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 第一章 男人怎么能怀孕?! A市,第一人民医院。 “恭喜,你怀孕了,孕十二周,胎儿一切正常。” 景嘉熙不知所措地看着影像图里的小黑点,可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为什么会怀孕! 他手脚僵硬地走出医院大门,手里的孕检报告几乎被他捏烂。 汗水打湿景嘉熙的额发,他抬头看了眼刺目的太阳,炎炎夏日他却惊出一身冷汗。 三个月前—— “唔,热。” 景嘉熙浑身燥热,手脚发软,他仅凭本能抓住了些什么。 男人的衣服被他弄得凌乱,想要制止,但景嘉熙犹如抱住水中浮木,死不松手。 傅谦屿眼尾发红,他用力扯过景嘉熙的手腕,沉声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回答他的是俊秀男孩儿凑上来的柔唇。 “啪!” 傅谦屿理智的那根弦绷断。 “唔!”景嘉熙小小的痛呼淹没在偌大的酒店房间内。 他想跑,可男人霸道有力的手握住他的脚踝。 恍然间,景嘉熙陷入柔软的被子。 他眸中满是朦胧水光,白茫茫的顶灯晃动,喉间哽咽,唇肉被自己咬破,攀附的指尖划出道道红痕。 等到景嘉熙醒来时,房间内只剩他一个人赤裸地躺在床上,以及床边的一张名片。 景嘉熙从医院出来便呆坐在公园长椅上,直到天色变暗,他才动了动僵直的手脚。 他一步步从医院走了十几公里回到郊区的家中。 “这么晚回来去哪儿疯了!就知道偷懒,还不快去把衣服洗了!” 妈妈尖锐的叫骂景嘉熙习以为常,以往他会乖乖把一家子的衣服手洗完,但今天他呆呆地站立,一动不动。 前几天他不停地呕吐,甚至呕出了血。 景嘉熙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不敢惊动爸妈,偷偷拿了勤工俭学省下的钱去医院检查。 可,他没想到居然是怀孕! 他茹聂着不知道如何向父母开口,妈妈仍咄咄不休地斥责。 “你怎么还跟傻子一样站在这儿!考上大学翅膀硬了是吧!老头子,你来!你这儿子我管不动了!” 景父抽着烟踢踏着拖鞋走过来,他恶狠狠地瞪了景嘉熙一眼:“还不听你妈的话快去!别逼我抽你!” 景嘉熙闭上眼睛颤抖地说:“爸,妈,您能借我点钱吗?” 他需要钱去打胎,不需要很多,一千就可以,医生说三个月不适合做药流,一千块是最便宜的人流手术。 “不干活还想要钱!我看你是真想让我抽你是吧!” 景父脱下拖鞋高高举起。 “爸!算我求你了!我生病了,需要做手术,做完手术我一定打工还给你。” 景嘉熙朝景父跪下,他豁出去也要拿到钱,如果是其他病,他还可以忍忍自己打工挣钱了再去治。 但孩子等不起,多拖一天就是多一分残忍,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孩子。 “没钱!什么病要那么多钱!我看你好好的!你是想买什么东西骗我吧!” “哎呀!不得了了!老头子,我钱包里少了两百块!一定是这小兔崽子拿了!” 景嘉熙摇头:“不是,妈妈,我没拿你们的钱,我去医院的钱是自己挣的。” “放屁!你哪来的钱!不都是我们给你的!快把钱拿出来!兔崽子敢偷钱了!” 景父说着就拿起皮带想抽他。 “爸!我真的没拿!”景嘉熙百口莫辩。 “啪!” 景父怒不可遏,皮带结结实实抽在他白皙的脸和脖子,瞬间一道刺目的红痕高高肿起。 景母一瓢冷水泼在他头上:“打!狠狠的打!三天不打就不老实!” 景父一脚踢向他的腹部,景嘉熙护着肚子连忙躲闪,景父挥舞着皮带气势汹汹地就要抽向他。 景嘉熙滚到门口,大门忽然打开。 “爸妈,你们干什么呢?”弟弟景继祖回来,景父景母围上去嘘寒问暖。 “继祖啊,大专累不累啊,钱够花吗?要不要爸妈再给你转点钱,别苦着我儿子。” 景继祖不耐地扔下一书包脏衣服:“一个月三千够花什么?我哥考上帝都大学不是有十五万的奖金呢,快点给我!” “宝儿啊,那是留着给你娶媳妇用的……” 景嘉熙趁他们不注意从大门跑了出去,身上满是皮带打出的伤,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疼,只觉得身上冷极了。 景嘉熙没有身上一分钱,他连坐公交的钱也没有。 他握紧口袋里的名片,上面写着,傅氏集团总裁:傅谦屿。 傅氏,帝都最有权势的大家族,傅氏集团是帝都最有名的标志性建筑。 景嘉熙从深夜走到白昼,从郊区走到市中心。 正午阳光刺目,傅氏集团大厦高耸如云,他抬头都看不到顶端。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都穿着正装白领,景嘉熙攥着自己白衬衣的衣角,低头看看自己洗的发白的牛仔裤。 他站在大厦门口,格格不入。 路过门口的高级白领们都不由得用余光打量他。 身姿挺拔的俊秀男孩儿,阳光下,一头柔软的黑发泛着淡淡光泽,仿佛夜晚最细腻的绸缎,瓷白皮肤上的一道红痕让人心生怜悯。 他的眼眸清澈而深邃,宛如未被尘世沾染的清泉,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与温柔。鼻梁挺直,唇色淡粉,若他嘴角微微上扬,仿佛能瞬间驱散周遭所有阴霾,他犹如画中人,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纯净与美好。 景嘉熙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口的玻璃整理了一下自己。 他步伐坚定地走入大厦,像是去战斗的士兵,又像祈求怜悯的信徒。 景嘉熙走向前台,掏出攥得发皱的名片。 “你好,我想找傅谦屿。” 前台小姐因他的外貌愣了愣,随后平和又公事公办地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景嘉熙摇头。 前台小姐继续微笑:“那请问您找我们傅总有什么事吗?” “……”景嘉熙无法说出自己是来找他要打胎费的,没人会信一个男人会怀孕。 “不好意思,没有预约是不能见傅总的,不过我可以先帮您登记,您可以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等候,这边请。” 景嘉熙对此早有预料,帝都顶尖的人物,不是他一个普通人想见就能见的。 他打算在大厅一直等到傅谦屿下班,无论如何他总要试一试。 “小姐,您能帮我告诉傅总一声吗?我找他真的有急事。” “好的先生,您稍等。” 客服小姐将景嘉熙的信息报告给傅总秘书。 两个小时后,傅谦屿开会结束,秘书将景嘉熙的名字汇报给他。 傅谦屿思索一番,不记得有见过这个人:“不认识,让他走吧。” “前台说那人一直在一楼大厅等候,看样子一时半会不会离开。需要让保安赶他离开吗?” 第二章 打掉吧! “需要让保安赶他离开吗?” “嗯。” 收到答复,秘书转身去执行傅谦屿的命令。 “等等。” 秘书停下等候指示。 “他长什么样子?” 傅谦屿盯着前台发来的照片,只觉得有些眼熟。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年轻男孩儿脸色潮红地咬唇哭泣。 傅谦屿眯了眯眼睛:“让他上来。” 景嘉熙紧张而惊喜地跟在秘书后面。 他没想到只等了两个小时,而且傅谦屿身为一个顶级集团的总裁真的愿意见他。 这给了绝望中迷茫的他一点希望的曙光。 总裁办公室门打开。 办公桌后,傅谦屿修长的指尖把玩着钢笔,景嘉熙看向他冷冽而孤傲的侧脸。 听到声音,傅谦屿抬头望向门口站着的男孩儿,他眸中的冰冷和身上骇人的气势让景嘉熙紧张地捏着衣角。 秘书出去给二人关好门。 “什么事?说。”傅谦屿漫不经心地看向他。 景嘉熙喉结滚动,敛眸看向他穿着高级定制皮鞋的的脚尖。 “我……我想要一笔钱。” 他不敢看向他深邃的眸子,明明打过几百遍腹稿的一句话到底还是打了磕绊。 他仿佛听见男人嗤笑了一声。 景嘉熙脸上发热,他知道自己这句话在男人的耳中是什么意思。 可能在他眼中,自己是不要脸出卖自己身体的男人。 他咬唇眼眶里有泪水打转。 只是他低着头,男人看不到。 “多少?” 傅谦屿打开支票本,对面前貌似纯洁无害的男孩儿兴致缺缺。 他很忙,没时间因为一段风流韵事浪费精力。 “一千。” 景嘉熙攥紧拳头,使劲全身的力气不让眼泪落下。 已经够丢人了,不可以情绪失控更丢脸。 傅谦屿抬起男孩儿白嫩的脸蛋:“一千万,你口气倒是不小。” “你觉得自己值这么多钱吗?”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瞪大眼睛,眼眶发红,一滴豆大的泪珠瞬间滑落,坠地碎裂。 看起来像是被他的话羞辱到的样子,男孩儿浅粉色的唇瓣微微颤抖,像只瑟瑟发抖的红眼小白兔。 “不……”不是那么多…… “呵,只是睡了你一晚,知道我的身份后,就贪得无厌了吗?” 傅谦屿捏紧他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的眼睛。 男孩儿因为他的举动眼睛微眯:“疼……” 景嘉熙喉咙发紧,发出的声音犹如猫咪撒娇。 傅谦屿舔了舔后槽牙,知道错了就示弱勾引,心机深沉的男人,不知天高地厚。 他甩开手:“好大的胆子。” 景嘉熙咬唇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连忙解释:“我不要一千万。” “我要……”景嘉熙忽然顿住,他看向男人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 来之前他只想着把孩子打掉,因为他无力负担孩子的未来。 可若孩子的父亲是首富,他为何不能向他要一笔抚养费。 来抚养和他有最亲密血缘关系的孩子,也是他最想要的亲人。 “我要一百万……” 景嘉熙说话很没底气,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向别人要钱,对方还是一个仅仅和他睡过一晚的陌生人。 “我保证!我拿了钱就会离开,永远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他会带着他们两个人的孩子,找一个平静的地方生活下去。 傅谦屿讥讽开口:“若我不给呢?”拿了钱就走,他想得倒美。 “那……那就十万……”男人冷酷的嘲讽让景嘉熙鼻子一酸,说话的声线都不稳。 十万块也足够他在大学期间抚养孩子,之后他可以自己工作挣钱。 “……”傅谦屿沉默不语,他静静地看着,看这男人的底线能降到什么地步。 “一万,一万也可以……”景嘉熙哽咽开口,生孩子的钱,不够的话,他还可以打工…… “……” “一千,一千块……我,我不要了!” 景嘉熙受不了男人无声的羞辱,他洒泪转身,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忍不住哭泣的地方。 傅谦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怀中:“一开始不还要一千万吗?你贬值的也太快了。” 男人恶劣地逗弄怀中的猫咪,用指背挂蹭他细腻的脸颊:“想要一千万也不是不行,做我的情人。” 男人手上的戒指凉丝丝地触碰他的脸颊。 男孩儿光滑的皮肤让他爱不释手,即使面前的男孩儿贪得无厌,反复无常,他也有些意动。 景嘉熙瞪圆眼睛,眸中闪烁水光:“你订婚了!” “那又如何?”傅家这种阶层的人,不会被联姻束缚。 “我不会做不名誉的小三的,你放开我,钱我不要了。” 大不了他自己养活孩子,反正他一直是自己养活自己。 自从刚才那一瞬间改变主意,他就明白了自己从始至终都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极度渴望亲情让他无法割舍下孩子,他只是刚才才想明白。 若孩子的父亲不愿出钱,他一个人也能养活它。 景嘉熙想通后便坚定下来,既然他不愿意给,他也不再强求。 傅谦屿松开他:“出卖自己的身体还想要自尊?懂得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 一会儿要一千万,一会儿又说不要钱,简直把自己的人生当成荒唐儿戏, 他凌厉的训斥让景嘉熙委屈不已。 “你凭什么说我!我需要钱是有原因的!” 景嘉熙握紧拳头,心脏酸胀,眼眶发热。 “什么原因?” “我说了,你不会相信的。” “这取决于你说话内容的可信度。” “我怀孕了!” “……打掉” 第三章 捉奸——他是不名誉的第三者 “我需要钱养孩子,我怀孕了!” 男孩儿说出令人发笑的话。 傅谦屿目光沉沉地看着他:“那就打掉。” 这孩子可笑的幼稚,居然编造出这么虚假的事诓骗他。 景嘉熙酸涩的眼眶陡然溢满水意,他死死咬住下唇,一开口就是哭腔:“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强迫他做他不喜欢的事! 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又徒步走了那么远的路,景嘉熙早已精疲力竭。 极度紧绷的神经被刺激,男孩儿眼前一黑, “去医院。” 傅谦屿将晕倒的男孩儿拥入怀中,抱着上了自己的车。 此时已经下班,办公区空无一人。 而在楼梯间,一个衣冠楚楚的男子偷偷打电话向某人报告:“陆总,我刚刚看到傅总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 陆知礼瞬间握断手中的笔:“那男人是谁?” …… 司机尽职尽责地开车,面对雇主抱着陌生的脸色苍白晕倒的男孩儿不发一言。 傅谦屿抱着男孩儿的时候发觉他异常地轻,抱在手里膈手。 而男孩儿的手却一直捂着腹部,像是保护着什么。 傅谦屿皱眉扒开他的手,抚摸上他的腹部,虽然很小,但他确实能感觉到一些弧度。 他眸色变暗:“开快一点。” “好的傅总。” 帝都最好的私立医院内,傅谦屿要求医生给景嘉熙做一个全身检查。 尤其是脑部检查和腹部检查。 景嘉熙信誓旦旦说自己怀孕了,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他疯了;要么,他确实怀孕了。 “一个小时,我要景嘉熙的全部资料,以及他的家族成员构成。” 傅谦屿给秘书打完电话才发现,自己居然真的信了男人怀孕这种可笑的可能性。 “病人晕倒的原因是长时间未进食加上过度劳累,检查报告显示他有重度营养不良,体脂过低,以及……” 医生停顿良久才缓缓说出最终判定。 “在患者腹部确实发现了两个疑似孕囊的阴影,体内激素也符合孕期水平……不过也不排除肿瘤的可能性,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确认。” “……他什么时候能醒?” “挂完这瓶葡萄糖大概就能醒了。” “谢谢医生。”“不客气傅总。” 傅谦屿盯着手中的检查报告单,目光深邃。 类似的报告单,景嘉熙的口袋中也有一份,皱皱巴巴,看上去被人握了很久。 十分钟后,景嘉熙悠悠转醒:“这是哪儿?” “医院。”傅谦屿把报告单递给他。 “医生说你可能是怀孕。”傅谦屿认真地说。 “你相信我了吗?”景嘉熙紧紧抓住他的衣袖,怀孕以来的压力让他精神高度紧绷,但又无人倾诉。 与他腹中孩子关系最亲密的人,是他唯一可以诉说的人。 “也不排除肿瘤的可能性。” “我倒希望是肿瘤。”景嘉熙惨淡一笑,虽然他自私地期待孩子的降生,但如果只是他一人受苦,他更能接受一些。 “如果是肿瘤,你的医药费我出。” “谢谢。我会还钱给你的。”景嘉熙抓着他的袖子,感激得热泪盈眶。 这时,秘书打来电话:“傅总,陆总打电话来询问您的去向,他问您,他父母举办的聚会您还去吗?” “不去了,跟他说我在忙。”事关他的血脉,傅谦屿不得不重视。 “好的。” 陆知礼接着电话,阴沉地死死盯着医院门口傅谦屿的车:“好,告诉你们傅总,后天是我们的订婚典礼,他别忘了。” 挂断电话,他眼睛一眨不眨地仍旧看着车:“1、2、3……” 他默数到五百,猛然拉开车门,用力甩上车门发出一声巨响。 医院走廊,皮鞋哒哒地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他脸黑得吓人,声音却温柔似水。 “叩叩,谦屿你在吗?” “陆知礼?你来干嘛?”傅谦屿打开门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我听说你进医院了,我很担心你,你是生病了吗?” 陆知礼儒雅温柔,优雅如贵公子般地开口,让一般人看不出他心底的阴暗。 而傅谦屿不想追究陆知礼是如何知道自己行踪的,他让开让他大大方方地看。 “一个朋友生病了,我陪他来医院。” “哦?我们两家关系如此亲近,我们又从小在一起长大,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一个朋友。” 陆知礼死死咬着后槽牙维持脸上的笑。 陪着上医院?还抱着?! 他怕不是在公司里把这个小白脸玩过头了吧! “陆知礼,别发疯。”傅谦屿看出他眼里的怒火,出声压制。 三个月前他们两家还没开始订婚。 自从准备结婚,他早就把身边人断了个干净。 商业联姻,就算只是维持表面关系,也会在一开始装作和谐的样子。 陆知礼深呼吸,咽下这口气。 “谦屿,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可我忍不住,你是我的未婚夫,你不可以……” “我知道,我有分寸。”傅谦屿的保证让陆知礼吃了个定心丸。 “我相信你,外面什么小玩意儿以前玩玩就算了,那些东西看着干净,里面不知道有多脏——” “你爸妈不是开宴会”,傅谦屿打断他的话,对他的口无遮拦心底产生一丝厌烦:“你这个亲生儿子不去可以吗?” “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想让大家都知道我们要订婚了,我不想有那些下贱玩意儿往你身上扑。” 景嘉熙沉默着抓紧被子,陆知礼指桑骂槐地羞辱让他无地自容。 傅谦屿皱眉,他抓起陆知礼的手臂大步离开病房:“走吧。” 陆知礼在羞辱谁他又不是看不出来,有些话不适合在男孩儿面前说。 陆知礼握上他的手,依偎着和他一起出门。 病房门重新关上,看着两人亲密无间地离开,景嘉熙脑子里嗡嗡地发涨,心仿佛有那一把刀插了进去,又旋转一圈,让他的心血肉模糊。 他刚明媚起来的心情瞬间低落。 他腹中孩子的父亲是别人的未婚夫,而他只是不名誉的第三者。 若他仍有廉耻心,就不该纠缠别人的未婚夫。 “懂得尊重自己别人才会尊重你。”傅谦屿之前的话如一记耳光,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而他未婚夫的言语侮辱,是他应得的报应。 18岁的景嘉熙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绝望,他钻进被子痛哭一场。 他只希望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 病房外,傅谦屿甩开陆知礼的手:“和你的婚事,我需要再考虑考虑。” 如果男孩儿确实怀孕,他需要负起责任。 第四章 那就结婚 陆知礼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因为他是不是!”陆知礼手指直直地指向病房,他目眦欲裂声音陡然尖锐:“因为躺床上那个贱人!” “够了!”傅谦屿沉声呵斥。 陆知礼猛然顿住,他余光扫到玻璃映出自己扭曲的脸庞,傅谦屿眼底的厌烦让他心惊。 “对不起,谦屿,我不该跟踪你,不该不相信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的婚事照旧,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 当初傅谦屿答应傅陆两家的联姻,他惊喜若狂,以致于有些偏执。 临近订婚,他此时闹起来太不明智了。 就算要对傅谦屿身边的莺莺燕燕做什么,也应该等到结婚以后。 陆知礼心脏怦怦跳,惊觉自己突然出现在医院是个错误。 他不光打草惊蛇,还惹得傅谦屿厌烦。 看着陆知礼悲戚地扯住他的衣袖,傅谦屿不知为何想到了病房内男孩苍白着脸抓住自己的样子。 “和其他人无关,我们的订婚实在草率,我需要时间考虑清楚,订婚推迟吧。” 陆知礼偏执疯狂的模样和傅谦屿记忆中的温润少年实在不符,他不禁开始怀疑他答应联姻是否是个错误。 —— “宝贝啊,好好的,怎么要推迟订婚,你和知礼吵架了?” 妈妈郎优瑗温柔又带着压迫感的声线让傅谦屿有些头疼。 他躺在沙发上揉太阳穴,陆知礼的妈妈和郎优瑗是闺蜜,傅陆两家又是世交,联姻牵扯太多,过于复杂。 他刚回到住所,就接到了母亲大人的电话。 “妈妈,没有吵架,我只是在想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否有必要开始。” 傅谦屿认真的声音让郎优瑗一时间怔愣。 对外人高冷寡言的总裁儿子虽然亲近她,但他对于自己的感情向来缄默。 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吐露对于感情的看法。 “乖儿子,你要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感动上头的郎优瑗立刻倒戈,对陆知礼哭诉的心疼到底抵不过亲生的孩子。 “不过,儿子,听知礼说,你和外面的人不清不楚的?妈妈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可以认真考虑婚姻于你的重要性,但要是你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就冲动悔婚,我可要批评你。” “我知道的,妈妈。” 郎优瑗挂断电话就过去安慰哭泣的陆知礼。 “知礼,谦屿他不是那种乱搞关系的人,他跟我说了,那个人只是他的朋友。” “可是,郎阿姨,谦屿他因为那个人都要推迟订婚了……” “只是推迟而已,谦屿不是没说取消吗?这说明他心里还是有你的,那个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谦屿之间有感情。” 郎优瑗细声安抚。 “阿姨,我害怕,我害怕谦屿推迟订婚是因为喜欢其他人……”陆知礼说完就泣不成声。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哭成泪人,郎优瑗不免心疼。 “其他人怎么比得上你,别哭了孩子,要是谦屿他真的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我保证,他和外面的人绝对进不了我家的门!” 郎优瑗此刻说的是真心话,要是有人胆敢勾得他儿子放弃联姻,那这个狐狸精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肖想代替陆知礼进她家门,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清晨,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景嘉熙白皙的脸上,黑长的羽睫颤颤如蝶翼般张开,哭到半夜才睡着的他此刻有些迷糊:这是哪儿? “醒了?”男人低沉优雅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嗯……”景嘉熙反应过来,他昨晚晕倒被送到医院了,这个男人是他一夜情的对象,而且,男人有未婚夫。 最近几天发生的事太多,景嘉熙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他甚至不知道如何称呼面前这个陌生又关系匪浅的男人。 “检查结果出来了,你确实怀了我的孩子。” 傅谦屿眉头微皱,刚睡醒的男孩儿懵懵懂懂,看起来不过刚成年,怀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明白吗? 男人怀孕这种非自然现象,他居然心大到去普通医院做检查,若不是自己及时发现处理干净,景嘉熙被人抓去做实验都有可能。 “哦……”景嘉熙早知道了,虽然昨天男人说可能是肿瘤,但他冥冥中觉得他就是怀孕。 “要留下还是打掉?”如果留下,他就和男孩儿结婚,如果打掉他就给他赔偿。 “当然是留下!”景嘉熙十分坚定,昨天男人说打掉孩子,他的心都要碎了,那时他就明白,他舍不得孩子。 “好。”那就结婚。 不过男孩儿太小了,他只有十八岁,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只能先办婚礼,生完孩子后再领证。 陆家那边由他去道歉,订婚只是两家人私下商量过,没有正式订婚,也尚未公布,对男孩儿的声誉没有影响。 父母只有他一个孩子,他早已掌握傅氏集团实权,若他坚持,和男孩儿结婚不是难事。 父母不接受也无碍,他想和谁结婚,任何人也拦不住。 两家多年的合作不会因为联姻的消失而终结,他会在商业合作上对陆家给予一定的让步,算是对陆知礼的补偿。 傅谦屿默默盘算和男孩儿的未来,而景嘉熙看到他一言不发心底有些打鼓。 “那,孩子后续的抚养问题……”景嘉熙咬唇紧盯着傅谦屿的神色,祈祷他能给孩子一个健康美好的未来。 “这你不用担心,律师会给你讲解合同。”签署婚前合同是豪门结婚惯例。 景嘉熙松了一口气,孩子富豪父亲这样说,那就说明他愿意抚养。 傅谦屿还要上班,盯着景嘉熙把孕夫营养餐吃完就去了公司。 他十分重视男孩儿营养不良的问题,同时对资料中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难以置信什么样的人能在现代社会把一个人养到严重营养不良。 景嘉熙在傅谦屿极具压迫的视线下吃完了两碗海鲜粥,他本来胃口就小,只能硬着头皮吃下去。 待傅谦屿走后,景嘉熙才放松下来摸摸吃得圆滚滚的肚子。 “宝宝呀,你可真有福气,你的另一个爸爸是有钱人,你以后不会像我一样吃苦啦,只是希望把你生下来后,他能同意我偶尔去看见你。” 两人的脑回路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他以为傅谦屿说的合同内容无非是关于抚养孩子。至于嫁入豪门,则是他完全没想过的路。 景嘉熙没有忘记昨天骂自己的人,是傅谦屿的未婚夫。 他不允许自己对傅谦屿有任何念头。 第五章 订婚——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贱人!烂货!我要杀了你!” 陆知礼在家疯狂地砸东西,把家里砸得一片狼藉。 他愤怒地喘着粗气,眼中溢满的怨毒。 陆知礼死死咬着后槽牙,傅谦屿居然真的向双方父母说明延期订婚! 什么延期!根本就是借口! 他在傅氏集团安插的眼线说,傅谦屿已经准备了婚前协议! 傅谦屿怎么会和那种底层人来真的! 陆知礼狠狠地握紧拳头:“谦屿,我一定要嫁给你!” 三天后,到了原本订婚的日子。 豪庭庄园,傅家和陆家共同举办宴会,帝都上流家族齐聚。 本是要在宴会上宣布订婚的消息,所以形式正式。 此时订婚已经取消,宴会就成了各家族交换资源信息的场所。 有些消息灵通的,已经知道了傅氏继承人和陆家联姻有变,看向两家人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傅氏集团继承人无数人趋之若鹜。 陆家出局,不少人盘算着自家的适龄青年,期盼自家孩子能有幸和傅氏总裁联姻。 陆知礼穿着订婚的白色礼服笑容温润地出场,招待客人彬彬有礼。 任谁也看不出他三天前曾疯狂地把别墅所有家具砍碎。 傅谦屿不打算出席,他照常在公司处理公务,医院的一通电话打来。 他猛然站起:“景嘉熙失踪多久了?” 他冲出办公室直奔停车场。汽车发动,他在车内思索会是谁带走的景嘉熙。 脑海中的人影一一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查陆知礼!” 傅谦屿驱车冲向宴会。 而陆知礼端着红酒杯摇晃,笑容愈深地看着在角落蜷缩成一团的人。 “喂,别装睡了。” 男人的声音犹如蛇吐信子般让景嘉熙浑身起鸡皮疙瘩。 “咳咳,绑架是犯法的……” 景嘉熙喉咙干痛,手被绑在背后,全身无力。 他在医院楼下花园散步,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说自己是傅谦屿的人,请他出去一趟。 景嘉熙起了疑心,他刚开口问为什么要出去。没想到黑衣人突然动手,在光天化日下拿毛巾捂住自己的嘴。 醒来,就看见傅谦屿的未婚夫用渗人的眼光看着自己。 “今天我和谦屿订婚,好心请你来参加怎么能叫绑架呢?”陆知礼笑得阴狠,他恨不得拿刀划烂这个贱人的脸。 “恭喜你们订婚,但这和我无关,可以放我走吗?” “呵,做梦!你就看着我和谦屿订婚吧!小贱人!” 陆知礼突然发作,“啪”地一声打在他脸上,头被打歪,白嫩的脸红了一片。 景嘉熙晕乎乎地脸上火辣辣地疼,羞辱和疼痛让他眼眶蓄起泪水:“我没想过破坏你们。” “闭嘴!就凭你也想破坏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陆知礼把红酒泼向他的脸。 景嘉熙瑟缩地蜷起,他护着腹部不再说话,他敏锐地察觉此时说什么都会刺激到面前的人。 “陆总,傅总到了。” “这么快!” 一想到傅谦屿为了这个小贱人着急,陆知礼就嫉妒得发疯。 他一脚踢向景嘉熙的小腿,听到小贱人闷哼却不敢出声,心中爽快了些许。 陆知礼快步走出休息室:“谦屿,你来了。” 他想要挽上傅谦屿的手臂,他刻意柔和声线,在外人营造出和傅谦屿的恋爱氛围。 可傅谦屿没心情配合他,他握住陆知礼伸过来的手臂:“景嘉熙在哪儿!” 陆知礼咬唇低眉:“你……你不是说和他没什么……” “别让我问你第二遍!”傅谦屿捏紧他的手腕,陆知礼吃痛委屈地望着他。 “怎么了这是?”郎优瑗看见儿子和陆知礼剑拔弩张,赶紧过来打圆场。 傅谦屿松开他,陆知礼颤巍巍地开口:“我不知道他在哪里,谦屿,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外人这么质问我……” 说着,几滴眼泪落下,看着好不可怜。 郎优瑗低声训斥儿子,用以安慰陆知礼:“你看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他可是你未婚夫。” 傅谦屿一到场就有无数耳朵竖起听着这边的动静。 附近有人听到傅谦屿母亲亲自认定陆知礼是傅谦屿的未婚夫,让他们心底震荡。 傅陆两家已经确定联姻了吗?! 只见傅谦屿冷静开口:“不,他不是我未婚夫!” 他声音未放低,比郎优瑗的声音更大,关注着这边的人都能听见。 陆知礼惊得几乎要跳起来,他没想到傅谦屿居然当众退婚!他们两家家长还没商量过,他怎么可以! 郎优瑗的胳膊被陆知礼握得发痛,不禁暗暗皱眉。 霎时间,宴会安静得能听见落针。 “傅总,找到景小先生了。” 傅谦屿扔下的重磅炸弹就大步朝景嘉熙的方向走去。 他刚离开,宴会立马嘈杂起来,众人互相交头接耳地谈论。 听着身边的声音,陆知礼脸上似火烧,仿佛被人打了无数个巴掌。 他头脑发胀,心脏跳得快要爆炸,他盯着傅谦屿毫不留情的背影心痛得无以复加。 不!不可以!他爱了傅谦屿十几年!这个小贱人才出现多久! 傅谦屿看到身上湿漉漉蜷成一团的男孩儿,心脏紧缩一瞬。 他脱下西装盖在男孩儿身上,拨开他湿透的额发:“我来了。别怕。”他扶起男孩儿往外走。 陆知礼猛然冲过去,他愤怒无助地嘶吼:“都是因为你!” 景嘉熙不注意被他推倒在地,正当陆知礼要扇他巴掌时,傅谦屿一把将陆知礼扯开扔在地上:“滚!” “谦屿……你因为这个贱人吼我……”陆知礼卧在冰冷的地板上,心痛不已。 傅谦屿将景嘉熙打横抱起,男孩儿脸颊红肿可怜极了。 他用西装蒙着男孩儿的头,无视宴会众人探究的视线,大步离开了这场闹剧。 一时间,整个帝都上流阶层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被傅谦屿抱在怀里离开的男孩儿,到底是谁?! 第六章 谦屿,我害怕 傅谦屿听见怀中男孩儿的呢喃,神情愈加冷寒,抱紧了他纤瘦的身体,头也不回地迈出酒店大门。 车后座,景嘉熙不适地蜷缩,傅谦屿看着后视镜他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强压下怒火驶向医院。 景嘉熙全身都痛,他头脑不清,只觉得落入一双温暖的臂膀。 身旁嘈杂褪去,鼻翼满是男人西服上的须后水味,闻着,便令他惶恐不安的心脏缓缓平静。 他隐约听到男人唤他的名字:“景嘉熙……” —— “医生,他怎么样?”傅谦屿语气中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担忧。 医生仔细检查后,认真交待。 “病人身体本就虚弱,吸入微量麻痹神经的药物,又遭人殴打,腹中胎儿有流产的迹象,打了保胎针后已经稳定,这段时间好好静养,切不可有大动作。” 傅谦屿握紧拳头,他问:“病人自身状况呢?那药对他有伤害吗?” “万幸药量很小,病人现在已经没事了。” 傅谦屿眸中闪过一道狠厉,他缓缓吐出三个字:“陆、知、礼。” 他回到病房中,看着陷入昏睡的男孩儿不安地蹙眉,手心攥紧了被角。 傅谦屿握住他冰凉的手,从未照顾过人的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受惊的小兔子。 “景嘉熙,别怕,没有人再打你了。”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梦中的景嘉熙不再感到恐惧。 他梦见自己身处万尺寒冰下寒冷刺骨,无尽的黑暗中,燃起一抹暖黄的小暖炉,他的身体尽量靠近这最后的暖意,握住不肯松手。 男孩儿靠了过来,傅谦屿将一只胳膊大方给他抱住。 他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陆知礼,处理好。” 酒店大厅陆知礼失魂落魄地呆坐,他不敢相信傅谦屿居然真的为了个贱人,在众人面前把他的脸往地上踩。 众人的讥笑嘲讽仿佛就在耳边,脑中不断回忆起傅谦屿抱着他人丢下他离开的画面。 他恼怒地举起大厅的花瓶,打算摔下时,一道公正凛然的声音让他瞪大双眼,浑身僵硬。 “你好,是陆知礼吗?这是我们的证件,我们接警收到你有聚众斗殴、投毒和绑架他人的嫌疑,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不!这不可能!谦屿不会这么对我!” 陆知礼癫狂地抓着铁栏杆朝外面喊:“小三插足不得好死!小贱人你等着!” “不许大声喧哗!” 陆知礼咬牙憋气,脸色涨红。 陆母带着律师探望他,她吓得几乎破音:“知礼,你怎么,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绑架!还是绑架傅谦屿的人!他怎么敢的! “妈,我没有,我就是想教训教训那个不知好歹的贱人!” “够了!” 看着儿子不知悔改的模样,陆母痛心疾首。 但亲生儿子闯出天大的祸事,她这个做母亲的也得给他擦屁股。 “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反省!” 陆母怒气冲冲地教训陆知礼,实则出了看守所就急匆匆地赶去傅家。 而郎优瑗早已接到陆母的道歉电话,三分情七分歉意让郎优瑗也忍不住责怪傅谦屿。 “改日我一定让傅谦屿登门道歉,十几年的情分,怎么能把知礼关进去,他实在不像话!” 郎优瑗实在心虚,自己的儿子和闺蜜的孩子本来就要订婚了。 可临近订婚,他又忽然反悔,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掉陆家的脸面。 如果真是因为其他男人,那傅谦屿这回可是把陆家得罪透了。 她赶紧给傅谦屿打电话,既是训斥,也是点醒他。 “怎么能因为一个小玩意儿就把青梅竹马伤成这样!” 郎优瑗话里话外无非是傅谦屿赶紧和解放人。 傅谦屿静静地听完:“妈,这件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躺在病床的男孩儿还未醒来,若他母亲知道,陆知礼差点害死的,是她的亲孙,恐怕她此刻会拆了整个陆家。 傅谦屿继续向陆家施压,不让他们那么轻易地将陆知礼放出来。 直到一个星期后,陆家拿出陆知礼患有精神疾病的证明才堪堪让他出来。 期间陆父陆母动用了许多关系,都被他压了下去。 他们亲自登门想见傅谦屿,而傅谦屿只有一句话:“应该接受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躺在病房的那个人。” 陆知礼出来后极度颓废,整个人气焰不再。 陆母压着他向傅谦屿和景嘉熙道歉:“要想和解,只有向他们道歉,懂了没!” “知道了!”陆知礼长这么大头一回被逼着道歉,气的眼眶充血。 他攥拳磨牙,恨不得对那贱人啖其肉喝其血。 可他只能在母亲和傅谦屿的压迫下,极不情愿地来到病房门口。 “叩叩叩。”“进。” 男孩儿的声音清澈如泉水,但落在陆知礼耳中却像指甲划过黑板一样刺耳。 房门打开,景嘉熙站在病房的阳台边给绿植浇水,阳光下温柔清秀的男孩儿边缘仿佛在发光,恬静美好。 静养期间,景嘉熙托傅谦屿给自己带了几盆绿植放在阳台上,好让白色的病房中增添一抹生机。 身旁高大的男人身着顶级定制西服站在男孩儿身后,与他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亲密自然。 这一幕和谐温馨的画面狠狠刺痛了陆知礼的眼睛,刚从看守所出来,本就充血的双眼中红色更深。 景嘉熙见到几天前打自己的人恶狠狠地盯着自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背后过来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坚实地扶着他的腰,他从中汲取到勇气和力量。 景嘉熙抬头望了一眼平静的男人,傅谦屿,是他让这个人来的吗? “贱……景嘉熙!”陆知礼咬牙切齿:“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两个人的互动让他嫉妒得发疯,他都没有和谦屿这么亲密过,这个贱人居然捷足先登!凭什么! 陆知礼的怒火憋在心里,愈演愈烈。 景嘉熙不知所以,有人道歉是这种态度吗? 他怯生生地说出自己的疑问:“可,你看起来不像是道歉的。”反倒是像再来打他一顿的。 景嘉熙害怕地缩缩脖子,躲到男人高大的身影之下。 “谦屿,我害怕。”景嘉熙抱住傅谦屿的胳膊,仰脸眨巴眨巴小鹿般的眸子,湿漉漉地让人心痒。 傅谦屿勾唇握住男孩儿小一号的柔嫩手掌。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刺激得陆知礼失去理智:“贱人!” 扇烂贱人那张脸!他愤怒地冲过去。 却被人一把抓住…… 第七章 景嘉熙!打回去! 眼看巴掌即将落下,景嘉熙连忙跳到男人身后,躲过一劫。 而陆知礼诧异地看着傅谦屿握住自己的手腕,脸上的狠厉一瞬间化为无尽的委屈,眼眶蓄满泪水。 “谦屿……”陆知礼能看清傅谦屿眼中的不喜,他万分伤心不解:“你为什么总是维护他!” 傅谦屿终于看了他一眼:“你还是没有反省。” 躲在肩后的男孩儿掐着他的胳膊,紧张又害怕的情绪传递出来。 与满是戾气的陆知礼相比,明眼人都觉得景嘉熙弱小可怜。 “不是的,我知道错了,谦屿。我不该逼你订婚,我们慢慢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陆知礼脸上挂满泪痕靠近他,可却被他躲开。 “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傅谦屿拉出躲在身后看戏的景嘉熙。 景嘉熙朝傅谦屿瞪了瞪无辜的大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眨巴。 陆知礼看着贱人绿茶的样子就恨得牙根痒痒,可在傅谦屿面前,他只能忍下这口气。 “景嘉熙,我再次、向你、道歉。”用力地一个词一个词吐出,陆知礼手心被指甲掐出血,只觉得莫大的屈辱。 刚才故意和傅谦屿亲密用来挑衅欺负过自己的人,可此时这人不情不愿地道歉,景嘉熙此刻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以往他受人欺负,也只能忍气吞声打碎牙往肚里咽。 这次他借着傅谦屿的势,想气气面前气焰嚣张的人,他劣质的表演有了傅谦屿的配合,好像真的让这人破防。 片刻后,景嘉熙黑黑的眸子闪了闪:“可你还没说对不起……” 他声音低低的,但是每一字都吐字清晰,房间里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 景嘉熙很清楚,这人只是因为傅谦屿才会低头。 从进门到现在,陆知礼眼中的鄙夷不屑都是毫不掩饰的,就连表面的道歉也没有一个字真正含着歉意。 若只伤害他一个人,他无所谓,但是,陆知礼不该害得他差点流产。 谁想伤害他的孩子,谁就是他的敌人。 傅谦屿看到小白兔的黑眸似乎墨色加深,景嘉熙在生气。 陆知礼猛然抬头怒视景嘉熙:这个底层人!狐假虎威!居然敢仗着傅谦屿一时的宠爱就如此嚣张! 他又气又恨,泪水堪堪在眼眶里打转:“我已经道过歉了!你不要太过分!” 景嘉熙抿唇:“不,你没有!”这人连“对不起”三个字都没有说过。 男孩儿的话掷地有声,他捏紧拳头回瞪陆知礼。 他才不怕这个凶巴巴的人!瞪大眼睛给谁看!比谁眼睛大吗! 傅谦屿握住他细颤的肩膀:“陆知礼,道歉。” 傅谦屿的话让陆知礼悲痛伤心:“谦屿,你,也站在他这边。”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陆知礼浑身颤抖脸色通红:“对……对不起!”这样总可以了吧!到底还要羞辱他到什么地步! 让从小锦衣玉食万人追捧的陆家大少道歉,简直是对他最严重的侮辱。 陆知礼在心底咒骂景嘉熙千遍万遍,可他面上几乎崩溃泪水止不住地往地板滴落。 看他气焰不再嚣张,景嘉熙敛眸缓缓说道:“你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 陆知礼差点害死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轻易原谅。让陆知礼道歉是合情合理的诉求,也是为孩子出一口气。 “你!”陆知礼简直不敢相信景嘉熙给脸不要脸的话。 他气极再次咒骂:“我因为你进去了一周!难道还不够吗!你这个贱人臭表子简直得寸进尺!” 陆知礼情绪失控又要冲过来,傅谦屿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人高马大的保镖立刻会意,迅速按住暴起的陆知礼。 “放开我!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碰我!知道我是谁吗!下贱的东西!放开我!” 陆知礼被身手矫健的保镖按在地上,整个人面朝景嘉熙跪下。 这人一向高傲的陆知礼简直气疯! 他不停地挣扎,可却依然挣脱不开保镖牢牢的禁锢。 “知礼。”傅谦屿看着他疯癫的样子,叫了一声年少时的称呼。 陆知礼仰头看着高大挺拔的男人,听他叫自己的名字,整个人忽然柔软下来。 “谦屿……”他知道,青梅竹马那么多年,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可下一刻,男人冷漠的话语让他心如刀割:“有病就吃药。别出来乱跑。” 陆知礼垂然欲泣的表情龟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消气了?”这话是朝着景嘉熙说的。 这小男孩儿已经在他身后津津有味地看戏有一会儿了。 “嗯……还好……”突然被点名的景嘉熙扣着男人的裤缝,心脏忽然快速跳动。 他怎么知道我生气了? 景嘉熙没想到傅谦屿会这么认真对待他的情绪,从来没有人在意过他是怎么想的。 男孩儿懵懂纯真,连生气都只是要一个口头道歉。 他还以为,先前冒着黑气的小兔子气急了要咬人,原来只是呲牙吓唬一下。 傅谦屿勾唇一笑:“他打你多少下?”差点流产,陆知礼动手够狠。 “啊?”景嘉熙不明所以。 “打回去。” 陆知礼心脏颤抖,谦屿怎么会这么对自己…… 景嘉熙愣住,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想过要打回去。 都是因为这个人,这个下贱的底层人! 陆知礼被摁在地上朝向景嘉熙:“贱人!你敢碰我一下试试。你个不要脸的第三者!破坏别人感情的贱表子!烂货!不知道被多少人玩——” “啪!” 傅谦屿拧眉一掌打偏他的脸。 房间里嘈杂刺耳的辱骂戛然而止。 陆知礼机械地转过头来,嘴角染血,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谦……”你打我…… 第一感觉是羞辱,接着才是火辣辣传入脑髓的痛。 心灵的破碎加上身体的疼痛,陆知礼大脑一片空白。 景嘉熙也被吓了一跳,拽拽男人的袖口。 “景嘉熙,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听见了吗?” 傅谦屿搂上男孩儿的纤细的腰肢,面朝景嘉熙,话却是对陆知礼说的。 “下次,再敢动我的人,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第八章 更大的企图 “滚!” 傅谦屿的话比他的巴掌还让陆知礼心碎。 他涕泗横流的样子实在失态,挣脱保镖松懈下来的禁锢,飞奔跑出了病房。 景嘉熙在陆知礼跑出去后就不敢抬头看傅谦屿,他低头扣自己的手指头。 明明没有做错事,可景嘉熙的心脏却快速跳动,好像被教训的人不是陆知礼,而是他。 “吓到了?” 傅谦屿在陆知礼离开后就和男孩儿拉开了距离。 他坐在阳台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文件夹翻看:“过来。” 景嘉熙挪过去照样低头,不知道说什么好。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 景嘉熙像一个精致木偶,机械地按照傅谦屿的话抬头看他,头上一撮呆毛抖了抖,阳光照射下男孩儿的发丝都泛着光芒。 傅谦屿觉得他呆呆的好笑:“坐吧。” “怎么不说话,刚才吓到你了?”他语气平和,跟刚才严肃气势逼人的他判若两人。 可景嘉熙有小动物般的直觉,面前的男人比张牙舞爪打人的陆知礼要可怕一万倍。 “没有。”景嘉熙乖乖坐下摇头,脸上的婴儿肥都随着动作晃了晃。 干巴巴回答两个字让景嘉熙有点尴尬,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只是觉得,有点不适应。” 不适应有人替自己出头。 景嘉熙抓了抓裤子,其实他很紧张。 刚才抱着男人的胳膊做绿茶的样子撒娇,已是他能做的最大限度的挑衅了。 现在敌人离开,傅谦屿身上的压迫又重新让他的小心脏突突地跳。 “刚才,谢谢你。”要不是男人帮自己,陆知礼怕不会把自己撕成碎片。 景嘉熙还是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的,他认真地朝傅谦屿微微欠身。 “没什么,应该的。”毕竟景嘉熙怀的是他的孩子,仅凭这一点,陆知礼就动错了人。 傅谦屿扫了一眼他的腹部,他把对男孩儿的维护归因于此。 景嘉熙这才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傅谦屿的帮助。 对哦,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孩子。 景嘉熙不禁浅笑,嘴角浮现了一个小小的梨涡:崽啊,你的两个爹都很爱你哦。而且你的另一个爸爸很强大,能够很好地保护你啦。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莫名微笑的模样,食指微动。 景嘉熙已消解掉紧张的情绪,抬起头微笑着平视傅谦屿。 傅谦屿扫过他放松下来的身体,把文件夹递给他。 “看看吧。” “这是什么?”景嘉熙接过来,猜想这是他们共同抚养孩子的合同。 “看完就知道了。” 景嘉熙没看完就震惊地差点拿不住文件,最上面一行字“婚前协议”已经让他不敢继续看了。 景嘉熙稳住心绪,认真地将文件迅速读完。从他一个仅知道基础婚姻法的人看来,合同里面的内容没有一条是不利于自己的,好像这是一份正常的婚前协议。 他手指出汗都开始发抖了:他,要和自己结婚吗? 男孩儿诧异震惊的表情在面前不停变幻,傅谦屿心底觉得十分有趣,很少有人像他一样完全把情绪显露在表情上。 景嘉熙放下合同,双手在桌底紧握:“傅……傅先生,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傅谦屿从不做虚假的承诺,这份合同就是诚意。 “我想问您几个问题可以吗?”“问。” “您是因为我才和未婚夫分手的吗?”他不要做小三,傅谦屿未婚夫的多次辱骂,即使不是事实,他也不要落人口实。 “不,你跟我时,还没准备订婚,现在订婚取消,你是明媒正娶。” 景嘉熙听到“明媒正娶”时,耳尖红了红。 “您是因为孩子才和我结婚的吧。”景嘉熙垂眸,他摸着腹部小小的弧度。 “嗯。”傅谦屿不否认这一点,没有这个孩子,他是不可能和男孩儿结婚的。 男孩儿才十八岁,刚刚大一,连结婚年龄都不到就要给他生孩子,傅谦屿自认应该负责,何况大家族的血脉,是不可能流落在外的,结婚是最合理的安排。 “我明白了,那傅先生,可以给我些时间考虑考虑吗?” 景嘉熙黑白分明的眸子亮闪闪的,却让傅谦屿皱起眉头。 从来都是人费尽心机想嫁给他,还是第一次有人面对和他结婚的诱惑,说要考虑考虑。 男孩儿第一次找他的时候,张口便是一千万。 刚才景嘉熙如此自然地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扮弱,刺激陆知礼的行为精准有效。 傅谦屿觉得景嘉熙不像是清高到放弃如此庞大的利益的性格。 或者,他是有更大的企图? 思及此处,傅谦屿的心冷了几分。 他冷声道:“随你。” 傅谦屿把合同留下让他慢慢看。 “不明白的可以问律师。” 说完,他就离开了病房。 “谢谢。” 景嘉熙拿着傅谦屿给的律师名片,再次认真地翻看文件。 婚前协议的内容不止结婚,还有相当一部分是有关孩子的。 景嘉熙仔仔细细把关于孩子的部分读了很多遍,不明白的就网上搜索,加上咨询律师,到了傍晚,整份合同他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 景嘉熙伸个懒腰,捶捶酸痛的肩膀。 回忆着和傅谦屿为数不多的交流,他托腮看向窗外的火红晚霞。 金色落日光线洒在身上,男孩儿美丽璀璨得像瓷娃娃,明明嘴角向上,却依然透出一丝忧郁气息。 —— 陆知礼哭着跑回了家,陆母一看儿子脸上红肿,眼睛也哭得一塌糊涂,心疼得不行。 “知礼,谁打的你?这是怎么了?” 陆母捧着儿子的脸看了又看。 陆知礼窝在母亲怀中,全无在景嘉熙面前的跋扈,泣不成声:“妈……谦屿……谦屿要和我分手,你去求求郎阿姨,好……好不好……我不要和谦屿分开,我不要他娶别人……” “好好好,你先跟妈妈说说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了啊?” “是那个小三!那个小三勾引谦屿!挑拨他打我!那个贱人想打我!谦屿还要跟他结婚!谦屿他被人骗了!……” 陆知礼把病房内景嘉熙如何咄咄逼人,如何绿茶做作的样子添油加醋告诉陆母。 陆母越听越眉头紧锁,全家宠成宝贝疙瘩的儿子,居然被人打了。 她是让知礼去道歉,但可没让知礼任人欺负。 安慰好陆知礼的陆母,拨通了郎优瑗的电话:“喂,优瑗,我有些事必须要和你说……” 第九章 歧途——九年前的狐狸精 “优瑗,这件事一两句话说不清楚,我带上知礼,我们见面聊。” “好。” 一见面,陆知礼脸上的巴掌印就吓了郎优瑗一跳。 郎优瑗原以为陆母带陆知礼来是商量退亲的事,虽然订婚没正式公布,但两家人都默认了婚事的存在。 如今自己的儿子要退婚,那双方父母还是要见面聊一聊再决定的。 郎优瑗震惊地拉过陆知礼的手:“知礼,你这是,谁打的你!快过来,跟郎阿姨说,阿姨帮你讨公道!” 陆母先先是跟郎优瑗说自己家孩子的不是,随后在郎优瑗焦急的询问下,才道出打人的是傅谦屿。 “什么?!谦屿他打了知礼!这怎么可能!”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郎优瑗震惊之余更多的是疑惑。 谦屿为什么要打知礼? 陆知礼坐在郎优瑗身边,仰着红肿的脸,欲言又止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郎阿姨,我……我刚出来,就去找那个男生道歉,可是,一进去就看到谦屿和那个男生很亲密,我……我一时气不过,骂了他两句,谦屿就生气了……” “他怎么敢打人!” 郎优瑗摸着陆知礼高高肿起的脸颊,实在心疼。 陆知礼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谦屿那就是再生气,也不该打人啊! “不,郎阿姨,谦屿他一开始没想打我,是那个人,那个人在旁边挑拨,谦屿才动手的……” 说完,陆知礼默默流泪,委屈地垂下头,肩膀颤抖。 “你是说,宴会上那个男生让谦屿打的你!”郎优瑗听见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傅谦屿是她一手培养,从小就品学兼优比同龄人优秀一大截,郎优瑗心中以他为傲。 可今天,有人告诉她,自己的儿子居然为了一个情人对未婚夫动手!这让她如何不愤怒! “郎阿姨您别生气,这不怪谦屿……”陆知礼抽噎着用哭腔说话,心想:要怪就怪那个贱人…… “还不怪他?谦屿他实在是太过分了!”郎优瑗气得猛拍沙发。 陆母及时插话:“优瑗,我今天来其实不是为了给知礼讨公道,毕竟这件事一开始是知礼做错了,知礼不该用不恰当的手段把那男孩子请过来,无论是进看守所还是那个男孩子要打要骂,我都不会多说一句。”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让谦屿打知礼,这像什么话,他还要让谦屿退婚……我是害怕谦屿他被人骗了。” 郎优瑗越听越生气。 “退婚?!他敢!为了个不三不四的人就能打未婚夫!他要让那种人敢进我家门,我就把他们俩都撵出去!” “郎阿姨,谦屿他应该也是一时糊涂……”陆知礼掉完眼泪又反过来安慰郎优瑗。 郎优瑗心疼地摸摸他的脸:“知礼,你是个懂事的,回头阿姨一定帮你教训傅谦屿!” “要是他一意孤行,阿姨绝不会坐视不理!婚姻大事不能由着他胡来!他要想退婚另娶,也得看那人够不够格!” “郎阿姨……”陆知礼感动地扑到郎优瑗怀里。 他呜咽着道:“我爱谦屿……阿姨我不想和谦屿退婚,您帮帮我……好不好……” “好好好,好孩子,委屈你了……”郎优瑗搂住他的脑袋像小时候一样安抚他。 此刻,她的心底满是对那男生挑拨离间的厌恶,更憎他把谦屿哄得不分是非,对人使用暴力,桩桩件件都证明了这人的不安分。 要是谦屿还想让这人进傅家的门,她便不得不插手了。 待陆家母子走后,郎优瑗给傅谦屿下了死命令,让他必须在下班后立刻回家,否则就别认她这个妈了! 