《狼牙:我成了史大凡的排长》 第1章 任命 (时间线不会太精准,各位读者老爷们谅解。) 轰鸣声震荡耳膜,炽热的气浪仿佛在灼烧皮肤。 “呼!呼!” 吴征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溺水的窒息感中挣脱,大口喘着气! 不是预想中昏暗的停尸间,也不是那场硝烟弥漫的战场。 印入眼帘的只有晃动的车顶和窗外飞速倒退的白杨树。 “排长,您醒了?” “刚才看您睡得挺沉,没好意思叫您。” 旁边传来一个略带青涩的声音,吴征侧头望去,是个穿着海军作训服的年轻士兵,列兵军衔,脸上的稚气还未褪去。 作训服?排长? 吴征的大脑像是被重锤击中,瞬间陷入混乱。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境外执行反恐任务,为了掩护队友撤离,硬生生扛下了敌人的火箭弹袭击。 那种骨骼碎裂、内脏灼烧的剧痛,绝非幻觉。 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仅活着,身体还异常挺拔,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力量。 他下意识地抬手,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薄的茧子——这不是他那双布满伤疤、握着枪柄十几年的手。 他猛地低头,身上穿着的是崭新的海军军官常服,肩章上的一杠二星刺眼夺目,那是中尉军衔。 “我……这是在哪?”吴征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目光扫过车厢。 这是一辆军用大巴,里面坐满了和他一样穿着军官常服的年轻人,意气风发,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排长,我们快到两栖侦察连了啊!” 旁边的列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您忘了?你们都是刚从军校毕业,是您要求分配到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的,您被大队长任命到一排任排长,我是您的通讯员小李啊。” 吴征?两栖侦察连?一排长? 一连串的信息在脑海中炸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这个身体的原主也叫吴征,是国防科技大学指挥系的高材生,成绩优异但缺乏实战经验,二十二岁刚毕业的他,便主动要求到海军陆战队王牌部队之一的两栖侦察连,下连队历练担任排长。 而现在,正是他前往连队报到的路上。 更让吴征心脏骤停的是,他从这段记忆里捕捉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名字——史大凡。 那个在《我是特种兵》里医术精湛、性格开朗的卫生员,竟然是这个连队的成员。 而且按照原主的记忆,史大凡恰好就在他即将接管的一排! 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那个他曾经反复刷过无数遍的军事题材世界,成为了一名刚毕业的军校生,即将踏上那个充满热血与挑战的军营。 前世,他是国内顶尖特战部队“利刃”的指挥官,十七岁入伍,从普通士兵一路摸爬滚打,经历过边境冲突、跨国反恐、解救人质等上百次实战任务。 而他本人更是以冷静果断的指挥、出神入化的战术和超强的单兵作战能力闻名全军。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爆炸,让他的传奇戛然而止。 没想到,命运竟然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而且是在这样一个他无比熟悉的世界。 “剧情先知”,这是老天爷赐予他的最大金手指。 他清楚地知道狼牙特种大队的选拔时间,知道孤狼B组的每一个成员,知道未来将会发生的一次次演习和实战任务,甚至知道那些潜在的危机和陷阱。 想到这里,吴征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鹰的光芒。 前世的遗憾,他要弥补;未竟的使命,他要继续。 在这个英雄辈出的世界里,他要用自己十几年的实战经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特战传奇之路。 … 大巴车缓缓驶入军营大门,嘹亮的军号声从远处传来,整齐的队列训练声、武器装备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激昂的军营交响曲。 吴征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汗水与硝烟混合的味道,让他瞬间找回了属于军人的归属感。 “全体注意,下车集合!”带队的教导员站起身,声音洪亮。 吴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常服,挺直了脊梁,随着人流走下大巴。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两栖侦察连营区。 整齐的营房排列有序,操场上,士兵们正在进行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呐喊声震天动地,充满了阳刚之气。 “各位新分配来的军官,欢迎加入海军陆战队!” 带队干部站在队伍前方,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你们会被各自的连队负责人带走,希望你们尽快适应军营生活,拿出军校生的风采,在岗位上发光发热!” 话音刚落,几个穿着迷彩服、气场十足的军官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军官径直走到吴征面前,肩上的两杠一星表明他是少校军衔,胸前的资历章显示他有着十几年的军龄,很明显的高配低职。 “你就是吴征?”少校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如炬地上下打量着吴征,像是在评估一件武器。 “报告连长!学员吴征,向您报到!”吴征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刚毕业学生的怯懦。 前世身为指挥官的气场,在这一刻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这位少校正是两栖侦察连的连长王勇,也是部队里出了名的铁血硬汉,以训练严格、要求极高著称。 他原本以为吴征只是个纸上谈兵的“学生官”,可看到吴征敬礼时的沉稳气度和眼中的锐利光芒,不禁微微一愣,心中对这个新排长的印象有了一丝改观。 “跟我来。”王勇没有多言,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 吴征紧随其后,步伐沉稳,目光却在暗中观察着营区的布局和士兵的训练状态。 他发现,这里的训练虽然刻苦,但部分科目仍停留在传统模式,缺乏实战化的针对性,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引入前世训练理念的决心。 走进办公楼,走廊里擦肩而过的士兵们纷纷敬礼问好,目光中带着对新排长的好奇。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中等、留着寸头的老兵从旁边的房间走出,看到吴征跟着连长,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连长,这就是咱们连新来的‘高材生’排长?我看细皮嫩肉的,能不能扛住咱们连的训练还不一定呢。” 说话的老兵是一排的老兵班长赵刚,当兵八年,军事素质过硬,就是性格有些桀骜不驯,尤其看不起那些没上过战场的“学生官”。 王勇眉头一皱,正要开口训斥,吴征却抢先一步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赵刚,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老兵班长,是不是细皮嫩肉,不是看出来的,是练出来的。” 吴征停顿片刻后又道:“还有,见到军官要行礼,说话要先打报告,不然我会怀疑两栖侦察连平时不学条令条例的!” “哦?新排长架子不小!”赵刚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吴征,“咱们一排可是全连的尖刀排,您到时候可别因为训练强度太大再申请调走啊!” “放心,”吴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我吴征要么不来,来了就不会走。而且,我会让一排变得更强。” 这句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刚被他眼中的光芒震慑了一下,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原本想给这个新排长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怯场,反而气场十足,这让他心中的轻视不由得少了几分。 王勇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就喜欢有血性、有傲气的军官,只要能把傲气转化为训练和战斗的动力,就是好样的。 “赵刚,去通知一排全体官兵,十分钟后在操场集合,欢迎新排长!”王勇沉声说道。 “是!”赵刚敬了个礼,深深看了吴征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吴征跟着王勇走进办公室,王勇示意他坐下,倒了一杯水递过来:“吴征,一班长赵刚是代理排长,老兵油子了,脾气有些冲,不要放在心上。” “我知道你是军校的高材生,但在两栖侦察连,成绩说明不了什么,实力才是硬道理。一排是尖刀排,士兵们个个都是好样的,但也个个都桀骜不驯,你要想带好他们,必须拿出真本事。” “是,连长!我明白!”吴征接过水杯,语气坚定,“我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一排的兄弟们失望。” “好!”王勇点了点头,“十分钟后,你正式接管一排。我给你一个月时间,把一排的战斗力再提升一个档次。如果做不到,我可是要换人的。” “请连长放心!”吴征站起身,再次敬礼,“一个月后,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走出连长办公室,吴征站在走廊里,望着窗外操场上正在集结的士兵,心中热血沸腾。 前世的荣耀已成过往,今生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两栖侦察连,一排,史大凡,狼牙特种部队……这些曾经只存在于屏幕中的名字和地方,现在都将成为他人生的一部分。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和心中燃烧的斗志。 这一次,他不仅要成为一名优秀的特战指挥官,更要带领着身边的兄弟们,在这个充满挑战的世界里,书写属于他们的铁血传奇。 第2章 下马威 十分钟后,操场上,一排的士兵们整齐列队,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站在队列前方的吴征身上。 有好奇,有期待,也有隐藏在深处的质疑。 吴征走到队列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庞,最后停留在人群中一个戴着卫生员臂章、眼神灵动的士兵身上——正是史大凡。 史大凡也在打量着这位新排长,看到吴征年轻的脸庞,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似乎在怀疑这个“学生官”能否带好他们这支部队。 吴征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声音洪亮如雷,响彻整个操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吴征,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排长!” 顿了顿,目光扫视一排的众人,突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无论你们是新兵还是老兵,任何一项科目胜过我,你来找我,就说“排长,咱俩飙一下,”赢了我的都可以休息!” “大话谁不会说?” 此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吴征转头望去,正是刚刚碰到的一班长赵刚,肩上扛着一粗一细,三期士官军衔,黝黑的脸庞,指节上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攀援留下的印记,一看就是个从枪林弹雨里摸爬滚打出来的硬茬。 此刻赵刚一脸轻蔑的又开口到:“听说您是国防科大的高材生,理论知识能装满一卡车,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像你说的,任何一个科目都行?” “我们这些老兵粗,别的不懂,就认实打实的真本事——战场上敌人可不会等你念完战术手册再开枪。” 他身后的几个老兵班长也跟着起哄,有的吹起了口哨,有的则摩挲着腰间的枪套低声议论:“可不是嘛,现在的学生官,战术背得比谁都溜,真要到了野外,指不定连靶子在哪都找不着。” “咱们一排可是两栖侦察连的尖刀,出去执行任务都是打头阵的,可不能让个‘书呆子’带歪了,到时候命都得搭进去!” 这些话像小石子一样砸在吴征耳边,内心冷笑一声“下马威来的正好,正想着怎么树立威信呢!” 吴征没有动怒,反而往前迈了两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老兵,每一个眼神都像在跟对方握手:“各位班长都是连队的老骨干,野外侦察、海上作业的经验比我多得多,我刚从军校毕业,确实有很多地方要向大家请教。不过.....”。 听到这个新来的排长夸他们经验丰富,一个个嘴角不由上扬。 当吴征话说一半,突然停顿,众人不由的再次将目光看向吴征,也就在此时,有些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本事不是靠嘴说的,咱们侦察兵的功夫,从来都是在训练场、在战场上练出来的——不如今天就借着训练的机会,让我这个新来的见识一下各位班长的实力,让我开开眼界?” “好!这话我爱听!”赵刚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粗糙的手掌指了指旁边的射击训练场方向,“既然吴排长这么痛快,那咱们就比侦察兵的看家本事——速射!咱们侦察兵执行任务,讲究的就是快、准、狠,敌人露头就得打,哪有时间给你慢慢瞄准?”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士兵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像是停了。 谁都知道,赵刚是连队里的速射能手,去年团里侦察兵比武,他在速射科目里拿了冠军——那可是在“50米距离、6个移动靶、12秒内打完8发子弹”的规则下,打出了78环的好成绩,在全大队除了蛟龙的,那基本都排得上号。 他这是故意挑了侦察兵最硬核的科目,要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给吴征出难题。 … 办公楼二楼的窗户边,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正扒着窗框往下看。 李建军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老王,赵刚这小子也太冒失了,速射可是侦察兵的保命科目,难度比普通射击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吴征刚到连队,要是真比不过,以后在一排可就难立足了。” 王勇却摆了摆手,嘴角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老李,你放心。能从国防科大指挥系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毕业,又被大队长指定分配到咱们两栖侦察连任排长,这小子绝不是软柿子。赵刚他们的试探,说不定反而是个机会——让咱们看看这吴征,到底能不能扛起一排的担子。” 李建军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楼下。 他也希望吴征能有真本事,镇住这些桀骜不驯的老兵——毕竟一排是连队的尖刀,要是人心散了,今年的野外拉练、海上渗透任务,都得打折扣。 … 楼下,吴征看着赵刚,嘴角微微上扬:“速射是侦察兵的基本功,比这个没问题。不过,既然是比真本事,不如把规则再细化点——免得以后有人说,咱们没按侦察兵的实战标准来。” 赵刚没想到吴征不仅接了招,还主动要细化规则,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行!吴排长想怎么比,咱们就怎么来!我先说个标准,你要是觉得不够,尽管加——50米距离,10个移动靶,每个靶纸大小跟人头差不多,10秒内打完10发子弹,环数高的赢。” “怎么样,这可是咱们执行敌后侦察任务时,遇到敌人巡逻队的真实距离和反应时间。”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士兵都倒吸一口凉气。 50米距离、10个移动靶、10秒10发——这比赵刚去年拿冠军的难度还高! 去年是6个靶12秒8发,现在靶多了4个,时间少了2秒,子弹还多了2发,别说新兵,就是很多老兵都未必能在10秒内完成换弹、瞄准、射击的全套动作,更别说保证环数了。 几个老兵立刻跟着附和:“对!就按这个标准来!侦察兵出去执行任务,遇到敌人哪有12秒的反应时间,10秒都算多的!” “吴排长要是能在这个规则下打出60环以上,咱们就服你!” 吴征环视一圈,感受到周围士兵们既期待又带着质疑的目光,缓缓开口:“50米距离,10个靶,10秒10发——这个标准确实够实战,但还差点意思。 “咱们两栖侦察兵,经常要在海上、沼泽地执行任务,哪有这么平坦的射击环境?不如再加个条件——射击姿势不用卧射,就用立姿,而且脚下垫块木板,模拟船摇晃的状态。”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立姿速射本就比卧射难——没有依托,全靠手臂稳定;再加块摇晃的木板,相当于在移动的平台上射击,这难度直接翻了一倍! 别说赵刚,就是团里最顶尖的射击教官,也未必能在这种条件下保证精度。 赵刚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吴征竟然敢主动加难度,这是真有底气,还是在硬撑? 他咬了咬牙,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狠劲:“好!既然吴排长想玩点真格的,那咱们就按这个标准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输了,可别找‘姿势难、平台晃’的借口——咱们侦察兵在海上执行任务,摇摇晃晃开枪是基本功。” “放心,愿赌服输。” 吴征淡淡一笑,转身朝着射击训练场走去。 他心里清楚,这种程度的速射,对前世的自己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现在这点难度,根本不算什么。 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营区,其他排的士兵都扛着枪跑了过来,连炊事班的炊事员都端着锅铲站在操场边看热闹。 射击训练场周围,挤满了穿着迷彩服的士兵,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3章 消除质疑 射击训练场上,二人已经准备就绪,队列的不断传出小声议论的声音。 “你们说谁能赢?” “我赌赵班长,他可是连队里的速射冠军,就算加了摇晃木板,应该也能打出70环以上!” “不好说,新排长敢主动加难度,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不过立姿+摇晃平台,这也太难了吧?” “我看悬,军校哪有这么多实弹速射经验,估摸着就是装装样子,等会儿打不出成绩,下不来台就难看了。” … 此刻赵刚率先走到射击位,军械员已经按要求搭好了木板——那块木板被两根绳子吊在支架上,轻轻一碰就左右摇晃,幅度跟小型登陆艇在近海航行时的摇晃幅度差不多。 赵刚深吸一口气,踏上木板,身体随着木板的摇晃调整重心,接过军械员递来的步枪。 他熟练地检查枪械、装弹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挲——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每次射击前都会用这个动作稳定心神。 周围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的枪和50米外的移动靶。 反而吴征并不在意,似乎眼前的比试对他无关紧要,而是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队列中那个笑容满面的史大凡。 史大凡似乎也察觉到了吴征的目光,还冲着吴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预备——开始!”随着发令声的响起,负责计时的老兵高声喊道,同时按下了秒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赵刚的身上。 赵刚瞬间动了!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枪,目光锁定第一个移动靶,手指轻轻扣动扳机——“砰!”子弹呼啸着飞出,精准命中靶心。 紧接着,他的手腕快速转动,枪口瞄准第二个靶纸,几乎没有停顿,第二声枪响紧随其后——“砰!”又是一个10环! 木板还在左右摇晃,他的身体却像生了根一样,随着摇晃的节奏调整姿势,每一次射击都精准无比。 “砰!砰!砰!” 枪声接连响起,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飞向靶纸。 “10秒到!”计时老兵高声喊道。 赵刚最后一枪刚打完,子弹壳还在地上蹦跳,他就放下了枪,胸口微微起伏——刚才那10秒,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的专注力,连呼吸都控制到了极致。 报靶员穿着防弹衣,猫着腰跑到靶纸前,上前仔细看了看,然后高举着靶纸跑了回来,声音洪亮地喊道:“赵班长,50米立姿速射,摇晃平台,10个移动靶,10秒10发——89环!其中5个10环,2个7环,2个8环,一个9环!” “好!” 周围的士兵瞬间沸腾起来,89环!在立姿+摇晃平台的条件下,这已经是超一流的成绩了! 不少老兵都忍不住鼓掌——他们心里清楚,换成自己,能打出60环就不错了。 赵刚放下步枪,得意地看了吴征一眼,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挑衅的笑容,仿佛在说:“这就是侦察兵的真本事,你能行吗?” 办公楼二楼,李建军忍不住说道:“赵刚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89环,这成绩放在大队里都能排前三!吴征这下麻烦了,这难度太高了。” 王勇却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盯着楼下的吴征——他注意到,吴征从始至终都很平静,甚至在赵刚打出89环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绝不是硬撑的样子。 吴征走到射击位,军械员重新调整了木板的摇晃幅度——跟赵刚刚才的幅度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袒。 吴征接过步枪,没有像赵刚那样急于检查枪械,而是先踏上木板,闭上眼睛,感受着木板摇晃的节奏。 不过片刻,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变得锐利如鹰,双手持枪,手臂微微弯曲,随着木板的摇晃调整重心——不是硬抗摇晃,而是顺着摇晃的节奏,让枪口始终保持在瞄准线附近。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他,连风都像是停了。 赵刚站在一旁,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在他看来,吴征就算在军校练过速射,也不可能在这种条件下超过自己的89环——刚才那89环,已经是他的极限了,甚至还有些超常发挥了,除非吴征有神仙附体。 “预备——开始!”计时老兵高声喊道,秒表“嘀嗒”一声开始转动。 吴征瞬间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手指扣动扳机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砰!砰!砰!砰!”四声枪响几乎连成了一声,子弹像流星一样飞向靶纸。 报靶员还没来得及看清第一个靶的环数,第二个、第三个靶已经接连中弹。 木板还在左右摇晃,但吴征的身体却像跟木板融为一体,每一次摇晃到最高点或最低点的瞬间,他都能精准地扣动扳机——那是摇晃过程中唯一的稳定点,也是最考验射手经验的地方。 周围的士兵都看呆了,不少人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射,10秒10发,按这个速度,恐怕三秒就能打完! “砰!砰!砰!” 枪声还在继续,每一声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赵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他能看清吴征的枪口几乎没有停顿,每次换靶的速度都快得离谱,而且枪口始终稳稳地对准靶心,没有一丝晃动。 “10秒到!”计时老兵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刚才几乎看傻了,要不是秒表提醒,差点忘了喊停。 吴征早已放下步枪,手指轻轻拂过枪口,动作从容得像是刚喝完一杯茶。 周围的士兵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报靶员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报靶员跑向靶纸的脚步都有些踉跄,一个靶一个靶地仔细看,然后又揉了揉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跑回来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吴……吴排长,50米立姿速射,摇晃平台,10个移动靶,4秒10发——一百环!” “哗!”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士兵们都激动地围了过来,有的甚至伸手想摸一摸吴征手中的枪,仿佛那是一把有魔力的武器。 一百环!在立姿+摇晃平台的条件下,4秒10发打了一百环,甚至是报靶员都愣了几秒,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命中靶心附近,连一丝偏差都没有! 别说在海军陆战队,就是在全军的侦察兵里,这也绝对是顶尖水平! “我的天!满环!吴排长这枪法,简直神了!” “这哪是速射啊,这就是‘快准狠’的代名词!以后谁还敢说吴排长是学生官?这本事,我感觉比咱们大队的蛟龙都厉害!” “跟着吴排长,以后执行任务,咱们心里都有底了!” 赵刚站在原地,黝黑的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引以为傲的速射技能,在吴征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走到吴征面前,郑重地敬了个礼,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带着十足的真诚:“吴排长,是我自大了!您这枪法,才是侦察兵该有的真本事!以后您指哪,我赵刚就打哪,绝无二话!” 吴征冲着赵刚笑了笑,随后谦虚说道:“我也就是射击还行,其他科目还要指望一班长能多带带我。” 似乎部队里的人都是如此的淳朴,只要是能够征服他们的强者,或者是某个科目特别突出,他们都愿意给予特权和相应的尊重。 其他老兵也纷纷围了过来,对着吴征敬礼,眼神里的质疑和轻视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和信服。 他们都是侦察兵,最敬重的就是能在战场上保命、能带领大家打胜仗的人,吴征用一把枪、一场速射,彻底征服了他们。 吴征回敬了一个礼,声音语气平和:“各位班长都是连队的骨干,经验比我丰富得多。以后咱们一起努力,把一排的本事都练扎实,让咱们两栖侦察连的尖刀,更锋利!” “好!”老兵们齐声喊道,声音洪亮得震得树叶都在晃,充满了斗志。 办公楼二楼,王勇和李建军看着楼下的场景,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李建军也不由感慨:“没想到啊,这吴征不仅理论扎实,速射本事更是顶尖的,这下一排的老兵们都服了,以后训练、任务肯定能拧成一股绳!” 王勇点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这小子,是个好苗子——不仅有本事,还懂分寸,不骄傲。好好培养,将来必定是咱们海军陆战队的栋梁之才。走,咱们下去,给这新排长鼓鼓劲,也给一排的兄弟们加加油。” 两人走下楼,来到射击训练场。王勇拍了拍吴征的肩膀,笑着说:“吴征,好样的!没给咱们两栖侦察连丢脸!刚才的速射,连我都自愧不如——以后一排的速射训练,就交给你牵头了,争取把全连的速射水平都提一提!” 李建军也欣慰看向吴征:“你这一手速射,不仅镇住了老兵,也给全连的士兵树立了榜样。好好干,连队支持你——以后需要什么训练器材、弹药,尽管跟我们说!” 吴征敬了个礼:“谢谢连长,谢谢指导员!我一定不会辜负连队的期望。 阳光洒在吴征身上,他站在人群中,身姿挺拔得像一棵白杨树,眼神坚定得像钢铁。 这一刻,他不仅用速射征服了老兵,更在这个世界,迈出了属于侦察兵指挥官坚实的第一步。 第4章 融入 周围的士兵还在沉浸在一百环速射的震撼中,议论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原本有些松散的人群,此刻竟不自觉地围成了整齐的半圆,看向吴征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对军人而言,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吴征用极致的速射能力,瞬间击碎了所有质疑,也赢得了最纯粹的认可。 赵刚站在一旁,脸上的羞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战意。 他当兵八年,见过不少厉害的军官,但能在立姿摇晃平台速射里打出满环的,吴征是第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到吴征面前,双手握拳:“吴排长,您这本事是真到家了,我赵刚心服口服。以后训练里,您要是有什么新方法、新技巧,尽管教我们,我保证带头练,绝不含糊!” “就是!吴排长,您刚才速射的时候,枪口几乎没晃,是不是有什么稳枪的诀窍啊?”旁边的老兵也忍不住开口,眼神里满是急切的求知欲。 他们刚才看得清楚,吴征不仅打得快,更打得稳,尤其是在木板摇晃的时候,那种顺着节奏调整重心的技巧,绝非普通训练能练出来的,要是能学到手,以后执行海上、沼泽地任务,射击精度肯定能大幅提升。 吴征看着眼前这群放下成见、满眼赤诚的老兵,嘴角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稳枪没有捷径,核心就两点——一是练出肌肉记忆,让持枪姿势刻进骨子里,哪怕身体晃动,手臂也能下意识保持稳定。” “二是懂节奏,不管是船晃、风刮还是地形起伏,都能找到瞬间的稳定节点,抓住机会精准射击。等会儿训练,我把具体的动作要领和呼吸控制方法教给大家,咱们一起练,争取每个人都能把速射水平提上来。” “好!谢谢吴排长!”老兵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得震彻训练场,刚才的隔阂与轻视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强者的信服和对提升实力的渴望。 王勇和李建军走到人群中央,王勇抬手压了压,训练场瞬间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全场士兵,声音沉稳有力:“刚才的比试,大家都看在眼里。吴征排长不仅理论扎实,实战技能更是顶尖,这样的军官,配得上咱们两栖侦察连一排的排长!赵刚班长敢挑战、愿服输,也是咱们老兵的榜样!”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向吴征:“吴征,从今天起,一排的训练计划你全权负责,连队会全力支持你。我希望你能把你的本事毫无保留地教给兄弟们,把一排打造成全连、全团乃至全军的侦察尖刀!”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征高声应答,声音里满是坚定。 李建军也补充道:“咱们侦察兵,靠的就是过硬的本事守护家国。以后刻苦训练、互帮互助,把每一项技能练到极致,关键时刻才能拉得出、打得赢!” “明白!”全场士兵齐声高喊,气势如虹,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比试结束后,射击训练正式开始。 吴征没有立刻让士兵们上手射击,而是先站在训练场中央,拿着步枪演示速射的动作要领。 他拆解每一个细节:持枪时手臂的弯曲角度、身体重心的分布、换靶时手腕的转动幅度,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一一讲解——射击时屏住呼吸,换靶间隙快速换气,既保证瞄准稳定,又不影响射击速度。 “速射不是盲目求快,而是快准结合。”吴征一边演示,一边沉声讲解,“咱们侦察兵遇到敌人,往往只有几秒的时间反应,甚至更少,所以你们要形成肌肉记忆,和下意识反应。” “遇上大规模敌军时,可以先不考虑准度问题,而是先开枪,哪怕是吓他一跳,你也有了开第二枪的机会,但一定要把握住。” 士兵们围在一旁,看得格外认真,连赵刚都拿出笔记本,一笔一划地记录着要领。 吴征演示完,又手把手地指导士兵调整动作,遇到姿势不标准的,亲自上手纠正;遇到对节奏把控不好的,就带着对方站在摇晃木板上,反复感受晃动规律,找准稳定节点。 有个年轻士兵练了好几次,立姿速射还是总脱靶,急得满头大汗。 吴征走到他身边,让他端起枪,手指轻轻按在他的手臂上:“肩膀放松,别硬扛着枪的重量,手臂微弯,利用肌肉弹性缓冲晃动。瞄准的时候,别死盯着靶心,用余光锁定靶纸移动轨迹,预判落点再开枪。” 说着,他让士兵跟着自己的口令射击:“吸气——屏住——开枪!换靶——呼气——开枪!” 随着口令落下,士兵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靶心。 “中了!我中了!”士兵激动地喊了出来,眼神里满是惊喜。 周围的士兵也纷纷跟着练习,训练场上传来密集的枪声,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无章,每一次射击都透着章法。 赵刚练得格外投入,他按照吴征教的呼吸节奏和稳枪技巧,重新站在摇晃木板上射击,这一次,10秒10发竟然打出了92环,比刚才又提升了3环。 他放下枪,看向吴征的眼神里满是感激:“吴排长,您这方法太管用了,我刚才感觉枪口稳多了!” 吴征笑着点头:“多练几次,把要领记牢,你的成绩还能再提。五十米还是太近了,下次射击训练我考虑让大家试试一百米吧。” 整个上午的射击训练,一排的士兵们都练得格外投入,没有一个人偷懒。 原本对新排长的质疑,早已变成了满心的信服,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想把速射本事练扎实,不辜负吴征的指导,也不丢两栖侦察连尖刀排的脸。 中午休息时,士兵们坐在训练场边吃饭,话题全是吴征的速射本事和训练方法。“吴排长也太厉害了,不仅自己打得好,教得也清楚,我刚才练了一会儿,成绩就涨了5环!” “可不是嘛,以前赵班长教我们速射,只让我们多练,哪知道还有这么多要领,难怪排长能打出满环。” “以后跟着吴排长训练,咱们肯定能越来越厉害,说不定以后团里比武,咱们一排能包揽速射冠亚军!” 赵刚坐在一旁,听着士兵们的议论,心里格外感慨。 他以前总觉得学生官没真本事,现在才知道,吴征不仅有本事,还懂怎么带队伍、教士兵,这样的排长,才是能带着他们打胜仗的好长官。 他端起水杯,走到吴征身边:“吴排长,上午谢谢您的指导,您教的那些技巧,确实太实用了。以后训练里,您尽管安排,我肯定全力配合。” 吴征接过水杯,和他碰了一下:“赵班长客气了,咱们互相学习,一起把一排带好。” 赵刚没想到吴征这么谦虚,心里更佩服了,用力点头:“您放心,以后有啥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我赵刚绝无二话!” 吴征看着训练场边斗志昂扬的士兵们,心里渐渐有了底气。 他知道,带好一排只是第一步,未来还有狼牙特种部队的选拔,还有无数的演习和实战任务在等着他。 但此刻,他已经用实力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士兵们的认可,这就是最好的开始。 下午的训练,吴征调整了科目,不再是单纯的速射,而是把速射和侦察兵的隐蔽渗透结合起来——让士兵们从伪装网后潜行而出,快速锁定移动靶射击,模拟敌后侦察时遭遇敌人的实战场景。这样的训练更贴近实战,也更能提升士兵们的综合能力。 士兵们没有丝毫抱怨,一个个穿着迷彩服,趴在伪装网后,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前方。 随着吴征一声令下,士兵们快速潜行、起身、射击,动作连贯,射击精度也比上午又提升了不少。 王勇和李建军站在远处看着,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们能明显感觉到,经过一上午的磨合和训练,一排的士气和训练状态,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夕阳西下,训练结束的号声响起。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迈着坚定的步伐返回营房,脸上虽然满是疲惫,眼神里却透着满满的成就感。 吴征走在队伍最后,看着眼前这群热血沸腾的士兵,心里渐渐燃起了熊熊斗志。 第5章 史大凡的家世背景 回到宿舍,吴征坐在书桌前,拿开电脑,开始细化后续一个月的训练计划。 速射只是侦察兵的基础技能,接下来,他还要把前世实战中用到的侦察技巧、渗透战术、团队协同方法融入训练中,从体能、技能、战术、心理等各个方面,全面提升一排的战斗力。 正写着,门外传来一声洪亮的“报告”声,通讯员敲门进来,“排长,史大凡到了。” 吴征抬起头,“进来吧。” 史大凡走进宿舍,敬了个礼,“排长,您找我?” 吴征示意他坐下,然后将电脑中的训练计划保存,目光看向这个特一里面专业技术精湛,还总能给大家带来欢乐的卫生员。 不过片刻,吴征语气平和的缓缓开口:“不得不说,你还真是低调啊!” 原本坐的笔直的史大凡听到这话,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心想这新来的排长肯定是查阅过他的资料,圆圆的脸上又挂上了无害的笑容:“嘿嘿,排长还真是慧眼如炬。” 吴征也被这句话整的有些想笑了,仅一句话,不但捧了他作为排长的眼光,还顺带夸了自己一下。 吴征也没过多废话,直入主题的介绍:“武术世家、中医世家、还是军医世家,地方医学院高材生,入伍前有一年的外科临床经验,还是出身将门,说你低调,你还真是低调过分了。” 吴征微笑的看着坐在自己床铺边缘的史大凡,将他的资料缓缓说了出来。 “你虽然人事上属于两栖侦察连,但是也归咱们大队卫生队调派,但是,你的体能等各项指标似乎…不达标啊,你是有所懈怠呢?还是……。” 说到这里,吴征故意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自然清楚眼前的这个卫生员的实力,狼牙选拔的时候他所展现出来的体能等各项军事素质可是一点不弱。 而吴征调取一排往年季度考核的时候,这家伙的成绩却在中下游水平。 这也是吴征叫来史大凡的原因,另外一方面也确实想接触一下。 “说说看,什么原因?” 史大凡此时也明白了,眼前这个新来的排长,已经识破了他故意压低考核成绩,隐瞒学历家世等情况了,心下也决定老实交代。 “嘿嘿,排长,既然您都看出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了,其实我就是不想加入蛟龙。” “哦?” 吴征有些惊讶,他清楚海军陆战队中的蛟龙突击队,也知道史大凡是参加了陆特狼牙的选拔,也曾奇怪过,但具体的细节他还真不清楚。 史大凡的语气中还带着些拘谨:“其实主要是不想跟我家老头待一个单位,他老管着我,嘿嘿,浑身不自在。” 说着又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排长,偷偷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想参加三个月后的狼牙特种大队的选拔。” “你家老头不是空降医院的副院长吗?应该早就退休了吧?”吴征又好奇的回问。 “我家老头是我爸,你说的那是我们家老爷子。”史大凡一脸憨厚的解释道。 吴征则有些惊讶,疑惑的看向史大凡说道:“咱们大队政委史彦耕是你父亲?” “嘿嘿,都是浮云,不值一提。”嬉皮笑脸的史大凡,还顺势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吴征也总算是明白了世家的含金量了,全家当兵,想来史大凡就算不去狼牙特种大队,将来的发展前景也不会低。 “你刚才说,你要参加三个月后的狼牙特种大队的集训?是咱们东南军区那个吧?”吴征语气中带着疑问,看向史大凡。 史大凡重重地点头,“没错,就是咱们东南军区的狼牙特种大队。我一直就想去那儿,想证明自己的实力。” 吴征露出欣赏的神色,“有志向是好事。不过狼牙的选拔可不容易,你的体能和军事素质虽然不错,但还得继续提升。接下来这段时间咱们就一块儿加练吧!” 史大凡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还有些怀疑的眼神:“排长,您也要参加选拔?” 吴征笑着点点头:“没错。” 其实以吴征现在的身体素质,恐怕还真不如侦察兵,前世的自己,自然是轻松应对,而现在的自己也只是刚从军校毕业不久。 好在还有三个月,能让自己系统的加强一下身体素质,以应对特种部队的高强度训练。 吴征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就开始按照新计划训练。” 史大凡敬了个礼,精神抖擞地离开了宿舍。 史大凡走后,吴征再次打开电脑,将一排后续的训练计划完善,并加入了自己和史大凡两个人的训练计划,保存好后关闭了电脑,这才躺在床上。 长久保持高度警惕的吴征,反而是第一次这样躺在床上,并没有入眠,脑海里想着时间线的发展。 现在的小庄应该已经新兵下连了,还有陈排,那个熊人班长郑三炮。 想起陈国涛这个排长,刚才居然忘了问史大凡强直性脊柱炎的事儿了,若是早些干预治疗,也不会草草地结束军旅生涯。 想着想着,吴征便感觉精神上的疲惫席卷而来,沉沉睡去。 … 清晨,屋外还是灰蒙蒙一片。 起床号还未响起,吴征已经打好背囊,穿着沙袋背心,手腕上跟脚腕上已经绑好负重。 这三个月他要将身体素质恢复一下,离起床出早操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这也是吴征长久以来保持的习惯。 门口的哨兵还在打着哈欠,突然察觉有人出来,赶忙站好,看到一名中尉已经全副武装出来,急忙敬礼。 吴征也回了一礼,随后就准备负重跑向训练场。 门口的哨兵也有些愣神,疑惑的嘟囔道:“一排的新排长?这身上的负重怕是有八十斤了吧?” “好家伙,怪不得人家一来就分配到尖刀排。” 吴征此刻只想好好利用这些剩余的时间,不仅要将一排带出一些成绩,还要让自己的体能方面进展到特种兵的身体素质。 一个小时一晃就过去了,随着起床号的响起,全连官兵已经陆陆续续走出宿舍集合。 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也扎着腰带走出宿舍门口,各排已经排列着整齐的队形,等待报告。 而一排一班排头位置的赵刚此刻却有些慌了,因为按照顺序,正是一排首先向连长报告,此刻却迟迟不见吴征。 赵刚看向二班的班长语气中还有些紧张:“排长人呢?会不会睡过头了?” “应该不会吧?这才第一天正式的集合,排长应该心里有数啊。”二班长张永也小声回着。 “你不是代理排长吗?要不你汇报得了?”张永此时对着赵刚说道。 赵刚此刻也有些着急了,眼看着连长,指导员已经出来了,正准备迈步时,眼睛余光瞟到营区门口的身影,顿时眼睛睁大。 此刻吴征已经汗流浃背,腿脚都有些发软,听到起床号之后又赶紧往回跑,好在是赶上了,心里还在思索,今天的负重果然是有点多了,一下子适应不了啊。 连长王勇也发现了吴征,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吴征干什么去了,顿感欣慰,大队长果然给他分配了一个好兵啊。 看这架势,起码负重也有七八十斤重,而且跑的时间不短,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各自的心思,适当的给吴征留了点时间喘口气。 站在吴征旁边的赵刚也轻轻用手碰了一下吴征,小声压的极低:“排长,该汇报了。” 吴征这才想起,基层连队都是要汇报人数的,赶忙问一班长李刚:“人数齐了吗?” “齐了,三十个人,加上排长你,三十一个。” 吴征也不再犹豫,以标准的跑步姿势出了队列,距离连长王勇还有七八步的距离立定。 敬礼,礼毕,随后中气十足的喊道:“报告连长同志,一排早操前集合完毕,应当三十一人,实到三十一人,请指示。” 连长王勇回礼后,一脸笑意的看向吴征:“按训练计划进行。” “是。” 吴征回到队列前,开始带领一排进行训练。他严格按照新的训练计划,从基础体能到战术配合,一项项地推进着。 史大凡看着吴征虽然在负重跑后略显疲惫,但训练时依旧精神饱满,昨天晚上还有些担忧排长的体能,现在已经打消了顾虑,心中对这个排长又多了几分敬佩。 吃完早饭,上午的训练过程中,吴征不断地纠正战士们的动作,下午传授实战技巧。 期间,他还特意关注了史大凡的体能训练情况,适时给予指导。 一天的训练结束,战士们虽然累得气喘吁吁,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兴奋与斗志。 因为这个新来的排长自始自终都在跟着大家一起训练,不仅没有因为自己是排长而耍什么特权,反而全程都没有拿下负重,战士们的积极性更是前所未有的高涨。 吴征集合队伍,进行简短总结后,让大家带回休息。 回到宿舍,吴征顾不上休息,又开始研究接下来的训练细节。 他知道,要想让一排在接下来的考核中有好成绩,让自己和史大凡顺利通过特种部队选拔,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他坚信,只要坚持按自己的计划训练,一排一定会有所不同。 第6章 格斗切磋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一晃便是一个月。 部队里的日子,或许就是如此的枯燥乏味,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不停的训练,不断的成长,只为将来一声令下,召之即来,来之敢战,战则必胜。 吴征依旧一如既往,尚未破晓便已经穿着负重晨跑,不同以往的是,一个人成了两个人,负重训练的第二天他就将史大凡从被窝里薅出来了。 吃苦这种事儿,怎么能一个人来呢! 吴征的解释也很简单,你不是要去狼牙特种大队参加选拔吗?你被淘汰了,丢的可是咱们整个两栖侦察连的脸。 开始的几天还好,史大凡并没有负重,只是陪着吴征慢慢晃悠,时不时的还倒着跑,又或者围着吴征转圈跑。 这吴征哪里能忍,第二天就给配上了负重,史大凡的那张婴儿肥的脸上顿时没了笑容。 “呼~呼~排长,你等我一会儿。” 吴征的身后,史大凡喘的如同破旧的风箱,仅仅三五米的距离,却始终追赶不上。 “最后一圈了,起床号快响了,调整呼吸,冲刺。” 吴征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从说话的状态来看,很明显是游刃有余的。 “哎,造孽啊!我就是个卫生员啊!” ———————————————— 训练场上,各排都已经带开训练了。 一排的队伍整齐的站在草地上,战士们面容刚毅,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的照射下越发感觉精神。 短短一个月的训练,吴征将前世较为先进的思想融合在一起,总结出了新的训练方法,并在一排实行,效果也是尤为显著,整个排的战斗力也至少提高了五成。 连长和指导员迈着大步走了过来。 连长看着一排整齐的队伍和战士们昂扬的精神面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吴征,你们一排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很突出啊,给其他排带了个好头。” 指导员也在一旁点头称赞,“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这小子每天负重晨跑,就已经起到了很好的带头作用啊。” 吴征敬了个礼,笑着说道:“连长、指导员,这都是您二位领导有方,大家共同配合的结果。我就是把一些学校里学到的训练理念融入了部队训练中,针对性的体能训练、实战模拟等。” 连长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行了,别谦虚了,你回头把训练计划发给我,让其他排也学习一下,争取让全连的战斗力都提上去。” 吴征坚定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你们一排今天的训练科目是什么?”指导员也适时的开口问道。 “报告,综合格斗。” 听到一排今天的训练科目,连长王勇顿时也来了兴趣。 “哈哈,我也好久没活动活动筋骨了,来,吴征,咱俩也过上两招,也让我看看你小子的实力。” 吴征听到连长这么说,顿时有些头疼,能作为侦察连的连长,想来身手不会弱,看连长已经在热身的架势就知道,又是扭脖子,又是压腿的。 但是吴征上一世学的东西更多的是杀招,且招招致命,甚至已经养成了下意识的反应,融入骨髓的那种。 刚想着怎么拒绝,就听见一阵“噼啪”鼓掌的声音响起。 一排的战士们此刻满脸期望的看着吴征,一班长赵刚最为起劲,布满老茧的双手都拍的有些发红。 吴征深知自己今天肯定是躲不过去了,索性也就不再多说,到时候自己放水让连长赢了,不仅面子上说的过去,自己也就是刚刚学校毕业,打不过老侦察兵也正常。 吴征站在连长对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虚拢在胸前,姿态放得极低,看着全然是一副新兵讨教的模样。 连长是侦察兵出身,格斗底子扎实,见他这架势,咧嘴一笑:“小子,别藏着掖着,拿出真本事来!” 话音落,连长的拳头已经带着风砸过来,直奔吴征面门。 这一拳又快又狠,是部队里最实用的制敌招式。 吴征脑袋微侧,堪堪避开,手腕却下意识地一翻,指尖擦着连长的手腕内侧掠过——那是卸力加反制的杀招,再往前半寸,就能拧断对方的腕骨。 他猛地收力,手臂顺势下垂,故意露出肋下空当。 连长果然抓住机会,膝盖狠狠顶过来。吴征身体后仰,几乎呈一个夸张的弓形,同时右手在连长膝盖上轻轻一推。 这一下看似是借力后退,实则是瞄准了连长支撑腿的膝盖弯,只要他指尖再用上三分力,连长就得当场跪下去。 旁边观战的一排战士起初还在起哄,可看着看着,声音就渐渐小了。 指导员抱着胳膊站在树荫下,眉头越皱越紧,后背的汗湿已经洇透了作训服。 他看得清楚,吴征每一次躲闪、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得吓人,那些看似狼狈的破绽,全是故意露出来的。 刚才连长那记鞭腿扫向吴征腰侧时,吴征明明有机会侧身避开,反手锁喉,可他却硬生生放慢了动作,被鞭腿擦着腰扫中,踉跄着退了两步。 “好!” 战士们爆发出一阵喝彩,可这喝彩声里,已经带了几分干涩。 又过了几个回合,连长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小子的动作虽然慢,却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所有的招式都罩住了。 他卯足了劲,一记冲拳直捣吴征胸口。 吴征这次没有躲,也没有格挡,而是故意脚下一绊,身体向后倒去,同时伸手“慌乱”地抓住了连长的胳膊。 连长借势往前一压,将吴征死死按在地上,喘着粗气笑道:“小子,服不服?” 吴征躺在地上,咧嘴一笑,举起双手:“连长厉害,我服了!” 训练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可指导员的脸色却一点没放松,他看着吴征起身时,手指不经意间划过连长颈动脉的位置,那一瞬间的冷光,让他心脏猛地一缩。 战士们也都安静下来,刚才还觉得热闹的切磋,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后颈发凉。 那些吴征下意识露出的杀招,每一次都贴着连长的要害而过,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若非他及时收力,连长现在恐怕已经躺倒在地上了。 人群里,史大凡抱着81杠,肩上还挎着一个小型的医疗箱,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吴征。 别人只看到吴征被连长压制,看到他处处下风,可他却看得明明白白——吴征的每一次收力,每一次故意露出的破绽,都精准得如同计算过一般。 连长的拳头擦过吴征脸颊时,吴征的指尖已经贴到连长颈侧动脉,只要一发力就能瞬间制敌;膝盖也刚好顶在对方小腹位置,再往下一寸就是禁区。 那不是切磋,那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 吴征像一头收起利爪的猛兽,故意把自己的脖颈凑到猎人的枪口下,却在每一个瞬间,都握着能一击毙命的机会。 史大凡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凉得刺骨。 “排长的实力,深不可测啊。”史大凡下意识呢喃出声。 旁边的战士似乎听到史大凡的言语,有些疑惑的眼神看向史大凡。 “排长不是输了吗?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史大凡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忙往回找补:“嘿嘿,我这不是看咱们排长输了嘛,帮排长挽回点儿面子,人家毕竟是干部。” 连长此刻也将吴征从地上拉起来了,还笑呵呵的帮吴征拍了拍后背的尘土。 “哈哈,小吴啊,你还年轻,这身手已经不错了,再沉淀两年,我们这些老家伙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吴征一副虚心请教的面容,赶忙回了一句马屁:“还是得跟连长您多学习啊,刚才您那记鞭腿确实让我不知所措。” 连长此刻的心情格外高兴,似乎很受用吴征的马屁,两个人正聊的起劲的时候,指导员也走了过来。 “行了,老王,不要耽误小吴的训练了,让战士们看笑话。”指导员李建军眉头皱了一个川字,神色严肃的样子看着连长王勇。 王勇似乎也察觉指导员神色不对,多年的默契让他没有当时询问,而是朝着吴征摆摆手:“行了,小吴,你带着战士们训练去吧,我跟指导员去看看二排,三排的训练。” 吴征微微一笑目送两位的背影,看着渐渐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回到一排的队伍中,继续展开训练。 (训练告一段落,接下来验收成效,展开演习部分,与特一里第一场演习为同一场,但考虑职能,得让火蓝刀锋先出场了) 第7章 演习开场 连长王勇、指导员李建军二人并没有去查看二排,三排的训练,倒不是连长不想去,而是被指导员半拉半扯的带回了办公室。 连长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也不知道是赢了吴征高兴,还是吴征的马屁拍到心里了,回来的路上也没有被指导员的情绪影响丝毫。 指导员看着连长吃了蜜蜂屎一样,嘴角上扬的状态,就一脸嫌弃。 “老王啊,还乐呢?鬼门关的门槛刚才都差点让你踢平了,阎王的胳膊都举酸了,你还有脸笑呢!” 连长王勇听到指导员这话也有些不高兴了,这个老搭档今天这是怎么了? 自己跟吴征那小子比试一下,就一直看着李建军拉着个脸,好好的心情算是彻底被扰了,气也不打一处来。 “这叫什么话?又是鬼门关,又是阎王的,老李啊,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听你这意思,你是巴不得换个搭档了?我的任期早就到了,机关的命令你也不是没看到,我是为什么留着你不清楚吗?你看看有那个单位的连长还挂着少校军衔呢?”王勇说着还扯了扯肩膀上的肩章,似乎越说越来气,用力扯了一下凳子坐了上去,凳子腿在光滑的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指导员李建军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赶忙坐在王勇的对面,声音语气平和:“行了,多大的人了,别耍小脾气了,我问你,你刚刚跟小吴比试,你就一点儿没发现问题?” “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压制的我确实有些难受,那又怎么了?”连长王勇说完又将头扭过去,看向窗外。 指导员李建军叹了口气,缓缓张口:“老王,你还真是当局者迷,你就没发现,吴征全程都在放水吗?刚才你跟他比试,多次险象环生,甚至可以说命悬一线,其实只要他稍微认真一点,你早就输了。” 连长王勇一脸惊讶地转过头来,“放水?不可能吧,我跟他过招的时候,感觉他每一招都很有力度啊。” 指导员李建军摇了摇头,“你仔细回想一下,他有没有真正对你下狠手?而且他最后那一招,明明可以直接把你制服,却只是倒在地上拉住了你的胳膊。” 连长王勇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似乎回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还真有这么回事,我当时只想着怎么赢他,都没注意到这些细节。这小子,还挺会做人的。” 指导员李建军点了点头,“是啊,吴征这小伙子不错,有能力还低调。你以后可得多留意留意他,说不定是个可造之材。” 连长王勇笑了笑,“行,我知道了。看来我还得感谢他给我留了面子。”说完,他的心情也变得舒畅起来。 吴征自然也不知道两人之间这么一会儿,还发生了这样的小插曲。 此刻他正带着一排战士们,两两比试,过程中还不断讲解动作要领,以及出手的时机,击打的部位。 时不时的还把史大凡喊出来做个示范,自从刚刚看了连长跟吴征的比试,他是一点小心思不敢用,吴征也并没有下重手,仅是简单示范,即便如此,过程中也是让他这个武术世家出来的格外难受。 正当训练场上战士们挥汗如雨之时,楼顶喇叭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 吴征顿时神情严肃,拿起胸前的口哨用力吹响。 “一排,全体集合。” 战士们反应迅速,整齐列队,也顾不上身上的尘土,泥沙,紧张氛围凸显的淋漓尽致。 “目标,宿舍楼,跑步——走。” 当一排战士们全副武装好后,二排,三排也相继列好队,再次站在了平时出早操的集合点,静待命令下达。 连长王勇也神情严肃的看着大家,声音洪亮:“本年度最大一次军事演习正式打响,是骡子是马也该拉出来遛遛了。” “你们平时一个个的都拿自己当王牌,当英雄,这次谁要敢给我掉链子,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下面让指导员做战前动员。” 指导员李建军也向前走了两步,轻轻咳一下嗓子,声音不卑不亢:“同志们。” 全连官兵整体立定,昂首挺胸,指导员标准的回了一个军礼再次开口:“请稍息。” “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连是整个海军陆战队的尖刀连,希望同志们能发挥平时训练所学,并运用所学,将我们两栖侦察连的隐蔽突然,查打一体的作战方式发挥出来。” “对抗演习就是战争,我们前方就是战场,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胜利!” “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 仅仅是不到百人的团体,此刻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气势。 吴征此刻的内心五味杂陈,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出征前,老领导的战前动员,一样的有煽动性,一样的慷慨激昂,或许这也是当兵的意义所在。 指导员此刻的声音再次响起:“根据军区司令部的紧急命令,我集团军在本次演习中担任红军部队,大队部命令我侦察连,于凌晨两点前抵达洞两勾海岸防线,具体事宜登车后各排长在一号频道待命。” “一排长。” “到。” “按照演习预案,出发。” “是。” 吴征迅速下达口令,带领一排朝着军车方向跑步前进。 ———————————————————— 与此同时,远在东南军区某部的夜老虎侦察连。 苗连此刻一样神情严肃的做着战前动员,小庄则在一旁,胸前背后都挂着一个背囊,眼看着连长已经做完动员,战友们准备登车了,小庄也有些待不住了。 “苗连,我也想跟着他们去。” 苗连笑着看向小庄,内心甚是欣慰,这小子可是自己培养的特战队员的好苗子,自然也是希望他能在演习中有个好的表现。 说罢便朝着小庄胸前的背囊打了一下,而后笑着开口:“去吧,争口气!” “是” 小庄顿时喜出望外,赶忙向苗连敬了一礼,然后便将胸前的背囊一股脑的塞给苗连,转身朝着陈排跑去。 “这小兔崽子。” 苗连嘴上说着,但却是满脸的笑意,看着小庄的背影缓缓离去。 第8章 向羽 凌晨一点的海风裹着咸腥气,刮得人脸颊生疼。 吴征趴在一块半人高的礁石后面,迷彩服上沾满了湿冷的泥沙,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他眯着眼,借着微弱的星光打量着前方的防线。 耳边是一排战士们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海浪撞击礁石的轰鸣,腕表的指针在黑暗里泛着冷光,距离预定渗透时间只剩最后十分钟。 此时史大凡正匍匐前进,缓缓向吴征这边靠过来。 “排长,咱们中途下来的任务就是前面这个通讯中转站嘛?” 吴征轻声“嗯”道,语气平淡:“但是连长当时的反应有些奇怪,整个连队除了咱们一排,全都去了大队部。” 史大凡听完有些疑惑:“去大队部?是有什么任务吗?” 吴征的视线从腕上的战术手表上挪开,看向史大凡,嘴角露出古怪的神色:“按照我的猜想,估计是蓝军渗透力量想要进行斩首行动,让咱们连承担护卫任务。” “咱们政委头上可是悬着刀呢!你就一点儿不担心你家老头被斩首?” 史大凡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呵呵的开口:“我家老头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种事儿不用我操心,况且不是还有大队长嘛。” 此刻吴征也不再闲聊,盯着左手腕的战术表指针刚滑过03:17,耳机里传来三班长压低的汇报:“排长,基站外围三个暗哨,都在盲区里,搞定了。” “收到。”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海风擦过礁石,“各班按预案推进,三分钟后,同步动手。” 蓝军的通讯基站建在一处临海的小高地上,钢筋水泥的主体披着迷彩网。 阵地外围拉着一圈低压铁丝网,铁丝网下埋着的红外感应雷,早在二十分钟前就被吴征带的尖兵组用消磁器废掉了——这是两栖侦察连的看家本事,对付这种固定基站,比硬碰硬攻坚要省一半力气。 吴征一挥手,身后的三个班的战斗小组呈三角阵型散开。 他亲自带着爆破手摸向基站的铁门,消音匕首划破锁芯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门开的瞬间,他率先闪身进去,战术手电的光柱短促地亮了三下,精准锁定了机房里两个正在打盹的通讯兵。 “不许动!” 冰冷的枪口抵住对方额头时,那两个通讯兵才猛地惊醒,刚要伸手摸枪,就被吴征身后的战士反剪了手臂按在桌上。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从破门到控制机房,耗时一分十二秒,没发出半点超过四十分贝的声响。 “切断东-南方向的信号传输链路,留备用频道给蓝军报信。”吴征拍了拍通讯控制台,指尖划过那些闪烁的指示灯,“动作轻点儿,别把设备弄坏了,演习导演部要“验尸”的。” 战士们熟练地拔插着光纤模块,机房里的指示灯一排排暗下去。 就在吴征抬手看表,准备给连部发捷报的瞬间,耳机里传来哨兵压低的警示:“排长,西南方向三百米,有我方侦察兵接近!” 吴征眉头猛地一蹙。 “全员戒备,构筑临时防线,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火。”吴征沉声下令,目光扫过身边的战士,最后落在史大凡身上,“卫生员,你去交涉一下,询问对方来意。” 史大凡咧嘴一笑,把急救包往背上一甩,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放心吧排长,这个人我认识,交给我了。” 话音刚落,一名三期士官已经带着人踩着礁石冲了过来。 他身上的蓝白迷彩服沾着夜露,臂章上正是红军的标志,钢盔下的脸绷得像块铁板,看到基站门口飘着的两栖连标识旗,又扫了一眼机房里忙碌的众人,额角的青筋瞬间跳了起来。 此人正是同为海军陆战队兽营的侦察排排长向羽。 此刻的向羽也是一肚子火没处发泄,刚刚还在附近潜伏的好好的,正准备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蓝军基站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而且上级的作战指令白纸黑字,拔掉蓝军东-南通讯节点的任务,明确划拨给他们兽营执行,整个红军参演序列里,没有第二支分队接到相同指令。 他也是争取了好几次才让方万山同意让他执行这个任务,现在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向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大步流星地冲过来,“这个基站是我侦察排的任务目标!你们两栖连越界抢功,算什么本事?” 史大凡赶忙挡在向羽前面,标志性的笑容展现出来:“向排,演习场上,任务区域没有划界,你的情报滞后了。” 吴征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谈判。 “史大凡?是你小子?” “哼!滞后?”向羽怒极反笑,往前跨了一步,拳头攥得咯吱响,“我不管什么先到先得,今天这阵地,我必须接手!” 他的身影刚要往前冲,看这架势是想找场上唯一的军官吴征理论一番,史大凡已经不声不响地横在了他面前,站姿松松垮垮,却像一道纹丝不动的墙。 向羽上下打量他一眼,知道这个看似有畜无害的卫生员,本事可不小,眼神里瞬间掠过一丝凝重:“史大凡,你要拦我?” 史大凡活动着脖颈,笑容不变,“嘿嘿,向排咱俩也是老朋友,要不就算了,伤和气。” 话音未落,向羽的攻击已经到了。 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右拳直奔史大凡面门,拳风带着凌厉的破风声——这是侦察兵近身格斗的杀招,快、准、狠,招招奔着要害去。 史大凡却不慌不忙,身体像游鱼一样往左侧一滑,堪堪躲过这记重拳,同时左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了向羽的手腕。 向羽手腕一翻,想凭借蛮力挣脱,却没想到史大凡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指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索性借力转身,左腿横扫,直取史大凡下盘。 史大凡脚尖点地,腾空跃起半尺,避开扫堂腿的同时,右手肘狠狠砸向向羽的肩胛。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夜色里响起。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身影快得像两道交织的闪电。 向羽的格斗风格是典型的侦察兵路数,硬朗直接,招招都带着一往无前的锐气,靠的是爆发力和硬碰硬的拼杀。 史大凡则截然不同,他出身武术世家,常年受其爷爷跟父亲的指导,练的是借力打力的巧劲,脚步灵活得像滩涂上的泥鳅,总能在向羽的重拳间隙找到破绽。 礁石滩上,拳脚相撞的闷响、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向羽一个顶膝撞向史大凡腹部,史大凡后仰避开,同时反手抓住他的膝盖,猛地往侧方一拧;向羽顺势倒地,一个扫腿勾住史大凡的脚踝,逼得他不得不跳开。 三十个回合过去,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迷彩服的肩头都被对方的拳头砸得变了形。 最后一招,两人同时出拳。 拳头在空中狠狠相撞,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一股巨力从拳锋传来,两人各自后退三步,站稳身体时,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向羽盯着史大凡,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似乎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几分:“你小子……还真是进步了。” 史大凡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咧嘴一笑,脸上沾着泥沙,却笑得灿烂:“嘿嘿,彼此彼此。向排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就在这时,基站旁边的指挥车车顶,一架微型无人机正悬停着,镜头精准地捕捉着礁石滩上的这场缠斗。 指挥车里,武刚和方万山正盯着实时传回的画面。 当镜头拉近,清晰拍到史大凡那张挂着笑的脸时,武刚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下大腿,音量瞬间拔高:“这不是政委他家小子吗!好家伙,王勇这老小子,藏得够深啊!让他们连给大队部护卫安全,他还偷偷派出一个排截胡来了。” 方万山抱着胳膊,目光落在屏幕上打成平手的两人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老王以后就是大队部的副参谋长了,你这么说他,小心他给你穿小鞋。” 武刚听完也是莞尔一笑道:“大队长好几回调任他到参谋部任职,他就是舍不得他的一亩三分地。” 方万山也笑着回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为了侦察连付出多少心血,大队长也是体谅他,这不是把龙百川那老小子给调走,去了大队部任参谋了。” 说完目光再次转到屏幕前。 他看着史大凡灵活的身法,又扫了一眼靠在门框上、气定神闲观战的吴征,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赏:“史大凡这小子,确实成长不少。向羽的格斗术在咱们兽营也是数一数二的,史大凡能跟他打平,不简单。” 武刚哼了一声,手指点着屏幕上的吴征,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王勇这是明摆着抢功啊!这小子估计就是他的一排长,电话里跟我吹了好几回了,说发现了一个好兵,这东-南通讯节点,大队部本来是想给向羽的侦察排送块敲门砖,结果倒好,被他的两栖连截胡了!” 方万山笑了笑,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站在风里的年轻排长身上,眼神深邃——吴征这一手,看似抢功,实则是精准拿捏了演习的规则,向羽这个亏是吃定了。 第9章 斩首与被斩首 演习场上的风,还在吹着。 基站的天线阵列已经彻底哑了火,蓝军东-南方向的信号,彻底断了。 礁石滩上,吴征看着对面的向羽,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向排长,既然是平手,那这阵地……” 向羽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冷哼一声,一挥手:“撤!” 吴征还是很喜欢向羽这个人的,现在已经具备了“兵王”的雏形,只是可惜后来没能提干,遗憾退伍,将来或许还会再打交道的,到时候自己或许会有能力帮他一把吧。 看着向羽带着人愤愤离去的背影,史大凡凑到吴征身边,揉着胳膊笑:“排长,这一架打得,可真够劲。” 吴征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演习才刚开始,有的是硬仗打。” “跟连部取得联系,就说我们任务完成,问问下一步行动计划是什么。” “是。” ———————————————— 海军陆战队大队部 此刻营帐中,连长王勇正跟指导员李建军,还有几位排长商议布防的事宜,门外传来通讯员的“报告”声。 “进来。”连长厚重的声音响起,还夹杂着一丝凝重的语气。 “报告连长,一排长传来消息,任务顺利完成,并请示连部,一排的下一步行动。” 连长听完报告,猛的抬起头,将手中的笔重重拍在桌子上。 “好,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哈哈!!” “这玉米棒子,还真让你这个狗熊掰走了,老方的脸色怕是不好看啊!”指导员也露出笑容附和道。 “哈哈哈,本来就是老子先接到的任务,非要让咱们连临时担任保卫工作,那我自然两头占了。”连长王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 随后又转头看向通讯员说道:“咱们连现在人手不足,让一排跟连部汇合,去吧!” “对了,老李,参谋部通知的开会是几点?怎么现在还没动静?”连长望向指导员询问道,脸上还有一丝疑惑。 两人相望的同时,顿感不妙,王勇立刻看向二排长,三排长语气中带着焦急:“快,通知二排戒备,三排的人跟我来。” 连长跟指导员带着三排的人直奔大队部而去。 看着门口站岗的哨兵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背后的感应已经被触发,想来是已经阵亡的状态。 王勇此刻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了,阴沉着脸直接拉开伪装网走了进去,也不再拘泥于报告的形式。 果然,营帐内只剩几个参谋干事,大队长不知所踪。 突然营帐外不远处传来密集的枪声,正是二排设伏的位置。 王勇带着三排人迅速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奔去。 等他们赶到二排与蓝军小队交火之处时,只见双方正打得激烈,子弹横飞。王勇目光一凛,大声下令:“三排长,你带人从侧方包围,别让他们给我跑了!” “老李,你带人在正面牵制他们,不要露头,对面应该是蓝军特种部队的,枪法很准,我带人去侧方把他们逼到三排的位置。” 老李也赶忙回应道:“好,你注意安全,这里交给我。” 沉着的应对,也体现出了这位老辣的侦察连连长过人之处,可惜此时与侦察连交手的正是狼牙特种大队的范天雷小队。 陈善明手中的步枪不断的喷出火蛇,一个又一个战士背后冒起了白烟。 “参谋长,他们包围过来了。”陈善明看着还在跟海军陆战队大队长秦烈聊天的范天雷说道。 范天雷嘴角上扬,露出笑容看向大队长秦烈:“老秦,你的兵反应够快的啊!” 大队长秦烈脸色阴沉如水,只是冷哼一声,他也清楚自己的兵并不是眼前这个小队的对手,一直默不作声,好在他跟政委已经分开指挥,还有回旋的余地。 范天雷也不再理会,而是转头看向陈善明,嘴角带着戏谑:“行了,不陪他们玩儿了,给他们留点好东西,咱们也撤。” 枪声渐渐的不再那么频繁,直到整个营地寂静无声。 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站在狼牙刚才的阵地,面色难看,仅仅交火不到二十分钟,二排三排阵亡的战士就已经有大半。 三排眼看对方要撤退,急于救出大队长,贸然突进,踩中对方布下的地雷,又有十多名战士背后冒起白烟。 ———————————————— 而此时吴征所带领的一排也逐渐接近连部,众人还在想着演习结束后,连长怎么表扬一排时。 突然,吴征抬手,五指并拢压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停下。”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前方三米外那片被刻意踩实的草地——那里的草茎倒伏方向和风向完全相悖,明显是有人刻意清理过的痕迹。 史大凡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攥着刚从蓝军基站缴获的频率干扰器,闻声立刻蹲下身,指尖飞快地搭上战术背心的急救包:“排长,怎么了?” “有高手。”吴征的视线锁定了斜前方那棵老槐树的阴影,前世身为特战指挥官的本能疯狂预警,“这附近只有咱们大队的人,根本不会刻意掩盖痕迹,只能是蓝军,很可能是狼牙的人。” 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从大队部调他们连做保卫工作上来看,就已经能猜想到对方要实行斩首行动。 “史大凡,”吴征猛地回头,目光锐利如刀,“你带两个人,绕到东侧的沟壑里,那里有片芦苇荡,能挡住红外侦察。记住,只带急救包和信号枪,别碰步枪。” 史大凡一愣:“那你呢?” “我带剩下的人正面牵制。” 吴征扯开战术背包,把里面的弹匣全倒出来,只留了两颗烟雾弹和一把军刺,“对方实行的应该是斩首战术,他们的撤离路线肯定是西侧的断崖——那里有直升机起降点。我们不跟他们硬拼,用特种作战的路子,打他们的指挥中枢。” “既然他们玩儿斩首,我也跟他们玩儿一下斩首。” 他顿了顿,指尖在地面上飞快地画了个简易的战术图:“狼牙的小队,指挥和火力是绑定的,指挥官肯定走在最中间,身边只有两个护卫。我们用烟雾弹制造盲区,然后——” 吴征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擒贼先擒王。” 三分钟后,西侧断崖下的空地上,范天雷正押着秦烈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陈善明跟在他身侧,手里的突击步枪指住秦烈的后心,嘴角勾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 “秦大队长,承让了。”范天雷的声音带着戏谑,“演习而已,别这么较真。” “我们狼牙的伙食,肯定比你们大队要好。” 秦烈脸色铁青,挣扎着想要甩开束缚,却被两名狼牙队员死死按住。 就在这时,两颗烟雾弹突然在他们脚边炸开,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吞噬了整片空地。 “不好!” 陈善明低喝一声,下意识地举枪警戒,却被一道迅猛的黑影扑了个正着。 吴征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他没有用枪,而是攥着军刺,精准地刺向陈善明持枪的手腕——这是特种部队近身格斗的杀招,不求伤人,只求卸力。 