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乡当知青开始,道法通神》 第1章 重生1970 【脑子寄存处】 平行世界,帝都。 一九七零年,十一月。 冷风透过并不严密的窗户,如同幽灵般吹入了纺织厂家属筒子楼的房间,拂过躺在床上的青年面庞。 “嘶...好冷啊,难道家里没电了,空调停了吗?” 青年悠悠转醒,缓缓睁开眼,刺骨的寒风如利刃般袭来,直透骨髓,只觉从未有过如此严寒。 青年打量着四周,只觉得无比陌生。 整个房间不大,十五平左右,屋子中除了青年正躺着的床,以及身上盖着的一床单薄棉被,和一张陈旧的桌子便别无他物。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家吗?这里是哪?” 青年以为自己还没睡醒,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发现四周并没有变化,自己还是处在这个陌生的房间中。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难道我是被绑架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绑架了,青年立马清醒。 快速下床,透过房间的窗户看向外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群身穿朴素棉衣的工人,正朝着隔壁的厂区走去。 还有着零星的几人没有走路,而是骑着老式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这打扮.…..难道是穿越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青年瞬间明悟,一幕幕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快速从脑海中闪过,一大段记忆迅速被青年融合,吸收整理。 融合完记忆后的李平安,已经明白了他目前的情况。 窗外的一群人,都是旁边纺织厂的工人,现在应该是早上7点多,他们上班的时间。 自己现在的房子是属于纺织厂的家属楼。 “还好名字没变,同上辈子一样,还是叫李平安。” 不仅名字一样,就连容貌也与上辈子一模一样,只是容貌看上去稍显青涩,毕竟前身也才17岁。 李平安反复打量了一遍现在的身体,拍了拍胸膛,“还好跟上辈子年轻时候的身体一模一样,看来我这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了。” “既然是穿越到平行世界的自己身上,反正都是自己,这么算来,跟身穿也差不多,若是穿越到其他人身上,哪怕是心理上这一关李平安也过不去。” 前身的母亲在生下自己时,便因为大出血而离世。 是靠着他父亲李卫国一人拉扯大。 李卫国是隔壁纺织厂的职工,因此才能在纺织厂的家属筒子楼中分到一套住房。 前身现在虽然才十七岁,但已经高中毕业一年多了。 在这个年代,小学五年、初中两年、高中两年,学制较短。 只要学习成绩不差,不留级,基本上十五六岁就能够高中毕业。 其实前身在学校的成绩不仅不差,甚至还非常好,每次学校考试成绩都在年级前三。 若非现在这个特殊时期取消了高考,不然以前身在学校的成绩,哪怕上不了清北这种顶尖大学,也能上个其它重点大学。 “果然不愧是我,无论在哪个世界都这么优秀,哈哈。” 前身毕业以来一直在隔壁纺织厂干着临时工。 这个年代缺粮、缺物、缺钱、啥都缺,但唯独不缺人。 哪怕前身高中毕业,在新华夏这个年代算是高学历人才,但在纺织厂也依旧没有转正的机会。 现在城市高学历青年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风气越来越严重,已经到了街道办开始要求每家每户强制下乡的地步。 前身的父亲李卫国正准备将自己的工位传给前身,这样前身在纺织厂的工作就可以转正了,只要在城市里有了正式工作就不用下乡。 但还未等李卫国办好手续,他就在工作时出了意外,一命呜呼。 前身收到消息十分痛苦,自从前身老爹出事以来,所有后事都是前身一人操办的。 前身父亲李卫国排行老大,下面还有个弟弟李卫华,他们的母亲是吴红梅。 吴红梅跟李卫华他们住在一起。 虽然有着二叔李卫华跟奶奶吴红梅这些亲戚,但李卫国死后,他们不仅没来帮忙处理后事,甚至连面都没露过。 刚穿越过来的李平安都开始怀疑李卫国是不是在小时候被吴红梅从哪儿捡来的。 李卫华在隔壁红星轧钢厂工作,不过这个年代无论发生了些什么小事都能快速传遍附近几个厂。 李卫华一家,肯定是能听到李卫国去世的消息,这都不用打听,消息自然都能传过去。 一直到昨天晚上,前身才处理完李卫国的所有后事。 还没来得及休息,他二叔李卫华一家跟他奶奶吴红梅,立马来到前身家中。 一行人刚到家中,就谈起了李卫国留下的工位,打上了工位的主意。 要求前身去厂里办理手续,把他父亲李卫国的工位转给他堂哥。 前身堂哥名叫李平武,比前身大不了几个月。 李平武初中没毕业就没有读书了,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了,也没工作,一直无所事事,街溜子一个。 按理说李平武这种条件是必须下乡的,只是前两年还没有强制下乡。 现在已经有风声,准备开始强制下乡了,他二叔一家,知道前身父亲李卫国去世,肯定会留下工位,便开始打起了主意。 前身看到这一切,既愤怒又无力,只是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毕竟他只有一个人,二叔李卫华他们来了一大家子人,无论是动口还是动手,他都得吃亏。 前身肯定也不想将工作传给他的堂哥,毕竟若是没有正式工作就得下乡,谁都不想下乡。 下乡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 去的都是些偏远山区,哪里最贫困,条件最差的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要是有些本事还好,无论是打猎还是干点别的,在乡下至少能吃饱。 要是没本事,过去就是吃不饱穿不暖,完全就是找罪受。 他二叔一家劝了前身许久,见前身一句话不说。 一旁的吴红梅看到这个情况对前身笑道:“好孙子,你辛苦了这么多天,今天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不好打扰你太久,奶奶给你出个主意…” “你把工作让给你堂哥,然后你去下乡,我让你堂哥每个月拿一半工资出来,奶奶给你存着,等你下乡回来之后,奶奶再把钱还给你,让你娶媳妇用。” “同时你堂哥有了工作,也好娶个媳妇,毕竟他这么大了,过些年你下乡回来,我再让你堂哥把工作还给你,你到时候既有工作又有钱,还能娶个媳妇。”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啊。” “好了,你先好好想想吧,过两天我们过来带你去厂里面办手续。” 说完这些话,他们一家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前身听到这些话一直想不通:老爹李卫国对他奶奶那么好,可老爹去世了,他奶奶连看都不来看一眼。 前身学习成绩一直很好,高中毕业后在纺织厂干临时工,拿到工资后也经常买些东西去孝敬奶奶。 为什么会这样? 前身处理李卫国后事,连续劳累了好几天,加之伤心过度,又遇到他二叔一家过来打工位的主意,心里怒气难消,躺在床上一命呜呼。 接下来便是李平安穿越过来接受前身的一切了。 “这tmd都是一家什么人啊!” 李平安了解到前身的死因,也气得够呛。 融合了前身的记忆,李平安对这家人的嘴脸有了更清楚的认知。 “这前身跟李卫国两人,真tm就是个纯纯的大冤种!完全就是他二叔跟他奶奶一家的牛马!” 前身这一辈子都没有穿过新衣服,穿的衣服全都是李平武不要的旧衣服,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肉。 反而前身二叔跟他奶奶一家四口人,只有他二叔李卫华一个人在红星轧钢厂有个正式工作。 但他们家中几个人每年都能换一身新衣服,一个月不说天天有肉吃,偶尔还是能吃上两顿。 按理说前身一家,就只有他跟李卫国两个人,李卫国在纺织厂工作,一个月也有七十多块钱。 再怎么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结果看了记忆才发现,李卫国每个月工资还被吴红梅要过去一半,说是帮忙存着。 “这tmd李卫国居然还真就把钱给了。”李平安梳理着前身的记忆,越回想心头火气越盛。 李平安叹了一口气,低声自语道“哎,哥们儿,我知道你憋屈,你就放心去吧,你心里的怨气我也知道,我肯定不会让他们一家子人好过的。” 话音刚落,李平安便感觉到一身轻松,尤其是大脑似乎升华了一般,变得十分灵活,以前需要想半天的问题,现在立马就能够解决。 李平安体会着这种奇妙的状态,他也是看过不少网络小说的,对这种情况也有了些许猜测。 “难道是因为我说了要帮前身复仇,前身怨气消散,现在二者灵魂完全融合?” 第2章 金手指 “既来之则安之。” 李平安很快便接受了穿越后的身份,毕竟上辈子也只是孤身一人,没有后顾之忧。 李平安上辈子活到28岁,孤儿一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读书努力,考上了个国内的重点大学,学的也是热门的计算机专业。 毕业后赶上了好时机,正巧碰上了物联网行业大火,加之技术不差,刚毕业就进入了一家物联网公司,在里面干了6年程序员,工资也十分不错,并且年年涨薪。 刚工作两年便在当地贷款买了房,穿越前两天正好完成了公司的一个大项目,领了一大笔奖金,有了钱一次性将剩下的房贷全部还完了。 回到家中为了庆祝还完房贷,就开了两瓶啤酒。 “唉,怎么就喝了两瓶酒,就给我弄穿越过来了呀。当了六年社畜,好不容易有房有车熬出头了,现在因为喝了个酒,直接给干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了这个年代。” 李平安嘀咕着抱怨。 现在是1970年,这个年代缺衣少食,新华夏经历了大跃进,大锅饭,三年自然灾害,刚开始快速发展没几年。 到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缓和,又遇到了上山下山运动。 “自己上辈子虽然读了个重点大学,但是学的计算机,虽然自己的技术也还算不错,但是在这个连世界上第一台个人电脑都还没有诞生的年代,却没有任何用处。” “穿越者不都是应该有金手指的吗?” 李平安立刻在心中默念。 “系统?” “老爷爷……” …… “怎么没反应?难道要喊出来才行?” “系统?” “系统爸爸你在不在?” 李平安大喊道。 接连换了好些个称呼,都没有任何反应,李平安多少有些失落。 “难道真就没有系统?” “既然这样的话,纺织厂的工作一定要保住。” “不然的话没有正式工作,就只能被街道办安排下乡了” “若是前身下乡,应该还是能够忍受,但是我肯定吃不了这些苦。” 李平安上辈子虽然是个孤儿,但因为国家的强大。 上辈子在孤儿院也并没有吃到多少苦,一直念书到大学都有国家资助。 毕业后也找了份好工作,与现在这个年代的人对比起来过的可谓神仙日子。 接受了新身份的李平安便开始清点起家中所剩的资产来。 现在所住的房子是纺织厂分配的筒子楼,房子不大,两间房一个卫生间,总共四十平左右,布局类似于上辈子李平安买房前租的一室一厅一卫的公寓。 只不过这个房子并没有客厅,两间房前身与父亲李卫国一人一间,李卫国这一间要大一些,因此平常煮饭的炉子也放在了这一间房里。 每个房间就都有一张床,各一张桌子,跟两套衣服,此外就没有多余的物品了。 家中剩余的粮食不多,只有三十来斤棒子面,连白面都没有一点,也没有大米,放在前生父亲房间的桌子上。 李平安过去抓了一把棒子面在手中看了看,习惯了吃米饭的他,实在想不到,整天用棒子面当主粮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而且这棒子面是玉米粒跟玉米芯,一起磨成粉的,跟后世超市里面卖的棒子面完全不一样。 “咕噜……咕噜” 肚子发出的声响让李平安回过神来,揉了揉肚子。 “好在前世刷短视频,经常看到蒸馒头的视频。” 无论是在孤儿院还是工作后,他都没有自己做过饭。 李平安准备像上辈子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蒸馒头的方法来蒸一个棒子面馒头。 感到饥饿的李平安,找了个盆子,倒了两斤左右棒子面,加水搅拌,和面。 和好面团之后便点燃了蜂窝煤放进炉子中,在炉子上面放上了锅,加水,在锅中放进一个蒸格,最后放入分割好的棒子面团。 就在李平安做完这些动作之后,突然看到一个面板,一直在显示消息。 [厨艺经验+1] [厨艺经验+1] [厨艺经验+1] 李平安反应的很快,他上辈子看过不少网络小说,因此一看到面板就知道金手指来了。 “哈哈,我就说嘛,穿越者怎么可能没有金手指?这难道是天道酬勤系统面板?哈哈” 李平安在房间中放声大笑。 经过一阵研究,李平安也搞明白了自己的金手指。 他的金手指是由一道时空大道本源所化。 时空大道本源存在于李平安的灵魂中,并且已经认李平安为主。 李平安可以任意控制这道时空本源,即便是李平安现在不想要这道时空大道本源,也可以立即将其从自己的灵魂中将其剔除。 但是既然有金手指,而且安全可控,傻子才不要呢。 这道时空大道本源没有任何意识,之所以会显示出这个面板,便是因为李平安潜意识想要一个金手指,因此变化而出。 明白了一切的李平安立即对其进行了一些调整。 “哈哈,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系统,但我这个金手指似乎更加强大,而且完全可控,不会出现前世一些小说中系统夺舍宿主的事情发生。” “虽然不知道这时空大道本源是怎么来的,为什么认我为主,但我一个普通人,能够多活一世,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还担心其他干什么呢?” 李平安也不是一个喜欢追根问底的人,而且就算是想知道时空本源的来源,他现在也没有任何办法。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李平安在心中默念到。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62 身高:172Cm 精:0.7(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神:2.3(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技能:厨艺LV0(3/10)、计算机LV3(215/10000)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这个技能面板便是李平安,调整之后的。 “精属性0.7,比普通成年男人的平均值还低0.3,这应该是正常的,毕竟这具身体前身,吃得一直不好,一年也吃不上一次肉。 精神2.3应该是两世灵魂融合的原因,无论是前身还是我,都还是很聪明的,神属性高一点很正常。” “身高172Cm,确实有些低了,不过这一世也才17岁,若是后面营养补充充足,配合锻炼肯定还能够长高,也不用太担心。” 李平安将技能分为六个等级,LV0到LV5,分别对应未入门、入门、熟练、精通、大师、宗师。 正常情况下,宗师便是人类能够达到的巅峰水平。 这个金手指现在已经有两个作用被李平安探明白了。 其一便是一个与李平安灵魂绑定的空间。 其二便是与上辈子网络小说中所描绘天道酬勤系统相似的功能。 只要持之以恒的练习一个技能达到要求,这个技能就能在个人面板上显示,持续练习技能便能够得到相应的经验,使技能快速提升。 至于为什么能够凭空得到相应的经验,李平安也并不知道。 李平安对此也有些许猜测 “或许是因为时空大道本源的层次很高,毕竟上辈子看了这么多小说,修炼者到最后的层次都是领悟大道,因此时空大道本源想要获得一些技能的经验还是很轻松的,最后由有时空大道本源灌输给我。” “按照上辈子洪荒流小说中的描写,哪怕是洪荒世界的混元圣人,也只是领悟一条大道法则,得到时空大道本源这种至宝的难度恐怕比领悟一条完整的法则还要困难吧” 李平安在心中想到。 “哎……” 你平安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子,“既然平行世界、穿越和时空大道本源都能够存在,那么上辈子小说中描写的洪荒世界,各种神话故事,会不会真的存在?” “我是不是能够靠这个金手指实现长生呢?” 一旦这个念头产生,便快速在李平安心中扎下了根,怎么也挥之不去。 李平安快速的回忆着脑海中的记忆,寻找两辈子接触过有关可能使人达到超凡的技能。 过了许久才想到,李平安上辈子读大学的时候选修过一门养生课程,学习过一个学期的太极拳十三式。 第3章 太极拳LV1 李平安回忆着上辈子养生课练习太极拳的场景。 在两世灵魂融合,李平安记忆力大增,两辈子所见到过的每一个画面都清晰的印在脑袋里。 很快李平安上辈子学习太极拳的场景,太极十三式标准的姿势动作,呼吸吐纳法门就呈现在了脑海中。 两脚平行开立,双臂缓慢上抬至肩高,屈膝下沉,双掌下按至腹前。??虚灵顶劲,沉肩坠肘,身体中正。重心右移,左掌上托至胸前成抱球状,右掌下按至胯侧。左掌向左划弧推出,右勾手后展,成弓步定势。右掌前探,左掌回收护肋,重心前移成虚步…… 李平安的身体也慢慢按照上课时老师教的姿势运动了起来,呼吸也开始随之缓慢调节。 大概10分钟时间,李平安便完整的打下了一遍太极十三式。 看了看面板,没有任何提示,李平安也不气馁,很快又打起了第二遍太极十三式。 这一次只用了8分钟,李平安便完整的打了一遍太极十三式。 [太极拳经验+1] “呼~~” 直到看到,个人面板显示,太极拳经验加一,李平安才长呼一口气停了下来。 因为打了两遍拳,感到身体发热,李平安也脱下了棉衣。 就在面板显示出太极拳进度时,李平安瞬间感到,大量练习太极拳的经验涌向脑海。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我就只打了两遍拳,但是却像坚持练习了好几个月一样熟练。”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62 身高:172Cm 精:0.7(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神:2.3(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技能:厨艺LV0(3/10)、计算机LV3(215/10000)、太极拳LV0(1/10)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身体属性没有任何变化,李平安也不气馁,又开始打起了太极拳十三式。 七分钟后,第三遍太极十三式打完。 六分钟后,第四遍太极十三式打完。 [太极拳经验+1] “每完整打完两遍太极拳就能够获得一点经验。” “距离太极拳等级提升还差了17遍。” “一鼓作气,先提升太极拳的等级。” 李平安也不磨叽,继续打起了拳法。 第五遍 第六遍 [太极拳经验+1] …… [太极拳经验+1] [太极拳经验+1] 一旁火炉中的蜂窝煤已经燃烧殆尽,李平安也不知道,完全沉迷到了练拳中。 因为经验值的不断增加,太极拳十三式的动作也越来越熟悉,现在平均一遍能够控制在5分钟以内。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太极拳经验+1] [太极拳LV1(1/100)] 瞬间大量的拳法经验,涌入李平安脑海,被快速融合吸收。 同时身体产生一股热流弥漫过他的四肢百骸,身体素质快速提升。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很快便产生了一种虚脱感,李平安瞬间跌倒在地,本来就没有吃饭的他瞬间感到饥饿,像是几个月都没有吃过饭一般。 “啊,好饿~~” 李平安快速起身,跑到火炉旁,拿来锅盖,拿起锅中蒸的馒头,也不管味道如何,快速吃了起来。 刚到胃里的食物,就在一种莫名伟力的作用下,被快速的被分解为人体能够快速吸收的能量,被李平安身体吸收。 足足两斤棒子面蒸出的馒头,不到两分钟就被李平安完全吃下肚。 好在刚吃完这些馒头,身体吸收能量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李平安又马上取了两斤棒子面,加水和面点火,蒸起了馒头。 [厨艺经验+1] 直到吃完第二份馒头,那股持续的饥饿感才终于消失。 李平安感到一阵后怕:“真是吓死人了,幸好提前做好了馒头在那,不然真是要饿死不可。”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70 身高:175Cm 精:1.3(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神:2.3(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技能:厨艺LV0(6/10)、计算机LV3(215/10000)、太极拳LV1(1/100)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哈哈,身体长高了三厘米,精属性提升了0.6,不仅如此寿命上限也提升了8年。” 李平安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材。 “嗯,身材恢复正常了,刚开始这副身体还十分的瘦弱,现在虽然身上还是没有肌肉,不过看起来已经不显得瘦弱了。” “我的想法果然没错,太极拳等级提升果然能够提升身体属性,只要身体素质变好了,寿命应该也能够增加。” “只是晋级时,身体需要消耗大量的能量,这些能量需要依靠食物转换而来。” “太极拳只是刚入门,我就能一次性吃下两斤棒子面,看来穷文富武真不是一句空话。” “前身四斤棒子面,够他一个人吃五六天,现在四斤棒子面也只是我刚练完武一顿的口粮” “这样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就算接替了便宜老爹的工位,纺织厂的工作转正,刚转正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根本撑不起接下来练武的消耗。” “而且到了后期,老是吃棒子面肯定不行,肯定需要大量的肉食,大药等。” “不过好在现在可以肯定,通过练习太极拳等级晋升,确实可以提升身体素质。” 李平安体会着达到1.3精属性的身体,感觉十分轻松。 望着距离地板三米高的天花板,感觉只要轻轻一跃头就会撞到天花板一样。 当然这只是实力提升带来的错觉罢了。 要想跳起来,头撞到天花板,按照李平安现在的身高,至少一蹦达到一米二五。 李平安还记得上辈子刷抖音看到一条视频,双腿爆发力极强的亚洲飞人苏炳添,最高也才只能跳一米四五。 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运动员,无论是跳高的技巧,还是身体素质,都不是现在的李平安能够比拟的。 李平安现在的精属性达到1.3,也仅仅比普通成年人的平均值高0.3而已。 李平安清楚自己没有学过任何技巧,就只是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点,无论他怎么跳,是根本达不到1米25的。 精属性1.0,表示一拳可以打出100公斤力道,1.3的属性也才130公斤。 “不能膨胀,不能膨胀,他现在的拳力也才130公斤,上辈子许多普通人经过简单的训练都能打到150公斤,那些世界级拳王基本上都能打到500公斤以上。” 一想到这些数据,李平安便快速的平复下了因为身体素质提升的激动的心情。 第4章 空间 太极拳晋级到LV1的李平安心情十分愉悦。 快速的将家中收拾了一遍,便研究起了另外一个天赋空间。 凭借着高达2.3的精神力,李平安能够很清楚地感到一个与自己灵魂有着密切关联的空间。 空间里面一片漆黑,空无一物,并且是真空状态。 因为空间与他的灵魂相连,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空间的大小,长宽高都有230米,估计与自己2.3的精神属性有关。 同时他可以完全控制整个空间,李平安有种感觉,只要目光所及的事物就可以直接收进空间。 甚至是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可以让外界的空气、阳光充满整个空间,也可以单独控制其中的某一块区域。 空间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相同,但也可以让空间的时间停止。 即使李平安现在正在屋中,也能让外界的阳光照射到空间里,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是能用。 李平安看向桌上剩下的一袋棒子面。 “收!” 一个念头。这袋棒子面便出现在了空间当中。 “放!” 瞬间这袋棒子面又回到了原地。 李平安在屋中看了一眼,瞬间,家中的桌子、炉子、锅碗瓢盆都被放进了空间里,整间屋子唯独剩下一张床,没有被收进空间。 “是体积太大了还是太重了?” 李平安也不气馁,一点一点的实验,发现这与体积并无关系,应该跟重量有关。 能够收入空间的物品重量上限则与精神力有关,以李平安现在2.3的精神属性,一次性最多只能收取重量在230公斤以内的物品。 “这个年代的床用料真扎实,整个床都是实木打造,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物品,不过用料还真是扎实,一张床居然这么重。” 李平安打量着,眼前这张床,还用手抬了抬试试分量,使出全力,也只能抬起一个床脚。 想起刚大学毕业的那会儿,刚开始工作为了省钱,租了个单间。 房间里的床就是用几块木板拼装起来的,单手就能够将床提起来。 李平安在摸索空间的过程中,发现用精神勾连整个空间,即便是闭上眼睛也能感应身体周围半径230米以内的事物,并且能够将感应到的事物直接收进空间。 李平安忽然想起上辈子看的年代文小说,主角有个灵泉空间可以用来快速种植粮食还能养牲畜。 因为有灵泉的存在,外界需要几个月成熟的粮食,在空间里只要几天就能成熟,而且无论是收获的粮食还是牲畜,品质都极佳。 “也不知道活物能不能在空间中存活?” “虽然我这个空间里面没有灵泉,但是无论是阳光还是空气,都是可以与外界连通的,若是从外界搬运一些泥土和水源,应该是可以在里面种植农作物的吧。” 说干就干,李平安先是单独划分出了一个10*10*10的真空空间单独存在,并且让其时间完全停止,这个空间以后就作为储物空间使用。 因为时间完全静止不管什么东西放进去是什么样,不管过了多久拿出来还是一样。 一个念头便使剩余的空间与外界相连通,瞬间空间的空气、光照便与外界相通了。 又通过空间感知了周围230米的所有地方,找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搬运了一个立方的泥土进入空间,将其放到了空间的底部。 经过仔细观察,泥土中的一些小昆虫,依旧活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变化。 “既然动物能够在空间中成活,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入空间。” 说干就干,李平安一个念头就进入了空间。 进入空间后的李平安,呼吸一切顺畅,没有发现任何不适。 空间里的重力及其他物理法则都与外界相同。 李平安能够正常的在空间底部行走,虽然空间底部空无一物,但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 “好像在空间中对空间的掌握比在外界更加轻松?” 李平安在心中想着飞,一瞬间便飞了起来。 经过多番尝试,李平安发现在空间中基本上可以全知全能。 无论是飞翔还是瞬移,或者是改变物质结构,都能够做到。 只不过这个过程需要消耗精神力。 若是精神力消耗过度,恐怕会陷入昏迷。 以李平安现在2.3的精神力,瞬移一次,消耗的精神力就得休息一个小时才能恢复。 很快李平安便完全测试了目前空间能用到的功能。 储物空间现在放着968块钱,以及一本粮证、几张粮票、两张一斤的肉票、一张工业票。 968块钱中有800块钱是便宜老爹的补偿金,剩下的168块,是前身和便宜老爹存下来的钱。 “这便宜老爹真是大冤种,一个月七十多块钱的工资,每个月都要上交一半,剩下的钱除了买粮也剩不了多少,能有个100多块钱的存款,还真不容易。” “唉,现在提升身体素质才是最重要的,恐怕前身二叔那一家子人,过两天肯定还会来。” “若是不答应将便宜老爹留下的工位给他们,他们人多恐怕还会对我动手。” “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最多打打普通人,若是人多了恐怕也只有挨打的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过练拳之前还是得多准备一些食物。” 一想到这,李平安便开始和面,准备一次性将剩下的20多斤棒子面全部做成馒头。 即便是吃不完也可以放入储物空间中,反正储物空间没有时间流逝,放进去什么样,无论过了多久拿出来还是什么样。 李平安将所有棒子面全部和好之后,便点燃了炉子,开始蒸馒头。 不过家中的锅并不是很大,一次最多也只能蒸两斤馒头。 估计得花十几次才能够将这二十多斤棒子面做成的馒头全部蒸熟。 [厨艺经验+1] 馒头下锅后,李平安便开始继续练习起了太极拳。 太极拳升级到LV1后,李平安从中得到了大量有关太极拳的经验。 太极拳也从原本的十三式变为了二十四式,不管是动作还是呼吸法,都变得更加复杂。 [太极拳经验+1] [厨艺经验+1] ………… [太极拳经验+1] [厨艺经验+1] [厨艺LV1(1/100)] 厨艺提升的一瞬间大量有关厨艺的内容便涌向了李平安脑海被他快速的融合吸收。 “哈哈,我就蒸了半天馒头,厨艺就升级了。” 李平安感受着脑海中大量的菜谱,菜品的挑选方式、各种调料的搭配、各种菜系的烧制经验。 “我现在的厨艺应该不比那些在家做了几年饭的家庭主妇差了吧,虽然LV1只是入门等级,不过我会的菜系多呀,只要是国内存在的菜肴,我基本都会做。” “这么多菜系,若是没有金手指,一个正常人逐一去学,恐怕得学好几年。” 融合完厨艺升级带来的经验,李平安迅速将蒸好的馒头收入储物空间。 “过了这么久,终于将这些馒头都蒸好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具体时间。” “哎,怀念手机的第一天。” 第5章 太极拳LV2 “系统,打开个人面板” 主:李平安 年龄:17/70 身高:175Cm 精:1.5(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神:2.4(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技能:厨艺LV1(1/100)、计算机LV3(215/10000)、太极拳LV1(23/100)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李平安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太极拳LV1的熟练度提升了23点,精属性提升了0.2。 下午继续练拳,若是今天能将太极拳LV1的熟练度肝到100满值的话,说不定精属性能够提升到2.3。 感受着身体素质的快速提升,李平安的大脑神经就如同嗑药了一般兴奋,练拳根本停不下来。 李平安站在窗前看了看隔壁的厂区,发现许多工人都已经从车间出来准备去吃饭了。 “纺织厂的工人中午12点吃午饭,现在是吃午饭的时间,那么上午太极拳升级到LV1后应该又练了两个多小时拳。” “练两个小时太极拳,中途吃了两次饭,每次消耗两斤棒子面,平均下来每练一个小时拳就得消耗一斤棒子面。” “现在的粮食可不好买,若不想去黑市买高价粮的话,每个月每人的粮食定量就只有27斤。” “现在才刚开始练拳,一整天下来就得消耗十几斤粮食,若是拳法等级提升,消耗的粮食恐怕更多,一个月的粮食定量最多维持练拳两天的消耗。” “看来待在城里面是不行了,还是要到乡下去才行,现在有金手指,这几天身体素质能快速提升,即便是下乡也能适应下来。” “而且,下乡后若是有本事还能进山打猎。” 前身也经常听到下乡的消息,李平安快速整理着脑海中有关最近报名下乡的政策条例。 “好像最近这一批人若是报名下乡,去的目的地是吉省抚松县。” 李平安对抚松县还是有些印象的,因为后世抚松被称为人参之乡,还盛产各种药材,因为抚松县就在长白山下,动物资源充沛。 “看来抚松对于我这样练武,需要补充大量能量的人来说还真是福地。”李平安在心中想道。 看来这些天的去购买些物资存放起来了,李平安在心中一边想,一边嘀咕“各种调味料,这些东西下乡后应该不好买,得准备,棉衣,最好能搞两件军大衣,砍菜刀,菜刀,菜板,锅,还得准备些种子,说不定以后空间能搞种植呢……” “今晚就去黑市逛逛,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黑市具体是咋样?” 尽管融合了前身的记忆,但李平安对很多没见过的事物还是充满了好奇。 关于黑市的位置,李平安自然是知道的,不过黑市也要等到晚上10:00以后才能去。 从穿越到现在,除了简单的研究空间,其他时间一直在家里打拳、吃饭、打拳...... 李平安没有感到丝毫劳累,反而越打越精神。 李平安想到才LV1的太极拳,距离升级还差77点经验。 现在每小时能干十点经验。 啥也不想了,开干。 上辈子干了六年程序员,虽然买了车买了房,不过依旧是个牛马。 社会底层。 这辈子金手指加身,天道酬勤,只要付出,就有回报。 只要肯努力,说不定也能成仙做祖。 一想到这,李平安立刻拉起架子,开始练习起了太极拳二十四式。 一遍,两遍…… 尽管十一月的帝都,最低温度已经是零下了,不过随着李平安两遍的太极拳打下来,身体也在开始发热。 李平安的额头也渗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太极拳经验+1] [太极拳经验+1] [太极拳经验+1] …… 李平安每完整打完一遍拳就会看一遍面板。 直到第七遍打完。 [太极拳经验+1] 一股热流快速流遍全身,因为早已经历了多次身体素质的提升,李平安已经有了相关的应对经验了。 早在打这一遍拳之前,李平安就已经将一斤用棒子面做成的馒头吃下了肚子。 胃里的食物被快速转化为身体可吸收的能量快速流淌全身,被全身细胞吸收。 那种感觉,就像在泡温泉一般,长时间练拳产生的疲劳感瞬间被一扫而空。 整个人的精力又瞬间满血。 ............ 接下来的一整天,李平安哪都没去。 一直在家里打拳,吃饭,打拳...... 面板上不断跳动的数值是他的动力源泉。 [太极拳经验+1] 一套拳打完,李平安收招站定,打开面板一看:精:2.3(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太极拳LV1(100/100)。 李平安关闭面板,看向窗外,外边天已经快全黑了,纺织厂的工人也都已经下班回家。 估摸着现在应该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一整个下午,李平安都没有停止练拳。 七个小时,太极拳LV1经验终于肝满。 看了看空间里,二十多斤馒头已经吃了一半了。 “原本以为练拳每小时消耗一斤馒头就行,看来还是我小看了,七个小时吃了十多斤馒头。” “还差最后一遍拳,太极拳就能晋级LV2。” 说干就干,李平安立刻摆起架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就开始练拳。 经过一天的苦练,一招一式早已经无比熟练。 ... 随着李平安最后一式打完收功。 “呼——” 李平安缓缓吐出胸中一口浊气,“终于……升级了!”? 话音刚落,一股熟悉的感觉浮现出来。 仿佛全身浸泡在温泉中,同时有无数双温暖的手轻柔地按摩着他每一块酸胀的肌肉。 得益于一直有食物补充,这次晋级不像第一次那样空腹进行,因此并没有出现难以忍受的饥饿感。 李平安感到磅礴的能量奔涌向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血肉、淬炼着每一块骨骼,仿佛整个人浸泡在温煦的阳光中,通体舒泰。? 与此同时,海量的太极拳真意涌入脑海...,各种打法、练法、药方、桩功、经脉窍穴、战斗经验等知识被快速消化。 李平安只感觉这一瞬间,自己的灵魂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变成了一个武林世家的孩童,从小练习太极拳。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七八岁的孩童练到十八九岁的青年,中途经历了各种战斗,与家中长辈、同宗兄弟、甚至与猛虎搏斗。 直到一天,一拳打出,空气发出了“啪——” 李平安清醒了过来。融合了大量搏杀经验,他的眼神瞬间不同以往,瞳孔深处蕴藏着一抹慑人的锋芒。 一瞬间李平安也反应过来,立刻将这锋芒收敛,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仿佛醍醐灌顶般,对太极拳的理解到达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十几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的苦功,已将太极拳的精髓、实战的本能,深刻烙印进他的骨髓深处。 心随意动,他下意识地随手一拳向前捣出。 “嗤啦——!” 空气中骤然炸开一声清脆的爆鸣! “千金难买一声响,这是明劲。” 第6章 明劲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90 身高:178Cm 精:4.0(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神:3.0(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国术境界:明劲(1/10) 技能:厨艺LV1(1/100)、计算机LV3(215/10000)、太极拳LV2(1/1000)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太极拳升级到LV2,精属性提升了1.7达到了4.0,就连神属性也提升了0.6。 至于神属性为何提升,李平安也有了一定猜测。 其一就是多学习,第一次神属性提升是因为厨艺技能到LV1,融合了大量的厨艺知识被动提升了0.1,第二次就是这一次太极拳提升到LV2,融合了大量与太极拳有关的知识,因此李平安敢肯定多读书,多学习对于神属性的提升肯定是有帮助的。 其二就是感悟,这一次融合了大量太极拳相关的知识,李平安得到了完整的国术太极拳传承,太极拳修炼到高深处就需要感悟意境,但凡是感悟出意境的武者精神力都会暴涨。 他已经明白了,以前练习的太极十三式跟太极二十四式都只是养生拳。 若是没有系统,无论怎么练习都是不可能突破明劲的,不过常年练习的确可以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李平安现在得到的整套太极拳传承包含打法,练法,桩功,步法,呼吸法,构成了一个完整的国术体系,其中有着六个境界,分别是:明劲、暗劲、化劲、丹劲、罡劲、打破虚空,见神不坏。 尤其是呼吸法,至关重要,想要提升身体素质,就得大吃特吃,无论是粮食还是肉食或者是传承中的各种药方。 但单靠吃还不行,还需要配合特定的呼吸法,将吃下去的食物快速消化吸收。 人体能主动吸收的能量很少,若是没有呼吸法辅助大量的能量都将会被浪费掉。 李平安现在就是明劲境界。 这个境界主要是锻炼全身力量,在攻击时可做到全身力量通过拳头一拳打出,且空中也会发出响声,这也是所谓的“千金难买一声响。” 明劲境界主要锻炼的是发力技巧,普通成年人很多精属性达到1.0或者更高的人,按理说他们一拳就能够打出100公斤力道,但往往很多人都做不到。 在李平安得到的太极拳传承中,就有各种发力技巧的练习方式。 精属性1.0的普通人初入眀劲随意一拳都能打出百斤巨力,眀劲大成打出千斤巨力也不是难事。 李平安感受着现在充满力量的身体。 用力一握拳,手指骨骼发出“啪——啪——”的响声 “我现在,真是强得可怕!” 有着4.0的精属性,和刻在骨子里的发力技巧。 李平安现在随意一拳就能打出四五百斤的力道。 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李平安觉得现在随意一拳就能打死一个普通人,他立即开始练起了太极拳...,着重注意有关劲力控制的技巧。 …… [太极拳经验+1] 两套拳下来李平安便将融合而来的经验完全化为己用,已经能够完美地掌控自身劲力。 穿越到这个世界到现在,李平安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卫华一家子人就会找过来。 突破明劲前的李平安,哪怕是有着常人两倍的身体素质,但两辈子从未打过架的他,依旧没底。 现在,他有着常人四倍的身体素质,国术也已经达到明劲。 李平安笑道:“以我现在的武力,哪怕是十几个大汉也近不了身吧。” “虽然,我已经准备报名下乡了,但这个工位也依旧不能给李国华一家。” 李平安知道,现在外面想买一个工位至少得到一千多块钱,更何况现在一个工位,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一千多块钱在这个年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前身在纺织厂干临时工,每个月工资才17块5,就连绝大多数正式工人想要存够一千块钱也得不吃不喝的干两三年。 在家练了一整天拳,加上现在刚突破明劲,李平安也感到饿了。 别看太极拳打起来慢悠悠,但李平安今天可是连续10个小时都在练拳。 若非是他意志力惊人,还有时刻跳动的数据面板,肯定不可能坚持下来。 “出去看看,这个年代的帝都有啥美食,今天吃了二十多斤馒头,可真把我吃吐了。” 空间中还有968块钱,李平安拿出68块钱放在兜里,就走出门去。 ………… 七十年代。 哪怕是京城这种城市,也并不繁华。 残破的房屋,乱拉的电线,到处都是充满时代特色的标语。 这个年代街道上还没有专门的路灯,好在每走几步路就能够遇到一个大院,沿路的大院门口基本都亮着灯。 使得李平安不至于看不到路。 这个年代冬天的夜晚,哪怕在城区里面也十分冷清,晚上六点多,行人基本就都回家了。 若是夏天晚上八点多人还是不少的。 …… 与想象不同,李平安先是去到了两家国营饭店,但都已经关门歇业了。 好在还碰到一家全聚德烤鸭,还开着门。 走进去一看,装修很朴素,只有一个大厅,大厅中有个门联通后厨,后厨是什么情况李平安也看不到。 整个大厅有8张方桌,人不多,只有两张桌子坐的人。 大厅挂着一个黑板,上面写着今日供应菜品的价格。 烤鸭8元/只,馒头0.08元/个,米饭0.24元/碗…… 价格比国营饭店贵一倍,但是全聚德烤鸭吃饭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不要票。 盯着黑板看了一会儿,刚准备开口点菜,李平安就听到一个妇女的声音。 “小伙子,要吃些什么?” 回头一看,是一名身穿灰色棉衣带着个白色围裙的中年妇女,看年纪大概四十岁左右。 “要两份烤鸭、一份米饭、一瓶北冰洋汽水在这儿吃。” 刚说完李平安又补充道:“再帮我打包五只烤鸭。” 随即李平安从兜里拿出钱,抽出六张十元钞票和二毛四分零钱递给那妇女。 “找我四块。” 那妇女也有些吃惊,没有直接接这钱,显然是没见过一次性买这么多的。 “确定打包五只烤鸭,你一个人在这儿吃两只?” “小同志浪费粮食可不是个好习惯。” 李平安听到这话,拍了拍肚皮。 “嘿,婶子,您就放心吧,我能吃。” 那妇女听完这话,就放心了,快速的收钱,找钱,动作十分麻利。 李平安也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很快热气腾腾的两只烤鸭与米饭就送到了桌上。 李平安也开始胡吃海塞起来。 全聚德的烤鸭都是片好了的,李平安一口就要吃上五六片,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隔壁两桌的客人看得目瞪口呆。 面对这些目光,李平安也不在意。 这年头能来全聚德吃饭的人,都不是差钱的主,但像李平安这样不顾他人目光的还确是实少见。 也就十来分钟,李平安就吃完了两只烤鸭。 看了看还剩大半瓶汽水,李平安也不浪费,拿起瓶子一口气喝完剩下的汽水,李平安提起早已打包好的五只烤鸭,准备离开。 “嗝~~” 临走时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在他人异样的眼光中走出门去。 没走几步路,就趁周围没人将打包的烤鸭收入了储物空间。 第7章 什刹海奇遇 离开全聚德的李平安没有直接回家。 因为他吃饭速度很快,现在晚上九点多,现在去黑市还太早。 李平安直接向着什刹海公园跑去,什刹海公园是由三个相连的湖组成,分为前海,后海和西海。 没错,李平安就是想去什刹海捕鱼。 他现在的精神力达到3点,利用空间可以感应周围三百米内的动静。 因此完全可以站在岸上将鱼直接收进空间中。 李平安奔跑过程中用上了太极传承中的步法,一步就能跨出五六米,速度能达到百米五秒。 夜间街道上也没有人,他也不怕会被别人看到。 几分钟时间,就跑了好几公里,来到了什刹海的湖边。 李平安精神直接沟通空间,放开感知,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三百米的所有场景就映入脑海。 发现周围除了他自己空无一人,便直接开始干起了收鱼大业。 “收!” “收!我收收收” “这条太小了,不要” …… 短短几分钟,李平安就抓了几百斤鱼,他也不是喜欢竭泽而渔的人。 但凡是低于三斤的小鱼,都没有抓,被他收入空间的全都是重量大于三斤的大鱼。 很快他周围三百米左右的水域就看不到大鱼了。 李平安立刻换了个位置,继续他的抓鱼大业。 很快就围绕什刹海转了一圈,只要是他能看到三斤以上的鱼都被收入了空间中。 鱼的种类有很多,不过他也不分类,但凡是大鱼就被他直接收进了空间中。 李平安实验过他的储物空间,虽然时间被暂停了,但是将活物收进去并不会死,而是被暂停。 只要从储物空间拿出来又会变得生龙活虎。 他对这一点还是很满意的,因为上辈子他看很多小说中主角的储物空间就不能收活物。 李平安也不清楚自己抓了多少鱼,但看着储物空间里堆在一起的鱼大概有五六个立方。 凭借他3.0的精神力很快就计算了个大概。 “看来有六七千斤,不过什刹海也基本上没什么大鱼了,看来什刹海所有的鱼加起来估计也就一两万斤鱼。” “接下来这一年来什刹海钓鱼的大爷们可就惨咯” 对于抓了这么多鱼李平安也没有任何担心,反正三年自然灾害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况且六七千斤鱼平摊给京城所有人,还不够每人吃一口。 而且这些鱼他又不准备自己吃而是打算去黑市卖掉。 这个年代也没有摄像头,也不怕被人发现,若是上辈子二十一世纪,敢这么抓鱼,肯定得喜提一双银手镯。 李平安想到什刹海公园白天有很多大爷在这里钓鱼。 现在他把大鱼都抓走了,只留下些小鱼,本就难钓的鱼,现在更是难上加难。 “希望他们别在心里骂我吧,嘿嘿。” 正准备离开的李平安突然发现,距离他能感知到的最远处好像有个箱子。 因为距离太远李平安的感知也不是很清楚,只是能感觉到那是一个箱子。 一看到箱子李平安立刻想到了这会不会是京城里那些遗老遗少藏起来的宝藏。 这个年代很多遗老遗少不敢把家里传下来的珠宝首饰放在家里。 都拿到外面去藏起来,前世李平安就经常看到四合院同人小说中,主角在水井中或是在闲置的四合院地下室找到被藏起来的金银珠宝。 李平安想着把箱子收到空间,可是怎么也收不进来。 他看了看四周,很快看到就在不远处就有一艘木船,而且无论是他还是前身都是会游泳的。 没有多想李平安直接走向小船,上了船立刻开始向着箱子的方向划了过去。 箱子距离岸边三百多米,正好在他能感知到的边缘。 李平安心中庆幸:“幸好今天精神力突破了3.0,否则真要和这宝贝失之交臂了。” 很快李平安就来到了箱子上方,一感应居然就七个箱子。 但是这七个箱子都被一根大铁链子串在了一起,他现在一次性只能收进三百公斤的物品,这些箱子根本收不进空间。 帝都十一月份的晚上温度已经是零下了,前身的李平安是南方广城人,哪怕是冬天最冷的时候最低温也有十来度。 李平安在心中嘀咕“温度这么低难道真的要下水?” “算了,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吧。” 李平安迅速脱得光溜溜的,直接从船上跳了下去。 顶着刺骨的水温快速的游到箱子旁边,他也不磨叽,一手按着箱子,一手拉着大铁链子,使足了劲,一瞬间发出千斤力气,二者立马分开。 李平安快速将箱子收入了空间中。 接下来反复六次刚刚的操作,把六个箱子都收入了空间。 就连那条大铁链子也没有放过,做完一切后李平安快速的上了船。 身上的水珠瞬间被吸入了空间,快速拿出衣服裤子穿上。 “啊,太刺激了,真不知道那些冬泳爱好者,在这么低的水温下游泳是怎么熬过去的。” “我精属性高达4.0都受不了这么折腾。”李平安嘀嘀咕咕道。 李平安进入空间,发现所有箱子都上了锁,直接抓住锁头,大力出奇迹,直接将其扯开。 第一个箱子就让他亮瞎了眼,黄金,满满一箱子的黄金,全都是小黄鱼跟大黄鱼。 顾不上兴奋,他迅速打开了所有的箱子。 整整三个箱子的黄金,第四个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书籍,所有的书籍都是用桐油纸包裹好的而且外面还裹了一层蜜蜡。 李平安也不知道这些箱子在水中泡了多久反正这些书籍保存得十分完好。 他迅速拆开这些书籍进行清点,很快便整理完毕。 其中最多的就是中医典籍,上面还有着前主人做的笔记一共二十三本书。 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金匮要略、本草纲目…… 其中还有七本武功秘籍与一封信,《太极拳》、《形意拳》、《八步赶蝉》、《拳法详解》、《国术详解》、《实战详解》、《国术药方实记》。 这些书籍都是繁体字并且图文并茂,所有话语描述得都很清晰,并不像那些门派秘传都有自己专门的暗语。 即便是一个没有任何基础的普通人,拿到这些书籍都能够照着上面练习。 第8章 天地灵气 李平安打开剩下的那封信,快速的阅览了一遍。 也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原来这些财宝的主人是一名老人。 老人是南京一个医术世家的少爷,还是家中独子。 那年南京中央国术馆成立,并且打出了“强种救国、御侮图存”的口号。 国术馆很快便聚集了一大批有理想且志同道合的同志。 大家都没有藏私,各个门派家族的功法,药方都贡献了出来,供大家学习借鉴。 那年老人二十二岁,满腔热火,想要救国,但他明白,靠着家传的医术他也许能救很多人,但是救不了这个国家。 于是他果断加入了中央国术馆,学习国术,老人在学习国术的同时也没有放弃医术。 他无论是学医还是学武都很有天份,靠着高超的医术,将国术馆的药方进行修改,使它的功效更为强大。 尽管老人二十二岁才开始接触国术,但是却表现出了不俗的天赋。 三个月跨入明劲,一年暗劲,三年化劲,六年抱丹成功。 抱丹成功那年是1934年他二十八岁。 抱丹成功后,老人毅然投身抗战,他并没有加入队伍。 而是选择单独行动,国术达到丹劲后全身精气神合一,气血精气浓缩为一点。 精神力会大幅度提升,可通过意念控制全身气血的收放,同时可做到劲力外放,隔空杀人。 老人抗战期间日行数百里,见鬼子就杀,多次深入敌后斩杀鬼子重要首领。 十多年的抗战,老人多次险死还生,虽然国术到了化劲就能达到一羽不能加,一蝇不能落的程度。 甚至因为化劲精神力开始提升,有了秋风未到蝉先觉的能力,甚至可以做到徒手抓子弹。 但即便是丹劲高手也扛不住在战场上,被多人拿着枪扫射。 抗战结束后老人的家人也因年龄问题全部离世,四十多岁的老人半辈子都在独自一人打鬼子,也没结婚。 新华夏成立后,一边研究医术,一边寻求国术突破的方法。 老人一边打鬼子一边修行,突破丹劲后没两年就将丹劲修炼圆满,但一直没找到突破的感觉。 虽然有着各大门派完整的传承,但依旧没有突破罡劲。 老人也多次离家出去游历,拜访了许多家族,门派,无论是修炼国术的武者,还是修炼道法的术士。 收集了大量资料,最后得出结论无法继续突破的原因是天地间灵气不足以支持他突破下一个境界。 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从先秦时期就在开始逐渐降低。 那时候修士统称练气士,修炼的功法是可以直接成仙的。 到了宋朝的时候练气士的功法已经完全不能修炼了,前人对功法进行了修改,简化,逐渐演化出了内功武道跟道法两种体系,于是修炼者就有了武者跟术士的区别。 到了明朝时期天地灵气持续降低,无论是修炼内功,还是修炼道法都难以入门,武当祖师张三丰又创立了内家拳也就是李平安现在练习的国术,并广传太极拳。 内家拳也慢慢取代了内功武道,直到民国时期内家拳开始被统称为国术,同时也发展到了巅峰。 得知无法继续突破后,老人便在帝都定居了下来。 直到前些年老人感到社会局势不对,各种武功、道法典籍甚至是医书被认定为禁书,是封建迷信。 大量家中存有这些书籍的人被抄家,最后被判刑、入狱、劳改。 同时老人抗战时期身体遭到多次重伤,留下许多暗伤,现在暗伤发作,老人感到自己大限将至,看到大量老祖宗留下的传承被销毁,老人害怕这些东西断了传承。 便将家中的财物以及各种传承存放在了什刹海的湖底。 “这……” 看完信上的内容李平安感到不可思议。 “没想到这个世界居然这么精彩,不仅有着国术武道传承,还有着道法传承,内功传承,甚至还有修仙传承。”李平安感叹道。 “虽然因为天地灵气降低,大多数传承现在已经不能修炼,但我可是有系统的男人,只要肯肝就能得到提升,至少修炼入门肯定不是问题。” 天地灵气的问题李平安也并不担心,好歹他上辈子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还受到过各种网络小说的洗礼,思维与这个年代的人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接触这么多修炼知识的他基本上也把天地灵气的性质猜得差不多了。 无非是一种存在于空气中能直接被人吸收从而提升生命等级的能量罢了。 修炼国术的呼吸法也是将食物转化成能够使人提升生命等级的能量。 更何况头顶的太阳就是一个源源不断的能量源,植物都能进行光合作用,将光能转化为化学能,为何人就不行呢? 而且他现在都能活到九十岁,等到境界提升活个两百岁也不是难事,大不了多学习,研究物理、化学、生物,想办法将核能转变为人体可吸收的能量,来个科学修仙。 反正他有着系统存在,感觉做到这些并不难。 一想到这里李平安就笑了起来:“哈哈,成仙,我找到成仙的办法了。” …… 很快李平安就打开了剩下三个箱子,剩下三个箱子中有一个箱子是老人收集的一些道法典籍,数量比医书跟国术传承加起来还要多。 《纳气诀》、《金光咒》、《上清大洞真经》、《十六字阴阳秘术》、《茅山符箓集》、《术法合集》、《阵法初解》、《梅花易数》、《周易参同契》、《太上黄庭内景经》………… 看到这些书籍,李平安比看到三箱黄金还要激动。 能不激动吗?这些传承中,除了道法秘籍以外,还有着先秦炼气士的功法存在,这可是能够修行成仙的根本法呀! 这些书籍有的是老人在各大门派抄录的,有的是在废品站找到的,更多的是老人从红袖标的手中抢救回来的。 若非是在这个末法时代,否则哪怕老人有着这个年代顶尖的修为也不可能搞到这么多传承。 李平安大致看了一下这些传承,很多都是古文字描写,还需要专门学习才能够看懂。 大致浏览后也明白了道法的境界,道法有六大境界,筑基、纳气、人师、地师、天师、仙师。 随着天地灵气浓度的降低,修炼道法需要的天赋要求越来越高,因为修炼道法需要感应灵气,但现在九成九的人都感应不到。 六大境界与国术六大境界对应,不过术士基本上只有到了人师境界才能释放法术。 筑基与纳气两个境界的人除了能延年益寿外跟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 筑基境界的就可以无病无灾的活个百八十岁,一旦纳气成功就能活到120岁,因为道法修炼出法力很温和对于滋养身体有奇效。 而武者修炼的是身体气血,人一旦老了气血就会下降。 这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说法的来源。 抱丹高手能够锁住全身气血,但最多也就活个一百五十岁,但道法修炼者一旦达到地师只要天地灵气不缺,活到两百岁都很轻松。 最后两个箱子李平安也看了,东西不多就几件,但是每一件物品都有用布匹仔细包裹,箱子周围的空隙填满了茅草。 “包装得这么严实,这些东西恐怕是玉器或者是陶瓷吧!” 李平安将这些物品小心翼翼的取出,慢慢揭开包裹在表面的布匹。 很快就将这两个箱子的物品整理完全。 一对玻璃种帝王绿手镯、三尊宣德炉、两件汝窑天青釉盘、还有一对由羊脂白玉精心雕刻的龙凤玉牌,此外还有一些‘小玩意儿’,有玉器也有陶瓷。 李平安能叫上名的四样物品虽然现在不怎么值钱,还不如换两根金条,但要是在等几十年,拿出去每一件可都是价值几千万上亿的宝贝。 七个箱子有着三箱黄金,2400根大黄鱼,1200根小黄鱼,总共787.5公斤黄金,放到二十一世纪将会价值七八亿,即便是现在也价值两百多万。 黄金的价值直到李平安穿越前也一直没跌过,他当然不会现在就换成钱。 整理好所有的东西后李平安直接将所有东西都移到了储物空间方便保存。 第9章 黑市 李平安在什刹海又是抓鱼又是收取宝箱并整理收获,看似做了很多事,实际上花费的时间并不长。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立刻向印象中的黑市所在地跑去,他可没忘今天还要去采购足够他下乡使用的物资。 前身虽然没去过黑市,但也听被人说起过,进入黑市的相关流程他还是知道的,况且前些年那么困难,去黑市淘换粮食的可不少,基本上都知道。 很快就到黑市附近,李平安拿出一块黑色粗布快速将整个头裹了起来,只露出两只眼睛。 李平安先是绕黑市外边转了一圈,黑市位置很偏僻,已经算是郊区了,往后走几百米就是一片树林。 走到黑市门口李平安正准备进去,就来了一个人把他拦着,“买还是卖?买两分,卖五分。” 李平安自然明白这是啥意思,黑市帮忙放风肯定是要赚钱的。 他拿出两分钱递了过去,“买。” 对方收了钱,就让李平安走了进去。 黑市设在一个四进的四合院里,院子里的房间全都打通了,里面空荡荡的没有家具。 摊贩们就挨着墙壁摆摊。 货物有的装在背篓里,有的就直接摆在铺在地上的布里展示。 整个黑市挤了好几百人,十分热闹,竟让李平安有种上辈子春节挤在超市抢购年货的恍惚感。 若是白天这些人肯定都不敢出来。 李平安在黑市一圈转下来,已经摸清楚了每个摊位卖了些什么东西,也把物价了解了个大概。 大米四毛一斤,白面三毛一斤,棒子面一毛八一斤,这些价格都比外面贵了一倍,但这里交易的物品基本上都不用票。 卖粮食的摊位有很多估计得有十多家,但是卖肉的摊位李平安是一家也没看到。 李平安打算去多买些大米放在储物空间中,上辈子是广市人,主食是大米。 北方主食是面食,若是短期吃还好,长期吃面食肯定不习惯。 了解完大概物价后,李平安便开始了采购。 他首先瞄准了各种调味料,前身家中除了香油跟盐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这个年代能买到的调料种类非常多。 这个年代虽然物质匮乏,但缺少的是工业类物资,像是各种调料只要你有钱想买到还是很容易的。 毕竟华夏有着几千年的美食文化。 