傅谦屿回到家就见母亲大人在客厅等自己。 “妈,我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 “不是您让我回来的吗?”傅谦屿不用想就知道是陆知礼添油加醋地说了些什么。 “您要是不想我回来,我公司还有事。” 他将西装搭在胳膊上,转身欲走。 “回来!刚到家没一分钟就走!你想去哪儿?什么公司有事,我看你是有人要见吧!” 郎优瑗早就向助理要过他的行程表,他现在根本没有行程。 傅谦屿浅笑着转回来,朝母亲走去:“我一回家您就这么大火气,陆知礼告状了?” “你还笑!再怎么说,你也不该打知礼啊!他可是你未婚夫!” 傅谦屿重申:“已经不是了。” “你真的因为外面的情人才想退婚的?”郎优瑗皱眉询问,心痛于自己的儿子被外面的人哄骗。 “不是,是我不喜欢陆知礼。” “联姻哪有什么喜不喜欢,我跟你爸爸一开始不也是没感情,现在不照样好好的。” 傅谦屿捏捏眉心:“陆知礼不合适。” “那谁合适?他从小跟在你身后,对你一往情深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他有哪里不如你养在外面的小情人?你要为了情人打他!” “……”陆知礼暴躁辱骂的行径从没在郎优瑗面前暴露,他在郎优瑗心里还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小孩儿。 傅谦屿知道,自己空口向她揭穿她一时也不会信。 他的沉默在郎优瑗眼里就是默认。 她又开始谆谆劝导:“外面的人,玩玩就算了,你到底要收心的,知礼他对你一心一意你都是知道的,他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自己说,你这样对他是不是有些无情?” “妈,他不是什么外面的人,陆知礼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景嘉熙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知礼下了多重的手才能让他现在还躺在医院?你带我去看看,哪家医院?受了什么伤?” 傅谦屿提起那个男生就叫郎优瑗生气,有偏见在,她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有关陆知礼不好的话。 “妈,我累了,您要只想跟我说这些,我只有一句话,婚是肯定要退的。您先冷静冷静。” 傅谦屿再次起身打算离开。 毕竟陆知礼脸上的伤是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而景嘉熙被傅谦屿抱走时,头上蒙着西装,以致于郎优瑗觉得他根本没事。 在郎优瑗心里这个忽然出现的男生,是引自己儿子走上歧途的狐狸精,就跟九年前勾引傅谦屿的人一样,都不是正经人! “站住!需要冷静的是你!你现在听不进去妈的话,是因为你像九年前一样被人迷得失去理智!” 傅谦屿向外走的脚步顿住,眼帘垂下的阴影让人看不清神色。 第十章 您喝醉了……您不要这样…… “妈,那件事,不要再提了。” 傅谦屿丢下这句话,离开了别墅。他漫无目的地开车,脑海中闪过九年前那个笑容灿烂的人。 一股烦躁涌上心头,傅谦屿将车随便在一个酒吧停下,喝酒。 苦涩辛辣的酒精入肚,那张熟悉的脸在面前挥之不去。 喝完酒,微醺的傅谦屿在车里抽了好一会儿咽,烟雾缭绕中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叫司机来接自己,到了地方才发现,自己随口说的地址是医院。 想起纯净单纯的景嘉熙,他双手插兜朝男孩儿的方向迈步。 “傅先生,您怎么来了?” “忽然有些,想你。” 傅谦屿身上都是酒味,看起来不太清醒。 “您是在跟我说话吗?” 想念这种话,应该不是对相识不久的自己说的。 景嘉熙隐约感觉到,傅谦屿此刻心情不是很好,他喝醉了吗? 他在透过自己看谁? 景嘉熙的心忽然钝痛,他揉揉胸口,不知道自己为何有这种情绪。 “……”傅谦屿略过他,走过去坐在他的病床上,伸展长臂仰躺:“过来。” 长手长腿的傅谦屿躺在那里,占了景嘉熙的大半个床。 “您要不要喝杯水?” 景嘉熙走到他身边,看见他拿手挡着额头皱眉:“我让护士小姐拿些醒酒药给您吧。” “不用。” 景嘉熙正要转身给他倒杯温水,身后突然伸过一只手臂,将他带倒在充满男人气息的怀中。 景嘉熙瞬间屏息浑身僵硬,男人搂着自己的腰肆意摩挲,少经人事的男孩儿耳机红透。 “您……您喝醉了……”景嘉熙伸手推他的胳膊,但是男人的臂结实有力,根本纹丝不动。 “只喝了一点,没醉。”傅谦屿贴着他的脖子讲话,热息吐在他的红软的耳垂。 景嘉熙眼眶湿润:“那……您不要这样……” 小兔子眼眶红红的,落入虎口吓得不敢动弹,只能低声求饶。 男孩儿带着哭腔的声音让傅谦屿怔愣,他松了松力度,虚虚地环抱住他。 “今天有些累了,就在这里睡了。” 可猎物的祈求不会让猎人怜悯,男人霸道地占据他的床,搂着他的人,不给他后退的余地。 景嘉熙只好静静地等男人睡着。 他不敢回头,只能感到背后贴近的温柔胸膛在轻微起伏。 房间内咚咚的心跳声不知道是谁的,男人强烈的存在感让景嘉熙无法忽略。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和人同床共枕,第一次他连男人的脸都没有看清,这次却是不敢看。 天色渐深,男人的呼吸平稳,景嘉熙才小心翼翼挪动自己许久未动的僵硬身躯。 他艰难地企图远离男人温热的呼吸,好不容易离开了男人的怀抱。 下一刻,傅谦屿长臂一捞,将他带回自己怀中:“老实点儿,别乱动。” 这下,小兔子被结结实实抱在怀里,傅谦屿满意地搂紧怀里的小兔子,不一会儿就陷入睡眠。 景嘉熙对着男人的脸欲哭无泪,本想逃跑却被逮住的他不敢再动。 借着夜色,他能看清男人皱起的眉,景嘉熙想抚平他的眉,又按捺住这想法。 到了深夜,一向作息规律的景嘉熙才进入梦乡。 梦里,他答应了男人的求婚,所有人都羡慕他嫁他,婚礼上他大着肚子牵着孩子软乎乎的小手,笑得甜蜜。 司仪带动了全场的氛围,在场的人都起哄让他和男人接吻。 他闭上眼睛仰头等待男人落下吻,可等了许久,没等待期待中的吻,却等来了一盆冷水。 陆知礼面目狰狞地怒骂自己是小三,第三者。 在场人围起来对自己指指点点,而刚才还细心呵护自己的男人搂着一个他不认识的人,转身离去。 他穿着繁复洁白的礼服跌落在地,他想大喊祈求男人回来,可男人与他人携手渐行渐远。 而自己的孩子大声哭喊,血迹从自己身下蔓延,他跌入了无限深渊…… “啊!”景嘉熙满头大汗地醒来,他终于喊出了声,也把傅谦屿吵醒。 “怎么?做噩梦了?” 傅谦屿拍拍他的背,而景嘉熙一时间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面前这张与梦里抛弃自己的脸重叠,大颗大颗泪珠滚滚而落。 傅谦屿用拇指为他拭去泪珠:“梦都是假的。别哭。” 景嘉熙缓了一会儿才止住噩梦带来的糟糕情绪,此时清醒过来,还有些为自己无故落泪的不好意思。 他起身离傅谦屿远些:“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做了噩梦还以为是真的……” “做了什么梦?” “……”景嘉熙不答,只是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饮下。 傅谦屿想起自己昨晚执意抱着男孩儿入睡:“是因为我吗?” 景嘉熙眸子闪了闪,食指摩擦杯子。 “抱歉。”傅谦屿昨晚和衣而睡,他搂得紧,想必男孩儿也睡得不舒服。 “……没关系。”景嘉熙解释:“孕期本就情绪起伏大,我哭一会儿就好,现在已经没事了。” “嗯……” 想起梦里自己流产的样子,景嘉熙还有些心惊。 他指腹摩挲小腹,感受到腹部的小小起伏才觉得安心。 “我能摸摸吗?”看到男孩儿抚摸腹部,身上散发孕夫温柔的父爱光辉,傅谦屿不由得意动。 “啊,可以。” 景嘉熙没有丝毫犹豫点头答应。 其实傅谦屿昨晚只是想摸摸孩子,可一触碰到男孩儿腹部的光滑细腻,他就忘了原本的目的,竟径自抚摸了起来。 得亏是男孩儿心大,睡了一觉就抛之脑后,现在还同意自己摸孩子,傅谦屿怀着歉疚认真感受孩子的存在。 傅谦屿眸色暗沉:这就是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放在自己小腹的手,心慌慌的。 “咔嚓” 一个隐藏在几百米外居民楼的摄像机照下了这幅画面。 “老板,拍到了。” 第十一章 小孕夫上学记 “要我送你吗?” “不用了,我自己的可以的。” 景嘉熙背上自己的书包,里面装满了孕夫小零食和必需用品。 大一新生正式开学,帝都大学熙熙攘攘到处洋溢着青春气息。 景嘉熙乘着傅谦屿的豪车来到学校参加开学典礼。 由于前段时间他被打住院,错过了军训,他对于学校很不熟悉。 司机提出送他进校园,景嘉熙连忙拒绝。 在校门口停车的时候就有人拍照,他不想引人瞩目。 还是初夏,他就穿上了外套。 因为体质不好的原因,景嘉熙的手平常都是冰凉的。虽然还不显怀,但他为了心理安慰才穿外套掩人耳目。 景嘉熙迈进校园,才发现里面居然如此大。 热热闹闹的很是让他激动,他从小刻苦努力地学习,就是为了考上大学,掌握住自己的命运。 如今他终于实现自己的梦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脚步轻快地跟着手机里的地图找自己的学院。 景嘉熙想低调,但他不知道就在他刚下车的时候,自己的照片就被上传到了学校的公共论坛里。 即使帝都豪车不少,但这一辆车却是全球仅此一辆。 有人上网搜索车的价格,看到那一串零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豪车!有钱人啊!” 知道更多内幕的人在地下评论:“不只是有钱,这车一般人有钱人还买不到,能开得起这辆车的人,身份可不一般。” 有人问:“哥们透个底?这人什么来头?” 那人却不再回复,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很快这个帖子就顶成了热帖。 男生们关注点在豪车,而女生们则关注坐车的帅哥。 清秀俊丽的男孩儿笑容美好,一颦一笑都正戳女生的心窝。 “啊啊啊啊,我无了,好漂亮的男孩子!” “一分钟!我要这个男生的全部资料!”有女生模仿霸总发言,兴致勃勃地搜索男生的信息,可都一无所获。 热帖顶在首页,评论不断增加,评论区都在讨论男生的背景和颜值,整体还算和谐。 “今年的新生有点来头啊,刚入校就这么高的热度。” “好帅,舔屏……” “帅气小哥哥,等我知道你是哪个学院的,我一定要拿下你!” …… 景嘉熙对大学不了解,以为跟高中一样要认真去上课。 谁知到了教室才发现,来的人都三三两两散坐在一起聊天,等着班主任的到来。 景嘉熙没参加军训,班级的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圈子,他一时融不进去,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诶,同学,坐这里吧。” 一个脸上有着雀斑的矮个男生叫住他,他身边还有两个男生,一个瘦高,一个黑壮。 “好,谢谢。” “我叫穆玉树,本地人,和你一个宿舍的。”矮个男生热情活泼,首先自我介绍。 “滕子琪。”“洪毅然。”瘦高男生和黑壮男生分别说出自己的名字。 “你们好,我叫景嘉熙。”景嘉熙笑容和煦,很吸引人好感。 “景嘉熙,好好听的名字。我叫宓雅馨。”女班长带着自己的朋友坐在前一排搭话。 “你没参加军训真是可惜了,我们班的表演节目还拿第一了呢。” “那真可惜……” “嗤,连军训都不参加的公子哥儿,仗着特权装什么。” 景嘉熙刚一出声,旁边隔着过道的一个高壮寸头男就出言不逊。 寸头男大刀阔斧地叉开大腿,吊儿郎当地坐在最中央,身边围着几个男生起哄。 “就是,班长你别太偏心。我们涛哥请假你就没好脸色,这小白脸军训都没来你倒是捧上了。” 此言一出,宓雅馨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吕彭涛在军训期间追求宓雅馨不成,就在最后的表演阶段摆烂,故意中途退出,害的宓雅馨紧急找人排演,折腾了好几天没睡好。 吕彭涛笑得猖狂:“班长,这小白脸儿不就是有点儿小钱,穿了一身牌子货嘛,你要是想要钱,我家钱也不少,只不过不会像这种暴发户一样都穿身上,要不……再考虑考虑我?” 他家在帝都也算是有点地位,看得出景嘉熙软乎乎的气质不像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里出来的。 从头到脚是奢侈品牌没错,却是崭新的,富贵人家不会特意穿上一身新的出门,跌份儿。 因此他推断景嘉熙家里顶天了有点小钱,还是个装货,他最看不上没钱硬装的人,还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一样出言教训。 要装也得跟他一样有钱,或者比他有钱的人才行。 这小白脸儿算个什么? 也敢跟他抢女人! 这话简直是在侮辱宓雅馨,宓雅馨家境小康,虽不富贵,但培养她自尊自爱,人格健全。 “吕彭涛!请你自重!老师马上来了!闭嘴吧你!”哪怕再好的教养在混不吝面前也破了功,宓雅馨后面一句忍不住加大音量。 “吕同学,不就是班长拒绝了你,你至于这么小心眼针对班长吗?”穆玉树仗义执言。 其他人纷纷符合:“就是,吕彭涛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拜金。”“吕彭涛就是嫉妒嘉熙你。” 提到自己的名字,景嘉熙不好说话,只以微笑回应。 在吕彭涛眼里,这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他刚要发作:“你——” “老师来了。” 班级内很快安静下来,吕彭涛在下面狠瞪景嘉熙。 而景嘉熙安之若素,当他的强烈的视线不存在。 毕竟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比吕彭涛说话更难听的多得是。 景嘉熙除了为女班长惹上这种麻烦人而共情外,对吕彭涛骂自己的话毫无感觉。 他习惯了。 老师让大家上台再自我介绍一遍,主要是为了照顾景嘉熙,让来得稍晚的同学尽快熟悉班级。 景嘉熙上台介绍完自己,发现竟然有好几个同学在拍自己。 他有些不解,他有这么受欢迎吗? 景嘉熙以往埋头学习,很少跟同学打交道,只有一次参加高中同学聚会,还喝醉酒失了身…… 第十二章 你们想要逼死我吗! 景嘉熙不知道自己刚入学就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高中时期的他埋在书堆里,忙着学习的课余时间都在食堂兼职,几乎与同学隔绝。 以致于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样貌在校园里是多么出众的存在。 大学生泛滥着高中积攒的青春悸动,有一极品帅哥在本学院的事情,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很快就有人把热帖里的人和景嘉熙对上了号。 景嘉熙下了自我介绍完后就被老师叫到教室外。 “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你的父母在办公室等你,他们说找不到你,是和家里人吵架了吗?” 老师推了推眼镜框,看着男生紧抿嘴唇,心道奇怪。 男生身上的衣服不是普通家庭消费得起的,而办公室的中年夫妻,穿着明显与男生不是一个阶级。 两人长得也普普通通,男生则唇红齿白眉眼精致。 老师的疑惑压在心底。 景嘉熙深深呼出一口气:“老师,您带我去办公室吧。” 自己的父母总要见的,差点流产后养胎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逃避不去想父母的过错。 这么长时间,他们都没来找自己,景嘉熙原以为他早就对父母失望了,可竟还是会感到心痛。 知道父母找来学校,景嘉熙心底又升出一抹小小的希望。 他们是不是有在因为自己的消失而感到焦急,是不是也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办公室内,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妻拿着一次性水杯喝着水,在沙发上坐立不安。 他们都是农村人,进城务工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来到大学,大学可真气派。 儿子景继祖考上的大专跟这里的大学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可惜是这小子考上了,要是两人能换换就好了。 这是夫妻两人此刻共同的心声。 景嘉熙推开门,见到许久未见的父母,鼻尖酸涩:“妈妈……爸爸……” 景母率先上前关心:“你这孩子,你妈和你爸说你两句就要离家出走。可急死你爹你妈了!” 大蒲扇一样的手掌狠拍景嘉熙的背部,像因不听话的孩子而气狠了的母亲。 景嘉熙背上被打得很疼,可到底是养大自己的母亲。 听见她想念自己,景嘉熙垂下头低低出声:“对不起,妈妈……” 而景父则在后面观察景嘉熙,他身上衣服的料子,可不像是便宜料子。 以前景嘉熙都捡景继祖穿破洞的旧衣服穿,连校服也捡别人不要。 宽大破旧的衣物遮住了景嘉熙的光芒,此时他穿上一身剪裁贴身的得体衣服,竟有几分上层人才有的神韵。 景父眼底闪过一道光,罕见地笑呵呵走近景嘉熙:“儿子,你考上大学爸爸妈妈都为你骄傲,别跟爹妈怄气,还是要常回家看看。” 景嘉熙一时惊讶于暴躁父亲的温和,以往这些话都只和弟弟景继祖有关,他不适应这种温馨的时刻。 “……这里是老师办公的地方,我们出去说吧。老师您先忙。” “嗯,好。跟家人好好沟通。”老师见状也有了几分猜测,这同学大概和家里人不和。 但到底是亲生父母,总不会坑害孩子。老师放心让景嘉熙出门。 景嘉熙在自动售卖机扫码买了两瓶水,拧开递给父母:“爸妈,你们怎么知道我今天开学?” “唉,这我们两个老的怎么弄得懂,我们天天跑学校门口等你啊,以前门卫都不让我们进,今天学校开学才放家长进门。我们一路问,到处问,打听了很久,才找到你的学院的。” 景母拍着景嘉熙的手,说得语重心长:“每天坐两小时的公交来,等到天黑,一口水都不敢多喝,就怕你出门我们看不到你啊。” 母亲粗糙黑黄的手布满皱纹,抚摸在自己年轻的手背糙得刺人。 景嘉熙想起母亲每天的辛苦劳作,不禁心疼地泪花闪烁:“妈,你们不用来找我,我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的。” 景父适时插话:“孩子,你这手机是怎么买的?”他眼尖,看得出来这是年轻人追捧的最贵的水果手机。 景继祖缠他买缠了好久,终于是从景嘉熙的奖学金里拿出一部分买了才罢休。 “手机?我……我打工买的……不是我偷的……” 提到钱,景嘉熙不敢告诉父母是傅谦屿买给自己的,他怕父母骂自己表子。 以前景父出轨过一次,景母就在自己耳边咒骂拐别人男人的表子不得好死。 给小小的景嘉熙造成了心理阴影,从那时,他就知道给男人做小三会变成万人唾弃的存在。 景嘉熙肩膀瑟缩一下,景父暴力贪财的形象刻在他心里。 听到景父提钱,景嘉熙下意识感到不妙,更不敢说出傅谦屿的存在。 若是让自己贪财无赖的父母知道,他们一定会像吸血鬼一样缠着傅谦屿的。 景父挤出一个和蔼的笑容:“孩子,我知道不是你偷的,前些天是你妈错怪你了,那两百块是继祖拿去冲游戏了,爸爸跟你道歉,爸爸不该打你,啊。” “嗯……” 景父离得太近,让景嘉熙有些不舒服,他想往后退。 可景父的两个大掌拍在他的肩膀,景父笑着道:“孩子啊,你长大了,能挣钱了,是不是该回报一下爹妈的养育之恩啊?” 景父的话让景嘉熙毛骨悚然,他浑身僵硬:“爸!我已经把奖学金都给你们了!我哪里还有钱!” 景嘉熙眼眶热热的:他就知道,爸妈来着自己是为了钱,他怎么还会相信他们,笨死了你! 他挥开景父的手:“爸!我没钱了!再我要钱是要逼死我吗!” 景母见景嘉熙激动立马安抚:“嘉熙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们,我们是想帮你存起来,你一个孩子花钱大手大脚……” “花钱大手大脚的是景继祖!我从来都省吃俭用你们看不到吗!” 父母理直气壮的偏心景嘉熙习以为常,但他做不到此刻还骗自己。 提到景继祖,景父景母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景父阴沉地开口:“没钱?没钱拿来的手机?你出去卖的?” 景嘉熙嘴唇颤抖,不愿相信这样难听的话是景父说出来的。 景母拍了一下景父,使了个眼色让他闭嘴。 景母语重心长地道:“嘉熙,爸爸妈妈是关心你,你上学开销大,学费生活费爸妈都得给你攒,你把钱先给我们存着,要的时候我们再给你。” “你不是有那什么助学贷款吗?先贷出来,我们给你放一起存着。” 提起贷款,景父景母浑浊的眼睛里冒出精光。 景嘉熙咬着颤抖的唇,气得又哭又笑:“助学贷款?贷款?!” 第十三章 你就是个祸害! 景母眼冒精光:“对对对,就是这个贷款,不是说家庭贫困的都给贷吗?你也贷款出来给家里减轻负担,好孩子,妈妈知道你最听话了。” 她兴奋又激动地拽紧景嘉熙,生怕他跑了。 景嘉熙垂下头擦干眼泪,推掉景母粗壮有力的手。 他平静地抬头道:“助学贷款是减免学费的,只是晚些交钱,贷不出来的。” 景父眉头一皱,眼神不满:“那你学费不用交,总要给家里交家用吧,十八岁都成年了,以后每个月给家里拿三千。” “没有。”景嘉熙语调平平,冷静拒绝。 “没有?!那你买那么贵的手机!糟践钱!”景父见他冷漠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但他到底记得自己来的目的。 景父缓了缓,压低声线给景嘉熙出主意:“你们大学生不都用什么花呗?还有那么多借款平台?不能先借出来用吗?” “我不会借的。” 景嘉熙退后,两步扫视一遍养自己长大的父母,他们的脸上布满焦躁和恼怒。 景嘉熙忽然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呵,是景继祖又去赌博了吗?我的十五万奖学金还不够填窟窿吗?以前的贷款就算了,现在我不会帮他出一分钱!” 景继祖曾经辍学过一年,染上了赌瘾,景父景母砸锅卖铁帮他还债。 幼年时,父母在景嘉熙得到奖状的后,也会高兴的把他抱起来亲吻。 可逐渐长大,景继祖和他差距越来越大,父母看他的眼神也变得狠厉,像是自己抢走了景继祖的东西一样。 那时他年纪小,觉得是自己的错,就拼命讨好父母和弟弟。 把考试的奖金都拿回家,中学去了一所减免全部学费并且发奖学金的贵族学校。 学校的校服和饭菜都很贵,发的奖金原本能覆盖掉。 但都钱全都给了父母,他只能穿旧校服吃食堂的免费汤泡馒头吃。 只有这样父母才会夸奖自己懂事孝顺,拿到钱的时候甚至会关心他。 与此同时,景继祖拿着父母的全部继续买最新款手机,买摩托车。 景嘉熙以为父母只是偏心,但心里还是爱自己的。 直到有一天,他打工回家,就见景继祖被一大群人摁在地上,父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让他们不要把景继祖的手砍掉。 那些人见景父景母哀求,便拿出一份高利贷合同让他们签,说景继祖的赌博输的钱拿这个还。 景父景母再没见识也知道高利贷一旦背上就难以还上,怎么都不肯签。 景继祖涕泗横流地求爸妈救他,景父景母心疼得肝胆欲裂。 景母噗通一下给景嘉熙跪下,求他签了合同救救弟弟。 景父也跪下诉说自己从小待他不薄,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他。 景嘉熙那年才十六岁,刚上高中的他哪里经得起父母的下跪哭求。 在那些人的厉声威胁和父母的求救下,景嘉熙签下了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份合同。 社会上的人不时来家里骚扰,父母从一开始的愧疚安慰变成了后来的打骂。 “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借钱借钱!家里的钱都被你赔完了!” “你就是个祸害!害的我们一家人不得安宁!” 每次高利贷的人来后,景母就扯着嗓子咒骂景嘉熙,景父在喝醉酒后也经常打他。 景嘉熙有无尽的委屈也只能在黑暗中默默流泪,凭借着对幼年时父母的一点点爱意,他支持到了现在。 他每天的学习只在学校,放了学别的同学都坐着车去补习,上培训班。 而他则是坐公交车赶去各种各样的打工场所。 景嘉熙在繁重的工作下喘息时,只庆幸自己上的是贵族学校放学早,可以多打几份工。 不但有丰厚的奖学金,还可以不住校省下一笔住宿费。 只不过,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他牺牲色相。 景嘉熙一开始不清楚,后来有人对他动手动脚,他才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拼尽全部力气才跑了出来。 而景父景母只为他的工资减少而惋惜叫骂。 景嘉熙没告诉他们那是什么工作,他想,若是知道他卖身能有这么大一笔钱,他们说不定会立刻将他送到那些人床上。 幸好,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在高三毕业后,考上了他梦寐以求的大学。 社会各界发给他的奖金,让他还清了那笔重重地压在他脊梁上让他弯下腰的钱。 景嘉熙回忆着过往种种,狠下心道:“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们钱了。景继祖的事,我不会再管,他是死是活,跟我没有关系。” 他还清了债务,也还清了父母养大自己的恩情。 景父听完,眉毛倒竖:“白眼狼!那可是你弟弟!你就忍心看他断手断脚!” “钱不都还完了吗!”再好脾气的人也有底线,景嘉熙吼出声。 景父因他罕见地发火顿了一下,发觉自己被一个弱小的孩子吓住,随即爆发了更大的怒火。 “畜生!我就不该把你养这么大!赔钱货!” 他扬起大手就要打过去。 景嘉熙看见他扬起手僵在原地,小时候被打的阴影蒙上心头,他腿脚发软,只得用双手捂住了头。 阴影蒙在头顶,却不见巴掌落下。 景嘉熙小小翼翼抬头,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背影挡在自己面前。 是傅谦屿! 景嘉熙认出是他,心底忽然感到安心。 傅谦屿挡下景父的手,反手使力一推,让景父向后退了几步。 他从小学习武术,抵挡一个中年男人绰绰有余。 傅谦屿上前搂住景嘉熙,景嘉熙的腿本就发软,顺势倒在了他坚实的怀里。 “没事吧?” “没事……”不知是太阳太大,还是情绪过于激动,景嘉熙有些发晕,紧紧握着男人的肩膀。 傅谦屿低头只见男孩儿委屈地眼含泪花,却仍倔强地抿起唇瓣,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景父警惕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男人衣着不菲,气势非凡,看起来就不像是普通人。 “你是谁!谁让你插手我们的家事!” 第十四章 法律都不让他结婚,可他怀孕了 傅谦屿抱着虚弱的男孩儿仔细检查,看他身上没有伤,才用眼神扫过虚张声势的景父。 景父被他身上的煞气吓得不敢直视。 景父气虚地道:“我们家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他伸手就想扯景嘉熙,可却被身边的保镖拿下。 “这人是你爸妈?”傅谦屿低头询问景嘉熙,他好看的眉皱起:景嘉熙的父母比资料有过而无之不及。 景嘉熙咬唇点头:“嗯……” “家暴是违法行为,不是家事。” “警察都不管!要你多管闲事!”景母跑到景父身边,拍打保镖:“松开我家老头子!” “警察管不管,你可以试试。”傅谦屿语气不重,却让景父景母心吓一跳。 景父见几个保镖围在景嘉熙和傅谦屿身边,知道自己讨不了好果子吃,连忙拉着景母要走。 傅谦屿用眼神询问要不要放他们走。 景嘉熙看父母气势萎靡,点了点头。 傅谦屿让保镖放开他们,景父景母灰溜溜跑走。 情绪激动的景嘉熙窝在傅谦屿可靠的怀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劲儿。 傅谦屿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 可景嘉熙在傅谦屿的手放在额头上时,脸却悄然红了。 他这次意识到自己在男人怀里待太久了。 景嘉熙赶忙站直身体:“我没事了,谢谢你。” “嗯。”男孩儿的身体抱起来很舒服,闻起来有股沐浴露的浅香,傅谦屿不介意他的依靠。 “您怎么来了?您不是要去公司吗?” “你们的老师跟我说,你父母来学校找你,我不放心你。” “我们老师为什么要通知你?”景嘉熙不解。 “因为我告诉你们老师,我是你监护人。”傅谦屿的话说得缓慢而认真,他用手指拨开男孩儿挡住眼睛的刘海儿。 景嘉熙悄然加快了心跳,垂眸不敢看他的眼睛。 “不打算跟你父母说?”傅谦屿示意他的肚子。 景嘉熙手摸摸小腹,坚定地摇头:“不说。”说了会惹麻烦。 “好。” 见他嘴唇发白,傅谦屿带他在阴凉处坐下:“今天第一天入学,怎么样?还习惯吗?” “嗯,很开心,有认识到有趣的同学。”景嘉熙迅速将带来烦恼的父母抛之脑后,努力让自己的生活更阳光。 “有需要帮忙的告诉我,你的身体有任何不适,可以随时休学,下半年再继续学业。” 景嘉熙点头,他明白自己情况特殊,不能在校园里度过完整的大一。 只不过是他要上大学太兴奋了,很想来体验大学生活才来参加开学典礼。 大学的一切都很新鲜,比枯燥无味的中学美好多了。 景嘉熙很想找人分享,又担心自己的小事太无聊,傅谦屿不感兴趣。 傅谦屿看见男孩儿兴致勃勃的表情,适时询问他新认识的同学是什么人,老师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景嘉熙很开心地一一回答,说完脸颊红扑扑的。 他吐吐舌头:“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傅谦屿这样日理万机的人,听他的小事会不会觉得浪费时间。 傅谦屿看他明显高兴起来,轻笑:“没有,很有趣。” 人可爱,做的事也有趣。 弱小的人儿强撑强大, 在真正有实力的人面前,他像只拱起脊背炸毛的小奶猫,爪子都挠不破人却奋力挣扎的样子很可爱。 让人忍不住为他提供帮助,想拎起他脖颈后的软肉带他脱离险境。 可惜奶猫不识趣,分不清谁是要害自己,谁是要帮自己。 只一个劲儿的挣扎,扑腾的短腿想落回污脏熟悉的地面。 那里是他熟悉的窝,他不知道那里是带给他无尽苦难的贫窟。 也许他知道,但是他不敢也不想认清。 认清现实是很痛苦的,很少有人能够直面残酷的真相。 刚刚还情绪低落的人,很快就忘却了烦恼,笑容灿烂。 也不知是真的忘了,还是不想回忆痛苦才屏蔽掉烦恼。 傅谦屿带他吃了些东西,男孩儿的脸色变得红润,刚才忍着不哭的时候皮肤白得透明,看着让人心疼。 “我在这附近给你买了房子,你平时住在这里,方便上学。” 傅谦屿带他来到学校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 景嘉熙惊讶地看着房子精致宽敞的装修:“傅先生,您没必要为我买这么大的房子的。” 四室两厅,他一个人住不完。 傅谦屿挑眉:“大吗?” 他还觉得太小,买这里的房子仅仅是因为更好的小区离学校太远。 景嘉熙瞬间感觉到两人的差距,闭嘴不再说话。 “去看看吧,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可以再换。” 景嘉熙有些拘谨又带着欢快地在各个房间里穿梭。 每个房间都很漂亮,主卧放满了他的衣服,书房里都是他喜欢看的书。 其中,他最喜欢的是里面的一间婴儿房。 他都能想象以后带着孩子在里面玩耍的样子。 傅谦屿目光沉静地看着他在自己购买的小窝里跑来跑去。 可爱的猫咪应该在温暖舒适的小窝,而不是脏污泥泞的坑洞。 景嘉熙眼睛亮晶晶地跑到傅谦屿面前:“每个房间我都很喜欢,尤其是婴儿房。我以后可以带着孩子住在这里吗?” “孩子住的话,可以换一套房,这套只是你上学的时候住。” 孩子需要更好的环境和教育,傅谦屿的话景嘉熙听懂了。 景嘉熙瞬间为自己天真的想法感到局促和尴尬:“哦哦,我知道了。” 他转身去阳台呼吸新鲜空气,他看到阳台上有他在医院养的绿植。 也对,孩子的父亲是傅家的继承人——傅谦屿,孩子怎么可能让他一个普通人来教育。 景嘉熙压下心里的难过,尽量欢快地开口:“你把它们也都带来了。真好,我以后可以养一些花花草草了。” “你要喜欢,可以在阳台做一个灌溉系统。” “嗯嗯,谢谢您。”景嘉熙诚恳感谢他。 傅谦屿给了他温暖的庇护所,还承诺给孩子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应该感谢的。 傅谦屿察觉到景嘉熙的失落,将他转过来。 “不开心?” “嗯?没有啊。”景嘉熙笑笑,眼睛圆圆的,一副无忧无虑的表情。 这比他以前打工的环境好太多了,他怎么可能不知足。 傅谦屿拇指摩擦过他的脸颊:“结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景嘉熙愣住屏息,本就圆的眼睛瞪大,显得更加傻乎乎的。 “我……我还没……” “你慢慢考虑,不着急。”傅谦屿是成熟的猎人,他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猎物。 景嘉熙被他一打岔,转而开始焦虑和他结婚的事。 他还太小,未来人生一辈子的事,景嘉熙需要时间来想清楚。 即使他已经要成为一个孩子的爸爸,但他终究只是一个刚从高中毕业步入大学校园的学生。 法律都规定这个年纪的人不能结婚,可他居然怀孕了,这件事逼迫他迅速像一个成熟的人一样思考。 无论他愿不愿意,情不情愿。 景嘉熙抬眼偷瞄了下气宇轩昂的傅谦屿。 很显然,傅谦屿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而他迟迟不想结婚,正是来源于此…… 第十五章 就连当年的那人都没这种待遇! 景嘉熙对这段关系有着太多顾虑。 表面上看,他一个贫穷到吃不饱饭的人能和首富傅谦屿结婚,他的未来绝对可以跨越阶层,获得质的改变。 但也正因为傅谦屿的条件比他好得太多,他和傅谦屿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傅谦屿跟他的生活圈层完全不同,如果在一起,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会有矛盾。 这段时间以来,两人之间交谈最多的话题就是孩子,这也是他们的关系存在的唯一理由。 哪怕傅谦屿现在对他很好,但谁能保证未来傅谦屿不会变心。 景嘉熙还记得,他第一次去找傅谦屿时他说的话。 “你订婚了!”“那又如何?” 这就是他们这种阶级对于婚姻的态度吧。 身处弱势的他又该如何要求傅谦屿保持忠诚。 或者说,他有这个资格让傅谦屿忠诚吗? 恐怕在有些人眼里,傅谦屿能和他结婚,他就应该感恩戴德,为迎接傅谦屿的无数个情人而做好准备。 这不是景嘉熙想要的。 孩子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家庭吧? 如果他没有和傅谦屿结婚,而是做这一份普通而独立的工作。 两人之间只是共同抚养教育孩子的关系,这样或许会对孩子更好? 反正,傅谦屿已经明确表明会对孩子负责,那么不结婚,也不会影响到孩子的另一份父爱。 景嘉熙也不想靠着怀孕嫁给傅谦屿获取什么利益,只要孩子能过得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景嘉熙心事重重地垂眸抚摸尚未胚胎的宝宝,思考良多。 傅谦屿手机震动,他扫了眼手下人发来的短信。 心中了然,景家父母果然打算长时间趴在景嘉熙身上吸血。 调查结果显示,景嘉熙的奖金根本没有用于偿还高利贷,而是让高利贷的人去找景嘉熙。 放贷人找不到景嘉熙,把他们的房子砸了。 景父景母这才出来找景嘉熙,企图再从景嘉熙身上榨取利益。 即使提到结婚后男孩儿的神情变得忧郁,傅谦屿也有必要将实情告诉他。 得知父母拿着他的奖学金,却不肯偿还因为景继祖而背上的高利贷,景嘉熙简直被父母的无耻震惊到语无伦次。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景嘉熙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脸哭泣:“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每当景父景母无底线地伤害自己时,景嘉熙总是不自主回忆起幼年时父母对自己的好。 他们会拿着玩具在自己的脸上晃来晃去,逗自己笑,也会在自己哭泣时心疼地抱起自己哄。 他们以前明明对自己很好的啊…… “到底……到底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难道……他们真的一点也不爱我吗……” 此时,他除了愤怒无助,还有对父母的无耻行径的羞愧。 有这样拖累自己的父母,这让他怎么敢想结婚的事? 景嘉熙本以为把贷款还清自己就自由了,可现在他居然还没摆脱掉这些。 他小声啜泣,身上止不住发冷。 一只带着暖意的手抚上他的头:“别哭了,不是大事。我帮你解决。” 傅谦屿有能力帮他解决好一切,只不过,这要看景嘉熙想要做到什么地步。 他当然可以将景父景母彻底与景嘉熙切割,但看景嘉熙的态度,他还是对这对父母残余留恋。 “……我好像一直在给你添麻烦。”景嘉熙不喜欢这样只能单方面依赖他人,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很不好。 “你的事,不麻烦。” 傅谦屿擦干他的泪:“怀着孕呢,总是哭对身体不好。” 看到景嘉熙为家庭龃龉而痛哭,傅谦屿竟开始反思,他还是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何必告诉他这些让他难过。 哭得太狠,景嘉熙打着哭嗝将将止住泪。 “不好意思,我最近情绪总是不稳定……” 怀孕的人大过天,傅谦屿揉揉他柔软蓬松的发丝:“有什么好道歉的,错的人又不是你。” 景嘉熙鼻尖一酸,莫名又想落泪,他吸吸鼻子忍住。 “谢谢您……傅先生,您真的帮了我很多。” 男孩儿哭得鼻尖眼眶都红红的,在白嫩的脸上尤为明显,粉唇被他自己咬出齿痕,哭得狼狈又美丽。 傅谦屿忍住摸摸他脸颊的冲动,无奈笑道:“还叫我傅先生?” 男孩儿经常会刻意用敬称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闻言,景嘉熙茹聂地动动唇瓣。 他不知道如何称呼傅谦屿。 直接叫名字?感觉两人还没熟悉到这种程度。 哪怕有过肌肤之亲,但景嘉熙对那晚的记忆很模糊,他只能把傅谦屿当做自己孩子的父亲。 而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界限。所以他远远退后,用最尊敬的称呼去叫他。 在景嘉熙心里,这个男人就是如此强大、令人心生敬畏。 傅先生是他能想到的最能叫出口的名字。 “算了,你想叫就叫吧。” 傅谦屿不在小事上给他压力,景嘉熙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傅谦屿当晚就把景嘉熙安顿在了这里,从傅家调过去了助理、保姆、营养师和司机。 都是傅家用过多年,值得信任的人,他们就住在景嘉熙楼下的房子,方便随时根据景嘉熙的需要提供照料服务。 傅谦屿调动人员的事没瞒着父母,他的母亲郎优瑗在得知时当即警铃大作。 若只是安排了房子还好说,养情人送些车子房子郎优瑗没意见,只要结婚后收心,婚前风流都可以当做风流韵事。 可傅谦屿竟然把小时候照顾过他的人派去给那个男生! 这是实打实的认真了! 郎优瑗看着陆知礼送过来的偷拍照片,不由得头皮发麻。 偷拍的角度里,两人暧昧非常。 照片中傅谦屿温柔地对男生照顾有加,细心地为他捋发、喂水、拿书包,甚至在当庭广众之下与男生亲密接触。 要知道,就连当年的那人都没这种待遇! 这男孩儿到底使了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在短短数天就让自己从不轻易动情的儿子做到这种地步! 这个男生不简单! 第十六章 男媳抱不了孙孙 郎优瑗恨不得立刻收拾东西去见见这个男生。 如果自己的儿子真的要和他结婚,她也得有个准备,不能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就在郎优瑗打算找人仔细查查这个男生时,陆知礼送来的资料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陆知礼的资料中显示,男生家境贫寒,父母平时打零工生活,还有个滥赌的弟弟,欠了一大笔赌债。 郎优瑗越看越皱眉,这样的家庭,实在不是一个好的培养环境。 接下来男生在餐厅酒吧还有舞厅的照片就更是让郎优瑗手指颤抖。 小小年纪就去这样的场所工作!能是什么好人! 郎优瑗都不知道自己优秀理智的儿子到底看上这男生什么地方! 其中一张露脸的照片,男孩儿仰脸谄媚地向上看镜头,一脸讨好地笑。 身上那露骨妖艳的黑色短皮衣、提到腿根的露肉的小短裤,更是让郎优瑗气的喘不上气。 傅谦屿在工作上万分理智,可怎么每次到感情上就弄得乱七八糟。 郎优瑗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教育有问题,为什么亲生儿子的眼光如此之差!回回让人骗! 她摇头扶额,唉声叹气。 傅谦屿的父亲傅英奕回来就见妻子垂头丧气,毫不沮丧。 傅英奕笑呵呵地搂住妻子肩膀:“怎么了老婆?是谁气的你这样?我去教训他。” “还不是你的好儿子!”郎优瑗直拍大腿,对儿子的感情生活太过放养深感后悔。 早知道,就该从小给他物色结婚对象,当成童养夫在家里养着,也好过被歪瓜裂枣的外人哄走! “咱儿子干什么?这臭小子!就知道惹你生气。” 傅英奕握着妻子白皙的手揉搓,笑得像只大猫。 他觉得好笑,郎优瑗平时最为儿子骄傲,把“我儿子”、“我儿子”挂在嘴边,这回让她生气了,就变成了“你儿子”。 “唉,你说我造了什么孽,儿子一天到晚不着家。好不容要跟知礼订婚了,我寻思着他能收心多回家看看。谁曾想,又不跟知礼结了,要跟外面乱七八糟的小男生结!你说他气不气人!” 郎优瑗愁眉苦脸,傅英奕却心态放平:“咱儿子想跟谁谈就跟谁谈呗,他那么大人了。” 他想了想,到底没忍住说:“要我说,男人之间谈恋爱无非是为了性,没两天就闹掰了,分分合合很正常。要想结婚,最好还是和女人,有个孩子有了牵绊,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郎优瑗白了他一眼:“都什么年代了?还是封建思想老一套,同性结婚都开放十年了,你还接受不了吗?你想让谦屿和女人结,他得愿意啊!” 虽说同性结婚开放十年,但人的老观念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老一辈人还是有不少人不认同,对着街上手牵手的男男女女神色鄙夷。 有些大胆的年轻人不在乎他们的眼光,神气地在鄙夷的眼神下转一圈来个法式深吻,不care,气得老一辈直骂人心不古。 也有些羞涩的,畏惧他人眼光,不敢在大街上亲热,回家怎么样都行,但在外面顶多拉拉手,少惹非议。 总之,如今社会认可同性婚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接受。 家族联姻中,由于没有后代,这种同性结合远不比异性结合稳固。 所以傅英奕根本不在乎傅谦屿和陆知礼的订婚。 在他眼里,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小打小闹,真正结合,还是要男人和女人。 郎优瑗积极张罗傅谦屿的联姻,但傅谦屿和陆知礼的订婚,双方家长最重视的只有郎优瑗和陆母。 两人都爱子心切,一个想要知根知底的靠谱男媳,一个想成全儿子的痴心。 傅英奕撇撇嘴,还是有些不死心地劝说。 “老婆,你也是,你想让谦屿和知礼结婚,也得谦屿愿意啊!现在他不愿意就算了,逼他干什么。不如正好趁现在劝劝谦屿,趁早找个女人结婚生子,之后他想找谁找谁——” “哎哟!老婆你打我干嘛!”傅英奕可怜兮兮地捂着脸。 郎优瑗气得扇了傅英奕一巴掌,够响亮,但也不是很疼。 郎优瑗食指狠点他的额头:“别说儿子不喜欢女人,就是喜欢女人,也容不得你这么糟践人家!” 郎优瑗最见不到丈夫大男子主义,把女人当生育工具的嘴脸。 可到底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郎优瑗只能忍下去,实在气不过了就扇他巴掌。 好在傅英奕从来是知老婆生气就道歉,见她不喜就闭嘴,因此两人才风平浪静地能过了几十年。 傅英奕一个中年老男人捂着脸装可怜:“老婆,我就是想抱孙孙了,难道你不想抱孙子吗?” 郎优瑗嘴上说:“你当谁都跟你一样啊!” 可到底心里还是喜欢小孩儿,儿子长大了变得高冷少言,远不如小时候亲人可爱。 再生一个不现实,看着同辈人都一个个抱着孙子孙女炫耀,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羡慕的。 郎优瑗一腔柔情全放在给儿子找对象上,就算没有孙孙,儿子能有个稳定安心的对象她也能满足。 可现在,看看傅谦屿找到都是什么人啊! 郎优瑗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拍了傅英奕几巴掌。 傅英奕不敢怒不敢言,任由老婆撒气。 而陆知礼把资料给郎优瑗后,笑着端起红酒摇晃。 那样底层的贱人,怎么配得上他的谦屿。 想必郎阿姨和他一样,看到资料里卑劣的小人心中燃起愤怒久久不能平息。 陆知礼把景嘉熙品学兼优的部分删掉,只留下他到处打工的狼狈身影。 其中有几张是真照片ps的,照片真真假假,最容易混淆耳目。 哪怕郎阿姨后面再调查,即使发现有出入,但心里的坏印象已经形成。 偏见一旦存在,就难以更改, 那个小贱人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进不了傅家门。 到时候,有傅叔叔和郎阿姨的帮助,他和谦屿的结合,是顺理成章的。 陆知礼早已原谅傅谦屿对他的粗鲁行为,这一切都是那个小贱人的错,只要他消失,那么谦屿会知道他的好,从而爱上他! 陆知礼愤愤地把景嘉熙的脸划烂,他万分后悔,怎么没在绑架的时候把他的脸泼上硫酸呢! 要是那贱人的脸烂了,谦屿也不会被他蛊惑了! 第十七章 见家长——豪门婆婆气势汹汹 三天后,一天中午。 “下午四点,来下面地址的餐厅。我是傅谦屿的母亲。” 景嘉熙看到陌生人发来的微信申请,紧张得在教室里坐立难安。 这是要见家长吗?可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傅谦屿的亲人。 孩子的事,要跟他们讲吗? …… 虽然郎优瑗很想立刻傻到自家儿子养的小情儿面前,探探这人的底。 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没有完全相信陆知礼的资料。 毕竟陆知礼和那小情儿是情敌,经由他的手,难免有些偏颇。 郎优瑗耐着性子找人又查了一遍景嘉熙。 很快,一份内容相似的资料送到了她的面前。 查出的东西倒没有陆知礼给的那份过分,她并没有查到那些香艳照片的来源。 不过,这个叫景嘉熙的男生的家庭,确实复杂。 爹不疼娘不爱,滥赌的弟弟趴在全家身上吸血,爹妈溺爱弟弟,景嘉熙小小年纪到处打工供养家庭。 父母却把全部的钱给了弟弟挥霍。 学历还行,是全国顶尖大学,出生在贫寒家庭中可见学习的努力程度。 若是单纯努力奋斗的孩子,只要傅谦屿喜欢他,倒也不是没有嫁入傅家的机会。 可若这份努力不用在正途,而用在歪门邪道上,企图靠着美色攀附上豪门,这是郎优瑗最看不上的人。 只想着走捷径的人,心志不坚,品行不正,最为豪门家庭所不喜。 再加上景嘉熙那个吸血家庭,郎优瑗最怕傅谦屿脑子一不清醒和他结婚。 沾上无赖不是怕他们撒泼纠缠,而是害怕败坏家门名声,说出去拉低整个家族的身份。 郎优瑗看得是胸闷气短,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好好的儿子怎么就看上这样一个没认识多久的男生呢? 就算穷,穷得有骨气有气节,她郎优瑗都有说服自己的理由。 现在这,郎优瑗简直一万个想不通。 被人下蛊了吗? 郎优瑗对景嘉熙的印象十分不佳,看着照片上笑得清澈的男生就觉得心烦。 她当即决定,得去会会这个景嘉熙的男生。 下午三点半,装修奢侈的餐厅,郎优瑗气势汹汹地带着墨镜,挎着包包在包厢里等人。 “叮咚。” 手机传来微信提醒。 景嘉熙加上了她的好友,忐忑地发去一条回复。 郎优瑗摘下墨镜斜眼扫了一下手机屏幕。 “不好意思,阿姨,我在上课,您可以稍等一会儿吗?” 摘墨镜的手一顿,郎优瑗眼皮跳了跳。 她还从没被人这么拒绝过! 郎优瑗一时气闷,胸膛深深起伏了几次。 她按了按太阳穴,对小男生幼稚的回话不知如何应对。 是她太久没接触年轻人了吗? 上课这种的借口和这种纯朴得不加修饰的借口,郎优瑗许久没听到了。 以至于她不知道该说他是阴阳推诿,还是单纯的可以。 郎优瑗拍拍胸口给自己顺气,心底满是对这个男生不懂人情世故的吐槽。 她拇指用力的打出几个大字:“好好上课!什么时候能到!” 作为一个传统中国家长,郎优瑗做不出让学生逃课出来的事。 景嘉熙看到几个叹号,对需要长辈等待深感抱歉。 郎优瑗只见屏幕上方出现好几次“对方正在输入”,可等了五分钟,也没看到一个回复。 就在她快失了耐心时,一条消息弹出。 “实在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我四点半才能下课,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郎优瑗默默叹气,随后高冷地摁出一个字:“嗯。” “嗯嗯。” 对面迅速回来两个“嗯”,让郎优瑗感到一股无力感。 这就是她需要严阵以待的人? 感觉像是和小朋友聊天。对手表现的太弱,令她毫无挑战的欲望。 难道她儿子喜欢这一挂的? 不应该啊,这种清纯平凡的学生有什么好喜欢的。 虽然不解,但郎优瑗仍旧对景嘉熙抱有敌意。 毕竟从资料上看,他确实有去不正经的地方工作过,那些低俗的照片,难免不是真的。 郎优瑗提起挎包,让司机开车去附近的商场。 她可不会在那儿干等那么长时间,郎优瑗在大型商场里愉快购物。 销售将购物册捧到郎优瑗面前,她伸手指指几个喜欢的衣服鞋子,看着模特穿上衣服展示。 郎优瑗躺在沙发上,惬意地喝着端来的香槟,才把那些烦心事暂时忘却。 一不小心,这时间就到了五点。 郎优瑗抬起手表一看时间,才暂停下购物。 商场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送走财神,东西太多,商场直接派人送去家里。 郎优瑗慢悠悠地返回餐厅。 男生在四点零五分给她发了消息,说他到了。 算算学校到餐厅的距离,倒还算积极。 她刚一进包厢,就见男生拘谨地坐在椅子上。 见她进来,更是连忙起身。 “阿姨您好。” 郎优瑗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全身。 手紧张地握紧,脸色不安,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冒着“我很紧张”的气息。 脸上没有一丝瑕疵和毛孔,真人比学校的大头照和偷拍更清晰明艳。 气质清纯透澈却因过于美的五官而显得漂亮得扎人。 样貌倒是一顶一的,比她见过的电影明星还要美,一眼看去便是扑面而来的美貌。 这样好的脸,也难怪谦屿会上心。 可惜,心术不正,再好的脸也不行。 郎优瑗施施然坐在他拉开的椅子上,没有提醒男生其实站在一边的服务员会帮她拉椅子。 她一手翻着菜单一边问。 “你叫什么名字?” “景,景嘉熙。” 和傅谦屿同样气势逼人的女士,让景嘉熙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他克制不住地手抖。 郎优瑗继续沉声问:“年龄。” “十八。” 呵,才十八,不好好走正道却一心想攀附男人。 郎优瑗毫不掩饰自己的眼神,上下打量令景嘉熙莫名气虚。 郎优瑗收回目光,懒懒地说:“坐吧。” 景嘉熙这才点点头,迅速乖乖坐下。 他腿软得快要站不住了。 郎优瑗见他双手放在腿上,一副乖乖学生的坐姿不禁冷笑出声。 “别那么紧张,找你来,只是想认识一下谦屿最近的玩伴,随便问问。” “玩伴”——她的用词听起来一丝刺耳,像是把他当成一件傅谦屿可以随意丢弃的玩物。 景嘉熙双手藏在桌下紧握,他尽量克制自己想咬唇的动作,那会显得他太心虚。 “您随便问,我知道的都会跟您讲的。” “你和傅谦屿怎么认识的?” 郎优瑗对男生的家庭状况和成长经历都有大致的了解。 她唯一查不到的是,男生到底是何时又是如何攀上自己的儿子。 因为傅谦屿把那晚的一切消息都封锁了,所有在外人看来,男生像是突然冒出的。 两人的关系神秘莫测,让郎优瑗拿不定对他的态度。 这个问题让景嘉熙一下子愣住。 他要怎么说呢? 说他和傅先生一夜情认识的? 第十八章 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景嘉熙忽然发现自己和傅谦屿的关系,看上去就是钱色交易。 或许也确实如此,只不过他交易的不是色。 而是自己腹中的孩子。 他靠着孩子获得傅谦屿的物质帮助。 这一认知让景嘉熙更加气短,他张张干涩的唇,说不出话。 “不是说知无不言吗?这才刚开始就答不上来了?” 郎优瑗眼神晦涩,对男生的初始印象分迅速下跌。 看来,真的不是什么正经途径认识的。 “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郎优瑗继续紧逼,景嘉熙舔舔唇,呼吸短促:“我……” “行,我知道了。”郎优瑗脸色一黑。 “我是去参加同学聚会,在派对上遇见傅先生的……” 见郎优瑗神情不满,景嘉熙赶忙加快语速说完。 “什么时候的派对?之后呢?”郎优瑗奇怪什么同学聚会会有傅谦屿出现,又是为什么两个人会有交集。 “三个月前的派对,之后,之后我主动联系的傅先生。” 景嘉熙垂头不敢看郎优瑗的眼睛,他深知自己这段话中全是漏洞。 “哦?我查到你们在半个月以前,中间从没有交集,怎么突然就联系上了?” 郎优瑗眼睛眯起,越看男生越可疑。 面前紧张得咬唇快要哭出来的男生,绝对在隐瞒些什么。 “抱歉,我不方便说。” “不方便?正常交往有什么不能说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好说吗?谦屿退婚是因为你吧!” 郎优瑗听到派对就有了猜测。 