陈善明吃痛,步枪脱手的瞬间,吴征已经反手锁住了他的喉咙,膝盖狠狠顶在他的后腰上。 与此同时,史大凡带着两个人从芦苇荡里钻出来,手里的信号枪“砰”地射出一道红色信号弹——那是演习中“击杀”指挥官的信号。 范天雷反应极快,趁着烟雾还没散尽,猛地推开身边的护卫,想要往直升机的方向冲。 但吴征早有预判,他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挡住了直升机的旋翼视线,然后扑向范天雷,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范天雷的格斗术是军中顶尖的,别看身体已经发福了,拳头那是又快又狠,一拳擦着吴征的脸颊打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但吴征又怎么会被这两下唬住,他避开范天雷的重拳,侧身滑步,手肘狠狠撞在范天雷的肋下——那里是人体最脆弱的软肋之一。 范天雷闷哼一声,动作迟滞的刹那,吴征已经翻身骑上他的后背,小臂勒住了他的脖颈。 “首长,”吴征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一丝冷冽,“您,阵亡了。” 烟雾渐渐散去。 空地上,陈善明被史大凡用急救包的绑带捆住了手腕,范天雷被吴征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一排的战士们,大半都已阵亡,背后的感应装置散发出的浓烟快赶上烟雾弹的程度了——他们是用自己的“牺牲”,为吴征和史大凡争取了牵制的时间,好在范天雷所在的小队也已经全体阵亡。 吴征松开范天雷,站起身恭敬道:“请首长遵守演习规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土的军刺,又看了看被押着的范天雷和陈善明,前世的特种作战经验和今生的陆战队生涯在此刻重叠,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光。 特种部队果然不容小觑,被自己训练一个月的一排,提升巨大,依旧是一个照面便出现大半的“阵亡”。 范天雷被两名战士架起来,他看着吴征,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欣赏的笑:“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吴征立正,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一排长,吴征。” “好,小子,我记住你了,我叫范天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10章 我们大队的伙食也很好。 “小子,我记住你了,我叫范天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听到这个名字,吴征顿时想起眼前这个中校是谁了,这不就是特二里面坑了何晨光他爹,又坑了自己老婆孩子,最后还把自己也坑没的“范天坑”嘛! 没想到“天坑”依旧套用往常的战术,非要将斩首行动玩儿成被斩首。 只不过何晨光斩首司令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哈哈哈哈,小范啊,你刚刚那个桀骜不驯的表情要不要恢复一下,你这样我很不习惯呀!”大队长秦烈洪亮的声音响起,生怕附近的战士们听不到,特意从远处喊着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史大凡。 而后笑着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语气中还带着对后辈的肯定:“好小子,干得漂亮,何志军的人被我的兵反斩首,我看他下回还怎么在我面前炫耀。” 吴征赶忙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大队长。” “行了,你小子跟我在这装什么,以前叫什么现在还叫什么。”大队长秦烈欣慰的看着吴征,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是,秦叔!”吴征笑着回应。 大队长秦烈转头看向被压着的范天雷,冲着身后的两名战士挥了挥手道:“行了,他都已经阵亡了,还怕他诈尸跑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刀子,又狠狠的扎向范天雷的心窝。 刚才秦烈的神情,如同完美复刻在了咱们范参谋长脸上一样,黑的如同锅底。 “小范啊,我们大队的伙食其实也不错,你跟小陈都留下,我让炊事班给你弄个猪头肉,吃啥补啥嘛!等演习结束,我让我的司机亲自送你们回去。”大队长难得出口恶气,说出来的每句话都插在范天雷心中。 “噗呲。” 跟在大队长身边的史大凡,本就爱笑的脸上,因为那句“吃啥补啥”彻底憋不住了。 捂住嘴巴史大凡不停传来“荷!!荷!!荷!!”的声音,带动着周围的战士也都赶紧捂住嘴。 吴征也不由得笑了,秦烈在他的记忆里还是很豪爽的一个人,没想到嘴也这么毒。 秦烈目光看见范天雷的神色越发难看,也明白适可而止,再发展下去就真成了羞辱了,出声怒喝:“行了,都没事干了是吧?滚蛋!” “还有你个臭小子。”说着便朝着史大凡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爸不在还反了你了,敢笑话领导,你也滚蛋!”说着又朝着史大凡屁股后面踢了一脚,只能悻悻跟着战友们离去。 “行了,咱们也回去吧!”顿了顿又看向吴征:“让你们连长指导员来大队部见我,你也一块儿过来。” 吴征赶忙应是。 不多时众人已经带着范天雷等一众特战队员回到了驻扎的营地。 连长指导员一路小跑的赶过来,看着已经被抓的范天雷等人,还有些出神。 连长王勇有些惊讶的看向吴征:“你抓的?一排还剩多少人?” 吴征将回来路上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又传达了大队长的命令,让二人去大队部集合。 连长听完也是重重的松了口气,拍了拍吴征的肩膀笑着说道:“这次要不是你力挽狂澜,我这张老脸就算是在咱们大队彻底丢尽了。” 吴征也明白连长的意思,不过他决定还是换一种说法。 于是吴征轻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中还透露着你我都懂的神色:“连长,不是你下达的指令,让一排完成任务后,撤回途中拦截蓝军特种部队的嘛?” 连长听到吴征的话顿时一惊,还能这么解释的嘛?又转头看了看指导员的神色,双方对视一眼瞬间明白吴征的意思,三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大队部走去,步伐似乎都轻盈了许多。 ———————————————— 远在某丛林中,同样参与这次演习的高中队面色难看,因为就在刚刚,一名红军的侦察兵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还附带着损失两百元子,于是高中队一怒之下带着突击队从境外把他儿子给…… 不对不对,这是后面给绑匪的台词。 于是高中队一怒之下,带领A组的老鸟们差点把夜老虎侦察连剃成光头,丝毫没有顾及老战友苗连的感受。 当然,带队干部没抓到,那个从他手里骗走二百块钱的新兵也跑了。 当再次听到有那两个红军侦察兵的消息时,高中队差点没高兴的从车上掉下去,赶紧看向身后的老特们,语气中带着兴奋:“目标,野战医院,出发。” “报告,野狼,狼头急电!!” 背着单兵通讯设备的一名战士跑步到了高中队跟前,将耳机递给高中队接听。 “是” “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高中队的脸色越发难看,旁边的五期士官灰狼马达看在眼里也是眉头紧锁。 “是,保证完成任务。” 耳麦中传来磁性的嗓音,还夹杂的怒气声传来:“重复一遍。” 高中队站直身体,大声喊道:“是,把那个丢人现眼的东西带回来。” 挂断通讯的高中队面沉如水,马达适时的开口问道:“狼头什么命令?” 高大壮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开口:“咱们那位范大参谋长让人斩首了,人家指名道姓让狼头亲自接人,狼头丢不起那个人,让我去!” 说完又转头冲身后的战友们喊道:“出发,目标,幺洞-两拐区域。” “怎么去这个地方?” “演习还没结束,狼头已经不想等了,只能选在这个位置交接。” 越野车的轰鸣声响起,夹带着尘土飞扬,转眼便消失不见! 此刻的吴征若是看到这一幕,定会感慨少了精彩的一段啊,嗯,狗头老高带队怒闯女兵宿舍的戏码肯定是没有了。 ———————————————— 与此同时,刚刚跟何志军通完电话的秦烈心情格外舒畅,听对方的语气就知道,想斩首自己的范天雷回去后一定不会好过。 不由得又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嘴上还哼上了小曲儿。 “报告” 营帐外,吴征三人已经到了,听到里面传来的小曲儿声,连长跟指导员也松了口气。 “进来。” 厚重的声音响起,三人对视一眼,进入营帐,齐声喊道:“大队长好。” 秦烈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连长王勇,压力顿时席卷而来,王勇只感觉头皮发麻,后背如同针扎般刺痛。 大队长秦烈的声音缓缓传来:“王勇,演习结束后,给我滚到参谋部任副参谋长。” “你早该提到中校了,还死皮赖脸的当着连长,你看看全集团军,有哪个少校连长的?自己不晋升,还耽误别人晋升,你们连一排的排长是怎么走的你忘了?”大队长秦烈的声音如同洪钟般,震得连长王勇满头大汗。 他自己也知道,因为当年的一些事儿,他一直耗在两栖侦察连当连长确实说不过去,也阻碍了有些干部的晋升。 王勇面色愧疚:“是,对不起大队长,演习结束后我就去报到。” 秦烈面色缓和不少,又看向指导员李建军。 “你也一样,最迟一年,新连长熟悉相关工作后,你也滚到机关去。” “是。” 吴征也算是看出来了,怪不得刚来的时候看见连长指导员都是少校,一个连级编制两个少校,典型的高配低职,看来他们两个早就能升了。 “吴征。” 听到有人喊自己,吴征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到。” 回过神来,看着大队长正注视着自己,又回头看看连长指导员:“这是我亲自挑的干部,让他去你们连任职,看看他,再看看你们俩。” 十分钟后,大队长似乎也说的口干舌燥了,端起茶杯再次喝了一口。 “行了,懒得说你们两个了。”大队长秦烈突然面容严肃,放下茶杯坐在那里,整个人得气势都散发出来,“是时候开始反击了,敢斩我秦烈的首?也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命令,让孙凯带领的蛟龙突击队最快完成手中任务,来大队部集合。” “通知政委,让两栖攻击舰出动,打击蓝军重要海岸,港口,码头。” “命令各单位,执行二号预案,全方位投入战斗。” 一项又一项的命令下达,吴征也见识到了海军陆战队的强大战斗力,也见识到了大队长统筹作战的能力,心中充满敬佩。 (看着刚刚签约的小说就有催更数据,小弟甚是激动,偷偷又码了一章) 第11章 高大壮 东南沿海的季风卷着咸腥气,扑在两栖侦察连装甲运兵车的车身上,震得蒙着伪装网的车窗微微发颤。 车厢里,气氛算不上轻松。 吴征坐在前排,迷彩服领口敞着,露出被汗水浸得发暗的内衬。 他的目光落在后视镜上,镜中映着几名灰色军装的军官、依旧挺直脊背的身影——为首的是范天雷,脸上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似乎已经忘了被大队长秦烈嘲讽时的尴尬,不愧是老狐狸一样的人物,旁边是陈善明,眉眼间带着点不服输的锐气,再往后,便是苗狼等狼牙特种大队的精锐。 吴征也没想到,大队长秦烈会交给他这个任务,而且演习还未结束,这显然不符合规矩。 不过这也是人家领导层面的决定,不是自己现在一个排长该操心的。 话又说回来,场面确实尴尬,自己抓的人家,还要安排自己将“遗体”送到交接地,路上更是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装甲运兵车碾过坑洼的土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陈善明终于忍不住了,打破了车厢里的寂静:“吴排长,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这话一出,后排的范天雷几人都抬了抬眼,显然也想知道答案。 吴征收回目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声音平静却带着条理:“其实也很简单,我发现了脚印而已。” 苗狼当即反驳道:“不可能,我们痕迹都是处理过的。” 吴征继续开口,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不要着急,听我说完。我所说的脚印,是你们处理过后,踩在草丛中的草,倾倒后的痕迹,虽然这些痕迹你们已经处理过了,并且处理的已经算是很完善了,但你们没有考虑到太阳东升西落,而植物会随着阳光的的照射顺向生长。” “并且你们的处理痕迹太过刻意,更像是违背自然规律的逆生长处理,时间一长,你们经过的地方植物自然会恢复正常,但是刚刚才经过的话,我还是可以发现的。” 他的目光扫过车厢,“更重要的是,你们的伪装服。狼牙的迷彩是丛林款,你们的确是荒漠款,在红树林里看着一点儿也不隐蔽,而且滩涂的盐碱地上,颜色会比周围的植被亮上一个色阶。” 吴征但是觉得他们的迷彩服多半就是出自“范天坑”的手笔。 想想成立红细胞小组时,何晨光等人身上的迷彩服,身上的各种臂章、胸章,可谓是花里胡哨,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特种部队,甚至还有营救匪徒,弹道偏左这样的骚操作,吴征内心也不由得一阵唏嘘。 车厢里静了几秒。陈善明脸上的不服输渐渐褪去,换成了实打实的钦佩:“吴排长,厉害,你的格斗水平也是我见过的数一数二的,佩服。” 范天雷笑出声,抱着膀子一脸欣赏:“小子,有点东西,比我们狼牙的新兵蛋子脑子清楚多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狼牙?。” 吴征顿感头皮发麻,这个“范天坑”又要开始他挖人的技能了?这老家伙的挖人,从概率学上来讲,只怕是百分之一百了吧? 这哪儿敢接话啊,于是就当没听到一般,重新看向窗外。 范天雷看吴征半天没有答复,跟陈善明对视一眼,二人笑笑不再说话。 装甲运兵车最终停在了两军缓冲区的废弃渔港,这也是两位大队长商议后的地方。 吴征推开车门跳下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渔港码头上的两个人。 一个身形魁梧如铁塔,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少校军衔,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军刀。 正是狼牙特种大队的高中队——菜鸟们心中的,狗头老高。 他身边站着的,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五期老兵,正是马达班长。 这是吴征第一次见到高中队和马达班长,但并不妨碍他一眼就能认出来,二人的身型气质太明显不过了。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对视,空气里仿佛有无声的电流划过。 吴征率先迈开步子走过来,敬了个礼随后伸出手:“高中队,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吴征。” 高中队也有些诧异的说道:“你知道我?” “是的,久仰大名。” 吴征抬手与他相握,只觉对方掌心粗糙有力,虎口处的老茧硌得人微微发疼,那是常年握枪、练格斗留下的印记。 “好小子。”高中队的声音洪亮如钟,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能把金雕的小组一锅端,你这个排长,不简单。” “演习而已,占了地利的便宜。”吴征不卑不亢。 马达在一旁笑着插话:“范参谋他们这回可是栽得彻底,回去怕是要被狼头骂惨了。” “您是马达班长吧?幸会幸会。”吴征又咧个大牙转头朝着马达班长伸出手再次握了握,一副见到偶像的做派。 二人都有些懵,能认识高大壮并不稀奇,高大壮本身就是少校军官,又担任一个中队的队长,再加上何志军有意的培养,军区还是很有知名度的。 但是能认识马达班长,这个性质就有所不同了,马达班长虽然当兵时间长,但毕竟是026的兵,还是A组的老人,身份也不是他一个排长可以查到的,即便是他们大队长秦烈也查不到。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有些诧异,但现在也不是时间,演习还在进行,各自还属于红蓝敌对阵营。 高大壮一脸欣赏的看着吴征:“小子,有没有兴趣来狼牙。” 对于能拿下金雕小组的这个排长,高大壮还是很欣赏的,虽然他也有些看不上金雕这个小组,但是特种兵毕竟是特种兵,无论你用了什么手段,赢了就是赢了。 吴征也没做过多思考,加入狼牙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中,没什么好隐瞒的,于是就实话说了:“我正有此意,这次演习结束后便打算报名参加狼牙的选拔。” “好,我们选拔集训营见。”说罢便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越过吴征冲着身后的范天雷走去。 交接流程简单利落。核对人员名单,签署交接文件,范天雷走过吴征身边时,还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演习,等着瞧。” 吴征也是无奈,这些领导对待下属都是喜欢拍肩膀吗?要不下回我也试试拍拍卫生员的肩膀?嗯,下回试试。 似乎丝毫没有将范天雷刚才说的话放在心上。 吴征看着范天雷众人跟着高大壮登上越野车,正准备转身归建,兜里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是大队长秦烈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吴征,立刻到大队部报道。孙凯的蛟龙突击队已经完成前哨任务归队,上级命令,你跟史大凡,配属蛟龙执行后续任务——具体内容,到大队部细说。” 吴征心中一凛:“是!” 越野车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海风卷着远处军舰的汽笛声吹来。 吴征望着大队部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蛟龙突击队,那是海军陆战队的尖刀。 第12章 两个拖油瓶? 大队部的白炽灯晃得人眼生疼,墙上的红蓝态势图被风吹得微微卷边。 吴征刚踏进门,靴底磕在水泥地上的脆响就惊碎了屋里的沉寂——大队长秦烈背着手站在地图前,肩章上的三颗星徽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他身侧立着个穿黑色作训服的男人,寸头削得比刀刃还利,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正是蛟龙突击队队长孙凯。 吴征脚跟一磕,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迷彩服肩上的排长肩章格外醒目:“报告大队长,两栖侦察连一排排长吴征,归队待命!” “吴征,”秦烈没回头,声音沉得像砸在钢板上,“狼牙的送走了?” “是,已经送走了。” “嗯,好,这次调你过来,有个任务交给你,你先等一会儿。” 他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快的语腔:“报告!两栖侦察连卫生员史大凡,奉命报到!” 史大凡晃悠着走到吴征身边,手里还转着个战术急救包,迷彩服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结实的胳膊,嘴角挂着那股子没正形的嘻哈笑,跟屋里肃杀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冲秦烈挤了挤眼,又扭头冲孙凯扬了扬下巴,活脱脱一副来串门的样子,可眼底的精光却没逃过吴征的眼——这家伙看着跳脱,实则早把屋里的人、墙上的图扫了个遍。 吴征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心里却门儿清。史大凡这性子,看着没正形,真到了战场上,比谁都靠谱。 秦烈这才转过身,手里的文件夹“啪”地拍在桌案上,摊开的图纸上,蓝军防空指挥枢纽的标记红得刺眼:“给你们两个的任务——跟孙凯的蛟龙突击队走一趟,潜入蓝军后方,端掉他们的防空指挥枢纽。” “这是海军陆战队后续两栖登陆作战的关键前置任务,枢纽一炸,蓝军的防空网就成了睁眼瞎,咱们的舰载机和登陆艇才能顺利抢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们俩最近的表现还算不错,所以这次我打算让你们俩跟着蛟龙,一是学他们的深海渗透和敌后破袭战术,二是接受考核——过了关,就正式编入蛟龙序列。” 吴征和史大凡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大队长的用意,但二人总不能说我们俩要去狼牙吧?这不是打大队长的脸吗?况且边上站着的少校,一看就是蛟龙的队长。 这话一出,孙凯的脸更沉了。他上前一步,军靴碾过地面发出闷响,眼神里的抵触几乎要溢出来:“秦队,蛟龙编制满员,各组职能无缝衔接,小组行动讲究快准狠。两栖侦察连的战术路数跟我们不一样,带两个生手去,这可是关乎陆战队后续登陆成败的硬仗,您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蛟龙突击队是海军陆战队的王牌尖刀,专攻深海潜行、敌后斩首,跟两栖侦察连的近海侦察、抢滩前导战术虽有共通,却有着天壤之别。 在孙凯眼里,吴征和史大凡就算是侦察连的精英,到了蛟龙的任务里,也未必能跟上节奏,搞不好还会暴露目标。 吴征心里跟明镜似的——秦烈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俩塞进来打磨。 两栖侦察连的战术偏向近海协同,而蛟龙的敌后纵深作战,正是他们亟待补齐的短板。 他没吭声,只是把帽檐又压了压,眼底掠过一丝锋芒。 史大凡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手里的急救包停了转动,语气难得正经:“孙队放心,我们俩不拖后腿。侦察连的活儿,潜行、摸哨、排雷,哪样都没落下过。” 秦烈压根没给孙凯争辩的余地,抓起桌上的任务指令拍在他胸口,指令上“海军陆战队两栖登陆前指”的印章鲜红夺目:“这是命令。孙凯,带人出发。” 随后又转头看向吴征、史大凡二人说道,“你们两个也记住,虽然是去学习的,但也是战斗员,一切行动,服从管理,明白吗?”二人齐声应是。 军令如山。孙凯咬了咬牙,腮帮子的肌肉突突跳了两下,最后狠狠瞪了吴征一眼,那眼神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吴征也有些纳闷,你瞪我干什么?又不是我下的命令,史大凡那小子你怎么不瞪?看人家老爹是政委,专挑软柿子是吧! 他知道,大队长这是借着任务的由头,给蛟龙注入两栖侦察的实战经验,可他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劲——蛟龙的行动,什么时候需要外人指手画脚了? 出了大队部的门,孙凯步子迈得又快又沉,黑色作训服从风里划过,带起一股冷硬的气。 刚拐进营地的隐蔽通道,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队长。”杨锐追上来,他是蛟龙的副队长兼爆破手,也是孙凯最信得过的搭档,此刻眉头微蹙,压着声音问,“大队长到底给你交代了什么?看你脸色这么难看。” 吴征的目光落在杨锐身上,这人身形挺拔,眉眼间透着股沉稳干练,举手投足都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 他忽然想起前世曾在荧幕上看过一部影视作品,蛟龙突击队队长杨锐,在北非撤侨任务里带着小队杀出重围,以悍勇果断著称,是军内赫赫有名的铁血硬汉。 此刻的杨锐更像藏在鞘中的剑,看着温和,实则锋锐内敛,眼神里藏着对战术细节的极致考究。 吴征心里有数,这种人,往往是战术执行里最稳妥的一环。 孙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时眼底的火气几乎要烧出来,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语气冲得厉害:“交代什么?往咱们队里硬插两个新人!两栖侦察连的,一个排长吴征,一个医疗兵史大凡。美其名曰学习战术,准备编入蛟龙,我看就是来添乱的!” 杨锐愣了一下,随即了然。蛟龙突击队的队员都是千挑万选、磨合了数年的老手,每个人的位置都严丝合缝,别说加人,哪怕是换个人,都得重新调整战术配合。 “这任务本来就险,蓝军的防空枢纽布防密不透风,咱们小队十二个人,少一个环节都不行。”孙凯越说越气,拳头攥得咯吱响。 “现在平白多两个生手,两栖侦察连的战术跟咱们蛟龙的纵深渗透根本不是一个路数,到了敌后,他俩跟不上节奏是小事,万一暴露目标,咱们全队都得栽进去,陆战队后续的登陆计划也得泡汤!” 他喘了口气,目光扫向不远处正低声交谈的吴征和史大凡,眼神更沉了:“这俩,归你带。” 杨锐愣了愣:“我?” “不然呢?”孙凯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我没功夫盯着两个新兵蛋子。你多费点心,行动的时候看紧点,别让他们瞎掺和。要是敢拖后腿,直接把他们扔在半路,咱们按原计划执行任务。” 杨睿沉默着点头,目光掠过吴征和史大凡的方向。 他看得清楚,吴征站姿笔挺,哪怕穿着两栖侦察连的迷彩服,身上的锐气也藏不住;史大凡看似随和,手里却始终攥着急救包,眼神里透着股稳劲。 他心里隐隐觉得,这两个人,或许不像孙凯想的那么简单。 但军令如山,队长发了话,他只能应下:“知道了。” 潜入蓝军后方的路走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们昼伏夜出,专挑荆棘丛生的密林和泥泞湿滑的滩涂走。 吴征背着三十公斤的装具,脚底板磨出了血泡,却连哼都没哼一声,这一世的身体终究没有磨出铁脚板的功力。 史大凡也没掉链子,背着沉甸甸的药品器械,愣是跟上了蛟龙队员的行军速度,甚至还能抽空给队员处理崴脚、划伤的小伤,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调,“左脚深右脚浅,泥潭里面把步赶,要是踩了水雷弦,下辈子咱还做硬汉”,那股嘻哈劲儿把队员们紧绷的神经都松快了几分。 孙凯看在眼里,眉头却没松过——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两栖侦察兵的基础体能,真到了敌后纵深,光有耐力可不够。 杨锐倒是多留了个心眼,他发现吴征走在队伍侧面时,总会下意识地观察四周的地形,标记潜在的掩体和撤退路线,那股细致劲,倒有几分蛟龙队员的样子。 吴征也在暗中观察杨锐,这人不仅爆破技术精湛,对行军节奏的把控更是精准,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提速、什么时候派出尖兵侦察,都掐得分秒不差,比他见过的不少侦察排长都要老练。 杨睿的风格更偏向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种指挥官,或许更能带着队伍在绝境里活下来。 第三天凌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队伍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 孙凯趴在草丛里,举着望远镜望向三公里外的蓝军基地。 那基地建在半山腰,背靠悬崖,前临开阔地,四周被电网和雷区包围,岗哨的探照灯扫来扫去,防空指挥枢纽的雷达天线在晨雾里转得正欢——这就是他们要拔掉的钉子,也是陆战队后续登陆作战的最大障碍。 “听着,”孙凯压低声音,冲身边的队员和吴征、史大凡比划战术手势,“一组从左翼绕后,剪开铁丝网,清除外围岗哨;二组跟我正面渗透,用烟雾弹掩护,直扑指挥枢纽;三组殿后,负责接应。行动时间,凌晨四点,准时动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蛟龙的战术讲究速战速决,以最短时间达成目标,这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队员们纷纷点头,只有吴征皱着眉,盯着望远镜里的基地看了半晌,忽然开口:“队长,这个计划有漏洞。” 第13章 与蛟龙的首次协同作战 话音刚落,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吴征,唯独史大凡的眼里满是信任的目光。 此刻孙凯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他盯着吴征,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他脸上,语气里满是不屑:“新人,懂什么?两栖侦察连的战术,用在蛟龙的任务里,行不通。” “不是战术问题,是地形和风向。”吴征没管他的脸色,伸手指着望远镜里的一处死角,语气平和的说道:“左翼是陡坡,蓝军在坡下埋了跳雷。你看,正常的荒坡,杂草是顺着风向长的,但那里的草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而且雷区边缘的草被刻意修剪过——这是蓝军的伪装,我想蛟龙突击队应该学过这些吧?” 他顿了顿,又指向基地前方的开阔地:“还有正面的烟雾弹,风向是往我们这边吹的。现在是凌晨,气压低,烟雾散开之后,反而会挡住我们的视线,让蓝军的机枪手占尽优势。我们两栖侦察连在近海滩涂作战时,最忌讳的就是逆风起烟,这会暴露进攻路线。” 他的话条理清晰,每一个字都戳在关键点上,带着两栖侦察兵特有的地形研判敏锐。队员们纷纷侧目,连呼吸都放轻了。 孙凯的脸瞬间沉得能滴出水:“你怎么敢肯定那是跳雷?” “看探照灯的扫动频率。”吴征指了指远处的岗哨,“探照灯每隔三分钟扫一次左翼陡坡,这说明那里是重点设防区域。如果只是普通铁丝网,没必要这么频繁巡逻。” 这话一出,杨锐立刻开口:“队长,我觉得吴征说得对。” 他往前凑了凑,指着望远镜里的细节补充,“你看,陡坡下方有碎石滚落的痕迹,应该是埋雷时留下的。还有风向,我刚才测过,确实是逆风,烟雾弹起不到掩护作用,反而会暴露位置。” 孙凯没吭声,他死死盯着望远镜里的陡坡,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战术匕首。他不得不承认,吴征的观察角度,带着两栖侦察兵对地形和敌人设防的独特敏锐,这是蛟龙队员很少接触的视角——他们擅长深海渗透,却对这种内陆山地的伪装雷区,少了几分细致。 半晌,他松开手,脸上的冷硬松动了几分。 “行,”他咬着牙,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没再反驳,“吴征,那就说说看,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吴征知道,孙凯嘴上不服,心里已经认了。 他俯下身,在泥地上用匕首画出简易的地形图,指尖划过山脊和滩涂,带着前世新型的战术思维:“一组改走右翼,那里有片乱石滩,蓝军的防御薄弱。乱石滩的潮水刚退,礁石上的青苔滑,但咱们的防滑靴能派上用场,我们擅长在这种地形上快速移动。” 他顿了顿,指向基地侧后方的一处隘口:“二组不用烟雾弹,改用消音弩解决岗哨。我和史大凡跟你们一起渗透,我们俩的弩箭射击在侦察连是顶尖的,能做到无声杀敌。三组提前转移到山脊上,用狙击枪压制蓝军的机枪手——山脊的凹处是天然的射击阵地,不容易被雷达发现。” 他的语速不快,却字字精准,将两栖侦察连的地形利用和无声渗透优势,完美融入了蛟龙的战术方案里。 杨锐在一旁补充:“乱石滩的潮汐规律我查过,四点十五分是最低潮,正好适合快速通过。还有,狙击枪的射击角度要选在凹处的背光面,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孙凯盯着泥地上的地形图,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声音依旧带着点别扭,却多了几分认可:“按吴征的方案来。各组准备,三点五十分,行动!” 晨光熹微里,吴征看着孙凯转身离去的背影,又瞥了眼正在检查爆破器材的杨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三点五十分的山坳里,晨露凝在草叶尖,风裹着潮气往人骨头缝里钻。 各组队员按吴征的方案快速整备,防滑靴踩在碎石上悄无声息,消音弩的箭槽里,一个个演习所用的箭矢已经就位。 “一组跟我走乱石滩,二组吴征、史大凡跟杨锐垫后,三组狙击位抢占山脊凹点,行动!”孙凯压低声音发号施令,率先猫着腰窜进密林,黑色作训服瞬间融进晨雾里。 吴征和史大凡跟在杨锐身后,三人呈三角阵型推进,脚步踩在潮退的礁石上,借着青苔的滑腻卸去声响。 史大凡嘴里叼着根草茎,脸上没了嘻哈的笑,眼神警惕地扫着四周,手里的急救包被攥得紧紧的——那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塞着两管特制的麻醉剂,是他特意为这次任务准备的。 就在他们即将摸到乱石滩尽头,距离蓝军基地外围铁丝网不足百米时,一阵低沉的犬吠突然划破寂静。 “糟了!”吴征低骂一声,猛地按住杨锐和史大凡的肩膀,三人瞬间伏在礁石后。 三道探照灯的光柱猛地扫过来,在礁石群上晃了两圈,随即定格在他们前方二十米处——两名蓝军哨兵牵着三条军犬,正沿着铁丝网巡逻,军犬的鼻子在空气中急促地嗅着,喉咙里的低吼越来越凶,显然已经嗅到了生人气息。 “是马里努阿犬,嗅觉比普通军犬灵敏三倍,麻醉剂起效慢,硬刚会触发警报!”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礁石群右侧是一片齐腰深的芦苇荡,风一吹,芦苇秆晃得厉害,“杨队,芦苇荡的风向是往基地那边吹的,能借风遮气味,但里面可能有暗哨。” 杨锐刚要开口,一条军犬突然挣开牵引绳,直扑礁石群而来,猩红的舌头耷拉着,獠牙在探照灯光下闪着冷光。 “妈的,被盯上了!”孙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怒火,“一组被铁丝网绊住,没法支援,你们仨自己解决!” 史大凡突然动了。他没等吴征和杨锐反应,猛地从急救包里掏出两管麻醉剂,拔掉针帽,手腕一翻就攥在了手心。“排长,借你匕首用用!” “有把握吗?”吴征突然意识到史大凡想要做什么,开口问道。 “嘿嘿,排长,放心吧,我就是干这个的。” 吴征心领神会,腰间的潜水刀“噌”地出鞘,反手抛给史大凡。 史大凡接住匕首,刀刃在礁石上轻轻一蹭,割开自己的迷彩裤裤腿,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他动作极快,将麻醉剂注射进伤口附近的肌肉里,随即抓起一把礁石上的泥沙,混着鲜血抹在匕首刀刃上,又把剩下的泥沙往芦苇荡方向撒去。 “血腥味能引开军犬,麻醉剂会随血液挥发,让它暂时失去攻击性!”史大凡咧嘴一笑,脸上又露出那股嘻哈劲儿,眼底却全是冷静,“排长,你绕后解决哨兵,我来对付军犬!” 吴征没废话,潜水刀在手里转了个圈,身形一晃,就像条鱼似的滑进礁石缝隙里。 他深谙特种兵的潜行技巧,脚尖点在礁石的凸起处,借力一纵,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落地时悄无声息。 那只冲过来的军犬果然被血腥味吸引,猛地调转方向,直扑史大凡而来。 史大凡不退反进,手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划开军犬脖颈处的皮毛——不是攻击,而是将沾了血和麻醉剂的刀刃贴了上去。 军犬吃痛,嗷呜一声叫,刚要扑上来,麻醉剂的药效已经开始发作,它的动作猛地一滞,晃了晃脑袋,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就在这时,另外两条军犬也挣开了牵引绳,朝着芦苇荡的方向狂吠着冲去。两名蓝军哨兵骂骂咧咧地追过去,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吴征已经摸了上来。 “噗!噗!” 两声极轻的闷响,消音弩的箭矢精准地刺入两名哨兵的后颈。哨兵连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 吴征迅速拖走已经昏过去的两名战士,扯下他们的通讯器,又将那两条冲进芦苇荡的军犬的牵引绳系在礁石上,防止它们跑远触发其他警报。 “搞定!”史大凡咧嘴一笑,抬手抹掉脸上的泥沙,露出一口白牙,“就是这招有点费血,回去可得给我补补!” 杨锐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反应过来,对着通讯器低吼:“孙队,危机解除,军犬被麻醉,哨兵已解决,一组继续渗透!” 孙凯的声音顿了顿,随即传来:“知道了。”语气里的火气少了几分,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惊讶。 吴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史大凡的伤口,伤口不深,但鲜血还在渗。 他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带,动作熟练地帮史大凡包扎:“你小子,下次别这么冒险,万一麻醉剂剂量没算准,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史大凡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放心,我自己的急救包,剂量从来没出过错。再说了,你对我连这点信心都没有?” 杨锐看着两人,眼神里的审视已经变成了认可,心中不由感叹,队长看人还是片面了,大队长又怎么会送两个拖油瓶进蛟龙呢!! 他拍了拍吴征的肩膀:“你刚才绕后的路线,是特种部队的‘贴地滑潜’吧?比我们蛟龙的潜行术更适合这种礁石地形。” 吴征点点头,并没有回答自己为什么会特种部队的专业技巧。 就在这时,通讯器里传来三组的声音:“狙击位就位,基地外围岗哨已标记完毕,随时可以压制!” 孙凯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按修改后的方案,全员推进!目标,防空指挥枢纽,行动!” (演习快结束了,其实演习的目的更多的还是为了展现主角的才能,从而被发现,立些功劳,在后续的晋升和任命上不会太突兀,有错别字的话麻烦大家提醒我,谢谢。) 第14章 任务完成 解决完军犬和哨兵,三人迅速与孙凯带领的一组汇合。 剪开铁丝网的豁口时,杨锐特意用杂草做了伪装,确保不会留下显眼的痕迹。 凌晨四点十分,蛟龙小队全员摸进蓝军基地外围,只留下了狙击组在外围警戒。 众人借着仓库的阴影,朝着半山腰的防空指挥枢纽快速突进。 指挥枢纽是一栋三层高的混凝土小楼,外墙布满了监控探头,楼顶的雷达天线还在缓缓转动。 楼门口的岗哨换了班,两名蓝军士兵抱着自动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组压制岗哨在门口注意蓝军动向,二组跟我从通风管道突入,吴征、史大凡跟在我身后。” 孙凯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语气比之前沉稳了不少,展现了一名出色指挥员的功底。 通风管道在小楼后侧,被厚重的铁皮盖着。 杨锐掏出爆破钳,三下五除二就撬开了铁盖,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微型探测器伸进去:“里面没监控,但是有电子感应网,触发就会引爆预埋的炸药,还会同步拉响基地警报。” 探测器的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线纵横交错,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整个通风管道罩得严严实实。 孙凯眉头紧锁,他擅长的是正面破袭,这种精细的电子防御,根本不是他擅长的。 可这次任务为了隐蔽,没带专职技术人员。“妈的,蓝军这是把指挥枢纽修成铁桶了!” 他低声骂道,“强行突破的话,炸药一响,咱们全得被包饺子。” 队员们都沉默了,此时史大凡的目光却看向吴征,众人察觉后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吴征。 史大凡其实也不清楚吴征会不会处理这种精密的电子设备,但是吴征前段时间训练一排时,专业课上曾提到过类似的问题,恰好被他记住了,所以下意识得看向吴征。 孙凯也收起了之前的轻视,也是有些好奇吴征能不能解决这个难题? 只见吴征蹲下身,接过杨锐手里的探测器,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 他盯着那些红线的分布规律,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是脉冲式电子感应网,不是持续通电的。”他抬头看向杨锐,“你有没有带绝缘胶带和细铁丝?” 杨锐眼睛一亮,心道这侦察连的排长居然还真有办法,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卷绝缘胶带和一捆细铁丝:“带了!你打算怎么弄?” “这种感应网的弱点在节点,”吴征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红点是脉冲发生器,每隔三十秒会断电零点五秒。我们要做的,就是在断电的间隙,用细铁丝把相邻的两个节点短路,再用绝缘胶带缠死,让感应网失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是动作必须快,零点五秒,差一点就会触发警报。而且短路的顺序不能乱,得从最外侧的节点开始,不然会触发连锁反应。” 孙凯眼神微眯,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咬牙点头:“杨锐,你配合他。史大凡,你垫后,随时准备处理突发状况。” 史大凡咧嘴一笑,把急救包往胸前一抱:“放心,我的麻醉剂和止血带,随时待命!” 吴征深吸一口气,率先钻进通风管道。管道里狭窄闷热,弥漫着灰尘和机油的味道。 他趴在管道壁上,眼睛死死盯着探测器的屏幕,手指捏着细铁丝,等待着脉冲断电的间隙。 “三十秒倒计时,准备!”杨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紧张。 吴征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还有管道外蓝军哨兵的脚步声。 “断电!” 杨锐的话音刚落,探测器屏幕上的红线瞬间消失。 就是现在! 吴征的手速快得惊人,细铁丝精准地缠绕在最外侧的两个红点上,绝缘胶带紧随其后,一圈又一圈,缠得严严实实。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半秒都没用到。 “搞定一个!”他低声道。 “下一个断电间隙,还有二十九秒!” 一次,两次,三次…… 当吴征处理到第五个节点时,意外发生了。 他的指尖刚碰到细铁丝,管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蓝军士兵的说话声。 “刚才好像听到通风管里有动静?” “别疑神疑鬼的,电子感应网没报警,多半是老鼠,这荒郊野外的很正常。” 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士兵的呼吸声。 史大凡突然动了,他从急救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手腕一翻,银针精准地刺进管道壁的缝隙里。 紧接着,他又掏出一小瓶无色液体,顺着银针滴了下去。 “是强效镇静剂,挥发性的,能让他们犯困。”史大凡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嘻哈的笑,“放心,剂量刚好,不会出人命。” 果然,没过多久,管道外的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微的鼾声。 吴征松了口气,借着下一个断电间隙,迅速处理完最后一个节点。 探测器屏幕上的红线彻底消失,电子感应网被成功破解。 “成了!”杨锐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他拍了拍吴征的肩膀,“可以啊你,比我们队里的技术兵还厉害!” 吴征笑了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前世虽然也接触过这些,但是队伍里有专门负责这块的,自己这次也算是侥幸,于是随口胡说了一句:“两栖侦察连的排爆训练,比这狠多了。” 史大凡在一旁听的也有些懵,还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自己怎么不知道咱们侦察连强度这么高的? 孙凯跟在后面,看着通风管道里被破解的感应网,他看着吴征的背影,眼神里现在只剩欣赏。 “继续推进!”孙凯低喝一声,率先朝着通风管道的尽头爬去。 铁门被液压剪剪开的刹那,火星溅在吴征的战术靴上,他反手将剪子塞给身后的史大凡,眼神如鹰隼般锁定机房内的阴影。 “三点钟方向,两个哨兵!”史大凡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已经扣住了胸口的步枪——但机房里密布的精密仪器容不得半点枪声,吴征抬手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下一秒,吴征弓身贴地滑行,战术背心擦过冰凉的地面,在哨兵转身的间隙,他左手攥住对方的手腕反向一拧,右手肘狠狠撞在对方喉结下方。 哨兵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他按在机柜上,颈动脉被精准锁死,三秒内软倒在地,这也是无声作战最常用得手段。 几乎是同一时间,孙凯的军刺抵住了另一个哨兵的后颈。蓝军哨兵反应极快,反手就去拔腰间的匕首,手腕却被史大凡从侧面扣住。 卫生员的格斗术向来刁钻,手指卡在对方的桡骨缝隙里一拧,哨兵疼得浑身一颤,孙凯也顺势将他的脸按在服务器的散热片上,膝盖顶住后腰,彻底制住。 “动作快!”吴征低喝一声,刚直起身,机房深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蓝军的机动巡逻组。 三名守军端着突击步枪冲过来,刺眼的战术手电扫过地面,看清倒地的哨兵时,为首的小队长当即怒吼:“有渗透!” 枪声是绝对的禁忌,吴征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扑出去。 他避开对方刺来的枪托,右手攥住枪管猛地向上一抬,左手肘砸在对方的锁骨上。守军吃痛松手,吴征顺势夺过步枪,枪托反转砸在他的脖颈上。 杨锐则和另一个守军缠斗在一起。蓝军士兵的格斗术带着军队的标准套路,直拳、摆腿虎虎生风,杨锐不与他硬拼,而是借着机柜的掩护游走,在对方出腿的瞬间,俯身扫向他的支撑腿。 守军重心不稳摔倒,杨锐立刻扑上去,用武装带缠住对方的脖颈,反手一扣,完成锁喉。 整个过程不过二十秒,机房里重归寂静,只有服务器运转的嗡嗡声。 孙凯抹了把额头的汗,抬手看了眼战术腕表:“还有三分钟,蓝军的增援就到了。” 史大凡已经蹲在核心服务器前,手指翻飞地连接数据线,他的额头上渗着冷汗,却丝毫不见慌乱:“放心,老子的手速,比卫生队的针头还快。” 杨锐等小队其他人,则快速检查倒地的守军,用束缚带将他们捆在机柜上,随后又说了一句:“各位,你们已经阵亡,请遵守演习规则。” 躺在地上的蓝军战士们,脸上一个个都是愤怒之色,但又迫于规则无法发泄,脸都憋的通红。 “数据拷贝完成!”史大凡猛地拔掉数据线,将U盘塞进防水袋,贴身藏好。 孙凯抬手示意撤退,众人弓着身子,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撤离。就在他们踏出机房的刹那,远处传来了蓝军急促的警报声。 杨锐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指挥枢纽,咧嘴一笑:“这下,蓝军的指挥系统,该瘫痪了。” 吴征的嘴角也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抬手拍了拍史大凡的肩膀:“走了!任务完成了。” 心里还在想着拍肩膀的感觉果然是不错,下回还得试试。 孙凯朝着耳麦又说道:“狙击组,留意后方追兵,确认安全后清除痕迹,准备撤离。” 几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空旷的机房中,那些被捆住的守军,和闪烁着故障代码的服务器屏幕。 第15章 蛟龙VS孤狼A组 茂密的丛林深处,一支满编的战术小队正在交替掩护前进,负责垫后的狙击组不断左右张望,顺带着掩盖行进痕迹。 吴征留意蛟龙成员的处理方式微微皱眉,但并未多说。 此时通讯耳麦中传来孙凯的声音:“你们两个这次演习中的表现,我会如实向秦大队汇报,两个三等功估计是没跑了。” 吴征和史大凡二人正警惕观察四周的情况,听到孙凯的声音,史大凡顿时笑容满面。 吴征倒是没什么触动,前世他所立下的奖章,左右两个胸前挂的满满当当都放不下,刚开始还有所激动和兴奋,后来逐渐也就看淡。 孙凯刚才所说的话里,其实还包含着对他们俩的认可,所以无论在不在乎,吴征都要有所表达,于是便在通讯耳麦中说道:“谢谢孙队长。” 此时杨锐的声音也传来:“哈哈,谢他干啥?这本来就是他总结演习汇报的时候该写的。” “对了,你俩加入蛟龙这事儿,我跟孙队都没有意见,是吧!孙队。”显然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孙凯听的。 吴征史大凡二人,还没想好该如何解释时,突然听到几声枪响,紧接着又是更加密集的枪声。 “有情况。” 此时一阵沉闷的爆炸声突然从西北方向传来,众人瞬间将枪口调转,趴在草丛齐齐往山脚下看去。 吴征眉头一皱,举起望远镜望去。只见山脚下大概五百米处,一辆军用运输卡车停在营地中心,整个营地全部被白烟笼罩,大群穿着陆军迷彩服的战士背后冒着白烟在营地里东奔西跑,判定装置显然是都触发了。 杨锐此时也望着下方感慨得说道:“没想到我们撤退的行进路线跟蓝军贴的这么近。” 孙凯也盯着下面的情况缓缓开口:“看下面的配置,应该是蓝军的导弹旅,这可是块肥肉啊。” 此刻吴征听到“导弹旅”三个字,瞬间联想到,该不会是那两个人吧?赶忙调整视角寻找起来。 此时卡车边上站着的,正是红军夜老虎侦察连的庄焱和陈国涛,两人引爆手雷的瞬间,背后的判定装置同时腾起两团代表“阵亡”的白色浓烟。 按演习规则,他们在引爆卡车的刹那,就已经被系统判定为随导弹旅一同覆灭。 “下面的这俩小子,玩得够狠的。”孙凯低声啐了一句,战术目镜里的红点还在锁定爆炸区域,“可惜了,这样的肥肉正好被咱们错过。” 杨锐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抬头望了望渐渐散去的硝烟:“按导演部规矩,他们现在就是两具‘尸体’,等着蓝军来收尸呢。咱们赶紧撤吧,别在这儿节外生枝了,毕竟还在人家蓝军大后方呢。” 众人也不再观望,纷纷起身,继续向着既定的路线撤退。 吴征刚才看见陈国涛的时候,又将遗忘的记忆想了起来,一边撤退一边转头看向史大凡说道:“卫生员,你知道强直性脊柱炎嘛?” 史大凡也有些被问的不知所措,不知道排长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实的回到:“强直性脊柱炎是慢性炎症性疾病,主要侵犯骶髂关节、脊柱等部位。排长,你问这个做什么?” “若是早些干预的话,能有效治愈嘛?”吴征再次问道,心中其实也没抱什么期望,毕竟前世的医学已经如此发达的程度,却依旧没有根治的可能性。 史大凡疑惑的神色越发明显,眉头紧锁着说道:“没有办法根治,不过我听我家老爷子说,他有个朋友是医学领域上非常权威的教授,对这个病症深入研究多年,好像前段时间有了重大突破。” “排长,你不会是有强直性脊柱炎吧?”史大凡担忧的眼神看向吴征。 吴征笑着拍了拍史大凡的肩膀说道:“别瞎想,是我一个战友得了强直性脊柱炎。行了,回去再说吧,跟上。” —————————————— 此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辆印着蓝军狼牙特种部队标识的越野车疾驰而出,车轮碾过碎石溅起漫天尘土。 车门“哐当”被踹开,高大壮和马达率先跳下车,身后跟着孤狼A组的土狼,天狼等人,他们接到导演部指令,来给导弹旅“收尸”来了。 造成这次破坏的,正是从他手里漏网的两名红军侦察兵,其中一个还谎称大学生,骗了他辛辛苦苦存下的二百块钱,这两天他是越想越气。 经过他的调查,这两名红军侦察兵借助野战医院送物资的直升机,直接潜入蓝军后方,导致蓝军杀伤力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没有发射一发炮弹就直接报销在了家里。 并且就在昨天,还有同样一伙红军的小队,悄无声息之间竟然将防空指挥枢纽破坏,导致整个蓝军的防空系统成了瞎子,狼头何志军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了整整半个小时。 高大壮此刻面色黑的如同锅底一般,心里更是将范天雷骂了不下十遍,堂堂一个参谋长被人反斩首,还不如去农场喂猪。 突然他眼角得余光扫了一眼地面,脚步却猛地顿住。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截被踩断的草茎,草叶的断口还泛着鲜嫩的绿汁,显然是刚被折断的。 再往旁边看,一片枯叶的背面沾着半粒泥土,泥土的湿度和地表的干土截然不同,明显是从鞋底掉落的。 “不对劲。” 高大壮猛地抬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有人刻意把踩倒的草扶起来了,手法很专业,但百密一疏,断口骗不了人。” “而且是顶尖的那种。散开,警戒!呈三角阵型,间距十米!” 马达瞬间会意,抬手打了个战术手势。 孤狼A组的队员立刻呈扇形散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 而此刻,趴在不远处的孙凯心头一紧,他们小队刚刚才从那片区域过来,突然听到车辆轰鸣的声音,只好先让众人隐蔽,好巧不巧的车辆正好停在那里,而且还是狼牙的人。 他更没想到狼牙的人嗅觉这么敏锐,竟然能从他们已经处理过痕迹的地方找出破绽。 此刻吴征内心还在泛着嘀咕,这敏锐的洞察力,不愧是狗头老高,老A组的灵魂人物。 其实吴征也看出蛟龙在丛林这一块的处理是有问题的,毕竟常年待在海上作战,难免会出现生疏的问题。 但自己又不能明确的指出来,打脸是一方面,再一方面也是考虑自己只是侦察连的排长,又何必再显示自己的能力去惹人不快呢? 此刻孙凯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带着一丝狠劲:“快被发现了,狙击手,打!先下手为强。” 话音未落,潜伏在制高点的蛟龙狙击手率先发难。 吴征也不再多想,专心通过望远镜锁定狼牙的侧翼盲区,他在耳麦里沉声引导:“三点钟方向,岩石后,风速三米每秒,抬枪半格。” 蛟龙的狙击手闻言微微一愣,突然发现这是跟自己说的,赶忙依言调整,一道子弹破空而出,精准扫向一名狼牙队员的胸口。 那人胸前顿时腾起白烟,不甘地骂了一声,退到了场外。 这一枪,尽显吴征精准的战场观测能力和协同指挥素养。 “红军的人!”灰狼马达反应最为迅速,猛地扑倒在地的同时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枪声来源疯狂扫射,“A组,反击!” 这场遭遇战来得猝不及防。吴征等人和蛟龙突击队占据地利优势,与其被发现不如将被动转化为主动。 此刻吴征对着通讯耳麦说道:“孙队,我跟史大凡从左侧迂回。” 孙凯鉴于之前与两人的合作,对他们两个也有了一定的信任,随后当即说道:“好,你们两个注意安全。” 随后吴征带着史大凡还有一名蛟龙的成员从左翼迂回,他手里的突击步枪从不开盲枪,每一次点射都锁定狼牙队员的露头瞬间——不是瞄准判定装置,而是瞄准对方的枪口火光,逼得对方不得不缩回掩体。 他的战术很明确:用精准点射压制敌方火力,给蛟龙突击队的火力组创造突破机会。 孙凯带着蛟龙队员冲在最前面,火力压制迅猛刁钻;但狼牙的人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凭着顶尖的战术素养,在密林中穿插迂回,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又一道火力网。 吴征握着突击步枪,背靠大树不断点射,目光死死锁着正在换弹的灰狼马达。 他算准了对方的动作间隙,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只要马达一露头,他就能精准的将这位老突击手“击毙”。 马达也察觉到了那道冰冷的视线,换弹的动作顿了顿,常年的作战可以让他很快的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此刻但凡有半点异动,就会被对方的子弹扫中。 就在吴征准备扣动扳机的刹那,高大壮突然动了。 他没有扑上去替马达挡枪,而是猛地朝着右侧的灌木丛甩出一颗烟雾弹。 淡灰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正好挡住了吴征的视线。 与此同时,高大壮的枪口火光一闪,几发子弹精准地扫向吴征身后的史大凡和一名蛟龙队员——他们两个正准备包抄马达的后路,猝不及防之下,胸前腾起白烟,当场“阵亡”。 第16章 淘汰 吴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高大壮这是在玩战术牵制——烟雾弹挡住的不只是他的视线,更是他的射击节奏;而淘汰他们两个,是在明确告诉他:你敢打马达,我就敢端掉你仅剩的侧翼支援。 吴征此刻也总算是见识了孤狼队员之间的默契配合了,而自己又无法直接接替孙凯的指挥权,形成有效的压制,现在只能陷入被动。 吴征的手指在扳机上微微用力。他知道作为孤狼特别突击队A组的战略突击手,灰狼马达的威胁甚至还在狗头老高之上,错过这次机会,再想锁定他难如登天。 可他更清楚,侧翼是最后一道防线,一旦被高大壮彻底撕开,剩下的人会被孤狼A组逐个击破。 两利相权取其重,两害相权取其轻。 吴征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了射击的念头,猛地调转枪口,朝着高大壮的方向射出一梭子子弹。 马达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换好弹匣,翻身滚进旁边的凹坑,朝着吴征的方向射出一串子弹,逼得他不得不缩回掩体。 吴征内心不由的感慨,战略突击手的枪法,真是厉害,就算是打不中你,也能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高大壮看着缩回掩体的吴征,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狼牙的战术,从来不是逞匹夫之勇,而是用最小的代价,换最大的战果。 混战还在继续。狼牙的几人悍不畏死,配合着高大壮的战术指挥,一步步蚕食着红军的阵地。 杨锐猫着腰穿梭在掩体之间,刚支援完这边的队员,一个人没注意,就被另一面的子弹扫中胸口,懊恼地拍了拍判定装置,骂了句“晦气”。 孙凯的战术目镜此刻已经被尘土糊住,凭着经验锁定目标,却还是被早就注意他的土狼射中,背后冒起浓烟。 吴征看着附近蛟龙的人一个个“阵亡”,眼底的光越发强烈,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这是他前世无数次总结的经验。 他甩掉空弹匣,换上新的,刚要跃出掩体,就见马达和高大壮一左一右,呈夹击之势逼了过来。两道枪口同时对准了他。 吴征的呼吸猛地一滞,眼角余光扫到附近一个背坡,那里正是二人攻击位置的死角,不敢有任何迟疑,一个纵跳滑到背坡,子弹甚至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此时三人形成了一个默契的三角状态,吴征则是被夹击的哪个,场面顿时寂静。 高大壮和马达两人端着枪,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步伐慢慢靠近背坡下的吴征,枪口一刻未曾离开,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就当吴征还想着如何应对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有人穿过草丛赶来支援的人发出的。 吴征顿时将枪口调转,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此刻吴征还没有办法确认是他们自己人还是狼牙的人时,但是土坡前面的高大壮和马达却能看到,正是解决完孙凯前来支援的土狼。 高大壮此时顿感不妙,从哪个位置出来,会直接进入吴征的视线,但无论是他还是灰狼都没有办法提醒,三人相隔太近了。 即便是通讯耳麦里通知土狼,也会被瞬间锁定位置,高大壮丝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红军的枪法,绝对可以做到先下手的情况下淘汰他和灰狼任意一人。 就在时间流逝的一瞬间,吴征看清了草丛里面的人影,是狼牙的作训服,不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 “嘭。” 枪声响起,刚刚从草丛出来的土狼还没确定人在哪里?胸口便结结实实中了一枪,背后的触发装置也冒起白烟。 就在吴征刚刚淘汰土狼的瞬间,高大壮和灰狼也抓住转身即逝的机会,二人对视一眼,奔跑着朝土坡冲去,二人高高跃起,处于半空中瞄准吴征开枪的位置,形成左右夹击。 “砰砰。” 短点连发的子弹声响起,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吴征背后也腾起白烟。他愣了愣,随即苦笑着放下步枪,看着马达和高大壮一步步朝他走来。 硝烟散尽,战场终于安静下来。 高大壮所带领的狼牙队员几乎全员“阵亡”,A组也被淘汰了土狼和天狼两个,只剩下站在原地的高大壮和马达。 而红军这边,吴征、史大凡、还有孙凯,杨锐所在的蛟龙突击队的所有人,背后都飘着代表“阵亡”的白烟,一个个懊恼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两个狼牙的人。 被淘汰的众人已经在狼牙刚刚停车的地方集结。 望向刚刚淘汰的哪个身影,虽然脸上涂着一层厚厚的油彩,但高大壮还是认出了吴征,轻疑了一声:“怎么是你小子?” 吴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高中队,马达班长,又见面了。” 灰狼马达也笑着走过来,用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吴征的肩膀:“好小子,我说咱们军区什么时候冒出来个这么难缠的高手,还不是我们狼牙的人,敢情是你啊!” 高大壮也附和道:“毕竟是能拿下金雕的人,刚才如果不是土狼突然出现,咱俩总得有一个被干掉。” 土狼也在一旁苦着个脸,原来我成了炮灰了? “行了,上车吧,你们的人都在车上等你。”高大壮拍了拍吴征的肩膀,几人一同朝着那几辆军用越野车走去。 吴征几人刚刚到达越野车附近,史大凡便迫不及待的跑过来。 “排长,你也被淘汰了?” 吴征看着史大凡有些气馁的神色,上去搂住他的肩膀:“没事,这战斗本就有输赢嘛。再说咱们两个这次和狼牙过招,学到不少东西,也算值了。” 史大凡毕竟还没有经历狼牙的特训,战斗意识还停留在侦察兵的思维中。 高大壮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缓缓开口:“这次蛟龙的表现很不错,虽然输了,但也淘汰了我这次带出来的不少特战队员。战斗意识和配合都是可圈可点的。” 不远处的孙凯和杨锐也走了过来,听到高中队的话,心里的那点阴霾也稍稍散去一些,于是朝着高中队主动伸出手:“蛟龙突击队队长孙凯。” 高大壮也伸出手,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狼牙特种大队,高大壮。” 灰狼马达此时插话到:“行了,改天再聊吧,正事要紧,还得去导弹旅呢!”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就不再闲聊,纷纷上车,向着不远处的导弹旅行进。 路程并不远,仅仅五分钟便赶到了已经宣布退出演习的导弹旅,而吴征等人作为已经“阵亡”战士,这次演习自然也就没了他们什么事情。 但吴征还是下车了,史大凡也默默的跟着身后,吴征下车的目的也很简单,因为他看到了鼻青脸肿的陈排跟小庄两人。 或许是因为高大壮的迟到,导弹旅的旅长也没出来,战士们没人阻止,两人最终还是被揍了一顿! 不远处,陈国涛和小庄二人坐在地上,低着头揉着腮帮子,呲牙咧嘴的模样甚是搞笑,小庄嘴里还嘟囔着:“陈排,他们这不是输不起吗?你看看他们给我打的,这要是让我对象看到怎么解释啊?” 陈国涛扭过头看着小庄指的地方,自己也牵动了一下伤口。 “嘶。”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把人家这么大导弹旅给炸了,总得让人发泄一下,况且咱们把夜老虎侦察连丢的面子找回来了,也算是给苗连长脸了。” 一听到给苗连长脸,小庄顿时又开始傻乐了,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那顿打。 此时吴征史大凡二人也走了过来,阴影瞬间将二人挡住。 陈国涛跟小庄以为又是导弹旅的战士过来出气的,直接双手抱头成蜷缩姿态,动作娴熟的让人心疼。 “哈哈哈哈。老陈,这么长时间不见,你混的有点拉呀!这是要孵蛋吗?”吴征看到两人的姿势,瞬间笑了出来。 吴征在整理记忆的时候其实就发现,他跟陈国涛已经认识三年了,吴征第一年入学国防科大的时候,陈国涛是上一届的学长,二人在各自那一届里都是标兵,难免不会被拉出去做比较,一来二去两人就熟悉了,直到陈国涛毕业被分配到五八八团。 听到熟悉的声音,陈国涛下意识的拿开护住头部的双手,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惊得坐了起来。 “卧槽,“无耻征”,你怎么在这?” 第17章 演习结束 再次见到陈国涛,听到他这么水灵灵的就将自己军校的外号叫出来,原本还有些高兴的神情顿时消失,脸上多出几道黑线。 “小陈同志,你一个一毛一,现在都这么跟首长说话了?”说着吴征还拍了拍肩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是肩膀上的军衔脏了,还吹了吹。 陈国涛这才看见眼前这个得瑟的人,已经是中尉军衔,顿时有些惊讶。 “你多会儿分配的?” “前两个月。” “分配的时候就是一毛二?” “对。” 陈国涛顿时不淡定了,抓着吴征的肩膀使劲摇晃着:“说,快说,你是不是给老戴送礼了?都是从学员开始的,怎么就你特殊。” 吴征也受不了被陈国涛一直这么摇,头都有些晕,于是赶紧挣脱陈国涛的双手,然后一副我认输我投降的姿态。 “行了,行了,我说还不行。” “结业考核的时候吧,一不小心拿了个专业第一名,教员们一高兴就给了高分,老戴身为我们那一届的总教官自然有权限向校里申请。” 陈国涛听完顿时目瞪口呆,心想这他妈也可以?什么叫不小心?指挥系专业第一是你不小心就能拿到的? 吴征前世所处的时代其实也是如此,和平年代以后从军校毕业的学生因为立功表现的机会越来越少,晋升越来越难。 所以从军校毕业干不了多长时间的学员,就直接被授予中尉军衔了,一方面是快速补充干部人员流失问题,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激励刚毕业的学员。 看着还有些发愣的陈国涛,吴征伸手扶了扶他掉下来的下巴,随后说道:“行了老陈,咱俩之间还说这个干什么?以后我还叫你老陈,你叫我首长就行。” 陈国涛也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一届的学弟得了便宜还卖乖,笑着捶了他一下。 史大凡跟小庄也是第一次见他们俩的排长这副模样,一时间也插不上嘴,于是二人也相互打起了招呼。 小庄作为今年刚入伍的新兵,自然引起了史大凡的好奇,再加上他们刚刚淘汰导弹旅的表现,不由得更加想要认识一下。 “你好,我是两栖侦察连的,我叫史大凡。”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还露出个小虎牙说道。 小庄笑着伸出手,“你好,夜老虎侦察连的,我叫小庄,刚入伍不久。” 史大凡热情地握住小庄的手,“刚才我们就看见你们这次淘汰导弹旅的过程了,干得漂亮,给咱们红军争了光。” 小庄谦虚道:“运气好罢了,而且这都是我们陈排的功劳。”嘴角翘的压都压不住,一看就是涉世未深得新兵。 四个人两两成对,各聊各的,这会儿的功夫,陈国涛也知道吴征为什么在这里,又是怎么被淘汰的了。 语气中透露着感慨和羡慕:“没想到你已经跟狼牙的人交过手了,唉!“陆特”一直是我心中的梦想之地啊。” 吴征回过神来,突然转头看向还在跟小庄吹牛的史大凡。 “卫生员。” 听到有人喊自己,史大凡赶忙回头:“排长,你叫我!” 小庄听到这个称呼,也有些惊讶:“班长,你是卫生员啊!” 史大凡咧着大牙一副谦虚的笑容,“浮云,嘿嘿,都是浮云。” “行了,别耍宝了,过来一下。”吴征的声音再次响起,史大凡也不再犹豫,赶忙跑了过来,小庄也不紧不慢的跟过来。 陈国涛也有些好奇,吴征突然喊他身边的士官做什么?好像还是卫生员。 “来,老陈,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连的卫生员,史大凡。”然后又附耳贴在陈国涛耳边轻轻说了句:“说不定能治你的病。” 陈国涛听完瞳孔放大,顿时神色一震,猛的抬起头看向吴征,一副“你确定”的表情? 吴征微微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陈国涛顿时明白,就是不确定的意思,但是哪怕有一丝丝的可能他也不愿意放弃。 “卫生员,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战友,五八八团夜老虎侦察连的一排长,陈国涛。” 史大凡赶忙敬礼喊了声“排长好。” 陈国涛摆摆手声称大家都是战友,况且人家说不定还能治自己的病,更加不敢托大。 “你帮我给看看,他这个情况怎么处理?”吴征搂着史大凡的肩膀。 史大凡顿时明了,看向陈国涛:“陈排,咱们去那边先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哦,好。” 吴征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内心其实也有些紧张,陈国涛是一名纯粹的军人,也是自己这一世认识了三年的朋友、战友,将来或许还是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 吴征无比希望能从史大凡嘴里听到一个好消息,目光看着史大凡紧皱的眉头,胸口也有些压的喘不过气。 这时小庄走了过来,看着史大凡正给陈排把脉,“排长,咱们这是皮外伤,抹点红花油就行。” 一边说着就朝着陈国涛的方向走过去,吴征伸出手将他拦下,面容严肃,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先别打扰他们。” 良久,史大凡缓缓松开手,紧皱的眉头似乎松懈了一些,而后缓缓开口:“陈排,咱们留个联系方式吧,后续有什么情况我联系你。” 此时吴征跟小庄也赶忙走过来,语气中有些急切:“卫生员,怎么样?” 陈国涛也有些紧张的看着史大凡,唯独小庄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还在想着不就是些被打的皮肉伤嘛?我这不也好好的嘛,陈排这也太小心了。 史大凡看着两个排长一脸紧张盯着自己,也有些发毛,赶忙开口:“陈排的情况对比其他的患者来说,状态确实很好,可能是长期锻炼的缘故,还没有出现恶化的情况。” “但是,不恶化也不代表就没有问题,必须尽快干预治疗,不然的话,他这种情况,一旦恶化恐怕就是...”后续的话史大凡没有明说,吴征跟陈国涛也明白了意思,最坏的结果只怕就是终身站不起来吧? 几人没再聊这个沉重的话题,而且史大凡已经跟陈国涛相互留下了联系方式,并且打算演习结束后给他家老爷子打个电话问问,还有一位深谙这个病症的老教授兜底,史大凡也表示最差的结果也不会出现站不起来的情况,众人这才心安了一些。 此时高大壮也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灰狼马达,显然是已经忙完导弹旅的事情了。 只见高大壮直接走向小庄,用枪口顶着小庄的钢盔往上推了推,目光注视着小庄,眼神锐利:“你不是大学生吗?” 小庄知道这是来找自己算账来了,语气中有些轻佻:“我是大学生。”顿了顿又说到:“后来当侦察兵了,苗连的兵。” 高大壮将枪放下,扯着小庄的腰带一把拉了过来,“下回,回答军官的问题,先打报告。” “报告,是。”小庄吊儿郎当的样子回答道。 高大壮见状,内心也不由叹了口气,这个新兵,一点儿眼色的都没有,难道让我一个堂堂解放军的少校主动提二百块钱的事儿? 然后转身看向吴征等人,语气平和:“你们几个来参加今年的选拔吗?” “什么选拔?”小庄疑惑的问道。 陈国涛稍稍贴近小庄小声说道:“咱们军区的特种兵集训选拔。” 小庄顿时反应过来,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报告,我就不去了,谁爱去让谁去吧。” 听完小庄的话,陈排也稍微有些尴尬,这个新兵蛋子,就算不去你也不能这么说啊,于是赶忙出声喊道:“报告首长,如果我能入选狼牙特种部队,将是我军旅生涯的新起点。” 高大壮这才脸色好看了些,然后转身走了。 突然,吴征察觉有人触碰他的裤腿,低头一看,正是史大凡这个卫生员。 “怎么了?” “排长,他怎么不问问咱俩就走了?不会是没看上咱俩吧?”史大凡有些担忧的询问。 吴征没好气的笑了笑,“人家早就问过我这个问题了,我也替你回答过了,走吧!” 随后几天,吴征和史大凡,还有蛟龙的众人在所谓的“战俘营”待到了演习结束。 由于红军侦察部队的不断渗透,蓝军的重要设施被摧毁,红军展开大规模的反扑,海军陆战队也在此次演习中得到了演习导演部的表扬,最终的演习结果以红军赢得演习胜利宣告结束。 而吴征等人也返回了两栖侦察连展开了又一次的加强训练。 第18章 接踵而至的好消息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射进来,营区训练场的跑道上,一前一后两个人影正全副武装的奔跑。 “排长,你…你就是…就是我的心目中的小悟…空在世,根本不用…不用睡觉的。”史大凡正气喘吁吁的跟着吴征。 听到史大凡这话,吴征特意放慢速度与史大凡并齐,“哦?你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咱们以前不还是…还是五点起…起床跑嘛?这…这怎么又…又成了四…四点了。” 看着史大凡一句话都说不利索,又怕他等会岔气了,赶忙说道:“行了,歇会儿,最后一圈走回营区吧。” 刚刚结束完演习,整个侦察连还属于休整状态,该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该归还的归还。 然而回到营区第二天早上,吴征就以一个很奇葩的借口将史大凡从被子里拉了出来,然后盯着史大凡问了一句“你见过凌晨四点的侦察连吗?” 吴征记得很清楚,当时史大凡摇了摇头,他以为史大凡也想见一见,于是便好心的将史大凡装备整理好了。 而史大凡自己当时的印象是,他还处于懵逼状态,眼角还挂着睡了一夜的结晶体,因为提前被叫醒,下意识的甩了甩发昏的头,而后他的衣服莫名其妙的就穿好了,身上的负重也已经背上,这才回想起排长刚刚说的话? “什么?才凌晨四点?” 就这样史大凡被吴征又拉又扯,又踢又打的跑了快两个小时。 走在训练跑道的史大凡,如同烂肉一般,身上的骨头都是软的,一脸幽怨的看着吴征说道:“排长,你放过我吧,我就是个卫生员啊。” 吴征笑着拍了拍史大凡的肩膀,差点没给史大凡拍的坐在地上,还下意识的伸手拉了一把,然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怎么能说这么泄气的话呢?再过几天,军区的命令就下来了,狼牙的选拔就要开始,你也不想让你爸瞧不起你吧?” 史大凡茫然的摇摇头。 “对嘛,你也不想让咱们连的战友们笑话你吧?” 史大凡再次摇摇头。 “这就对了,咱们被退回来你说丢不丢人?” 史大凡思考一番,点了点头。 吴征“啪”的一拍手,然后拍了拍史大凡的肩膀,一副“你小子觉悟很高”的姿态,然后伸出手向前指了指,“看到前面咱们连的连旗没有?” “看到了。” “区区五百米,还能难倒你史大凡?冲刺~咱们看谁先到!” 史大凡听完吴征的鬼话,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撒开丫子直奔连旗冲去,嘴里还“啊啊啊”的大喊着,如同是去攻占山头的。 “哎,还得是PUA啊,果然好使。” 吴征嘴角挂着笑意,感慨的看着前方冲刺的身影,心里还在想着明天用什么办法叫他起床呢?一边想着一边闲庭信步的向营区走去。 ———————————————— 此时狼牙特种大队办公楼,何志军的办公室里,高大壮如同标枪一般挺立。 何志军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是高大壮刚刚递交的演习报告,随后缓缓放下,抬起头看向高大壮,磁性的中音响起:“你在汇报里说有个好苗子?差点让你们老A组翻了车?” “是的,狼头。” “嗯,斩首金雕的人也叫吴征,跟你说的这个吴征是同一个人吧?” 高大壮点头说道:“没错,我带回金雕的时候,正是这小子负责的。” 何志军起身重重的一拍桌子,没有盖紧的茶杯盖子都差点弹起来。 “好,这样的好苗子,就该来我们狼牙建功立业。” “小高,将今年选拔的计划方案重新修改一下。” 高大壮瞬间明白了狼头的意思,有些惊讶的说道:“您的意思是想今年把B组也选拔出来?会不会难度太大,把一些好苗子给刷下去了?万一这次的选拔没留下人,您跟军区的领导不好交代吧?” 何志军有些嫌弃的看着高大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总感觉现在的高大壮有些婆婆妈妈的,没有一点儿自己接班人的气质。 “等各大军区将选拔人员的名单交上来的时候,你挑选一些底子好的、军事素质过硬的、政治背景没有问题的,统一放在一个选拔营,这点还需要我教你吗?”何志军重重的放下茶杯,没好气的看着高大壮。 “是,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此时吴征还不知道,因为他在演习中的表现,何志军再次加重了今年考核的选拔难度。 ———————————————— 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的操场上,全连官兵身着雪白常服,默默等待。 指导员李建军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 “都站好!”指导员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操场,“接大队通知,鉴于我连一排在此次演习中,成功阻击蓝军特种大队,一排战士展现出我们夏国军人不怕牺牲,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为红军胜利奠定基础,特授予一排集体三等功一次!” 话音刚落,整个连的战士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指导员压了压手,继续念道:“另外,一排长吴征同志、一排战士史大凡同志,在演习中临危不乱,凭借过硬的军事素质和战场应变能力,深入蓝军腹地,有效的牵制蓝军进攻节奏,表现突出,特授予二人个人三等功一次!” 连长走上前,亲手将三等功的喜报递到吴征和史大凡手里,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别得意!这功是你们挣的,也是你们该得的——但记住,三等功不是终点,是下一次训练的起点!” 吴征和史大凡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夕阳的光落在喜报的金字上,亮得晃眼。 … 一个星期的时间倏忽而过,一纸盖着狼牙特种大队鲜红公章的选拔通知,如同惊雷般砸进了各个基层单位的训练场上。 