油、盐、豆瓣酱、甜面酱、辣椒酱、酱油、醋、白糖、红糖、花椒、胡椒、大料…… 但凡李平安能叫得出名字的调味料,他都囤了不少,至少足够李平安用三年。 李平安手里的袋子一装满,他就会找个隐蔽角落把东西收进储物空间,然后换一家摊位继续扫货。 李平安一边盘算着还需添置的东西,一边感叹这年头钱的购买力真强,“买了这么多东西居然才花六十多块钱!” 李平安在心中计算着,“至少准备三年的大米作为主食,白面也要准备一些。” “估摸着大米得买两千斤,再买五百斤白面,粗粮也得买一些,不然这个年代要是被人知道了自己顿顿吃细粮也不好解释,指不定还会被举报。” 李平安稍微一计算发现大概需要八百多块钱。 “我现在总共就只有八百多块钱了,看来得想办法先把储物空间的鱼卖出去换成钱了。” “而且这么多粮食肯定不能在同一个黑市购买,今天就先买五分之一。” 很快,李平安便着手在黑市采购粮食,接连换了好几家摊位,每一个摊位购买的粮食都不超过一百斤。 每次行动时他都通过空间能力留意着四周动静,确保没有被人盯上。 粮食采购得差不多后,李平安注意到一个票贩子。自己正缺票,便决定去看看。 于是他走了过去,票贩子是个少年,身穿一件崭新的军大衣,外表看上去年龄不大,估计不超过二十岁。 李平安看了一眼就把这票贩子的来历猜了个大概,估计是哪个军区大院的二代。 “兄弟,有些什么票?”他问道。 那个青年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常见票我这儿都有。你要换啥票?现在没有的,明天我也能给你弄来。” 说完青年将军大衣敞开,李平安马上就看到其大衣内衬挂着各式各样的票,数量恐怕有上百张。 李平安也感受到了这票贩子的实力,自己想要的票对方应该都有,直接说道:“我要一张手表票、一百张工业票、四十尺布票、三十斤棉花票、烟酒票跟全国粮票你有多少?” 青年一听李平安报出的单子,原本懒散的眼神瞬间亮了,身体也微微前倾:“哟嗬!大客户啊!“ 他搓了搓手,带着点兴奋劲儿开始报价:“手表票五十、工业票一百张十块、五十尺布票七块,三十斤棉花票十五块,全国粮票一斤一毛五,你想要多少帮你搞来,烟酒票我这儿没有,但我有渠道直接搞到烟酒。” 李平安听到价格,感觉也算合理,一边掏钱准备数八十二块出来,一边说道:“那先把你这儿有的票给我,你能搞到哪些烟酒?” 青年看到他掏钱后,也开始准备起了李平安需要的票。 很快两人就完成了交易。 “哥们儿,全国粮票需要多少?我明天给你带来。” “帮我准备一百斤全国粮票吧。” “茅台、五粮液、中华、大前门能搞到吗?” 青年想都没想,下巴一扬:“没问题!茅台十块一瓶、五粮液四块一瓶、中华烟一块二一包、大前门五毛一包。” “茅台和五粮液各要两箱,中华烟和大前门烟各要五条。” 李平安目光在青年崭新的军大衣上停留片刻:“哥们儿,你这军大衣……路子能搞到吗?” “嘿,眼力不错!能搞,六十一件,哥们儿来一件?” “没问题,给我来一件。” 李平安不在乎价格贵不贵。这年头,一件军大衣确实能极大地方便生活,舒适度也高得多,主要是抗冻,晚上还能当被子盖。 “成嘞!”青年爽快应下,随手拢了拢军大衣。 “明儿个晚上,还是这个地方,东西准到!” 与青年约定好第二天来交易后,李平安今天要做的事就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 李平安出了黑市,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身钻进了黑市后面的小树林。 第10章 卖鱼 在小树林中,李平安先是找了个较为隐蔽的位置。 直接运用空间能力,将地上的泥土收入空间中。 很快地上就出现了一个长三米宽三米,深一米的大坑。 同时又从空间泼洒出水,将周围的地面打湿。 在大坑周围快速绕着跑了几圈,最后一路向小树林深处跑去。 一边跑,还一边从空间中泼洒出一些水来,做出了很多人在周围活动过的痕迹。 最后把空间中的泥土小心地倾倒在大坑旁边,堆得蓬蓬松松,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几个人用锄头挖出来的大坑。 做完这一切后,李平安就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两条鱼来。 两条鱼刚从储物空间拿出来,恢复了时间立马就变得活蹦乱跳的。 这些鱼在储物空间中处于时间停滞状态,对它们而言,仿佛上一秒还在什刹海的湖里自由游弋。 现在突然就被李平安抓在手中。 做完这一切后,李平安回到黑市门口。 因为提着两条鱼,黑市门口放风的年轻人立马走了过来说道:“卖东西,五分。” 李平安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压低声音道:“这两条鱼怎么样?这鱼只是样品,我手里有一批货,量很大,想找个能做主的人谈谈。劳烦兄弟帮忙递个话?” 听到这话,青年脸上戒备稍稍放松,取而代之的是惊讶,显然被“一批货”、“量很大”勾起了兴趣:“嚯,好大的鱼!” 他压低声音,目光在李平安脸上和鱼之间逡巡,“能有多大的量?” 李平安知道对方起了疑心,毕竟提着两条鱼单独来卖有点奇怪。他故意显得胸有成竹,低声道:“六千斤往上,全是大鱼,都没有低于三斤的,今儿个下午村里面一起捕捞的,现在全是活的,新鲜的很。” 青年听到这话,眼中精光一闪,立刻示意李平安稍等,转身快步消失在黑市深处更隐蔽的角落方向?。 片刻后,守门人出来,对李平安招招手:“跟我来,把头要见你。”语气带着一丝敬畏。李平安心中一凛,知道正主出现了。 他被带进一个光线昏暗、烟雾缭绕的小房间。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是个约莫四十多岁、穿着半旧棉袄、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男人是这个黑市的老大,人称刀哥或把头。旁边的两个人显然是他的心腹,正目光警惕地审视着李平安。 房间里有股混合着烟味、土腥味和淡淡霉味的气息。 李平安不卑不亢,也打量着一下对面三人,他现在就凭借常人4倍的身体素质,跟初入明劲的国术修为,等闲十几个大汉都不能近身。 更何况他还有空间,哪怕对面想黑吃黑,真动起手来,他还能直接将人收进储物空间中。 更何况他只是来做买卖的,现在都还没开始谈。 李平安将两条还在挣扎的大鱼放在地上一个破筐里。“刀哥,您先验验货。” 刀哥没动,旁边一个心腹上前拎起鱼,掂量了一下,又仔细看了看鱼鳃和眼睛,对老刀点了点头:“鲜的,刚离水不久,个头足,膘肥体壮,好货!” 刀哥这才抬眼,第一次正眼打量李平安,声音低沉沙哑:“货不错。你说有一批货?多大一批?什么价?哪来的?”语气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李平安也不紧张,“刀哥,我是城外王家庄的,这些鱼都是今天村里一起从水库中打捞上来的,鱼都很新鲜。” “刀哥放心,货干净,没走漏风声,安全得很。”李平安语气笃定,他早就想好了来源,反正他也就只打算卖这么一次。 “数量大概有个6500多斤。”李平安平静的报出数字。 现场瞬间安静。 “斯~~” 两个马仔倒吸一口凉气。六千五百斤活鱼?这在1970年的冬天,简直是天文数字!足够供应整个黑市甚至撬动部分正规渠道的需求。 “每条都跟这两条差不多,只大不小,全是活的。”李平安补充道。 “把头你是明白人。现在外面鱼票难弄,有票也得排队。今天整个黑市连个卖肉的都没有。我这批货,量大、鲜活、个头顶呱呱。我也不绕弯子,外面六毛一斤,我不要票给你八毛五一斤。” “全部现金结算,或者按比例搭部分硬通票,一次性结清。” 老刀眼神闪烁,手指在破旧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个数量太惊人了,风险极大,但利润也极其诱人。 一旦吃下,不仅能大赚一笔,更能巩固他在黑市的地位,甚至搭上更高层的关系。 “若都是这样的货,那价格没问题,但是货在哪?怎么交割?可别晃点我?我在这儿开了这么多年黑市,一直没出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货就在外边不远的小树林里,有我们自己人?看着,?绝对安全?。至于真假…” 李平安微微一笑,“您现在就可以派人跟我去看看不就行了嘛。我的人提前挖好了坑,鱼都在里面。眼见为实。看完货,觉得没问题,我们再谈剩下的怎么样?” 老刀是谨慎人,当即决定派心腹跟着李平安去看看。 李平安带着人,快速?向?小树林?走?去,估摸着?距离大坑还有200多米的时候,李平安就暗中开始将空间中的鱼留了一百斤,其余的全部放入了坑中。 到了放鱼的位置,那人看到满满一大坑还在挣扎的鱼,以及坑边堆得老高的新土堆,还有周围的脚印,心中的疑虑消了大半,这确实像是一个临时存放点,而且周围人应该不少。 那人?蹲下身子,伸手捞起几条鱼,仔细翻看?,“确实鲜活得紧,个头够大,跟您刚才带来的样品一模一样!” 那人彻底信服了。他站起来,看向李平安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敬畏。“兄弟,好手段!我这就回去禀报把头!” 那人火速返回,将所见所闻详细报告给老刀。 老刀再无疑虑,拍板决定吃下这一批货。 老刀亲自带着十多个人和足够的钱款、麻袋、拉着板车来到小树林。 没有过多的交谈,对方?立刻动手?,开始?麻利地?装筐、称重。 …… “一共6670斤,5670块,全部给你现金。” 李平安?接过厚厚一沓钞票?,?看也不看?,一把?塞进怀里(实则是瞬间收入了储物空间)?。 李平安朝刀哥一抱拳:“刀哥爽快!合作愉快,后会有期!”说完,毫不留恋,转身便走,只见他?步伐极大,几乎是脚不点地?,身影迅速?没入?黑暗的小树林深处。 “刀哥就这么让那小子走了?要不派两个人人跟上去?”一个心腹在一旁问道。 老刀望?着李平安消失的方向,深深吸了口烟,对心腹低声道:“这人…不简单。?身上有功夫?,以后若再遇到,?都给我客气着点?。” 第11章 报名下乡 次日。 激昂的《东方红》乐曲准时穿透晨雾,将李平安从睡梦中唤醒。 这旋律他太熟悉了,纺织厂每日开工前的广播号角,准时得如同刻在骨子里。 利落地起身、进行简单洗漱。 李平安心念微动,便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份香气四溢的烤鸭。 他大快朵颐,迅速解决了早饭。 吃饱后的李平安,随即在狭小的屋内摆开架势,一招一式,沉静而专注地练起拳来。 [太极拳经验+1] [太极拳经验+1] …… 一个小时后,经验条又默默上涨了十几点,李平安才缓缓收势,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 一切收拾妥当,他推门而出,目标明确地奔向十里堡街道办。 ………… 街道办门口略显冷清,里面倒是有些忙碌的景象。 李平安径直走向负责知青工作的窗口。 “同志,我来报名下乡,想要去支援农村建设。” 窗口后面坐着一位戴着套袖的中年妇女,姓赵,抬头看了他一眼:“哦?是响应号召的好青年啊。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李平安从怀里掏出户口本递了过去。 赵大姐接过来翻开,手指在几个名字上点过:“李平安……嗯,李卫国是你父亲?唉,节哀。你不去纺织厂顶替父亲的工位?还是……?” “我报名下乡。”李平安语气坚定,“另外,替我堂哥李平武也报上名。” 赵大姐一愣,推了推眼镜,眉头微蹙:“替你堂哥报名?这……按规定只能本人或者直系亲属代办,你这……” 李平安早有准备,指着户口本解释道:“同志您看,我们家情况特殊,一直没分家。李卫华是我二叔,李平武是我二叔的儿子,我们都在一个户口本上。之前为了办事方便,户口本补办过,分成了两本,我手上这本也是派出所认可、盖了章的,真实有效。” 李平安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国家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们兄弟俩都想要积极响应,为广阔天地贡献青春力量。” 赵大姐仔细核对着户口本上的信息,确认了李平安、李卫华、李平武的名字确实都在同一个户主(吴红梅)名下,而且李平安拿的这本也盖着派出所的红章,真实有效。 她脸上的疑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完成任务般的轻松。 最近下乡指标压力不小,主动报名的凤毛麟角,像这样“买一送一”主动送上门的,简直是意外之喜。 “行!情况特殊,但手续齐全,符合规定!” 赵大姐脸上有了点笑容,麻利地拿出表格,“来,填表!现在有两个地方可选,吉省的抚松县,还有黑省漠河县那边。” 李平安毫不犹豫地在自己的表格上填了“吉省抚松县”。 轮到李文武那张表时,他笔尖一顿,在“下乡地点”一栏,稳稳地写下了“黑省漠河县”。 “好了!”赵大姐收好表格,盖了几个章,“李平安同志,李文武同志,下乡手续办妥了!记住,半个月后,带上行李和被褥,准时到火车站集合出发!你们的介绍信和具体车次、时间,到时候会通知你们。” “谢谢同志。”李平安收起回执,转身离开街道办。 阳光照在他脸上,却没什么暖意。 ‘复仇第一步,成了。’他心中默念。 “吴红梅,你不是费尽心机想把你的宝贝大孙子留在城里享福吗?”李平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我偏要把他送到最远最苦的地方去。” 在这个年代,一旦报名登记在册,除非有医院开的重病证明或者特殊政策照顾,否则想不去?等着被挂上“破坏上山下乡”的帽子吧。 他脑海中浮现出前身父亲李卫国留下的记账簿,上面一笔一划记录着这些年那给吴红梅的钱款。 从最初的十块,到后来的每月三十多块,积少成多,竟有两千一百多块巨款。 这些钱,名义上是老太太帮忙存着,实际上是贴补给了他二叔一家和他的宝贝大孙子。 “就想办法拿回一千二百块吧。”李平安做出了决定,眼神锐利,“看在你终究是前身奶奶的份上,剩下的九百多,就当是提前给你的养老钱,买断那点微薄的祖孙情分。” 反正,这点钱,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 办完下乡手续,李平安脚步未停,方向一转,直奔纺织厂而去。 “保卫室窗户探出个花白头发的脑袋,正是老熟人曹大爷。 “哎哟,是小李啊!”曹大爷看清来人,脸上露出关切。 “你父亲的后事……都料理妥当了?今儿个是……来接替你爹的工位?”他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猜测。 李平安脸上挂起一丝带着哀伤余韵的笑容:“多谢曹大爷关心,前天都处理完了。今天来,就是处理工位的事。” 他回答得模棱两可,既没肯定也没否认“接替”这个说法。 “那就好,那就好,快进去吧。”曹大爷点点头,缩回了脑袋。 李平安道了声谢,熟门熟路地穿过门岗。 他没有走向办公区或人事科,而是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车间方向走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去找前身在车间干临时工时的那位组长——王富贵。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他父亲出事前,这位王组长私下里可没少打听厂里有没有空出来的工位。 正急着想给他那个待业在家的儿子弄个铁饭碗呢。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棉絮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他径直走向他曾经干活的班组区域,目光很快锁定了正在巡查机台的王富贵组长。 王组长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还算整洁的工装。 看到李平安走过来,他愣了一下,“哟,平安?你来了?家里的事……都料理好了?”王富贵迎上来,声音在机器噪音中拔高了几分。 “嗯,王组长,都办妥了。”李平安点点头,开门见山,“您之前不是一直想给王哥找个正式工位吗?我父亲的工位,我打算处理掉。” 第12章 卖工位 王富贵的眼睛瞬间亮了,但立刻又强压下兴奋,故作为难:“哎呀,平安,这事儿……是,我是想给我家那小子弄个位置。不过,你也知道,现在这工位……” 他搓着手,压低了声音,示意李平安往旁边稍微安静点的物料堆放区走,“现在啊,风声紧,厂里卡得严,私下转让……风险大啊。” 李平安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风险大不大,王组长您比我有数。要不是看您是我老组长,对我还算照顾,我也不会第一个来找您。这工位,想要的人,可不少。” 他故意加重了“第一个”和“不少”的语气。 王富贵心里一紧,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连忙道:“那是那是,平安你念旧情。不过……这价钱方面?” 他试探着伸出一根手指头,“你看,一千块……行不行?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李平安直接摇头,语气斩钉截铁:“王组长,您这就没诚意了。我打听过行情,一个顶好的国营厂正式工位,少说也得一千五六。我爹这工位,技术等级不算低,又是顶岗继承,手续正当。一千?太低了。” “哎呀,平安啊!”王富贵立刻叫起苦来,“一千五?你也太看得起你王叔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攒点钱不容易!再说,这工位是死的,钱可是活的啊!你看,一千二?这真是我的极限了!”他咬着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 “一千二?”李平安嗤笑一声,“王组长,您这砍价也太狠了。您别忘了,当初我在这儿干临时工,可没少帮您顶夜班、干累活吧?那时候您可没嫌我‘贵’。” “况且王组长,你家小儿子高中毕业两年了,还一直没有工作,你也知道外面现在的风气,无业游民可是会强制下乡的,现在的工位只会越来越贵,你也不想……” 王富贵被噎了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这……这不是一码事嘛!那时候是那时候……这样,一千三!平安,真不能再多了!再多我砸锅卖铁也凑不齐!”他一副掏心掏肺倾家荡产的模样。 李平安不为所动,平静地看着他:“王组长,我敬您是长辈,也体谅您的难处。但一千三,绝对不行。这样吧,我也不喊一千五了,我也让一步,一千四。这个数,您要觉得行,咱们立刻去办手续,钱货两清。您要觉得不行,”李平安作势要走,“我这就去找隔壁组的唐组长问问,听说他家亲戚也正急着要个名额……” “别!别别别!”王富贵一把拉住李平安的胳膊,汗都下来了。 那唐组长可是他的对头,要是让他得了这工位,他儿子的事就更没戏了。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一千四,虽然比预期的一千三多了一百块钱,但确实比市场价低不少,而且李平安这小子油盐不进,再拖下去真可能黄了。 “平安,你看……你看这……”王富贵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一千四……行!就一千四!王叔豁出去了!就当是……就当是给你爹的份子钱了!”他强行找了个台阶下。 “王组长,话不能这么说。”李平安纠正道,“这是工位转让的钱,跟我爹的后事无关。咱们得立个字据,写清楚是您自愿购买工位顶岗名额,钱款已一次性付清,双方再无瓜葛。免得日后有什么麻烦。” “对对对!立字据!应该的!”王富贵现在只求快点把事情定下来,连连点头。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李平安掏出随身带着的纸笔,迅速写了两份简单的协议。 王富贵仔细看了看,确认了金额一千四百元整和内容无误,迫不及待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王富贵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解开棉袄,从内衬缝得严严实实的口袋里,掏出一大叠厚厚的钞票。 “嘿嘿,这不是最近一直想给儿子找个工位,每天都在身上备足了钱,就怕哪天找到工位,因为身上没钱错过了” 十元一张的“大团结”,厚厚一沓,还用橡皮筋仔细捆着。他数了一遍,又让李平安当面点清。 “一百、两百……一千二……一千四百。正好。”李平安点完,确认无误。 “平安,这钱你可收好了!”王富贵压低声音嘱咐,带着点肉痛后的释然,“那……工位的事……” “您放心,钱到位,事就成。” 李平安把钱揣进怀里,把其中一份协议递给王富贵。 “拿着这个,直接去人事科找张科长,就说李卫国的儿子李平安自愿放弃顶岗,转让给您儿子王建设,协议为证。” “至于后面该走的流程,王组长您门儿清,自然比我懂。记着一点,是您自愿购买的这个机会。” “明白!明白!多谢你了平安!”王富贵紧紧攥着协议,脸上的愁容终于舒展了一些,但看着李平安的眼神却复杂难明。 这小子,年纪不大,办事滴水不漏,硬生生从他兜里多抠走了一百块!那可是他一个多月的工资,那沉甸甸的票子,现在想起来心尖儿还抽抽地疼。 李平安仿佛没看见他眼中的复杂,又抛出一句:“对了,王组长,我来卖工位这事儿,希望您这边暂时捂一捂,别漏了风声。您也知道,家里还有几位亲戚,可都关心着我的这个工位呢。”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商量的口吻,“另外,我现在住的那间工位房……再住半个月,应该没问题吧?半个月后,我就下乡了,钥匙自然交还。” 王富贵此刻心思全在那份协议上,只想快点把生米煮成熟饭,哪还顾得上这点小事。 他连忙摆手,急于送客:“嗨!那能有啥问题!就让你王哥在我们家再挤半个月!都挤了这么些年了,不差这十天半个月的!你安心住着,走前把钥匙给我就成!” “那谢谢王组长了啊。”李平安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喧闹的车间。 第13章 二叔一家 走出纺织厂大门,寒风吹打在他脸上,李平安却没感到多少冷意。 直接向着百货商场走去。 工位卖了一千四百块钱,再加上昨晚黑市卖鱼的五千多块,李平安现在手中有着七千多块钱现金。 这么多钱在手里,肯定是要去消费的。 百货大楼里人声嘈杂,混合着布料、樟脑丸和廉价雪花膏的气味。 李平安的目标很明确,直奔手表柜台而去。 “同志,看表?”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语气平淡。 李平安手指着一块手表,“这块上海牌全钢手表怎么卖?” 售货员抬眼看了看这个穿着洗得发白旧棉袄的年轻人,不耐烦的说到:“一百六十八块,一张手表票,外加五张工业票。” 李平安也不在意,这个年代的售货员可是妥妥的铁饭碗,甚至还有许多商店供销社都贴有禁止殴打顾客的标语。 他快速从兜里拿出了钱跟票据递了过去。 那女人看到李平安真的要买,也还是有些惊讶,不过她也没多问,利索地开票收钱。 崭新的手表,银亮的表壳,黑色皮带,入手沉甸甸的。 李平安调节好时间直接戴在左手腕上,接着向成衣柜台走去。 售货员大姐热情得多,她打量着李平安的身材:“小伙子挺高啊,得穿大号了。180的?这号可不多,就这件藏蓝的棉袄和这条深灰的裤子了,厚实,抗风!” “行,就这个款式,不过我要185的,帮我拿两套,我现在还在长身体,买大点能多穿两年。” 李平安现在身高178Cm,但他能够感觉到下一次突破身高将会一举长到185Cm。 两身厚实的棉衣裤入手,花了近六十块,成衣是不要票的。 买完衣服后李平安又在百货商场转了起来,又买了许多实用的小物件。 成罐的麦乳精、铁盒装的饼干和桃酥、半斤茉莉花茶、军绿色的铁壳保温水壶、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和脸盆、牙刷、牙膏、几块灯塔牌肥皂、两条新毛巾…… 这些东西,在物资匮乏的年代,是扎扎实实的体面和底气。 结账时,又是一百多块花出去。 拎着鼓鼓囊囊好几个大网兜东西走出百货大楼,一看时间马上十二点了。 李平安找了个僻静的胡同拐角,意念一动,今天买的所有东西都被他收入了空间中。 唯独剩下一块表戴在手上。 ...... 纺织厂筒子楼。 李平安刚踏上楼梯,就看到家门口那狭窄昏暗的走廊里有着几道熟悉又令人作呕的身影。 不是他二叔李卫华一家子人还能有谁。 “平安!你可算回来了!”李卫华抢先开口,努力挤出一点和蔼的笑容。 “等你半天了!这么冷的天,快开门让奶奶进去坐坐,她老人家担心你一个人。” 二婶王翠花立刻帮腔:“就是啊平安,你说你爹刚走,你一个人住这么大房子,多冷清!我们这一大家子过来,也是想陪陪你,顺便啊,把你爹工位那事儿赶紧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李平安面无表情,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打开门锁,却没立刻推门进去。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几张脸,最后落在吴红梅脸上。 “都进来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率先走了进去。 屋里依旧空荡,只有那张沉重的实木床。 李平安站在屋子中央。 老太太直接找了个椅子坐下。 “平安啊,”吴红梅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姿态。 “奶奶上次跟你说的,你想得咋样啦?平武是你亲堂哥,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把工作让给他,他去厂里上班,你好好的响应号召去乡下锻炼几年。奶奶做主,让他每个月工资分一半出来,奶奶给你存着!等你回来,这钱正好给你娶媳妇!他那工作,到时候再还给你,多好的事儿?两全其美啊!” “对对对!妈说得对!”李卫华连忙点头,“平安你放心,你堂哥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你帮了他,他肯定记你的情!” 李平武也梗着脖子,嘟囔了一句:“就是,我又不是白要你的。” 李平安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极冷的弧度。 他没接话,目光再次锁住吴红梅:“奶奶,我爸这些年,每个月给你多少钱?” 吴红梅一愣,眼神有些闪烁:“啊?这个……你爸孝顺,是给点,给我当零花……” “不是零花。”李平安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 “是每个月工资的一半!从他有工作开始,一直到他出事!二十多年!我爹的记账本,我看过了。零头不算,整数两千一百块!” 屋子里瞬间死寂。李卫华和王翠花的脸色刷地变了。 吴红梅老脸涨红,拐棍重重杵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哪有什么记账本!那钱……那钱是你爸孝敬我的养老钱!” “是不是养老钱,你心里清楚。”李平安的声音像淬了冰,“那钱,一大半都贴补给二叔一家,养肥了李平武这个废物点心吧?” “小兔崽子你骂谁!”李平武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往前蹿了一步,抡起拳头就想动手。 “平武!”李卫华赶紧拉住儿子,但眼神也阴沉下来,“平安,你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爹没了,就没人教你了?” 李平安看都没看李平武,仿佛那只是个跳梁小丑。 他盯着吴红梅说道:“工位,可以给你们。” 这几个字一出,李卫华一家三口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但是——”李平安话锋一转,如同冰锥般刺破了他们的美梦。 他盯着吴红梅“先把钱还回来,我爸给你的那两千一百块,我也不全要。零头一百块,就当是我爹最后尽孝了。剩下两千,我拿一千二。现在,立刻,马上,拿一千二百块钱给我。少一分,这工位,你们想都别想!” “什么?!”王翠花尖叫起来,“一千二?你疯了吧!我们哪来那么多钱!” “平安!你这是要逼死你奶奶啊!”李卫华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你爸自愿给的钱!哪有要回去的道理!你这是不孝!” 吴红梅更是拍着大腿,干嚎起来:“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孙子!老李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我不活了啊……” 干打雷,不下雨。 第14章 断亲 李平安冷漠地看着他们歇斯底里的表演,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哭?嚎?有用吗?” 李平安走到那张唯一的桌子旁,拿起搪瓷缸子,五指微微用力。 “咔…嚓!” 坚硬的搪瓷缸子,在他手中如同脆弱的饼干,瞬间被捏得扭曲变形,瓷釉碎裂剥落! 屋子里所有的哭嚎和叫骂,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李卫华一家三口,包括干嚎的吴红梅,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 惊恐万分地盯着李平安那只手,以及他手里那团扭曲的金属和碎瓷片。 一股寒气从他们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小子……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这还是不是人! 李平安随手把那团废铁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平淡得可怕:“拿钱,写证明。证明这一千二百块,是自愿归还我父亲李卫国过去所给款项的一部分。从此,多出的钱,算是我李平安替父尽孝,一次性买断你吴红梅的养老钱!拿钱,写证明,工位就是你们的。不拿……”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李平武,“你们也可以试试硬抢。” 绝对的武力威慑,撕碎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和伪装的亲情。 空气瞬间凝滞,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卫华和王翠花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恐惧和肉痛。 吴红梅的嘴唇哆嗦着,老脸煞白。 最终,对工位的贪婪压倒了恐惧和心疼。 李卫华咬着牙道:“行,我回去拿钱。” ...... 二十分钟后。 李卫华回来了,他从最贴身的棉袄内衬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了好几层的小包。 一层层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新旧不一的“大团结”。 数了一遍又一遍,才极其不情愿地抽出十二沓,每沓十张,一共一千二百块。 “写…写证明!”李卫华声音嘶哑。 李平安早有准备,拿出纸笔,唰唰写下一份简短的证明:“今有吴红梅,自愿归还其长子李卫国之子李平安人民币壹仟贰佰元整,此款系李卫国生前给予吴红梅款项之一部分。归还此款后,双方关于钱财之纠葛两清。李平安另付吴红梅养老钱玖佰元整(已包含于过去款项中),自此,李平安对吴红梅再无任何赡养义务。恐口无凭,立此为据。” “签字,按手印。”李平安把纸笔推到吴红梅面前,又拿出一小盒印泥。 吴红梅看着那冰冷的文字,老泪终于流了下来,是心疼钱的真眼泪。 但在李平安那毫无温度的目光和李卫华催促的眼神下,她还是颤抖着手,歪歪扭扭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在名字上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李卫华和王翠花作为“见证人”,也憋屈地签了名。 李平安仔细收好证明和那一千二百块钱,揣进怀里(实则瞬间收入空间)。 “好了,”他拍了拍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称得上“笑容”的表情。 却冰冷得让对面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现在,可以告诉你们了。” 李卫国慢悠悠地欣赏着他们脸上残留的肉痛感和刚刚升起的对工位的期待。 “我爹那个工位……我今天上午,已经卖给三车间的王组长了,一千四百块,钱货两清。”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头顶! 李卫华眼前一黑,踉跄着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王翠花“嗷”一嗓子,彻底瘫软在地,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天杀的啊!骗子!畜生啊!我的钱啊!我的工位啊!没法活了啊……” 吴红梅则直接一口气没上来,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直挺挺地就要往后倒,被同样懵了的李平武手忙脚乱地扶住。 李平武更是彻底傻了,双眼发直,喃喃道:“卖了?……卖了?那…那我咋办?我不要下乡!我不要去乡下!” 李平安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中只有一片快意。 他这也算是给前身复仇了。 他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寒风灌入。 “对了,还有件事忘了通知你们。” “街道办那边,响应国家号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报名下乡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失魂落魄的李平武身上,戏谑道: “我想着堂哥李平武同志也是‘知识青年’,在家待业好几年,完全符合下乡政策。本着兄弟情谊,我顺便也‘帮’他报了名。组织上安排他去的地方……嗯,好像是黑省,漠河县。听说那边冬天零下五十度,撒泡尿都能冻成冰棍,门把手都能把舌头粘掉。通知书,估计过两天就送到家里了。堂哥,提前恭喜你,半个月后,就能去‘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了!” 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发! 吴红梅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回魂,发出撕心裂肺的、不似人声的哭嚎:“我的平武啊——!你个黑心烂肺的畜生!你要害死你堂哥啊——!” 王翠花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扑向李平安:“李平安!我跟你拼了!你还我钱!还我工位!你这个挨千刀的骗子!畜生!” 李卫华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死死瞪着李平安,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拼命。 李平武则彻底崩溃了,他双眼赤红,涕泪横流,浑身筛糠般抖着,发出变了调的、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嘶吼:“漠河?!不——!我不去!妈!爸!救我!救救我啊!李平安!我操你祖宗!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面对这扑面而来的疯狂、咒骂和威胁,李平安脸上没有半分波动。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对着门外走廊那昏黄的灯光做了个清晰无比的手势——“请滚”。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的威压,瞬间压过了屋内的喧嚣: “戏唱完了?钱也拿了,证明也写了,工位也没了,该通知的也通知了。” “现在,带着你们的哭嚎、咒骂,还有你们的宝贝儿子、宝贝孙子……”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状若疯魔的四人,最后定格在瑟瑟发抖、眼神怨毒的李平武身上。 “滚出我的家。” “立刻。” “马上。” 这最后四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锤砸下,带着明劲武者刻意释放出的压迫感。 李卫华和王翠花那疯狂的咒骂像被掐住了脖子,瞬间噎住,只剩下恐惧的喘息。 吴红梅的哭嚎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嗬嗬的抽气声。 李平武的嘶吼更是戛然而止,只剩下惊恐的呜咽。 最终,是李卫华最先扛不住这无声的威压和巨大的绝望。 他猛地一跺脚,一把拽起还在抽噎的王翠花,又狠狠推了一把还在发懵的李平武:“走!还嫌不够丢人吗?!走啊!” 李平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里,仿佛只是送走了几袋碍眼的垃圾。 他“砰”地一声,干脆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第15章 道法 拿回一千二百块钱,并通知了李平武将要下乡。 看着一家子人的闹剧落幕,李平安念头通达。 首要的,自然是拿回属于“前身”父亲的钱。 这笔钱,他拿得问心无愧,顺带也一劳永逸地买断了所谓的‘养老义务’。 毕竟,无论如何,这一世在名义上,他还是吴红梅的孙子。 一次性用钱买断,是堵住悠悠众口最直接的方式,也绝了日后可能被这家人缠上的后患。 “名声这东西,在这个年代有时比刀还利,得提前防着。” 从此以后,他打算与这些所谓的“亲戚”,彻底斩断联系,再无瓜葛。 其次,直接推动李平武下乡,这便是最直接的复仇了。 想到李平武要去漠河那个苦寒之地,李平安嘴角就露出笑意。 李平武是什么货色?一个被家里惯坏、好吃懒做、毫无一技之长的二流子。 把他扔到那样的环境里,本身就是最残酷的惩罚。 “吃几年苦头是跑不了的。至于能不能熬过去,能不能回城……那就看他的造化了。”李平安心中毫无波澜,这已是他能想到的、在自身道德底线之上,最合适的回报了。 以他如今的国术修为,还有空间能力可以使用,让那一家子悄无声息地消失,也并非难事。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他强行按灭。 上辈子二十多年根植于心的现代法治观念和道德准则,如同坚固的堤坝,牢牢锁住了那名为“杀戮”的洪水。 “报复可以,但人命……终究不同。” 李平安还是有基本的底线的。 “总算是替前身了却了一桩大事。” “占了你的身体,承了你的因果。你的怨,你的恨,我替你讨回来了。” 李平安默默想着。 …… 纺织厂筒子楼后,一片茂密的树林。 这里不仅离家近、隐蔽,而且足够宽敞,无论是练习拳法还是步法都能够施展得开。 自然而然地成了李平安专属的演武场。 李平安的身影在树木间穿梭腾挪,心无旁骛地肝着熟练度。 不拘泥于任何固定套路,心神所至,拳脚即发。 上一秒他还双足如生根,沉腰坠胯,打着太极云手,劲力绵长。 下一秒拳风骤变!招式变得刚猛暴烈,迅疾如电。 形意拳的劈、崩、钻、炮、横五行拳意在他手中轮番显现,打得空气啪啪作响。 身影再晃,他脚下步伐玄妙,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倏然射出数丈——正是“八步赶蝉”的轻身功夫。 信手捡起一根树枝,手腕一抖,便化作点点寒星,竟是将树枝当剑,演练起了一套古朴凌厉的剑法。 [太极拳经验+1] [形意拳经验+1] [八步赶蝉经验+1] [拳法经验+1] [剑法经验+1] …… 一下午时间,李平安将空间中所有国术传承都练习了一遍。 拳法、掌法、剑法、枪法、步法....无一落下,全部入门。 让他惊喜的是,面板并未单独显示各种拳法步法,而是直接将其融合成了“国术”技能! 这意味着以后无论练习何种拳法、腿法、兵器还是步法,在天道酬勤天赋下,他所有与国术相关的技艺都能同步提升经验。 这简直是通往六边形战士的捷径。 “打开个人面板。”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90 身高:178Cm 精:4.8(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神:3.2(普通成年人平均值为1.0) 国术境界:明劲(6/10) 技能:厨艺LV1(1/100)、计算机LV3(215/10000)、国术LV2(278/1000)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 晚上十点,李平安熟练地做了一番伪装,快速向黑市走去。 进入黑市,快速的找到卖票的青年。 青年看到李平安,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哟,兄弟来了啊!你要的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向旁边堆放的货物。 李平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青年脚边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和摞在一起的硬纸箱。 青年咧嘴一笑,用脚尖轻轻点了点麻袋,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按你说的,茅台、五粮液各两箱,整整齐齐!中华、大前门各五条,全是最新批号,油纸封得好好的,半点潮气不沾!” 他又拍了拍旁边一个捆扎严实的大包裹,“军大衣,崭新厚实,棉花压得实诚,保你这个冬天冻不着!”说着,从怀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百斤全国粮票递了过来。 李平安将东西挨个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包装完好,批号无误后,直接从怀里(实则是从空间快速取出)掏出厚厚一叠钞票,当着青年的面快速清点起来。 双方确认数目无误,交易顺利完成。 李平安带着东西迅速离开,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意念一动,便将所有货物收入空间。 腾出手来,他又在几个不同的摊位上各买了一批大米、白面等粮食。 离开这个黑市后,李平安又辗转了附近其他几个规模不一的黑市。 每一次都是购买一小批物资,谨慎地不在一处停留过久或购买过量,然后迅速赶往下一个点。 直到购买的粮食总量足够他吃上三年,空间里堆满了米面袋子,他才停下。 ...... 回到家后,李平安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 他点亮煤油灯,将空间中的道法典籍取出,就着昏黄的灯光翻阅起来。 典籍数量很多,大多数都是老人自己誊抄的,上面还有着老人的心得体会。 还有少数几本古籍原本,上面的字各有不同,李平安一下子也看不太明白。 便没怎么在意这些书籍。 功法、法术、风水、阵法、符箓都有记载,兴许是老人誊抄时做了精炼,因此每本典籍中的内容并不多,但都直指修炼的关键。 不像上辈子网上的道藏,净写一些玄而又玄的东西,有事想搞懂一句话,单查资料就得花一整天。 他首先看的是上清大洞真经这是茅山派的修行功法。 看完后又看起了其它修行功法。 一本功法记载的内容也不多,就几千字。 得益于天道酬勤天赋的存在,每当李平安认真读完并理解了一本典籍的核心内容,脑海中便会清晰地浮现提示:[经验+1]。 因此,他理解这些典籍内容的速度远超常人。 很快,他对道法修炼的基本原理有了清晰的认知: 道法修炼第一步,称为“筑基”。 此阶段并非打坐冥想,而是通过练习拳脚功夫、强健筋骨气血、服用大药补充精元、打熬体魄,并配合特定的冥想观想之法来提升神魂强度。 只有当体魄与神魂都达到一定标准后,才能开始第二步感应并接引外界的天地灵气。 感应到灵气后,用精神力牵扯导引入自身体内,再通过特定的心法口诀,引导其在周身经脉中运行周天。 最后灵气与修炼者的精神力交融凝练,最终转化为法力存入丹田。 拥有了法力,才算是真正踏入道法修行的门槛,可以施展各种术法。 第16章 初次修炼道法 对道法修炼有了初步认知后。 李平安摒弃杂念,在床上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心神沉入空明,4.8的精属性与3.2的神属性,早已达到感气的门槛。 依照《上清大洞真经》的法门,开始冥想,细细感应着外界的灵气。 [上清大洞真经经验+1] [上清大洞真经LV0(1/10)] ......... [上清大洞真经经验+1] [上清大洞真经LV1(1/100)] 刹那间,海量关于《上清大洞真经》的修炼精要与感悟,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识海。 神属性随之急速攀升,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之感弥漫开来。 也就在这一刻,他清晰地“看”到了! 那弥漫在天地之间,细若游丝、淡若薄雾的灵气。 李平安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精神力,牵扯着这些细微的灵气,缓缓引入体内,并运转心法,使其在经脉中运行。 随着灵气入体,李平安也进入了纳气境界。 纳气境的修炼就是,纳气入体,让其在经脉中运行,从而打通全身经脉。 与其说是“打通”全身经脉,不如说是疏浚与拓展。 常人经脉本就连通,只是如同未曾疏浚的天然溪流。 李平安精神高度凝聚,物我两忘,似陷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一遍遍,周而复始地运转着功法。 每一次灵气循环,都像是溪流冲刷河道,经脉便被拓宽、加固一分。 随着功行运转越发纯熟,从外界吸纳灵气的速度也一点一滴地加快着。 随着吸纳的灵气越来越多,慢慢的在经脉中凝练出第一丝法力。 法力在体内一个大周天运转后直接汇入了中丹田。 除了被炼化为法力的核心部分,还有大量纳入体内的灵气,并未完全被心法拘束。 它们像是找到了另一条宣泄的渠道,被李平安体内那早已被国术打磨得远超常人的血肉、骨骼、脏腑所吸收、融合! [上清大洞真经经验+1] [上清大洞真经经验+1] [上清大洞真经经验+1] [上清大洞真经LV1(1/100)] ........ [上清大洞真经LV2(178/1000)] 一夜未眠。 直到窗外激昂的《东方红》乐曲准时穿透晨曦,才将李平安从那深沉的入定状态中惊醒。 “怎么……”他微微一愣,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生机和澎湃的力量,以及精神前所未有的饱满,“……天就亮了?” 第一次感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我记得仿佛才刚开始运转心法……” "打开个人面板。”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180 身高:182Cm 精:9.4|气:11|神:16.1 国术境界:暗劲(1/10) 道法境界:人师(2/10) 技能:厨艺LV1(1/100)、计算机LV3(215/10000)、国术LV2(278/1000)、上清大洞真经LV2(86/1000)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嘶——!”饶是以李平安的沉稳心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人师?一夜之间,竟直达人师之境?!国术也悄无声息突破了暗劲?还有这……多出来的‘气’属性?!” 连忙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刹那间,一种前所未有的视角在意识中展开。 李平安清楚的看到了自己的骨骼,血肉,筋脉,看到了自己中丹田的法力,还有下丹田的精气。 “这是……内视?不,不仅仅是内视!”李平安福至心灵,“这是……神识!” 他闭上双眼,无需目视,仅仅将感知放开,周身方圆约1.6米范围内的一切景象——尘埃的飘落、墙壁的纹理、空气的微流都映入脑海。 “果然!16.1的神属性……这便是神识之力!”他心中了然。 李平安闭上眼,开始回溯昨夜那玄妙的修炼过程。 “是了……那物我两忘、灵台空明的状态,便是传说中的——顿悟!” 随着这个念头,昨夜修炼《上清大洞真经》从LV0到LV2所获得的所有经验、体悟、细微的灵气操控技巧、经脉拓展的微妙感受,如同早已铭刻在灵魂深处般,瞬间涌出,被他迅速吸收、融合、彻底化为己用。 结合道法与国术的修炼经验,他很快便洞悉了其中关窍: “昨夜修炼道法,引气入体,运转周天,拓展全身经脉,这个过程,恰好完美契合了国术暗劲阶段修炼全身筋骨皮毛,贯通全身经脉的要求。 突破暗劲的刹那,身体本能地产生了对海量能量的渴求。 而那时,正有大量精纯的天地灵气被引入体内!这些灵气,除了被炼化为法力,更有相当一部分,被如同久旱逢甘霖般的身体吸收用以淬炼血肉、骨骼、脏腑。” 想通此节,李平安眼中精光暴涨,一个大胆而充满诱惑力的念头不可遏制地涌现: “既然身体能直接吸收天地灵气来进行根本性的强化……那是否意味着,我可以尝试修改国术功法?将其与道法吸纳灵气的方式结合?若真能成功……那么修炼国术那恐怖的粮食消耗,岂不是可以……彻底解决?!” 高达16.1的神属性赋予了他近乎恐怖的思维速度和推演能力。 脑海中,国术修炼的桩功、呼吸法门、气血搬运之术,与道术中引气、纳气的方法开始快速开始拆解、碰撞、重组! [功法融合进度+1] [功法融合进度+1] ...... 很快一篇辅助国术修行的心法就被创造而出。 在修炼国术桩功、搬运气血、锤炼体魄的同时,主动从外界牵引灵气,并将其精准引导,融入血肉骨骼脏腑之中,替代食物精元,成为淬炼体魄的主要能量。 “这种心法……其实并非无人想过。”他冷静地分析,“只是,局限性太大,显得无比鸡肋,甚至毫无意义。” 当国术修炼至化劲、丹劲等高深境界,武者精神升华,领悟自身武道意境,精神力会自然大幅提升。 到了那时,无需刻意引导,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便会自然而然地被动牵引天地灵气,缓慢滋养、淬炼体魄。 国术体系,本就是天地灵气持续衰微、内功武道难以修炼后的替代产物! 在末法时代的大背景下,天地灵气稀薄得令人绝望。 除了李平安这种拥有“天道酬勤”天赋、能通过“经验值”强行提升技能等级、从而在低境界就拥有超高精神力来感应和牵引稀薄灵气的怪胎,其他武者,哪怕知道这心法,在低境界时也根本感应不到灵气! 第17章 下乡 十几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十天里,李平安没有一天是空闲的。 上午,在家练习国术、钻研道法、研习医术。 下午,他的身影便活跃在各大物资回收站和图书馆里,收集书籍,像一块永不满足的海绵,疯狂汲取着其中知识。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机械、电子、木工、电工、建筑……但凡能找到的相关书籍,他都不惜代价买下一份。 “既然上天给了重来的机会,又有‘天道酬勤’这般逆天天赋,那就绝不能浪费一分一秒。”李平安心中充满紧迫感和求知欲。“ 多学一门本事,就多一分在这个时代立足甚至改变未来的底气。” 夜晚,李平安便会到附近几个黑市逛一圈,看看能不能淘到宝贝。 他确实淘到了一件宝贝——一块法器玉佩。 其上刻录着聚灵阵,佩戴后可使周围的灵气浓度提升五成。 "打开个人面板。”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180 身高:185Cm 精:26.7|气:46.0|神:43.0 国术境界:化劲(2/10) 道法境界:人师(8/10) 技能:厨艺LV2(136/1000)、计算机LV3(215/10000)、国术LV3(2506/10000)、道术LV3(5400/10000)、太上黄庭内景经LV0(1/10)、古文LV3(186/10000)、中医LV2(41/1000)、机械LV2(1/1000)、电子LV2(1/1000)、木工LV2(1/1000)……(其他技能省略)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诞生了神识的李平安,学习效率发生了质变!一本书籍,只需神识一扫,其中的文字图形便如拓印般瞬间记忆,分毫不差。 46.0的神属性,让他理解任何知识都变得轻而易举,学习效率呈几何级数提升。 然而,并非所有事情都一帆风顺。 李平安的目光落在面板上那刺眼的“太上黄庭内景经LV0(1/10)”上,不禁发出一声略带无奈的轻叹:“哎……掌握了这么多技能,唯独这部修真功法,连入门都做不到。” 古文达到LV3后,他已能完全解读那些古籍。 《太上黄庭内景经》便是他在古籍中找到的一本法体双修的修真功法,分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返虚、合体、渡劫、大乘九大境界。 修炼此经入门的标志,与道法突破人师类似,都是凝练出一丝法力。 但两者凝练出的法力,其品质却有天壤之别! 若说道法人师的法力是蓬松的棉花,那《太上黄庭内景经》要求的入门法力,便是百炼精钢! “天道酬勤”天赋确实能让他快速入门,但前提是他必须自己解决灵气需求。 “能量……灵气……这是绕不开的坎。”在解决这个根本性问题之前,修仙,只是镜花水月。 .......... 转眼,便到了李平安下乡的日子。 帝都火车站,人声鼎沸。 站台上挤满了人,几乎都是即将远行的知青和前来送别的亲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离愁的别绪,肩扛手提,大包小包,行囊臃肿,场面混杂而喧嚣。 李平安背上背着一个背包,两只手各拎着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箱子,箱子上面还绑着两床棉被。 其它东西都在储物空间中,拿出来的行李纯粹是用来掩护的。 车站有专门的知青办工作人员在接待点忙碌。 李平安拿出下乡通知书递过去核对。 通知书早在一周前就由街道办送达,同时送来的还有一百块钱下乡补贴和二十斤全国粮票。 负责核对的胖大姐潦草地扫了一眼名字和目的地“吉省抚松县”,铅笔在名单上划个勾:“李平安,三号车厢!” 李平安随着人流涌向三号车厢。 车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他仗着化劲武者的身体素质和巧劲,在人缝里如同游鱼般灵活地挤了进去。 进入车厢后,空间相对宽松了些,此时车厢里的人还不算太多,大多还在车厢门口与亲人朋友道别。 李平安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是一个靠窗的位子。 他先将两个大箱子用力塞进座位底下,再把棉被放到头顶的行李架上,背包则是一直背在身上。 趁着车厢人少,他快速地在附近两节车厢都转了一圈。 摸清了车厢结构,跟人打听到了打水和厕所的位置。 做完这些“侦察”,他才回到自己的靠窗座位,闭眼假寐。 然而,神识已悄然展开,瞬间覆盖着方圆四米的范围。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很快,他对面的座位上来了三个人,看穿着也是下乡的知青。 他正对面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着眼镜、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子,年纪约莫二十岁,气质阴郁。 眼镜男旁边是一个体型高大、国字脸、粗眉毛的男子,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棉袄,身形孔武有力,一看就是个能干重活的料。 靠过道的位置,则坐着一个圆脸的女青年。 很快李平安这一排也坐上了两个女同志。 就在这时——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灵气波动,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波动源头来自……就坐在他旁边的那个年轻姑娘手中抱着的背包里。 李平安的神识“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穿透背包的外层粗布,里面是叠放整齐的换洗衣物,一个硬木小盒子被妥善地包裹在衣物中间。 那股微弱的灵气,正是从这不起眼的木盒中渗透出来的! 神识进一步探查,木盒结构精巧,盒盖内侧有一层极其微妙的夹层,夹层中有一片金箔纸,上面铭刻着细密的文字。 这夹层设计得十分精妙隐蔽,若非用神识探查其内部的结构,普通人即便拿到盒子,若是没有人告知,不将其暴力拆解也绝难发现夹层存在。 不过,这夹层中的秘密并非此刻李平安关注的重点。 第18章 初识 盒子里面装着一副银针,特殊灵气正是从这套银针中透出来的,虽然微弱,李平安却能感受到其充满了生机,且能被身体自然吸收。 ‘这……’饶是李平安见多识广融合了大量道法传承知识,此刻心中也掠过一丝惊异,‘这套银针……居然能自主转变、蕴养周围灵气的性质?!’ 更关键的是,这转化是持续且被动的! 即使没有法力催动,它也能缓慢地将天地灵气吸纳转化成这种充满生机利于滋养人体的特殊灵气。 李平安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绝非普通针灸工具可比。 其功效,恐怕远超常人想象。试想,若是由身具法力的修炼者催动此针……恐怕寻常病症,只需一针落下,引动这被银针转化灵气,有了充满生机的灵气滋润,便能立竿见影,甚至达到近乎“生死人,肉白骨”的地步! 而且即便是普通人使用这套银针替人治病,其功效也会强上不少。 ‘有意思……’李平安心中微动,神识自然地扫过这位灵气源头的携带者。 女孩乌黑的长发编成两条粗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衬得一张脸愈发莹白胜雪。 即便裹在洗得发白的旧蓝布棉袄里,也难掩那份清丽脱俗。 她微微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专注地看着怀里抱着的布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布包的系带。 女孩身上萦绕的药香,手指有着长期捻针的印子,沉静中带着坚韧的气质,绝非是寻常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中医世家?