混入有富豪的派对趁机勾引,使劲浑身解数跟富豪睡上一觉。以为能靠着身体一飞冲天,这样的事,她见得多了。 她几乎立刻将整件事梳理好,无非是小男生以为自己貌美,睡上了傅氏集团继承人就能有了保障。 可在有钱人眼里,这只不过是一夜风流。 小男生心有不甘,继续纠缠了三个月,不知道为什么终于打动了傅谦屿,让谦屿他放在了心上,甚至不惜退婚。 郎优瑗话说得毫不客气,让景嘉熙羞愧难当。 他想,即使自己说了原因,这位女士也会觉得自己是想仗肚嫁入豪门,破坏了两家联姻。 景嘉熙感到氛围越发的窒息,本就因怀孕睡眠不佳而混沌的脑子此刻更是锈住,咔嚓咔嚓转不动。 “行了,说了别紧张,好像我要把你吃了。” 眼见男生的头越来越低,隐约有压抑的啜泣声传来。 郎优瑗不再施加压力,让男生放松心情。 她点的菜早已做好,此刻由服务员端了上来。 郎优瑗微笑着给男生夹菜。 男生的段位浅薄得可以,兴许只是一个有些虚荣的小男生,误打误撞让谦屿起了兴趣。 能破坏和知礼的订婚,那也是谦屿本就和知礼感情一般,若男生真的只有表面这种手段,那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足畏惧。 甚至不需要她出手,只要时间长了,谦屿兴头一过自然而然就腻了。 景嘉熙眼眶红红的,他小小翼翼地深呼吸,调整情绪后拿起筷子。 他忍着想要吐的感觉,皱眉夹起那一块肥瘦相间的肉放在嘴里。 几乎没有咀嚼他就咽下。 自从发现怀孕,他的孕吐反应十分强烈。 有时甚至一天吃不下去一顿,全靠营养师搭配和宜入口的饭菜他才勉强补充上营养。 景嘉熙只能吃清淡的蔬菜,稍微多一点油,他就会吐得天昏地暗眼冒金星。 这种肉他平时一块都不能吃,但女士对他的印象不就不好,他如果拒绝,恐怕她会生气吧。 怀着这样的心情,景嘉熙垂着头,按着胸口忍下了反胃。 郎优瑗没发现他的不适,神情宽慰地说:“其实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何必为了这些败坏名声。” “这样吧,我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也省的我们大家都费心劳力。” 景嘉熙艰难抬头,他吞咽着胃里泛上来的酸水,喉结不断滑动:“什么?……” 反胃让他又有些耳鸣了。 郎优瑗继续道:“五百万,够买你这几年了,别太贪心。就算你跟着我儿子,他早晚会对你失去兴趣,得到的不一定有这么多。这是支票,如果你同意就拿去,我们不浪费彼此的时间,不好吗?” 郎优瑗已经失去和男生对峙的兴趣,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朋友,给他五百万,已经是她仁至义尽了。 她白白给他这些钱,远比男生跟谦屿几年后再拿分手费强多了,他甚至可以拿着钱光明正大走正途,何必走卑劣的歪道。 为了区区一个男生,不值得浪费她的时间,也不值得浪费谦屿的时间。 景嘉熙看着女士从皮包中拿出支票本,签下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摆在他面前。 极力忍着呕吐的他,头晕眼花。 脑子不清晰的他甚至开始想,如果拿着这笔钱,和孩子远走高飞,是不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他可以获得孩子完整的抚养权,不用担心有人把他的孩子拿走。 也不用纠结是否陷入一段复杂不明的关系。 就算傅谦屿以后结婚,他的孩子也能在自己身边,不受任何影响。 景嘉熙心脏砰砰地跳,他居然有些意动了。 有了这笔钱,他就不用担心被人抛弃。 手不自觉伸向支票,就在手指即将碰到支票的那一刻。 一道冷漠低沉的男声打断他的动作。 “景嘉熙!” 傅谦屿呼吸沉重,黑眸狠厉。 景嘉熙吓得把手缩回。 而傅谦屿大跨步过去捉住他的手:“你在做什么!” 他听完了母亲拿钱让景嘉熙走人的话,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景嘉熙竟然真的敢拿钱! 低吼的男声把景嘉熙吓得一个激灵,他想说话,却被呕吐感逼的不得不闭嘴。 景嘉熙此刻反应过来,他忘记了傅谦屿的感受。 已经告诉了他孩子的存在,自己又怎么能剥夺他成为父亲的权利。 景嘉熙的眼里溢满愧疚:对不起。 傅谦屿看见他的眼神心中的怒火陡然更盛…… 第十九章 你就这么缺钱?! “景嘉熙,你刚刚想做什么?” 他想要拿钱走人吗! 自己计划和景嘉熙结婚的事仿佛变成一个笑话! 胸腔满是被人愚弄的愤怒,傅谦屿将景嘉熙的手腕攥得生疼,他眼中的怒火更让景嘉熙畏惧。 这是他第一次见傅谦屿的神色如此严肃。 景嘉熙使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他一手捂着嘴,眼含祈求:松手,他快要吐了…… 紧张的氛围让他喘不过气,情绪刺激胃部翻江倒海。 他额头冒着冷汗,脸色变得苍白。 “疼……”手腕好疼…… 傅谦屿眉头松动,手上刚一卸力,景嘉熙立刻跑出包厢。 他跑得跌跌撞撞,抓到一个服务生问洗手间在哪里。 景嘉熙头很晕,跑得艰难,刚一进洗手间就呕吐不止。 没吃什么东西,他一直干呕。 他躲进隔间,痛苦的呕吐声让外面的服务生有些担忧。 “先生,先生,您有什么事吗?需要我叫医生吗?” “不……不用……咳咳……” 景嘉熙抓着马桶盖的手变得脱力,手心全是冷汗。 吐了许久,他才觉得好了些。 景嘉熙坐在马桶上捂着嘴休息。 “还不出来吗?” 男人略显冷酷的声音让景嘉熙打了个冷战。 景嘉熙慢吞吞打开门,入眼便是傅谦屿的皮鞋尖。 傅谦屿没说话,默默看着男生打开水龙头洗脸漱口。 他食指弹跳,脑中闪过了帮男生抚背的画面,但他没有去做。 冷眼看景嘉熙像做错事的学生一样,乖乖站在自己面前,低头。 傅谦屿用手抬起他的脸,拇指用力摩擦男生的唇瓣。 唇肉摩擦得生疼,景嘉熙的眼皮颤颤,迅速地瞄了一眼男人的神色便又很快垂落。 男生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紧握在猎人手中不敢动弹。 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水光,眼睫毛痒痒地扫在拇指侧。 傅谦屿燃烧后的愤怒变为冰霜。 他鼻腔冷哼一声,放开男生细腻光滑的脸,抬脚离开。 景嘉熙见男人大跨步向前,眼神晃动,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跟上。” 男人丢下两个字,景嘉熙便条件反射地跟上男人的背影。 在走廊中,景嘉熙时不时扫过男人高大的背影。 心中百感交集,复杂纷扰,最多的是愧疚。 他怎么能因为傅先生母亲的几句话,就想要带着孩子离开呢。 这实在是对傅先生的背叛。 吐完后,景嘉熙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一路上,紧跟着傅谦屿的脚步,心中塞满着愧疚,景嘉熙的头颅深深下垂。 傅谦屿猛然停下,景嘉熙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头撞在他的背上。 “对不起,傅先生!” 本就愧疚的他,犹如惊弓之鸟,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傅谦屿凤眸微狭扫过捂着额头一个劲道歉的男生。 景嘉熙都能想到傅谦屿是用怎样冷酷的眼神看着自己,他狭促不安地想要躲藏自己的身体,眼睛只停留在傅谦屿的脖子以下的部分。 “笨。” 人怎么能笨到这种地步。 自己母亲给出的价格和自己能给他的,只有景嘉熙这种笨蛋脑瓜才无法衡量。 五百万,连一套房子都买不了,他竟然为此而想要离开自己。 简直愚不可及! 傅谦屿高贵冷艳地吐出一个字,打开车门:“上去。” 景嘉熙瞄了一眼傅谦屿的神色,见他目光深邃,面无表情。 他心脏紧缩,垂眸默默上车。 他坐在后排,离驾驶室最远的斜对角。 想必傅先生一定很生自己的气吧,应该不想让他离得近。 傅谦屿沉默车发动车子,停留了几秒后:“……坐我后面。” “?……哦哦……” 后视镜里,景嘉熙挪动身子,坐在了最安全的驾驶室后座。 傅谦屿沉默几秒,语气不耐:“安全带。” “嗯……” 景嘉熙脸上烧的红红的,他很少坐车,一时忘记了在后座也要系上安全带。 傅谦屿看见后座上男生双手抱着安全带,一副呆萌无辜的神情。 加上那张令人一见就觉得傻乎乎的脸。 傅谦屿冷笑一声,继续沉默开车。 对这种笨蛋生气,傅谦屿都觉得浪费力气。 一路上,景嘉熙心怀不安,身体紧绷。 到了学校旁的房子,他下车亦步亦趋地跟上傅谦屿。 傅谦屿还在心里嫌弃他笨,走路生风。 景嘉熙几乎要小跑上才跟得上他,他张张口想要前面的人慢点。 可惜冷漠的傅谦屿仍在内心冷落他,冷酷地将他甩在身后。 景嘉熙实在跟不上,被远远丢在后面。 傅谦屿在电梯面前顿住,盯着面前的电梯门。 直到男生有些气喘地来到身边后,傅谦屿才按下电梯按钮。 “走那么慢?没吃饭吗!” 进了电梯,傅谦屿开启冷嘲热讽模式。 景嘉熙眨眨眼,低头摸摸肚子:“还没吃……” 接到傅谦屿母亲的消息后,他因孕期不适,课间跑到厕所吐过一次。 几乎把胃里的东西吐完了,中间补充了一些孕夫零食和水。 然后就一直到现在没吃饭。 包厢里他只咽下一块肉,就忍不住往洗手间跑。 怀了孕,对什么东西都没胃口。 景嘉熙无奈扁扁嘴,他现在腿都有些发虚。 傅谦屿余光扫过男生,只能看到景嘉熙头顶上的黑发。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 景嘉熙等傅谦屿出去才迈出电梯。 傅谦屿进了门才对后面跟着自己的人冷言冷语:“跟在我后面干嘛!不会自己走路吗!” “……”景嘉熙呆在原地,不是他让自己跟上的吗? 他虚虚发声:“我住这里啊……” “你还知道自己住这儿!” 傅谦屿伸手将男生抵在墙上。 景嘉熙双手被高高束起,下巴被抬起面朝傅谦屿的脸庞。 景嘉熙眼神闪躲,因傅谦屿的问责心尖一颤。 少年的腰腹被揽住贴近男人。 傅谦屿眼睛眯起,一手束缚男生的手腕,一手掐着他的下巴。 “你就这么缺钱?!” 亏他还以为男孩儿清高自傲,原来只是单纯不想跟他结婚吗! 随便几百万就能把他打发! 他眼皮子就这么浅! 景嘉熙被完全束缚在男人怀着,傅谦屿身上强烈的雄性气息让他忍不住往后缩。 身后便是冷冰冰的墙壁,景嘉熙退无可退。 在男人的怀里,景嘉熙的身体崩成一张弓。 傅谦屿掐紧男孩儿生嫩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身前是呼出热气的男人,身后是冰冷的墙壁。 景嘉熙眼眶浮现水色,紧咬下唇。 “说话!” 第二十章 天文数字 傅谦屿突然吼他,景嘉熙肩膀一颤。 水色聚集凝成泪珠,堪堪在眼眶里打转。 “我没有……” 景嘉熙虚虚说出三个字,声线都在颤抖。 他抬头,眼中全是畏惧。 傅谦屿呼吸起伏几次,压低声线缓缓道:“那你为什么去见我妈?你们说了什么?” 母亲说了什么让他愚蠢的动摇。 说不清楚别想吃饭了! 景嘉熙惊颤着一五一十把两人的交谈告诉他。 “对不起……” 他闭上眼睛,眼尾滑落泪珠,滴落在下巴尖落在傅谦屿手背。 凉凉的。 “……” 傅谦屿放开他,有一种少见的闷闷的憋气感。 “为什么不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告诉我。” 景嘉熙和母亲的谈话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母亲想要试探景嘉熙的底线。 景嘉熙心虚不敢答话,只能说个大概。 母亲当然能看出景嘉熙心无城府,顺势拿钱诱惑景嘉熙。 可最让傅谦屿想不通的是。 不就是五百万? 他就因为这五百万想要离开?! “我……我没想到……” 习惯于自己做事的景嘉熙,不到万不得已,想不到求助他人,生怕给别人添一丝麻烦。 傅谦屿坐在沙发上,见男孩儿还在门口一动不动,像是被自己吓到。 “过来。” 果然笨得可以,他都没说什么就吓成这样。 真是一点儿说不得。 景嘉熙站在他面前,这时他再低头正好能看见坐在沙发的傅谦屿。 傅谦屿仰躺在沙发,伸手拉住男生的冰凉的手。 触手的冰凉让他眉头轻皱,又很快松开,面上不显露一丝情绪。 轻轻一拉,男生便跌落自己怀中。 坐在他的腿上,惊讶地动了动身子。 一点点的反抗像羽毛拂过水面不值一提。 傅谦屿语调冰凉:“别乱动。” 他大手包裹住男生的手,热量传递至景嘉熙身心。 景嘉熙看着自己的手在男人的手心,有些诧异。 “问你两句怎么就哭上了。” 景嘉熙想说不是,他只是泪失禁体质,情绪激动的时候控制不了泪水。 可刚一开口,声线还是抖得不成样子:“不……” 景嘉熙深觉这样说话好丢人,喉咙酸涩,便闭上了嘴。 “下次我母亲再来找你,立刻通知我。” 若不是司机告诉他,他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虽然无论景嘉熙去哪儿,他都能找得到,但这样失控的感觉,傅谦屿很不喜欢。 傅谦屿习惯掌控一切,哪怕男生在自己怀里轻微挣扎想要站起。 得到的只是收紧的怀抱,和手上加重的力道。 景嘉熙反抗无果,低头认命。 傅谦屿满意地抱着男生劲瘦的腰身,直到将景嘉熙冰凉的手暖热,他才松开他。 “去吃饭吧。” 傅谦屿不容置疑地牵上他的手腕,带他来到饭桌。 此时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饭菜。 景嘉熙坐在由男人拉开的椅子上,筷子只夹身前那一盘菜,然后闷头扒拉米饭。 傅谦屿观察一会儿后,突然出声:“这些菜你都不喜欢?” 不喜欢就换个厨子。 景嘉熙抬头看他一眼,含着一口米饭摇摇头,使劲儿嚼了嚼把米饭咽下去后才道:“都挺好吃的。” “那为什么都不吃。” 景嘉熙沉默几秒:“……在家里,他们不让我吃太多,说青春期吃太胖会影响发育……” 傅谦屿眉头紧锁,看了眼男生比模特还瘦的身材:“你胖?” 语气竟含有一丝怒火。 其实景嘉熙都明白这只是借口,只是这时没忍住说出来才发觉这借口的拙劣。 景嘉熙夹了一筷子青菜在自己碗里,继续低头扒饭。 他孕期总是一会儿吐得吃不下,一会儿胃口大开。 趁此时能吃得下,景嘉熙赶紧多吃一点,否则再好的营养师也补不上他的营养不良。 正在景嘉熙努力狂吃时,眼前出现了一筷子菜放进他的碗里。 傅谦屿给他夹了些菜,又盛上一碗汤。 第一次为人盛汤,他动作缓慢优雅,将温热的海鲜汤放在男生手边。 “多吃点儿,别饿着孩子。” 傅谦屿对腹中胎儿展露关心,景嘉熙点头道谢:“谢谢你,傅先生。” 他吃完一碗米饭加一碗汤就吃不下了。 “就吃这点儿?” 一个成年人,吃一小碗米饭能吃饱吗? 可是景嘉熙以前饿惯了,这样的饭量对他来说已经很多了。 景嘉熙摇摇头:“真的已经饱了,我吃不下了。” 再吃可能会反胃。 傅谦屿打算让营养师给他多配点滋补的食物,吃得这样少,他不信景嘉熙的身体不出问题。 他叫了佣人来把盘子撤下,把饭桌整理干净。 傅谦屿看他吃完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似乎在等着自己说话。 他便开口:“吃完了?那继续说说我们之间的问题。” 景嘉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眼周的皮肤哭得红红的,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以为刚才傅先生抱过他就不生气了的,还要说吗? 男生表现在脸上的情绪很容易懂。 傅谦屿盯着他的眼睛:“刚才话还没聊完。” 一进入到深聊话题,景嘉熙又开始紧张。 傅谦屿很有压迫感地坐在他面前,让景嘉熙瞄了眼房门:他好想离开。 “你知道这套房子多少钱吗?” 景嘉熙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转移话题,但还是环视一圈这套房子。 小区环境清幽,装修低调奢华,地段极佳。 “应该……应该要千万以上?”他斗胆报出一个他认为很大的数字。 傅谦屿嗤笑出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五百万,千万和五百万比起来,哪个大?他是不会算数吗? “这套房子要两千四百万。” 傅谦屿道出房子价值,景嘉熙倒吸一口凉气。 他以为自己报出的一千万已经很多了。 两千万四百万,他连想都不敢想。 “五百万?你是怎么想的?” 傅谦屿说话时难掩嘲讽,景嘉熙脸上一红。 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当时头脑发晕,无法正常思考。 而且他是真的心动了。 想着拿钱走人对双方都好。 可清醒过来的他才想起,他腹中的孩子不仅是他一个人的。 也是傅谦屿的。 五百万对他一个普通人是天文数字,而对于真正的有钱人,只是一辆车都买不起的价格。 孩子的父亲是傅氏集团的继承人,他怎么会忍受孩子跟着自己过只有五百万的生活。 景嘉熙对自己的糊涂想法深感抱歉。 “对不起……傅先生……” 景嘉熙垂头致歉,他跟傅先生的差距太大,以至于傅先生很气恼自己想把孩子带走过苦日子的行为吧。 “不用说了。” 傅谦屿冷淡的声线传来,让景嘉熙心中的愧疚更加沉重。 而他没看见,傅谦屿拿出支票本,签下一串数字。 随后,一张纸拍在景嘉熙的面前。 “你当初要的数字。” 第二十一章 相似的眉眼 一千万的支票摆在自己面前,景嘉熙难掩震惊。 “傅先生?您什么意思?” “孩子的营养费。”傅谦屿双手抱胸俯视他,似乎想从男孩儿的脸上看出什么。 景嘉熙小脸皱成一团。 他的手缓缓伸向支票,傅谦屿目光中透出满意。 这就对了,拿他的钱,不比拿他母亲的钱更好吗? “傅先生,我真的不能收。” 景嘉熙伸手将支票退回去,眼睛里全是真诚, 傅谦屿悄然变了神色。 怎么?他的一千万还比不上他母亲的五百万? 景嘉熙接着道:“无功不受禄。” “你为我生了孩子。” “那更不行了,孩子是我自己想生的。”景嘉熙从来没想过拿孩子换钱。 傅谦屿不喜欢跟人浪费口舌:“收着,别让再说第二次。” 天色已晚,他拿起西装外套起身离开:“过两天有人带你把房子过户,别忘了。” 景嘉熙对着傅谦屿的背影张张嘴:傅…… 景嘉熙拿着支票犹如烫手山芋。 他明明还在为伤害傅先生的信任而愧疚,又怎么能接受这么大一笔恩惠。 景嘉熙用力思考许久,终于忍不住想找人倾诉一下。 他点开微信,找到同班室友的头像:“玉树玉树,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一下你。” “什么事,说。”穆玉树秒回。 景嘉熙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一边打字。 下巴压在蓬松的靠枕上,景嘉熙心里沉甸甸的,脸色凝重。 景嘉熙:“假如,我有一个朋友,有人给了他一千万的支票,他不想要,要怎么还回去啊。” 穆玉树:“啊?一千万!这种好事为什么要还回去!等等!这不是诈骗吧!” 景嘉熙:“不是朋友,双方是认识的人。” 穆玉树:“那你先告诉我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给钱?” 景嘉熙:“……算是补偿?可我那个朋友不想要补偿,他觉得太多了不合适。” 穆玉树:“什么方面的补偿?身体方面的还是感情方面的?” 景嘉熙:“算是身体方面的吧。” 穆玉树:“那就好说了,既然是你受了伤害,那你就收着呗。” 景嘉熙:“可我不想要啊!我想还回去。” 穆玉树停顿了几秒才回复道:“有钱人!请不要再刺激我了!” 一千万!那可是一千万!要是有人给他一千万,他只会见钱眼开揣进自己腰包好吗! 万恶的景嘉熙,万恶的有钱人! “我不想接收你的消息了!万恶的你!” 穆玉树愤而关闭了微信,将头埋进枕头,第一回在十二点前早睡。 景嘉熙刚把消息发过去就发现自己已经说漏了嘴。 他无力地仰躺在沙发靠背,长叹一口气。 “怎么办啊……” 景嘉熙腮帮子鼓来鼓去,决定咨询律师。 律师告诉他只要是对方赠与,那他就可以接受。 可景嘉熙咨询的却是退回办法。 律师秉持着专业素养,给他科普了一切赠与都可以由被赠与人拒绝的知识。 景嘉熙设想了下傅谦屿在他拒绝时会有的表情。 他缩了缩肩膀,可能跟他说没想好结婚时的表情一样难看。 景嘉熙只好迂回行事,问可不可以将财产转移给孩子。 律师帮他拟定好合同,随后将此事报告给傅谦屿。 律师是傅谦屿的人,有关景嘉熙的一切动向当然会汇报给他。 傅谦屿收到律师的消息,脸色不变,回复道:“可以,按他的想法来。” 给孩子和给孩子的爸,没区别。 反正都在他手心,跑不掉的。 景嘉熙收了钱,傅谦屿心情不错,这次回应母亲的电话轰炸。 他答应郎优瑗今晚回家面谈。 傅谦屿到家开门见山:“妈妈,景嘉熙的事,您就别插手了,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好的。” “什么处理好?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人!” 郎优瑗把那些香艳照片甩在傅谦屿面前。 傅谦屿手指捻起照片,看了后顿了一下,随后轻笑:“妈,这种把戏,您不是早就知道,怎么还信呢?” 他捏着照片余光落在上面,穿着清凉的男生配上的却是火热的表情。 姿态讨好妩媚,是他从未见过的妖艳模样。搭上那张清纯的脸,倒也恰到好处的适配。 傅谦屿目光深沉,不知想到什么,悄然将照片握在身边,放入口袋。 郎优瑗闻言,顿时有些气虚。 早年间,傅英奕还是豪门圈的热门贵公子,各家媒体争相报道,不时捏造一些假绯闻,ps与傅英奕的各种亲密合照。 当年傅英奕没少因为这些假新闻被郎优瑗“手拿把掐”出青青紫紫。 虽然郎优瑗知道是假的,因为那些照片中被截去的正是自己,但还是因为傅英奕和各种美女的假照而吃醋。 傅英奕花了不少精力才把这些媒体打压下去,直到今天成为了零绯闻的豪门好丈夫。 郎优瑗还登上了花边媒体排出的“最会调教豪门丈夫榜”第一名。 回忆往昔,郎优瑗有种不复当年的感觉。 她心底知道这些照片或许是假的:“但万一是真的呢?” “您是对他有偏见。” 傅谦屿一语道出真相。 “你应该也知道那孩子的出身,那种家庭出来的孩子,多数都心思不正。你就算不找门当户对的,也不能找他啊。” 郎优瑗承认自己有偏见,她是真的看不上景嘉熙那个累赘一样的家庭,四口人有三个人都不是好人,她绝对不允许自己跟这种人成为亲家。 傅谦屿不跟她争论,等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她会第一个迎景嘉熙进门。 “景嘉熙的家庭,我会处理好,至于其他的,是我自己的事。” 郎优瑗看出他的敷衍,气的拍腿:“你要是能管好自己!还用着我操心!以前你就说是自己的事!可结果呢!” 郎优瑗想起曾经那人就气不打一处来。 傅谦屿敛眸:“妈,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当初年轻气盛,我向您道歉。” 郎优瑗深深地叹气:“我也是害怕你重蹈覆辙,当年的你,也跟现在一样冲动。那男生也是十八岁和你在一起的吧?” 傅谦屿不语。 郎优瑗忽然联想到那人的脸,似乎和男生清纯的脸有些重叠。 她随手拿起一张照片与印象中模糊的人像对应。 “这是……” 郎优瑗惊讶地发现,少男的眉眼竟与当年那人有五分相似! 第二十二章 永远不会平等 想到其中关卡,郎优瑗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谦屿……”难道自己的儿子还没忘记那人? 竟找了个和那人气质眉眼都有些雷同的男孩子在一起。 傅谦屿不知道郎优瑗在电光火石间想到什么,他的手指正摩擦着口袋中的照片。 照片被他摩擦暖热,傅谦屿胸腔燃起一股莫名的欲望。 他余光扫过桌子上散落的照片,目光微动。 郎优瑗又叹了一口气:“孩子,你想什么妈妈都知道。” 傅谦屿猛然回神,他眼中认真中带着一丝疑惑地看着她。 郎优瑗开口劝他:“你也说了过去这么多年了,何必耿耿于怀。罢了,你喜欢,就养在身边玩玩。只不过有一点你给我听清楚!不许公开!不许跟这种人结婚!” 豪门继承人在单身前有多少情人都正常,但结婚不一样,结婚对象必须是父母认可的人才行! “我知道的。” 男孩儿本来就没到结婚年龄,就算要结婚,也得三年后。 更何况,景嘉熙的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居然还在犹豫要不要结。 傅谦屿收回目光,随意地将桌子上的照片和资料收起,装在文件袋里合好。 他自然地拿起文件袋,跟母亲道别。 郎优瑗忧心忡忡地看着儿子离开,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 傅谦屿有事都瞒在心里,她都能想到儿子是以怎样复杂的心情面对相似的男生。 根据景嘉熙的描述,三个月前谦屿冷漠拒绝,却又受不住男生的苦苦追求,他的出现让谦屿一次次想起爱恨交织的恋人。面对男生开朗阳光的笑容,曾经恋爱的美好不断提醒谦屿失去的人,终究是年轻男生的执着打动了他。谦屿重复了当年的道路。是怎样的心痛才能让他念念不忘。 郎优瑗想想都要哭了,更何况是谦屿亲身经历。 傅谦屿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母亲的脑补。 他只是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照片在灯下细细观摩。 有衣着朴素的男生在食堂打饭,有穿着服务生制服穿梭在餐厅,有上台紧张地握拳还要演讲,有在运动会上穿着肥胖短裤奋力奔跑,有在酒吧昏暗的暧昧灯光下一脸认真地调酒…… 照片依次排开便将男生短短十几年的人生铺展在面前。 他曾经对景嘉熙调查只是了解了他的人生经历,当然没有这种窥视偷拍的将他的人生扒开裸露更彻底。 傅谦屿呼吸逐渐沉重,他扯了扯领带扔在沙发。 几张p过的照片直白大胆,男生做不出这种姿势和动作,却让男人的黑色加深。 不禁在脑中幻想真正的男生穿上这种衣服,表情暧昧地咬唇看向自己的样子。 一定比照片中更加诱人…… 脑海中全是景嘉熙各种表情的脸,傅谦屿起身去冲了个凉水澡, 照片被他收起放在书房的抽屉里。 傅谦屿第一次入睡困难,闭上眼睛许久睡着…… 傅谦屿半夜感觉热得口干舌燥,他起身打开灯,却发现自己身上缠着一个洁白无辜的男生。 男生眨眨眼睛把光洁的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说话间气若幽兰呼吸热气洒在傅谦屿的胸膛。 傅谦屿用力抓住男生的手腕,男生肩膀一侧抬起,眯起一只眼像只小狐狸一样娇声撒娇:“疼……” 他脑中一片空白,掐着男生的纤细嫩白的腰肢,男生泪水吧嗒吧嗒低落,而他百米冲刺热汗淋漓…… 清晨的阳光将傅谦屿从睡梦中吵醒。 傅谦屿呼吸沉重地醒来,他猛然掀开被子,被子下面当然没有洁白如雪的男生。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床单:“啧。” 怎么跟毛头小子一样? 明明青春期以后他就不再做这种梦了。 傅谦屿卷起汗水湿透的睡衣和床单塞进洗衣机,转身又洗了一个冷水澡。 司机开车,傅谦屿在上班路上罕见地没有打开文件。 而是不自觉地点开了景嘉熙的微信聊天框。 “睡醒了吗?” “!醒了!”震惊猫猫瞪圆眼睛的表情包 景嘉熙一大早醒来看到傅谦屿的消息,惊得坐起来。 傅先生怎么忽然想起来给他发消息? “傅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景嘉熙在舒服的大床上正襟危坐,他捧着手机等待傅谦屿的回复。 傅谦屿看到“您”这个字,眉头一皱,心里闪过一丝不舒服。 “看你起床吃饭没有。” 景嘉熙了解,傅先生是在关心宝宝的健康:“报告!已经圆满完成早餐任务!请您放心!” 随后是猫猫认真敬礼的表情包。 景嘉熙早上醒来会懒懒散散的,他尽量用活泼的语气让自己头脑清醒。 可在傅谦屿眼里,这像是在公事公办的报告。 傅谦屿眉头皱着,他打字:“不用这么客气。”像是在跟自己划清界限。 “您说什么?”景嘉熙不解。 只见聊天框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停留了许久。 对面发来几个字:“不用说‘您’。没必要。” “哦哦,好的。”景嘉熙回完,对面便不再发消息过来。 他呆愣愣地捧着手机一会儿,头顶呆毛直立。 景嘉熙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该起床上课了。 抱歉傅先生,他说了谎。 其实七点半的他才刚刚醒来,还没吃早餐。 他十分钟匆匆吃完厨师和营养师为他量身打造的营养餐,在上课铃声前赶到了教学楼。 幸好离得很近。 景嘉熙由衷地感谢傅谦屿给他的富足生活。 在舒适的大床上睡懒觉和在餐桌前按时吃早餐,在以前,是他想都不能想的。 可这一切都在短短时间内,都变成了现实。 景嘉熙感叹金钱力量的强大,能让一个人享受奢侈的悠闲舒适,也能把人扭曲成金钱的奴隶,如他成为赌徒的弟弟和甘愿给弟弟输血一切的父母。 正因为明白金钱的强大和重要,他才会拒绝那一千万。 要是接受了傅谦屿的钱,那他们之间就永远不会平等了。 作为孩子的爸爸,景嘉熙觉得自己应该树立起一个好榜样,起码是一个独立勇敢的爸爸的形象。 景嘉熙摸摸吃得圆圆的肚子:“快点出生吧宝宝。” 第二十三章 可爱,想超 父母有一段时间没来学校找自己要钱,景嘉熙乐得逍遥,不去想关于家庭的烦心事,每一天都过得充实有趣。 他如饥似渴地在校园学习知识,以往打工没时间看的书籍,都被他从学校丰富的图书馆藏中找到。 景嘉熙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平淡幸福,他轻松得像在做梦。 在读到《围城》时,景嘉熙想起傅谦屿向自己提出结婚的样子。 傅谦屿会是一个好父亲,也是坚实的依靠。 父母的事,也许,不,一定是他处理的。 不然,以他对父母的了解,若他躲着父母,他们会在校门口扯横幅撒泼打滚,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风平浪静。 景嘉熙抚平内心的带给他的刺痛,安心学习,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嘉熙,运动会你真的一个项目不参加吗?” 一天下课后,班长宓雅馨拿着记录本笑眯眯来找他。 景嘉熙摆摆手,汗颜道:“运动方面我真的不行,参加不了。” 医生让他尽量少跑跳,平常还要喝中药补身体养胎,他实在是爱莫能助。 “没关系的,上去凑个数就行。”宓雅馨继续诱导:“你去参加,我请你喝奶茶呀。” 宓雅馨双手合十,小扇子一样的睫毛扑闪扑闪:“拜托拜托,咱班一共十三个男生,都被我拉去报名了,可还是凑不够,你就去凑个人头,走路都行的。” 景嘉熙不知如何拒绝班长的请求,他实在不是很会拒绝别人。 吕彭涛冷嘲热讽:“软蛋!是男人就别说不行!” 他最看不上这个大夏天还抱着保温杯,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白脸,跟小姑娘学防晒吗?怂货一个! 吕彭涛自以为潇洒地拨开刘海:“班长,咱哥们可是报了三项,长跑和一百米跑,跳高都是我强项。” 听他骂脏,宓雅馨甜美的笑容僵住,她很想怼他,但又需要人数充人头,跟吕彭涛一个宿舍的人都以他马首是瞻。 宓雅馨只好假笑道:“不错啊,同学身体不错,再接再厉。呵呵。” 她转头对着景嘉熙轻声道:“景同学,你参不参加都可以的,这是自愿报名的。报名有奖励,不报名也很正常。” 宓雅馨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景嘉熙挨骂,她说完打算离开教室。 吕彭涛得了赞扬,嘴角咧得老高。 看女神离开,本想再嘲讽两句这小白脸的心思消散了。 呵呵,哪个女生会喜欢景嘉熙这种弱鸡身材,要吸引女人,还得是他的男人味儿。 要是这小白脸真敢上运动场,他就给这小白脸一点颜色悄悄。 吕彭涛得意洋洋地晃荡去健身房,打算在健身房里一展雄姿。 景嘉熙对他的嘲讽毫无波澜,他安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由司机接回家中吃一些补品。 自从发现他孕吐胃口不佳还吃得少,傅谦屿时常会过来陪他一起吃。 厨师换着法给他做好吃的,景嘉熙这才没到打营养针的地步。 门口鞋柜摆上了男人的皮鞋。 傅谦屿正坐在沙发上用电脑办公,男人坐姿有礼,认真处理事情的样子很有男人魅力。 景嘉熙感慨,办大事的人看起来都很忙,他就没见傅谦屿闲下来过,随手都会拿起笔记本处理公务或者拿起电话与人沟通。 傅谦屿听到他开门的声音,合上了电脑。 适合入口的饭菜已经摆在了餐桌。 两人默契的开始吃饭,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景嘉熙已经不像刚开始一样跟人吃饭只敢夹面前的菜。 待景嘉熙跟傅谦屿相熟以后,他明白了面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饿的时候自然地大口大口吃饭。 少年人总是饿得很快,今天早八上了一天网课,早上他又因为晨吐根本没吃多少,此刻的景嘉熙感觉自己能吃下一头牛。 他鼓着腮帮子嚼嚼嚼的样子,在傅谦屿看来很像仓鼠。 在吃到喜欢的菜时,男孩儿的眼睛会亮一下,然后眼角微弯,整个人洋溢着幸福。 傅谦屿时不时看他不自觉露出的丰富表情,碗中普通的米饭都香了几分。 不知为何,傅谦屿最近总喜欢来这里,也许是因为男孩儿能让人放松心情。 傅谦屿多看他几眼,景嘉敏锐熙察觉到,面前男人似乎在笑。 虽然嘴角没动,表情没变,但他就是感觉到了傅谦屿的心情很好。 身边人心情好,景嘉熙以示陪伴也弯了弯眉眼,朝他笑了笑。 傅谦屿筷子一顿,看向男孩儿的目光都深沉了几分。 傅谦屿为心中不合时宜想法唾弃自己:可爱,想艹。 景嘉熙摸摸脖子,他怎么感觉像是被大型动物盯上一样的感觉,心里毛毛的。 手机“嗡嗡”振动了两下,景嘉熙嚼着软烂劲道的糖醋小排打开手机。 是班群的消息,班长宓雅馨问班里参加的人数不够,还没有人参加运动会,去了加学分还有奖杯。 班级群无人回应,看上去有些冷淡。 大学生新生早已对校园活动失了兴趣,哪怕有学分多数人也懒得动。 “唔……”景嘉熙咬着勺子皱眉。 傅谦屿问:“怎么了?” “运动会,班里人数不够,我想,要不要报名。” “你身体这样怎么报?”傅谦屿才刚看过他昨天的检查报告,严重透支的身体稍微好了一点,就想着运动。 傅谦屿的语气和脸色都是明显的不认同。 “可是,班长很着急,而且只要报名去混一下就可以了,不需要大幅度运动,应该不会影响到孩子。” 景嘉熙下意识解释。 可傅谦屿抬眼看了看他道:“既然你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没必要跟我解释。” 景嘉熙的思绪被打断了,他不禁想,为什么他要寻求傅谦屿的意见? ……因为孩子吗? 他担心傅谦屿会因为孩子的健康而不让自己参加? “去的话记得做好防晒。” 傅谦屿看景嘉熙呆住,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语气吓住。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是否用了较重的语气,随后用了自认为最轻柔的话关心面前娇娇弱弱的男生。 之前景嘉熙难过时在他怀里哭泣得不停打嗝,整个人无助又弱小的形象刻在了他心里。 从第一次亲密接触时男生就哭得停不下来,咬着自己的肩膀落泪啜泣。 傅谦屿从未见过如此脆弱易碎的男生,好像一碰他就哭,语气稍微冷淡一点就红眼眶。 所以他尽量小心不去刺痛男生敏感的内心。 傅谦屿的声音从未有过的耐心,听起来有种纡尊降贵的别扭感。 景嘉熙不知道傅谦屿想了这么多,他只是沉默了几秒。 他咬着勺子歪歪头:“您会去看我参加比赛吗?” 第二十四章 恶意针对 景嘉熙问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此时他忽然察觉了自己对傅谦屿不自觉的依赖。 运动会他在以前的学校参加过很多,中学时为了第一名的奖金和奖品,他会拼命的跑。 因为没有全身体检过,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差到什么地步,只觉得跑完鼻腔满是血腥,脚步虚软得恨不得立刻昏倒。 直到傅谦屿带自己去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因为长时间的劳心劳力已经严重透支。 所以他一直有在小心翼翼地养胎。 因为不想辜负傅谦屿送的珍贵补品,他每次都尽量吃得很多。 即使如此,在看到傅先生眼底暗藏对自己吃得太少的一丝不满,他也会感到愧疚。 自责辜负了他的期望,好像是不合格的孩子,没有做到应做的职责。 不过,傅先生好像很细心,看出他的自责,总会潜移默化中化解他的情绪。 他反应过来时,愧疚的心情早就转化为对其他事的兴趣。 傅先生总是对他很耐心,很认真的对待他的想法,即使很幼稚、很肤浅的问题他也一一会解答。 在傅谦屿这里,景嘉熙第一次尝到被人呵护在乎的感觉。 他是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惶恐不安地做噩梦呢? 意识到这一点的景嘉熙忽然感到恐慌。 对自己的不确定和对未来的摇摆让他陷入迷茫。 “运动会什么时候?” “……啊?下周二。” 景嘉熙被傅谦屿的问题拉回现实,他忽然不敢看向傅谦屿,他头埋在胸口,掩饰自己的脸热。 他很想拿冰块冰一下自己的脸,好让他看起来不那么惊慌失措。 温热的手心盖在自己的额头,让景嘉熙的心脏再度怦怦直跳。 “身体不舒服吗?” 男人的询问好像是从远方传来的,景嘉熙胡乱摇摇头躲开男人的手。 “我……我有点热。” 景嘉熙冲向洗手间用凉水洗了把脸。 迟钝的少年意识到自己情窦初开,第一反应不是喜悦和兴奋,而是吓得自己尽快逃离那人身边。 他看向镜子中脸上挂满水滴,面若桃红的自己,心脏涌出一种陌生的热意。 景嘉熙这才明白,书中写的“爱意降临时,心脏好像岩浆一样火热”是写实的。 他捂着心脏感受着怦怦的跳动,胸腔竟然生出一股酸楚。 “景嘉熙,你怎么了?” 傅谦屿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景嘉熙喊了一声:“没事!” 过了一会儿,景嘉熙平复好心情打开门。 傅谦屿:“下星期二我出差,可能去不了。” “啊……没事的,我能照顾好自己的。” 景嘉熙惊讶地发现,失落和庆幸这两种心情竟然能同时出现。 虽然他也想有熟悉的人陪伴自己参加学校的集体活动,但他也同样需要一些时间来梳理自己复杂纷扰的心情。 他的脑子太乱了,而且像沉入水中一样转动得很慢。 景嘉熙需要很长时间来想想他到底想要什么。 傅谦屿将他带到沙发上休息,过了一会儿,见他面色如常才起身离开。 公司的事很多,他午餐时间赶来已经是在挤时间。 傅谦屿叮嘱住在楼下的佣人多注意景嘉熙的情况。 到公司后,他把秘书叫进了办公室。 “帮我把下周出差的行程安排得紧一点,尽量在周二前完成。” “好的总裁。” …… 时间过得很快,景嘉熙踏上跑道上时,已经跟傅谦屿有三天没见面了。 傅先生最近好像很忙? 景嘉熙没打扰他工作,平时没事就陪着其他参赛人员比赛。 其实他本来在初赛就该被筛选掉的,但没想到参赛人员过少,根本没有初赛,他直接上了决赛。 景嘉熙擦了一把汗,不知道自己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 大太阳照的人头脑发昏。 不过好在座位席上的观众的热情如潮。 “景嘉熙!加油!”“景嘉熙!你是最棒的!”“景嘉熙!啊啊啊啊啊!” ……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景嘉熙抬头朝观众席上望了望。 除了自己班的同学,居然还看到了其他班的女生在喊。 景嘉熙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他朝自己的支持者挥挥手,笑容和煦灿烂。 女生们爆发更大声的尖叫。 经她们带动,周边懒懒散散的学生也开始大声喊自己同学的名字,场面热闹起来。 在场参赛人员也有了干劲儿,一个个摩拳擦掌热身,势要出一阵风头。 尤其是大块头的吕彭涛,更是秀起了肌肉。 有人捧场地吹了几声口哨,吕彭涛龇着大牙回以一笑,看向斜前方的景嘉熙眼底划过一道阴狠。 准备的哨声响起,所有人做好起跑姿势。 景嘉熙心中对那些支持自己的女生表示歉意,他只是来凑数的,到时候他会慢跑,就当锻炼身体了。 医生说适当运动对身体有益。 “砰!” 开跑枪声响起。 大多数人肆意奔跑,而景嘉熙慢了一拍跟在后面。 景嘉熙想慢悠悠跑完,可有人刻意挤了他一下,害的他不得不摇晃身子稳住自己。 观众席有人看出这是恶意别腿,响起稀稀拉拉的“嘘”声。 吕彭涛不以为意把这当成徽章,笑得更加猖狂。 景嘉熙抬眼一看,就是同班的吕彭涛。 他皱眉跟在后面,与前面的大部队差了一截。 虽然他已经刻意避免冲突,可架不住有人偏要恶意针对。 看台上,有一个人握紧拳头,黑了脸…… 第二十五章 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景嘉熙跑得很慢,落后大部队一圈。 后面跑来的吕彭涛见他慢悠悠地跑,恶意横生。 他瞄了一眼看台为景嘉熙加油的同学,仔细听那些呼喊中竟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吕彭涛跑在最前面,恼怒涌上心头。 凭什么跑第一的是他!得到最多关注的却是一个小白脸! 他肩膀狠狠撞向景嘉熙。 景嘉熙察觉他撞过来,落后几步堪堪错过那一撞。 整个人被撞得踉跄一下,不至于摔倒。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吐槽声。 “这个吕彭涛!平时针对景嘉熙就算了,这种时候也要下绊子!简直了!” “太过分了!都是一个班的,他为什么要针对景嘉熙?” “嫉妒呗。”一个女生瞄了一眼正紧盯着操场皱眉的班长宓雅馨,向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会意。 “嫉妒心这么重的男人,看起来就有暴力倾向!” “啊啊啊!吕彭涛好恶心,又在撞我们嘉熙!” …… 眼看已经落后两圈的景嘉熙又被挤了一次,傅谦屿坐在嘉宾席上听着后面的议论,脸色早已黑成炭。 而他旁边坐着的副院长擦着脸上的汗,心中暗骂操场上那个撞人男生的嚣张。 傅谦屿拿来的投资够他们学校盖一栋楼了!这么不长眼色,恶意霸凌同学,他们学校怎么会有这种学生! 副院长急的满头是汗,很想立刻叫停比赛。 他正要跟傅谦屿解释,可表情肃杀的男人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西装,起身下去,朝那道瘦弱的人形走去。 副院长连忙跟上。 吕彭涛脸上都是汗水,他前面跑得快,又一门心思撞击景嘉熙,后面冲刺时早早没了力气,身边的人一个个超过他,他心中满是恼怒和怨恨。 他眼神狠毒地盯着景嘉熙不紧不慢的背影。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不会输掉比赛! 要不是你!宓雅馨早就是他的女朋友了! 吕彭涛的心早已被怨恨塞满,他拼着一股最大的力气,假装冲刺,实则狠狠撞向景嘉熙的背影。 景嘉熙听到背后吕彭涛沉重的脚步声,他无可奈何地想,实在是没法比下去了。 匀速跑步的他脚尖踮起,轻轻跃起,他打算跳到草坪上,弃权。 可不遂人愿,吕彭涛蛮牛一般的冲劲儿就是朝着景嘉熙去的。 哪怕景嘉熙已经调转方向,吕彭涛还是不依不饶,跟着景嘉熙转头,肩膀用力顶向他! 景嘉熙背部钝痛,脚尖踏空,脑海霎时间感到不妙。 他快要摔倒了! 孩子! 景嘉熙下意识转身把背朝后,身体完全失去平衡。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跌落在草坪上时,一道身影冲过来接住了他。 景嘉熙反应过来时,他躺在男人的怀中,心脏扑通扑通快得像要爆炸。 耳边却来一声尖锐的嚎叫。 “啊啊啊!” 傅谦屿接住男孩儿轻飘飘的身躯,后怕和愤怒同时冲向大脑。 皮鞋用力踹向吕彭涛的小腿,稍一伸腿就让他跌倒在地。 正在冲刺的吕彭涛像被什么绊倒一样,脸直直地扑向操场粗糙的沥青。 整张脸瞬间鲜血淋漓,他痛苦地抱着腿哀嚎。 熟悉又宽阔的胸怀让景嘉熙瞬间安心。 两颗同样快速跳动的心脏贴得极近。 景嘉熙以为是自己太紧张才会感觉到心脏跳动。 过了一会儿才察觉到,还有一道高频率的心脏在身边,在他身边人的胸膛之中怦怦跳动。 明明是自己快要跌倒,可傅先生却紧张得心跳比他还快。 傅谦屿将男孩儿打横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他离开炎热躁动的操场。 操场瞬间安静,无数人看着高大西装男抱走了一个俏生生的大一新生。 更别说这个新生还是最近热度颇高的新晋男神。 在男人抱着少年迈出操场大门后,整个操场的人立刻嘈杂,还夹杂着不时的压抑又兴奋的尖叫声。 傅谦屿表情严肃地抱着怀中人走向自己的车。 景嘉熙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一样僵住不敢动弹,直到他被放在车里才能顺畅呼吸。 男人在身边气压极低,景嘉熙不敢多说一句,生怕惹他生气。 片刻后,傅谦屿开口:“班里有人欺负你?”“对不起!我不该参加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景嘉熙愣了愣。 他没有因为自己报名比赛有可能伤害到宝宝而生气吗? 差点跌倒时,他自己都觉得,明知身体不好,却执意报名是大错特错。 参加比赛又得不到名次,他只是凑数,却对自己的状况没有足够的谨慎。 “不怪你。他人的错别怪在自己头上。那个人经常欺负你吗?” 傅谦屿的一句话让景嘉熙放开了紧捏着的衣角。 “没有,那个同学平时也没动过手,只是说话不好听,今天不知道怎么了。” 傅谦屿观察景嘉熙的表情,平静淡然,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这是不对的,景嘉熙。” “您是说他撞我吗?”景嘉熙感觉他话中有别的意思。 “有人欺负自己,正常人是会生气的。” 傅谦屿点明他不正常的平静,他好像对别人伤害自己,没有一丝波澜。 景嘉熙挠挠后脑勺:“可是,总因为这种事生气的话,那会很累的。” 傅谦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可你知道吗?在看见他撞你的时候,我只想弄死他!” 他语气中的肃杀让景嘉熙心脏紧缩。 “……”景嘉熙不知道怎么回答。 好在傅谦屿也没继续说了,他双手抱臂闭目养神。 在脑中整理思绪,从观众席的言论,可以提取两个要素。 第一,事件起因是,这个吕彭涛因为女人嫉妒景嘉熙。 第二,吕彭涛平时就针对景嘉熙。 “景嘉熙。”沉默的男人忽然开口。 “?” “学校有人喜欢你吗?” “没有。谁会喜欢我?”景嘉熙不假思索,他想不到谁会喜欢一个贫穷又长相普通的自己。 他还停留在中学时间被人看不起的印象,从不认为自己长得好看,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傅谦屿掀开眼皮看他:“……笨。” 正值青葱年少的时期,引人瞩目的景嘉熙怎么可能没人喜欢。 第二十六章 傅总得谢谢咱呢 景嘉熙乌黑的瞳仁瞪得溜圆,像一只怄气的小奶狗。 怎么又骂他笨!这都第二次了!他记得清清楚楚! 可惜傅谦屿说完就闭上了眼,没看到他气鼓鼓的样子。 景嘉熙没气几秒,自己便消了气。 “您不是说出差吗?怎么会来运动会?” 景嘉熙语气饱含期待,是因为想来看他吗?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他的校园生活。 “正好在你们学校有个投资,出差结束得早就来了。” 傅谦屿闭着眼睛,一边想着如何更好地保障景嘉熙的校园生活,一边思考如何惩罚那个欺负他的人。 所以他没注意到,自己漫不经心的话,让景嘉熙本来亮闪闪的黑眸暗淡下来。 司机在前面竖起耳朵听完了整段八卦,他后视镜看得清楚,小男生就是期待傅总能表达出重视。 可惜傅总口是心非,明明一下飞机就赶来了学校,却偏偏说为了投资“正好”。 小男生估计也不知道,这投资就是为了他才有的。 景嘉熙心中燃起的小火苗,被一股凉风吹小。 …… 此时的论坛里,关于男生身份的热帖如雨后春笋。 有人把男人的照片拍下,放大看,竟然和电视上经常出现的傅氏集团总裁长得一模一样! “什么长得一模一样!这分明就是啊!你看这块手表,昨天恒力电力集团发出的剪彩新闻里的傅总就戴着这样一块!”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大的人物也会来我们学校!” “怎么不可能,看傅大总裁怀里抱着的男生没有?说不定就是他的小情儿。” “什么小情儿?那是我们班的,平时穿着就不一般,应该也是个富二代,两人门当户对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 “呵呵,要是富二代还会申请助学贷款吗?[图片][图片]” 赫然是景嘉熙的申请资料,照片和家庭成员信息和家庭住址一览无余。 “我去!贫困生啊!亲眼目睹大佬包养!留个爪,合照合照。” “就算是贫困生,也不一定是包养吧!没有证据的话就是造谣!” “你这话自己信吗?傅氏集团那种阶级的人,也是他一个穷鬼能接触到的!鬼知道有没有卖**。” “艹!楼上你说话有够难听的!” “实话难听很正常!” “我这暴脾气!受不了了!都有有钱人包养了还申请什么贷款!” …… 一时间各种讨论登上了各大论坛的热门。 学校的院长发现后第一时间封了此类讨论帖,可能禁公开论坛却禁不了私下的群里。 短短几个小时,有关景嘉熙信息就被扒得满天飞。 宓雅馨看着论坛里对景嘉熙的污言秽语就气得摔鼠标。 她为景嘉熙说话的评论被人攻击了无数条,又很快淹没在骂声之中。 “都是些什么人!还是高等院校的学生呢!心怎么这么脏!” 宓雅馨为景嘉熙抱不平,景嘉熙的家庭情况她不了解,但她知道景嘉熙为人和善,对同学热情善良,经常帮助别人。 这次是她邀请景嘉熙参加比赛,可却让他在比赛中被吕彭涛针对,又在论坛和群里被人骂。 她的胸腔一团怒火在烧,恨不得跳进屏幕告诉那些人!景嘉熙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而吕彭涛躺在医院里,对着电脑屏幕阴恻恻地笑。 他早就查出来景嘉熙的助学贷款,顺藤摸瓜查出了他的家庭。 根本就不是什么富二代!只不过是被大佬包养的玩意儿罢了! 吕彭涛这才放开手脚对景嘉熙展开报复。 只是贫困生,那他的手段可就多了。 这种摇摇欲坠的家庭和人生,只要他稍微添把火,就能活活烧死他! 吕彭涛在病床上对景嘉熙恨得牙根痒痒。 景嘉熙还得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在操场上摔个狗吃屎,脸都肿成猪头!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至于小腿骨裂是傅谦屿踢的,他则完全没有一丝怨恨。 甚至隐隐有些自豪。 能和这样的大佬接触,也是他人生中不可多得的经历。 在他心里,惹了上位者不开心,他被踢是应该的。 可景嘉熙算是什么东西!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卖**的*子!也敢让他出丑! 吕彭涛把傅谦屿打的,全算到景嘉熙身上,对景嘉熙恨不得剥皮抽筋才能解恨。 至于大佬那边,吕彭涛也早就想好了。 上流人士玩包养,根本不会把情儿当成人,只不过是一个宠物,一个物件儿。 他只要搜罗出更年轻更魅的小男生送给傅总,傅总说不定还会谢谢他的推荐,搭上傅总这条人脉呢。 吕彭涛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却不知道自己的老父亲,正被上司训成了孙子。 吕父察觉到上司话里有话,厚着脸皮问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听到上司暗示是自己儿子闯了祸,吕父出了公司就慌得到处找自己不着调的儿子。 “吕彭涛!你在做什么!” 吕父听见秘书汇报给自己的消息,立马打开微博看自己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只见傅氏集团总裁和清纯贫困生的标题挂在热一。 吕父气得差点昏过去,打通混账儿子的电话怒吼。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爸,你怎么知道的?” “都上热搜了!我能不知道!”吕父脸上的肉都吼得抖三抖。 吕彭涛用小拇指挖挖耳朵:“哟,这么快都上热搜了,那些营销号还行啊。” “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碰了什么人!啊?!谁给你的胆子!” “爸,您别着急啊。” 吕彭涛有恃无恐地说出自己准备向傅总献美人的想法,他还颇为得意地向父亲邀功。 “爸,您不是正想搭上傅氏集团的线吗?这不正好,不打不相识,傅总说不定还得谢谢咱呢。” “你!你!!” 吕父两眼一黑差点昏倒,他扶着门框怒吼:“你出蠢猪!蠢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畜生啊!!!” 傅总谢谢他?他可真是蠢出天际! 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啊!!! 这个畜生不知道自己碰得是什么了不得的人吗! 完了!全完了! 吕父骂完,白眼一翻,晕倒在地板上。 第二十七章 是双胞胎?! 吕父晕倒没几分钟就艰难地爬起来。 他一辈子的心血不能因为这个败家子给毁了! 吕父用最快的速度赶到吕彭涛住的医院。 “砰!” 病房门被踹开,巨大的响声把吕彭涛手中的香蕉吓掉了。 吕彭涛嚼着香蕉抱怨:“爸!你干嘛呢!” 吕父脸气成猪肝色,不等他下一句屁话说出来,抽起皮带就摔到了这个不孝子的脸上。 “呦!爸,别打了!疼死了!啊!啊!啊!” 吕彭涛腿打着石膏,疼得从床上跳起,被父亲打得满地爬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 “爸!我是您亲儿子!你疯了!” 吕彭涛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大的罪,挨了十几皮带想起自己还是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他双目瞪圆,一把抓住吕父手中的皮带。 父子僵在病房里,两人都手里扯着皮带呼哧呼哧喘气。 “你要再打我可别怪我还手!” 吕彭涛看见父亲比自己矮小的个头,满腹怨恨和委屈。 “我怎么着你了!要这么打我!再打,我告我妈了!” “你还有脸提你妈!畜生!” “啪!” 吕父不跟他对骂,直接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把吕彭涛打懵。 