通知被张贴在营区公告栏最醒目的位置,油墨香气还没散尽,就被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兵围得水泄不通。 有人踮着脚逐字逐句地念,有人攥着笔在小本子上飞快记着选拔标准,还有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肌肉,眼里燃着跃跃欲试的光。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就传遍了犄角旮旯。 吴征捏着刚从指导员手里领来的通知复印件,指尖在“体能、战术、心理、协同作战能力综合考评”那行字上反复摩挲,一扭头就看见史大凡急匆匆的跑来。 “排长,排长,好消息。”气喘吁吁的史大凡额头上还冒着汗,手里还攥着一部国产手机。 吴征没好气的看着史大凡,冒冒失失的样子终归还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 “行了,我知道了,狼牙的选拔文件我已经看到了。” 史大凡赶紧摆摆手,“不是选拔的事儿!是好消息!我家老爷子来电话了!” 吴征眉头一挑,自然知道他家老爷子指的是谁,顺手拉过椅子让他坐下,又给他倒了杯凉水:“老人家那边怎么说?” 史大凡灌下半杯水,抹了把嘴,眼睛亮得惊人:“我家老爷子翻出了他压箱底的针疗方案!专门针对强直性脊柱炎的,说是扎上一个疗程,能把老陈那僵硬的腰胯给松快大半,起码能让他正常训练、正常弯腰,不用再受那疼得直咧嘴的罪!”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而且我家老爷子说了,这个方案是他跟那名老教授一同研究出来的,配伍的艾灸和草药敷贴也有讲究,只要积极配合,别说参加选拔,就是高强度的训练,也能扛得住!后续疗程能跟上的话甚是可以痊愈。” 吴征顿时喜出望外,但又皱了皱眉道:“各单位已经开始筛选选拔人员,你这一来一回加上治疗时间,能赶上吗?要不我跟着一起去吧。” 说着吴征抓起椅背上的作训服,就被史大凡伸手拦住了。“别介,排长,你就安心在连里盯着选拔的事儿。” 史大凡把手机揣回兜里,指节在桌上敲了敲,“我已经给陈排打过电话,我带陈排去就行,我家老爷子那性子,见人多了反倒啰嗦。” 吴征迟疑了一下,指尖还勾着作训服的领口,犹豫片刻后说道:“好吧,你需要几天假。” “你给我批三天假吧,我保证把老陈的腰调理得能跑能跳,回来直接冲狼牙的选拔!”史大凡自信的说道。 吴征盯着他看了两秒,终于松了手,转身从抽屉里摸出假条和笔,龙飞凤舞地签上名字:“行,记得找连长签字。路上注意安全,有啥情况随时……” 话没说完,史大凡已经一把抓过假条揣进兜里,风风火火地冲出门:“放心!等我好消息!” (陈排的情况暂时就设定成这样吧,毕竟是现代医学上无法治疗的病症,考虑到西方医学上需要动手术和调养等原因,无法参加狼牙的选拔,决定还是用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中医针灸治疗,预计半年到一年让陈排彻底康复,且没有影响选拔和训练。) 第19章 狼牙集训—开始 这几天里,吴征脚不沾地地扎在连部,对着一沓参训人员的考核表反复比对。 武装越野的成绩、射击靶纸的环数、战术推演的临场反应,每一项都被他拿红笔划了又划,通讯员端来的搪瓷缸子凉透了都没顾上喝一口。 选拔的事容不得半点马虎,狼牙的集训名额攥在手里,比枪膛里的实弹还要沉甸甸——那是送弟兄们去闯尖刀阵的机会,更是给连队争荣誉的底气。 三天的光景倏忽而过,营区门口的白杨树叶晃了晃,就看见史大凡背着迷彩包一路小跑过来,军靴踏在水泥地上噔噔作响,额角的汗珠子顺着晒得黝黑的脸颊往下滚。“报告!一排战士史大凡,销假归队!” 他抬手敬礼的动作依旧标准利落,眼底带着一丝欣喜,还有掩盖不住的跃跃欲试。 其实早在史大凡出发的第二天,吴征就接到了陈国涛的电话。 陈国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激动和兴奋,不断夸赞着老人家的针灸推拿的手艺,自己的体能也跟着恢复了,集训的强度完全扛得住。 吴征当时就笑了,握着笔的手顿了顿,在考核表的末尾添上了自己和史大凡的名字。 这个名额,他早就给史大凡留着了,至于自己也早就跟连长王勇和指导员李建军说过了,两人也是一阵惋惜,但是也没阻止吴征的选择。 连长和指导员签字的时候,扫了眼名单上熟悉的名字,相视一笑,二话没说就落下了笔。 史大凡的军事素质摆在那儿,自从跟着吴征开始训练,也不再隐藏自己实力,武装越野能甩第二名半条街,闭着眼睛都能拆枪组枪,就连战地急救的速度,卫生队的军医都得竖大拇指。这样的兵,不去狼牙闯一闯,才是真的可惜。 出发那天,晨曦刚漫过营区的铁丝网。一排的战士们都挤在大门口,有人往吴征的背包里塞了两包压缩饼干,有人拍着史大凡的肩膀喊“到了狼牙别怂”,还有人红着眼眶,把攒了好几天的水果硬糖塞进他的口袋。 连长站在队伍前头,抬手拍了拍吴征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撂下一句“有空就回来看看”。似乎从始至终都不担心吴征会被淘汰。 指导员则是笑着递过一面绣着连徽的小红旗,“把咱们连的旗,插到狼牙的训练场上”。 吴征和史大凡并肩站着,身后是选拔出来的几名精兵。迎着全连战士依依不舍的目光,两人齐刷刷地敬了个军礼,转身踏上运兵卡车,朝着狼牙特训基地的方向驶去。 ———————————————— 通往狼牙特种大队驻地的山路崎岖不平。 一辆辆闷罐卡车在尘土飞扬中颠簸前行,车厢里挤满了来自军区各个单位的精兵强将甚至还有其他军区的人。 汽车班的司机丝毫没有顾及后面战友们的感受,在部队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菜会颠,猪会跑,只有战友会抓好。”即便是颠下去也没事,因为他们很会跑,自己还会爬上车。 吴征望着车里不断增加的人数,军装的差异,军衔的高低,每个人似乎都在相互衡量着,不由感慨这帮战友,都是有一“腚”水平的,基本功真是扎实。 卡车上,还在陆陆续续的上着人,吴征和史大凡的蓝白色迷彩,在一众陆军制服里格外明显,想不被注意都难。 而吴征和一个扛着鲜红肩章的学员,更是让他们成了焦点中的焦点。 吴征也反应过来,这批参加选拔的学员似乎只有一个人,“耿继辉”,一名从小受父亲影响,杜绝任何父亲的关系,立志要凭借自己的能力加入狼牙的战士。 似乎是察觉吴征在看他,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吴征率先伸出了手,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 “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一排长,吴征。” 没有丝毫尴尬的氛围,对方也同样伸出手。 “排长好,329师601团侦察连,学员耿继辉。” 史大凡也凑了过来伸出手跟耿继辉握了握,自我介绍到:“嘿嘿,排长,我也是两栖侦察连的,我是卫生员,我叫史大凡。” 耿继辉似乎刚想说什么,卡车突然来了一个急刹。 “砰!砰!砰!” 紧接着就听见几声爆炸。整个车厢的人都像滚地葫芦一样东倒西歪,骂娘声此起彼伏。 吴征迅速反应过来,这是要到地方了,赶紧大喊一声:“背上背囊,下车。” 众人纷纷反应过来,迎着爆炸声一个接一个的跳下卡车。 刚刚下车的吴征就看见前面那辆运兵车的人也都跳了下来,还依稀能听到陈国涛的喊声:“甩掉背囊。” 短短几秒钟内,一个以车队为核心的环形防御圈,便被这群互不相识的士兵,用肌肉记忆和战斗本能搭建了起来。 众人纷纷趴在一片背坡后,而吴征和史大凡也没有功夫找陈国涛,小庄叙旧,都紧张的注视着前方。 “排长,咱们在这打谁?”史大凡压着嗓子说道。 吴征嘴角上扬,也是体验了一把狼牙的欢迎仪式,随后将枪往背后一甩说道:“空包弹,你想打谁?” 话音未落,一阵密集的“咻咻”声划破空气,从远处的林子里传来。 几十个黑点抛射出一条条弧线,精准地朝着他们这些刚刚建立的临时防线砸了过来! 吴征眼神顿时眯起,大喊一声:“手雷,趴下!”顺手按住史大凡的钢盔,将脸埋入土里。 预想中爆炸声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砰!”的沉闷的爆裂声,以及“噗嗤!噗嗤!”的气体泄漏声。 吴征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以手雷外观改造的催泪弹,怪不得原著中,一帮侦察兵会将催泪弹认成手雷,误导性太强,即便是自己刚才也认错了。 狼牙的这帮老鸟还真是会玩儿,吴征也没做他想,趁着烟雾还没升起,一把拉起史大凡说道:“别掏了,直接撤,后面丛林里集合。” 史大凡还在往外掏着防毒面具,见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拿着随身携带的医疗箱往丛林跑去。 此时对面扩音喇叭里也传来土狼的声音,“最先被抓到的十个,马上淘汰,祝你们好运!”而吴征和史大凡已经先一步进入丛林。 每名菜鸟此时都面临着多名狼牙的追捕,场面一度陷入混乱,菜鸟们各奔东西,四散奔逃,组队也不再是最优解,缺少准备的情况下,很快就有多人被捕。 然而谁也没想到,此刻正有一名菜鸟蹲在树上,正是率先进入丛林的史大凡。 目光瞟着多远处乱做一团的场面,一脸笑呵呵的史大凡,嘴里还自言自语的说道:“嘿嘿,没人了吧?” 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有”字,吓得史大凡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于是赶忙转头,只见一名穿着06式猎人迷彩的特种兵已经举枪瞄准了自己。 “嘿嘿,班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一直保持着人畜无害的笑容。 “你那红色的十字,和蓝色的迷彩,八百米外都能看到,下来,下来,菜鸟。” 老鸟的枪口始终没挪开半分,史大凡的内心已经想好了等会儿该如何应对,然后以一种非常滑稽的姿势从树上掉下来,嘴里给说着:“嘿嘿,班长,你看这树,好上它不好下啊!” 看着史大凡这笨拙的姿势,老鸟顿时放松警惕,一脸轻蔑的表情,好奇的问道:“你是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的吗?你这样的是怎么通过考核的?”说着还将一副手铐丢给了史大凡。 “铐上吧!瞧你这熊样。” “嘿嘿,我是两栖侦察连的,不过我是卫生员,这考核的时候一不小劲儿使大了,就…就通过了,嘿嘿。”史大凡一边说着,还一边拿着手铐不断在手腕上比划,怎么都铐不上,显然是故意为之,而目的也是为了让眼前这名特种兵近身。 老鸟似乎已经失去耐心,看着史大凡费了半天劲儿还在那儿比划,顿时一脸嫌弃的走过去,打算亲自给他拷上。 看着接过手铐的老鸟,史大凡顿时收起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手铐在空中飞舞,直接铐住老鸟的一只手腕,随后就是两个华丽的翻身,抬起就是一脚,转身、再铐,拉起枪带直接一个反绑,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 脸上再次恢复以往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看着地上的老鸟说道:“嘿嘿,班长,我就是这么通过考核的。” 老鸟望着那个背着医疗箱远去的背影,一脸的不可置信,随后便是不甘的怒声吼道:“啊!!笑面虎!” “海狼,我失手了!” 第20章 阎王抓小鬼 密林的另一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求饶声。 “班长,给我一次机会,你…哎呀你别拉我了。” “哎呀,我来一趟不容易,你们放过我吧!我是真的想当兵王!” 此时陈喜娃正被两名特种兵拖着往前走,撒泼打滚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疼。 郑三炮突然从密不透风的草丛里猱身窜出,动作快得像道淬了火的黑影。 他根本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右腿带着破风的锐响凌空踹出,正蹬在最前头那名特种兵的胸口。 后者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被撞翻的沙袋般向后踉跄着摔出去。 不等旁边的同伴举枪,郑三炮左脚顺势落地,腰身猛地一沉,右腿贴着地皮横扫而出,扫堂腿带起的草屑混着泥点飞溅。 第二名特种兵只觉脚踝一麻,重心瞬间失衡,惨叫着仰天摔倒。 他甚至没回头去看倒地的两人,伸手将地上的陈喜娃拉起,低喝一声“快走”。 可就在陈喜娃踉跄着站起身的刹那,一道裹挟着雷霆之势的劲风猛地砸来。 郑三炮只来得及侧过半个身子,就被一只沉重的军靴狠狠踩在胸口上。巨大的力道压得他难以起身。 他抬头怒目圆睁,只见高大壮铁塔般的身影立在身前,那张黝黑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踩在他胸口的脚像是焊死的秤砣,纹丝不动。 “呵!带走。” 另一边的蒿草丛里,邓振华把自己缩成了个球,却还是被搜山的老鸟揪着后领拽了出来。 他梗着脖子,伞兵特有的狂傲劲儿半点没减,梗着脖子梗得更直:“伞兵,天生就是被包围的!” 这话刚落,换来的就是老鸟结结实实的一记枪托,力道重得让他眼前发黑。 “让你天生被包围!打的就是你天生被包围的。” 老鸟的吼声震得他耳膜发疼,邓振华被推搡着踉跄几步,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还是不忘嘟囔:“别打脸……我还指着我这张俊脸找对象呢!” 密林的另一端,气氛却透着截然不同的紧绷。 史大凡举着双手缓步后退,脸上挂着无害的笑,眼底却飞快地掠过一抹精光。 他对面,一名老鸟被绳索侧吊在树桠上,小腿还勾着一截树杈,手里拿着军用弓弩,有些吃力的样子瞄准着眼前的“猎物”:“别乱动,虽然是麻醉弹头,但我保证打在人身上可是很疼的。” “嘿嘿,班长,别冲动别冲动,我就是个卫生员,手无寸铁的。”史大凡嘴上说着软话,他已经看出来眼前的老鸟支撑不了多久,决定拖延一下时间,而藏在袖口的手却已经捏住了那把磨得锃亮的手术刀。 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轻响。就在老鸟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史大凡抓住时机,手腕猛地一甩!寒光一闪,手术刀像淬了毒的飞镖,精准地割断了那根绷紧的尼龙绳。 “嗤啦——” 绳索断裂的脆响刚落,一道黑影就从斜刺里冲了出来。 吴征的动作快得像猎豹,在老鸟失重下坠的瞬间,他稳稳接住了对方的身体,手肘闪电般击中老鸟的后颈。老鸟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塌塌地昏了过去。 “排长?”史大凡惊喜的喊道。 “下回注意点儿,这个高度掉下来还是很危险的。” 说着吴征就将人往前拉了拉,冲史大凡挑了挑眉:“来,把衣服换上,押着我走,带你搞波大的。” 史大凡咧嘴一笑,麻利地扒着地上老鸟的衣服:“嘿嘿!排长,还得是你,搞得我都有点小兴奋了!” 山脚下的空地上,狗头老高正踩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他一手叉腰,一手举着望远镜,镜片后的目光死死锁定着林间那个狂奔的身影——正是骗了他二百块钱是庄焱。 老高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猫捉耗子般的戏谑笑容,手里拿着一把95式的突击步枪拉着枪栓,冲着主驾驶位上坐着的灰狼马达开口:“走,我们去抓这个小子,看看他能不能中彩。” “实弹?”马达听着上膛的声音便分辨出来高大壮用的是实弹,有些担忧。 高大壮嘴里叼着一根草枝,眼角的那份戏谑更加明显:“打猎,不拿实弹怎么能行。” 猛士越野车的引擎轰鸣声震得密林嗡嗡作响,车轮碾过碎石溅起一片火星。 车顶的高大壮半个身子探出来,手里的95式自动步枪喷着火舌,实弹擦着庄焱的脚后跟打在地上,炸起一团泥点。 “砰!砰!砰!” “阎王抓小鬼,小鬼别后悔啊!”高大壮的吼声裹着杀气,震得树叶簌簌往下掉。 庄焱猛地刹住脚步,回头看着车顶那个凶神恶煞的身影,瞳孔骤缩——空包弹不会有这么强的穿透力,这是实弹! 他咬着牙,从胸口口袋里掏出战术匕首,就在车头离自己不足五米时,突然矮身发力,像头矫健的豹子扑向车头。 指尖抠住保险杠的缝隙,庄焱借力往上一蹿,左手死死扒住车顶边缘,右手攥拳就往高大壮面门砸去,语气中满含怒气:“你们不让我活,我让你们都死”。 “找死!”高大壮啐了一口,左手闪电般攥住他的手腕,右手抡起步枪,枪托狠狠砸在庄焱的头盔上。 “嘭”的一声闷响,庄焱眼前一黑,软塌塌地栽在车兜,直接将其震晕过去。 高大壮轻笑一声不再看他,将枪放下后便开始询问耳麦里抓菜鸟的进度,当听到已经有九个被抓,感叹车上的这个小子还真是不走运,“好,我这边抓到第十个了,完毕!” 林间小径上,史大凡雄赳赳气昂昂地押着“俘虏”吴征,两人大摇大摆往外走,遇上巡逻的蓝军老鸟,史大凡还能扯着嗓子喊一句“刚抓的,跑挺快,费老劲了”,唬得对方连连点头。 转过一道弯,前头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只见灰狼马达正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冲远处的高大壮摆了摆手:“哎呦,闹肚子,憋不住了!” 史大凡也发现了不远处的灰狼马达和狗头老高,顿时有些紧张,这两个人可是都见过他跟吴征的,这要是被认出来,不就是羊入虎口嘛? 于是稍稍凑近吴征,小心翼翼的说道:“排长,这该怎么办?” 吴征依旧一脸镇定:“别慌,咱们的目标不是他们俩,你脸上还涂着油彩,别怕。” “等会儿你押着我,别露了怯,咱们近身先把马达班长拿下。” 史大凡也是有点儿惊讶,这一路看似是史大凡押着吴征走,但都是吴征在带路,他也不知道去哪儿,没想到是要执行“斩首”行动。 此时马达刚刚蹲下,闹肚子是假,给庄焱放水是真,下车之前还特意把车钥匙也给拔了。 这时马达的眼角余光就瞥见两个身影朝这边走,他眯眼扫了扫史大凡身上的迷彩服,也没太在意,随口嘟囔:“又抓一个?效率可以啊。” 史大凡咧嘴一笑,脚步没停,吴征垂着头,自然没有被发现,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 灰狼马达还在想着拖延多长时间时,两人已经走到不足三步远的地方,史大凡突然诡异的一笑,满脸都是恶意的模样:“班长!您还亲自拉屎啊?就是这裤子…怎么不脱呢?” 马达下意识点头,突然意识到不对,吴征猛地抬起头,反绑的双手竟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 他手腕一翻,五指如爪,精准扣住马达持着腰带的手腕,借力猛地往前一拽。 马达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前踉跄半步,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史大凡已经猫着腰冲上来,手肘狠狠顶在他后腰的软肉上。 “唔!”马达闷哼一声,腰腹传来一阵酸麻,浑身力气瞬间泄了大半,史大凡赶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不小心发出声音惊动了不远处的高大壮。 吴征顺势拧转他的手腕,脚下使了个绊子,马达重心一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史大凡眼疾手快,掏出大一块儿急救用的卫生棉塞到嘴里,然后扯下腰间的急救绷带,三两下就把马达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动作麻利干脆,一场捆绑的艺术作品已然成型。 第21章 偷袭狗头老高 “马达班长,对不住了!”吴征拍了拍马达的肩膀,笑得一脸无害,“过段时间,我跟史大凡一定跟你道歉!” 马达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凉飕飕的泥土,又惊又怒,嘴里一直“呜呜”个不停。 心里一阵懊恼,他怎么就忘了这两个小子了呢?没有一个省油的灯,野狼怕是要吃亏了! 此时高大壮的声音也传来:“灰狼,好了没?” 等待了半天没有听到回复,于是又说到:“那我们不等你了,我们先走了!” 灰狼马达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个机会,突然挣扎起来,嘴里“呜…呜”的声音更大,史大凡一惊,赶忙又用手捂住。 高大壮刚准备伸手摸主驾驶得钥匙,听到草丛里传来细微的“簌簌”声,中间还参杂着若有若无的呜咽声,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你们两个,跟我来!” 看着突然起身的高大壮,史大凡也意识到可能是被发现了,不由得转头看向吴征,只见吴征依旧趴在草丛中,如同蓄势待发的狩猎者。 “排长,被发现了,怎么办?”史大凡还在捂着马达的手,小声的询问着。 吴征的目光死死的锁定着起身的高大壮,嘴角微微上扬,如同看到比基尼的美女,“咱们就是要等他过来,你找找马达班长身上有没有车钥匙,等会儿后面的两个交给你。” “记住,别恋战,制服以后第一时间去发动车。” 两人就这么当着灰狼马达的面商量着战术,丝毫没有把他当做外人。 灰狼也意识到吴征根本不是想“斩首”野狼,而是想抢劫军车。 他就这么自信能打过野狼?那可是自狼牙成立以来数一数二的高手。 此时已经不容他多想,因为高大壮已经带着车上的两人下来,嘴里还在喊着:“灰狼,你在不在那边儿?” 动作上已经开始警惕,手上还打着战术手势,示意后面二人动作放轻。 吴征看着越来越近的高大壮,随手将马达往灌木丛深处一推,自己则像块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滑进旁边的草丛盲区,那里的蒿草足有半人高,正好能将他的身形完全遮蔽。 史大凡摸到钥匙后,也跟着钻进了另一侧的密林,眨眼就没了影。 高大壮已经摸到了三米开外,他看清被绑住还在挣扎的马达,眼神一沉,果然有菜鸟摸过来了。 他后面的两人也呈扇形散开,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却没人注意到,那片茂密的蒿草里,正蛰伏着一头伺机而动的猛兽。 高大壮见始终没人出来,刚要迈步上前,吴征突然从草丛盲区里暴起! 他没有丝毫拖沓,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右脚狠狠踹向高大壮握枪的手腕。 高大壮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堪堪躲过,可吴征要的就是这个破绽——左手顺势扣住他的手臂,右肩狠狠撞向他的胸口。 “砰!” 两人的身体狠狠撞在一起,高大壮闷哼一声,被巨大的力道撞得连连后退。 这时他也看清了眼前来了,正是吴征,怪不得能够悄无声息把灰狼放倒,除了这小子恐怕没人能做到了。 “原来是你小子,又想玩儿斩首那套?”说着便挥拳朝着吴征面门砸去。 拳风裹挟着劲风扫来,吴征侧身躲过,同时一记鞭腿扫向高大壮的膝盖。 高大壮抬腿格挡,两人的腿骨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各自震得后退半步。 “嘿嘿,高中队,惊喜吧?”吴征说着又冲了上去。 一个是狼牙的老牌尖兵,拳拳到肉,招招狠辣;一个是穿越而来的特战指挥官,融合了现代格斗术和侦察兵的搏杀技巧,身法刁钻。 两人在林间打得有来有回,拳脚碰撞的闷响惊飞了枝头的鸟雀。 马达被反绑着靠在树上,看得心惊——吴征这小子的身手,简直是妖孽级别的! 缠斗中,高大壮急于求胜,一记直拳打空,肋下瞬间露出空门。 吴征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猛地矮身,左手撑地,右腿像钢鞭一样横扫而出,正中高大壮的脚踝。 高大壮重心一歪,身体瞬间失衡,吴争顺势起身,手肘不轻不重的对着头部顶了上去。 “嘭!” 高大壮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有些头昏脑胀的感觉。 几乎是同时,密林里传来两声短促的闷哼。 吴征回头,只见史大凡拍了拍手从里面走出来,冲他咧嘴一笑:“搞定!” 那两名特种兵已经被他用迷药手帕捂晕,瘫在草丛里。 “快走!” 高大壮模糊中听到他们要走,咬着牙,用胳膊肘撑着地面,勉强抬起头,但是看见的只有那辆军车的车尾,正卷起漫天尘土,朝着远处的山坳疾驰而去。 “这个臭小子,身手怎么如此厉害?还算是有分寸,下手还知道轻重。”没有丝毫犹豫,高大壮强忍着眩晕爬起来,踉跄着冲到灌木丛边,一把扯掉绑在马达身上的绳索,又将堵着他嘴的卫生棉拽了出来。 “咳——咳咳!”马达猛地咳嗽几声,喉咙里的干涩感褪去,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快!快追!那小子要去西山头!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目标可能是狼头!” 马达刚才一直在回想吴征的计划,直到看见吴征二人开车离开的方向,瞬间明白。 “什么?!”高大壮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西山头?狼头今天来视察第一批选拔成员的状况,就选中了在那个山头观望,吴征那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他猛地想起那辆军车的副驾上——还放着一把装着实弹的突击步枪! “卧槽,这小子可别真捅破天吧?”高大壮狠狠骂了一声,只能祈祷吴征别碰副驾驶座上的枪。 头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赶忙对着通讯耳麦下达命令,声音因为极致的焦急而变调:“所有参训教官听着,将抓获的菜鸟送往营地后,留下几人看守,所有人立刻前往西山方向。” 此时所有的参训教官都开始往西山方向,而吴征和史大凡二人正开着车悠闲的唱着《打靶归来》。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迎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咦,对了,排长,咱们这是去干什么?”一路上都没问过吴征计划的史大凡,也是好奇吴征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只是一味的执行着吴征的命令。 “看见前面那座山头了没有,上面有个大领导在等我们过去。”吴征没有说他要去斩首何志军,只是说上面有个大领导在等我们。 至于吴征是怎么发现何志军,这就要从老鸟们丢催泪弹那时说起。 说来也巧,当时史大凡刚刚跑进丛林,吴征后脚也跟上了,但是眼睛余光突然扫到一处山头有镜片的反光一闪而逝。 他原本以为是狼牙的人在那里设立了狙击阵地,但后来仔细想想。一方面狙击阵地不会设立在如此显眼的地方。 而另一方面,狙击手的瞄准镜怎么会不佩戴反光罩呢?而且还是太阳光如此强烈的情况下,他觉得狼牙的狙击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出于好奇,他还是决定过去看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吓了一跳,山下停着一辆车牌号为“狼特001”的勇气车。 不用想也知道山上的人是谁了,除了那位在勇士营里冲出亚马孙的“何大队长”还能是谁? 此刻车已经缓缓行驶到了西山脚下,吴征指着前面那辆勇士车,对着史大凡说道:“行了,咱们就停在那辆车边上吧!” 史大凡也没迟疑,既然是有大领导在,自然是有车的,于是将车停好后,二人便下了车。 可史大凡作为侦察兵又岂能没有一点儿见识,当看到“狼特001”的时候顿时眼睛瞪得老大:“排…排长,你…说的大…大领导不会就…就是狼牙的大队长吧?” 吴征听着史大凡都激动的开始结巴了,也是回头看了过去,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怎么样?你也觉着咱们这票干的够大吧?” 史大凡顿时有些懵,我是因为这个吗?于是苦着一张脸说道:“哥,你是我亲哥,咱要不还是回去老老实实被抓了算了,干掉大队长?咱俩以后在狼牙怕是没有立足之地了啊!” “行了,别嚎了,谁说我们是去干掉大队长的?”吴征有些嫌弃的看着史大凡,随后又说道:“我们只是碰巧看见首长在山上,特意过来向首长问好的。” “行了,别废话了,出发!” 第22章 谜语人对话 山坡上,何志军正拿着望远镜不断的张望,边上还站着一名三期的士官,手里端着茶杯。 “嗯,嗯?这个兵不错,看这一脚飞踢,一看就是个好苗子。” “咦?你瞅瞅,小高这手底下的兵,打不过人家,居然连捕网枪都用上了。” 边上的士官哪敢评价?看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警卫员,何志军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而此时,有两名鬼鬼祟祟的人影已经稍稍爬上山顶,正是吴征、史大凡二人。 吴征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的那道身影,这是吴征第一次看见真人。 狼牙特种大队大队长何志军,代号“狼头”,一个从实战硝烟里走出的铁血战神。他眼光锐利,警觉性刻入骨髓,指挥风格果决狠辣。 作为狼牙缔造者,他严慈相济,既以魔鬼训练打磨尖兵,又能慧眼识珠破格提拔,是让敌人胆寒、令部下信服的灵魂领袖。 既然见到,吴征也不再犹豫,拍了拍身旁的史大凡:“走吧,也该出去跟首长问个好了。” 已经到了这个程度,史大凡没有任何迟疑,二人直接从草丛中站了起来,径直向着何志军走去。 听到后面的动静,警卫员立刻转身,看见穿着蓝色迷彩的两个人正向着这边走来,顿时警戒出声,“站住,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何志军的声音也适时响起:“行了,让他们俩过来吧,等你发现?我早就被人斩首了。” 这话显然是跟警卫员说的,而吴征也意识到这位大队长显然是早就发现他们两个了。 二人走近后,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队长好。” 大队长何志军转过身来,目光将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温和看向两人,“嗯,不错,小高居然没有抓住你们两个。” 史大凡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而吴征似乎丝毫没有怯场,语气依旧铿锵有力:“报告大队长,只是侥幸。” 何志军只是微微一笑,一脸欣赏的注视着吴征,“知道我为什么选在这个山头来观看整场选拔吗?” 吴征听完这个问题,再脑海快速思索了一番后朗声回复:“报告,这片山头地势开阔,可以俯瞰整个狼牙选拔的过程,且易守难攻,而且这里的风景也很好,非常适合您陶冶情操。” “哈哈哈哈,你小子是在说我老了是吧?”何志军爽朗的笑声传来,而后又缓缓收起笑容,有些缅怀,语气中还带伤感,“有这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这里还有一个我的老战友。” 吴征也有些疑惑,这里还有何志军的老战友?显然何大队并不想多说,吴征也非常识趣的并没有多问,直到后来耿继辉偷偷来到这座山头,吴征才知道。 “呵呵,行了,小高来抓你们俩了,你们俩打算怎么做?”何志军看着山坡下急匆匆的大队人马,又饶有兴致的看着吴征。 有的时候也不得不说,跟这帮老狐狸打交道,听话就得听它的另一层含义呢? 吴征也已经明白了何大队的意思,露出嬉皮笑脸的样子,“嘿嘿,大队长,我俩就是迷路了,正好撞上大队长在这,所以这不是过来给您问个好嘛!” 何志军就这么一直盯着吴征,嘴角还有些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想看看吴征说的是不是真话,“好,那就给我个面子,跟着小高他们回去参加选拔吧!我在新队员入队仪式上等你们俩!”这是一种期许,也是对他们俩的一种认可。 随后又将目光看向史大凡,“老史当年可是不如你小子,你比你爸可是滑头多了呀!” 史大凡听完也是不停的挠头,然后就是在那儿不停的傻乐。 吴征看了也是捂着眼睛感觉丢人,你说你隔着头盔你挠个什么劲?都快把迷彩给抠掉了。 此时高大壮也终于上来了,身后跟着灰狼马达以及一批参与选拔的教官。 跑过来的只有高大壮,其余的教官都在远处站着笔直,一动不敢动,何大队的威慑力体现的淋漓尽致。 看着狼头没事,高大壮顿时松口气,一句小跑过来后赶忙给何大队敬礼,“大队长,”还不忘瞪了一眼吴征跟史大凡二人。 何志军只是扫了一眼高大壮,然后笑着看向吴征,“你的问好,我收到了,现在可以跟着你们高中队回去了吧?” 吴征和史大凡挺了挺胸,站着更加笔直,整齐的敬了一个军礼大声喊道:“是” 说完何志军便转过身,给众人留下一个高大又坚实的背影,背着手继续俯瞰着狼牙特训基地的这片土地。 而吴征和史大凡二人,也被老鸟们压上了车,车兜后面的庄焱也早早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边上围着一群老鸟,有些紧张无措。 待众人上车后,一众车队才呼啸的朝着训练营驶出。 山顶,何志军的笑意更浓了几分,边上的士官递过水杯,有些好奇的刚才的对话:“大队长,这个菜鸟刚才那一出是什么意思?” 何志军伸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车队离去的方向,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欣赏:“这小子!猴精猴精的,他想跟我谈个条件。” “啊?他有什么资格跟大队长您谈条件?”士官疑惑的表情更加浓烈。 何志军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警卫员,又将水杯递了回去,“他当然有,他从小高手里跑掉,又来到我这儿的时候,他就有了谈条件的资格了。” “所以,我又将选择权给了他,这小子也并没有让我失望。” 警卫员听完更加是云里雾里,苦着一张脸似乎还在仔细理解大队长说的什么意思。 第23章 地狱周 狼牙特种大队选拔营地的操场上,尘土飞扬。 几十个被抓回来的“菜鸟”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个个垂头丧气,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 汗水、泥土和催泪瓦斯留下的痕迹在他们脸上交织成一幅狼狈的画卷。 此时一辆军用越野车从大门口驶入,吴征三人被老鸟们照着屁股一人一脚的踹下了车。 三人也主动加入了这群“蹲坑”的队伍里,吴征偷偷瞟了一眼,发现里面不少熟人,陈国涛也在不远处蹲着,脸上还写着不忿。 高大壮背着手,在队伍前踱着步。他的军靴踩在沙土地上,发出沉闷的“沙沙”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头。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马达道:“灰狼,人都齐了吗?” 马达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皱了皱眉回答道:“报告,还少一个!我去找!” “不用了。”高大壮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然后对着角落里那个穿着狼牙衣服的身影指了指,几名老特瞬间理解,上去就将双手反绑押了过来。 高大壮身为一中队的队长,跟自己手下的兵天天朝夕相处,又怎么会不认识呢?突然出现一个身型样貌不同的人,当然是一眼就识破了。 “蹲坑”的队伍里,此时也传来几声细语。 “这哥们儿,够牛逼的啊!” “对,就该这么玩儿他们,很好,很强大。”这语气,新口音,吴征一听就知道是那个首都兵强子,还有空降厕所的雄鹰,伞兵邓振华。 此时高大壮看着押过来的菜鸟,伸出那只戴着战术手套的手,用枪托粗暴地抵住那人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 油彩下,是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正是耿继辉。 高大壮的脸几乎贴了上去,从牙缝里挤出愤怒的咆哮:“你还挺会玩啊!我的人呢!”说着便一枪托顶在了耿继辉的腹部。 被按住的耿继辉,腹部剧痛,额头上渗出冷汗,但眼神依旧平静。 “报告!东南方向三公里,一个草窝里!” 高大壮收回枪托,冲着手下的特种兵一挥手:“去!把人找回来!” 几个老特领命,迅速消失在暮色中。 高大壮的目光不再关注这个菜鸟,而是看向最先被抓住的那十个人。 “你们十个,淘汰你们并不是因为你们比他们差在哪儿,而是此刻注定有人要淘汰,你们只是运气差了点,将头盔放在那边的国旗下,有人会送你们回去。”说完便不再理会,而是将目光看向未淘汰的众人。 “这些菜鸟坐在地上太舒服了。”高大壮突然怒声吼道。 灰狼、土狼等教官瞬间理会,直接将蹲在地上的众人赶了起来。 紧接着,高大壮的声音再次响起:“下面,我宣布一下狼牙集训的戒律。” “受训期间,没有外出,没有通讯,没有娱乐,更没有休息日,我现在非常怀疑你们的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高大壮顿了顿,“现在回答我,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只见陈国涛向前踢出一步,随后大声喊道:“报告,我们是为了成为夏国陆军特种兵。” 高大壮目光灼灼的盯着陈国涛,而后看向众人喊到:“你们知道什么是夏国陆军特种兵?” “我告诉你,夏国陆军特种兵是来自——地狱的勇士。” “灰狼!”高大壮突然转头看向马达。 “检查他们的背囊,一切不属于军队的东西,全部丢掉。” “是!” 此时队列里的吴征突然想起一个有意思的梗,“来自地狱的勇士被骗两百元子,在线等,挺急的!”想着想着就不由得嘴角上扬。 高大壮也注意到吴征居然在那里偷偷笑,本就因为吴征跑去“斩首”狼头的事情憋的一肚子火,于是气势汹汹的走了过去,距吴征不到一米的位置站立。 “你小子有什么高兴的事情?”目光像是要杀人,就这么一直盯着吴征。 吴征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这么严肃的场合,自己非要想这些干啥,眼珠子一转顿时开口:“报告,我想起我老婆生…。” 猛的想起自己还没有老婆,更别提生孩子了,顿了顿又开始胡说到:“报告,我想起我还没老婆。” 这话一出,菜鸟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目光都不由的看向这名菜鸟中尉,心里感慨,“你是真的勇啊!” “闭嘴!”高大壮冲着笑做一团的菜鸟怒吼,脸黑的如同锅底,转头看向灰狼问道:“灰狼,检查完了吗?” 马达正带着几个老特,对所有被俘菜鸟的背包和个人物品,进行一场毫不留情的“大扫除”。 刚刚检查完就听到野狼的问话,赶忙回道:“检查完了。” 高大壮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像是在打量一群待宰的牲口。 操场上,近百个来自全军区的精英,此刻蹲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都听好了!”高大壮的声音如同冰渣子,砸在每个人的神经上,然后伸手指着吴征、耿继辉二人。 “由于这两个兵的愚蠢行为,原本二十公里的武装越野,现在是三十公里!” “出发!” 高大壮怒吼着喊出最后两个字,便拿着突击步枪朝着天空扣动扳机。 ……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幕降临,彻底笼罩了山林。 三十公里的武装越野,对于这些兵王来说,在平时,咬咬牙也能完成。 而这一批选拔的人员,全部都是高大壮精心挑选出来的,三十公里,不是无的放矢,而是经过他们的体能验算出来的极限。 此刻,每一个人的背上,都像是压着一座山。在双腿来回的跑动下,背囊一下又一下的打在后腰上,双腿也早已麻木,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机械地摆动。 吴征跑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陈国涛和史大凡二人,身上的挫伤加上汗水的搅拌,有些让他刺痛难忍。 但他没有慢下来。 他知道,这是高大壮在立威,也是在打击这些兵王的骄傲自信。 “呼……呼……排长…你说…你好好…的气狗…头老高…做什么…” 史大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断断续续,上气不接下气。 他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要不是最近几个月吴征以各种理由给他不断加练,此刻就已经跟不上吴征的步幅了。 吴征瞥了一眼史大凡:你…太天…真了。似乎这句话已经耗空他的力气,之后一句话都不愿再说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或许在前世,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会让他感觉累,会让他感觉疲惫,但不会让他触碰到极限。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嘴里的口水已经苦的发涩。但他死死咬着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下去! 他开始在脑海里回忆每一个能让他坚持的动力,回想自己这一世的经历,回想那些熟悉的面孔……… 吴征此刻不止有坚定的信念,还有一丝疑惑,原本的二十公里,变成了三十公里,或许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悄然改变了。 而这只是地狱周的开胃菜。后面的折磨,以及训练的科目是否还会有所变动? 他必须撑下去,不仅要撑下去,还要为后面的项目,保存尽可能多的体力。 第24章 欢喜冤家 晚上八点,跑完三十公里的侦察兵们,被灰狼带到集训队的一处临时建造的宿舍! 此时的侦察兵们已经有气无力的,走路都需要相互搀扶! “你们以后训练完后就在这里休息!” 说完灰狼就带他们进入宿舍,里面已经不能说是简陋了,除了几个铁制的高低床架子,几张座椅,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抓紧时间把你们的内务给整理了!你们不是想要当什么狗屁的兵王吗?这内务就不需要我教你们了吧…”灰狼看着这些侦察兵随口说道。 “报告!” “说!” “这什么地方,能住人嘛!”小庄拖得疲惫不堪的身体一脸嫌弃说道。 “我说过,你们现在不是人,是菜鸟!”灰狼对着小庄说道,还特意加重了“菜鸟”二字,意思不言而喻。 “鸟,哪来的鸟!这地方鸟也不住啊!”小庄有些崩溃的说道。 “嘿嘿,鸟不住,但是菜鸟住啊。”灰狼嘿嘿一笑说道“要是不满意,你可以滚!没人勉强你。” 话音刚落,又一道疲惫声响起,正是强子的声音,“上厕所呢?” 灰狼瞥了眼门外的丛林缓缓说道:“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然后便不再理会众人,大步而去。 大家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收拾铺位,脚步声、行李摩擦声混在一起,还有人不小心撞翻了铁脸盆,叮当一声响得人耳膜发颤。 吴征打量了一下这个“仓库”宿舍的环境,不得不说那是一言难尽啊。 废弃仓库改造的临时宿舍,四面墙斑驳掉皮,墙皮碎屑簌簌往下掉,空气中飘着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奇妙味道。 当大家收拾好床铺开始脱鞋的时候,仿佛整个宿舍的空气都变得浑浊,汗臭味中夹杂着脚臭味,随后演变成了脚臭味中只有一丝丝的汗臭味,逐渐开始压都压不住。 不得不说,狼牙的人还是会玩儿,这不仅是身体上的痛苦,更是生理和心理上的的折磨。 史大凡也找到一个床铺,拎着迷彩背包,慢悠悠晃到靠角落的空床,刚弯腰放下包,身后就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轻快脚步声。 邓振华双手插兜,晃到他身后,像打量稀有物种似的,围着他转了半圈,突然有些戏谑的开口说道:“卫生员?你来特种部队凑什么热闹?” 闻言史大凡转过头,脸上露出无奈又自嘲的笑,耸了耸肩说道:“还能干嘛?嘿嘿!脑子被门夹了呗。放着好好的外科大夫不当,跑来这儿遭罪。” 吴征听着这熟悉的对话,心里暗笑,这俩活宝的相遇,果然和原剧情里一模一样,又悄悄挪了挪脚步,找了个能看清两人表情的角度。 毕竟这俩未来的黄金搭档,现在的互怼日常可是难得的乐子,必须得找一个绝佳的观赏位置,心里还想着要是有瓜子就更好了。 邓振华闻言往前凑了半步,表情像看傻子,嘴里时不时的啧啧两声,手指还戳了戳史大凡的袖套,语气里满是不信的说道:“放着白大褂不穿,来这受罪?你这病得确实不轻啊!” 史大凡不恼,反而笑着打量邓振华的军装,目光落在他胸前的臂章上,故意眯起眼睛凑近看。 吴征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低头咳嗽了一声,掩盖住嘴角的弧度——他太清楚接下来史大凡要说出什么“诛心”的话了。 史大凡故作疑惑的拉长语调:“哎,你这臂章上画的是啥?好大一只鸵鸟,就是腿有点短啊。” 邓振华的脸“唰”地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拍开史大凡的手,指着臂章大声嚷嚷,声音大得让周围几名队员都看了过来。 “什么鸵鸟!这是雄鹰!雄鹰师的雄鹰!知道上甘岭不?黄继光连!老子就是那出来的!” 史大凡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收敛了调侃的神色,语气认真了几分,于是点头说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我爷爷以前就在上甘岭打仗,他跟黄继光是一个连的。” 邓振华愣住了,倨傲的神色瞬间收敛,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几秒才憋出一句,“你爷爷…也是卫生员?” 史大凡靠在床沿,双手抱胸,笑着说道:“原来是,后来部队打散了,他就临时顶上,先当排长,后来是副连长,还兼着卫生员的活儿。” “那后来呢?” 史大凡一摊手:“后来啊,嘿嘿,穿蓝裤子了呗,离休前在空降兵军直医院当副院长。这没什么,都是浮云。” 邓振华听完嘴角一抽,随后便是整个宿舍哈哈大笑的声音,这或许就是经典的凡尔赛了。 宿舍里的氛围,也在两人聊天的过程中逐渐开始活跃,唯独门口的两个身影。 一个是执意退出的庄焱,另一个则是陈国涛,二人争吵的声音逐渐加大,只听一声怒吼声传来:“那就为了苗连留下!” 吴征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朝着陈国涛喊了一声:“老陈,你朝个新兵发什么火儿?” 众人的目光也都从史大凡和邓振华他们那儿挪开,反而齐齐的看向吴征,更多的可能是吴征是这里军衔最高的原因。 陈国涛也转过头看向吴征,看着对方勾了勾手,便不再理会小庄,大步朝着吴征的床铺走了过去。 两人并坐在一起,吴征一把搂住陈国涛的肩膀说道:“屁大点儿事儿,没必要发那么大的火儿。” 吴征自然知道,随着时间的沉淀,小庄这个兵,自然会慢慢的褪去地方老百姓的气息,也会逐渐有了兵味儿。 看着陈国涛愁容满面的样子,吴征也怕他到时候再影响了病情,于是凑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家那个鸟兵交给我,我保证他通过选拔,加入狼牙。” 陈国涛眼睛顿时一睁,有些不太相信的看着吴征,因为他太清楚小庄这个兵了,一直以来的桀骜不驯,就服苗连一个,自己也顶多算半个。 于是有些半信半疑的说道:“你真能让小庄留下来参加集训?” 至于后面加入狼牙什么的,就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自然也不相信吴征还能让小庄加入狼牙什么的鬼话,毕竟今年的选拔难度大大超乎预期。 吴征呵呵一笑道:“放心,不信你朝那边看看!”说着便抬起手指了指小庄的方向,示意陈国涛看过去。 此时小庄正跟史大凡聊的火热,似乎也是学到了吴征忽悠他的办法,史大凡也在不停的PUA小庄。 陈国涛看着二人,虽然具体聊的什么听不见,但是看着小庄逐渐自信的神色,顿时有些震惊的望着吴征说道:“他俩在说什么?” “我怎么知道?”吴征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陈国涛,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别操心了,你这身体还是赶紧休息睡吧,地狱周没那么好过。” 陈国涛也是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而是走向隔壁的空床铺开始收拾起来。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渐渐的宿舍里的聊天声越来越少,直到慢慢的变成了鼾声。 第25章 最神秘的老太太 夜,深得像泼翻的墨,而集训营内,十几个人头大小的的探照灯将整个场地照的如同白昼。 集训队的宿舍里,众人横七竖八地瘫在硬板床上,粗重的呼吸声裹着脚臭和汗味在空气里漫着——白天三十公里负重越野的疲惫,像块湿冷的石头压在每个人的骨头缝里。 吴征闭着眼,耳廓却微微动着,听着门外接对暗号的声音,便迅速起身,他知道,今晚的“开胃菜”要来了。 睡在吴征隔壁的陈国涛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猛的坐起,两人仅仅一个对视,瞬间便明白了。 不过片刻,厚重的铁门便悄然拉开一个缝隙, “咚”的一声闷响,一个又一个橄榄绿的铁疙瘩砸在宿舍中央的水泥地上,刺鼻的白烟瞬间炸开,像条张牙舞爪的毒蛇,往每个人的口鼻里钻。 “烟雾弹!”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宿舍里瞬间炸了锅。 黑暗里,有人撞翻了床边的马扎,有人慌慌张张地摸衣服,还有人被呛得剧烈咳嗽,甚至还有往门外冲的,但都被挡了回来,整个宿舍乱成了一锅粥。 高大壮正看着手腕上的战术手表,默默的掐算着时间,听着宿舍里面吵吵闹闹的声音,嘴里嘟囔道:“一帮菜鸟!” 此时有两个与众不同的人影,顺着人群缝隙不断穿插,门口阻拦的老鸟也一时间也愣了神,等反应过来时二人已经站在高大壮的身前。 “报告!” 沉闷的报告声顿时让高大壮有些惊讶,抬起头一看,两个全副武装还带着面具的人影正笔挺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们两个睡觉脱衣服吗?”高大壮目光灼灼的盯着两人,似乎想透过面具看清两人的脸。 两人齐声应道:“是的。” “给我脱了再穿上出来!” 陈国涛似乎没想到高大壮会来这一出,而吴征已经以一个冲刺的速度又回到宿舍了。 体能训练场上,高大壮正在来回踱步,嘴角挂着微笑,看着这帮菜鸟狼狈不堪的样子,戏谑的问道:“我想你们已经体验到了我们狼牙的好客!有后悔的吗?” “报告。”此时一名穿着陆军迷彩的士兵突然站出来。 “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对我们。”说话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委屈。 高大壮缓缓说道:“我说过了,这儿是阎王殿,你们都是我手下的小鬼,唯一不同的是,你们随时可以摘下头盔走人。” 听到等来这个回答的战士,也缓缓摘下头盔,步伐缓慢的向着国旗方向走去。 吴征的目光盯着哪个战士的背影,有些怔怔出神。 或许他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答案,再或许只要稍微鼓励安慰一番他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 但这里不会有人给他答案,也不会有人安慰和鼓励他,答案是自己寻找的,而他这样的性格也注定无法成为一名特种兵。 高大壮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是午夜十二点,我宣布地狱周正式开始!” “灰狼!” “到。” “从现在开始,我不希望他们有一秒是舒服的,如果他们舒服一秒,我就让你三个月不舒服!”高大壮的声音如同冰锥一般刺在菜鸟们心里,汗毛直竖。 “全体都有!” “俯卧撑,两个小时!” “……” 整个操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两小时? 邓振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左右张望着看着周围,似乎是希望有人能出来反抗一番。 而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 而吴征已经自行散开,双手撑着地面,开始了一个又一个的做着。 “菜鸟们,等什么呢?新娘子上轿是不是!”土狼走过来催促着。 众人看着菜鸟里军衔最高的人已经趴在地上开始做时,也不再迟疑,纷纷趴了下去。 两个小时的时间,高大壮不但拿出了烧烤架,还烤上了鸡翅,鸡翅被烤的外酥里嫩,香气四溢,还滋滋冒油。 菜鸟们忍受着痛苦、饥饿、疲累,还要看着老鸟们在那儿吃的烤翅“吧唧”嘴。 更让菜鸟受不了的是,高大壮时不时的拿着喷香的鸡翅在菜鸟们面前来回转悠。 试图以这样的方式来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嘴上还说着:“看看这鸡翅,香吧?” 似乎是察觉菜鸟们不会被这样的小伎俩哄骗,高大壮也不再引诱他们,而是直接坐在吴征的背上吃了起来,甚至已经翘起了二郎腿,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这可把吴征气的坏了,你坐就坐吧,怎么还时不时的打我一下后脑勺是几个意思?吴征严重怀疑狗头老高就是在“公报私仇”。 还有你听听你说的那叫人话吗? “这么半天才做了几个俯卧撑?你小子是不是想退出?”说着还又伸出手,“啪”的一声打在他后脑勺上。 吴征此时牙都快咬碎了,手臂抖得跟食堂大妈打饭一个节奏,内心已经在暗骂狗头老高不当人。 “还好意思问我做了几个?背囊的重量,再加上你整个人一大半的体重?你想让我做几个?”不过这话也就在心里默念,这要是说出来?哪还有好果子? 这几天得训练里,狗头老高可谓是花样百出,在满是泥浆的障碍训练场,提问着各种军事装备的参数,以及二战时期的经典战役等等。 “菜鸟七号听题,我国上世纪支援半岛的总指挥是谁?” “彭老总。” “菜鸟一号听题,如果让你深入敌后选择一个国家领导人刺杀,你会选择哪个国家?” “樱花国。” … … “答对,下一个。” 水潭中,菜鸟们用双手托举橡皮艇,双臂与肩膀的酸胀不断传来,直到麻木,脚下传来的冰凉感也逐渐适应,头顶上还时不时传来狗头老高的戏谑的嘲讽。 “我要是掉下去,这一船的菜鸟全部淘汰。” “你们不都是兵王嘛?有没有想退出的?” … 马路上几人一组,肩膀上扛着圆木,不停的奔跑,军用吉普车上,狗头老高拿着扩音喇叭喊着:“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跑的快,你们还浪费军费干什么?” “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想退出啊?” “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就你们这个速度,祖国和人民以你们为耻。” … 这几天的训练中,史大凡的医药箱也见底了,而吴征也会时不时抽出一些时间询问陈国涛的状况。 陈国涛拍着胸脯表示自己能坚持下来,小庄也没有再集训过程中想退出的情况发生了。 至于说其他人?可以说是相当稳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奋斗的目标和前进的动力,吴征还顺便打听了一下陈喜娃。 狼牙特训的选拔本就繁重而又紧张,陈喜娃的学历又是一个比较突出的短板,想要在经历地狱周的同时,让他学习化学物理等方面的知识,只怕是把他猝死也做不到。 第26章 极限奔袭 对于陈喜娃的事儿,陈国涛和小庄私下找过陈喜娃,小庄则对于陈喜娃后续可能通过不了选拔显得格外激动。 而喜娃对自己的文化水平不足也是深有体会,在之前狗头老高提问的时候,他的大多数回答都只有,“我服从命令”。 即便如此他还笑着安慰小庄道:“没事的,小庄!嘿嘿,俺今年要是当不了特种兵,大不了明年再来呗!” “俺回去找二班长再学习一年那个什么物理化学什么的,等俺回来再找你们,到时候你们可别不认得俺!” 众人都能看的出他也不希望小庄因为他的事儿放弃选拔,虽然是笑着安慰小庄,但眼底的那份失落还是表现了出来。 吴征也走过去拍了拍陈喜娃的肩膀说道:“考核还没到那个时候,就算真被淘汰,回去好好学上一年,来年让小庄亲自接你进狼牙。” 这段沉重的话题也仅仅只是地狱周的一个小插曲,因为狗头老高是真的没给他们任何多余的时间。 转眼便来到了地狱周的最后一个科目,也是除锈的最后一个阶段,“极限考核”。 今日的天气似乎也在跟菜鸟们较劲,考核场上的日头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极限跑道在沙丘与碎石间延伸,看不到尽头。 吴征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作战靴的鞋底早已被磨得变薄,粗糙的地面透过鞋底传来尖锐的刺痛,与小腿肌肉的酸胀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痛苦网。 他的作训服被汗水浸透了一遍又一遍,盐渍在布料上凝结成白色的纹路,紧紧贴在背上,一动就摩擦着磨破的皮肤,疼得他倒抽冷气。 “吴征!撑住,我们…我们快到了!”陈国涛的声音从边上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自己的步伐也有些踉跄,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黝黑的脸颊滚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沙雾,但他还是时不时回头张望,想要看看其他人跟上没有。 二人身后的不远处,两个身影正踉踉跄跄的前进着。 “我说卫生员儿,你那背包里是不是藏了秤砣?怎么越跑越沉?”邓振华的声音打破了沉闷,他喘着粗气,斜睨着身边的史大凡,自己的背包带已经深深嵌进肩膀的肉里,勒出了红痕。 史大凡喘着气反驳:“你懂什么?我这背包里装的都是急救药品和生存工具,关键时刻能救命!倒是你,背包里除了几包压缩饼干,还有什么?跑不动就怪背包沉,我看你是平时训练偷懒,体力不支!” 他说着,还故意颠了颠自己的背包,发出“哗啦”的声响。 “我偷懒?”邓振华急了,差点脚下拌蒜,“上次武装越野,是谁跑一半就喊着腿抽筋,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早就被淘汰了!现在还好意思说我?”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加快脚步,把史大凡甩在身后,还回头做了个鬼脸。 史大凡不甘示弱,咬牙追了上去:“你别得意!我那是战术性保存体力,不像你,一开始就猛冲,现在后劲不足了吧?等着瞧,最后五公里,我肯定比你快!” 两人一边相互调侃,一边奋力前进,原本沉重的脚步在斗嘴中似乎轻快了些许,连带着周围的氛围都缓和了不少。 吴征听着身后两人的拌嘴,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丝微弱的笑意。 他知道,这是战友们在极限状态下的相互支撑,用玩笑驱散绝望,用斗嘴点燃斗志。 他咬了咬牙,再次加快了脚步,尽管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可心中的那点火苗却被重新点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那场斗嘴以后吧,但凡有跑步的科目,史大凡都喜欢跟在邓振华后面,美其名曰,“挡风”。 这是一场意志力与身体素质极限拉扯的选拔,没有人知道狗头老高将终点设置在了什么位置,只有不断的前进。 一路上的各种关卡还要时刻提醒他们意识丝毫不能放松,防空躲避、武装泅渡、雷区、毒气、辐射,等等,任何一样如果不能保持头脑清醒,都将会淘汰。 此刻,吴征已经感觉意识模糊,水壶里的水早已空空如也,嘴里的苦涩味越来越重,喉咙里如同吞了火炭般灼烧,正当自己感觉马上就要躺倒在地时,视线里多出了一抹刺眼的红。 是终点?是终点,狗头老高和灰狼马达正站在那里,时不时的看看手腕上的战术手表。 吴征和陈国涛二人如同沙漠里发现一座湖泊,又或是肾上腺素分泌,最后一百米竟然奇迹般的有了些许体力,当两人冲过终点时,吴征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这几天的所有阴霾通过吼声发泄出来。 “啊……!!!” 而后缓缓倒在地上,医疗人员立刻上来检查,发现只是脱力没什么大碍后,这才起身离去。 狗头老高的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二人,欣赏之色跃然脸上,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抬起手腕的次数也在频繁增加。 再次出现的人影,正是史大凡和邓振华。 二人显然也到了极限,邓振华一边跑一边扭头吼:“该死的卫生员!你别跟着我了!” 史大凡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一种气若游丝的平稳:“你个子高,好…好挡风。” 紧接着,耿继辉、强晓伟、郑三炮、以及喜娃……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视野里,然后又一个个踉踉跄跄地冲过终点。 就在这时,视野的尽头,又出现了一批稀稀拉拉的人影。 “是小庄!” 郑三炮最先出声喊到:“庄儿,坚持住!” 原本以庄焱的体能,本不该落在这么后面。 陈国涛似乎也发现小庄似乎的意志上消退,赶忙朝着不远处的小庄喊到:“小庄,苗连看着你呢!” 这声嘶吼,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庄焱的天灵盖上。 跪在地上的庄焱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已经涣散的眼睛里,似乎重新燃起了一点火星。 苗连…… 他也不知道从哪来的一股力气,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开始往前冲。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众人纷纷起身,看着那道如同发疯的身影冲过终点。 吴征支撑着疲惫的身体,缓缓走上前,趁着那道还未倒地的身影伸出手,接住了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的小庄,放坐在地上。 史大凡赶忙递过水壶,让小庄喝了两口。 正当此时灰狼马达略显沉重的声音响起,目光看向不远处只差几十米的众人,缓缓开口:“时间到了,你们的苦难——结束了。” 是啊!他们的苦难结束了,但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线内和线外的人就这么对视着。 如同两个世界的人! 第27章 什么是特种兵? 没有扩音喇叭,声音也不大,却像一道凭空炸响的旱雷,狠狠劈在每个人的脑子里。 良久的沉默,如同时间静止在了此刻,有人懊恼,有人痛哭,甚至有人经受不住打击昏倒。 “敬礼!” 此时一声穿透耳膜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纷纷举起手,朝着那些已经被淘汰的众人献上军队最崇高的礼节。 当众人回到营地时,已经是深夜。 这一次没有人半夜往帐篷里丢烟雾弹,也没有人再吹紧急集合哨! 地狱周的终哨声在连绵的山野间久久回荡,像是为这场极致残酷的筛选画上了沉重的句号。 全集团军精心抽调的一百三十名顶尖侦察兵,从五湖四海汇聚而来,历经整整一周的极限折磨——不眠不休的负重越野、泥地匍匐与枪林弹雨下的战术训练,到最后能勉强支撑着走到这里的,仅剩48人。 每个人的迷彩服都被泥浆与汗水浸透,结成硬邦邦的斑块,脸上布满划痕与疲惫,眼神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倔强。 临时营地的帆布帐篷里,众人的鼾声、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此刻最动听的声音。 夜色渐深,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灰狼马达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群刚从“地狱”归来的年轻人。 是的,正如狗头老高所说,这里是“阎王殿”,他们是已经通过一阶段的小鬼。 灰狼走到吴征床边,看着这个被老高“重点关照”的小子,轻轻将薄毯盖在他身上,指尖掠过他胳膊上结着血痂的擦伤,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而灰狼也知道,所谓的“重点关照”也是为了他好,希望这小子将来能够扛起B组的大旗。 挨个为众人掖好被角后,马达悄然退去,只留下帐篷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伴着这群年轻人沉沉入睡。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正午,众人才陆续醒来。 众人集合后,马达也宣布了地狱周后的首个“科目”——会餐。 餐桌上各式各样的水果,啤酒,红烧肉、烧鸡、炒青菜、白面馒头与管够的米汤冒着热气,久违的烟火气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疲惫。 众人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强晓伟喊了一声:“弟兄们!吃啊!” 没人讲规矩,没人顾形象。 最先动手的是卫生员史大凡,他直接抱着一整瓶啤酒,对着嘴吹了半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爽得他龇牙咧嘴。 旁边的吴征也没客气,刚拿起酒瓶,就被身后的邓振华偷袭——半瓶啤酒劈头盖脸浇下来,带着泡沫顺着头发往下淌。 “伞兵!你完了!”吴征眼睛一瞪,抄起酒瓶就往他身上喷。 啤酒沫子像雪花似的飞,瞬间点燃了全场。 有人举着酒瓶追着跑,有人躲在桌子底下反击,有人干脆抱着酒箱往人群里泼。 一时间,整个场地里全是笑骂声、酒瓶碰撞声、泡沫飞溅声,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汗水、泥水、啤酒沫混在一起,糊了满脸满身,可没人在乎。地狱周里的苦和累,好像都随着这肆意的疯闹,被冲得一干二净。 邓振华举着个空酒瓶,踩着椅子站到桌子上,浑身湿漉漉的,活像只落汤鸡。 他扯着嗓子,喊得声嘶力竭,声音里带着哽咽,却又透着前所未有的畅快:“我现在才感觉到——我还是个人!!” 这句话,喊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群人举着酒瓶碰在一起,玻璃相撞的脆响里,满是滚烫的、活着的滋味。 会餐结束,休整半日,第二阶段的考核也正式拉开序幕。 狗头老高站在训练场上,冷峻的目光扫过48名士兵,声音掷地有声:“地狱周只是开胃菜,接下来的考核,会筛选出真正配得上‘特种兵’三个字的人。” “首先,一对一摸底谈话,然后是专项训练考核,留到最后的,才有资格继续前行。” 临时营帐内的办公桌前,狗头老高坐在最间的位置,边上还有两个大队的干事负责记录。 而第一个进来的正是吴征,跨立站好后,静静的等待着问话! “咱们也是老熟人了,放松些,第一个喊你进来是因为,要问你的问题与他们的有所不同。”狗头老高的声音缓缓传来,声音与平时训练时截然不同,柔和了许多,像是在随意的聊天。 “好的,高中队。你问吧!”吴征也没做迟疑。 狗头老高带着回忆,还有些疑问的说道:“经过以前和你的几次交手,我发现,你无论是身手方面,还有战术射击等技能上,甚至是地狱周的训练上。” 顿了顿又说道:“你似乎对特种部队很是了解!包括你当初斩首金雕时的表现,你能展开说说你所了解的特种部队吗?” 吴征心里也暗暗感慨,狗头老高的洞察力还是如此敏锐,于是又微微思索了一番说道:“那我就在您面前班门弄斧了。” 狗头老高微微一笑说道:“没事,你畅所欲言!” “所谓特种部队,无非特种二字,首先便要具备编制灵活、人员精干、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战斗力强的特点。”吴征将自己前世的理解娓娓道来。 高大壮越听越精神,于是说道:“好,你继续说。” “而人员方面,必须要学习的东西就更多了,如:战场心理学、审讯与反审讯、弹道学、轻武器构造与制造、爆炸物制造与使用、火炮典型结构与原理、核辐射测量等等……” “这些只是需要学习的基础理论知识,每一项都是一个学科。” “除此之外,丛林地形、荒漠地形、冰天雪地、雨林地形等等,涉及到全地形作战,而每一个地形有其系统的训练、生存、作战系统。” “包括伪装、潜伏、行军、交火、掩护……” 讨论到这个问题,吴征似乎是打开了话匣子,一开口便是小半个时辰。 听着听着边上两名干事就开始目瞪口呆,甚至有些纳闷,到底你是特种兵,还是我们是特种兵! 而吴征的声音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说着! “特种部队通常承担常规部队难以完成的敌后侦察、突袭破袭、反恐维稳、人质解救、斩首行动等任务。 “且成员需经过极端严苛的选拔和训练,能适应各种复杂恶劣的作战环境。” “而环境方面刚刚我已经讲过,你们记一下,接下来我来讲一下,天空,陆地,海洋等特种…” “那个…” “吴征啊,你先等等!”高大壮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了,什么叫你记一下?感觉自己像是正在听老师上课的学生。 被打断的吴征有些微微皱眉,而后突然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头! “抱歉,训练我们排的士兵习惯了,一时没忍住!” 第28章 陈喜娃离开 高大壮看着眼前的吴征有些头疼,揉了揉太阳穴说道:“算了,你先出去吧,叫下一个人进来!” “是。” 待吴征出了门后,狗头老高看向两名干事说道:“这小子的档案你们也看了,政治上也没什么问题,至于他刚刚说的那些你们怎么看?” 二人对视一眼后,异口同声道:“过!” “好,那就叫下一个吧!” “陈国涛。” … 经历了一上午的时间,众人的谈话也就告一段落了,一部分人相互之接也询问过,结果发现问大家的问题都一样,只有吴征在边上听着嘴角抽了抽! 谈话结束后,专项考核接踵而至。枪械基础训练中,48人趴在射击位上,对着百米外的靶子进行精度射击。 吴争深吸一口气,摒除杂念,瞄准、击发,动作一气呵成,枪声响彻训练场,弹着点几乎全部集中在十环区域,即便身心俱疲,多年的军事功底依旧扎实。 小庄起初有些急躁,前几枪略有偏差,在老炮的低声提醒下,渐渐冷静下来,成绩稳步提升,毕竟是新兵,摸枪的机会本来就少,依旧不妨碍他的天赋异禀。 随后的枪械组装考核堪称又一个“魔鬼测试”。两把完整得手枪被拆解成细小零件,混在一起堆在桌上,要求在二十秒内蒙着眼完成组装、上膛,任何一个步骤出错或超时,直接淘汰。 再加上狗头老高的刻意误导,一部分人还真就只组装了一把,自然而然也就被淘汰了。 临时营帐外,众人再次集结。 灰狼马达此时走了过来,双手叉腰站在训练场上,目光扫过面前站得笔直的菜鸟们,扯着嗓子吼道:“从今天起,菜鸟阶段的单人考核正式结束,二阶段训练——你们将编组协同作战!” 训练场瞬间静了下来,每个人的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 “每12个人一个战斗小组,”马达顿了顿,指尖在手里的名单上敲了敲,“小组内分设组长副组长、狙击小组、爆破小组、通讯和火力支援小组、医疗小组,各司其职!” 他话音刚落,就开始念分组名单,念到最后一组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吴征、陈国涛、史大凡、邓振华、耿继辉、强晓伟、郑三炮、庄焱、陈喜娃……你们几个,一组!”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组几乎集齐了现阶段所有拔尖的菜鸟,分明是老鸟们故意把这群尖兵凑到一起。 被点到名的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了然,却没人吭声。 等十二个人进了帐篷,左右各一排,而吴征和陈国涛自然坐在了中间最上面的位置。 吴征也没有过多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简单的做个自我介绍吧!” “吴征,海军陆战队两栖侦察连一排长!” 他话音刚落,陈国涛就挑眉笑了笑,随后说道:“夜老虎侦察连一排长,我叫陈国涛!” 随着众人的一一介绍,再加上史大凡和邓振华二人的插科打诨,原本就认识的众人,也都更加熟悉。 … 靶场临时改成的考场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火药味。 十几张小凳子整齐排放,菜鸟们埋着头唰唰写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老鸟们沉重的脚步声里,显得格外微弱。 灰狼马达和几个老鸟背着手,单手端着装满空包弹的95步枪,在过道上来回巡逻。 他们的皮靴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时不时冷不丁扣下扳机——“砰!”“砰!” 空包弹炸开的巨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桌上的铅笔都跟着颤了颤。 有人吓得手一抖,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引来马达一记冷眼,那眼神淬着冰,吓得人赶紧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化学卷上的方程式和配平题,像一道道拦路虎,陈喜娃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攥着笔的手青筋暴起,盯着卷子上的字看了半天,那些符号却像是活过来一般,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都看不明白。 终于,他肩膀垮了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一股子认命的颓丧,缓缓站起身。 “报告!” 他这一声,让整个考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马达挑着眉走过来,瞥了眼他几乎空白的卷子,疑惑的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多题不会答?这只是高中的知识啊!” 陈喜娃抿着嘴,黝黑的脸上满是羞愧,声音带着点沙哑:“报告班长,俺只有初中学历,这些高中化学知识,俺……俺没学过。” 这话一出,考场里静得落针可闻。吴征、小庄几人握着笔的手顿住了,他们知道这样的结果,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但依旧伴随酸涩又憋闷。 他们看着陈喜娃泛红的眼眶,想起这些日子里,他扛着最重的装备跑在最前面,想起他练格斗摔得鼻青脸肿也没喊过一声疼,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涌上心头。 马达沉默了几秒,看着陈喜娃那双写满不甘的眼睛,最终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里没了训练时的严肃:“退出吧!菜鸟!”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石头,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陈喜娃没哭,只是用力咬了咬嘴唇,挺直了腰板,朝着不远处的国旗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随后,他转身走向装备区,拿起自己的头盔,一步一步走到国旗下,小心翼翼地将头盔放好。 又敬了一个礼,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许多,眼神里满是眷恋。 风吹过训练场,卷起地上的尘土,也吹起了他衣角的褶皱。他没有回头,只是挺直了脊梁,大步朝着场外走去,背影倔强又孤单。 转眼间几天的训练告一段落,狼牙集训选拔的二阶段考核也来了,众人需要化身成为真正的特种兵,深入敌后执行救援飞行员的任务,与假想敌的老鸟们展开对决。 狗头老高此时神情严肃的说道:“昨天夜里,我军一架侦察机在该区域被击落,一名飞行员跳伞逃生,下落不明。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搜捕部队之前,找到并成功营救飞行员!” 整齐的回答声响起。 “明白。” 命令下达得突然,没有给任何人留下消化和准备的时间。 “出发!” 众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纷纷钻入丛林,以梯次队形赶往目标地点。 第29章 队友被俘 临时搭建的监控室,墙上的显示屏被分割成十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跳动着一个醒目的红点——那是嵌在菜鸟A队队员作训服衣领内衬的定位器信号。 高大壮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过,目光扫过每一个移动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这帮小兔崽子,还真以为能甩开我们的视线?” 马达坐在一旁,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红点轨迹被逐一标注出来,形成一条蜿蜒的虚线,朝着雨林深处延伸。 “野狼,咱们的人已经就位,按原计划,三公里外的三岔口就是第一个伏击点。”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高:“菜鸟们才刚刚出发,现在还汇聚在一块儿,你就不怕一锅端了?” “不会,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分开行动,起码吴征这小子的指挥能力肯定会想到,分开行动扩大范围搜索这样效率最高。”老高的声音沉了几分,指腹摩挲着沙盘上的伏击标记。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的按钮,声音瞬间传遍所有老鸟的频道:“听着,猎物已经快进入三岔口伏击点。记住,不要急着动手,等他们半数人踏入伏击范围,再发动突袭。” 通讯器里传来整齐的回应声,老高满意地松开按钮,重新看向屏幕。 他站起身,走到监控室的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林,眼神深邃。“通知后勤组,派一辆救护车,让医护人员就位,以防万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给老鸟们加个任务,抓住俘虏后,把他们的定位器信号放大,让吴征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队友的位置。” 马达挑眉:“你这是要逼菜鸟们救人?” “不然呢?”老高回头,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玩味,“营救飞行员是主线任务,但战友被俘,是更棘手的战场难题。我倒要看看,这帮菜鸟是会选择完成任务,还是会回头救人。” 狗头老高看着那些跳动的红点,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狩猎游戏。 … 雨林深处的湿气浓得化不开,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成天然穹顶,深夜,更加为这次考核增加了搜索难度。 因为之前的考核中,陈喜娃和另一名队员的淘汰,整个菜鸟A队只剩十人。 