而且家庭条件应该不错!”李平安瞬间有了判断。 那针盒里的法器银针,以及夹层中隐藏的秘密,眼前这位姑娘自己应该是不知道的,因为李平安已经探查过,这姑娘身上并没有修炼过的痕迹。 ...... 过了大半天,李平安这两排,对坐在一起的六人也没说话。 他们这两排非常安静,只有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和远处的嘈杂。 就在这时,李平安对面一排的圆脸姑娘受不了,她大大咧咧地调整了下坐姿,棉袄摩擦出声响,扬起一张红扑扑的苹果脸,带着胡同大妞特有的笑容,率先打破了沉默: “哎,这都坐下半天了,光闷着多没劲!咱这一路可长着呢!我是去吉省抚松县插队的,我爸是肉联厂的。现在响应号召,下乡建设新农村去!我叫林晓燕,今年十九了,家住南锣鼓巷那片儿。” 她嗓门清亮,带着一股子蓬勃的生气,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同排和对面的人,最后落在对面的两个女同志身上,“听说抚松靠着长白山,老大了!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分到一个大队,路上认识认识,以后也好有个照应!妹子,你们呢?” 李平安在林晓燕开口的瞬间便睁开了眼睛,那双沉静的眸子不再望向窗外,而是平静地落在说话的人身上,倾听着。 他旁边的女同志被林晓燕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微微一怔,绞着布包带子的手指松开了些。 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温婉得体的浅笑,声音柔和:“我叫苏晚晴,十八岁,也是去抚松县下乡,略懂些中医。” 她没有提及具体家世,只点到为止地介绍了自己的特长和年龄,目光也礼貌地扫过对面和邻座的青年。 林晓燕的目光随即转向苏晚晴旁边,那个一直低着头、紧紧抱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的瘦弱女孩:“哎,这位同志,你呢?别害羞呀!也是去抚松吧?” 被点到的女孩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而略显稚嫩的脸,眼睛很大却带着怯意。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热情的林晓燕,又迅速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几乎被铁轨的噪音吞没:“我……我叫张秀云……我妈妈是小学老师……” 她抱着书包的手指收得更紧了,指节泛白,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说完这句就再没了下文,整个人几乎要缩进椅子里。 她的年龄看起来比苏晚晴还小些,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 “苏晚晴?张秀云?这名字都真好听!”林晓燕由衷地赞道,又看向自己这一排旁边,“哎,两位大哥,别干坐着啊!认识认识呗?咱们都是去抚松的,没准能分到一块儿呢!路上搭个伴儿也好啊!” 坐在靠窗位置的一个戴着眼镜,面色苍白的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显得十分严肃,只是极其冷淡地吐出几个字:“周建华,二十。” 目光在苏晚晴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审视,随即又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那本红宝书,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费力,对“分到一块儿”的提议更是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他旁边那位穿着半旧军绿棉袄、国字脸浓眉大眼的青年则爽朗一笑,声音洪亮:“嘿!抚松好啊!俺爹说了,山多林密好锻炼!俺叫陈卫国!俺爸是退伍的!今年十九!要是能分到一个大队,那敢情好!以后有啥力气活儿,招呼一声!” 一旁的周建华瞥了一眼体格高大、声音洪亮的陈卫国,镜片后的目光迅速移开,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莽夫一个。’他心里冷嗤一声,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捻着红宝书的书页边缘。‘若非……哼。’ 他挺了挺结实的胸膛,带着一股子自豪,然后目光炯炯地看向靠窗一直没说话的李平安,“嘿,哥们儿,该你了!就剩你没吱声了!也是去抚松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苏晚晴那带着一丝好奇的清亮眸光,以及张秀云怯怯偷瞄过来的眼神,都瞬间聚焦到了李平安身上。 李平安的姿势未变,依旧靠着车窗,但他的目光已经从林晓燕身上移开,平静地迎向众人聚焦过来的视线。 眼眸里没有局促,也不显热情,给人一种超乎年龄的淡然感。 “李平安,也是去抚松下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19章 突发情况 说完这简短的介绍,他并未像之前那样闭目养神,而是继续保持着平静,目光低垂,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李…平安?”林晓燕眨了眨眼,显然觉得这介绍过于简洁,“就…就这?没啦?哪儿的?干啥的呀?多大了呀?” 穿着军绿棉袄的青年也有些愕然,随即咧嘴一笑:“嘿!哥们儿够酷啊!行,李平安同志!记住了!俺叫陈卫国!要是真分一块儿,咱们就是战友了!瞅着跟我差不多?” 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镜片后的眼神更冷了几分,心中暗道:“故作高深,成分可疑。十七?十八?装得倒老成。” 苏晚晴的目光却在李平安报出名字时,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李平安…’她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方才那惊鸿一瞥中对方眼中超越年龄的沉静,和此刻这份平静稳重,给她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他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小一点?但那份沉稳又不像...此刻他低垂着眼帘,安静地坐在那里,虽然沉默着,却比之前闭目时更清晰地存在于这个群体中。 “哎呀,行啦行啦,平安同志不爱多说就不说吧!” 林晓燕见李平安没有进一步回答的意思,很会打圆场地岔开话题。 又热情地招呼道,“认识就是缘分!来来来,我带了点家里的酱肘子,可香了!都尝尝?要是真分到一个大队,以后还得互相帮衬呢!” 她作势就要去翻包。 刚因大家的自我介绍开了稍微热闹了点。 就在这时—— “呕…”坐在苏晚晴身旁的张秀云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干呕,瞬间打破了刚开始活跃起来的氛围。 她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另一只手更用力地勒紧了怀里的书包,身体因为恶心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突如其来的不适让她几乎蜷缩起来,那干呕声哪怕是在喧闹的车厢里也显得格外清晰。 “哎哟喂!秀云妹子这是晕车了!”林晓燕反应最快,酱肘子也顾不上掏了,慌忙从自己鼓囊囊的包袱里摸出个一个水壶,“快,喝口水压压!” 水壶递过去,张秀云却连抬手接的力气都没有,只紧闭着眼摇头,又是一阵压抑的干呕,细瘦的肩膀耸动着。 苏晚晴立刻倾身过去,清丽的眉眼凝着专注,声音沉稳:“别怕,这是气逆犯胃,把手给我,我帮你按揉下内关穴应该可以缓解些。” 她白皙的手指精准地扣住张秀云右手腕上两寸的位置,力道适中地按压揉动。 李平安的目光从低垂处抬起,落在苏晚晴正在按揉的手上。 神识无声铺展,方圆四米内的场景清晰的映入脑海。 苏晚晴指尖按压的张秀云内关穴位置,她的肌肉微颤,气机阻滞,胃脘处的气机紊乱翻腾,这是典型晕动症引发的胃气上逆。 医术达到LV2的李平安,快速的在心中分析着张秀云的症状。 “苏晚晴的手法确实很标准,但对于处理张秀云现在的情况,仅仅只是按揉内关穴,是得不到多大的缓解,若是......” 苏晚晴按压得十分专注,张秀云的颤抖似乎有了一些缓解,但她紧蹙的眉头和额头的冷汗并没有真正的消退。 苏晚晴正想要开口询问她现在感觉如何—— “按揉风池穴偏上半寸,对于缓解她的症状效果会更好些。”低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苏晚晴的手指猛地一顿,愕然抬头。 撞进她眼帘的,是李平安那双深邃的眼眸。 他依旧靠着窗,姿态未变,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 但苏晚晴清晰地感觉到,李平安那目光正落在她刚刚按压的内关穴位置,似乎有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车厢似乎一瞬间静得只剩下铁轨的哐当声。 苏晚晴的指尖悬在张秀云的腕间,仿佛被那平静的话语定住了。 她快速的回忆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回想着以前看过的各种医书。 “按揉风池穴?往上偏半寸??这绝不是在哪本书上能找到的说法,更像是某种秘传的经验之谈。” 她突然想到祖父行医笔记的边角似乎提过类似的变通之法,只是语焉不详,她当时也没太在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和李平安之间。 “呵!”一声突兀的嗤笑打破了沉寂。 周建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讥诮,他像是急于证明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帆布包?掏摸起来。 包里的搪瓷缸子被碰得叮当作响,一会儿他从中抽出一本边角卷翘的《赤脚医生手册》。 他哗啦啦地翻到中间某页,略显生疏地用食指蘸了点唾沫压平书页,眼镜框随着动作晃动着。 “苏晚晴同志,别听某些人故弄玄虚!”他特意扬了扬手里的书,目光扫过苏晚晴清丽的侧脸时带着一丝刻意的寻求认同感。 “《赤脚医生手册》第三十七页写得清清楚楚,晕车首选合谷穴按压!按照书上的内容按压合谷穴就可以了。” 他转脸看向李平安,语气只剩下冰冷的质疑,“李平安同志,你随口一句‘按揉风池穴’是什么意思,在哪儿看到的,万一按错了穴位加重病情,这责任你负得起吗?你怕是连正经的赤脚医生手册都没翻过几页吧?是不是以前瞎猫碰上过死耗子?可别拿这当本事显摆!” 他刻意加重了“瞎猫碰上死耗子”几个字,意图将李平安的提醒贬低。 李平安也没搭理这个刻意贬低他给自己刷存在感的家伙。 这种人,多半是在生活上过得不如意,想从其他方面展现自己的能力,却不知,他在李平安面前说这些话,完全就是关公面前耍大刀。 陈卫国张了张嘴,想反驳一下,毕竟李平安也是好心,但看着周建华手里那本手册后,又有点不确定地挠挠头。 林晓燕也紧张地看着苏晚晴。 苏晚晴没有看周建华,她的目光依旧落在李平安脸上。 那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没有因为受到质疑而泛起丝毫波澜,甚至带着一丝……笃定?这让她心头微动。 她压下心头的惊疑,决定遵从自己医者的直觉和记忆中祖父笔记的记录,选择相信李平安。 她没有再按压内关穴,而是手指上移,越过张秀云的后颈,凭着感觉,在风池穴区域,尝试着向旁边偏移了大约半寸的位置…… 稳住心神,用适中的力道开始了按揉。 第20章 痊愈 随着按揉的时间越来越长。 蜷缩着身体的张秀云喉咙里慢慢发出一声解脱般的轻叹,一直紧勒着书包的手指缓缓松开了力道,紧锁的眉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来。 额头上那层细密的冷汗不再渗出,急促而痛苦的喘息也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整个身体从刚才那种濒临崩溃的紧绷状态,松弛了下来。 “嚯!真管用!”陈卫国第一个惊喜地叫出声,看着张秀云明显好转的脸色,“秀云妹子,你感觉咋样?” 张秀云虚弱地睁开眼,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好…好多了…不那么想吐了…谢谢…谢谢晚晴姐…”她感激地看着苏晚晴。 林晓燕也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哎哟吓死我了!晚晴你可真行!”她把水壶再次递过去,这次张秀云能抬手接住,小口喝了起来。 苏晚晴却没有丝毫轻松,她收回手,抬起头,再次看向李平安。 周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捏紧了手里的《赤脚医生手册》,指节泛白。 苏晚晴不仅没听他的建议,反而采用了李平安的法子,还立竿见影地见效了!这简直是在当众打他的脸! 他看向李平安的眼神,嫉妒和敌意几乎要喷薄而出,带着的眼镜也遮不住他眼底的阴鸷。 “哼,凑巧罢了!”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却显得苍白无力。 苏晚晴没有理会周建华的低语,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李平安身上。 李平安平静地靠着车窗,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与他无关。 这场小风波和他指点后立竿见影的效果,在他眼中似乎不能激起一丝涟漪。 然而,正是这份在喧闹中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那精准到匪夷所思的一句点拨,让苏晚晴的心湖深处猛地一震。 她原本只是觉得他气质沉静得超乎年龄。 但现在,她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一点:这个叫李平安的沉默青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那份沉稳,不是装的,而是源自于他自己的深厚底蕴。 他对穴位的理解,精准得可怕,远超她所学的书本知识。 一个巨大的问号伴随着强烈的好奇心,在她心底轰然扎根:?他到底是谁?从哪里学到的这些??这份好奇,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一丝无法平息的涟漪。 从此她对于李平安的信任根基,就在这无声的对视与那立竿见影的疗效中,悄然打下。 而一旁周建华那怒火中烧的眼神,则成了这微妙气氛中最刺眼的注解。 “李同志,你……你也懂医术?”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清澈的目光落在李平安脸上。 就在这四目相对的一瞬,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在二人心底悄然漾起了涟漪。 “嘿!大家都是藏龙卧虎啊!”陈卫国的大嗓门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饶有兴趣地看着李平安和苏晚晴两人。 对面的周建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李平安和苏晚晴之间扫了扫,嘴角撇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音。 “自学过一些医术。”李平安迎上苏晚晴的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平时爱看书,什么书都看,喜欢钻研些杂学。”他没有说得太明白,只是将一切都归于自己喜欢看书。 他这份坦然,反而更让人感到他底蕴深厚。 苏晚晴眼中的好奇更浓了,仅仅只是看书就能一针见血的给出解决方法。 她微微颔首,唇边漾开一抹真诚的笑意:“钻研精神很难得。我…我祖父跟我爸妈都是医生,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跟他们学医了。”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带着一丝期待说道:“以后…以后我们可以在一起交流医术吗?” 这句话刚一说出来,她自己都微微惊讶于自己刚刚的主动。 “当然可以,”李平安点了点头,嘴角也牵起淡淡的弧度,“美女相邀当然是求之不得。” 李平安对苏晚晴也有点意思,主要还是苏晚晴长得比较好看,若是长得丑.... 苏晚晴小心翼翼的问道:“按压风池穴偏上半寸,是有什么讲究吗?” 就这样二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林晓燕与张秀云也熟络了起来,开始....,不过大多是林晓燕在说,陈卫国在其中也时不时插一句嘴。 “咕噜噜~~”陈卫国的肚子突然发出了声音。 只见陈卫国揉了揉肚子,在自己随身带着的军绿色挎包里翻了翻,很快拿出一个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咧嘴笑道:“一大早就从家里面出来了,又坐了这么久的车,一直晃晃晃,五脏庙早抗议了!你们饿了么?俺娘给烙的肉饼,还热乎着呢!” 他边说边拆开油纸,露出几个皮薄馅厚、煎得金黄的油饼,浓郁的葱油肉香混合着面香瞬间飘了出来。 “刚好六个,来一人一个,都别客气,我箱子里面还有。”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张秀云虚弱的身体也发出了明显的饥饿信号,她自己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道:“我…我好像也饿了…” “哎哟!瞧瞧我这脑子!”林晓燕清脆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活力,猛地一拍大腿站起来,“光顾着说话,把正事儿都给忘了!” 她麻利地从座位底下拖出那个鼓鼓囊囊的花布包袱,十分热情:“都饿坏了吧?来来来!尝尝我妈做的酱肘子!国营饭店大师傅都说地道呢!” 她动作利落地解开几层油纸,酱色浓郁、油亮喷香的一大块肘子肉露了出来,诱人的香气瞬间弥漫开,与陈卫国的肉饼香交织在一起。 陈卫国眼睛放光,搓着手毫不掩饰期待。 就连虚弱的张秀云也忍不住用力吸了吸鼻子,周建华的喉结也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出门在外,互相帮衬嘛!都别干看着了。” 林晓燕豪爽地掏出小刀开始分切肘子,“有啥吃的都拿出来,咱们就当提前开个知青小灶,聚聚餐!” 她切下一块瘦肉多的递给张秀云:“秀云妹子,先垫垫。” 又切了一大块带皮带筋的递给陈卫国:“卫国兄弟,给你,解馋!” 陈卫国也不含糊,直接掰开自己热乎乎的肉饼,塞了一大块肘子肉进去,狠狠咬了一口,满足地直跺脚:“嚯!绝了!饼香肉更香!” 第21章 聚餐 林晓燕的号召像点燃了一把火。? 苏晚晴微微一笑,也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铝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码放整齐的几枚煮鸡蛋,蛋壳上还带着浅浅的青色脉络,一看就是家养的土鸡蛋。 她声音柔和:“我带了几个茶叶蛋,煮的时候放了点家里配的香料,大家尝尝?” 她率先递给身边的张秀云一枚,又给林晓燕、陈卫国和周建华各递了一枚。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李平安身上,也递过去一枚。 李平安接过带着温热的鸡蛋,点点头:“谢谢苏同志。” 张秀云的手指在衣襟下摆顿了顿。 她解开灰外套内侧的暗扣,取出个扁平的铝制饭盒。 盒盖边缘有道显眼的凹痕。 掀开盖子,一整盒槐花饼整齐排列,饼皮显得很粗糙。 盒底衬着张带油渍的试卷纸,透过半透明的饼皮,能看到背面用红笔批改的分数。 "...学校后山...槐树花开的晚.....这是我自己做.....的槐花饼。"她的声音干涩。 窗边一直沉默着脸的周建华,似乎也被这自发形成的聚餐氛围所裹挟。 他板着脸,慢吞吞地从自己那个陈旧却又不失整洁的挎包里,掏出了一个印着"五七干校留念"字样的旧搪瓷缸。 缸体已经有些掉瓷,露出黑色的铁胚,显然用了有些年头了。 他拧开盖子的动作有些粗暴,里面是半缸子蔫黄的萝卜干,只是简单的用粗盐腌过,连辣椒都没拌。 "这是我...我爸妈准备的。"他生硬地把缸子往桌上一墩,镜片后的眼睛盯着窗外飞驰的农田,似乎是害怕被嘲笑。 "他们在五七干校劳动...就带了这些。"这句话说得又快又轻,但"五七干校"四个字却像块冰砸进热闹的车厢。 林晓燕伸向咸菜的筷子顿了顿,陈卫国咀嚼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这个年代,家里有人去干校,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家里遭逢变故,有人被下放了。 李平安忽然夹起一根萝卜干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点头道:"盐味正好,配肉解腻。" 这句话像把钥匙,瞬间解开了凝固的气氛。 "对对,咸菜可最适合下饭了!"林晓燕立刻会意,夹了一筷子放进陈卫国的肉饼里,"卫国你尝尝,这味道还是可以。"她故意把话说得响亮,眼角却瞟着周建华的反应。 陈卫国也毫不客气地用肉饼夹了一大块咸菜:“对对对!缺了这口还真不行!”他吃得津津有味。 周建华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松,当苏晚晴也默默夹了一根萝卜干配着茶叶蛋吃时,他推了推眼镜,第一次主动把搪瓷缸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告诉所有人,这个骄傲的年轻人,终于暂时卸下了他的盔甲。 李平安也不磨迹,把手伸进他那鼓鼓朗朗的背包里摸索。 暗中沟通空间,拎出了一个沉甸甸,油纸包着的整只全聚德烤鸭?,暗中施了个小法术对其降了降温。 “嚯——!!!”陈卫国直接从座位上蹿了起来,眼珠子差点掉出来,“烤…烤鸭?!整只的?!平安兄弟,你…你居然还打包了全聚德烤鸭带路上?!”他震惊得连肘子肉都忘了嚼。 饶是苏晚晴见多识广,清眸中也瞬间充满了浓浓的诧异和不解。 因为这背包她之前胳膊不小心碰到过,里面东西很多,但好像,应该没有烤鸭,毕竟包也不是很大! 李平安无视了所有的震惊目光,淡定地解开油纸绳:“一起分着吃吧,来的时候路过,就买了一直放包里,路上带着这么久了,已经冷了,没有热得时候好吃。” 他将烤鸭放在铺开的油纸上,动作利落地开始撕开,鸭腿、鸭翅、胸脯肉… “来来来,”李平安招呼着,先把一只肥嫩的鸭腿递给了还有些虚弱的张秀云,“吃点好的,补充体力。” 张秀云受宠若惊,小声道:“谢…谢谢李同志。” 接着把一只鸭翅膀递给林晓燕:“晓燕姐的酱肘子可是开了个好头,我这鸭子算是锦上添花了。” 这话让林晓燕回过神来,眉开眼笑地接过去:“哎哟,那我可沾大光了!” 陈卫国早已迫不及待,不用招呼就伸出了手:“讲究!太讲究了!平安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他抓起一大块连皮带肉、滋滋冒油的鸭脯,一口下去,油脂的丰腴和烤鸭特有的香气让他满足得直哼哼。 李平安又撕下一块肉厚皮酥、色泽枣红的胸脯肉,自然地放在了苏晚晴面前打开的干净油纸上,迎着她那双写满惊诧和探寻的眼眸,声音平稳:“苏同志辛苦了,尝尝?” 苏晚晴看着眼前这份在旅途中堪称奢侈的美味,再看看李平安深邃的眼眸,心头的疑惑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到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这烤鸭是怎么拿出来的?无数个问号盘旋着,但她也没有推辞,压下翻腾的心绪,轻轻点头:“谢谢…李同志。” 拿起一小块鸭肉,优雅地尝了一口。 皮脆肉嫩,脂香四溢,带着淡淡的果木熏香,味道确实无可挑剔。 最后,李平安的目光才落到脸色铁青,手里死死捏着自己那个搪瓷缸的周建华身上。 他撕下另一只肥硕的鸭腿,递过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周同志,也尝尝?” 李平安不怎么待见周建华,主要是因为看不惯他那副总端着知识分子骄傲、瞧不上人的清高劲。 周建华看着那近在咫尺、香气扑鼻的鸭腿,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强烈的自尊心和被全方位碾压的羞愤让他几乎想立刻把鸭腿打掉。 但那诱人的香气和胃部的空虚感是如此诚实,他僵持了足足三秒,车厢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带着一股狠劲地一把夺过鸭腿,看也不看李平安,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两个字,“…谢了!” 然后狠狠一口咬下,仿佛要把所有的憋闷和不甘都嚼碎咽下去。 第22章 疲惫 这个年头的火车还没提速,最快也就六十公里每小时,从帝都到抚松有一千多公里路,要晃晃悠悠的走到第二天中午才能到。 车厢里,时间成了最沉重的负担。 起初知青们还个个斗志昂扬的谈论着,仿佛广阔天地就在眼前。 然而,经过一整天的颠簸,那份激情早已消磨殆尽。 说话声越来越稀疏,只剩下疲惫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咳嗽。 大多数人萎靡地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上,眼神放空,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每次火车到站停靠那宝贵的几分钟,成了大家难得的喘息时间。 车门一开,无论外面多冷,总有人迫不及待地冲下去,在月台上狠狠跺跺脚,伸伸僵直的腰腿,贪婪地吸几口新鲜空气,仿佛这样才能把淤积在骨头缝里的倦意驱散一点。 唯有李平安是个例外。 以他的修为,莫说在火车上坐一天,就算在火车上坐个十天半个月对他来说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不仅毫无疲态,反而一直闭目凝神,在喧嚣的车厢里默默运转着《上清大洞真经》,周身气机流转,一丝丝微不可察的天地灵气被缓缓纳入体内,淬炼着筋骨,滋养着神魂。 [道法经验+1] [道法经验+1] ........ 夜晚来临,大多数人都已支撑不住,东倒西歪地闭眼休息,车厢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和车轮规律的哐当声。 李平安的胳膊突然感觉到细微的触碰。 他睁开眼,转头看去,只见邻座的苏晚晴不知何时在睡梦中身子微微倾斜,额头碰到了他的肩膀。 她似乎也因为这触碰而惊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迷茫地睁开眼,正好撞上李平安深邃的眼眸。 四目相对。 苏晚晴瞬间清醒,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烧到了耳根,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 “啊!对…对不起,李同志!”她像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坐直身体,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浓浓的羞窘,“我…我没注意…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看着她慌乱又羞涩的模样,李平安露出一丝笑意,低声打趣道:“没事儿。看来小苏同志睡觉不太老实啊。” 他精神极好,毫无睡意,便顺势提议道:“苏同志,我们换个位置吧。我这位置靠窗,前面还有小桌板,你靠着车厢或者趴着睡都能舒服点。” “不…不用麻烦了!”苏晚晴连忙摆手,脸上的红晕更深了,“换了位置你就不好休息了。”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李平安却已利落地站起身,让开了位置,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可靠。 “来吧,别客气。我精神足得很,一点也不困。”语气温和却又让人不容推拒。 或许是感受到他真诚的关切,也或许确实被硬座折磨得腰酸背痛,苏晚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道:“那…好吧,谢谢你了,李同志。” 她红着脸,动作有些局促地和李平安交换了座位。 重新在靠窗的位置坐好,有了支撑点果然舒服许多。 苏晚晴偷偷瞥了一眼一旁李平安,见他果然神色清明,毫无倦意,这才稍稍安心,重新闭上眼,努力忽略着刚才触碰带来的心跳加速,试图再次入睡。 李平安再次合上双眼,将车厢的嘈杂与身旁女孩清浅的呼吸隔绝在外,心神沉入体内,上清大洞真经的法门再次悄然运转,继续吸纳着稀薄的天地灵气。 [道法经验+1] [道法经验+1] ............. 第二天清晨,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疲惫、隔夜食物气味和人体散发的浑浊气息。 大多数知青还蜷缩在座位上,在硬座带来的浑身酸痛中半睡半醒,偶尔发出一两声痛苦的呻吟或压抑的咳嗽。 窗外,吉省广袤的土地已覆盖上厚厚的积雪,天地间一片苍茫,铁轨旁的电线杆在飞雪中快速倒退。 李平安倚坐在位置上,目光沉静地投向窗外。 现在已经快到吉省了,虽然还没有到十二月但东北地区早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上辈子久居南方,这般壮阔的北国雪景对他而言十分新奇。 “嘶……哎哟喂……”旁边传来陈卫国倒吸冷气的声音,他一边龇牙咧嘴地揉着脖子,一边费力地转动着僵硬的肩膀。 他扭过头,正好看到李平安精神奕奕地望着窗外,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瓮声瓮气地说:“平安兄弟,你这么早就醒了?瞅你这精神头,跟刚上车那会儿没差啊!坐这硬板儿座一宿,你脖子不酸?腰不疼?” 他边说边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后腰,一脸的痛苦面具。 李平安收回目光,嘴角微扬:“还好,可能是我身体好,能熬。卫国兄这是没睡好?” “睡好?”陈卫国嗓门都高了几分,又怕吵醒别人,赶紧压低,“压根儿就没法睡实诚!这椅子梆硬,硌得骨头疼,脖子还落枕了,歪着睡也不是,靠着睡也不是,翻个身都怕掉地上!哎哟,我这老腰老脖子,感觉都不是自个儿的了。”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缓解颈部的酸痛。 他们的对话也惊醒了附近的苏晚晴和林晓燕。 苏晚晴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脸上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朦胧,但很快就恢复了清明。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看向李平安时,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激。 昨晚跟李平安换位置后,她靠着车厢壁睡觉确实安稳了不少。 林晓燕则打着哈欠,抱怨道:“卫国哥说得对,这破椅子,简直比俺家炕头还硬十倍!睡一觉起来,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重组了,晚晴,你还好吧?” 苏晚晴轻轻点头:“还好,多亏了李同志换位置给我。”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目光飞快地掠过李平安,带着一丝羞涩。 张秀云也醒了,依旧抱着她的书包,怯怯地看着大家,小声附和:“嗯……好累。” 这时,周建华也醒了,他阴沉着脸,扶了扶歪掉的眼镜,冷冷地扫了一眼精神焕发的李平安,又看了看抱怨的众人,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挎包里拿出水壶,小口喝着冷水,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 第23章 到达抚松县 时间在大家的疲惫中缓缓流逝。 临近中午,伴随着一声悠长刺耳的汽笛,火车缓缓驶入了抚松县站。 原本萎靡的知青以及其他乘客如同打了鸡血,纷纷挣扎着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拖拽行李、背上背包,挤向狭窄的车门过道,嘈杂声、呼唤声、行李碰撞声混成一片。 李平安六人随着人流下车。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子扑面而来,瞬间穿透棉衣,贴在皮肤上如刀割般刺骨,令所有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新来的知青!去县知青办集合!分配大队!” 一个穿着臃肿棉衣、头戴狗皮帽的中年人高举铁皮喇叭,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在风雪中维持秩序。 ...... 李平安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雪,顺着指示来到县知青办的大院。 院中早已有六名知青等候,全是身材结实的小伙子,加上李平安他们,正好十二人。 众人冻得瑟瑟发抖,跺脚搓手,呼出的热气在寒风中瞬间消散。 不多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干部服、戴着眼镜的瘦高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身后跟着两个穿着粗布棉袄、身形截然不同的男人。 其中一个汉子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脸颊,目光锐利如鹰,穿着厚厚的羊皮袄,头上戴着貉皮帽子,另一个则显得更敦实些。 那高瘦干部站在众人面前,清了清嗓子: “安静!都安静!欢迎大家响应号召,来到我们抚松县,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我姓王,是抚松县知青办的主任,大家可以叫我王主任。根据县里安排,你们这一批知青一共十二人将分配至靠山屯和柳树沟两个生产大队,各六人。” 他顿了顿,取出一个旧木箱,箱身糊着红纸,放在一张脱漆的木桌上。 “箱子里是十二个纸团,六个写着‘靠山屯’,六个写着‘柳树沟’。抽签决定分配方案,公平公正,谁先来?” 一时间,气氛微微紧张。 虽然没人知道两个大队的具体情况,但未知本身就令人不安。 谁都希望能跟熟人一同被分到同一个地方。 陈卫国最是心急,第一个举手:“俺先来!” 他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伸进箱子,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纸团,迫不及待地展开:“柳……柳树沟,我是柳树沟!”他回头望向李平安等人,“你们几个可一定要抽到柳树沟啊!” 接下来,知青们陆续抽签。 林晓燕、张秀云、周建华……都抽到了“靠山屯”。 苏晚晴走上前,纤细的手指在箱中停留片刻,最终抽出纸团,展开——“靠山屯”。 她下意识地看了李平安一眼,眼中带着期盼。 李平安神色自若,随手抽出一个纸团,缓缓展开。 “靠山屯。”李平安说道。 “太好了!”苏晚晴眼睛一亮,欣喜地说道,“我们都分到靠山屯了,以后可以互相照应。” 说完又去跟林晓燕和张秀云报喜。 最终结果揭晓: 靠山屯:李平安、苏晚晴、林晓燕、张秀云、周建华、一名男知青。 柳树沟:陈卫国及另外五人。 这时儿原本在知青办王主任身后的两个男人说话了。 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的男人首先开口:“我叫赵大山,是靠山大队的大队长。” 另一个显得更敦实些的男人,也开口道:“俺叫刘大壮,是柳树沟的大队长。” “好了!结果出来了!”王干事拍拍手,“念到名字的,跟着各自的队长走!靠山屯的,跟着赵队长!柳树沟的,跟着刘队长!动作快点,天黑前要赶到队里!” 陈卫国看着李平安、苏晚晴、林晓燕、张秀云这四个熟悉的面孔都分在了靠山屯,连那个讨厌的周建华也分过去了,而自己却被孤零零地分到了柳树沟,旁边全是陌生人,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急又气又委屈。 他几步冲到赵大山面前,黝黑的脸上满是急切和恳求,声音洪亮带着点委屈: “赵队长!俺叫陈卫国!俺…俺能不能跟您去靠山屯?俺跟平安兄弟、晚晴同志、晓燕妹子、秀云妹子他们是一块儿从帝都来的,路上都熟络了!俺力气大,能干活!保证不拖后腿!您看能不能……把俺也收下?”他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充满渴望。 柳树沟的刘队长不乐意了:“哎,陈卫国同志,抽签结果定了就得服从分配!哪能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们柳树沟也需要壮劳力嘛!你这思想觉悟可不行啊!” 刘队长觉得陈卫国这身板正是自己队里缺的壮劳力。 周建华在旁边抱着胳膊,冷冷地插了一句:“就是,抽签就是为了公平。某些人仗着认识人多就想搞特殊?这可不是在自己家里。”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李平安。 陈卫国急了,脖子都粗了,冲着周建华吼道:“俺搞啥特殊了?俺就是想跟认识的人在一块儿,互相有个照应!碍着你啥事了?” 他又转向赵大山和刘队长,语气更加恳切:“赵队长,刘队长,王干事!俺真不是挑肥拣瘦!俺就是……就是觉得跟熟人一块儿,心气儿足!干活更有劲儿!赵队长,要不我跟您队里其它同志商量一下,有没有愿意去柳树沟的同志?俺跟他换!保证在靠山屯好好干!” 他最后一句是冲着赵队长说的,眼神急切。 王干事皱了皱眉,看向两位队长:“赵队长,刘队长,你们看?原则上抽签定了不好改,但如果两边都自愿,也不是完全不行。主要是天黑前得把人带回去。” 刘队长眼神在陈卫国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李平安、苏晚晴他们。 他转向赵大山:“老赵,这小子看着是块干活的料,一身力气憋得慌。你那边有没有愿意去柳树沟的?换一个壮劳力给你,你可不亏。” 赵大山看向自己的队伍,三男三女,李平安185Cm的身高鹤立鸡群,小声嘀咕道,“个儿倒是长得挺高,但长得白白净净的,也不像个干活的料。” 转而又看向周建华跟另一小伙,“哎,这也......也是两个弱不拉......的。” 第24章 分配好大队 赵大山的嘀咕声虽然小,但凭借李平安的修为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李平安也没将其放在心上,因为修炼的原因,他现在虽然长得挺高,但却不显壮实,皮肤非常白皙细腻,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个文弱书生,一点不像是个能干活的料。 李平安也没反驳,总不可能当场表演个拳头碎大石,来证明自己力气大吧。 赵队长心里也掂量着:陈卫国这体格,一看就是能扛活的主儿,比他那队里抽到的几个细胳膊细腿的男知青强多了。 更关键的是,对面柳树沟队里清一色六个壮小伙,自己这边三男三女,现在大队里干的可是林场伐木、组织冬猎的硬茬子活儿,人手吃亏是明摆着的。 他扯开被寒风刮得有些沙哑的嗓子,冲自己队里喊:“都听见了!谁乐意跟陈卫国同志换换?去柳树沟?”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开。 队里一片沉默,只有风雪呼啸。 李平安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周建华。 周建华察觉到这目光,立刻回瞪过来,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瞥了眼柳树沟那边全是糙汉子的队伍,再看看这边队伍里的苏晚晴和林晓燕,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嘴唇紧闭,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这时。 靠山屯中李平安他们还不认识的一个看起来比较随和的男知青犹豫了一下,举手道:“赵队长,我叫王强,我…我愿意换。去哪个队都是建设农村,我跟陈同志换。” 他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僵局。 陈卫国闻言,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咧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激动地一把抓住王强的手:“太好了!王强兄弟!谢谢!太谢谢你了!” 他又转向赵大山和刘队长,连声道谢:“谢谢赵队长!谢谢刘队长!谢谢王干事!” “哈哈,平安兄弟、晚晴同志、晓燕妹子、秀云妹子,我们又能待到一起了。” 周建华见状,脸色更加难看,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低声嘀咕:“哼,拉帮结派。”声音不大,但在场几人都能听见。 赵大山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自己队里新组成的六人。 最后在周建华阴郁的脸上停顿了一瞬,声音洪亮如钟:“行了!靠山屯的,齐了!拿好行李,跟我走!路远,雪深,都跟紧了!是龙给我盘着,是虎给我卧着,到了屯子,就得守屯子的规矩!” 他这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是说给所有人听,又仿佛意有所指。 说完,转身就大步流星地向停在院外的马车走去。 李平安提起行李,苏晚晴、林晓燕、张秀云也赶忙跟上。 陈卫国更是像打了胜仗的将军,扛起他那巨大的包袱,昂首阔步地追了上去,还不忘回头招呼王强:“王强兄弟,柳树沟也挺好!以后你要是有啥急事来靠山屯找我,我肯定帮忙,咱们后会有期!” 王强笑着对他点点头。 周建华阴沉着脸,拖着行李,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看着前面李平安、陈卫国和苏晚晴等人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不甘、怨怼和一种被排斥在“小团体”之外的冰冷。 风雪似乎更急了,扑打在他脸上,也未能冷却他眼中的阴郁。 很快,一行人到了停在院外的马车旁。 所谓的马车,不过是一匹略显瘦弱的骡马,套着一架简陋的平板车,车板上还残留着些干草和泥土的痕迹。 赵大山拍了拍落满雪的车辕,言简意赅:“大家把自己的行李都堆上去。”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行李堆上车板。 赵大山眯着眼估量了一下空间,指着车板道:“这板儿,还能再挤下俩人。” 他目光扫过六个知青,不容置疑地安排,“就让三个女同志轮着坐,一次上俩,换着歇脚。男同志都走路,有意见没?” 陈卫国立刻把胸膛拍得砰砰响:“没意见!赵队长安排得对!女同志坐车应该的!这坐了一天一宿火车,腿都僵了,正好走走路活泛活泛筋骨!” 周建华一听就不乐意了,本就疲惫不堪的身体仿佛更沉重了几分,他指着板车上行李堆旁明显还空着的一块地方,语带不满:“赵队长,这不是还有空位吗?我看挤挤再坐两个也行吧?这冰天雪地的……” 话音未落,李平安略带嘲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真当这牲口是铁打的机器了?况且,这马可比人金贵多了,累坏了,开春种地、拉木头的活儿谁干?” 赵大山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嘿,这小同志是个明白人!我们大队现在每天的活就是去山上伐木,伐好的木头想运回来,全指着它出力呢!你们要都坐上去把这宝贝疙瘩累趴了,回头干活,那苦头可都得你们自己拿肩膀扛!” 周建华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辩道:“我…我这不是不知道情况么……” “既然都没屁放了,那就走!”赵大山一挥手,声音带着风雪也吹不散的力道,“县城到屯子,脚力好的也得走上三个钟头!你们头一回走这雪窝子路,没准儿更慢!都给我打起精神,天黑之前必须赶回去!”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每一张年轻的面孔,加重了语气,每一个字都砸在雪地上: “这山里的夜,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落了黑,撞上饿急眼的野猪,或是寻食儿的狼群……那是要出人命的!” 女知青们推让一番,最终苏晚晴和张秀云先坐上了板车。 赵大山一抖缰绳,吆喝一声,那匹瘦马便喷着白气,拉着沉重的板车,“嘎吱嘎吱”地碾过厚厚的积雪,缓缓前行。 一出县城范围,道路立刻变得崎岖难行。 厚厚的积雪掩盖了坑洼和碎石,一脚踩下去,深浅难料。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子,卷着雪粒子,没头没脸地往人领口、袖口里钻。 刚走出一里多地,除了李平安和赶车的赵大山,其他人的呼吸就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第25章 赶路 陈卫国还好,仗着体格壮实,咬着牙硬挺,只是额角也见了汗珠。 林晓燕此刻小脸煞白,呼出的白气又急又短,脚步明显踉跄。 周建华更是狼狈,眼镜上很快蒙了一层白霜,他不得不频繁地摘下擦拭,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倒。 唯独李平安,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紧跟着板车。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丈量过一般,在雪地上留下均匀的脚印。 风雪扑打在他脸上,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呼吸更是平稳悠长,与周围粗重的喘息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甚至还有余力观察四周银装素裹的山林。 赵大山坐在车辕上,裹着厚厚的羊皮袄,看似随意,实则眼观六路。 他自然也注意到了李平安的异常。 这小伙子,看着文弱,走起这雪路来,竟比牲口还稳当?他心下暗暗称奇。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来到一处背风的坡下。 赵大山勒住马,停了下来:“歇口气!都活动活动手脚,别冻僵了!” 众人如蒙大赦,陈卫国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喘气。 周建华更是直接瘫倒,靠在行李上,胸膛剧烈起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林晓燕扶着板车边缘,小口喘息着。 苏晚晴和张秀云赶紧从车上跳下来,跺着脚活动。 “晓燕姐,待会儿你坐车,我来走。”苏晚晴贴心地说。 李平安也停了下来,他走到板车旁,在自己的背包里摸索了一下,实则从空间里拿出一包大前门香烟。 他利落地抽出两支,给自己点上了一支,又走到车辕边,脸上带着笑容,递向赵大山:“赵队长,天冷,抽支烟驱驱寒吧?” 赵大山正搓着手哈气,看到递到眼前的香烟,眼睛猛地一亮。 那熟悉的蓝色烟盒和“大前门”三个字,让他这个老烟枪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哟!”他有些意外地接过烟,放在鼻子下深深嗅了一口,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怀念和享受的神情,“大前门!好烟呐!这味儿……啧,真有些年头没抽过了。还是前些年在战场上,偶尔能分到一支半支的……”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眼神里掠过一丝追忆的锋芒。 他熟练地从怀里掏出火柴,“嗤啦”一声划燃,就着火苗点燃了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让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仿佛驱散了些许疲惫。 他这才抬眼,仔细打量递来烟的李平安。 风雪中走了这么久,这小伙子脸上连点红晕都没有,气息更是平稳得不像话。 赵大山忍不住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奇和赞许: “嘿,李小子!没看出来啊!你这身子骨,看着不怎么壮实,走起这雪窝子路来,比牲口还稳当!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我老赵看走眼了!原本以为你……咳。” 他后半句没说出来,但意思不言而喻,指的是最初嘀咕李平安“不像能干活”的那句话。 李平安微微一笑,:“赵队长过奖了。在家的时候,闲着没事儿,我练过几年拳脚功夫,算是打熬了点筋骨力气。走这点路儿,没任何问题。您放心,到了屯里干活的时候,我指定不拉后腿。” “练过武?”赵大山眉毛一挑,眼中兴趣更浓了,又吸了口烟,“行啊小子!有点意思!练武好,练武强身!成,有你这句话,我就等着看你表现了!要是真有两下子,进山伐木、抬木头,可就是一把好手!” 他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力道不小,带着庄稼汉的实在。 两人的对话清晰地传到了后面休息的几人耳中。 陈卫国听得精神一振,哈哈笑道:“平安兄弟果然不是一般人啊!练过武好啊!以后咱们一起进山打猎,?我可听说了东北这边‘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平安兄练过武那我心里更有底了!” “好啊,到时候一起。”李平安也回头答应着。 周建华气喘如牛,冷哼一声,扭过脸去,眼中却是浓浓的怨气和嫉妒。 凭什么他累得像狗,李平安却能气定神闲地递烟、谈笑,还得了赵队长的好感。 苏晚晴静静地看着风雪中挺拔的李平安,又看看他递烟时从容的神情和赵大山态度的转变,清亮的眸子里若有所思。 这个李平安,身上的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了。 短暂的休息结束,赵大山掐灭了烟头,吆喝一声:“都歇够了吧?走!我们还得赶在天黑透之前到屯子。” 林晓燕与张秀云爬上板车,队伍再度启程。 苏晚晴则默默地跟在李平安身旁。 风雪扑面而来,脚下的雪很深,走起路来十分困难,她咬着牙坚持着。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仿佛刀割,却也让她头脑分外清醒。 她呼吸时哈出的白气,凝固在围巾边缘,眼角泛着微红。 李平安自然而然地放缓脚步,走在她身前半步,为她挡去了部分风雪。 一种无声的关照,悄然生根。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如此在意眼前这个女孩。 两世都没谈过恋爱的他,心中第一次泛起一丝不合常理的涟漪:“这是……喜欢?还是……” 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这个女孩儿的格外关注,悄然滋生。 他侧过头,声音在风雪的呼啸中依旧清晰平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心:“苏同志,累不累?这路不好走。” 苏晚晴闻声抬头,风雪模糊了视线,但李平安沉静的面容就在眼前。 她轻轻呼出一团白气,摇了摇头,声音带着点努力维持的平稳,却掩不住一丝疲惫:“还好……就是没想到雪这么深,风也大。不过活动开了,反倒比在车上颠簸着舒服些。” 李平安的目光扫过她略显吃力的脚步:“挑雪压实的地方落脚,能省不少力气。” 苏晚晴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果然,李平安的脚印都落在那些车轮压得相对紧实的地方。 她试着模仿他的步伐,果然感觉脚下轻快了些,省了不少劲。 她感激地看了李平安一眼:“原来是这样……谢谢李同志提醒。” “不客气。”李平安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扫过她紧紧抓着的围巾边缘、指节有些发白的手,“手冷吗?搓搓手,活动活动手指关节,能暖和点,也能防止被冻伤。” 苏晚晴依言松开围巾,将两只手从棉手套里抽出来,用力地互相搓着,又屈伸着手指。 冰冷的空气立刻包裹住手指,带来一阵刺痛,但搓揉带来的暖意也很快升起。 她一边搓手,一边问道:“李同志对这边很熟悉?看你好像很懂。” “不算很熟,”李平安摇摇头,目光落在远处风雪弥漫的山林轮廓上,“只是以前看过些杂书,知道点皮毛。真正要在这地方过冬,还得跟屯里的老乡们学。” 风雪中,他们并肩前行,言语不多,却渐入默契。 .......... 第26章 到达知青点 车辕上的赵大山听着后面年轻人细碎的交谈声,嘴角不易察觉地轻轻一弯。 赶路枯燥,有点人声,总归是件好事。 他眼角余光扫到苏晚晴步履艰难却咬牙坚持,李平安那小子仿佛也有意无意地放慢脚步,几次她踩到雪坑或滑了一下,他都会本能地虚扶一把,又悄然收回。 这些细小动作落在赵大山眼里,心里不禁更踏实了几分——还好,这批新人里,不全是光会喊口号的生瓜蛋子。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声音在风雪中炸响,试图给疲惫的队伍提提神:“喂!后头的娃娃们,都打起精神来,再咬牙坚持个把钟头,咱靠山屯就在前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道路两旁被积雪覆盖只能隐约看出轮廓的山峦,语气带上了一种历经沧桑的沉重,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这片沉默的山林诉说: “瞅瞅这山,看着富得流油是吧?长白山啊!老林子深,好东西多!前几年闹灾那会儿,山外边儿的人,别说野菜根子、榆树皮了,就是能啃得动的草根,都让十里八乡的乡亲们扒拉干净了!那真是……饿得眼睛发绿,啃炕席的都有!可咱靠山屯为啥能挺下来?” 他忽然拔高了声音,语调中多了几分激昂:“靠的就是这山,靠的就是咱祖宗挑下的这块宝地!” “这地方,三面环山,就像个大簸箕,把咱们兜在里面,挡风遮雪;夏天山泉能灌地,冬天雪大也能扒拉出点山货、套只野兔子。靠的就是这点活路,咱们屯里的人才没被饿死绝!” 听到这番话,队伍沉默了下来,哪怕疲惫,也在心底升起几分敬意。 ............ 风雪渐深,天色暗沉,一行人歇歇停停。 在越来越浓的暮色和风雪交织的帘幕之后,几点微弱而温暖的灯火,如同黑暗中的灯塔,顽强地穿透风雪,隐隐约约地出现在视野尽头。 “瞅见亮光没?那就是靠山屯!”赵大山一声吆喝,带着不加掩饰的轻松感,“加把劲!马上就能到了!” 那点点灯火,在无边无际的风雪荒原中,显得格外渺小。 但看到光亮,大家都打起了精神,走起路来也有了更多的劲。 ...... 夜幕低垂,时针指向晚上六点,天空早已被浓墨般的夜色完全吞噬。 这条漫长而艰辛的雪路,终于在众人麻木的双腿和冻僵的脸颊感知下,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尽头。 靠山屯,就静静地卧在长白山延伸出的余脉环抱之中。 这个小村庄被群山紧紧环抱,三面环山,唯有一条进村路通往外界。 “到了!”赵大山吐出一口白气,扯着嗓子笑道:“跟紧我,进村!” 他带着众人拐入一处院落,院子中一共三间连排泥坯房,每间屋都独立门户,屋侧一角还有间由木板草席搭成的简易茅房。 窗户糊着塑料布,透出昏黄的灯光。 赵大山介绍道:“这个院子是半年前第一批知青到了后和村民们一起修建的知青点。” 许是听到动静,中间屋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五个身影鱼贯而出,三男两女,在门口昏暗的光线下打量着李平安这群人。 “赵队长,这就是新来的知青?”领头的青年沉声问道,目光沉稳锐利,目光扫过李平安六人冻得发青的脸和沉重的行李。 “没错小韩,这次咱们大队新来了六个知青。你们知青点住的两间屋当时修得宽敞,挤挤住得下。”赵大山搓着手,哈着白气,把李平安六人往前引了引,“来,这是咱们村知青点的队长,韩建国同志。小韩,人就交给你了,安顿好,明早带他们来队部领口粮、分派活计。” 他又转向李平安等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都听韩队长的安排,知青点有知青点的规矩!”说完,拍了拍韩建国的肩膀,转身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风雪中,显然是急着回家。 韩建国点点头,转向新人们:“都进屋吧,外面冷。我是韩建国,知青点的负责人。”他侧身让开门口,“屋里地方不大,都进来挤挤暖和下。” 屋中比想象中更拥挤,他们进的这间屋,屋中间是一张木质长桌,做工很粗糙,角落还有用土坯砌的灶,灶上架着口大铁锅,锅里还有点温热的野菜汤底。 新老知青十几号人挤在一个房间,几乎转不开身。 韩建国指了指左右:“左边是男宿舍,右边是女宿舍,这是堂屋平时大家搭伙做饭、吃饭、议事的房间。” 他介绍道:“这几位是我们早来的老知青——王援朝、孙卫东、刘雪梅、马兰花。” 新人也依次做了简短介绍。 “李平安。” “苏晚晴。” “陈卫国。” “林晓燕。” “张秀云。” “周建华。” 