本就摔得鼻青脸肿的吕彭涛,此时脸肿的像个猪头。 身上皮带抽的地方渗出血痕,可见吕父是下了死手。 “你!” 吕彭涛肖似父亲的眼睛就这么死死盯着吕父,他脖子红了一片,高高扬起手掌对准吕父。 “怎么!你个小畜生还想打你爹了!” 不等吕彭涛反应,吕父就大力拽皮带,吕彭涛咬着牙死不松手。 吕父也不跟他犟,随手一个椅子就砸在吕彭涛身上,沉重的实木椅子生生杂碎。 “你知不知道公司因为你遭受了多大的损失!” 吕父对吕彭涛拳打脚踢,将吕彭涛打得满头血地倒在地上,气得眼球突出也不肯说出一句话。 “畜生!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玩意儿!” 吕父一通暴打,累得自己气喘吁吁。 而此时吕彭涛也被打得半死。 吕父粗黑的眉毛压低,低吼:“护士!给他包扎一下!多绑点儿绷带!” 就是要把吕彭涛打得不成人形,才好让人家知道吕家的诚意。 先在自家罚得狠,他人挑不出错,才好登门道歉。 只希望傅氏集团能看在他大义灭亲的份上,对吕家网开一面。 吕父让助理拿来一套干净衣服,换下染血的衣服。 他将重伤的吕彭涛押上车,赶去傅谦屿的私人住宅。 吕父能查到傅谦屿住哪里,但进不进得去,还得看人家的心情。 吕父站在炎炎烈日下带着绑成木乃伊的儿子,站在小区门口,那架势是势必要见到人才肯走。 小区保安尽职尽责地拦住陌生人,坚决不让形迹可疑的两人入内。 听到是找傅先生的,保安还是一边拦人一边向业主家通报了一声。 管家又上报傅谦屿,得到回复后,管家赶到小区门口。 他文质彬彬地劝说:“先生,我们傅总不在,您还是不要在这里等了。” 得到一旁的保安早已按捺不住将人轰走。 吕父见此拉着自己的儿子,扑通一下跪在水泥地。 一声闷响声可见用力之重。 “您就行行好,让我见傅总一面吧!我们是真心诚意来道歉的!这不成器的儿子已经快被我打死了,求傅总大人大量,放过我们,合作的事,还是不要取消的好啊!” 吕父一番话说得管家直皱眉,好像是主家欺负了他们似的。 “先生您先起来,大庭广众之下不合适,傅总说了,合作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暂缓合作纯粹是出于商业考量。” 管家用力扶起吕父的胳膊,吕父就是想往下瘫也被他拉直。 保安顺势而上,将吕父和吕彭涛抬上了车。 吕父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摸在保安身上,保安嫌弃地摔上车门:“您快些走吧!” 在富豪区上班的保安也是见过一些世面,但死缠烂打到毫无尊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吕父被抢抬到车座,狠狠拍方向盘泄愤。 看到后座躺着装尸体的吕彭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下好了!毁了你爹一辈子的打拼!还想当富二代!你当个狗屎!” 吕彭涛听到这里才发觉问题的严重性:“有那么严重吗?就是个小情人,傅总会对他有多上心?” “嗤!你以为人人都给你一样,一个星期换仨!别管傅总上不上心,现在傅总看得上那男生,那他就是祖宗,你碰不得!懂吗!” “我是没教过你吗?不该碰的别碰!招惹不起的人就躲远点儿!” 吕彭涛白眼一翻,嘟囔一句:“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是傅总的人啊,我还以为他就是个被包养的小表子。” …… 景嘉熙又回到了熟悉的医院,自从怀孕以来,他去医院的次数比前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 “我没摔到,应该没事吧?” 他其实觉得不用来医院检查的,可是傅谦屿不发一言就直接把他抱到了病房。 那个病房被傅谦屿包下了,他来的时候就住这间。 “检查一遍,更放心。” 傅谦屿等着医生给他检查完身体,拿着报告单看了许久。 景嘉熙把肚子上凉凉的凝胶擦掉,看到傅谦屿好看的剑眉拧起,似乎看到什么沉重的消息。 他心中忐忑不安,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角:“怎么了?宝宝出什么问题了吗?” 傅谦屿顺手盖上他的手背,盯着报告单研究:“没什么。” 他的手贴上自己的手,景嘉熙有点害羞,但也没把手抽回来。 “那你怎么……” “景嘉熙。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不要害怕。” 景嘉熙本来不害怕,听完吓得小脸一白。 “怎……怎么了?” 好在傅谦屿没让他焦急太久,接着道:“你怀的,是双胞胎。” 你怀的,是双胞胎…… 是双胞胎…… 双胞胎…… 景嘉熙一下子呆住,手贴在小腹处。 他肚子里,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子吗? 第二十八章 认清景嘉熙的真面目! “双……双胞胎?!” 景嘉熙被巨大的惊喜砸得头晕,他抓着傅谦屿的手问:“是真的吗?” 一下子有了两个孩子,景嘉熙第一反应是开心。 可他察觉到傅谦屿似乎没那么兴奋,他不喜欢吗? 景嘉熙嘴唇动了动,没有问。 傅谦屿对此事没有太多高兴的情绪。 “医生说,一开始就查出是两个孕囊,不过先前月份小,无法确认是不是胚胎,现在两个胚胎都发育得很好,只不过你的身体状况不佳,需要补充更多的营养。” 之前是按一个胎儿补的量,这样景嘉熙还有些吃不消,两个孩子,傅谦屿不免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 景嘉熙听见只是营养的问题,心情好了许多:“没关系的,我以后会尽量吃更多的。” “嗯。” 傅谦屿没有说的是,不仅是营养的问题,后续胎儿发育也是一个大问题。 男人的盆骨小,体脂率也低,本不适合生育,可偏偏男孩儿就是怀上了,不适合生育的身体硬生生塞进两个生命,后续一系列的养胎和生产都是问题。 如果是单胎,医生建议顺产,因为剖腹产是大型手术,男人这类手术以前从未有人做过,稍有不慎就会是大出血。 而双胞胎,则必须要剖腹,不然两个孩子和大人,可能谁都保不住。 医院的全体妇产科医生都在为景嘉熙设计方案,无论是哪一种,在现阶段都是不简单的。 傅谦屿没有告诉景嘉熙这些,是因为没有必要。 景嘉熙解决不了问题,告诉他只会让他焦虑。 自己要做的就是,用全球最好的医疗资源,创造最好的条件给他孕育两个孩子。 傅谦屿调动了手里能用的所有人,务必保证他们父子三人的安全。 微博的热搜他在第一时间就撤了下去。 可信息时代,消息早已在圈子里传遍了。 傅谦屿也没打算隐瞒,本身男孩儿的存在早晚要公布。 对他来说无非是早一天和晚一天。 不过学校里人多口杂,景嘉熙是不能去了。 在他告诉男孩儿这个消息时,男孩儿的神色明显黯淡了几分。 可景嘉熙很乖的说:“我知道的。” 傅谦屿的手抚过男孩儿柔顺的黑发。 景嘉熙知道自己怀有身孕不适合在这时候上学,已经显怀的腰腹也遮掩不了几天。 只是刚认识的新同学,刚体会到大学生活的美好,景嘉熙有点舍不得。 “下一年还可以接着上学。” 景嘉熙点点头表示认同。 “那我让人给你办休学手续,那个欺负的同学你不用担心,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他不会再霸凌你了。” 景嘉熙还是有点后怕,他差点就摔倒伤到宝宝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他还能再上几天学。 “他怎么了?什么惩罚啊?听说他家里有背景,你出手的话会不会影响到你?” 景嘉熙最担心的是后者。 傅谦屿被他的天真逗笑了:“只是打了个小报告,让他父亲管教一下儿子,而且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不敢嚣张。” 他只不过是查到吕家背后触及法律层面的行为,跟这种人合作有大隐患,解除合作是必然的,至于吕家会不会有人坐牢,那就看他们违法行为的严重程度了。 “哦,也是。”景嘉熙对国家的安全很放心,坦然接受了这个说法。 只是没想到,傅先生这样的人,也会打小报告……感觉,还蛮腹黑的。 思及此处,景嘉熙轻轻一笑,俊俏貌美的少年的笑容,让世界万物仿佛都失了颜色。 傅谦屿看得入神,手机振动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接起电话。 只见是母亲打来的夺命连环叩,已经打了十几个了,刚才他把手机静音了没有听到:“妈,您有什么事儿吗?” “傅谦屿!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我刚给你说了不要公开!不要公开!你没听到吗!!!” 喊声大到景嘉熙在病床上都能听见。 傅谦屿起身出去接电话:“您说了吗?” 他真的不记得母亲说过什么了,傅谦屿对那天的谈话的印象只有男孩儿那堆照片。 至于他妈说了什么…… “傅、谦、屿!!!” “我错了妈妈,热搜已经撤掉了。” “撤掉有什么用!现在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你有这么个情人!我还怎么给你相亲!啊?!” 傅谦屿心想正好,他也不想去相什么亲。 可母亲像是有读心术:“别以为退了婚就能到处玩男人浪了!男人到底是要结婚的!赶紧找个正经对象才是过日子!别一天天的玩儿!” 说完,郎优瑗就挂断电话,带着怒气的回音在医院走廊里回荡。 傅谦屿无奈笑笑,就算是他,对家人的催婚也有些无力。 到底是家人,傅谦屿只得敷衍过去。 他没将母亲的话放在心上,可郎优瑗却对他的婚事越发的焦虑。 儿子一天到晚不着家,在外面被狐狸精勾得忘了娘。 郎优瑗心碎地翻着各家贵妇的电话,也不求什么门当户对郎才郎貌了。 只要是个品行端正容貌过得去的少年,她就不挑了,能跟儿子正经过日子才是正理。 郎优瑗听说这男人一旦玩过花花世界,以后再想收心就难了。 为了儿子以后生活,郎优瑗豁出去了,拿起电话给以前的朋友都打了个遍。 到处问有没有年纪合适的男孩儿跟自家儿子相亲。 若是她们问道,新闻上那个男生是不是真的。 郎优瑗一律说是造谣,保证自己的儿子是真心想找对象的,拜托各位给留个心。 听到傅夫人这么讲,那些人也都放了心。 只要不是跟情儿不是认真的,她们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在婚前断干净就好。 傅家的人品,从傅谦屿的父母很好的豪门联姻形象能看出来,没有出轨和私生子,已经抽到上上签了。 郎优瑗一边联系傅谦屿的相亲对象,一边从景嘉熙那边入手。 她势必要让儿子认清这个男生的真面目! 郎优瑗又抽躺在身边的丈夫几巴掌! 不孝子跟他爸一个样! 都不让她省心! 第二十九章 握紧敏感的腰窝 自从景嘉熙的身世曝光,宓雅馨隐隐愧疚,要不是她请他参加比赛,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景嘉熙的事上了热搜,这几天全校人议论纷纷,有看不惯他申请贫困生奖学金的,也有对他和首富傅谦屿八卦情史看得津津有味的。 负面消息较多,正好景嘉熙不在学校,也不知道这些关于他的各种传闻。 有人言之凿凿,两人同一所学校,看见他经常出入奢华会所,言外之意他是一个浪荡堕落的倡伎。 景嘉熙回校办理休学的时候,正处于风口浪尖。 他一下车就看到旁边人兴致勃勃的眼色,看他像是在看一个被人观赏的猴子。 景嘉熙心中返校的喜悦黯淡下来,傅谦屿今早劝他不要去学校了,可他还是想最后来一次校园。 耳边嘈嘈切切的议论声,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中学那段黑暗无光的时期。 景嘉熙略微低头,额发的阴影遮住双眼:“走吧,张伯。” “好的,景小先生。今天太阳毒,我给您打着伞吧。” 张伯撑开黑伞落后景嘉熙半步,不紧不慢地跟着他。 张伯是从小照顾傅谦屿的管家,也是傅谦屿最信任的人。 张管家侧目看过路边的窃窃私语的学生,心叹,难怪傅先生要让景小先生休学。 校长办公室,景嘉熙没坐一会儿,休学的手续就办完了。 他拿着盖好红章的纸,茫然地看着楼下的草木和人工湖泊。 他期待的大学生活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景嘉熙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考上大学,过上好的生活。 可此时,刚奏起青春乐章的大学生活按下休止符,为了肚子里的宝宝考虑,他必须暂停。 梦想中衣食无忧的生活,没经过打拼就得来,景嘉熙觉得这些天的生活像踩在云里。 明明应该安心养胎,傅先生会把一切都安排好,可是景嘉熙眼中还是流露出了对校园的留恋。 张管家在一旁如图隐形人默不作声,却暗暗将这一切记在心里,等会儿汇报给傅先生。 傅先生交代,要把景嘉熙的一切,事无巨细都报告上来。 “铃铃铃!!!” 手机响起,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景嘉熙迟疑一下,接了起来。 “喂?你是?” “是我,宓雅馨。”电话女生语速加快,伴随着喘气。 “班长,你有什么事吗?” “你到学校了?在哪儿?我想见你一面!”女生的声音带着焦急。 景嘉熙奇怪班长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学校,但他还是说:“我在人工湖旁边。” “好!你等我一会儿啊!” 宓雅馨在校园群里怼骂景嘉熙的那些人时,聊天框突然弹出一张照片。 正是校门口从豪车下来的景嘉熙,宓雅馨没心思看其他人说了什么,抓起手机就跑下楼。 跑了一会儿她才想到,她还不知道景嘉熙在哪儿,问了他室友他的电话,问了地址,飞奔了过去。 女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景嘉熙诧异地给她递去手帕纸。 “班长,你有急事吗?” “……没事……我……”宓雅馨大口大口喘气,炎热的夏季她跑得满头大汗。 “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对不起!”都是因为她,他才惹上了吕彭涛这个麻烦。 宓雅馨愧疚得想要流泪。 景嘉熙却淡然一笑,语调轻快地安慰她:“班长,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没做错什么的。” “可是,吕彭涛他是因为我……”宓雅馨眼睛酸涩:“他以后肯定还会针对你,要不然,我还是退学算了……” 宓雅馨刚上大学没几天就遇见这种人,心情不可谓不糟糕。 她还听说,吕彭涛家里不光有钱,还有些背景,正准备找人收拾景嘉熙,这些天的热搜也是他弄的。 “啊!班长你怎么能退学呢!”景嘉熙没想到宓雅馨居然能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已经要休学了——” 话还没说完,宓雅馨眼泪哗哗地流了下来:“呜……你别休学……” “不不不,”景嘉熙一看就知道她误会了:“不是因为你和吕彭涛,是因为我怀……我身体的原因,本来家里人就想让我休学一段时间的,我还会再回来的。” 宓雅馨半信半疑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真的吗?” “真的!” 景嘉熙再三保证,才说服了宓雅馨,也让她不要担心吕彭涛的威胁,他家里人会保护好他的。 安慰好哭泣的班长,景嘉熙才如释重负的离开学校。 幸好在离开前告诉了班长,要是真因为他班长退了学,他一定会无比内疚。 景嘉熙上了车,凉爽的空调让他喟叹一声。 还是车里凉快。 “办好手续了?”车内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 傅谦屿离得过近,好听的声音让他耳朵麻麻的,景嘉熙摸摸耳朵,微微低头。 “嗯。” 自从明白自己的心意,本就内向的景嘉熙更不敢看他。 生怕透露出一丝一毫心动的神态。 傅谦屿眼含不满,他觉得景嘉熙最近比以前要沉默,经常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男孩儿白净修长的脖颈和乌黑蓬软的发丝。 “怎么这么久?”按理说十分钟内就应该搞定,他都在车内等了半个小时。 傅谦屿从不等人,等人的感觉很不好,让他牵扯焦躁。 “遇上了同学,说了几句话。” 景嘉熙觉得傅谦屿离得有些近,他俯身过来说话的宽阔身形,仿佛要把他圈起来,让他脸颊发热,空调的凉气也不顶用。 他侧身稍稍挪了下位置。 他发誓,真的只是稍稍挪了一点点,肉眼都不一定看得出来的距离。 傅谦屿狭眸微眯,男孩儿想要远离的动作让他怒火暗烧。 他都来不及思索,长臂一捞,将男孩儿小小的身躯抱在了腿上。 “啊!”景嘉熙惊讶地轻呼,白皙的双手抓住男人衣领稳住身体。 “我很让你讨厌吗?” 傅谦屿逼近男生脸颊,热气喷洒在男孩儿赤裸的脖颈,更痒的男孩儿缩起肩膀。 景嘉熙坐在带有男人体温的大腿,脸腾的一下红透。 “不……不讨厌。” 他都不知道傅谦屿为什么忽然这么问,男人的大掌在敏感的腰窝处握紧。 傅谦屿俯身在他红彤彤的耳朵旁轻声问道:“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是那个女生吗? 第三十章 肆虐地蹂躏 男人富有雄性侵略的气息溢满鼻腔,景嘉熙被牢牢握在在男人掌中,动弹不得。 他结结巴巴道:“什么?什么喜欢的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景嘉熙手按在男人的胸膛,意识到不合适又猛地抽回。 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只一个劲儿得躲避男人探究的目光。 傅谦屿薄唇勾起,似笑非笑:“刚才是不是有个女生找你了?她跟你说什么了?嗯?” 男人微凉的唇,一张一合间若有若无地蹭在他的耳朵。 景嘉熙察觉到男人危险的气息,浑身汗毛直立,他眸中水光闪动,说话轻声细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那是我们班长,她说害怕吕彭涛牵连我,我跟她说不用担心,有……有人帮我的……” 傅谦屿知道两个人没什么,只不过看到管家汇报的消息,脑海浮现两人对立的画面就忍不住想要逼近他,想听男生亲口说出自己想要的话。 景嘉熙喉咙发紧,眼中溢满水珠,他咬着唇瓣,泪珠摇摇欲坠。 他有点害怕,因为男人此时已经将他抱坐在对面。 两人此时面对面,连呼吸和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景嘉熙都能听见自己的震耳欲聋的心跳。 这不对劲,距离太近了。 景嘉熙白嫩嫩的掌心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拉远一点距离。 傅谦屿感觉到掌中的绷紧的肌肉,小白兔红了眼眶,扑腾两下表示反抗。 小白兔想逃脱魔掌,但他不明白,他脆弱易碎的模样更让人想肆虐地蹂躏。 他越是想逃离,傅谦屿就越想掌控他,手臂猛地收紧,男孩儿跌落直立的上身,趴他身上,手足无措。 “傅先生……” 男孩儿细弱蚊子的声音已传不进傅谦屿的耳朵。 傅谦屿恶劣地收紧禁锢他的胳膊,两人全身贴紧,双唇缓缓靠近,男孩儿的头越来越低。 傅谦屿一只手固定住男孩儿的下巴,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映入眼中。 傅谦屿眼中只有那抹红润的唇瓣,他什么都听不见,脑中一片空白。 傅谦屿吻向那微微颤抖着的红艳软嫩的唇瓣——“您有重要来电!!” 刺耳的铃声响起,景嘉熙猛然偏头推开傅谦屿,差点倒下去,好在傅谦屿及时搂紧他的腰。 傅谦屿眼神暗沉低吼:“你在干什么!”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景嘉熙缩缩肩膀,举着握紧手机,浑身僵直。 “有……有电话……” 景嘉熙泪珠滑落,声音已暗含哭腔。 见状,傅谦屿轻轻放开他,把人放在旁边,一边帮景嘉熙整理皱掉的衬衫一边轻声问:“谁的?” 谁这么扫兴! 傅谦屿脸色黑得滴水,景嘉熙张了张唇,茹聂着开口:“……是阿姨,是你妈妈的……” “您有重要来电!!!” 铃声依然清脆地响彻车内,不依不饶地响着。 这是景嘉熙特意为傅谦屿母亲设置的个人铃声。 景嘉熙浸满水色的黑眸看着他。 “接吧。”听到是母亲大人的来电,傅谦屿无奈地伸手擦干男孩儿面颊的泪痕:“开免提。” 母亲大人为何坏他好事,他也得听听看。 上次母亲和景嘉熙见面就不欢而散,这次不能再让母亲插手影响了。 “嗯。” 景嘉熙小幅度地点点头,抽泣着接通电话:“喂?郎阿姨?” “喂,小景啊,你感冒啦?” 男生的声音有些低哑,听起来像是哭过或者是感冒。 景嘉熙轻咳清喉:“咳,是有一点。” “那可要注意身体啊。夏季空调吹多了也容易感冒的。” 郎优瑗声线温柔,像是真的在关心男生的身体。 “嗯唔,我知道的,谢谢阿姨关心。” 景嘉熙道谢诚恳,郎优瑗倒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是打着教训他的心思邀请他的。 “小景一会儿有没有课啊,要不要来陪阿姨逛街?” 她可不想再像上次一样等半个小时,她的时间很宝贵。 “唔……”景嘉熙抬眼看了下傅谦屿的眼色。 像是用大大的水润润的眸子问他:可不可以嘛? 傅谦屿自动脑补了男孩儿带有撒娇意味的鼻音,食指轻动,他颔首示意:可以。 “嗯,好的阿姨,我一会儿没课的。” 其实是这一年他都不会再有课了,他因为怀孕休学了。 一个男生未婚先孕后休学,这种话说出去可笑,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景嘉熙一点也不觉得好笑。 景嘉熙想到学校,想到同学和父母,想到傅先生不顾自己意愿亲热的行为,心情有些低落。 他明明没有同意的,也表示拒绝了的,傅先生把他当成什么?玩具吗? 景嘉熙远离傅谦屿一侧的手正在不安地抠着衣角。 “好啊,那我派司机去接你,你在哪儿?”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过去吧,您告诉我地址就可以了。” 此时,景嘉熙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手指也停止扣动,看上去和没事人一样。 傅谦屿也不会知道,心思敏感的男生的内心产生了怎样的波动。 “嗯,地址是×××,那你快点过来,阿姨给你买几身衣服穿哈。” “嗯嗯,谢谢阿姨,阿姨再见。” 景嘉熙挂掉电话,看向窗外另一侧的风光。 傅谦屿余光看过男生白皙到发光的侧脸,阳光照耀下他能看清男生脸上的绒毛。 “啧。” 傅谦屿倒是想重温刚才的激情,可惜男孩儿紧抿的唇瓣显得有些冷淡。 想起母亲在等景嘉熙过去,他也没了亲热的心思。 傅谦屿安慰他:“别紧张,我陪你去,我妈不会对你做什么。” “嗯……谢谢。” 景嘉熙习惯性道谢,哪怕现在心情低落也会装出平静的样子,演多了自己也就相信了没什么。 这是他多年的生存经验,在黑暗无光的生活中保护了他许久。 车很快抵达商场。 门口有迎宾员引路,傅谦屿气质不凡,服务者不敢轻慢,态度恭谦地引两人上楼。 “郎阿姨好。” 景嘉熙走到郎优瑗旁边,打了声招呼。 郎优瑗正在翻开时尚杂志,听见男生乖乖的声音,暗中轻笑,这人倒是惯会装乖。 “坐下吧。” 郎优瑗轻轻颔首,姿态与傅谦屿如出一辙。 待景嘉熙入座,郎优瑗才慢悠悠地抬眼。 这次,她可准备充足,不会让男生再轻易离开。 可一打眼,男生旁边笔挺的西装裤吸引了她的目光。 这身形,怎么这么像她的儿子? 第三十一章 宽衣解带 郎优瑗疑惑皱眉,抬头看向旁边站立的男人,和煦的笑容瞬间消失 傅谦屿微笑着主动开口:“妈。” 郎优瑗放下手里的杂志:“你怎么来了?” “您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旁边,顺便过来。” “顺便?”郎优瑗都不想说他,是顺便过来看她?还是陪小男友顺便来给他撑腰,她能不知道吗。 “看你紧张的,我又不会怎么样他,让他过来陪我买几件衣服而已。” 郎优瑗余光扫过对面正襟危坐的男生,坐姿紧绷,眼睛都不敢乱看。 倒是小家碧玉的类型,郎优瑗打趣道:“行了,已经护送到了,还不放心?公司不忙了?” “公司的事不急,许久没陪您逛商场了,想多陪陪您。” “哼。”郎优瑗即使知道他是哄自己开心的,嘴角也是压不住的开心。 “正好,给你挑几身休闲的,一天到晚穿西装,也不嫌腻。” 郎优瑗兴致勃勃地开始挑选手册里顶尖设计师设计的服装。 她的手指划过几页男装:“这个,还有这个。” 销售经理笑容满面地接过手册:“好的夫人。” 景嘉熙看着母子二人的互动有些羡慕,以前他只能跟在妈妈后面,看着妈妈给弟弟买衣服。 销售经理交待给下面人,有眼力见地看到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小男生。 她走近俯身问道:“先生,您要喝点儿什么?” “……我?我都可以。” 景嘉熙反应过来是在问自己,他不知道有什么,随口应答。 “那香槟可以吗?或者拿铁?” “他不喝酒。”站在一旁的傅谦屿忽然道:“咖啡也不喝,给他来杯牛奶。热的。” “嗯,牛奶就可以。”景嘉熙回答。 销售经理有些诧异还有成年人会要牛奶,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露出来。 “好的先生。” 郎优瑗端起香槟浅尝一口,笑道:“嘉熙不能喝酒吗?这香槟度数很低,是甜的,你确定不要尝尝?” 傅谦屿率先回应:“不用了,妈,他身体不好,不能喝刺激胃的东西。” “难为你还记得他能喝什么。”傅谦屿从来都不是细心的性格,居然还能记得男生爱喝什么。 看来也不是随便玩玩的。 郎优瑗笑容亲切地转向景嘉熙:“嘉熙身体不好,那可要多多注意。” “嗯,谢谢阿姨。” “别那么紧张,坐过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景嘉熙乖乖坐过去,却对婉拒了郎优瑗的邀请:“阿姨,不用了,我有很多衣服穿的。” 手册里的衣服一看就很贵,而且连标价都没有,景嘉熙的衣柜里已经堆满了傅谦屿派人采购的衣服,他一天换一套也穿不完。 “是不是看不上阿姨的眼光?跟阿姨客气什么,你不挑阿姨给你挑了啊。” 郎优瑗不容他拒绝,手刷刷地点了十几页的衣服:“这些阿姨刚才都看过了,一会儿喜欢就都拿走。” 景嘉熙刚要推辞,傅谦屿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站在他旁边:“不用拒绝,我妈就喜欢购物,你让她买她才开心。” 景嘉熙抬头温润的眸子望向他冷峻的下颌:“嗯……” “您的牛奶。” “好,谢谢。” 景嘉熙捧在手心里喝了一口,热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至全身,他微微打了个冷战。 商场的空调温度有些低,他穿着长袖还是有点冷。 傅谦屿脱下外套盖在他身上:“还冷吗?” 西装外套内温暖的体温笼罩住景嘉熙,他摇摇头:“不冷。” 他脑海闪过半个小时前两人在车内暧昧的动作,男人亲密地拥住他,那温度也是像现在一样。 热气传至脸颊,景嘉熙白皙如玉的脸染上一层薄红。 郎优瑗笑了笑,给两个年轻人添置了不少衣物,上衣裤子袜子鞋子,各式各样的满满一堆。 试衣模特穿上样品在面前一一走过,郎优瑗看了心痒,拿起那一套最喜欢的塞进景嘉熙手里。 “小景,来,穿上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她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搭配衣服,甚至有一套专门放衣服的别墅。 郎优瑗迫不及待看到自己搭好的衣服穿在合适的人身上,景嘉熙盛情难却,走进了试衣间。 “请问需要服务吗?” 一旁站着的男侍者恭敬的问,他是负责为同性的客人提供换衣服服务的。 景嘉熙刚解开一颗扣子,捂住了衣领赶紧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好的,有需要您叫我。”侍者在门口等候。 景嘉熙还不知道换衣服这么私密的事还要人帮忙,他可不想赤身裸体被人看见。 傅谦屿听到侍者问的时候,眉毛微拧,脚尖转向试衣间,但到了试衣间旁,到底没有敲门。 窸窸窣窣的衣物滑落声传出,傅谦屿喉结滚动,喝了一口香槟,正要转身离开。 “嗯?”试衣间传来男孩儿疑惑的鼻音。 “怎么了?” 男人忽然的询问让景嘉熙吓了一跳:“傅先生?”他怎么在这儿? “我……这件衣服我穿不上。” 四个月大的孕肚已经有了些弧度,景嘉熙对着手中繁复的衣物皱眉。 上衣是三件套,最里面的还能勉强穿上,可外面的那件有根绑带在后面,他一个人系不好。 “我进来帮你?” “不……不用。”景嘉熙脸颊粉红,试衣间密闭的空间内,他想象不到自己和傅先生在里面会有多不自然。 “你自己能穿好吗?”傅谦屿将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中。 “……”景嘉熙抿唇苦恼,他自己一个人可能要弄很久,不能让外面等的长辈等太久。 上一次见面让阿姨等了半个小时,已经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了,这一次他不能让阿姨等。 “那……刚才的……”景嘉熙不知道怎么叫侍者:“让那位服务员过来帮我吧。” 在陌生人面前尴尬,也比在熟悉的人面前出丑强。 “不行!”傅谦屿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他沉声做出最后指令:“开门,我帮你。” “……”试衣间的回应是沉默。 傅谦屿瞬间愠怒。 他能接受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帮助吗? “别让我说第二遍。景嘉熙。” 第三十二章 腰肢在掌中拱起诱人性感的弧形 “哗啦!” 男人威严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景嘉熙心脏紧缩,连扣子都没扣好,跨步伸手拉开门。 “……你……你进来吧。” 景嘉熙垂着头,一手捂着敞开的衣领,心突突地跳。 他退回帘子后,手忙脚乱地扣着扣子。 傅谦屿却在看到他满脸霞红地拉开门的那刻,呼吸一窒。 景嘉熙到底知不知道,刚才他一脸羞涩地叫自己进来的样子有多诱人。 傅谦屿深呼吸关上门,撩开帘子看着男生给自己扣扣子都乱七八糟的。 如果不是知道男生是腼腆又容易害羞的性格,他真的以为景嘉熙是在故意勾引自己。 景嘉熙不知道怎么了,越是紧张,手越是抖,只是几颗小扣子他都扣不上。 一双修长的手伸在面前,接过手里的领子,灵巧的手指轻松扣好。 “怎么连扣子都不会扣。” 傅谦屿没说,但景嘉熙已经脑补出他轻轻吐出一个字“笨。” 景嘉熙抿唇,随后轻声道:“谢谢。” 傅谦屿抬起他纤细的手腕,放在手心。 宽大的袖口垂落在手肘,一节藕白牛奶色的小臂露出。 衣服是复古宫廷设计,袖口是繁复的手工蕾丝边,宝石袖扣固定。 男人耐心地为他拉上衣袖,扣好,又换了另一只胳膊。 景嘉熙的手腕被男人握住,只顾屏住呼吸心底打鼓,全然没注意男人晦涩的神色和沉重的呼吸。 傅谦屿拎起那件小巧的衣物:“你能穿上吗?” 这么小,他的腰有这么细吗? 如果是没怀孕前或许是,那晚盈盈一握的腰肢在掌中拱起诱人性感的弧形。 可是现在景嘉熙已经显怀,还能穿上精致得束缚出身体弧线的衣服吗? “可以,我刚才试过,稍微勒一下看不出来,就是带子不好系。” 景嘉熙接过来自己套上,在他面前转身低头露出白净的脖颈,声音低低传来:“您帮我系一下就好了。” 傅谦屿食指拇指摩擦,上前垂眸为他系上细细交织的衣带。 男生的身子微微颤动,纤弱的身体就在自己眼下,仿佛能轻易扼住他脆弱的喉咙,摧毁他占有他…… “好了。” 景嘉熙转身道谢,以他的视角,不仰视只能看见男人起伏的胸膛:“谢谢傅先生。” 密闭空间内景嘉熙克制不住紧张的心情,脸上热乎乎的。 他快步想要离开,可一双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景嘉熙抬头黑眸闪动。 “嗯?” 傅先生怎么了? 他没看懂傅谦屿眼底暗藏的压抑。 傅谦屿顿了顿,伸手在他脸颊处划过:“有头发。” “啊,谢谢您。” 景嘉熙道完谢,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脸红心跳的地方。 刚才被碰过的地方都好像在发烫,手腕,脸颊,景嘉熙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热气了。 傅谦屿在原地感受着指腹触碰到肌肤时的滑腻。 他舔舔唇,缓步走出了更衣间。 “阿姨,我换好了。” 景嘉熙站在郎优瑗面前,身形优越的男生穿着剪裁合身的衣物,像是西洋宫廷画里走出的小王子。 郎优瑗眼前一亮,心里满满的成就感,连对景嘉熙的偏见都暂时性忘却。 “转一圈我看看。” 郎优瑗越看越满意,男孩儿正介于少男和男人之间的分界线,穿在他身上的衣服奢华贵气又多了些少年的灵巧,这件衣服简直是为男孩儿而生的。 “真不错。”郎优瑗拍拍手,可忽然间她皱起眉头。 她盯着男孩儿的小腹,略微有些疑惑地问:“你这肚子?” 好像有点大?小男生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偏偏小腹微隆? 郎优瑗是完美主义,她以为是衣服没整理好,伸手想要抚平那处不完美的弧度。 傅谦屿迈步过来将男孩儿揽入怀中:“他今天中午吃得有点多。” 景嘉熙靠在他身上,微微侧身躲避郎优瑗的视线。 “小年轻别吃胖了,穿衣服都不好看。吃饭要吃八分饱,吃太多对胃也不好。” 郎优瑗闻言有些不满,她不喜欢年轻人暴饮暴食,饿一顿饱一顿。 傅谦屿早年间刚刚接手公司事务,工作忙得不可开交,经常不是吃少了就是吃多了,胃都弄坏了。 “他还在长身体。” 傅谦屿抱着怀里男生,低头刮了刮他的鼻尖:“本来就瘦,不用减肥。” 好不容易才把尖尖的下巴养得圆润了些,现在都还瘦得抱着膈手。 还是要再养养,最好肉乎乎的,摸起来舒服。 傅谦屿眼底的温柔和声音里的宠溺让郎优瑗看了牙酸。 “行了,行了。有空多回家看看,我和你爸都想你了,不打扰你们小年轻了。衣服我让人送过去。” 她在这儿也是当电灯泡,这次找小男生的谈话是进行不下去了,她趁早走人。 郎优瑗拎起包就要走,傅谦屿牵着景嘉熙送母亲进到车里。 一路上,景嘉熙一直没抽回自己的手,只是手心都汗津津的。 “手怎么还是这么凉?” 傅谦屿双手握住他的手,放在手心捂着。 过了一会儿,男生的手才恢复正常的温度,只不过他的脸也红红的。 景嘉熙在傅谦屿面前呼吸都不顺畅了,他试着抽动自己的手。 好在傅谦屿松开了他。 景嘉熙再次道谢:“谢谢您,您送我回去吧。” 他等着傅谦屿回应,可面前的男人只是看着他沉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你讨厌我吗?”从见到他就紧张,几次三番想远离他,难道就这么不想跟他在一起。 “……不讨厌……” 景嘉熙说完就紧抿唇瓣,他只想快点走,别再问让他心绪混乱的问题了。 这样,他会误以为,误以为傅先生在意他…… “好,那你喜欢谁?” “我……”景嘉熙心跳加速,视线漂移,只看到面前人的胸膛:“我不想说……” 别再问了…… “好。我知道了。” 既然不讨厌他,那他就还有机会。 哪怕景嘉熙喜欢别人,傅谦屿也有自信能让他喜欢上自己。 第三十三章 打得半死 休学在家的景嘉熙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玩乐,整个人闲的在角落种蘑菇。 是真的种,他网购了一些种蘑菇的工具,在墙角捣鼓浇水。 阳台上的花草长得郁郁葱葱富有生命力,景嘉熙看见它们绿油油的叶子和饱满的花瓣心情就很好。 他哼着歌浇水,很有自娱自乐的天分。 景嘉熙几乎不出门,只有傅谦屿邀请他出去他才会下楼晒晒太阳。 他个人觉得这样的生活充实又幸福,能在家里摆弄自己喜欢的植物,按照自己的心意装点房子,他已经很开心了。 傅谦屿却认为他近乎自闭的宅家不正常。 可是景嘉熙没有亲密的朋友,初中高中的同学都没有联系方式,大学同学也只能闲暇时在网上聊聊天。 景嘉熙跟现实的人交流几乎只有不时陪自己吃饭的傅谦屿。 “这套礼服拿去试试,设计师修按照你的尺寸改过腰身,不满意再换一套。” 埋头吃饭中的景嘉熙讶异地抬头,他舔掉唇边的饭粒:“为什么给我礼服啊?” “带你参加一个宴会,认识点些人。” 身为他孩子的爸爸,将来势必要出席一些场合,今天的宴会,是给景嘉熙练手的。 “什么宴会?我去合适吗?” 景嘉熙想到一群陌生人就有点退缩。 “没什么不合适的,普通的商业宴会,你跟在我后面就行。” 景嘉熙咬着筷子探究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傅谦屿眼神淡淡地扫过他,景嘉熙就知道自己不去不行了。 这些天他已经知道了这个男人掌控欲强的可怕。 “好吧,我准备准备。” 也许是景嘉熙蔫蔫的气息太过明显,傅谦屿接着道:“到时候会有你喜欢的小蛋糕,各种各样的都有。” 傅谦屿看出来他喜欢甜食,但是男孩儿需要补充充分的营养,平时他不让景嘉熙吃太多主餐以外的食物,只能吃完饭再吃其他的。 可景嘉熙胃口小,吃完饭也吃不下各种甜点零食了。 景嘉熙耳朵尖动了动:“我看起来很像为了一口吃的就出卖自己的人吗?” 傅谦屿轻笑,男孩儿的语调明显有些兴奋,嘴角也微微翘起,却还是嘴硬。 “那我可以先吃蛋糕再吃饭吗?”补品中有好多中药,好苦。就连主餐中也有好多加了药膳的菜,虽然也好吃,但吃多了总觉得有股怪味。 “可以,宴会在晚上,晚餐吃少一点没关系。” 偶尔一次也不会影响什么,傅谦屿暗笑他的快乐如此简单。 “只想吃蛋糕?没别的想要的了?” “唔,没了。” 景嘉熙是真的认真想过了,吃饱穿暖他已经很满足了,再有别的他也想不到了。 幼年时期经历过困苦的人,长大后物欲容易很低,低到只剩下生存。 傅谦屿心中定下计划要带他出去玩玩儿,国内熟人太多,国外比较清静。 等到他月份再大一些,不便出门见人,他手里还有个岛,适宜在岛上度假产子。 “吃吧。”傅谦屿优雅高贵地缓慢进食,景嘉熙看着很是羡慕。 看起来都差不多的动作,为什么傅谦屿做出来却那么好看呢? 景嘉熙自惭形秽,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吃饭。 有小蛋糕在前面吊着,他吃得很香。 而且自从孕吐经过补药缓解后,他的食欲大大增加,一顿饭可以吃四碗米饭。 每次都吃到肚子圆滚滚,才捂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消食。 没有生存威胁的生活如此堕落快乐,景嘉熙都有点不习惯了。 也不知道父母都怎么样了…… 景嘉熙想起父母布满皱纹的脸就心脏绞痛。 如果父母不纵容弟弟赌博,那他们家也不必过得食不果腹,连温饱都保证不了。 他既为父母的偏心愚昧心痛,又心疼他们一把年纪过得如此落魄,连饭都舍不得吃。 复杂的心情在心中交织滚动,景嘉熙眉眼低垂,咬唇含泪。 他做不到心甘情愿让他们吸血,也做不到恨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不爱自己,那又为什么要生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养大。 就像父亲常说的,在小时候把他一把掐死“省的浪费粮食”不好吗? 傅谦屿看到他景嘉熙愁苦的神色,坐在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在想什么?” 景嘉熙已经习惯他这样自然的亲密举动,好像他们已经很熟悉。而事实上,上次傅谦屿问过之后,他们再没深入谈论过彼此之间的关系。 “……”景嘉熙迟疑一下,说出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情绪不稳定。我睡着了总会梦见他们,梦见小时候,睡醒了还会流泪。” 傅谦屿也明白他放不下父母,到底是相处十几年的亲人,除了他父母对他恶劣得像对待仇人,正常人难免怀念亲情。 “别想那么多。” 景嘉熙还想再问,可傅谦屿打断他:“你能承担起你父母和你弟弟的负债吗?你要继续和他们纠缠吗?” “……不……”景嘉熙两滴泪掉落,声音暗含割舍亲情的悲痛。 他很清楚父母的行为只会伤害到自己,正常来说,他应该离他们远远的。 “别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傅谦屿拍拍他的肩膀,没告诉他,景父景母已经被高利贷的人逼迫得离家躲债,景嘉熙的奖金被他弟弟景继祖卷走,全部投入赌场输的一干二净。 虽然高利贷合同上签的是景嘉熙的名字,但那些人找不到景嘉熙,就只有继续骚扰景父景母。 傅谦屿又放出风声,那些人打听到景嘉熙在傅谦屿的庇护下,更加不敢触碰。 景父景母走投无路多次在学校门口等着景嘉熙,保安把他们撵走,他们哭着喊着拉横幅举报不孝子。 闹大了后,高利贷的人知道他们的位置,赶过去把他们打得七零八落。 景父如丧家之犬逃走,独留景母在那些人手中威胁景继祖。 景继祖混不吝,让他们砍掉景母一条腿就当赔钱了。 那些人见状直接对景继祖拳打脚踢,把他打个半死。 第三十四章 丧家之犬和疯子 景继祖目光阴翳地躲藏在桥洞下,他拖着打残的腿,干不了体力活,根本挣不来钱。 可偏偏高利贷的人三天两头来骚扰,他眼里充满红血丝,已经好几天没睡成觉。 前路一片黑暗,景继祖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怎么就忽然坏到这种地步。 他近乎绝望地想到自杀。 可到了高架桥上,景继祖望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流,害怕得不敢跳下去。 他心惊胆战地从桥上下来,狠狠地咬牙:“要死,也得拖个垫背的!” 景继祖如同丧家之犬蜷缩在墙角,身上盖着捡来的纸壳,浑身上下就只有一个破手机还能亮。 当年那款最新款的手机早被他拆开卖了,剩下的钱换了个二手的。 屏幕布满裂纹,景继祖明知道他没时间玩了可还是不死心地打开赌博软件。 手指用力点了点投注的按键,可是里面没有一分钱,他下不了注。 景继祖绝望之际打开了短视频,焦虑又无望地刷起来。 反正也没了希望,他还能做什么。 就在他痛苦跌落到深渊时,一条豪门继承人和贫穷小白花的绯闻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是?” 景继祖瞪大那双浑浊的眼睛,近乎癫狂地看着那张穿着校服的清纯脸蛋。 “难怪……难怪……呵呵……” 他的喉咙发出极奇怪嘶哑的声音,景继祖咧嘴大笑起来。 难怪他找不到景嘉熙,连高利贷的人那景嘉熙没办法。 原来,他那个好哥哥早就攀上了高枝。 他就说一个学生,哪来那么多钱给他,怕不是高中就卖身了吧。 看来父亲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不要脸的表子。 既然是个贱到骨头里的表子,卖身的钱怎么能不给好弟弟花呢。 之前还哭穷说自己没钱!谎话连篇的臭表子! 景继祖面容扭曲的瞪着那条视频,恨不得立刻就飞奔到景嘉熙面前,让他拿出钱解决自己的困难。 他就知道,天无绝人之路!哈哈哈…… 陆知礼气得把手机摔碎。 “怎么会这样!” 他拼命推流的那些关于景嘉熙的丑闻,可偏偏骂那贱人的文章登不上热搜,登上热搜的却是有关他励志求学的新闻。 一开始骂景嘉熙的那些网友也跟墙头草似的夸起了他! 那些营销号全都拿着两人暧昧互动当糖点嗑,引导得网友居然嗑起了他们的cp! 下面脑子不清的网友还说他们般配! 瞎了他们的狗眼! 自己才是和谦屿最般配的!他们知道什么叫青梅竹马什么叫一往情深吗! 陆知礼拿起一部新手机重新联系之前引导网暴景嘉熙的媒体,势必要把风向转变为正。 这世上绝没有小三超过原配的道理!他和谦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有这个插足的小贱人才是最该死的! “什么?!你们为什么不接,我给你们的钱还不够吗!” 对面的人奉承着婉拒,他们只是写写花边新闻的小媒体,可招惹不起傅氏集团。 先前陆知礼给得太多他们才敢编造一些映射的文章,可现在傅谦屿都已经明确表明,这男生是在他庇护下,他们怎么会触傅谦屿的霉头。 “没骨气的东西!” 听到对面一再敷衍,不肯给出明确回复,陆知礼愤而挂断电话。 对面人对这位富家公子的骂声也只能暗自忍下,谁让他们打工人谁也惹不起。 不过心里还是吐槽,人家俩人两情相悦般配,他就是再单恋造谣,也没有用。 眼睁睁看着原本辱骂景嘉熙的舆论逐渐消失,甚至在朝着嗑cp的方向隐隐变好。 陆知礼气得把家里又砸了一遍。 陆父陆母听见叮铃桄榔的打砸声也对陆知礼无可奈何。 他们带陆知礼去医院检查过,发现他确实患有精神疾病,在国外治疗了一段时间有了好转。 和傅谦屿在一起后也没发过病,可谁知冒出来一个小男生,就又刺激得他发病。 现在陆知礼这样疯疯癫癫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向傅家提订婚的事,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医生告诉陆知礼父母,陆知礼偏执地认为傅谦屿喜欢他,这点是不要和他起冲突,否则可能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要是傅谦屿是别的什么人还好,花大价钱威逼利诱让他和陆知礼在一起他们也能付得起,但是傅谦屿不是陆家能掌控的。 陆父陆母除了按时给他吃药打针,哄着他在家砸砸东西,也别无它法。 难道还真的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去精神病院吗?他们舍不得陆知礼受罪。 许久后,楼上的响声停了,陆父陆母敲门没动静,赶紧拧开门把手。 只见陆知礼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发丝凌乱。 各种家具摆件碎了一地,佣人过来把东西清理干净,又重新摆上不会摔出伤人碎片的物件供他撒气。 陆母心疼地抱住陆知礼的头,仔细检查他身上。 万幸陆知礼没疯到伤害自己,只依靠在陆母肩头轻声呢喃。 “妈……我怕……” 陆母流泪轻声道:“知礼,别怕啊。妈妈在呢。” “妈,谦屿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好怕他离开我……他要是不见我怎么办……我好多天没见到他了……” 陆知礼悲从中来,痛苦地闭上双眼。 “你们是好朋友,他怎么会不见你呢。等你病养好了,谦屿会来看你的啊。” “他是嫌弃我的病吗?可我以前没病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要和那些贱人纠缠不清!为什么!” 陆知礼捶着床,恨得心里滴血。 “以前那个贱人走了,又来了一个新的!养病养病,是你们说我去国外养好病那个贱人就不在了!谦屿就会和我结婚!” “可现在呢!为什么我还是得不到他!” 陆知礼靠在母亲肩膀嚎啕大哭,毫无形象可言。 陆父粗黑的眉毛拧紧,他沉声怒吼:“够了!男子汉大丈夫被人欺负成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陆知礼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还在抽搐。 “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喜欢随便挑一个玩不行吗?就非要那一个!” 陆知礼倔强看着他,眼里满是阴鸷的执着:“我就要谦屿!” “好!既然认定了那就振作起来,在家里窝里横没有用,有本事就把傅谦屿抢到手,没本事你就只能哭!” “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谦屿喜欢我,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爸给你想办法。” 第三十五章 没杀了他都是仁慈! 陆父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要给自己的出主意勾引男人。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抚着陆知礼的头发。 “知礼,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吗?那时候,谦屿和你关系很好。” 陆知礼脑子锈住卡卡地缓慢转动:“以前?对,谦屿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男人都不喜欢和自己对着干的人。” 陆知礼完全没抓住重点,咬着被子恨恨道:“对着干!以前的那个贱人就和我对着干!才把谦屿抢走了!” 他捂着脑袋痛苦地低吼,回忆起他发疯前那人勾起红唇,伸手将自己推入海中得意的笑容。 想起那张妖艳魅惑的脸,他只想把贱人的脸砍得稀碎! 那个贱人比景嘉熙还要可恶! 自己说什么谦屿都不相信,明明是那个贱人陷害自己!可谦屿只向着他! 谦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个人真的不是好人!你被骗了! 陆父暗叹能被抢走的本来也不属于你。 可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他也只能谆谆教诲:“重点是你要明白,要让谦屿看到你的好。” “我要怎么做爸爸,我想见谦屿,我想见他。” “我来安排,但你要按时吃药,控制好情绪,知道了吗?” “好。” …… 陆父一直派人关注着傅谦屿的动向,可惜傅谦屿这些天都不怎么出门,只能查到他下来班就会和那个男生在一起。 那些邀请傅谦屿的宴会,他只派了经理代表过去。 只有一个小型商业晚宴,傅谦屿去了。 陆父得到傅谦屿到场的消息,立刻派车把陆知礼送了过去。 什么“勾引”和“让傅谦屿看到他的好”都是陆父为了缓解陆知礼病情编的。 只要陆知礼情绪能稳定正常,陆父就心满意足了。 陆知礼在家安静了不少,就闹着要见傅谦屿,陆父只好满足他的愿望。 只不过听说那个小男生也在,陆父叮嘱陆知礼:“到场你可千万不要激动骂人,要表现得体,看到谦屿身边的人也要礼貌。” “知道了!我会让谦屿明白我的好的!”陆知礼穿着白色刺绣礼服坐直身体,声音是压不住的兴奋。 太久没见到傅谦屿,他吃了好几颗药都抑制不住喜悦在心底翻涌。 只是那个景嘉熙的存在像一颗老鼠屎一样臭,陆知礼捏捏鼻子表示自己大方不与下等人一般见识。 大不了就无视他好了。 重点是要让谦屿看到自己的转变,知道他还是当初温润如玉的善良少年 陆父叹了一口气,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不正常,但好歹不发疯摔东西了。 以后再慢慢引导吧。 他好好的儿子,怎么落水一次后就变成了这样…… 陆父带着陆知礼赶过去时,晚宴已经开场。 傅谦屿的身边围了一圈人,正和他攀谈闲聊一些商业项目。 而景嘉熙百无聊赖地拿着一个个小蛋糕放在托盘里,一口一个,不亦乐乎。 蛋糕口感绵密,清甜不腻。 景嘉熙拿起一个黄灿灿的蛋糕就要放进嘴里。 忽然一道轻柔好听的声音传来:“欸,这个你不能吃。” 景嘉熙动作一顿:“嗯?你是……” 他面前站了一个高挑的男人,酒红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腰身,性感的身材搭配上艳丽大气的脸,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隐隐落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温热地笑着:“这蛋糕里面放了朗姆酒,我刚才听傅总说你酒精过敏,还是不要吃得好。” “啊谢谢你,我都不知道。” 景嘉熙赶紧放下蛋糕,察觉到嘴角好似残留着蛋糕渣,身上的精致到花纹都清晰可见的衣服却没有口袋。 他左右瞟着餐桌想找出纸巾擦擦,让自己没那么尴尬。 “给你。”男人递来一块洁白的手帕。 “谢谢。”景嘉熙擦擦嘴,拿在手里道:“我洗洗再还给你吧。”擦过再给人家总是不太好的。 “不用了,一块手帕而已。” “那,谢谢你。”在明艳大气的男人面前,景嘉熙有些无地自容,他在这里格格不入,本来就打着当个跟班吃吃喜欢的蛋糕就走人的。 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跟自己搭话。 男人嘴角的笑容不变:“你真可爱,是跟着傅总来的吗?我叫钟黎昕,你叫什么名字。” “是,我叫景嘉熙,傅……是傅总带我来的。” 景嘉熙差点叫出“傅先生”,可在这种场合不称呼职位却称呼“先生”会有些暧昧不清。 “名字真好听,和你的人一样可爱。” 钟黎昕的话对于一个陌生人超越了边界,景嘉熙小小后退一步:“谢谢夸奖,您是傅总的朋友吗?” “是啊,没想到他会找一个你这么可爱的男生。” 钟黎昕说了好几次可爱,原本的夸奖变得有些奇怪。 景嘉熙微微蹙眉,他瞄了眼还在跟人交谈的傅谦屿。 傅谦屿没注意到这边的谈话,这种小宴会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他只是带景嘉熙出来透透气。 宅在家里种蘑菇,亏景嘉熙的脑袋瓜想得出来。 傅谦屿想到他蹲在角落拿喷水壶的画面就觉得好笑,不苟言笑的他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旁边的人见状更是激动地附和,以为他在讲的项目大有前途,正准备跟着傅谦屿追加投资。 “别看了,他们那些人就知道谈什么融资啊,项目啊,无聊透了。还是酒比较好喝。” 钟黎昕垂眸抿了一下香醇的红酒。 余光扫过在自己面前拘束的景嘉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束手束脚的小家子气。 脸蛋没有,身材更比不上自己。 傅谦屿看上他什么? 钟黎昕嘴角勾起,暗笑自己太过重视,居然看到傅谦屿的绯闻就马不停蹄地从国外飞了过来。 就算自己去国外进修,这些年傅谦屿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他有消息掌握在手中。 都是一些玩玩儿而已的小情儿,闹不上台面。 根本比不得自己在傅谦屿心中的地位。 也就那个陆家大少爷能让他认真对待了一下,可惜,他都没出全力,就让陆少躲到了国外。 陆知礼个脑子蠢的,给他那么好的出身也抓不住傅谦屿,真是废物。 钟黎昕放心地喝着红酒,连夜飞回国内的飞机让他身体疲惫至极。 可他在飞机上就化好了全妆,做了十二万分准备,务必在傅谦屿面前展示出最佳状态。 