而此时最前方的吴征突然打了一个让众人停下的战术手势,示意所有人集合。 “飞行员迫降后信号消失了,而前方还是个三叉口,这片雨林太大,集中搜索效率太低。”吴征蹲在地上,指尖划过军用地图上的未知区域,目光扫过身旁的郑三炮、强晓伟、耿继辉等人。 “我提议,两人一组,扩大搜索范围,以溪流为中心,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辐射,三小时后在这里集合,有任何发现立刻通过通讯器联系。” “同意!”众人异口同声,没有丝毫犹豫。他们都清楚,每多耽误一分钟,考核的时间就会更加紧张,难度也会更大。 快速分组完毕:吴征与小庄一组,负责东侧;耿继辉与陈国涛一组,西侧;邓振华与史大凡一组,北侧;郑三炮与强晓伟则带着另外两名特战队员,分成两组负责南侧。 “注意安全,遇到老鸟先隐蔽,别硬拼!”吴征叮嘱道,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却没发现,自己衣领内衬里,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定位器正闪烁着微弱的信号,将他们的位置精准传向百公里外的监控室。 监控室内,屏幕上十个红点分散成四组,朝着不同方向移动。 狗头老高跷着二郎腿,看见屏幕上分散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马达,通知咱们的人,收缩包围圈,他们既然要分开,那就放弃三岔口的袭击,先把南侧这两组拿下。”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留活口,别真淘汰他们。” 马达应声,立刻通过加密频道向埋伏在南侧雨林的老鸟们下达指令。 屏幕上,代表老鸟的蓝点迅速向两个红点靠拢,形成合围之势。 此时的南侧雨林,郑三炮正带着一名队员在密林中穿行,枝叶摩擦的声响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 “小心点,这片林子太密,容易藏人。”郑三炮压低声音,手中的枪已经瞄准,随时准备开火。 话音刚落,两侧的灌木丛突然传来响动,四名身着吉利服的老鸟猛地冲出,手中的麻醉枪精准射出。 郑三炮反应极快,一把推开身边的队友,自己却被麻醉针射中肩膀,浑身力气瞬间流失,倒在地上。 身旁的队员刚要举枪,就被老鸟们扑倒在地,反绑了双手。 不远处,强晓伟和另一名特战队员也遭遇了同样的伏击。 强晓伟格斗术精湛,与两名老鸟缠斗在一起,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后脑遭到一记闷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四个静止的红点,狗头老高满意地笑了。“很好,把他们押到临时据点,准备下一步。” 他抬手按下通讯器,声音瞬间传到所有菜鸟的频道:“菜鸟A队注意,飞行员已被敌方抓获,关押地点坐标北纬XX度23分,东经XXX度51分,限时四小时,完成营救任务,否则全体淘汰。” 通讯器里的指令让正在搜索的吴征等人停下脚步。“不好,老炮和强子他们失联了!” 小庄看着通讯器,脸色凝重——南侧两组的信号再也没有回应过。 吴征心头一沉,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决定快速召集剩余小组在溪流旁汇合。 “南侧两组失联,大概率是被老鸟俘虏了。”他蹲在地上,快速分析道,“现在我们只剩六人,而老鸟们至少有一个排的兵力,硬冲根本不行。” “那怎么办?难道不管老炮他们了?”邓振华急了,手中的狙击步枪握得更紧。 “当然要管。”陈国涛眉头紧皱,顿了顿又看向吴征。 “吴征,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吴征也在思索,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必然是先解救被俘的几人,然后利用对方的军车快速赶到目的地,解救冒牌飞行员灰狼。 但训练的难度的加大,以及老鸟的人数优势,老炮和强子的被抓也透露着蹊跷,所有人都没有遇到抓捕的老鸟,唯独他们两个组正巧碰上? 于是他看向耿继辉,“你能通过定位信号判断老鸟押送俘虏的路线吗?” 耿继辉点点头,快速操作着手中的便携式信号接收器:“他们的定位信号很强,应该是被老鸟们强化过了,路线是从南侧雨林直奔临时据点,中途会经过一条岔口,那是唯一的必经之路,适合设伏。” “好!”吴征立刻拍板,“伞兵,你和卫生员抢占岔口上方的制高点,用狙击枪压制押送的老鸟,随时准备给我们提供掩护。 “咱们几个在路上挖设一个坑道,布置一些陷阱,等军车进入坑道后,小庄,你和我负责解救人质。” 众人齐声应是,然后立刻行动,朝着伏击地点赶去。 第30章 解救飞行员 随着众人赶到伏击地点后,邓振华率先抵达制高点,趴在一块巨石后,狙击步枪已经架好,随时准备开枪,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嘿嘿,就喜欢看着你们在下面东奔西跑。” 而众人已经拿出工兵铲开始挖设路障,布设地雷,待一切准备就绪后,静静在路两侧的草丛中埋伏。 正在监控盯着众人的狗头老高露出笑容,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设想发展,菜鸟们没有让他失望。 不到一个小时,远处就传来了军车的轰鸣声。一辆军用卡车缓缓驶在路上,车斗里坐着四名老鸟,押解着被反绑双手的郑三炮四人。 “来了。”吴征低声提醒,指尖轻轻按在通讯器上。 当军车行驶到已经挖好的坑洞时,车头直接往前一栽,卡车的轮胎瞬间陷进去,只能被迫停下。 主驾驶副驾驶中的两名老鸟率先反应过来,直接跳下车准备反击。 但还没发现菜鸟们在那儿,便被邓振华远程击毙。 “有埋伏!”车斗里的老鸟们立刻变察觉异常,却因为刚刚得惯性在车内东倒西歪,无法快速的展开反击。 陈国涛和耿继辉几乎在邓振华开枪的同一时间,已经来到车后斗将四人一个扫射带走。 吴征和小庄趁机冲出灌木丛,快速爬上军车,用军刀割断绑在郑三炮等人手上的绳索。 “太好了,可算等到你们了!”郑三炮和强子挣脱束缚后还有些激动。 吴征此时看了眼战术手表:“行了,将他们的衣服扒下来,我们换个地方再说。” 众人看着这帮老鸟不情不愿的脱衣服,心里就一阵痛快。 当众人换好衣服后驾车直奔被关押飞行员的地点驶入。 不远处,一个破旧的茅草屋。 众人都清楚这里就是关押飞行员的地方,但众人此刻也犯了难。 陈国涛正拿着望远镜不断的搜索老鸟们的位置,眉头紧锁,语气有些凝重:“人数不少,光明面上巡逻加放哨的就有十二个人,暗处肯定还有不少埋伏。” 吴征沉思片刻后看向众人:“各位有什么好的建议,都说出来参考一下。” “我们现在有六套老鸟的衣服,可以考虑假扮他们的人,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老炮看着吴征,又看了看一穿着老鸟衣服的六人。 邓振华冲着老炮翻了个白眼:“别闹了,枪声一响,那里面的老鸟直接就把咱们包成肉馅了!” 小庄似乎想到什么,赶忙打断道:“我们可以考虑无声作战,这还是他们教给我们的!” 一直沉默的强子也有些忍不住:“对,我们可以先解决潜伏在暗处的老鸟,以无声作战的方式将他们淘汰!” 听完众人的讨论后,吴征看向陈国涛和耿继辉,询问二人意见:“你们两个怎么看?” “再加一层保险吧!老炮带着他们两个在前面制造一些动静出来,转移老鸟们的注意力”陈国涛说着还指了指其余两名菜鸟。 耿继辉点头同意,似乎也很赞同众人的提议:“无声作战一但顺利,咱们也可以同时展开行动。” “好,那就按照这个计划来!”吴征也赞同这个计划。 “下面我来安排一下部署,老陈、强子你们两个去东面清除暗哨,小耿和小庄去西面,卫生员给伞兵当观察手,你们两个去找狙击阵地,随时准备支援,我和老炮四人,等你们消息,正面强攻!”吴征将各自的分工部署安排好后又将目光看向众人。 “大家都明白各自的任务了吗?” “明白!” “好,对表!” “开始行动!” … 众人两两一组开始行动,如同化身成为阴暗中幽灵,仅仅一眨眼的功夫便都消失不见。 此时,吴征突然转头看向老炮,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干坏事的兴奋:你身上带着多少炸药?” “还有六个,怎么了?”老炮疑惑的看着吴征。 吴征突然嘴角上扬,缓缓开口:“既然整动静,当然是大点好,你去咱们停车的位置,悄悄把车开过来,等会儿他们完事,咱们直接引爆军车。” “卧槽!玩儿这么大?嘿嘿!不过我喜欢。”说完便转身钻入丛林消失不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通讯耳麦里传来陈国涛和耿继辉的声音。 “东面搞定,暗中埋伏的老鸟都被我们“割喉”了!” “西面也清理完毕,这帮老鸟身上居然还有布防图,我们顺着图标直接全给他们淘汰了!” 两人的声音还带着丝丝兴奋,似乎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吴征此刻听着二人的战况,内心不断感慨,老鸟们这次的放水也太明显了。 “好,行动准备开始,老炮,你就位了没!” “已经就位,完毕!”老炮的声音及时响起。 吴征也不再犹豫,当即下令! “三个方向,同时进攻,狙击组自行行动!” “干!” 随着话音的刚刚落下,东西两个方向的枪声瞬间响起,正面大门处也传来军用卡车的发动机轰鸣声。 老鸟们也发现菜鸟们要强攻,几名老鸟去正门准备堵截想要冲进来的军车,然而军车里根本没人,只是一辆被老炮放上炸弹后自行向前开的空车。 “嘭!” 随着一声爆炸声传来,几名老鸟当场被淘汰,众人借助这个机会,直接以三个方向突袭进入,再加上外围狙击组的策应,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便将所有老鸟尽数淘汰。 当众人掀开门帘,看见担架上躺着一个身穿黑色皮衣,嘴角还挂着“番茄汁”大胖子,不是灰狼是谁? 小庄一脸调侃着看着灰狼马达:“你挺像飞行员的嘛!” 吴征突然意识到这可是个公报私仇的好机会了,赶忙给强子和老炮使了个眼色,二人也瞬间秒懂。 只见老炮和强子上去准备抬起担架,突然一个侧翻,将马达摔坐在了地上。 “哎!我可是伤员啊!” 卫生员一听伤员顿时激动起来,“来,我是医生,我看看伤员伤哪儿了?” 上去就是一顿摸,一顿掐的,疼的马达受不了,“你们这是公报私仇啊!你们。” 史大凡拍拍手,嘴角还残留着笑意:“行了,看过了,没事,抬走吧!” 众人一番嬉笑打闹后,便开始撤离,当赶到预定的撤离点时,只见一架武装直升机缓缓降落。 狗头老高迎着风走向众人面前,脸色依旧严肃,像是怕众人听不见,提高嗓门喊道:“灰狼,你有多重?” “报告!九十公斤!” 而后,狗头老高看向众人:“直升机在接应途中被击落了,你们需要抬着飞行员回去,腾出一个空背囊,装九十公斤的石头抬回去。” “我们走!”随后跟马达说完,转身便上了直升机。 从下飞机到回到飞机,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众人还有些懵逼,直升机已经缓缓起升,向着远方飞去,直到只剩一个小黑点。 第31章 变态的狗头老高 直升机轰鸣声渐远,众人望着机影攥紧拳头。 “这个变态的狗头老高!”邓振华拿着他那把宝贝一般的85狙,愤愤吐槽,“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完成能坐直升机回去,结果让我们走着回去!” “净想美事!”小庄嗤笑,“他不折磨咱们就算好的了!” “赶紧搬吧,”耿继辉的声音直直砸向邓振华,目光锁定他怀里的小石头,“那几块太小,达不到九十公斤,找大的!” 邓振华夸张哀嚎:“这么大的石头,搬回去要废半条命!” “嘿嘿,你不会,你是鸵鸟嘛!天生腿就长!”史大凡也是见缝插针的说道。 陈国涛沉声打断:“别磨蹭了!抓紧时间装吧,重量上宁可超过九十公斤,也别装少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整咱们呢!” 小庄和强子两人立刻合力扛起巨石塞进背囊,沉闷的声响里,也让这场训练正式拉开序幕。 暮色压在山巅,老炮和小庄合力抬着担架,九十公斤的“飞行员”压得他肩头勒出红痕。 “等会儿换强子和鸵鸟抬!”吴征沉喝一声,目光扫过队伍,落在身旁嬉皮笑脸的邓振华身上。 “老吴,再扛下去我狙击枪都端不稳了!”邓振华歪戴着头盔,似乎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轮到他。 吴征瞪他一眼:“少贫嘴,这一路上就你抬得时间最短!” 老炮有些气喘跟着骂道:“再废话这一路上一直扛着!” 邓振华立刻噤声,却仍偷偷嘀咕:“我不也是为了保存体力,给你们放哨嘛!。” 山路陡峭,碎石打滑,众人已经很疲惫,却依旧坚持着。 “加快速度,天黑前渡溪!”吴征话音刚落,前方已传来溪流的轰鸣。 湍急的溪流裹挟着碎石奔涌,冰凉刺骨。吴征快速部署:“两人一组交替发力,背囊绝不能沾水!” 邓振华突然举手:“我先过去给你们打头阵!看看有没有老鸟的埋伏!” 老炮抬腿欲踹,被吴征拦下,笑着拍了拍老炮的肩膀:“行了,专心渡河!等会儿继续换他抬!” 踏入溪流,水流冲击着大腿,吴征在担架中间死死托住背囊底部。 行至中央时,似乎是有人踩空,即便是四人合力抬着担架,依旧一倾,背囊“扑通”砸进水里。 “快,将背囊捞出来!”众人赶忙将落入水中的“飞行员”重新放回担架。 此时强子气喘吁吁开口说道:“要不咱们过了河换成干石头吧,这背囊现在少说也有一百公斤了!” “得了吧!”小庄撇嘴说道:“作弊肯定是淘汰不能重来的,指不定那个变态的狗头老高在那儿盯着咱们呢!” 陈国涛也点点头说道:“对,都已经到这儿了,大家再加把劲,来,换两个人抬,让他们俩歇会儿!” 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换了又换,终于在天黑前满身泥泞的回到营地。 当十个身影,抬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担架,如同乞丐般出现在营地门口时,整个营地都安静了一瞬。 马达正靠在指挥部的帐篷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而狗头老高脸色阴沉如铁,看着众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他一把扯开背囊帆布,冰冷的石头沾满泥水。 狗头老高指尖抚过石块,将石头贴在脸上,猛地抬头怒喝:“飞行员浑身冰凉,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此时邓振华小心翼翼的开口:“报…报告,他渴了,可能是想…想喝水!” “闭嘴!” “卫生员,出来检查飞行员的情况!”狗头老高怒声打断了邓振华的胡扯,示意史大凡出来检查。 而史大凡也通过狗头老高的神色知晓这是又想整他们,于是面色难看的出列给“飞行员”把脉。 “伤员伤口感染,错过抢救时间!” “牺牲了!” 狗头老高似乎是真的被最后三个字触动到了,眼眶发红,目光注视担架上的“飞行员”缓缓开口:“由于他们的愚蠢,才导致了你的牺牲!不过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加倍训练他们!让这种事不再发生。” “英雄,不应该曝尸荒野。”高大壮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感情,“菜鸟A组,去那边空地就地挖掘,将我们的英雄,安葬!半小时后我会来参加追悼会!” 众人嘴角狂抽,不由在心里暗骂了狗头老高八百遍,这是人能想出来的事儿? 吴征似乎早有预料一般,撒开腿就朝着那片空地冲了过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愣着干什么?拿上工兵铲走啊!” 在众人一番紧张得挖掘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坑洞已经成型,刚好可以放下一个背囊。 众人又刚忙填好土坑,落起一个小小的土包,又急匆匆得冲回营帐换上常服。 “我帽子呢?谁见我帽子了? “你头上呢!傻帽!” … “全体都有!脱帽!默哀!”高大壮的命令,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们最后的幻想。 众人在高大壮的带领下,麻木地摘下帽子,低着头,对着那个土包。 在一番真情实意的“悼词”中,还夹带着数落菜鸟们各种愚蠢行为的话。 吴征大概统计了一下,嗯!基本上百分之八十都是在说他们的,只有剩下的百分之二十是说这位“王牌飞行员”的。 “礼毕!” 随着一声口令下达,众人如蒙大赦,刚想把帽子戴上,就听高大壮又开了口。 “部队的军费绝不能浪费在这里,将背囊挖出来,清洗干净,明天我会检查。”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狗头老高刚才念的是悼词吗?”邓振华瞳孔有些涣散的喃喃细语。 强子过来拍了拍郑振华的肩膀说道:“刚刚我听到最多的词就是,愚蠢,笨蛋,丢人和饭桶。” “正常的悼词里哪有这些词儿?倒不如说是在当着咱们的面骂咱们!”小庄撇嘴说道。 回到营帐再次换好作训服后,在众人又一番忙碌之下,将背囊成功挖出来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狗头老高不断想着各种他们没见过的新奇花样折磨他们。 潜伏训练中,众人分散隐藏,而狗头老高拿着装有橡皮子弹的枪不断的扫射,即便是众人已经装备护具,被发现的人依旧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 半夜睡觉时,每个人的床头都放着一个对讲机,众人以为是半夜起床站哨呢! 而然,对讲机传来灰狼的声音内容是:“菜鸟一号,五百个三件套,做完有助于睡眠质量!” 当吴征满头大汗的刚刚做完三件套,哪还有睡眠的欲望?好不容易酝酿着准备睡着,隔壁床铺的对讲机又响了:“菜鸟四号,五公里武装越野,跑完有助于身心健康。” 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所有人都快麻木的时候,变化,毫无征兆地来临了。 这天下午,没有训练,没有考核,甚至没有狗头老高的咆哮。 只是给众人一人发了一张地图,和单兵指北针,待众人看完地图后,狗头老高有些疲倦的开口说道:“最近净想着怎么整你们了,一直都没睡好。” “接下来,你们将进入我身后的这片丛林,为期三天的野外生存训练。”而后又打了一个哈欠。 看的众人恨的牙痒痒,你还瞌睡上了?我们的黑眼圈你是一点儿看不到吗? 狗头老高揉了揉太阳穴,有些不耐烦的问道:“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抓紧,我要补觉去了!” “报告!” 小庄看着如同鬼画符一般的地图说道:“是不是拿错了?这是地图吗?” 狗头老高肯定的语气说着:“这已经算是好的了,你们手里拿的地图,都是根据附近的老人和来过这里的大队家属们,根据回忆画的。” “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就出发!”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愁苦之色。 第32章 丛林流浪 热带丛林的晨雾还未散尽,湿漉漉的枝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踩在脚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为期三天的丛林流浪考核已经开始,狗头老高那些千奇百怪的折磨手段早已磨掉了众人最初的浮躁,只剩下咬牙坚持的韧劲。 溪涧旁,老炮正弓着身子,手里的自制鱼叉稳稳瞄准水中游弋的鱼群。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黝黑的脸上,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眼神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鱼叉猛地刺入水中,溅起一串水花,一条肥美的鲤鱼被牢牢钉在刀尖上。 老炮脸上刚露出几分得意,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竟是位背着竹篓,还牵着一条德牧犬的巡山老乡。 此时老乡正惊讶地盯着他手里插上来的鱼,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有些结巴的说道:“你…当…当兵的,你…你怎么能偷…偷鱼呢你看你?” 老炮的脸腾地红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时不时瞟一眼刺刀上刚抓上来的鱼咽了咽口水,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偷鱼,我们这是野外生存训练,这是我刚抓上来的。”说着还抬起手上的鱼示意了一下。 老乡一副不信任的样子,指着老炮手里的鱼说道:“你…你还说没…没偷?鱼都…都插滴辣么菌,都…都死…死求了都!” 老乡顿了顿又说道:“野…野外生存训…训练嘛!我知道的嘛,就是哪个…那个当官滴大鱼大肉喋,让当兵的出来吃苦滴嘛! 老炮不知道如何解释,想开口又感觉他说的有点道理,一时间也忘了要说什么。 此时老炮并没有发现老乡的耳朵里放着一个微型耳麦,狗头老高的声音在老乡耳边响起:“行了,秃鹫,等会儿穿帮了,赶紧步入正题!” 秃鹫化妆而成的老乡也意识到,这些菜鸟虽然稚嫩,但说多了也不免会露出破绽,于是从挎包里拿出两盒鱼罐头说道:“饿了?来,拿…拿着吃吧!” 老炮看着那两盒罐头吞咽口水的声音更大了,但理智还是一点点告诉自己,不能拿,当下一狠心,将鱼扔回水里。 “大叔,我们不能拿老百姓的东西,谢谢您,这罐头您收起来吧,我们还有训练,先走了!”说着便急匆匆的跑来,生怕经不住罐头的诱惑! 秃鹫看着远去的菜鸟,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抚摸着身旁的德牧犬说道:“杰克,我们是不是暴露了?” … 另一边的悬崖峭壁上,邓振华正借着凸起的岩石向上攀爬。 他攀爬速度本是队里数一数二的,可今早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分心,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唯有一只手死死抓住岩壁上的藤蔓,身体悬在半空中,上下不得。 “救命呀,有没有人啊!”邓振华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此时史大凡慢悠悠地从上方探出头来,双手叉着腰,脸上挂着戏谑的笑:“鸵鸟,你在这练什么功夫呢?” 邓振华听到有人回复自己顿时喜出望外:“卫生员,你快拉我上去!” “嘿嘿,喊三声‘我是鸵鸟’,我就拉你上来!”史大凡趁着机会逼邓振华承认外号。 “你放屁!”邓振华骂道,可藤蔓已经开始松动,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点点下滑。 “快点快点,别磨叽了,不然待会儿藤蔓断了,我可救不了你。”史大凡的声音带着笑意。 邓振华咬了咬牙,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还是梗着脖子喊道:“我是鸵鸟!我是鸵鸟!我是鸵鸟!” “这总行了吧?快拉我上去啊你!” 史大凡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俯下身伸出手,使劲将他拽了上来。 邓振华瘫坐在崖顶,喘着粗气,一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还在骂骂咧咧:“史大凡,你个该死的卫生员,你给我等着,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 史大凡笑着递过水壶:“得了吧你,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挂在那儿喝西北风呢。” 此时监控中正在观看着的土狼说道:“他们这犯规了吧?要不要去淘汰他们?” 灰狼此刻笑着肚子都有些疼了,赶忙阻止土狼说道:“哈哈,这两个活宝淘汰了去哪儿找啊,留着,留着!” … 林间的另一条小径上,耿继辉正快步前行。 忽然,他听到前方传来痛苦的呻吟声,循声望去,只见队友小李坐在地上,眉头紧锁,捂着脚踝——显然是不小心崴了脚。 这条山路陡峭难行,单凭小李自己,根本无法继续前进。 耿继辉没有丝毫犹豫,走上前蹲下身子:“上来,我背你。”小李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小耿,我自己能走。” “别废话,伤势要紧。”耿继辉的语气不容置疑,小李只好顺从地趴在他背上。 耿继辉站起身,稳稳地托住队友的大腿,一步步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下走,脚步沉稳,没有丝毫晃动。 监控中看到这一幕的狗头老高一脸欣慰,赶忙跟边上的人说道:“赶快将伤员带回来医治,他的体力不能这么消耗下去。” 与此同时,强子正穿梭在密林之中,突然与陈国涛迎面遇上。 考核规则里明确写着“禁止互助”,两人没有多余的交流,只是默契地点了点头,便各自转过身,朝着不同的方向继续前行,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深处。 … 吴征正循着那个鬼画符一般的地图路线疾行,好在还有一些比较明显的地标让他确认位置,他的步伐矫健而轻快,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忽然,一阵重物滚落的声响从山坡下方传来,打破了林间的宁静。吴征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到坡下,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沉。 小庄蜷缩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额角渗着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身下的落叶上。 他的身旁散落着几株刚摘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显然是刚才采花时不小心失足摔落的。 吴征连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检查小庄的伤势。额角的伤口不算太深,但出血量不算少,好在没有伤及要害。 就在他刚刚为小庄处理好伤口时,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立刻警觉地站起身,而眼前站着的正是狼头何志军,一身休闲的黑色外套,鬓角已染上些许白霜,眼神却依旧锐利有神。 他身后跟着一位肩扛上士军衔的警卫员也兼任司机,正是之前吴征见过的那位,手里还拎着一副折叠鱼竿,看样子是来山里钓鱼的。 吴征赶忙敬礼,心下了然,知晓原著中正是大队长救了失足的小庄。 两人目光交汇,因为吴征脸上有油彩的缘故,何志军盯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呵呵,原来是你小子啊!” “领导,您来钓鱼来了?”吴征一脸谄媚的表情。 “嗯,手痒痒了,走,你背上这小子,陪我甩两杆去!”何志军说着,还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小庄,似乎也是希望吴征能陪他解解闷。 “好嘞!” 吴征似乎又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目光落在昏迷的小庄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恳切,“领导,我能不能把您上回给的那份面子,给这个小子?” 第33章 三个黑脸 何志军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小子叫庄焱,”吴征缓缓道来,声音里带着对小庄的期许与担忧,“是夜老虎侦察连的,他们连长还是您的兵呢!” “哦?这小子是小苗的兵啊?怎么!你是想让我给他通过选拔?”何志军语气依旧平和,但微微皱起的眉头已然表达了态度。 “不是,不是,您看我能让您干这种事吗?”吴征赶忙解释道:“这小子吧!性子有些拧巴。这次选拔,他拼得很,我怕他真的通过了,到时候又一时糊涂想走。将来若他能留下,恳请您能劝劝他,让他留在狼牙。” 何志军刚刚舒展开的眉头顿时又皱起,有些疑惑的说道:“你是说这小子能通过选拔,但是不愿意当我的兵是嘛!” 吴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是这样的领导,我给您讲讲这小子的事儿,您就清楚了!” 于是吴征便从小庄入伍新兵,直到来参加狼牙选拔的情况说明了一下,并将选拔时的表现也提了一嘴,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就让陈国涛背这个锅吧! “嗯,听你这么说,那这个兵确实是个好苗子。”何志军走到小庄身边,俯身望着他年轻的脸庞。 那张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眉头微微皱着,即使在昏迷中,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何志军沉吟片刻,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好啊,这小子看着有股韧劲,只要他真有这份心,你这个忙我就帮了,我倒想看看他能当小苗的兵,还敢不当我何志军的兵?” “嘿嘿,领导大气,这小子要是不识好歹回头我收拾他!”吴征在一旁嘻嘻哈哈捧着,看着边上的警卫员一愣一愣的。 正当一老一少聊着选拔训练的进度时,小庄缓缓睁开了眼睛。额角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眼神中满是茫然。 他看着面前的两人,见吴征在侧,又瞥见何志军身着黑色休闲服、鬓角微霜,只当是山里驻守的老军工,下意识的认为身后的上士便是随行司机,于是憨厚地笑了笑,问道:“吴排,这位老班长是?” 吴征笑了笑没有接话,何志军已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得像长辈:“小伙子摔得不轻,正好我要去湖边钓鱼,要不要一起歇会儿?” 小庄连忙摆手,挣扎着想要起身:“不了不了,我们还在考核,得赶紧赶路。” “不着急,我不还在这儿嘛!”吴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先陪老人家坐会儿。” 何志军顺势提议道:“不如我们打个赌?我抛顶草帽,让你这个吴排来打,他若是三枪全中,你们就留下陪我钓会儿鱼;若是射不中,你们再接着赶路考核,如何?” 小庄还想推辞,见吴征已从背上取下步枪,拿到手中,又从警卫员那里拿来三发实弹,有了大队长的准许,他自然也没推辞。 吴征自然不敢扫了大队长的兴致,当下便认真的举枪瞄准。 何志军从警卫员手里接过一顶草帽,朝着湖面轻轻一抛。 草帽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湖面坠落。 就在草帽即将落水的瞬间,枪声接连响起,每一次的开枪都会轻微的改变草帽下落的轨迹,而吴征每次都能精准的把握时机。 “砰~砰~砰!”三枪全中。 小庄定睛一看,只见空中的草帽已经千疮百孔,缓缓飘落下来,刚好落在湖边的草地上。 他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满是震撼——这枪法也太准了!因为无论是湖面的微风,甩出的力度,还有精准的预判,都是需要高超的计算的,毕竟草帽的重量还是太轻了。 此刻小庄看向吴征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敬佩与折服,对考核是事也暂时放在一边,毕竟人家吴排也不着急,自己着急什么! 三人在湖边的石头上落座,警卫员麻利地架起鱼竿,挂上鱼饵,将鱼钩抛向湖面。 湖面平静如镜,微风拂过,泛起层层涟漪,带着草木的清香,竟冲淡了考核带来的紧张与疲惫。 小庄坐在一旁,听着何志军与吴征闲聊着部队里的趣事,额角的疼痛似乎也减轻了不少。 与此同时,考核指挥部的监控屏幕前,狗头老高正盯着画面,看着湖边惬意的三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身旁的马达皱眉着说道:“野狼,让他们俩滚蛋?” “行,你去吧!” “还是你去吧!你是中队长!” “废话!我敢吗?” “那…让土狼去?” 两人的目光齐齐看向身后的土狼。 土狼:小丑竟是我自己? …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稀疏的林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征抬起手腕,军用手表的指针清晰地指向下午两点,才惊觉自己已经陪着大队长在这片湖畔静坐了整整三个小时。 湖面风平浪静,钓线垂在水中纹丝不动,大队长始终保持着沉稳的姿态,此刻终于缓缓舒展了一下腰背,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显然是过足了垂钓的瘾。 “行了,收吧。”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和,说着便弯腰拿起身边的渔具包,动作娴熟地收起钓竿、卷好鱼线。 吴征连忙上前帮忙,小庄也快步过来接过大队长手中的鱼桶,桶里几条鲜肥的鱼还在轻轻扑腾。 告别大队长后,两人沿着湖畔的小路往考核路线的主干道走去。 走到岔路口时,小庄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吴征:“征哥,我想找找我的那朵花。你先走吧。” 他的眼神依旧带着几分桀骜,却比之前多了些笃定。 吴征点头,没有多言,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注意时间,终点见。”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身影很快消失在不同的林间小径中。 时间在林间的风声与脚步声中悄然流逝,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暖橙色。 考核终点的标记处,早已有人翘首以盼。 率先出现在视野中的是老炮和强子,两人并肩而行,衣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结实的背脊上,脸上带着疲惫却坚毅的神情,步伐依旧稳健,显然是一路全速赶来,几乎没有片刻停歇。 他们看到终点标记时,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相互递了个眼神,便走到一旁的树荫下休整。 紧随其后的是陈国涛、耿继辉和史大凡三人。 陈国涛走在最前面,头发被汗水打湿,眉头微蹙,似乎还在回味着考核中的某个环节。 耿继辉则依旧从容,哪怕气喘吁吁,脸上也保持着镇定,时不时和身边的史大凡低声交谈几句。 史大凡脸上挂着一贯的温和笑意,只是脸色略显苍白,想来也是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消耗。 三人抵达终点时,与老炮、强子简单示意,便找了块平整的地面坐下,补充着水分。 众人稍作休整,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考核路线的来向。 林间的小径尽头,一个蹒跚的身影渐渐浮现。 是伞兵,他的左腿明显有些跛行,裤腿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的小腿上隐约可见擦伤的红肿,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眉,显然伤势不轻。 但让人意外的是,他的右手紧紧拖着一条一米多长的蛇,蛇身被藤蔓牢牢捆住,此刻已经没了动静,显然是被他捕获的猎物。 “鸵鸟手里拿的什么!是蛇吗?。”强子低声说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史大凡也闪过一丝笑意,不忘开口损一句,“估计是蛇追它没追上,蛇自杀了,嘿嘿!” 没过多久,另一个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吴征的步伐沉稳,呼吸虽然有些急促,但神情依旧平静,身上的作训服沾满了泥土和草屑,却依旧难掩其挺拔的身姿。 他显然是循着最优路线赶来,没有过多的耽搁,看到终点的众人时,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终点线后,轻轻舒了一口气。 太阳即将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余晖也渐渐黯淡。 众人有些担忧的再次看向那条选拔的路,小径的尽头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小庄。 他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只是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干,显然也是拼尽了全力。 他的步伐不算快,却精准地把控着节奏,每一步都踩在恰到好处的节点上。 当他跨过终点线的那一刻,负责计时的灰狼看了看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刚好,没超时。” 小庄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当小庄站定在众人身边时,考核终点终于集齐了所有参训人员。 晚风拂过林间,带来一丝凉意,吹散了些许疲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完成考核的坚定,目光望向远方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心中都清楚,这只是一个开始。 第34章 偷梁换柱 集结号的长鸣刺破了训练营清晨的寂静,菜鸟们背着满装的战术背包,列队站在操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往日的嬉闹,只剩下凝重。 历经一次又一次的训练,菜鸟A组只剩下八人,而这次他们将面临最后的考核。 灰狼马达站在队伍前方,身后还站着全部武装的老鸟,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众人,沉声道:“菜鸟们,晚上我们要前往边境地区,目标是企图越境的毒贩——他们是一群手上沾满鲜血、无恶不作的亡命徒。” 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由我们负责带领你们体验真正的战斗,而我们的任务是去伏击他们,干掉他们。” 话音落下,队伍里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每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沉重起来。 实战两个字,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不再是模拟训练中的安全边界,而是真正可能直面生死的战场。 吴征此刻却有些迟疑,是否跟他猜想的一样?还是老鸟们真敢上演一场实战,但老鸟们此刻的神色吴征却看不出丝毫端倪。 “本次行动代号“哑弹”,出发前,每人写一封遗书。”灰狼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的再次响起,却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面色难看的菜鸟们相互对视,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鸵鸟邓振华梗着脖子,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我不写!凭我的身手,肯定能活着回来,写这玩意儿晦气。” 灰狼转头看向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戳进鸵鸟的心里:“这次没事,还有下次;下次没事,还有下下次。穿上这身军装,遗书早晚会用得到。” 鸵鸟的脸色瞬间涨红,又慢慢褪去血色,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灰狼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众人不再犹豫,纷纷接过纸张和笔,找了个角落坐下,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甸甸的牵挂与决绝。 吴征握着笔,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有落下。 他望着远处的山峦,眉头微蹙。这场所谓的“实战考核”,总让他觉得有些异样,再加上那个不吉利的代号,跟他所想的一模一样。 可这毕竟是边境毒贩,容不得半点马虎他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将一张空白的纸张折好,放进了属于自己的柜子——如果这真是选拔,遗书不过是形式;如果是真的实战,他的牵挂,早已刻在心底。 … 车队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了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抵达边境小镇。 接头地点选在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后巷,一名身着武警制服的女中尉早已等候在那里。 她身姿挺拔,面容清秀,眼神却锐利如锋,看到众人走来,快步迎了上来:“我是夏岚,负责配合你们行动。” 夏岚的声音干脆利落,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简易地图,铺在墙上:“我的线人传来消息,上午十点,这帮毒贩会经过黑风口,那里是丛林密布的隘口,适合埋伏。” 她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精准地指出伏击点,“我们的任务是将他们一网打尽,注意隐蔽,避免暴露。” 邓振华见着美女走不动道的毛病又犯了,只叫他抬手摸了摸鬓角,摆出一副潇洒的动作走上前,“夏参谋,你今年多大了?有没有男朋友?” 夏岚只是瞥了一眼邓振华,冷声哼道:“滚!” “嘿嘿,鸵鸟,吃瘪了吧?”史大凡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走上前。 邓振华依旧注视着夏参谋离开的背影,“你懂什么!这种有个性的女人,就需要我来征服!” “鸵鸟,天生脑容量就小!”强子也加入二人的斗嘴行列。 而吴征从见到夏岚便开始注意她的神情,果不其然,这个女人的隐藏功力还是没有老鸟那么深厚啊!如此明显的破绽居然堂而皇之的拿出来。 陈国涛也察觉到吴征的不对劲,以为是吴征第一次实战有些紧张,笑着过去拍了拍吴征的后背,“别紧张,大家都是第一次,将你平时训练的水平正常发挥出来就行。” 吴征只是笑笑,明白老陈是会错意了,没回应,也没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 众人短暂休息,而后便出发前往伏击点布置。 菜鸟们按照部署,在黑风口的两侧潜伏下来,枝叶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蔽。 清晨,只能听到虫鸣和彼此沉稳的呼吸声。吴征趴在一块岩石后方,身边还跟着不苟言笑的土狼,手指轻轻摩挲着地图,心中的疑虑已经打消,变成了肯定。 他对照着指南针,反复确认方位,发现这里的地形与地图上标记的边境线偏差了至少三公里——这绝不是简单的误差。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根本不是什么实战,而是一场终极考核。 既然是考核,就必然有“敌人”的埋伏。他不动声色地摸出背包里的防毒面具,趁着土狼没有注意,悄悄挂在了脖子上,拉了拉领口将其遮住,然后继续保持着潜伏的姿态,决定将计就计。 远处的丛林深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几名伪装成毒贩的武警正压低声音交谈,领头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额头上还有个独眼龙的眼罩没拿下来,他拍了拍身边的年轻人:“迷烟的量一定要控制好,过足了容易出危险,量小了这帮菜鸟警觉起来,真敢用实弹招呼我们。” “放心吧,连长,这剂量刚好能让他们昏迷两个小时。”身边的年轻人晃了晃手中的迷烟弹,脸上带着一丝戏谑,“让他们尝尝被‘俘虏’的滋味。” 中年人神情严肃道:“等会儿演习开始后就别叫连长了,穿帮了可别怪我收拾你。” 年轻人赶忙应是。 不过片刻,一股白色的烟雾突然从丛林另一侧弥漫开来,速度极快,瞬间便笼罩了菜鸟们的潜伏区域。 “不好,是迷烟!”有人低呼一声,想要捂住口鼻,却已经来不及。 迷烟的药效极强,众人只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纷纷失去了意识,瘫倒在草丛中。 吴征早有准备,在烟雾扩散的瞬间,迅速拉下防毒面具,紧扣在脸上。 过滤罐隔绝了迷烟的侵袭,他屏住呼吸,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假装也陷入了昏迷。 没过多久,身边的土狼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杂草和尘土。 他走到吴征身边,踢了踢他的腿,见他毫无反应,便俯身想要检查他的装备。 就在土狼靠近的瞬间,吴征突然睁开眼睛,手臂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土狼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摘下他的防毒面具,指尖发力,将面具里的滤芯狠狠扯了出来。 土狼猝不及防,刚想呼喊,迷烟便顺着口鼻涌入,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直地倒了下去。 吴征立刻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脱下自己的菜鸟作训服,与土狼的老鸟伪装服互换。 听到土狼耳麦里老鸟们亲切的声音,吴征的心瞬间放在了肚子里。 做完这一切,目光投向老鸟们聚集的方向,二话不说直接加入进去。 几名老鸟正围坐在一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还在低声商量着:“都昏迷了吧?等会儿把他们抬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知道战场不是那么好混的。” “尤其是那个邓振华,之前不是挺狂吗?这次让他尝尝被俘的滋味。” 因为众人都带着防毒面具的缘故,说话的声音也都是沉闷的声响,其他人也并没有发现土狼已经被调包了,吴征为了不引起怀疑,也插了句嘴。 “对,还有吴征那个小子,等会儿重点照顾他!” 第35章 SERE 雾气渐渐稀薄,迷烟也缓缓散去,阳光穿透林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老鸟们陆续扯下防毒面罩,露出一张张带着坏笑的脸,互相打趣着刚才菜鸟们的狼狈模样。 只有“土狼”还低着头,死死捂着面罩,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还在呛咳。 灰狼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他皱着眉走过来,伸手拍了拍吴征的肩膀:“土狼,装什么装?烟都散干净了,赶紧摘了,小心闷出毛病。” 吴征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这层伪装撑不住了,其实他也没想再藏下去,因为他知道,后续土狼还有露脸被“击毙”的剧情的。 此时周围的老鸟们也围了过来,目光里带着疑惑。吴征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手指扣住面罩边缘,猛地扯了下来。 那张不属于土狼的年轻脸庞,棱角分明,额角还沾着一点泥土,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下一秒,老鸟们炸开了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装备都差点掉在地上。 灰狼更是瞳孔骤缩,失声叫道:“吴征?!你怎么在这儿?土狼呢?!” “土狼啊,”吴征指了指灌木丛的方向,语气轻松,“在那儿歇着呢,没大碍。” 他没等灰狼发作,又补充道:“别慌,我知道,这不是实战,是演习。” 这话一出,连灰狼都愣住了,脸上的震惊压过了怒火:“你怎么发现的?” “很简单。”吴征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在场的老鸟,“第一,你们的神态。说是歼灭毒贩,可你们眼里没有杀气,到达伏击点之前你们一直隐藏的很好,可来到这里以后,你们的表现根本不像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更像是来看戏!” 他顿了顿,又指向远处——边防武警夏岚正站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个对讲机,眼神里满是无奈。 吴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揉皱的地图,摊开在众人面前:“第二,这张地图,是那边那位武警中尉拿出来的。标注的边境线是三年前的旧版,有三处界碑位置都错了,而且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跟下午刚到时她所标记的位置整整相差三公里,真要是实战,谁敢用这种地图?又怎么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 条条有理,句句戳心。 灰狼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苦笑一声,掏出对讲机,拨通了高中队的电话。 监控室里,狗头老高正翘着二郎腿,准备看着屏幕上菜鸟们狼狈不堪的画面,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可当灰狼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说清前因后果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烟头掉在裤子上,烫出个小洞都没察觉。 “反了天了!” 老高猛地一拍桌子,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脚步声在走廊里咚咚作响,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尘直掉。 他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一眼就看到了被老鸟们围在中间的吴征。 那小子站得笔直,脸上还带着点欠揍的笑容,一点都没有犯错的觉悟。 老高的脸黑得像锅底,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本来设计的是一场完美的忠诚考核,结果被这小子硬生生搅了局,不仅放倒了他的老鸟,还识破了演习,简直是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胸中的怒火噌噌往上冒,老高死死盯着吴征,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能把人冻僵。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好,很好。又是你小子!你知道这场考核的意义在哪儿吗?” “报告!“SERE”,生存、躲避、反抗、逃脱!”吴征理直气壮道,似乎丝毫不担心狗头老高生气。 看着吴征这副模样,狗头老高也顿时气笑了,“你知道?你知道还给我整这出?” 吴征并不在意狗头老高现在暴怒的情绪,并且举例反问,“报告!如果我发现这是一次演习,并且装作不知的情况下通过选拔,后果是什么?” “后果?后果就是被发现然后……”狗头老高顿时停住,明白了吴征的意思,能够发现这是演习自然是他的本事,但如果按照他所说,就只能是淘汰。 顿了顿,突然露出了一抹阴恻恻的笑。“好,既然你这么喜欢玩伪装,那老子就给你个新身份!” 老高伸手指了指不远处茅草屋边的一条土沟,语气冰冷:“等会儿他们醒之前,你就躺那儿,假扮成尸体。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动,不准出声,敢动一下,老子直接把你淘汰!” 周围的老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偷偷看向吴征。 吴征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他看着老高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知道这是真的动了怒。 他没有反驳,只是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是!” “带他去化妆!”说完,狗头老高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此时一名武警走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一个化妆盒,面无表情地给吴征上妆:青灰色油彩遮去本色,深褐油彩晕出眼角、嘴角的青黑瘀斑,额头贴好带血硬凝胶纱布。 作训服被划开狰狞口子,内置血袋被刺破,暗红仿真血顺着布料渗开、滴落,肩头则用道具做出翻卷带仿肌肉组织的贯穿伤,液体缓缓流淌,触目惊心。 仅仅半个小时,吴征便被改造的如同一个真的“尸体。”心中也不由感慨,部队里的人才是真的多啊! 菜鸟们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会苏醒,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吴征也自觉的走向狗头老高刚刚指的土坑,缓缓倒地。 土坑里的土疙瘩硌的吴征生疼,不时还有几只苍蝇闻着“血腥味”飞来,好在随着大量脚步声的接近,吴征知道,好戏正式开场了。 当众人被匪徒压着,关进了由铁丝网围成的牢笼里,头套被粗暴扯下的瞬间,刺眼的光线扎得人睁不开眼。 由于距离较远的缘故,吴征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似乎是在争吵,而后便是谩骂,依稀还能听到“鸵鸟”的叫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吴征不敢睁眼,甚至是眼皮也不敢动一下,这是对他们的一场考验,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一种考验呢! “砰!” 一声枪响之后,传来的还有一个女生的哭喊,应该是夏岚参谋,看来剧情已经演绎到了,独眼匪徒假装强占武警女兵的戏码了。 在夏岚参谋被带回屋内时,牢笼里的众人似乎才开始观察敌营,而率先发现地上“尸体”的正是史大凡。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众人心中升起,因为全程没看到吴征的原因,众人还抱有一丝丝侥幸,希望他没有被抓,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无论是身上的衣服,还是体型,都能确实,那具“尸体”正是吴征。 史大凡双眼通红,疯了似的扑向铁丝网,双手死死攥着冰冷的铁栏,喉咙里挤出压抑的嘶吼,“你们这帮畜生,你们把他怎么了?” 此时一名匪徒看了看不远处土坑里的吴征,又转过头看着史大凡,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你是说土坑里那个小子?呵!这小子反应挺快,没有被我们迷晕。” 顿了顿,又轻笑一声:“不过嘛!这小子比你们幸运,废了我们好几个兄弟,自然是不会留活口!” “畜生,你们这帮畜生!”陈国涛压抑的怒火也被点燃,牙齿咬的嘎吱作响! 其余人也是满脸怒色,一副恨不得生吞活剥的架势。 只见耿继辉站了出来,指尖泛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的情绪压了又压,靠近二人小声说道:“你们两个要冷静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活着出去!” 第36章 小庄闹情绪 此时,躺在地上的吴征也听到了二人的怒吼谩骂,内心也不由的将狗头老高骂了八百遍,这等会儿演习结束要是站起来,自己还不得被打死? 就在吴征还在想着等会儿怎么解释的时候,灰狼的戏份也出场了,随着一系列的问话,嘴硬的灰狼也给众人演绎了一番什么叫演技。 “咚!” 随着大锤的落下,伴随着的还有骨头碎裂的声响,以及灰狼的惨嚎! “灰狼!” 众人神色中带着愤怒,还夹杂着担忧的神情,甚至还有绝望! 这时,独眼的匪徒头目有些气愤的单手捂了捂眼睛,然后看向囚笼里的众人,“你们谁能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众人齐声喊道:“忠于祖国,忠于人民!”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回答!太好了!”匪徒头目癫狂的笑声传来,又抬手指向土狼的位置,“你!出来!” 匪徒头目似乎是想从土狼的嘴里听到他满意的答案,然后依旧是同样的问题,得到的却是敷衍的回答! “砰!” 土狼的胸口炸起一团血雾,缓缓倒地,也加入了“尸体”的行列。 躺在地上的吴征也不由的感慨,还是土狼的戏份好,表现出英勇顽强,抗争到底的精神,然后“牺牲”,可比他这个从头到尾就在这儿躺着强太多了。 紧接着便是小庄被带走,吴征听着几人的脚步声慢慢进屋,内心也松了一口气,终于快结束了。 大概几分钟的时间,一阵杂乱的声音传来,而后便是小庄怒吼的声音,菜鸟们见状也纷纷冲出去。 “啊…砰!砰!砰!…” 手中的步枪不断朝着“匪徒”们扫射,他们依旧如同没事人一般站在原地,而后便是众人哈哈大笑的声音。 只听一声洪亮又无比熟悉的声音传来,“全体集合!”狗头老高闲庭信步的背着手从侧面走出来。 与菜鸟们打斗的“匪徒”突然停止动作,朝着狗头老高对面的空地列队,地上装死的土狼也是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起身,还顺手拍了拍衣服。 狗头老高突然的出现,让菜鸟们一个个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最先反应过来的史大凡赶忙拦住还想冲上去的邓振华,忽然像是又想到了什么。 “排长,对,排长也没事?”说着一个箭步就冲向吴征躺尸的土炕。 众人此刻也都反应过来,跟着史大凡一块儿跑了过去。 吴征在听到全体集合的时候,眼睛就微微睁开一条缝,此时看着他们一个个往这边冲,赶忙一个回旋转体起身,手直接伸出,做了个禁止前进的动作。 “你们等下,我…我能解释的,给我点儿时间,让我想想该怎么说!” 众人看着吴征就这么水灵灵的站起来,心中欣喜的同时,还有些气愤。 大家都是菜鸟,敢情就你知道真相?还跟老鸟们合起伙骗我们? 只听陈国涛一声怒吼:“想个屁,弟兄们,上去揍他!” 吴征刚想转头呼救,“高中队救…”,话还没说完,后背就有一个人骑了上来,还伸手把自己的嘴捂的死死的。 狗头老高还在整队时,也听到了那边的动静,转头看向乱做一团的菜鸟,此时正七个人围着一个暴揍,嘴角也露出淡淡的笑意。 救你?救个屁,你小子差点坏了我的考核计划!狗头老高内心虽然想着,但还是下意识的抬起脚走了过去。 “咳!咳!” 狗头老高走到乱作一团的菜鸟身边轻咳了两声,那声咳嗽不高不低。 但菜鸟们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摧残”,早就对这个声音有了条件反射,纷纷停止动作,立正站好。 吴征也是艰难起身,一脸幽怨的看向狗头老高,似乎在说,你看看你出的馊主意! 狗头老高没理会吴征的眼神,扫了一眼众人,缓缓开口:“欢迎体验夏国陆军的“SERE”,生存、躲避、反抗、和逃脱,虽然你们的成绩不算及格,但你们已经愚蠢到了不怕死的地步!” 顿了顿,脸上又露出笑容,“也就是说,你们——过关了!” 菜鸟们听到这个消息,这段时间压抑的情绪瞬间爆发。 郑三炮抱着强子,两个人痛哭,嘴里还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耿继辉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 史大凡和陈国涛看向吴征,吴征双臂一张,将二人拥抱在了一起。 邓振华高兴的将作战靴一脱,朝着天空猛的一甩,“哈哈,飞翔吧!雄鹰!” 好巧不巧,作战靴落地时正好砸在了土狼肩膀上,感受着肩膀传来的疼痛,土狼面无表情的扭头看了过去。 对上的正是一脸歉意,还带着几分讨好笑容的邓振华,“嘿嘿!土狼,你看…我也是需要庆祝一下的嘛!” 土狼看着这副模样的邓振华也是没憋住笑了出来。 众人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而吴征的目光偏向一旁的小庄,发现他虽然也带着笑容,但眼底的那份失落越来越明显。 … 返回选拔营地的路上,气氛与来时截然不同。来时是死寂和压抑,回去时则是一车厢的欢声笑语。 菜鸟A组的考核结束了,但其他小组的考核还在继续,他们看着列队整齐准备出发的小组,众人也自发跟着训练起来,只是气氛截然不同。 “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有一群蓝精灵,” “他们活泼又…” … 空气里没有了往日的火药味和汗臭,取而代之的是宁静,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菜鸟A组的宿舍中。 “下午就要搞入队仪式了,简直跟做梦一样!”邓振华一边换衣服一边开玩笑道。 “鸵鸟是喜欢做梦!”史大凡白了邓振华一眼。 此时小庄坐在床板上,崭新的狼牙作训服还在一旁放着,边上的老炮还在臭美着自己,用手碰了碰边上的小庄。 “庄儿!你看我穿这身儿帅不帅?” 小庄只是缓缓抬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老炮正想询问小庄这是怎么了,感觉肩膀被人拍了拍。 此时吴征已经换好狼牙的作训服走向前,摆摆头示意老炮先走,而后看向死气沉沉的小庄,一声怒吼响起。 “庄焱!” “到!” 小庄条件反射的站起身,不知何时身边的老炮已经换成了吴征! (原著中小庄见到狗头老高说的那几句“我不稀罕”,不仅仅是伤害了一个为祖国做出贡献的老特的心,更是每个当过兵,心中有信念的人所不容许的,所以我将这段话直接切掉,以吴征先知的身份直接过渡到大队长手里,并且提前给大队长打了预防针。) 第37章 狼牙入队仪式 众人听到吴征的声音,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陈国涛叹了口气缓缓迈步走到吴征身边,“你打算怎么做!” 似乎早就猜到小庄的意图,吴征也没拖泥带水,“带他去见一个人,之后他如何选择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而后看向小庄道:“走吧!” 小庄依旧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缓缓开口:“我现在哪儿也不想去!” 吴征顿时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抓着小庄的衣领,“如果你还是一个兵,就服从命令,见完这个人以后,你是走是留我绝不管你!”说罢便直接走出营帐。 小庄听完抬起头,看了一眼陈国涛,见陈排微微点头,便默不作声的跟上吴征走了。 吴征察觉小庄在后面跟着,便径直向着狗头老高的宿舍走去。 小庄也以为要见的人是狗头老高时,不没过一会,吴征又从狗头老高的宿舍走了出来,手上还多了一把钥匙。 坐在主驾驶位的吴征,见小庄还木讷的站在车门口,语气中带着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上车!” 小庄露出一脸苦笑,看着吴征说道:“征哥,你要带我去见谁?” 听到小庄叫自己,吴征也语气柔和了些,“还知道我是你征哥是吧!” “上车吧!见了你就知道了!” 当军车缓缓驶进营区时,门口的哨兵也并未阻拦,显然是高中队已经通知过了。 吴征将车停在了大队部的楼下,侧头看向小庄,“进去吧,有人在等你!” 小庄疑惑的看了眼吴征,又十分好奇会有谁等自己?但他知道吴征不会害他,便下车一步一步的向着门口走去。 看着小庄进去,吴征便松了一口气,驾着车返回营区。 他相信大队长何志军出马,小庄的心态定然会转变过来,那是一名资深的老特,更是从军多年,手下见过各式各样的兵。 换句话说,苗连能将小庄训的服服帖帖,那苗连还是何志军的兵呢!岂会不如? 苗连敢在部长面前摆出那副姿态,但他绝对不敢在何志军面前摆谱,狗头老高一直跟在何志军身边也不敢呲牙,区区一个新兵蛋子,吴征非常放心,这也是吴征说动大队长的原因。 … 东南战区狼牙特战基地的阅兵广场上,晨光刺破云层,将那面绣着獠牙狼头的队旗映照得格外醒目。 队旗下方,数十名新晋队员身着崭新的特战迷彩服,身姿笔挺如松。 庄焱站在队列中,脸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眼神却已褪去迷茫——就在刚刚,他刚在大队长何志军的痛斥中幡然醒悟,对着狼牙荣誉墙上牺牲的遗像深深跪下,用愧疚与决心换来了参加入队仪式的资格。 而在他左侧隔两位的位置,吴征双手贴于裤缝,腰背挺得笔直,作战靴的靴底与地面严丝合缝。 “全体都有——立正!” 高中队的口令如惊雷炸响,新队员们下意识绷紧全身肌肉,下颌微收,目光平视前方。 广场尽头的高台上,狼牙大队大队长何志军身着笔挺军装,肩章上的星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身后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烈士名录无声矗立,每一个名字都承载着狼牙的荣耀与牺牲。 何志军缓步走到台前,锐利的目光扫过队列中的每一张脸,声音沉如洪钟:“夏国人民解放军,东南战区,狼牙特种大队,本年度新队员入队仪式——现在开始!” 话音刚落,激昂的军乐声骤然响起,两名护旗手迈着正步,将狼头队旗护送至广场中央的旗杆下。 队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呼应着远处山谷的风声,也叩击着每一位新队员的心灵。 何志军抬手示意军乐停止,指着身后的队旗沉声说道:“这面旗,不是普通的布!它是军人的职责,是军人的信仰,是军人的荣誉!是一百八十七名烈士的鲜血染红的!” 他的目光先落在小庄身上,再缓缓移向吴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当中,有人曾质疑过这份荣誉,有人用行动诠释了战友情深。但今天,站在这里,过去的一切都将清零——从戴上狼牙臂章的那一刻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狼牙的兵!” 接下来是授章仪式。何志军从参谋手中接过托盘,托盘上整齐摆放着银质狼头臂章,獠牙毕露的狼头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他走到第一位新队员面前,郑重地将臂章别在对方的右臂上,指尖用力按压,仿佛要将这份责任与荣耀嵌入骨血:“记住,狼牙的臂章,重逾千斤。戴上它,就要守得住它的尊严;脱下它,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牺牲,要么背叛!” “是!”队员的吼声震彻云霄。 轮到小庄时,何志军将臂章别在他右臂,指尖传来的炽热让小庄握紧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冲动叛逆的新兵,而是一名肩负使命的特战队员。 授章结束,何志军转身面向队旗,举起右拳:“全体都有!面向队旗,宣誓!” 新老队员齐刷刷地举起右拳,目光坚定地望着猎猎飘扬的队旗,由何志军领誓,誓言声响彻广场: “我宣誓!我是夏国陆军特种兵,夏国人民解放军最精锐的战士!” “我将勇敢面对一切艰苦和危险,无论是来自训练还是实战!” “无论面对什么危险,我都将保持冷静,并且勇敢杀敌!” “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将牢记自己的誓言,甘做军人表率,决不屈服!” “如果需要,我将为国捐躯!” “如果必要——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 三遍重复的誓言铿锵有力,吴征与众人并肩高举拳头,声音交织在一起,在山谷间久久回荡。 宣誓完毕,何志军放下拳头,突然高声喝问:“你们是什么?” “狼牙!” 新老队员齐声回应,声音震天动地。 “你们的名字谁给的?” “敌人!” “敌人为什么叫你们狼牙?” “因为我们准!因为我们狠!因为我们不怕死!因为我们敢去死!” 回答声整齐划一,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何志军满意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罕见的笑意:“记住今天的誓言!它将是你们日后在战场上的唯一准则——忠于祖国,忠于人民,忠于兄弟!” 第38章 孤狼特别突击队 仪式的最后环节,是分队分配。 灰狼手持名单,开始逐一念出新队员的名字,被点到名的队员依次出列,奔赴各自的连队。 小庄、耿继辉、陈国涛、老炮、强子、史大凡、邓振华,还有吴征,八人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脸上渐渐露出疑惑之色。 “怎么没我们?”强子轻声嘀咕。 邓振华下巴一扬,看向缓步走来的高中队:“还用说?狗头老高要亲自收拾我们!” 吴征依旧神色淡然,因为他非常清楚,接下来要分到什么地方,也是他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一届选拔的关键。 高中队走到八人面前,示意他们席地而坐,语气难得温和:“别紧张,你们的去处,比其他连队更特殊。知道特别突击队吗?” 陈排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挺直身子回答:“报告!特别突击队是高度保密的影子部队,是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不存在于正规编制!” 高中队点点头,赞赏地看向耿继辉:“补充一下。” “法国外籍军团有类似部队,人员分散在各单位,战时单独行动,签署终身保密协议。”耿继辉精准补充。 高中队嘴角上扬,目光扫过七人,最终停在吴征身上:“吴征,你在选拔时所阐述特种兵的理解其实没错。 “今天我要跟你们说的,是狼牙的孤狼特别突击队——对外番号‘026后勤仓库’,一支真正不存在的影子部队。这样编制,是为了保护你们和你们的家人,免遭敌人报复。” 他站起身,给出最终选择:“现在给你们两个机会:第一,加入孤狼突击队,接受更残酷的训练,执行最危险的任务。” “第二,忘掉刚才的话,分配到普通连队,做一名常规特战队员。给你们一分钟考虑。” 高中队转身走开,八人面面相觑。陈排率先伸出右拳:“当兵,就要当最精锐的兵!我选孤狼!” “反正你们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小庄第一个响应,耿继辉、老炮、强子、史大凡、邓振华纷纷伸出拳头。 吴征看着身边七双坚定的眼睛,想起选拔时并肩作战的日夜,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拳头抵了上去,八只拳头紧紧相扣,力道千钧,仿佛能击碎一切阻碍。 “好,我们还在一起!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 一分钟后,高中队转身归来,看到八人眼中毫无动摇的决心,满意地点头:“好!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孤狼特别突击队的候选队员!跟我来!” 众人起身,跟在高中队身后,朝着停车场走去。 此时灰狼似乎已经在主驾驶坐了有一会儿了,看到众人都加入026并没有感到意外。 高大壮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些急切,:“灰狼,你带他们参加入门仪式吧,我还有个会要开。” 灰狼也点头道:“行,你去吧,这边儿交给我!” “还有入门仪式?是要给老队员磕头拜师不成?”邓振华看着狗头老高刚走,又开始咋咋呼呼起来。 灰狼看向邓振华,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如果你想拜我为师也不是不行。行了,先上车吧!” 众人不再迟疑,纷纷上车,仅仅一个五人座的军用吉普车,硬生生拉了九个人,好在还是敞篷的,强子、老炮等人踩着踏板,手扶着门框,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便停在了一个仓库门口。 邓振华似乎也来了劲,四处张望,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当灰狼输入密码后,卷帘门缓缓升起时,邓振华又忍不住惊叹道:“我去!不会真是仓库吧?” 吴征没好气的朝着他头上削了一下,语气中还带着无奈,“行了,赶紧进去吧,别在门口挡着!” 邓振华捂着脑袋,并没有感觉到疼,嬉皮笑脸道:“嘿嘿,我这不是替你们打探一下情报嘛!说不定里面真有原子弹呢!” 众人跟着灰狼的步伐不断前进,脑袋摆的跟拨浪鼓一样,不断四处张望,依稀只能看到一些模拟出来的街道,商场等,还有一些室内训练场、靶场等地方,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开灯,只能看到一片黑暗。 此时,灰狼领着众人进入房间,房间的布局格外简单,但五脏俱全,与正常房间不同的便是几个横七竖八的头套假人。 “行了,进去吧,随便站着,或者找个地方坐下。”灰狼说话的声音很随意,但又夹杂着一种奇怪的感觉。 众人应了一声便没再理会,而是开始打量起房间的布局。 邓振华正在房间来回转悠,似乎得发现什么新奇玩意一般,看向众人:“这个有席梦思的那个房间归我啊,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史大凡没理他,径直走到电视前,按下了开关。 一阵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一个穿着红色上衣、黄色短裤,有着两条粗眉毛的小男孩出现在屏幕上,正扭动着屁股。 “蜡笔小新?”史大凡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乐了,“嘿,这品味可以啊。” 吴征看了看大家坐的位置,又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陈国涛,径直走过去坐下,“老陈,这个假人在咱俩中间坐着,你不觉得别扭嘛!” 言下之意就是想让陈国涛把这个假人拿走,因为吴征现在非常清楚,灰狼是去干什么去了。 但陈国涛似乎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没事,一个假人而已,又不是坐不下。” 看着给沉浸在蜡笔小新的陈国涛,吴征也是笑着摇了摇头,转头一看,老炮、强子等人都目不转睛的电视里的黑白动画片。 小庄似乎有些看不进去,毕竟是艺术学院导演系的,对这种动画片实在不感冒,但遥控器还在老炮手里攥着,一脸无奈的提醒着老炮,“换一个吧,这不都是小孩看的嘛?” “别别别,再看会儿!”老炮的声音还没响起,听到小庄说换台的史大凡先急了,生怕老炮真的听了劝。 众人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动画片,房间门却在此时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一道缝。 一个黑乎乎的椭圆状物体,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地滚了进来。 吴征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但还是感觉强光透过眼皮刺的人眼黑。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轰——瓮!” 整个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和色彩,只剩下无尽的白和尖锐的耳鸣。 吴征感觉整个耳朵里只剩下闪光震撼弹中的震撼二字了,高达两百分贝的嗓音直传耳膜,甚至听不到灰狼等人进门开枪的声音。 当众人回过神来时,老炮手里的遥控器、强子手里的水杯、耿继辉身后的假人和吴征边上的假人都是正中眉心。 此时史大凡还在丈量着屁股下假人的头,与自己的“小史大凡”有多少距离,测量完缓缓抬起只有一掌距离的手,目光呆滞,喉结滚动。 只见灰狼已经缓缓摘下头套,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表情,微微一笑:“欢迎各位加入孤狼特别突击队,这是突击队的入门仪式。” 顿了顿,看着众人回过神来后继续说道:“这也是你们日常训练的一部分,以后你们轮流扮演人质,和营救人员,并且使用实弹,所以,一点儿错都不能有,因为这是会死人的。” (快要起代号了,大家不妨猜猜看我打算给老吴和老陈起个什么样的代号,评论区留言!) 第39章 026后勤仓库 邓振华似乎还没从刚刚的震惊当中反应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灰狼,“我就想知道你们刚刚用了多长时间。” 灰狼嘴角上扬,看着众人都好奇得神色,刚准备开口,吴征的声音响起:“应该是三秒!” 众人好奇的转头看向吴征,一众老鸟的目光也有些惊讶,只见吴征缓缓开口:“因为闪光震撼弹的效果只有三秒,但闪光震撼弹不止有强光的效果,还有高分贝噪音致聋,和短暂的生理眩晕,而大家觉得很慢的缘故,应该是冲击了神经系统,扰乱了大脑对时间的感知!” “啪啪啪!” 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掌声从门外响起,只见狗头老高一脸欣赏的看着吴征,“刚开完会,本来想着过来看看你们一帮菜鸟狼狈的模样,没想到还有这个收获。” 众人看见狗头老高进来,赶忙立正站好,齐齐敬了个礼。 狗头老高抬起手回了众人一礼后,看向灰狼:“等会儿再给他们演示一遍,这次就不要用闪光震撼弹了。” “是!” 灰狼应了一声,便带着一众老特出门准备。 狗头老高径直走向沙发坐下,看着一帮菜鸟还站着原地不动,语气温怒道:“还愣着干什么?等着挨枪子儿嘛!赶紧找个地方坐好!”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找地方落座,而吴征刚刚所坐的位置正好被狗头老高占了,索性直接一屁股坐在陈国涛腿上。 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吴征,陈国涛脸上的冷汗都吓出来了,吞了吞口水,冲着吴征小声低语道:“老家伙们等会儿进来不会把咱俩其中哪一个给突突了吧!” 吴征听完,一把搂着陈国涛更近了,一脸坏笑的贴着他的耳朵安慰道:“嘿嘿!你放心,咱俩这个身位,我肯定是人质,而你是绑匪!” 看着还准备乱动的陈国涛,吴征赶忙提醒:“别乱动了,他们快进来了!”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轻轻推开一个缝隙,一个矿泉水瓶子静静的滑进来,随后便是重重的踹门,只见几名带着头套的身影,以梯队的形式快速进入,几乎在同一时刻。 “砰…砰砰…砰”,枪声响起! “清除!” “清除!” … 众人这次看清了他们的动作,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脑子:“嗯,这个简单,我会了!” 手:“别!你先等等,我还没会!” 当灰狼等人再次摘下头套时,除了吴征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众人都在回想着刚刚的战术动作,以及配合的分工部署。 此时狗头老高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看向众人,“还等什么?谁扮演人质,谁扮演营救人员,你们自行分配,开始吧!” 然后便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扑克牌看向灰狼等人,“来,咱们打会儿牌!” 众人赶忙出门去拿装备,并将人质和营救人员的分配规划好。 走廊里,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小耿破门,小庄负责闪光弹,强子左路突入清剿解救人质,小庄右路清剿,我殿后。”吴征回想前世的记忆一一做出部署。 只是众人一想到是实弹训练,脸色就更凝重了,战术手套攥得咯吱响,汗水已经顺着额角往下滑。 “开始!” 只见小庄刚刚将矿泉水瓶丢进去,耿继辉如离弦之箭冲出去,破门锤对准门锁狠狠砸下,可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在门板上,破门锤“哐当”砸在门框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房间里满脸纸条的狗头老高瞪了一眼,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拍:“破门跟没吃饭似的,500个俯卧撑,慌慌张张的!” 耿继辉脸涨得通红,刚要辩解,吴征拍了拍肩膀,语气柔和道:“等会儿再来一次,别紧张,做吧!” 于是众人便开始了不断的重复,一次又一次,随着房间格局的调整,到“匪徒”不断的变换位置,再加上众人总会出现的各种错误,俯卧撑就做了整整一天。 “一张三!” “不要!” “一张三你不要?” 伴随着老鸟们的打牌声,菜鸟们也在不断学习进步和提升。 “慌慌张张,顾前不顾后?五百个!” “闪光弹扔自己脚下?五百个!” “打我扑克牌?一千个!” 随着不断的汲取教训,四人的配合也有了一定默契,再又一次的突击中,耿继辉的破门干脆利落,小庄的闪光弹不但位置刁钻,还能精准落在目标区域,强子和小庄同步突入,脚步轻盈,动作默契,几乎在同一时间锁定目标、完成射击,甚至解救人质时的动作都流畅自然,没有碰倒任何东西,更没有打扰到老高打牌。 老高瞥了眼倒地的假人和完好无损的扑克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却依旧嘴硬:“还行,换下一组。你们这一组当人质!” 而陈国涛这一组是老炮负责破门,史大凡负责闪光弹,鸵鸟负责突入协同作战,陈国涛垫后。 依旧的状况百出,到慢慢的熟悉,从最开始的鸵鸟和卫生员两人同时突入卡在门框,到战术动作的加入,开枪的时机,以及整体的配合。 026后勤仓库的迷彩服下,藏着特种部队的终极试炼场,以及八名战士的努力和汗水,他们也正在这里经历烈火淬炼。 从晨光熹微到星夜深沉,战术训练场的每一寸土地都刻着他们的成长轨迹——CQB近距离战斗从挤成一团的慌乱,到三秒破局的精准协同。 化妆侦查褪去生涩,男扮女装的伪装里藏着敌后渗透的智慧。 实弹解救训练中,闪光弹的光芒照亮过失误的懊恼,也见证着默契的生根发芽。 他们在山地丛林练隐蔽机动,在戈壁荒漠练野外生存,在城市街巷练战术突袭,轻武器操作、爆破工程、密码通讯、战地急救,每一项技能都在千锤百炼中刻入肌肉记忆。 这里没有捷径,只有日复一日的打磨;没有退路,只有不断突破的极限。 当战术动作成为本能,当团队协作融入呼吸,这群年轻的战士终于明白,026的特训从不是培养超级战士,而是锻造智商与体能兼备、忠诚与狡诈并存的顶尖利刃,随时准备成为祖国最需要的那颗上膛子弹。 第40章 任命与代号 依旧一如往常,操场上的八个年轻身影,正健步如飞,挥汗如雨之时。 一辆飞驰而来的军用吉普车快速停在众人不远处,狗头老高缓缓下车,背着手,似乎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看着众人还在操场不断奔跑,沉声喊道:“吴征!” 吴征四处张望,看见不远处的狗头老高在草坪上矗立,赶忙脱离队伍小跑过来敬礼。 “高中队!”语气中带着微微气喘的声音。 狗头老高微微一笑,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吴征,“让大家集合吧!你来将这份文件宣读一下!” 吴征接过递来的文件袋,里面似乎还有两片硬硬的东西,更让他在意的是文件袋下方的保密等级,清晰的写着“绝密”二字。 吴征顿时肃然,再次向高大壮敬礼后将还在奔跑的众人集结。 看着还在气喘吁吁的众人,吴征微微一笑,洪亮的声音响起。 “都有——立正!” 尾音拖的很长,从口令的下达语气中,众人便听出事情的严肃程度。 而吴征已经缓缓将文件袋打开,印入眼帘的一张纸质的文件,和一对少尉军衔的肩章,顿时了然,开始朗声宣读。 “经司令部批准,根据狼牙特种大队部命令!” “现批准孤狼特别突击队B作战小组正式组建!” 众人顿时喜出望外,相互对视一眼,眼底闪烁着按耐不住的兴奋与跃跃欲试。 “下面,宣读任命及符合晋升的人员!” 吴征继续展开命令书,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心上。 “吴征任命为孤狼特别突击队B小组组长,陈国涛任小组指导员,耿继辉任副组长!其成员有郑三炮、强晓伟、史大凡、邓振华、庄焱。”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鼓掌,似乎这样的安排早就在他们心里盘算过很多次,丝毫没有意外。 吴征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继续朗声宣读着文件,“下面是关于晋升的命令。” “根据夏国人民解放军,东南军区政治部……狼牙特种大队,孤狼特别突击队B组副组长,学员耿继辉同志,表现优异,敢打敢拼,符合相关规定,准许晋升少尉军衔,行政待遇正排。” “大家鼓掌。”吴征笑着走到耿继辉面前,将带有一颗闪耀五星光芒的肩章递给耿继辉,“我就不给你带了,拿回去自己换吧。” 吴征回到队列后,狗头老高走上前,他的目光如炬,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庞,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期许。 “从这一刻起,你们八人,是生死与共的兄弟,是进退同步的利刃!”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响彻营区,“孤狼B组的旗号,要靠你们用忠诚与鲜血扛起!国家的疆土与安宁,要靠你们用钢枪与意志守护!” 吴征率先敬礼,动作标准而有力,“坚决执行命令!” 狗头老高突然笑着看向众人,一脸的欣慰,似乎是自己带出来的孩子终于长大了一般,“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背地里给我起外号以为我不知道?” 听到这话的众人也是一脸尴尬,狗头老高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也该你们自己给自己起了,每个人想一个代号,天黑前报到我这里!” 随着狗头老高消失的背影,众人顿时乱做一团。 邓振华率先站出来,“我得给自己起一个符合我形象,还帅气的代号,最好是那种一听就能知道是我的!” “嘿嘿,我觉得你的代号就叫鸵鸟就行,非常符合你的形象!”史大凡也是见缝插针,逮到机会两个人就拌嘴。 众人看着二人,也是哈哈大笑,小庄开口道:“这狙击组,永远充满着无聊的欢乐。” 吴征此时站出来,示意大家先停一停,“我们B组刚刚成立,又是以孤狼为名,我建议大家起代号是就以狼为准吧!” 陈国涛和耿继辉二人也表示,“嗯,这样好,听上去整齐,而且狼,群居动物,咱们一群人在一起,可战猛虎、雄狮!” 众人也纷纷觉得这个提议好,吴征也就不再给众人商量了,“行,那就不再商量了,各自给各自起一个代号,晚饭前交给我,我再上报!” “小耿,你带着大家训练去吧,老陈跟卫生员等会儿。”耿继辉当即应是,带着队伍去了器械训练场训练了。 从队列里出来的陈国涛和史大凡好奇的看向吴征,似乎在等吴征先开口。 吴征笑了笑,目光看向陈国涛:我想给咱们B组的所有人请个假,你作为指导员有没有想法?” 陈国涛低头沉思,片刻后抬起头看向吴征,“咱们所有人请假的理由你想怎么报?我们现在的训练任务和计划还是挺重的,没有什么大事儿的话,不说狼头那里了,就是高中队都不一定能批!” 只见吴征嘴角上扬,看向史大凡:“绝对是正当理由,卫生员,你说咱们这位老陈同志的病情,算不算正当理由?” “嘿嘿,排长,那绝对算啊,况且我家老爷子也确实给我打电话过来问我了,想看看指导员现在的恢复情况,以及下一个疗程的治疗。”史大凡眼中闪过一丝恍然,然后附和着。 “这不就得了嘛!”吴征两手一摊,似乎觉得这个理由完全可以。 但此时陈国涛担忧的声音响起,“我这个病确实可以,但万一就批了我一个呢?” 吴征一脸无所谓的笑道,眼神里还藏着一丝狡黠:“你就别管这些了,剩下的交给我,我跟狼头说去!” 陈国涛叹了口气,似乎认为这件事成不了一般,“行吧,你看着安排!” 见陈国涛没啥意见,三人也回到队伍中开始训练,众人一边做着器械,一边还有余力聊天,商讨着自己的代号! 一下午的训练就在一场愉快的氛围中度过,众人也将自己的想好的代号报给了吴征,吴征一一写在一张纸上,打算晚饭过后就去找高中队。 吴征大概看了一眼,原本剧情中的六人代号没有丝毫改变,郑三炮代号“山狼”,耿继辉代号“森林狼”,强子代号“恶狼”,史大凡和邓振华二人也不知道商量了些什么,依旧采用“大尾巴狼,和秃尾巴狼!” 小庄当时说出自己代号时,众人也是一愣,比较好奇“西伯利亚狼”这个代号的意思,而小庄的回答是:“西伯利亚属于寒冷,蛮荒的生存环境,而那里的狼极具野性,且悍不畏死!” 众人也是感慨导演系的高材生就是有想象力,而陈国涛将自己的代号取名叫“猎狼”。示意既有狩猎的精准,还有专注的目标。 而吴征的代号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好奇,“诡狼”又名“鬼狼”,诡(鬼)计多端,诡谲狡诈,诡秘莫测,诡谲多变的意思,让敌人听到名字如同厉鬼索命。 众人听完这三个文化人起的代号全都目瞪口呆。 其中邓振华最为明显,哭着喊着非要改一个代号,说是要跟史大凡划清界限。 第41章 扯皮请假 吴征怎么会让鸵鸟轻易更改代号?看着鸵鸟趴在餐桌上,那一脸无辜又带着祈求的眼神,吴征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当下,饭也没吃完就直奔狗头老高的中队长办公室,鸵鸟见状也唉声叹气的,知晓自己的代号怕是改不了了。 而吴征此时站在狗头老高的办公室门口,看了看写着众人代号的纸,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假条,当即敲门。 他抬手敲了敲高中队办公室的门,里面静悄悄的,没半点动静。 推开门探进头,办公桌收拾得整整齐齐,茶杯还冒着余温,人却不在。 “估摸着是去食堂了。”吴征心里嘀咕着,反手带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把便签纸摊在膝头,又扫了一遍,确认没写错名字和代号,才安心等着。 没等多久,走廊里就传来熟悉的军靴踏地声,沉稳有力,是高中队回来了。 “报告!”吴征立刻起身立正,脊背挺得笔直。 高中队推门进来,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馒头,见是他,愣了一下,随即把馒头塞进嘴里,含糊道:“吴征?怎么了!有事啊?” “报告中队长,孤狼B组的代号已经定好了,这是名单,请您过目。”吴征上前一步,双手将便签纸递了过去,动作标准利落。 高中队接过,擦了擦手,低头仔细看。 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每个代号后面都跟着对应的名字,诡(鬼)狼——吴征,猎狼——陈国涛,森林狼——耿继辉,西伯利亚狼——庄焱,山狼——郑三炮,恶狼——强晓伟,秃尾巴狼——史大凡,大尾巴狼——邓振华。 他逐一看完,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眼底露出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不错,狼性足,有股子锐气。” 而后抬起头看向吴征,“你这个代号起的还真是鬼精鬼精的!还是个多音字!” 说着,他把便签纸叠好,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等会儿我就给大队长送过去,让他批一下,正式定下来。” “是!”吴征应声,心里却盘算起另一件事——请假。按照流程,请假条得先让高中队签字,再报大队长审批。 反正狗头老高还得跑一趟,不如自己替他跑一趟,顺便把事儿办了,大队长要是签了,狗头老高还敢不签? 想到这儿,吴征抬眼看向高中队,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试探:“高中队,要不……我直接把这名单给狼头送过去?也省得您再跑一趟。” 高中队抬眼瞥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却也没点破,只是挥了挥手:“行,你去吧。记住,跟大队长说话规矩点,别毛毛躁躁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吴征心里一喜,立刻立正敬礼,接过高中队递回来的便签纸,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心里已经盘算着见到大队长时该怎么开口请假了。 不过片刻,吴征便来到大队长办公室。 “报告!” “进来!” 吴征晃悠着进了何志军办公室,脸上挂着嬉皮笑脸的笑,脚步轻得像猫。 何志军只是看了一眼,便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是你小子,怎么了?” “报告狼头,孤狼B组所有成员的代号已经起好,找您报备!”说着便向前两步,将手中的标签纸放在桌上。 何志军依旧头也没抬的,心不在焉的回到:“行,放那儿吧,等会儿我看!”说着便朝着桌子上的水杯抓去。 吴征眼看大队长抓空好几次,赶忙小碎步跑过去,将水杯推到大队长手上。 见大队长刚刚放下水杯,他二话不说抄起暖壶,踮着脚就给续得满满当当,杯沿都快溢出来才收手,还不忘用指尖蹭掉溅出的水珠。 何志军似乎已经忘记房间里还有人,依旧在办公桌前忙碌着。 吴征也没闲着,又顺手把桌上摊开的文件理得整整齐齐,连笔都按长短排好,那勤快劲儿,活像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在讨好老班长。 约莫又半个小时左右,何志军才长长吐了口气,伸了伸懒腰,这一抬头,就看见吴征已经在扫地了,有些疑惑的看向吴征。 “你小子怎么还没走?是想当我的通讯员了?” 吴征也抬起头看向已经忙完的大队长,赶忙收起工具,“报告,嘿嘿,这不是看您这儿有点乱嘛,我就收拾收拾!” “不耽误,不耽误,您继续忙!”说着又准备要拿抹布擦地。 何志军见状也是哭笑不得,嘴角却勾起了点儿玩味:“你小子怕是都没给你爸这么干过活儿吧?要不是我的权限够了,还真查不到你小子的背景资料!” 说来也巧,本来何志军根本没想着查手底下兵的资料,也没这个习惯。 但是突然有一天,高大壮跑过来说任命孤狼B组组长的事儿,但他查阅了吴征的资料只有奶奶跟母亲这一栏可以调取。 想查他父亲跟爷爷的信息,居然出现了权限不够的弹窗。 何志军也是惊讶,查阅后更是惊讶无比,爷爷,吴振邦,退役陆军少将,打过老美,参加过边境自卫反击战,战功彪炳,曾任某集团军猛虎师师长。 父亲,吴承钧还是自己的老相识,现任陆军参谋作战部的部长,正师职大校,是陆军作战筹划、指挥、训练的核心负责人,对狼牙特种大队拥有直接的业务领导与任务派遣权,是连接陆军高层决策与一线作战部队的关键纽带。 而吴征也早就将记忆完全融合,也丝毫没有与这一世的亲人有什么隔阂感。 当听到大队长突然提起自己父亲时也是微微一愣,而后放下手中的活儿,缓缓说到:“狼头,您查看我档案了?” 何志军也是微微一笑,示意吴征坐下说,“不查看你资料行吗?任职特别突击队这样重要岗位的工作,任何人都要查。” “不过你放心,整个大队除了我没有人其他人知道!” 吴征也缓缓松了口气,倒不是他不想让人知道,就连自己刚穿来的时候整理记忆时也吓了一跳,更别提队友了,他只是不想跟队友之间有了隔阂。 耿继辉、史大凡他们也是一个个不提自己父亲、爷爷的,自己又何必说那些。 “对了,你小子赖在我这儿不走,是有什么目的?无事献殷勤,再不说我就赶你小子出去了!”何志军嘴上说着,但眼神如同看自家子侄一般。 听到这话,吴征也就不扭捏了,直接将假条从口袋取出来,双手递给了何志军。 “狼头,我想请个假!” 何志军也没在意,伸手接过请假条,语气平淡道:“请个假?就为了这事儿?现在B组刚刚成立,还不需要你们执行任务,这种事儿直接找小高不就行了?” 说着便拿起桌上的笔准备签字,当看到请假人员上写着“孤狼B组”时,顿时眉头一皱,将笔重重拍在桌子上,“你小子是要给整个B组请假?还写着七天?” “反了你小子了!” 第42章 去史大凡家做客 吴征见何志军把假条拍在桌上,脸沉得能滴出水,赶紧把刚续满的保温杯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指尖还轻轻扶着杯底,笑得一脸讨好: “狼头您别气别气,气大伤身,先喝口茶润润嗓子——这事儿真不是我瞎闹,是有实打实原因的。”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放软,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您想啊,从狼牙选拔熬到026,我们这帮小子哪次不是拿命拼?” “可怜我的指导员最近几天强制性脊柱炎又犯了,疼得夜里直哼哼。” “史大凡说必须得带他回他老爷子那进行下一个疗程,最少三天,不然拖严重了,以后连训练都成问题……” “还有小耿同志,最近几天拿着一张照片翻来覆去的看,说是他父亲。” “还有小庄,小对象还在军区总院默默流泪呢。” “再有就是…” “闭嘴!” 何志军听的耳朵都有些嗡嗡作响,抬眼盯着他:“少跟我来这套苦情戏!七天?你当狼牙是度假营?最多三天,晚饭前归队,爱休不休!” “别啊!狼头!三天哪儿够啊!” 吴征哭着脸,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但还是想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下,可看到大队长杀人般的眼神,顿时将口中的话收了回去。 改口道:“行行行,那三天就三天!我们指导员看看病,其他人也跟着缓口气,回来保证个个生龙活虎,训练加倍、任务拼命,绝不给您丢脸!” 何志军冷哼一声,目光威严的看向吴征,“在我这儿别打保证,不然我就当你是军令状了。” 顿了顿又说到:“要不是看在你们训练进度还算快的情况下,三天都别想,还有,你小子回来以后必须把B组落下的三天训练给我补上。” 吴征立刻起身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滚吧!” “是!” 何志军看着吴征得意忘形的样子,不由的骂了一声“臭小子”。 想起刚刚吴征说的话,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耿继辉那个孩子躺在床上拿着自己老战友耿辉的照片。 而后深深叹了口气,起身走向窗前,目光看向外面狼牙基地的风景怔怔出神。 … 此时吴征一步一跳的又回到狗头老高的办公室,当狗头老高看到假条时,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我A组忙的脚不沾地,快两年了没休过假,这B组今天刚成立,狼头就批了假? 拿起假条仔细瞅了瞅,三天假期的前面,还有个用笔涂改过的痕迹,依稀还能看到七天的字样。 高大壮嘴角抽了又抽,看着吴征得意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签完字后便像是赶苍蝇似的将吴征赶走,内心不断埋怨狼头不公,有了小儿子就不亲大儿子的即视感。 吴征才不管他这些,屁颠儿屁颠儿的就回到026后勤仓库,直接将众人召集起来。 众人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差点去了装备库拿枪去了,要不是陈国涛和史大凡事先知道,阻止了众人,只怕是一个个都得全副武装的出来集合。 见众人列队站好,吴征缓缓掏出请假条,神情一脸得意的朗声道:“别说我当组长不照顾各位,孤狼B组所有人,休假三天,狼头亲批的!” 众人听到后瞬间乱做一团,差点没把吴征举起来,陈国涛也是惊讶的上前道:“真批了?” “那当然!”吴征微微一笑,一副我出马还有办不成事儿的姿态。 众人纷纷冲回宿舍收拾东西,吴征看着众人背影喊了一声:“注意保密条例,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都清楚啊!” “明白!” “明白!” 众人纷纷回应,吴征也回去收拾着东西,准备先跟陈国涛、史大凡去他老爷子那里看看情况。 …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B组的所有人就纷纷出了军营,看的营区里的人好不羡慕。 而吴征和陈国涛也跟着史大凡赶了五六个小时的路程终于到了,至于其他人,吴征也没问,都放假了自然随他们去吧! 军区大院的柏油路被冬日的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史大凡熟门熟路地走在前面,脚步轻快。 吴征和陈国涛跟在一旁,二人手里拎着刚在门口超市买的西洋参和蜂蜜,眉头微蹙:“第一次来拜访老爷子,空着手总不合适。” 史大凡走在两人中间,摆着手笑:“我爷爷那脾气,最烦这些虚的,说不用就真不用,你拎着他反而要念叨。” “礼数不能少。”吴征脚步没停,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他是长辈,又是老军医,该敬的礼得敬,该带的东西也得带。” 陈国涛回头瞥了眼吴征手里的补品,又看了看自己的,咧嘴笑:“吴征说得对,老首长就吃这套,咱们拎着,他嘴上说浪费,心里指不定多高兴。” 三人说说笑笑进了军区大院,岗亭的哨兵认出史大凡,抬手敬礼,目光在吴征和陈国涛身上顿了顿——笔挺的军装,两名军官,还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是部队里的尖子。 走到一栋红砖小楼前,史大凡推开门,朝里喊了声:“爷爷,我带战友来看您了!” 里屋传来一声浑厚的应答:“进来吧!” 吴征和陈国涛跟着史大凡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沙发上坐着的老爷子。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手里端着个搪瓷缸,正慢悠悠地喝茶。 两人立刻站直身体,抬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首长好!” 老爷子放下茶缸,笑着摆摆手:“还什么首长啊!早退休了!别拘着,来,都是自家孩子,坐,坐。” 目光落在陈国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国涛啊,你小子最近身体怎么样?强直性脊柱炎没再犯吧?” 陈国涛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又带着感激:“托您老的福,自从上次您给我扎了针、开了方子,这大半年都没病发过,腰杆比以前硬朗多了!” “那就好,那就好。”老爷子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吴征,眼神里带着探究,“这小伙子是?” 史大凡连忙介绍:“爷爷,这是我们狼牙特种大队的组长,吴征,在两栖侦察连的时候还是我的排长。” “哦?组长?”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重新打量起吴征,“这么年轻,就当上组长了,还是中尉军衔,不错,是块好料子!” 吴征再次起身敬礼:“首长过奖了,都是部队培养的。” 老爷子招呼吴征赶紧坐下,又看着史大凡说道:“去了狼牙也不跟你爸说一声,也就是你爸回不来,不然抽不死你小子!” 史大凡也是嬉皮笑脸的回着老人家的话:“这不是还有您在嘛,他不敢!” 老爷子没好气的白了一眼,让他去泡茶,自己则和陈国涛聊起了病情,时不时伸手搭在陈国涛的手腕上号脉,嘴里念叨着中医的调理法子。 而后便是让陈国涛将上衣脱掉,趴躺在沙发上施起了针。 吴征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看着眼前这一幕——老军医的沉稳,陈国涛的恭敬,史大凡的熟稔,心里竟生出几分暖意。 老爷子给陈国涛调整了药方,又教了他几个日常按摩的穴位,叮嘱他坚持锻炼,别熬夜。 第43章 医院偶遇 这时史大凡端着水果进来,笑着说:“爷爷,你俩聊得都忘了时间,这都快傍晚了。” 陈国涛看了眼手表,惊呼一声:“哟,都快五点了!我们这一坐,就是快三个小时!” 吴征也站起身,看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太阳,心里感慨:三天的假期,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爷爷,我们该走了,不打扰您休息了。”陈国涛和吴征再次起身敬礼。 老爷子点点头,起身送他们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国涛,你明天去医院拍个腰椎的片子,拿过来我看看,结合西医的影像,我再看看恢复的如何,之后给你调整方子。” “是,首长!”陈国涛连忙应下。 吴征也跟着点头:“您说得对,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医院拍片子,给您送过来。” “好,路上注意安全。”老爷子挥挥手,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院的拐角处,才转身回了屋。 暮色渐浓时,吴征和陈国涛才从史大凡爷爷家出来,空气中还残留着中药与艾草混合的淡香。 史爷爷的针灸手艺名不虚传,陈国涛走得比来时挺拔了许多,腰背不再刻意紧绷,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明天还要拍片子,咱们前面找家馆子对付一口,今晚就在附近住下吧。”吴征抬腕看了眼手表。 陈国涛也点点头,两人便简单吃了碗牛肉面,随便找了家连锁宾馆休息。 … 天刚蒙蒙亮,吴征和陈国涛就来到了军区总院。 放射科外的走廊里已有不少人,两人排队、登记,很快就完成了拍片流程,坐等片子出炉。 “趁这会儿有空,去看看能不能快点取片,等会儿还得给老爷子送去。”吴征提议道。 两人沿着走廊往放射科窗口走去,陈国涛边走边活动着腰:“老爷子的手艺,肯定没问题,我明显感觉舒服不少。” “那是,不过片子得让他过目,老人家也好调整后续的治疗。”吴征话音刚落,迎面快步走来一个穿军装的女生。 她身姿挺拔,肩章上的中尉军衔格外醒目,一张清秀的脸庞,眉眼干净,眼尾微微上挑,既有军人的英气,又不失温柔。 军帽下露出几缕碎发,衬得下颌线利落又柔和,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显然是来探望病人。 走廊里人来人往,吴征下意识往旁边避让,却没料到对方脚步也急,两人肩膀狠狠撞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轻响,保温桶里的汤晃出几滴,落在她军绿色的裤腿上。 吴征本能地伸手去扶,掌心先一步擦过她温热的小臂,那名女军官身子一倾,险些踉跄,他连忙收力,手臂稳稳揽在她腰侧,指尖隔着军装布料,触到她紧致的腰线。 空气瞬间凝滞。 女军官抬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里,睫毛轻颤,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 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茉莉花香,钻进吴征鼻腔,他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军装,烫得两人都微微一僵。 “抱歉!”吴征先回过神,慌忙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腰侧的触感,“没烫到吧?” 只见女军官已经稳住身形,抬手理了理军帽,耳尖悄悄泛红,目光避开他的眼睛,落在自己裤腿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没事。” 她胸牌上的名字清晰映入吴征眼帘——艾千雪。 这名字莫名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可此刻他脑子里全是刚才掌心的触感和她泛红的耳尖,竟一时想不起具体渊源。 他再次点头致歉,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自然:“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没关系。”艾千雪拎着保温桶,侧身让开时,脚步微微顿了顿,才快步走向内科病房区,背影竟比刚才多了几分仓促。 吴征望着她背影,似乎还在回想着这个名字到底在哪里听过。 “发什么呆?脸都红了。”陈国涛拍了他一下,打趣道,“撞着这么好看的女军官,魂儿飞了?” 吴征回过神,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别胡说,我只是觉得她的名字有些熟悉,行了,取片子去。” 片子很快取出,两人刚转身,就见庄焱抱着一束康乃馨快步走来,身边跟着穿护士服的小影——小影刚忙完手头的活,正打算陪庄焱在医院花园里坐坐。 “征哥!陈排!”庄焱老远就挥起了手,脸上满是惊喜。 小影也一眼认出了陈国涛,眼睛亮了亮,笑着打招呼:“陈排!你也来医院了?是因为腰上的病嘛?” “可不是嘛,刚拍了片,等结果呢。”陈国涛笑着回应,转头对吴征介绍,“吴征,这是小影,军区总院的护士,之前演习的时候我们见过,是小庄的女朋友。” 又对小影示意:“小影,这是吴征,我战友,这次陪我一起来的。” 小影穿着白大褂,眉眼清秀,胸前的工作牌格外醒目,对着吴征露出礼貌的微笑,伸手打招呼:“吴征同志,你好,常听庄焱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本人了。” “你好,我也常听小庄提起你,这么漂亮,怪不得小庄那小子训练时分神呢。”吴征也礼貌地回握,语气中还带着对小庄的调侃。 “哎呀!不愧是领导,说话都这么好听。”小影笑着摆手,目光落在陈国涛手里的片子袋上,“复查结果应该没问题吧?看你现在恢复得就不错。” “医生说挺好,下午给史老爷子送去让他老人家再把把关。”陈国涛晃了晃片子袋。 吴征看了看两人相携的样子,又瞥了眼周围的环境,笑着打趣:“你们俩这是要去约会?” 庄焱脸一红,挠了挠头:“小影难得有空,陪她散散步。” “那我们可不多打扰了。”吴征拍了拍庄焱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叮嘱,“看着时间,别耽误了归队。” “放心吧征哥!肯定按时回去!”庄焱连忙点头,小影也笑着补充:“时间一到我就催他,不会让他迟到的。” “那就好。”吴征点点头,没再多说,和陈国涛一起朝走廊外走去。 “再见陈排,吴征同志!”小影挥着手道别。 “再见小庄,小影!”两人回应着转身离开。 看着吴征和陈国涛的背影,小影笑着对庄焱说:“你这位吴征战友,看着就挺沉稳可靠的。” 庄焱点点头,眼里满是敬佩:“那是,征哥可是我们狼牙的尖子,能力强,为人也仗义,要不是他我恐怕就真的离开狼牙了。” 而另一边,吴征和陈国涛走出住院部,陈国涛忍不住调侃:“小影这姑娘确实不错,温柔又热心,跟小庄挺般配。” 吴征笑了笑,而后疑惑的说道:“小影似乎对咱们B组的人都认识,连你的腰伤也知道,小庄告诉她的?” 陈国涛似乎知道他担心什么,笑着拍了拍吴征的肩,“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小庄只是偶尔将咱们的日常生活趣事写信给小影,这个我也清楚,不会出现泄密的情况!” 吴征嘴角勾起,坏坏的笑道:“我也相信那小子,但并不妨碍我以后找借口收拾他!” (怎么样?没想到女主是她吧?猜到的举个爪子我瞅瞅?杜菲菲是人家耿同志的老婆,我吴孟德能干那种事儿吗?什么?燕破岳?一边待着去吧,新兵时期就给自己扣上连长帽子了,我迟早带上老B组去猎豹踢场子去,再说了,他俩是和谐的战友关系。可查) 第44章 何晨光 上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军区医院门口的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吴征和陈国涛二人已经再次来到史老爷子所在的军区大院。 两人刚要往家属院方向走,门口的哨兵似乎已经换了人,只见他快步走来敬礼,而后抬手示意:“同志,请出示证件。” 吴征和陈国涛立刻停下回礼,又从口袋里掏出军官证递过去。 哨兵接过,仔细核对照片、姓名、单位,又看了看两人手里的CT袋,语气客气却严谨:“请问二位是去家属院?” “是,去史老爷子家送片子,昨天已经来过。”吴征答道。 哨兵核对无误,将证件交还,抬手敬礼:“证件无误,放行。请二位注意院内行车与行人安全。” “谢谢。”吴征和陈国涛回礼,继续往家属院走去。 二人一路闲聊,正在此时,吴征目光忽然被不远处跑道上的身影吸引。 那人身着一身黑色紧身速干运动服,大概有十七、八岁左右,勾勒出流畅而紧实的肌肉线条——肩背宽阔,手臂线条分明,腰腹紧致,每一次摆臂、每一步蹬地,都透着力量感。 短发利落,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却丝毫不见疲惫,迎着阳光匀速奔跑,步伐稳健有力,透着一股常年练家子的精气神。 “这小子,看着挺精神,哪个体校的?”吴征停下脚步,目光有些迟疑。 陈国涛眯眼打量了一下,摇摇头:“没见过,看这身形,像是专业练过的。” 说话间,何晨光已经跑到近前,脚步稍缓,见到两名都是军官,脚步顿了顿,礼貌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吴征突然扒了一下陈国涛拿CT袋的胳膊,“哗啦”一声,片子滑了出来,散落在地上,陈国涛还有些微微愣神,不知道吴征这是想干什么! “哎,小心!”吴征刚要弯腰,何晨光已经快步上前,利落地蹲下身,帮着把片子一一捡起,动作干脆利落。 “谢谢。”陈国涛接过片子,重新整理好,“不好意思,刚刚手滑了。” “没事。”何晨光站起身,抹了把汗,目光落在CT袋上的“骨科”字样,又看了看两人的穿着,随口问了句,“看腰?” “嗯,老毛病了。”陈国涛顺口接道,“昨天已经去过史老爷子家,他让咱今天拍完片子再过去,他是老军医,经验足。” 何晨光眼睛一亮:“史爷爷?我认识,住我家隔壁,跟我爷爷是老战友,我们住一个院儿。” “哦?这么巧。”吴征嘴角勾了勾。笑着伸出手,“我叫吴征,这是陈国涛,我们是史大凡的战友。昨天麻烦过史爷爷,今天送片子过去。” “我叫何晨光。” 何晨光伸手与两人相握,掌心带着薄汗,却沉稳有力,“我还没入伍,跟我爷爷住这儿,平时就爱跑跑步、练练拳。” 吴征暗道,果然是你,“弹道偏左同志!”怪不得刚才看上去有武术功底,还在军区家属院住着。 “难怪啊!看你这体能就不一般。”陈国涛拍了拍他的胳膊,“这一看就是练家子,武术功底很不错吧!” “瞎练的,还差得远。”何晨光笑了笑,指了指家属院方向,“史爷爷上午一般都在家,你们直接过去就行。我还得再跑两圈,就不耽误你们了。” “好,谢了。”吴征点点头,“你也注意安全,别练太猛。” “放心。”何晨光又点了点头,转身迈开步子,身影很快又融入跑道的光影里,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陈国涛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感慨:“这小子,不仅体能好,人也实在,将来要是入伍,绝对是块好料。” 吴征赞同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看了,这小子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先让史老爷子看片子才是正事儿。” 两人并肩往家属院方向走去,老爷子似乎也是一直在等他们,看完也表示恢复的不错,再配合一两次疗程应该可以完全康复。 二人本来中午就打算离开,但老爷子喜欢热闹,又将二人留下吃了顿午饭。 似乎也是很久没跟年轻人聊天了,二人听着老人家当年的抗战时期的趣事,渐渐入神,再一晃眼已是黄昏。 至于史大凡,自然是被老爷子逼着学习各种医学上的知识,既然入了狼牙特种大队,自然要争口气。 史大凡也拗不过,就连吴征和陈国涛来了,也仅仅是下来打了个招呼便上去了。 吴征自然也没管他,叮嘱了史大凡归队时间,两人便跟老爷子告辞。 假期第三天,天刚放亮,吴征和陈国涛洗漱完毕,先去宾馆附近的早点摊吃了碗馄饨,打算去附近的特产店看看,顺便给狗头老高等人带点东西回去。 二人吃完早餐,来到市区老街区,沿着街边店铺慢慢闲逛,打算买点本地的干货特产带回部队。 街边人来人往,一派热闹景象,陈国涛兴致勃勃地挑选着特产,吴征则在一旁等候,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打量一下附近的风土人情。 突然,街口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和喝喊:“警察!不许动!蹲下!”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四五名便衣警察正围堵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 那人慌不择路,竟一头扎进他们所在的窄巷,手里还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脚步踉跄,显然是慌了神。 “站住!”男人眼看就要撞上挑选特产的陈国涛,情急之下抬手想推,吴征眼神一冷,脚下半步前移,陈国涛立刻会意,两人几乎同时出手。 吴征侧身挡在陈国涛身前,反手扣住男人手腕,陈国涛顺势顶住对方膝盖,两人配合默契,瞬间就将人按倒在地。 带队的刑警队长喘着气跑过来,敬了个礼:“多谢两位同志!多亏了你们,不然这小子就跑了!” “应该的,举手之劳。” 吴征松开手,目光不经意扫过警察接过的黑色塑料袋——袋子被透明胶带层层缠绕,鼓鼓囊囊的,形状有些怪异,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作为特战队员,他对这类异常包裹有着天然的警觉,但也只是在心里打了个问号,并未多问。 “麻烦两位留个联系方式,后续可能需要做个简单笔录。”刑警队长拿出记录本。 吴征留下部队的公开联络方式,便和陈国涛告辞。 警察押着男人离开后,巷口渐渐恢复平静,陈国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想到出来逛个街还能遇上这事儿。” 吴征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市区人多眼杂,难免有意外。” 他没再提及那个奇怪的塑料袋,只当是一场普通的警方抓捕,并未放在心上。 两人帮摊主整理好被撞乱的摊位,结了账,拎着特产准备离开。 吴征看了看时间,眉头微蹙:“现在快十一点了,咱们驻地路程远,要是按原计划下午走,赶回去就得半夜了。” 陈国涛点点头:“确实,不如现在就出发,路上还能从容点。” “行,那就提前归队。”吴征拍板决定。 两人一路大包小包,坐着离大队营区最近的一趟火车,而后又是打车,到了禁行区停下一路步行,一路也算坎坷。 第45章 销假,任务 二人刚刚踏入026,只见耿继辉已经在收拾卫生,吴征也不免有些好奇道:“小耿,你早就回来了?” “嗯!提前回来打扫一下,三天时间,难免有些灰尘!”耿继辉也笑着回应,看见吴征和陈国涛二人手里提着不少东西,赶忙上来帮忙。 “对了,你左手提的那些是我跟老陈给你们买的,回头他们几个回来你们分一下。”吴征说着又看了看时间。 话音刚落只见众人都一个接一个的回来,手里也是提着不少东西,吴征刚想看看时间准备催促一下呢,没想到几人还挺准时。 “你们回来的正好,把东西分一下,我去找狼头销假。”说着便从一大堆东西里提出七八包准备出门。 吴征刚出门就已经听见众人聊的热火朝天,只是笑了笑,便直接往大队长何志军的办公室而去。 “报告!” “进来吧!”何志军磁性的声音响起,吴征甚至还有些怀念。 推开门,何志军正对着一份文件皱眉,抬头见是他,放下笔笑道:“你小子,休假休舒坦了?” “报告大队长,舒坦完了,随时待命!”吴征立正敬礼,将特产递上,“一点土特产,您补补身子。” 何志军笑了笑,让他放下,指了指沙发:“坐吧,正好跟你说个事。” 吴征后背挺直,静静的等待下文,只见何志军缓缓开口:“最近一段时间抓紧安排训练计划,我会给你们B组安排一些普通突击队的任务执行,你们B组也是时候见见真实的战场了!” 吴征听完不由一喜,赶忙起身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的喊道:“感谢大队长信任,孤狼B组时刻准备着!” 何志军摆摆手示意吴征先坐下,语气中还透露着纠结:“还有一件事,你跟陈国涛今天帮助警方抓了个人?” 吴征微微一怔,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他略一颔首,声音沉稳:“是,大队长。今天下午的事,没想到这么快您就知道了。” 何志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扔到吴征面前,“你看看这个。” 吴征伸手接过,翻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卷宗首页,正是下午被他们按在地上的那个瘦高个男人的照片,下面赫然写着:犯罪嫌疑人:马三,涉嫌贩卖、运输毒品罪,缴获冰毒2.1公斤。 “在你们回来的路上,警方突审,马三已经撂了。”何志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只是个马仔,背后牵扯的恐怕是更大的一个贩毒集团。” 吴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放下卷宗,抬头看向何志军:“大队长,您的意思是……” “武警总队已经接手此案,成立了联合专案组。”何志军皱着眉头,看向吴征缓缓说到:“他们想跟我借调一支精锐的小队。” 而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吴征:“我打算,让你们孤狼B组上。”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吴征的心脏猛地一跳,不是紧张,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士的热血在沸腾。 他上前一步,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孤狼B组,保证完成任务!” “别激动,我话还没说完。”何志军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和的让人听不出情绪。 “武警总队的人也跟我说了,他们需要时间来破案,查清背后的势力,所以这个任务少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左右,等他们部署好,自然会联系我。” 吴征听完皱了皱眉,总觉的哪儿不对劲,还有好几个月时间的不确定性任务,大队长为什么现在就跟自己说,疑惑的看向何志军,“那…狼头,您的意思的?” 何志军笑了笑,看着吴征,“他们查案的这段时间,我要看你们孤狼B组的表现,合适了才能轮到你们,不合适的话我就让A组去!” 吴征赶忙起身,声音中带着坚定:“您尽管指派任务,武警总队的这个活儿,我们B组要定了!” 吴征离开大队长办公室后便直奔026的宿舍区,至于狗头老高等人的特产? 我堂堂B组的组长,现在已经准备开始接任务了,马上就要取缔了你狗头老高的位置,想要?自己来拿! 玩笑归玩笑,吴征只是想赶紧回去跟老陈商议后续训练计划,特产什么的,自然是耿继辉负责送了。 第二天一大早,026后勤仓库的训练室,众人全部武装,如同标枪一般矗立,吴征站在队列正前方缓缓开口。 “假也休了,该收心的收心,我们最近一段时间要将落下的训练补上,并且随时做好出任务的准备!” “大尾巴狼!” “到!” 吴征严肃且认真的声音响起:“将你的背囊加重到五十公斤,五公里武装越野,跑完以后去射击场找一千两百米以上的目标射击。” “秃尾巴狼!” “到!” “你也一样,加重到五十公斤,全程陪同,做好观察手的职责,给狙击手逐步提高射击距离和难度!” “你们两个现在出发!” 说完,吴征的视线又转移到其他几人身上。 “其他人,所有科目过一遍,成绩倒退的,单个科目抽休息时间加练两个小时!” “出发!” 众人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向着第一个训练科目出发,随着时间的推移,各项训练的成绩出来,大家也都发现各自的短板。 没有抱怨,没有叫苦叫累,只有咬牙坚持,吴征如同复刻地狱周一般,不断加练难度。 24小时不间断训练,只给五个小时休息,科目随机切换:武装泅渡、泥潭格斗、高低空伞降、实弹战术推演,直到你能在极限状态下,还能清晰下达指令、精准完成任务。 而吴征跟陈国涛也对众人的短板加急整理出新的训练计划。 庄焱扛起负重背包,第一个冲向山地;强晓伟摸出战术刀,消失在夜色里;郑三炮检查伞包,眼神里只剩狠劲;邓振华钻进丛林,瞬间与草木融为一体;史大凡背起急救箱,脚步坚定;耿继辉站在原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投入训练。 吴征和陈国涛也是全程跟着众人训练,当一项又一项的短板被磨平时,孤狼B组的第一个实战任务也到了。 随着一声刺耳的警报声毫无预兆的响起! 狗头老高的声音也从喇叭中传来,“孤狼B组全体成员,一级作战任务启动,目标东海市人质营救,立即到集结点集合!” 下一秒,整个026仓库瞬间变成了一个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 “咔!咔嚓!” 弹匣与枪身结合发出清脆的声响,保险被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没有人说话,只有装备碰撞的金属声和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每个人都在以最快的速度准备着,动作熟练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当众人全副武装收拾完毕后,整齐列队向着仓库后方的直升机坪跑去。 停机坪上,军用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已开始低速转动,气流卷起地面的沙尘。 狗头老高与灰狼马达并肩站在舱门旁,高中队一身迷彩作训服衬得身形挺拔,眼神如冰刃般锐利;灰狼本来和善的笑容也消失,让本就紧张的氛围更添几分肃杀。 吴征笑着看着众人,缓缓伸出双臂,众人似乎瞬间便明白含义,都纷纷展开双臂搭在身旁人的背上,围成一个小圈,头碰着头。 “同生共死!” 仪式结束后,吴征上前一步,抬手敬礼,声音铿锵有力,烈日下的身影如松般挺拔。 “孤狼B组全员到齐!装备检查完毕,请求登机!” 第46章 实战 高中队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舱门:“登机,空中受命。” 八人依次登机,动作敏捷如豹。 随着舱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烈日与喧嚣,机舱内的氛围瞬间变得凝重如铁。 “任务简报。” 高中队的声音冰冷无波,压过了机舱内的机械噪音,“一小时前,东海市发生恶性劫持事件,一名八岁小女孩被三名涉恐匪徒控制在一层大厅,人质身上还有自制炸弹。”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八人,“这三名匪徒背负命案,手上沾满无辜者的鲜血,无任何谈判价值,格杀勿论!” “核心铁律——人质零伤亡!” 高中队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事发地点属于闹市区,你们不能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记住,你们是特种兵,不是屠夫,要在万无一失保护人质的前提下,然后干掉敌人!” “听明白了吗?” 八人齐声应道:“明白!” … 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东海市郊区一处被临时清空的广场上。 舱门滑开,众人换乘车辆,不一会一股夹杂着城市喧嚣和紧张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远处,警灯无声地闪烁,将夜空切割成一片片红蓝交错的碎片,不少警察已经设置警戒线,将群众阻隔在外围。 众人跟在狗头老高身后,只见一名警察走了过来,二人似乎交谈着什么,那名警察的神色也越发凝重。 吴征打量了一下现场大概的环境,交代众人带好头套后,径直走到狗头老高和那名警察面前,目光看向那名警察,语气中带着不容质疑:“我需要人质所在位置的建筑图纸!” 那名警察有些微微愣神,目光又看向高大壮,似乎想询问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人是谁! 还没等高大壮回答,吴征已经开口了,“我是负责营救人质小组的组长!” 说着还看了看身后一众只露出眼睛和嘴的队员,示意尽快。 高大壮也朝着那名警察点头示意,警察顿时反应过来,赶忙掏出对讲机呼叫。 当一名年轻的警察拿着建筑图纸跑来时,吴征直接从手中接走,转身跟队员们开始商议作战计划。 “部署计划!”众人纷纷围上来。 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队员,“各位看看这个建筑图纸,整个售楼处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三名匪徒的位置可以将整个警察的动向一目了然,各位有什么想法?” 邓振华此时看着图纸,又回头看了看劫持人质的建筑外围,神情严肃的开口道: “柜台后面这个一号匪徒交给我,我可以把这里当做狙击阵地!” 说着便用手指点在建筑图纸外围的一个点上。 吴征看了看邓振华选出的位置,点点头而后看向小庄和强子,“突击组呢?” 小庄沉思片刻后,与强子对视一眼,缓缓开口:“突击组破开上层玻璃,实行索降突入。” “三号劫匪的位置正好在后门,我可以进行后门定向爆破。” 老炮目光看着图纸后面,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语气坚定自信。 吴征环视众人,再次严肃的开口:“好,就按照这个计划执行,我会在前面给大尾巴狼制造机会出来,所有人以大尾巴狼枪声为准,枪声一响同时突入,一定要确保人质安全。” 随后目光看向众人,严肃而坚定道。 “天大地大!” “人质最大!” “报告,诡狼,我想和小女孩的母亲碰一下。”史大凡担忧的说道。 众人看向史大凡,吴征则是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心理医生也是医生的职责范围。” 众人顿时反应过来,史大凡也有些惊讶的看着吴征。 而吴征此刻已经起身,向着狗头老高的方向走去,此刻,狗头老高和灰狼地目光也注视过来。 “报告,计划制定完毕,我现在需要一号劫匪的资料。” 狗头老高一脸欣赏的神色看向吴征,似乎非常喜欢这种雷厉风行的态度,转头看向那名警察道:“把资料拿来!” “哦!好!” 吴征看了看一号劫匪的资料后,冲着通讯耳麦中说道:“秃尾巴狼,抓紧时间就位!” 刚刚和小女孩母亲谈完的史大凡听到耳麦中的声音迅速回复道:“报告,秃尾巴狼已就位!完毕!” “好,所有人听大尾巴狼枪声行动,完毕!” 此时一楼大厅内,八岁的小女孩被1号匪徒高森死死拽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后腰抵着自制炸药的引爆器。 二号匪徒持霰弹枪守在旋转门旁,三号匪徒则贴着后门墙面,眼神警惕地扫着窗外。 孤狼B组的部署已悄然成型——楼顶,大尾巴狼趴在狙击位上,瞄准镜死死锁定一号匪徒不断闪过的头发,呼吸压得极轻。 售楼部南侧墙面,突击组队员腰间拴着索降绳,身体紧贴玻璃幕墙,手指扣在破窗锤上。 后门阴影里,猎狼、森林狼、山狼三人半蹲在地,定向爆破炸弹的引线已接好,红光在显示屏上微微闪烁。 吴征站在售楼部正门十米外,手里的喊话器被捏得指节发白。 先前的谈判专家僵持了半小时,高森的情绪愈发暴躁,小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传来,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众人心上。 “换我来。”吴征推开谈判专家,眼神冷得像冰,接过喇叭的瞬间,周身的气场骤然凌厉。 “高森!” 一声怒喝通过喇叭炸开,穿透售楼部的玻璃,震得室内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高森猛地竖起耳朵,恶狠狠地看向门外,怀里的小女孩被吓得一哆嗦。 “老子知道你是这伙杂碎的头!” 吴征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字字砸在空气里, “别他妈装蒜,你儿子在境外读高中是吧?老子已经让人把他从学校里拎出来了,现在就关在城郊仓库!” 高森的瞳孔骤然收缩,拽着小女孩的手松了一瞬,又猛地收紧,嘶吼道: “放屁!你们是警察!警察不会动无辜的孩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握着引爆器的手指开始发抖。 “警察?” 吴征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暴戾,“老子不是警察!你今天敢动那个小女孩一根手指头,老子现在就带人毙了你儿子!不信你就试试!” 场外的狗头老高也是一脸欣慰,这小子的性格太符合他的胃口了。 嗯!总感觉这活儿还是他来干更舒服一点! 第47章 八岁小女孩 而刚才吴征的话犹如一把尖刀,精准刺穿了高森的心理防线。 他彻底失控了,猛地推开小女孩,双手抓起引爆器就要按下,嘴里嘶吼着:“我杀了你们!” 就是现在! 楼顶的邓振华眼中精光一闪,早已锁定目标的狙击枪瞬间开火! “砰”的一声脆响,子弹穿透玻璃,精准命中高森的后脑。 高森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引爆器从手中滑落。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秒,墙面的强子同时按下破窗锤,厚重的落地玻璃轰然碎裂。 闪光震撼弹在玻璃碎裂的时候同时丢入,小庄朝着破碎的窗户飞身突入,落地的瞬间举枪便射。 两道火光划破空气,二号匪徒眼前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击中眉心和胸口,当场毙命。 与此同时,后门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破声,定向炸弹精准炸开后门,冲击波将三号匪徒狠狠掀飞,重重砸在门框下方。 老炮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枪口对准倒地的匪徒,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两枪精准命中胸口,一枪击穿头部,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清除鼠辈!” … 小女孩吓得蜷缩成团,陈国涛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战术外套裹在她身上,声音放得极柔:“别怕,哥哥们是狼牙俱乐部的,恭喜丫头通关我们的游戏。” 吴征大步走进售楼部,看着地上三具匪徒的尸体,踢了踢高森的小腿,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突击组、狙击组的队员们聚拢过来,身上还沾着玻璃碎屑和灰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肃杀后的沉静。 郑三炮第一时间冲到小女孩身边,蹲下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炸弹上。 吴征转头笑着看向众人,“干的漂亮,你们先出去把小姑娘的礼物带进来!” 众人齐声应是后,转身离开。 老炮此刻也满头大汗的盯着炸弹显示屏上,红色数字正在快速跳动,线路错综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抓剪线钳,准备剪断最显眼的蓝线。 “等等。”吴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众人出去后,他便一直看着老炮拆弹,此时也察觉不对。 “这是饵雷。” 吴征蹲下身,指尖指向炸弹底部的隐蔽线路,“蓝线是诱饵,剪断后虽然会暂时停止倒计时,但会激活备用触发装置,三分钟后依旧会爆炸。” 郑三炮心头一凛,收回了手:“诡狼,你是说…” “没错!看这里。”吴征指尖划过炸弹侧面的微型电容,“自制饵雷的核心弱点在供电回路,你看这根细如发丝的银色线路,它连接着主电源和备用电池,剪断它,才能彻底切断炸弹的能量供给。” 仅仅一个提醒,郑三炮便瞬间反应过来该如何做,屏住呼吸,指尖稳如磐石,小心翼翼地将剪线钳对准银色线路。 “咔!” 计时器突然停止,吴征伸手直接一把扯了下来,扔给老炮! 此时,史大凡、庄焱等人抱着一箱米老鼠、唐老鸭玩具走进大厅,刚要上前,便看到吴征将炸弹如同玩具一样丢给老炮,吓得目眦欲裂。 老炮看到众人表情,哈哈大笑起来,如同一个孩子,笑声带动周围的人也跟着笑起来,众人也明白,此时此刻任务已经顺利完成。 “通知警方进来收拾残局吧!”吴征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国涛便上前抱起八岁小女孩丫头,而众人跟在两侧,步伐轻松的离开大厅。 刚一出来就见一个三十来岁左右的妇女急匆匆的跑过来,被抱着的小女孩惊喜的喊着:“妈妈!” 陈国涛也赶忙放下小女孩,而小女孩也一脸欢喜的扑到妈妈怀抱里,妇女一脸担忧的上下打量着小女孩,“丫头,你吓死妈妈了!” 小女孩还天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挽着妈妈的脖子,一脸童真的笑容:“妈妈!我们以后还能来狼牙俱乐部吗?” 妇女一脸疑惑的看着怀里的孩子,小女孩回头指了指,却发现跟在她身后的哥哥们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 回程的车上,所有人面带笑容,并没有被血腥的场面搞得上吐下泻,可能是训练了太多次的缘故,大家都下意识当成了训练来对待。 此时,邓振华还抱着他的那杆85狙说的绘声绘色:“看到没有,一号匪徒就露出拳头大小的脑袋,让我一枪毙命!” 有邓振华的地方似乎必然有史大凡接话,众人将目光看向史大凡,想听听他接下来怎么说。 史大凡也不怯场,乐呵呵的开口道:“嘿嘿,我经常练习打鸵鸟脑袋,鸵鸟脑袋比拳头还小。” 吴征也插话道:“回去让鸵鸟练习打鸽子脑袋,我看你这个鸵鸟脑袋还怎么比。” “哈哈哈!” 众人一片欢声笑语,都以为吴征是在开玩笑,殊不知吴征是真这么想的。 “咳!” 此时狗头老高轻咳一声,目光看向这帮刚刚结束战斗的年轻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感情。 “任务完成的不错,小女孩的心理方面也处理的很好,但依旧不能骄傲自满,我可以不客气的告诉你们,任何一个中队的任何一个突击队都可以顺利完成这个任务。” 而后顿了顿,目光扫视众人再次开口:“而你们是孤狼B组,是特别突击队,身上还肩负着更加严峻的考验。” 众人齐声应道。 “是!” … 回到026后勤仓库后,众人将身上的装备脱下好好洗了澡。 当吴征洗完澡出来时,就看见小庄、强子、老炮等人都在擦枪,而陈国涛也在办公桌上写着任务简报。 看到众人都在忙,吴征顺手也把自己的枪丢给小庄,虽然一枪没开,但是该保养的时候还是要保养的嘛! 看着众人忙碌的擦拭着装备,吴征似乎想起什么,也坐在办公桌上开始写写画画,笔尖在纸上划出急促的线条。 等他把写好的纸塞进作战背心口袋,见陈国涛也写完了任务简报,吴征一把抢了过来,陈国涛顿时微微一愣。 再次听到吴征声音的时候,身影已经快要出门了:“老陈,我替你交就行了,你带他们去做心理评估去吧!” 不过片刻,吴征便跑到高中队的办公室,敲了敲然后进去。 高中队抬头扫了他一眼,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看到这小子来自己办公室就头疼。 “行了,把任务简报放下,你回去做心理评估吧!”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很明显是让吴征赶紧走。 “嘿嘿!高中队,我是想问问,这个任务简报你等会儿是不是还要上交给狼头?”吴征狡黠一笑,神色中还夹杂着别的目的。 但狗头老高还忙着手里的文件,并未抬头,还带着理所应当的语气道:“当然要让狼头过目,但是我要先看…” “我替您转交!” “砰!” 狗头老高皱着眉抬起头,只见办公室的门重重的关闭,屋内已经没有吴征的身影,嘴角又抽了一下,似乎感觉上火的都有点儿牙疼了。 第48章 “黄鼠狼” 吴征哪儿还操心他牙疼不疼,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再次来到大队长何志军的办公室门口。 见大门敞开,吴征探着头看了看,随即喊道:“报告!” 何志军抬头看了一眼,就看见一个嬉皮笑脸的脑袋在门口张望,没好气的说道:“滚进来吧!” 吴征哎了一声,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将任务简报双手递交给何志军。 翻开任务简报,简单看了一眼,何志军便合上了,他从小高那里已经了解了任务的经过,语气平淡道:“嗯,表现的不错,你先回去吧!” 随后便继续低头批阅文件,但迟迟没听见这小子离开的动静。 抬起头一看,这小子又开始干着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活儿了,心里一想就知道这小子没憋好屁,不由得感觉一阵头疼,然后揉起太阳穴。 吴征抬头一看,狼头这一定是批阅文件累的,身为当兵的,怎么能没有眼色呢? 将手上的抹布放下,悄悄走到狼头身后,直接伸手要给狼头做头部按摩。 这一按,顿时把何志军气笑了,“滚对面去!” 吴征也悻悻的再次来到办公桌前,老老实实站好。 “说吧,“黄鼠狼”同志,你这次又有什么事情?”何志军不咸不淡的语气传来。 吴征一听,大队长怎么还把代号叫错了?赶忙纠正道:“那个…狼头,我的代号是诡狼!” 何志军冷哼一声,嘴角上扬道:“不,你以后的代号就叫黄鼠狼吧!回回来我这儿都没安好心!” 看着狼头还有心情嘲讽自己几句,吴征又嬉皮笑脸地往办公桌前一凑,顺手给何志军的茶杯续上热水,“嘿嘿!狼头,您喝口热水,润润嗓子。” “少来这套。”何志军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一顿,“有话直说,别跟我绕圈子。” “嘿嘿,瞧您说的。”吴征搓着手,眼神飘忽,“就是……这次想给我们小队想申请点新家伙,提高点战斗力嘛。” “所以你就揣着东西,在我这儿打了十分钟圆腔?”何志军终于放下笔,抬眼盯着他,“说吧,想申请什么?” 吴争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收了大半,磨磨蹭蹭从作战背心里抽出那张折叠整齐的装备报表,双手递了过去:“就是……这个。” 何志军接过报表,展开一看,眉头先是一皱,随即越皱越紧。 纸上赫然写着“AMR—2狙击枪、QLU-131狙击榴、PF-98A火箭筒、红箭-12反坦克导弹、蜂鸟-10察打一体无人机……”,密密麻麻的重火力和先进单兵装备,看得他眼皮直跳。 “啪!” 何志军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一下,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吴征!你小子是来要装备,还是来要我这个大队长的命?!”他指着报表上的红箭-12和120mm火箭筒,声音压着怒火。 “红箭-12?单兵反坦克导弹?你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一发吗?知道这是战略级装备吗?还有这狙击榴、通用机枪、察打无人机……你当是菜市场买菜,想要多少就拿多少?!” 吴征脖子一缩,却还是梗着脖子小声辩解:“狼头,这不是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嘛!万一遇到对手有轻型装甲和坚固工事,没有这些重火力,我们根本啃不动……” “啃不动就想办法啃!”何志军把报表往桌上一摔,“特种部队是靠脑子和战术打仗,不是靠堆装备!你以为把这些家伙事儿全背上,就能天下无敌了?我看你是被先进装备冲昏了头,忘了特种兵的本!”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吴征低着头,手指抠着作战背心的边缘,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何志军盯着吴征那副头耷拉着、手指抠着背心,活脱脱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胸口的火气没憋住,“嗤”地一声气笑了。 他指节敲了敲办公桌,原本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语气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行了,别在这儿装可怜,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吴征立刻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巴巴地望着他。 “战略级单兵导弹、120mm火箭筒这种家伙,你想都别想,审批流程和战场适配性都不允许,真给你了,你们B组未必能发挥出威力,还容易出乱子。” 何志军顿了顿,拿起那份装备报表,用笔圈了圈AMR-2和无人机的条目,“但反器材狙击步枪、察打一体无人机这些,还有几款正在定型阶段的单兵设备,倒是能给你们特批。” 他抬眼扫过吴征瞬间雀跃的神情,补充道:“给你们不是让你们瞎折腾,是让B组做实战测试,每一次使用数据、故障率、战术适配性,都得详细上报。” “测试中出了任何问题,第一时间反馈,敢私自改装或者违规使用,我直接把你们B组的装备权限全停了,听见没有?” 吴征连忙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脸上的委屈劲儿一扫而空,咧嘴笑道:“明白!保证完成测试任务,数据绝对详实,绝不给您添麻烦!” “最好如此。”何志军把报表推回给他,“拿着报表去装备部找老赵,就说是我批的,让他按清单给你们调配,重点强调,测试装备,不是给你们当常规武器用!” 何志军似乎又想起什么,有些惆怅的说道:“还有,你来之前小高来我这儿申请了半天假,说是小苗转业了,想去送送,小苗跟着我也吃了不少苦,还没混上个正营职待遇,你让B组那几个小子跟着你们高中队,代我送送吧!” 狼头这么一说,吴征也是猛然想起苗连转业这件事,赶忙跟大队长说道:“我替他们几个感谢大队长!那我就先回去了?” “行了,滚蛋。”何志军挥挥手,把吴征赶出门。 吴征敬了个礼,抱着报表一溜烟跑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刚偷到糖的猴子。 门“咔嗒”一声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何志军一人。 他拿起那份被圈改过的报表,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重火力被划掉大半,只留下反器材狙、无人机和几款试验装备,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挑了挑。 “这混小子,装可怜倒是一套一套的……”何志军揉了揉眉心,又拿起笔,在“测试装备”四个字旁边重重画了个圈,“等着,要是测试数据敢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又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后勤处。 (老爷们,想求五星评分出来!) (感谢) 第49章 苗连转业 吴征揣着批好的装备报表,一路风风火火冲回B组驻地,嗓门直接掀了屋顶:“B组全体,集合!” 众人也是火急火燎的出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 只见吴征将陈国涛、小庄、老炮三人点出来道:“你们苗连转业了,今天下午的火车,狼头批了半天假,你们跟高中队一块儿去送送,他现在应该还在办公室。” 三人一听苗连居然转业了,还是今天的火车,神情顿时有些焦急,当下一句话也没说,头也不回的去找狗头老高了。 看着三人火急火燎的离开,又看向其他几人笑道:“鸵鸟执勤,其他人跟我领新家伙去。” 几人一听“领新家伙”,瞬间眼睛放光。 吴征也不废话,直接把耿继辉、史大凡和强子三人塞进一辆军用运输卡车,自己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就往装备处冲。 到了装备处,老赵早把东西清点妥当,堆在库房门口。 吴征报上何志军的名号,老赵二话不说,直接放行。 卡车后斗很快被塞得满满当当:AMR-2反器材狙击步枪、蜂鸟-10微型察打无人机、单兵热成像仪、还有几箱配套弹药和测试设备,连带着几款还没正式列装的试验型单兵电台,也一并给搬了上来。 回到驻地,卡车刚停稳,邓振华第一个扑了上去,一眼就盯上了那杆裹着防尘布的大家伙。 他小心翼翼掀开布,AMR-2那修长的重型枪管、粗壮的5发弹匣、还有顶置的高倍率光电瞄准镜,瞬间亮瞎了他的眼。 “我靠……12.7毫米反器材大狙!” 邓振华抱着枪,动作轻得像抱刚出生的娃,手指顺着枪身纹路一点点摸过去,“旋转后拉枪机、浮置枪管,精度够狠!1500米有效射程,穿甲燃烧弹能击穿4厘米钢板,打轻型装甲、雷达、直升机……这玩意儿,简直是狙击手的终极梦想!” 他把枪架在肩上,眯眼瞄准远处的靶标,嘴里念念有词:“一发下去,连人带车都给你扬了……这手感,比我那老伙计强十倍!” 旁边的强子凑过来,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口水都快流到枪上了。先别急着过瘾,组长说了,这些都是测试装备,每一发子弹、每一次飞行,都得记数据。” “数据归数据,枪归枪。” 邓振华头也不回,依旧抱着枪爱不释手,“先让我过过瘾,手感对了,数据才准。再说了,有这杆AMR-2在,以后执行任务,谁还敢跟我们B组叫板?” 吴征看着邓振华那副痴迷样,又看了看围在装备旁兴奋不已的队员们,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走到卡车旁,拍了拍车斗:“都别光看,动手!装备清点、功能测试、今天晚上之前,全部搞定。明天,咱们B组,就用这些新家伙展开训练!” … 另一边,夕阳把站台的影子拉得很长,铁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沉闷地回荡在暮色里。 苗连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军用背包,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形比往日佝偻了些。 眼神落在延伸向远方的铁轨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失落——这身军装穿了大半辈子,如今要脱下奔赴新的战场,心里终究空落落的。 他没回头,却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带着点咋咋呼呼的喊声:“苗连!苗连!” 小庄那声音穿透站台的嘈杂,直钻耳膜。 苗连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就看见高大壮领着三个身影快步走来,正是庄焱、陈国涛、郑三炮。 三个小子穿着笔挺的常服,脸上没了往日训练时的嬉皮笑脸,一个个绷着嘴,眼神里藏不住的不舍。 看到他们的那一刻,苗连眼底的失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一圈柔软的涟漪,欣慰悄悄漫了上来。 他喉结动了动,强压着翻涌的情绪,板起脸开口,声音却比平时温和了几分:“不是说好不送吗?小高,你带这三个小子过来是要干嘛?” 高大壮梗着脖子,脸上是惯有的硬朗,眼神却不自觉地避开苗连的目光,语气故作随意:“我是有事公干,出来顺道路过,来送送你的。” 他指了指身边的三人,赶紧撇清关系,“这三个小子是大队长特批放出来的,跟我可没关系。” 小庄想开口辩解,被高大壮用眼神制止了,只能抿着嘴,使劲点了点头。 郑三炮攥着拳头,眼眶有点发红,陈国涛则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高大壮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份沉寂,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回去之后,打算干什么?” 苗连望着远方,缓缓吐出几个字:“老家还有个缉毒科科长的位置。” 话语里没有太多波澜,却藏着沉甸甸的责任。 “挺好的!” 说着高大壮便伸手摘下自己脸上那副标志性的墨镜,走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架在了苗连的鼻梁上。 苗连抬手扶了扶墨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几分打趣,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动容,轻声问道:“我戴上能好看吗?” 这话像是一根针,猝不及防刺破了高大壮强装的镇定。 这个在训练场上铁血无情、从不轻易流露情绪的硬汉,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近乎低吼:“别摘!就你戴好看!” 话音未落,高大壮猛地伸出手,捧着苗连的脖子,力道带着几分颤抖却无比坚定。 两个铁骨铮铮的军人,就这么头靠着头,额头相抵,仿佛要将彼此的信念与牵挂都传递给对方。 高大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从未有过的滚烫:“时刻准备着!” 苗连的身体一震,墨镜后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头,额头紧紧贴着高大壮的额头,用沉默回应着这份跨越岁月的战友情谊。 那几个字,是他们军人的誓言,更是彼此心底最郑重的约定。 就在这时,火车进站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车身带着呼啸的风驶进站台,缓缓停下。 旁边的小庄、陈国涛、老炮早已红了眼眶,郑三炮别过脸去,用袖子偷偷抹了把眼泪,小庄咬着嘴唇,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陈国涛的肩膀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片刻后,苗连轻轻拍了拍高大壮的后背,缓缓推开他。 他扶了扶墨镜,视线落在三个年轻的士兵身上,语气变得郑重:“小庄,国涛,老炮,我走之后,你们在部队里要好好干,服从命令,刻苦训练,别给我丢脸,更别给咱们夜老虎侦察连丢脸。” “苗连……”小庄的声音带着哽咽,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郑三炮猛地抬起头,强忍着泪水,用力点头:“苗连您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 陈国涛也抬起头,眼神坚定:“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苗连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是欣慰,也是不舍。 他再次拍了拍高大壮的肩膀,又依次拍了拍三个小子的后背,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拎起背包,踏上了火车的踏板。 他在车门处停顿了一下,回头望了一眼站台上的四人,挥了挥手,然后毅然走进了车厢。 火车缓缓启动,带着苗连驶向新的征程。 站台上,高大壮依旧站得笔直,只是眼眶通红,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小庄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郑三炮和陈国涛也红了眼眶,四人望着火车远去的方向,泣不成声。 站台的风里,只剩下深深的不舍与牵挂,还有那句“时刻准备着”,在暮色中久久回荡。 第50章 装备测试 当三人返回026后勤仓库时,情绪依旧带着失落。 吴征没有去安慰他们,身为特战队员,他们有能力,也有办法调节自己的情绪。 … 随着夜色漫进B组的宿舍,鸵鸟跟强子还在对着新装备低声热议,AMR-2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吴征靠在床头,看着邓振华把狙击步枪小心翼翼架在武器架上,上了铺床都频频回头瞅,忍不住笑了。 熄灯号吹响后,宿舍很快安静下来,只剩此起彼伏的轻浅呼吸。 吴征悄悄起身,摸出个巴掌大的闹钟,蹑手蹑脚凑到邓振华床边,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邓振华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吴征比了个“嘘”的手势,把闹钟塞进他手里。 “定的四点,”吴征压低声音,眼底藏着狡黠,“我床头也有一个,跟你这同步。四点前你要是不喊我,那我就喊你——到时候,直接把你这杆反器材狙击枪没收,归队里统一保管,你就别想碰了。” 邓振华瞬间清醒了大半,捏着闹钟的手指紧了紧,瞪圆了眼:“不是,你这也太狠了吧?没收?那我明天练什么?” “狠吗?”吴征挑眉,声音压得更低,“明天要练新装备,不早点起来磨合手感,等着在靶场出洋相?再说了,这枪是测试装备,真要是因为你睡过头耽误了磨合,没收了也合情合理。” 邓振华撇撇嘴,心里却明白吴征的意思。 他摩挲着闹钟冰凉的外壳,又瞥了眼武器架上那杆AMR-2,终究是咬牙点了头:“行,算你狠!四点之前,我准喊你,可别真没收我的枪。” “这就对了。”吴征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溜回自己床位。 黑暗中,他摸了摸床头的闹钟,嘴角勾起一抹笑——明天,可得让鸵鸟也享受一下。 四点的闹钟刚响,邓振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来,连鞋都没穿稳就扑到吴征床边,一把掀开被子:“老吴!起了!四点了!” 吴征早醒了,正靠在床头系作战靴,瞥他一眼:“算你识相,没让我没收你的枪。” 两人轻手轻脚摸出宿舍,天边还挂着残星。 吴征把AMR-2的枪箱往邓振华怀里一塞:“先热身,五公里越野,回来再拆枪磨合。” 邓振华抱着沉甸甸的枪箱,脸都皱成一团,却不敢反驳——真惹毛了老吴,枪真能被收走。 等天蒙蒙亮,起床号吹响,B组队员们揉着眼睛从宿舍出来时。 操场跑道上,吴征和伞兵已经练了两个小时,浑身是汗,AMR-2的枪箱就搁在跑道边,邓振华正喘着粗气扶着膝盖,脸涨得通红。 “我靠……你们俩疯了?”刚出来的陈国涛一看,眼睛都直了,“这才几点啊?” 吴征气定神闲,抹了把脸上的汗,唉声叹气样子,对着众人一通抱怨:“别说了!也不知道鸵鸟今天早上抽的什么风?四点就喊醒我了。” 鸵鸟此时还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听到吴征的话顿时人都惊了,不是你让我喊你的吗?怎么现在还成了我主动喊醒你的? “老吴啊!你得凭良心说话啊。不是你让我…” 吴征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反器材狙击枪,露出危险的眼神看向鸵鸟,缓缓开口:“我让你怎么了?” 鸵鸟看着吴征危险的笑容,又看了看自己宝贝的狙击枪,到嘴的话又收住。 苦着一张脸,悻悻然道:“没…没事,确实是我喊的你!” 史大凡背着医疗包慢悠悠走过来,瞥了眼喘成狗的邓振华,又看了看气都不怎么喘的吴征,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这事儿我熟!遥想当初两栖侦察连的日子,嘿嘿,往事不堪回首。 “你还挺熟?”邓振华瞪他。 吴征走过来,把毛巾扔给邓振华,又拍了拍枪箱:“别抱怨了,热身完正好,最近几天熟悉新装备,我想用不了多久就能用上了。” 邓振华接过毛巾,狠狠擦了把脸,看着枪箱里那杆反器材狙,抱怨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确实,要把这杆枪玩明白,不吃点苦,还真不行。 谁让吴征是他们老大,说一不二,又总能带着他们打出彩呢。 随着吴征和邓振华的热身结束,B组队员们也纷纷换上作训服、背上新装备,在操场上列队集合。 AMR-2反器材狙、蜂鸟-10无人机、榴弹发射器、单兵热成像仪……一件件新家伙往身上一挂,每个人都透着股跃跃欲试的劲儿。 吴征站在队前,扫了一眼队员们:“今天全天,新装备实战化测试——AMR-2远程精准打击、无人机侦察与打击协同、单兵装备战术适配,全按实战标准来,每一组数据都给我记死了!” “是!”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兴奋。 而接下来的几天,吴征便是带着众人测试新型装备,期间还换着花样叫醒鸵鸟出去遛弯。 这几天众人也慢慢熟悉了新装备,将实测数据整理好,统一交给了陈国涛,由他送到狗头老高的办公室。 倒不是吴征不想送,他后来也去过一次,狗头老高一见到他就头疼,可能是最近操劳过度吧。 … 就在今天训练刚要展开时,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划破营区上空,紧接着,高音喇叭里传来狗头老高那标志性的、带着冷硬威严的声音: “孤狼B组,立即到作战会议室集合!重复,孤狼B组,立即到作战会议室集合!” 吴征眼神一凛,立刻下令:“装备就地封存,全员,作战会议室,快!” 队员们不敢耽搁,迅速放下手中装备,列队朝着作战会议室狂奔而去。 众人刚赶到会议室,便已经看到灰狼、土狼等人已经在座位上坐好。 狗头老高瞟了众人一眼,面无表情的开口:“都坐吧!” 众人坐好后,狗头老高神情严肃的缓缓开口,:“春雷演习马上展开,演习的背景是,敌军强大的海陆空联合部队,登陆我国沿海地区,我军被迫展开本土防御作战,经演习导演部商议,我狼牙特种大队将划分到红军作战序列。” 顿了顿,又开口道:“而此次演习中,有一个人,需要重点强调!” 狗头老高打开投影仪,作战指挥室的灯光骤然调暗,中央的巨型投影仪上,一张人像照片被精准投射在幕布中央。 吴征眼神微眯,看向投影出来的人像,照片里的男人身着06式猎人迷彩,黑色贝雷帽,带着一副细框眼镜,肩章上两杠三星的上校军衔清晰醒目,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屏幕,直刺人心。 他站姿笔挺,下颌线紧绷,周身散发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与周围略显柔和的灯光形成强烈反差。 狗头老高用手指了指屏幕上的人,回忆了一番后开口道:“他叫雷克明,陆军上校,西北战区黑虎特种大队大队长,是蓝军司令员专门从西北战区借调过来的,准备以特种部队对抗特种部队,关于这个人的资料,狼头要亲自跟你们讲讲!” 第51章 雷克明 话音刚落,大队长何志军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径直走向幕布前。 “都看清楚了吧。”何志军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指挥室里回荡,“眼前的这个人——叫雷克明,现任黑虎特种大队大队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语气陡然加重:“别被他的军衔和照片迷惑。他这个人,是我见过最阴险、也是最狡诈的特战指挥官。” “在特种作战领域,雷克明是特种部队、部队长当中的异类,在外军资料库当中,关于他的资料就有不下于一米厚。”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指挥室里瞬间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有人面露骇然,有人眼神凝重,唯有吴征,依旧神色淡然,不是无惧,只是早已清楚雷克明的分量。 何志军走到指挥室台上,目光扫视在所有人脸上,缓缓开口:“你们可能不知道,雷克明的起点,和你们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是文工团出身的军人,早年是中央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一手小提琴拉得炉火纯青,在音乐圈小有名气。” “音乐家?”卫生员忍不住低呼一声,被老炮用眼神制止。 “没错,音乐家。”何志军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多年前,边境战事吃紧,他主动放弃了文工团的大好前程,写了三封请战书,硬是从军区文工团调到了第12侦察大队,成了一名侦察兵。” 说到这里,何志军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段峥嵘岁月:“你们都知道孤狼突击队的名号,而雷克明就是第一任孤狼突击队的队长。一个拉小提琴的手,扛起了枪,你们以为他会是软柿子?恰恰相反,他把音乐上的天赋,用到了战场上。” 何志军的声音沉了下来,“他制定的战术,像精密的乐谱,每个队员的行动、每个火力点的部署,都掐着最准的时间点,环环相扣,让你找不到任何破绽。” 强子眉头微蹙,轻声问:“大队长,他有没有什么经典战绩?” “经典?”何志军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当年边境反击战,我们的战友,当时的方俊参谋长,在一次侦察任务中牺牲,尸体被敌人拖回营地,头颅被挂在寨门上示威。” 这句话让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队员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 “雷克明得知消息后,没哭,没闹,甚至没向大队申请支援。”何志军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沉重,“他趁着夜色,孤身潜入敌营,那是一个有七十多人驻守的军火库据点,防御工事比你们见过的任何靶场都要严密。” 吴征听到这里也是握紧了拳头,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 “那天晚上,没有支援,没有炮火掩护,只有他一个人。”何志军的语气放缓,却带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他用一把匕首、一把步枪,在敌营里辗转腾挪,就像黑暗中的猎豹。天亮时,他带着方参谋长的头颅回来了,浑身是血,却没有一处伤口,甚至没有人察觉他是怎么回来的,而敌营里,三十二名守军全部毙命,一座囤积了半年军备的军火库,被他用炸药夷为平地。” 队列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卫生员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无法想象,一个人如何能创造出这样的传奇。 “从那以后,‘雷克明’这三个字,就成了边境敌军的噩梦。”何志军继续说道,“后来他历任侦察参谋、副参谋长,直到调任黑虎特种大队大队长,这些年,他打过的仗、指挥过的演习,从来没有输过。” “现在你们还敢说自己是好汉?”何志军加重了语气,又抬起手指了指高大壮和灰狼等人:“你们问问他,再问问他,他们敢在雷克明面前说自己是好汉吗?” “我不是要打击你们的信心。”何志军看出了队员们的心思,语气缓和了些,“我只是想让你们明白,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演习。面对雷克明,任何掉以轻心,都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他当年能放弃指挥棒拿起枪,能孤身一人踏平敌营,靠的不是运气,是勇气、智慧和极致的自律。” 何志军的声音变得铿锵有力,“你们是狼牙的骄傲,是孤狼B组的成员,我希望你们能拿出全部的实力,去和他较量一番。赢了,你们就是新的传奇;输了,也不用气馁,但必须记住,输给这样的对手,不丢人,但要输得明白。” 众人抬头看向何志军,眼中没有了最初的惊讶,反而燃起了强烈的斗志。 何志军看向众人嘴角上扬,看着他们士气高昂,也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狗头老高接管何志军的位置,朗声喊道:“所有人,装备处领装备,我们要在开战前,让蓝军损失一半的战斗力。” 众人听完快速起身,往装备处赶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又一个军绿色的大箱子。 此时鸵鸟已经上前打开一个箱子,在里面来回翻找。 灰狼凑上前问道:“找什么呢?” 鸵鸟听到声音也没抬头,整个身体都快掉箱里了,嘴里还嘟囔着:“原子弹呢!我的原子弹呢?” 陈国涛没好气的一把将鸵鸟拉出来,“瞎嘟囔什么呢!哪有什么原子弹?” “不是说淘汰一半儿的蓝军嘛!没有原子弹怎么淘汰?”刚被拉起来的鸵鸟,眼神还在不断瞅着箱子里,似乎发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口红?我知道了,这是想让我们化妆成女兵,给蓝军精神上造成的重大摧残!” 只见灰狼拿起他手上的口红往脖子上一抹,“匕首,你被割喉了!” “嘿嘿!鸵鸟被割喉了。”史大凡也在一旁幸灾乐祸。 吴征笑着看着他们打闹,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行了,别闹了,小耿,你带几个人把咱们的新装备拿上,其他人,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了。” 鸵鸟一听拿新装备,顿时看着耿继辉喊道:“我跟你去,我跟你去,这次我得拿上我的那杆宝贝狙!” 耿继辉无奈地笑了笑,点头道:“行,跟我来,小心点,别磕着碰着。”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装备库里瞬间响起了开箱声、整理装备的窸窣声和偶尔的调侃声。 第52章 春雷演习 春雷演习正式拉开帷幕。横跨三个省份的演习区域内,红蓝两军的较量瞬间打响,无线电波在空中交织,侦察与反侦察的博弈已然展开。 演习刚刚开始,而蓝军登陆前,便已派出黑虎特种大队对红军后方目标进行侦察,排除虚假目标后,对红军实施了精准打击。 这场突袭,直接导致红军四分之一的部队失去战斗力,退出演习。 而孤狼B组在蓝军无孔不入的侦查下,没有选择任何交通工具。 越野车的引擎声、直升机的轰鸣都会暴露行踪。 吴征带着队员们,背着沉重的战术装备和新武器,毅然踏入了茫茫山地丛林,选择以最原始、也最隐蔽的方式徒步奔袭,深入蓝军腹部。 … 孤狼B组众人趴在一处隐蔽的山坳后,手中的望远镜里,蓝军的主战坦克正列着整齐的编队,履带碾过地面,扬起漫天尘土,炮管直指前方,透着冰冷的威慑力。 “我们的飞机呢?”邓振华放下望远镜,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满是焦躁,“这么多铁王八,没有空中支援,怎么啃得动?” “飞机?”强子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早在机场就被蓝军端了,还没升空就集体报销,连起飞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吧?”邓振华瞪大了眼,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AMR-2,“那我们拿什么炸这些铁疙瘩?别说我们只有轻武器,就算一个个都绑上炸弹冲上去,也炸不穿这坦克装甲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合着咱们特种兵在装甲部队面前,就是案板上的猪肉,等着被剁成馅儿吧!” “少废话。”吴征放下望远镜,眼神依旧锐利,“蓝军的战术就是用装甲集群正面牵制,再派特种部队绕后掏心,我们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他转头看向陈国涛,“刚才商量的战术,再确认一遍。” 陈国涛点头,快速说道:“化整为零,两人一组,避开正面装甲集群,直插蓝军软肋——目标,师级以上指挥单位、后勤物流中心、通讯枢纽,打了就跑,瘫痪他们的指挥和补给。”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硬拼,是破坏。”吴征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蓝军的通讯和补给一旦断了,装甲集群就是没头的苍蝇。各组保持加密通讯,完成任务后,在这里汇合。”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没有丝毫犹豫。 话音刚落,四组人马便如同离弦之箭,迅速消失在茂密的森林中,各自朝着目标方向潜行而去。 … 柏油马路被晨雾裹着,能见度不足五十米。两个身穿空军作训服的身影正漫无目的的游走。 邓振华斜眼瞅着身边同样一身空军装扮的史大凡,忍不住咂舌:“我是真郁闷,连你这个卫生员也给我装伞兵。” 史大凡正低头整理着不太合身的衣服,闻言头也不抬地怼回去:“嘿嘿,没事,我不介意的!” 邓振华也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带着嫌弃的口吻道:“我介意!” 说着便大步往前走着,后面跟着的史大凡嘴里还在说着啥,二人迎面正好撞到蓝军的哨卡。 几名“蓝军”士兵端着枪走了过来,为首的士官眼神锐利如刀:“唉!你们俩!怎么走这边来了?” 还没等二人回答,一排整齐的车队便行驶过来,排头的军用吉普车也横在路中间。 此时走下来一名穿着空军作训服的中校,正皱着眉看向二人,“你们两个是那个单位的?” “报…报告!我们是雄鹰师,黄继光连的,我们迷路了!”邓振华眨巴着眼睛,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史大凡跟着吴征也算是老演员了,丝毫没有怯场,依旧咧着大牙笑道:“首长,我们跳错地方了,嘿嘿!” 那名中校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儿,顿时感觉脸上挂不住,没好气的看着眼前两个兵:“真丢人,还黄继光连的兵?赶紧上车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明白对方的意思,赶忙应是,然后爬上军用卡车的后斗。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山林里,吴征和庄焱已经换上了一身黑色冲锋衣,后背各背着一个黑色单肩包,里面装着炸药、望远镜和少量干粮。 两人穿过一片灌木丛,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开阔地,一条小溪从中间流过。就在这时,小庄突然抬手示意停下,指着小溪对岸的空地道:“征哥,你看那边。” 吴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地上停着一辆军绿色的陆地巡洋舰,车身布满泥泞,显然是长途跋涉而来。 车前盖敞开着,露出里面复杂的发动机部件,一男一女正站在车前,似乎在检查故障。 男人穿着一件黑灰色衬衫,身材瘦小,正弯腰查看发动机;女人则穿着黑色的夹克,长发盘成一个丸子头,脸上流露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 吴征眼神微眯,顿时了然,马琪彤这个名字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一见小庄误终生啊,这次他特意跟小庄一起执行任务的目的也是想看看还能不能遇上。 心下也不再迟疑,瞅了眼旁边还拿着望远镜的小庄,笑着拍了拍后背道:“行了,别看了,他们的车应该是坏了,等会儿咱们假装这样…然后再这样…。” 小庄听完也明白,这两个人就是普通老百姓,顿时苦着一张脸道:“征哥,咱们这样不算违规吗?” 只见吴征嘴角上扬,十分自信道:“放心吧,说不定以后狼头还要感谢你,别废话,走!” 山路静得只剩虫鸣,吴征和小庄并肩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脸上挂着驴友该有的闲散,目光却早把那辆抛锚的陆地巡洋舰和车旁两人扫了个遍。 马琪彤先迎上来,眉头还拧着,语气里带着点试探的急切:“你们会修车吗?” 小庄没立刻接话,视线落在车头的丰田标上,嘴角勾了下,语气随意又笃定:“开过修车铺。这不陆地巡洋舰吗?专修这个。” 话音刚落,马琪彤身边的小白脸就炸了毛,往前跨了半步挡在马琪彤身前,眼神里满是不屑和警惕:“彤彤,不能让他们修!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小庄的目光冷了下来,没看小白脸,只盯着马琪彤:“修不修?不修拉倒,我们走了。” “别走!”马琪彤一把推开小白脸,快步走到小庄面前,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帮帮我吧,我真的不会修车,这儿连手机信号都没有,离县城还有八十公里呢。” 吴征在一旁抱着胳膊,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眼小白脸,那眼神让小白脸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里还嘟囔着:“我这是为你好……” “闭嘴!”马琪彤回头瞪了他一眼,又转向小庄,放低了姿态,“求求你了,如果你真的会修……” “他当然会修。”吴征从后面走过来,说着还伸手摘下小庄的背包,语气依旧淡然,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你帮人家修一下,我看东西。” “好。”小庄应了一声,便接过马琪彤手里的扳手。 小白脸还想说什么,对上小庄投来的冰冷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退到一旁,死死盯着小庄的动作,像只护食的狗。 小庄没理会他,弯腰掀开引擎盖,手指在零件上快速游走,很快就找到了问题所在。 第53章 马琪彤 不过片刻功夫,小庄便合上引擎盖,拍了拍手,语气淡然:“好了,试试。” 马琪彤半信半疑地钻进驾驶座,钥匙转动,引擎顺畅地轰鸣起来,比刚才抛锚时的声音浑厚了许多。 她脸上露出喜色,推开车门正要道谢,却见小庄和吴征已经转身往山路前方走去。 此时小庄内心还有些担忧,看着吴征小声嘀咕着:“征哥,这样行吗?她万一不叫咱们回去咋办?” 吴征还是那副自信的样子,一句话也没说,依旧大步往前走着,正在这时,后面马琪彤的声音传来,吴征嘴角缓缓勾起。 “哎,等等!”马琪彤连忙追了两步,喊住两人,“你们要去哪?” 小庄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已换上一副无奈的神情:“本来想徒步去县城,没想到遇上这荒山野岭,看样子得走半夜了。” “那要不我们捎你一程?”马琪彤立刻说道,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反正车上还有空位,顺路送你们到县城,就当是谢谢你们修车了。” 小白脸立刻反对:“彤彤!你疯了?他们俩来路不明,万一……” “闭嘴!”马琪彤厉声打断他,又转向小庄,语气诚恳,“别听他的,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送你们一程是应该的。” 小庄看向吴征,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已然完成了无声的沟通——这是深入虎穴的绝佳机会。 吴征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可太谢谢了!我们家小庄就喜欢你这样热心肠的女生!” “真的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马琪彤赶忙侧身让开位置,耳尖还有些微微泛红,示意他们坐后排,“先上车吧!” 小庄和吴征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车子驶离山路时,小庄自然地接过了方向盘,指尖握住真皮方向盘的瞬间,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马琪彤坐在副驾驶,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却没真正看进去——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小庄身上飘。 看他握方向盘时紧实的小臂线条,看他专注路况时微蹙的眉峰,连他说话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都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她赶紧收回目光,假装整理鬓边的碎发,耳尖却悄悄泛起热。 刚才修车时,他弯腰掀引擎盖的样子,动作干脆利落,额角渗着薄汗,明明是狼狈的场景,在他身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韧劲。 她见过的男人,不是像小白脸这样娇气黏人,就是道上那些凶神恶煞的角色,从未有过一个人,能把“修车师傅”的身份演得这般自然,又藏着掩不住的锋芒。 “你们去县城做什么?”马琪彤刻意找了个话题,声音比刚才在山路上柔和了些,连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的试探少了,好奇多了。 小庄目视前方,语气随意得像闲聊:“瞎逛呗,出来旅游,走到哪算哪。” “旅游?”小白脸在后座嗤笑一声,满是不屑,“这荒山野岭的有什么好旅游的?我看你们俩来路不明,指不定憋着什么坏!” 他说着,又偷瞄了一眼吴征的腰侧,那处衣服隐隐凸起的轮廓,让他越想越怕。 这也是吴征故意为之的,目的也是为了让小白脸将他们误认成杀手,从而告诉马琪彤。 马琪彤心里咯噔一下——小白脸的话戳中了她心底的疑虑,但看着小庄坦然的侧脸,她又下意识地反驳:“闭嘴!人家好心帮我们修车,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话说出口,她又觉得自己维护得太明显,赶紧补充道,“出门在外,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别把人都想那么坏。” 小庄没接话,只是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县城主干道。 吴征则一直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般微阖着眼,实则将车厢里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马琪彤那略显慌乱的维护,让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挂着“云顶宾馆”招牌的高档建筑前,门口还有蓝军联合作战部队的士兵检查,放下车窗后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小庄熄了火,动作自然地推开车门,吴征紧随其后,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笃定——这里,正是他们预想中的落脚点。 小庄和吴征默契地要了一间房,马琪彤没反对,只是在前台登记时,特意让服务员把他们的房间安排在相邻的位置。 拿到房卡,她看着小庄转身走进电梯的背影,心头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连脚步都慢了半拍。 回到自己的房间,马琪彤刚放下包,就听到门上传来轻轻的叩击声,是小白脸,脸上满是慌张,反手关上门就压低声音喊:“彤彤!你可别被他们骗了!那两个人绝对是杀手!” “你胡说什么?”马琪彤皱起眉,心里的不安被瞬间放大。 “我没胡说!”小白脸急得直跺脚,凑到她耳边,声音抖得厉害,“刚才在车里,我看得清清楚楚!后座的那个,腰上别着东西!是枪!绝对是枪!还有那个修车的,你看他修车的样子,哪像个正经修车铺的老板?动作快得吓人,眼神还那么冷,肯定是干脏活的!” 马琪彤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小白脸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她心头那点刚刚冒头的情愫上。 是啊,他们太反常了——徒步走在荒山野岭,会修陆地巡洋舰,身手看着就不一般,还特意住一间房,种种迹象都透着诡异。 可……可小庄看她的眼神明明那么坦然,他帮她修车时的样子,又实在让她没法把“杀手”两个字和他联系起来。 她靠在门板上,指尖微微发凉。一边是小白脸言之凿凿的警告,一边是自己不受控制的心动,两种情绪在心里搅得她不得安宁。 她必须去确认,哪怕只是看一眼小庄的反应,听他说一句话也好。 深吸一口气,马琪彤整理了一下衣角,悄悄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犹豫了两秒,她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小庄?你在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第54章 没错,我们就是杀手 房间里,吴征和小庄刚检查完房间的监控和窃听器。 房间里的空气带着高档宾馆特有的香氛味,却压不住两人身上的肃杀之气。 小庄指尖在床头柜的地图上划过,落点精准地停在“蓝军后勤物流中心”的标记处。 声音压得极低:“根据后方情报,这里是蓝军补给枢纽,每晚十点换岗,换岗间隙有三分钟警戒空窗期,我们得抓住这个机会。” 吴征靠在窗边,目光警惕地扫过楼下的停车场,指尖敲击着窗台,节奏与小庄的话语形成默契。 “爆炸物用微型定向炸药,我已经藏在背包夹层,今晚九点半出发。 “这两个人这边得稳住。”小庄收起地图,眼神锐利,“他们已经起疑,尤其是小白脸,我好几次看见他盯着你腰上的配枪,今晚行动前必须让他们放松警惕。”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炸掉物流中心,我们就借‘突发状况’脱身,和猎狼、森林狼他们汇合。” 听完小庄的话,吴征则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眼神中还带戏谑,回过头看向小庄,“庄啊!你没发现那个女生看你的眼神都快拉丝儿了吗?” 小庄顿时有些懵,有吗?我怎么没察觉?猛的反应过来道:“征哥,咱们不是在聊行动吗?怎么还聊上她了?况且我已经有小影了!” 吴征依旧维持刚才的表情道:“我说的就是行动啊!” … 与此同时,丛林深处的蓝军雷达站,夜色如墨,只有几盏探照灯在半空扫过,留下惨白的光痕。 耿继辉匍匐在草丛里,迷彩服与枯枝败叶融为一体,指尖捏着夜视仪,目光死死锁定雷达站的岗哨位置。 强子在他身侧,手里的狙击步枪已卸下消音器,枪口对准了西侧的供电箱,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三点钟方向,两个岗哨,间隔十五米,换岗频率十分钟一次。” 耿继辉的声音通过喉麦传来,清晰而冷静,“恶狼,你负责解决岗哨,我去切断供电,五分钟后在雷达主机房汇合,完毕。” “恶狼收到,完毕。”强子微微颔首,手指搭上扳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鹰。 他深吸一口气,借着探照灯扫过的间隙,身体如猎豹般窜出,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十五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三秒就逼近第一个岗哨,手肘狠狠击在对方后颈,岗哨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被他迅速拖进草丛。 另一侧,耿继辉已经摸到供电房外,掏出多功能军刀,精准地撬开了门锁。 里面的值班士兵正低头玩手机,丝毫没察觉危险降临。 耿继辉快步上前,捂住对方的嘴,手腕一拧便卸了他的武器,低声喝令:“不许动!”士兵吓得浑身僵硬,只能乖乖被他捆在椅子上。 切断总电源的瞬间,雷达站的探照灯骤然熄灭,陷入一片黑暗。 强子借着夜色掩护,解决了第二个岗哨,与耿继辉在主机房门口汇合。 “主机在里面,需要三分钟破解防火墙。”耿继辉掏出便携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强子守在门口,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放心,有我在,没人能靠近。” 三分钟后,电脑屏幕上弹出“破解成功”的提示,耿继辉拔掉U盘,抬手将一枚手雷放在主机旁,设置好定时引爆。 “撤!”两人转身就走,刚冲出雷达站,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烟雾冲天而起,雷达主机在爆炸声中化为废墟,彻底退出演习。 … 而宾馆房间里,小庄和吴征刚刚还聊着马琪彤,门外就传来了马琪彤带着忐忑的敲门声。 “小庄?你在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吴征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小庄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切换回那份漫不经心的神情,缓步走向门口。 门“咔哒”一声被拉开,小庄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落在门外的马琪彤身上。 “我可以进去吗?”马琪彤微微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小庄迟疑了一瞬,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马琪彤迈步走进房间,目光扫过屋内,当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吴征时,眼神顿了顿,下意识地往小庄身边靠了靠,那细微的动作,分明是想让吴征回避。 吴征却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坦荡,没有丝毫遮掩:“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没错,我们俩就是杀手,但跟你没关系,也跟他没关系。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话音落下,马琪彤紧绷的肩膀悄悄松了松,像是卸下了一块心头大石。她抬眼看向小庄,声音轻了些:“我只要知道,你们不是警察,也不是我爸爸派来的人,就行。” “你爸爸?”小庄皱起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好奇。 马琪彤抬了抬下巴,语气理所当然,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用警察的话说,就是毒枭。” 小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涌上震惊,显然没料到马琪彤的身份竟如此特殊,怪不得刚才征哥说我们是杀手。 而一旁的吴征,面色始终坦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听到的只是“今天天气不错”这般寻常的话,没有丝毫情绪流露。 马琪彤注意到小庄的反应,挑了挑眉,又开口道:“杀手跟毒枭,这两个职业,有干净的吗?” 吴征淡淡接话,语气沉稳:“两者都不干净,但你只要没碰过毒品,没沾过那些脏事,你就还是干净的。” 马琪彤沉默了几秒,转而看向两人,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不等两人回答,她又自顾自地脑补起来,“我猜,你们肯定是有任务。带着我,或许更方便一些,毕竟我在这里,比你们熟。” 吴征的嘴角挂着笑意,饶有兴趣的看着马琪彤:“你想跟着我们去?” “可以吗!”马琪彤似乎还在思考二人谁可以做主,左右来回张望,那双楚楚动人的眼眸似乎会说话一般。 吴征几乎没有犹豫,当即拍板:“行,那就带着你一块去。” 小庄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吴征一个眼神制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55章 “鸡犬不留”的雄鹰师 夜色如墨,雄鹰师驻地戒备森严。邓振华和史大凡借着首长专车的掩护,顺利混进营区。 深夜,整个雄鹰师的人都睡下了,两人便猫着腰溜进黑暗,开始侦察。 刚绕到后勤区边缘,一道手电光柱突然扫来,哨兵厉声喝止:“站住!口令!” 邓振华心里一慌,脚步顿住,随即强装镇定地骂道:“喊什么喊!吓我一跳!” 哨兵眯眼一看,认出来人,立刻收了枪,赔笑道:“哦,是谢班长的班长啊!没看清,对不住对不住!” 就在哨兵放松警惕的瞬间,史大凡如鬼魅般从阴影里窜出,手中浸了迷药的手帕精准捂住哨兵口鼻。 哨兵闷哼一声,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邓振华贼兮兮地冲史大凡挤了挤眼,压低声音:“走,我带你去割师长的喉!” 史大凡眼睛一亮,眉开眼笑:“你敢割你们师长的喉?” “那有什么?”邓振华拍着胸脯装逼,“当年老子在雄鹰师,啥没干过?” 两人压低身形,借着帐篷和车辆的掩护,一路摸向师长营帐。眼看就要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喝问:“站住!你们俩大晚上的,干什么的?”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师长披着军大衣站在不远处,脚边还跟着一只京巴犬。 师长眯眼打量片刻,瞬间认出邓振华,语气带着几分戏谑:“邓振华?是你小子?当年跳到人家女厕所里,还吹牛说自己是天上雄鹰?临走时还跟人家合影留念!” 顿了顿又疑惑道:“你不是进陆军特种部队了吗?来这儿做什么?” 邓振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身份暴露,不再废话,迅速掏出“匕首”,一个箭步冲上去,师长脖子上顿时出现一道口红印。 史大凡也当即捂住师长的嘴。师长挣扎了两下,便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史大凡眼疾手快,见那只京巴犬张嘴要叫,立刻扑过去,手帕一捂,连狗也一并迷晕。 “那是我们师长的狗!” 邓振华低声道,“算了,按计划来吧,给他们全画上‘红记号’!” 两人分工协作,在宿舍区来回穿梭。 史大凡负责放风,邓振华则拿着口红,在每个熟睡士兵的脖子上画一道鲜红的“割喉线”。 一夜之间,整个雄鹰师的宿舍几乎被他们“屠”了个遍。 “这个宿舍还没‘割喉’!”史大凡指着不远处一个最大的帐篷,兴奋地说道。 邓振华探头一看,脸色一变:“别去!那是女兵宿舍!这帮姑奶奶可不好惹,被发现了咱俩死定了!” “女兵?”史大凡满不在乎,笑容中还带着丝丝猥琐:“那就更要进去看看了,都到这份上了,不差这一个!”说着就要摸过去。 邓振华知道拦不住,索性转身:“你去吧,我去搞辆车,随时准备跑路!” 他一路摸到车场,顺了辆军用吉普,还不忘溜进炊事班,摸了两只还没拔毛的鸡挂在腰上。 另一边,史大凡刚溜进女兵宿舍,就被起夜的女兵撞个正着。“谁?!”女兵一声惊呼,宿舍里瞬间亮灯,尖叫声、喝问声此起彼伏。 史大凡吓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慌不择路地冲出帐篷。 就在这时,吉普车灯亮起,邓振华探出头大喊:“都跟你说了这帮姑奶奶不是好惹的,快,卫生员!这边!” 史大凡连滚带爬地冲上车,邓振华一脚油门踩到底,吉普如脱缰野马般冲出营区。 身后,女兵们的怒骂声和哨兵的警报声渐渐远去。 吉普车载着两个“功臣”,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雄鹰师驻地一片混乱,以及师长和那只京巴犬,还在营帐外昏迷不醒。 … 另一边,吴征和小庄二人带着马琪彤坐上了那辆陆地巡洋舰,引擎低沉地轰鸣着,悄无声息地驶离了藏身之处,朝着蓝军后勤指挥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色如墨,车轮碾过路面,没有留下多余的痕迹,一场针对蓝军命脉的突袭,就此悄然展开。 车辆在距离后勤指挥中心还有几百米的一处隐蔽土坡后停下,吴征熄了火,转头对马琪彤说道:“你在车上等着,锁好车门,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下来,也别出声。” 马琪彤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帮忙”,但对上吴征不容置疑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吴征又叮嘱了一句:“如果有人靠近,就按喇叭,短促三声,我们会立刻回来。” 说完,他和小庄迅速推开车门,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猫着腰朝指挥中心摸去。 马琪彤坐在副驾驶,看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心里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握紧双手,耳朵紧紧贴在车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演习场口令声,都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吴征和小庄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险,但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就是乖乖待在车上,不给他们添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马琪彤时不时看向指挥中心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就在她快要按捺不住的时候,两道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窜了出来,迅速跑向车辆。吴征拉开车门,低声道:“走!” 小庄也跟着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吴征已经发动了车辆,陆地巡洋舰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土坡,朝着远处驶去。 越野车的引擎在林间空地上低低轰鸣,轮胎碾过腐叶与碎石,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辙印。 “差不多了,再往前就是禁入区,车开不进去。”吴征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惯有的利落,“下车,步行。” 小庄点点头,推开车门,刚要迈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唤,像根细针,扎破了林间的寂静。 “小庄。” 马琪彤已经下了车,站在几步开外,风掀起她的衣角,也吹乱了她的头发。 她望着小庄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吗?” 小庄猛地顿住,缓缓转过身。马琪彤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委屈又倔强地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位心地单纯的女孩说谎!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已经站在车旁的吴征。 吴征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扫了马琪彤一眼,又把目光落回小庄身上,眼神里没有催促。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不知名鸟儿的几声啼鸣。 马琪彤见小庄迟迟不语,眼圈微微泛红,轻轻吸了吸鼻子,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好了,我知道了。”她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却比哭还让人心酸,“你们走吧。” 就在这时,吴征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林间的寂静:“会的。” 马琪彤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水汽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 小庄也愣住了,转头看向吴征,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解。 吴征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平静却笃定:“只要想,就会再见。” 说完,他不再多言,拍了拍小庄的肩膀,率先转身,一头扎进茂密的丛林里。 马琪彤站在原地,望着那两道迅速消失在绿意深处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越野车的引擎早已熄灭,只剩下风,还在林间穿梭,像是在替谁,诉说着一场带着希望的告别。 第56章 “猫头”现身 密林深处,枝叶交错,阳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洒在两人作训服的肩章上。 吴征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像只穿梭在林间的猎豹,小庄紧随其后,眉头依旧拧着,终于忍不住开口。 “征哥,”小庄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疑惑,“你这次的行动,我有点没看懂。” 吴征脚步微顿,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哦?说说看,哪儿不懂?” “第一,咱们为什么要假扮成杀手?”小庄加快两步,与他并肩,“哪怕是说个别的身份也好啊!” “比如呢?”吴征嗤笑一声,继续拨开挡路的藤蔓,“小庄,你也听到了,马琪彤她爹是毒枭,身边肯定全是亡命之徒。你编造一个别的身份,都不如说出她心里猜测的身份,这样她对我们身份的可信度,才会更高。”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杀手这个身份,够狠,够野,也够让他们摸不透。这样我们才有机会。” 小庄沉默了,吴征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的第一个结。 “那第二个,”他又问,“刚才马琪彤问我会不会再见面,你为什么要替我回答‘会’?我……我当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提到马琪彤,吴征的脚步慢了些,眼神也变得深邃。他看了小庄一眼,那眼神里有理解,更有作为组长的清醒与算计。 这次他绝对不会让马云飞再挟持小影,更不会让小庄离开他热爱的军队。 “因为她爹太重要了。”吴征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是条大鱼,可能牵扯到整个贩毒网络,甚至牵扯到境外的武装势力。马琪彤作为毒贩的女儿,是我们将来可能打入敌人内部、甚至策反利用的关键棋子。” 他拍了拍小庄的肩膀,语气严肃却又带着一丝安抚:“现在断了,以后再想接触,就难了。留个念想,给她一点希望,就是给我们自己留一条后路。将来真要用到她的时候,这句‘会的’,就是我们最好的敲门砖。” 小庄猛地抬头,看向吴征。他忽然明白了,吴征看似随意的一句话,背后藏着的是对整个战局的考量,是对每一个细节的精准布局。 “可……”小庄张了张嘴,还是有些犹豫,“我总觉得,这样对她……” “对她不公平?”吴征打断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小庄,我也知道,可我们是军人,肩上扛的是国家和人民的安全。在任务面前,个人情感,甚至别人的情感,都必须往后放。”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着小庄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的每一个选择,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身后的万家灯火。马琪彤她爹是毒贩,她注定卷进这场风暴里。我们现在做的,既是为了以防万一,也是在给她一个选择的机会——将来,她若是站在正义这边还好,若是选择和她爹一起,那就是坠入深渊。” 林间的风穿过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回应吴征的话。 小庄看着吴征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点了点头,声音坚定:“我懂了,征哥。” 吴征满意地笑了笑,再次转身,大步向前:“懂了就好。记住,在战场上,心要狠,眼要准,脑子要活。走,前面就是集合点,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等着我们呢。” 两人的身影再次融入茂密的丛林,只留下两道坚定的足迹,向着未知的战场,稳步前行。 … 与此同时,蓝军黑虎特种大队营区内,临时指挥帐篷里光线偏暗,只靠一盏马灯和窗外透进的微光照明。 雷克明坐在折叠桌前,手里握着一支油画笔,正专注地在画布上涂抹。 画布上,一个涂着迷彩油彩的特种兵半蹲在战壕里,眼神锐利如鹰,画风带着一股上个世纪战争油画的厚重与苍凉,笔触粗犷却精准,仿佛能嗅到硝烟与泥土的味道。 帐篷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肩扛中校军衔的军官走了进来,脚步沉稳,手里捏着一份密封的文件。 他走到雷克明身后,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等候。 直到雷克明笔下的线条稍作停顿,他才上前一步,将文件缓缓递到雷克明眼前:“大队长,刚刚送回来的情报。” 雷克明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黏在画布上,只是随意地用眼角余光瞟了一眼文件封皮上的字样,便挥了挥手,示意对方放在桌上,自己则继续调色、落笔,仿佛那只是一份无关紧要的例行报告。 可就在中校准备转身退下时,雷克明手中的画笔却猛地顿住了。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心神,缓缓放下画笔,伸手拿起那份文件,快速浏览起来。 几行字过后,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眼看向那名中校,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这个小队,很有意思,我喜欢!” 中校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焦虑:“大队长,这可不是有意思的时候!这支孤狼小队潜入我方腹地不过两天,已经端掉了雷达站,后勤物流中心,整个雄鹰师也失去战斗力,还破坏了我们的野战通信枢纽,破坏力实在太惊人了!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前沿部署全要被他们搅乱,必须尽快调集兵力,歼灭这支小队!” 雷克明闻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歼灭?哪有那么容易。” 他抬手指了指帐篷外连绵起伏的群山,“整个茫茫大山,遍地都是同志们根据地。你觉得,狼牙特种大队,能在这深山老林里,抓到眼镜蛇小队吗?” 中校语塞,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那……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破坏,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雷克明沉默下来,目光重新落回画布上的特种兵身上,眼神深邃,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说,他们最想搞哪里?” 中校一愣,没反应过来:“啊?大队长,您的意思是……” 雷克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位副大队长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脑子转得慢。 他索性放下画笔,身体微微前倾,用大白话点醒道:“如果是你,带着一支精锐小队,深入红军腹地,四面都是敌人,你最想搞的,是红军的什么地方?” 中校瞳孔微微一缩,瞬间回过神来,脱口而出:“当然是……狼牙的指挥部!” “这就对了。”雷克明一拍桌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狼崽子们向来胆大包天,越是危险的地方,他们越敢闯。蓝军这点儿本钱还是赔得起的,他们真正的目标,肯定是我们的指挥中枢!” 他站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语气斩钉截铁:“传我命令!” 中校立刻立正敬礼:“是!” “公开我军全部通信频率,打开所有通讯连接,公布咱们指挥部的位置!” 雷克明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股运筹帷幄的自信,“我要让这帮狼崽子,清清楚楚地听到我们的指挥指令,明明白白地知道我们的指挥部在哪里。我要给他们铺一条路,让他们主动跳进来!” 中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敬佩之色:“大队长高明!这是要引蛇出洞,布下天罗地网,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啊!” 雷克明嘴角上扬,重新走回画架前,拿起画笔,轻轻落在画布上,补上最后一笔——那名特种兵的眼神,愈发锐利,仿佛已经锁定了猎物。 “不是引蛇出洞,”他淡淡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是请君入瓮。这帮孤狼,不是喜欢闯吗?那我就给他们一个最刺激的战场,让他们好好玩一把。” 第57章 踹“猫窝” 密林深处的临时集结点,几株合围粗的乔木撑起天然隐蔽网,地上铺着防水布,散落着战术背囊、和半只焦黑的烤鸡。 孤狼B组四个小组终于汇合,邓振华刚架起的篝火被耿继辉一脚踩灭,火星溅起又迅速熄灭,只留一缕青烟在林间缓缓散开。 “我说小耿,你至于吗?鸡还没烤透呢!”邓振华拍着手上的灰,一脸心疼地盯着鸡架,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啃完的肉,含糊不清地抱怨。 “透不透不重要,命重要。”耿继辉擦了擦脸上的汗,语气不容置疑,“这一带是蓝军巡逻盲区,但难保没有无人机和侦察兵,明火一冒,咱们全得暴露。” 小庄嚼着嘴里的鸡肉,抹了把嘴,率先开口:“我们端掉了他们的后勤物流中心,油料、弹药、补给全炸了。你们呢?” “雷达站被我们搞掉了。”强子靠在树干上,把玩着手里的战术刀,语气轻松,“现在他们就是睁眼瞎,空中支援别想了。” “我们端掉了他们的通讯枢纽。”老炮瓮声瓮气,指了指耳机,“有线无线全断,现在他们就是聋子。” 邓振华一拍大腿,一脸不爽又得意:“雄鹰师!已经被我们搅得鸡犬不留!” 小庄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鸡肉,又扫了眼众人脸上的疲惫与兴奋,笑了:“看这情况就知道,战果颇丰啊!哈哈!” 史大凡靠在另一棵树上,慢条斯理地嚼着鸡肉,一只耳朵却始终贴在电台耳机上。 忽然,他眉头一皱,停下咀嚼:“不对劲。” 众人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投向他。 “这个密语从来没出现过,”史大凡摘下耳机,递给耿继辉,“是猫头,他们已经开始明语通信了。” “频率全公开,连备用加密链路都打开了,生怕我们听不见似的。” 耿继辉戴上耳机听了几秒,脸色一沉:“是真的。明语通报指挥部坐标、兵力部署、甚至后勤补给时间,这太反常了。” “反常?”邓振华眼睛一亮,摩拳擦掌,“我看是他们慌了!猫头指挥部看样子离我们不远,咱们直接摸过去,端了他的老巢!” “对!搞他一下!”强子也来了兴致。 老炮和耿继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小庄看向吴征,等待他的决断。 吴征靠在树干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指尖在枪托上轻轻敲了敲:“既然猫头这么热情,邀请我们去做客,那咱们就去会会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作训服:“全体注意,保持无线电静默,交替掩护,悄悄摸近黑虎指挥部。记住,这可能是个陷阱,但咱们孤狼,从来不怕陷阱!” “是!”众人低声应和,迅速收拾装备,消失在密林之中。 … 两个小时后,黑虎指挥部外围的山脊上。 孤狼B组潜伏在灌木丛中,透过狙击镜和望远镜,观察着下方蓝军的防御工事——铁丝网、地雷区、明暗哨、装甲车,戒备森严,却又透着一股刻意的松懈。 “不对劲,”耿继辉低声道,“防御太明显了,像是故意摆给我们看的。” 吴征刚要开口,忽然,下方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干掉雷克明!” 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一队身着红军作训服的特种兵,正从正面强攻黑虎指挥部!为首的,正是狗头老高——高中队! 他身后,跟着灰狼、土狼等孤狼A组的成员,火力凶猛,攻势凌厉。 “是狗头老高!”小庄低声道,“他们怎么来了?” “替我们趟枪来了。”吴征眯起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浓,“狗头老高这老狐狸,倒是会算账。” 高中队带着孤狼A组刚撕开一道口子,就被数倍于己的蓝军围住。 没有多余的挣扎,没有一句废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围上来的士兵,抬手扯下臂章,摘下通讯耳麦,“啪”地一声,狠狠砸在雷克明脚边。 臂章上的狼牙标志,在尘土里格外刺眼。 雷克明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臂章,又落回高中队脸上:“好久不见啊。你的小组,没满编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玩味,“少了整整一个作战小组——孤狼B组,对吧?” 高中队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我们失联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你审我,也没用。”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他们会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 雷克明挑眉:“哦?那我倒是很期待!” “赶紧去抓他们吧,”高中队一字一顿,带着警告,“不然到时候,我怕你收不住场。” 雷克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挥了挥手:“带下去,看好他。” … 山脊上,灌木丛里。 孤狼B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透过狙击镜和望远镜,把刚才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老高被抓了。”小庄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一丝颤抖,“他明明知道是陷阱……” “他是故意的。”吴征放下望远镜,眼神冰冷,“用自己当诱饵,把雷克明的注意力全吸过来,给我们创造机会。” 耿继辉快速扫过下方的防御部署:“雷区、铁丝网、明暗哨、装甲车、重机枪,还有至少两个连的机动兵力。这是标准的口袋阵,就等我们往里钻。” “猫头太了解狼牙了。”强子咬着牙,“他就是要把孤狼一口吞掉。” 老炮握紧了手中的榴弹发射器:“诡狼,怎么办?硬冲肯定不行。” “老高用自己当诱饵,把猫头的主力全钉在了指挥部,”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既然他给咱们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就换一种打法——不救人,不硬拼,直接端了蓝军的空军指挥中心!”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 鸵鸟下意识追问:“诡狼,端空军指挥中心?咱们要跟他们的防空部队硬刚?” “硬刚是傻子才做的事。” 吴征指尖在地图上划过蓝军空军指挥中心的位置,“猫头把宝全押在咱们会进行斩首行动,空军指挥中心的防御必然空虚。咱们潜入进去,不是要炸了它,是要夺权——指挥他们的飞机,去炸他们自己的部队!” “什么?”强子眼睛瞬间亮了,“用蓝军的飞机炸蓝军?这招绝了!” “可行吗?”史大凡眉头微蹙,“空军指挥系统加密级别高,而且肯定有守卫。” “加密交给我。”耿继辉拍了拍腰间的战术电脑,语气自信,“之前截获过蓝军的通讯密钥,破解他们的指挥系统只是时间问题。” 老炮攥了攥拳头:“守卫空虚是关键。雷克明的精锐全在指挥部围着老高,空军指挥中心顶多就是些技术兵和少量警卫,咱们悄无声息就能解决。” 陈国涛补充道:“只要控制了指挥中心,就能给他们的战机发假指令,让他们去炸自己的部队。” 吴征见众人都领会了意图,点头道:“就这么定。全体注意,放弃斩首计划,目标蓝军空军指挥中心。 第58章 雷克明退场 边上的中校看着被“俘虏”的孤狼队员,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凑到雷克明身边低声道:“大队长,没想到啊,这么简单就把孤狼给拿下了,这帮小子再厉害,也逃不出咱们的包围圈。” 雷克明却没笑,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尖在桌沿轻轻叩着,沉思片刻后抬眼看向中校,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没那么简单。” 中校一愣:“大队长,您的意思是……” “小高说的是对的。”雷克明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对讲机,“赶紧再调两个连回来,把指挥部外围的防御圈再收紧!” “这帮狼崽子,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恐怕会跟我们玩阴的!” … 而此刻,距离黑虎特种大队指挥部三十公里外的空军指挥中心,早已成了孤狼B组的囊中之物。 八名队员如同暗夜中的利刃,无声无息地穿插过蓝军外围警戒哨,利用地形和夜色掩护,以最快速度突入指挥中心大楼。 没有枪声,没有呐喊,只有利落的格斗声和短促的压制指令,驻守的蓝军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一一制服。 “快!森林狼,接管系统!”吴征靠在指挥台边,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指尖扣着扳机,眼神锐利如鹰。 耿继辉快步走到主控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如蝶,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不过数十秒,就成功破解了蓝军空军指挥系统的权限。 “搞定!”他抬头看向吴征,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诡狼,权限全部接管,所有战机听候调遣!” “目标——黑虎特种大队指挥部!” 吴征沉声下令,“通知各机,该区域已被红军攻占,立即起飞,执行轰炸任务!” “是!” 随着指令下达,指挥中心外的停机坪上,数架战机引擎轰鸣,尾焰划破夜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黑虎大队的方向。 … 黑虎大队指挥部帐篷内,雷克明正背着手踱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他总觉得,孤狼A组的“被俘”太顺利了,顺利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突然,帐篷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不是直升机,是战机! 雷克明脸色骤变,猛地停下脚步,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不好……”他喃喃自语,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猛地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纸张四散飞溅,他厉声大吼:“防空!快准备防空!” 吼声震得帐篷都微微发颤,边上的中校和参谋们瞬间慌了神,纷纷抓起装备往外冲。 雷克明大步走出帐篷,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数架战机正低空掠过,机翼下的导弹挂架清晰可见,目标直指指挥部!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中校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抬头看着战机,一脸难以置信:“大队长!这……这是红军的飞机?他们哪来的空中力量?” 雷克明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挫败和无奈,声音沙哑地说道:“不是红军的……是我们的飞机,是蓝军自己的飞机。” 中校彻底懵了:“我们的?那怎么会……” “是红军特种大队干的。”雷克明缓缓吐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他们操控了我们的空军指挥中心,用我们的飞机,来炸我们自己的部队。” 他抬头看着越来越近的战机,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终究,还是输了。 输给了这群敢打敢拼、出其不意的狼崽子。 “通知演习导演部。”雷克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兵沉声下令,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退出演习。” 通讯兵愣了一下,随即立正敬礼:“是!” … 此时孤狼B组早已离开空军指挥中心,准备离开蓝军所在的包围圈,正在一处山坳处整理物资。 吴征卸下战术背包,随手将两枚备用手雷塞进腰间,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非必要物资全部丢弃,保持机动性,蓝军被我们这么破坏,定然会实行包围,接下来我们需要长途奔袭了。” 众人应声散开,纷纷解开背包整理装备。 陈国涛把多余的弹药匣摞在一起,老炮卸下了备用通讯设备,小庄干脆扔掉了防潮睡袋,只留下压缩饼干和急救包。 唯有邓振华拉开背包拉链时,引得众人一阵惊呼——红富士苹果裹着保鲜袋躺在最上层,真空包装的烤鸡油光锃亮,下面还压着两袋卤鸡腿,甚至藏着好几瓶牛奶和鸡蛋。 “你小子是来演习还是野餐的?”恶狼伸手去抢卤鸡腿,被邓振华一把拍开。 “你懂什么,我总得补充一下体力。”邓振华得意地晃了晃苹果,咬下一大口,甜汁顺着嘴角流下,“再说了,这都是我花钱买的。” 吴征看着他鼓鼓囊囊的背包,没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他的战术靴:“把多余的食品分一分,别让背包影响行动。” 邓振华吐了吐舌头,把烤鸡和鸡腿分给众人,自己留了苹果和鸡蛋,背包瞬间瘪下去大半。 众人靠在墙角,一边啃着食物一边闲聊。邓振华擦了擦反器材狙击枪的瞄准镜:“这指挥中心的守卫也太水了,还没等我发挥就结束了。” “是诡狼的战术到位,声东击西打得他们措手不及。”耿继辉调试着无人机,语气里满是敬佩,“不过接下来撤退路线得选好了,不然被增援部队盯上就麻烦了。” 话音刚落,吴征拿着一张手绘地图走了过来,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条虚线:“我刚才侦查过,我们现在的位置在蓝军腹地,我们需要绕开这边沼泽地,从溪流附近的丛林穿过,预计三个小时才能到达安全地。” 他的地图上标注着植被分布、地形坡度,甚至还有几处可以隐蔽的岩洞,显然是经过了细致勘察。 “我们为什么不从这边沼泽地穿过?能省不少时间!”陈国涛嚼着鸡腿,伸手将地图拿过去看了看。 吴征当然不能告诉他,你们的老单位还在那里等着埋伏我们,而是缓缓开口:“这边沼泽地附近有一条主干道,蓝军的机动部队定然会路过,一旦给我们设伏,我们多半要翻车!” 吴征接过地图看了一眼,指尖在溪流交汇处停顿片刻:“就按这个路线走,全员保持静默,五分钟后出发。” 而吴征选择的路线正是当初小庄躲入水下的那条路线,与沼泽地相隔不过一两公里。 众人迅速收拾好装备,邓振华把最后一块烤鸡塞进嘴里,抹了抹嘴跟上队伍。 吴征走在队伍中段,不时对照地形调整方向,溪流的潺潺水声渐渐取代了爆破后的余音,丛林的植被越来越茂密,腐叶与苔藓的腥气开始弥漫。 可谁也没想到,黑虎特种大队早已在正面战场溃败,接到支援指令的眼镜蛇小队正以最快速度驰援,恰好与孤狼B组在这片丛林狭路相逢。 第59章 孤狼B组VS眼镜蛇小队 丛林的深夜格外的阴冷,腐叶与苔藓的腥气裹着湿冷的风,钻进孤狼B组八人的迷彩服褶皱里。 作为突击手的小庄走在最前,刚从空军指挥中心撤离的疲惫还凝在眉梢,战术靴碾过落叶的声响轻得几乎听不见。 此时小庄突然打了一个让众人停下的手势,现场上的直觉让他察觉这里很不对劲。 吴征微微眯起眼,带着夜视仪的双目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却在瞬间锁定了致命异常——左侧灌木丛的断口齐整如刀削,地面腐叶下浅浅的脚印间距匀如标尺。 “全体隐蔽!”吴征的声音压得极低,没有多余指令,却像一道铁令,八人瞬间如猎豹扑食般扑向掩体,步枪上膛的脆响不断传来。 “猎狼左翼侦查,森林狼‘蜂鸟’升空!” 陈国涛匍匐前进,老式红外望远镜里,顿时发现异常,十二道与丛林融为一体的身影正呈“箭形”疾进,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在执行紧急任务。 领头的军官肩章醒目,是个少校,眼神阴鸷如蛇,每一步都踩在落叶死角,战术动作标准到极致。 两翼古树枝桠上,两名狙击手同步构筑阵地,动作默契无间。 编队的中后段,两名士兵背负方正的电子干扰器,手指始终按在开关上,警惕地扫视四周。 “诡狼!发现蓝军十二人,二人在前,两名狙击手分守西、北两翼,两名突击手殿后,全员突击步枪,距离七百五十米!推进速度极快,像是在驰援或追击!”陈国涛的声音带着凝重。 耿继辉的察打一体无人机“蜂鸟”掠入黑夜中,热成像屏上,十二个红点如蛇群游走:“他们战术动作很老练,不像是普通侦察兵,正好是一个满编的战斗小组。” 吴征本来以为又遇上夜老虎侦察连了,但是看眼下的情况,很明显是一个特战小组,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他没有丝毫犹豫,声音穿透战术耳机,每一句都精准掐住战局要害——“大尾巴狼占据东侧岩脊制高点,架反器材狙,秃尾巴狼跟你当观察手,优先敲掉两翼狙击手。” “山狼前六十米布爆破阵,榴弹发射器随时待命,炸穿他们的中路。” “西伯利亚狼、恶狼守左右两翼,交叉火力拦阻迂回部队;猎狼跟我守正面,盯住他们队长!” 他的指令没有半句废话,却将八人的战力排布到极致,把敌方的战术意图掐得死死的,尽显特战指挥官的掌控力与决断力。 大尾巴狼扛起反器材狙击枪,枪身黝黑如墨,沉甸甸的碳纤维枪托贴合肩窝,瞬间稳住重心。 史大凡紧随其后,85狙斜挎肩头,胸前还有一把突击步枪,红外测距仪死死贴在眼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大尾巴狼,西侧狙击手,七百二十三米,修正量零点五。 北侧狙击手……北侧狙击手在哪?!”邓振华的声音突然急促,测距仪在北侧树冠间反复扫过,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那名北侧狙击手的伪装太绝了,枝叶交错形成天然屏障,晨雾模糊了热成像信号,“蜂鸟”传回的画面满是噪点,那道身影仿佛与丛林共生,连一丝热源都没泄露。 “找不到?”邓振华架起反器材狙,枪身沉重的压迫感让他呼吸一滞,“快!他们已经发现我们,准备反击了!” 战场瞬间陷入死寂,只有风拂树叶的沙沙声,却比枪声更让人窒息。 史大凡的心脏狂跳如鼓,眼睛死死盯着目镜,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测距仪上,视线都有些模糊。 “还在寻找目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吴征的声音突然在耳机里响起,精准得可怕:“森林狼,调‘蜂鸟’到北侧树冠三十米高空,侧方热成像扫描,排除枝叶干扰” “大尾巴狼,预瞄北侧第三棵古树最高枝桠,等我指令。” “山狼,爆破阵延迟十秒触发,留作后手。” 他没有慌乱,反而在快速的调整战术,用精准的判断弥补观察手的盲区。 耿继辉立刻执行指令,“蜂鸟”调整角度,热成像屏瞬间清晰——“突尾巴狼!北侧第三棵古树,最高枝桠,热源信号锁定!” “秃尾巴狼收到!” 史大凡嘶吼出声,声音里满是激动与狂喜,测距仪的数据瞬间报出:“北侧狙击手,七百一十八米,修正量零点四!他在调枪口,要射击了!” 就在这时,敌方中路尖兵的脚尖已触碰到诡雷的触发线,那名队长的吼声穿透晨雾:“推进!” “灰蛇、黑蛇,全功率干扰!蝮蛇、银环,打掉对方制高点!” “开火!”吴征低喝,声音斩钉截铁。 “西侧狙击手,修正量零点六!”史大凡的声音还带着坚定,邓振华的指尖已扣动扳机。 “砰!” 反器材狙的沉闷巨响震碎晨雾,子弹如黑色闪电般破空而出,精准洞穿西侧树干上那名狙击手的胸口模拟区。 一团白烟骤然炸开,那名被代号“蝮蛇”的狙击手身体一僵,从枝桠上滑落,彻底退出战场。 “反器材狙击枪?!”敌方队长蛇头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随即嘶吼:“银环蛇,锁定岩脊!” “森蚺和响尾中路突破,曼巴和竹叶青两翼包抄!把他们碾平!对方绝对就是孤狼剩下的那支小队!” 代号“灰蛇”“黑蛇”的干扰手瞬间按下开关,刺耳的电磁杂音灌满孤狼B组的通讯器,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朵。 “蜂鸟”的信号瞬间紊乱,热成像屏上满是雪花,耿继辉的嘶吼被杂音淹没:“诡狼!信号断了!干扰太强!” 代号“银环”的北侧狙击手子弹应声而至,擦着大尾巴狼的肩头飞过,险些命中他。 “该死!被盯上了!”邓振华翻滚躲避。 史大凡死死按住测距仪,声音因紧张而嘶哑:“对方在移动!六百九十五米,修正量零点七!他要二次射击了!” 敌方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中路四人在眼镜蛇的队长带领下,踩着爆破阵的间隙疯狂推进,突击步枪的子弹如暴雨般砸向吴征和陈国涛的掩体,子弹声音不断在耳畔响起。 左翼四人扑向小庄和强子的阵地,密集的火力压得两人抬不起头。 右翼四人则迂回包抄岩脊后方,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得像敲在心上的鼓点。 老炮猛地按下激光触发键——轰!轰!轰!三道定向爆破装置连环引爆,断木碎石冲天而起,两名敌方队员被白烟笼罩,身后装置显然已经被触发。 老炮肩头一沉,下挂式榴弹发射器“咻”地射出一枚爆破弹,在对方阵前炸开白色烟幕:“榴弹压制!快突围!” 可局势已经彻底失控。 陈国涛为掩护吴征,猛地冲出掩体,步枪连续点射,两名敌方队员被击中,却也被侧面飞来的子弹命中胸口,白烟瞬间炸开,随即退出战场。 吴征牙关紧咬,却被密集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他没有慌乱,反而快速扫视战场,声音在耳机里响起,依旧冷静:“西伯利亚狼、恶狼,放弃左翼,向我靠拢,形成三角防御。” “山狼,榴弹覆盖右翼迂回部队,拖延时间;大尾巴狼,找机会打掉对方二号狙击手,我来吸引正面火力!” 他主动扛起最危险的正面牵制任务,用自己做诱饵,为队友创造战机。 说完,吴征猛地从掩体后探身,步枪连续点射,精准命中一名中路突击手,胸前白烟炸开,敌方攻势瞬间一滞。 第60章 “夜老虎”姗姗来迟 可他也瞬间成为众矢之的,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砸向他的掩体,演习弹擦着身体飞过,他却死死稳住身形,继续射击,为众人争取每一秒时间。 小庄和强子立刻执行指令,放弃左翼,向吴征靠拢,形成三角防御。 老炮的榴弹精准覆盖右翼迂回部队,一名敌方队员被气浪裹挟,白烟滚滚。 可强子为掩护小庄,侧身挡在前方,胸前瞬间炸开一团白烟,静默退出。 小庄打完最后一梭子弹,放倒两名敌方队员,自身也被集火击中,白烟裹身,也被淘汰。 老炮的榴弹已经打光,他扛起重型突击步枪持续扫射,为吴征争取时间,后背被迂回队员击中,白烟滚滚,随即停止射击,退出战场。 … 此时,还在沼泽地不远处埋伏的夜老虎侦察连也听到不远处的枪声。 新任连长刚刚上任,便受到二班长老林的排斥,很想做出一些成绩,让大家认可。 听到枪声早就按耐不住,眼睛瞬间亮了,猛地攥紧拳头,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兴奋:“肯定是红军特种部队!他们遇到了我们蓝军的伏击了,天助我也!” 他完全没考虑交火双方的身份,满脑子都是建功立业的念头。 “全体注意!” “成三路纵队驰援!追上这股红军,把他们全歼,到时候全连加餐,从干部伙食费里扣!” … 此时,吴征所在的孤狼B组与对方交手仅仅不到五分钟,孤狼B组,四人淘汰!只剩吴征、邓振华、史大凡和耿继辉四人,被敌方七人死死合围,陷入绝境。 “大尾巴狼,再不开枪,咱们都得凉!”史大凡看着逼近的迂回队员,声音急促。 他知道,现在只有邓振华的反器材狙能打破僵局,但对方狙击手的子弹如影随形,根本没有射击窗口。 史大凡猛地扛起85狙,扑向岩脊边缘的凸起处。 “秃尾巴狼,你疯了!”邓振华惊喝,想要拉住他。 “给你争取机会!” 史大凡话音未落,猛地站起身,85狙对准对方狙击手的方向,果断扣动扳机——砰!清脆的枪声瞬间吸引了所有火力。 对方狙击手的子弹、迂回队员的步枪弹,如暴雨般砸向他周围的岩石。 史大凡不断移动位置,85狙连续射击,故意暴露行踪:“大尾巴狼!三点钟!六百八十米!他动了!” 就在这时,吴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大尾巴狼,开枪!我来压制正面!” 话音未落,吴征再次从掩体后探身,步枪疯狂扫射,将正面敌方的火力全部吸引到自己身上,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他却纹丝不动,眼神死死盯着前方,为大尾巴狼创造出唯一的射击窗口。 邓振华架起反器材狙,十字准星死死咬住银环蛇的胸口,指尖瞬间扣动扳机——砰!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命中目标,白烟炸开,银环从枝桠上摔落。 几乎同时,史大凡的胸前也炸开一团白烟,他放下85狙,抬手示意,退出战场。 “干扰器!三点钟方向,六百五十米!”邓振华红着眼,调转枪口,已经没有往日的嬉闹表情。 反器材狙锁定敌方电子干扰器供电模块——砰!子弹精准击穿模块,干扰器瞬间哑火,通讯恢复正常。 “森林狼,‘蜂鸟’自杀式攻击!”吴征嘶吼着,依旧顶在最前方,步枪连续点射,两名敌方队员应声倒地,白烟冒起。 耿继辉指尖一按,“蜂鸟”无人机如离弦之箭,撞向剩余的电子干扰器——轰! 电流闪过,干扰器彻底报废,敌方失去了最后的依仗。 “进攻!火力压制!” 吴征嘶吼着,率先冲出掩体,步枪如死神镰刀般横扫前方,他冲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踏在敌方的火力盲区,每一次射击都精准命中目标。 邓振华也没犹豫,迅速捡起史大凡扔下的85狙,远程精准收割,敌方队长身边的队员接连倒下,白烟四起。 耿继辉操控无人机释放红外诱饵弹,干扰敌方视线,同时用终端实时指引位置。 敌方队长身边只剩最后两名队员,被吴征和邓振华前后包抄。 他举枪反抗,却被吴征一个精准的侧滚避开,随即步枪点射命中胸口,白烟炸开。 最后两名队员试图突围,被吴征步枪点射命中,胸前白烟裹身。 丛林瞬间死寂,皎白的月光透过叶隙,洒在满地白烟上。 吴征站在战场最前方,身上沾满泥土与枝叶,步枪斜挎肩头,眼神如烈火般炽热。 耿继辉和邓振华此刻也赶了过来,站在吴征身后,看向被淘汰的蓝军众人,“对方应该就是狼头所说的眼镜蛇小队了吧!” 边上的耿继辉也不太清楚,只是缓缓吐了口气道:“不清楚,但应该是,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难缠!” 吴征抹了把脸上的泥点,示意二人检查一下装备,准备撤离。 突然身后丛林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不是零星支援,是成建制的队伍在快速推进,枝叶摩擦的沙沙声里还夹杂着金属装备的碰撞声。 