话音落下,屋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老知青们带着些许疲惫的目光审视几人,新人们则是感到茫然。 刘雪梅默默舀出几碗野菜汤,又把几个冻得邦硬的杂粮馒头丢在灶边热着:“都饿坏了吧?凑合吃点吧,就剩这些了。我们是集体搭伙,粮本记账,柴火也是一起去山上捡的。” 她的言语不多,但点明了知青点的生存规则。 陈卫国饿坏了,首接拿起馒头大口啃了起来,苏晚晴三女跟周建华也吃了起来,李平安也默默地拿起一个温热的馒头,掰开泡进寡淡的野菜汤里。 李平安吃得很快,心里盘算着:“集体搭伙?这意味着每天一起吃饭,共用厨房,柴火粮食都混在一起。他身上的秘密太多,绝对不能长期暴露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得尽快搬出去单独住!” 他放下碗,语气平和地问道: “韩队长,请问村里有没有空着的屋子?” 话音一落,屋中气氛顿时紧绷。 王援朝一声冷笑,抱着双臂,斜视着他:“哟,新来的口气不小。刚进门就想着单飞?嫌集体伙食差,还是嫌我们这些‘老家伙’碍眼?” 孙卫东也冷哼一声,眼神带着不善:“咱靠山屯讲的是团结,你这作派,怕是不太合群啊。” 苏晚晴微微皱眉,林晓燕和张秀云面面相觑,陈卫国则瞥了李平安一眼,没说什么。 第27章 冲突 韩建国眉头皱紧,沉声道:“李平安同志,刚来就想搞特殊?知青点就是集体生活,你这是不安分、破坏团结的表现。” 李平安只是淡淡地问道:“好像没有任何规定,说知青必须集体生活吧?知青不能单独居住?难道是你定的规定? 他目光又缓缓看了一圈屋内几个老知青身上,“还是你们几个自己制定的规矩?想搞封建大家长?” 一听到李平安扣下搞封建大家长的帽子韩建国眉头皱得跟紧了,连忙说道:“没有这个规定,刚刚说错话了,只是我们知青点一直没有单独住的先例,村里空房是有,但能不能租到,得你自己去问大队长。” 李平安也不想在刚到的第一天就与这些老知青闹僵,但搬出去的决心更坚定了。 ...... 吃完饭,韩建国就带领着男知青进入了男生宿舍,女知青则是由马兰花带入了女生宿舍。 宿舍比公用屋稍宽些,但空间依旧紧张。 屋里一侧靠墙的位置有一个木架子,上面放着老知青们的行李,另一侧是一张使用木板搭的通铺,看长度睡六七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现在靠火盆那一头,三个铺位早就铺得满满当当。 显然这是三位老知青的床位,但他们的床位占据了一整张通铺三分之二的位置。 三个床位,前两个还好,占据的位置不多,正常,但第三个床位,占据的位置跟前两个加在一起的位置一样多。 韩建国指着通铺另一端空位吩咐一句:“你们自己找空位,将自己的铺位铺好。” 说完,他就拍了拍手,转身离开,仿佛没有看到通铺上已经没剩下什么可以铺床的空间了。 李平安扫了一眼铺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心中却已了然。 “这明显就是老知青在摆谱。”李平安心中冷笑一声。 陈卫国低声咕哝:“这么挤,根本没法躺人啊。” 李平安没搭话,走过去,直接蹲下身,将第三铺床位上那摊开的被子和毛毯利落地对折,往内一收。 他动作干净利索,没有一丝犹豫。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王援朝跟孙卫东两人双手抱胸走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眼神顿时一冷。 王援朝一双眼睛冷冷盯着李平安,:“哟,新来的,挺会安排啊。” “你的铺盖铺得太宽,后面几个人根本没地方铺。”李平安站起身,语气平静,不咄咄逼人,也毫不退让。 孙卫东也转过头来,叼着根干草杆,一脸玩味:“嘿,这意思是怪咱们不讲道理咯?” “不是怪,只是你们占据的位子太宽,位置这么紧张,实在说不过去。”陈卫国在旁补了一句。 “位置早定好了。”王援朝眉毛一挑,嘴角扯起冷笑,“我们来的早,占点好地方怎么了?你们晚来的,就得认命。懂?”王援朝声音拔高,明显是把这当成在新人面前立威的好机会。 他缓缓走到李平安面前,眼神由上至下打量,带着一丝轻蔑:“你还动我铺盖?新来的,没学规矩?” 李平安不卑不亢地回视他:“讲规矩?通铺六人,你一个人铺出俩人的面积。你这规矩,是谁定的?你自己?还是你觉得自己是‘老知青’,就高人一等?”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王援朝脸色一沉。 他原本就打算给这些新知青一个下马威,尤其是这个李平安,才第一天就处处顶嘴,明显不服管。 现在若是不把他的嚣张气焰压下去,以后还得了。 “行啊,你小子骨头挺硬。”他忽然破口大骂:“讲道理,讲你妈——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咋滴?”李平安往前一步,身子微微侧转,双脚扎根如松,“你是想拿我立威?” 王援朝听到这话,脸彻底黑了。 他怒喝一声,猛地抬腿朝李平安踹来。 但他没碰到人。 只见李平安脚下一沉,身形一闪,顺势一脚反踢而出。 砰! 王援朝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飞了出去,撞开半掩的门,“咣当”一声摔在院子雪地里,脸朝下,半天没爬起来。 有着化劲修为的李平安对力道的控制极为精准,这一脚对王援朝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是受点皮肉之苦,痛两天就好了。 “啊——哎哟!”他痛得脸都扭曲了。 屋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孙卫东一愣,眼神变得凶狠,想趁李平安转身之际从后偷袭。 “别!”陈卫国惊呼一声,刚要冲上去阻拦。 可李平安像是背后长了眼,身形一摆,一记横扫踢腿直接砸在孙卫东的肋下! 砰! 孙卫东飞了出去,撞翻了屋角的木箱,趴在门边脸色惨白,抱着腰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 屋角的周建华睁大眼睛,像是看见什么妖怪一样:“这小子……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练过!” “偷袭我,你们讲不讲武德啊?”李平安拍了拍衣角,站得笔直,眼神冷静。 院外王援朝忍着疼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怒吼道:“你他妈——老子要弄死你!” 作势就要向李平安冲来。 孙卫东也扶着门框站起,咬牙切齿:“刚才算你运气好,刚刚是我没准备好,再来一次试试!” “现在你们准备好了,”李平安抬起手臂,微微一摆,“可以一起上。” 这一刻,整个男宿舍仿佛凝固。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即将再次爆发的时候,一道厉喝从院外传来。 “在干什么?吵死人啦!”是马兰花的声音。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快速逼近。 知青点所有人都快速赶来。 韩建国黑着脸走进来,看见屋内一片狼藉,还有两个抱着肚子的老知青。 “怎么回事!?” 王援朝趁机叫嚷:“韩队长,这小子疯了!才来第一天就动手打人!你看看他多横!” “李平安,怎么回事,刚来就打架,你是来下乡的还是当大爷的?”韩建国一脸怒气。 李平安却冷冷出声:“是我踹的怎么了?,不问问我踹他俩的原因?这铺位铺成这样你不知道原因?你堂堂知青点队长,就是这样当的,合着还是你们想一起给我们来个下马威对吧?” 第28章 立威 韩建国脸色骤然僵住。 李平安的声音不大,却直刺进他心里:“敢说不是你们几个老知青合计好了,故意给我们下马威?” “你们行啊?”李平安嘴角一咧,挂上冷笑,“来,打一架!我一个,打你们三个。你们不是要立威吗?正好,我也立一个。伟人不是说了嘛,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韩建国眼神闪烁,脸色阴晴不定。 一旁的王援朝和孙卫东,此刻却绷紧脸皮,哑了火。 他们心里门儿清,真要动起手,就凭这小子那一脚踹飞一人的架势,哥仨捆一块儿,也未必够人家两脚踹的。 马兰花匆匆从后面赶过来,见此情景,忙压低声音打圆场:“都消停点儿,刚来头一天,有啥矛盾不能慢慢说道?队长,你吱个声儿,这事儿,咱们就算揭过去了,行不?” 韩建国沉默良久,目光扫过对峙的双方,最后狠狠一挥手:“成!今晚这事,到此为止!谁要再挑事儿,直接扣三天工分!” 他顿了顿,锐利的眼神钉在王援朝身上,“铺位该咋挤咋挤!甭让我再瞅见谁霸着半边地儿!都他娘的是知青,端个屁的身份!” 屋子里的空气总算松弛下来。 经此一闹,无论新老知青,看向李平安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虽说架没真打下去,但李平安一脚把人踹飞几米远这事儿还是在知青点传开了,这绝非一般人能有的力道。 王援朝和孙卫东的视线死死咬在李平安身上,眼里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了。 女知青那边,几人的目光也时不时往他身上瞟。 这年头打架不算什么稀罕事儿,只要不闹出人命,也没人上纲上线。 反倒是打架不行,或者是被打了不敢还手的怂包,会被人戳脊梁骨,看不起。 李平安对那两道恶意的目光恍若未觉,自顾自开始铺床。 他精得很,特意选了最里头、紧贴土墙的角落位置,离王援朝的铺位要多远有多远。 动作利索得很,一床棉被对折当垫褥,另一床展开当盖被,就算安置妥当。 陈卫国紧挨着李平安也开始收拾自己的铺盖。 周建华则一声不吭,默默收拾起自己的被褥,他没得选,就剩王援朝旁边那块空地儿了。 几个大男丁往通铺上一占,原本还算凑合的铺头立刻变得拥挤不堪。 好在东北的寒冬,零下十几度是常事,睡觉挤一挤反而还要暖和些。 不过,这对习惯了独处的李平安来说,实在难以忍受。 幸而他只打算凑合一宿。 行李箱根本没打开,只从背包里抽出条毛巾,就出门去院儿里舀水洗脸。 陈卫国见李平安这架势不像打算长住,凑过来低声问:“平安兄,你真不在知青点长住啊?” “嗯,“李平安点头到:“明早,带两瓶酒去找队长问问,看村里有没有空屋出租。” “那敢情好!算我一个。”陈卫国立刻表示赞同,“刚来就跟这帮老油子闹僵了,往后指不定穿啥小鞋呢。” 李平安简单洗漱后便躺下准备休息。 隔壁的女宿舍可没消停。新老五个女知青挤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开起了小会。 “真没想到啊,李平安看着白白净净,动起手来这么狠!” “谁说不是呢!王援朝力气多大啊,每天伐木都能多挣五个工分!结果……”刘雪梅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隔墙有耳。 马兰花转向林晓燕:“晓燕,你们来的时候座位不是挨着吗?这李平安人咋样?” 林晓燕眨眨眼:“我也不太清楚他这个人…不过这得问晚晴吧?李平安的事儿……”她的目光投向旁边的苏晚晴。 “一路上就数你跟他聊得最热乎!我可看见了,人家没少关照你呐!”林晓燕笑嘻嘻地往苏晚晴的被窝里一钻,“要我说啊,他指定是瞧上咱们晚晴这朵花了!啧啧,瞧瞧这小脸蛋,可真稀罕人……” 苏晚晴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李平安那张带着几分清冷却又沉稳的脸,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别瞎说!我…我也不清楚…就是感觉他懂得特别多,说话做事…比同龄人成熟稳重…” 这时,一直在旁边没做声的张秀云突然插了一句:“嗐,我今天在县知青办登记,那表格上瞅见了李平安年龄……” 众人竖起耳朵。 “他才十七岁……” “……十七?!”女宿舍里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呼 ......... 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灰蒙蒙的鱼肚白。 知青点小院儿里,雪沫被扫开一小块空地。 李平安早已洗漱停当,正凝神屏气,一拳一脚地打着一套刚劲有力的拳法。 动作看似不快,却带着一种流畅沉稳的韵律感,衣袂翻飞间,引得周遭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随着最后一式“单鞭”徐徐收势,一口白气自他口中长长吐出,消散在凛冽寒气中。 [国术经验+1] 他心中微动:“想不到这村子里的灵气,比起帝都浓厚这么多……练功速度怕是要快上一倍有余……是靠近长白山的缘故?” 刚收功站定,身后就传来一声略带惊讶的招呼: “哟!平安弟弟,起得可真够早的!你这是……练家子?怪不得有本事把那俩憨货踹飞老远!”刘雪梅端着脸盆走出来,她穿着深色碎花棉袄,梳着两条短辫子,面容清秀水灵。 在知青点的姑娘里,也就苏晚晴能压她一头。 李平安转过身,抹了把额角沁出的细汗,对“弟弟”这个称呼有些无奈:“习惯了,晨起不练练,浑身不得劲儿。” 他忍不住挺直了脊背,“雪梅姐,我看着小么?以后记得叫我平安哥,或者直接叫平安就行。” 他活了两辈子,被个小姑娘喊弟弟,听着着实别扭。 “咯咯咯,还叫你平安哥?”刘雪梅被他逗乐了,语气带着善意的调侃,“我可听说啦,平安小—弟—弟—,你呀,才十七岁嘛!”她特意拉长了“弟弟”二字。 “行行行,叫平安总行吧?”李平安缴械投降,岔开话题,“雪梅姐也起这么早?离上工时间还早着呢吧?” “起来给大伙儿做口粮啊!”刘雪梅指了指灶间,“咱们合伙吃饭,轮着做饭,一次就得做出一整天的量来。” “哦哦,明白了。”李平安闻言,撸起袖子,“我刚练完,也没事儿,给你搭把手吧!” 事实证明,他这“搭把手”可着实不简单。 凭借【厨艺LV2】的本事,和面、择菜、清洗,动作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既麻利又精准,看得刘雪梅眼睛发亮。 原本是打算搭把手的,结果成了刘雪梅给他打下手。 “哎呦喂!真没瞧出来啊平安,你这手做饭的活计也这么好!”刘雪梅忍不住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李平安咧嘴一笑,手上不停:“在家自个儿做惯了,老父亲在厂里上班吃食堂,我就自己糊弄口饭吃。多弄几次,自然就熟手了。况且这窝窝头野菜汤的,也算不得啥精细大菜。” 李平安中途还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了翻,实则是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了些调料,往野菜汤里抖落了些胡椒粉、味精...,又抓了把白糖撒进和面的水里。 这年头,普通人家做菜能搁点油盐有个咸淡就不错了,可李平安这上辈子的嘴早就被养刁了,现在有条件自然不能亏着自己。 第29章 领粮食跟工具 不多时,一大锅热气腾腾、掺着粗粮香的窝窝头便摞了起来,搭配着一大盆清澈鲜亮的野菜汤。 锅里弥漫开一股难得的香气。 “今天谁做的饭,怎么这么香?”声音从屋外传来。 刘雪萍头也不抬地应道:“是平安同志掌的勺,我就打打下手。” 韩建国抽着鼻子迈进门槛,带进一股寒气。 他搓了把脸,目光落在正用湿布垫着手掀开锅盖的李平安身上。 锅里蒸腾的热气裹着窝窝头的粮食香和野菜汤的鲜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平安同志,”韩建国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眼神有些飘忽,最终落在跳跃的灶火上,“那个……昨晚上,是我们几个老同志……做得有些不地道。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以后……还得在一个大队做事儿。” 这话说得十分没底气,像是硬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平安没接话茬,只是用长柄勺搅动着锅里翻滚的野菜汤,动作不疾不徐。 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只听见汤勺碰着锅沿的轻响。 半晌,他才开口。“韩队长言重了。”李平安捞起一勺汤看了看火候,又轻轻倒回去,“事过去就过去了,况且我也没吃亏。锅开了,准备开饭吧。” 他放下勺子,抬眼看向韩建国,眼神清澈,看不出半点芥蒂,仿佛昨夜剑拔弩张的不是他一样,“填饱肚子,才好干活。雪梅姐,对吧?” 随着香味的散开,知青点的其它知青,很快就陆续带着自己的饭盒来到了堂屋,每人盛一碗汤,拿两个窝窝头开始吃了起来。 陈卫国鼻子嗅了嗅散发出来的香味儿,“嚯!香!真香!平安兄弟,这汤是你熬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马兰花喝了口汤,竖着大拇指赞扬道,“平安同志这一手确实不错,我们来这儿大半年了,每天都吃得清汤寡水的,都没味儿。” 林晓燕紧跟着进来,手里还拽着睡眼惺忪的张秀云:“这味儿……昨晚那野菜糊糊跟这一比,简直是猪食!”她夸张地吸着气,眼睛发亮地看向李平安,“平安同志,深藏不露啊!”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向刘雪萍,“不好意思啊,雪萍姐,刚刚说错话了,别往心里去,就是.....” “没事儿,平安同志做得确实好。”刘雪萍也不在意。 苏晚晴只是安静地坐着小口吃饭,目光时不时在李平安身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泄露了她心底的愉悦。 王援朝和孙卫东两人绷着脸,眼神刻意回避着灶台方向。 可那诱人的香气实在霸道,王援朝走路时牵扯到被踹的腰腹,眉头紧皱,脸色更沉了几分。 他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打了饭,找了个离李平安最远的角落坐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门外。 孙卫东也低着头,坐在王援朝旁边,默默吃饭,偶尔吸气时,肋下明显抽痛一下,动作僵硬。 ........ 很快,大家伙儿吃完饭,韩建国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日里作为队长的沉稳:“老知青该上工了,王援朝、孙卫东、刘雪梅、马兰花,你们跟往常一样。新来的几个,” 他目光扫过李平安、陈卫国、苏晚晴、林晓燕、张秀云、周建华,“跟我去队部仓库领工具和口粮。其他人收拾一下就去上工。” 王援朝和孙卫东如蒙大赦,立刻起身,忍着痛跟着刘雪梅、马兰花快步离开,仿佛多待一秒都难受。 韩建国带着李平安等六人,来到位于村东头的大队部。 这是一座比知青点稍大的土坯房,门口挂着“靠山屯生产大队”的木牌。 推门进去,屋里烧着火盆,暖烘烘的。 靠墙的长条凳上,大队长赵大山跟一个裹着羊皮袄看上去精瘦干练的老头在那抽着旱烟,烟雾缭绕。 “赵队长,孙会计,早。”,韩建国向二人打着招呼,“新知青都带过来了。” 显然裹着羊皮袄的精瘦老头就是,韩建国口中的孙会计了。 赵大山磕了磕烟袋锅,抬眼扫了一圈, “嗯。都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长条凳。 “今儿叫你们来,两件事。头一件,领口粮和拿工具。”他朝孙有福努努嘴。 孙有福从桌下拖出几个布袋子,又指了指墙角堆着的几把斧头、锯子和几副棉手套。 “每人十斤棒子面,十斤红薯。这是预支给你们的,年底从你们工分里面扣。干活的家伙什都在这儿,一人一套,保管好喽,丢了坏了都得赔。” 众人挨个上前领了自己的口粮和工具。 “第二件事,说说咱们大队的营生。” 赵大山的声音洪亮起来,“眼下入冬了,地里的活计停了。咱们大队靠山吃山,现在的伙计主要就是去山上伐木!伐好的木头运出去,给国家建设出力,也是咱们大队的主要收入。” 他顿了顿,看向几个新面孔,语气严肃了几分,“活儿都不轻,但工分给得足。一棵合抱粗的树放倒了,收拾利索,算十个工分!” “你们自己组队砍树,怎么分,你们自己商量,建议一男一女搭伙干,男的有力气砍树,女的收拾枝桠、清理雪道,合理分配。” “除了伐木,过几天,队里会组织人手进山打冬围子!打到的野物,按斤两算工分,能换粮换钱!但是!” 赵大山突然加重语气,“丑话说在前头,打猎不是闹着玩的!那老林子深,雪厚,野猪、熊瞎子、狼群,饿急了都敢往人身上扑!年年都有人折在山里!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想去的,提前跟队里报名,得看本事,不能瞎逞能!还有就是,没组织没经验,千万别自个儿往深山里钻!听见没?”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点头应声。 “行了,事儿就这些。”赵大山站起身,紧了紧棉袄,“你们新来的,给你们两天安顿时间,熟悉熟悉环境,收拾收拾。后天早上,就跟着老知青一起,林场集合,到时候会让两个老手带你们,韩建国,后天一早你负责带他们过去。” 第30章 租房 说完,赵大山就起身打算出门。 李平安连忙上前开口道:“赵队长,等一下。” 赵大山停下脚步,看向他:“啥事儿?” “赵队长,我想问问咱们村有没有空着的屋子,知青点太挤了,跟太多人住在一起也不适应,我想租一间单独住。”李平安直接问道。 赵大山还没说话,一旁的孙会计孙有福,抢先开口:“小同志想租房?咱们大队还真有几处空房,你有啥要求没?” 李平安在心中快速盘算,“要三间屋,能住人就行,最好是带个院子。” 孙有福眼珠子一转,手指快速指着门外一个方向,“还真有,大队部斜对面两百来米,我二哥孙有德那屋,他儿子在县里机械厂当技术员,出息了,将老两口接到城里去享福了!他家那个院子,有三间正房,砖石地基,宽敞亮堂!空着可惜了,而且宅基地是自己的,也不怕别人说你占用公家财产,你要是租我做主,一个月一块钱,这价钱不算贵。” 李平安一听,正好符合要求,“行,孙会计,麻烦您带我去看看。” 一旁的陈卫国看到李平安找到房了,也心动了,连忙凑了过来:“孙会计,还有空房吗?我也想租一间,要求不高,能遮风挡雨就行。” 孙有福一想,“有有有,就在你们知青点旁边,老张家的老屋,只有一间房,小是小点,但一个人绝对够住,炕都是现成的,那个更便宜两三毛应该就能租下来,不过要先去跟张老头商量一下。” 陈卫国盘算了一下自己兜里还有两百块钱,一间房一年也才三块多,点点头:“三毛钱行!孙会计,也带我去看看呗?” 赵大山见已经没他什么事儿了,便裹着棉袄推门走出了大队部。 韩建国看着李平安跟陈卫国,眼神复杂,最后对着剩下的苏晚晴等人说:“行了,你们先回知青点安顿吧,注意安全,我还要赶去上工。” “你们跟我一起,先到我家去,我二哥那院子的钥匙在我家,我先带你去看看房。” 孙有福迫不及待的关好大队部的门,带着李平安二人往家赶,想快点把租房的事情确定下来。 一个月一块一年也有十二块钱,买肉都能买二十多斤。 况且村里面的房子要是长时间不住人,还坏的快,屋里有人气,住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 很快孙有福就拿了钥匙,带着二人来到了孙有德的院子。 院子离大队部两百多米,离知青点有四百多米,知青点比较偏,属于是村口了。 推开院子的木门,一个规整的小院呈现在眼前。 三间正房坐北朝南,用青砖砌的墙基,土坯垒的上墙,屋顶铺的茅草,看着就比知青点的泥胚房结实多了。 窗户糊的报纸有些破了,其它都挺好。 旁边还有个木板搭建的茅房,跟厨房,不过外面的木板有些破了,得自己更换一下,不然漏风。 李平安进去看了一圈,土坯灶还是好的能用,一旁还有个大柜子,大柜子上方是碗柜,都还能用。 孙有福掏出钥匙打开正房的门锁,一股尘土味扑面而来。 房间堂屋宽敞有着一张方桌四条长板凳,左侧墙边有一个两米高一米宽的木架子,左右各一间卧室,砌着火炕,炕上铺着草席,每个房间还有两个旧木柜子。 家具还算齐全搬过来就能住,除了几件家具跟灰尘就没有其它东西了,看得出这家人离开的时候收拾得很利索。 “这院子还不错吧?”孙有福拍打着柜子上的灰,颇为自得,“我那二哥勤快,走之前都收拾干净了,这房子啊,就得有人气养着,不然坏得快,我隔三差五就会过来瞅瞅,开门透透气,免得荒掉,屋里灰是多了点,不过擦擦马上就能住。” 李平安用上神识仔细打量了一圈,确实不错,心中很满意。 三间房足够他折腾了,还有个小院,私密性也不错。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怀里掏出钱,数了十二块,“孙会计,这房子我租了,这是一年的房钱,咱们立个字据?” 孙有福接过钱,连连点头:“成,小同志就是爽快!”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刷刷写了个简单的租赁协议,写明了房屋位置、租金跟租期,双方签字按了手印。 搞定李平安这边,三人又立马赶往了张老头家,就在知青点斜后方几十米。 他家的老屋就在新屋后边,是间土坯房,确实很小,一铺炕就占了大半地方,外加一个灶台,收拾得很干净,没啥灰。 陈卫国看了很满意,“确实不错还有炕,比知青点那木板铺暖和多了。” 一年三块六,张老头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陈卫国也付了钱,写了协议。 拿了钥匙,李平安跟陈卫国就回知青点搬行李了。 他们的动作也引起了其他知青的注意,几人都知道他俩是要搬出去住了。 李平安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对聚拢过来的苏晚晴、林晓燕、张秀云,以及留意着这边的周建华等人朗声道:“成了,房子算是安顿下来了。今晚我那儿开火,大伙儿都来认认门,一起吃顿饭!” 说完,他转向陈卫国,“卫国,你就住在知青点后面,到时候去跟韩队长、王援朝、孙卫东他们说一声,还有刘雪梅、马兰花两位女同志,都务必请到。” ............ 李平安带着行李回到自己的院子,关好院门。 看着满屋的灰尘,他调动体内的法力,指尖微动,掐了个御风诀,便快速的将屋内的灰尘、蜘蛛网卷出了窗外。 来到堂屋左边的屋子,从空间拿出了毛毯,枕头快速铺好了床,又将两个行李箱的物件全部取了出来,又从空间中拿出了些糖果、饼干等小零食放在柜子里。 还找了几张旧报纸将窗子封住。 来到堂屋,李平安拿出了一些书籍摆在架子上。 书籍都是机械、木工、电工、赤脚医生手册、农业等书籍,一共十几本,都是人民出版社的书籍。 至于道藏、中医之类的书籍是不可能拿出来的,这些书籍在这个年头都属于禁书。 这样以后有人来到家里,看到这些书,就知道他爱看书,以后展现出一些技能也不会显得突兀。 一切处理妥当后,整个屋子也有了家的感觉。 李平安又快速的将外面茅房跟厨房清理了干净。 第31章 进县城买物资 “咚咚咚~” 李平安这边刚收拾妥当,院门就被敲响。 打开门,就看见陈卫国一脸兴奋又显得有些疲惫地站在门口:“平安兄弟!我那边收拾妥当了,你这边院子大,收拾起来麻烦,我过来帮你。” 李平安听到这话还是很高兴的,陈卫国看上去还是很疲惫的,但依然过来准备帮他一起收拾。 “我这边也收拾好了。” 陈卫国进门看了看,发现不仅房间里收拾妥当了,连小院也打扫得干干净净,一点雪渣跟杂草都没有。 “嚯!你这手脚也太快了吧,是不是练过武的干活都这么利索?” 李平安笑了笑,没解释自己用了点小手段,只是含糊道:“练武后身体素质增加干活速度肯定快啊,做起事情来都要麻利些。” 陈卫国摆摆手,随即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那个,平安兄弟,跟你商量个事儿呗?你看咱们都搬出来了,以后搭伙吃饭行不?我负责捡柴挑水,切菜,洗菜,前期工作都由我来做,你掌勺就行?以后我的定粮都拿给你,毕竟我做出来的饭……”他做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行啊,”李平安爽快的答应了,“搭伙没问题,不过现在我这儿锅碗瓢盆都还没置办呢,柴火,水都没有。”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厨房。 “那得赶紧买啊!”陈卫国一拍大腿,“要不......咱们现在去县里置办?趁着这两天歇着!” 他说完这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着外面的积雪。 他挠了挠头,“今天是不是有点晚了,还要跑个来回。” “咦,不对啊?现在啥都没有,你在知青点说得晚上请大伙吃饭,你准备咋开火?平安兄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陈卫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李平安点了点头:“要是带上你去县城,我们今天天黑前跑个来回肯定来不及,不过嘛,我跑个来回用不到多久。” 话音刚落,李平安身形微微一晃,他的脚下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一步踏出,便出现在了小院门口,距离陈卫国足足有七八米远。 “!!!”陈卫国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嘴巴张的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我的天呐!平安兄弟,你是神仙吧,这.....你这是缩地成寸,还是飞过去的?!” 他快步跑到李平安身前,反复打量,感觉世界观遭到了巨大的冲击。 “一点轻身提纵的法门罢了,练武练到一定境界,都能做到。”李平安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这儿到县城这点路,我半个钟头就能到。” 陈卫国看到李平安的功夫,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把抓住李平安的胳膊,“平安....不,平安哥,你是我亲哥,你......你这功夫,能......能不能教教我,就刚才那飞......不,是那赶路的本事,我能学不。” 他眼神充满了渴望。 李平安突然想到,留下传承的那老人,就是希望能将国术传下去,不要在这动乱的年代里断绝传承。 李平安既然得到了这些传承也打算挑些人,把这些传承传出去。 当然品行是要考察的,若是那些作奸犯科的人肯定是不合格的。 李平安对陈卫国的品行还是很认可的,不然也不可能答应他,一起搭伙吃饭的要求。 看着陈卫国那充满渴望的眼神,点了点头:“教你些站桩吐纳的法门可以,强身健体,增长些力气没问题。不过.......” 李平安顿了顿,看着陈卫国已经发育完全的身体,“你的年纪有些大了,筋骨完全定形,现在开始练,想像我这样一步十米,恐怕难了。但持之以恒练个一年半载,打熬一身筋骨,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还是很轻松的。” “来年开春,你若是能在山上多搞点草药回来,一边熬大药服用,一边泡药浴,说不定也还能练出些成就。” “三五个壮汉不能近身?!” 陈卫国呼吸都有些急促了,“够了够了!能打两个.....不,能打三个就够了!平安哥,你说咋练,我明天....不,现在就开始练!” 李平安拍了拍陈卫国肩膀,“别,你先别急,今天你还有别的安排,先去帮我把厨房的水缸打满水,再帮我找些柴火回来,晚上要用。” “而且练武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讲究根基。这样吧明早五点,天还没亮,你到我院里来。我先教你站桩,这是练武打基础的第一步,你能吃苦不?” “吃得!吃得!你让我干嘛就干嘛,上刀山下火海都行。”陈卫国把胸膛拍的啪啪响,恨不得现在就开始。 “那行,我现在打算去县城了,你有啥东西要带的没,我帮你带回来?” 陈卫国想了想,“平安哥,你帮我带个水桶跟烧热水的壶就行,其它的我啥都不缺。” “行,记得帮我把我家的水跟柴都准备好。” “我办事儿,你放心!” ............. 李平安奔向县城。 他给陈卫国展现的一步七八米,非常保守,正常的暗劲水平的武者就能办到。 李平安不仅国术达到了化劲,还有着人师境界的道法修为,一路上除了用上了轻功,还给自己施展了,轻身术、御风术等法术。 使得他虽然不会飞,但实际表现也跟飞差不多了,一步就是几十米,每一次落地,脚尖轻轻一点,就又飞掠出去,雪地上甚至看不出有落地的痕迹存在过。 到了县城,李平安进入供销社买了两个水桶、水壶、脸盆、锅碗瓢盆,这些东西也都是空间里面没有的,以前采购漏下的。 还买了一些可以用于布置陷阱打猎的工具。 采购完后就往村子的方向赶回,离开县城到了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就把所有东西都收入了空间中。 很快李平安就看到了村子,不过李平安没有进村,因为从他离开村子到现在时间也才过去一个多钟头。 第32章 打猎 李平安绕着村子边缘,一头扎进了后山。 山中积雪还不是很深,踩上去只是刚没过脚踝。 期间还看到了正在伐木赚工分的老知青们,他也没有露面,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快速的向深山走去。 前行了大概三四公里,已经属于深山范围了,山林里古木参天,枝桠虬结,其上覆盖着白雪,使得林间的光线十分暗淡。 李平安便放慢了脚步,放开神识仔细搜索起来。 他的脚步很轻,走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手中拿着几颗硬石子。 这几颗石子就是李平安今天的打猎工具,凭借李平安现在的实力,打猎根本用不到枪。 凭借化劲修为的眼力劲儿,基本上是指哪儿打哪儿。 随意一颗石子扔出去的威力,也不会比用枪打出的子弹低多少,而且扔石子还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不远,只有四米多一点,但却看得十分清晰,天空还在下着雪,猎物的巢穴很容易被积雪掩埋,但神识可以将其看得清清楚楚。 李平安没有任何一点打猎经验,只是听说林子里野味很多便钻了进来。 反正他艺高人胆大,也不怕遇到危险,他反而还巴不得遇到些猛兽,到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呢,这样反而不用他费时间寻找。 李平安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林子,搜寻着猎物,然而大半个小时过去了,他见到的除了数不清的树木外,就是时不时刮起的寒风,连只麻雀都没见到过。 “都说东北野味多,棒打狍子瓢舀鱼……这连根毛都没见着。”李平安心中嘀咕,正准备试试道法中的推算之数,算算哪里有猎物。 凭借他LV2的道法等级,虽然不能准确的推算出附近猎物的具体位置,但算个大概方位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有了动静。 [打猎经验+1] [打猎LV0(1/10)] 瞬间大量与打猎有关的基础知识就被李平安融合吸收。 如何分辨不同动物的足迹,如何根据足迹的深浅判断动物经过的时间,如何从粪便的形状、颜色、干湿判断动物的种类。 以及各种动物的习性、常走的兽径、偏好的栖息地、水源位置……还有如何利用环境、风向设置各种陷阱的简单技巧。 李平安瞬间掌握了大量的寻找猎物的知识,虽然面板显示李平安的捕猎等级才LV0,还没有真正的入门,但灌输而来的基础知识,已经能够让李平安简单的根据环境寻找猎物了。 哪怕没有高明的捕猎技巧,但凭借李平安的修为只要能找到猎物的踪迹,基本上就是一抓一个准。 李平安原本迷茫的双眼瞬间有了神,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本能的观察四周的环境,很快他就发现他所在的这一片地儿最近根本没有任何动物活动的痕迹。 他快速切换位置,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雪地。 很快,李平安便锁定了一处向阳避风的缓坡,隐约可见几串小巧呈现梅花形状的足迹,从一旁的岩石下延伸出来。 “应该是野兔.......刚路过这儿不久,脚步轻快,没有惊慌的迹象,可能就在这附近。”看着足迹,李平安瞬间分析了很多。 他放轻脚步,沿着脚印的方向跟了上去,脚步很轻,没发出任何声响。 [打猎经验+1] 一边追踪,一边更加仔细的观察这周围的环境,约莫追踪了十几分钟时间,李平安敏锐的双耳听到了轻微的“窸窣”声。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很快便看到前方二十多米外,一处灌木丛后有着两只灰褐色的野兔,正埋头在雪地里刨食着草根,看体型还不小。 李平安屏住呼吸,眼神一凝。 指尖扣着的两颗石子微微调整角度,手腕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一抖! “嗖!嗖!” 两道细微的破空声几乎同时响起,瞬间穿透了灌木的间隙。 “噗!噗!” 精准命中!两只野兔连叫都没叫一声,便瘫软在雪地上。 一颗石子深深嵌入一只兔子的头骨,另一颗则洞穿了另一只的脖颈,瞬间毙命。 [打猎经验+6] 李平安上前提起沉甸甸的兔子,颇为满意,“两只兔子还挺肥,加一起也有个十来斤肉,差不多了,足够今晚吃了。” 将兔子绑好,李平安就往山下跑去,还没跑多远,侧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柞树林边缘,“扑棱棱”一阵急促的拍翅声骤然响起! 李平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一只被李平安赶路时发出的声音惊吓到的野鸡赫然出现在眼前,正扑通着翅膀刚飞起来想要逃离。 “哈哈,这可是送上门的好彩头!” 李平安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他反应十分迅速,两只野兔直接被扔到地上,马上掏出了几颗石子,朝着野鸡飞行的方向快速扔出。 “砰!” “砰!” 其中有两颗石子砸到了野鸡身上。 [打猎经验+3] 野鸡掉落在了地上,不过还没死,只是丧失了行动能力。 李平安快速上前抓起野鸡两只脚,被他抓在手中的野鸡还在挣扎。 李平安见此也有些不忍,一丝劲气透体而出,瞬间震断了它的心脉,帮他结束了痛苦。 提着野鸡来到野兔旁,从空间拿出一根绳子,快速的将两只野兔跟野鸡绑在一起。 ......... 很快李平安就赶到了村口一个隐蔽处,他快速的从空间中拿出今天在县城买的东西锅碗瓢盆.... 又从空间拿出了许多在帝都就买好的物资,开始整理起来。 很快两个水桶就被装得满满当当,一个水桶里面装满了大米,白面等粮食,一个水桶在放着碗筷、刀具、瓢.....以及各种调味料。 其它的东西李平安就拿出绳子将其全部绑在了两个桶上,弄好后李平安便一手一个桶提着走进了村子。 离家还有几百米的时候李平安迎面碰上了一位裹着厚实深蓝色土布棉袄的大娘,看年纪应该有四十多岁。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脸蛋冻得红扑扑、约莫五六岁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穿着臃肿的棉裤棉袄,像个小棉球,正吸溜着鼻涕,好奇的大眼睛先是盯着李平安手里那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桶,接着就被桶沿上捆着的色彩斑斓的野鸡和肥硕的兔子牢牢吸引了目光。 第33章 孙大娘 “哟!”大娘一眼就认出了李平安这个新来的面孔,目光惊奇地在他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桶和那显眼的野味间来回扫视。 “小同志,你就是新来的李知青吧?租了孙有德那个院子,俺是你隔壁院儿的孙大娘,这是俺小孙子虎子。你这是……刚从县城置办东西回来?嚯!买这老些家伙什儿?这桶看着就死沉死沉的!还有这……这兔子和野鸡?供销社买的?那可得花不少钱票啊!” “大娘您好,我是李平安。对,刚从县城回来,去买了点安家要用的东西。” “这兔子和野鸡倒不是在供销社买的。是回来的路上,正好撞见它们在雪地里蹦跶,我顺手捡了几块石头砸过去,没想到还真蒙着了。您瞧这伤口。” 他侧了侧身子,方便大娘看清兔子头上那个被石子洞穿的深洞和野鸡胸口的淤痕。 孙大娘闻言,眼睛瞬间瞪圆了,她凑近仔细瞅了瞅伤口,又看了看李平安身旁那两个沉重水桶“哎……哎妈呀!李同志,你……你这手劲儿,这准头……神了!真神了!” “用石头砸野鸡?还砸得这么准?俺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还不算,你瞅瞅你提溜这俩桶,少说也有一百大几十斤吧?你提着跟玩儿似的?我的老天爷,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吧?” “李同志!你有这本事,可千万不能藏着!过两天队里就要组织人进老林子打冬围子了!那可是挣大工分、分好肉的好机会!你赶紧去找赵队长报名,跟着狩猎队一起进山!保管比你在林场砍木头挣得多老些!打的野猪狍子,上秤,按斤两算工分,值钱着哩!” “谢谢大娘指点!我正琢磨这事呢,回头就去跟赵队长说说。” 李平安说着,很自然地从棉袄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他蹲下身,将糖递到小虎子面前:“虎子,给,甜甜嘴儿,天儿怪冷的。” 小虎子看着那漂亮的糖纸,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手在棉袄上蹭了蹭,想接又不敢,眼巴巴地望向奶奶。 孙大娘一看是供销社里都少见的稀罕货,立刻摆手:“哎呀妈呀!可不行!这可不行!李同志,这金贵玩意儿,你留着自个儿吃!给这皮小子糟蹋了!快收起来!使不得,真使不得!” “大娘,就两块糖,给孩子甜甜嘴儿,压压寒气,不碍事。”李平安直接将糖塞进虎子冻得通红的小手里,还顺手帮他握紧了,“拿着吧,虎子。” 李平安突然想到,虽然自己无论是粮食还是肉食都有了,就是没有蔬菜,连空间里也没有,“大娘你家有没有多余的萝卜白菜,我可以用东西跟你换,拿兔子或者给钱、票都行?” 孙大娘一听李平安要用东西换菜,连忙摆手,“嗨!啥换不换的!萝卜白菜俺家地窖里存了不少呢!都是自家种的,开春前也吃不完!你要用,只管去拿!就在俺家院子东头那窖口,萝卜水灵着呢,白菜也紧实!要多少自己抱去!甭提啥钱不钱的,远亲不如近邻嘛!” “大娘,那可不行。我刚搬来,以后麻烦您的地方可能还多着呢,哪能白占便宜?这头一次,我按供销社的价给您钱,或者……”他指着水桶旁绑着的野兔,“这只野兔您要不嫌弃,就拿回去当我给虎子添个荤腥?” 孙大娘一听,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带着几分自豪,“哎呀呀!快别提了!更使不得!” 她指着野兔,“俺家那小子,王铁柱,就在咱大队狩猎队呢!他隔三差五也能从老林子里捎点山货回来,野鸡兔子啥的,家里真不缺这些个!那萝卜白菜,你就放心拿去吃,不值当啥!” 李平安心中微动,原来隔壁邻居家就有狩猎队的人,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大娘,铁柱哥有本事是铁柱哥的本事,咱们邻里归邻里,该付的账还得按规矩来。您要是实在不收这野鸡,那我就按供销社的市价,给钱。我租了房安了家,以后少不得要麻烦您指点,这头一回可不能坏了规矩。” 孙大娘看着李平安认真的神情,知道这小伙子是个讲规矩、有分寸的人,心里更添了几分好感。 她无奈地笑着点头:“行行行,你这孩子,忒较真!成,就依你!那萝卜白菜,你就按供销社的价给钱吧!” “好嘞!谢谢大娘!”李平安松了口气,“我先把这些东西搬回去拾掇好。大概……半个时辰后,我来你们家?顺便认认门,也认认铁柱哥这位邻居。” “成!没问题,半小时后我就在家。”孙大娘笑呵呵地答应着。 ........... 很快李平安就提着东西回到小院。 正在灶房忙活的陈卫国听到动静看向李平安:“平安哥?你这腿脚真快了!置办了这么多东西,满打满算三个钟头都不到吧?” “赶路没花多少时间,中途进山打了点野味花了些时间。” “还有野味?”陈卫国眼睛一亮,赶过来凑近一看,竖起大拇指,“平安哥,这是用石头打的啊!真厉害,等俺跟你把武艺练扎实了,说啥也得跟你进山开开眼!” “行,到时候带你。”李平安笑了笑,目光扫过小院,注意到厨房里放着半人高的一垛干柴,角落那口大水缸也泛着清亮的水光,显然已经满上了。 他心头一暖,问道:“水缸满了,柴也捡了?不少啊,从哪弄的?” 陈卫国指了指方向:“水是村东头老井打的。柴火就在林场边上捡的,伐木队清出来的枝桠堆了好几大垛,俺挑了那些晒得透透的、一掰就断响的干枝桠往回抱。都是些细柴火,引火快,烧炕续火也方便。不过老乡说了,” 他语气认真起来,“想要一冬炕头都热乎,不挨冻,至少得备下万把斤柴火!这点儿也就是个零头。俺想着明儿个再去多捡点,把你这灶房边上堆满,不然等大雪一封山,湿柴可点不着了。” “万斤?”李平安微微咋舌,“成!明天咱俩一块去,多弄点回来。你也给你家捡够过冬的份儿,别等雪大了抓瞎。” 李平安指了指地上的野味,“这兔子野鸡,拾掇的活儿你会整吧?弄好了我待会儿来做饭,我先去收拾收拾。” “放心吧平安哥!”陈卫国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剥皮褪毛俺在行,保管利利索索的!” 第34章 与王铁柱比试 李平安麻利地将带回来的粮食和各种调味料都放进了灶房的柜子里面,锅碗瓢盆也都用清水洗干净后将其摆放整齐。 做完这一切,李平安长呼一口气,“忙活了一整天小院终于收拾妥当了。” 看了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他就出了门,往隔壁孙大妈家走去。 孙大娘家院子比李平安租的院子还要大些,院墙不高,李平安能看到院内的情况,有五间青砖瓦房,在这个年代算是非常好的家庭了。 “怪不得看不上换萝卜白菜的钱。”李平安在心中想道。 院门虚掩着,没锁,李平安抬手在木门上敲了敲,“孙大娘?在家吗?我是隔壁的小李啊,过来淘换点萝卜白菜。” 院子里立刻传来孙大娘中气十足的声音,“哎!在呢在呢!铁柱,快去开门,隔壁李知青来了,就是刚跟你说的那个能人,能用石子儿打野鸡的。” 很快院子大门就被拉开了,门后站着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身高足有一米八,身材异常魁梧,裹着一件羊皮袄,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毫不掩饰的上下打量着李平安。 “你就是李知青?”王铁柱的嗓音洪亮,目光在李平安清瘦的身形上扫过,“看着细皮嫩肉的,听俺娘说你能用石子打到野鸡?真事儿?……你这体格也不壮啊,是不是……练过内家拳?”他问出最后一句时,语气带着试探。 李平安心中微动,没想到在这山村里还能碰到知道内家拳的人,“王大哥好眼力,是练过一点,王大哥也知道内家拳?” 王铁柱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嘿!真是练家子!” 他兴奋地搓着手,“俺小时候跟一个老道爷学过几年把式!他教俺练的外家功夫,说俺这块头就适合这个!他还跟俺提过内家拳,玄乎着呢,说练好了能四两拨千斤!可惜老道爷没教俺,俺也没见过真会内家拳的!” 他往前一步,堵在门口,脸上满是跃跃欲试,“李知青,来,咱俩比划比划?” “比划!就知道比划!”孙大娘的声音带着嗔怪从屋里传出来,人也跟着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把摘了一半的豆角,“人家小李是客,登门换菜的,你个愣头青堵着门干啥?还不快请人进来!别搁这儿丢人现眼!”她瞪了儿子一眼。 王铁柱被老娘训斥,讪讪地挠了挠后脑勺,侧身让开:“嘿嘿,娘……俺这不是见猎心喜嘛。李知青,快请进!” 李平安笑着跟孙大娘打了招呼,随着王铁柱走进院子。 “就在这儿比划比划?”王铁柱进了院子,那股好斗劲儿又上来了,把身上的羊皮袄往旁边柴垛上一甩,露出一身虬腱子肉,在寒冬里冒着热气。 他摆了个起手式,是朴实的拳架子,下盘极稳。 李平安看他兴致高昂,知道不搭把手怕是过不了这关,“行,那就请王大哥指点两招。” 他并未摆出明显架势,只是随意站立,周身却有种松而不垮的沉凝感。 “好!”王铁柱低喝一声,右脚猛地一跺地,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般扑了过来!粗壮的右臂带着破风声,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捣李平安胸口!这一拳毫不花哨,纯粹是筋骨打熬出的蛮横力量,拳风扑面,气势惊人! 眼看那砂锅大的拳头就要及身,李平安不慌不忙,身体微微一侧,左手看似缓慢实则精准无比地搭上了王铁柱的手腕内侧。 就在接触的刹那,李平安的手腕如同灵蛇般微微一旋一引,动作幅度极小,却蕴含着一种巧劲儿。 王铁柱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柔劲缠上自己的手臂,原本凝聚在拳头上的刚猛力道竟被带得偏移了方向,如同泥牛入海,大半力道被卸开,连带着他前冲的身体也跟着微微一晃! 他心中大骇,本能地想要抽臂变招。 李平安却如影随形,脚下步伐轻灵,右手顺势在王铁柱肋下轻轻一拂,动作轻柔得像在拂去灰尘。 但王铁柱却感觉一股柔中带韧的劲力透体而入,虽不伤人,却让他重心瞬间不稳,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胸口气血一阵翻涌。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王铁柱站稳身形,看向李平安的眼神彻底变了,“俺滴个娘嘞!这就是四两拨千斤?李……李知青,你……你这劲儿……”他刚才那一拳起码有千斤之力,却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还差点把自己带倒! 李平安已经收势站定,气息平稳如常,微笑道:“王大哥外家功夫练得扎实,力气很大。” 王铁柱喘了口气,平复下翻腾的气血,问道:“李知青,你……你刚才用了……几成力?” 李平安略一沉吟,怕打击对方信心,便道:“大概……五成吧。” 实际连一成都不到。 饶是如此,王铁柱还是倒吸一口凉气,佩服地竖起大拇指:“五成?!俺服了!真服了!以前老道爷说内家拳练到深处,劲力能透体,俺还不信,今儿个是开眼了!” “李知青!听说你想进狩猎队?俺就是咱们狩猎队的炮手,咱们狩猎队正缺像你这样的好手!那手飞石打鸟、不,打野鸡的准头,还有这身四两拨千斤的真功夫!进老林子打大牲口,绝对是把硬茬子!咋样?过两天队里拉队伍进山打冬围子,跟俺一块儿去不?俺保你挣大工分!” “不瞒你说,我对进山打猎是真有兴趣,也觉得自己能帮上点忙。王大哥愿意带我去见识见识,求之不得!就是不知道……这进山有啥规矩?我保证听招呼,绝不乱来!” “哈哈!爽快!要的就是你这话!”王铁柱见李平安答应得痛快,哈哈大笑,大手又忍不住想拍李平安的肩膀,想起刚才的教训,手在半空顿了一下,最后只是用力搓了搓,“规矩简单!进了林子,全听老炮手和队长的招呼,遇事不能莽撞,更不能贪功!那野猪、熊瞎子可不是兔子,惹急了真玩命!不过……” 他话锋一转,看着李平安,“有你这一身本事在,俺心里更踏实了!回头俺就跟队长说,把你名字报上去!” 两人在院中说话,孙大娘也在一旁看着,虽然看不懂门道,但看儿子那惊讶佩服的样子,也知道李平安是真有本事。 李平安顺势问道:“王大哥,你刚才提到的老道爷……” 提起师傅,王铁柱神色恭敬起来:“那是俺八九岁时候的事了。老道爷是从外地来的,在俺们村住了三年。他老人家医术可神了!那时候村儿里谁有个头疼脑热、跌打损伤,都找他看,几副草药下去就好,而且从不收钱,顶多收点山货当药引子。俺跟着他学了几年,他教了俺打熬筋骨的法子和一套实用的拳脚。可惜,俺只知道他姓张,大家都叫他张道长,后来他说缘法到了,就悄没声儿地走了,再也没回来……” 李平安点点头,心中记下了“张道长”这个信息。 这时,孙大娘对王铁柱吩咐道:“铁柱,别杵着了!去地窖里,给李知青装点白菜萝卜!挑好的。” 王铁柱应了一声,麻利地掀开院子东头地窖口的厚木板盖子,顺着梯子钻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大麻袋爬了上来。 “李知青,给!”王铁柱把麻袋放到李平安跟前,拍了拍手上的土,“按俺娘说的,白菜萝卜各装了一半,都是俺家窖里顶好的!够吃一阵子了!” 孙大娘在一旁补充道:“白菜炖肉、包饺子都香!萝卜切丝凉拌、炖汤、擦丝做馅儿也都行!冬天就指着这点地窖菜呢!” 李平安连忙道谢:“谢谢大娘!谢谢王大哥!这分量……怕得有百十来斤吧?”他估摸着那鼓鼓囊囊的麻袋。 “差不多!百多斤肯定有!都是自家自留地种的,不值钱!”孙大娘爽朗地笑道。 李平安掏出两块钱,塞到孙大娘手里:“大娘,拿着!规矩不能坏!您要不收,我这菜拿回去也不踏实。” 孙大娘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孩子,忒讲究!太实诚了!外面萝卜白菜一斤只要一分钱,给这么多……!” 王铁柱看着李平安递钱,想说什么,被孙大娘一个眼神止住了。 他转而热情地帮李平安把麻袋口扎紧,作势要帮他扛回去:“这袋子沉,俺帮你扛过去!” “不用麻烦王大哥,这点分量还成。”李平安笑着婉拒,弯腰伸手,五指抓住袋口,随意地一提一甩,那百多斤的麻袋便稳稳当当地扛在了他肩上。 王铁柱看得眼皮一跳,刚才比试时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他这身力气扛百多斤自然不在话下,但要做到李平安这般轻松,那是万万不能。 “那……那行,李知青你慢走!有空常来坐!”王铁柱由衷地说道。 第35章 请客 李平安回到小院便将一麻袋萝卜白菜放进了地窖里。 地窖是每家每户都有的,李平安的小院也不例外,每年开始下雪之前乡亲们基本上都会在地窖里储备足够过冬的新鲜蔬菜。 李平安从地窖上来,手里拿了一根萝卜和一颗大白菜,递给正在给兔子蜕皮的陈卫国:“卫国,萝卜切小块跟野鸡一起炖汤,白菜待会儿清炒。兔子肉剁成小块红烧。” 陈卫国接过,麻利地开始处理。 李平安看了看时间,已经快要五点了,就开始去点火烧水。 灶房的土灶一次性可以放两口锅,一口小一点的锅通常用来煲汤、熬粥,另外一口大锅可以用来炒菜,两只兔子十多斤,若是用李平安帝都家里的小锅,恐怕的弄两三次才能把菜烧好,但用农村的大锅一次就可以搞定。 李平安先是在两口锅里都加入水,然后点火加柴。 将淘洗好的大米放到小锅里面煮,煮到六分熟就全部捞了起来放进蒸格中,准备等到煲汤时在放上去把米饭蒸熟。 “哎,这年头蒸个米饭都这么麻烦,哪像上辈子把米淘洗好,放进电饭锅加水,等十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这时,陈卫国已经把处理好的野鸡块和切好的萝卜块端了进来。 “平安哥,鸡块萝卜都处理好了!” “好嘞!”李平安应道,立刻将小锅里的米汤倒掉,重新刷净小锅。 他将野鸡块倒入锅中,加入冷水,水沸后,汤面上迅速浮起一层灰褐色的血沫和杂质。 李平安眼疾手快,快速的将焯过一遍水的鸡肉捞了出来,用温水冲洗干净表面的血沫。 再次将小锅刷净,重新注入足量的水,李平安这才把处理干净的鸡块和萝卜块放入锅中,加入几片老姜,又放入适量的盐、味精、八角、花椒、桂皮等磨成的细粉撒进去。 陈卫国看着李平安准备得如此充分,又是好油好调料,心里过意不去,小声道:“平安哥,你准备这么多,调料都金贵……俺跟你搭伙吃饭,感觉占大便宜了?要不俺每个月再多贴补你点钱粮?” 李平安闻言,笑着用力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卫国,你叫我一声哥,就别跟我提钱的事儿!我这人嘴刁,就图吃口好的。练武消耗也大,不吃好点哪有力气?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要不是你帮我打水、捡柴,这些杂活都得我自己干,哪有功夫琢磨这些吃食?我这人啊,懒!就乐意动动锅铲,那些费力的活儿,还得靠你!咱俩这叫各取所长,搭伙过日子,明白不?你要是不跟我搭伙,我顿顿啃窝头咸菜,那才叫受罪呢!” 陈卫国听了,心里又暖又踏实,憨厚地挠挠头笑了:“嘿嘿,哥,俺明白了!以后挑水砍柴这些力气活,都包在俺身上!保准让你这灶膛里的火,旺旺的!” “这就对了嘛!以后甭再提这些事儿,就是要多吃点,才能练好身体,到时候你把身体练好了我教你打猎,你还能给我添些野味儿。” 盖上锅盖,烧开后,移动了灶中柴火的位置,让锅下的火小些,让锅里开始咕嘟咕嘟地慢炖。 等汤再次滚沸,蒸汽上涌,他才将那个盛着半熟米饭的竹蒸格稳稳地架在了小锅上面。 这样一来,炖汤的热气就能同时将米饭蒸熟。 陈卫国也把两只野兔剁成了大小均匀的寸块儿,送了过来。 李平安立刻转向那口大铁锅,锅里还烧着沸腾的开水。 他用瓢将锅里的水盛了出来,用盆装好放在一边,还将保温壶也打满了。 最后兔肉冷水下锅焯水,焯水完成后又将锅涮干净,等到锅重新烧得滚烫,他倒入适量的菜籽油,油温升高至微微冒青烟时,“刺啦”一声,将兔肉块尽数倒入锅中!瞬间,浓郁的肉香伴随着油脂的焦香在厨房里猛烈炸开! 李平安手持锅铲,手腕翻飞,快速翻炒,让每一块兔肉都均匀受热,表面迅速变得金黄焦脆。 紧接着,下入切好的姜片、拍碎的蒜瓣、掰开的干辣椒段,快速煸炒出浓郁辛香。 然后,他依次加入酱油、少许黄酒、一点点提鲜的白糖,各种大料,翻炒均匀,让酱色包裹住每一块兔肉。 最后注入足量的热水,水量刚好没过肉块,再次烧开。 李平安盖上厚重的木锅盖,将灶膛里的火势调小,让兔肉在文火中慢慢炖煮、入味,等待着汤汁收浓,成就一锅诱人的红烧兔肉。 就在大锅里的红烧兔肉汤汁变得红亮浓稠,小锅里的鸡汤飘散出诱人的鲜香,李平安正准备将锅里的红烧兔肉盛出,院门被敲响了,他白天邀请的知青们到了。 陈卫国跑去开门。 苏晚晴、林晓燕、张秀云、周建华鱼贯而入,后面跟着老知青中的马兰花、刘雪梅和知青队长韩建国,王援朝和孙卫东两人没来,估计是被李平安两脚得罪透了,不过李平安也不在乎,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 “天爷!这香味儿!平安同志,你这手艺绝了!”林晓燕刚进门就夸张地吸着鼻子,眼睛发亮。 苏晚晴清丽的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还有什么活儿要干?我们来帮忙了。” 张秀云小声问好,周建华目光扫过院子,也打了招呼。 韩建国走在最后,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清了清嗓子:“平安同志,卫国同志,我们过来了。这……这味道,真勾人,辛苦你们了。” 他被邀请而来,虽然昨天两人刚见面就闹得不愉快,但今天也缓和了许多。 李平安手上翻炒白菜的动作不停,笑着回头招呼:“来得正好!快进来暖和!建国哥,晚晴、晓燕,雪梅姐、兰花姐,麻烦你们帮把堂屋桌子收拾一下?碗筷在灶房碗柜里。秀云同志,帮我照看下灶火?在炒最后一个白菜就可以开吃了!” 他刻意点了韩建国的名字,也用了“建国哥”这样略显亲近的称呼。 安排得自然妥当,几个女知青立刻应声进屋忙碌。 张秀云连忙跑到灶膛边添柴,周建华犹豫一下,也跟了进去帮忙拿碗。 韩建国见李平安态度自然,也放松了些,帮着搬凳子。 很快,最后一道油亮的清炒白菜出锅。 三盆分量十足的硬菜被端上桌,萝卜炖野鸡汤色清亮,鲜香扑鼻;红烧兔肉色泽红亮,酱汁浓郁;清炒白菜爽脆可口。 “啧啧,平安同志,你这手艺,怕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得服气!”