钟黎昕浅笑着放下酒杯,看着景嘉熙,用葱白指尖点点红唇:“你不能喝酒,这块小蛋糕让给我怎么样?” 嘴角的笑意是他的势在必得。 第三十六章 委屈 景嘉熙愣了愣,面前笑容温和的男人,却笑得他很不舒服。 餐桌上摆满了同类的小蛋糕,作为装点也很少有人来吃,为什么要他手中这块? 景嘉熙将蛋糕推过去:“我还没吃,你喜欢就拿去吧。” 一块蛋糕而已,景嘉熙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而男人却在景嘉熙背后冷笑一声,黏着傅谦屿就能守住他吗? 太幼稚了,这样的小男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才上了热搜。 害的他没完全准备好就匆匆回国,也许是陆家少爷手段低劣闹得太大才会上热搜。 不过既然他回来了,这男生也没了立足之地。 钟黎昕对着酒杯调整好表情,清纯可人的妆容搭配他张扬明艳的五官,显得他又纯又欲,是当下最流行的白幼瘦风格。 在同性可婚的时代,男人的着装风格也变得开放。 各式各样的性感新式西装,有坦胸露乳还有繁复华丽的。 钟黎昕的这件酒红西装衬得他的腰肢曼妙,臀部的剪裁也是贴合人体,最大限度地在包裹下展现风情,敞开衣领下是诱人犯罪的精致锁骨。 他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傅谦屿。 钟黎昕的眼里只有傅谦屿,那个小男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景嘉熙拽拽傅谦屿的衣袖,站在他身边。 傅谦屿停下谈话,将他护在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景嘉熙想走了。宴会跟傅谦屿说的不一样,一点也不好玩。 蛋糕是很好吃,可那些人的眼神看得他很不舒服。 尤其是难过忽然过来的钟黎昕,他只想离那个酒红西装的男人远远的。 傅谦屿手捏捏他的脸:“吃饱了?” 刚才逮着小蛋糕吃得起劲儿,怎么才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 傅谦屿这副温柔的样子看得旁边的人震惊不已,要知道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傅总对人这样柔和。 “嗯唔……”在外人面前,景嘉熙回答得含糊,他也说不清缘由,只是不想呆在这里了。 出席宴会就是为了带他散心,既然男孩儿不喜欢,傅谦屿也没了停留的必要。 傅谦屿牵起他的手,正准备离开。 可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让他停下了脚步。 “谦屿。” 熟悉的声音,清丽婉转的声线。 傅谦屿回头看向那道酒红的身影,那人站立在自己面前。 虽然傅谦屿怀中抱着的人不是他,但钟黎昕笑容依旧。 “许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练习过无数次的重逢问话和微笑,此时却显得有些苍白。 钟黎昕的自信在看见傅谦屿牵着的手未曾放开时有些动摇。 “还不错,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知名演员钟黎昕回国的消息,按理说不会默默无闻。 以他喜爱张扬的个性,更应该大操大办才是。 傅谦屿原以为再次看到钟黎昕时内心应该还有触动。 可此时,他只想着一会儿晚餐要给景嘉熙吃什么,景嘉熙最近有些挑食,不爱吃蔬菜。 “前些日子,正想跟你说呢,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其实他刚下飞机就赶来了这里。 “嗯,挺巧的。” 景嘉熙看着二人交谈,默默将身影缩在一边,可傅谦屿却握紧了他的手,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钟黎昕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位是?” 不等傅谦屿回答,一个男声划破了宴会大厅悠扬的乐曲。 “钟黎昕!你这个!” 陆知礼一进宴会厅就看到他最厌恶的人影,他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朝钟黎昕走了过来。 “你居然回国了?”是没被打够吗! 陆知礼笑容阴狠,钟黎昕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是,陆少,我刚回国。” 钟黎昕不想跟疯子一般见识,朝傅谦屿尴尬笑笑:“谦屿,这里不适合谈话,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好好聊。” 他递给傅谦屿的眼神暧昧,落在景嘉熙眼中,心中忽然刺痛。 钟黎昕好像和傅先生很熟悉的样子? 两人在一起过吗? 钟黎昕给傅谦屿再会的信号后想全身而退,可陆知礼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陆知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想跑?灰溜溜回来,就给我着尾巴做人!” 把他推进海里,害得陆家唯一继承人差点身亡,陆家没杀了他都是仁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少,别失了体面。” 陆知礼面容扭曲一瞬,但顾及傅谦屿,还是强压怒火,咬牙切齿:“钟黎昕,别人不知道,我了解你,不就是装绿茶表吗?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吗?看!你面前这个一个可比你强得多!” 钟黎昕拽回自己的胳膊,扭扭酸痛的手腕:“看谁?人都走了!” 蠢货一个! 明晃晃地挑事儿想让他和景嘉熙斗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想得美! 陆知礼扭头看向傅谦屿的位置,发现那里早就空无一人。 傅谦屿带着景嘉熙上车,把闹剧丢在身后。 他可不想被人围观看戏。 “想吃点儿什么?” “都行。”景嘉熙被拉走时还有些依依不舍,他其实很想躲在一边看他们在聊什么的。 “没有‘都行’这道菜,吃海鲜吗?” “好。”景嘉熙没有意见,能吃饱肚子就行。 “在想什么?”呆愣愣的,明显在想事情。 “没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 傅谦屿直白开口,景嘉熙犹豫了几秒,怯生生地说:“那个男人,长得挺好看的……” 应该是前男友什么的吧,傅先生不会还对他余情未了吧?他能问吗? 傅谦屿瞟了一眼景嘉熙鼓起的腮帮子,轻笑:“是挺好看。” 景嘉熙眼睛瞪得溜圆,一点都不掩饰的,看来是还喜欢,他还是不要问了…… “接着问。你想知道什么?” “没有想问的了。”景嘉熙嘴巴鼓来鼓去,有种栽进棉花的窒息感。 难受。 耳边响起男人的轻笑,景嘉熙晃晃脚,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觉得去餐厅的路格外漫长。 男人没再说话,景嘉熙嘴巴扁扁,满脸委屈而不自知。 傅谦屿看在眼里,他很想看看如果他不主动问,景嘉熙能憋到什么程度。 第三十七章 我怀孕了!你不可以…… 景嘉熙像只小金鱼一样腮帮子鼓了一路,直到下车也没跟傅谦屿说一句话。 傅谦屿下来时想牵着他,结果他从另一边下来,手背在后面。 傅谦屿气笑了,强迫性地握住他的手腕。 “别迷路了。” 景嘉熙不服气小声反驳:“我哪有那么笨。” 只是走错一次而已,他干嘛记得这么久! 傅谦屿拽着人来到定好的包厢,菜已经上好。 景嘉熙把刚才的不愉快抛之脑后,他大口吃饭,才不跟那些人一般见识。 肚子里的宝宝都饿得咕咕叫,吃饱饭才是第一要事。 景嘉熙吃饱了才发现傅谦屿一口没吃。 “你……怎么不吃啊?” 是他吃相太差了吗?干嘛一直看着我? “不饿。” “哦。” 按以往的程序,傅谦屿会把他送到住所,然后各回各家。 景嘉熙回到家,等着送傅谦屿离开。 可是傅谦屿却脱掉了外套坐下。 傅谦屿拍拍沙发,示意他坐过来。 景嘉熙警觉地坐在他斜对面的单人沙发。 “什么事啊?” 他声音乖顺,行为却跟嘴里的话是两个方向,简称口是心非。 “我跟钟黎昕三年前分手,已经没有联系了。” “干嘛忽然说这个。”景嘉熙心虚地眼珠转动,听到傅谦屿这么说,他心中忽然松懈下来。 “想问就问,一直忍着不难受吗?” 傅谦屿戳破他的伪装,景嘉熙汗毛都立起来了。 “我……我没有想问!” “给你一次机会,想问的我都告诉你。” 景嘉熙鼓起来的气被他戳瘪,强装强大的河豚瘪掉后气势不再。 他鼓起勇气问:“我听说,你有很多情人,是真的吗?” “没有很多,几个而已。以前有过,现在没了。” 傅谦屿对自己包养过情人的事很坦荡,他们这种人从来不会禁锢自己的欲望,身边有过伴儿再正常不过。 “那你交往过几个男朋友啊?” “一个。” “啊?”景嘉熙惊讶出声,他以为至少有两个的,陆知礼不算吗? “没交往,父母定的。” 傅谦屿回答后景嘉熙才发现自己问出了声。 一连几个回应给景嘉熙了些信心,他又问:“那你,现在你还喜欢钟黎昕吗?” 钟黎昕那么好看,而且又是唯一的恋爱对象,初恋对男人很重要,傅谦屿就算对他还有感情景嘉熙也能理解。 问完他抓紧裤腿,觉得自己问出了不该问的问题。 万一钟黎昕对他真的很重要怎么办? 他会生气吗? “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景嘉熙闻言心沉了下去,他就知道不该问…… “除非你先回答我。” “回答你什么?” “你有没有过喜欢的人?” “……”景嘉熙不语,抬眼看了看他又赶快划走视线。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看到那人心跳加速算是喜欢吗?” “再具体一些。” “……没有……我不确定……” 景嘉熙一想到傅谦屿心里可能还有别人,他的心里就闷闷的,喜欢一个人应该是开心的,他现在很难过是喜欢吗? 他不能确定,也不敢确定。 比起真心错付,他宁愿从未付出真心。 傅谦屿大致有了底,看来那人在景嘉熙心里的位置不是很重要。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我试试?” 你又不喜欢我,心里有别人还要跟我在一起,有钱人怎么霸道。 景嘉熙闷闷地想拒绝。 可傅谦屿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景嘉熙忽然身体腾空,他下意识双手揽住男人的脖子:“你怎么这样啊!” “不然让我们孩子出生以后怎么想?为什么爸爸和爸爸不生活在一起?为什么要叫别的人爸爸?” 一连串的“爸爸”听起来有些好笑,可景嘉熙想到孩子心里酸酸的。 “你以后结婚了,孩子肯定要叫你的伴侣爸爸啊。” 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景嘉熙哪怕能理解心理上也有点难以接受。 “你可以答应我的请求,先试试合不合适,结婚的事再说。” “你先……你先放我下来。” 景嘉熙小腿扑腾两下,这个姿势在傅谦屿怀里谈话明显对自己不利。 他太懂得怎么攻破人心了,这样自己根本没办法好好思考。 傅谦屿把脸色红润的景嘉熙放下。 景嘉熙倔强地道:“可以试一试,但只是试一试!你不可以对我做什么的,而且我都怀孕了!” 不可以伤害到宝宝。 “没问题。” 傅谦屿嘴上答应的爽快,腿却没有动的迹象。 “那你今晚要住这里吗?” 景嘉熙看了看客房,没人住过的房间空荡荡的,虽然没灰,但是根本不能住人。 “要不你还是先走吧。” 傅谦屿不悦地贴近他:“才第一天,你就这么敷衍,这可不是好现象,景嘉熙。” “我没有敷衍,这里没办法住人嘛。” “主卧是双人房。”傅谦屿淡淡提醒他。 景嘉熙气闷反驳:“你才出尔反尔,刚才才说过不对我做什么的。” “只是睡觉,你想多了。” 傅谦屿抱来一床被子:“这么晚了,明天再叫人来打扫。” 景嘉熙看他不熟练地展开被子,看样子应该会跟自己分被子睡。 景嘉熙接过傅谦屿手里的活儿,无奈道:“我来吧。” 他弄的乱七八糟的,好好的被子都被他弄皱掉了。 傅谦屿看他铺床的身影,眼底划过一道亮光。 景嘉熙还是太年轻,不知道男人的话是不能信的。 他已经问过医生,四个月,可以同房。 傅谦屿压抑许久的欲望在此刻达到顶峰,他掐了掐手心,心道:还不到时候。 景嘉熙在洗浴间磨磨蹭蹭很久才出来,可一出门就看见傅谦屿摊开浴巾在床上躺着看书。 “啊——”景嘉熙捂住双眼不敢看:“你把被子盖上……” “穿着内裤呢,那么害怕干嘛。” 傅谦屿坏笑着拥他入怀:“睡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景嘉熙不信他的话,心里不安地打鼓。 他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陷阱,他怎么就这么草率答应了他呢…… 第三十八章 侵入温热的口腔 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景嘉熙羊入虎口。 耳边就是男人裸露的胸膛,景嘉熙羞愤欲死,眼睛和手脚放在哪里都不是。 傅谦屿将景嘉熙缓缓放在床上。 景嘉熙侧过头,他伸手抵住面前人的胸膛:“不要……” “不对你做什么。” 傅谦屿不会对他动真格的,以男孩儿现在的身体,他承受不住。 景嘉熙趁他不注意一下子卷到自己的被子里,死死扯住被角,把头蒙在里面。 “睡觉,不要闹了,我困了。” 景嘉熙闷闷的声音从被子拱起的大包中传来,傅谦屿却不容拒绝地扯开他的龟壳。 “睡觉蒙着头不闷吗?” 景嘉熙水眸晃动,羞愤地道:“不闷!” 他宁愿把自己闷死也不要! 傅谦屿给他盖好:“睡吧。” 景嘉熙不敢放松警惕:“你不可以过来。” 他鼓起腮帮子的样子很像守卫自己松子的松鼠。 “我不过去。” 说完,他把灯熄灭,房间陷入黑暗。 景嘉熙心如鼓雷,可孕夫嗜睡,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 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被子里伸进去一只手。 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另一个温暖的被窝里。 景嘉熙迷迷糊糊地推他:“你干嘛……” 他都快睡着了,此时思维不清的他察觉到男人拥他的力度变大。 傅谦屿心心念念的男孩儿在旁,情不自禁将他拥入怀中,在他头发上嗅闻。 “就这么睡吧。” 男人强硬的动作不容拒绝,景嘉熙感到自己上当受骗:“你骗人……” 说好不对他做什么的。 温热的唇在脖颈落下细密的吻,烫得景嘉熙浑身发热。 黑暗中,男人喘着粗气道:“我不进去。” 男人锢着景嘉熙,将男孩儿柔嫩的手禁锢在坚硬的腹肌处。 景嘉熙觉得的脑袋热昏了,手心紧握发烫,被子下热得出汗,湿哒哒的触感很不舒服,身上哪里都热气腾腾。 他快被蒸熟了…… 傅谦屿抓着他的黑发,咬在他的脖颈。 男孩儿嫩白的腰肢颤动,墨黑羽睫忽闪忽闪滴落微凉的水滴。 “呜……” 最高峰,景嘉熙忍不住啜泣。 男人安抚性的吻遍他,吻干他的泪痕,在他的心底搅动风云。 昏暗混乱的许久后,男孩儿的额发打湿沉沉睡去。 傅谦屿的胸膛剧烈起伏,拿来打湿的毛巾为他擦拭。 他伸手拨开男孩儿湿透的额发。 男孩儿羽睫挂着晶莹的水珠,肩膀不安地缩紧,贝齿咬着下唇。 拇指掰出唇瓣,只见粉嫩的唇肉上齿痕嵌入,留下干涸的血痂。 傅谦屿俯身含住他唇肉吻吮,侵入温热的口腔,肆意搅动。 直到舔破伤口,尝到带有男孩儿味道的血腥气才堪堪停下。 傅谦屿仰躺在男孩儿弯曲的脊背旁,手盖住双眼。 他这是怎么了? 这是傅谦屿第一次尝到失控的感觉。 也许不是第一次,初次碰到男孩儿的那一晚,他就已经无法自拔。 傅谦屿将景嘉熙转过身面朝自己,拥着他满足睡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脸上,景嘉熙幽幽转醒。 迷迷糊糊睁眼便是男人雄伟的胸肌,景嘉熙蹭的一下脸上爆红。 脑海里满是昨晚男人强硬的行为,带他陷入迷醉的全部,仿佛就在刚才。 景嘉熙的手死死捂住脸,把头埋在被子里,鸵鸟似的不肯面对现实。 昨天那个哼哼唧唧半推半就又哭又喘的人一定不是他!不是他!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一开始明明不想的,为什么也会跟着男人沉沦啊…… 手心现在都感觉酸,腿间似乎都擦破了…… 景嘉熙羞得不肯见人。 被他哼唧醒的男人低笑,隔着被子拍拍他:“没睡好吗?还赖床。” 景嘉熙不满地拱了拱:“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拍的地方正好是景嘉熙的臀肉,景嘉熙更不想看见他了! 老流氓!他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 景嘉熙才算想明白,从一开始说试试,又拿着被子当障眼法。 其实他根本就是想睡自己! 进了自己房间的那一刻他就在忍耐了吧! 景嘉熙蒙着头气鼓鼓,咬牙切齿地骂他流氓,色鬼! 虽然自己也快乐到了,但景嘉熙是不会承认的! 傅谦屿神清气爽地穿好衣服,拍拍他:“我走了,你继续睡吧。” 景嘉熙钻出一个脑袋:“你要走了?!” 果然他只是馋自己身子吧! 晚上抱得他喘不过来气,一大早就丢下他去上班! 景嘉熙没说,傅谦屿从他震惊的声音里尝到一丝委屈。 他摸摸男孩儿的头:“那你想跟我一起去公司?” 景嘉熙在暖烘烘的被窝里扭动,期待又惶恐:“这样好吗?” 会不会说他是被包养的小情儿? 围绕自己身边总会有许多流言蜚语,景嘉熙自己不在意,但他不希望有人这样说傅谦屿。 少男心事总是纤细敏感,既不想打扰到恋人工作,又不想跟刚刚还亲密无间的恋人分开。 傅谦屿懂男孩儿对刚确定的关系不安。 他捞起被窝里的男生,吻上他的额头:“没什么不好。吃早餐吧。” 景嘉熙吃完孕夫营养餐,就被傅谦屿带去他公司。 一路上,两人像往常一样沉默寡言。 可不同的是,两人座位间隔处,傅谦屿握住了景嘉熙的手。 傅谦屿一边思考公司的事,一边把他的手跟自己的对比。 比自己小一号的手柔嫩光滑,食指还残留常年握笔的茧子,标准的好学生标志。 景嘉熙脸红红得看向窗外,自己的手在那人手中被把玩揉捻,他拿不回来,只好忍受那人肆意侵入自己每一个指缝,按揉指骨和软肉的力度更让景嘉熙喘息。 景嘉熙无法不去联想昨晚的一切,男人霸道的在他身上发泄,不容一丝拒绝地带他沉沦…… 完了完了,他怎么满脑子都是那些画面,那感觉至今仍刻在他心中、留在他的身子。 景嘉熙满脸通红地下车,脚下一个踉跄跌进男人怀里。 傅谦屿拉着他的手,稳稳接住他:“怎么了?” 脸上这么红,脚步虚浮,是真的没睡好? 第三十九章 不是男朋友?是总裁夫人! 景嘉熙摇摇头:“没事,刚才没站好。” 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景嘉熙跟在傅谦屿后面,走进集团大门。 前台看见傅谦屿立刻站起来:“傅总好。” 旁边的男孩儿她有些错愕。 这不是前些日子在会客厅等傅总的男孩儿吗? 如今傅总居然光明正大地牵着他的手进了公司! 前台小姐内心一百个震惊,要知道他们总裁可从未带人来公司过! 因为前台惊讶的目光,景嘉熙抽了抽还在男人掌心的手。 可,没抽动。 傅谦屿目不斜视地牵着他迈入专属电梯。 景嘉熙仰着小脸看着他坚毅的下颌。 唇瓣动了动,没说话。 男人从来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既然带他来到公司,想必也不会让他们的关系躲躲藏藏。 景嘉熙目光微动,这就是被认可的感觉吗? 心里暖洋洋的,有一股热流涌动。 傅谦屿领着人一路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经过的人无不讶异侧目,在礼貌问候的遮掩下是跃跃欲试的探究。 男孩儿身形优越,明眸善睐,鼻挺精致,唇红齿白,容貌是一等一的好。 只不过走路很不自信,一直贴着傅总小步快走。 傅总的大长腿迈步飞快,寻常人跟不上很正常,即使是刻意放缓了步子,男孩儿跟得也有些吃力。 傅总第一次带人来公司,秘书团全部严阵以待。 对可能是未来老板夫人的人不敢轻视。 公司内以前心思多的人大多都偃旗息鼓,单身的总裁他们拿不下,有了对象的总裁他们更拿不下了。 而且,端看男孩儿的样貌就不是寻常人能比得了的。 说不定还是个小明星小演员什么的,因为如果是大明星,以这等姿容他们肯定都认识。 气质倒不像是经过大风大浪的,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纯白,很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怪不得傅总能动了凡心。 这是所有职工的心声。 可景嘉熙却觉得如芒在背,太多人的注视总会让他不适。 以往,有很多人用带有恶意邪念的目光看他,他只有躲藏隐蔽,努力当一个透明人。 傅谦屿习惯成为众人的视觉中心,带男孩儿在办公区转了一圈后,他照常坐在自己的办公椅。 叫来一个秘书。 “给他拿一杯橙汁。” 景嘉熙坐在傅谦屿的旁边,手里拿着鼠标。 傅谦屿让他可以用电脑玩游戏,可是他根本不会玩啊。 景嘉熙想起小时候听同学说过的4399,搜索了网页,打开一个个试着玩。 秘书端着橙汁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狂霸酷拽的总裁照常一丝不苟地处理文件,翻着项目书圈点。 只是旁边多了一个咬唇对着电脑严阵以待的貌美男孩儿。 这画风,怎么看都……十分宠溺! 总裁连最机密的文件都不避着男孩儿,还让他用自己的电脑玩游戏! 这是已经亲密到了何种地步! 说不定已经有过那种关系了吧! 从未谈过恋爱的纯情秘书在脑海中幻想了两人酿酿酱酱的火热画面。 她捂住鼻子怕自己流出鼻血。 只不过这样的幻想,在看到男孩儿拿着总裁的全球最高精尖的电脑来玩4399小游戏的时候,破灭了。 男孩儿笨拙地操作着火柴人跳跃翻滚,只不过下一秒就摔进了岩浆中。 “您已死亡13次,看15秒广告或是充值100金币即可复活” 男孩儿咬着指甲点了看广告,然后接着用鼠标操作着火柴人跳跃翻滚。 看这男孩儿还挺纯真的,总裁应该还不至于对男孩儿下手。 说不定两人只是亲戚? 秘书把橙汁放下,边走边神游海外。 就在秘书将要出门时,总裁高贵冷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玩吗?” 傅谦屿俯身环住男孩儿,看他在玩什么游戏。 “挺好玩的,就是我不太会,老是死。” 好丢人啊…… 景嘉熙鼓鼓腮帮子,很想遁地走人。 温热干燥的掌心覆上他的手,傅谦屿握着他的手操作鼠标,点开双人模式。 “很难吗?一起玩。” 这是秘书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听得她抓心挠肺的。 秘书尽量用最小的力气关门。 门缓慢合上,她只看见门缝里总裁大人亲密无间地拥着男孩儿,在玩幼稚的双人小游戏。 秘书死去的心彻底凉透,这比两人亲热接吻对她的冲击还大。 接吻可能只是情人间的欲念,但时间可是傅总最看重的。 看来男孩儿是傅总的真爱无疑。 否则傅总怎么会拿他的宝贵时间用在这种粗制滥造的网页游戏上。 秘书幽魂似的回到工位,旁边的助理和秘书纷纷围上来打探消息。 “那个男生真的是傅总的小男朋友吗?” “傅总真谈恋爱了?怎么这么突然,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傅总谈恋爱还用得着跟你说,这都带公司了,肯定是认真的,不是以前玩玩的那种!” “那陆少已经是过去式了?傅总真为了这个小男生放弃联姻啊?不可能吧!” “你怎么不说话啊?云云?” 云云面无表情道:“那不是小男朋友。” “啊?” “什么?” 云云接着道:“那是我们未来的老板夫人。” “嘶!”…… 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那这分量可比小男朋友重多了! 云云以她多年嗑cp的经验道:“准备好吃喜糖吧,我觉得快了。” 那腻歪劲儿,明显热恋期。 他们伟大而高冷的傅总热恋了,堪比火星撞地球的爆炸新闻在公司内飞速传播。 事件中心的景嘉熙在总裁办公室玩得不亦乐乎。 他一个人玩经常死掉,但是双人模式里火柴人可以抱着另一个人跳跃。 那些危机四伏的关卡在傅谦屿的操作下显得不值一提。 遇到难过的地方,他只需要跳到另一个火柴人身上,一切问题轻松化解。 景嘉熙笑出一口白牙,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 游戏还很好玩的嘛。 刚才快被游戏虐哭的人陡然找到自信,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金灿灿的战绩。 有关傅谦屿恋情的传播速度极快,一个金发男人看着手里的照片勾唇浅笑:“景嘉熙?有点意思。” 第四十章 哥!开门!我是嫂子! 金英睿兴致勃勃地翻看有关傅谦屿和景嘉熙的消息看完。 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傅谦屿,你也有在意的人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金英睿捧腹大笑,眼角都笑出泪。 笑声戛然而止,金英睿耳垂的宝石挂坠悠悠晃动。 “我倒想看看,这个景嘉熙对你的分量有多重。” 金英睿小跑着进了电梯,按下按钮。 他所在的娱乐公司隶属傅氏集团,正在傅谦屿的楼下五层。 金英睿一分钟就到了傅谦屿的办公室门口,他不顾秘书阻拦,抬手就敲。 “叩叩叩,哥,开门啊,我是嫂子!” 傅谦屿黑沉着脸拉开门:“疯子,你乱叫什么。” “嘿嘿,你跟我嫂子在里面亲亲热热,我不这么叫你也不开嘛,呦!小嫂子好!” 金英睿笑意爽朗,朝后面的景嘉熙夸张地挥手打招呼。 “你好。”景嘉熙站起回应。 傅谦屿放这条疯狗进来,狠狠往他膝弯踹了一脚:“再乱叫我踹死你。” 他指的是开门前金英睿乱喊两人的关系,要是让景嘉熙误会,他非揍死这个疯狗。 金英睿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他吐吐舌头装傻:“他不是你男友我小嫂吗?那我叫啥?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跳跃着蹦到景嘉熙面前,兴奋地问着。 金英睿目光如炬扫过男孩儿全身。 脸蛋不错,比钟黎昕好看,陆知礼也比不过他,就是小男生还差了点儿味道。 不够辣,床上应该不够带劲儿。 傅谦屿玩起来能爽吗? 还是他就喜欢自己开发,把一张白纸调教成喜欢的模样? 金英睿舔舔后槽牙,咧出一个阳光帅气的笑容,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金英睿,是屿哥的好、朋、友!” 他特意加重后面几个字,让傅谦屿忍不住额角突突地跳。 傅谦屿拍开他的脏爪子:“不用搭理他,他无聊的很。” 景嘉熙礼貌回应:“你好,我叫景嘉熙。” “呀!嘉熙!好好听的名字。” 景嘉熙微微蹙眉,类似的说法,他听过一次,是钟黎昕,那个傅谦屿的初恋说过。 “谢谢。” 傅谦屿看金英睿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不顺眼,他冷声道:“你训练完了?有空来我公司闲逛?” “没呢!这不好奇小嫂子长什么样吗?我屿哥千年不开一次花,万年还不结一个果,谁都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才能拿得下你呀!” 金英睿躲过傅谦屿踹过来的飞脚,他摇摇身子显摆:“哈哈,没打着。” “啊啊啊!” 金英睿忘了,傅谦屿常年习武,下一个飞踢就踹到了他贱嗖嗖的腰上。 金英睿穿着训练的露腰短衣,雪白的腰肢印上了一个黑乎乎的脚印。 他气得眼眶含泪眼尾发红,颤声怒吼:“我不就开个玩笑嘛!你干嘛!” 景嘉熙靠近傅谦屿想要拉架,好好的,怎么两个人忽然打起来了。 傅谦屿拍拍他的手背道:“没事儿,他贱的慌,不揍他心里痒痒。” 景嘉熙抬眼看去,果然就见刚才还垂泪欲滴的金英睿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总裁办公椅上。 恶劣地蹭来蹭去:“都蹭你这儿!” 傅谦屿无语地问:“你闲着没事儿就去扫扫地,别在这碍眼。” 金英睿翘起二郎腿放在办公桌上:“怎样!你舅舅家的儿子还不能来了?小气鬼!” 傅谦屿按按眉心,忍耐到了极限:“别逼我再动手。” 他和男孩儿好好的氛围被打破,傅谦屿心底本就压着火,说话也带着火气。 金英睿见状不再做作,跳起来拿袖子弯腰给他擦擦干净。 “别生气嘛屿哥哥,我这不是来找你和小嫂子玩嘛。” 傅谦屿冷哼:“他跟你没什么好玩的,滚。” 金英睿俊脸皱成一团,他愁眉苦脸地哀声道:“别介啊!我训练累死了,想找个人说说话解解闷嘛,你看小嫂子,陪你工作闲的扣手不也很无聊嘛!” 景嘉熙刚要说他没有无聊,他很喜欢跟他一起玩游戏,秘书忽然敲门。 “叩叩叩。” “进。” “傅总,要开会了。” 傅谦屿抬手看表,景嘉熙适时道:“你快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可以继续打刚才的游戏,只不过可能要多死几次多看一些广告了。 金英睿举手:“楼下娱乐公司里可好玩了,有录音棚和舞蹈室,还有好多好多训练器材!我们可以一起玩!” 傅谦屿看了一眼景嘉熙的脸,点头道:“你跟他去玩吧,那里比较有意思,我开完会再陪你。” 金英睿笑呵呵地咧嘴,一把拍在自己胸膛:“保证完成任务!一定让小嫂子玩得开心!” 傅谦屿一个眼刀甩过去:“别让他玩激烈的东西,他身体不好,出了问题我拿你试问!” “是的!长官!”金英睿立正敬礼。 景嘉熙眨巴眨巴眼,他很想说,他不是很想去别的地方,他自己可以一个人玩游戏的。 可留给他的只有傅谦屿的背影。 景嘉熙握握拳,好吧,他会听他的话自己去玩,不打扰他开会。 金英睿笑容满面双手推着景嘉熙的后背:“走吧走吧,我跟你讲下面好玩的东西可多了,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 “‘巴拉’是什么?” 景嘉熙脑袋冒问号,金英睿一个好玩的也没列举啊! 金英睿只笑不答:“反正就是好玩的嘛!” 他大力推着不想动的景嘉熙走路。 傅谦屿余光瞥见冷声道:“别推他!” 这个金英睿!从小就毛毛躁躁的! 景嘉熙怀孕不能磕磕碰碰,真不放心把他交给金英睿。 金英睿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小嫂子我们慢慢走。” 景嘉熙耳边滑过他黏腻温柔的声线,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和金英睿待在一起很不舒服。 景嘉熙抬眼看看金英睿人畜无害的笑容。 金英睿笑眯着眼招呼他进电梯,他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他后面。 第四十一章 小嫂子,消消火 一进来电梯,景嘉熙就感到脊背发凉。 身侧的金英睿笑眯眯地朝他开口:“嘉熙,你是我哥男朋友吧?” 金英睿加重了“是”字。 景嘉熙想了想认真道:“是。” 虽然他们昨天才确定关系,但景嘉熙可以看出来,傅谦屿对待他不是随便玩玩的。 “嗯,那就好。” 金英睿像是在随意拉家常道:“你知道吗?前些日子知礼他哭着闹着要跟屿哥复合,家里人都头疼得要死,现在好了,屿哥有了意中人,他再闹也没人惯着他了。” “……” 景嘉熙听见陆知礼这个名字就头皮发麻。 他隐约察觉到金英睿也许并不像表面那么阳光:“你认识陆知礼?” 金英睿笑笑:“当然,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一直很不错,直到……” “啊,不是因为你,是因为别的人。屿哥那时候谈恋爱嘛,知礼他伤心得要死,我们怎么哄他都不高兴。” 景嘉熙扭头看向他,抿抿唇问:“你说这些干嘛?” “哈哈,是我话太多了,别误会,我站在屿哥这一头。知礼他是单恋,没结果的,你才是屿哥的真爱,小嫂子。” 景嘉熙心口发闷:“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嫂子’,好奇怪。” 他是男的,叫嫂子是不对的。 金英睿哈哈大笑:“哈哈哈对,看我都忘了,那我叫你什么呢?小嫂子。” 明显逗弄的语气让景嘉熙有点生气:“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景嘉熙!” 金英睿仍是笑:“好好好,嘉熙小嫂嫂别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乱叫了。” 景嘉熙一口气堵在胸口,下不去,上不来:“我……” 他不想跟这个人一起玩了。 他们这些有钱人都不听他讲话的! 一开始,傅谦屿不顾他的意愿对他步步紧逼,把他说要考虑考虑,要慢一点的话当成耳旁风,一步一步把自己圈进他的领地,哪怕后来自己愿意了对他还是有着怨气; 而陆知礼更过分!认为他是小三,不听他解释,绑架他扇他耳光害他差点流产,从局子里出来也不想道歉; 这个金英睿无视他的话也不尊重人! 景嘉熙快要被这些人惹毛了! “叮——”电梯门打开。 “啊,到了,嘉熙。” 金英睿带着俊朗的笑意,弯腰做个绅士礼邀请他出来。 景嘉熙胸膛起起伏伏,到底没发出火。 他在心里发誓,要是这个金英睿再说一句让自己感到不舒服的话,他一定立马走人! 景嘉熙顺势出来。 好在接下来金英睿没了在电梯里的轻佻,也没再说什么奇怪的话。 金英睿带他在娱乐公司里逛了一圈,让他参观了各种练功房和幕后制作方方面面。 “这是我录歌的地方,平时我不让一般人进来,你是第三个我邀请的人。” 景嘉熙识趣的没问前两个是谁。 金英睿舔了舔牙,接着让他在录音棚外看他录歌。 “戴上耳机,听听我唱歌怎么样。” 景嘉熙坐在他面前,搁着一层厚厚玻璃,金英睿的声音只能从耳机内传出。 他闭上眼睛倾听,鼓点和纯粹清爽的嗓音一起穿透耳膜,面对面听歌的感觉远比手机里的更加动听。 悦耳的声线婉转悠扬,清雅的声音与金英睿张扬靓丽的外表不符,反而格外的震撼人心。 一曲终了,金英睿推开门自豪地站在他面前:“怎么样?好听吗?” 他眉眼里满是喜悦,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唱歌。 景嘉熙点头称赞:“嗯,真的很好听!这是我听过最好的歌了!是你自己写的吗?” “嘿嘿,是啊。” 金英睿摸着头乐,他笑了一会儿道:“景嘉熙,你要不要试试?” “啊?我没唱过歌的。” 景嘉熙连连摆手。 可金英睿不等他拒绝,推着他进了录音棚。 “试试呗,就当ktv了,这可比KTV的音效好得多,我保证你喜欢这种感觉!” 景嘉熙想说,他连KTV都没唱过。 他只在里面卖过果盘。 金英睿把人推里面,自顾自地把录音设备给他支好戴好。 自己小跑出来戴上耳机。 “开始吧!我给放BGM,你踩着鼓点进。” 一首耳熟能详的前奏响起,连很少听过歌的景嘉熙都能哼出几句。 校园广播和KTV里的年轻人经常点的经典青春歌曲。 左右这里也没其他人,景嘉熙跟着鼓点小声唱。 金英睿鼓励他大点声,他的声音很好听。 景嘉熙的声音大了些。 少年青涩无修饰的声线纯靠天赋。 因为是青春年少,听起来自然灵动,让人心生愉悦。 金英睿眼里的笑意逐渐加深。 在景嘉熙摘下耳麦出来时,他大力鼓掌:“啪!啪!啪!好听!比专业歌手唱的还动人!简直绝了!” 他是真心夸张,这样清澈的声音天赋值绝对是拉满的。 若不是因为景嘉熙是傅谦屿的人,他真想把人挖过来。 景嘉熙笑了笑:“你过奖了,谢谢。” 金英睿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对他挤眉弄眼:“小嫂子别谦虚,要是不嫌弃我这录音棚简陋,还可以出两首歌挣点私房钱花花。” “回头在屿哥那里受气了,可以来我这儿唱唱歌,消消火,唱歌最能陶冶情操愉悦身心了。” 这话说的景嘉熙脸色一变,同时后背一阵阵发凉。 “你们在干什么!” 傅谦屿冷峻的声音传来,景嘉熙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两人肩靠着肩,头依着头的模样很是亲密。 他们才玩多久,关系就这么好吗? 刚才金英睿的话更让傅谦屿心底压不住的冒火。 什么受气?什么来他那儿唱歌? 金英睿这小子不想活了吧! 景嘉熙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消退,金英睿就绷着脸抬起手跳开,离刚才还揽着肩膀的人八丈远。 “屿哥别那么小气,我就跟小嫂子讨论讨论音乐而已。” 傅谦屿牵上景嘉熙的手,冷冷地睨他一眼:“你的公司还是我帮你开的,挣的钱还不够自己花的,唱两首歌那点钱能当什么私房钱。” 他一张副卡足够景嘉熙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还用得着挣私房钱? 说完,傅谦屿带着景嘉熙进了电梯。 留在原地的金英睿嘴角抽搐,面容扭曲:“傅、谦、屿。” 第四十二章 他不想要他,他想要傅谦屿 金英睿把手里价值十几万的耳机砸碎在地上。 他咬牙切齿,脸和脖子红了一片。 金英睿平生最恨的就是傅谦屿。 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有了一切,拥有傅氏集团和无数人的喜爱。 而自己只能作为私生子存在! 金英睿不是傅谦屿舅舅家的孩子,而是傅谦屿母亲的私生子。 郎优瑗和傅英奕早年间的婚姻并不愉快,傅谦屿刚一出生他们便频频吵架。 有了继承人,两人更是放言各玩各的,只是约定好不能玩出私生子。 年轻气盛的郎优瑗当然答应,她从娱乐圈找到一个貌美歌甜的小明星,包养后过得乐不思蜀。 小明星惯会伏低做小,哄得郎优瑗飘飘然。 然而小明星趁机哄她离婚,郎优瑗脑子瞬间清醒。 郎优瑗冷冷地看着小明星姣好的容颜。 她看出小明星的野心,笑他痴心妄想。 郎优瑗直言她会给他资源供他捧他,至于别的,他想都不要想。 小明星心灰意冷地离开,让郎优瑗不禁有几分动摇。 面对他伤心欲绝的决绝分手,她竟生出了一丝怜悯。 郎优瑗哄小明星复合,小明星复合后不再说什么永远在一起。 她以为小明星看透了。 可谁知,在三个月后她竟然查出来怀孕! 小明星坦言是自己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脚,害的她怀孕。 只因他不想让郎优瑗忘了自己。 郎优瑗大怒地扇了小明星十几个巴掌,问他怎么敢! 他恬不知耻的话让她气乐了,看着他那张美貌的脸只觉得恶心。 她怄得当即要去打胎。 可医生居然说胎位不正,打胎可能会导致她大出血。 郎优瑗忍着恶心跟丈夫摊牌。 这个孩子只能生下,至于联姻是否继续,就看他怎么想。 小明星已经被她封杀,在国内混不下去滚去了国外。 郎优瑗想起他以前的花言巧语就反胃,不管他怎么想,都改变不了他违背自己意愿的事实。 无论原因是什么,都该死! 郎优瑗留了最后一丝情分,没把他弄死。 面对妻子因孕吐苍白的面容,傅英奕倒是没想过放弃联姻。 两人已经有了儿子作为继承人,两人的家产都将给傅谦屿继承,这对于双方的家族都是巨大的经济利益,难以放弃。 至于这个私生子,傅英奕只道眼不见心不烦。 他说只要郎优瑗不把孩子养在身边,他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联姻仍旧继续,郎优瑗把孩子生下来给了哥哥抚养。 郎家不许私生子继承自己家的姓氏,在百岁宴上让刚满了百天的孩子自己抓了个“金”字作姓。 郎家长子抚养着这个孩子,平时也没遮掩过他的身世。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郎家和傅家的耻辱。 金英睿自小便知道他是私生子,所有人都说他不该存在。 母亲不能叫母亲,只能叫姑姑。 父亲不是父亲,而是舅舅。 金英睿继承了亲生父亲的扭曲,他表面上爽朗大方,实则内心阴暗自卑,对一切阳光的东西厌恶至极。 傅谦屿就算他生活中最耀眼的存在,也是他最痛恨憎恶的存在。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而自己只能藏在阴暗的角落里像只老鼠一样嫉妒,凭什么! 金英睿嫉妒得发疯! 他暗戳戳地观察着傅谦屿的一切。 在角落地阴恻恻地诅咒傅谦屿失去所有! 可是,逐渐的,他竟然发现了另一个同样地注视着傅谦屿。 只不过那不是嫉妒和怨恨,而是仰慕和钦佩。 像围绕在太阳的信徒一样发着莹莹亮光。 陆知礼喜欢傅谦屿,这件事金英睿比任何人都知道得早,比陆知礼知道得还要早。 裤子里手机振动,金英睿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两个字,阴暗的目光变得柔和。 “知礼。” “喂,知礼。”金英睿的声音温柔且动听。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回我消息!那个小贱人登堂入室了你知不知道!谦屿他疯了!他怎么可以和那个平民在一起!” 刺耳且聒噪的声音传来,以前温润如玉的人仿佛已经消失不见。 金英睿目光晦涩,以前莹莹发光的人是什么时候变得灰暗无光的,傅谦屿你有注意过吗? 他咬着牙道:“傅谦屿重色轻友,他配不上你!” “不,我不许你这么说!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小贱人勾引他!你快给我把他弄死!啊啊啊!” 陆知礼抓狂地朝着手机嘶吼,全屋的东西已经没什么可摔的了。 家里的摆件全换成了塑料的,橡胶的,他摔着一点也不解气。 “××酒店,5888,到地方说。” 金英睿报出一串数字,他垂眸看着屏幕熄灭,这才起身赶往酒店。 他刚到酒店一会儿,门被“咚咚咚”地敲响。 “开门!” 金英睿穿着浴袍走向房门:“你不是有房卡?” “丢了!” 陆知礼对他说话永远带着怒意。 那是不得所愿的恼怒,金英睿再清楚不过。 打开门,陆知礼冲进来揪着他的衣领,大吼:“你说我该怎么办!谦屿他真的不要我了!” 陆知礼带着哭腔喊出他最不愿意听的名字。 金英睿堵住他不断骂“小贱人”的嘴,狠狠啃咬撕扯。 陆知礼一边撕扯他一边吻他:“混蛋!混蛋!” 陆知礼拍打着他脱掉自己上衣的胳膊,一边抬腿缠上金英睿的腰肢,一边强拽他的头发直至后仰。 “不要亲我!讨厌死了!呜!” 可金英睿偏要吻他不知天高地厚的嘴巴,咬到他嘴角出血。 两人的光裸的上身低落点点血迹。 陆知礼呜咽着咬他,怒骂:“混蛋!我讨厌你!” 他听起来快哭了。 他不想要他,他想要傅谦屿。 金英睿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两人跌跌撞撞把衣服脱得一干二净。 把让扔在床上时,陆知礼忽然弹起来,像只鱼一样拼命跳动。 “滚开!你!你不是他!呜呜……” 陆知礼呜咽着哭出声,而金英睿禁锢住弹跳的雪白的身子。 他吻上他的额头,近乎虔诚地吻遍他的身子。 陆知礼迷蒙的泪眼隐约看到一张神似傅谦屿的脸,他日思夜想的人仿佛在自己身上动作。 他痴痴地喊出那人的名字:“谦屿……” 金英睿愣住。 “啪!——” 一道响彻房间的巴掌声穿透耳膜。 金英睿拽起赤裸男人的头发,抵着他扇出血的嘴角低吼:“我是谁!看清楚我是谁!” 第四十三章 叫老公,乖乖 (快删完了审核大大,真的木有了,跪) 金英睿抵着陆知礼的脸,他靠的太近,陆知礼根本看不清他脸。 可陆知礼已经清醒了,他嘴里全是血腥,耳朵里只有尖锐地耳鸣。 他觉得自己快被金英睿扇聋了。 陆知礼悲从中来,他哭喊着低声叫着最思念的名字:“谦屿……” 谦屿不会这么对他,谦屿是温柔的,谦屿哪怕最生气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往死里打他。 谦屿…… 听着他的呢喃,金英睿眼眶发红,他揪着陆知礼汗水打湿的黑发。 陆知礼忍不住干呕。 金英睿只磨着牙在他耳边轻声问:“我是谁?说!我叫什么!” 陆知礼不敢再叫其他人的名字。 他疼得快要死掉了! 被折弯尊严的陆少,终于从金尊玉贵的唇中,吐出他最不情愿叫的名字。 “金……金英睿……咳咳……金英……咳咳……金英睿……” 就在陆知礼觉得金英睿会把他折磨死时,金英睿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乖,我不叫金英睿。”他温柔地吻着陆知礼的耳垂。 “叫老公,乖乖。” 陆知礼哭得满脸是泪,可在金英睿眼里却漂亮极了。 “乖,叫老公,宝宝。” “呜呜……” 陆知礼只知道摇头哭泣,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金英睿却兴致盎然,一遍遍哄着他叫“老公”,他的温柔比粗暴更让陆知礼难以接受。 陆知礼痴痴傻傻地被诱哄道出他心满意足的称呼:“老公……” 一声娇柔如细蚊的声音却让金英睿气血上涌。 金英睿耳边的一切声音消失,之余下瑟缩不已的陆知礼。 陆知礼惊叫着结束了他对自己的这场凌迟,他睫毛挂满了泪滴昏睡过去。 金英睿心满意足地拥着他入睡。 夜半,陆知礼猛然惊醒,他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一切。 赤裸的男人,血迹斑驳的乱七八糟的床。 陆知礼尖叫一声跳下床。 “啊啊啊——!” 浑身的酸痛让他脚下一软,瘫倒在地。 随之而来的是身上仿佛要把他劈成两半的痛苦。 陆知礼呜咽抽泣着爬起身,扶着墙两步一跌地去了浴室。 热水浇灌在自己身上,包裹住他饱受凌虐的身子。 温热的液体流到脚踝,陆知礼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样的事。 好脏……脏死了…… 陆知礼仰头让热水洗清自己的罪恶。 嘴唇上下合动,仔细听才能听见一丝细小的声音:“对不起……谦屿……对不起……” 陆知礼呆呆地光着身子走出浴室。 一旁的金英睿早就准备好浴巾包裹住他。 陆知礼不肯动,金英睿就抱起他扔在床上。 “每完事儿都要死要活!跟要了你的命一样!” 不想来可以不来! 金英睿给他掖好被角不再搭理他,点燃一根香烟自顾自地抽起来。 酒店内烟雾缭绕看不清两人的面容。 陆知礼从呆愣中逐渐回神,他凑过去,吻上他的嘴角:“给我抽一口。” 金英睿“啧”了一声,抽出口中的香烟,塞进他张口的红唇内。 陆知礼抖着手吸了一大口:“咳咳咳……” 浓烟入肺,陆知礼被呛到咳得干呕。 金英睿回忆起刚刚陆大少也是这样弯着腰干呕。 他勾起唇揽上陆知礼带有薄肌的腰肢:“抽那么凶,不要命了。” 陆知礼扫他一眼,继续抖着手抽烟,只是不再咳那么狠了。 他要是惜命就不会跟金英睿做了。 金英睿就是个和他一样的疯子。 每次不要命的玩法也不像是珍惜他的“命”的样子。 陆知礼疼到抽气,脸肿得很高。 浴室照镜子那脸丑得不像样子,也不知道金英睿是怎么下得去口的,啃得他脖子和脸皮都生疼。 陆知礼默默抽完一根烟:“你打算怎么做?” 他出声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陆知礼暗骂,麻的,畜生! 要不是金英睿还有用,他早八百年把他弄死了! 金英睿将陆少紧抱入怀,他轻柔地抚着陆大少爷的脊背:“以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咯。” “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学生,还不简单,包在我身上。” 陆少膈应地抖抖身子,金英睿阴毒得像条蛇,连说话的气息都是冷的。 游走在身上的手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金英睿以为他冷,把空调温度调高。 他轻吻在陆知礼额头:“睡吧,知礼。” 陆知礼听完这句话,便感到沉沉的睡意来临。 这句话是金英睿每次睡完他都会讲的。 以致于他说完,陆知礼竟觉得一阵安心。 陆知礼靠着金英睿的胸膛睡去,而金英睿阴狠地看向窗外的大厦江景。 “傅谦屿,我会把你的一切都抢走,包括你的男人。” 金英睿笑容满面地看着落地窗映出的两人交缠的身影。 陆知礼的身子虚化成另一个人的躯体。 也不知景嘉熙那副小身板,经不经得住自己的折腾。 光是想着那种纯真的脸因为自己露出娇媚诱人的神色,金英睿浑身的血都在沸腾,他的眼底满是红血丝。 一个陆知礼还不够,他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脑海中浮现景嘉熙和陆知礼两人在床上跪着伺候自己的画面,金英睿忍不住再度充血。 第四十四章 电梯里失控吻哭他 另一边,景嘉熙刚进电梯就被掐着腰抵上冰凉的电梯。 “唔……” 男人捧着他的脸肆意在口中搅动,景嘉熙腾空只能扶着男人的肩膀努力垫脚。 傅谦屿用力地吻着怀着呜咽含泪的人儿。 “叮” 电梯门开了,景嘉熙侧目看见旁边的走廊,似乎有人影过来。 男孩儿挣扎着拍打他的肩膀。 “呜呜……” 有人过来了!快停下! 傅谦屿却充耳不闻,他腾出一只手按上关门键,接着更用力加深地吻他,挑逗的舌尖更肆无忌惮。 景嘉熙只能眼睁睁看着门缓慢的闭合,祈祷着门快点关上。 他头皮发麻,心跳剧烈。 傅谦屿为什么突然这样? 随着门关合,人影晃动走过,景嘉熙眼角滑落泪珠,身子瘫软地靠着让霸道强势的吻尽兴。 “咳咳咳……” 景嘉熙缓缓闭上双眼,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男人终于放开了他的唇肉。 “呼吸。” 景嘉熙这才大口大口呼吸,他根本不会在接吻中喘气,他以为自己快要被傅谦屿吻晕了。 傅谦屿仍旧抵着他的腰摩挲。 “接吻时记得呼吸。” 景嘉熙刚要说自己不会,红肿的唇瓣便再度陷入他人之口。 好在这次傅谦屿没有快把他吻晕的疯狂,他深深浅浅地吻着,品尝男孩儿的甜蜜娇媚。 刚才看到金英睿把手放在景嘉熙肩上的那一刻,傅谦屿差点想把他的手剁下来! 哪怕知道他们不会有什么,但一想到这个可能。 景嘉熙可能被别人占有这一虚幻的想法足以刺激得他愤怒。 理智让傅谦屿忍到了电梯才吻入男孩儿的双唇。 傅谦屿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占有他! 景嘉熙闭上眼睛仰着头与男人接吻,男人富含技巧的吻带动着他。 在傅谦屿舌尖的教导下,景嘉熙学会了如何在接吻中呼吸。 景嘉熙的小舌青涩地回应他。 这一回应让傅谦屿呼吸加重,手上的没了轻重。 景嘉熙猛然睁开双眼,他察觉到男人的手探入自己的衣摆,腰部抵着一道火热。 !!! 景嘉熙警铃大作! 傅谦屿该不会是想在电梯里! 景嘉熙拼命地推开男人,推不开便咬。 傅谦屿舌尖传来血腥气,他咽下,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继续吻着挣扎的男孩儿。 “呜呜呜……” 直到身下的男孩儿颤抖着身子哭泣,啜泣声逐渐加大,傅谦屿才意识到不对。 他松开对男孩儿的禁锢,景嘉熙立刻用手背捂着嘴躲在离他最远的角落。 脸上挂满泪痕。 景嘉熙整理着自己被男人揉乱的衣服,指尖都在发抖。 他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这是在电梯,在人来人往的公司,他到底有没有尊重过我…… 景嘉熙只想赶快逃离这个密闭的空间,他不想跟傅谦屿待在一起了。 傅谦屿过去抱着他,得到的是男孩儿的推拒。 他只擦干他的泪,哑声道:“怎么了?” 刚才还在接吻,怎么忽然哭成这个样子。 与傅谦屿沉静的声音不符,他其实有点慌。 景嘉熙推不开他也不继续挣扎,只站在原地默默流泪。 男人轻哄着问了很多遍,景嘉熙才哽咽着回答:“你……你太过分了……” 景嘉熙的控诉在哭腔中显得不那么正式,他吸吸鼻子。 “你怎么可以……你要在电梯里……对我……要我吗……” “你到底懂不懂得尊重人……” “我不喜欢你这样……讨厌……不喜欢……” 景嘉熙一连用几个“不喜欢”、“讨厌”表达自己的抗拒和恐慌。 他可以接受接吻,但绝不允许自己在大厅的电梯里被人当成玩物发泄。 景嘉熙说完傅谦屿便沉默了。 他以前的男伴从来不会像男孩儿一样拒绝。 他可以想在任何地方任何地点。 只不过他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失控过。 傅谦屿抚了抚男孩儿瑟缩的肩膀:“对不起,我没想过在电梯里对你什么,我只是忍不住想吻你。” 景嘉熙迟疑地抬眼看他,水眸雾蒙蒙得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真的吗?” 那可以稍微原谅一下。只一小下。 “当然。对不起,吻你的时候太忘情。” 傅谦屿握上他冰凉颤抖的手,在指尖落下轻吻。 景嘉熙眨眨哭得酸涩的眼睛,在得到男人珍重的轻吻后他才从恐慌中脱离。 原来他不是那样猖狂乱来的人,是自己想多了。 看在男人是太喜欢自己的份上,景嘉熙吸吸鼻子,委屈地道:“那我原谅你了,但你以后不可以这样了。” 他会害怕的。 傅谦屿抱了抱他娇小的身子:“好。” 景嘉熙轻轻地回抱他:“我想回家了。” 一上午都在外面,他累了,很想回到自己的小窝里睡觉。 说着景嘉熙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花。 傅谦屿拥着男孩儿按下去地下停车场的按键。 他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 胯间的火热一时半会可消不下去。 傅谦屿苦笑,虽然他真的没想做什么,但身体的反应却真实地反映了他的潜意识。 看来不回去冲个凉水澡,在回家后他可能真的忍不住。 傅谦屿引以为傲的理智到了男孩儿身边仿佛都消失殆尽。 他不像以往信任自己了。 要是再一次失控,男孩儿可不会那么轻易地原谅他。 傅谦屿咬咬舌尖,大脑恢复清明。 男孩儿坐在后座,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休息。 还没到家他就已经睡着了。 傅谦屿仰头不去看景嘉熙睡得粉粉的脸颊。 天知道他是使了多大的力气才忍得住不碰他。 也亏得男孩儿那么信任自己,在电梯里哭得那么惨还敢放心睡在自己腿上。 到了地方,傅谦屿抱起沉睡的男孩儿,到了家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他进了浴室冲了一个史上时间最长的凉水澡。 傅谦屿走出浴室时头发丝都带着冷意。 他坐在男孩儿身边,用手拨开男孩儿的额发。 景嘉熙闭着眼睛安睡,嘴唇动了动。 傅谦屿吻上他的额头,起身离开。 他要是每天和男孩儿住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对自己的奖励还是惩罚。 第四十五章 睡别人儿子不用给钱啊! 凌晨一点,景母偷偷摸摸地蒙上脸,拿着一个保温壶鬼鬼祟祟地去河边。 