吴征顿时反应过来,不远处正是夜老虎侦察连的伏击点,估计是已经听到枪声赶来了,赶忙压低声音,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的灌木丛,“蓝军的支援赶来了,没时间耗了,藏起来!” 耿继辉立刻扛起步枪,邓振华也背着两把狙击枪,三人如同猎豹般窜入右侧茂密的荆棘丛,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刚趴下,便见数十名身着迷彩服、臂戴“夜老虎”标识的士兵冲了出来,为首的上尉一眼瞥见地上散落的弹药壳。 又抬头看了看两伙军装相同,但分属不同阵营的两队人,眉头一拧:“战斗结束了?搜!肯定还有活着的,仔细查每片林子!” 夜老虎的士兵立刻呈扇形展开,搜索动作专业而缜密,手电光束在林间来回扫动。 吴征趴在灌木丛后,指尖按在唇上示意两人噤声,目光快速锁定三名落单的士兵——他们正朝着一处低洼地摸索过来,彼此间距不足三米,正是下手的机会。 吴征打了个手势,二人会意,几乎是同时,三人猛的蹿出,捂住打晕一气呵成,整个过程不过三秒,没有发出任何足以引起注意的声响。 换衣服!”吴征低声命令,三人迅速剥下夜老虎士兵的迷彩服,快速换上——上衣的臂章刚好遮住自己的标识,裤子和鞋子也与夜老虎制式一致。 耿继辉还顺手摘下对方的军帽,扣在自己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邓振华则是用对方的背包裹住狙击枪,背在身后,乍一看与普通侦察兵无异。 第61章 潜入蓝军司令部 此时,公路上整齐的停着一排军用卡车,一名上尉正来回踱步,时不时还看看丛林方向,略显焦急。 刚跟老炮、小庄、陈国涛碰完头,脸上还带着几分欣喜的二班长老林,此时一路小跑过来。 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径直冲到新任连长面前立定敬礼:“报告连长!全区域搜遍,没发现剩余红军特种兵踪迹!” 新任连长闻言眉头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腰间的枪套,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我们这么大的搜索密度,连只兔子都跑不掉,居然搜不到人? 顿了顿猛的抬头看向二班长,“只有一种可能——天色太黑,又都是迷彩脸,他们肯定混进咱们队伍里了!立刻,全连集合!” “是!”二班长瞬间反应过来,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扯着嗓子吼道,“全连集合!快!” 夜老虎侦察连的士兵们迅速收拢队形,队列在空地上列得整整齐齐,二班长逐一点名,数到最后脸色一变,快步跑到连长身边压低声音:“报告连长,少了三个人!” “少了三个?!”连长瞳孔骤缩,猛地一挥手,“肯定是那几个红军特种兵干的!他们就剩三个人了,给我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士兵们立刻散开,在附近的草丛、废弃房屋、车辆周围仔细排查,不多时,有人惊呼一声:“连长!找到了!” 连长快步赶过去,只见三名蓝军士兵歪歪扭扭地倒在车旁,脖颈处有明显的击晕痕迹,衣服也被扒掉,人已经不省人事。 “给我搜!”连长低吼一声,目光扫过周围的军用卡车,眼神锐利如鹰,“他们肯定没跑远,都给我查仔细了!” 士兵们立刻在丛林中散开,有的还爬上树,有的翻草堆,手电筒的光柱在森林里交错晃动,却连半个人影都没发现。 此时,吴征、耿继辉、邓振华三人,此刻正紧贴在最中间那辆卡车的车底,身体几乎贴住冰冷的底盘,呼吸压到最轻,连心跳都刻意放缓。 吴征的手指扣着车底的横梁,眼神冷冽地盯着走动晃动的军靴。 耿继辉则用眼神示意两人保持安静,邓振华微微点头,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指节泛白。 蓝军士兵搜了足足十几分钟,依旧一无所获,连长站在空地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脸色越来越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见鬼了!三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就在这时,一名通讯兵背着电台快步跑来,立定敬礼,声音急促:“报告连长!接到命令!命我连立刻前往蓝军司令部,执行核心区域护卫任务!” “什么?!”连长一愣,随即满脸不甘,狠狠砸了下拳头,“到手的功劳飞了!” 他咬了咬牙,知道军令如山,不敢耽搁,当即下令,“全连登车!目标——蓝军司令部!快!” “是!” 士兵们纷纷登上军用卡车,引擎声陆续响起,车轮转动,车队缓缓启动。 车底,吴征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狂喜,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去往蓝军司令部?这简直是天赐的斩首之机! 耿继辉用极低的气音在吴征耳边说道:“征哥,机会来了!” 吴征微微点头,目光看向同样在车底的邓振华,小声道:“鸵鸟,等快到的时候,你先下车,清除外围暗哨后,给我们侦察掩护,我跟小耿直接潜入进去,伺机行动。” 邓振华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轻轻“嗯”了一声,三人再次屏住呼吸,任由卡车载着他们,朝着蓝军司令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边,蓝军指挥部帐篷外,一辆军用越野车缓缓停下,轮胎碾过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门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位肩扛中将星徽的老者,鬓角染霜,脊背却依旧挺直,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是蓝军此次演习的总指挥,也是军区资历最老的指挥员之一。 紧随其后的是两名身着常服的女性,一位肩章上是列兵军衔,眉眼清秀,正是军区医院的杜菲菲,小影的同事,也是这位中将的外孙女。 另一位则身姿挺拔,气质冷冽,肩章上缀着两颗星,中尉军衔。 若是吴征此刻在场,定会一眼认出——这位中尉,正是之前在军区医院走廊里,被他不小心撞到、汤汁洒到裤子上的艾千雪。 中将患有多年冠心病,此次演习任务繁重,军区特意安排了医护人员随行。 老将军索性把外孙女杜菲菲带在身边,既是放心,也算是让外孙女陪陪自己。 杜菲菲手里拎着急救箱,寸步不离地跟在中将身侧,眼神里满是关切。 三人沿着帐篷外的警戒区缓步前行,哨兵抬手敬礼,中将微微颔首回礼,随即掀开厚重的帆布门帘,带着两人走进了灯火通明的蓝军指挥部。 … 夜老虎侦察连的军车队列轰鸣着驶入蓝军司令部,车轮碾过碎石路的声响被夜色吞没。 刚过哨卡,邓振华便如灵猿般从尾车底盘滑出,借着车灯的盲区跃入丛林,身影瞬间融入浓绿之中。 耳麦里适时传来吴征的指令:“大尾巴狼,守住外围,盯着蓝军指挥部的方向,一旦有蓝军支援部队靠近,立刻淘汰,别让他们坏了大事。” “大尾巴狼收到!保证完成任务!”邓振华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他迅速找了处地势较高的灌木丛隐蔽,手中的狙击步枪架起,瞄准镜覆盖帐篷周边通道。 与此同时,吴征与耿继辉早已借着车队入营区的时机,猫着腰潜入司令部核心区域。 两人在帐篷与军车之间辗转腾挪,遇到巡逻的蓝军士兵,皆是一招精准手刀劈颈,悄无声息将人拖至隐蔽处,顺手缴获对方身上的手榴弹、爆破装置——短短十分钟,两人已搜集到满满两袋弹药。 “把这些都安到卡车群附近,形成连环陷阱。”吴征压低声音,指了指不远处停放的几辆蓝军运输卡车。 耿继辉会意,两人分头行动,将手榴弹拆去保险栓,用细铁丝缠绕引线串联,再将简易炸弹固定在卡车轮胎与油箱连接处,引线末端压在帐篷门的门帘下,只要有人贸然拉动门帘,便会触发连锁爆炸。 布置妥当后,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走向不远处的一排蓝军轻型坦克。 “诡狼,主帐篷方向,应该有一个排的警卫。”耿继辉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几分警惕,“看这架势,里面应该有大人物。” 吴征翻身爬上左侧坦克,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摸索,引擎瞬间发出低沉的轰鸣:“正好,咱俩一人一辆,直接冲进去。你扔闪光弹,我解决警卫排,速战速决。” 耿继辉登上右侧坦克,熟练地挂挡、踩油门,同时按下鸣笛——“嘀——嘀——”两声尖锐的汽笛声划破夜空,与坦克引擎的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形成极具冲击力的声浪。 就在这声浪之中,吴征猛地拉动帐篷门帘,触发了卡车群附近的陷阱。 “轰!轰!轰!” 连环爆炸声骤然响起,烟雾升腾,附近巡逻的战士背后也纷纷冒起白烟。 主帐篷内,蓝军司令员正与几名参谋研究作战地图,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他猛地抬头,眉头紧锁,沉声道:“怎么回事?去外面看看!” 第62章 再遇艾千雪 “首长,像是爆炸声!”旁边的参谋脸色一变,连忙起身。 “立刻派人出去看看!加强警戒,防止有人偷袭!”司令员当机立断,语气威严,“让警卫排全员出动,守住各个出入口,绝不能让无关人员靠近指挥部!” “是!”两名参谋应声快步冲出帐篷,朝着外面跑去。 然而,他们刚跑出没几步,隐蔽在丛林中的鸵鸟已经用装好消音器的85狙锁定目标,手指轻轻扣动扳机——“咻!咻!” 两声轻响,子弹精准命中两人后背,身后的感应装置触发,两人愣在原地,无奈地停下了脚步。 而蓝军司令部西侧的战俘营内,临时搭建的铁丝网围栏后,狗头老高、灰狼正并肩坐着。 小庄、老炮、史大凡、强子、陈国涛等人或靠或坐,脸上一个个挂着无所事事的无聊,眼神却依旧锐利。 突如其来的爆炸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紧接着便是坦克引擎的轰鸣与刺耳的汽笛声,整个战俘营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有情况!”狗头老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是爆炸和坦克动静,方向是指挥部那边!” “难道是征哥他们?”小庄瞬间来了精神,扒着铁丝网朝声响方向眺望,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让他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郑三炮咧嘴一笑,拍了拍身边的史大凡:“好家伙,这动静够大的!这是要捅大篓子了!” “干得漂亮!”强子兴奋地来回踱步,“听这坦克声,至少两辆!够蓝军喝一壶的!” 陈国涛点头附和:“爆炸加坦克突击,声东击西!外围还有鸵鸟这个狙击手,说不定能端了蓝军指挥部!” 灰狼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好家伙,这种光明正大的斩首行动,我还是第一次见啊!” 战俘营内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众人隔着铁丝网眺望远方的火光与烟尘,眼中满是期待与振奋。 蓝军看守士兵见状,连忙上前呵斥,却被众人无视——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是属于特种兵的默契,是反败为胜信号。 … 与此同时,蓝军司令部的混乱愈演愈烈,更多巡逻士兵朝着爆炸方向跑去,却纷纷落入邓振华的狙击范围。 枪声此起彼伏,一团又一团白烟炸起,外围支援被彻底切断,帐篷内的司令员隐约听到外面的动静,脸色愈发凝重,正要再次下令,帐篷门却突然传来剧烈的撞击声。 “轰——!” 两辆钢铁巨兽同时冲破帆布门,履带碾过帐篷地面的木板,碎木飞溅。不等帐篷内的人反应过来,耿继辉已从炮塔探出身子,一枚闪光震爆弹精准扔进帐篷中央。 刺眼的白光与震耳欲聋的声响瞬间笼罩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眼捂耳,陷入短暂的失能状态。 帐篷外警卫排的士兵脚下也突然多出几个手雷。 “砰!砰!” 就在此时,负责保卫首长的贴身警卫员动了,凭借军人的本能拔出手枪,枪口尚未对准目标,吴征已从坦克上纵身跃下。 一个迅猛的滑铲贴近对方,双手如闪电般握住枪管与枪身,手腕发力一拧一卸,“咔嚓”几声脆响过后,那把实弹手枪已被拆解成一堆零件,散落在地。 与此同时,耿继辉也已冲进帐篷,手中的步枪快速点射,帐篷内的蓝军军官们纷纷被标记淘汰。 “红军特种部队,你们已经被淘汰了!” 片刻之间,帐篷内只剩蓝军中将一人,旁边站着一名列兵和神色复杂的女军官,还有之前被吴征注意到的警卫员随行人员。 司令员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赞叹,抚掌道:“好,红军特种部队!何志军的兵,有勇有谋,干的不错! 顿了顿又看向旁边的大校军官,声音如洪钟般响起:“通知演习导演部,不再移交指挥权了,蓝军停止当前行动,收拢部队,一小时后召开演习复盘会,各主官必须到场!” “是!”那名大校赶忙应是,脸上的错愕依旧还在。首长的意思等于是宣布蓝军此次演习已失败结束了。 司令员看向旁边的杜菲菲,见外孙女时不时瞟向刚刚跳下坦克的耿继辉,莞尔一笑道:“走吧!小菲,外公这次的演习已经结束了!” “哦!好的,外公!”听到外公喊自己的杜菲菲也赶忙回过神来,跟着出了帐篷。 演习结束的号角适时也响起,紧绷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战俘营内的众人听到号角声,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小庄甚至跳起来拍打着铁丝网:“赢了!咱们赢了!” 狗头老高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拍了拍灰狼的肩膀:“果然没让人失望。” 另一边,吴征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迷彩油,指尖蹭开一道浅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名女军官身上。 熟悉的眉眼在灯光下逐渐清晰,他心头一动,带着几分意外与恍然开口:“是你?” 艾千雪也是微微一愣,看向眼前这个满脸都是油彩的大高个有些疑惑,“你是…!” 吴征心下了然,看来是没认出自己,没有刻意回避,语气坦诚道:“咱们上次在医院见过,我不小心撞了你,还把你裤子弄脏了!” 艾千雪顿时反应过来,从记忆里捞出了对应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清冷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缓和与惊讶:“是你?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不好意思,当时你走的有些匆忙,没来得及好好道歉。”吴征挠了挠头,平日里在战场上的果决褪去几分,多了些难得的憨厚,当即伸出手道:“我叫吴征,狼牙特种大队,026后勤仓库的。” 吴征突然察觉自己的手上还有油彩和泥土,顿时想往回手,改成敬礼。 “不好意思,手有点脏!” 还没等吴征收回,一张纤细雪白的小手已经握过来,还有一丝丝冰凉。 “没事,我是艾千雪!武警总队247团信息自动化办公室的作战参谋!”艾千雪没有丝毫嫌弃,目光落在他沾着草屑的作训服上,语气平和。 第63章 演习复盘会 “武警参谋?”吴征缓缓地松开对方的手,这才猛然想起眼前之人是谁——难怪名字听着耳熟。 他随即好奇问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蓝军司令部?” “这次是跨越多个军种联合演习,我们武警部队派了观摩组,我跟着来学习作战协同流程。”艾千雪解释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拆解手枪的手上。 刚才那一手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的单手拆枪,没想到当初在医院撞到自己的军官,身手竟如此了得。 吴征恍然大悟,点头道:“原来是这样,难怪呢!那祝你学有所成。” 他心里暗自嘀咕:这世界可真小,无意间的一撞,居然碰到的艾千雪? 再加上战俘营里那些战友们的欢呼,这场联合演习的胜利,圆满得超出预期。 艾千雪轻轻颔首:“谢谢。你们刚才的战术很精彩,爆炸牵制、外围警戒与核心突击环环相扣,确实让我学到不少。” 她心里却有些好奇,这个吴征,看着大大咧咧,做事却心思缜密,战术执行干净利落,道歉也坦诚,这样的人怎么会分在后勤仓库呢? 不远处传来邓振华的呼喊:“征哥!耿哥!高中队喊你们俩过来集合呢。蓝军这边也要集合复盘了。” “来了!”吴征应声,转头看向艾千雪,露出一抹爽朗的笑,“那我先过去了,艾参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艾千雪点头回应,望着他转身与耿继辉、邓振华汇合的背影,心里莫名多了一丝微妙的好奇心。 吴征快步走向集合点,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战俘营方向的欢呼。 … 随着春雷演习的结束,吴征等人也跟着狗头老高返回了狼牙特种大队参与演习的驻地。 大队长何志军似乎是参加演习复盘会议去了,并不在演习驻训,狗头老高便下令让众人休整。 孤狼B组的众人这段时间翻山越岭,不断战斗,也终于得到了喘息,每个人的脸上也尽是疲惫,衣服也没脱便躺在行军床上沉沉睡去。 … 此时,演习导演部的会议桌上,坐满了各个单位领导,甚至就连一些非主力的旅团级单位的首长只能坐在会务组统一安排的折叠椅上参加会议。 主席台的首位便是此次演习中红蓝双方的总指挥。 两侧则是各师级单位领导和演习导演部的首长,以及本次演习中表现最为出色的两名特战大队长。 此时的态势图前,站着一名身着笔挺常服的大校,正是陆军参谋作战部的部长——吴承钧。 目光扫向全场,声音沉稳有力,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以上,是本次春雷演习的全量复盘评估,红蓝双方的战术得失、体系短板,已清晰呈现。” 最后精准定格在主席台侧席的何志军身上,话锋陡然一转,“但复盘不止于找问题,更要褒扬先进、树立标杆。在这里,我代表陆军参谋部作战部,向狼牙特种大队,提出表扬!” “这份荣誉,既是对他们实战能力的肯定,更是对我军特战精神的传承——恰如‘承’之所意,铁血荣光,代代相传!” 何志军端坐如松,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眼底波澜不惊,心里却早已了然。 “本次演习,狼牙特种大队孤狼B组,以8人兵力,打出了一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体系破袭、特种对抗、斩首作战的连环战!”吴承钧的声音愈发铿锵,眼神却比刚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那是只有父亲看向优秀儿子时才会有的光芒。 何志军嘴角上扬,那弧度比邓振华手里的反器材狙击枪还难压。 而台下还有一个人的嘴角也是咧到耳根了,便是海军陆战队的大队长秦烈。 此时吴承钧抬手,指尖指向身后电子态势图上标注的红色突击路线。 由开始的分组作战,再到如何发现蓝军指挥部,以及中间的过程、势如破竹,醒目而震撼:“8人,连续破袭5大核心目标,淘汰蓝军主力师与王牌特种大队,完成斩首行动,这是血性胆气、战术精湛、协同默契的集中体现!”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与何志军相遇,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何志军同志,你带出来的兵,有狼性、有血性、有本事!” “作战部已向军区建议,授予孤狼B组集体二等功,相关个人立功奖项将按贡献层级批复。希望狼牙珍惜荣誉,戒骄戒躁,继续锻造能打仗、打胜仗的特战精锐!” “是!感谢首长肯定!” 何志军猛地站起身,抬手敬礼,动作标准利落,声音洪亮如钟。 全场随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主席台两侧的首长、导演部成员纷纷起身鼓掌,折叠椅上的校官们也站起身来,掌声经久不息。 吴承钧看着这一幕,缓缓抬手示意,待掌声渐歇后,看向主席台最中间的几位中将首长,轻声道:“老首长们,您看…。”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后,蓝军的副司令员微微点头道:“那就散会吧!” 看到几位首长点头,吴承钧也不再迟疑,沉声宣布:“本次春雷演习导演部复盘会,到此结束!散会!” 军区大礼堂的人流开始涌动,将星与校官肩章在灯光下交错,脚步声、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却依旧透着军人特有的利落。 何志军随着人流起身,刚迈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小何,你先等等。” 是蓝军副司令员,中将军衔,肩章上的金星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何志军转身,抬手敬礼:“老首长。” “一起走,”蓝军副司令员拍了拍他的胳膊,脸上虽带着演习失利的淡淡遗憾,眼神里却满是对孤狼B组的认可,“我倒要看看,把我蓝军雄鹰师打残、把黑虎大队淘汰的狼牙尖刀,到底是群什么狠角色。” 何志军刚要应声,身旁又凑过来一人,正是作战部部长吴承钧。 他避开人群,压低声音,语气里没了方才复盘时的千钧威严,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和:“志军,有空帮我给吴征那小子捎句话。” 何志军心领神会,点头应道:“您说。” “要是放假,让他回趟家,看看爷爷奶奶。”吴承钧的目光扫过礼堂出口,仿佛能穿透营区的围墙,看到那个带着一身硝烟味的儿子,“老两口念叨好几天了。” “放心,我一定带到。”何志军郑重应下,看着吴承钧转身融入首长队列,背影依旧挺拔,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 两人刚要迈步,又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正是黑虎特种大队大队长雷克明。他脸上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战意,目光直直看向何志军:“何大队,我跟你们一起回狼牙。” “雷大队?”何志军挑眉。 “您还是叫我小雷吧!” 第64章 我们也是“老鸟”了 “我只是想见见淘汰我黑虎大队的这支孤狼小队,”雷克明的声音里没有输家的颓丧,反而透着一股军人的较真,“输得明明白白,也得看看赢我的人,到底强在哪。以后真上了战场,也好心里有数。” 蓝军副司令员闻言笑了:“好小子,输得起,也敢认!走,一起去看看新一代的年轻人!” 三人并肩走出礼堂,午后的阳光洒在肩头,将影子拉得修长。 … 此时,吴征等孤狼B组的众人,正睡的口水直流时,却被一阵紧急的哨声惊醒,长时间的高度警惕也让他们养成了习惯,当即便拿起枪出了帐篷。 当得知是中将副司令员来视察,赶忙开始收拾。 当看到三辆军用越野车驶来,孤狼特别突击队队员已经列成方阵,个个挺直腰板,身着战术迷彩服,外层套着吉利服,布条、草茎交织,肩头和帽檐沾着泥土与草屑,脚上战术靴附着尘土,规整利落。 副司令员在何志军陪同下,走到方阵前。 他身着常服,肩章金星耀眼,眉头微蹙,目光扫过队员的吉利服和战术靴,语气威严:“特种部队当中的特种部队,怎么能穿成这样?” 队列毫无骚动。吴征快步上前,双脚并拢,抬手敬礼,声音沉稳有力:“报告首长!孤狼特别突击队的装备均为伪装潜伏专用——吉利服可融入全地形,战术配置适配全天候作战,任何地点、地域、任务形态,都能隐蔽渗透与精准突击。所以才穿成这样!” 何志军站在一旁,看向吴征的背影,眼底闪过赞许。 副司令员重新审视队员的吉利服,语气加重:“好!有限的经费,有限的人员,强大的战斗力。 “好钢就要使在刀刃上!夏国陆军特种部队,一定不亚于世界上任何一支外军特种部队,要成为祖国和人民的一把利剑,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必胜!” 他凝视着队员们,语气放缓:“好了,我的好奇心也满足了。 “解散!” 方阵纹丝不动,只有风拂动吉利服的伪装布条。 中将嘴角勾起笑意,眼底满是欣慰,缓缓开口:“将不下令,兵不卸甲。是一支好部队!” 他转头看向何志军:“何志军!” “到!”何志军立正,声音洪亮,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下令卸甲,让孩子们玩去吧!” “是!”何志军敬礼,转身面向队列,高声命令:“全体都有!解散!” 而雷克明也始终在停车的不远处看着,看着一个个年轻的面庞,朝气蓬勃,且富有想象力,脸上也露出了发自肺腑的笑容。 中将副司令员望着眼前已经解散的队伍,眼中满是赞许,由衷感慨:“好兵啊,我就喜欢这样的部队!” 说罢他抬了抬手,摆去方才的审视严肃,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雷克明,语气松快下来:“行了,你们俩聊吧。我这个老家伙就不凑热闹了。” 顿了顿,又回头看向何志军道:“哦对了,给我拿根鱼竿,我去湖边钓钓鱼啊。” “是!首长!”何志军挺身立正朗声应下,当即安排警卫员备齐鱼竿渔具送向湖畔。 待安置好首长,回身便撞见迎面走来的雷克明。 当即笑着走上前,伸手虚点了点他,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打趣:“小雷啊小雷,你说你怎么这么瘦?是不是这阵子演习琢磨战术、动脑子动的?回头我让你嫂子炖一锅野兔子,好好给你补补。” 雷克明闻言眉眼微舒,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颔首应道:“好的,谢谢大队长。” 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时不时的还能传来何志军爽朗的笑声。 … 休整数日,吴征带着孤狼B组全员归建026后勤仓库,刚把装具归置妥当,通讯器里便传来大队长的通知,让其立刻到办公室集合。 吴征没半分迟疑,转身便往何志军的办公室走,推门立正:“报告!” 何志军抬眼示意他坐下,指尖轻叩桌面:“刚结束演习,你们这阵子也累,休整这几天也算缓过来了。今年的特战选拔任务,交给你们孤狼B组来做。” 他顿了顿,似乎又想起来什么:“对了,你爸在复盘会上找过我,说让你休假后回去多看看老人,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再看看情况,给你们B组整体休个假。” 吴征闻言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想到自己确实许久没回过家,再听见集体休假的话,只要自己不搞特殊化就行,便点头应下:“行,麻烦大队长了。” 稍顿,他又想起正事,抬眼问道:“大队长,我的演习报告您看了吗?” “小高送过来了,已经看完了。”何志军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桌面,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说,演习里碰到的那个女的是毒枭的女儿,你想借着这个马琪彤,摸进她父亲背后的贩毒集团,是这意思吧?” “是。”吴征沉声应道,“后续有新的线索,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好,这个计划我知道了。”何志军的神色沉了几分,语气也添了郑重,“上次你们抓的那个马仔马三,也查实了是云省边境马家贩毒集团的人,大概率和这个马琪彤的父亲有关联。” “而且不久前担任缉毒科科长的小苗,眼下也在跟进这个贩毒集团的案子,这事必须重视。” 他抬眼看向吴征,摆了摆手:“先回去带队训练,有任何动静,立刻上报,不许擅自行动。” 何志军又拦住刚要出门的吴征,补充道:“回去问问你们中队长,往年选拔的训练规程、考核节点他都门清,你们照着他的流程来就行,不用另搞一套,稳扎稳打。” “是!”吴征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应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归队后第一时间找到狗头老高,把往年选拔的基础训练、战术考核、野外生存等全套流程一一问清记实,将细节摸得透透的。 很快,特战选拔的序幕正式拉开,孤狼B组的众人早过了新人阶段,如今成了实打实的老鸟,清一色以教官身份站到了菜鸟队伍前,喊口令、教战术、盯考核,整套流程走得熟门熟路。 而这一次的选拔队伍里,还有一个让他们熟悉的身影——陈喜娃。 虽然也是熟人了,但众人没有丝毫放水的意思。 拎着这帮菜鸟扎进训练场,各式科目的训诫考核,虽然不比狗头老高训练他们那一次狠,但也丝毫没有手软。 障碍训练场的尘土飞扬里,邓振华叉着腰站在障碍架旁,扬着嗓子喊得底气十足:“老鸟谁最帅?” 菜鸟们扯着嗓子齐声吼:“伞兵!” “老鸟谁最酷?” 吼声更齐:“伞兵!” 邓振华咧嘴笑开,大手一挥:“不错!你们俩,加5分!” 水泥跑道上,吉普车后斗的风掀着作训服,已经是上等兵的小庄,手肘撑着栏杆冲身后狂奔的菜鸟喊:“你们的名字谁起的?” “老鸟!” “老鸟为什么叫你们菜鸟?” 菜鸟们喘着粗气,却字字铿锵:“因为我们笨,因为我们蠢,因为我们没脑子,因为我们缺根弦!” 第65章 全员军官 浅水滩里,冰凉的水漫过菜鸟们的小腿,寒气往骨头缝里钻,所有人却都咬着牙把橡皮艇死死举过头顶,胳膊抖得厉害也不肯松分毫。 史大凡踩在橡皮艇上,晃着腿呵呵直乐,俯身冲脚下的菜鸟扬声问:“老鸟队里的宠物是谁啊?” 菜鸟们扯着嗓子集体吼:“鸵鸟!” “嘿嘿,那老鸟队里的小悟空是谁啊?” 吼声更齐,震得水面溅起细浪:“卫生员!” 极限训练场上,郑三炮叉着腰立在空地上,目光扫过一个个汗流浃背、脸色惨白的菜鸟,吼声粗粝又狠戾:“一个个不是嚷嚷着要当什么兵王吗?就这个速度,门口卖冰棍的老太太都比你们跑的快,你们还浪费军费干什么!” … 随着时间的流逝,忠诚考核结束后,选拔结果正式公布,喜娃被分配到三中队的普通突击小队,也算是如愿以偿当上了兵王。 吴征也兑现了当初的承诺,让小庄亲自接的喜娃入了狼牙,众人闲暇休息时,也总会抽空去看他。 选拔后没过几天,吴征接到通知,再次走进何志军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何志军抬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军区的嘉奖下来了,跟你说一声。” 他翻开桌上的文件,声音沉稳有力,“你们孤狼B组在此次联合演习中表现突出,集体荣立二等功。其中,参与斩首行动包括你在内的三人,个人二等功,其余人个人三等功,考虑你们孤狼的特殊性,就不大张旗鼓了。” 吴征挺身立正:“谢谢大队长!” “还有件事。”何志军合上文件,语气放缓了些,“除了小庄属于特批外,其余人的提干条件也都够了,军衔已经批下来了。 “你晋升上尉;耿继辉、陈国涛,中尉;史大凡、邓振华、郑三炮、强晓伟、小庄,均为少尉。” “后续的军校培训,因为接下来任务紧张,先往后顺延,等任务间隙再安排。” “是!坚决服从命令!”吴征的声音铿锵有力,胸腔里翻涌着热意——这枚勋章、这份军衔,是孤狼B组所有人用血汗换来的认可,全员提干的消息,足以让兄弟们振奋不已。 回到宿舍,吴征把嘉奖通知和军衔任命一说,邓振华立刻跳了起来,一把搂住身边的小庄:“瞧见没?少尉!从今天起我也能让士官们给我敬礼了!先从狗头马达开始!” 史大凡撇了撇嘴,故意撞了他一下:“不就一个少尉吗?谁不是似的?你还敢让灰狼给你敬礼?小心他揍你!” “他还敢揍我?我现在可是军官了。”邓振华梗着脖子,下意识摸了摸肩上的少尉肩章,嘴角却藏不住笑意,“倒是你,卫生员,以后可得注意形象,别再跟个泼猴似的,丢咱们少尉的脸!” “我泼猴?”史大凡瞪圆了眼睛,“上次演习是谁被蛇吓得跳起来踩了我一脚?现在成了少尉,胆子没长,吹牛的本事倒涨了!” 小庄靠在床头,看着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却都难掩兴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从上等兵到少尉,这一步跨越,是对他们所有付出的最好回馈。 郑三炮拍了拍桌子:“行了行了,两位少尉军官!咱们晚上加个餐,庆祝一下,别在这斗嘴了。” … 日子在高强度训练、全员提干的喜悦和两人的日常斗嘴中悄然流逝,清晨的枪声、正午的战术训练、深夜的紧急集合,周而复始,却没人有半分懈怠。 直到这天,作战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狗头老高一身作训服,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指着投影仪上的边境地图。 “孤狼A、B两组全员到齐。”老高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还在小声嘀咕的邓振华和史大凡身上,“某些人要是闲得慌,一会负重跑二十公里,不用跟着执行任务了。” 两人立刻噤声,坐得笔直,只是还不忘互相瞪了一眼,下意识挺了挺肩,让少尉肩章更显眼些。 “现在宣布任务:代号‘丛林狼’的缉毒行动正式启动。”老高将地图铺在桌面上,指尖重重敲在边境线的一处标记上,“这伙武装毒贩盘踞边境多年,装备精良,行踪诡秘,不仅贩毒,还多次袭击边境村民,危害极大。” “孤狼A组从东侧渗透,孤狼B组负责西侧迂回,两组形成合围,务必将这伙毒贩彻底清剿,绝不能让他们再危害边境百姓。” 吴征看着地图上错综复杂的丛林标记,眼神锐利起来。邓振华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战意:“终于有硬仗打了,正好让那些毒贩见识见识咱战略狙击手的厉害!” 史大凡立刻接话:“别吹了,一会在丛林里迷路,我可没空找你。再说了,你这个战略狙击手,上次打固定靶还歪了三公分呢!” “那是故意的!” “哟,故意歪给毒贩看?” 老高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两人立刻闭了嘴,只是眼神还在相互对视。 “此次行动凶险,丛林地形复杂,毒贩熟悉环境,务必注意协同配合,保存自身实力。”狗头老高的语气依旧严肃,正当此时,胸口的对讲机传来声音:“野狼,野狼,大队部命令!让孤狼B组到大队部集合!” 狗头老高皱着眉问到:“野狼收到!是什么紧急任务?需要携带枪支吗?” “不用携带任何枪支,让他们跑步到大队部集合就行!”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声音。 狗头老高微微眯了眯眼,看向B组众人道:“B组,跑步到大队部集合!要快!” “是!”众人齐声应道,起身时,作训服摩擦的声响整齐划一,肩上的尉官肩章在灯光下闪着光。 当吴征带领的孤狼B组刚在大队部门口站定,一辆军绿色大巴便稳稳停在旁侧,车门开启的瞬间,两道靓丽的身影率先跃下。 小影留着齐肩短发,迷彩作训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目光扫过人群,一眼锁定小庄,脆生生的喊声穿透营区的喧嚣:“仓库保管员!我们来啦!” 小庄耳尖唰地泛红,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而她身旁的杜菲菲则少了几分活泼,眉眼间带着沉静,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始终落在耿继辉身上。 大巴上的女兵陆续鱼贯而下,二十来号人的队伍整齐划一,常服衬得个个身姿飒爽,年轻的脸庞上带着几分好奇与昂扬,脚步声落在水泥地上,清脆而有力。 吴征看向杜菲菲,上前一步道:“你们这是……” 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杜菲菲赶忙回过神来,“我们是来参观狼牙特种大队的,你们就带我们打打靶,参观一下训练场地就行。” 吴征笑着点点头,而后看向身后众人“都愣着干什么?换作训服,带上装备,十分钟后靶场集合!” 第66章 女兵到来 众人应声行动,邓振华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黏在女兵队伍后头,脑袋扭得几乎要转过去,脚下踩着宿舍楼的台阶,心思却全然不在上面。 脚下一绊,他整个人往前扑了个趔趄,双手慌忙撑住台阶边缘才没摔趴下,迷彩帽都滑到了脑后。 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憋笑,史大凡快步上前,伸手拽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毫不客气的打趣:“行了,别现眼了,赶紧走吧!” 吴征回头瞅了一眼,不再理会,这种事儿倒也不怪鸵鸟一副痴汉样,部队有句老话叫“当兵二三年,母猪……” 嗯,不能说,不能说! … 孤狼B组的队员们如同脱缰的烈马,齐刷刷朝着宿舍的方向冲去。 众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劲儿,换作训服、扛枪械,再带着军区医院的女兵们去靶场过把瘾,光是想想就让这群血气方刚的特战队员浑身发烫。 “都给我站住!集合!” 一道冷厉如刀锋的喝声骤然炸响,正是孤狼B组的领头人吴征。 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钉住了所有狂奔的身影。 队员们下意识收住脚步,短短数秒,便以标准的军姿站成了整齐的队列,原本雀跃的神色尽数收敛,整个宿舍安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吴征缓步走到队伍前方,面容冷肃,眼神扫过每一个队员,周身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看你们一个个急不可耐的样子,见了女兵就没了分寸?我现在把规矩说清楚,都给我记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第一,咱们狼牙特种大队的基地,有划定的参观区域,也有绝对的禁区。不该带她们去的地方,半步都不能踏,更不能好奇多嘴。第二,和医院的女兵交流,说话必须把握好尺度,守好军人的言行底线,不准嬉皮笑脸,更不许口无遮拦。” 说到最后,吴征的语气陡然加重,带着沉甸甸的警示:“最重要的一点,狗头老高刚刚部署的丛林狼缉毒行动,属于绝密任务。全员严格遵守保密条令,半个字都不能往外泄露。”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径直锁定了队列里的小庄,眼神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尤其是你,小庄。回去之后,保密条令立刻手抄五遍,任务出发前交给指导员。” 队员们心里都泛起几分疑惑,不明白向来通情理的吴征,今日为何对小庄如此严苛,甚至连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但狼牙的军纪刻在骨血里,无人敢多问一句,齐声应下“是”,声音铿锵有力。 “好了,换衣服吧!” 吴征收回目光,心底却翻涌着前世的惨痛记忆。 他清楚地记得,上一世,正是小庄一时心软,无意间向小影透露了要前往边防执行任务的消息。 满心牵挂的小影,当即主动申请,再加上杜菲菲的背景关系,二人成功从军区医院调去了边防武警部队,也正是那一次调动,埋下了无尽的祸根。 这一次,吴征绝不能让历史重演。他用最直接、最严苛的方式,掐断了所有可能的苗头,彻底斩断小影前往边防的心思,只为护住身边的人,守住孤狼B组的每一个兄弟。 此时陈国涛也换好作训服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今天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儿!” 吴征换着衣服,眉头依旧紧锁,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道:“没事,他们已经下去集合了,咱们也下去吧!” “好!心里有什么事跟我说,小庄现在是最服你的,不会跟你置气!”陈国涛笑着帮吴征递过来帽子,又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子上褶皱。 二人并肩走下楼,B组所有人已经在楼下整齐列队等候。 吴征走上前,余光扫了一眼乱糟糟的医院女兵,不由得叹了口气,然后将目光转移到队列中的小庄和耿继辉二人身上说道:“你们两个出列,其余人,跟着指导员登车。” 陈国涛路过吴征身边时小声问到:“你呢?不跟着一块儿去了?” “我就算了,我回去清点一下装备,好随时等待命令出发!”吴征也小声回复着他,而后将目光看向出列的二人,语气平和道:“你们俩单独带着这两位女同志在我们狼牙逛逛,切记我刚才说的话!去吧!” “是!”二人齐声应道。 二人朝着小影和杜菲菲二人走去,旁边的女兵也羡慕的哇哇大喊。 此时正准备上车的邓振华张大嘴巴,一副吃惊的模样道:“唉~小庄跟小影都知道怎么回事,小耿同志现在也“背叛”咱们了?” 坐在车上的史大凡没好气的敲了一下邓振华的头,“嘿嘿!你没看出来那位女同志看小耿的眼神都飞出来了?征哥那是成人之美!” 强子也在坐驾驶位上扭过头,催促道:“鸵鸟!你还上不上车了?不上我们可走了!”说着就要发动车子。 “哎~哎~,等等我啊你们!”鸵鸟赶忙快跑两步跳上军车后座。 而吴征目光看着小庄和小影二人的背影缓缓离去,也是微微一笑,内心感慨道“放心吧,小庄,这一次,你所爱的小影,和你更爱的夏国陆军特种兵,都不会再让你失去,征哥会帮你把他们都留在你身边。” 至于耿继辉和杜菲菲两人,就看二人的造化吧,反正是机会已经给他们创造出来了。 … 晨雾如纱,缠绕在滇南边境的深山密林中。 孤狼B组的身影穿行在湿漉漉的灌木丛里,迷彩服被露水浸透,紧贴着脊背,却没一人发出多余声响。 吴征走在队伍最前,上尉肩章在斑驳的光影下若隐若现,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前方,这片山林的寂静太反常了,连虫鸣都透着股压抑。 “诡狼,前方三点钟方向,有建筑群。”耿继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中尉特有的沉稳。 他举着望远镜,视野里出现一片依山而建的木屋,炊烟的余痕在屋檐上凝成薄霜,院子里晾晒的土布衣裳还在微风中轻晃,却看不到半个人影。 吴征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 木屋的木栅栏上挂着风干的腊肉,墙角堆着刚收割的玉米,窗台上还晾着风干的辣椒——分明是有人生活的痕迹,却诡异得空无一人。 “应该是朗德寨。”他沉声道,“村民大概率察觉到陌生动静,躲起来了。” “大尾巴狼,”吴征转头看向扛着狙击枪的少尉,“东侧高坡建立狙击阵地,全程策应,未授权严禁开火。” “收到!”邓振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扛起反器材狙击枪便往山坡窜,“保证让任何不长眼的家伙,都躲不过我的瞄准镜!” “别吹了,上次靶场还把兔子当成靶子打。”史大凡跟在后面怼了一句,手里的急救包被他甩得哗哗响。 邓振华脚步一顿,回头瞪他:“那是我故意练手!你个卫生员懂什么叫狙击美学?” “美学?我只懂被你打飞的兔子,现在还在山里嘲笑你。” 两人的斗嘴被吴征的眼神制止,队伍瞬间恢复肃静。“所有人把国徽、臂章贴在显眼位置。” 吴征下令,“森林狼、恶狼开路,猎狼、山狼垫后,西伯利亚狼跟我居中,搜索队形推进,动作轻缓,避免惊扰村民。” 第67章 朗德寨 众人踏入朗德寨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 脚下的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踩上去几乎没有声响。 就在众人穿过村口的老槐树时,一条白狗突然从木屋后窜了出来,后颈白毛炸起,冲着他们狂吠不止。 “汪!汪汪——” 犬吠声未落,“砰!”一声枪响骤然划破寂静!子弹擦着小庄的耳畔飞过,打在老槐树上,溅起的木屑弹在他的脸颊上,火辣辣地疼。 “有埋伏!”郑三炮瞬间举枪戒备,众人齐齐伏地,枪口瞬间锁定枪响方向。 “东侧木屋窗口,目标锁定!”通讯器里传来邓振华的声音,带着狙击手特有的笃定,“静止目标,请求开火授权!” 吴征刚要开口核实,那间木屋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靛蓝土布衣裳的女子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老式步枪,乌黑的马尾辫垂在肩头,眉眼间带着几分警惕,却难掩军人的干练。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胸前的国徽,握着枪的手微微松动。 “等等!”邓振华突然在通讯器里喊停,语气带着明显的惊讶,“怎么是个女的?好眼熟,是夏参谋?” 吴征等人收枪围了上来,看清女子的模样——正是武警中尉参谋夏岚,只是没想到她会穿着村民的衣裳出现在这里。 “夏参谋,你怎么会在朗德寨?”强子忍不住问道,他的少尉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 夏岚收起步枪,指了指身后的木屋:“我来对接线人,已经潜伏三天了。”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凝重起来,“你们不用怀疑,这里的村民能感受到大山的呼吸,你们一进山,他们就察觉到陌生气息,全躲进地窖和山洞了。” 她顿了顿,看向小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刚才那枪没打偏,就是想给你们提个醒——这片山,没那么好进。” 小庄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苦笑道:“夏参谋的枪法,还是这么准。” 认出众人后,夏岚转身冲着房屋里说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方言,随后房屋里传来稀稀拉拉的动静。 一个个房门被打开,村民们小心翼翼的东张西望,警惕地观察着吴征等人。 邓振华和史大凡也扛着枪从山上跑下来了,随着夏岚的再次开口解释,村民们也逐渐放下戒备。 邓振华的目光满是好奇,紧紧落在夏岚身上。 他看着夏岚刚和朗德寨的村民说完话,村民们脸上都露出了会意的笑容,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快步上前开口问道:“你刚刚跟他们说了什么?” 夏岚缓缓转过身,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山林的方向,语气轻快地开口:“我跟他们说,在山里像头熊似的,不管不顾横冲直撞的,就是咱们夏国陆军的特种兵。” 此时史大凡微微蹙起眉,鼻尖快速地翕动了几下,让他立刻捕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气味。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凝重地开口:“我闻到大烟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夏岚,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的疑惑:“你那边,村民们在烧什么?这味道不对劲。” 夏岚闻言,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语气沉了下来:“前两天,朗德寨的乡亲们自发组织了民兵,截住了一伙流窜的毒贩,把缴获的毒品全都集中焚烧了,这里的人世代守着这片山,他们对毒品恨之入骨,却也被毒贩骚扰怕了。” 话音刚落,吴征快步上前,眉宇间满是凝重,当即开口:“这太危险了!单凭村里的民兵,根本挡不住毒贩的报复,他们以往都是这么硬扛的吗?” “他们祖祖辈辈扎根在这片山林里,这么多年来,也摸出了些土法子抵御毒贩。”夏岚望着寨子里错落的吊脚楼,眼神里满是复杂,“可这次烧了他们的货,毒贩绝不会善罢甘休。” “土法子根本靠不住。”吴征斩钉截铁,“我们必须在此驻守几日,护住整个寨子的安危。” 夏岚立刻接话,眼中闪过笃定:“正好,今天下午我的线人会和我碰面,到时候就能摸清毒贩反扑的具体时间和人数。” 一旁的陈国涛沉声附和,目光扫过寨子里受损的房屋和面露惶恐的村民:“单靠驻守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得帮朗德寨重新组建一支具备作战能力的民兵队伍,让他们能守住自己的家园。” 众人不再有半分迟疑,迅速达成共识。 吴征当即下达命令:“鸵鸟、卫生员,你们全程跟随夏参谋,确保她和线人碰面的绝对安全。” “其余人,立刻分头行动,一边帮村民修缮受损房屋,一边着手组建民兵排,开展基础训练。” 寨子里的村民听闻特种兵们要留下来抵御毒贩,瞬间燃起了希望。 各家各户纷纷翻出压箱底的家伙事,老旧的步枪、土制弹药,甚至还有几门年代久远的迫击炮,都被悉数搬了出来,悉数交到特种兵手中。 耿继辉见状,连忙上前阻拦,语气坚定:“乡亲们,我们有纪律的,不能随便拿你们的东西啊!” 吴征听到这边的动静也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村民们手里捧的东西,嘴角微微一抽,“小耿,先让村民们放下吧,顺便帮他们保养一下,撤离的时候再给他们留下。” 耿继辉听完没再说什么。 没过多久,夏岚一行人便带回了线人的绝密情报——“诡狼,多个贩毒武装团伙已经完成集结,共计两百多名毒贩,预计明晚就会突袭朗德寨,打算血洗村寨立威。” 顿了顿,只见她又开口道:“我申请编入作战序列,跟你们一起执行任务。” 吴征抬眼看向她,脸色没有丝毫缓和,缓缓摇头:“夏参谋,你负责统筹朗德寨村民的撤离工作,驻守村寨临时避险点,协助看护老人与孩子,严禁踏入外围作战区域。” 夏岚还想争辩,吴征沉声补充:“你懂他们的方言,能够有效的跟他们沟通,更重要的是,毒贩们一旦发现不对,肯定会挟持村民当人质,你在村民当中我们会很放心。” 夏岚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眼神,只得攥紧拳头点头,转身去做村民的安抚工作。 将寨里的所有孩子,全都妥善安置在避险点深处,安排民兵轮班值守,彻底杜绝任何外出走失的可能,从根源上消除战场隐患。 鸵鸟也向吴征反映了线人叛变,以及夏参谋跟线人的接头经过。 吴征微微点头,果然跟他所想一样,依旧是熟悉的配方。 第68章 歼灭毒贩 吴征微微眯起眼,当即做出决断,“鸵鸟,你跟强子两人联系狼头,发报时明确毒贩集结两百多人意图屠寨,请求今晚紧急空投作战物资。” “是!”二人立刻开始梳理空投物资的详细清单。 看着二人列明基础枪械与弹药,吴征思虑再三后,又加急补充,要求将大量炸药,狙击榴,一并空投到位。 邓振华借着整理清单的机会,偷偷在末尾加了一行,悄咪咪申请了十几只活鸡,打算给艰苦的生活添点烟火气。 在众人的高效组织下,朗德寨民兵排快速组建完成。 8名孤狼特战队员,带领着30余名精壮村民,迅速构筑起简易的防御阵线。 … 夜幕沉沉,朗德寨外围的密林陷入一片死寂。 吴征率领孤狼B组全员,呈战术队形潜伏在预定的空投接应点位,每个人都屏息凝神,指尖搭在枪械保险上,静静等候狼头的空投支援。 耿继辉压低声音,通过单兵通讯器汇报道:“各点位警戒完毕,无异常动向。” 吴征微微颔首,目光紧盯夜空,沉声回复:“收到!全员保持静默,等待空投信号。” 通讯器里很快传来邓振华压低的嘀咕声:“鬼地方又冷又闷,空投赶紧来吧,最好我的战略空降“鸡”一起捎来,”惹得其他队员忍不住偷笑。 话音刚落,运输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而近,经过指引,空投箱接二连三地砸落在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邓振华踮着脚,目光死死盯着天空,来回扫视了好几圈,始终没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战略空降鸡的影子。 紧接着,漫天的鸡毛突然从天空飘散下来,洋洋洒洒地落了一地。 邓振华垮着脸,忍不住开口吐槽:“这狼头不给我鸡也就算了,怎么还给我弄了一地鸡毛,存心膈应人是吧?” 小庄在一旁抱着枪,毫不客气地出言嘲讽:“合着你盼了半天,就盼来这战略鸡毛?” 话音刚落,一个挂着降落伞的铁笼子,慢悠悠地从空中坠下,朝着他们的方向落来。 强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喊道:“我去!还真有战略空降鸡?” 史大凡摸了摸下巴,看着被风刮得四处纷飞的鸡毛,笑着说道:“这下好了,风都把鸡毛给你吹得差不多干净了。” 邓振华快步冲上前,看着笼子里活蹦乱跳的鸡,瞬间眉开眼笑,大笑道:“哈哈,这都省得我动手拔毛了!狼头对我是真不错!” 众人在村民的帮助下,将箱子抬回寨里,第二天一早便开始分配物资,和武器弹药。 众人依照计划开始部署,耿继辉带着小庄、强子巡检村寨外围的伏击阵地。 郑三炮则带着民兵,在丛林腹地布设双层连环地雷阵,将狙击榴弹发射器架设在雷区侧方的隐蔽制高点,既能掌控引爆开关,又能实现无死角火力覆盖。 随着黑夜的到来,众人也全部布置完毕,各组静静的埋伏在丛林中,等待毒贩们到来。 吴征游走在各个隐蔽点位,敲定最终游击战术,对着全员通讯频道清晰部署。“全体注意,再次明确本次作战的战术。第一阶段,狙击组占据制高点,自由猎杀毒贩外围掉队、零散人员,只打落单目标,严禁攻击主力集群,逐步制造恐慌。” “第二阶段,待毒贩察觉异常、队形混乱时,突击组即刻出击,采用打了就撤的游击方式,将敌军主力引诱至山狼的雷区。 “全程作战,由猎狼通过战术终端全程监控,所有关键行动指令,由他同步传达。我将加入游击作战,配合狙击组清理漏网之鱼,压制敌方重火力,全程掩护各组行动。”吴征的指令沉稳有力,全员立刻回应收到,各自进入预定作战位置。 陈国涛盯着面前的战术终端,调试监控设备,确保敌军动向全程在掌控之中,“诡狼,监控系统正常,各点位坐标已锁定,随时可以传达指令。” 夜色彻底笼罩丛林,零点的钟声刚过,丛林深处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毒贩们分成三路,如同散兵游勇一般摸进边境丛林,零星的灯光在丛林来回闪烁。 人人手持56式冲锋枪,队伍中夹杂着数挺轻机枪与多具40火箭筒,没有严密的战术队形,吵吵嚷嚷、队形松散,不少毒贩掉队脱节,完全没意识到死亡正在悄然逼近。 邓振华抱着85狙,凑到狙击阵地的草丛上,对着旁边的史大凡道:“卫生员,待会咱们自由猎杀,我专打那些落单的倒霉蛋,你帮我数着,看看我能弄死多少!” 史大凡挎着医疗箱,调试好观测仪,头也不抬地回怼:“你可别飘,自由猎杀也得守规矩,别提前打草惊蛇。” 邓振华拍着枪身保证,两人的斗嘴通过通讯器传到众人耳朵里,冲淡了战前的紧张氛围。 陈国涛紧盯终端屏幕上不断移动的红点,第一时间向吴征汇报:“诡狼,毒贩们已全部入境,人数与情报吻合,装备为56式冲锋枪、轻机枪与40火,队形松散,外围零散人员较多,符合狙击组猎杀条件。” “收到,狙击组,开始自由猎杀。”吴征的指令下达,狙击组立刻行动。 邓振华屏息凝神,依托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锁定一名脱离大部队、独自抽烟的毒贩,史大凡快速报出风速、距离参数,他手指轻扣扳机,消音处理后的枪声低沉微弱,子弹精准命中目标,那名毒贩悄无声息地倒地。 紧接着,邓振华转移枪口,接连放倒几名掉队、跑神的毒贩,全程没有引起毒贩主力的注意。 史大凡一边观测,一边对着通讯器小声调侃:“鸵鸟,可以啊,枪法没丢,就是别打到脚边,给人家留口气。” 邓振华得意地回应:“那是,也不看看你搭档是谁,放心,绝对干净利落。” 毒贩们渐渐发现,身边的同伴不断消失,林间只有零星的微弱声响,却找不到攻击来源,恐慌情绪开始蔓延,原本就松散的队形彻底混乱,毒贩们开始四处张望、相互猜忌,完全失去了指挥。 陈国涛实时监控着战场态势,看到毒贩军心涣散、队形大乱,立刻向吴征汇报:“诡狼,毒贩已察觉异常,陷入混乱,具备诱敌条件。” 吴征当即下令:“突击组,按预定战术,开始诱敌,将敌军全部引入山狼的雷区。” 突击组三人立刻展开行动,耿继辉、小庄、强子依托丛林掩体,交替进行短促射击,专门朝着毒贩集群开火,打光一个弹匣便快速转移位置,绝不恋战。 他们故意露出破绽,让毒贩误以为是一股小规模的边防民兵,不堪一击。被恐慌和愤怒冲昏头脑的毒贩,果然中计,嘶吼着朝着突击组撤退的方向疯狂追击。 强子一边后撤,一边通过通讯器打趣:“这帮人还好意思自称毒贩,民兵那两下都不如。” 耿继辉笑着回应:“别大意,把控好路线,别让他们跑偏,一定要带进雷区。” 小庄则负责断后,时不时回头射击,牢牢吸引着毒贩的注意力。 整个诱敌过程,陈国涛全程监控,实时向突击组播报毒贩的追击路线、距离,提醒他们调整撤退方向,确保所有毒贩都被引入预定的双层地雷伏击圈。 “突击组,向左迂回十米,毒贩主力紧跟身后,雷区入口就在前方。” “山狼,准备引爆,敌军全部进入伏击范围,无我方人员误入。”陈国涛的指令精准及时,为战术执行保驾护航。 第69章 狼头到来 当毒贩们踏入雷区,陈国涛立刻向吴征汇报:“诡狼,大半毒贩,全部进入一号雷区,请求引爆。” 吴征的声音果断有力:“准许引爆!” 郑三炮早已等候在狙击榴弹发射器旁,手指重重按下引爆开关。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赤红色的火浪冲破夜色,双层地雷瞬间被引爆,泥土、碎石、毒贩的武器装备被掀上高空。 毒贩们被密集的爆炸吞噬,惨叫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56式冲锋枪、未发射的40火箭筒被炸得支离破碎。 侥幸存活的毒贩,彻底失去抵抗意志,四处逃窜。 郑三炮立刻操控狙击榴弹发射器,对逃窜的毒贩进行覆盖式轰击,吴征则用反器材狙击步枪,精准击杀那些妄图顽抗的头目和重火力射手。 邓振华和史大凡的狙击组,也从自由猎杀切换为精准清剿,85狙的枪声不断,收割着漏网之鱼。 史大凡手持突击步枪,守住狙击阵地的侧翼,防止有残敌摸上制高点。 “鸵鸟,全力清剿,别放跑一个。” “收到,今天就把这230多人,全部留在这!”邓振华的语气无比利落,再无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激战持续一晚上,林间的枪声、爆炸声渐渐平息。 吴征下令全员收拢阵型,排查战场,陈国涛通过终端逐一点核,即便是还有活着的也被一一补枪。 最终确认,230名毒贩全部被歼灭,无一漏网。 史大凡立刻带着医疗箱,为队员们检查伤情。 此次战术完美执行,全员仅有轻伤。 邓振华被爆炸的碎石划破手臂,强子小腿被流弹擦过,郑三炮肩膀受轻微枪伤,吴征的胳膊被树枝刮出血痕,所有伤口均为浅表损伤,简单处理后便无大碍。 史大凡一边包扎,一边念叨:“鸵鸟啊,这次算是让你过足瘾了吧!。” 邓振华咧嘴一笑:“那是,诡狼的战术,加上咱们的配合,这群毒贩根本不是对手。” … 天边泛起鱼肚白,高中队带领的增援抵达朗德寨。 看着残破不堪的森林,地上毒贩的尸体,还有整齐列队的孤狼B组,本来前来支援的他们,眼中只剩赞许。 吴征立正敬礼,朗声汇报:“报告,孤狼B组执行“丛林狼”缉毒行动,歼灭毒贩230余名,我方四人轻伤,无重伤、无阵亡,村民零伤亡,任务圆满完成!” 高中队拍了拍吴征的肩膀,高度赞扬孤狼B组的战术执行与作战能力,下令休整片刻,天亮后撤离,其他事宜交由边防武警处理。 村民们得知部队要走,纷纷走出避险点,族长带着村民,还有大宝以及那只白色的土狗,送来干粮和野果,向队员们连连道谢。 晨光洒满山林,硝烟彻底散去,孤狼B组整理装备,列队登上军用卡车。 夏岚带着村民在寨门口挥手送别,邓振华看着远去的朗德寨,对着边上的史大凡笑道:“你刚才看见夏参谋看我的眼神了没,我觉得她一定很崇拜我。” 史大凡白了他一眼,笑着吐槽:“就你?崇拜你腿短?还是看你像鸵鸟?” 车厢里又传来一阵笑声,受伤的几人似乎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 当众人跟随狗头老高来到了武警边防部队临时搭建的营帐时,医疗队的武警同志们也纷纷赶来,将受伤的几人带往帐篷进行治疗。 吴征四下张望一周,并没有发现小影和杜菲菲的身影,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只要小影不在这片危机四伏的边境地带,即便后续任务再凶险,他也不必再担心那个姑娘重蹈覆辙,陷入生死险境。 刚结束“丛林狼”缉毒行动的孤狼B组,不少人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擦伤、枪伤,还有被丛林荆棘划出的血痕。 在医护人员的引导下,受伤的队员们被依次抬进标有医疗标识的临时帐篷,消毒、包扎、清创的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 吴征靠在帐篷外的树干上,指尖摩挲着腰间的手枪枪柄,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下来,狗头老高厚重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 他抬眼望去,只见高大壮面色凝重,径直走到他和小庄面前,沉声道:“吴征,小庄,有人要见你们。” 吴征眉头瞬间拧起,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身旁的小庄也收起了脸上的疲惫,眼神变得锐利,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两人没有多问,紧随狗头老高的脚步,穿过密集的帐篷群,来到一处守卫森严的指挥帐篷前。 帐篷内没有多余的陈设,墙壁上挂着一张边境地图,四周的折叠椅上坐着三个人。 正对着门口的,是身着上校军装的何志军,肩章上的星徽在战术灯的照射下格外醒目。 他身侧坐着一位中尉军衔的女军官,正是艾千雪参谋。 另一侧,则坐着一位身着警服的二级警督,神情肃穆。 “大队长好!”吴征和小庄几乎同时立定,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礼毕,吴征转头看向艾千雪,微微颔首:“艾参谋,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艾千雪的目光落在两人沾满尘土与血渍的作训服上,裤脚还挂着丛林的枯枝败叶,尽显刚经历恶战的狼狈。 她轻轻回礼,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你好,吴组长,我这次来是代表武警总队寻求狼牙特种大队帮助的。” “寻求帮助?”吴征眉峰微挑,刚要追问,边上那名中年警察的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帐篷内的短暂沉默。 “这件事要从你和陈国涛帮助我们警方抓到的那名走私毒品的马三说起。” 吴征和小庄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他后文。 “根据我们的警方调查,以及武警总队的协同,最终锁定了这个叫马三的背后势力,就是盘踞在云省边境地区的马家贩毒集团!”那名警察语气严肃的讲述着。 吴征面无表情的继续听着,心里也大概有了猜想。 小庄则瞪大眼睛,惊讶的看向吴征,转头看向那名警察问到:“马琪彤他们家?” 他微微点头,又沉声道:“不久前担任缉毒科科长的“猫头鹰”同志,在卧底马家贩毒集团中失联了。” “苗连?!”小庄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双目圆睁,紧张的询问着,“失联了是什么意思?是牺牲了?” 军旅生涯的起点,正是苗连带他入行的领路人,是亦师亦父的长辈,这个消息如同惊雷,狠狠砸在小庄的心上,让他瞬间褪去了特战队员的冷静,只剩下满心的慌乱。 吴征立刻起身,伸手稳稳按住小庄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用沉稳的力道和坚定的眼神示意他冷静下来,先坐下听完后续情况。 小庄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终究还是强压着翻涌的情绪,重重坐回了折叠椅上,等待着下文。 第70章 制定计划 那名警察看向小庄,沉声道:“苗科长应该是被他们抓了,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 此时吴征缓缓开口,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情绪,“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营救“猫头鹰”同志? 只见艾千雪蹙着好看的眉头,语气有些沉重道:“营救行动已经执行过,不仅没能成功救出“猫头鹰”同志,反而打草惊蛇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吴征眉峰微挑,刚要追问,何志军沉稳的声音率先响起,打破了帐篷内的短暂沉默。 “在你们执行丛林狼行动的时候,武警总队打来紧急求援电话。当时你们深陷丛林战场,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紧急抽调武警猎豹突击队,由中队长吕屠带人前去营救。” 吴征看向何志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大队长,后续情况如何?” 何志军面色沉郁,指尖重重敲了敲沙盘边缘:“猎豹突击队的营救计划失败,还有两名突击队的队员受伤,没能救出小苗,反而打草惊蛇,只能先撤回。” “马家贩毒集团现在彻底警觉,加强了远山镇大本营的防御,人质的处境愈发危险。你上次演习报告中,提过针对马家集团的完善作战预案,现在,说说你的想法。” 吴征闭上眼,快速梳理着脑海中的信息,片刻后睁开眼,目光径直投向艾千雪和身旁的警官:“我需要马家贩毒集团全部核心人员资料、势力分布、远山镇布防图,还有武警猎豹突击队此次营救行动的完整过程、战术部署、失利节点的全部记录。” 艾千雪和那名警官没有丝毫迟疑,迅速从随身的公文包中取出厚厚的一摞密封档案,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档案袋上贴着机密标识,里面的文件、照片、地形图纸一应俱全,显然早已提前准备妥当。 吴征和小庄拉过折叠椅坐下,低头快速翻阅资料。 吴征的目光如同扫描仪,掠过一行行文字、一张张图纸,不过短短数分钟,便合上了手里的资料,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将所有信息在脑海中分类整合。 小庄则一页页仔细翻看,指腹快速划过纸面,即便内心满是对苗连的担忧,他依旧保持着特战队员的专业素养,将每一个细节牢牢刻在心里。 没过多久,他也合上了最后一份资料,抬头看向众人。 “你们不再仔细看看吗?”那名警官忍不住开口,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这次任务关乎人质生命,还牵扯到整个马家贩毒集团的清剿,至关重要,多看一会儿,能避免更多疏漏。” 小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特战精英独有的自信与凌厉,淡淡开口:“不必了,所有资料,我们已经记好了。” 艾千雪此刻也惊讶于两人的记忆速度,这在猎豹突击队里也从未有过,这名说话的少尉暂时不提。 她更惊讶于吴征翻看资料的速度,甚至比用照相机拍照还要快,心下有些疑惑的看向吴征道:“你们真的记住了?” 吴征还在闭着眼睛思索计划,听到艾千雪的声音缓缓睁开眼睛,笑着看向她道:“不用怀疑,我们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是特种大队的训练成果,叫无意识记忆!” 顿了顿又缓缓开口:“艾参谋,猎豹突击队栽在远山镇,绝非战力问题,是输在了情报盲区和民心这道坎上。 “马家在那里盘踞数十年,给当地不少居民修房铺路、发放物资,笼络了大批人心,村里不少人明里暗里都是他们的眼线。” “猎豹突击队刚踏入镇子边缘,行踪就被彻底暴露,自然能把他们死死困住。” 此时小庄看着他们怀疑的目光,也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照片,跟着开口说道:“马世昌,男,61岁,马家跨国贩毒集团首脑,远山镇的实际掌控人。表面身份是边境知名的爱国乡绅、慈善企业家,常年以合法生意、公益善举作为伪装。” “长子马世成,男,43岁,贩毒集团武装总指挥,核心打手……次子,马世强…… “马云飞,男,28岁,马世昌最器重的小儿子,集团核心执行者,武装行动负责人,17岁赴美留学,曾接受雇佣兵训练,心狠手辣,策划多起武装行动。” 此时艾千雪和那名警察已经惊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根本不信有人能这么短时间记住这么多资料。 何志军微微一笑,随后轻咳一声打断二人沉思,“吴征,现在说说你的计划。” “是!狼头!” 众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吴征身上,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战术风扇低速转动的微弱声响。 吴征起身走到军用沙盘前,指尖在远山镇外围的集镇、公路位置轻轻一点,缓缓道出自己的全盘计划,语气沉稳,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想要悄无声息摸进马家核心,摸清苗连的关押点和远山镇布防,正面渗透绝无可能。我的方案,是让小庄执行卧底任务,以喜欢马琪彤为理由接近她。” 此言一出,帐篷内瞬间泛起轻微的骚动。 艾千雪握着笔的手顿住,抬头看向吴征,眼中满是诧异。 那名警官更是直接开口:“吴组长,马琪彤这么简单就会相信吗?而且她身边防卫严密,贸然接近,风险太大了。” “马琪彤一定会相信,这件事我之前已经做过铺垫。”吴征目光锐利,扫过众人。 小庄也是双目放光,一脸崇拜的看向吴征,感慨当时征哥的先见之明,下次再见马琪彤自然不会有丝毫突兀。 除了大队长何志军,其他人也都有些疑惑,此时吴征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马世昌溺爱这个女儿,马云飞更是时刻派人盯紧马琪彤的一举一动,任何陌生男子靠近她,都会被马云飞的人立刻控制带走。” 吴征有条不紊的制定着计划,而后将目光再次投向坐在那里的警官。 “所以我们要先做一步铺垫,警方这边,立刻秘密抓捕马琪彤身边那个形影不离的小白脸,随便找一个仇家寻仇的理由,将人控制起来,确保马琪彤接下来会独自出行,给小庄创造接近的机会。” 警官立刻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保证做得干净利落,不会让马家察觉到任何异常。” 吴征颔首,继而看向小庄,眼神里带着信任与叮嘱:“还记得我们当时伪造的身份吧?我会提前安排好一场‘意外’,让你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但一定要记住,你的手枪里没有空包弹,只有实弹,遇到危险随时可以开枪自卫。” 艾千雪顿时反应过来,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睁的老大,“实弹?!你的意思是…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根本不用我们的人出场?” 第71章 卧底 吴征转头,向艾千雪投去一道赞许的目光,不愧是信息作战参谋,能精准捕捉到话里的含义。 随即他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地回应了众人的担忧:“自然不用多虑。资料上显示的很清楚,马家上下,对这个独女异常宠爱,尤其是三子马云飞,更是将这个妹妹护在手心,必定会派人全程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这场英雄救美的戏,绝对不能动用我们自己的人充当配角,一旦被马家的眼线察觉,不仅卧底计划彻底泡汤,小庄还会陷入致命危险。 吴征的指尖重重敲在沙盘上,将后续的策应方案和盘托出,“我会在外围全程隐蔽跟随小庄,确保他能安全进入马家。” 那名警察皱着眉,看向吴征问到:“那我们用什么人来实行英雄救美这个计划?” 吴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轻笑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吴征侧过身,目光直直看向那名警官,语气沉肃,带着特战指挥官对局势的清醒判断。 “马家贩毒集团能在边境盘踞数十年,一次次躲过围剿,甚至能让猎豹突击队的行动泄露踪迹,绝非只是靠笼络乡民和私人武装。定然有深藏的保护伞。你们警方在执行外围任务时,重点还是要放在摸排保护伞线索上,斩断这层关系,远山镇的毒瘤才能彻底根除。” 这话一出,帐篷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涉及系统内部的保护伞问题,向来是敏感禁区,那名警官刚要开口回应,何志军便缓缓咳嗽了一声,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吴征,这种事情就不要再说了,警方有自己的侦查体系和办案流程,他们会依规调查。” 何志军的语气带着上级的威严,既提醒了吴征恪守职责边界,也给警方留足了体面。 吴征闻言,立刻收敛了话语,对着警官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深知军方与警方各司其职,眼下营救苗连、清剿马家武装才是头等要务,牵扯内部清查的事宜,确实不宜在作战会议上过多议论。 那名警官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神情郑重:“吴组长的提醒我们记下了,我们专案组早已秘密开展,定会同步跟进,绝不耽误此次围剿行动。眼下我立刻安排人手,对马琪彤身边的随行人员实施秘密控制,保证按计划让马琪彤独自出行。” “切记,行动必须隐秘。”吴征再次叮嘱,“马云飞的情报网遍布边境,哪怕一丝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整个卧底计划满盘皆输。” “放心,绝对万无一失。”警官拿起桌上的机密资料,对着何志军敬礼后,快步走出了指挥帐篷。 艾千雪也抱着调试好的特种装备走了过来,将一个小巧的微型相机、隐形耳麦和一枚藏有急救药剂的战术戒指递给小庄。“这些装备都做了伪装,相机可以伪装成皮带扣,耳麦植入耳道,外部完全看不出来。应急频道只有我和吴组长能接收,一旦遇到危险,三次短按耳麦开关,我们就会启动接应预案。” 小庄小心翼翼地接过装备,贴身藏好,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心底的决心愈发坚定。 何志军迈步走到两人面前,目光扫过吴征,又落在小庄身上,神情肃穆。“吴征,外围策应小组由你全权指挥,隐蔽布控,不得有任何疏漏,警方那边我会去沟通。 而后将目光看向小庄,神情严肃道:“西伯利亚狼!出发!” “是!” 两人齐声应和,声音穿透帐篷,与营区外的风声交织。 小庄整理好随身的伪装装备,跟着出去的那名警官,两人驱车消失在边防营区的林间道路上。 何志军对着吴征和艾千雪微微颔首,随后也转身离开,去协调后续大部队集结与外围封锁的相关事宜。 厚重的帆布门帘被风掀起又落下,吴征理了理身上沾染着尘灰的作训服,和艾千雪并肩走出指挥帐篷。 两人并肩走在砂石路上,脚步步调意外地契合,相较于上次联合演习时的客气疏离,此刻的氛围多了几分熟稔的松弛。 艾千雪侧过头,目光落在吴征肩头崭新的上尉肩章上,秀眉微蹙,心底的疑惑伴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翻涌。 身上的气场也愈发沉稳可靠,让她忍不住开口:“吴组长,上次联合演习见面,你还是中尉军衔,这才隔了没多久,已经晋升上尉了。” 吴征抬手摸了摸肩章,指尖划过金属星徽,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道:“叫我吴征吧,组长这个头衔听着怪别扭的,晋升上尉也是因为那次演习,军区授予集体二等功,和个人二等功。” 艾千雪也不由微微吃惊,集体二等功还有个人二等功同时获得?想起刚刚离开去执行卧底任务的小庄,他的军衔也是新的,他们在演习中究竟是做了什么? 没容她多想,吴征的声音再次传来:“以艾参谋的学历和技术能力,在参谋组里本就是骨干,这次行动你全程负责技术支援,立下功劳,相信很快也能得到晋升。” 这句真诚的夸赞,让艾千雪的脸颊微微发烫,暖意在心底蔓延开。 她抬眸看向吴征,眼底的探究化作温柔的笑意,索性放下了上下级的拘谨,轻声说道:“既然你让我叫你吴征,那私下里,你就叫我千雪吧。” 吴征眸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漾开温和的笑意,点头应下:“好,千雪。” 她抿了抿唇,收起探寻的目光,转而说起任务相关的事,语气自然又亲昵:“庄焱同志的卧底装备我准备了两份,车上还有一份,等会儿我拿给你!” “有劳你。”吴征点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情报终端上,声音放轻,“此次任务变数太多,马家的通讯加密手段很杂,后续还要麻烦你实时跟进,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及时沟通。” 随后,吴征便去见了见受伤了兄弟们,和陈国涛、耿继辉二人简单交代了两句,说自己和小庄有个任务需要执行。 二人也知道任务保密的重要性,只是叮嘱吴征注意安全,便跟着狗头老高等人撤离了。 吴征也简单收拾了一些便装,又跟大队长要了一把外军制式的狙击步枪和一把手枪,然后坐上艾千雪开来的军车驶向远山镇方向。 第72章 马云飞 此时,远山镇内一座戒备森严的豪华庄园里,一个光头男子正躬身站在一位白发老者身前。 男子不过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却又在老者面前收敛得极为妥帖,正是马云飞,而他面前的,便是盘踞在远山镇的毒枭马世昌。 “爸,最近镇上风声不对,咱们的几条暗线都没了消息。您要不要联系下那位,看看是不是上面要动手了?”马云飞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掠过一丝不安。 马世昌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片刻后,他转身走向露台。 他从内侧口袋里摸出一部不起眼的老式手机,抽出一张崭新的电话卡装入,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马世昌的声音低沉沙哑,只有一句:“我这起风了,你那边呢?” 话筒里传来一个毫无情绪的男声,平静地回应:“我这风平浪静。” 双方再无多余的言语,沉默片刻后,通话被同时挂断。马世昌面无表情地将手机里的电话卡抽出,指尖用力,薄薄的塑料卡瞬间碎裂。 他随手一扬,碎片化作几点黑影,坠入楼下幽深的夜色里,不留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步走回客厅,重新落座在沙发上,看向自己的小儿子。 “没事,风平浪静。” 马云飞悬着的心稍稍放下,随即又想起了另一桩要事,上前一步问道:“爸,咱们前几天抓回来的那个缉毒科科长,现在该怎么处置?” 马世昌闻言,原本平淡的眼眸骤然收紧,凌厉的凶光一闪而过,他微微眯起双眼,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先留着他的命。此人职位不低,背后肯定牵扯不少人,正好拿来当诱饵,看看能钓出多大的鱼。” “明白,我听您的。”马云飞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开。 他穿过层层把守的院落,径直走向庄园深处隐蔽的地窖。 潮湿阴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刺鼻的血腥气混杂着霉味,让人作呕。 