林晓燕盯着那盆诱人的兔肉,忍不住赞叹。 “就是!这味儿太正了!”刘雪梅也由衷说道。 这时,李平安又走进卧室,打开柜子拿出两瓶崭新的五粮液!这稀罕物一露面,连韩建国都忍不住惊呼:“嚯!五粮液!就这两瓶酒恐怕就能换几十斤粮食了吧,你这也太破费了!” “乔迁之喜,又有山货添彩,大家伙儿聚聚!”李平安笑着拧开瓶盖,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没啥好招待的,能喝的都来点?暖暖身子!”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韩建国身上,开口主动缓和关系,“建国兄,我为昨晚的事儿道个歉,昨天我也有些冲动了,今后咱们也不提那事儿,以后还请建国兄多多关照。” “成,李同志爽快,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韩建国看着那瓶酒,又看看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饭菜,再看看李平安坦荡的笑容,心中最后那点芥蒂似乎也消散了。 他脸上露出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声音洪亮:“喝!必须喝点!平安兄弟够意思!这酒,这菜,太地道了!”他主动接过李平安递来的酒碗。 陈卫国也兴奋地拿出粗瓷碗。李平安给韩建国、陈卫国、周建华和自己倒上酒,给女同志则倒了热水。 “女同志们不喝酒,就多喝点汤,除了这一盆灶房锅里面还多着呢,厨房还蒸了米饭,大家多吃点,甭跟我客气,我以后肯定不缺肉吃,我从小练武,打猎很轻松。” “来!”李平安端起酒碗,环视一周,“第一碗,谢大家伙儿来暖房!以后在村子里,大家互相帮衬!” “干!”韩建国带头响应。 “干!”陈卫国跟上。 “干……”周建华声音低了些,也举起了碗。 女知青们笑着端起水碗。 辛辣醇香的白酒滚过喉咙,暖意升腾。 第36章 组队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见了底,盆里只剩下些汤汁和零星的肉块骨头。 火盆里的火映着众人微醺而放松的脸。 韩建国喝得脸色微红,话也多了起来,拍着李平安的肩膀,“你这人,本事大,心胸宽!哥哥服你!以后在村里,有啥事吱声!” 李平安笑着举碗跟他碰了一下,碗里还剩点酒底子:“建国哥言重了,互相帮衬!以后还得靠你多指点。” 陈卫国喝得满脸红光,正兴奋地跟大家比划着:“……你们是不知道!今天咱们吃得这野鸡,是平安哥拿石子儿,‘嗖’一下!打下来的!还有家里这些锅碗瓢盆,还有那俩桶,以及柜子里面的粮食加一起,你们猜多重?少说一百五六十斤!平安哥直接把它们绑在两个桶上,一手提一个,跟玩儿似的!从县城到咱村来回三四十多里地,他三个钟头不到就跑了个来回,还顺道打了野味!这腿脚,这力气,啧啧啧……” “真的呀?平安同志,你这身子骨是铁打的吧?” “啧啧!了不得!怪不得有底气说以后不缺肉吃!” 席间,借着酒兴,大家也聊开了各自的家乡。 韩建国来自沪市,马兰花是吉省本地人,刘雪梅来自广市,王援朝和孙卫东两人是重庆那边的。 李平安把几个老知青的性格也摸得差不多了,人都不算特别坏 韩建国属于那种原则性强,看重秩序和集体观念的人,在管理上略显刻板,但为人正派,责任心重。 王援朝这人性格火爆,直来直去,信奉拳头说话,有点大男子主义。 他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力气大,肯吃苦,挣工分多,这让他产生了强烈的“老资格”优越感。 昨晚的下马威,纯粹是他个人想在新人面前立威、巩固地位,并非韩建国授意。 孙卫东这人与王援朝关系密切,但性格不如王援朝外露。 他心思更活络,善于察言观色,有点小聪明,但容易受王援朝影响,甚至有点煽风点火的意思。 刘雪梅性格温和,心思细腻。 马兰花属于典型的东北大妞,性格泼辣直爽,甚至有点刀子嘴豆腐心,而且干活极其卖力,不输男劳力,而且独立有主见,在女知青中颇有威信。 这时,林晓燕忽闪着大眼睛插话:“哎!伐木组队的事儿还没定呢!后天咱们就要开始上工了,咱们六人怎么分?” 桌上一静,众人的目光在彼此间交汇。 李平安放下酒碗,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飘向苏晚晴又迅速移开,声音带着罕见扭捏:“我……想和晚晴同志一组。” “哟——!”林晓燕拖长了调子,胳膊肘撞了下身边的苏晚晴,“平安同志,这么指名道姓的?是不是对咱们晚晴有意思呀?” 李平安耳根瞬间红了。 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指,想开口却像被什么堵住,只含糊地“嗯”了一声,眼神却像黏在了苏晚晴身上。 那欲言又止的窘迫,任谁都看得明白——李平安那是看上了人家苏晚晴,却笨拙得不知如何表达。 苏晚晴脸颊飞红,低头盯着碗沿,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卫国,你呢?”李平安像是找到了救星,急忙转向陈卫国转移话题,声音还带着点不自然。 陈卫国挠挠头,看向身边瘦弱的张秀云,嗓门洪亮:“那啥,俺力气大,秀云妹子身子骨柔弱,俺跟她组队吧! 伐木抬木头这些力气活俺来,她帮着收拾下枝桠啥的,俺也好照应着点!” 张秀云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激,看着陈卫国憨厚的笑脸,她小声道:“谢谢卫国哥……我愿意跟你组队。” “行!那俺们就这么定了!”陈卫国拍着胸脯,“秀云妹子你放心,有俺在,累不着你!” 林晓燕看着两对儿都定了下来,脸垮了下来,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情愿:“合着就剩我跟周建华了?” 周建华端着酒碗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皮,冷冷地瞥了林晓燕一眼,没说话,只是仰头把碗里最后一点酒灌了下去,发出“咕咚”一声闷响,然后把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 林晓燕被他这态度气着了,声音拔高了几分:“周建华!你什么意思啊?跟我组队委屈你了?我还不想跟你组呢!整天板着个脸,跟谁欠你钱似的!也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好好干活!” “林晓燕,你少在这挑三拣四!你以为我愿意跟你组?叽叽喳喳,烦死了!有本事你找别人去啊!” “你!”林晓燕气得跳脚,被韩建国厉声喝止:“吵什么!组队是为干活安全!林晓燕、周建华,你俩一组,就这么定了!反正能伐木的时间也不长了,过些天雪下大了就会封山,得连着休息两三个月。” 李平安见状,开口缓和气氛,“晓燕,建华,组队干活而已,又不是绑一块儿过日子。建国哥说得对,互相有个照应,安全第一。伐木是力气活,也有危险,两个人配合总比一个人强。工分分配上,你们自己商量着来,公平合理就行。” 陈卫国也帮腔道:“就是就是!晓燕妹子,建华兄弟,有啥活儿俺跟平安哥也能帮把手!别为这事儿置气!” 韩建国看气氛缓和了,接着说道:“组队就这么定了!李平安和苏晚晴一组,陈卫国和张秀云一组,林晓燕和周建华一组!工具你们也都领了,后天吃了早饭就一起去林场集合。” “明白了!”李平安、陈卫国、苏晚晴、张秀云都应道。 林晓燕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周建华沉默片刻,才从鼻子里哼出一个模糊的“嗯”。 韩建国满意地点点头:“行!那就这样!时间不早了,都散了吧!平安,卫国,辛苦你们了!这顿饭吃得痛快!” 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林晓燕拉着苏晚晴和张秀云,气呼呼地率先走了出去,看都没看周建华一眼。 送走所有人,小院恢复了宁静。 李平安和陈卫国开始收拾了起来。 陈卫国一边刷碗一边嘟囔:“晓燕妹子跟建华兄弟这队……够呛啊。” .......... 女知青宿舍,油灯摇曳 门刚掩上,马兰花就一把搂住苏晚晴的肩膀:“晚晴啊!瞅见没?李平安那小子,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拔不下来了!指定是瞧上你了!” 刘雪梅抿嘴笑:“可不是嘛。平安同志平时多利索一人,今儿说话都磕巴了,耳朵红得跟烙铁似的。” “啧!”马兰花一拍大腿,模仿着李平安欲言又止的样子,“一个大老爷们,害羞得跟个小媳妇似的!想说‘相中你了’又不敢直说,扭扭捏捏!急死个人!” 她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身手好,做饭香,看他租那小院就知道不差钱,为人也厚道。晚晴,你跟姐说实话,你对他……也有点意思吧?” 苏晚晴的脸在昏黄灯光下红得滴血,咬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马兰花压低声音,凑近苏晚晴,语气带着告诫,“但姐可告诉你啊,心里再中意,你也得绷住了!千万甭上赶着!得让他李平安开这个口,明明白白跟你表白!姑娘家的心意,得像金豆子似的藏着,等他捧真心来换!可不能稀里糊涂就把自己送上去,那叫跌份儿!听见没?” 苏晚晴把头埋得更低,细若蚊呐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沿上画着圈,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丝甜意。 第37章 陈卫国练武 翌日,五点多钟,天还没亮。 李平安已经在小院中练了大半天国术了,他脸上精神头十足,看不出丝毫困意。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李平安就知道是陈卫国来了。 李平安动作未停,只是朝门外喊道:“进来,门没栓。” 陈卫国推开门走进小院,便看到李平安在院中闪转腾挪,手上的招式也时刻在变化,时而出拳时而出掌。 [国术经验+1] 看到面板显示经验加一,李平安才收势停下,看向陈卫国,还没说话。 陈卫国看到李平安停下动作,一个跨步就到了他的面前,“平安哥,今天我练什么?是像你这样打拳还是?” 李平安目光落在他写满“我要学这个”的脸上,干脆地摇头:“打拳你就不要想了。” “啊?”陈卫国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来。 “练拳对现阶段的你来说没啥用。”李平安语气笃定,“俗话说‘练武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拳法,是架子,是招法,是外在的枝叶。你现在根基不稳,筋骨不顺,气血不固,去摆弄那些花架子除了徒耗力气,别无益处!” 他向前一步,走到院子中央,“今天先教你练桩功,未来一段时间你都是练桩功。” 李平安左脚向左前方探出半步,右脚自然跟上半步,双膝微屈,重心沉稳下沉,双手随之抬起虚抱于胸腹之间,一个最基础的太极桩瞬间站定。 “看清楚,这叫太极桩,照着我的模样做。” “外形要领,我讲,你记:头顶悬,颈正脊直,如线....” 陈卫国立刻凝神,深吸一口气,笨拙地挪动粗壮的手脚,模仿李平安摆出的姿势。 李平安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就发现许多问题,“膝盖前顶,腰身塌陷,肩膀高耸……毛病百出。” “胯松!不是撅屁股!”李平安目光如炬,一步跨到他身侧,左手按在他后腰命门穴处,一股温热却带着引导性的力量透入,“这里向后微顶!尾闾向下向内收!把腰端起来!后腿坐稳!脚趾扣住地!” “唔!”陈卫国只觉腰胯被一股力量强行调整,酸痛感立刻袭来。 “还有肩膀!”李平安右手食中二指并起,在他肩胛骨下方一个筋结处精准一点,“松沉!肩井穴放松,锁骨下沉!胸含住!对!” 在李平安精准的点拨和呵斥下,陈卫国终于勉强维持住了一个相对端正的架子,但双腿如同灌满热铅,沉重酸胀,浑身肌肉都在无声地抗议。 “对,就是这样,保持这个姿势,下面我教你呼吸法.........” “想象这股气不是憋在喉咙里,而是顺着胸膛中线一路向下沉,沉到肚子里那个叫丹田的地方!吸气时,肚子要微微鼓胀起来!呼气时,肚子要自然回缩!慢!缓!不要急躁!” 陈卫国按照李平安的讲解快速纠正着自己的错误之处。 “对,就是这样。一边站桩,一边按照我教你的呼吸法,意念引导气息下沉,呼吸。” 很快,陈卫国的桩功在他的严苛指导下有了雏形,呼吸法也勉强学会,只是有些生涩还不熟。 李平安教会要领后,便在一旁自顾自地继续演练拳法,肝起国术经验。 [国术经验+1] [国术经验+1] …… 李平安偶尔目光扫过陈卫国,若发现姿势变形或呼吸紊乱,便立刻出声纠正。 半个多小时过去。 李平安停下动作,看向陈卫国,他依旧维持着太极桩,动作标准,呼吸努力调整着节奏,但身体却抖得厉害,汗珠混着霜气从额角滚落,显然已到体力极限,他却仍死死咬牙挺着。 “行了,卫国兄,可以停了,半个钟头差不多了。” “呼……!”陈卫国如蒙大赦,紧绷的劲力一松,浑身一软,一屁股就坐倒在冻得梆硬的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呼哧…呼哧…我的老天爷…没想到,练武这么累!” “哈哈,”李平安轻笑,走过去伸手将他拉起,在他起身瞬间,一丝温润的法力悄然透入,帮他疏通过度紧绷的筋络。 “等你习惯了就好了,现在只练桩功跟呼吸法,早晚一次,每次半个钟头足矣。练太久,第二天浑身酸,痛得爬不起来,还怎么上工?” “我去做饭,早饭简单我来弄。” “行,”李平安点头,“就蒸些馒头就行。面粉在灶房碗柜里,蒸三天的量,反正这么冷的天,也坏不了。” “成!” 陈卫国去做饭,李平安则继续肝着经验。 [国术经验+1] ...... 没过多久, “平安,早饭好了,先吃饭吧,我给你说,站完桩原本我浑身难受,结果刚进入灶房没几分钟就慢慢恢复了,你说神奇不神奇?” 李平安一听就知道是暗中渡过去的一丝法力起了作用,“说明你体质底子好,恢复快。以后坚持练,体质会越来越好,这点累算不了什么。” 饭后,李平安回到卧室,找了个口袋装了一条大前门跟一瓶五粮液,打算去找大队长赵大山。 准备让他帮忙找两个人,把灶房跟茅房外边的木板换一下。 李平安自己去林子里面砍两棵树回来,凭借他LV2的木工等级自己就能换好。 他这是找着法子给大队长送礼。 送礼这事儿,李平安上辈子就门儿清。 上辈子他做程序员,熬秃了头完成个大项目,奖金到手第一件事,就是给主管递上精心挑选的好烟好酒。 技术再好,也得人情铺路,否则升职加薪哪轮得到你?这个道理,在靠山屯同样适用。 毕竟要在大队待七八年,才有机会回城,在大队常住下来首要的就是跟大队长打好关系。 只要关系打好了,大队里面一有啥好事,首先就会想到你。 在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大队长一句话,比县里的红头文件都好使。 一条大前门加一瓶五粮液价值九块钱,也完全算是厚礼了。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每天满工分,一年下来分到的钱也就几十块。 这还得是像靠山屯大队这种,除了种粮食,还能伐木拉出去卖的大队才行。 那些差一点的大队,要是粮食收成不好,还没有额外收入的大队,一年到头可能一分钱都分不到,能填饱肚子就算好的。 李平安提着袋子准备出门。 “平安哥,你去哪儿?今天咱们不是说去捡柴吗?”陈卫国问道。 “你先捡,我待会儿就来,我去一趟大队长家。” 他先到了隔壁王铁柱院子,打算打听一下赵大山家的位置。 “咚咚咚~” 很快大门就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妇女大概二十来岁。 “您是王哥的媳妇吧!我是你们家隔壁院儿的知青,王嫂,你真漂亮。” “哈哈,你们城里人说话真好听,我知道你,昨天铁柱跟我说过,李知青有啥事儿吗?”胡丽珍问道。 “我想打听下赵队长家的位置在哪儿?我初来乍到,想找赵队长说点事,认认门。” 胡丽珍一听是找赵队长,立刻热心地跨出门槛,指着村子中间靠后的一处方向:“喏,就那边!门口有棵老歪脖子榆树,院里五间青砖瓦房那家就是赵队长家!好找得很!” 顺着胡丽珍手指的方向,李平安也知道了赵队长家的位置。 “谢了嫂子!改天再来叨扰!”李平安道了谢,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胡丽珍指的方向走去。 第38章 送礼 离开王铁柱家后没多久就到了赵队长院子外边儿。 敲了敲门,很快就听到了大队长的声音。 “谁呀?” “赵叔,是我,李平安。” 很快大队长就把院门打开了。 “平安啊,你咋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吗?快进屋,外面风大,桂兰,锅里还有没有饭?” “赵叔,别麻烦婶子了,我吃过饭了。” 赵大山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娃儿,跟叔还客气啥?真吃过了?可别脸皮薄不好意思!” “真吃过了。” 李平安跟着赵大山进了屋,屋里赵队长的媳妇吴桂英正坐在炕沿边,手里拿着个半新不旧的布老虎逗弄着炕桌旁的两个小男孩。 大点的男孩虎头虎脑,约莫七八岁,正抱着一个粗瓷碗大口喝着棒子面糊糊;小的那个才三四岁,肉乎乎的小手正努力抓着一个白面馒头啃着,糊得满脸都是。 赵大山指着两个娃儿介绍道,“这是我两个宝贝疙瘩孙子!大的叫铁蛋,八岁了。小的叫钢球,才三岁半。都是我小儿子家的。 他跟他媳妇两人,在县里有工作,一个在机械厂,一个在供销社里,都忙得很!俩孩子打小就放我们这儿了。” 他指了指炕桌上的白面馒头,“喏,还是当爹妈的记挂,知道老头老太太疼孙子,隔三差五托人捎点白面回来。” 李平安看着那白面馒头,顺势捧道:“赵叔,您儿子儿媳真有出息!在县里工作,还知道顾家孝顺,您这教子有方啊!俩小孙子也长得结实,虎头虎脑的多招人稀罕。” 吴桂英脸上笑开了花:“这孩子真会说话。铁蛋,钢球,叫李叔叔好!” 两个小子倒也机灵,含糊不清地叫了声“酥酥好”。 李平安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两个小娃的脑袋,又从棉袄内兜里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笑眯眯地递过去:“来,铁蛋、钢球,叔叔请你们吃糖。” “谢谢酥酥!”两个小家伙眼睛一亮,接过糖,小脸上满是欢喜。 “哈哈,真有礼貌!”李平安也被逗乐了。 寒暄几句后,李平安切入正题。 他把手里的袋子打开,拿出了里面的烟酒,递给赵大山。 “赵叔,我有点事儿想找您帮忙。这烟酒是我从家带的,不值什么钱,给您和婶子留着…” 话没说完,赵大山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连连摆手,:“哎呀!平安同志!你这孩子!搞啥名堂!快收起来!赶紧收起来!” 他上前一步,把烟和酒往布袋里推塞,“咱们靠山屯不兴这个!你这是让我犯错误! 吴桂英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帮腔道:“就是啊平安,你是知青,就是我们晚辈!有啥事儿直接跟你赵叔说,能帮的帮,帮不了的也没辙。 拿这些东西来不是寒碜人吗?快收好!我们老赵一辈子没拿过谁东西,你可不能破他这规矩!” 李平安还想坚持:“赵叔,婶子,真没啥别的意思,就是一点心意…” 赵大山板起脸,语气严肃了:“你要还拿我当叔,就赶紧收回去!再这样,我可不敢帮你!什么事儿,你说事儿!” 李平安感受到对方的态度,只好先把烟酒收进袋子,放在自己脚边。 “赵叔您别急,我收我收!事情是这样的:我那院子的灶房和茅厕,除了几根承重的梁柱,四面墙壁都是用木板钉的。 冬天一冻一化,好多地方都糟烂了,裂缝漏风,有的都酥成渣了。 我就想着,能不能麻烦您帮忙在队里或者屯子里,找两三个手脚利索、懂点木工活的师傅,帮我把那些破木板子都换成新的?也绝对按师傅们辛苦付出的正常工钱付!我知道您德高望重,您介绍的人准保错不了,我也信得过!” 赵大山听明白了,见他收了东西,脸色缓和下来。 “孙有德进城也好些年了,他那院子有些小问题也正常,茅房跟灶房的木板是得换,不然夜里起个夜,冷风还能往屁股上吹。” “找人的事儿…队里老张头,带他那俩徒弟,手艺还行,干活也实在。就是现在入冬了,队里伐木场任务重,工分比平时高点…” 他抬起头看着李平安:“这样,你那活计不大,但要换得板正也得花点功夫。三个人,估计得忙活两天。工钱嘛,他们仨现在伐木的工分,按算钱的话,每人每天能顶一块钱左右。你到时候活儿干完了,工钱你自己直接给他们仨就行!一人一天一块钱,应该差不多了。” 李平安立刻点头,毫无异议:“行!太感谢赵叔了!您帮忙张罗我就感恩不尽了!工钱我肯定一分不少给张师傅他们!” 吴桂英看事情说定了,对着李平安说:“平安啊,你这一个人住,还想着修整屋子,是个过日子的娃。 天冷了,进林子拾柴火什么的,千万注意点,别往太深太陡的地方去,老林子可邪性呢,摔着碰着不划算。” 赵大山在一旁磕了磕烟锅,插话道:“哈哈,桂兰你就甭操这心了!这小子进林子还用怕?昨天铁柱那小子专门来找过我,把他名字加入村狩猎队了!铁柱可是说了,这小子一身功夫,厉害得很,他自个儿都比不了!” “哈哈,没想到平安这么厉害啊!” 赵大山看着李平安,眼中带着欣赏,话锋一转:“对了,你小子身手这么好,想不想当个‘全职猎人’?就跟王铁柱一样。 这样除了跟村里狩猎队一起进山,平时你自己也能进山。 除了春种秋收‘双抢’那阵子必须回来帮忙,其他时候就不用天天去上工点卯了。自由!” 李平安眼睛一亮:“知青也能当全职猎人吗?赵叔,这需要办什么手续?” “这有啥不能的?” “你们城里来的知青,在回城之前组织关系就在咱们大队,就跟咱屯里人一样! 到时候我去趟公社,给你办个正式的‘猎人证’就行!你没个‘猎人证’,要是打到猎物多了,说不定还会被人举报。” “说到公社,你以后要是想买点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啥的,不用老往县里跑。 沿着咱村口那条岔路往西走三公里,就是公社驻地,那儿也有个供销社,常用的东西基本都有!” 李平安一听大喜,:“那太好了!太麻烦赵叔您了!又是帮我找人修房子,又是帮我办证!” “不过啊,”赵大山脸色认真起来,压低了点声音,“有两点你得记住。第一,你这‘全职猎人’打到的猎物,按规定得全交给队里,队里给你记工分。 但其实交一半就差不多了,当然,好肉…咳,你懂的,自己留着吃没问题,但得在家悄悄吃,别到处显摆。 咱大队三十多户一百多号人,大多都挺好相处,可也有那么几个眼皮子浅、嘴又碎的,见不得别人家锅里有肉香。”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地看着李平安:“第二点,也是叔给你提个醒。你刚来咱们大队,又是租房子,又是置办那么多东西,你以为没人知道?其实昨天就在屯子里传开了!露富不好!容易招人惦记,也容易惹麻烦。过日子,还是踏实低调点好。” 李平安心头一凛,连忙点头:“谢谢赵叔提醒!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 看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李平安起身告辞:“赵叔,婶子,那我先走了,还得去捡点柴火。” “成!老张头那边我今天就去说,估摸着明天一早就能去你家开工!” 领走时李平安,也没拿地上的烟酒,语速飞快:“赵叔!东西就留给你们了!这可不算礼! 您帮了我这么大忙,又是找师傅修房子,又是帮我跑公社办猎人证,哪一样不得您亲自去张罗? 去公社办事,您兜里揣包大前门,跟人说话也更有面儿不是? 这酒也是,天寒地冻的,晚上回家您抿一小口暖暖身子,解解乏! 这是我当小辈的心意,您要是再推,可就是真不拿我当自己人了!我走了啊赵叔婶子!” 说完,不等赵大山反应过来,李平安就跑出了院子。 “这孩子…唉!”赵大山看着李平安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 吴桂英笑道:“这孩子…心眼儿倒是实在,就是太客气了。不过…他说的倒也在理儿。你去公社办事,兜里有包好烟,确实方便些。” 第39章 捡柴 李平安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从空间拿了两根麻绳扛在肩上,大步向林场走去。 刚到林场堆放枝桠的那块地,就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 “晚晴,晓燕,秀云,早啊!” 他一边走近,一边扬声打了个招呼。 “平安同志!”“平安早!” 众人也是纷纷回应。 “平安啊?你也来了?陈卫国刚扛着一大捆柴回去了。” “嗯。”李平安点点头,视线扫过她们忙碌的身影,有些疑惑:“知青点不是还有些柴火吗?咋你们仨也来这儿忙活?” 林晓燕解释道:“那是平常烧灶用的,我们昨晚合计了一下,过段时间大雪一封山后,我们不是就不用上工了吗,就打算到时候有空了把宿舍的炕砌了。 你也知道,咱们睡的木板铺,晚上冻得直哆嗦。要没个热炕头,冬天是真熬不过去。 所以啊,趁着今天不上工,赶紧多囤点柴火回去备着,不然砌好了炕没柴烧,那不白瞎了功夫嘛!” “哈哈,砌炕好!” “睡在热炕头上,那才叫一个暖和舒坦!你们人多力量大,捡柴也好,砌炕也好,人手齐整,动作肯定快!不像我跟卫国,两个人得各自囤上万斤柴,想想都头皮发麻。” 林晓燕促狭地冲他眨眨眼:“嘿,谁让你俩非得搬出去单过呢?这下知道人多好干活了吧?” “嘿嘿,后悔啥?单独住自在!这活儿我认了!” 李平安嘿嘿一笑,浑不在意 他目光扫视一圈,有些奇怪地问:“对了,咋没看到建华同志?男知青那边不砌炕吗?这么冷的天,男知青也不可能硬扛吧?” 林晓燕撇嘴:“他?一大早起来,吃了俩窝头就钻回房间没影了,整天板着张脸,一点不合群!而且我们捡的柴是留着给女知青这边砌好炕后用的,跟他们男知青一点关系都没有!干脆懒得叫他。” 李平安听罢,心下了然,不再多言。 他不再耽搁,一边聊着,一边开始干活。 李平安把两绳子拉直,放到地上,每捡一把柴就放到绳上,到时候方便捆扎。 几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忽然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你们几个娃娃,别光挑那干透透的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中年汉子,站在不远处,指着他们刚扒拉出来柴火。 “这鬼天气,还下着雪,想找全是干透透的柴火?那得刨到猴年马月去!费那劲干啥?瞅瞅你们捡的这点儿,够烧几天的?” 他走近几步,指了指林晓燕她们扒拉出来的、树皮还带着点深色的粗枝,“像这种,树皮摸着还有点潮气的,或者里面芯儿还没干透的,都没事儿! 只要不是刚从树上砍下来湿得冒水的就成! 拿回去往灶房旁边、或者找个避雨雪的地方一搭,竖着靠墙码起来,底下留点空儿通通风,放个十天半月的,山风一吹,灶边热气一烘,保管干得透透的! 要是赶着烧炕急用,直接塞灶膛边上也行,那火气烤着,一宿就能把湿气烤跑大半,烧起来一样旺! 别光挑那轻飘飘、一掰就断的干细枝子,不经烧!” 李平安连连点头:“谢谢叔,您说得有理,咱们这就改!” “谢啥啊!”那男人摆摆手。 “又不是啥大不了的窍门儿!就是看你们一群城里的娃娃,个个儿冻得脸蛋通红,还撅着腚光找那干柴。” “看着都替你们着急!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嘛!” “干活得讲究个实在、省力!行了,你们忙吧,我还得去上工呢!” 说完,他扛起斧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他们伐木干活的那边走去。 李平安一听确实是这么个理儿,让他豁然开朗。 也不管柴有没有干透了,只要感觉合适,就捡,效率瞬间提升了好几倍! 不一会儿功夫,铺开的绳子上就堆满两堆柴火,少说也有大几百斤。 李平安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手脚麻利地将麻绳两头用力收紧、打结、勒紧,捆成两大捆扎实的柴垛。 在三女略带惊讶的目光下,腰身微沉,手臂一较劲,就轻松地将这两大捆柴火提了起来,一手一捆,稳稳当当地扛在了肩上。 “嘿嘿,这对我来说都是小意思。” 李平安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们就只管挑柴火,我跟卫国负责往回搬,这样效率快些,挑好的柴我们平分。” “啧啧,啥快不快的,我看你呀就是不忍心咱们晚晴受累。”林晓燕打趣道。 李平安笑而不语,只是看向苏晚晴,眼神温和:“照顾女同志,不是应该的吗?” 说罢,他大步离开,只留下一地轻笑和苏晚晴通红的耳根。 回到院子,进入灶房,就看到陈卫国坐在灶房的小板凳上休息。 他先将柴垛卸在灶房旁,不管有没有干透,都放一起,烧火的时候挑干透了的烧就行。 “卫国,歇好了没?走,再去林场!” “歇得差不多了,走吧” “待会儿我们只管把柴火扛回来,他们三女知青负责挑就行,到时候我们平分。” “你也别净往我家扛,往你家也多扛些,争取今天把柴备齐,不然明天开始上工了就更没时间了。” 再次回到林场时,只见三人已经将挑选好的枯枝、粗干整齐地码成几堆,像是三个小小的柴山。 “嚯!动作挺快啊!”李平安赞了一句。 林晓燕抹了把额头的汗,说道:“那是!有了平安同志的英明指示,我们哪敢怠慢!” “喏,这边一堆是晚晴挑的,那边是秀云的,这堆是我的!都归你们二位大力士啦!” 李平安朝苏晚晴那一堆看了一眼,柴堆码得格外整齐有序,柴枝的朝向、层层交错,全都便于搬运,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嘿嘿,看出来了吧,我们家晚晴可是贴心得很!”林晓燕继续调侃。 苏晚晴咬着唇没说话,只是默默弯腰,将一根歪斜的枝干重新码好,动作轻柔,一如她的性子。 李平安见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他走到那堆柴前,铺好麻绳,动作利索地捆扎起来。 就在他利落地打好最后一个结,准备提起那捆扎实的柴火时,他目光扫过一旁正低头整理柴堆的苏晚晴。 “来,晚晴同志,搭把手。”他说得自然,语气却比刚才多了一分温柔。 苏晚晴闻声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看着李平安轻松提着柴捆的样子,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丝羞涩和了然掠过眼底,但她没有点破。 还是走上前,轻轻扶住柴捆的一角。 指尖不经意地碰到李平安的手背,炙热的温度透过麻绳传来,她手指微微一颤,像被烫着般迅速缩回。 脸颊上不出意料地染上一层红晕。 李平安装作没察觉,提起柴捆扛上肩,嘴角却忍不住轻轻上扬。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多看苏晚晴一眼,只是转身时轻声道:“这捆柴码得好,抬着顺手。” 苏晚晴低着头,唇角却轻轻扬起。 …… 一整天,他们轮流捡柴、搬柴,或休息片刻、吃点干粮。 直到天色渐暗,李平安看了看堆放整齐的新柴堆,估摸着分量,“差不多了。以后每天下工回来再顺道捡点,就够用了。” “天快黑了,咱们都回去吧。”他吆喝一声。 “平安同志,卫国同志,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俩!不然我们仨……”林晓燕笑着道,眼里却是诚挚感激。 归途中,苏晚晴默默走在李平安身边。 两人肩并肩,却谁也没主动说话。 夜风夹着雪意扑面而来,苏晚晴拉了拉衣领,踌躇片刻,终于轻声开口:“今天……谢谢你,李同志。” 声音轻得仿佛雪花落在棉被上,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和暖意。 李平安转头看了她一眼,女孩低着头,脸颊泛红,却没躲避。 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又笃定: “不客气。路上小心点。” 第40章 第一次上工 翌日,五点,天还未亮。 同往常一样,李平安已经起床练起了国术。 陈卫国即便是昨天扛了一天柴火,累的够呛,也准时到来,咬牙站桩,汗水混着寒气在额角凝结。 [国术经验+1] [国术经验+1] ....... 吃完早饭,陈卫国就回家收拾上山伐木要带的东西了。 就在他吃饭的时候,昨天让赵队长给他介绍的工匠就带着他两个徒弟来到了家里。 他们师徒三人,师傅叫张德龙五十多岁了,是附近几个大队里面出了名的木匠。 他两个徒弟一个叫王明远一个叫张志鹏都是十四五岁的小伙子。 赵大山也是想着张德龙手艺好,做出来的木板能严丝合缝,才将他们师徒给李平安请来的。 不然就李平安这些活儿,随便请两个人都能干。 “张叔,你看就是这个灶房跟茅房周围的木板,将它全部换成新的,您看得花多少时间。” “两天就行,今天我就能把尺寸量好,回去就把木板做好,明天就给你换好。” “成,你看木材需要多少钱,工钱两天我就每人给两块。” “木材不值钱,咱们大队的人想要木材去山上砍就就行了。 虽说林场的树都是公家的,但像你这种情况家里面修房子要用,自己上山砍就行,只要不是偷偷拿出去卖,想用多少都随便砍。 正好我那边就有晾干了的木材,收你两块钱劳力费就成。” 李平安也觉得实在,若是去外面买木材少说也得几十块钱,还需要木材票。 谈好价钱,李平安又回到卧室拿了两包大前门,又拿了八块钱递给张德龙。 “张叔,我把工钱先给你,这两包烟您拿着抽,您干活也辛苦,我这边准备去上工了。” “行,李知青你先忙,我保证把活儿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 看了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李平安将屋子的大门锁上后,就拎着斧头跟锯子出了门。 身上还挂着个水壶,里面装满了热水。 平常他只锁院门,但今天院里还有人在忙,就把屋子的门给锁上了。 很快就到了知青点,时间刚刚好,众人也刚吃完早饭,在收拾工具准备出门。 “早啊。”李平安打了声招呼,眼睛却第一时间在人群中找到苏晚晴的身影。 她也看见了他,冲他轻轻一笑,轻声道:“早。” 很快众人就离开知青点,开始前往林场。 他快步走上前,厚着脸皮并肩走在苏晚晴身边。 走在前头的韩建国正介绍着林场:“咱们大队没分配到拖拉机,伐下的木头得靠马车运下山,有专人负责搬运。” “伐木挣工分比较快,你们这批知青来的晚,干不了几天就得封山,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把握住,别偷懒。不然三个月粮食都不够吃的。” “别怕力气活,伐木是讲巧劲的,连女知青熟了也能干得溜。” 众人听得认真,偶尔点头附和。 李平安和苏晚晴一路没怎么说话,但并肩走着,偶尔一个眼神,就彼此懂了对方意思。 林场空地上已经站了不少本地乡亲。 人群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就是新来的知青吧?” “对,听说新来了六个知青,都是帝都来的。” “哎,六个新面孔,看来都来齐了,居然没人迟到。” “嘿,六个都齐了,还挺准时!不像头一批那几个,头几天上午第一个工都上完了,他们才出门。” 韩建国有些尴尬,解释道:“咳,那会儿刚来不习惯……第一个工四点多就得起,也就头几天没适应……” 不多时,一名肩扛斧头、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气势十足。 看见来人韩建国开口介绍道:“这位是马二贵马叔,大队长安排来教你们伐木的。 马叔伐了几十年树,经验比你们年纪都大。今天只带你们一天,能学多少,全看你们自己。” “马叔,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马二贵点点头,将肩上的斧头往地上一顿。 马二贵扫了众人一眼,声音洪亮:“行了,别废话,都跟我来。上山风大脚滑,走路带眼睛,干活带脑子。” …… 一行人踩着雪走进林子,雪地咯吱作响。 马二贵站在一棵粗大的红松前,回头吆喝:“都围过来。” “伐树,不是拿起斧子胡砍就行的。先看树,再选方向,再看地势,最后才动斧。砍错方向砸着人,轻则断骨,重则丢命!” 他环顾四周,踱步走到红松一侧: “你们看啊,这树向南边倾斜,重心自然偏南,我们要顺着它倒的方向砍,省力也安全。” 说完,他高高举起斧头,虎躯一震,一斧砍下,正中下部。 “第一斧,是横切,控制深度。” 紧接着,他又斜斜砍下一斧,在横切处凿出一个楔形口,“这是‘窝口’,引导方向。” “最后一面砍在树的反侧,位置略高于窝口,这叫‘断口’,树一倒,就从这儿断。” 马二贵连续砍了几分钟,树干已经在开始向窝口方向倾斜。 “大家,记好这棵树现在的状态,它已经快要倒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注意安全,控制好方向。” 几下斧响后,红松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缓缓朝着预设的方向倾倒而下,砰然落地,震得地上积雪纷扬。 “看懂了吗?”马二贵抬手抹了把汗,望向众人。 六人齐齐点头。 “伐木就这么回事!一棵树,摸准了门道,十分钟不到就能放倒!” “树放倒了之后清理枝桠,按照规定长度锯断这些活儿不用我教了吧。” “一天稳稳当当砍倒两棵,两人一组平分下来,就是十个工分!比在地里撅着屁股刨一天土强多了!地里累死累活一天也才十个工分!” “稍微熟练点,一天砍个五六棵也不难。” “那行,门道给你们指了,剩下的就看你们自己练了!不懂的再来问我。” “树放倒了,收拾利索了,就去找记分员报工” …… 李平安拎着斧子,很快就选好了一棵树,先是绕着走了一圈,观察树形与坡度。 “这树往西南偏斜,窝口砍西南,断口砍东北。” 他口中喃喃,苏晚晴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眼中透出些许好奇与信任。 第一斧下去,木屑四溅。 他并没有急,而是精准落斧,斧头每一次切入,都带着巧劲,深浅一致,不多不少。 十几斧下来,窝口已成,他绕到另一侧,补出断口。 只听“咯吱”一声,那棵两人合抱粗的松树轰然倒下,扬起一片雪雾和清香的木屑味。 “成了。”他轻呼一口气,转头笑道。 “好厉害……”苏晚晴看着他,眼神带着一丝惊艳。 “噗——咳咳咳!” 一旁正在喝水的马二贵听到树木倒塌的声音被呛了一下。 “嘿!你小子!行啊!砍得比我这老把式还快!瞅瞅隔壁那小伙子,吭哧瘪肚半天,窝口还跟狗啃似的!最后还得人家女同志上手!” 嘿嘿,马叔过奖了,我就是力气大点,手快。”李平安笑着应道。 朝隔壁看去,只见周建华坐在一旁,林晓燕在那儿砍。 树木倒了后苏晚晴也拿起了斧头开始收拾起枝桠来。 “你先别太靠近,”李平安拦住她,指着倒伏的树干上几处粗壮扭曲、位置刁钻的大枝。 “这些地方不好弄,我先剁掉。剩下的细枝小杈,你来收尾。” “好。”她乖乖应下。 李平安动作麻利,斧光闪动,几下就将那些碍事的粗枝巨杈剁断、拖到一旁。 树干瞬间清爽了不少。 苏晚晴很快也投入进来,开始清理剩下的枝桠。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却发现李平安一直在注意她的动作。 “你这会儿是不是感觉手臂特别酸,斧子越砍越沉?” “嗯。”她一边擦汗一边点头。 “来,我教你个省力的办法——” 李平安从她身后伸手过来,握住她拿斧子的手,“你看,膝盖稍微弯一点,不要把力顶在腿上。手别死握,斧头是靠下落带动,你顺势加点力就行。” 他的手心温热,声音低低地贴在苏晚晴耳畔。 苏晚晴脸颊泛红,心跳略快,却没有躲开。 “你试试看。”李平安轻声道。 苏晚晴试着按他说的方式挥了几斧。 “怎么样?” “……好多了。” 李平安笑了笑,又继续低头干活。 …… 一棵树处理完,两人叫来了记分员。 记分员扫了眼,点点头:“不错,枝桠也清得干净。你们怎么分?” 李平安脱口而出:“五五开,平分。” “等等!”苏晚晴连忙开口,“不行,我只是帮你整理枝桠,分八二吧,你八我二。” 李平安看她一眼,眉眼带着点认真:“咱俩是一组,一棵树一起来砍一起来收拾,五五是应得的。” “但我……”她咬了咬唇。 “可我都没出什么力,一直都是你在出大力气” “可你一直在帮我,你在旁边我就砍得快。”他顿了顿,忽然低声补了一句,“你在,我就想多出点力。” 苏晚晴怔住,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那一刻,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再多说。 “……那就听你的。”她低声道,耳根染上一片薄红。 第41章 在一起 李平安跟苏晚晴配合默契,两个钟头就放倒了三棵树。 当第三棵树被清理利索后,李平安就向着一旁正在抽旱烟的孙老头挥了挥手。 孙老头就是林场的计分员,全名叫孙有武。 孙老头六十多岁了,不过跟村里的孙会计是同宗同辈的。 因此李平安也叫他孙叔。 “你俩干活真利索,才两个多钟头就砍了三棵树,比好多老手速度都快。” “孙叔过奖了,都是李同志的功劳,我就打打下手。” 苏婉晴被夸得害羞了。 孙老头乐呵呵的捋了捋胡子,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扫。 “嘿!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老头子我瞅着,你俩这默契劲儿是不是在搞对象啊?” 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孙叔,我俩像是在搞对象吗?我俩认识的时间可不长。” “下乡那天在火车上才头一回见面,满打满算还不到一周。” “嘿!那有啥,我当年娶我家那口子,头天上午我相中了,下午我就提着一只老母鸡去他家提亲了,第二天就拜堂成亲了。” “感情这事儿啊,不在认识多久,而在有没有那个心!” 今儿上午我可瞧得真真儿的!重活累活你全包圆了,眼珠子就差没长人家晚晴丫头身上!叔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你小子对人家小姑娘有意思!” “我…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李平安有些心虚的看了看孙老头,又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苏婉晴。 当他的视线落在苏晚晴脸上时,只见她早已羞得满脸通红。 孙老头一看这情景,心里跟明镜似的。 “得嘞!你们年轻人聊,老头子我还有别的地儿要去转转!” 说完,他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迈着轻快的步子溜了。 给小年轻留下了施展空间。 既然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李平安也不再藏着掖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 “苏婉晴同志,我喜欢你,想跟你处对象,你答应不?” 苏婉晴也没有犹豫,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我答应你” “真的?!” 李平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喜悦瞬间冲上头顶,激动得几乎要跳出来! 单身了两辈子,历经沧桑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归宿,他也是有对象的人了! 巨大的喜悦让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就想将这个答应了他的姑娘拥入怀中。 然而,就在动作即将完成的瞬间,他猛地刹住了。 这个年代,风气还是比较保守,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对姑娘家的名声可不好。 “噗呲~” “你笑什么?” 李平安故作严肃。 “我笑你呀,想抱又不敢抱,怂了?” “谁怂了?我那是…那是给你留面子!这儿人多眼杂的,我怕你害羞!懂不懂?” 苏晚晴也不拆穿他,只是笑意更深了。 她往前挪了一小步,离他更近了些。 声音轻柔地问:“平安哥…你…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呀?” “大概是在火车上吧。你睡觉时,脑袋不小心撞到我肩膀的时候。” “那你呢?” “你是什么时候…对我有好感的?” “也是在火车上。” “那时候就觉得,你这个人和别人不太一样,有点…神秘?让人忍不住想多了解一点。” “后来发现,你好像什么都会,越来越神秘了。” “再后来…你对我很好,特别好…我就…就慢慢被你骗到手了。” 说话间,李平安的手不知何时已轻轻握住了苏晚晴微凉的小手。 她没有挣脱,反而微微回握了一下。 “平安哥,我们还砍树吗?”苏晚晴看着不远处还在忙碌的其他组。 “不砍了,今天上午我们休息了。” “你看,晓燕他们组才刚开始砍第二棵。。” “陈卫国跟张秀云那一组也才是第二棵。” 苏晚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林晓燕正挥着斧头奋力劈砍,周建华在一旁磨洋工。 “晓燕这组是真不容易,没想到周建华同志一个大男人,干起活来反而要晓燕顶上去。” “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嘛。”李平安笑道。 “那你咋不让我多干点重活?” 苏晚晴忽然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 李平安一愣,目光落在她脸上。 五官精致,肤若凝脂,一双明眸清澈有神。 即便穿着沾满木屑的旧棉袄,也丝毫掩不住那份清丽脱俗的美,气质淡雅如兰。 饶是上辈子在某音上见过无数美女。 李平安也觉得眼前这张素净的脸庞,足以秒杀一大片那些所谓的颜值博主。 “我可不忍心,让我家这么漂亮的媳妇去干那些粗重活?累坏了怎么办?” “可是我也不忍心你啊,一上午都是你在出力,累坏了吧?” “你看我像累的样子吗?一滴汗都没出呢。” “可是我......” “我也想帮你分担一些。” “想分担?分担一些可以呀,你从知青点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帮我做些家务啥的?” “你别看我会的东西好像很多?” “但是我懒,我在家里面现在洗菜切菜这些活儿都是让卫国帮我干的。” 苏晚晴听了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这……这怎么行!我白天可以过来帮你,晚上必须回知青点。” “等……等我们结婚了,才能……才能一起住。” “那我们晚上回去就找大队长开证明,去公社登记?” “我想……先写信告诉我爸妈一声。” “等收到他们的回信,我们再……再结婚,好吗?” 李平安点点头,“没问题,那你晚上写,我们明天去公社寄信。” “你不通知家里人吗?” “我啊?” “我家就我一个人了。我爹刚走,我二叔和我奶奶一家就跑来抢他留下的工位。” “为了图清净,我把工位卖了,直接报名下乡了。” “他们过来抢工位,是想让我堂哥顶替,好躲过下乡。” “我也不能不还手不是?” “我直接跑街道办去给我那堂哥报名了下乡,选的目的地是漠河那边。” “那边的冬天比我们这儿还冷!”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感谢我这个堂弟?” “噗……” 苏晚晴忍不住笑出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哈哈,你可真坏!” “我爸妈原本都是帝都医院的医生。” “后来家里藏的一些医书被人举报了,他们就被下放了。” “幸好爷爷找到以前的老朋友帮忙,他们没有去农场劳改,而是被安排到河南兰考县那边的医疗队去了。” 李平安也搞明白了,大致事情经过。 无非就是家里面条件好,有人红眼病犯了,就跑去举报。 像苏晚晴这种医术世家,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中医典籍。 基本上一举报一个准。 两千工地外。 大雪纷飞,天寒地冻。 一个简陋的房间里,李平武裹着单薄破旧的棉被,冻得瑟瑟发抖。 “阿嚏——” “妈的!冻死老子了!” “难道是奶奶在想我了?还是奶奶对我好……李平安那个杀千刀的畜生!等老子回去,一定想办法弄死他!” 第42章 红颜祸水 “铛——铛铛——!” 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在林场上空响起,惊起几只林鸟。 “这是下工了吗?” 李平安正准备收拾工具下山吃饭。 就听到马二贵洪亮的声音传来: “你们几个小年轻,把家伙什儿都收好喽!带上碗,过来吃饭!今儿个吃白菜炖粉条!” 李平安一愣,看向一旁的苏晚晴:“中午在山上吃?” “你不知道吗?”苏晚晴有些惊讶,“林场伐木,中午都是大队统一做大锅饭的呀?” “啊,没人告诉我啊,我还以为下工后,就回家吃饭。” “没带碗吧?” 苏晚晴了然一笑,从旁边的背包里拿出一个铝制饭盒。 利落地打开盖子,自己留下盒盖,把饭盒递给他。 “喏,你用这个。我用盖子当碗,够吃了。” 两人拿着碗,跟着人群走向打饭的地方。 那里已经支起了几口大铁锅,热气腾腾,散发着白菜炖粉条的香气。 村民们和知青们排着队,拿着各式各样的碗盆等着打饭。 “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 林晓燕端着个搪瓷缸子,气呼呼地走过来。 苏晚晴问道:“怎么了晓燕姐?” “还能怎么了?周建华那个废物点心!” “上午就砍了两棵树!窝口是我开的,断口也是我砍的,他就跟在后面磨磨唧唧收拾点细枝桠!” “弄好后,孙叔过来给我们计分,说按出力分,一棵树给我记了7分,给他记了3分!” “他还不乐意了!嘟囔着不公平!我当场就给他怼了回去。” “嫌少,嫌少你自己砍树去啊!窝口都开不利索,还好意思分高分?” “再废话下回你自己干!老娘不跟你组队了!哼!” 李平安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无奈地笑了笑。 “哎,你俩这是在一起了啊?” “谁先提的?” “当然是我提出的啊?我媳妇这么漂亮,现在开始上工了,村里小伙子这么多,万一被截胡了咋办。” “这倒是,咱们晚晴这么漂亮,稀罕的人可不少。” “到时候你们可别忘了,请我吃喜糖。” 很快李平安和苏晚晴各自打了一勺热腾腾的炖菜,又领了两个杂粮窝头。 二人拿着饭找了个清净地儿,坐在树杆子上面就开吃。 “这菜没味儿啊?是不是没放盐啊?” 一旁的苏晚晴从兜里拿出一个纸包。 “给,我这里有盐。” “昨天雪梅姐提醒我们的,说林场大锅饭味道都偏淡,让我们自己带点盐。” 李平安撒了点盐,拌匀了,大口吃起来。 一上午体力消耗不小,肚子确实饿了。 “嘿嘿,妹子,你是新来的知青吧?长得真水灵!” “不愧是城里人,比俺们村里的歪瓜裂枣好太多了。” “我叫王二虎,这片林子我熟!下午跟我一组呗?保准让你轻松拿高分!” “比跟着旁边这小白脸强多了!” 二人对视一眼,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油腻棉袄的壮实青年端着碗凑了过来。 就在靠近的瞬间,一股浓重的汗味和烟味扑面而来。 苏晚晴挥了挥手。 “不用了,我跟我对象一组挺好。” “妹子,咋找个小白脸处对象,这儿不是城里面,可不兴找这样的。” “你看他细皮嫩肉的,能有多大劲儿?跟着他多遭罪啊!” “跟我,哥力气大,活儿都我包了,你就在旁边歇着就行!” “我说了不用!请你走开!” 苏晚晴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厌烦。 李平安将饭盒放在地上,站起来盯着王二虎。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眼瞎还是耳聋?没看见我们不想搭理你?叫你走开没听到啊?” “还不快滚!” “嘿!小白脸,你他妈跟谁说话呢?!” “老子跟妹子说话,关你屁事!找揍是吧?” 他仗着自己身强力壮,又是本地人,根本没把李平安放在眼里,伸手就朝李平安胸口狠狠推去! 李平安眼神一厉,在王二虎的手即将碰到他胸口的瞬间,左手快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王二虎的手腕!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劲瞬间透入! “呃!” “操!松手!” 王二虎又惊又怒,另一只手抡起拳头就朝李平安脸上砸来! 李平安也不急,只是微微用力,王二虎被扣住的右手腕关节瞬间脱臼! “嗷——!!!” 李平安动作不停,精准地扣住了他挥拳的左手手腕! 同时,他松开对方脱臼的手,李平安空下的手高高扬起!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如同炸雷般响起! 王二虎的脑袋被扇得猛地偏向一侧。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瞬间破裂,鲜血混着唾沫飞溅而出! 李平安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停顿,反手又是一记更加凌厉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重!更响! 王二虎的脑袋被狠狠扇向另一边,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从嘴里飞了出来,落在地上! 林场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声吸引了! “住手!!!” 马二贵和几个老社员脸色铁青,急匆匆地冲了过来。 “王二虎!你他妈又犯浑是吧?!欺负新来的知青?!皮痒了是不是?!” “马…马叔…他…他打我…” 王二虎牙齿脱落,说话含糊不清地。 “放屁!” 旁边一个老社员怒斥道,“老子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先过去骚扰人家女同志,还先动手推人!活该!” “滚蛋!马上给老子滚!再敢惹是生非,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今天的工分也别想要了!滚!” 李平安也得势不饶人,喊道:“王二虎耍流氓!欺负女知青!咱们大队对流氓罪怎么处理,不会没人管吧?” 因为声音之大,很快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 很快大队长赵大山也跑了过来。 来的路上已经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李知青,苏知青,王二虎我马上拉回大队关起来。” “孙有武,从王二虎账上划50工分记到苏知青头上。” “林虎,叫两个民兵队的过来,把王二虎押回大队关半个月。” “反了天了真是,平常跑出去跟其它大队几个二流子鬼混,我都不说啥了,毕竟是外面。” “现在居然在自己大队都敢调戏女知青了。” 第43章 再次进山打猎 很快,林虎就领着两个人来把王二虎押走了。 林虎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背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身后的两个男人二十来岁,身上背着自制的土火枪。 他们民兵队的工作就是每天在林场巡逻,工作轻松,每天都能拿满工分。 一旦发现有猛兽从山里跑出来就突突突两枪,把野兽驱赶走。 要是把野兽打死了,大队就带回去,组织吃一顿大锅饭。 山里猛兽很多,公社每年都要组织人进山打老虎、野猪这些。 一旦打得多了,公社还要给你发一张写着打虎英雄的奖状。 李平安还在纳闷,上次进山居然只猎到两只兔子跟一只野鸡。 王二虎被带走后,赵大山上前开口说道:“李知青,苏知青,这事儿你们看这样处理行不?王二虎这混账东西,我让林虎带回去先关几天,再让他爹好好管教。” “就不闹到公社去了,行不?就算闹上去,顶多也就关他几天禁闭,罚点工分,最后还是得放出来。” “而且,王二虎他哥死得早,他爹娘就宠他这一个,有点惯坏了。” “他爹王老栓,是咱们公社唯一的赤脚医生,十里八乡有个头疼脑热都指着他。真要闹僵了,以后你们要是有个病啥的就只能去县城看了。” “成,听赵叔的。谢谢您费心。我出手重了点,也是想立个规矩,免得以后还有人不开眼,觉得我们知青好欺负。” 赵大山闻言,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 “哈哈,理解!理解!这事儿一闹,你这‘威’算是立住了!” “这帮欺软怕硬的家伙,就得让他们知道厉害!以后保管没人敢再惹你!” “你跟苏知青这是在处对象啊?” “我们刚处上,过些天还得找您给开个证明,我们去公社登记呢?” “哈哈!好事儿!好事儿!那叔就提前恭喜你们小两口了!” “行了,你们赶紧吃饭吧,菜都凉了!我先去忙了!” 说完,赵大山就背着手,转身离开了。 人都走了,苏晚晴才长舒了口气。 “刚刚吓死我了,没想到那个王二虎这么不讲理,上来就要打人!” 李平安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这种人,就是看我们是外来的,觉得好拿捏。” “不表现得强硬点,给他个狠的,他只会变本加厉,觉得你好欺负。” “现在好了,打疼了他,也打醒了那些有歪心思的,以后就清净了。” 苏晚晴还是有些担忧:“就怕他怀恨在心,背地里搞些小动作……” “放心,只要他敢搞,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李平安看着苏晚晴依旧有些后怕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媳妇长得也太漂亮了,这才第一天上工,就招来这么个不长眼的。看来以后我得看紧点才行。” 吃完饭,休息了半个多钟头,李平安和苏晚晴又拿起工具,开始了下午的伐木工作。 下午李平安干活速度快了许多。 选好树就是哐哐哐哐,几斧头下去,树木就倒在地上。 随后又是哐哐几斧头把树上的枝桠都砍了下来。 苏晚晴就负责清理砍下来的枝桠,码放到指定的位置。 上一棵树砍下的枝桠还没收拾干净,李平安又哐哐哐几下砍倒一棵树。 一个多钟头又是三棵树被收拾利索。 不远处也在干活的几个大妈看到李平安干活这么厉害,也在议论着。 “啧啧!李知青可真有本事!一个多钟头就干完我们一下午的活儿!” “那可不!看着斯斯文文的,干起活来才叫一个厉害!那斧头抡得,跟风车似的!” “俺家小女儿也到了该说婆家的年纪了,我得去跟李知青说道说道……” “得了吧,桂花婶,人家李知青的对象就在人旁边,美得跟仙女似得,就你家那闺女长得五大三粗的,人李知青能看上?” “有对象咋了?又没结婚,说不定李知青就喜欢我家闺女那款,结实能干呢?” 这些议论声李平安都听在耳中,不过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未理会。 一个多钟头三棵树也算快?他要是想快点,斧头都不用,一脚都能直接把树踹断,还能控制断口平整如削! 一旁的苏晚晴却累得够呛,虽然只是清理枝桠,但李平安干活的速度太快了,她几乎没时间喘口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微微喘息着。 “累坏了吧,今天我们就干到这儿,休息了。” 苏晚晴有些好奇,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咋了?这么早就收工,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打算进山里打些野味回来,家里面没肉了。” “不吃点儿肉,感觉浑身不得劲。” “不会有危险吧?大队长第一天就说过,山里猛兽多,每年都有打猎出事儿的……” “放心吧,你男人可是练过的!国术化劲,懂不懂?等闲猛兽近不了身!” “国术?”苏晚晴眼睛一亮。 “原来你练的是国术啊!我以前听我爷爷说过,他有个老朋友也是练国术的,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据说一步能跨出十米远呢!”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着李平安,想从他身上看出点门道。 他脚下微动,身形一晃! 苏晚晴只觉得眼前一花,李平安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二十多米开外! “怎么样?我一步可不止十米。这下放心了吧?” “嗯!放心了!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苏晚晴知道李平安的实力后也就放心了。 “你去找秀云和晓燕她们吧,跟她们待一块儿,免得一个人无聊。” “嗯,我正想去帮帮她们呢。”苏晚晴应道。 “那我走了,保证在下工哨响之前回来!” 李平安说完,提起斧头,转身就朝着林子深处疾步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林木间。 一路上,不断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途中,他通过神识发现了不少草药,甚至有好几株野山参。 不过年份都不大,多是几年、十几年的。 在这个年代,这种年份的野山参山里并不算稀罕,只要肯花时间钻林子,总能找到一些。 但收购价很低,上次去县城,李平安就看到药店门口贴着告示:野山参,四十块一斤,按斤收! 这价格,还不如留着自家炖汤补身子呢。 一路上遇到的草药都被他直接收入了空间中。 这次进山运气很好,李平安一个钟头不到就碰上一只狍子。 他两步追上去,用手中斧头的斧背对着狍子头一敲。 “砰!”一声闷响!狍子应声倒地,瞬间昏厥过去。 狍子昏迷后,李平安直接用劲力将其心脉震断。 狍子不大,只有四十来斤。 [打猎经验+5] [打猎LV1(5/100)] 打到这一只狍子,打猎等级从LV0提升到了LV1,又是一大堆打猎相关的经验被李平安融合吸收。 狍子属于大型动物,需要立马处理,融合了大量打猎经验的李平安处理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快速的放血,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最后将其整个皮都剥了下来。 内脏就扔到了原地,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其他野兽过来叼走。 狍子皮李平安并没有扔掉,这可是好东西。 无论是拿回去跟大队换工分,还是自己鞣制好做衣服都行。 狍子皮要是鞣制得好做出的衣服,可以抵御零下五十度的寒冷。 带着打到的猎物就往回赶,路上还遇到一只飞龙。 李平安也没放过,一颗石子儿就将其打死。 第44章 带苏晚晴回家 李平安一手提着狍子一手抓着只飞龙就快速向林场跑去。 李平安进山花了两个多钟头,也到了快下工的时间了。 这时苏晚晴正在跟几个女知青待在一块儿聊天,但眼神总忍不住往李平安离开的方向瞟。 这不,李平安的身影刚从林边钻出来,就被她一眼瞧见了。 看见他平安回来,苏晚晴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 她顾不上别的,先围着李平安紧张地上下打量,生怕他受了伤。 李平安瞧她这模样,心里暖烘烘的,这丫头是真把自己放在心上了。 “今儿运气不错。”李平安咧嘴一笑,掂了掂手里的收获。 “打到只狍子,还有只飞龙,顺便采了些草药。晚上回去,我拿这飞龙配上草药炖个药膳,你来我家吃饭吧?” “好!等下工,我把工具放回知青点就过去,帮你一起收拾。” 苏晚晴答应的很干脆。 林晓燕瞧见这边的动静,笑着走过来打趣。 “哟!平安同志可算回来啦!你是没看见,你走后我们晚晴这眼睛啊,就跟长在林子里似的,隔一会儿就瞅瞅!” 李平安嘿嘿一乐,“那可不,说明我媳妇儿惦记我呗!” 下工的哨声很快响了。 大伙儿收拾好工具,三三两两往家走。 苏晚晴主动帮李平安扛起了他的伐木工具,而他则提着那只足有四五十斤的狍子。 这一路上碰到的人可不少,李平安一下子就在大队里面出了名。 大伙儿都知道,来了一个打猎厉害的知青。 像李平安这种打猎厉害的人,在村子里还是很受欢迎的。 因为村里狩猎队每次组织打猎后,大伙儿都能分到肉。 “卫国!”李平安朝走在前面的陈卫国喊道,“待会儿早点来我家,处理这狍子得费点功夫。” “好嘞,平安哥!我把家什放下就过去!”陈卫国爽快地答应。 回到知青点,苏晚晴放好工具,就跟着李平安回了他的小院。 一进门,几个人就忙活开了。 苏晚晴在灶膛前生火烧水,陈卫国手脚麻利地处理那只不大的飞龙。 一只飞龙不大,都没多少肉,总共也才二两肉。 统共也就二两肉,但用它煲汤,那鲜味儿可是出了名的。 “晚晴,”李平安一边把狍子拖到案板前,一边问,“会做饭不?能先把米饭蒸上吗?” “蒸饭没问题,”苏晚晴应着,“下乡前在家常做。” “好,米煮个六七分熟捞起来沥着就行,”李平安点点头,“这边弄完,炒菜我来。” 说着,他抄起刀,开始利落地分解狍子。 他先将四条腿卸下,接着剔下两扇完整的肋排。 剩下的肉块也有小三十斤,被他均匀地分割成两斤左右的大块。 分割完毕,李平安挑出一块约两斤的狍子肉准备晚上吃。 其余的肉块,他端到院里,用冰冷的井水反复浇淋。 井水刺骨,肉块表面很快凝结出一层薄冰。 如此反复浇淋三遍,让冰壳层层加厚,就能在严寒的东北冬天长期保存了。 忙活完这些,李平安又拿出些刚采的草药,简单清洗干净。 一切准备妥当,他这才挽起袖子,走进灶房准备炒菜。 苏晚晴跟了进来:“我就在旁边看你做,学学手艺。等我会了,以后做饭的活儿我来,你歇着。” “行啊,”李平安笑了笑,一边往锅里倒油,一边讲解,“今儿两道主菜:一个是飞龙药膳汤,一个是焖狍子肉。” “先说这飞龙汤,”他指着准备好的草药,“我配的这些草药有讲究,药性互相调和,不会压住飞龙的鲜味儿。 这汤补气血,对练武的人是大补,普通人常喝也能强身健体。” “再说这狍子肉,”李平安拿起旁边一根结实的木棒槌,“狍子肉纤维粗,容易柴。得先用这棒槌,边捶边撒点花椒粉,把肉里的经络捶断、捶松,这样肉才嫩。” 李平安边说边示范,棒槌敲在肉上发出“噗噗”的声响。 “肉捶好了,就直接下锅焖炖,”他接着道,“但得多放些去腥的料,像野葱、刺五加叶子这些,不然那股子土腥味儿可压不住,就不好吃了。” 不多时晚饭就做好了,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晚饭。 “晚晴,尝尝这汤,小心烫。这汤最是滋补,尤其对女孩子好,多喝点,补补气血。” 苏晚晴脸颊微红,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热气,小口尝了一下。 “嗯!好鲜!还有点淡淡的甜味和药香,真好喝!” 她抬头看向李平安,眉眼弯弯,满是笑意和满足。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温情。 陈卫国看着对面挨着坐的李平安和苏晚晴,感觉有点不自在。 他只能埋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偶尔夹一筷子菜,眼睛都不敢乱瞟,生怕打扰了对面小两口的甜蜜氛围。 他闷头吃着,心里琢磨着:这狍子肉是挺香,飞龙汤也鲜,就是这饭吃得咋这么不得劲呢? 他三两口扒完碗里的饭,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那个……平安哥,晚晴姐,我……我吃饱了!家里还有点事,我先回去了啊!” 说完,也不等两人回应,逃也似的起身,快步走出了小院。 看着陈卫国略显仓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李平安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吃完晚饭,苏婉晴主动的收拾了起来。 收拾完后苏婉晴才开始在李平安的屋中转了起来。 “平安哥,架子上的书你都看过吗?这么厉害。” “哈哈,这些书也只是我看过的一小部分,有些书都不敢拿出来你懂的。” 她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眼睛睁得圆圆的,长长的睫毛扑闪着,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显得格外纯真可爱。 苏晚晴瞬间明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那纯真又带着崇拜的模样在昏黄灯光下格外动人。 李平安的心猛地一跳,所有克制瞬间瓦解。他两步跨到她面前,伸手就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晚晴……”他低语,声音沙哑。 苏晚晴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脸颊绯红,轻轻将脸埋在他胸前。 李平安低头,目光落在她微启的唇瓣上。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吻了下去。 四唇相接,柔软温热。 苏晚晴浑身一颤,大脑空白,被动地感受着那陌生的触感和他灼热的气息。李平安的吻起初轻柔,随即变得深入而缠绵。 她笨拙地回应着,闭上眼,双手环上他的腰。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苏晚晴快要喘不过气,才轻轻推了推他。 李平安松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两人都微微喘息,脸颊绯红。 “坏蛋……”苏晚晴羞得埋进他怀里,声音细若蚊呐。 第45章 教苏晚晴国术 第二天,天还没亮。 李平安一如以往开始在院子里练起了国术。 不过这次不同的是院子里除了李平安跟陈卫国两人苏晚晴也早早的来了 苏晚晴学习速度很快,仅仅是看李平安演示了一遍就学得有模有样了。 “平安哥,你看我这个姿势对吗?” “对就是这样,你现在的动作已经很标准了,坚持住。” 苏晚晴眼神坚定,“放心吧,我肯定好好练!等练好了,就能多帮平安哥干点活了,省得你那么累。” 李平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道:“傻丫头,让你练国术,是想让你筋骨强健,气血充盈。不然啊……” “等以后结了婚,我怕你身子骨太弱,受不住……” “呀!” 苏晚晴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得跺了跺脚。 “平安哥!你…你坏死了!净胡说!” 李平安哈哈一笑,不再逗她。 他走到苏晚晴身后,神色认真起来,将温热的手掌轻轻贴在她后背上:“好了,不开玩笑了。 晚晴,凝神静气,运转我教你的呼吸法。 待会儿我会引导一丝外界灵气进入你体内,你尝试着用意念引导它,按照呼吸法的路线运转,看能不能炼化它。” “哦,好的!”苏晚晴立刻收敛心神,闭上双眼,按照李平安传授的法门,调整呼吸,努力让心绪沉静下来。 李平安传给苏晚晴的呼吸法与传给陈卫国的普通呼吸法不同。 这是他结合道法传承,精心修改过的法门,可以吸纳外界灵气淬炼体魄。 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时代,普通人想要感应灵气难如登天。 但有李平安在旁辅助,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只需将周围稀薄的灵气聚拢,直接引导入苏晚晴体内,她只需专心运转法门炼化即可。 这种填鸭式的灵气滋养,效果远非寻常食补或苦练可比,能让她身体素质飞速提升。 很快,李平安就慢慢把空气中的灵气引入苏晚晴体内,并慢慢引导灵气按照呼吸法的运转路线,在她体内行动。 苏晚晴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弥漫全身,仿佛浸泡在温润的泉水中,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 她立刻集中精神,努力用意念引导着灵气,尝试着将其炼化、融入自己的筋骨血肉之中。 “这就是灵气吗?好神奇,感觉好舒服……”她忍不住小声嘀咕,“不过……这种感觉,好像……在哪里感受过?有点熟悉,又有点不一样……” 虽然声音很轻,但李平安敏锐的听觉还是捕捉到了,他心中一动,问道:“你说你以前感受到过灵气?” 苏晚晴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嗯嗯,好像是……但感觉好像没有这么清晰,也没有这么舒服,就是偶尔能感觉到。” 李平安瞬间想到了第一次认识苏晚晴时她背包里面的那套银针,就有聚集灵气的作用。 “苏晚晴竟然在没有任何功法引导、没有进行过百日筑基的情况下,就能模糊地感应到灵气的存在?!” “这修炼资质……该是何等妖孽?!等结婚以后就让小妮子跟我修炼道法。” 修炼资质是有专门的法器可以进行检测的,李平安手中没有这样的法器。 但李平安可以肯定,苏晚晴的修炼资质至少比他好无数倍。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若是没有天道酬勤天赋,就算给他功法他可能也一辈子入不了门。 十来分钟后,李平安缓缓收回了手掌,停止了灵气引导。 初次炼化,不宜贪多。 “好了,第一次炼化灵气淬体,效果应该不错。你先站桩熟悉一下身体的变化。” 他顿了顿,眼中带着惊喜,“晚晴,我发现你的修炼天赋非常好,天生就能模糊感应灵气。现在,我把主动感应和吸纳外界灵气的方法也传给你!” 很快,李平安便将道法传承中关于感气、纳气的方法,传授给了苏晚晴。 “平安哥,你说……练这国术,还有这吸纳灵气,以后会不会真的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成仙成神啊? 我看那些故事里,神仙修炼就是采日月精华,还有先秦的炼气士,他们是不是就是靠吸纳灵气修炼的?” 李平安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洒脱:“会不会成仙我不知道。不过,以我现在的本事,要是被外人看见了,不也会以为我是神仙吗?一步几十米,能一拳打死老虎,在他们眼里,可不就是神仙手段?” “对啊!” 苏晚晴眼睛一亮,崇拜地看着他。 “以平安哥现在的本事,在普通人眼里就是活神仙!那我更要好好练了!以后我们……就做一对逍遥自在的神仙眷侣!” 她说着,脸上又泛起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对了,”李平安正色叮嘱道,“以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你能吸纳外界灵气的事,就说这是普通的内家拳呼吸法,强身健体用的。” “知道啦!”苏晚晴俏皮地眨眨眼,“我才不傻呢!怀璧其罪的道理,我懂!” ...... 刚吃过早饭,院门就被敲响了。 张德龙带着两个徒弟,推着堆满木料的板车准时到了。 “张师傅,您来得可真早!”李平安迎了出去。 “哈哈!”张德龙爽朗一笑,“这不是想着你们还得去上工嘛,早点来,不耽误你们功夫!” 李平安突然想到家里面还缺少个泡澡的桶,就打算让张师傅帮忙做一个。 虽然李平安修炼道法,每天只需要使个小法术就能让身上干干净净,但是不洗澡还是感觉浑身不自在。 况且……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苏晚晴。 心里美滋滋地想:以后还能一起洗……咳咳,节约用水嘛! “张师傅,我还想麻烦您再做个大木桶,泡澡用的,您看能做吗?” “泡澡桶?没问题啊!”张德龙拍着胸脯,“你想要个啥样的?圆的?方的?” 李平安想了下家里茅房的大小,比划道:“做个方形的吧,长一米五,宽八十公分,高八十公分就行。” “四个角麻烦您给做成圆弧的,这样靠着舒服,也安全些。您看行不?” “行!这有啥难的!”张德龙一口应下。 “这桶费点功夫,晚上收工后我抽空做,大概得三四天才能做好送来。材料加手工,算你十五块钱,成不?” “成!那就麻烦张师傅了!” 谈妥了浴桶的事,李平安和苏晚晴便拿起工具,出门上工去了。 至于陈卫国填饱肚子就跑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五天过去。 李平安跟苏晚晴,每天就是清晨修炼,白天上山伐木。 期间,两人还抽空去了一趟公社,将苏晚晴写给父母的信寄了出去。 这个年代一封信寄出去,对方等个十天半个月才收到都是很正常的。 因此想要收到回信可能得等二十多天,一个月以后了。 在修炼上,苏晚晴天赋很好,进步神速。 她已经能够凭借法门,主动感应并吸纳灵气入体了! 灵气滋养下,她的气血日益旺盛,筋骨强健,精神饱满,每天神采奕奕。 与知青点里其他被繁重劳动和寒冷天气折磨得有些萎靡的同伴形成了鲜明对比,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每天都在上山打柈子。 大家都以为是她跟了李平安处对象,活儿都被李平安包揽了,才显得这么轻松。 殊不知,她现在每天干的活儿不仅没少,反而因为力气大增,干的活更多了。 论起力气,她已经比陈卫国都要强上不少了。 李平安也开始教她一些拳法套路,让她每天练习。 苏晚晴也练得很刻苦。 这不刚吃了晚饭,苏晚晴就在小院一招一式地认真演练起李平安教她的拳法。 “平安哥这么厉害,还每天坚持修炼,从不懈怠……我也一定要加倍努力!” 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她的动作却一丝不苟。 “只有把境界提升上去,才能跟平安哥走得更远……才能……才能一直陪着他……” 她已经知道了李平安现在可以活一百八十岁,他可不想等他满脸皱纹的时候李平安依旧年轻。 “加油,苏晚晴,你可以的。” 苏晚晴一边练着,一边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加油鼓劲。 第46章 打算落户 苏晚晴在小院练拳。 李平安盘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修炼,手中还拿着一本《常见机械维修大全》用于掩饰。 在这敏感的年月,苏晚晴练习国术尚可解释为强身健体。 若被人瞧见他这般打坐入定的模样,指不定就要被扣上搞封建迷信的帽子。 因此手里拿本书还是很有必要的。 [道法经验+1] [道法经验+1] ...... “碰碰碰!” 听到声音,李平安正准备起身,苏晚晴几步便掠到门边拉开了门栓。 “赵队长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小苏同志啊,李同志不在吗?” 一听到赵队长的话,李平安立马起身迎了过来 “赵叔,快进屋坐,吃了没?” 赵大山摆摆手,没进屋,站在院子里,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李平安。 “刚吃完饭,这不,今儿去公社办事,顺道把你那猎人证给办下来了。” “赵叔,这……太麻烦您了,还让您专门跑一趟。” “嗐,几步路的事儿,就当消消食了。” “对了,铁柱跟你说了吧?后天狩猎队进山,算上你,拢共十二个人。” “说了,铁柱哥昨天早上碰见我就告诉我了,还说要借我把枪使呢。” “对了赵叔,咱们这边,有门路能买到自己的枪不?总借也不是个事儿。” “你还真问着了。我有个老战友,就住在县城,是个爱枪的主儿,家里家伙事儿不少。我把地址给你,你去了提我名字,他应该能匀你一把趁手的。” 把地址告诉李平安后赵大山就离开了。 送走赵大山,李平安转身对苏晚晴说:“晚晴,我后天要跟队里狩猎队进山,得出去好几天,就不能跟你去上工了,要不你去请个假,反正咱们工分挣得快。” “你去吧,到时候我跟林晓燕一队就行,林晓燕现在是一个人干活” “林晓燕现在是一个人干活?我白天没咋注意,周建华呢?” “别提了,周建华上工头一天,就被村里的姑娘看上了,那姑娘一门心思想嫁到大城市去,听说周建华是帝都来的,可不就盯上了?” “当天晚上,那姑娘家里四个哥哥就把周建华请家去了。” “也不知道谈了啥,反正周建华像是应承了什么,这两天干活懒得出奇,工分也不在乎了,心思全不在这上面,林晓燕就干脆一个人干了。” 李平安了然,这类事在知青里并不鲜见,多少吃不了苦的知青选择了在当地扎根。 不过最后那姑娘能不能跟周建华进城就不一定了。 苏晚晴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平安哥,你说……咱们还能回城吗?” “肯定能!”李平安斩钉截铁,但随即语气放缓,“只是……具体什么时候,谁也说不准。” 李平安对未来的轨迹清楚得很,想要回城要么在等七年高考回去。 要么在等九年等到知青大规模回城的时候就跟着回去了。 但还没影儿的事总不可能说出来吧。 “晚晴,我想落户到大队上面,这样我们还能分到宅基地盖个房子,或者把这个院子买下来。” “落户到大队上,村子里面才会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不然的话始终是外人?” “而且就算落户到大队,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回城的,你相信我吗?” 苏晚晴没有丝毫犹豫,清澈的眼眸映着李平安的影子:“信!平安哥说的,我都信。” “好,”李平安握住她的手,“过些天,我就去找赵叔和大队长商量这事。” ...... 第二天上工的时候苏晚晴跟林晓燕说了两人一起组队的事。 林晓燕也答应了。 日子一晃,便到了狩猎队进山这天。 吃完早饭,李平安背上包就准备出门,包里放着水壶、干粮、刀、盐巴这些进山常用到的东西。 “晚晴,我去铁柱哥家了,跟他们一道走。” “嗯,千万注意安全。” 很快李平安就到了王铁柱院子外边。 他走上去敲了敲门。 “铁柱哥!我是李平安。” 很快就开了门走进了屋,他们这会儿正吃饭呢,吃得苞米碴子粥配咸菜。 李平安也是挨个打了招呼。 “这次进山,算上你十二个爷们儿。你是头一回,到时候跟紧我就行!” 他转身从里屋抱出一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跟三十发子弹递给李平安。 “这玩意儿,会使不?” “实话说,我还是头一用回枪。铁柱哥你给我讲讲咋开枪就成,只要知道怎么让它响,我就能打准。” “哈哈!”王铁柱大笑,用力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 “这话我信!你小子拿石头子儿都能打野鸡,用上这家伙还得了?” “瞧这儿,这是保险,往左一掰,‘咔哒’一声,这就开了。子弹压进弹仓,这么一拉枪栓,咔嚓,顶上膛火!开保险,瞄准,扣扳机——砰!就这么简单!” 王铁柱一遍讲下来李平安也就明白了使用方法。 很快,李平安跟着王铁柱出门,由王铁柱带路朝村后走去。 那里有一条被踩得硬实、通往深山的上山路。 山脚下,已经聚了八条汉子在那等着了。 人群里李平安只认得民兵队队长林虎,其他人都是熟面孔但叫不上名。 大多是三四十岁的壮年汉子,个个裹着厚棉袄,背着枪或拿着猎叉,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常在山里摸爬滚打的老手。 “铁柱!平安兄弟!”林虎招呼了一声。 王铁柱领着李平安走到众人面前,嗓门洪亮:“哥几个,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李平安,新来的知青! 别看他长得白白净净的,他可是个正儿八经的练家子!我都不是他对手。 上回在林场,王二虎那夯货想犯浑,让他两巴掌扇掉了两颗牙!” “知道,头天上工就打了只狍子,厉害!” “王二虎该!早该有人收拾那混球!” 王铁柱又开始介绍其众人来,很快李平安也都认识了。 王铁柱接着给李平安挨个介绍:“这是赵老蔫,使一手好地弓,山里耗子从哪过他都知道……这是孙大炮,力气大,抬山货的好手……这是陈老赶,耳朵灵,隔二里地能听出狍子走道……” 刚介绍一圈,林间小道上又传来脚步声和低沉的犬吠。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的粗壮汉子当先走来。 他手里牵着两条猎犬,体型比普通土狗大一圈。 “平安,这是葛长林,葛叔!咱们大队头号的炮手!” 王铁柱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然后指着那两条狗,“这两条猎狗,左边这条浑身黑毛的的叫大黑,右边这条身上有白毛的叫豹子,追踪寻味拿手得很。 像是兔子野鸡这些,只要被他们发现了,立马都能自己跑过去抓回来。 胆子也大,哪怕是野猪、熊瞎子在前面,这两条狗都敢上去跟他们顶牛!都是葛叔一手训出来的好狗,比亲儿子还亲!” 葛长林没说话,眼神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算是打过招呼。 他身边跟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子,眉眼跟葛长林有几分相似,脸上带着兴奋,好奇地打量着李平安和众人。 “这是我侄子,葛石头,头一回进山,带他见见世面。” 人到齐了,算上李平安和葛石头,正好十二人。 葛长林环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李平安和葛石头两人身上,:“老林子不认人,只认胆气和本事,走进山。” 第47章 组队打猎(一) 走了两个多钟头,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坳,里面立着一间用粗大原木搭建的简陋木屋。 这是狩猎队以前在山里搭建的临时营地。 “歇口气!”葛长林道。 众人卸下装备,在木屋里稍作休整。 “老规矩,”葛长林拿出地图铺在木墩上,“分成三队,分开走,扩大搜索范围。天黑前,不管打到多少,都回这里集合!” 很快,队伍分好。李平安、王铁柱、葛长林和葛石头四人组成一队。 葛长林的两条猎犬大黑和豹子兴奋地围着他们打转。 王铁柱问道:“葛叔,咱们这次往哪走?” “走!咱们往东边那片老林子摸!” 葛长林选定方向,四人带着猎犬,再次钻入密林。 有两条经验丰富的猎犬开路,效率极高。 葛长林走在前头,时不时讲两句林子打猎里的经验。 李平安跟在身后认真的听着,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汪!汪汪!”大黑突然对着前方一片灌木丛低吼起来。 “有动静!”葛长林低喝一声,示意大家隐蔽。 只见灌木丛一阵晃动,一只狍子惊慌失措地窜了出来! 几乎同时,王铁柱和葛长林的枪几乎同时响了! “砰!砰!” 狍子应声倒地! “好狗!”葛长林赞了一声,拍了拍大黑的头。 猎犬立刻冲上去,围着猎物低吠。 接下来的大半天,四人收获颇丰。 两条猎犬发挥了巨大作用,它们一路上捕捉了许多野兔、野鸡等小动物。 李平安自己只找到两只兔子开了两枪练枪,枪枪爆头,枪法之准让葛长林也暗暗点头。 下午时分,他们又合力围住并射杀了一只狍子。 看着地上堆着的两只狍子、十来只野兔和六只野鸡,葛长林乐得合不拢嘴:“哈哈,有大黑跟猎豹两个宝贝,比多带两条枪还管用!” 眼看日头西斜,四人收拾好猎物,用绳索捆好,准备返回木屋。 就在他们拖着沉重的猎物,穿过一片稀疏的柞树林时,走在最前面的葛长林猛地停住脚步,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不到五十米有四头野猪!正用鼻子拱着积雪在寻找食物。 “四头野猪!”王铁柱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凝重,“干不干?” “干!”葛大叔舔了舔嘴唇,“机会难得!一人瞄一头,打要害!听我口令,同时开枪!” 四人各自瞄准目标。 “打!”葛大叔一声低吼!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几乎同时炸响! 李平安瞄准的那头猪脑袋猛地一震,血花迸溅,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另外三头野猪也应声倒下两头,有一头体型稍大的野猪,被一枪打中脖颈,没死透,挣扎着还想跑! 李平安反应最快,枪口微移,“砰!”又是一枪,精准地命中了它的脑袋,彻底结果了它。 “好枪法!”葛长林忍不住赞道。 四人松了口气,上前查看。 四头野猪,最小的也有两百来斤,最大的怕是有三百多斤!收获巨大! 李平安是第一次打到这么多货,一下子没想到怎么弄回去,若是只有他一个人还能直接收入空间中。 “葛大叔,这么多咋弄回去,不能一人扛一头吧?” “砍些粗树枝,做个简易爬犁就行!” 李平安问道:“我们今天就弄到这么多货,明天还打吗?” “回去看看他们的收获怎么样,若是收获都好明天天亮就回去。” 四人立刻动手,用开山刀砍下几根碗口粗的硬木枝,用藤蔓和绳索捆扎成一个简陋但结实的爬犁。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四头沉重的野猪拖上爬犁。 由力气大的王铁柱和李平安在前面拉,葛大叔和林小虎在后面推,两条猎犬警惕地在周围警戒。 走了约莫一个钟头,天色已经擦黑。 前方带路的大黑和二黄突然停下脚步,背毛倒竖,喉咙里发出极度不安的“呜呜”声,死死盯着右前方一片黑黢黢的密林! “不好!”葛长林脸色一变,“有大家伙!”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响起!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黑毛油亮的黑熊猛地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显然是被四头野猪身上的血腥味给吸引来的。 “是黑瞎子!打!”王铁柱大吼,四人立刻举枪! “砰!砰!砰!砰!” 子弹呼啸而出!黑瞎子身上瞬间爆开几朵血花! 但它皮糙肉厚,受伤更加激发了它的凶性! 它狂吼一声,竟不顾一切地朝着离它最近的葛长林猛扑过来! 那速度极快,带着一股腥风! 葛长林脸色煞白,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眼看那蒲扇般的熊掌就要拍到他头上! 千钧一发之际!李平安从侧面冲了过来! 他弃了枪,身形快如闪电,瞬间挡在葛大叔身前! 面对狂扑而来的巨熊,他不退反进,腰马合一,双拳如同炮弹般轰出! 一拳砸在熊掌上,硬生生将其荡开!另一拳带着破空声,精准无比地砸在黑瞎子粗壮的脖颈侧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黑瞎子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让它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葛长林惊魂未定,看着倒在面前的黑熊尸体,又看看收拳站定、气息平稳的李平安,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铁柱和葛石头也目瞪口呆,刚才那一幕太过震撼! “平……平安……”王铁柱咽了口唾沫,“你……你这……” “上...上次咱们比划的时候,你怕是一层力都没用到吧。” “没事了。这畜生皮太厚,枪子儿没打透要害,只能硬来了。葛大叔,您没事吧?” “没……没事!多亏了你啊平安!不然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了!你这身手……也太吓人了!” 葛长林也是一脸后怕。 四人不敢久留,合力将沉重的黑熊也拖上爬犁。 又过了半个多钟头,还没到营地,因为猎物实在太重,四人的移动速度很慢。 第48章 组队打猎(二) 夜色如墨,彻底吞噬了山林。 营地里,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归来的几张脸,疲惫中透着满足。 他们八人回来已经一个钟头,带回来的猎物已初步处理好了,悬挂在木架上。 孙文斌灌下一大口烧刀子,辛辣驱着寒意,吐出的白气在火光中升腾。 “娘的,今儿出门踩了狗屎运,刚进老林子没二里地,就撞上一小群青背狼!得亏虎子兄弟这杆枪硬气,‘砰砰砰’三声响,直接撂倒仨!那叫一个痛快!”他朝旁边正擦枪的林虎比了比大拇指。 林虎嘿嘿一笑,没接话茬,只是专注地退出空弹壳,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都这个点儿了,”孙文斌脸上的笑容收敛,眉头拧起,“铁柱和老葛他们那组,咋连个影子都没有?按老葛那老山把式的脚程,早该到了才是。” 林虎望了望黑黢黢的林子深处,“有老葛叔领着,能出啥事儿?八成是摸到了大货,拖得慢。” 孙文斌放下酒壶,“理是这么个理儿,”他声音沉下来,“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老林子,天一黑透,啥幺蛾子都能出!老葛哪回不是头一个回来点卯?” “家强!你耳朵灵醒,跟我走一趟!带上火把!” 陈家强见孙文斌神色凝重,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好!” 立刻抄起插在雪地里的火把,嗤啦一声点亮。 两人一前一后,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夜色里,微弱的火光只能撕开身前几步远的黑暗。 约莫走了两炷香的功夫,前方黑暗深处,终于传来拖沓的声响,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积雪被碾过的“咯吱”声。 “老葛?铁柱?是你们吗?”陈家强扯开嗓子喊,声音在林间空洞地回荡。 “是…是我们!”王铁柱疲惫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孙叔,家强!快…快来搭把手!娘的,累死了!” 孙文斌和陈家强闻声精神一振,加快脚步循声奔去。 等火光终于勉强罩住前方几个模糊的人影,看清他们拖拽的东西时,两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王铁柱和李平安合力拖拽着一副沉重的雪爬犁,葛长林和他侄子葛石头在后面咬着牙使劲推。 而那爬犁上,堆放的猎物简直像座小山! “嚯!还是老葛厉害,捅了马蜂窝啦,打了这么多!”孙文斌脱口而出。 “嚯!我的老天爷!”陈家强惊得差点拿不稳火把,火苗剧烈晃动,“老葛!你这…你这是猎到个熊瞎子?!还有野猪?!这…这得有四百斤了吧?!” 孙文斌盯着那头熊:“四百斤?怕是不止!好家伙,这熊瞎子够肥!还有四头猪…你们这趟可真是掏着了!” 葛长林喘着粗气直起腰,摆了摆手,“功劳可不能算在我这老骨头头上!”他猛地指向那头巨熊,声音带着后怕,“今儿个,要不是李知青出手,我葛长林这把老骨头,就得给熊瞎子垫了掌印当点心!” 他手指点着熊尸上几处明显的弹孔,又在旁边野猪身上比划了一下。 “你们瞅仔细了!这四头野猪崽子挨一枪就躺了。可这畜生,你们看看!这些枪眼儿都是皮肉伤,它皮糙肉厚,枪子儿打进肉里,非但没放倒它,反而把他凶性给激出来了,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眼看那熊瞎子的熊掌就要拍在我身上了,幸亏李知青反应快,一拳打到熊掌上,又一拳打到那熊瞎子的脖子上。” 他猛地指向熊瞎子的脖颈侧面一处触目惊心的凹陷,又指向一只明显扭曲变形的巨大熊掌,“看见没?脖颈歪着的!熊掌骨头茬子都从肉里戳出来了!这都是…” “都是李知青的拳头砸出来的!我亲眼看着! 那熊瞎子发狂扑过来,碗口大的爪子眼看就要拍碎我脑壳…李知青就那样…像道影子似的从旁撞过来。 一拳砸在熊掌上,骨头碎裂那声儿我听得真真儿的! 紧接着又是一拳,捣在熊脖子上!那畜生…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 孙文斌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葛长林,又看了看李平安,“拳…拳头?!老葛…你…你逗我?!这玩意儿能用拳头打死?!” “逗你?”葛长林喘匀了气,冷笑一声,指着熊尸,“不信?自己上去摸摸!骨头渣子还在肉里呢!我葛长林打了一辈子围,头回见着这么生猛的!李知青…是条真龙!” ........ 一行六人,拖得拖,推的推,又是花了大半个钟头才回到营地。 营地里的众人看到爬犁上的景象,瞬间炸开了锅!震惊的吸气声响成一片。 年轻的葛石头第一次跟着进山就目睹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一幕,此刻激动得满面红光,迫不及待地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向众人描述起李平安拳毙熊瞎子的场景。 起初众人还不信,四百多斤的狂暴巨熊?光一熊掌就能把人扇成肉饼! 怎么可能用拳头打死? 但他们看着那头死状可怖的巨熊后,一股寒意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敬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葛长林抹了把额头的汗,喘匀了气问道:“咱这趟收获不小,我看天一亮就打道回府?你们今天收获咋样?” 赵宏兴指了指旁边架子上挂好的猎物:“喏,都在这儿了。林虎他们打了六头狼崽子,我这儿放翻了两头野猪和两只狍子,兔子野鸡这些零碎儿也整了不少。” “乖乖,”葛长林略一盘算,“六头野猪,六头狼,两只狍子,外加这头熊瞎子……算上那些小东西,总得有一千五六百斤往上!明个儿天一亮就起身,把这些大家伙弄回村!” “这么多东西,拖回去怕是得磨蹭四五个时辰。”有人接口道。 “趁着新鲜,赶紧把血放彻底,下水清理干净,省得拖回去路上散了味儿就不好吃了。” 众人也不耽搁,很快就处理了起来。 很快就处理完了,葛长林取出熊胆递给李平安,“小李,这熊瞎子是你亲手打下的,按老规矩,熊胆归你。拿到黑市上去,能换一两百块。等回了村,这熊皮我让我婆娘鞣制好了,再给你缝身暖和的熊皮大衣送来。” 李平安看了看葛长林,没有立刻去接熊胆:“葛叔,这熊皮和熊胆我都拿走了,回去后大队里的人知道了不会有意见吧?” “他们?”葛长林眼睛一瞪,粗声道,“谁敢在背后嚼你半句舌根,你让他们来找我葛长林!” 第49章 陈卫国跟张秀云好上了 翌日,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队伍便顶着寒风,往村子里面赶去。 一直到中午,一行人才赶下山,到了村后头。 葛长林拍了拍身边大黑的头,“大黑!快去村里!叫人拿家伙什儿来搬肉!” “汪!”大黑响亮地应了一声,仿佛完全听懂了一般,撒开腿,快速向村子里跑去。 一旁的李平安看着葛长林养的两条猎狗也动了心。 “葛大叔,你家的猎狗有崽吗?我也想养一条。” 王铁柱听到李平安的话说道:“大黑上个月才生了一窝狗崽,有三只。” “这窝狗崽刚出生我就想抱一只走,葛大叔不干,他对这几只狗崽可宝贵得很,比亲儿子还亲!” 葛长林一听李平安想要养狗:“你待会儿去我家挑一只带走,三条狗崽品相都好得很,都有狼的血脉,只要你培养好了就又是一条好猎犬。” “一般人,我肯定舍不得给他抱走,小李想要,我肯定给,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哈哈,那谢谢葛叔了,我待会儿回去收拾一下,就来你家抱一只回去养着。” “行,村东头那水井旁边的院子就是我家。” 不多时,大黑便冲到了大队部门口,冲着里面“汪汪汪”急切地吠叫起来。 孙有福听到声音立马出门,一瞧见是大黑,立刻猜到是狩猎队回来了! 显然这情形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立马跑去叫人帮忙了。 很快,孙有福领着几个精壮小伙,推着几架结实的木板车,风风火火赶到李平安他们这里。 一行人快速的把猎物放上板车,推到大队部。 大队部已经围上了十多个人。 有看热闹的有拿着工具过来帮忙的。 很快大队长赵大山听到消息也赶到了大队部。 称肉的台秤被抬了出来,很快就称好重量。 孙有福当众过秤,算盘珠子在他的手指下噼啪作响。 “合计一千六百八十二斤!”孙有福高声报数,随即手指翻飞,“按老规矩,出猎的十二位,每人先挑三十斤好肉带回家!剩下的,统共一千三百二十二斤,队里按六毛钱一斤收!” “折成工分!咱队上去年一个工分实值八分钱,这千把斤肉,总共算……九千九百一十五个工分!十二个人头均摊,每人合该八百二十六点二五个工分!”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我做主,给大伙儿凑个整,每人算八百二十七个工分!咋样?” “成!”葛长林第一个应声,声如洪钟,“孙会计办事公道!没毛病!” “行!听会计的!”众人纷纷附和。 李平安心中飞快盘算:八百二十七个工分!这能顶得上八十二个满工日还多了!就算是是在林场苦哈哈的打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他立刻转向身旁笑容满面的赵大山:“赵叔!我那猎人证已经下来了!以后这林场的工,我就不上了!专心给队里打猎!您看行不?打柈子挣工分,还是太慢了点。” 赵大山也见识到了李平安的厉害,笑呵呵的答应道:“行!太行了!你这样的本事,就该用到刀刃上!以后打到野物,尽管送队里来,工分照算!要是急用钱,公社的收购站也收,现钱结算!” “那敢情好!谢赵叔了!”李平安咧嘴一笑。 “谢啥!队里巴不得多几个你这样能打大牲口的!这一千多斤看着多,去除大锅饭要用的,几十户人家一分,一家也就分个一两斤肉,一顿就光了!你看林场那些棒小伙,累死累活,中午那碗菜里,油花都看不到一个。” “有的家里面人多,两斤肉摊下来一人吃不到两片就没了。” 申请了全职猎人以后不上工后,李平安就准备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 回到家,李平安快速的将肉处理起来。 他带回来了一只熊掌,跟十来斤猪肉。 处理好就挂在了灶房的墙壁上,开始烧起来热水打算泡澡。 张德龙几天前就已经把浴桶做好了送到了他家里。 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李平安就出门朝林场走去,打算去通知苏晚晴自己回来了。 刚到林场李平安就快速的找到了苏晚晴的身影。 她正和林晓燕一起,整理着一棵刚放倒的桦木枝桠。 李平安心头一热,快步跑了过去。 “晚晴,我回来了。” 苏晚晴闻声抬头,看到是他,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笑容,丢下树干就迎了上来。 她顾不上旁人目光,拉着李平安的胳膊上下打量,眼神里满是关切:“平安哥!你可算回来了!进山怎么样?没受伤吧?我听说你们打了熊瞎子?那么大的家伙,多危险啊!” 李平安心头一暖,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笑着安抚道:“嗨,你还不信我的本事?那熊瞎子看着唬人,其实不中用得很。 我们这次收获可大了,我分到了八百二十七个工分!还带回来一只熊掌,晚上咱们就弄个红烧熊掌尝尝鲜!保管让你香掉舌头!” “哎哟喂!”一旁的林晓燕凑了过来,酸溜溜地打趣道,“晚晴,你这可真是找了个顶顶好的男人!熊掌啊!我这辈子都没闻过味儿呢!”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引得周围几个知青也跟着笑起来。 苏晚晴被她说得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但抓着李平安的手却没松开,小声说:“平安哥,以后还是别去招惹那些大牲口了,太吓人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平安笑着应道,正想再说点什么,就见陈卫国拉着张秀云,两人脸上都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快步走了过来。 “平安哥!那啥…跟你说个事儿。” 李平安看他这扭捏的样子,又看看旁边低着头的张秀云,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笑道:“啥事儿?说呗,跟我还吞吞吐吐的。” 陈卫国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就是…以后我跟秀云,就不跟你搭伙吃饭了。” 李平安还没来得及问原因,旁边的林晓燕已经快人快语地嚷开了:“哎呀!这还用问嘛!瞧他俩这腻歪劲儿! 昨天下午俩人偷偷摸摸跑去公社供销社,锅碗瓢盆买了一大堆!秀云连知青点的伙食都退了! 卫国这小子,打柈子的时候跟秀云妹子看对眼儿了呗!俩人现在好上啦,要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第50章 抱狗 陈卫国被说中心事,脸更红了,但还是梗着脖子,紧紧握着张秀云的手。 “对!晓燕姐说得对!我跟秀云…我俩在一块儿了!以后我们自己开火!” 张秀云羞得头都快埋进胸口了,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林晓燕看着眼前这两对儿,双手叉腰:“啧啧啧!瞧瞧!瞧瞧!咱们这批知青一共六个人,一块儿从帝都来的,这才几天?半个月都不到吧! 好家伙,你们五个倒好,成双成对了!就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苏晚晴也笑着推了她一把:“瞎说什么呢!就你话多!” 李平安看着陈卫国和张秀云紧握的手,也为他们高兴。 “行啊卫国!动作够快的!这是好事儿!恭喜你们!晚上来我家拿两块肉回去,以后要是还想吃肉也可以拿东西来找我换。” “哎,你们知道不?周建华那小子,现在连工都不上了!今天行李卷儿都从知青点搬空了!” “搬哪去了?”李平安好奇地问。 “还能搬哪去?”林晓燕翻了个白眼,“搬张家去了呗!就是看上他那帝都户口的张家姑娘家!跑过去当上门女婿了!啧啧,为了不在林场打柈子,这软饭吃得可真够彻底的!” 李平安只是了解了个大概,也没多说什么。 人各有志,周建华选择了他的路,是好是坏,都与他人无关。 ...... 跟众人简单聊了两句,李平安就离开了林场。 他自己不用干活但也不能打扰别人不是。 很快就来到葛长林家院子外面,还没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正蹲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刮刀,动作麻利地处理着熊皮。 正是葛长林的媳妇谭秀丽。 李平安在山上的时候听王铁柱提过几句。 葛长林家里就三口人,儿子二十出头,在公社的砖瓦厂上班,处了个对象,眼瞅着要结婚。 女方家里要求高,必须单独起个新院子,还要三转一响外加全套的三十六条腿。 因此最近葛长林每隔两天就要进一次山打猎换钱,打算在年前把东西置办齐。 也幸亏葛长林打猎的本事厉害,不然这个年代的农村能起个新房,把家具置办齐了就算是条件好了。 谭秀丽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李平安,立刻放下手里的刮刀,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哎哟!你就是李知青吧?快请进快请进!长得可真俊!我家那口子回来都跟我说了,要不是你,他这条老命就交代在山里喂熊瞎子了!你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哪!” 她说着就要拉李平安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红。 李平安连忙摆手,语气真诚:“婶子,您太客气了!叫我平安就行。 葛叔吉人天相,我当时也是刚好在旁边,有能力搭把手罢了。 要是没那两下子,我肯定也撒丫子跑了,哪敢往前凑?葛叔在家吗?” “在在在!刚喂完狗,在屋里歇着呢!”谭秀丽一边热情地把李平安往院里让,一边朝屋里喊,“老葛!老葛!快出来!恩人来了!” 葛长林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李平安,脸上也堆满了笑容:“平安来了!快进屋坐!老婆子,赶紧倒碗热水去!” “不用忙了葛叔,我待会儿就回去了,这次来是想看看您家那窝小狗崽,我过来抱一只回去。” “嗨!就这事儿啊!好说!”葛长林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领着李平安往院子角落的狗窝走去,“来来来,这边!大黑!过来!” 随着葛长林的呼唤,大黑从窝里站起身,警惕地看了李平安一眼,随即亲昵地蹭了蹭葛长林的腿。 它身后,三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狗崽正挤在一起,哼哼唧唧地拱来拱去。 葛长林指着狗窝,“喏,就是这仨小崽子!,刚满月,断奶没几天。它们娘,就是大黑。” 他拍了拍大黑的脑袋,“是条好狗!有灵性!它爹是山里的头狼,所以大黑身上有狼的血脉,凶得很,看家护院、进山赶山都是一把好手! 这仨小崽子的爹,也是山里的一头孤狼,所以这窝崽,根骨错不了!” 李平安蹲下身,仔细打量着三只小狗。 一只浑身土黄,毛色纯净油亮,像个小金球; 一只黄毛里夹杂着不少黑毛,看着有点杂; 还有一只则是灰扑扑的,不太起眼。 李平安一眼就相中了那只通体金黄的小家伙。 它似乎也感应到了李平安的目光,抬起湿漉漉的小鼻子,好奇地朝他“呜呜”叫了两声,小尾巴尖儿还轻轻摇了摇。 就这只吧,黄澄澄的,看着精神!”李平安指着那只小黄狗说。 “好眼力!”葛长林赞道,“这小家伙是这窝里最壮实、毛色最亮堂的!抱回去好好养,将来准是条好猎狗!”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抱那只小黄狗。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蹲在旁边的大黑突然动了! 它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噜”声,猛地向前一步,挡在了狗窝前,眼神警惕地盯着李平安,身体微微伏低,一副护崽的姿态。 “大黑!干啥呢!”葛长林呵斥了一声。 大黑没理会主人的呵斥,依旧紧紧盯着李平安,喉咙里的低吼声更清晰了。 李平安心中一动,没有强行去抱小狗。 他蹲下身,目光平和地与大黑对视,然后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一缕温和的法力悄无声息地渡向大黑。 大黑浑身猛地一颤! 它那原本充满警惕的眼神瞬间变了,充满了惊异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 它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享受般的“呼噜”声,尾巴也轻轻摇摆起来。 片刻后,李平安收回了手。 大黑看向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亲近和信赖。 它不再阻拦,反而主动退开一步,甚至还用鼻子轻轻拱了拱那只小黄狗,把它往李平安的方向推了推。 更让葛长林和谭秀丽目瞪口呆的是,大黑紧接着又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另外两只小狗崽也叼了起来。 轻轻放到李平安脚边,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巴巴地望着李平安。 喉咙里发出近乎讨好的“呜呜”声,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也给我的另外两个孩子一点好处吧! 第51章 黄毛 李平安哑然失笑,心中对这母狗的灵性又高看了几分。 他如法炮制,又给另外两只小狗崽也各自渡入了一丝温和的法力。 两只小家伙立刻舒服得直哼哼,小尾巴摇得更欢了。 “哎哟我的天!这…这大黑今天是咋了?”谭秀丽看得啧啧称奇。 葛长林也是满脸惊奇:“嘿!奇了怪了!这大黑平时除了我,对别人可没这么亲!平安,你小子…真有点门道啊!” 李平安笑着抱起那只选中的小黄狗,小家伙温顺地蜷在他怀里,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 李平安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轻声笑道,“跟我走吧,小家伙,以后跟着我,保管你顿顿有肉吃!” 又对着大黑说道:“放心你崽子跟着我,肯定饿不着,你想他了就来我家看。” “汪!”大黑也回应了一声。 李平安感觉大黑挺机灵的,应该能听懂他的话。 他抱着小狗,跟葛长林夫妇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走在回小院的路上,李平安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毛茸茸的小狗,它正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望着他。 “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看你这一身黄毛,油光水滑的,又是条公狗……” 李平安眼睛一亮,拍板道,“就叫你黄毛吧!简单好记,又贴切!” 话音刚落,怀里原本安静温顺的小狗,身体突然微微一僵! 紧接着,它的小脑袋猛地一甩,像是要摆脱什么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呜——”, 它甚至试图把脑袋埋进李平安的臂弯里,小爪子还轻轻扒拉了一下他的衣服。 李平安以为小狗是在跟他玩闹撒娇,那声“呜”是高兴的哼哼,扒拉衣服是想亲近。 他心情大好,又用力揉了揉它的头:“哈哈,看你这小样儿,还挺高兴?‘黄毛’!‘黄毛’!以后就叫你黄毛了!多响亮!” 小狗:“……呜……”(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得更深了,小尾巴也耷拉下来,不摇了。) 李平安却浑然不觉,只当它是玩累了,抱着这个新得的小伙伴,哼着小曲儿,步伐轻快地朝自家小院走去。 回到家,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李平安简单给黄毛在堂屋做了个窝,便将黄毛放到了其中。 李平安便开始收拾起熊掌来,熊掌处理起来麻烦,首先炖煮去毛去指甲都要花上两三个小时,去腥又要花两个小时,最后想要炖入味又要花上三个小时。 若非李平安修炼过道法,今天晚上想要吃上熊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简单几个法术快速的对其脱毛、去腥。 接下来便是关键的炖煮软化,寻常需要慢煨几个小时。 李平安却自有妙法。 他往锅里注入清水,将处理干净的熊掌放入其中。 随即,一股法力缓缓注入水中。 这法力能深入肉质纤维,温和地催化它软化分解。 灶中的火焰在李平安精准的调控下,锅内水温始终保持在最适宜软化的临界点。 既不沸腾破坏外形,又能让熊掌肉质软化。 短短半个钟头,锅中便溢出浓郁的肉香,熊掌已变得酥软而不散形。 捞出熊掌沥干,李平安重新起锅烧油,投入葱段、姜片、拍碎的蒜瓣、几颗八角、一小块桂皮、几粒花椒,煸炒出浓郁辛香。 随即,他手腕一抖,将沥干的熊掌滑入锅中,只听“滋啦”一声,香气瞬间爆开! 快速加入黄酒、酱油,撒入一小撮白糖提鲜,再添入适量方才炖煮熊掌的浓汤,汤汁刚好没过熊掌。 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煨。 浓郁的酱香、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在小院中弥漫开来,勾人馋虫。 李平安看了看时间,“嗯,时间差不多,晚晴下工回来,这熊掌的火候就该到了。” 趴在狗窝里的黄毛被这诱人的香气唤醒。 小鼻子不停地耸动,乌溜溜的眼睛渴望地盯着灶房方向。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小尾巴也重新摇了起来,仿佛暂时忘记了名字的委屈。 听到小家伙的动静,李平安笑着走到堂屋把黄毛抱在怀里回到灶房,时不时rUa一下,偶尔注入一丝法力温养。 感受到法力的注入,小家伙舒服得直哼哼,闭上眼享受起来。 李平安也尝试将灵气引入黄毛体内,但效果不是很好,黄毛都没啥动静,他也是看了许多灵气复苏的小说,动物可以主动吐纳灵气修炼才进行尝试。 不过试了才知道没啥用,也不能说完全没用,通过神识还是能够看到有极少的灵气被黄毛身体吸收,不过效率极差。 “可惜啊,黄毛,”李平安一边撸狗,一边感慨道,“没有专门给兽类修炼的功法,不然我高低把你养成我座下的哮天犬!那才叫威风!” 趁着空余的时间李平安打开数据面板看了看,便运转起上清大洞真经默默修炼起来。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180 身高:185Cm 精:52.7|气:82.5|神:86.2 国术境界:化劲(6/10) 道法境界:人师(9/10) 技能:厨艺LV2(336/1000)、国术LV3(4726/10000)、道术LV3(6408/10000)、太上黄庭内景经LV0(1/10)、古文LV3(186/10000)、打猎LV1(92/100)、中医LV2(141/1000)、机械LV2(1/1000)、电子LV2(1/1000)、木工LV2(1/1000)……(其他技能省略) 天赋:空间、天道酬勤 因为这边的天地灵气比帝都浓郁,哪怕每天修炼的时间变短了,但进步的速度却依旧很快。 [道法经验+1] [道法经验+1] 突然村里的喇叭传出赵大山的声音:“噗噗,喂喂,咱们各位队员请注意,各位队员请注意,下工后请来大队部领肉。” “各位队员请注意......” “各位队员请注意......” 李平安听到通知也没有在意,毕竟他中午就带了三十斤肉回来。 况且它属于知青,就算要分肉也轮不到他。 第52章 吃到肉了 “平安哥!”一声清亮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李平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苏晚晴清澈含笑的眼眸。 她正站在面前,手里还提着一大一小两块肉。 “刚刚在修炼,都没注意到你回来了。”李平安站起身,语气带着歉意。 “大队广播不是通知分肉吗?你咋没过去?”苏晚晴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将肉挂在墙上预留的铁钩上, “大队每户能领两斤,知青每人半斤,你跟狩猎队进山的,还能额外领三斤呢!” “我以为知青没份儿,就没去凑热闹。”