走了一个多小时,她终于停下来喊:“儿子!儿子!……” “喊什么喊!死老太婆,生怕别人不知道我在这儿是不是!” 景继祖低吼着一跛一跛地冲到她面前。 景母唯唯诺诺地道:“儿子,这是吃的,还热着。” 景继祖抢过来蹲在地上,打开保温桶就喝。 “艹!死老太婆你想烫死我是不是!” 景母连忙接过他要摔的保温桶:“儿子,咱家没值钱的东西了,把这个摔了连口热饭都没了……” 这饭还是她路边乞讨,好心人给她的钱买的米。 房子已经卖了,破烂的房子不什么值钱,但好歹让高利贷的人缓了一段时间。 景母现在就住在窝棚里。 景继祖甩开她,把她推倒在地:“没钱!没钱你不会去找景嘉熙要!他被有钱人包养你不会不知道吧!” 景继祖一想到他那软弱可欺的哥哥吃香的喝辣的,而自己却只能喝米粥!住桥洞! 这不公平! “可妈现在找不到你哥啊。” 景母也是有心无力,她一个老太婆怎么能接触到那种阶级的人。 景继祖面容扭曲地扶起景母劝:“妈,你听我说,那人我上网查过,是全国首富!找不到景嘉熙,咱不能直接去找包养他的人吗!” 景母听到“首富”二字心尖都抖了三抖,看来大儿子是真的傍上了有钱人。 上回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大概就是“首富”了。 “首富?那……他能给咱钱吗?” “怎么不能!你养了十八年的儿子给了他,他给个几百万又怎么了!睡别人儿子不用给钱啊!想白嫖啊!” 景继祖说得理直气壮:“到时候你就往他公司门口一躺,他们有钱人最看重脸面,为了息事宁人给点钱打发很正常。” 景母活了几十年,见过的最有钱的人就是工地上的包工头。 包工头都凶的要命,那首富能那么轻易给钱吗? 景继祖烦死景母前怕狼后怕虎的模样:“不给你就闹!闹到人尽皆知,让那些人都看看,睡着别人儿子还把别人儿子母亲逼上绝路的人,是什么人品,全国人民不骂死他!” 景母听着他的话,蠢蠢欲动:“那儿子,你给我出出主意,我怎么去他们公司啊?” 景继祖咧开嘴笑了:“妈,这就对了,不要脸面才能有钱花,有饭吃。” 他点开碎屏的手机,搜索公司地址指给景母看。 “妈,你看准了,就是这儿,这个牌子,到时候你就……” “好……好……” 黑暗中,手机映出两人丑陋阴森的脸,年轻男人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年老女人双眼浑浊也跟着连连点头。 …… 第二天正午,景母按照小儿子说的,拿着手里画出的简陋图纸找到了傅氏集团大楼。 她一路走一路问,不顾路人异样的目光走进了集团大门。 可刚一进门就被保安拦住。 衣衫褴褛浑身脏污的年老女人跟高楼大厦十分违和。 保安第一时间上前,把她“请”到一边。 “老太太,你是不是迷路了?” “这不是傅氏集团吗?”景母佝偻着腰抬头问。 “是傅氏,您来找谁?” “嗯……我找……我找傅总,我找他有事……”景母这话说得有些心虚。 保安一听傅总瞬间露出奇怪的神色。 这老太太怕不是来碰瓷的吧,他们傅总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保安一边顺着她的话一边打探她的身份。 “我……我是傅总的……呃……”景母思考许久才想到一个合适的称呼。 “我是你们傅总的丈母娘,他是我儿婿。” 对了,继祖说了,嘉熙让傅总包养了,相当于她把儿子嫁给了他。 他应该叫她一声“丈母娘”。 保安了然地搀扶着景母。 不用问了,这个穿得像乞丐的人是个神经病。 保安哄着老太太转弯出了门,骗她傅总在外面开会,这就带她去见傅总。 实则保安已经报了警,让警察来把这个精神病带走。 “警察同志,这老太太估计是神志不清,麻烦您找一下他家人。” 保安做完笔录就走了。 留着景母独自在警察局如坐针毡。 她惶恐地看着警察问她各种问题,她一点也不想回答。 小儿子赌博被抓了好几次,她不能让这些警察知道继祖的位置! 景母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在他们去给她买盒饭的时候溜了出来。 她怕身后的警察追上,一个劲儿地往前跑。 警察发现了景母离开,跟在她后面怕她出事。 “老太太!别跑!小心摔了!” 景母听见喊声越跑越快,一个不注意,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吱——!” 一段刹车的尖锐声响爆发在她耳边。 司机探头对她破口大骂:“赶着去投胎啊!老太太这是红灯!想碰瓷你有几条命啊!” 好好开着车突然冒出个老太太摔倒在地,司机吓得一脑门冷汗。 正想报警这里有人碰瓷,谁知老太太瘸着腿一拐一拐地跳着跑。 景母往前横冲直撞,也不怕有车撞到自己,一路上好几辆车紧急刹车,怒骂声不绝于耳。 造成好几场连环车祸后,景母夹着尾巴连忙逃走。 路上形成了大堵车,警察被堵在后面看不到老太太的身影,也便作罢,转而处理路上的混乱。 景母跑远了才躲在角落里,她气喘吁吁地抱着腿疼得抽气。 刚才那一摔可能把她的骨头摔断了。 景母一大把年纪,“哎呦”“哎呦”地呻吟吸引了一些人的同情。 “怎么了老太太,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不用不用!”景母连忙摆手,她原本想乞讨些钱和吃的,现在一听警察就浑身哆嗦。 景母瘸着腿一路乞讨,天黑了就找个地方窝着睡一觉。 她不敢回去找小儿子,怕他说自己办事不力,埋怨自己。 景母想着儿子那一大笔债务,还有景嘉熙穿得金尊玉贵的模样,就连连哀叹。 要是换一换就好了,可惜,可惜…… 第四十六章 景母找上门 景母还是不死心地惦记着景嘉熙,她拄着拐杖,一路走一路问。 “小姑娘,××大学是在这儿吗?” “老太太,是这边,下一个路口左拐就是。”年轻靓丽的小姑娘热心地给这个可怜的老太太指路。 “好好,谢谢你啊。” 景母浑浊的眼珠泛起光芒,总算是到了。 她想清楚了,傅氏集团那么大一个公司,哪里都是保安,闹也不一定见得了人。 而且那个“首富”看起来就是一个面冷心狠的人,就算见到了,她也拿捏不住人家。 但是嘉熙不一样。 嘉熙从小就听话,这孩子心软懂事。 她就在他大学门口等,上一次等就见着了,大不了她再多等几天,一直守下去总能见着的。 景母盘腿坐在大学门口小吃街里乞讨。 她就要口吃的,能活就行。 景母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来来往往的每一个人,生怕错过景嘉熙的脸。 那可是小儿子唯一的活路,景母不敢懈怠一分。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很多学生非常不适。 大学门口出现一个奇怪的乞丐的事就在校园群里传开了。 景嘉熙正在和大学同学穆玉树、滕子琪以及宓雅馨逛小吃街。 休学后这些朋友时不时的关心让景嘉熙心里很是感激。 哪怕相处时间不长,景嘉熙也能感受到他们是好人。 从没有朋友的他万分珍惜这份友谊。 景嘉熙偶尔会和朋友出来透透风,只是说说话他就会很开心了。 这天傅谦屿出差,景嘉熙和几个朋友在校门口的棋牌室下象棋。 穆玉树刷到一个帖子跟他们提及:“南门那边小吃街有一个乞丐,看起来蛮可怜的,我们要不要给她捐点儿钱啊。” “耶——!”滕子琪吃掉一个棋子,握拳举臂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他转头对穆玉树道:“万一是骗子呢,还是小心一点。” 宓雅馨接着道:“确实要小心一点,据说那个乞丐总是盯着人看,说不定精神有问题。” 景嘉熙举棋落下:“嗯……确实要谨慎,不过我们可以给点儿吃的,老人家不能饿着冻着。” 宓雅馨道:“也是,等会儿我们去买点儿饼给那人吃吧。” 景嘉熙再次落棋吃下一子:“好啊。” 滕子琪对着接下来的棋局抓耳挠腮:“玉树雅馨,这怎么下啊?” 穆玉树表示拒绝:“观棋不语真君子,不许找外援啊!” 刚才自己输给滕子琪好几局了,可得让嘉熙杀杀他的锐气! 宓雅馨看了一会儿道:“这还用下,不已经赢了吗?” 滕子琪:“谁赢了?” “废话当然是嘉熙!”穆玉树笑得眉眼弯弯,乐不可支地拍拍景嘉熙的肩膀。 “好兄弟,请你吃冰淇淋啊!” 滕子琪天天在寝室里嘲笑他棋烂,这下可算是给他解气了! 滕子琪不乐意:“为什么不请我吃?” 宓雅馨举手:“我也要吃!” 穆玉树挤眉弄眼地哀嚎:“啊啊啊,生活费就这么点儿,月底要吃土了!” 景嘉熙笑道:“我来吧,赢家请客。” 穆玉树眸子一亮:“哈哈,那感情好啊,宰大户咯!” 其他人振臂高呼:“嘉熙万岁!” 景嘉熙笑意盈盈,美貌无瑕的脸更显光彩照人。 他不知道自己一笑好多人都看了过来,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很开心。 之前在班里,有同学分零食总会跳过他。 景嘉熙低头装睡,或者假装认真做题。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零食回给人家,他不想做一个又穷又馋嘴的人。 哪怕有人给他吃的,景嘉熙也会拒绝。 久而久之,景嘉熙便总是独来独往,很少跟人有交流。 别人跟他说过最多的话是:“让一让。”他侧身让他们过去,接着埋头躲在自己的世界。 景嘉熙其实也很想跟同学说话聊天,只不过那时候的他太贫瘠。 为数不多的时间都在忙着学习和生存,无暇和他人建立起联系。 好在现在他的生活好了很多。 他现在有了对自己好的人,腹中还有两个小宝宝。 傅谦屿可能会爱自己,不爱了他也能接受。 而宝宝们则会永远永远爱自己。 “孩子会无条件爱自己的父母。”这是景嘉熙最喜欢的一句话。 现在他也要有无条件爱自己的人了。 景嘉熙感觉现在的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不由得嘴角上翘,眼睛里都是星星。 穆玉树看着他光彩璀璨的眸子忽然道:“哇,嘉熙,你真的好漂亮啊。” 他以前就听说景嘉熙是校园男神,但却没什么实感,今天看到景嘉熙眉眼如画,笑得像个天上下来的仙子。 穆玉树才算明白什么叫真正的美人。 滕子琪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你现在再说是不是晚了。” 宓雅馨笑呵呵地道:“这话你敢在弟夫面前说吗?” 穆玉树脑袋转了几个弯才想明白这“弟夫”指的是景嘉熙的男朋友。 穆玉树捂着脑袋半开玩笑地说:“嗨!我也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惜明月已然心有所属嘛!” 滕子琪用手肘死死勒住他的脖颈:“你再胡说个试试!” 穆玉树窒息到翻着白眼拍打他的胳膊:“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胡说了!” 几个人打打闹闹走到小吃街,景嘉熙去买冰淇淋。 宓雅馨他们原本的意思是买蜜雪的就可以,没想到景嘉熙居然跑到了隔壁看起来就很贵的冰淇淋专卖店。 宓雅馨道:“欸,这个很贵啊!我们换一家吧。” 景嘉熙点好单:“这家好吃啊,我已经买好了。” 他也很喜欢吃冰淇淋,但是在傅谦屿的严厉看守下,他不敢吃太多甜点。 尤其冰淇淋还是凉的刺激胃。 医生说偶尔可以吃,景嘉熙平时也只能尝一口,剩下的全部进了傅谦屿的口中。 看得景嘉熙气鼓鼓又无可奈何。 他知道傅谦屿是对的,傅谦屿也是为他和宝宝好。 但是现在傅谦屿出差,景嘉熙难得起了小孩儿心性,打算偷偷吃一个冰淇淋球。 他保证!只吃一个球! 景嘉熙笑眯眯地把几个冰淇淋分给朋友。 朋友的是正常大小三个球,他的只有一个,但是他也很开心了! 终于吃到心心念念的吃到,景嘉熙舔了一小口在嘴里含着,暖热了再咽下去。 穆玉树咬着甜蜜柔滑的冰淇淋,余光扫到一个脏兮兮的人。 “这个是群里说的那个乞丐吗?” “乞丐”颤颤巍巍地走过来,嘴唇不断喊着一个人的名字。 “嘉熙……嘉熙……” 第四十七章 景母一进大观园 景母眼含泪花颤颤巍巍地向日夜思念的景嘉熙走去。 她的嘉熙,她的命啊! 景嘉熙呆愣地看着面前浑身破烂衣服的景母,手里的冰淇淋掉落在地。 冰淇淋球很快在烈日照射下融化。 景嘉熙眼眶发红,嘴唇颤颤地低声呢喃:“妈……” “欸……”景母哭着用黑乎乎的粗糙大手抓住他白皙的手。 景嘉熙连忙扶起她:“妈,你怎么在这儿?景继祖呢?爸爸呢?” 她怎么会穿成这样一个人躺在校门口。 同学说“乞丐”已经在这里躺了好几天,平时还会捡拾垃圾吃。 景嘉熙无法想象自己的母亲过着怎样的生活,他搀扶着母亲,察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景母只紧紧握住景嘉熙的手,连声道:“好好好,我很好,你爸和你弟弟躲债去了,我一个老婆子被他们抓走……腿也断了,打不了工,没钱没饭吃,只能来找你了儿子……” 她刻意隐瞒景继祖和景父的去处,把腿断的原因模糊,让他以为是被追债的人打断了腿。 景嘉熙听了当即掉下了泪来:“妈,对不起,我都不知道……” 他当然清楚自己走了,没人还债,家里没钱父母肯定会遭罪。 可是自己还是逃避了一切,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藏起来过自己的日子。 如果他能关心一下家里,也许,也许妈妈就不会遭受这些…… 情绪上来,景嘉熙哭得很凶,肩膀都在抖动着打着哭嗝。 一旁的朋友们都惊讶地看着母子二人相认。 他们印象里家境富裕的景嘉熙居然还有这样的母亲。 原来群里广为流传的关于景嘉熙的“贫困生资料”是真的! 朋友们震惊归震惊,但还是关心景嘉熙的情绪。 买水的买水,递纸的递纸。 景嘉熙抽噎着喘不上气,白皙的脸涨红蔓延到脖子。 景母也是老泪纵横,黑乎乎的脸上都伴随着泪流下泥水。 景嘉熙脸上湿漉漉的,边哭边想用手背擦泪。 穆玉树眼见他的手上沾了景母手上的脏泥,连忙拿过去纸巾让他用纸擦。 “谢……谢谢……” 景嘉熙擦干净泪,才看清了母亲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 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酸臭味。 景母拿过宓雅馨买来的矿泉水,咕咚咕咚喝水,衣服上都打湿一片。 她每天在阳光下晒实在是太渴了,小吃街吃的可以捡到,但水几乎捡不到,她只能捡别人喝剩下的饮料舔舔。 这几天景母早已头晕眼花,要是景嘉熙再有几天不出来,她真的要考虑换个地方乞讨了。 景嘉熙拿着矿泉水倒了一些给母亲擦脸。 景母心疼地抢过来:“别浪费啊,这水还能喝呢,一会儿我喝完装点自来水。” 闻言,景嘉熙更是心酸。 母亲一直节俭,最好的都给景继祖和景父,剩下的稍微好点儿的都给了自己,她只能沾点儿菜汤吃干馒头喝全身汤的稀饭。 景嘉熙跟朋友们道别,带着母亲回去。 景母一直紧握着儿子的双手,打定主意死都不松开。 这可是他们全家的救命草,继祖就指望着他救命呢! 景嘉熙不知道母亲的想法,他只想妈妈过得好。 景母被带入高档小区,眼睛到处乱看。 “儿子,那个人对你好不好啊?让你住这么好的地方,平时应该没少给你花钱吧。” 景嘉熙扶着母亲慢慢往里走,只轻声回答道:“他对我很好。” 小区里绿化率很高,高木乔杉郁郁葱葱,走在里面像是在森林里面漫步。 景母一连串地感慨,“真好”“有钱”“真不错”。 看来继祖说的没错,嘉熙确实有钱了,那帮帮弟弟应该也是毫不费力的事。 他们一家人啊,真是上天保佑。 看来当年那个算命的说的对,这孩子就是他们家换来的福星,景家全得靠他活呢! 旁边慢跑的男士路过时诧异地看着如此不搭调的二人。 母子不像母子,看年轻人搀扶着的样子一点也不嫌弃,真是奇怪…… 景嘉熙打开房门,景母更是惊得瞪出眼珠子。 “这……这也太好了……嘉熙啊,看你住得这么好,妈也放心了。” 继祖有救了啊! 景嘉熙更是愧疚:“对不起妈妈,我让你担心了。” 一直没联系家里,妈妈还是担心自己的,可他不孝,妈妈被那些人打断了腿他都不知道…… 景母看景嘉熙哭了,很想展示一下母爱。 慌忙拿手就去擦景嘉熙的眼睛。 可她太用力,一下子戳到了景嘉熙的眼睛。 景嘉熙捂着眼睛吸气:“嘶!” 景母慌着上前:“妈忘了妈手脏,来好儿子,妈给你吹吹。” 她长着满口黄牙的嘴就要给他吹气。 景嘉熙小时候很羡慕景继祖眼里进沙子,景母会耐心地轻轻地吹出来。 可是他故意把沙子弄到眼睛里,得到的只有妈妈的辱骂推搡。 “赔钱货!不省心!” 幼小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了妈妈生气,只得跌坐在地上捂着眼睛大哭。 他虽然感激妈妈的好意,但还是捂着眼睛给母亲准备洗浴用品。 “妈,你先去洗澡吧,我没事的。” 景嘉熙轻揉着眼,回忆起小时候的委屈鼻尖酸酸的。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母亲为什么突然对他好。 只不过是因为景继祖靠不住了,现在需要依靠自己而已。 景嘉熙告诉自己,绝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傻傻地打工替弟弟还债。 他只负责母亲最基本的生活,不让她流落街头。 景嘉熙去洗漱间把眼睛里的脏东西洗出来。 他眨巴眨巴红红的眼睛,发觉眼睛里面涩涩的。 只一会儿,眼睛便肿了起来。 可能是发炎了吧。 景嘉熙叹气,把母亲接过来的事情还没告诉傅谦屿。 他会生气吗? 傅谦屿应该不会喜欢母亲住在这里。 景嘉熙迟疑地握着手机,看了眼在洗浴间雾蒙蒙的磨砂玻璃门。 又望着手机发愣。 他应该拿妈妈怎么办? 她就算对自己再不好,那也是他妈妈。 景嘉熙做不到狠心看妈妈乞讨。 就在景嘉熙犹豫着怎么告诉傅谦屿时,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傅谦屿的名字赫然显示在上面。 他打来电话了! 景嘉熙心里怦怦地跳,傅谦屿都知道了吗? 他想着措辞接通了电话:“喂?” 第四十八章 谁趁着他出差在家里洗澡?! “宝宝,想我没有?” 傅谦屿好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振得景嘉熙胸腔都酥酥麻麻。 景嘉熙听见他叫自己“宝宝”,羞涩得脚趾蜷缩。 “不要叫我‘宝宝’啦,我都多大的人啦。” 景嘉熙最受“宠爱”的幼年时期,也没有人叫过他宝宝。 母亲会叫景继祖“大宝”、“小宝”,无论大小“宝”都从来没有自己的份。 景嘉熙有着初次接受爱意的不知所措和羞怯。 傅谦屿听得出男孩儿的依赖和喜悦:“叫宝宝不好吗?我觉得很好。” “……”景嘉熙抱着手机羞得低头。 他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害羞。 傅谦屿接着道:“宝宝,开门,给你个惊喜。” 景嘉熙一边走向门口一边问:“什么啊?你给我买了什么礼物吗?” 男人只是用着如同低音大提琴的声音笑着。 景嘉熙刚把门打开,看到门口黑影的那一刻他忽然福至心灵。 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 他回来了! 景嘉熙幸福地扑进男人怀里:“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出差吗?不是明天吗?” 他自己都没想到,男人只是出差三天,他心里竟然满是思念。 傅谦屿抚摸着男孩儿依偎在自己身上毛茸茸的脑袋。 “工作提前完成,特意赶回来看你。” 傅谦屿想走进门,景嘉熙猛然想到:妈妈在洗澡!他还没跟他说! 景嘉熙僵住在门口,有些不自然地迟疑。 傅谦屿疑惑:“怎么?不想让我进来?” 男孩儿明显地僵硬,傅谦屿听到门里面传来的洗澡声。 脸一下子沉下来,景嘉熙绞着手指不知如何应对。 他喏喏地挪开身子:“不是,我怎么可能不想你进来。” 他要怎么说好啊…… 景嘉熙满脑子都在纠结怎么措辞跟他讲妈妈的事,全然没注意到傅谦屿已经完全黑掉的脸。 傅谦屿眼里的小火苗蹭蹭地燃烧,可景嘉熙低着头乖顺的模样不像是能做出让他生气的事。 傅谦屿沉声问:“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房里明显有着其他人,景嘉熙居然这么大胆放其他人进来。 还在房子里洗澡? 这男孩儿一直这么胆大包天的吗? 景嘉熙沉吟了许久:“……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说。”傅谦屿眉眼挂上寒霜,里面的冷意几乎能冻死人。 可景嘉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毫无所觉。 他对对手指:“我在路上,我在路上看到我妈妈了……” 闻言,傅谦屿的眉头舒展,缓和语调问:“哦?” 景嘉熙不好意思地说:“我妈现在没有住的地方,可不可以让她先在这里住两天。等我帮她找到房子里面让她搬出去,行吗?” 他抬头期待地看着傅谦屿,眨巴眨巴的眼睛里面全是对他的信任和渴望。 傅谦屿一看见他的眼神心立马软了下来。 “可以……” 只不过…… “你的眼睛怎么了?” “谢谢你。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 景嘉熙只觉得眼睛有点疼还有点发热,他抬手想揉眼睛。 却被人握住了手腕。 “别揉。” 男人微凉的手拨开他的眼皮:“肿了。” “可能是进了脏东西吧。” 傅谦屿俯身,轻轻地吹着男孩儿红肿的眼睛。 “有好一点吗?” “嗯……嗯……”景嘉熙觉得自己的脸好热,每次他一靠近,自己就会觉得呼吸不稳,好奇怪。 他捂着脸去洗手间:“我去洗一下。” 景嘉熙洗了把脸,抬头想看自己的脸红得明不明显,可一看,却把他吓了一跳! “啊!” 傅谦屿立刻过去:“怎么了?” 景嘉熙捂着脸好想哭:“好丑啊……” 他的眼睛红成了一大包,红肿丑陋的病容让人恶心,好难看。 傅谦屿看了会觉得很讨厌吧,刚刚自己把眼睛对他,想想就觉得很羞耻! 他肯定丑到傅谦屿的眼睛了! 呜呜…… 景嘉熙真的很伤心,无论傅谦屿怎么说都不肯把手挪开。 在眼睛好之前,他都不想让傅谦屿看见他这副丑样子了! “别哭,哪里丑了,不还是很好看。” “呜呜……你骗人,明明就很丑!” 景嘉熙不肯抬头,傅谦屿只好将人从洗手间里抱出来。 他坐在沙发将他放在腿上,吻男孩儿的下巴尖和脖颈。 “不丑,真的,只是红了一些。宝宝还是很美的。” 景嘉熙抽噎地道:“我要把眼睛蒙起来,你不许看!” “滴过药水很快能好的。” 傅谦屿拿开他的手,轻吻着他的鼻尖和额头,接下来是唇瓣。 “嘉熙啊!这吹风机怎么用啊?啊!” 景母大喊着从洗浴间里出来,看见两人抱着亲的吓了一跳! 她讪笑着赶忙躲开:“你们继续……继续哈……” 景嘉熙立刻从傅谦屿腿上跳下来。 “妈妈,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在长辈面前亲热真的太丢脸了! 景嘉熙臊的不敢看妈妈和傅谦屿的眼睛。 他拿着吹风机教妈妈怎么用,尽量地用时间散去内心的尴尬。 傅谦屿却毫不在意,他打电话叫来家庭医生。 让医生给景嘉熙看眼睛。 医生过来拿灯照过后开出了一支孕夫可用的滴眼液。 “一天三次以上,用三天。” “他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傅谦屿指的是怀孕的状况,医生接着把脉,并做了一些基础检查。 告诉他一切正常,继续吃补药能稳固身体。 医疗团队采用中西医结合,为景嘉熙打造了最稳妥的孕期保障方案。 景嘉熙最近的身体也逐渐好转,比之以前营养不良的状况改善了许多。 起码脸颊上有了些肉。 景母看到医生过来问景嘉熙:“现在还有上门服务啊?” “这是家庭医生。” 景母听了大喜:“家庭医生,好啊,那给我也看看吧。” 免费的家庭医生,不用白不用,反正她又不出钱,她就当做了免费的体检。 景嘉熙有些迟疑地看向傅谦屿。 傅谦屿颔首表示没什么。 在景母的一问再问下,医生再三保证她的身体很健康。 “除了腿上的伤可能是轻微骨裂,您的其他的身体机能都很好。” “那你再给我拿一些药嘛,免费的不?免费的多给我一些,我吃多了好得快。” 景母一番言论让景嘉熙脸上涨红。 第四十九章 他羞得脚趾蜷缩 “妈,药哪能多吃。” 景嘉熙阻拦景母继续拉扯医生。 景母一脸不情愿地拍他的手:“败家。” 拍的力度不轻,景嘉熙的手背红了一片。 傅谦屿神色微变:“嘉熙,过来。” “怎么了?” 景嘉熙走过去,傅谦屿摸摸他的头。 “伯母应该累了,让伯母吃完饭好好休息吧。” 佣人上来把饭菜端上饭桌,傅谦屿请景母坐下吃饭。 景母一脸谄媚地朝傅谦屿笑:果然是大户人家,吃个饭都有佣人照顾。 她这个大儿子可真是有福气。 景母恭敬送傅谦屿和景嘉熙进房间,待他们进卧室后,她拿起筷子,对着满桌子的珍馐美食无从下手。 唉,就是可怜她那小儿子继祖,没人给他送饭,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饱。 景母在厨房里转了两圈,没找到保温桶,只好坐下吃饭。 日后再想办法接济小儿子。 景嘉熙坐在床边:“谢谢你,能让我妈妈住进来。” “跟我说什么谢。” 傅谦屿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给我买的吗?” 景嘉熙惊喜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颗闪闪发光的钻戒。 第一次有人送他礼物。 “今天也不是我生日啊?” “不是只有生日才能送礼物,看到觉得适合你就买了,我给你带上。” “嗯。” 景嘉熙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垂眸看着傅谦屿贴心地把戒指送进他的指根。 “尺寸刚刚好,谢谢你。” 景嘉熙很开心地伸着手指看来看去。 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被认真对待的感觉真好。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因为一枚戒指雀跃的神色,自己的心情也很不错。 “只有谢谢?” 他嘴角噙着笑,眼里含着期待。 景嘉熙想了想:“不是啊,我以后也会给你买礼物的,你等我想一想。” 以傅谦屿的身份,什么贵重的东西他都有。 要回什么礼才能让他满意,景嘉熙一时有些想不到。 但他会竭尽所能准备傅谦屿会喜欢的礼物的。 “呵呵,不用买,最宝贵的礼物就在这儿,你可以把它送给我。” “什么啊?”景嘉熙歪歪头,不解。 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傅谦屿买的,实际上自己身无分文,哪有很珍贵的礼物呢? 傅谦屿抱着男孩儿吻上他的耳垂。 “你,你就是最宝贵的礼物。” “唔……” 忽如其来的吻堵上了景嘉熙的唇瓣,男人大力吮吸,把他当成香甜的果冻一样吃。 景嘉熙水眸微合,呼吸加重间揪住了男人的衣领回吻。 “感谢不一定要说出来,做也可以。” “唔嗯……” 在傅谦屿的教导下,他已经学会了怎么回应,怎么在接吻时呼吸。 青涩的回应比任何技巧都能挑逗男人的神经。 傅谦屿掐上他的腰,将男孩儿缓慢放倒,吻上他精致的锁骨。 景嘉熙怕自己的眼睛肿着不好看,进了卧室就把窗帘关紧。 傅谦屿只能在昏暗中摸索,探究。 景嘉熙浑身上下热乎乎的,手腕挂在男人的脖子上哼哼唧唧。 “你……你是不是就想这样啊……” 傅谦屿的精力高涨得可怕,每一回都要把他折磨得哭晕才放过自己。 跟他在一起,景嘉熙几乎天天早早上床,很晚入睡。 他都不明白傅谦屿哪里来的精力,能够在折腾完他第二天后精神饱满地去上班。 而自己只有在床上挺尸的份儿。 男人顾忌着他的身子,每回都没做到最后,但即使是这样,景嘉熙也回回被他磨哭。 景嘉熙扭扭腰,缠着傅谦屿不肯让他动作。 傅谦屿眼睛发红地吻他:“哪样?这样?” 景嘉熙脸色红红地捂着自己:“你别……” 他羞得脚趾都抓紧,可男人通红的眼里只想撕烂他。 只是出差几天,傅谦屿自己都没想到,他居然无时无刻不想着男孩儿诱人的身子。 他怀疑男孩儿给他下了毒。 不然他怎么根本不想放开他一秒钟。 傅谦屿把男孩儿的指尖放在嘴里咬,待男孩儿完全放松后揽起他的腰,发狠地咬上他的脖子。 他只是狠狠地占有他! 景嘉熙迷蒙的双眼忽然清晰。 他声音颤抖地抓紧男人的肩膀。 “不要……好疼!” 傅谦屿停下动作:“怎么了?” 他还没开始,怎么会疼。 “我腿抽筋了……好疼啊谦屿……” 傅谦屿额头满是汗珠,但还是强撑着停下,伸手打开台灯。 景嘉熙小腿失控地痉挛,眼里含泪,死死咬着唇瓣。 小脸可怜巴巴地皱起,好不惹人怜爱地低声啜泣。 傅谦屿握紧他的脚踝用力按揉:“忍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啊。” 景嘉熙身子拱起,手抓着床单,脚用力蹬直。 衣衫不整的男孩儿梨花带泪地在床上扭动身姿。 本该是香艳的画面却看得傅谦屿手心发汗。 这种情况下他不能像禽兽一样强迫他,傅谦屿只好口干舌燥地给他按摩。 “呜呜呜……”脚抽筋好久之后,景嘉熙才呜咽着松下身子。 景嘉熙窝在傅谦屿肩膀哭。 “怀孕好难受啊……” 景嘉熙从来没觉得抽筋这么疼,也许是有人在身边可以诉说委屈,他突然忍不住大哭。 傅谦屿拿着纸巾给景嘉熙擦眼泪。 “别哭了宝宝。” 景嘉熙不语,只是趴在他肩头垂泪。 他真好,他什么时候都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你可不可以一直这样对我好……” 景嘉熙忽然哭着问出这样一句话。 傅谦屿轻笑擦着他的眼角:“当然。” 景嘉熙安心地在他肩膀缓和情绪,心里充盈着甜蜜幸福。 哪怕是骗他的,他也认了。 即使日后这段感情会变,但起码在现在的这一刻,景嘉熙感觉到无比幸福。 景嘉熙抱紧男人,在他胸前呢喃。 我爱你,傅谦屿。 傅谦屿没听清:“什么?” 景嘉熙摇摇头,笑着答:“没什么啊。” 傅谦屿亲了亲他的额头,正要接着吻上他的唇。 房门忽然大声响起。 “砰砰砰!” “嘉熙啊,你怎么哭哭啼啼的,你们在干什么呢?” 景母粗粝的嗓音穿透门板,直达耳膜。 第五十章 哭到晕厥也不停歇 好一会儿后,景嘉熙整理好衣服打开门。 景母一脸焦虑:“儿子,你咋了?咋哭成这样?” 为了展示她的母爱,景母听见点儿动静就放下筷子拍门。 景嘉熙红着脸:“没什么,我脚抽筋了。” 傅谦屿站在他身后,手搭在男孩儿的肩膀。 景母再探究地往里瞅了瞅,里面窗帘都拉着,加上景嘉熙脸上的羞涩和尴尬,久经人事的她忽然想明白了。 “嗨!你们小年轻,大白天的,饭都不吃就闹腾!” 景母习惯性地训斥大儿子,她刚想伸手拎着景嘉熙的耳朵拧。 傅谦屿一个眼神过去,她便讪讪地笑着:“这不,饭都没吃对胃不好,我来叫你们吃饭的。” 景嘉熙道:“我不饿的。” “你这孩子,真不懂事!你不饿,傅先生刚出差回来能不饿吗?一回来就缠人,小心累坏身子。” 景母一番没有边界感的话让景嘉熙尴尬得无地自容,尤其是在傅谦屿面前。 傅谦屿及时打断她:“伯母,您先吃吧,我们等会儿出去吃。” 和景母在一个餐桌上吃饭,景嘉熙估计没胃口。 “出去吃?那多浪费钱啊!这还好多剩的呢!晚上我给嘉熙热热,嘉熙最喜欢在家吃饭。” 景母把景嘉熙叫过去,在一旁说悄悄话。 “嘉熙啊,你住人家家里,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哪能当少爷一样让人伺候,不得手脚勤快点儿,小心让人嫌弃一脚给蹬了。人家包你就是让你伺候的,小心伺候才能多捞点钱。” 景嘉熙听着难受:“妈,你以后别乱说话,我和他不是您想的那样。” 景母接着传授自己经验:“别以为妈不懂,你一个男人,又不能生崽,人家干嘛养着你?不就是图你的脸你的身子,趁现在年轻,能拿点儿是点儿,你难道还想跟人家谈感情,别傻了孩子。” 景嘉熙跟景母说不通,心里头生着闷气:“总之你别管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做!” 景母的食指用力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呀你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等着人家玩腻了自己拖着被玩遍的身子睡大街去吧!” “快!过来帮我刷碗!” 景母把舍不得吃的剩饭剩菜放进装着中药和水果的冰箱。 这些好吃的,可得那些给小儿子尝尝,景嘉熙这里什么都有,以后的好生活不愁了! 景嘉熙气愣在原地,眼里泛着泪光。 景母见他站着不动:“赔钱……嘉熙!还不快帮帮妈!” 她得好好教教自己的孩子怎么辅助一个男人,做好别人家的贤夫良父。 做饭洗碗是最基本的,以后还得洗衣服拖地任劳任怨,这样人家才会赞你一句贤惠! 才有底气在人家家住啊! 景母再次督促他:“别偷懒!你就忍心看着妈一大把年纪,腿都瘸了在这儿刷碗!” 景嘉熙看着母亲佝偻的背,以及手上干裂的纹路。 他默默走过去,拿起许久未碰过的碗,手浸泡在满是油污的水槽里。 “对喽,这样才是好孩子,这才乖!” 以往景嘉熙听到景母这样夸他,心里会生出一种感激。 仿佛自己得到了爱,可是,为什么他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开心。 反而被一股巨大的悲伤笼罩,景嘉熙刷着碗,总觉得被一团迷雾笼罩,塞住口鼻,让他无法认清面前人的脸。 “别刷了。” 男人的手强硬地握住他的臂弯。 景嘉熙仰脸茫然地看着他。 “伯母,碗有佣人刷,而且也有洗碗机,我们家用不着嘉熙刷碗。” 傅谦屿拽着景嘉熙离开了充满油污的脏水槽。 景嘉熙被带出了门,在去往餐厅的车内,把手放在男人掌中。 被湿巾仔细擦过指尖,擦净沾染的油污。 傅谦屿神情不明,只细细地擦拭。 景母才来这一会儿,他养得白嫩柔软的男孩儿眼睛和手便都受了伤。 手背上的红痕至今未消,可见景母打的力度多重。 傅谦屿不语,景嘉熙感觉到他有点不悦。 “你生气了吗?” 男孩儿怯生生地问,似乎在担忧母亲的到来给他添了麻烦。 傅谦屿转动他指根的戒指:“没有,你饿不饿?” 景嘉熙摸了摸肚子:“我还好,宝宝有点饿了。” 他调皮的眨眨眼,傅谦屿将男孩儿放在腿上。 温暖的手掌伸入衣摆。 “真的吗?我们宝宝想吃什么?跟爸爸说说?” 傅谦屿手掌轻揉,男孩儿的孕肚已然明显,宽大的衬衣也顶出了圆润。 景嘉熙平时会套上外套掩盖,可此时掌中的柔软袒露在自己眼前。 傅谦屿能清晰地看到,属于他们二人的结晶在悄然发育。 双胞胎发育得快,男孩儿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抽筋便是因为缺钙。 景母粗鲁暴戾,男孩儿温柔顺从,两人的脾气样貌毫无相似之处。 景嘉熙怀孕的孕态景母竟然没有一丝察觉,许久未见更是关心全无。 景母真的是景嘉熙的母亲吗? 傅谦屿盯着男孩儿修长白净的脖颈,咬了一口。 景嘉熙缩缩身子,也没从他腿上逃走,只软着嗓音抱怨:“你干嘛啊?” 总是莫名其妙咬自己,把他当成什么磨牙棒吗? 男孩儿精致的眉眼似怨似嗔,鼻尖轻拱,可爱极了。 傅谦屿一个没忍住,牙齿叼着他的颈肉,手掌揉捏把玩腰腹的软肉。 景嘉熙敏感多情,稍微一碰便羞红了身子。 他扭着要从这个色狼身上下来,可身子被牢牢禁锢在色狼怀里,只能任他亵渎。 景嘉熙脑子混沌不清,只能迷蒙着眼睛胡乱咬他。 混蛋,把他哄出来就只想着这档子事! 他逃不开,只有忍下来。 可景嘉熙不知道,傅谦屿忍耐的比他多得多。 他强忍到下身发疼才没在车上就把他办了。 男人的欲望强烈迅猛,可男孩儿怯怯的总是害怕疼。 加上他捧着肚子撒娇卖痴说宝宝疼,傅谦屿也不好做畜生强迫他。 男孩儿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傅谦屿怎么忍心让他疼。 此时的景嘉熙还不知道,日后把孩子生下来,没了孩子傍身的他就后悔在孕期拒绝男人。 男人积攒的欲望会让他哭到晕厥也不停歇。 第五十一章 这就是他所说的爱吗? 傅谦屿带着景嘉熙在傅氏集团旗下的餐厅吃饭,中药材煲好的骨头汤用来给他补钙。 在车上景嘉熙是怕了他了,现在坐得离傅谦屿远远的。 斜对角的位置,傅谦屿连他的手都碰不到,只能看着他埋头苦吃的模样轻笑。 景家对景嘉熙的态度过于恶劣,傅谦屿不由得怀疑景嘉熙的身世。 傅谦屿已经派人去拿景母的DNA,他要查查景嘉熙到底是不是景母的亲生孩子。 倘若不是,他便没有必要再向这家人留手。 此时,景母正在翻箱倒柜地找着值钱的物件。 可她找得满头大汗,也没有找到什么金子银子,就连现金都没有找到。 她不知道眼前博物架上的摆件比金子值钱。 景母焦急地走动,生怕景嘉熙提前回来。 “景小先生,我来打扫卫生。” 景母听见门外的声音,赶紧胡乱收拾了一下被她翻乱的客厅。 “不用打扫了,我来收拾就行!” 景母喊了一句,可惜外面的佣人不听她的。 “您好,是傅先生让我来打扫的,您请坐,我们佣人来收拾。” 穿着体面的保姆自己输入了密码,打开门进来。 景母没拦住,讪讪地坐立不安:“景嘉熙这孩子也是,这点活儿在家做惯了,到了这儿养成了娇气性子。” 保姆打量了一圈乱糟糟的房间和客厅,心道这不像是景小先生的母亲,倒像是偷东西的强盗。 景母在外人面前絮絮叨叨地训着儿子,好让自己找回点儿面子。 保姆越听越烦,景小先生为人和善,平常都阿姨阿姨地叫她。 那孩子看着就乖,哪里是景母嘴里懒馋蠢笨的性格。 保姆敷衍着景母一边收拾屋子。 景母还以为保姆和自己有共同语言,说得越发起劲儿唾沫横飞。 好像把自己家孩子贬低到泥里,就能衬得她的厉害。 说到兴起,还提起自己长相帅气英俊的小儿子。 比大儿子有男人味儿,学校里多少小姑娘都追他,可惜自家小儿子一个也看不上。 保姆背朝她的时候翻了个白眼,在傅家干活多年,她也见过不少世面,看不上景母这种做派。 保姆擦着碗道:“景小先生上的是全国最好的帝都大学,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景母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眉飞色舞的表情都僵了僵。 “对对对,嘉熙也不错呵呵。” 她差点都忘了,这保姆是傅总请来照顾自家大儿子的,也就是大儿子的下人,她在下人面前说她主子的坏话,讨不到好处。 景母也不跟一个下人置气,她翘着二郎腿在沙发上剥橘子皮。 剥完的橘子皮也不扔垃圾桶,就扔在光洁的地板上。 走路时还踩“不小心”踩到,把汁水黏糊糊地蹋满了地板。 景母大声喊:“欸!那个谁!你把这儿扫扫,手脚麻利点儿。” 一会儿功夫,景母就认识到自己身份的高贵之处。 她是景嘉熙的妈,一个下人也配跟自己讲话? 她跟保姆说话是看得起她,保姆不领情,那她也没必要让保姆蹬鼻子上脸。 保姆拿来拖把拖地,心叹景小先生那么和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不过,傅先生让她拿景母的DNA,看来傅先生也怀疑景小先生的母亲未必是她。 她拖着地,趁景母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视,眼疾手快地往景母头上拽了一下。 “哎哟!你干什么呢!毛手毛脚的!小心我让嘉熙把你辞了!” 保姆收好手中带有毛囊的头发:“不好意思夫人,我看您头发上有个小虫子,想帮您拿下来。” 景母一听“夫人”这一称呼,嘴角都是憋不住的笑。 “哈哈,行吧,算你细心,回头干得好,我让嘉熙给你加钱。” 景母主人的姿态做足,学着电视剧里的太太跟保姆说话,得意洋洋的神色让人忍不住厌恶。 保姆完成任务,也不跟她多浪费时间,把她弄乱的物品整理好立刻赶去了傅总指定的地方——亲子鉴定中心。 傅谦屿安排了人,能够在十二小时内拿到鉴定报告。 景嘉熙吃饱喝足挺着肚子从餐厅出来,傅谦屿问他还要不要出去玩一玩,透透气。 景嘉熙拒绝了:“妈妈还在家。” 说实话,他是有些担心妈妈一个人在家里,景母人生地不熟,他害怕妈妈出事。 “嗯。” 傅谦屿也没提想带他回家的事,等到亲子鉴定出来,处理完景家,他再带人回家也不迟。 他有九成把握,景嘉熙不是景家的孩子。 到时候父母也不会因为景家人对景嘉熙有偏见。 景嘉熙现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小区内不适合养胎,只能在家里闷着,对孩子和景嘉熙都不好。 别墅区人少安全,现在景嘉熙的胎像也稳了,他可以放心把男孩儿放在父母身边。 父母知道景嘉熙怀有他的骨肉,必然能够接受他们。 傅谦屿计划得完美,可惜事与愿违,有些事,总是差了那一点时机。 景嘉熙在回去的路上,忽然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妈妈都这样对我了,我还要把她接回家很奇怪啊?” 傅谦屿看了眼仰脸盯着自己的男孩儿,抚了抚他的头:“为什么这么想,她是你妈妈,你割舍不下很正常。” ‘若她不是你妈妈,你可能才能看清。’ 傅谦屿心底的话,景嘉熙不知道。 景嘉熙得了他的认同,忍不住向他倾诉:“虽然爸爸妈妈都更爱我弟弟,但是,妈妈还是有一点爱我的。” “哦?”傅谦屿是看不出有哪一点? “小时候,妈妈会给我做蛋羹。” 有一回,景嘉熙发烧到三十九度,一直哭哭得停不下来,景父烦的把他丢在冰天雪地里。 景嘉熙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是景母把光着身子的自己抱回了温暖的被窝。 在他馋馋地看着弟弟手里的蛋羹时,景母披上外套,去到厨房里给他磕了一个蛋。 端到他手里,一口一口喂他吃。 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了。 从此,他很喜欢吃鸡蛋,不过他再也没吃过妈妈给他做的蛋羹了。 蛋羹? 傅谦屿不明白,这就是他所说的爱吗? 第五十二章 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从小金尊玉贵要什么有什么的傅谦屿不明白他怎么会因为一个鸡蛋而开心许久。 但他的心脏猛然抽痛,第一回尝到了心疼的滋味。 傅谦屿抱住男孩儿的身子哑声:“乖。” 他发誓,以后会给男孩儿世界上最宝贵的一切,让他不再因为区区一个蛋羹而感动到现在。 他会把男孩儿捧到云端,让他不知痛苦为何物,永远开心快乐,幸福一生。 他要把男孩儿养成世界上最娇贵柔软的孩子,让他骄纵肆意地生活。 景嘉熙忽然被男人抱着,他听不见男人心底的誓言。 他只学着傅谦屿抚摸自己的样子,轻抚男人的脊背。 “蛋羹真的很好吃的,我以后给你做好不好?” “好。” 男人的声音莫名有些低哑,景嘉熙没察觉接着道:“妈妈以前还会在爸爸打我的时候拦住他。” 在他心里,妈妈永远是妈妈,有时对他很坏,也会对他很好。 景嘉熙无法忘记母亲挡在自己面前,不让景父打自己时嘶吼的样子。 景嘉熙也觉得奇怪,为什么妈妈会用最下流污脏的脏话骂自己,但有时候也会抱着他轻哄。 他搞不清楚这些矛盾,只记得了妈妈的温柔和爱意。 “他们还会打你?” 傅谦屿完全没抓住景嘉熙表达的重点。 景嘉熙笑了笑:“还好吧,可能是我做错了什么。” 他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了。 傅谦屿心疼又愤怒地抱着他,轻声道:“以后不会再有了。” 若是再有什么人让他的男孩儿流泪,他一定不会轻饶! 景嘉熙开心地捧起男人严肃皱眉的脸。 “呀!你怎么这么认真呀!都已经过去了,我自己都不在意了,你不要因为这个生气嘛。” 他想表达妈妈还是爱自己的,可惜傅谦屿好像没get到,自顾自地搂着他说要对他好。 景嘉熙因他明确表达的爱意而开心,笑眯眯地捧着男人的脸,落下轻吻。 “呐!亲你一口,不要生气了嘛。” 景嘉熙难得主动,傅谦屿无可奈何地捏捏他的腰,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现在知道主动了?不怕我了?” 先前多少次在紧急时刻,男孩儿都退缩着推开他。 撩拨完就跑,他只能抓着他的脚踝把人拖回来。 在耳鬓厮磨间,隔靴搔痒般地解决。 景嘉熙挺直腰板,丝毫不带耸的:“我没有怕!只不过,我还没准备好!” 他警惕性直达大脑皮层,又逃不开男人的大掌,只好撒娇:“你知道的,我很怕疼的……” 男孩儿肌肤无比娇嫩,稍微一碰就能留下红痕。 傅谦屿总不敢对他用力,不过第二天景嘉熙还是会拖着青青紫紫地身子爬起。 咬着唇含泪控诉他的残暴。 天知道他已经有多小心谨慎。 他都不敢真刀实枪地弄他,又怎么会舍得让他疼哭。 景嘉熙知道傅谦屿在忍耐,恃宠而骄地娇笑:“你就心疼心疼我,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宝宝呢。” 他嘻嘻地笑着从男人身上爬下来,看着男人额头暴起的青筋偷笑。 这种被纵容宠溺的感觉很好。 司机开到小区里,景嘉熙赶紧下车。 他可不敢和忍到极限的男人多待,男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上一次男人差点按着他办了,要不是他哭得一抽一抽的,实在可怜。 景嘉熙觉得自己会被撕成碎片嚼碎吃掉。 傅谦屿黑着脸从车上下来,看着前面调皮雀跃的男孩儿无奈扶额。 他问过景嘉熙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和自己做。 景嘉熙很认真地说自己真的很害怕。 第一次的时候,男人的残暴,给他造成了太大的心理阴影。 他拖着残破的身子回家就晕倒在地上,高烧了三天,连路都走不了。 导致他现在一到开始,就会惊恐症发作。 擦边行为,是他能接受的最大底线了。 景嘉熙说得委屈,傅谦屿回忆了一下,那回确实是放纵了自己,全然没考虑到身下人的感受。 初次便经历这些,男孩儿有心理阴影,也很正常。 傅谦屿只好回回急刹车,他说过,只要男孩儿不愿意,他可以等到他能接受的那一天。 可这个时间,是不是有些太久了? 傅谦屿头回为自己的诺言后悔,远远地跟在男孩儿身后,独自压抑下去。 景嘉熙心满意足地偷瞄身后的男人。 他有时候会很怕他生气,却也有时候会一点也不害怕地扯老虎的胡须。 因为他知道老虎不会咬碎他伸进嘴里的脑袋。 傅谦屿和他一起进门,客厅的景母立刻站起来招呼他们。 “嘉熙回来了。” “嗯,妈妈,你在这里有没有不方便啊,有需要可以跟我说的。” 景母看了眼景嘉熙身后高大的男人,讪笑着答:“没有不方便,这儿很好,妈很喜欢。” “过两天我在附近给你租一间房,你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 景嘉熙可以自己承担起景母的生活费,用他兼职挣的钱。 景母却一脸不情愿:“这儿挺好的啊,我跟你一起住,妈可以照顾你啊!” 这儿有保姆佣人伺候,景母才不想一个人住小破屋。 才刚享受过富裕生活的人,怎么能接受再度回到温饱线的生活。 景嘉熙有些为难:“我们住一起很不方便……” 他倒是没什么,可傅谦屿怎么受得了母亲的行为。 傅谦屿对他好,他也不能让傅谦屿因为他受委屈。 景母还想说什么,傅谦屿开口道:“我给您租的房子跟这间差不多,伯母到时候可以看一看再说,不满意了可以换。” “那感情好,伯母不要别的,跟这房子一样就行!” 景母笑得合不拢嘴,有钱人出手就是大气,随手就是一套房! 景母如意算盘打得响,到时候还能把小儿子接过来,多出的房间还可以出租。 再拿着大儿子给的赡养费,以后吃穿不愁啊! 景嘉熙抿唇看了看傅谦屿。 回到卧室,他才对傅谦屿说:“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啊?” 妈妈的住的地方怎么能让他出钱,这成什么样子…… 第五十三章 冷冰冰的傅总也会热恋?! 他自己都觉得这样不妥,妈妈知道傅谦屿有钱,一定会变本加厉跟他要钱的。 现在是房子,以后就是更多。 景嘉熙深感家人给傅谦屿添的麻烦太多。 傅谦屿搂住他安慰:“一个住处而已,你不需要考虑太多。” 等到明天的亲子鉴定结果出来,才能决定到底需不需要给景母提供住处。 景嘉熙咬唇迟疑:“但是……” “好了,别因为这点小事纠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肚子的孩子,还有自己的情绪。” 傅谦屿吻了吻他圆润如玉的耳垂。 “我以后挣了钱还给你。” 景嘉熙有着自己的坚持,他现在靠着傅谦屿生活还可以说是因为怀了宝宝,没办法工作。 但他家人是没必要让傅谦屿承担的。 傅谦屿随口应答:“嗯,宝宝挣钱了再说。” 景嘉熙知道他的不在意,咬了咬他的脸,从他身上下来,盖上被子扭头就睡。 “九点半了,宝宝该睡觉了!” 怀里的男孩儿溜走,傅谦屿闻了闻手上残留的余香。 他躺下从背后抱住闭上眼睛的男孩儿。 吻他的脖颈,弄得景嘉熙痒的缩脖子:“哎呀!快睡觉!” 景嘉熙皱眉发出可爱的鼻音。 傅谦屿总说自己撩拨他又不负责灭火,可你看看,这个男人根本就一刻不停地黏着他亲。 一个不留神就擦枪起火,还要怪他闹?简直是好大一口黑锅! 景嘉熙对男人的亲热表示无语,他闭上眼睛挺尸装睡,决定不理身后磨磨蹭蹭的男人。 要是理了他,今晚哭的就是自己! 他的腿和手又不是给傅谦屿随便玩的! 景嘉熙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只留自讨苦吃的傅谦屿又默默地起床洗了个淋浴。 他第二天清晨,就听见门咚咚地敲响。 “起床了!嘉熙!妈给你做好饭了!” 景嘉熙蒙上头哼唧了一会儿,清醒过来发现是母亲在敲门。 他穿好衣服拉开门。 “妈妈,你怎么这么早起床?” “七点了!还早!以前搁家这时候还不吃饭!你爸不揍你才怪!” 以前家里都是景嘉熙做饭,可现在这孩子已经被惯坏了,连口饭都不做。 景嘉熙挠着头从房间里出来,眼睛都睁不开。 “妈,我还没睡醒呢。” 景嘉熙的脑袋沉甸甸的,他怀孕以后每天都要睡十二个小时。 景母见他懒散的样子往他胳膊上拧了一下。 “看你,懒成这样,以后谁要你!” “我要。” 一道成熟男人的声音让景母瞬间顿住。 傅谦屿打好领带准备去公司,他揽住男孩儿的腰,问他:“困的话就再去睡。” 景母忙道:“欸,嘉熙,饿了吧,妈给你煮了鸡蛋,早餐不吃对身体不好。傅……傅儿婿也吃点儿吧?” 她磕磕绊绊说出这个称呼,景嘉熙脸色怪异。 儿婿?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景母拉过景嘉熙,扯了扯他的上衣,把他露出的一截白嫩的腰肢遮住。 她握紧景嘉熙的手不让他走,在景嘉熙耳边低声训斥。 “男孩子家家的,衣服都不穿好。你看看你!肚子吃得那么大!难看死了!赶紧减减肥!” 景母看着景嘉熙这幅样子就心惊胆战的,傍有钱人也不是他这个傍法儿。 胖的肚子都鼓起来! 再不减肥,傅总能不嫌弃吗?! 景嘉熙的身体不是他一个人的!是全家人的希望啊! 虽说景母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她的音量还是很大。 像吼一样的训斥传到傅谦屿耳朵里,他不由得皱眉。 “嘉熙,跟我一起去公司。” “嗯嗯,妈,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景嘉熙把自己的手从景母手中拽出来,逃也似的跑到傅谦屿身边。 男孩儿小声低语:“快走快走。” 再不走来不及啦! 景母追了上去,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鸡蛋。 “路上吃啊!儿子!” “儿子”两个字景母叫得刻意又响亮,景嘉熙听着也很怪。 好像以前母亲从来没这么叫过自己,这个称呼是专属于景继祖的。 景嘉熙躲在傅谦屿身前跑出门,手里还握着两个热腾腾的鸡蛋。 他跟着傅谦屿走到电梯才发觉鸡蛋太热了! “嘶!烫!” 景嘉熙把鸡蛋塞进傅谦屿熨烫平整的西装口袋里,捂着耳朵倒吸凉气。 傅谦屿握着男孩儿的手摊开:“都烫红了,我公司有药。” “嗯。” 景嘉熙脚趾抓地,这一大早的,妈妈把他们搞得手忙脚乱。 连累傅谦屿跟他一起受罪了。 傅谦屿倒是不觉得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他只是拎起男孩儿胳膊。 “她拧的?”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景嘉熙却感受到后颈一丝凉意。 “啊,没什么,我妈妈也不是故意的,我都习惯了。”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 傅谦屿身上的低气压粗神经如景嘉熙都感受到了一二。 景嘉熙瞥到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鸡蛋,跟傅谦屿整个人严肃的气质很违和,显得有些滑稽。 他把鸡蛋掏出来放进自己口袋。 “不想吃可以扔了。” “那多浪费啊,我放凉了就可以吃了。”景嘉熙还挺喜欢吃鸡蛋的。 傅谦屿扫了一眼,没再说话。 景嘉熙到了车上,看着自己脚上的小兔子拖鞋和小熊睡衣愁眉苦脸。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穿成这样怎么去他公司啊? 傅谦屿给他披上车上防着的皮夹克:“没事儿,早上人少。” 景嘉熙想了想到时候直接进他的专属电梯,应该碰不到什么人,点点头。 “好叭。” 到了集团楼下,除了前台小姐确实没什么人。 景嘉熙牵着傅谦屿的手,偷偷摸摸地溜进电梯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人看到。 前台小姐看见他和傅总甜蜜牵手,嘴角弯弯地笑得意味深长。 她还记得那天到前台小男生说要找傅总的模样。 那时候她就觉得以男生美貌必然和傅总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知道,居然不是不可告人,而是广而告之的正经关系! 没看到小男生穿着可爱睡衣,一看就是刚从床上被傅总捞起来。 强撑着睡意被拉到公司陪傅总。 没想到傅总看起来冷冰冰,却对黏人的小男朋友这么纵容! 这就是一刻也不能分开的黏糊糊的热恋期吗! 第五十四章 三人修罗场 前台小姐:这是我等单身贵族不能理解的了! 虽然不理解,但不妨碍前台小姐嗑cp,她把景嘉熙的背影发到八卦聊天群里带大家一起嗑糖。 景嘉熙要知道自己穿睡衣的样子这么快传播公司,他打死也不听傅谦屿的就这么出来! “号外号外!傅总又把小男朋友带到公司了!这回还穿着睡衣!”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qq睡衣吗?傅总这么疯狂的吗!‘色’” “‘白眼’,小熊睡衣啦!哪有你想得那么变态!” “我想什么了?奇怪,我什么也没说啊,嘿嘿。‘流口水’” “两个人好甜啊!傅总也快三十了,应该快结婚了吧!” “不会吧!小男生看起来年纪顶多十八、九,想结也结不了啊!” “楼上想太多,傅总就是图一时新鲜,真正的结婚对象还得门当户对。” “傅总不是那种看重家世的人!以前那个谁不就和傅总谈了好长时间。” “话说,我好像看到傅总前男友来公司了。” “真的假的?!修罗场?!” …… 景嘉熙躲进电梯大喘气,热加上紧张让他把外套脱了,放进傅谦屿怀里。 “吓死我了!” 他都用气声讲话。 傅谦屿微笑:“那么紧张?” “你穿着西装你当然不紧张啦!” 傅谦屿的调笑让神经紧绷的景嘉熙炸毛。 他大早上的脑子不清醒,居然不穿外衣就跟着他出门了! 全怪身边这个男人!明知道这样会有人还哄他不会有人看见。 