地窖中央的承重柱上,紧紧绑着一个男人。 他浑身布满伤痕,衣衫早已被鲜血浸透,身材微胖,此刻早已虚弱不堪,却依旧梗着脖颈,头颅高高昂起,哪怕视线模糊,也没有半分屈服的意思。 此人正是早已与缉毒队失联的苗连。 冰冷的铁链深深嵌进他的手腕,粗糙的柱面磨破了后背的伤口,每一次细微的挪动,都牵扯着钻心的剧痛,可他始终梗着脖颈,下颌线绷得笔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窖入口的方向,没有半分乞怜。 马云飞缓步走到柱前,皮鞋碾过地上混杂着血污的尘土,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那笑声在空旷阴冷的地窖里回荡。 他偏过头,看向守在一旁的马仔,语气轻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他开口了吗?上次闯进来救他的,到底是些什么人?” 那马仔立刻弓着身子,头垂得几乎要贴到胸口,语气满是卑微与惶恐:“三爷,拷问了好几天了,鞭子、电棍都用上了,这老东西嘴硬得很,半个字都没吐。不管怎么逼问,他要么骂骂咧咧,要么就死死闭着嘴,连个眼神都不肯给我们。” 话音刚落,马云飞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他猛地探出手臂,一把搂住那马仔的脖颈,手臂用力收紧,指节因为发力而泛白。 他将嘴凑到马仔耳边,声音沙哑得如同磨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淬了毒的狠厉:“没用的东西。继续问,往死里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撬不开他的嘴,你们就都去喂山里的野狗,直到问出来为止!” 马仔被勒得面色涨紫,连连点头,只能发出破碎的求饶声。 马云飞猛地松开手,马仔踉跄着摔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马云飞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又冷冷扫过依旧宁死不屈的苗连,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随即转身快步走出了地窖。 厚重的地窖铁门被重重关上,锁舌扣合的脆响刺破死寂。 下一秒,凄厉的鞭梢破空声骤然响起,狠狠抽打在苗连早已血肉模糊的背上。 … 此时,远山镇外围密林里的临时监控室,荧光屏的冷光映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吴征和艾千雪站在操作台正前方,身后的技术人员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跳跃,设备运转的轻响交织成一片。 占据整面墙的主监控屏上,实时传输着小庄胸口微型相机拍摄的画面。 马琪彤攥着一支水果棒棒糖,像普通的少女一般,在街边的摊位间蹦跳穿梭,时而拿起小饰品对着阳光打量。 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一脸无奈的小白脸正默默跟着,此人正是吴征和小庄演习时见过的那个男子,也是毒枭的儿子。 “你这位同志的化妆侦查水平,真是没得说,完全融入进去了,一点破绽都没有。”二级警督张强站在吴征身侧,看着清晰的监控画面,忍不住开口夸赞。 他是本地缉毒队的队长,此前便在临时帐篷里和吴征、小庄对接过事宜的人,对这场跨区域联合缉毒行动的部署了然于心。 吴征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对战友的十足底气:“那是自然。这小子在我们后勤仓库,侦查潜伏的本事不说拔得头筹,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众人对他所说的后勤仓库自然没当一回事,只是惊叹小庄的化妆侦查的能力。 只见吴征又想起什么,缓缓说道:“说起来还有桩趣事,他新兵那会儿,还耍小聪明骗了我们现任中队长200块钱,这事儿都过去这么久,我们中队长还记在心里呢!” 轻松的话语在肃穆的监控室内散开,周围紧盯屏幕的技术人员和行动队员们,都忍不住莞尔一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片刻。 话音刚落,技术组的一名成员突然神色骤紧,手指猛地敲击操作台,出声汇报:“吴组,张队,截获加密通讯信号!是马云飞手下的街边眼线,察觉到这位同志的跟踪轨迹不对劲,正在向马云飞秘密汇报!” 周围的队员瞬间绷紧了神经,张强当即伸手就要去拿对讲机,打算下令先阻断信号。 可吴征却抢先一步,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沉稳,语气笃定地开口:“不用拦,也不要截获这条通讯信号,让消息原封不动地传到马云飞耳朵里。” 此言一出,监控室内瞬间一片哗然,张强满脸不解地看向吴征:“吴组,这怎么行?一旦马云飞收到消息,定会派人过来,这不是打乱了我们的计划了嘛!” 却见吴征微微一笑,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不仅没打乱计划,反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第73章 英雄救美 众人却是一脸疑惑的看向吴征,身后的技术人员不清楚,但张强和艾千雪却很清楚,这是武警总队特意从狼牙特种大队借调来的,虽有迟疑,但也没说什么。 张强沉吟片刻,看着吴征胸有成竹的神情,又看了看监控里依旧不动声色的小庄,终于点了点头。 转身跟技术人员说道:“将信号传输给马云飞,不要拦截。” “是!” 吴征也随即转头,对着技术组沉声下令:“全程监听信号,记录马云飞派出的人手数量、行进路线,实时同步过来。” 监控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实时监控画面上,指尖的动作都下意识放缓。 随着时间的流逝,张强也有些坐不住了,攥着对讲机的指节泛白,侧身凑近吴征,声音压得极低,满是急切: “吴组,行动组都已就位,咱们到底什么时候发起行动?。” 吴征双目炯炯,始终盯着画面中马琪彤与小白脸的动向,摆了摆手,语气沉稳得如同磐石:“再等等,想要将小庄送进去当卧底,就一定要沉住气!” 吴征右侧的艾千雪也是笑了笑,冲着张强摆了摆手,“张队,别着急,我想吴征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再等等!” 她的话音刚落,监控画面突然出现剧烈异动。 一辆没有任何牌照的蓝色集装箱货车,如同疯兽一般冲破远山镇街区的人流,猛地急刹在马琪彤身旁。 车厢门轰然弹开,五六个手持制式枪械的匪徒鱼贯而下,动作狠戾且迅速,根本不给旁人反应的时间。 马琪彤嘴里的棒棒糖掉落在地,脸上的天真烂漫瞬间被惊恐取代,她尖叫着想要躲闪,却被匪徒死死捂住嘴,粗暴地拖拽着押上了集装箱货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监控室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吴征眼神微眯,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嘴角勾起,马云飞果然派人来了,赶忙转头看向张队说道:“行动,抓捕小白脸,不用去管马琪彤和那些人!” 张强等的就是这句话,他不再有丝毫迟疑,猛地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浑厚的嗓音透过电流,传给行动组: “行动组听令!行动!立刻对目标实施合围抓捕,生擒为主,若目标顽抗或试图与持枪匪徒接应,可就地制服!注意周边群众安全,速战速决!” 随着命令的下达,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一众便衣,拉开车门直扑小白脸而去。 小白脸瘫躺在地,还在庆幸刚才那伙人只抓了马琪彤并没有抓他,抬头一看,迎面冲来五六个拿着手枪的黑衣人,二话不说将自己反绑。 “唉?你们不是抓了马琪彤了嘛?怎么还抓我啊?” 小白脸哭闹着挣扎,连衬衫都被卷到腋下。 … 街头的枪响还在巷尾回荡,小庄的视线死死锁着那辆蓝色货车——劫匪粗暴地将马琪彤塞进去的瞬间,他腰间的手枪已应声出鞘,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蹬着墙壁借力翻转,身体在空中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叠成一声,两名正拽着车门的匪徒应声倒地,鲜血溅在斑驳的墙面上。 可余匪动作更快,哐当一声扣上后备箱,货车引擎轰鸣着撞开路边杂物,窜出了街巷。 小庄拔腿追出数步,靴子踩在石板路上溅起碎石,眼看车轮越滚越远,眼角余光忽然扫到巷口斜倚的自行车。 他飞身跨上,车链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响,风在耳边呼啸,转眼便追着货车的尾气冲进了镇外的丛林。 货车在林间土路上颠簸,自行车终究慢了半步,小庄猛地刹住车,将车往树旁一甩,抄着丛林间的近道狂奔。 枝桠刮破了他的衣袖,他却浑然不觉,凭着特种兵的精准判断,竟硬生生抢在货车前头,拦在了土路中央。 “砰!砰!” 又是两声精准的点射,货车主副驾驶的玻璃瞬间碎裂,两名劫匪脑袋一歪,失去了意识,车子轰的一声撞在土坡上,熄了火。 后车厢的门猛的推开,两个持械的匪徒刚跳下来,还没来得及瞄准,便被小庄接连的枪响撂倒,身体重重砸在泥地里。 不过几个呼吸,现场再无活口。小庄喘着气,缓步走到货车厢门旁,指尖扣住把手,缓缓拉开。 车厢里,马琪彤缩在角落,双腿紧紧蜷着,头埋在腿弯里,肩膀不住发抖,嘴里反复呢喃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别喊了。”小庄的声音沉而稳,带着安抚的力量。 马琪彤的颤抖骤然停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她慢慢抬起头,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惊愕:“小庄?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在跟着你。”小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褪去了方才的凌厉,只剩柔和。 马琪彤眨了眨眼,天真又呆萌的模样,怯生生地问:“跟着我……做什么?” 小庄向前一步,目光深情款款,一字一句道:“自然是因为爱你。况且我们说过还会再见面的,不是吗?” 惊喜瞬间漫上马琪彤的眉眼,她怔怔地看着小庄,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他打横抱起,公主抱的姿势温柔又稳妥,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将脸贴在他的胸口。 小庄抱着她走出丛林,踏上另一条平整的公路,正想拦一辆过路车离开这是非之地。 不远处一辆越野车缓缓驶来,看似寻常的车身,却在靠近的瞬间,从车门缝隙里缓缓伸出数支突击步枪的枪口,黑洞洞的枪管直对着他和马琪彤。 小庄心头一紧,抱着马琪彤的手臂下意识收紧,另一只手举枪的动作微微顿住,一丝犹豫从眼底闪过——对方人多势众,而且都是自动步枪。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越野车的车门轰然拉开,数名蒙面人一拥而下,动作迅猛且专业,没等小庄做出反击,他的手腕便被狠狠攥住,手枪被卸掉,手臂反剪在身后,粗硬的绳索瞬间缠上手腕,勒得生疼。 马琪彤吓得惊呼一声,想要扑向小庄,却被一名蒙面人死死按住肩膀,同样被反绑了双手,推搡着塞进了后座。 第75章 好戏开场 监控室的冷光映在屏幕上,小庄被蒙面人推搡着塞进越野车的画面定格一瞬,又随车辆驶离渐渐变小。 吴征倚在操作台旁,指节轻抵着唇角,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翻着运筹的冷光,低声呢喃:“好戏,终于开场了。” 身旁的艾千雪眉峰微蹙,目光还凝在监控画面上,转头看向他时满是疑惑:“你早就料到有人会绑马琪彤?” “预料不到,不过是种猜想。”吴征直起身,指尖划过监控屏上货车消失的方向,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一种猜想?”艾千雪挑眉,显然觉得这太过轻率。 “对。”吴征抬眼,眸底的散漫敛了几分,多了些精准的判断,“从马云飞的睚眦必报,再到小庄一路尾随的保护姿态,马云飞的眼线不可能看不到。 “当消息传给马云飞时,马云飞派出两路人马,第一路就是为了试探小庄的身手,过不了就得死,第二路就是刚刚那辆车,这次不出意外的话,马云飞会亲自下场了。” 艾千雪眼中瞬间亮起光,恍然之余仍有顾虑,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可这样一来,不确定的因素也太多了,小庄的安危……” “谁知道呢。”吴征轻笑一声,语气里却藏着十足的笃定,抬眼扫过屏幕上镇外废弃工业区的方位标识,“反正结局是好的,你看,这不正朝着预想的方向走?” 话音落,他转身走向一旁的装备桌,伸手拿起那支外军狙击步枪,又将手枪别在腰侧,随手抄起艾千雪早前调试好的微型监控设备,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 动作行云流水间,他抬手扯开衬衫内衬,将一圈缠好的炸弹稳妥绑在腰腹,动作熟练得没有半分迟疑。 艾千雪看得心头一紧,上前一步蹙眉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有备无患。”吴征低头扣好内衬,声音平淡,仿佛绑在身上的不过是普通配饰。 他抬手将狙击步枪背在肩上,又逐一检查手枪弹夹、监控设备的信号,指尖划过每一处细节,确认无误后直起身,扯了扯战术背心的下摆。 “我出发了。” “你要干什么?”艾千雪立刻追问,眼底满是急切,还带着些许关心。 吴征低头压了压狙击枪的背带,一边检查着枪栓的流畅度,一边随口应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还有一丝护短的冷冽:“该我出场了。我的兵,还轮不到别人打死。” 话音落,他抬脚便朝监控室门口走,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背影挺拔如松,周身散出的凌厉气场,让空气都仿佛凝了几分。 艾千雪望着吴征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也渐渐的揪起,不由得有些痴了。 … 废弃工厂的钢铁骨架在昏暗天光下投出斑驳阴影,角落里的尘埃随着气流浮动。 光头男子指尖反复摩挲着光滑的头皮,粗糙的掌心蹭过寸发不留的头颅,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他说了吗?” 身旁的小弟躬着身,语气怯懦:“三爷,他没说,嘴硬得很。” 这光头正是马云飞,他缓缓抬起头,眼底淬着冷光,视线沉沉地锁在小弟身上,没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那小弟会意,连忙转身快步朝羁押小庄的方向跑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撞出回声。 另一边,马琪彤蹲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裙摆沾满灰尘,眼神里满是怨恨跟倔强,对着面前蒙面的劫匪厉声威胁:“你们要是敢动他,我爸爸和我三哥绝不会放过你们!” 蒙面劫匪晃了晃手里的铁棍,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沉闷而敷衍:“我们只图钱,不害命。” 马琪彤猛地抬起头,目光凶狠如刃,死死盯着对方:“你们想要多少钱?” 劫匪缓缓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顿了顿。 马琪彤瞥了眼那两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语气掷地有声:“两千万?我给你们三千万,但是有个条件,把他放了,不然我就咬舌自尽,让你们一分钱也拿不到。” 劫匪明显愣了愣,面罩下的眼神透着诧异,下意识追问:“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你听清楚了,那是我男人。”马奇桐毫不犹豫地应声,声音清亮,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劫匪迟疑了片刻,抬手掏出腰间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先把那个小子放下来。” … 而此刻,工厂外的山坡上,吴征已将外军狙击步枪稳稳架在岩石上,枪口透过瞄准镜锁定了厂房内的景象。 当看到小庄被两名匪徒按在铁架旁,浑身是血,额角的伤口不断渗出血迹,染透了肩头的衣物。 原本沉稳的呼吸骤然一沉,双眼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着冷冽的寒意,指节扣在扳机上,渐渐收紧。 … 就在这时,厂房深处传来脚步声,马云飞缓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保镖。 马琪彤抬头瞥见那张熟悉的脸,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喊道:“三哥?怎么是你?” 马云飞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伸手想去摸马奇桐的头,语气故作亲昵:“我的好妹妹,人心险恶啊!三哥这不是帮你试试看,那小子的本事到底怎么样吗?” “三哥,你混蛋!”马琪彤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怒目圆睁,声音里带着哭腔,却依旧咬牙切齿。 两名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马琪彤,将她拉到一旁。 与此同时,小庄被押了过来,他浑身是伤,脚步踉跄,却依旧倔强地抬着头。 此时一名小弟端着M16式突击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直直瞄准了小庄的胸口,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 吴征的视线透过瞄准镜,死死的瞄准持枪的那名小弟头部。 无论是何种原因,这个人都得死,赌他枪里是空包弹?不可取,况且他还打了小庄,已经注定了结局。 … 废弃工厂的空地上,马琪彤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乞求:“三哥,求你别杀小庄……求求你了!” 她被两名匪徒架着胳膊,泪水糊满了脸颊,视线死死黏在被架着的小庄身上,声音都在发颤。 小庄浑身是伤,手腕被粗绳勒得通红,额头渗着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原本涣散的目光,在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死寂时,骤然凝聚。 “砰!” 那名正举枪对准他的匪徒,脑袋瞬间炸开一团猩红,身体直挺挺地倒下去,温热的血溅到了小庄的脸上。 第76章 吴征“杀”小庄 监控室的屏幕上,画面随着吴征的开枪,艾千雪和张强并肩站在操作台旁,指尖都不自觉攥紧了拳,脸色泛着紧张的苍白。 张强猛地吸了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惊呼:“他这是疯了?这时候开枪,万一马云飞不顾一切杀了小庄怎么办?”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心脏跟着屏幕里的对峙节奏狂跳。 艾千雪的指尖紧紧扣着操作台的边缘,指节泛白,呼吸都放得极轻,一句话也没说,虽然猜不到吴征这么做的意义,但她相信吴征。 … 此时整个工厂瞬间安静下来,连马琪彤的哭声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针落可闻。 所有匪徒都僵住了,下一秒纷纷举枪,枪口四下扫视,警惕地对准工厂的每一个角落,手指扣在扳机上,大气不敢喘。 马云飞被几名心腹护在身后,迅速躲进了一旁的钢架阴影里,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枪响的方向。 躲在阴影里的马云飞等了片刻,没再听到第二声枪响,忍不住扬声喊道:“是哪路英雄好汉?出来报个名字,别躲躲藏藏的!” 回应他的,只有工厂顶部铁皮被风吹动的吱呀声。 马云飞眉头皱得更紧,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几分试探:“朋友,出来见个面吧,我们马家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朋友?” 他不知道,此刻吴征已经绕到了工厂后门,指尖握着一把军用匕首,动作轻得像一阵风。 两名放风的小弟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捂住口鼻,匕首精准地划破喉咙,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 解决完守卫,吴征整了整身上的冲锋衣,大步朝着工厂内部走去,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沉稳的“咯哒咯哒”声,一步步逼近核心区域。 马云飞见迟迟没有回应,心里泛起一丝不安,低声对身旁的心腹说:“撤!” 可话音刚落,那一阵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工厂门口,清晰可闻。 “哒!哒!…” 所有匪徒立刻调转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门口方向,黑洞洞的枪管密集得像一片森林。 小庄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他脸上还沾着血污,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马琪彤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瞬间激动地喊道:“征哥?是征哥!你快救救小庄!” 马云飞听到“征哥”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明了对方的来意,他从阴影里探出头,盯着门口的吴征,沉声问道:“刚才那枪,是你开的?” 吴征站在门口,逆光而立,身影挺拔如松。 他一只手扛着那支外军狙击步枪,枪身斜倚在肩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眼神冷冽如冰,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枪口,仿佛那些对准他的武器,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摆设,丝毫没放在眼里。 马云飞见他这般轻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里却带着欣赏:“兄弟,好胆色,你难道看不出来,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被射成筛子!” 吴征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马云飞,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就凭你,还不配。” 而后将目光看向马琪彤,痞笑挑眉道:“小美女!又见面了,你想让我怎么救你的心上人啊?杀了你三哥吗?” “不不不——”马琪彤脸色煞白,嗓子发紧地喊着,慌乱地摇着头,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这两个字,竟想不出半分能让吴征救小庄的法子,只杵在原地手足无措。 一旁的马云飞见他这般有恃无恐,还敢当众调戏自己妹妹,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厉声喝道:“兄弟,你就这么有底气?还是蠢得连眼下的形势都看不透了?” 话音未落,身旁的小弟已然跨步上前,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住吴征的胸口,周遭的空气瞬间凝住。 可吴征却面不改色,反手将狙击步枪利落甩到背后,手指勾着衣链缓缓下拉——绑在他腰腹、胸口的炸弹赫然露了出来,引线清晰可见。 马云飞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沉,万万没料到他竟留了这手,当即厉声喝止:“都别开枪!” 马云飞盯着吴征身上的炸弹,语气压着几分忌惮软下来:“兄弟,你先冷静,有什么事好说,犯不上拿命赌。” 说着反手摆了摆,让围上来的小弟齐齐后退几步,又补了句,“你要是想救地上这小子,我现在就让人让开,你带他走,冷静点。” 吴征扯着嘴角嗤笑一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谁说我要带他走?我今天来,是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马云飞眉头一蹙,眼底闪过诧异,“你要杀他?那你刚才还拦着我们动手?” “哼。”吴征鼻腔里挤出一声冷音,抬眼睨着地上的小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狠戾,“我的人,自然只能由我来杀。” … 监控室里,艾千雪和张强盯着屏幕里的画面,眉头都拧成了疙瘩,满心都是疑惑,却不敢有半分分神,目光死死锁着镜头,等着看吴征下一步的动作。 … 而愣在原地的马琪彤,听见“杀小庄”三个字时,瞬间从怔忡里惊醒,脸上血色尽褪,满眼惊恐地扑上来嘶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小庄?你们两个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吴征转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字字诛心:“从他背着我,偷偷跟着你,保护你的时候,他就有了弱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庄,语气狠绝,“身为杀手,喜欢上一个人,有了这般致命的弱点,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有了顾虑,所以,今天他得死。” 说着把拔出腰后的手枪,对准了还在地上躺着的小庄。 第77章 勒索毒贩三千万 锈迹斑斑的废弃工厂里,空气凝滞得像块铁。 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从四面八方对准吴征,马云飞的手下们屏住呼吸,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将他打成筛子。 但却无人敢开枪,因为吴征身上还绑着炸弹,这样的亡命徒,马云飞自然不会跟他同归于尽。 此时吴征岿然不动,枪口死死指着地上的小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马琪彤疯了一般扑上前,张开双臂死死挡在小庄身前,后背毫无防备地对着吴征的枪口,泪水混着决绝吼道:“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这一幕落入马云飞眼中,他瞳孔微缩。杀手?喜欢自己妹妹的杀手?看着娇纵惯了的妹妹如此护着这个男人,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若是能收服这等高手为马家所用,再成全妹妹,岂不是一箭双雕? “马云飞。” 吴征的声音恰时响起,目光如刀直刺他,“管不住你妹妹,我不介意连她一起杀。” 马云飞回过神,脸上立刻堆起笑,上前一步抬手示意手下稍安勿躁:“兄弟,我就这一个妹妹,从小疼到大。既然你们是杀手,按道上规矩来,开个价,这人的命我要了。” 吴征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诧异。他冷冷开口:“你知道我杀一个人,价码是多少?” “尽管张口。”马云飞大手一挥,满不在乎,“我马家在边境这点家底,还是拿得出的。” “他背叛组织。”吴征枪口纹丝不动,语气决绝,“今天必须死,多少钱都没用。” “组织?”马云飞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你们是哪个组织?说不定我马家还认识,大家通融一二。” 吴征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不该问的别问,等你什么时候接手马世昌的人脉再跟我谈吧。” 马云飞脸色微沉,这是在说他不配知道了,但此时看着妹妹要死要活的,只能耐着性子,“等等,兄弟,不妨听听开价怎么样?” 吴征抬眼扫他,只见马云飞缓缓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万!兄弟就当这个人已经死了,如何!” 说着还指了指躺在地上已经昏迷的的小庄。 吴征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枪口微微下压,似乎真的被这个天文数字打动了。 “三千万?”吴征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和探究,他缓缓转动枪口,目光从马云飞脸上移开,最终落回脚下瘫软的小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屑,“马家果然财大气粗啊!这小子的命,值三千万吗?” 马云飞看着吴征那副“见钱眼开”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更多的是无奈。 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值。” 话音顿了顿,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直视着吴征,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妹妹的命,值三千万,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说着还指了指趴在小庄身上的马琪彤。 吴征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 他知道,马云飞这是拿他妹妹马琪彤的安危做赌注,赌自己不敢真的伤了小庄,断了他妹妹的活路,不然只能是鱼死网破。 吴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过头,似乎在认真权衡这笔交易。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枪身,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每一声都像敲在马云飞的心尖上。 就在这时,耳麦里传来了张强沉稳而急促的声音:“吴组,我们截获过一个毒贩的境外匿名账户,干净得很,把这个账号给他。” 吴征眼神一凛,时机到了。 他不再迟疑,收回那副玩味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报出了一长串复杂的境外账户号码,声音清晰而冰冷,没有一丝波澜。 报完账号,吴征收回枪,动作干脆利落,枪身在他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圈,稳稳地插回腰间的枪套。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三天。”吴征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马云飞,“三天之内,如果我看不到这个账户上有三千万入账,我不但会杀了他,连你妹妹,我也一块送下去陪他。” 马云飞闻言,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一松,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讨好和笃定:“放心,兄弟。区区三千万,我马家,还拿得出来。” 吴征看了看地上的小庄,眼神冰冷,而后又转头看向摸着头的马云飞,朝着他一步一步走去。 “站住!”边上的小弟又赶忙围上来,神色紧张。 马云飞摆了摆手,示意手下人让开,好奇的看向走过来的吴征。 吴征走到马云飞身前一步距离时停下,探出头贴在他耳边轻语,语气中透露着戏谑道:“别不服气,不怕告诉你,我是A.O的人,有胆量,随时恭候你!” 说完便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冷,步伐稳健,一步步消失在仓库昏暗的通道尽头,只留下一股慑人的气场。 直到吴征的背影彻底消失,马云飞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恨意和凶戾。 他死死地盯着吴征离去的方向,双拳紧握,指节发白,眼中闪烁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但他不敢动,先不说他身上的炸弹还能不能炸到他了,单是他刚才透露的消息,以及背后还有组织的存在,便只能任他离开。 “三爷,就这么放这小子走了?”边上的一名心腹此时开口说道。 见马云飞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又看向说话的小弟,目光中满是凶戾,“那不然呢?等着他把炸弹塞你嘴里吗?” 小弟悻悻然退下,不敢多言,马云飞转头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小庄,见马琪彤还一脸幽怨的望着他,叹了口气道:“带上大小姐,还有地上躺着的那个小子,撤!” 第78章 必须见血 吴征七拐八绕,确认身后没人跟踪后,快步赶回临时搭建的指挥部。 “回来了。” 艾千雪立刻迎上前,动作轻柔地卸下他身上的武器,指尖触碰到他因剧烈运动而滚烫的作战服,眉头微蹙,“实在太冒险了,那些毒贩都是亡命之徒,你刚才举动要是激怒他们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吴征脱下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外套,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骨节声响,目光锐利如鹰,扫过监控屏幕上跳动的画面,淡淡开口:“那你觉得,我扮演的这个杀手,比之他们如何?” 艾千雪整理枪械的手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前的男人,既有军人的铁血,又有应对危机的冷静,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完美融合,竟让她感觉不像是年轻人。 她沉默片刻,如实回答:“有过之而无不及。” 话音落下,她的心底却泛起一丝波澜。 从相识到现在,吴征的每一次行动、每一个决策都超出她的预料,他仿佛永远藏着底牌,让人越来越看不透。 这个男人,就像一团迷雾,危险,却又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吴组!”张强喘着粗气从监控室后间跑出来,脸上带着完成任务后的兴奋与疲惫,“马云飞就在刚刚已经将三千万打到账户上了!” 吴征转过身,眼神瞬间恢复成军人的果决,直奔主题:“小庄的通缉令和伪造的身份,都弄妥了?” “放心吧,全安排好了!”张强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就是……你说的那个A.O集团,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A.O?”吴征的眼神沉了沉,语气冷了几分,“那是个臭名昭著的国际雇佣兵集团,心狠手辣,无恶不作。” 他顿了顿,压下心头的疑虑,“他们跟马家还没有牵扯,眼下我们只需要等待小庄的消息传出来就行。” 他看向张强,补充道:“对了,立刻准备一支急救团队,全员待命,随时准备出动。” “急救团队?”艾千雪闻言,不解地看向他,“现在就要准备?” 吴征自然不敢说是为了“猫头鹰”,只是缓缓点头,随便找了个理由,“小庄的身份已经被我夯实,只要马琪彤不怀疑,安全方面暂时不会出现问题,但也要提前做个准备。” 他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接下来,小庄的身份已经无懈可击,剩下的路,就只能靠他自己走了。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里,做好接应,等他传来捷报。” 监控室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能否彻底铲除这个边境的毒瘤,就要看小庄的卧底行动了。 … 远山镇,马家别墅庄园深处。 红木办公桌后,马世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听完马云飞的汇报,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确定,他说的是A.O集团?” 马云飞站在下方,微微躬身,语气肯定:“爸,他贴着我耳朵说的,‘A.O’这两个字母,我听得非常清楚,一字不差。” 马世昌眉头微蹙,陷入沉思:“我们马家在边境盘踞多年,金三角的各路神仙都打过交道,却从来没有跟A.O集团的人有过直接交道。倒是尚明集团,常年和这些国际雇佣兵眉来眼去。” 他抬眼看向马云飞,眼神锐利:“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暂且不要跟他们结仇,我们的仇家已经够多了,现在不宜再次树敌。” “是,儿子明白。”马云飞连忙应道。 “不过,”马世昌话锋一转,语气冰冷,“该查的身份还是得查。一个原则,他的手上必须见警察的血。没有投名状,就算彤彤再喜欢,他也进不了我马家的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区区三千万,要是能换回一个A.O组织的高手,这一笔买卖还是很划算的。既然彤彤看不上我们给她介绍,那段婚事就算了。这个小庄她很中意,那查明清楚之后,我自然会把他当女婿看待。” 父子俩的对话,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充满了利益交换的冰冷算计。 … 而此时,在马其彤的闺房内,庄焱正悠悠醒来。 他只记得当时看到吴征出现后,意识便逐渐模糊,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再次睁开眼,入目却是粉色的墙壁、蕾丝的床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分明是一个女生的闺房。 旁边,马琪彤正趴在床边,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显然是守了他很久,累得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小庄一边休养着伤势,一边借着陪马琪彤到镇里闲逛的机会,用随身携带的相机,将远山镇的地形、布防、以及马家外围的警戒情况一一拍下,传回后方。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马云飞的戒心依旧存在。 无论他和马琪彤走到哪里,身后总有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跟着,那是马云飞派来监视他的人。 小庄不动声色,动作上没有丝毫逾矩,只是像个普通的保镖兼男友,寸步不离地陪着马琪彤,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天晚上,马琪彤正躺在床上吃着零食,看着偶像剧。 小庄则坐在沙发上,看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实则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警惕地留意着别墅内的动静。 “当当当——” 敲门声响起,紧接着,马云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刻意的热情:“妹夫,你出来一下。” 马琪彤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干嘛呀,没看到我们正休息呢?” “彤彤,你让妹夫出来一下,”马云飞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老爸有事找他。” 房间内,小庄眼神一凝。 马世昌要见他,这既是考验,也是他深入虎穴核心的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站起身,对着马其彤温和一笑:“没事,我去去就回。” 说着便拿起桌上的手枪,指尖摩挲着冰冷的枪身,确认弹匣满仓、保险打开后,利落别在后腰,随手套上黑色外套。 “小庄,你小心点儿。”马其彤从床上坐起,脸上满是担忧,一双杏眼紧紧盯着他。 第79章 死局 小庄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马云飞斜倚着墙,嘴角挂着那抹让他作呕的笑意,目光在他腰间的枪上扫过,又落回他脸上。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小庄扯出一抹淡笑,语气平静无波。 马云飞上前一步,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走,带你见个好玩儿的。” 那副谄媚又阴狠的模样,让小庄胃里一阵翻涌,却只能维持着表面的笑意,跟着他往庄园外走去。 庄园外的空地上,几个马家马仔正押着一个头戴黑色头套的男子。 那人浑身是伤,双腿发软,全靠小弟架着才能勉强站立,衣服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哗啦——” 小弟一把扯下男子头上的头套,露出一张布满血污却依旧刚毅的脸。 小庄瞳孔骤然一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是苗连! 他的老连长,他在夜老虎侦察连的引路人,那个教他射击、教他做人的苗连! 而此时马云飞也在注视着小庄的一举一动,阴鸷的眼神微眯,似乎只要小庄露出一丝破绽便要冲上来将他撕碎一般。 滔天的恨意与惊惧在心底翻江倒海,小庄的指尖瞬间攥得发白,指节泛青,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未曾晃动半分。 他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马云飞,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这就是你说的好玩的?你们的考验还真是拙劣!” 说完,他作势转身就要走。 “哎,妹夫,妹夫!”马云飞赶忙上前拦住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压低声音道,“这也是老爸的意思,你可别不给面子。” 小庄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苗连身上,又看向马云飞,声音冷了几分:“这人对你们值多少钱?” “你说值多少他就值多少!”马云飞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眼神里满是试探。 小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轻佻:“这算人情啊,还是算交易呢!” “那得看你怎么理解。”马云飞笑了,眼神里的审视更甚,身份和资料他都查过了,他就是要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庄,到底敢不敢杀警察,这一枪,就是最直接的投名状。 小庄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马家给他设下的死局——开枪,亲手杀了警察,证明自己。 不开枪,身份立刻暴露,当场就会被乱枪打死。 他的目光落在苗连身上,苗连也正看着他,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与信任,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眼神示意着。 “兔崽子们,瞄准了打!往这儿打!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苗连突然嘶吼起来,猛地挺起胸膛,用手指狠狠点了点自己的左胸,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独有的血性,“别他妈让老子受罪!” 看着苗连点着左胸的位置,小庄猛地想起自己刚下夜老虎侦察连时,苗连带着他打靶,拍着他的肩膀说:“打人,一定要打头,这样才能确保一击致命,因为大部分的心脏都长在左边,但老子的心脏,偏偏长在右边!” 那一刻,小庄心中再无犹豫,剩下的一丝担忧也都转化成了对吴征的信任。 他缓缓抬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苗连的心脏位置。 小庄的手指扣在扳机上,指腹微微用力,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庄园的宁静,子弹精准地射入苗连的左胸,鲜血瞬间炸开,染红了他破旧的衣衫。 苗连身体一僵,随即重重倒在地上,双眼圆睁,没了气息。 空气瞬间凝固,马云飞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小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妹夫!够狠!老爸肯定会喜欢你的!” 小庄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血腥味在鼻腔里弥漫,可他只是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泪光与恨意,笑着看向马云飞,声音平静:“送你个人情。” 而小庄经历了此次考验,也得到了马家初步的信任,无论是跟马琪彤逛街,去山里游玩,身后的尾巴也都没了。 之后小庄也从新闻中得知了苗连的情况,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征依旧坚守在一线的岗位上时刻关注着小庄的动向,确保他的安危。 自从吴征提前准备医疗团队救下苗连后,艾千雪对他的判断也是深感钦佩。 此后,两人因工作交集愈发频繁,监控室的灯常常一同亮到深夜。 食堂里,他们也总坐在一起,有时是讨论马家情报,有时只是简单分享一顿饭菜。 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会记得她不吃香菜,打饭时主动挑出;她会留意他熬夜后的疲惫,悄悄递上一杯温茶。 这份悄然滋生的好感,如同藤蔓般在两人心底蔓延,连身边的张强都看得分明。 随着小庄传回的信息越来越完善,一张针对远山镇的天罗地网,正在悄然编织。 直到这天,狗头老高带着狼头的命令来到边境,随行的还有AB两组的兄弟们,吴征知道,围剿远镇山、彻底铲除边境这颗毒瘤的时候到了。 看着高大壮身后那一张张熟悉的、涂着迷彩油的脸庞,吴征紧绷的嘴角终于漾开一抹真切的笑意。 那是孤狼特别突击队的老伙计们,是可以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 不等高大壮开口,鸵鸟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结结实实地给了吴征一个熊抱:“征哥!你可算归队了!兄弟们都想你了!” 紧接着是老陈、卫生员、老炮、强子……一个个平日里在战场上冷硬如铁的汉子,此刻都卸下了所有戒备,用力地拥抱着吴征。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掌心传递的温度,和眼神里无需言说的默契。 他们知道,吴征回来了,这支孤狼,才算有了主心骨。 第80章 拥你入怀 待兄弟们都问候完毕,高大壮才缓步走上前。 他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只是看向吴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感激。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臂,握紧的拳头,直直地对着吴征。 这是狼牙的规矩,是特战精英之间独有的致意方式。 吴征心领神会,同样抬起拳头,重重地与高大壮的拳头抵在一起。 两只有力的拳头相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两颗铁血军魂的碰撞。 “老苗的事,谢谢你了。”高大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字字千钧。 吴征咧嘴一笑,眼神明亮如炬,朗声回道:“时刻准备着。” 这是军人的誓言,也是他对兄弟、对部队最郑重的承诺。 高大壮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也跟着沉声应道:“时刻准备着。” 简单的五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这时,马达笑着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吴征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却满是战友间的熟稔:“行了,俩大老爷们儿别在这儿煽情了。赶紧换装备,我们得去武警总队那边开会,制定远山镇的作战计划了。” 片刻,帐篷的门帘缓缓拉开,吴征全套作战装备已然换好,整个人更显挺拔英武,浑身散发着即将奔赴战场的凛冽气场。 他刚走出帐篷,便看见监控室的方向,艾千雪正快步走来,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四目相对,吴征没有说话,千言万语都凝在深邃的眼眸里。 两世为人,他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笑起来眼睛就弯成月牙的女孩儿,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艾千雪对他的那份心意。 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艾千雪走去,在孤狼所有兄弟的众目睽睽之下,缓缓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她拥入了自己坚实的怀抱。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鸵鸟和卫生员挤眉弄眼地交换了个眼神,强子和老炮则嘴角噙着笑,默契地别过脸去。 高大壮和灰狼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出声打断。 这群铁血硬汉,此刻都心照不宣地给这对并肩作战的战友,留出了这片刻的温情。 艾千雪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耳朵更是烫得厉害,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微微仰头,嘴唇凑到吴征的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清晰:“小心点。” 只有三个字,却道尽了所有的牵挂与不舍。 吴征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淡淡的茉莉花香萦绕鼻尖,同样低声回应,语气坚定而温柔:“千雪,你也照顾好自己。” 短短两秒的相拥,却胜过无数甜言蜜语。在这刀光剑影的战场前夕,这是属于他们的,最郑重的约定。 吴征缓缓松开她,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眼中满是珍视。 艾千雪望着他,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的担忧化作了坚定的信任。 “行了,别腻歪了,再晚就赶不上会议了。”灰狼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吴征的后背,打破了这片刻的温情。 吴征最后看了艾千雪一眼,转身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只是背影里,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必胜的信念。 艾千雪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才转身返回监控室。 而车队里,鸵鸟凑到吴征身边,挤眉弄眼地打趣:“征哥,可以啊,当众撒狗粮,这波我服!” 吴征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望向远方,心中默念:等我回来。 车轮滚滚,朝着武警总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 武警云省总队的作战指挥室里,气氛凝重得如同凝固的水泥。 巨大的电子沙盘上,远山镇马家的制毒工厂、武器库、暗哨据点,甚至连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处暗道出口,都被清晰地标记出来。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紧张感,武警总队参谋长杨斯亮大校居中而坐,他神情肃穆,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全场。 身侧,武警特战一大队大队长秦峰少校、二大队长刘闯少校身姿挺拔,神情严肃地坐在桌前。 某机动师247团团长刘传铭上校坐姿端正,眼神沉稳,其余参会的高层干部。 吴征自然都不认识,但狗头老高进门之前已经悄悄跟他介绍过,只在彼此点头示意,而目光也在秦峰和刘闯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这些情报,都是我们狼牙的一名同志冒着巨大风险换回来的。”武警总队参谋长杨斯亮指尖重重地敲在沙盘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 拿起桌上的行动方案,封面上“中华利剑”四个大字,烫金而醒目。 “我们的计划很明确——外围封锁,中心突破,特战破袭,武警清剿。依托内线的情报,打一场精准的歼灭战,绝不给马家贩毒集团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 方案里,武警三个机动中队负责构建环形包围圈,封锁远山镇以及边境出入口;两个特战支队配合狼牙,实施正面突击。 防爆与后勤分队则紧随其后,负责清剿、救治与转运。每一个环节,都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原本这次会议只需要高中队作为代表参加即可,但考虑到吴征一手安排小庄卧底马家,对马家内部情况了如指掌,便也将吴征拉上了。 而吴征此时也冒出一个想法,他打算剽窃狗头老高“狼牙影帝”的计划。 只见会议场无人说话,吴征站起身身,声音沉稳有力,穿透了会议室的嘈杂:“首长,各位领导,我有一个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位年轻的上尉身上。 只见他不卑不亢,指着沙盘说道:“如此大批量的陌生作战人员,无论以何种名义进入远山镇外围,都必然会引起马家贩毒集团的警觉。他们的情报网络渗透极深,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我们前功尽弃。”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地提出方案:“我的想法是,我们以‘影视剧组进山取景’为掩护,大部队以演员、工作人员的身份,堂而皇之地进入远山镇。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吴征的话音刚落,整个会议室便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作为本次行动的总指挥杨斯亮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众人议论,目光扫视一圈,又在吴征身上停了片刻道:“各位怎么看?” 众人思考片刻后都觉得掩护方式别具一格,纷纷点头赞同。 总指挥杨斯亮赞赏的看向吴征,而后大手一挥道:“好!就按这个方案进入远山镇!” “中华利剑行动!正式开始!” 第81章 行动开始 马家庄园的餐厅里,一张足有四五米长的红木餐桌擦得锃亮,上面摆着精致的早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马世昌坐在首位,一身唐装,面色沉郁,浓重的眼袋耷拉着,遮住了眼底大半的情绪。 他的左手边依次坐着马家的三个儿子:老大马世成、老二马世强、老三马云飞。 右手边则是他最疼爱的小女儿马琪彤,以及她身边的庄焱。 空气凝滞,只有碗筷偶尔碰撞的轻响。 马云飞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马琪彤,语气不容置疑:“彤彤,你先带着妹夫上楼。” 马琪彤一听这话便知道父兄要谈的是家族机密,不是她该听的。 她乖巧地站起身,对着庄焱使了个眼色。 小庄心领神会,也跟着起身,两人一前一后,踩着厚重的地毯,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待楼梯口的身影消失,马云飞才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爸,大哥,二哥,我最近老感觉不太对劲儿。” “怎么了?”老二马世强漫不经心地剔着牙。 “大批的陌生人,最近都往远山镇这边涌。”马云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而且都不是本地人,看着就不对劲。” 老大马世成嗤笑一声,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咕咚喝了一大口牛奶,抹了抹嘴:“老三,你就是太敏感了。人家不都说了吗?那是来咱们远山镇拍戏的剧组,大惊小怪什么。” “就是,”老二也附和道,“拍戏嘛,人多正常。这么多年大风大浪咱们都过来了,还怕几个拍戏的?实在不行,就让老爸问问上头,探探口风不就得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显得毫不在意。 马世昌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神色。 他缓缓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撑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去打个电话。” 他转身走向阳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手机。 屏幕亮起,他拨通了一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咚咚”两声接通的提示音,随后被人接起。 马世昌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说一句暗语:“我这边有云,是不是起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沙哑而平静的声音:“没事儿,我这边是晴天。” 马世昌紧绷的肩线微微一松,吐出两个字:“好。辛苦了。”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揣回兜里,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硝烟味。 他转过身,走回餐桌旁,重新坐下。 面对三个儿子投来的目光,他只是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威严,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没事儿,继续吃吧。” 餐桌上的气氛依旧沉闷,只是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一场足以掀翻整个远山镇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电话的另一头,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放下电话,满脸的苦涩与懊悔。 猫头鹰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一身笔挺的警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淬了冰。 他看着桌后坐着的男人,那男人头发凌乱,面色颓然,往日里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猫头鹰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将一副锃亮的银色手铐“哐当”一声扔在了桌面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自己铐上吧!” 那男人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看着猫头鹰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他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一股寒意瞬间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在猫头鹰冰冷目光的注视下,他拿起手铐,动作僵硬而迟缓,将自己的双手铐了进去。金属扣合的“咔哒”声,像是为他敲响了丧钟。 … 另一边,连绵的丛林深处,草木葱郁,却杀机四伏。 孤狼B组早已在此埋伏多时,队员们分散在各个狙击点和突击位置,呼吸与山林融为一体。 耳麦里,时不时传来伞兵邓振华和卫生员史大凡的低声打趣,紧张的氛围中透着一丝老兵特有的松弛。 “终于可以见到西伯利亚狼了,天天跟毒贩的女儿睡一个被窝里,你说他能把持住吗?” “嘿嘿!鸵鸟,你是不是心里在想,这个卧底任务怎么不是我来啊。” 就在这时,吴征手中的高倍望远镜里,镜头猛地一凝。 两辆黑色越野车,如同脱缰的野马,在山间土路上快速移动,卷起漫天尘土,朝着包围圈疾驰而来。 “行了,别聊了,目标出现!”吴征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瞬间穿透耳麦,打破了所有嬉闹。 刹那间,所有打趣声戛然而止,空气仿佛凝固。 孤狼B组的队员们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手指扣上扳机,眼神锐利如鹰,死死锁定着越来越近的目标。 与此同时,前方头车驾驶座上,小庄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上的马琪彤。 她正毫无防备地吃着零食,脸上还带着小女儿家的娇憨。 “把枪给我。”小庄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冷意。 马琪彤并未察觉小庄眼中的异常,只当他是路上无聊,随手将腰间的手枪递了过去,嘟囔道:“给你。” 小庄接过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按下车窗锁,猛地降下玻璃。 在马琪彤惊愕的目光中,他手腕一甩,那把手枪如同一块废铁,被狠狠扔出窗外,坠入路边的草丛。 “小庄!你……”马琪彤脸色骤变,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而紧随其后的第二辆车内,马云飞眼神阴鸷,一直盯着前车的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车窗降下和物体抛出的瞬间。 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涌上心头。 “不好!有问题!”马云飞低喝一声,刚要下令,只见前方的头车猛地一个急刹,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横在了路中央。 “行动!” 吴征一声令下,如同惊雷炸响。 第82章 剿灭 埋伏在丛林中的孤狼B组队员与外围的武警部队瞬间如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冲杀而出。 两道钢铁洪流瞬间将两辆车子团团包围,水泄不通。 头车内,小庄动作迅猛如电,一把将还在震惊中的马琪彤死死摁在座椅上,反扣其双手。 “小庄!你混蛋!你骗我!”马琪彤如梦初醒,泪水瞬间涌出,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挣扎着。 车门被猛地拉开,强子一个箭步上前,配合小庄将哭喊不休的马琪彤拽下车,迅速上铐制服。 马琪彤依旧在哭嚎,怒骂声不绝于耳。 小庄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恢复,只有执行任务的决绝。 他迅速下车,在队员的掩护下,褪去便装,换上早已准备好的作战服,瞬间从卧底变回了那个冷峻的特战队员。 而吴征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小庄车后的那辆马云飞的座驾。 就在前车刹车的瞬间,后车车门被暴力踹开。 三四个马云飞的贴身小弟,手持突击步枪,面目狰狞地嘶吼着冲了出来,试图做着最后的抵抗。 几乎是同时,吴征与陈国涛扣动了扳机,两把装有消音器的95式自动步枪喷出火舌,精准的点射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将马云飞那几个负隅顽抗的小弟全部放倒在地,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大势已去。 马云飞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手下,脸上的阴鸷褪去,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没有挣扎,缓缓推开车门,高举双手,任由冲上来的武警战士将他死死按在车上。 “三哥!我对不起你!”马琪彤被押在一旁,看着被制服的马云飞,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 马云飞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小庄,那目光里充满了杀意与怨毒,“小庄!我早该料到你就是卧底!” 话音刚落,只见马云飞的袖子突然诡异一动。 吴征的眼神瞬间如鹰隼般锁定,没有丝毫犹豫,食指稳稳扣下扳机。 “哒哒哒——哒哒!” 四发点射,快如闪电,精准无比。 四颗子弹分别命中马云飞的四肢关节,没有伤及要害,却瞬间粉碎了他所有反抗的可能。 马云飞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躯重重砸在地上,四肢扭曲变形,只能像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吼叫,却再也动弹不得。 一把从他袖中滑落的迷你掌心雷手枪,暴露了他临死反扑的意图。 周围的队员们看着这一幕,心中凛然。 他们瞬间明白了吴征的用意——留他一命,但废他四肢,让这个恶贯满盈的毒枭,活着接受法律最严厉的审判,在无尽的痛苦中偿还罪孽。 “押走!”吴征冷喝一声。 武警战士迅速上前,将痛得昏死过去的马云飞和哭喊不休的马琪彤架起,押上了押运车。 远山镇另一边,收到吴征得手消息的高大壮,立即下达了总攻命令。 孤狼A组与B组全员出动,配合武警部队,如同两把锋利的尖刀,同时突入马家庄园。 曾经固若金汤、戒备森严的马家堡垒,在雷霆万钧的攻势下瞬间土崩瓦解。 庄园内,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 而庄园正厅中央,马世昌却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背着手,微微佝偻着身躯,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纹丝不动,宛如一尊沉默的石像。 很快,吴征、小庄等人率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他。 “举起手来!”强子怒喝一声。 马世昌缓缓转过身,浑浊的目光越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小庄身上。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甘与嘲讽:“我把我最疼爱的女儿交给了你,给了你所有的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小庄上前一步,枪口对准他,眼神坚定无比,声音掷地有声:“这是我的使命!” “好!好一个使命!”马世昌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他缓缓扫视着周围将他团团围住的特战队员,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桀骜的神色,语气狂妄不减,“在国际红色通缉令的排行榜上,我马世昌不是榜眼,也是探花!对我说话,客气点儿!” “客气个蛋!”强子最见不得他这副死到临头还嘴硬的样子,一个箭步冲上前,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机会,“咔嚓”一声,将一副锃亮的手铐狠狠铐在了马世昌的手腕上。 至此,盘踞在远山镇数十年,根深蒂固的马家贩毒集团,在此次缉毒行动的雷霆打击下,彻底覆灭。 历时28天的“远山镇”专项围剿行动,正式宣告结束。 阳光穿透硝烟,洒在这片重获安宁的土地上。 吴征摘下头盔,看着队员们脸上胜利的笑容,看着被押解上车的一众毒枭,嘴角终于勾起一抹释然的弧度。 陈国涛笑着走上前锤了吴征一拳,打趣道:“没受伤吧!你小子执行个任务,还真让你把上回那个女军官拿下了!” 吴征讪讪的笑道:“嘿嘿!机缘巧合,水到渠成!”思绪也不由得飘到远山镇外的那座帐篷里,也不知道艾千雪现在是不是还在忙碌着。 不远处的邓振华一把揽过刚归队小庄,挤眉弄眼地打趣道:“小庄啊小庄,你小子老实交代!跟人家马琪彤住一个房间,没干什么对不起小影的事吧?” 周围的孤狼队员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全是看热闹的坏笑。 小庄被他说得脸一红,一把推开他的胳膊,没好气地骂道:“死鸵鸟,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任务需要,掩护身份!” “任务需要?”邓振华故意拖长了语调,上下打量着小庄,“我可听说了,人家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就没动点歪心思?” “动你个大头鬼!”小庄急了,脸涨得通红,“我心里只有小影,谁也替代不了!再说了,我是军人,有纪律!” 看着小庄急得跳脚的样子,众人哄堂大笑。 史大凡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刀:“鸵鸟说得也没错啊,小庄,你可得把持住。” “卫生员,你也跟着他起哄!”小庄瞪了他一眼,又急又气,却又百口莫辩。 随着众人的嬉闹告一段落,狗头老高再次将众人召集,特种兵们也接到了进山剿匪的任务,乘车再次奔赴新的战场。 第83章 狼牙扩编特战旅 远山镇的硝烟彻底散尽,马家贩毒集团的覆灭让东南军区边境重归安宁。 吴征带着孤狼B组的队员们回到026后勤仓库,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节奏——日复一日的极限训练,刺耳的警报声随时可能划破营区的寂静,他们便如离弦之箭般奔赴下一场任务。 与此同时,东南军区的高层人事与部队编制,正经历着一场深刻的变革。 杜菲菲的外公,那位在演习中坐镇指挥的副司令员,以副大军区级的职位光荣退休,结束了数十年的军旅生涯。 而接替他位置的,是新任副司令员高世巍。 当这个名字传入吴征耳中时,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前世的画面——范天雷那个“天坑”,放水让何晨光在演习中精准“斩首”高世巍中将的场景。 吴征的内心不由啧啧两声,想起这位范大参谋长后背就不由得冷汗直冒,似乎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他了。 嗯,不能想!不能想!心里也开始默念“诸邪必退,万法不侵!” … 更大的变革,落在了狼牙特种大队的头上。 这支东南军区乃至全军的特战尖刀,终于迎来了扩编的时刻——狼牙特种大队正式扩编为狼牙特战旅。 消息传来,整个狼牙营区都沸腾了。 何志军大队长,从原先的上校军衔,正式晋升为大校,就任狼牙特战旅旅长。 紧随其后,一批优秀军官迎来了提干晋升:范天雷参谋长从中校晋升为上校,依旧执掌旅参谋部。 高大壮则从少校晋升为中校,出任特战旅第一特种大队大队长。 这些变动在026后勤仓库并未掀起太大波澜,唯一有点变化的就是吴征从孤狼B组组长,任命成了孤狼特别突击队的队长。 这个变化也就相当于A组退居二线了,而B组也可以吸收一部分人进来,组建完整的作战小组。 对吴征和孤狼B组而言,他们是藏在幕后的影子部队,番号依旧是026,甚至就连一些狼牙自己的军官,都不知道这个后勤仓库给他们发放什么物资。 最让吴征犯愁的是什么时候能休假,随着狼牙的扩编,各突击队的任务也相继增加,吴征倒是也找过狗头老高,他的回复就一句话。 “滚蛋!老子都快三年没休过假了,有本事你找狼头批假去!” 狗头老高现在也是忙的脚不沾地,差点没把老A组的训练任务也甩给他,吴征也就悻悻然的离开。 还能让他感到温暖的,就是艾千雪会时不时的打电话过来,而他只要能听到艾千雪的声音,就跟吃了蜜蜂屎一样高兴。 虽然每次都聊不了多久,但二人的感情也从那一次拥抱后不断升温,期间艾千雪也曾问过吴征。 “吴征,我能调到你们狼牙特战旅吗!” 吴征的回答也很干脆:“您这样的技术型大美女,怎么能主动申请调动呢?当然是我们请你过来!” 吴征也跟狼头提过这件事,奈何人家根本不放人,再加上艾千雪上次有了立功表现,已经晋升到上尉,任信息自动化办公室的副主任了。 现在想想,“天坑”还是得见一见,自己这个唯物主义战士,还能怕他?怎么也得把范天雷挖人的本事学到手。 … 这天午后,烈日炙烤着训练场,吴征正带队进行武装十公里越野后的战术协同训练。 队员们汗流浃背,却依旧动作迅猛,庄焱的突击、耿继辉的指挥、郑三炮的爆破、邓振华的狙击、史大凡的医疗保障,配合得天衣无缝。 突然,通讯员快步跑来,对着吴征敬礼:“报告吴队长,旅长命令,让你立刻到旅部办公室一趟!” 吴征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沉声应道:“知道了。” 他转身对陈国涛交代:“继续训练,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快步朝着旅部办公楼跑去。026的人向来低调,狼头亲自召见,绝非小事。 片刻后,吴征站在旅长办公室门口,整理了一下作训服,抬手敲门:“报告!” “进来。”何志军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吴征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何志军,肩章上的大校星徽熠熠生辉。 而在一旁的沙发上,正坐着范天雷,他穿着笔挺的常服,上校军衔醒目,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 “旅长,参谋长。”吴征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 何志军放下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吴征,目光中带着几分欣赏,也带着几分期许:“吴征,来了,坐吧。” 范天雷也笑着摆了摆手,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斩首”我的孤狼大队长嘛!别拘着了,坐吧!” 吴征倒是没在意他的阴阳话,坐下后脑海里都是“诸邪必退,诸邪必退!”四个字。 此时何志军的声音传来,目光看着吴征,语气沉稳而郑重:“参谋长刚刚带着雷电突击队从外军学习回来,咱们狼牙现在正式扩编为特战旅,正是用人之际。我提议让他去各部队选拔精英,组建新的特战分队。”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参谋长没选别人,直接点名道姓,要你跟着他。怎么样,吴征,你愿意吗?” 吴征心中一凛,怪不得有段时间没见过这个“天坑”,敢情是作为带队军官跟雷战的突击队出国了。 范天雷亲自点名,这绝不是简单的帮忙选拔。 以这位“老狐狸”的性子,要么是看中了他孤狼B组的实战经验,要么就是有更棘手的任务在等着他。 无论是什么原因,狼头都开口了,范天雷又是参谋长,问我的意思?我敢说不去吗? 他当即起身,啪地一个立正,军礼标准有力,声音铿锵:“报告狼头,坚决服从命令!” 顿了顿又疑惑的问道:“那个…,这次选拔,目标是组建哪支分队?” 范天雷在一旁轻笑一声,接过话头,眼神锐利如鹰:“好小子,果然沉不住气。没错,这次不是普通的选拔,是要组建一支全新的特战小组——红细胞特别行动组。” 他站起身,走到吴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孤狼的队长,实战经验、指挥能力、战术素养,都是全军顶尖的。人员上我已经有了目标,跟我去看看是不是好苗子,到时候选拔,你要作为教官训练他们的。” 吴征心中了然。果然是红细胞,前世剧情里何晨光所在的小队,如今因为他的出现,历史轨迹悄然改变,范天雷竟直接找上了他。 他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何志军满意地点点头:“好!从今天起你协助参谋长组建红细胞,孤狼就暂时让陈国涛和耿继辉二人负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