李平安笑了笑,指了指墙上挂得满满当当的肉条。 “再说了,从山上回来,我们几个打猎的,每人分了三十斤肉回来,你看这都挂满了!锅里还炖着熊掌呢!” “哈哈,”苏晚晴也笑了,“我刚听到广播也这么想,后来看老知青们都过去了,我才跟着去的。” “冻坏了吧?快烤烤火,锅里熊掌马上就好!”李平安一边说着,很自然地就握住了她刚从外面回来还带着寒气的小手。 苏晚晴脸颊微红,指尖轻轻蜷缩了一下,却没有抽回,任由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被牵到暖烘烘的灶膛边坐下。 “你怀里的小狗是哪来的?好可爱!”苏晚晴的目光立刻被李平安怀里那团金黄吸引,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抱了过来,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逗弄起来。 “这是下午从葛叔家抱回来的,我给他取名叫黄毛!”李平安介绍道。 “嗯,浑身黄毛,油光水滑的,这名字挺贴切!”苏晚晴赞同地点点头,手指轻轻挠着小狗的下巴,小家伙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好香啊!这就是熊掌吗?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苏晚晴的注意力很快又被灶上砂锅飘出的异香吸引,好奇地凑近了些。 “可不是嘛!这可是稀罕玩意儿!”李平安语气带着点得意。 咕咚……”苏晚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李平安看得心头发热,凑近她耳边,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瞧你这馋样儿……放心,待会儿管饱!保证让你吃得……浑身舒坦,热乎劲儿能顶一宿!” 苏晚晴被他呼出的热气弄得耳朵痒痒的,又听到他的荤话,脸颊瞬间红透了,羞恼地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你……你瞎说什么呢!没个正形!” “嘿嘿,实话实说嘛!”李平安嘿嘿一笑,见好就收,利落地掀开锅盖。一股更加浓郁霸道的混合着胶质浓香、酱香和香料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利落地将熊掌盛入一个大瓷盘中,浇上浓郁的汤汁。 “开饭!” 两人在堂屋的小方桌前坐下。 李平安用筷子小心地夹起一块连着胶质皮层的熊掌肉,吹了吹,送到苏晚晴嘴边:“来,张嘴,尝尝这好东西!” 苏晚晴微微张开小嘴,李平安将肉送入她口中。 “太好吃了!” “好吃吧?”李平安得意地笑着,自己也夹了一大块塞进嘴里,满足地咀嚼着,“这可是大补之物,吃了长力气,晚上……咳,更有精神!” 他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意有所指地冲苏晚晴眨了眨眼,声音压低了些,“要不……今晚别回去了?就在我这儿住下?” 苏晚晴刚褪下去的红晕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拒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即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肉。 那满足又羞涩的小模样,看得李平安心头痒痒的。 趴在桌角的黄毛急得直哼哼,小爪子不停扒拉着李平安的裤腿,乌溜溜的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盘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小馋狗,少不了你的!”李平安笑着,切下一小块边角肉,吹凉了放在它面前的小碗里。 小家伙立刻扑上去,狼吞虎咽起来,吃得“呼噜呼噜”直响,小尾巴摇成了螺旋桨,仿佛在说:名字委屈点就委屈点吧,这肉真香! 吃过晚饭,李平安便有些猴急地拉着苏晚晴往卧室走。 “平安哥,别急嘛,”苏晚晴轻轻拉住他,脸颊绯红,声音很小,“我……我想先泡个澡。知青点那边不方便,每次只能简单用热毛巾擦擦……” “哈哈,好!我去烧水!”李平安眼睛一亮,立刻应道,“烧一大锅!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到时候……我帮你搓背?”他凑近她耳边,坏笑着补充道。 苏晚晴羞得跺了跺脚,却没再反驳。 一番忙碌,热水很快烧好。 李平安将兑好温度的热水倒入浴桶里,苏晚晴泡在温热的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 李平安果然信守承诺,伸出手仔细地帮她搓洗着光滑的美背。 双手的触碰让苏晚晴心跳加速,脸颊更红,好在蒸腾的热气遮掩了她的羞涩。 东北冬夜的气温实在低得厉害,一大桶热水,十几分钟便开始转凉,想多泡一会儿也成了奢望。 很快,两人便收拾妥当,爬上了烧得热乎乎的炕头。 苏晚晴顺手拉下了灯绳,屋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媳妇,关灯干嘛?”李平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笑意和一丝促狭,“我还想好好看看你呢?别这么害羞嘛!再说了,又不是没看过,刚才……该看的,不该看的,我差不多都看过了……” “不准说了!”苏晚晴羞得钻进被窝,用被子蒙住了头,声音闷闷地传来。 李平安笑着钻进被窝,一把将温香软玉搂进怀中,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和加速的心跳。 “媳妇,放心吧,跟了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一点苦都不会让你吃,让你天天有肉吃,有热炕睡,过最好的日子。” 苏晚晴依偎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安全感填满。 “平安哥,你对我真好!原本以为下乡就是来吃苦的,吃不饱穿不暖……没想到,还能天天吃到肉,过得比以前在家还舒心……等收到爸妈的回信,我们就去领证!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 两人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说着悄悄话。李平安时不时冒出一两句带着荤腥的俏皮话,惹得苏晚晴娇嗔不已,黑暗中也能想象她羞红的脸颊。 慢慢的,李平安两只手善解人意的便不再安分,开始攀登起了高峰。 .............(接下来是VIP付费内容。) 第53章 长白山天池传说 翌日,天还没亮。 李平安准时睁开眼,不过他并没有起床。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看着怀中熟睡的小媳妇。 苏晚晴枕着他的臂弯,呼吸均匀绵长,白皙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几缕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边。 李平安心中一片柔软,指尖微动,温和的法力缓缓渡入苏晚晴体内,在她四肢百骸间温和地流转滋养。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经过法力的温养,她原本因初经人事而产生的酸软不适正被悄然抚平。 一个多小时后,苏晚晴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李平安温柔含笑的目光。 她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想起昨夜种种,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羞涩地将脸埋进他坚实的胸膛。 李平安感受着怀中的温香软玉,心头一热,那双原本只是温柔环抱着她的手臂,又开始不安分地游走起来,渐渐有向下探索的趋势。 “别……”苏晚晴娇躯微颤,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和浓浓的羞涩,“天都亮了……白天还要去上工呢……” “那……晚上?”李平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不行……”苏晚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你……你太厉害了……我……我受不了……晚上我还是回知青点住吧……” 她说着,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李平安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怕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也亏得苏晚晴已经开始修炼国术,身体素质远超常人,再加上他清晨的法力温养,否则经过昨夜那般激烈战况,寻常女子怕是今天连床都下不了,更别提去林场打柈子了。 两人又在被窝里温存了片刻,才依依不舍地起身穿衣。 苏晚晴初时下地,双腿还有些微的不适,但走了两步,活动开筋骨,便也恢复了往日的轻快。 洗漱完毕,因为今天起得比往常晚了些,两人也顾不上晨练,简单地在灶房忙碌起来。 吃过早饭,苏晚晴收拾好碗筷,便要回知青点拿工具准备上工。 “我送你过去?”李平安问道。 “不用了,”苏晚晴连忙摆手,脸上又泛起红晕,“几步路而已,让人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说完便快步走出了小院。 李平安看着她略带仓促的背影,“这小妮子还是这么害羞。” …… 苏晚晴刚踏进知青点女宿舍的门槛,一个带着浓浓戏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哟!瞧瞧这是谁回来了?这不是咱们家晚晴妹子嘛!” 林晓燕正坐在炕沿边梳头,一看见苏晚晴,立刻放下梳子,双手叉腰,脸上堆满了促狭的笑容,“啧啧啧!这一晚上没见,气色可真好哇!脸蛋红扑扑的,跟抹了胭脂似的!快说快说,昨晚在你男人那热炕头上睡得可香?被窝热乎劲儿够不够顶一宿啊?” 她故意把热炕头、被窝热乎劲儿跟顶一宿几个字咬得特别重,还冲苏晚晴挤眉弄眼。 苏晚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透。她低着头,假装收拾东西,不敢看林晓燕:“晓燕姐……你……你别瞎说……” “我瞎说?”林晓燕可不打算放过她,几步就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我哪瞎说了?昨晚可是有人夜不归宿哦!老实交代,平安哥家那新砌的热炕头,睡着是不是比咱们这硬板铺舒坦一百倍?嗯?” 这时,一旁的马兰花笑着补了一刀:“就是!晚晴妹子,你这可不够意思啊!有了男人的热炕头,就把我们这冷被窝给忘啦?小两口腻歪够了,总算舍得回来拿工具上工了?” 刘雪梅在一旁抿着嘴笑,眼神里也满是揶揄。 “哎呀!你们……你们……我不跟你们说了!”苏晚晴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调侃得招架不住。 她深吸了几口清晨冷冽的空气,才勉强平复下心跳,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虽然被姐妹们打趣得羞窘,但心底那份满满的幸福和归属感,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又过去了大半个月,时间已经到了十二月下旬。 雪越下越大,估计大雪封山就在这两天了。 苏晚晴只是偶尔在李平安家里住一宿,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在知青点,不过除了被褥,其它的行李都已经搬到李平安家里面放着了。 白天不去上工,李平安无论是修炼,还是各种技艺都进步飞速。 “打开个人面板”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180 身高:185Cm 精:82.7|气:97.5|神:98.9 国术境界:化劲(9/10) 道法境界:人师(10/10) 技能:厨艺LV3(237/10000)、国术LV3(5846/10000)、道术LV3(6818/10000)、太上黄庭内景经LV0(1/10)、古文LV3(7176/10000)、打猎LV2(122/1000)、中医LV2(941/1000)、机械LV2(678/1000)、电子LV2(346/1000)、木工LV2(134/1000)……(其他技能省略) 看到面板上豪华的数据,李平安还是十分满意的。 “应该就是这两天道法境界就能晋级地师了。” 根据老人留下的信中所说,以地球现在的灵气浓度,最高就只能修炼到道法地师和国术抱丹劲。 但这边的灵气明显比帝都浓郁这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长白山的原因。 李平安突然想到前世长白山天池有蛟龙的传说,他也打算去看看,不过不是现在,而是打算等到他修炼到进无可进再去。 毕竟空穴不来风,说不定真有蛟龙存在! 他可不想跑过去送死,都说蛇百年化蟒,蟒千年化蛟,蛟万年化龙! 万一真有蛟龙存在可不是他现在一个连地师都没达到的菜鸡可以对付的,恐怕道法修炼圆满也对付不了。 道法修炼圆满就可以御空飞行,所以这个境界被称为仙师,但李平安可是知道,所谓的仙师恐怕连筑基期修真者都打不过。 毕竟这可是一个存在修炼者的世界,根据他得到的传承来说,古代肯定是有人成仙的。 像张道陵、吕洞宾这些民间流传已经成仙了的人,李平安可不相信他们已经死了,要么就是成仙飞升离开了这个世界,要么就是地球上有他不知道的洞天福地存在。 第54章 小世界雏形 这半个月里,李平安也进过两次山。 每次都在山中待上一两天,其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打猎,而是为了收集各种草药种植在空间中,他在空间中专门划分了一个长宽各一千米的区域,用于种植各种草药。 为了完善这个区域,李平安专门跑到了长白山深处收集了大量的泥土,现在他空间中划分的种植区域已经有了十米厚的泥土层了。 这些泥土对于面积庞大的长白山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况且他选择收集泥土的地方也基本上不可能有人经过。 一路上一旦遇到对他有用的草药全部被他移栽到了空间中,野山参、不老草、红景天、对开蕨、五味子、平贝母、龙胆草、刺五加、灵芝、玉竹、赤芍、返魂草......... 凭借他LV2的医术,对各种草药的生长环境可谓是了如指掌。 在空间中,他可以为各种不同的草药设置最完美的生长环境,此外原本购买的各种蔬菜种子也被李平安种下了。 期间他还找到了一个大型玉石矿脉,他随手就往空间里面收了几十吨,李平安收集这些玉石不是为了买钱,而是为了布置阵法跟炼制符箓。 因为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打猎,所有他没专门寻找过猎物,但即便不专门寻找像野猪、狍子、老虎、狼、兔子.......等各种动物也遇到不少,一旦遇到他也没放过,直接被他收入储物空间。 他两次进山每次回来,都会从储物空间在拿出几只猎物杀死,送到了大队部换成公分,每次拿个一两百斤猎物就能换一千多公分,比上工来公分可快多了。 等到年底无论是换成粮食,还是换成钱都可以。 ............ “哈哈,终于炼制完了。” 李平安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看着桌上整齐摆放的十二块玉牌。 这些玉牌约莫巴掌大小,通体莹润,是他用从山中采来的上好玉石精心炼制而成。 自从得到那批玉石,他便开始尝试炼制符箓和阵基。 李平安凭借LV3的道法等级,已经可以布置阵法炼制符箓了。 这十二块玉牌,便是他这四天的心血结晶!他们是一套小型聚灵阵的阵基! 炼制过程极其耗费心神和法力。 几乎每炼制成功三块玉牌,他体内的法力就会被抽干耗尽。 每次耗尽后,都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他炼制的第一块符箓是一块平安符,它能抵御相当于李平安全力一击的伤害,并且可以连续抵挡三次! 平安符已经被他送给苏晚晴了,她经过大半个月的修炼,又有李平安法力的温养,已经突破了明劲。 在村子里基本上是不可能有危险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有个关键时候能保命的东西总是好的。 “先来试试这聚灵阵的效果!” 李平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 他意念一动,带着那十二块炼制好的阵基玉牌,瞬间进入了种植空间。 随意找了块空地便开始按照特定的方位和顺序,将十二块玉牌一一打入地下。 随着最后一块玉牌归位,他手掐法诀,口中低喝一声:“阵起!”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十二块玉牌为中心荡漾开来! 刹那间,李平安清晰地感觉到,阵法中的灵气浓度在快速提升。 显然李平安第一次布置阵法就成功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空间本身似乎也在发生某种微妙的变化! “咦?这是……”李平安凝神感知,一个惊人的发现让他心头剧震! 空间,正在主动解析这聚灵阵运转的原理! 那构成阵法的玄奥符文轨迹,已经被空间烙印、吸收、重组! 空间已经可以自主吸纳外界的天地灵气了,不过吸纳的范围还是跟他的神属性相关。 凭借他现在98.8的神属性,可以一瞬间将外界以他为中心,方圆9.8公里的灵气全部吸纳到空间中。 李平安尝试了一下,瞬间他方圆9.8公里的灵气全部吸收到了他划分的种植区域,瞬间整个种植区域的灵气浓度相比于外界提升了整整三百倍。 “既然空间可以吸纳阵法的运转原理,不知道各种术法是否可行?” 李平安快速尝试起来,一瞬间李平安把他了解的所有术法全部传给了空间,各种术法的原理快速被空间解析。 紧接着,一个全新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空间可以通过消耗聚集而来的灵气,依据他所掌握的五行法术原理,自行完善并扩大种植区域的面积! 它甚至能凭空产生泥土、水源乃至调整光照、温度等环境因素! “这……这不就是一个小世界的雏形吗?!”李平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加上这聚灵阵的效果,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啊!” 狂喜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空间自主演化固然诱人,但需要消耗大量的灵气! 现阶段,汇聚来的灵气还不能浪费,用来提升修为才最重要! “不行!现在还不是让空间自行演化扩张的时候!”李平安当机立断,用意念向空间下达了指令,“优先保证聚灵效果!聚集的灵气,主要用于滋养药草和我自身的修炼!空间演化……暂时停止!” 李平安控制着空间吸纳外界灵气的速率,保持空间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三百倍就行,一旦全部吸收,李平安也不清楚这块区域完全没有一丝灵气会发生什么情况。 确认聚灵阵运转无误后,李平安挥手收回了那十二块作为阵基的玉牌。 他打算将这套聚灵阵布置在现实中的小院里! 回到现实小院,李平安感受了一下灵气浓度,已经几乎感受不到了,不过浓度在缓慢恢复。 随着他再次布置好阵法,小院范围内的天地灵气也开始缓慢的增加了起来,根据记载随着阵法的运转,小院最后的灵气浓度应该可以达到外界的三四倍。 有了空间提供浓郁的灵气,李平安也开始修炼了起来,不过这次他修炼的不是国术也不是道法,而是太上黄庭内景经这部修真功法。 第55章 修真功法入门 李平安按照《太上黄庭内景经》的功法路线,引导着体内新生的法力缓缓运转。以往每次运转到关键的最后一步,总会因为外界灵气稀薄而功亏一篑,导致法力凝练失败。 这一次在充足的灵气供应下,随着功法最后一个周天圆满运转完毕,一缕精纯无比、远胜以往百倍的法力,终于在他丹田之中凝练而出! 随着它的出现,原本盘踞在中丹田由《上清大洞真经》修炼出的法力,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开始丝丝缕缕地转化、蜕变,逐渐融入这缕更高级、更纯粹的法力之中,最终完全转化为了修真者的法力! [太上黄庭内景经经验+1] [太上黄庭内景经经验+1] ...... [太上黄庭内景经LV1(1/100)] 当《太上黄庭内景经》的等级稳固在LV1时,李平安体内所有的道法真元也已彻底转换完毕。 与此同时,空间内汇聚的浓郁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被他鲸吞般吸入体内! 只听体内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砰”响,像是某种无形的桎梏被打破! 李平安浑身一震,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气息透体而出,随即又被他收敛入内。 练气中期,成了! 修真九大境界,每个境界分为初期、中期、后期、圆满。 原本的道法境界中,人师相当于练气初期,地师相当于练气中期,天师相当于练气后期及圆满,而仙师则对应筑基期。 达到练气中期,修真者便初步具备了御剑飞行的能力!而筑基期,则可凭空飞行,逍遥天地。 以往修炼道法,受限于法力质量,唯有达到仙师(筑基)境界才能御剑飞行。 如今,李平安虽已能御空飞行,却还缺少一把趁手的法器。 不过,炼制一把基础的法器,对他而言并非难事,即便是用普通钢铁也能炼成。 “这就是修真者的法力吗?”李平安感受着体内奔涌的截然不同的力量,心中震撼,“与以往的道法真元完全不同!我感觉随意一招的威力,都要比过去强横无数倍!而且……随着功法运转,我的体魄似乎也在无时无刻地得到滋养和强化……” 他心念一动,调出个人面板: 宿主:李平安 年龄:17/190 身高:185Cm 精:110.7|气:189.5|神:187.9 境界:练气中期 技能:厨艺LV3(237/10000)、太上黄庭内景经LV1(1/100)、修真百艺LV1(20/100)、打猎LV2(122/1000)、中医LV2(941/1000)、机械LV2(678/1000)、电子LV2(346/1000)、木工LV2(134/1000)……(其他技能省略) “果然!”李平安了然,“原本的国术与道法技能,都被融合进了‘修真百艺’之中。 境界也只显示了炼气期。 还是修炼《黄庭经》好啊,精气神同步增长,省去了分开修炼的麻烦。” 他收敛心神,感受了一下小院内的灵气浓度。 “咦?这么快就恢复到空间吸纳外界灵气前的水平了?看来地球上的灵气总量还是不少的,就是分布得太广,一次修炼根本吸纳不到多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必担心灵气修炼的问题了。” 他心中暗喜,“而且,随着神识提升到187.9,空间吸纳灵气的范围也扩大到了方圆18公里!” 修真功法初成,境界突破,李平安并未急于继续修炼,推门走到院子里。 院中,一道金黄色的身影正撒着欢儿地在雪地里奔跑跳跃,带起一片片晶莹的雪沫,正是黄毛! 得益于李平安时不时的法力滋养,这小家伙的成长速度简直堪称妖孽! 短短半个多月,它的体型已经比当初抱回来时大了一圈还多,骨架结实,肌肉线条初显,一身金黄的皮毛油光水滑,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它奔跑起来矫健有力,哪里还看得出是只不到两个月大的狗崽子?活脱脱像只半大的小狼! 更让李平安啧啧称奇的是黄毛的灵性。它似乎能完全听懂李平安的指令。 “黄毛,过来!”李平安扬声唤道。 小家伙耳朵一竖,立刻停止嬉闹,转身如一道金色闪电般窜到他脚边,尾巴摇得飞快,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满是亲昵和期待。 “坐下!”李平安下令。 黄毛立刻端坐,腰背挺直,小脑袋微微歪着,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好小子!”李平安笑着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来,试试我新修炼出来的法力效果如何。” 说着,他指尖微动,一缕温润醇厚、远比之前精纯的修真者的法力,缓缓渡入黄毛体内。 同时,他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细致地观察着黄毛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几分钟过去,李平安清晰地看到,这缕法力如同最精纯的养分,温和而高效地滋养着黄毛的血肉筋骨,它的骨骼密度似乎在悄然增加,肌肉纤维也变得更加坚韧有力,整个生命气息都旺盛了几分。 试验完毕,李平安收回了手,停止了法力输入。 “汪汪汪!汪汪!”黄毛立刻急切地叫了起来,还伸出前爪扒拉李平安的裤腿。 以往李平安只能感受到它的情绪,听不懂具体意思。 但此刻,随着神识的大幅提升,一种奇妙的感应油然而生,他脑海中竟然清晰地浮现出黄毛想要表达的意思:“主人!别停!我还要!舒服!还要!” 李平安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嗯?你……你说‘还要’?” “汪汪!汪!”(“对对对!主人!我还要!舒服!还要舒服!”)黄毛叫得更欢了,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卧槽!”李平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脸惊奇地看着它,“黄毛!你……你这是成精了啊?!能说话了?!” 第56章 黄毛成精了 黄毛歪着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汪汪?汪汪汪?”(“成精?成精是啥?好吃吗?我就是……就是前几天脑袋里‘嗡’的一下,突然就……就明白好多东西了!想说话,可是主人你听不懂!急死狗了!”) 李平安恍然大悟,看来是自己突破练气中期,神识暴涨带来的新能力——能够理解灵性生物(如黄毛)更清晰的精神意念了!他笑着解释道:“成精啊,就是说你变得特别聪明,特别厉害!比普通狗厉害多了!” “汪汪!汪!”(“厉害!黄毛厉害!比俺妈厉害!”)黄毛立刻挺起小脑袋,一脸骄傲。 “行行行,你厉害!”李平安被它逗乐了,“不过,既然你这么厉害,那以后我要是出门不在家,你可得帮我守好这个院子,看家护院,知道不?还有,等我下次进山打猎,你也得跟着去帮忙,发挥你的本事!” “汪汪汪!汪汪!”(“没问题!包在黄毛身上!看家!打猎!帮主人!”)黄毛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晚晴裹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她刚踏进院子,脚步便微微一顿,秀气的眉毛轻轻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和舒适交织的表情。 “咦?”她轻咦一声,环顾着小院,“平安哥,今天院子里……感觉好舒服啊?好像……空气特别清新,吸一口整个人都精神了!” 李平安笑着迎上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工具:“你试着静下心来,感应一下周围的灵气。” 苏晚晴依言闭上眼睛,凝神静气。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清澈的眼眸中满是惊讶:“这……这是灵气?院子里的灵气浓度……怎么变得这么高了?比之前强了好几倍!” “嘿嘿,”李平安得意地笑了笑,“我布置了个小阵法。” “平安哥!”苏晚晴惊喜地看着他,“这是你修炼道法布置的阵法吗?太神奇了!” “嗯,算是吧。”李平安点点头,牵起她的手,“过些天等你不上工了,我教你修炼。” “修炼道法?”苏晚晴眼睛一亮。 “对!”李平安肯定道,“现在咱们这院子,灵气比外面浓郁好几倍,在这里修炼,速度会快很多!保管让你也很快变得厉害起来!” 苏晚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和周围活跃的灵气,再看看脚边兴奋摇尾巴的黄毛,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甜蜜。 她用力地点点头,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嗯!平安哥,我都听你的!” ............ 翌日清晨。 李平安吃过早饭后,便提着口袋,里面装着两只野兔、五斤野猪肉出了门。 他拎着这些东西,踏着尚未被踩实的积雪,嘎吱嘎吱地走向大队长赵大山家。 “咚咚咚!”李平安敲了敲院门。 开门的正是赵大山媳妇吴桂英,看清是李平安后,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哎哟!是平安啊!这么早?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 李平安笑着进屋,一股热烘烘的炕气扑面而来。 赵大山正坐在炕沿边抽着旱烟,看见李平安进来,放下烟袋锅子招呼道:“平安来了?坐炕上暖和暖和!” 李平安把带来的东西放在炕桌上:“赵叔,婶子,一点心意。” “哎呀!你这孩子!来就来,咋每次都带东西呢!太见外了!快拿回去!” “婶子,这次我带的都是山上打的野味,没花钱,我每次进山一趟都是大几百斤,在家天天吃,都快吃腻了。” 赵大山看着李平安,问道:“平安啊,这么早过来,是有啥要紧事?” 李平安在炕沿坐下,开门见山:“赵叔,婶子,我想落户到咱们靠山屯大队。” “落户?”赵大山和吴桂英都愣了一下,对视一眼。 吴桂英放下水碗,关切地问:“落户?平安啊,你……你咋想着落户了?不想回帝都了?那可是大城市啊!多少人想回都回不去呢!”她语气里满是担忧和不理解。 李平安笑了笑,:“婶子,帝都……是好。可我爹刚走,家里就剩我一个了。他留下的工位,家里那些亲戚……唉,我在那儿,也没啥亲人了,看着也心寒。” “再说,我觉得咱们靠山屯挺好!山清水秀,人实在!特别是赵叔、婶子,还有屯里的乡亲们,都拿我当自己人看。 村后就是长白山,想吃肉了,抬脚就能进山打点野味,自由自在!比在城里挤着舒坦多了! 我就想在这儿落户,分块宅基地,盖几间房,跟晚晴结婚,踏踏实实过日子!” 赵大山听着,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缓缓点头:“嗯……你这么想,也有道理。城里……有时候是闹心。咱们屯子,别的不说,山货野味管够,空气也好!你是个有本事的孩子,落户了,也是咱们屯子的福气!” 吴桂英也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心疼和欣慰:“唉,也是个苦命孩子……行!落户好!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有啥事,就跟婶子说!落户了,就能分宅基地,盖房子!跟晚晴那丫头好好过!那丫头水灵,懂事,是个好姑娘!” “谢谢赵叔!谢谢婶子!”李平安感激道。 赵大山想了想,说:“落户这事,大队这边没问题,开个证明就行。关键是县知青办那边的手续。不过,你现在情况特殊,爹妈没了,家里也没人,又打算在咱们这儿成家,理由充分!应该不难办。” “对了,房子你就不要盖了,你现在住那院子就不错!孙有德进城这么多年也一直没回来过,我估计他那院子你想买,他们应该会卖。你要是想买,我帮你跟孙会计说说?他是孙有德亲兄弟,能做主。” “那敢情好!赵叔,那就麻烦您帮我问问孙会计!价钱好商量!” “成!这事包在我身上!”赵大山爽快地应下,“落户证明,我现在就给你开!你拿着证明,跑一趟县知青办,把落户手续办了!办好了,回来交给我,大队这边给你登记入册!” 赵大山立刻下炕,走到桌边,拿出纸笔,刷刷刷写好了落户证明,盖上大队公章,递给李平安:“给!拿好了!” 第57章 落户靠山屯 李平安接过证明,小心收好:“谢谢赵叔!我这就去县里!” 离开赵家,李平安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体内练气中期的法力悄然流转,他足尖在厚厚的积雪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如同失去重量般飘然而起! 李平安给自己施展了一个轻身术,而紧随其后运转的御风术,则引动了周遭无形的气流。 霎时间,一股柔和却强劲的风旋凭空而生,精准地环绕在他周身。李平安心念微动,一步踏出—— 呼! 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向前滑翔出数百米! “虽然没有飞剑不能御剑飞行,但凭借轻身术跟御风术两个法术,一步百米,比起飞行速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几分钟时间,李平安便已抵达县城。 县知青办的工作人员刚上班,就迎来了这位风尘仆仆的知青。 李平安递上大队证明,又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情况(父母双亡、无牵无挂、自愿扎根农村、准备结婚)。 工作人员核实了证明,又看了看李平安的眼神,没多刁难,很快便为他办理了落户手续,在知青档案上填上了“自愿落户农村”并盖上了红章。 拿着新鲜出炉的落户文件,他没有立刻回村,而是拐进了县里的供销社。 他走到卖布匹的柜台,选了一块柔软厚实的深蓝色灯芯绒布料,这料子厚实保暖,适合做棉袄,又买了十斤棉花。 又挑了一块印着淡雅小碎花的棉布这给晚晴做件罩衫或者衬衣正好。 接着,他来到日用品柜台,买了一瓶包装精美的友谊牌雪花膏。 最后,他停在文具柜台前,买了一本硬壳封面的笔记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 这些都是他给苏晚晴准备的,都要结婚了,他还没送过什么像样的礼物,况且他又不差钱,空间中现金都有大几千块钱,更别说空间还有几吨黄金了。 从供销社出来,李平安并未直接离开县城。 他拐进了一条小巷,找到了挂着“物资回收站”牌子的地方。 这里堆满了各种废旧金属、机器零件、钢筋等。 李平安找到负责人,指着角落里一堆旧钢筋,问道:“同志,这些废铁怎么卖?” “按斤称,钢筋三毛二一斤。”负责人叼着烟卷,头也不抬地说。 “行,这一堆我都要。” 负责人很快称完重量,“一共一百二十六斤。” 李平安爽快地付了钱。 这些废铁钢材,正是他打算用来尝试炼制飞剑的基础材料。 虽然品质普通,但炼制一把基础的法器飞剑完全足够了。 回收站的人帮他找了几根破麻绳,七手八脚捆绑好,李平安轻松地将其拎在手中,找了个僻静角落,心念一动便收入了空间。 距他离开不到两个小时,他便回到了村里。 他直奔赵大山家,将县知青办开具的落户文件交到赵大山手中。 “这么快?!”赵大山看着文件上的大红印章,又看看窗外还没到正午的日头,惊讶得合不拢嘴,“你小子……这腿脚是真快啊!比骑马还快!” “嘿嘿,练过点功夫。”李平安笑道。 “好!好!”赵大山连说两个好字,用力拍了拍李平安的肩膀,“落户文件我收下了!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靠山屯正式的社员了!户口落在咱们大队集体户!你那房子的事,我下午就去找孙会计谈!保管给你办妥!” “谢谢赵叔!” ...... 下午,阳光斜照进小院。 李平安正拿着一根木棍逗弄黄毛,小家伙扑腾跳跃,玩得不亦乐乎。 院门被“咚咚”敲响。 “平安!在家不?”是赵大山的声音。 “在呢!赵叔,快请进!”李平安连忙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赵大山和会计孙有福。 “哦,孙会计也来了,孙会计好!”李平安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孙有福笑着点头,目光快速扫过整洁的小院,又落在李平安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这院子让你收拾得真利索!有了人气就是不一样,看着就舒坦!听赵队长说,你想买下这院子?” “对!”李平安点头,语气诚恳,“现在户口也落下了,我就想着把这院子买下来,省得再费劲盖新房,住着也习惯。” 孙有福搓了搓手,沉吟道:“李知青,你也住了这么些日子了,房子啥情况你心里有数。 三间正房,带灶房、茅房,院墙也齐全。 虽说有些年头了,但砖石地基,结构还算结实。 咱们都是实在人,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三百五十块钱!你看咋样?” 三百五十块!这个价格在七十年代的东北农村,对于一处带院墙的三间土坯砖房来说,绝对是良心价了。 李平安心里早有准备,感觉比预想的还便宜些,他原以为要四五百。 他脸上立刻露出爽快的笑容,没有丝毫犹豫:“行!孙会计,这价格公道!我买了!谢谢您照顾!” 孙有福见李平安如此痛快,脸上也笑开了花:“好好好!李知青爽快人!那咱们这就立个字据?” “没问题!”李平安转身进屋,很快拿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他当着赵大山和孙有福的面,仔细数出三十五张,递给了孙有福:“孙会计,您点点,三百五十块整!” 孙有福接过厚厚一沓钱,手指沾了点唾沫,一张张飞快地清点起来,确认无误后,笑容更盛:“正好!正好!一分不差!” 赵大山作为见证人,从怀里掏出钢笔和一个小笔记本:“来,我给你们写个买卖证明!”他刷刷几笔,写下一份简单的房屋买卖契约: 今有靠山屯生产大队社员孙有福,自愿将位于靠山屯原孙有德的宅院一处(含正房三间、灶房一间、茅房一间及完整院墙)出售给本大队社员李平安。 经双方协商一致,议定房屋价款为人民币叁佰伍拾元整。 买方李平安已于今日将全部房款一次性付清。 此宅院自即日起归买方李平安所有,双方钱房两讫,永无纠葛。 特立此据为证。 写好后,赵大山念了一遍,李平安和孙有福确认无误,分别在卖方和买方处按下手印。 赵大山也在见证人处签上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大队公章。 第58章 抚松县黑市 傍晚,苏晚晴下工回来,一进门就闻到饭菜的香气。 李平安已经做好了晚饭,正等她回来。 吃饭时,李平安把下午买的礼物拿了出来:“晚晴,给你买的。” “呀!”苏晚晴惊喜地看着桌上的东西,拿起那块深蓝色的灯芯绒布摸了摸,“这料子真厚实!做棉袄肯定暖和!” 又拿起那块碎花棉布,“这花布真好看!做件罩衫正好!” 她拿起雪花膏闻了闻,“真香!”最后拿起笔记本和钢笔,更是爱不释手,“平安哥,你咋买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 “喜欢就好!”李平安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咱们都要结婚了,我还没送你啥像样的东西呢。” 苏晚晴抚摸着柔软的布料,“绒布跟棉花都挺多的,可以做两件,咱俩一人一件,正好我有针线。” 李平安一愣,随即拍了下脑袋,“瞧我这记性!买了布料回来针线居然都没考虑到,晚晴,你别急,我晚上再去趟县城,去黑市上转转,看能不能搞张缝纫机票!咱们直接买台缝纫机。” “啊?晚上去黑市?”苏晚晴一听,立刻担心起来,“平安哥,黑市太危险了!万一被抓到……” “放心,我有分寸。”李平安安慰道,“就凭我这身手,怎么可能被抓到....” 苏晚晴心里感动,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就要去翻自己的行李:“平安哥,你身上钱够不够?我下乡前,我爷爷偷偷给了我一千块钱,让我应急用,我一直没动。都给你,你拿着用!”她说着就要去拿钱。 李平安连忙拉住她,哭笑不得:“傻丫头!咱们家钱多着呢!哪用得着你的私房钱!”他心念一动,当着苏晚晴的面,手中凭空出现了两根大黄鱼! “啊!”苏晚晴惊呼一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这……这是……金条?!平安哥,你……你从哪拿出来的?” 李平安神秘一笑,将金条收回空间:“嘿嘿,听说过‘须弥纳芥子’吗? 跟那个差不多,一点小手段。 所以啊,钱的事你完全不用担心!那一千块你自己好好收着,当零花钱。” 苏晚晴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李平安,感觉像做梦一样,半晌才喃喃道:“平安哥……你……你真是太厉害了……”她随即又紧张起来,“那你晚上去黑市,千万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放心吧!”李平安握了握她的手,“我快去快回,保证没事!” 吃过晚饭,李平安把苏晚晴送回了知青点。 看了看天色,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回到小院,关好门。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 李平安体内灵力流转,脚尖轻轻一点地面,整个人便如一片羽毛般轻盈飘起,快速往县城跑去。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抚松县那稀疏的灯火已映入眼帘。 这座所谓的县城,此时不过是个人口不足十万的东北小城,比后世一些大点的镇子人还少。 李平安在城外僻静处落下,收敛气息,如同普通路人般步行入城。 他放开神识,无形的感知力瞬间覆盖了方圆二十米的范围。 街道冷清,行人寥寥。 很快,他发现几个行迹匆匆的身影,或背着麻袋,或挎着篮子,都朝着城西废弃铁路桥的方向摸去。 “就是那里了。”李平安心下了然,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穿过几条昏暗的小巷,废弃的铁路桥洞下果然别有洞天。 几盏马灯挂在桥墩上,昏黄的光线下人影幢幢,低声的讨价还价声、物品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入口处有两个裹着厚棉袄的汉子把守,眼神警惕。 “买还是卖?”其中一个汉子拦住李平安,声音低沉。 “买。”李平安言简意赅。 “一毛。”汉子伸出手。 李平安摸出一毛钱递过去,对方点点头,让开了路。 踏入桥洞,混杂的气味扑面而来土腥味、汗味、还有隐约的冻肉和土特产的味道。 李平安神识如网,快速扫过全场。 他的目标很明确:票贩子。 很快,他锁定了一个靠在冰冷桥墩上的青年。 那人眼神活络,双手抄在袖子里,看似无所事事,但目光不断扫视着来往的人,显然在寻找潜在客户。 李平安径直走过去:“兄弟,缝纫机票,手表票有没有?” 青年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李平安一番,见他穿着虽不张扬但气度沉稳,立刻堆起笑容:“哟,哥们儿这是要办喜事?准备置办‘三转一响’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缝纫机票有!手表票也有!光要这个?自行车票跟收音机票要不要?一起置办齐了多气派!” “你都有?”李平安挑眉。 “那可不!”青年略带得意,“咱路子硬实!‘三转一响’的票,现在可抢手得很!统一价,六十块一张。你要是四张一起拿,算你便宜点,二百二十块!” 这价格在黑市上属于行情价。 自行车票和缝纫机票尤其紧俏,六十块一张并不夸张。 李平安也不还价,爽快点头:“行,都要了。”他当即点出二百二十块钱递给青年。 青年接过厚厚一沓钱,飞快清点后塞进怀里,又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四张盖着不同单位公章的票证,小心地递给李平安。 李平安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就放进了兜里。 交易完成,李平安正准备离开,神识扫过旁边一个角落。 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婶正小心翼翼地从篮子里往外拿鸡蛋,跟一个买家低声说着:“……家里老母鸡攒的,就剩这三十个了,天冷,鸡都不爱下……” 李平安脚步一顿,走了过去:“大婶,鸡蛋怎么卖?” 大婶抬头,有些局促:“同志,五分钱一个……都是自家鸡下的,新鲜着呢。” “我全要了。”李平安掏出一块五毛钱递过去。 大婶又惊又喜,连声道谢,赶紧把三十个鸡蛋仔细地装进李平安递过去的布袋里。 李平安拎着鸡蛋,转身离开了黑市。 刚离开黑市范围,踏入更深的夜色,李平安的神识立刻捕捉到身后不远不近缀着的两条尾巴。 第59章 胡三爷 他不动声色,继续往前走,方向却故意拐向更偏僻无人的地方。 李平安拎着装满鸡蛋的布袋,刚走出黑市入口的阴影范围不过百步,脚下便是结冰的河床与布满砾石的荒滩。 这里紧挨着黑市,却因河道转弯形成了一处相对隐蔽的死角,几艘破旧驳船半埋在积雪中。 突然,李平安脚步一顿。 神识早已捕捉到身后两条鬼祟的尾巴从桥墩后闪出,正快速逼近。 他不动声色,身形微侧,看似随意地停在了一艘倒扣的破船旁。 此地离黑市入口的守卫岗哨直线距离不足两百米,昏黄的煤油灯光隐约可见,人声喧嚷依稀可闻,却又因河道弯折和废弃船只的遮挡,自成一方隔绝视线的空间。 “小子!警觉性挺高啊!还知道给哥俩挑个僻静地儿!” 持枪的瘦高个率先冲近,王八盒子黑洞洞的枪口在惨淡月光下抬起,直指李平安,声音压着狠劲,“省点事!钱、票,还有鸡蛋,痛快交出来!” 矮壮汉子堵住侧翼,狞笑:“听见没?别磨蹭!想吃枪子儿啊?” 李平安眼神骤冷,神识锁定着对方扣在扳机上微颤的手指,以及另一人蓄势待扑的姿态。 他故意后退半步,背脊似是无意地抵住了冰冷的船体,声音带着刻意的惊慌:“你们……要干什么?我、我没钱……” “少他妈装蒜!”矮壮汉子低吼一声,猛地扑上,蒲扇大手直抓李平安衣领!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衣襟的刹那—— 李平安动了!快如鬼魅!左脚为轴,腰身拧转发力,整个人如贴地旋风!右手化作残影,精准叼住对方手腕脉门!五指如钢钩扣死!暗劲勃发! “呃啊——!”矮壮汉子只觉手腕剧痛钻心,仿佛骨头被捏碎,半边身子瞬间酸麻失控,惨嚎声刚冲出喉咙就被扼住! 与此同时,那持枪的瘦高个见同伙受制,瞳孔一缩,食指下意识就要狠狠扣下扳机! 但李平安的动作比他神经的传导更快! 借着拧转矮壮汉子带来的冲势,他身形如贴地游龙,脚下积雪“嗤啦”一响,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欺近瘦高个身前! 左手闪电般探出,一记狠辣刁钻的擒拿——“金丝缠腕”! 精准无比地扣住了瘦高个持枪的手腕,拇指如铁钉般狠狠嵌入其虎口穴! 瘦高个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空,手指僵硬得完全不听使唤!就在这电光火石、生死一瞬的刹那—— “砰!” 刺耳的枪声如同惊雷,瞬间撕裂了河滩的寂静! 李平安也没想到对方真敢开枪。 他反应很快,头微微偏了一下,弹擦着李平安耳畔呼啸而过,狠狠钉入他身后的破船铁板,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枪声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刺耳。 距离此地仅两百米开外的黑市桥洞入口处,原本抄手靠在冰冷桥墩上闭目养神的胡三爷,眼皮猛地掀开! 眼眸瞬间锁定了枪声传来的方向,正是他掌控的场子边缘的河道拐弯处! “操!哪个不长眼的在老子地头动响器?!”胡三爷脸色一沉,低骂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朝身后两个精悍手下猛地一挥手,“走!过去看看!” 李平安眼中寒光一闪,手下再无留情!扣住对方手腕的左手猛然发力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瘦高个的腕骨被硬生生拧断!手枪脱手掉在雪地里。 同时,李平安右脚如鞭,带着破空声狠狠踹在矮壮汉子的膝弯!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矮壮汉子惨嚎着跪倒在地,抱着扭曲变形的膝盖翻滚哀嚎。 两个毛贼瞬间失去战斗力,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李平安俯身,在两人身上快速摸索一番,搜出了八十多块零散钞票和几盒香烟,那把王八盒子也捡了起来。 这点收获对他而言不值一提,但苍蝇腿也是肉。 看着地上两个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李平安眼中杀机一闪。 这两人持枪抢劫,还开了枪,分明是想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他也不打算留活口了,随着李平安实力的提升,他的心态也开始逐渐有了变化。 他缓缓抬起手,指间灵力隐现,准备彻底解决麻烦。 “朋友!手下留情!”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从不远处传来。 李平安动作一顿,抬眼看去。 只见三个人影走了过来。 为首一人,身材不高但异常敦实,穿着厚棉袄,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太阳穴微微鼓起。 他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年轻人,眼神警惕。 李平安神识扫过,瞬间发现为首的男人居然还是个练家子,有着暗劲修为。 “鄙人胡三!”他抱拳,姿态放低,“道上朋友给面子,叫声‘胡三爷’。 这两个瞎了眼的夯货,是在我桥洞下混饭吃的。冲撞了高人,死不足惜!不过……” 他话锋一转,诚恳道,“能否请朋友看在胡某这点薄面,饶他们两条狗命?这俩废物,实在不值得脏了您的手。 在我的地界出了这种事,是胡某管教不严!日后朋友若有所需,票证、稀罕物、消息,只要在抚松县城内,胡某定当尽力!” 李平安心思电转。 这胡三爷是地头蛇,手下掌控着黑市,能量不小。 自己日后要在这一带活动,无论是收集资源还是打探消息,与这种地头蛇交好,确实比结仇更有利。 至于这两个混混,普通人一个,废了一手一脚,已是半残,留着他们一条命也对自己造不成什么麻烦。 他放下手,脸上露出一丝淡笑:“胡三爷言重了。既然您开了口,这个面子我给了。” 胡三爷明显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多谢朋友!还未请教……” “姓李。”李平安报了个姓。 “原来是李兄弟!”胡三爷抱拳,“今日之事,胡某记下了。以后李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他顿了顿,又扫了一眼地上还在哼哼唧唧的两个混混,“这两个废物……” 李平安走到两个混混身边,蹲下身,看似随意地在他们胸口各拍了一掌,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打入其心脉深处。 他站起身,对胡三爷道:“等他二人醒了,告诉他们,从今夜起,每晚子时,心口如针扎刀绞,全身筋骨酸痛难忍,持续一周,算是小惩大诫。一周之后,自然痊愈。” 胡三爷和他身后的两个手下闻言,瞳孔都是微微一缩。 这手段,闻所未闻! 胡三爷心中笃定,眼前这位李兄弟,国术修为深不可测! 他看向李平安的眼神,敬畏更深。 “李兄弟放心,话我一定带到!”胡三爷郑重道。 “还有一事,”李平安补充道,“我对道家典籍,尤其是古籍原本很感兴趣。胡三爷路子广,若是有这方面的消息,或者能弄到这类书籍,无论多少,我都要,价钱不是问题。” 胡三爷眼睛一亮,这可是个结交的绝好机会,立刻拍胸脯保证:“李兄弟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立刻发动人手去打听,一有消息,马上想办法通知您!” 他心中暗喜,这位高人喜欢古籍,自己若能投其所好,关系就更稳了。 “好,有劳了。”李平安点点头,不再多言,拎起装着鸡蛋的布袋,转身几个起落,身影便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看着李平安消失的方向,胡三爷脸上的笑容收敛,对身后手下吩咐道:“把这两个废物拖回去!找个靠得住的大夫,把骨头接上! 告诉他们,能捡回条命,是李兄弟开恩,也是我胡三舍了脸皮!再敢惹事,神仙也救不了!” 他看着手下抬人,心中盘算:自己出面保下这两人,算是施了恩,以后更得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卖命。 更重要的是,今晚结识了李平安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人物,这笔买卖,做得太值了!他隐隐感觉,这位李兄弟,未来绝非池中之物。 第60章 虎骨酒 翌日天还没亮。 李平安在院子打坐修炼太上黄庭内景经,苏晚晴在一旁练习拳法。 她动作虽不如李平安那般圆融如意,却也流畅有力,显然已经有了不俗的功底。 距离突破暗劲也不远了。 ...... 收功后,苏晚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 李平安递给她一条毛巾,笑道:“晚晴,告诉你个好消息。昨晚我去县城,在黑市上把三转一响的票都搞定了!” “真的?!”苏晚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李平安点头,“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收音机票,齐活了!” 苏晚晴接过票,一张张仔细看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太好了!平安哥,你真厉害!” “过些天,停工了,村子里的骡子有空了,”李平安规划着, “我去大队借辆板车,咱们一起去县城,把这些东西都买齐!风风光光地拉回来,让全屯子的人都看看,我要把咱们家置办得漂漂亮亮的,然后……”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晴的眼睛,声音温柔而坚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家门!” 苏晚晴羞涩地低下头,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小声应道:“嗯……都听你的。”她想起什么,抬头道:“对了,平安哥,今天是今年最后一天上工了。大队长说,明天就正式放冬假了。” ...... 吃过早饭,苏晚晴便带着工具去林场上工了。 李平安收拾好碗筷,心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原地,进入了空间。 一踏入空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特有的清新气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李平安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 他首先来到精心规划的药圃,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喜不已! 在空间内远超外界数百倍的浓郁灵气日夜滋养下,这里的草药生长速度简直惊人! 原本移栽进来时还只是幼苗的野山参、不老草,此刻参须虬结,叶片肥厚油亮,散发着浓郁的参香和草木灵气,药性至少增强了数倍! 红景天、对开蕨等草药也是郁郁葱葱,生机勃勃。 尤其是那几株灵芝,伞盖厚实如紫玉,边缘泛着金边,灵气氤氲,一看便知药效远超外界同类! 更让李平安惊讶的是旁边那片蔬菜区。 他之前随手撒下的白菜、萝卜种子,此刻已经长成一片绿油油的景象! 白菜棵棵饱满紧实,叶片肥厚翠绿,水灵灵的,个头比外面地里的大了一圈! 萝卜缨子茂盛,底下的萝卜根茎已经拱出地面,露出白胖胖的一截,散发着清甜的气息。 这生长速度,比外界快了何止十倍!显然,空间灵气不仅加速生长,更极大地提升了作物的品质! “好!太好了!”李平安心中大喜。 他立刻动手,小心地采摘了一些成熟的草药,尤其选了两株药性最为浓郁的百年野山参。 又拔了几棵水灵灵的白菜和几个白胖的大萝卜,准备晚上给苏晚晴加餐,有着灵气滋养的蔬菜味道肯定鲜美。 接着李平安心念一动,一头体型庞大的成年东北虎被他从储物区域移了出来,重重落在空地上! 这猛虎被收入空间时是活的,此刻被移出,依旧保持着生前的状态! 它刚从静止的储物空间出来,似乎还有些懵,巨大的虎头左右晃动,铜铃般的眼睛带着一丝茫然。 但当它看到近在咫尺的李平安时,野性瞬间被激发!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在空间内炸响! 猛虎眼中凶光毕露,粗壮的四肢猛地发力,庞大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带着腥风直扑李平安! 面对这百兽之王的扑杀,李平安眼神平静如水。 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抬起右手,食指朝着猛虎额头凌空一点! “嗡!” 一缕无形的法力瞬间破空而出,涌入猛虎体内! 扑在半空的猛虎,动作骤然僵住! 眼中凶光瞬间凝固、涣散! 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噗通”一声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片尘土,已然气息全无! 心脉在瞬间被灵力震断,死得毫无痛苦。 李平安动作不停。 他取出锋利的猎刀,手法娴熟地开始处理虎尸。 放血、剥皮、剔骨……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一张完整的斑斓虎皮被小心剥下,油光水滑,威风凛凛。 粗壮的虎骨被一根根剔出,虎肉则被分割成大小均匀的肉块。 虎肉跟虎皮重新收回储物空间保存起来。 在储物空间里,这些肉将永远保持最新鲜的状态。 李平安将虎骨、虎鞭以及刚才采摘的草药摆放在一起。 他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箱崭新的茅台酒。 