虽然只是前台小姐,但景嘉熙认识她啊! 跟认识的人对视比跟陌生人对视尴尬多了! 景嘉熙尴尬地面壁。 傅谦屿好笑地把他扳过来:“这有什么——” 他刚要哄哄赌气的男孩儿,电梯门忽然打开。 “叮!” 门后是一双惊讶亮闪的眸子。 “谦屿……” 钟黎昕嘴角的笑意在看到他身边的男孩儿后逐渐消失。 他迈入电梯后语气尴尬:“不好意思,我急着跟客户谈事,这部电梯快,以前你给我开的权限还在。” 年轻靓丽的男人优雅地站立在一旁。 景嘉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毛绒兔头拖鞋,脚趾蜷缩,藏在傅谦屿身后装透明人。 钟黎昕余光瞥见他身上乱糟糟的幼稚的衣服,略过景嘉熙微微凸起的肚子,眼中的轻蔑一闪而过。 景嘉熙抬眼看他眸子微动。 男孩儿敏锐地发现了面前人隐晦不屑的目光,还有不易察觉的敌意。 “你的客户是金英睿,没必要这么着急。” 他们彼此关系不亲近,但也认识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和谁合作?”钟黎昕眼睛亮了亮,他就知道傅谦屿还在关注他。 钟黎昕笑了笑,嘴角显出一个小梨涡。 “虽然大家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关系归关系,合作归合作,我还是要准时的。” 景嘉熙看着他笑容大方自然,忽然想到自己嘴角也有一个梨涡。 他低着头思绪纷杂。 金英睿、陆知礼、钟黎昕和傅谦屿他们好像都彼此认识。 自己跟傅谦屿相差十一岁,这十一年,好似映出一道透明漫长的隔膜。 他穿不过去,也无法触碰…… “金英睿说的。”傅谦屿的声音穿破空气,扎穿了钟黎昕的自信。 傅谦屿也不明白金英睿为什么兴冲冲地说他要和钟黎昕合作,语气像是在炫耀还是耀武扬威?。 两人多年前还有着仇怨,互相看不顺眼。 不过这都和傅谦屿无关。 钟黎昕尴尬地笑着,扯开话题:“这电梯怎么一股味儿啊?” 他捏起鼻子摆摆手:“好像有种臭鸡蛋的味道,回头让清洁工好好打扫一下,太难闻了。” “我记得你最讨厌煮鸡蛋了,对吧?谦屿。” “到了。” “什么?” 傅谦屿指指门外,钟黎昕才发现电梯早已抵达他的楼层。 他摆出温柔小意的姿态,甜着嗓子道:“谢谢你谦屿,以后有机会再见。” 傅谦屿没回话,伸手按上了关门键,电梯闭合。 钟黎昕心脏砰砰地跳动。 他们就在一栋高楼里,相邻不过几十米,想再见,机会不多得是? 和自己爱的男人重逢,他兴奋不已地迈步离开。 至于电梯里穿着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垃圾的男生,钟黎昕看了简直要笑出声来。 那么鼓的一个小肚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怀孕了。 不懂得身材管理的人,怎么可能得到谦屿的心。 钟黎昕把心放在肚子里,他觉得就算自己不出手,这个小男生早晚也把自己作没。 他哼着歌离开。 电梯里的景嘉熙却沉默了。 衣服里还温热的煮鸡蛋仿佛散发出让人难以忍受的臭味。 景嘉熙鼻尖耸动,好像真的很难闻。 他有点后悔没听傅谦屿的把鸡蛋扔掉。 跟那个年轻漂亮的男人比起来,自己像一个劣质的塑料小丑。 被人踢倒倒在土地里扬起大片尘土。 景嘉熙握紧拳头,手心满是汗,他灰头土脸怎么比得上光鲜靓丽的男人…… “走了。” 傅谦屿牵起呆呆的男孩儿,带他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这一层楼的工作人员只有秘书团队,有隔间隔开,她们看不到这边。 景嘉熙同手同脚地跟着他。 他会不会觉得他身上的味道难闻? 他好像有洁癖,一会儿去冲个澡吧。 刚才他还把鸡蛋放进他衣服里,他会不会很难受…… 景嘉熙脑子很乱,他不断回想着那人的眼神和话语,胸口闷得发疼。 傅谦屿将人带到休息室。 他伸手抚摸男孩儿呆立的发丝。 “怎么这么没精神?困的话再睡一会儿。” 景嘉熙摇摇头,他垂头揪着衣角想洗澡,还想换一套衣服。 傅谦屿把两颗蛋从他衣服里掏出来。 “饿了吗?那吃点儿东西吧。” 景嘉熙抬头看见傅谦屿的手拨开了一层鸡蛋壳。 他的心微微颤动:“你不是很讨厌鸡蛋吗?” 话说出口,他才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 第五十五章 会议误入哭泣的睡衣男孩儿 “不喜欢吃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傅谦屿把剥好的鸡蛋放在他嘴巴,景嘉熙低头一口一口吃完。 羞耻感悄然消散,景嘉熙盯着他幽深的眸,脑海中闪过妈妈给自己喂蛋羹的场景。 他吃完,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温水。 “里面是休息室,困就去睡一会儿。” “嗯。” 景嘉熙穿着兔子拖鞋,跑进了他办公室里的休息室。 他深呼吸,往手上哈了一口气,然后转来转去找到了洗漱间。 又找到一次性牙刷刷牙。 景嘉熙机械地刷着牙,嘴里满是白色泡沫,他看着镜子里眸光微晃的自己,摸摸自己还算可以的脸蛋。 虽然这段感情中处于绝对上位者的是傅谦屿,但除了在亲热的时候他会比较强硬,其他的时间,好像一直是他在纵容着自己。 景嘉熙能感觉到傅谦屿是真的喜欢自己的,但,他喜欢自己什么呢? 家世不好,性格也不大方,长相一般,身材也很干瘪,比不上钟黎昕落落大方身材曼妙。 他好像只有皮肤白了一点。 景嘉熙越看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之前在心底隐隐为之骄傲的学习成绩,在休学之后,好像更不值得一提。 傅谦屿那个层次的人,都是在海外名校出国留学的。 景嘉熙扁扁嘴,吐出泡沫,闻了闻没有味道后才蔫蔫的躺在充满男人气息的床上。 休息室满是傅谦屿须后水的味道,景嘉熙蜷缩在被子里拱了拱,浑身蹭蹭满了傅谦屿的气味才沉沉睡去。 他呼吸着男人留下的气息,像被男人紧紧拥抱着,跟平常每晚一样的熟悉拥抱。 在昏睡前,景嘉熙的脑海滑过最后一个念头:他好像太依赖傅谦屿了……依赖到他有些害怕……害怕傅谦屿要是离开后,自己又该怎么面对…… 也许是因为这种想法影响,景嘉熙做了一个噩梦。 醒来的时候完全想不起来,只记得梦里很悲伤,他好像是被什么人抛弃了。 他怎么追也追不上去。 景嘉熙伸手摸摸眼角,才发现自己的眼角湿漉漉的。 他哭了。 景嘉熙呆呆地在床上坐着,陷入悲伤的情绪好一会才缓过来。 他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手,越看越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呢? 一道亮光划过大脑——戒指! 傅谦屿昨天送给自己的戒指怎么不见了! 景嘉熙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戒指放在哪里了。 他慌得光着脚从床上下来,推开休息室的门:“谦屿,我戒指找不到了!” 傅谦屿诧异地起身接住扑过来的人儿,面前的屏幕中显示出数个人的面孔。 男孩儿隐隐哭泣的音调通过录音设备传到分公司的经理耳中。 经理们聚精会神地屏息,侧耳倾听总裁那里传来的八卦。 他们早有耳闻,傅总身边有了一个异常看重甚至到了宠溺的小男生,走到哪里都带着,多次带人出席重要场合,丝毫不避讳外人。 男生现在是傅总身边的红人,也许会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傅谦屿沉声道:“开会暂停,休息十分钟。”随后合上了电脑。 “你,你在开会?”景嘉熙着急的情绪被羞赫打断。 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他穿成这样从傅谦屿的休息室跑出来的样子了! 景嘉熙头皮发麻直达脚底,从耳朵红到脖颈。 “嗯,已经暂停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把戒指弄丢了……”景嘉熙被愧疚压低脑袋:“对不起……” 他刚送给自己很珍贵的礼物,自己一天不到就找不到了。 “别着急,再想想是不是忘在哪儿了?” 傅谦屿抚着他的后背轻哄,一个戒指而已,丢了还能再买,男孩儿因为这急哭才是不值当。 “我……我昨天晚上没摘。”他收到礼物很开心,捂着手上的戒指入睡的:“今天早上还在的。” 景嘉熙实在想不到什么地方会落下戒指,他明明很珍惜这份礼物的,怎么这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他难过自责得想哭,傅谦屿抱他横坐在大腿上,揉捏着他细长的指骨在他耳边安慰道:“一段路就这么长,不是忘在车上就是在家里,没必要担心。” “如果丢了也没事儿,订婚的时候我再买一个更好的给你,好不好?” 景嘉熙听了更想哭了:“可这个不一样嘛……” 他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这是傅谦屿送给他第一份礼物,也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他原本想收藏一辈子,到老的时候把他送的所有礼物摆出来看的。 谁知道,一开始就这么不顺利,这好像是个不祥的预兆。 连同这些天做的那些噩梦,让景嘉熙伏在傅谦屿肩头哭了好一会儿。 傅谦屿无奈轻拍他的背,等他情绪稳定下来。 孕中早期的男孩儿情绪多变,经常多愁善感地落泪。 等景嘉熙抽噎着抬头,他不好意思地哑声道歉:“对不起,把你衣服哭湿了。” 他拿纸巾擦擦男人湿了一片的西装,可惜无济于事。 傅谦屿握着他的双手:“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事,我已经让人在家里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景嘉熙在他的腿上晃了晃脚,想下来:“你……你接着开会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从男人身上下来,想溜进休息室把自己藏起来。 “等等,先坐这儿。” 傅谦屿把人放在座椅,进去,拿出来一双拖鞋。 他蹲下身,把鞋套在男孩儿嫩红的脚底。 “小心着凉。” “……嗯嗯。” 景嘉熙的脚被男人握在手上时,差一点没忍住收回来。 他……他怎么能半跪在地上给自己穿鞋呢…… 景嘉熙心里乱糟糟的,逃进了休息室才想起了呼吸,他憋的面红耳赤。 他靠在门板上,捂着心口呼吸急促。 傅谦屿……太犯规了…… 男孩儿眸光闪动,他觉得自己好爱傅谦屿,不然怎么满脑子都是他。 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能触及他心底的柔软。 景嘉熙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他好像想起来戒指在哪儿了! 第五十六章 轻浮浪荡,难怪在公司玩弄他 画面闪回,早晨出门时,景母拽紧他的手,往他手里塞鸡蛋。 景嘉熙越想越不对劲,直觉告诉他,应该就是在那时把戒指“落下”了。 他不愿意怀疑母亲,他不想相信妈妈是“小偷”。 所以景嘉熙决定自己回去处理,要是让其他人发现,场面会很难看。 想通这一点,景嘉熙立刻发消息告诉傅谦屿,他要回家。 休息室里面有傅谦屿的衣服,景嘉熙翻翻找找,长裤长袖都太大了,穿上去很大。 他寻到一套适合的休闲短裤和白色衬衫。 衬衫下端打一个结,衣袖挽到手肘,衬衣解开两个扣子,露出精致玉白的锁骨,短裤下是两条莹润嫩白的长腿。 景嘉熙对着镜子左右照了许久,自觉是休闲正常的一套服装,也看不出来是傅谦屿的衣服。 他深呼吸后从休息室探头出来:“我先走了。” “嗯。司机在楼下了。” 傅谦屿打着字回道,刚抬头便呼吸一窒,眼前的漂亮莹白的男孩儿站在自己面前,眸子碎光璀璨,亭亭玉立,精致诱人。 景嘉熙忐忑地揪着衬衫边:“我这样还好吧?”应该不难看吧? 男孩儿歪歪头疑惑地用食指点点傅谦屿的肩膀:“很奇怪吗?”为什么他不讲话啊? 傅谦屿长臂一捞男孩儿便坐在自己身上:“好看。” 好看得他小腹发紧。 男孩儿的美貌无需修饰,简单的衣服最能衬托出他身体的诱惑,姿容艳丽秀美,只露出小臂和小腿便引人无限遐想。 景嘉熙还是觉得不自信,身上的衣服是傅谦屿的,他穿着不合身,也不知道能不能出门。 “这衣服显得我肚子大吗?会不会很奇怪?” 景嘉熙揪了揪白衬衫,男生肚子大别人只会觉得胖和丑陋,不会想到男生怀孕的可能。 男人的大掌不老实地钻入衣摆,揉捏他身上的软肉。 傅谦屿含着男孩儿圆润的耳垂,哑声道:“不奇怪,很漂亮。” 漂亮得他都不想男孩儿出门,想拿把男孩儿关在笼子里,把他一辈子锁在床上。 景嘉熙扭动身子,略微抗拒地捏捏男人肌肉紧实的胳膊。 “你抱得太紧了,”他都快喘不过气了,景嘉熙的手臂环在男人的脖颈:“你不要做奇怪的事,我要走了。” 傅谦屿卸些力气,虚虚地将人拢在怀里,细密的吻落在男孩儿玉白的锁骨。 “乖,让我亲一亲再走。” 傅谦屿按在男孩儿小巧的腰窝,捏紧他的下巴吻上他渴望的唇。 “唔……” 景嘉熙反抗无效,只好任他把自己的唇肉吻得发痛。男人肆无忌惮的掌控着他,他被逼得眼角沁出泪滴,内心愤愤:我再也不要和这个过分男人共处一室了!这个人就是危险分子!恐怖分子! 许久后,景嘉熙唇舌麻木,发痛发酸,男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他的唇肉。 傅谦屿舔了舔他湿润红肿的唇瓣。 “要不别走了。” 男孩儿眼尾发红,脸上满是红霞, 景嘉熙羞恼地推推男人的肩膀:“混蛋!”他才不要留在这里让这个坏人亵渎! 趁傅谦屿不注意,钻出他的怀抱。 “我要走了!”景嘉熙拱拱鼻尖,跑到门口又回头,眸中含泪道:“你早点回家!我等你吃晚饭!” 傅谦屿轻笑着盯着他,让景嘉熙手脚发软,面上却还是气恼。 他还没忘这个可恶的男人的可恶的前男友还在这栋楼里! 傅谦屿要是敢和可恶的前男友有什么牵扯,他……他就再也不理他了! 景嘉熙气哄哄地跑出来,顿了一下,惊觉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不适合见人! 他脸上发烫地环绕四周,好在秘书们和助理们都在认真工作,没人注意他衣衫凌乱地跑出来。 景嘉熙快步走进男人的专属电梯,好在电梯直达车库,再也不会有人看到他了。 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发丝和衣服。 他又被男人的手给弄得乱七八糟,腿上还有男人大掌留下的指痕,好在短裤能勉强遮住。 但,镜子里这个满脸红霞,眉目含春的男生是谁啊!景嘉熙不认识也不承认这是自己! 傅谦屿这个混蛋一靠近他,就会把他弄得乱糟糟的! 傅谦屿是荷尔蒙制造机吗!控制不好荷尔蒙的人为什么当总裁! 他的下属知道他们的总裁是只馋别人身子的混蛋吗! 景嘉熙漫天神游地想着,很快电梯就到了地下车库,电梯门打开,他急着离开,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人。 “对不起。” 景嘉熙下意识道,抬头才发现面前的人是他认识的人。 钟黎昕嘴角含笑:“没关系,别这么着急。” 他笑意不明地扫过景嘉熙锁骨的吻痕,唇瓣的红肿血痂,以及那身不属于男孩儿的衬衣短裤。 那身衣服像是傅谦屿,不过经景嘉熙改造已经是男大学生的青春穿搭,洋溢着青涩诱人的气息。 钟黎昕的笑总让景嘉熙背后发凉,也许是因为他是傅谦屿的前男友,即使钟黎昕面上待他温和,景嘉熙也对他喜欢不起来。 “抱歉。”景嘉熙再度道歉,抬脚准备离开。 钟黎昕看他满脸春光,脚步虚浮,心底有着不屑和嫉妒。 又是一个靠着年轻貌美傍富人的男生,这样轻浮浪荡,难怪谦屿会被他勾引。 他妒忌景嘉熙的青春勾人,但同样不屑以色侍人。 “你以为谦屿这样是尊重你吗?”钟黎昕“好意”提醒,嘴角的笑意加深,显出一份狰狞。 在公司这种公共场合就玩弄他,他还以为这是什么宠爱吗? 不过是玩物罢了。 钟黎昕眼中闪过轻蔑。 景嘉熙停下脚步:“什么?” 钟黎昕把恶意恰到好处地收回,笑得像一个知心大哥哥。 “谦屿他是不是……”令人不适的怜悯目光扫过景嘉熙的身体:“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钟黎昕的表情是在抱歉:“他这个人有时候确实很过分,你不要怪他。” 景嘉熙很奇怪:“我怪他什么?” “在公司就……是很不尊重人的行为,我替谦屿向你道歉,毕竟……他是因为我……” 钟黎昕敛眸神色沉重地捂住心口。 “因为我才对你……” 第五十七章 气疯钟黎昕 景嘉熙更奇怪,什么叫因为他才? 傅谦屿对自己在公司做的事和钟黎昕有什么关系? “你在说什么?” 景嘉熙表情不解,在钟黎昕眼里这就是被刺痛的证据。 钟黎昕抬眼,眼中满是痛惜和同情:“看你年纪,还是学生吧?” “还是学生就……这样实在不好,毕竟还是要上学的。” 钟黎昕查到景嘉熙休学的事,心中更为他不耻。 傍富人也没点脑子,人穷志更短,为了钱居然能放弃学业,以为凭借年轻稚嫩的身子就能换来一辈子荣华富贵吗? 呵,像他一样靠自己完成学业,不拿男人的一分钱才会被人尊重,拿到正经的学历才有嫁入豪门的机会。 不然一个穷小子,一辈子就只有当地下情人的份儿! 景嘉熙对他所说的一头雾水:“我是学生没错,但我只是休学,身体好了以后还会回去上学的。” “那就好,我还以为谦屿他为了……就强迫你退学。”钟黎昕不知为何露出自责的表情。 景嘉熙却对他吞吞吐吐的话失去了兴趣:“谦屿他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情!”他才不是那种人! “唉,我知道,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只不过在我离开后,他就变了,怪我,是我伤害了他……” 钟黎昕沉痛地提起话头,可惜景嘉熙不想理他了,他故作高深的样子让景嘉熙看了很烦。 “钟先生,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他还要赶回去找戒指,没时间跟一个不熟的人讲些有的没的。 鱼不上钩,钟黎昕有些着急:“你就不想知道我和谦屿的故事吗?” 景嘉熙深呼吸靠着良好的素养才没怼他。 “钟先生的事谦屿已经和我讲过了,已经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了。” “可如果我说没有过去呢!”钟黎昕哀痛地捂住心口:“对不起,是因为我,才让你遭受这些。” 景嘉熙眼睛瞪大,像一只可爱的毛绒小狗。要是傅谦屿看到了一定会捏捏他的脸颊再亲亲他,说可爱。 “你在说什么啊?!”景嘉熙要被这个谜语人打败了! “我和谦屿在一起七年,感情一直很好。只不过三年前我们分手,在那以后,他就故意包养长得和我很像的男生,他是为了气我才这么不尊重你,我很抱歉,因为我们的感情纠葛伤害到了你。” 钟黎昕低下打理蓬松有型的头颅,像高傲的天鹅在弯曲优雅的长颈向丑小鸭致歉。 景嘉熙鼓了鼓腮,想抬脚离开又气不过,他实在忍不住才说:“你们都分手了。” 他凭什么替傅谦屿道歉! “你还小,别因为这段无谓的感情放弃自己的人生。” 钟黎昕像在劝导误入迷途的羔羊:“你的人生还很长,还会遇到适合你懂得尊重你的爱人,谦屿他,他这样对你是对你的侮辱,你还不明白吗?只是为了钱,不值得放弃尊严付出你的一生。” 景嘉熙不想听他废话:“你是想说,要我和他分手?”好让他们复合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钟黎昕似乎被他的态度吓到:“我们只是在一起度过了美好的七年,这七年我会永远尘封在心里,毕竟那是我们最好的青春年华。你们才刚刚开始,还有好多甜蜜美好的事情等着你们去做呢。” 景嘉熙听懂了,钟黎昕是在说他们在一起“七年”,感情真挚深厚,而自己只不过刚和傅谦屿在一起,感情淡薄不稳,等自己和傅谦屿分手以后,钟黎昕才是那个会陪傅谦屿一辈子的人。 钟黎昕悲天悯人的神情像是在看从前的自己。 听了他的话景嘉熙沉默了会儿,忽然开口:“你们在一起七年?” 钟黎昕继续扮演“圣父”:“对,不过你们也许会在一起更长时间……” “七年,你们为什么不结婚?” 景嘉熙的话让钟黎昕一怔,他也想结,可是傅家人怎么可能同意他一个平民和傅谦屿结婚。 景嘉熙接着道:“我们只在一起一个月,傅谦屿就向我求婚了。” “不可能!”钟黎昕目瞪欲裂,声调尖锐,他意识到失态立即调整语气:“谦屿是开玩笑的吧?傻孩子,情人床上的话不能全部当真的。” 对!一定是谦屿在床上哄他的吧!说什么要一辈子在一起,要永远对他好,永远爱他这种屁话!男人在床上什么话说不出来!男孩儿还傻乎乎的信了!真傻! 钟黎昕的语气慌乱,他其实在拼命回想,傅谦屿为什么从来没跟他提起过这种话! 哪怕在意乱情迷的时候,他也从来没这么哄过自己! 对手心虚就是景嘉熙最好的安心丸。 “不是,他很认真的,他从来不哄人。”至少他们认识这一个月,傅谦屿真的做到了所说的一切。 他相信傅谦屿,相信他不会骗自己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他确实向我求婚,还拿出了婚前协议,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钟黎昕心底燃起一丝希望,只不过结婚条件很苛刻,他一个小男生根本做不到是不是? 对!也许他是那种摆在家里当花瓶,他要接受家中红旗不倒,在外彩旗飘飘,也许连钱也拿不到多少,对不对! “只不过我还没同意。” 景嘉熙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走人了。 他看到司机把车开过来了,司机下车给他拉开车门,景嘉熙上车再没看钟黎昕一眼。 独留石化的钟黎昕呆愣在原地,如遭雷劈。 他是什么意思!傅谦屿向他求婚了!他们要结婚了!他们不是包养关系?! 钟黎昕无数话想问可景嘉熙早就坐上了车,他只能瞪着车尾气生气到发疯! 景嘉熙扔下炸弹就走,在车上捂着嘴笑。 傅谦屿是什么样的人,自己不需要从外人嘴里了解。 而且,景嘉熙摸摸鼓起的小腹。 宝宝们,爸爸应该相信你们的另一个爸爸,对吧? 第五十八章 哦?你想我怎么罚你? 景嘉熙离开没多久,一份亲子报告单就送到了傅谦屿手上。 与傅谦屿的设想不同,报告单显示,两人是亲生母子的可能性是99.9%。 景家如此虐待景嘉熙真的只是因为偏心? 傅谦屿将报告单放起来,既然是亲生母子,那原先的计划便需要更改。 男孩儿重情,即使景家对他不好,他也天然对父母有着孺慕之情,傅谦屿也不能强迫他和家人舍断。 景嘉熙赶回家中,推开门便见景母笑容满面地站起来:“孩子,累不累,妈妈给你倒杯水吧。” 景母热切的关怀让景嘉熙焦虑戒指的心情变得复杂。 也许并不是妈妈做的,是他想多了。 “妈,我不渴。”景嘉熙的眼睛到处寻找,企图在茶几、沙发以及座椅下找到那一枚小小的戒指。 “怎么会不渴呢,你看你嘴唇都干了,来,把这杯温水喝了,妈妈给你放了白糖,好喝的。你不是喜欢喝甜的吗?”景母慈祥地把水杯塞到景嘉熙手上,就差把水喂到他嘴里。 景嘉熙只好把放在嘴巴的水杯接过来,咕咚咕咚把水喝干:“谢谢妈妈,我不渴了。” 甜蜜的水流入胃中缓解了景嘉熙的焦躁,景母的关心让他感到羞愧。 他怎么能连证据都没有就怀疑妈妈呢? “妈妈,你看见一枚戒指没有?”景嘉熙边翻沙发靠枕边问。 景母看着他的背影眼皮一跳:“没有啊,什么样的戒指?妈帮你找。” 正在心焦戒指的景嘉熙没注意景母虚飘的声音,他只道:“没什么,上面有一颗钻石,周围有小钻的戒指,我不知道放在哪儿了,妈,你看见的话告诉我一声。” “妈一上午都忙着做家务,怎么会见你的戒指,妈没看见,戒指很贵吗?是保姆拿走了吗?” 客厅里没找到,景嘉熙走向卧室:“我就问问,上午张妈帮我找了,也没找到,我到房间里看看吧。” 景嘉熙关上门,仔细翻找角落,就差把床都翻过来。他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床沿,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戒指到底丢在哪里了。 景母看着关上的房门,心里止不住打鼓。 她昨天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什么金子银子之类的,小儿子打电话骂了她一通,说再要不到钱,他就跳河自杀。 她急的团团转。 正好今天清晨,她看见景嘉熙手上闪闪发光的戒指,一看就是值钱东西。 她趁给景嘉熙塞鸡蛋的机会,把戒指撸了下来。好在景嘉熙没发现。 她正准备给小儿子打电话,把戒指卖个好价钱,还了小儿子的赌债,这样,他们一家人还能团圆。 谁知道还没出门,保姆张妈就上来找戒指,吓得她赶紧把戒指藏了起来。 现在景嘉熙也回来找,这戒指可怎么运走啊! 景母在客厅里转来转去,眼睛不时瞟向阳台。 景嘉熙沮丧地从卧室里出来,每一个角落他都翻了个遍,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明明记得就戴在手上的啊! 景母迎上去:“儿子啊,还没找到吗?那戒指贵不贵啊?可别真丢了啊!” 要是值钱,她可得藏好! 景嘉熙揉揉脸:“没找到,不是钱的事儿,重要的是,戒指是他送给我的,意义重大,我很喜欢的。” 景母咋舌双手拍腿:“可别是保姆收拾的时候拿走了!”她焦急又心疼的样子,比景嘉熙还明显。 景嘉熙还是到处看,试图从地上发现戒指的踪影:“妈,你别这么说,张妈干了十几年了,不会偷拿东西的。” “这……那妈帮你找吧。”试图栽赃保姆失败,景母看景嘉熙很信任这个保姆,她怕诬陷的太明显让景嘉熙看出异常。 景母跟着翻翻找找:“嘉熙啊,阳台我找,你在客厅找,这样快。” “嗯。”景嘉熙又找了十几遍,可一无所获。 景母在阳台把东西弄得乱作一团,她极力掩盖戒指的所在位置,把花盆里的土压实弄平。 只有一个花盆的土被翻过太过突兀,那她就把所有花盆的土都给翻了个遍。 景母看来看去觉得万无一失,才拎着两只沾满黑泥的手出来。 “唉,嘉熙啊,这戒指妈也没找到。要不先不找了吧,说不定过段时间戒指自己就出来了。” 时间一长,她才能找机会把戒指拿出去。 “没关系妈妈,找不到就别找了。”景嘉熙也只能寄托于戒指自己跑出来。 以往确实有不见的东西当时怎么找也找不到,但过了一段时间就又自己冒出来。 只希望戒指也是如此吧。 景嘉熙的失落感直到傅谦屿回来才有所好转。 门开启的声音响起,景嘉熙像归巢的乳燕飞到男人的怀里,把头埋在里面不肯出来。 傅谦屿摸摸男孩儿毛茸茸的脑袋:“想我了?” “想,超级想。”景嘉熙的声音闷闷的,他帮男人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把衣服抱在怀中,语气难掩难过:“戒指我还是找不到。” 景嘉熙很自责,他连一枚小小的戒指都照看不好,丢三落四的人怎么能照顾小宝宝。 在找戒指的时候,他一直在想傅谦屿,想他会不会怪自己马虎,怪自己不珍惜他的心意。 戒指也确实是他弄丢的,傅谦屿要怪他也很正常。 傅谦屿怪他也好,骂他罚他景嘉熙心里才会好受一点儿。 要是自己照顾孩子也这么马虎怎么办?把小孩儿弄丢,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爸爸。 听了景嘉熙的奇妙幻想,傅谦屿忍俊不禁,可是看男孩儿的脑袋都沮丧地垂下去,他便不忍再笑。 傅谦屿将人抱在怀里哄,像安抚婴儿一样拍他的背:“好了好了,戒指不会丢,孩子也不会丢掉的,我们嘉熙不是笨蛋,会做好一个好爸爸的。乖宝别难过了。” 医生说了,孕夫激素变化大,有些奇奇怪怪的幻想很正常,需要耐心安抚,顺着孕夫的想法来。 得到安慰的景嘉熙更自责,他带着道:“你还是罚我吧,我一点也不乖。” 他根本就是笨蛋嘛,傅谦屿以前就这么说过他,现在好了,怀孕以后更笨了,连个戒指都找不到。 天真的男孩儿不知道自己吐露的话语隐含的歧义在有心人看来是赤裸裸的挑逗,傅谦屿眸色变暗,声音低哑:“哦?你想我怎么罚你?” 第五十九章 男人的惩罚 景嘉熙不灵光的脑袋瓜动了动,最好是骂他,斥责他的过失,让他做出补偿。 但道歉需要的是对方的原谅,所以景嘉熙说:“你想怎么罚都可以,我听你的。” 傅谦屿眼神晦涩地和他拉开距离,景嘉熙看不懂,有些疑惑地拉拉他的衣角。 “你不罚我么?” 男孩儿清凉的嗓音说出的话却让男人小腹火热。 傅谦屿转过身去:“咳,我想想。” 景嘉熙抿唇:“好吧。”他抱着男人的衣服放回衣帽间,路上还鼻尖耸动,小动物一般嗅了嗅。 傅谦屿的味道很好闻,想知道他用的什么香水,闻起来很舒服。 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傅谦屿头皮发麻,可他偏偏一无所知地在傅谦屿地身边晃来晃去。 好似在说,大灰狼,你怎么不吃掉小白兔?小白兔不可爱吗? 傅谦屿已经极力克制自己,景嘉熙却不知死活地蹦跶到他身边。 柔嫩的小手贴在他额头:“你怎么啦?发烧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傅谦屿捏着他的手腕,不给他撤回的机会便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 “啊!” 傅谦屿突然将男孩儿拦腰抱起,景嘉熙不敢大声怕惊动景母,只小声惊呼拍拍男人的肩头。 “你干嘛啦?”男人表情严肃,有点吓人。 傅谦屿踹开门,把人扔在柔软的床上,锁门,拉上窗帘,房间内瞬间一片漆黑。 见势不妙,景嘉熙双手撑在身后,往床头退了退。 “你……你知道的,我怀孕,我还怕疼……” 男孩儿弱弱的声线挑逗着男人敏感的神经。 傅谦屿压着他的手腕束在头顶,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我知道,宝宝,这个借口你用了很多次了。” 景嘉熙眼眶盈泪:“那你想怎么样嘛……我不想你这样罚我……” 他说的惩罚是向男人道歉,而不是用身体…… 被大型动物压制舔舐的的感觉很不好受,他觉得身上的男人能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傅谦屿没他想得那么凶残,只落下轻吻在男孩儿光洁的额头。 “乖,你知不知道每次拒绝我都很难受。”傅谦屿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 “啊,我不知道,我不是都有帮你嘛……”景嘉熙天真的以为他从前的那种方式就能解决问题。 可男人嘶哑的嗓音却证明这远远不够。 “宝宝,经常这样是会影响健康的。”傅谦屿握着男孩儿的手,让男孩儿知道自己需要的急切。 “那我该怎么帮你……可我……我不想……”景嘉熙急的要哭了,他也不知道傅谦屿会这么难受,可一想到真的开始,他就怕得浑身发冷,身体僵直动弹不得。 他会疼死的…… 男孩儿敏感娇弱,傅谦屿含住他的耳垂,轻哄:“乖,我现在不要你,你只要……” 男人附耳轻言,景嘉熙点头:“好……” 只要这样就可以帮到他了,对吧。 …… 许久后,景嘉熙才后悔答应的草率,他咳着跑去浴室漱口。 镜子里面的男孩儿眼尾激得发红,脸上羞红一片,景嘉熙脚趾都紧张地蜷缩。 太过分了……怎么还可以这样…… 景嘉熙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藏在浴室不肯出来。 傅谦屿躺在床上餍足地眯眼,他此刻很想抽一支烟,但想到男孩儿的孕肚,只摸了摸口袋,便放弃了想法。 他需要戒烟,无论是处在孕期的男孩儿还是婴儿,都不能吸二手烟。 傅谦屿一旦决定,便立刻执行。 他摸出口袋里的香烟扔在垃圾桶里,而后懒洋洋地走向迟迟不开的浴室门。 抬手敲了敲:“叩叩叩,还没好吗?” “……”回答他的是沉默的浴室门。 景嘉熙面朝浴室门,紧盯着门上的人影,脸上潮红,手攥紧衣角。 傅谦屿柔声道:“乖宝开门。”他拧动门把手,发现门已锁上。 景嘉熙挪动脚,垂着头把门上的锁解开。 傅谦屿一开门只能看见男孩儿毛茸茸的头顶,一点都看不到他的脸。 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抬起他的头,吻上他红肿的唇瓣:“乖宝做的很好,很乖的宝宝。” “呜呜……”男人的夸奖让景嘉熙无地自容得想哭,可嘴被堵着他哭不出声。 傅谦屿耐心地吻着他,安抚受惊的雏鸟。 等到男孩儿的肩膀不再轻颤,他才掰开他的嘴:“我看看受伤没有。” 景嘉熙仰着头张嘴给他看。 好在只是有点肿,没破皮流血。 男孩儿一开始很不熟练,差点咬伤他,后又差点咬伤自己。 不过整体过程很不错,傅谦屿摸摸男孩儿的头:“宝宝怎么不说话?” “……”景嘉熙攥着男人的衣服,脸靠在他的胸前,摆明了羞得不想讲话。 他十八年的成长经历,只知道埋头学习,看书写字,从来没听说更别提遭遇这种事。 每一次男人的要求都在突破景嘉熙的下限,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景嘉熙的身体虽然没有不舒服,但心理和精神受到了巨大打击。 他不想跟这个过分可恶的男人讲话了,可手却拽着男人的衣角,身体依偎在男人怀里。 身体不知畏惧地紧紧依赖着男人,景嘉熙的羞耻只在心底翻江倒海。 傅谦屿拥着极其依赖自己的男孩儿:“乖宝别怕。” 景嘉熙吸吸鼻子,擦干泪痕:“我才没有怕。” 他只是有些不习惯而已。 傅谦屿好笑地牵起他的手捏了捏:“好,乖宝不怕,宝宝最勇敢。” 那个带着细碎哭腔轻颤的男孩儿绝对不是景嘉熙。 他哄孩子般的语气更让景嘉熙面红耳赤:“你不要这么叫我了!” 什么“乖宝”、“宝宝”、“宝贝”,男人在哄人瑟瑟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口,这种黏糊糊的羞耻称呼不要用在他身上啊! 景嘉熙甩开傅谦屿的手,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危险男人的身边。 他直觉再多待一秒,刚才的事情还会重演! 第六十章 他就没有满足的时候! 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满足的时候! 景嘉熙闷头躲在被子里,企图用物理隔离男人火热又强烈的视线。 傅谦屿把躲在被子下装死的男孩儿挖出来,男孩儿脸红着,不知道是闷的、气的,还是羞的。 “别弄了……”景嘉熙嘟囔着双手握紧他的手掌,揉搓男人的掌心讨好,他从被子里被挖出来像幼猫被拎着后颈肉,拿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想什么呢?”傅谦屿刮了刮男孩儿挺翘的鼻尖。 他只是担心男孩儿在被子里太闷,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景嘉熙顿住,瞄了下男人的神色,见他气定神闲,好像是个正经人的样子。 可正经人谁会让他做那种事! 他的大脑根本忘记不了刚才发生的事! 触感和气味仿佛还在身子上,景嘉熙还是无法面对现实,别别扭扭地侧过身子。 景嘉熙遭受震撼的心灵还需要安抚,傅谦屿从后面抱住他,正要在他耳边好好安慰一番。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粗哑的女声:“嘉熙啊,起床吃饭了。” “知道了。”景嘉熙强制自己从害羞的情绪中脱离,挣开男人的怀抱下了床。 “那个……”他站在原地舌头打结,想叫男人一起吃饭,但说话都结结巴巴。 “嗯。”傅谦屿握住男孩儿的小手,带着他一起出门。 男孩儿未说的话,他都明白。 因为害羞所以别扭,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又害怕觉得自己躲开他会生气,所以紧张羞怯地留在他身边。 其实无论是羞怯的还是热情大胆的,都是男孩儿本身的情绪。 傅谦屿对于喜欢的人,从来都是包容甚至是纵容溺爱的。 若景嘉熙能抬眼看看傅谦屿,知道男人对他的纵容,他的担忧便能散去大半。 可景嘉熙眼神闪躲,不敢直视他深邃如海的眼眸。 景母见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一个低着头脸红脖子红畏畏缩缩,一个气定神闲慵懒华贵。 心道这有钱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景嘉熙了,两人看起来一点也不般配。 要是个女孩儿,景母还能理解傅谦屿是为了身子,可一个男孩儿,睡起来硬邦邦的有什么好? 景母可惜景嘉熙不是个女儿,女儿傍富人,她这个做母亲的还能教教她怎么趁机怀崽,拴住男人的心,最好是能生下个儿子,嫁进去做富太太。 可男人又不能生崽,毫无用处。 景母理解不了现在的人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趁景嘉熙现在还年轻,还能捞到钱,赶紧拿钱回去救自己一家子! 景母夹起一个大鸡腿放进景嘉熙碗里,讨好地笑着:“儿子,吃妈做的鸡腿,妈记得你最喜欢吃鸡腿了。” 得先笼络住景嘉熙,才能哄他继续给家里做贡献。 “谢谢妈妈。”景嘉熙皱眉看着碗里油腻腻的鸡腿,嘴里分泌酸水。 景母做饭喜欢重油重盐,鸡腿上的皮浸满了油汁。 景嘉熙忍着不适咬了一小口,味道还可以,就是太油了,他有点想吐。 “好吃吗?好吃妈再给你做啊。”景母笑得眼尾皱纹多了几层褶子。 见他不舒服地捂住胸口,傅谦屿夹了菜放在他碗里:“清清口。” 景嘉熙如遇救命稻草,吃下酸口的小白菜才觉得没那么想吐了。 他正发愁还有这么多鸡腿怎么吃完,傅谦屿便把鸡腿夹了放在一边的盘子里。 “傅总,这儿还有呢,哪儿能让你吃剩的。”景母以为他跟景嘉熙抢吃的,说着就要给傅谦屿也加一个大鸡腿。 “伯母,不用了。” 傅谦屿声音冷淡疏离,景母讪笑着停下动作。 看见傅谦屿把鸡腿放在一边,景嘉熙心中激荡,原来还能拒绝。 对啊,他都忘了还有不吃这个选项。 她畏惧傅谦屿身上的气势,转头对景嘉熙说话:“吃吧吃吧。”然后自己扒饭不再讲话。 傅谦屿眼神掠过她指甲上的黑泥,再看她略有心虚地回避,心下有了成算。 戒指不会凭空消失,只能是有人故意藏了起来。 许是一开始吃到那块过于油腻的肉,景嘉熙这顿饭都吃得很少,他捂着胸口说吃饱了,然后回到了卧室。 傅谦屿起身环视了一下四周,在他看向阳台时,景母的动作明显僵硬了几分。 杂乱的阳台加上景母的神态,傅谦屿抬脚往阳台走去。 景母噌地站起来,焦急地想要阻拦。 “哎,这阳台我来收拾就好。” 她快步走过傅谦屿,而傅谦屿只淡淡道:“伯母。” 景母僵住步子,额头冒汗。 “嘉熙他不喜欢吃油腻的,您以后别做了。” 景母松了一口气,回道:“唉,傅总您不知道,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吃肉,馋嘴的很,只是最笨不说而已。” 看见傅谦屿的眼神冷峻,景母才停下数落景嘉熙的话。 “我以后做其他的,嘉熙他喜欢我做的菜的。” 景母还在找补,希望能给傅谦屿留下点好印象。 傅谦屿拿着小铲子在花盆里铲来铲去,景母看得眼皮猛跳,生怕他发现端倪。 而傅谦屿正是看她的反应,在她神情最不对劲的花盆里找到了戒指。 傅谦屿什么也没说,拿着沾满泥土的戒指在一旁冲了冲水。 景母瞬间脊背发凉,她慌乱地颤抖着道:“傅总,这戒指怎么在这儿,我可一点都不知情!是外人藏在这儿的吧!” 傅谦屿把戒指洗干净用纸巾擦干:“要是外人偷的话,需要报警。” “不能报警!”景母下意识吼道,随即手脚发寒,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 “房子我已经给伯母找好了,您尽快搬过去吧。” 撂下这句话,傅谦屿接了一杯温水,走向了卧室。 景母张着嘴,再说不出一句话。 完了完了,他绝对是发现了!不然怎么会让她立刻搬走! 景母在客厅里团团转,看见傅谦屿又出来了赶紧躲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房间里握紧手机,想着要不要跟小儿子说一下这边的情况。 可她什么也没拿到,继祖肯定生气的啊! 景母满头大汗不知如何是好。 第六十一章 似怨似嗔地掀开衣服 傅谦屿出来又接了一杯温水,递给了正在呕吐的男孩儿。 景嘉熙趴在洗手台干呕,好在吃进去的东西不多,他干呕了一会儿就好多了。 “谢谢。”他捧着傅谦屿递来的水小口小口喝着。 他喝过水,不想再吐了,傅谦屿拥着他从洗手间出来。 “之前不是已经好了?” 男孩儿一开始孕吐很严重,吃什么吐什么,吃了中药调理后已经好了许多。 景嘉熙捧着温热的水杯暖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我胃口还行,除了早晨有点反胃,白天都没什么感觉。只有今天这次,可能是太油腻了吧。” “嗯,休息休息。” 傅谦屿看他难受,早早带他上床睡觉。 景嘉熙背后是热乎乎的男人胸膛,虽然一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但现在他已经能完全适应男人的拥抱和贴近。 傅谦屿抱着男孩儿睡觉成了习惯,男孩儿的身体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不大不小正好他松松垮垮地抱着,颈窝恰好适合他的下巴搁置。 男孩儿身上的软肉也恰到好处的好摸,柔软富有弹性。 景嘉熙快睡着了,哼哼唧唧让他不要乱摸。 低哑的声线在他耳边响起:“明天伯母搬走。” “嗯……”母亲搬走是对的,景嘉熙闭着眼睛喉咙挤出“嗯”表示自己知道了。 “我都已经见过你母亲了,你明天准备一下去见我父母。” “嗯……嗯?”景嘉熙一下子睁开了眼。 男孩儿身子在怀抱里转了个方向,他眼睛亮晶晶地瞪圆,像仓鼠一样鼓起脸颊:“你怎么现在跟我说!” 太突然了! “怎么?”傅谦屿不理解这有什么问题。 景嘉熙的瞌睡虫早就被他吓得跑完了:“你现在跟我说我怎么睡得着嘛!” 景嘉熙哭丧着脸坐起来挠头发:“我穿什么呢?我要给叔叔阿姨准备什么礼物?我还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我要是表现不好怎么办,我……” “别害怕。”傅谦屿抓住他用力挠头的手。 “有我在呢,衣服和礼物会有人准备的,你只需要跟我去就可以。” 景嘉熙依靠着他的肩头,还是慌,眼睛眨巴眨巴就湿润了。 “你怎么这么突然嘛,我都还没有准备好……” 他又想哭了,都怪这个男人…… “只是见一面,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我父母不会为难你的,况且你不是见过我妈妈了吗?她对你还不错不是吗?” 男人镇定平静的声音给了景嘉熙一些力量。 景嘉熙委屈地勾住他的小拇指:“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 害的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可恶的男人。 傅谦屿的大掌摸摸他的头:“小事而已,没必要那么郑重。” “见你父母怎么可能是小事……”景嘉熙嘟嘴,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 那是他父母,他当然觉得他们和善,可对于和他地位悬殊的自己,他父母不挑刺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景嘉熙不奢求他父母对他态度有多好,只要能容忍他的存在,他就感激万分。 初次登门,他一定要拿出最好的表现面对叔叔阿姨。 景嘉熙的小脑袋已经在模拟怎么跟他们对话才显得庄重文静又不失礼。 傅谦屿觉得他过分紧张,他吻上男孩儿柔唇含吮着道:“等到他们知道你怀孕,一切都是小事,乖……” 景嘉熙一边思考着怎么见公公婆婆,一边回应他的侵入。 男孩儿的香舌与男人的舌尖交缠,男人霸道地侵入他的口腔,带有安抚地带他忘情深吻。 卧室内男孩儿乖乖跪坐在男人腿间,因为男人的吻而颈背后仰,只能双手攀着男人的肩膀才没有倒下。 “你要……现在……跟他们讲吗……”景嘉熙揪着男人的衣服,在啧啧水声中费劲儿说话,他的舌头被吻得发痛。 傅谦屿的大掌在他身上揉捏游走,男孩儿的腰肢胸臀都是如此香艳媚态。 “现在时机正好。”男孩儿的胎像已稳,且孕肚明显,他们见了肯定相信。 傅谦屿掐着他的腰肢像是要把他揉进身体里。 景嘉熙被吻得晕晕乎乎,大脑缺氧思考不了一点。 他只能抓紧男人,鼻腔发出可爱的哼唧声。 …… 折腾到很晚才入睡,景嘉熙早已脱力,没精力胡思乱想,浑身瘫软着昏睡过去。 而傅谦屿自讨苦吃,半夜去冲凉水澡,才把那股邪火压了下去。 洗澡回来,他身上的凉气让睡着的男孩儿瑟缩了下肩膀。 景嘉熙撅了撅红肿的唇,翻个身,又翻过来牵着他的手抱着睡觉。 傅谦屿苦笑着俯身亲了亲男孩儿的额头。 他傅谦屿前半生放荡不羁,何时因为一个小男生束手束脚。 傅谦屿认命地拥着软乎乎的香甜美好的男孩儿。 他再忍他几个月,到时候就不是男孩儿说了算了。 傅谦屿把戒指戴在男孩儿的手指,带有火气地拥紧他。 睡着的男孩儿挣了挣,没挣脱,也就这么任他抱着,紧紧地嵌入他的怀中。 景嘉熙一觉醒来浑身酸痛,睁开眼便发现自己的全部几乎紧贴着男人的身体。 他小小翼翼地从他怀里抽出来自己。 这才松动了下僵硬的肢体。 景嘉熙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但一想到还要见他的父母,他就感觉下床跑去浴室。 他仔细端详了下自己的脸,红润白皙,这些天睡得很多,没有黑眼圈,看起来气色不错。 嘴唇已经消肿了,他张开嘴看了看。 只有舌根和舌尖还在痛,昨天的伤口还没好。 脖颈有吻痕可以拿粉扑盖一下,还好很少,也不明显。 看来,他昨晚用力抵抗不让男人在脖子上留下痕迹是对的。 不过脖颈以下却遭了殃,景嘉熙似怨似嗔地掀开衣服。 “嘶!” 男人跟吃了药一样,他现在衣服下面青青紫紫,根本不能看。 就算是他皮肤娇嫩容易留下印子,也跟男人的狂热过分脱不了关系! 景嘉熙恼怒地对着镜子上药,浴室这些瓶瓶罐罐他已经很熟悉了,都怪那个色狼,臭男人! 而在他身后,一道火热的视线正紧盯着他撩起衣服的诱人模样。 第六十二章逼的景嘉熙眼眶含泪无力瘫软 男人的脚步声逼近,景嘉熙扭头发现自己没关门。 傅谦屿表情严肃地走向自己,景嘉熙连忙抵着门。 “你不要进来!”景嘉熙已经能看懂早晨他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色狼正在满脑子涩涩! 傅谦屿站在浴室门前,食指动了动:“乖,开开门,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这句话等同于废话,知道这一点的景嘉熙坚决不开门。 他把衣服放下整理好,看看镜子里没什么暴露的地方才对着门道:“你要用洗手间吗?我现在就出来。” 景嘉熙开了一个小缝,眼睛露出来瞅瞅男人是否冷静。 “你进来吧,我现在出去。” 景嘉熙刚一开门,傅谦屿就冲了进来,揽住要逃出门的他。 将人抱起放在洗手台上,景嘉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撬开了唇齿。 “我还没唔唔唔……”景嘉熙拍着他的肩膀:混蛋!大混蛋!明知道他今天要见他父母的! 直到逼的景嘉熙眼眶含泪无力瘫软,傅谦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男孩儿垂泪欲泣,愤愤地捶他的肩膀:“你这样我怎么见你父母!” 镜子里一脸媚态,脸色潮红,唇瓣红肿的人怎么能出门! 傅谦屿握着他的小手轻吻:“见面在下午,一会儿就消肿了。” 他满不在意地吻着他的手指,男孩儿的每一寸肌肤他都爱不释手。 景嘉熙对他无可奈何,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混蛋!” 景嘉熙恼羞成怒从洗手台下来,正要挣脱他的禁锢,可男人眉眼含笑地抬起他的手。 “还没发现吗?” “发现什么?”景嘉熙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才看向自己的手指。 那枚丢失的戒指正好好地戴在自己的手上! “你怎么找到的!”景嘉熙瞬间忘记了刚才的恼怒,一脸惊喜地捂着手,开心地要跳起来。 傅谦屿笑着说:“昨天在角落里看到的。” 景嘉熙眸子闪亮,里面充满了喜悦:“太好了!谢谢你!” “只用嘴巴感谢吗?”傅谦屿好整以暇地等着他。 景嘉熙嗔了他一眼,转了转眼珠,抿唇垫脚在他唇角落了一枚香吻。 “就用嘴巴感谢,爱要不要。” 景嘉熙捂着手上的戒指,雀跃轻盈地从他怀里绕出来,飘出了浴室。 “你洗漱吧,我已经好了。” 男孩儿调皮的声音可爱灵动,傅谦屿轻笑一声没追上去。 景嘉熙仰躺在床上,翻转手背对着戒指目不转睛。 一大早,因男人热情产生的羞赧和戒指突然出现的惊喜让他内心激动不已。 在傅谦屿身边,他总有那么多跌宕起伏的情绪。 可男人带给他的甜蜜比痛苦要多得多,景嘉熙觉得自己像是身处蜜罐,浑身上下都甜滋滋的。 洗漱完出来的傅谦屿,也觉得这人笑得甜滋滋的。 景嘉熙抚摸着戒指上亮闪闪的钻石,心道:我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他身边凹陷,傅谦屿躺在他身边抱着他。 “有那么开心?” “很开心。”因为你,我很开心。 景嘉熙很感谢傅谦屿的存在,让他能够无忧无虑地生活。 他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又俏皮地吻了吻男人的唇角。 不过他这回学精了,趁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下床不给傅谦屿主动的机会。 “我要吃早餐啦!” 景嘉熙踢踏着拖鞋跑出去,傅谦屿躺在床上翻过去嗅了嗅他原本躺过的地方。 过了会儿,傅谦屿才懒洋洋地从卧室出来。 餐桌上摆满了做好的早餐,而景嘉熙拿着铲子指了指一个心形的鸡蛋。 “喏,给你煎的。” 景嘉熙勾着唇角笑得娇俏,他浑身洋溢着找到戒指的喜悦。 傅谦屿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好吃吧?”景嘉熙眉目得意。 “嗯,好吃。” 傅谦屿的称赞让他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那我以后经常给你做啊。”景嘉熙摆弄着餐点兴奋得像只小蜜蜂。 “厨房有油烟,偶尔可以。” “好呀。” 景嘉熙沉浸在和傅谦屿自然亲密的场景,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景母。 “我妈妈呢?她怎么没出来吃早餐?” 景嘉熙左右看了看,没发现那道忙碌的身影。 “哦,她可能在收拾行李吧。” 傅谦屿的话提醒了景嘉熙:“我帮她收拾吧。你先吃。” 景母要搬去别的地方,他作为儿子肯定要跟着一起去的。 景嘉熙敲敲房门,景母慌张地挂断电话,急急忙忙地开门。 “哎,什么事啊?” “妈妈,我来帮你收拾吧。” 景嘉熙进来才发现景母已经把房间里能拿走的东西收成了一个包裹。 景母快步过去按紧包裹:“我自己来就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包裹里除了景嘉熙新给她买的几套衣服和睡衣,就只剩下一些洗漱用品。 景嘉熙原本想说洗漱用品可以到地方再买,可是景母已经收拾好了,景嘉熙就没说什么。 “一会儿有人来接我们,我把您送到地方,如果您满意的话,就在那儿住下,不满意我陪您再看看。” 景母笑呵呵地对景嘉熙说道:“满意满意,傅总挑的地方怎么会差呢。” “好,那司机到了我叫您。” 没什么需要景嘉熙帮忙的,他就从客房出来了。 本身他和母亲的相处就不算融洽,更亲密的话他也说不出口。 而景嘉熙一出门,景母立刻拿出枕头底下的盘子筷子和勺子塞进包袱里。 可算走了,她差点被发现。 景母跟景继祖说拿戒指被发现后,果然被他骂了一顿。 他跟景母讲,戒指这种明显的东西拿不到就算了,但有钱人家不止金银首饰,就连吃饭的餐具都值钱。 听到这话景母明白了,她到厨房抽出几个盘子藏到床下,就等着搬出去后让景继祖拿出去卖钱。 她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出门,生怕再让人看出来,要是连一点钱都拿不到,继祖肯定就不认她这个妈了! 偏生软柿子一样的大儿子,找的人却是有强硬手腕的大富大贵的人家。 她就是想拿捏,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人家一根手指头的! “妈,出发了,你准备好没有?” 第六十三章 黑心母子 “哎,好了好了。” 景母拎着包裹出来,没敢看景嘉熙和傅谦屿的脸。 景嘉熙满脑子是下午见公婆的事,并没注意到景母不正常的紧张。 送景母到距离此处十几分钟的普通小区。 景母下车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不如景嘉熙住的地方高档奢华。 心下反而少了惶恐,这种普通小区也比以前住的自建屋好得多。 景母握着景嘉熙的手道别:“嘉熙啊,我就住这儿好了,妈很满意。” 景嘉熙抽出自己的手:“我每周给你两百块餐费,要是不够了再找我要。” 他帮着母亲收拾了一下屋子,本来已经被人提前打扫好的房间其实没什么需要整理的。 脱离了极端困苦的环境,景嘉熙对景母口中的“满意”和“夸奖”已经有了几分正确的判断。 他不再是以前渴望母亲认同,希望得到父母疼爱的孩子。 得到了更好的爱,他自然分得清,父母对自己的利用和压榨。 景嘉熙没待多久,离开了这里,回到了真正爱他的人身边。 他走后景母才真正放松下来,她挺起佝偻的腰,终于不用装得低三下气了。 景母掏出那几个盘子勺子,给景继祖打去了电话。 “儿子啊,景嘉熙送我到了另一个小区,他已经走了,你可以过来了。” “东西拿到手没?” “拿到了拿到了。”景母偷出几个餐具,总算能给小儿子一个交待。 “好,我马上过去。” 桥洞下衣衫褴褛的流浪汉眼睛迸发出希望的精光。 他终于熬出头了,有个好哥哥帮扶,他就知道自己还能东山再起! 景继祖住桥洞早就住够了! 他懒得乞讨和打黑工,连饭都是捡别人吃剩的。 这对于从小娇生惯养的他,简直是莫大的耻辱和折磨。 桥洞下不止他一个住,还有其他两个流浪汉,他一开始还想抢那两个人的吃的和钱,谁知道那两人看着瘦弱,但力气比他大得多。 发现景继祖偷东西,他差点被打死,这些天他一直被他们排挤 景继祖骂骂咧咧地对着那两人撒尿,这地方,该他们住一辈子! 他景继祖可不稀罕这种鬼地方!穷鬼住去吧!他要飞黄腾达了! 景继祖得意洋洋地跑去一个二手手机店,把破破烂烂的手机卖了几十块钱。 他打了车,去了景母所在的小区。 一路上,他看着外面的风光吹起了口哨。 司机不由得侧目,他还是头一次见流浪汉打车,这么有钱当什么流浪汉? 难道是职业乞讨人? 司机不禁摇摇头,真是人心不古,流浪汉都能挣的比他正经工作多。 不过这人身上的味道也真是难闻,他打开了车窗才好受了些。 乞讨这不要尊严的活儿,他也干不来。 景继祖翘着二郎腿舒服地躺在后座,畅想拿到钱要怎么挥霍。 要真是什么古董,能卖几十万,那岂不是发达了! 