心念微动,空间之力的作用下,只见每一瓶茅台酒的瓶盖没有任何动静,瓶中的酒液隔着酒瓶每瓶被移除了三分之一,悬浮在空中。 李平安将准备好的虎骨、虎鞭和各类药材,按照一定的比例运用空间之力将其移入酒瓶中。 “虎骨酒,成了!”李平安拿起一瓶,晃了晃,满意地点点头。 “这些,就留着慢慢泡吧。”李平安自语道。 他又拿出之前在帝都采购的酒坛,将空中剩余的三分之一的酒装入坛子里,再将剩余的虎骨、药材一股脑儿放进去,封好坛口。 他心念再动,一股温和的灵力透过坛壁渗入酒中,加速着药材精华的析出使它和酒液完美融合。 片刻后,一坛速成药酒就完成了,拿出杯子,倒了一小杯。 淡黄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出浓郁的药香和醇厚的酒香。 李平安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初时辛辣,随即化作一股温润的热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在李平安的神识观察下,酒精在体内散发着一股能量,在滋养着筋骨经脉。 “好酒!虽然对我没有多大用处。”李平安忍不住赞叹。 “这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不过若是普通人长期饮用,强筋健骨、滋养气血的效果绝对惊人!” 他眼睛一亮,“若是让晚晴每天练武之前喝一小盅,温养气血,激发潜能,配合她现在的修炼进度,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暗劲门槛了!” 第61章 尝试空间培育灵植 李平安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茅台虽好,终究是凡酒,若是自己在空间中种植出含有灵气的粮食,那酿造出的酒,效果岂不是要逆天?” 他望向空间里那片长势喜人的白菜萝卜,“看来除了蔬菜外还得种植些粮食。” 酿酒通常以高粱、小麦、大米等粮食为材料,正巧这种植空间还有着大片空余的土地。 李平安心神微动,从随身的储物空间取出还在帝都时购买的粮食种子,一个念头就将种子全部种植在了地里。 空间中灵气浓郁,作物生长的速度,比外界要快很多。 他想起空间中种植的白菜,在布置聚灵阵之前,一周的时间也不过刚发芽。 自从空间的灵气浓郁起来后,才短短三天时间就已经郁郁葱葱,叶子也长得巴掌大小,怕再有一周的功夫,就会完全成熟,生长速度怕是有外界的五六倍。 李平安修真百艺达到LV1时他得到了许多辅助法术,一个念头突然闯入李平安脑海。 “若是施展灵雨术滋养作物,施展沃土术壮大泥土肥力,在每日细心培育这些谷蔬药草,是否能加快它们的成长速度?甚至……在浓郁灵气下产生异变,诞生出真正的灵植?” 原本的种植空间,李平安将外界的草药移植进来就在没有管过,任由他自由生长。 心随意动! 李平安快速沟通空间,调整着空间中的灵气往各种粮食素菜、药草旁边聚集。 原本在这长宽一百米高度随着李平安神识强度扩大的种植空间中灵气均匀分布,是外界的三百倍。 经过李平安这么一控制,原本种植空间高度十八公里的灵气被全部压缩到地面两米,灵气浓度瞬间提升了九千倍。 空间中的作物能够接触到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二百七十万倍。 空间内灵气浓度疯狂攀升,几乎凝为实质。 浓稠的灵雾升腾翻滚,仿佛伸手便可掬起一捧灵液。 “呼……”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这般浓郁的灵气……当真令人沉醉。” 李平安动作不停,控制着空间直接对土地施放沃土术壮大泥土肥力。 一切做完后,李平安便开始在这浓郁的灵气下运转功法修炼了起来。 [太上黄庭内景经经验+1] [太上黄庭内景经经验+1] ...... “咚咚咚——”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穿透空间的壁障,清晰传入李平安耳中。 李平安即便在空间中也能听到外界的声音,看到外界的场景。 “平安在家不?我是葛长林!”葛长林那熟悉的粗犷嗓门在院外响起。 李平安缓缓收功,心念一动,身影已出现在小院屋内。 他快步上前拉开院门,只见葛长林裹着厚厚的羊皮袄,帽檐上还沾着几点新雪,正搓着手哈着白气。 “葛叔,快进屋暖和暖和!啥事儿这么急?”李平安侧身让开,笑着招呼,“是上回那熊皮大衣做好了?婶子这手艺可真够快的!” “嗨!哪能这么快!”葛长林摆摆手,跟着进了堂屋,“那玩意儿少说也得耗上一两个月功夫,年前能给你整利索就不错了!我今儿来是有正事儿!” 他摘下帽子,掸了掸雪,神色郑重起来:“公社那边刚下的通知!柳树沟那边的老林子里,夜里蹿出来一大群野猪,寻找食物,还伤了人! 他们那地界猎户少,啃不动这块硬骨头,上报公社了。 公社紧急召集有猎人证的炮手进山清剿!打到的野猪,公社按市价现钱收!” 葛长林顿了顿,看着李平安:“咱们大队有证的,就你、我、铁柱,还有孙文斌那小子。 我都通知了,铁柱和文斌都应了。 这趟活儿,你去不去? 公社说了,工钱现结,按斤算,野猪肉紧俏,价钱比平时还高两分!” “去!当然去!”他毫不犹豫,“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活动活动筋骨。葛叔,啥时候出发?” “明早七点我们在村口集合,一起过去。” 简单寒暄几句后葛长林就离开了李平安家。 送走葛长林,李平安回到屋里,眉头微皱。 进山打野猪群,人多眼杂,自己虽有一身本事,却也不能太过惊世骇俗。 思来想去,还是得有把趁手的家伙事儿装点门面。 “枪,是得弄一把。”他低声自语。 “虽然自己弹指间就能解决那些野猪,但混在队伍里,总不能赤手空拳地冲上去肉搏,那也太扎眼了。” 念头一起,他立刻想起大队长赵大山之前给的那个地址,他那位在县城的老战友,据说家里藏着不少好东西。 “正好,走一趟!”李平安打定主意。 他快步走进里屋,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干净的玻璃瓶。 心念一动,那坛刚用灵力催熟的虎骨酒便分出一股醇厚酒液,稳稳注入瓶中。 透过玻璃瓶还能看见酒液里沉浮着几片百年野山参和几味名贵药材。 将酒瓶小心收好,李平安不再耽搁,离开了家。 到达村外后,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轻烟般消失在原地,朝着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抚松县城西,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 李平安对照着赵大山给的地址,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他抬手敲了敲,声音沉稳有力。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眼神锐利如鹰的脸庞,约莫五十多岁。 正是赵大山的老战友,姓王,熟人都叫他老王头。 “找谁?”老王头声音低沉,带着审视。 “王叔您好,”李平安微微欠身,“是赵大山,赵叔介绍我来的。 我叫李平安,靠山屯的知青,刚办了猎人证,想在您这买把枪打猎用。” 听到赵大山三个字,老王头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些,上下打量了李平安一番,才侧身让开:“哦,老赵介绍的?进来吧。”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 老王头引着李平安进了堂屋,示意他坐下。 “刚接了公社的活儿,要去柳树沟那边打野猪群,空着手去总不像话,赵叔说您这儿有好家伙。” 老王头“嗯”了一声,没急着表态,目光落在李平安放在桌上的那个玻璃瓶上。 “这是?……”老王头眼神微动。 第62章 买枪 李平安将酒瓶往前推了推,“王叔,初次登门,一点心意。 这是我自己泡的虎骨酒,用的都是好料,虎骨、百年老山参,还有些温补气血的药材。 喝点这个,能补充气血,祛风除湿、舒筋活络,尤其是关节酸痛、气血不畅,效果非常不错。” 老王头眼睛一亮,他年轻时当兵落下的老寒腿,一到阴雨天就钻心地疼。 他接过瓶子,凑近闻了闻,一股浓郁的药香和醇厚的酒气混合在一起,竟让他感觉浑身暖洋洋的,连膝盖都似乎舒服了些。 老王头有些动容,“虎骨?百年老山参?你小子……有心了!这东西可金贵!” 他小心翼翼地将酒瓶放在桌上,看向李平安的眼神多了几分亲近和赞许。 “行!就冲你这心意,也冲老赵的面子,跟我来!”老王头站起身,领着李平安走向后院。 后院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菜窖入口。 老王头掀开厚重的木板盖子,率先钻了下去。 李平安紧随其后。 窖内空间不小,老王头快速点燃一盏煤油灯。 灯光下,一排排擦拭得锃亮的枪械整齐地挂在墙上或摆在架子上,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老王头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喏,这几把是正经的五六式半自动,部队下来的,保养得都跟新的一样,精度高,皮实耐造,打野猪正好! 那边是两把莫辛纳甘,老毛子的水连珠,劲儿大,就是沉了点……还有几把老套筒,猎枪……” 李平安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那把保养极好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上。 “王叔,就这把五六半吧。”李平安指着它,“用着顺手。” “好!”老王头赞了一声,将枪取下,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枪膛和机件,“这把状态不错。子弹要多少?” “先来三百发吧。”李平安估算了一下。 老王头点点头,又从角落的木箱里拿出几盒黄澄澄的子弹:“子弹按规矩,一毛五一发。这枪……看你小子顺眼,又是老赵介绍来的,给六百块吧! 这可是实在价,你去黑市没一千块拿不下来。 子弹三百发,四十五块,一共六百四十五块!” 李平安二话不说,从怀里掏出钱数好后递了过去:“谢谢王叔!” 老王头利落地收了钱,将枪和子弹用油布仔细包好,递给李平安:“小子,家伙拿好了,进山多留神!那野猪群可不是闹着玩的!” “放心吧王叔!”李平安接过包裹好的枪,“我会小心的。那虎骨酒您记得喝,一天一小盅就行,我这酒祖传的配方劲大。” 李平安不再耽搁,告别老王头,拎着枪走出小院,找了个无人处将其收入了空间中。 几分钟时间李平安就回到了村子,慢悠悠的往家里走。 路过大队部外的空地时,一阵孩童的嬉闹声传来。 只见几个穿着厚实棉袄、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小家伙,正蹲在地上玩跳房子。 这是一种简单的游戏,用粉笔或树枝在地上画出相连的格子,标上数字。 孩子们轮流将一块扁平的石片或瓦片踢进格子里,然后单脚跳着按顺序跳过所有格子,不能踩线,也不能让支撑脚落地。 领头的是大队长赵大山的孙子铁蛋,还有王铁柱家的虎子,另外几个也是村里常见的娃娃。 “平安哥!”眼尖的铁蛋第一个发现了李平安,立刻丢下瓦片跑了过来。 其他孩子也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喊着“平安哥”,小脸上满是期待。 “平安哥,今天有糖吃不?”虎子仰着头,眼巴巴地问。 李平安看着这群天真烂漫的孩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他伸手在厚厚的棉大衣口袋里一掏,抓出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都有,都有。”他笑着,给每个孩子都分了一颗,“慢点吃,别噎着。” “谢谢平安哥!”孩子们拿到糖,迫不及待地剥开糖纸将糖果塞进嘴里,眼睛都眯成了缝。 在村里住了二十多天,李平安时不时给点糖果零食,早就和这群小家伙混熟了,成了他们最喜欢的平安哥。 看着孩子们又跑回去继续跳房子,李平安笑了笑,这才转身往家走去。 回到自家小院,李平安简单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 心念一动,身影便消失在屋内,进入了灵气浓郁的空间之中。 盘膝坐下,《太上黄庭内景经》缓缓运转,周身毛孔张开,贪婪地吸纳着浓郁得已经雾化的灵气。 [太上黄庭内景经经验+1] [太上黄庭内景经经验+1] ……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直到感知到外界天色渐暗,估摸着苏晚晴快下工回来了,李平安才缓缓收功,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 他挽起袖子,开始张罗晚饭。 灶膛里点上火,炖上了一只处理好的野兔,小火慢煨着。 随后又将另一个铁锅烧热,滋啦一声,切得薄薄的五花肉片下了锅,煸炒出油脂,肉香四溢,做了个喷香的回锅肉。 最后,李平安又拿出从空间摘好了的几棵嫩白菜,用猪油清炒了一盘。 饭菜刚摆上桌,院门吱呀一声,裹着厚棉袄、脸蛋冻得微红的苏晚晴推门进来了。 “好香啊!”她吸了吸鼻子。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李平安招呼道。 两人围着炕桌坐下。 苏晚晴夹了一筷子清炒白菜送入口中,眼睛顿时一亮:“咦?这白菜……好嫩好甜啊!这大冬天的,你从哪儿弄来这么嫩的白菜?” 她有些惊讶,这口感完全不像窖藏的老白菜。 “嘿嘿,秘密,山人自有妙计,过些天你开始修炼了我在告诉你。” “嗯,真好吃!”苏晚晴又夹了几筷子,赞不绝口。 吃饭间,李平安拿出那个装着虎骨酒的坛子,给自己和苏晚晴各倒了一大杯。 “来,尝尝这个。”李平安将酒杯递给苏晚晴,“我自己泡的虎骨酒,加了老山参和一些药材,能补充气血,强筋健骨,对你练武也有好处。” 苏晚晴看着那淡黄色的酒液,有些犹豫,他从不喝酒,但闻到那奇异的香气,又听李平安这么说,便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第63章 公社组织打野猪 酒液入口微辣,但很快化作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四肢百骸都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嗯!好喝!身子一下就暖和了!”苏晚晴惊喜道,又喝了一小口。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 几杯酒下肚,两人都觉得身上暖烘烘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气血翻涌,精神格外振奋。 李平安也没有用法力驱散酒意。 “对了,”苏晚晴放下筷子,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队里通知了,大雪封山,从明天起就不用上工了,一直到开春。” 李平安闻言,心中一动。 他看着对面灯光下微醺的苏晚晴,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正好,天这么冷,雪又大,路不好走。 今晚……就别回知青点了,就在这儿住下吧?炕烧得热乎着呢。” 苏晚晴哪能不知道李平安是啥意思,反正留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知道是喝了虎骨酒还是什么原因,她也有点儿期待呢! 吃过饭,收拾好碗筷,苏晚晴去灶房烧了热水,端着一个盆进来。 “平安哥,泡泡脚吧。”她蹲下身,将盆放在李平安脚边,试了试水温,然后就要帮李平安脱鞋袜。 李平安心头一暖,看着苏晚晴认真的侧脸,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顺从地抬起脚,任由那双柔软的手帮他脱下鞋袜,将双脚浸入温热的水中。 水温恰到好处,一股暖流从脚底直冲头顶,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也熨帖了他的心。 李平安舒服地眯起了眼,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 若是放在上辈子,像苏晚晴这种极品美女,咋可能会帮他洗脚,他想帮这种极品美女洗脚的机会都没有。 洗漱完毕,拉了灯。 两人躺在烧得热乎乎的炕上,李平安只觉得浑身燥热,酒意混合着某种冲动在体内奔涌。 他翻了个身,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身旁温软的身体。 李平安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隔着薄薄的秋衣,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呼啸着拍打着窗棂。 而屋内,暖炕之上,春意正浓。 (后续情节,请充值VIP……) ............ 翌日,早早吃过早饭,李平安李平安背着背包带着枪,就前往了村口。 当他抵达村口时,葛长林、王铁柱和孙文斌已经在等他了。 “平安,就等你了!”葛长林嗓门洪亮。 李平安点头致意:“葛叔,铁柱哥,孙叔。” 王铁柱抬眼看到他肩上的长枪,眼睛一亮:“哟呵,你新买的五六半?好家伙!”他站起身,掂量了一下枪身,“保养得挺好,黑市没个千八百拿不下来!” 四人不再耽搁,朝着柳河公社方向进发。 柳河公社辖下有四个大队:靠山屯大队、柳树沟大队、黑石岭大队、青松洼大队。 公社就在柳河湾,一路走去,雪地咯吱作响。 公社院前的空地上已聚集了一队人马,是黑石岭大队的四人。 领头的是个敦实汉子赵老五,身后跟着三名持老式猎枪的汉子,正跺着脚驱寒。 “老葛、老孙!好久不见啊!”黑石岭的领头人赵老五笑着迎了上来。 葛长林和孙文斌也笑着打招呼:“今儿个又一起搭伙进山了。” 寒暄几句后,葛长林顺口介绍了李平安:“这是咱屯新来的知青,从帝都来的,练过功夫,打猎是一把好手。” 黑石岭几人听得一愣,连忙笑着招呼:“那可太好了,这次有能耐的人多点好啊,据说这次柳树沟那边发现的野猪群有几十头。” 寒暄间,另一队三人踏雪而来,是青松洼大队的。 等人齐了,公社书记简单吩咐了注意事项,便由柳树沟大队的两位老猎人,李老桦和马三引路。 队伍一行十三人,走了半小时,到达柳树沟大队后,没多歇就进了山。 东北十二月的山林银装素裹,积雪没过脚脖,寒气逼人,呼出的白雾很快在眉毛和胡子上结成了霜。 松林间偶尔传来寒鸦的叫声,远处山风卷着雪粉呼啸而下。 “看这蹄印!”马三突然蹲下,指着雪地里杂乱的深坑,“新拱的,混群!大猪带崽子,饿疯了连冻土里的草根都刨。” 李老桦道:“错不了,前天晚上张耀祖家的土窖就是这帮畜生拱塌的。冬天缺粮,全指望着这点存粮,这帮祸害!张耀祖上去驱赶,受伤还不轻。 幸好我听到动静,跑过去开了几枪,把猪群吓走,我看到一大群,我们大队就我跟马三两个人也不敢进山。” 走了一个小时,前头的马三忽然停下,挥手示意众人蹲下。 他伸手指向前方雪坡下的一片灌木,那儿拱动着大片黑影,鼻息间喷出的热气在寒空中冒着白雾。 数了数,足有三十多头野猪,大的两三百斤,小的也有七八十斤,正在翻拱着冰冻的草根。 众人压低呼吸,迅速合议。 葛长林经验老道,快速分配:“铁柱、老五,带你们的人堵东面缓坡! 文斌、老桦,你们绕西边截退路! 平安,跟我打头阵先撂倒那俩最大的公猪! 马三带人看住南口,猪群炸窝肯定往那冲!” 商量好后,众人立刻分组散开。 李平安和葛长林伏在一块覆雪的巨石后,冰冷的寒气透过棉衣。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枪,打开保险,瞄准最大那头公猪耳后三角区,那是野猪头骨最薄弱的死穴。 “砰——!” 清脆的枪声撕裂山林!子弹精准打入目标颅骨,那头公猪还没来得及嚎叫,便轰然栽倒! 几乎同时,葛长林的枪也响了,另一头大公猪也立马倒地! 猪群瞬间炸锅!四散着乱跑。 听到枪响众人也是接连开枪。 李平安瞄准又开了一枪,将一头试图冲出包围的小公猪打翻。 东边的赵老五和王铁柱也连开几枪接连打倒几头中等个头的猪。 混乱持续不过五六分钟,雪地上留下了二十四头倒毙的野猪,血染得一片殷红。 剩下几头猪趁乱跑走了,众人也没打算继续追。 众人迅速放血,用木棍和绳索捆好,几人合力制作了三张爬犁,将猎物一头头绑上。 众人一起拖了两个小时才拖回柳树沟大队。 期间马三先下山去公社报信,让他们派人来拉。 刚到柳树沟大队,公社的人已经在等着了。 很快就开始当场称重。 二十四头野猪总重量约4936斤,按当时价格6.2毛一斤,总价3060.32元。 公社书记当场用现金结算,十三人平分,每人分到235块4毛。 拿到钱后,李平安一行四人也往家走去。 第64章 炼制飞剑 翌日,天还没亮李平安跟苏晚晴已经在院子里开始晨练了。 “晚晴,今天我就教你修炼道法。” 苏晚晴点了点头,带着些许期待,“嗯!” 李平安已经是修真者了,此刻心念微动,强大的神识直接将《上清大洞真经》的修炼法门以及他自己对功法的感悟,准确地烙印在苏晚晴的识海之中。 苏晚晴闭目凝神,迅速梳理着脑海中海量的信息。 海量的信息奔涌而来,功法路线、呼吸吐纳的节奏……甚至还有李平安突破时那种玄之又玄的体悟。 很快就将信息整理完毕,“真是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掌握了道法修炼的方法,平安哥你真厉害。” 有了这些领悟苏晚晴便能够快速入门,她很快便尝试着吸纳灵气,按照功法路线缓缓运行。 李平安守在一旁,目光如炬,神识细致地探查着苏晚晴体内气机的流转。 直到确认苏晚晴已能独立完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气息趋于平稳,他才缓缓收回神识,眼中流露出赞许。 李平安也在一旁引导,直到看到苏晚晴已经能够独自运转周天李平安才停下。 等苏晚晴将上清大洞真经修炼到人师境界,两人也该领证成婚了。 到时候他就带领苏晚晴进入空间修行,再引导她转修太上黄庭内景经。 ............ 吃过简单的早饭,李平安对正在收拾碗筷的苏晚晴道:“晚晴,我今天要进山一趟,采些药材,顺便看看能不能猎些野物,天黑前就能回来。” 苏晚晴温顺地点点头:“平安哥,多加小心。” 虽然苏晚晴知道李平安实力很强,但他每一次进山还是忍不住担心。 李平安应了一声,出了院门,往山里走去。 身影没入后山密林,确认四周无人后,心念一动,便消失在原地,进入到了空间中。 李平安今天出门的目的很明确,炼制飞剑。 心念微动,之前在县城物资回收站购买的百余斤钢筋出现在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掐诀,丹田内精纯的法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团淡金色的真火,瞬间将钢筋包裹。 “嗤嗤——” 真火灼烧,杂质在高温下迅速化为青烟飘散。 李平安全神贯注,神识如同精密的刻刀,引导着真火反复淬炼。 半个多时辰过去,原本粗粝的钢筋在真火煅烧和神识提纯下,体积锐减,最终只剩下三十多斤闪烁着金属寒光的精钢锭。 “三十斤精钢,足够炼制两把飞剑了。”李平安自语。 他不求炼制出的飞剑威能惊天动地,首要目标就是炼制一把可以御剑飞行的飞剑。 简单休息一会儿后,李平安神识再次凝聚,如同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其中一部分精钢锭在真火中软化、拉伸、塑形。 很快,一柄长约三尺、形制古朴的剑胚逐渐成型,剑身线条流畅,虽未开锋,已隐有锋芒透出。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铭刻阵法符文。 李平安屏息凝神,指尖凝聚起法力,化作一道细若发丝却的光束,小心翼翼地在剑胚内部及表面勾勒起来。 首先是聚灵阵,这阵法可以减少李平安御剑时的法力消耗。 其次是御风符,可以增加飞行速度,锐金符增强飞剑本身的威力,大小如意符,可以让飞剑变大变小。 一道道阵法、符文被精准地烙印在剑体深处,与精钢的脉络融为一体。 随着最后一道符文的最后一笔落下,整柄剑胚微微一震,有着崩溃的迹象,显然不能继续刻画更多的符文了。 李平安双手翻飞,一连串玄奥的法诀打入剑体。 光芒流转间,剑胚光华内敛,最终定型为一柄通体银灰、造型古朴的飞剑。 “虽然材质所限,只是下品法器,但御剑飞行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李平安握住剑柄,一股血脉相连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心念一动,飞剑悬浮而起,瞬间变大,已经足够让一个人站在剑身上面。 李平安站上飞剑,初次尝试御剑,李平安身形略显滞涩,飞剑在空中划出几道不甚流畅的轨迹。 但他悟性极高,神识强大,仅仅尝试了几遍,便已掌握诀窍。 离开空间,回到长白山林间。 李平安给自己加持了一个隐身术,身形与气息瞬间消弭于无形。 他心念再动,飞剑载着他冲天而起! “呼——” 耳边风声呼啸,脚下树木飞速后退。 李平安全力催动飞剑,测试其极限。 神识感知下,他的飞行速度稳定在约莫每小时四百余公里。 然而,全力飞行对法力的消耗极为惊人,以他练气中期的修为,最多支撑两个时辰便会法力耗尽。 他又寻了一处僻静山谷,手握飞剑,法力灌注其中。 剑身嗡鸣,一道凝练的银色剑气离刃而出,如匹练般横扫前方! “轰隆!” 剑气所过之处,五十米内,无论碗口粗的松柏还是山石,尽皆被拦腰斩断! 测试完毕,李平安颇为满意。 他返回空间,依法炮制,将剩余的精钢也炼制成第二柄形制相仿的飞剑。 一切处理妥当后,他并未立刻离开。 心念一动,从空间储物区移出一只肥硕的狍子,手法利落地放血处理干净。 随后,提着这只新鲜的猎物,身形一闪,离开了空间,沿着山路快步往家赶去。 回到村里,李平安正巧遇见村里的会计孙有福揣着手从大队部出来。 “哟,平安!”孙有福眼睛一亮,看到他手里的狍子,“又进山了?嚯,这狍子够肥!你小子打猎的本事真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李平安笑了笑:“孙叔,碰巧了,正好有件事想麻烦您。” “啥事?说!”孙有福很爽快。 “我想借用队里的马和板车,明天进城一趟,明天要买的东西有点多,自行车,缝纫机,手表,收音机。”李平安说道。 孙有福闻言,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进城?买三转一响?你小子这是准备跟苏知青办事儿了吧?” 李平安坦然点头:“对,日子还没最终定下,但该准备的得先备上。到时候请您喝喜酒。” “哈哈,成!喜酒肯定要喝!”孙有福笑道,“马和板车是公家的,按规矩,借用一天扣十工分,没问题吧?” “没问题。”李平安爽快应下。 “那行,明天一早,你直接去马棚牵马,板车就在旁边棚子里放着。”孙有福交代道。 “好,谢谢孙叔!”李平安道了谢,提着狍子继续往家走。 第65章 带苏晚晴御剑飞行 推开院门,饭菜的香气已经飘了出来。 苏晚晴正在灶台前忙碌,听到动静,出了灶房门就看到李平安,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回来啦?” “嗯。”李平安也进入灶房帮起忙来。 很快饭菜端上桌,二人吃起了饭。 吃完饭,收拾好后。 李平安看着苏晚晴,忽然道:“晚晴,其实我今天进山,主要不是为了打猎采药。” “嗯?”苏晚晴疑惑地抬头。 李平安心念一动,一柄通体银灰、造型古朴的飞剑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静静地悬浮着,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微光。 “啊!”苏晚晴轻呼一声,美眸瞬间睁大,满是不可思议,“这……这是?” “飞剑。”李平安微笑道,眼神带着一丝自豪,“我炼制的。现在,我可以御剑飞行了。” “御剑飞行,平安哥你成仙了?”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晴眼中的惊讶,轻声道:“走,我带你上去看看。” 苏晚晴的心怦怦直跳,又惊又喜。 李平安揽住她的纤腰,心念一动,飞剑瞬间变大。 两人踏上剑身,李平安施展了一个隐身术,防止二人被其他人看见。 “站稳了。”李平安话音未落,飞剑载着两人悄无声息地腾空而起,瞬间冲破了院落的束缚,直上云霄! “呀!”苏晚晴下意识地抓紧了李平安的手臂,但预想中的强风并未袭来,李平安早已施法隔绝了高速飞行带来的气流。 她低头望去,整个靠山屯在脚下迅速缩小,变成了雪原中几点微弱的灯火。 连绵的长白山雪岭在月光下泛着银辉,河流如同玉带,星空仿佛触手可及。 “好美……平安哥,我们……我们真的在飞!”苏晚晴的声音带着颤抖,是激动,是震撼,更是对身边人无限的崇拜。 李平安操控飞剑,在夜空中平稳地滑翔了一圈,感受着苏晚晴紧贴的温度和加速的心跳,心中满是得意。 十几分钟后,飞剑缓缓降落在自家小院。 脚踏实地,苏晚晴仍有些晕眩,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紧紧抓着李平安的手:“太……太神奇了!平安哥,你……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神仙?” 李平安笑着摇头,牵着她回到温暖的屋内:“神仙?我还差得远呢。修炼之路我现在不过刚刚起步,距离传说中的仙人,还隔着九重大境界呢。” “九重?”苏晚晴咋舌,“那……这世上真有神仙吗?” “上古传说,未必是空穴来风。”李平安沉吟道,“至于现在地球上还有没有……我也不知道。 或许有,只是隐世不出,或许古时哪些神仙都飞升去了仙界也不一定。” “平安哥,”苏晚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现在能飞了……我们能不能……直接去看看我爸妈?还有爷爷?写信来回太慢了,我好想他们,也想让他们看看你……”她的语气带着期盼。 她没说的是,她希望家人能亲眼看到她将要嫁给一个多么不凡的男子。 李平安轻轻握住她的手,叹了口气:“现在还不行。” 看着妻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他连忙解释:“御剑飞行消耗极大。以我现在的修为,全力飞行最多两个时辰就会法力耗尽。” “不过别急。等我修为再进一步,法力会更加深厚,飞行的时间和速度都会大增。 到时候,无论是兰考还是帝都,我们想见他们,随时都能去,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 苏晚晴听着他的解释和承诺,心中的失落慢慢被温暖取代。 她靠进李平安怀里,轻声应道:“嗯,我信你,平安哥。” “今天我回来的时候遇到孙会计,跟他借好了队里的马匹和板车,花了十工分。” 苏晚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一亮:“借车马?” “对,明早咱们一起去县城,给新家添点大件儿。” “大件儿?你是说……”苏晚晴瞬间想到了李平安去黑市换到的票据。 “嗯,”李平安点头,笑容带着几分少年意气,“三转一响!结婚该有的排场,咱们也得置办齐了!”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三转一响几乎是每个姑娘心底最隆重的结婚梦想! 虽然李平安感觉三转一响中除了手表跟缝纫机还有点用外,自行车跟收音机对他来说基本上没啥用。 毕竟这个年头收音机的节目翻来覆去就那几样,节目十分匮乏,自行车就更不用说了,哪有他御剑飞行来得痛快。 不过他也不缺这点钱,干脆就全买了给苏晚晴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二人洗漱完毕,上了炕,拉上灯。 李平安温热的大手在熟悉的柔软肌肤上游走。 苏晚晴的呼吸渐渐急促,低低的呢喃如同醉人的音符…… (VIP内容摘要:窗外寒月无声,屋内道法自然。阴阳和合,气息交融。) ............ 次日清晨,窗外天色未明。 李平安醒转,侧身看着枕边人沉睡时恬静秀丽的侧颜,纤长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红唇微肿,带着昨夜的痕迹。 一股悸动再次涌上心头,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大手再次不安分地攀上高峰。 “唔……”苏晚晴被弄醒了,睡眼惺忪间带着昨夜未消的媚意。 “晨光正好,我们……再练练功?” 苏晚晴脸上霎时飞起红霞,半推半就地被他缠住。 (VIP内容摘要:晨曦初露,修真者气血方刚,梅开二度。) 直到日头高悬,两人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待两人简单吃过早饭,收拾齐整出门时,已近小晌午。 李平安牵着苏晚晴的手往村西头的马棚走去。 马棚旁有一户低矮的土坯房,是队里饲养员秦勇的住处。 秦勇刚喂完马料,正拿着竹扫帚清扫棚外的空地。 “秦叔!”李平安远远招呼一声。 秦勇抬起头,看见是李平安跟苏晚晴二人,憨厚地笑了笑:“李知青!苏知青!孙会计昨儿交代了。马给你喂得饱饱的,热水也喝过了。” 又补充道:“老伙计挺温顺,但路上车辙印深,得把稳点。县城人多,卸了车记得把牲口拴牢了……早点回来。” 第66章 购买三转一响 “好嘞,谢谢秦叔!”李平安应着,利落地走进马棚。 棚内弥漫着干草与牲口特有的气味。 秦勇伸出手指指向靠里的一处隔栏:“喏,牵那匹枣红马出去。 这家伙性子最温顺,脚力也壮实,跑起来稳当又利索!” 李平安朝着秦勇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一匹枣红马正悠闲地嚼着草料,皮毛油亮,肌肉线条流畅,眼神温润中透着股机灵劲儿,确实精神头十足。 他将挽具仔细套好,将板车推出棚子,用绳索稳稳地拴在马车的架子上。 李平安将苏晚晴小心地扶上板车前端坐稳,自己则利落地跃上车辕,抓起缰绳轻轻一抖,口中清喝:“驾!” 枣红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两股白气,四蹄稳健地迈开,拉着板车缓缓驶出马棚,沿着村道向村外行去。 车轮碾过积雪覆盖的土路,发出吱呀的声响。 待马车彻底驶离村口,回头望去,靠山屯的轮廓已隐在稀疏的林木之后。 李平安心念微动,指尖悄然掐诀,一缕法力无声无息地渡入枣红马体内,同时口中低诵法咒:“疾!” 刹那间,枣红马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原本不疾不徐的步伐骤然变得轻快有力,四蹄翻飞,速度陡然提升了两倍有余! 板车在平整的雪地上轻快地滑行起来,却异常平稳。 “呀!”苏晚晴只觉车身一轻,速度骤增,下意识地抓紧了车板边缘。 随即反应过来,扭头看向身旁的李平安,美眸中带着了然的笑意,“平安哥,你刚刚……是给马儿施了法术吧?” “嗯,”李平安嘴角微扬,坦然地点头,“这马脚程虽好,可若按寻常速度慢悠悠地晃到县城,怕是要到下午才能到。咱们今早出门……耽搁得有些晚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苏晚晴一眼,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 苏晚晴被他看得俏脸瞬间飞起两朵红云,想起清晨炕上那番激烈运动,又羞又恼,忍不住伸出纤纤玉指,嗔怪地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轻轻拧了一下。 “你还说!都怪你!跟头不知疲倦的蛮牛似的,一大清早就……就……折腾那么久!” 她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娇羞无限。 李平安哈哈一笑,反手握住她作怪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安抚:“好好好,怪我怪我。” “让马儿跑这么快不会把他累坏吧?”苏晚晴突然问道。 他顿了顿,看着妻子依旧泛着红晕的脸颊,温声道:“放心,我有分寸。 刚刚渡过去的那丝法力,不仅能暂时激发它的脚力,更能滋养它的筋骨气血,跑这一趟,不但累不着它,反而能让它筋骨更健壮些,精神头更足。这就好比……” 李平安移了移位置,坐到了苏晚晴旁边,将其搂在怀中。 ............ 枣红马拉着轻快的板车,哒哒地驶入县城。 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县城的工厂都下班了,街道上的行人还是有很多,不过都行色匆匆。 李平安驾着马车,径直往供销社驶去,最终在县城供销社大门前停下。 他利落地跳下板车,将缰绳仔细拴在供销社门口的木桩上,又拍了拍枣红马的脖颈以示安抚。 显然木桩是专门给像李平安这种驾着马车、牛车的人准备的。 苏晚晴也轻盈地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眼前人来人往的供销社大门。 “兄弟,要票不?自行车票,七十块一张!缝纫机票六十!” “缝纫机票!六十块拿走!兄弟,瞧你媳妇多漂亮哪!给媳妇置办台缝纫机,在家做衣裳多方便!” 李平安也没想到,这些票贩子居然敢在供销社门口卖票。 难道不怕被抓,还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李平安自然不会购买,他早已经把票都准备好了。 李平安正要摆手拒绝, 旁边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嗤笑一声,对着票贩子道:“兄弟,别白费唾沫星子了!你看他们赶着马车来的,像是能掏七八十块买张票的主儿吗?我要一张自行车票。” 青年转向李平安和苏晚晴,眼神带着一丝轻蔑,语气却故作熟稔:“同志,我这正跟这位兄弟谈自行车票呢,你们要买啥赶紧进去吧,别耽误工夫。” 他显然觉得眼前这对乡下小夫妻只是来开开眼界的。 李平安面色平静,看都没看那青年和票贩子,只对苏晚晴温声道:“晚晴,我们进去。” 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无视了身后的目光,径直走进了供销社。 供销社里光线充足,一排排玻璃柜台擦得锃亮,货物琳琅满目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李平安二人径直走向卖表的柜台。 “同志,麻烦拿一下那块上海牌19钻半钢女表看看。”李平安指着柜台里一块小巧精致、银色表链的手表。 售货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抬眼看了看他们,没多话,利索地拿出表,放在玻璃柜面的绒布上。 李平安拿起表,拉过苏晚晴的手腕,仔细地给她戴上。 银色的表链衬得她纤细的手腕愈发白皙。 “好看吗?”苏晚晴有些紧张地问,声音带着期待。 “好看!”李平安端详着,肯定地点头,“正配你。” 他转向售货员:“同志,就这块了。开票吧。” 售货员一边开票,一边难得地露出点笑容:“小伙子眼光不错,这表秀气,戴着显白。 对媳妇真舍得!”她看了一眼苏晚晴,“妹子好福气。” 苏晚晴脸颊微红。 买完手表,李平安又领着苏晚晴,去买了蝴蝶牌的缝纫机,红灯牌电子管收音机跟一辆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 一共花费571块钱。 “晚晴,你还有没有什么想买的?”李平安看向一旁的苏晚晴问道。 苏晚晴连忙摇头:“咱们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也经常进山肉也有,不用买了。” “那行吧。” 二人正准备离开,李平安有看到一旁的柜台有什锦水果糖卖,李平安又过去买了两斤又拿了两罐麦乳精,花了七块二。 “买些糖放家里,泡杯麦乳精,没事儿甜甜嘴儿。” 第67章 做衣裳 东西买好了,二人就准备离开。 李平安轻松地扛起缝纫机,苏晚晴则推着自行车,自行车后座上绑着收音机跟一大袋糖果。 当他们带着这些大件儿走出供销社大门时,门口遇到的那青年还在跟票贩子老六为了五块钱的差价磨嘴皮子。 “再便宜五块!六十二,自行车票我立马拿走!” “不行不行,六七最低了!我都给你便宜三块了,这票紧俏着呢……” 就在这时,青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李平安和苏晚晴。 当他看到李平安肩上那蝴蝶牌的缝纫机,苏晚晴推着那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后座还有收音机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嘴巴微张,后面讨价还价的话卡在喉咙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尴尬。 他刚才还笃定人家买不起,结果人家不仅买了,还买得如此齐全、如此痛快! 自己却还在为了一张票抠抠搜搜…… 李平安仿佛没看见他,径直走到马车旁。 他先将缝纫机稳稳地放上板车,用麻绳固定好。 接着取下自行车后座上的收音机,将其小心放好,最后,他轻松地将自行车也抬上了板车,同样绑牢。 苏晚晴则将装糖果、麦乳精的袋子放板车上。 那青年还僵在原地,看着他们的动作,脸上火辣辣的。 票贩子也看呆了,随即眼珠一转,又凑到青年身边:“您看人家多爽快!您这票……” 青年猛地回过神,脸上臊得通红,狠狠瞪了票贩子一眼,又瞥了一眼已经坐上板车的李平安和苏晚晴。 只觉得脸上无光,连票也不买了,一跺脚,低着头快步挤进了人群里,消失不见。 李平安抓起缰绳,轻轻一抖:“驾!” 枣红马拉着满载的板车,哒哒地驶离了喧闹的县城,沿着积雪覆盖的土路,朝着靠山屯的方向前行。 马车刚拐进靠山屯的村口,立刻引起了村民的注意。 “哎哟!快看!平安小子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我的老天爷!缝纫机!蝴蝶牌的!还有收音机!自行车!” “这得花老鼻子钱了吧?平安小子可真能耐!” “苏知青好福气啊!瞧瞧,人家男人多舍得!” 路过的村民纷纷驻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几个半大小子更是兴奋地追着马车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辆锃亮的凤凰二八大杠。 李平安神色如常,稳稳地驾着车,只是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晚晴坐在他身旁,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脸颊微红,心里却甜滋滋的,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马车一路在村民羡慕的目光中驶到自家小院门口。 李平安利落地跳下车辕,先将苏晚晴扶下,然后开始卸货。 他轻松地扛起缝纫机,稳稳地送进堂屋角落。 接着是收音机,小心地放在桌上。 最后他地将二八大杠也抬进了院子,靠墙支好 “晚晴,你先归置一下,我去把马和车还给队里。”李平安对苏晚晴交代一声,便重新套好马车,赶着枣红马朝村西头的马棚走去。 到了马棚,饲养员秦勇正叼着旱烟袋坐在门口,看到李平安回来,眼睛立刻瞪圆了:“哟!平安回来啦?嗬!这马……看着精神头更足了?跑这一趟没累着?” 他围着枣红马转了一圈,啧啧称奇。 李平安笑了笑:“秦叔把马喂得壮实,跑起来有劲。麻烦您了。” 他帮着秦勇一起卸下挽具,将马牵回隔栏,又帮着把板车推回棚子放好。 “东西置办齐了?”秦勇忍不住好奇地问。 “嗯,齐了。”李平安点点头。 “好!好!办事儿就得有排场!”秦勇竖起大拇指,“快回去吧” 李平安道了谢,快步往家走。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热络的说笑声和清脆的“哒哒”声。 推门进去,只见堂屋里,苏晚晴正和隔壁王铁柱的媳妇胡丽珍凑在一起,围着那台崭新的蝴蝶牌缝纫机。 胡丽珍正手把手教苏晚晴穿线引针,缝纫机发出轻快而有节奏的声响。 “哎哟!平安回来啦!”胡丽珍一抬头看见李平安,立刻笑着招呼,“你可真行!这么大件儿说买就买回来了!晚晴妹子,你这福气可真是让人眼热!” 苏晚晴抿嘴笑着,脸上带着红晕,手上还捏着线头。 胡丽珍爱不释手地摸着乌黑的机头:“啧啧,这蝴蝶牌,正经的好东西!瞧这机头多亮堂!晚晴妹子学得快,刚试了几针,针脚可齐整了!” “丽珍姐教得好。”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 胡丽珍摆摆手:“是你手巧!这新机子就是不一样,动静小,针脚还密实!以后做衣裳可省老劲儿了!想做什么样的都成!” 苏晚晴突然想到前些天李平安买回来的料子,她快步走进卧室,打开柜子翻找起来,不一会儿,就抱着一卷深蓝色的灯芯绒布料走了出来。 她走到李平安面前,仰起脸:“平安哥,你站好,我给你量量尺寸。” “给我量?这料子不是给你买的吗?你先给自己做一身。我的棉袄还能穿,不急。” “不行!”语气轻柔却带着一股韧劲儿,“东西都是你买的,钱也是你挣的。这第一件衣裳,必须做给你穿!” 她顿了顿,脸颊微红,“以后……以后你的衣裳,都归我做。” 胡丽珍在一旁看得直乐,忍不住打趣道:“哎哟哟!瞧瞧!瞧瞧!这新媳妇儿还没过门呢,就想着给男人做衣裳了! 平安兄弟,你这福气,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晚晴妹子这是心疼你,想亲手给你做身最合身的呢!” 李平安看着苏晚晴那坚持的模样,心头一暖,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不再推辞,顺从地站直了身体,张开双臂,脸上带着笑意。 “好,好,听你的。量吧,量仔细点。以后我的衣裳,就都交给苏大师傅了!” 苏晚晴这才展颜一笑,她踮起脚尖,认真地开始给李平安量肩宽、臂长、胸围…… 胡丽珍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指点两句:“腰身这儿得量准了,男人家干活,得留点松快劲儿……” 李平安低头看着苏晚晴认真的侧脸,心中一片柔软,只觉得这满屋子的大件儿,都比不上眼前这人此刻的心意来得珍贵。 第68章 收到回信 时间转眼过了一周。 靠山屯彻底被深冬的严寒与厚雪包裹,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已经停工的村民们也进入了真正的猫冬时节。 李平安与苏晚晴这些天一直在家中修炼,李平安把之前在帝都黑市买到的聚灵玉佩也给了苏晚晴。 这种可以提升周围五成灵气浓度的小法器对李平安来说已经没有作用了。 倒不如给苏晚晴使用,加快修炼速度。 这天早晨,天还没亮。 李平安盘坐在院中的青石上,周身气息沉凝,一缕缕灵气被李平安从空间中纳入体内,沿着太上黄庭内景经的线路在体内流转不息。 苏晚晴则在另一侧演练着太极拳。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李平安缓缓收功,睁开眼起身,快步走到院门边打开门,就见陈卫国裹着厚棉帽站在门口。 陈卫国自从跟张秀云在一起后,就没有跟李平安搭伙了,李平安也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过他了。 “平安哥!晚晴嫂子!” “卫国来了?有啥事吗?走进屋坐暖和!”李平安招呼道。 陈卫国摆摆手,:“不冷!刚练完一路跑过来的,浑身冒热气呢!”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李平安,“平安哥,你上次教的站桩和呼吸法,我练了这些天,感觉浑身是劲!骨头缝里都热乎!你给瞅瞅,练得咋样了?是不是……能学点新东西了?” 李平安了然一笑。陈卫国性子直,这是桩功练得扎实了,迫不及待想学实战的功夫了。 “行,站个太极桩我看看。”李平安示意他先进院子。 陈卫国立刻走到院中空地,深吸一口气,沉腰坠胯,摆出一个标准的太极桩。下盘沉稳,气息悠长,眼神专注。 李平安目光如炬,神识微动,瞬间扫过探查着陈卫国全身筋骨气血的状态。 “嗯,”李平安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桩功根基打得不错,下盘稳了,气息也顺了不少,筋骨也熬开了些。看来没偷懒。” 陈卫国嘿嘿一笑,挠挠头:“那必须的!平安哥教的,俺哪敢偷懒!练了这个,感觉力气大了不少!”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就是……就是饭量也见涨,隔三差五就得跑趟黑市,淘换点粮食。” “黑市?你去县城了?” “没去县城,就公社旁边那片老林子里,有个小鸽子市。 人不多,附近几个大队的村民、猎户常在那儿换点东西,粮食、野味、山货啥的都有。不过得碰运气,不是天天开。” 李平安点点头,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聊,说道:“你现在练武的根基已经打得差不多了,今天我教你太极拳明劲阶段的练法和打法。” 李平安示意陈卫国站好,开始一招一式地拆解演示。 从起势、揽雀尾、单鞭,到云手、高探马……李平安的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各种劲力变化。 他一边讲解发力要点,一边纠正陈卫国的姿势。 “记住,明劲非蛮力,是筋骨齐鸣,周身协调之力。 如江河奔涌,发于足,传于腰,达于指尖。” 李平安说着,一掌轻飘飘按在院中一棵碗口粗的冻杨树上。 树干纹丝不动,树皮却无声无息地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掌印。 “好了,明劲的架子、劲路、打法,基本都教给你了。 回去后,每日勤练不辍,细细体会。切记,贪多嚼不烂,先把这些练熟、练透。”李平安叮嘱道。 “哎!我记住了,平安哥!”陈卫国抹了把汗,满脸兴奋。 一直讲解了快两个钟头,陈卫国才把太极拳明劲阶段的练法和打法搞明白。 这时苏晚晴也做好了早饭从灶房走了出来,“平安哥,卫国同志,来吃饭了?” 陈卫国挥了挥手,不好意思的说道:“不了不了,嫂子!你们吃! 我这就回去了,秀云妹子在家做好饭等着我呢! 今天打扰平安哥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 他说完,转身就小跑着离开了院子,身影很快消失在雪地里。 临近中午,院门再次被敲响。 这次来的是知青点的队长韩建国,手里拿着两封信。 “李平安同志,苏晚晴同志,我上午去公社取信,看到还有你们的信,就顺便带回来了。” 他挑出其中一封信递了过来。 “谢谢韩队长!”李平安跟苏晚晴连忙道谢。 韩建国点点头,“不客气,顺手的事儿,好了你们先忙,我就走了。” 李平安接过信,一眼就看到最上面那封的寄信地址——河南兰考县。 “晚晴,这应该是你父母的信。” 苏晚晴迫不及待地从李平安手里接过信。 她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信中,父母首先表达了对女儿深深的思念和牵挂,字里行间满是温情。 接着,他们郑重地表达了对女儿与李平安结合的真挚祝福: “……晚晴吾女,阅信知你与平安同志情投意合,即将结为革命伴侣,父母甚慰。平安同志人品贵重,能力出众,虽然未曾谋面,但也从你的字里行间,知道他待你真诚。望你们二人互敬互爱,携手同心,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贡献力量……” 信中也详细讲述了他们在河南兰考县医疗队的工作生活: “……此地虽不比帝都繁华,然民风淳朴,病患待医者如亲人。工作虽忙碌,每日巡诊、授课、协助当地培训赤脚医生,但见百姓病痛得解,心中亦觉充实。生活条件尚可,公社照顾周到,粗茶淡饭,足慰身心,勿念……” 最后,笔锋一转,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无奈: “……唯憾不能亲临婚礼,见证吾女人生大喜。路途遥远,职责在身,实难抽离。心中愧疚,难以言表。望吾女体谅父母拳拳之心,他日若有机会,定当补上这份迟到的祝福……” 信的末尾,是父母反复的叮咛和对女儿的深深思念。 第69章 大队开介绍信 苏晚晴读着读着,眼眶渐渐湿润,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紧紧攥着信纸,想从中感受到父母的温度。 李平安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道:“别难过,晚晴。 爸妈在兰考治病救人,是功德无量的事。 等开春后,我修为再精进些,咱们御剑飞去兰考看他们! 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女婿。” 苏晚晴依偎在他怀里,用力点点头,哽咽道:“嗯!平安哥,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去! 我要亲手给他们做顿饭,让他们看看我现在的厨艺……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她仰起脸,泪眼婆娑中带着期盼,“平安哥,虽然我们不能现在就过去,但我们可以给他们寄点东西过去!让他们也尝尝咱们这儿的味道,感受下我们的心意。” “好主意!”李平安眼睛一亮,“寄点啥呢?咱们这边打猎方便,能天天吃肉,爸妈在兰考,怕是难得吃上一回肉。 咱们做些腊肉寄过去!还有我泡的虎骨酒,每天喝一小盅,驱寒活血,对身体好。 帝都的爷爷也不能忘了,给他老人家也寄一份!” “腊肉?虎骨酒?”苏晚晴眼中泛起光彩, “平安哥,你对我爸妈真好!想得真周到!” 她心中暖流涌动,忍不住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浓浓的依赖和幸福, “平安哥……咱们去领证吧……我想……我想和你成为真正的革命伴侣。” 李平安心头一热,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好!咱们下午就去找大队长开证明!” 吃过简单的午饭,李平安和苏晚晴踏着积雪,来到大队长赵大山家的小院。 “赵叔!在家吗?”李平安敲了敲门。 “哎!在呢!进来吧!”赵大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推门进去,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赵大山正盘腿坐在炕沿上抽着旱烟,他媳妇吴桂英在炕上纳鞋底。 铁蛋和钢球两个小孩在炕上玩着木头削的小玩具。 “哟!平安!晚晴!快进来坐!炕上暖和!”吴桂英热情地招呼着,放下手里的活计。 “平安哥!晚晴姐!”铁蛋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喊道。 钢球也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看过来。 “赵叔,婶子。”李平安笑着打招呼,苏晚晴也腼腆地笑着问好。 “咋啦?有事?”赵大山磕了磕烟袋锅,看着两人。 李平安和苏晚晴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一丝羞涩。 李平安开口道:“赵叔,我们……想请您开个结婚证明。我和晚晴,打算去公社领证。” “哦?”赵大山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吴桂英也喜笑颜开。 “好事儿啊!天大的好事儿!”赵大山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你们俩郎才女貌,登对得很!早该把事儿办了!”他看向苏晚晴,“晚晴丫头,你爹妈那边……” “我爸妈来信了,”苏晚晴连忙说,脸上带着幸福的红晕,“他们……他们同意我们结婚,也祝福我们。就是……路途太远,工作忙,没法过来。” “理解!理解!”赵大山点点头。 他转向李平安,“平安小子,以后可得好好待晚晴!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赵叔,您放心!”李平安郑重承诺,“我一定好好待晚晴!” “好!好!”赵大山连说两个好字,起身走到桌边,拉开抽屉,拿出纸笔,刷刷刷写了起来: 我大队社员李平安同志与知识青年苏晚晴同志自愿结为夫妻,符合婚姻法规定,特此证明。 靠山屯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一九七零年十二月二十日 他盖上鲜红的大队公章,将证明递给李平安:“拿着!去公社找民政科王干事!结婚登记一直是他在负责,她人不错,办事利索!” “谢谢赵叔!”两人接过证明,连声道谢。 “恭喜恭喜啊!”吴桂英也笑着道喜,“等办事儿那天,婶子去给你们帮忙!” “谢谢婶子!”苏晚晴甜甜地应道。 “平安哥!晚晴姐!吃糖!”铁蛋机灵地从炕上跳下来,跑到李平安面前,仰着小脸。 李平安哈哈一笑,从兜里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给了铁蛋和钢球一人两颗:“吃吧!” “谢谢平安哥!”铁蛋欢呼一声,钢球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奶声奶气地道谢。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 回到自家小院,李平安和苏晚晴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晚晴,咱们抓紧时间,把腊肉做出来,明天去公社领证时正好寄出去。” 李平安说着,心念一动,一头刚死的肥硕野猪尸体凭空出现在院中空地上。 苏晚晴早已见怪不怪,立刻去灶房烧热水。 李平安全神贯注,指尖凝聚法力,化作无形的锋刃,精准地刺入野猪颈动脉。 滚烫的猪血喷涌而出,流入事先准备好的大木盆中。 紧接着,他双手掐诀,法力透入猪皮,野猪身上的鬃毛如同被无形的手拂过,瞬间脱落得干干净净! 随后,开膛破肚,动作行云流水,内脏被快速分离出来。 很快,一头完整的野猪就被分解完毕:四条肥硕的后腿、两扇排骨、还有几十条切割均匀的五花肉和精瘦肉条,每条约莫三四斤重。 “晚晴,盐和香料!”李平安招呼道。 苏晚晴立刻从灶房搬出两个大陶缸,里面装满了粗盐和准备好的花椒、八角等香料粉末。 两人开始动手腌制。 李平安负责处理大块的肉条和排骨,苏晚晴则细心地处理着猪心和猪肝。 “平安哥,这么多肉,得腌多久啊?”苏晚晴看着堆成小山的肉条问道。 “放心,有我在。”他双手掐诀,一股温和的法力如同无形的暖流,缓缓注入装满肉条的大陶缸中。 法力渗透进肉纤维深处,加速着盐分和香料的渗透过程,同时也在温和地驱散着肉中的水分。 “我用灵力加速了腌渍的过程,同时也开始风干。这样,明天一早,这些肉就能达到紧实入味的状态,到时候就可以直接邮寄出去。” 苏晚晴看着丈夫施展神奇的手段,眼中满是崇拜,“我也好好修炼,争取可以早日施展法术。” 两人忙碌着,苏晚晴将一条条抹满盐和香料的肉条整齐地码放在陶缸里。 李平安持续地注入法力,加速着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