景继祖美梦做得好,嘴角都咧到后槽牙。 “行了,不用找了,就在这儿下吧。” 景继祖跟大爷似的下车,司机心里吐槽,是他给的钱不够了,自己还好心往前开了一段路才给他送到地方,拿来的钱找。 景继祖吊儿郎当地来到小区门口,可小区保安居然不识好歹地拦住了他! “站住!你是什么人?” 保安远远就看到一身破烂的二流子过来,这种人可不能进他们小区。 “我?我是什么?瞎了你的狗眼!” 景继祖听见保安叫住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小小保安也敢对他大呼小叫! 知道他哥是谁吗?知道包养他哥的人是谁吗?! 说出去吓破这个狗保安的胆子! 景继祖龇牙咧嘴地瞪着保安,保安可不惯着这个看起来像神经病的男的。 “身份证号,姓名,过来登记才能进。”被骂的保安忍着脾气跟他讲话。 “我就不登怎么滴?!”景继祖死猪不怕开水烫,正想提着拳头揍这保安。 保安拿着棍子出来:“闹事的是吧!” “哎哎哎,保安别打,这是我儿子,让他进来吧。” 景母下来接小儿子,没想到又看见景继祖要打架,赶紧过来劝。 “别打了别打了,快进来吧孩子。” 景母拽着儿子走,景继祖朝保安吐了一口痰,不情不愿地跟着景母走了。 保安自认倒霉,遇上了流氓。 既然是业主的儿子,那他也没有阻拦的必要,只是他上午的时候见过这老太太。 当时是一个年轻俊秀的小男生陪着她来的,因为车子豪华高级,他还多瞅了两眼,心想是哪家富家小公子来到他们小区。 老太太有这么有出息的孩子,也算是有福气。 可刚刚这个,就是个脑残,居然也是她的孩子。 真是不知道她怎么生出来这么天差地别的两个孩子。 景母拽着景继祖进了门,景继祖打量着这普通的房子。 “我哥那么有钱,就给你住这种破地方?” 景继祖愤愤不平,仿佛住这里是委屈了自己的母亲,其实他是觉得自己住这种地方跌份。 他还想住大别野的! “已经很不错了,有地方住不比住桥洞好?” 景母想让景继祖知足,可惜景继祖根本听不进去。 “快点,把东西拿出来,我好拿去还债。” 景母只好把那几个餐具摆出来:“我只拿到这些,你看看值钱不?” “我哪懂这些,肯定要卖的时候才知道啊。”景继祖翻个白眼,继续数落:“你拿戒指的时候也不藏好点儿,拿都拿了,又给他找回去了!” “唉……” “算了算了,这些也凑合吧。”景继祖对着瓷盘仔细观摩,看起来是好东西,做工精致,上面还有金边儿。 “也不知道能不能值个几万块。”景继祖想起看的电视剧里,有钱人拿古董做餐具,最好是古董! 景继祖把希望寄托在这上面,他转了转眼珠,又道:“妈,我哥他就没给你点儿钱吗?” “有,他给了我二百当饭钱。” “就二百?”景继祖失落地夺过两张红票:“他不是很有钱吗?你没跟他要?” 第六十四章 景嘉熙就是个小杂种! “我……我光顾着拿东西了,忘记跟他要钱了。”景母被他这一问,布满皱纹的手攥紧。 其实她一开始就想要,不过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她没敢问。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妈,你可得帮我讨好我哥,我还指着他帮我还债娶媳妇呢。” “欸,他是你哥,肯定不会不管你的。”景母说着这话,却不似以往的理直气壮。 她不禁想起景嘉熙背后的男人,那人不是善茬,她能从那人手底下落得好处吗? 景继祖还是一如既往的赖皮样:“我们一家子都因为他贷款不得安生,他好意思不管吗?不管我们就是丧良心!天打雷劈的!” “好好,回头我劝劝你哥啊。” 景母低声下气地劝景继祖:“这要是买了钱,你可别再赌了,家里房子都卖了,你哥挣的钱也都还债了,你爸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要是再赌,我可真没法帮你了孩子。”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景继祖摆摆手,揣起瓷盘子就往外走。 “哎!儿子,你饿不饿,要不先吃点儿东西?再洗个澡吧。” “不用,那么麻烦干嘛?”景继祖一脸不耐地推开景母,他现在抓心挠肺地就想知道这到底能值多少,够不够他翻本的。 他手机也得买新的,新手机才有新手气。 都说时来运转,景继祖觉得既然景嘉熙能跟有钱人上床,这就是最大的好兆头。 回头他凭借自己的赌运挣了钱,看谁还敢瞧不起他! 景继祖哼着歌要出门,景母却拉住他:“儿子啊,你把钱都拿走了,妈没钱吃饭了啊。” “一会儿不吃能饿死啊!”景继祖最烦她唠唠叨叨,磨磨唧唧。 好心情都败坏完了! “十块够不够!”景继祖掏出一张破烂的十元纸钞,这是他好不容易捡的。 够她吃一顿的,等一会儿挣了钱他就还给她,着什么急啊! “欸,够够。”景母心知这只能吃一顿,但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她生怕一会儿惹儿子生气,他再揍自己一顿,一分钱也不给自己。 “真麻烦!”景继祖出了小区门,直奔二手市场。 找到一家古董店,他甩出那个瓷器,牛气哄哄地问店长:“这能值多少钱?” 看他牛气的样子店长还以为他拿了什么古董,谁知店长戴上眼镜扫了一眼,发现只不过是几个现代餐具。 “去去去,我们这儿不收破烂!” “什么破烂!这可是值钱东西!”景继祖瞪大了牛眼,气的把盘子拿回来,又跑了几家店。 谁知哪家店都说这不是古董,只是餐具。 只有一家认出这是价值上万的高端品牌的餐具,店主好心跟他讲:“这也算是餐具中的奢侈品,不过用这种东西的都是上流人士,有钱人谁会收二手的餐具,卖不上价的。” 景继祖一腔热血被浇了个透心凉:“几百块都卖不了吗?” “二百我收。” 景继祖垂头丧气地空着手出了店门,二百总比没有好。 他跑到之前卖掉手机的手机店,又花了一百块把原来的旧手机买回来。 景继祖眼珠发红地按着手机:最后一次,最后一次! 就拿这剩下的三百块让他翻盘! 他瞪着眼下注,像是赌上了自己的一条命。 随后他握紧手机等待结果。 五分钟后,手机振动,景继祖满怀期待地看向手机。 “yes!”景继祖握拳上挥,好运总算来了! 景继祖把翻倍的几百块再次下注,只要再赢三次,他的那些债全都不值一提,甚至还能小挣一笔! 他搓搓手,笑着等待结果。 可又一个五分钟过后,却是赔了个底掉! 景继祖差点把手机捏碎:“艹泥马!” 他红着眼珠子想接着下,结果弹出的您的余额为零狠狠扇醒了他。 他已经没钱了。 景继祖习惯性地打开借贷软件,可惜每一个都借过了,根本借不出来,反倒是又弹出几条催债短信,他烦的关机。 这几百块钱根本翻不了本! 景继祖想到景嘉熙在吃香的喝辣的就心里难受,都是爹妈的孩子,他凭什么比自己过得好! 景继祖咬牙切齿地给景母发去短信:“老太婆!快点从景嘉熙那边搞钱!弄不来钱我把全家都弄死!!!” 他双目赤红喘着粗气,景嘉熙吃饭的盘子都能用上万的,连十几万的欠款都不愿意替他还! 爹说的对!景嘉熙就是个小杂种!养不熟的白眼狼! …… 景嘉熙惴惴不安地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太庄重显得紧绷,太休闲又显得不重视,他的头都快要炸了! 偏偏傅谦屿还在一旁优哉游哉地看他玩换装游戏。 “你还笑,我都快急死了,这套行不行啊?” “宝贝儿,哪套都行,都好看。重要的是你这个人,衣服不衣服都在其次。” “就知道问你也没用!”景嘉熙拱拱鼻子,对着全身镜照来照去。 傅谦屿根本不理解他的焦虑,本来他父母就看不上他,要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失礼,更别提以后了!就没有以后了! “张伯,您觉得呢?” 张管家笑呵呵道:“傅总说得对,景小先生穿每一套都很合适。” 都是设计师专为景嘉熙设计的,每一套都衬得他光彩照人,盘条亮顺。 “李阿姨,您说呢?” 李妈比那些男人更懂他的心情,她盘算了下傅总母亲的喜好,指了指那套米白色的:“这套太太可能会喜欢,景小先生。” “谢谢李姨。” 景嘉熙又换上那套米白色的晚礼服,转了个圈左右看了看,确实低调有内涵。 “我穿这套好看吗?” “好看。” 傅谦屿等了他一个小时了,他觉得每套衣服都差不多,不明白景嘉熙为什么在衣服上那么纠结。 “该走了,宝贝儿。” 他牵起景嘉熙的手,催促还在犹豫的男孩儿准备出发。 景嘉熙还是不放心又低下头看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真的没问题吗?” “真的。”傅谦屿按按眉心,已经有些不耐烦。 “等一下!” 第六十五章 小孕夫上门! 景嘉熙又松开他的手,腾腾跑回去,带上了那枚失而复得的宝贝戒指。 “好了,走吧。” 景嘉熙站在门口深呼吸,给自己打气。 傅谦屿摇摇头,牵着他迈出门:“有这么可怕吗?” “当然啊,那可是你父母欸。” 没走两步,到了车上时,景嘉熙手心都出汗了。 傅谦屿拿出湿巾给他的手指一根根擦净。 “别怕,有我陪着你。” 傅谦屿温柔的声音给了景嘉熙一丝勇气。 景嘉熙把小脸凑过来,用可怜兮兮的语气对他说:“你爸爸妈妈对我评价怎么样啊?” 傅谦屿摸着他手感极佳的柔顺发丝:“还能怎么样?一个长相漂亮温柔的可爱男生?” “你认真一点好不好。” 景嘉熙摇摇他的手:“我真的很紧张!” 他眼眶都忍不住发红,鼻尖酸酸的,可面前的男人却不当一回事。 傅谦屿看他又要哭,手背蹭过他的脸颊,柔声道:“他们喜不喜欢你,我们都要结婚的,现在只是通知他们一声,你胆子太小了,小兔子。”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景嘉熙揉揉发涩发热的眼睛,发出带有鼻音的可爱声音:“……什么小兔子?” “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啊,眼睛红红的,像只小白兔。” 景嘉熙立刻惊直脊背:“我眼睛红了?不要不要……” 他手探入包中翻找小镜子,他不能用一脸苦相的脸见家长! “好了。” 傅谦屿拦住他的胳膊,将人抱坐在对面,拥住瘦弱惊颤的男孩儿。 他稍微用力禁锢住他惶恐不安的小动作。 “没什么大不了的,有我在呢。” 男人声音沉稳有力,景嘉熙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鼻音越发浓重:“你又要把我弄哭了……” 讨厌,这么温柔的一点儿也不像男人以前严肃冷酷的样子。 初见他时,他还让自己打胎呢! 景嘉熙可没忘当时被他恐吓的恐惧心情,他现在还记得那时他难过得心揪成一团。 “想哭就哭吧。” 男人喟叹一声,声音无限宠溺包容。 小孕夫脾气古怪,别扭拧巴,时不时就要趴在肩头哭一场,傅谦屿早已习惯。 景嘉熙揪着他的衣服,小声啜泣发泄情绪。 都怪抱着自己的男人,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怀孕,日日难受。 “都怪你……” 突然说见家长,他一点准备都没有,还说一些肉麻的话,让他心里湿软一片。 男孩儿嘟嘟囔囔地抱怨,手却抱得更紧。 傅谦屿抚着他的背:“哭够了?” “嗯。” 景嘉熙揉着哭酸的眼睛,傅谦屿拿掉他的手,换上热敷眼罩。 “累了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唔……”景嘉熙打了个哈欠,情绪激动是很累人的,他眨了眨眼,没两分钟就睡倒在他身上。 傅谦屿抱着睡得香甜的男孩儿,内心变得柔软。 以前的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对一个男孩儿如此耐心温柔,这是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 傅谦屿开始觉得,那晚与男孩儿的相遇是上天对他的恩赐。 也幸好景嘉熙能来找他,没让他在许多年后追悔莫及。 傅谦屿用手掌抚摸他软乎乎的腹部,那里孕育着他们二人的结晶,也是他们相遇相爱的证明。 —— “嘉熙,醒醒,到了。” “……嗯?”景嘉熙揉眼睛前,傅谦屿提前预料到,握住他的手腕。 景嘉熙顺着他的胳膊抬头:“唔……到了?” “嗯。” 景嘉熙捂着嘴又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泪花:“好困……” 他最近睡觉太多了,每天要睡十二个小时,加上昨晚傅谦屿折腾他到很晚,景嘉熙有点睁不开眼睛。 “吃颗话梅吗?” 傅谦屿撕开话梅包装袋。 景嘉熙张嘴把嘴边的话梅吃掉,他眯了眯眼睛,被话梅酸的牙疼。 “唔……好酸,好好吃……” 景嘉熙胃口不佳的时候喜欢吃很酸的东西,很辣的也可以,最好让酸的他口水直流,辣的满头是汗,那样他才觉得过瘾。 傅谦屿给他的包里塞了不少酸的小零食。 景嘉熙捏了一个放在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万一想呕吐,他就吃一颗话梅,不会像上一次见傅谦屿母亲一样失礼跑出包厢了。 景嘉熙还记得自己跑出去时他的母亲表情不太好看,那一次真是糟糕的会面。 他想起那次会面就想钻进地缝里。 景嘉熙照照镜子,整理了一下睡得稍微凌乱的发丝,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还可以。 傅谦屿先下车,伸手扶他出来。 景嘉熙深呼一口气,手被男人托起的手心里,握紧。 傅谦屿握紧他的手,带着怀孕的小男友一步步朝自己的家门走去。 景嘉熙跟在他身后,因他坚定的握住自己的手而感到无比安心。 别墅内,郎优瑗看着丈夫懒懒散散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儿子马上把人带回家了,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傅英奕用牙签吃着水果:“那你能拦着不成?人都要来了。”你拦也拦不住啊! 郎优瑗气的一把拍掉他的水果:“我一开始就不同意!前些日子还跟我说不会公开,不会认真,结果呢!这才没几天就登堂入室了!这孩子根本没把我的话听进去!” “那我说话他也不听啊!”傅英奕仰躺在沙发,百无聊赖地扎了一个水果喂给暴躁的妻子:“要不就随他的心意得了,什么男的不都一样吗,左右咱们是抱不上孙子了。” 傅英奕对于傅谦屿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哀莫大于心死,对傅谦屿找什么人都不怎么在意。 “那怎么行!我都跟那边说好了!” “我劝你别再弄那些了,咱儿子不一定领情。” 傅英奕叹了一口气,对固执的妻子和儿子都没办法。 他都能预想到,妻子的安排儿子一定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会爆发激烈冲突。 “不行,不能让一个浪荡不安分的男人嫁进傅家,我这就让白家的孩子过来!” “你可别折腾了!今天可是人家第一次上门!你好意思跟咱儿子闹起来吗?” “我不跟谦屿争,我只是想让他看看,外面好人家的儿子多的是,不比一个高中就当卖酒少爷的男生强?” 第六十六章 小男媳上门遭冷落 景嘉熙迈进大门才发现里面真的很大,光是走到中央就花了他十分钟。 又过了一道门,他才到达了内庭。 “叔叔阿姨好。”景嘉熙心跳的极快,把内心练习了无数遍的话说出口,他的腿都发软了。 郎优瑗已经见过他了,“嗯”了一声代表回应。 傅英奕则笑着把礼品接过来:“快过来坐吧,你阿姨一直盼着你来呢。” “不好意思阿姨,让您久等了。” “没等多久,不用好意思。” 郎优瑗语气硬邦邦,看都没看他和傅谦屿,起身向前。 “走吧,餐厅在那边。” 傅谦屿拍了拍愣住的景嘉熙,带他跟上。 “哦哦,好。” 傅英奕在后面看得清楚,这孩子看起来呆愣愣的,不像是郎优瑗口中浪荡不自爱的孩子。 许是妻子看走眼了。 也有可能是妻子看不上这孩子的借口。 以他多年的阅历,能看出傅谦屿的小男友没见过什么世面,说话做事畏畏缩缩的,不够大气。 当情人可以,当伴侣确实有点不够格。 傅英奕面上还是温和的,他时不时地问话,跟傅谦屿和景嘉熙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景嘉熙在家中学的礼仪,还算派的上用场,他举止有礼,让郎优瑗对他的不满减轻了些。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当她儿子的另一半! 郎优瑗在餐桌上对景嘉熙态度平淡,但也没有过分刁难,景嘉熙如临大敌的紧张感消散了些。 气氛渐暖,傅谦屿感觉时机成熟,握住景嘉熙的手,看向母亲和父亲。 景嘉熙跟他一起站起来,咽了下口水,幻想着叔叔阿姨听到自己怀孕后的反应,是怀疑,还是激动,还是兴奋…… “妈妈,爸爸,我要跟你们说件事。” “嘉熙他……” “韵儿来了?!”郎优瑗打断他的话:“正好!他前段时间还跟我说想他哥了,从小你俩感情就好,今天谦屿也不忙工作,你们两兄弟正好叙叙旧!” 郎优瑗接到佣人拿来的电话,站起身,去迎接白高韵。 徒留景嘉熙在原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啊,高韵是谦屿的表弟,你先坐,你阿姨一会儿就回来。”傅英奕打着圆场,离开这个尴尬的场所去找妻子和白高韵。 郎优瑗正在大厅和白高韵唠家常,傅英奕拉着妻子往回走。 “儿子脸都黑了,你就别跟他置气了。” 郎优瑗带着白高韵边走边回怼:“是他跟我置气好不好,找谁不好,找个那样的!” 柔柔弱弱,看起来就不像是能撑的起来的! 不说那些黑历史,就说这么弱小的人,能当好傅总夫人吗? 怕不是竞争对手一吓唬他,他就能背刺傅家! 还有那个破烂家庭,郎优瑗都懒得跟丈夫提,说出去都丢人。 赌鬼和吸血鬼的家,还不如是孤儿,起码省心! 白高韵有些好奇:“小姨,表哥跟谁在一起了?” 他对傅谦屿认真谈恋爱的印象还停留在九年前,傅谦屿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甚至不惜被父母打断腿也要私奔的那个人。 现在这是,表哥托付痴心的对象换人了? “唉,别提了,一会儿见了面你就知道了。” 郎优瑗语气不佳,看样子是十分不满意儿子找的对象。 上次表哥恋爱也是,小姨极力阻止,只不过表哥也是激烈反抗。 白高韵不由得好奇这个素味平生的男生,傅谦屿只在少年时才有过恋爱的疯狂举动,如今29岁的表哥,居然又再次动了真情。 郎优瑗出去了好一会儿不见回来,景嘉熙紧张的胃部翻涌,他向外瞧了瞧,不见叔叔阿姨的身影。 景嘉熙的手在桌子底下撕开了酸梅包装,埋头一秒后嘴巴鼓鼓地抬头。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又不舒服了?” “一点点。”景嘉熙嚼着大块梅肉,胃里那股子难受劲儿才降了下来。 傅谦屿盛了一碗红枣甜汤放在他面前:“养胃的,喝这个。” “唔嗯……”景嘉熙费劲儿地嚼着嘴里的零食。 他刚端起汤,还没喝上一勺,郎优瑗就和白高韵说笑着进来。 “小韵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没变。可你哥现在脾气大得很,死犟死犟的,不让他干什么他非干什么……” 景嘉熙赶紧加快嚼东西的速度,一大块酸梅吞下差点没噎死他。 郎优瑗余光扫过他嘴巴咀嚼的着急样子,心道这孩子果然不太懂礼貌,长辈出去接客人,自己没心没肺吃得倒香。 “别站了,坐吧,小韵是自家人,不用客气。”郎优瑗招手让傅谦屿坐过来,挨着白高韵。 傅谦屿隔着几个座位跟白高韵打了个招呼,没有挪动的意思。 郎优瑗见状也不明说,只是热情地白高韵说家常话,侧身对着二人,权当没看见他们。 不用多说景嘉熙也能感觉到尴尬,他眨眨眼,看着面前的小碗搅动。 为了这次会见给景嘉熙突击礼仪的老师说,吃饭的时候筷子和勺子不可以碰到碗,一点点声音都不能发出来。 所以景嘉熙小心翼翼地搅动,手僵硬地害怕碰到碗壁,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减少存在感。 郎优瑗和年轻男人说笑的声音就在耳侧,傅谦屿想插话都被郎优瑗给无视了过去。 看样子是很不满意自己了…… 景嘉熙抿唇心沉了下去。 而白高韵和郎优瑗说着话,但心思却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他在进门的第一眼就被面前柔顺漂亮的男孩儿吸引,一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衬得男孩儿的脸颊更加白皙透亮,似白玉一般细腻。 只看一眼,他便明白表哥对他倾心的原因,纯洁无辜的气质,是最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的,尤其是像傅谦屿这样强势自傲的男人。 郎优瑗不想搭理找了不顺心对象的儿子,只跟姐姐家的养子聊得开心。 白高韵就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媳,文艺知性有才华,只可惜傅谦屿只把他当成弟弟,没动过一点心思。 要是能亲上加亲,一家人相亲相爱多好? 第六十七章 乖,我们去床上 傅谦屿这混小子,不懂什么叫温柔贤惠,一门心思跟外面那些狐狸精谈恋爱。 只有脸有什么用? 人品和三观才是最重要的! 郎优瑗想起从前傅谦屿那个初恋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时候真是叛逆的没法管,现在大了,翅膀硬了,更是直接把人带来。 她看着景嘉熙就想起傅谦屿以前那个骚里骚气的前男友,烦! 傅谦屿见母亲对自己爱答不理,反而对着表弟热切地聊天,冷落刚上门的景嘉熙。 他心情不算好,已经提前跟父母讲过景嘉熙要来,而且有重要的事情宣布,白高韵突然来访绝对不是巧合。 有白高韵在,他原本打算在餐桌上跟父母坦白男孩儿怀孕的事便不能再提。 傅谦屿握了握男孩儿微凉的指尖,端起小碗拿着勺子喂给男孩儿,显然是关心呵护的姿态。 “现在胃里还难受吗?喝点热的吧。” 景嘉熙脸色发白,看样子是被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难受极了。 可男孩儿摇摇头,用气声道:“在叔叔阿姨面前这样,不太好吧?” 长辈面前亲密,他们会更加不喜欢的吧? “没事儿,他们没看这边,张嘴。” 勺在嘴边,景嘉熙犹豫地看了看前面,果然叔叔阿姨正和白高韵聊得火热,应该不会注意到这边。 他的嘴里酸味还没下去,想了一秒,男孩儿张开唇瓣,小口含住了白瓷勺。 滋补红枣汤滋味甜蜜,口感顺滑,冲淡了嘴里梅子的酸味,变得酸酸甜甜的。景嘉熙尝了一口便眼前一亮。 好喝。 热汤划过喉咙入肚,胃也变得热乎乎的很舒服。 见他喜欢,傅谦屿端着小碗一口一口喂给他,景嘉熙身上的尴尬感消散,张嘴接受来自爱人的投喂。 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傅谦屿很想撸他的头发,他也这么做了。 汤喝完,傅谦屿摸着他的头,俯在他耳侧轻声问:“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热气喷洒在耳侧,景嘉熙红了脸:“唔……” 他还没说话,但傅谦屿注意到他的眼神落在离自己较远的鱼上面。 “想吃鱼?那要小心刺。” “嗯嗯。”景嘉熙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傅谦屿把白白的鱼肉放进了自己的碗里,男人翻了几遍确定没刺才放在他面前。 这种品类的鱼被人类长久培育,已经几乎没有了刺,只不过偶尔有点小刺,但由于肉质极为鲜美,还是为不少人所喜爱。 “谢谢。”景嘉熙夹起软嫩的鱼肉,放进口中,口感软弹的鱼肉味道极佳。 吃到好吃的,景嘉熙心情转晴,也夹了一些傅谦屿喜欢吃的放在他面前的碗里。 男孩儿歪头咬着筷子看着他,笑容甜蜜动人,傅谦屿吃了他夹的菜觉得比以前吃的所有佳肴都要美味。 一旁的郎优瑗早就注意到了二人的互相投喂。 傅谦屿俯身在景嘉熙耳边说了些什么,景嘉熙笑着地下了头,抬头后满眼都是爱意和星光地看着傅谦屿,嘴唇张合回应。 她一口气哽在喉咙,她还在这儿呢!就这么目中无人地开始拐她儿子?! 郎优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在这儿如坐针毡。 傅谦屿挡住郎优瑗的视线,一门心思投喂胃口不佳的男孩儿。 直到景嘉熙说吃饱了他才起身,跟父亲母亲道别。 “妈,今天不早了,您早点休息。” 傅谦屿牵起男孩儿就要离席,郎优瑗站了起来:“才刚来就急着走吗?” 她都还没怎么跟儿子说说话。 白高韵笑道:“表哥,阿姨是想你了。” 傅英奕适时开口:“对啊,不光是你妈妈,高韵也好久没见你这个表哥了,他还有学业上面的事请教你呢,要不今晚住下,正好你和你表弟讲讲如今的形势。” “是的,表哥,我来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傅谦屿闻言看了他一眼,不是因为要见景嘉熙母亲特意叫他来的吗? “好。” 傅谦屿说完,傅英奕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妻子再因为儿子生气,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自己。 他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替儿子当了妻子的出气筒。 “那好,高韵就还和以前一样,住你隔壁的那间房。今晚你们哥俩好好叙叙旧。”傅英奕一番话深的郎优瑗的心,他接着道:“那个……嘉……”他记不清男孩儿的名字。 傅谦屿:“嘉熙。” “哦,嘉熙啊,你就住一楼——” “他跟我住一起。”说完,傅谦屿牵着男孩儿上了楼,没再跟父母多拉扯。 傅宅设计之初便没有预留太多客房,别墅一共四层,顶楼是健身房,游戏室和娱乐室,三层傅谦屿住,二楼傅英奕和郎优瑗住,二层三层都各有一间客房。 只有一层房间多,但都是给佣人住的。 傅英奕无言以对,只招呼着郎优瑗和白高韵换个地方聊天。 景嘉熙不在面前,郎优瑗也歇了和儿子斗气的心情,催着白高韵去跟傅谦屿说话。 “好,小姨,您先休息吧。” 白高韵熟门熟路地自己上去。 他站在傅谦屿门前,还未等他敲门,门内便传来声响。 “唔……你别……” 景嘉熙背抵着门板,上半身悬空,整个人挂在傅谦屿腰上,仰着头努力和男人接吻。 男孩儿被激得眼眶发红:“ 唔唔……你别这样……” “别哪样?” 男人坏笑着,手恶劣地揉捏,景嘉熙眼前蒙起水雾,喉间发出一声嘤咛。 “唔嗯……” 坏人…… 景嘉熙大脑混沌,小手抓着男人的背,弓起腰,脑袋埋在男人的颈间垂泪。 男人的唇舌肆意地侵犯自己的领地,他被吻得一丝一毫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坏人……一进门就对他…… 景嘉熙白皙的脖颈下袒露出精致的锁骨,从衣领处敞开大片。 往深看能探视到他胸前的无限风光。 景嘉熙把自己的身子瘫软在男人身上。 感觉差不多了,傅谦屿吻吻他的眼睛,含掉他掉落的泪珠。 傅谦屿哑声道:“乖,我们去床上。” “唔嗯……”景嘉熙眼神迷离,不知道听懂了没。 第六十八章 细密的吻在白玉无瑕的身体 景嘉熙被人温柔地摔在弹软的床垫上,他仰着脖子喘息,还没等他缓过来气,一道身影便压了上来。 “宝宝……”傅谦屿撑在上方,细密的吻密不透风地落在脸颊,以及白玉无瑕的身体。 景嘉熙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撕破,他双手交叉捂了捂,发现毫无用处,小手便自暴自弃地用力抓着男人赤裸的肩膀,健壮的肌肉上留下白痕。 “坏人……”景嘉熙喃喃道,傅谦屿听清他气虚般的话,轻笑着摸摸他的头。 “乖……” 傅谦屿抓着他的胳膊咬住他的耳朵,湿漉漉的触感让景嘉熙觉得有些暧昧的不适,更加不适的是身上各处的火热。 景嘉熙弯腰捂住了嘴:“呜呜……” 一行清泪滑落,洇湿了纯黑床单。 …… 门外,白高韵站了许久,抬起敲门的手僵在那里,等到听不到一丝声音他才缓慢移动了脚步。 走路间,白高韵低头看了下,苦笑。 他进了客房,躺在刚收拾好的床上,解开了皮带。 白高韵闭上眼睛呼吸粗重,他几乎能幻想出傅谦屿和景嘉熙是如何火热地交缠低吼。 男孩儿像礼物一样褪去精美包装纸,抽去丝绸带子,被人粗暴打开。 男孩儿如玉的娇躯布满男人留下的不知轻重的痕迹。 男孩儿似娇似媚的眸子微眯,唇肉轻启,唤出阵阵吟叫。 白高韵手下不停,眉头紧皱,随后脑海划过一道白光。 “呃——!” 他睁开了双眼,拿纸巾擦了擦,颓然地在床上躺了一会儿。 隔壁的火热刺痛了白高韵的耳膜和大脑。 他克制不住自己幻想那边是如何激烈,如何令人血脉喷张。 白高韵脑海里满是那人的脸庞,久久不能停歇。 景嘉熙趴在床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晕乎乎地起来。 “唔……嘴疼……”被亲得、咬的。 男人折腾的要命,进了门就要他,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景嘉熙扶了扶腰,腰间酸酸的。 傅谦屿好意扶起他,轻轻地吻上他的唇角。 “乖宝宝,你做的很好。” 景嘉熙嗔他一眼:“我还没刷牙呢。” “没事儿,我不嫌弃,”傅谦屿笑得露出白牙,俨然是心情好极了。 景嘉熙拱拱鼻子,推开男人跑去浴室,路上还拢了拢敞开的上衣。 “嘶……”景嘉熙对着镜子碰了碰伤口,火辣辣地疼。 这还没动真格的,他就被折腾的这么惨。 等以后生完孩子岂不是更…… 景嘉熙想到自己“悲惨”的未来,打了个寒颤。 他看向镜中眉眼含媚的自己,觉得陌生又有点害怕。 景嘉熙抚着自己微凸的小腹,侧身看了看,弧度已然可观,有衣服遮掩还好,脱下衣服孕态十分明显。 短短几个月,他便成了这副样子,这样……在男人面前娇艳绽放的他,还是他吗? 在两个月前,他甚至想都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如此亲密。 但是好在,傅谦屿很好,好到他有些不敢相信。 景嘉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笑着的他绽放出最美的模样。 还好是遇到了他,不然自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过了十几分钟,景嘉熙从浴室探出一个脑袋瓜,沾染雾气的湿发在光洁的额前柔顺地垂着,他腼腆地眨眼:“我没带换洗衣服。” 傅谦屿心霎时间软了,他找到一套奶白的棉质睡衣递过去。 “穿这个。” 景嘉熙一只光裸的胳膊接过来,放在胸前,一双水眸眨巴眨巴:“你给我买的吗?出门前没见你带衣服啊?” 傅谦屿但笑不语,景嘉熙抿唇笑出一个小梨涡:“谢谢你啦。” 小脑袋很快缩回去,过了一会儿,他从浴室出来,刚好合身的睡衣,穿起来超级柔软舒服。 景嘉熙的手揉捏着衣服:“这上面的小熊也太可爱了吧。” “喜欢吗?” 傅谦屿下巴压在他肩膀,沉甸甸的。 他修长好看的手捻起景嘉熙的一缕湿发,放在手中把玩。 “喜欢,可我穿会不会太幼稚。”都快要当爸爸的人,怎么还能穿这么小孩子气,景嘉熙鼓着脸颊瞪着小熊图案,渴望又不舍。 “嗯,喜欢穿就穿。”男孩儿也没有成熟到不能穿这种版型的睡衣。 傅谦屿拍拍他的臀:“去床上。” 景嘉熙呆住:“啊?你还要啊?”男孩儿拖长软乎乎的鼻音,十分抗拒不情愿。 不要啊!他的嘴巴现在还痛呢! 傅谦屿气笑:“我给你吹吹头,湿着头发不怕感冒吗?” “哦……”景嘉熙挠挠头,恍然大悟。 他以前都是在水龙头下用冷水洗头,拿毛巾擦干就完了,他到现在还没习惯用吹风机。 男人的笑容越来越多见,爽朗英俊的脸上帅气恣意发散,景嘉熙羞窘地跑去床上坐着,他看到傅谦屿的笑容还是会心动害羞。 景嘉熙双手撑着床,脚丫在床边轻晃,等待着他拿吹风机。 嗡嗡的吹风声在头顶震动,男人的大手穿过发丝,抚摸得景嘉熙头皮发痒,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嘴角不自觉翘起。 傅谦屿好像说了什么,景嘉熙听不太清,不过能听出是很温柔的声音,让他浑身懒洋洋的忍不住困倦。 景嘉熙张嘴打了个哈欠,吹风机的嗡嗡声停止,傅谦屿抚着他的头发在耳边轻声道:“睡吧。” “唔……”景嘉熙闭着眼睛躺下,有人帮他盖上了被子又掖好被角。 他扭了扭身子,强撑着困意,用最后一丝清醒扯扯傅谦屿的衣角。 “你不睡么……” 景嘉熙揉揉眼睛,傅谦屿拿住他的手腕:“我一会儿过来陪你。” 男人看起来冷,但唇却是柔软温热的。 吻落在额头,鼻尖。 景嘉熙安心地笑了:“嗯……你早点……”早点回来哦…… 景嘉熙没讲完就昏睡过去,傅谦屿深深地望着他的睡容,轻抚他的脸颊。 傅谦屿起身去往自己的书房,叫来了自己的表弟——白高韵。 白高韵脸色潮红地躺在床上,手机震动两下,看到是表哥的消息,他“噌”地坐了起来。 他盯着手机的屏幕眼神晦涩不明。 第六十九章 男孩儿洁白的酮体 白高韵敲敲书房的门,里面传出男声。 “进。” “哥,你现在有空吗?” 白高韵有段时间没见傅谦屿,站到他面前时才感觉他身上的上位者的气势逼人。 上次见傅谦屿,那时他才刚掌握集团大权,如今的傅谦屿更加从容。 “你是打算定居国内?” 傅谦屿靠着椅背姿态慵懒,他的衣领微微敞开,神情餍足。 白高韵瞟过一眼他脖颈的红痕吞了吞口水,随即转过眼睛不敢再看。 “对,还是国内住得舒服。” 表哥活的还真是恣意,刚一上楼便搂着小男友上床,也不知道那男生的小身板经不经得住傅谦屿这种折腾。 白高韵心飘飘然地想起那男孩儿白里透红的脸蛋,略微局促地依偎在傅谦屿身旁,显然是十分依赖信任他。 隔着门板都能听见男人的刺激下男孩儿那猫一般的娇声,白高韵想起来便觉得心尖发痒。 傅谦屿跟白高韵随意聊了聊以后的规划,听到他想进自己的公司,挑了挑眉:“不想接手你母亲的产业吗?” 白高韵回过神,笑了笑:“我还是想在外面闯一闯。” 他只是白家养子,说是让他接手产业,但其实只是给他母亲的亲生女儿打下手而已。 况且母亲的产业大多在国外,牵扯多方势力,目前母亲正在与那些人周旋,他现在回国也是避一避风头,保证自身安全。 “行,高秘书会给你安排。” 话已说完,白高韵识趣地从书房出来,路过傅谦屿卧室时,脚步顿了顿。 他黝黑的眸子扫过门板,像在透过门板看到门里的场景。 男孩儿此时一人躺在床上,他穿衣服了吗? 是否用被子盖住自己满身痕迹的娇嫩身子? 傅谦屿弄疼他了吗? 他会哭吗? 还是被傅谦屿给弄爽了香舌吐出红唇,张着嘴小口小口喘气,脸蛋红扑扑地趴在枕头上等着男人的再次临幸? 背后传来男人的脚步声,白高韵收回目光,快速回了自己房间。 他耳朵贴着墙壁,可惜房子隔音极好,什么也听不到。 白高韵略有遗憾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回忆他第一次见到男孩儿的场景。 那时他跟着傅谦屿去了酒吧,晃动的灯光下,他喝到微醺,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面容娇俏的小男生正涨红了脸跟一个胖男人拉扯。 “放开我!我不是‘少爷’!”男孩儿像是急的快哭了,他寻求身边人的帮助,可没一个人帮他。 反而有人按着他的胳膊往胖男人身上坐:“你来卖酒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男孩儿拼命反抗,差点把按他的人弄倒,胖男人挺着啤酒肚满脸怒气。 “给脸不要脸是吧!” 胖男人拽着男孩儿瘦弱的胳膊就要往楼上房间带,男孩儿此时是真的哭了,他苦苦哀求:“我不知道是要做这个,你放过我吧,你这样是犯法的……我求求你……” 胖男人喝得醉醺醺,闻言咧嘴笑了,露出一嘴黄牙。 “这么嫩,还是个雏儿吧?不怕,爸爸疼你,不会让你很疼的,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我不会亏待你的。” 男孩儿仰着上身离胖男人的脸远远的,手死命拍打着靠近自己的人:“不要……我不要……救救我!” 一番闹剧吸引了围观的人,虽然看男生的衣服是店里的制服,这种事屡见不鲜,但还是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白高韵直直地望着男孩儿白嫩的脸上落下泪珠,只觉得心跳极快,呼吸加速。 他站了起来,往那边走去。 “住手!” 他喊出这句话,胖男人一愣,男孩儿趁机咬伤了胖男人的手,飞快地跑走。 胖男人恼羞成怒追上去,白高韵也跟了上去,想守护男孩儿的安全。 可男孩儿没跑两步就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他病急乱投医,抓着男人的衣服躲在他身后:“先生,帮我报警好吗,这个人想强奸我!” 胖男人见到男孩儿身前的人褪去嚣张,他谄媚搓手:“您怎么在这儿?让您见笑了,小孩子不懂事乱讲话,我是他的熟客了。” “我根本不认识你!强奸犯!” 他第一天上班!本来以为只要卖酒水就可以了,谁知道还要卖身! “可他说你是强奸犯。” 高大的男人嗓音如大提琴般悦耳,声音里透出压迫感,像是在给人落下罪罚。 胖男人额头渗出冷汗,一下子醒了酒,他茹聂着想要解释,却在傅谦屿的威压下一时编不出借口。 傅谦屿将瑟瑟发抖的男孩儿护在身后,朝旁边问了一句:“万良吉,这就是你店里的规矩?” 一个瘦高的男人跳出来:“这,我们店不收未成年的,平时没出过这种事,您见谅。” 万良吉摆了摆手,身旁站着的两个壮汉将胖男人带去醒酒,又来了一个年轻女生去劝慰受到吓到脸色惨白的男孩儿。 终于有人伸出援手,男孩儿,也就是景嘉熙热泪盈眶,模糊了视线,他的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 女生碰他的时候,景嘉熙还处于惊恐的状态,下意识拽紧了保护他的男人的袖子。 “先生,谢谢您。” 跟女生走前,景嘉熙弯腰朝帮助他的好心人鞠了个躬,他无以为报。 再次抬头时,好心人已经离开了这里。 可怜可爱的男孩儿已经退场,只余迟了一步的白高韵站在原地。 英雄救美被抢了先,他懊恼不已。 白高韵从那天起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人。 男孩儿惹人怜爱的哭泣模样在白高韵的脑海中徘徊不去,白高韵本想去找他,可没过多久就出了国。 本以为这只不过是镜花水月的邂逅,他与男孩儿有缘无分。 可没想到,回国以后的第二天,他就再次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男孩儿。 他一眼就认出了男孩儿,可惜男孩儿只顾着和表哥交头接耳,粉嫩的唇瓣都要蹭到表哥耳朵。 男孩儿没认出自己。 也对,他也许都不记得有一个人先喊了什么,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揉着他嫩手的傅谦屿。 景嘉熙,他是叫这个名字吗? 我的嘉熙,你没变,两年没见,出落得更加貌美。 可是表哥,你还是真是什么都喜欢抢先一步。 我该怎么从表哥手上把你抢走呢,我的嘉熙…… 白高韵躺在床上幻想着男孩儿洁白的胴体,柔软甜蜜的叫声,软嫩得能掐的出水的手感…… 第七十章 又一个不速之客 景嘉熙在房间里睡了一会儿就猛然惊醒,他打了个冷颤,扭头没看到傅谦屿回来,心里空落落的。 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可现在把傅谦屿叫来,又显得自己太黏人。 景嘉熙起不来也睡不着,就这么昏昏欲睡地等着男人归来。 等了不知多久,床垫塌陷一块,景嘉熙嘴角翘起翻了过去,手一搭便抱住了比自己大了好多的男人。 傅谦屿看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的男孩儿,捏捏他软弹的脸颊。 “怎么醒了?现在还不睡。” 景嘉熙嘟嘟囔囔地没说出个所以然,他不好意思地把脸埋在男人热乎乎的胸怀。 三秒后,他便软下身子睡着了。 傅谦屿摇摇头,将他的手脚放好,让他舒适地睡个好觉。 他搂着男孩儿,吻上他的额头。 “晚安,嘉熙。” 景嘉熙眼皮滚动,浅眠中觉得身边有一个让他十分安心的身影,一夜无梦,睡得香甜。 睡得早,起得早,景嘉熙一大清早就醒来,也许是潜意识想给傅谦屿的父母留个好印象,他早早起来,梳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得,乱成鸡窝了! 景嘉熙只好给自己梳洗一遍,确认无误后跑回了床上。 他跪坐在床上摇着傅谦屿的胳膊:“我一会要和叔叔阿姨说些什么啊?” 傅谦屿从被子下伸出另一条胳膊摸摸他头:“这么早?” 他看了看表,才六点。 “我睡不着了!你快起来帮帮我,我不知道怎么和叔叔阿姨讲话。” 傅谦屿坐起身,扶着额头缓缓道:“昨天不都跟你说过了,没记住吗?” 他都还没睡醒,就被男孩儿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记住了,可你是说在氛围好的时候可以这么说,现在叔叔阿姨又怎么喜欢我,这种情况我要怎么办啊?” 景嘉熙把脸蛋皱成苦瓜,他醒来第一个念头就是焦虑! “唔。”傅谦屿还困着,“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景嘉熙接着摇:“哎呀,你怎么不讲话。” 傅谦屿掀开眼皮,把焦虑的男孩儿拉到自己怀里:“是我考虑不周,我去跟他们说,你不用讨好他们。” 他原本跟父母讲好了,父母也说会尊重男孩儿,他才把人带过来,打算宣布男孩儿怀孕的消息。 可谁知来白高韵来了,打断了他的计划。 “啊?” 景嘉熙直直地看着傅谦屿起身,不用讨好他父母吗? 他捂着心口模样呆呆的样子,傅谦屿看了手痒,在他软软的脸颊捏了一把。 上午十点,景嘉熙才碰上懒懒地出来郎优瑗。 郎优瑗百无聊赖地拿着花洒在花园照料那几株名贵娇花。 她喜欢花草动物,不过她连花草都养不活更别提动物。 养的乌龟都能死掉,郎优瑗也不费那个心思折腾小动物,平时就养养花打发乐趣。 园子里的花每月一换,每月都会开几朵,死几株,全靠花匠每月不断的补充新花这园子才没光秃秃的。 郎优瑗浇花剪枝叶也只是做做样子,起码说起来也是她养的花,而不是家里的花匠养的。 景嘉熙看着郎优瑗不断往花盆里浇水,欲言又止,但看到花盆里的水都要漫出来了他忍不住站在郎优瑗旁边,轻声道:“郎阿姨。” “嗯?”郎优瑗从鼻子发出声音,盯着自己开得娇艳的花朵没看他。 “您浇水太多了。” 郎优瑗浇水的动作一顿,而后慵懒地把花洒放下。 “你怎么知道浇多了?”她听花匠讲过,这花喜水,需要多浇水。 “土壤是潮湿的,只需要稍微浇一点就好了,浇太多花会死的。” 郎优瑗狐疑地看看他:“是吗?” 她没怎么认真了解过养花,浇水剪枝都是顺着自己的心意随意着来。 “我也养过这个品种的,虽然不如您养到那么名贵,但花卉是相通的,应该是不能这样浇水的。” 景嘉熙语调软软的,却有一股认真的意味。 郎优瑗摘下防晒帽,缓步走到旁边躺椅坐下,对着景嘉熙道:“你既然会养就帮我侍弄侍弄花草吧。” 她双手一摊,乐得轻松。 景嘉熙闻言笑了笑,他拿起郎优瑗放下的工具就开始挽救快被淹死的花卉。 其他花盆里的植株有些看起来精神奕奕,有些却掉了许多叶子。 景嘉熙看了心疼,便把每一株都精心照料了一番。 郎优瑗见他忙得不亦乐乎,招了招手。 景嘉熙见了放下手里沾满泥土的手套:“阿姨,您叫我?” “大太阳不闲晒吗?” 她躺在伞下都觉得热,郎优瑗递过去一瓶冷饮,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冒着寒气。 景嘉熙道谢后拧开,含了一小口变暖了才咽下去,他现在不太适合喝冰的,傅谦屿也不许他喝。 郎优瑗还以为是他紧张得不敢喝。 “那么害怕我干什么,做事大大方方的,别畏畏缩缩小家子气。” 郎优瑗本想温和开口,可一说话还是藏不住的刺。 傅谦屿今天上午特意跟她谈心,说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小男生,他和小男生一起生活过得很开心,希望能得到父母的祝福和支持。 郎优瑗还能说什么,总不能真和儿子闹得下不来台。 景嘉熙腼腆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郎优瑗也觉得自己态度有些冷硬,缓和了语调:“行了,进来歇歇吧,那花你要喜欢可以拿走几盆养。” 她软化的态度让景嘉熙眼睛一亮,他脚步轻快地跟上。 郎优瑗暂时接纳了没脾气一样的小男生。 她不管了,也管不了。 傅谦屿是快三十的成年人,想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有他自己的考量。 郎优瑗无奈接受了这个事实,身后看起来纯真善良的孩子最好真是如他表面一样吧。 作为一位母亲,郎优瑗只是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伤。 中午过后,傅家的氛围反而比昨天下午要温和许多。 景嘉熙雀跃地想,也许是傅谦屿做了什么,不管如何,这算是他被傅谦屿的家人接纳的第一步。 可下午的又一个不速之客,却划破了这表面的平和。 第七十一章 贱人!仗着肚子想嫁给谦屿! “谦屿,谦屿哥,你在家吗?” 陆知礼听说傅谦屿回了傅宅还带着一个男生,一夜没睡,他顾不得自己没被邀请,带着礼物着急忙慌地赶到傅宅门口。 佣人见是从小便常来玩的陆家公子,直接请他进来。 陆知礼打听到郎优瑗在花园,急匆匆赶去。 他想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首要的就是和傅家长辈关系融洽。 可他刚走到花园旁便伫立住,看着郎优瑗和善地和身边的男生讲话。 陆知礼握紧了拳头,几乎咬碎了一口整齐的牙。 贱人!这才几天就敢登堂入室了! 郎阿姨怎么会他那么好!她不是说永远也不会让一个不正经的小三进傅家家门吗! 没有傅家长辈的支持,陆知礼等同于失去了和傅谦屿在一起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站在地面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郎优瑗率先看到呆立的陆知礼,她笑着朝陆知礼招手:“知礼,你怎么来了?站在大太阳下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景嘉熙听见“陆知礼”这个名字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陆知礼,名字“知礼”,但做人做事却像个土匪,毫无顾忌地针对自己,上次差点流产就是因为他。 景嘉熙默默地看着郎优瑗喜笑颜开地同陆知礼讲话,那种熟稔亲和像是对待自家孩子。 郎优瑗实在是不中意自己,景嘉熙心中苦涩,刚才升起的一抹希望悄然熄灭,在世交的孩子面前,他没有任何地位。 郎优瑗亲热地同陆知礼讲话,全然忘记了还要一个傅谦屿的小男友。 她不是刻意忽视,只是确实不将这人放在心上。 景嘉熙就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聊一些自己根本不熟悉的话题。 旅游、美食、骑马、政治、经济,他一点都插不进去话。 一些地名和名词他听都没听过。 景嘉熙有些失落但也不多,他早已预料到和不同属一个阶级的人恋爱会经历这些,所以他倾听着,努力学习着如何和阿姨讲话聊天。 与此同时,陆知礼也在暗中观察景嘉熙,没人跟他讲话还跟着,不觉得丢脸吗? 陆知礼怎么也想不通景嘉熙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略平头整脸些,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抢走他相爱多年的恋人,夺走郎阿姨对他的关怀吗? 陆知礼不甘心! 他眉间露出一丝阴翳,一夜未免眼底满是红血丝。郎优瑗以为他累,关切地让他进屋里休息。 她因傅谦屿退婚,对陆家和陆知礼有愧,再怎么说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还是青梅竹马,傅谦屿这样对陆知礼实在是有些无情冷酷。 陆知礼扶着郎优瑗的胳膊,笑道:“阿姨对我还是这么好,我跟您一起。” “我是你阿姨,不对你好对谁好,呵呵。” 郎优瑗对陆知礼总有一层儿时温顺的滤镜。 她的话让陆知礼心间雀跃,郎阿姨还是喜欢他的,哪怕他做错了事,她也权当是他小孩子打闹。 这一点,要是谦屿和郎阿姨想法一样就好了…… 转弯时,陆知礼狠狠剜了一眼景嘉熙,而后没事人一样朝前面走。 那一眼看得景嘉熙犹如被毒蛇盯上般后背发凉,他搓了搓胳膊,觉得冷意渗出。 傅谦屿走过来拥护他:“今天太阳这么大,还冷吗?” 他握住男孩儿的小手,温热的,放下了心。 要是大夏天还觉得冷,那男孩儿的身体得糟糕到什么地步。 景嘉熙见到傅谦屿便笑:“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和阿姨讲了好多话,她待我很好。” “我母亲一向待人宽厚,你多跟她相处相处,她会更喜欢你的。” 景嘉熙任他虚虚地握着自己的手,缓步向前:“刚刚陆知礼来了,阿姨跟他一起去屋里了。” 傅谦屿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将男孩儿亲密揽住:“平时不见人来,我妈总觉得寂寞想让我常回家,要是他们以前这么热切,她也不见得急着催我结婚。” “哈哈,你也会被催婚啊。”傅谦屿的霸总形象深入景嘉熙之心,他还以为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恼的。 催婚和傅谦屿联系起来,一下子让他接地气了许多。 “她总不放心我,不过有了你,她也能放心了。” 傅谦屿停住,双手捧起男孩儿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啄:“等那些不相干的人都走干净,我就告诉她你怀孕的事,她会很开心的。” 景嘉熙望着他深邃动人的眸,眼睛里星光点点:“好。” 有傅谦屿的爱在,他不畏一切,傅谦屿总能保护他的。 景嘉熙笑意盈盈,而躲在一旁的陆知礼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 什么怀孕? 谦屿在说什么?男人怀什么孕?难道景嘉熙是个女的?! 不对,他调查过景嘉熙,从生活轨迹上看确实是个男性,况且谦屿只喜欢男人! 陆知礼想破了头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景嘉熙骗了傅谦屿? 可谦屿不像是能被蒙蔽的人,陆知礼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景嘉熙的肚子,像要隔着布料灼伤他的肚皮。 谦屿在做什么,他吻着那个小贱人然后用手温柔地抚摸贱人的肚子! 陆知礼看傻了眼,景嘉熙的衣物在抚摸下确实隆起弧度。 若真是怀孕,得有个四五月! 陆知礼不敢想如果景嘉熙真怀孕了,那他还有什么竞争力! 可一个男人怎么会怀孕,陆知礼脑子快要炸了,头越想越痛,他的心扭曲出一丝怨毒。 如果男人能怀孕,凭什么怀孕的不是他! 而是一个土坑里钻出来的乡下人! 陆知礼脑子抽痛,灵光乍现。 对,对了,难怪谦屿莫名其妙和这个下等人在一起。 一定是因为这贱人仗着肚子想嫁入豪门,而谦屿受他胁迫,不得不与他亲密! 这一切都通了,难怪谦屿会对他态度那么差,原来是这贱人仗着怀孕想挤掉他的位置! 陆知礼癫狂地抓着头,猛然抬头,目光幽幽地看向景嘉熙。 景嘉熙,你别以为怀孕了就能嫁给谦屿。 一个男人,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尊严给另一个男人生孩子,鬼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第七十二章 男人身体里塞进胎儿,怪物! 陆知礼几乎能幻想到傅谦屿是怎样无奈地带着上不了台面的贱人回了家。 谦屿,你一定也很痛苦吧,只是因为他怀了孕便被这样的人给绑住。 卑劣的小人,拿怀孕抢走他的未婚夫,抢走他未来的丈夫曾经的恋人。 陆知礼偏执地想着景嘉熙的下作,将以往的所有伤害都幻想成景嘉熙的挑唆。 他想,我会帮你的,谦屿。谦屿你别担心,这种垃圾我会帮你处理掉的。 连带他肚子里的孩子,陆知礼恼怒地瞪着景嘉熙的肚子。 可惜,托生错了肚子,谦屿的血脉要是投胎到我肚子里,幸福唾手可得。 虽然你身上有一半谦屿的血,但他绝不允许你带着那个贱人进傅家,拖累傅谦屿一生! 陆知礼胸膛起起伏伏,好一会儿才从角落的阴影走出。 傅谦屿已经和那个贱人走了,陆知礼走到他们站过的位置,用力闭上了眼吸吸鼻子。 但是已经没了傅谦屿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只余一股甜腻恼人的手霜味! 陆知礼吸了一鼻子“臭味”,拧着眉跑开。 刚才谦屿居然掏出一支护手霜给那个贱人涂! 贱人就是矫情! 陆知礼气的跳脚。 景嘉熙却依偎在傅谦屿胸膛前对即将来到的危机一无所知。 他的小手一圈一圈画着,直到男人恼怒地捉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嘴里咬了个印子才笑着跑开。 “阿姨在等我们呢,你快点。” 景嘉熙眉眼弯弯,笑得天真又带有一丝邪气。 傅谦屿脸黑着追上他,握紧他的手:“大白天的,别招我!” 男人的声线中似乎在压抑什么,景嘉熙甜甜一笑:“我哪儿招你了?” 分明是男人的火太轻易被挑起,这怎么能怪他? 他故作纯洁,歪歪头装成小白兔。 傅谦屿捏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小兔子的尾巴处。 声音清脆,软肉弹动。 力道适中,酥酥麻麻传遍脊椎骨,让小白兔的毛发迅速染上粉红,变成小粉毛。 “你……”小兔子红了眼,羞的。 景嘉熙比不得男人的手段狠辣力准,他咬着唇扭过头,脸颊霞红,眸中水雾轻起。 “你招我可以,我拍你就不行?” 傅谦屿嘴角笑意清浅,邪气四溢,论调戏,还是他比较在行。 景嘉熙气鼓鼓,推推他肌肉饱满的胳膊,纹丝不动,景嘉熙气馁,一脚踩脏了傅谦屿的皮鞋。 这是下意识的举动,景嘉熙自己都没想到。 他看了看傅谦屿锃光瓦亮的皮鞋头上灰扑扑的脚印,他刚要道歉,却见傅谦屿倒吸一口凉气。 “嘶,宝贝好狠的心,疼!” 景嘉熙又笑了:“我都没用力好不好。”傅谦屿分明讹他。 “我也没用力,你羞哭什么呢?宝贝儿。” 男人声音悦耳但刺激人心,景嘉熙气呼呼:“我那是泪失禁体质,控制不了好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傅谦屿这混蛋故意的,存心的! 傅谦屿就喜欢看他或羞或痛到落泪,再舔干净他的泪珠假意安慰,实则吃他的豆腐占他的便宜。 景嘉熙早见识过无数次他的手段,心里唾弃自己怎么总上当落入他的陷阱。 可小白兔天生脑仁小,心软善良,尤其善于原谅,比不得食肉动物强大残忍,不达目的不肯罢休,只能任他搓扁揉圆不得逃出生天。 景嘉熙被他气到,傅谦屿好一顿哄,而后景嘉熙便噘着嘴原谅了他。 “不许有下次了。” 傅谦屿笑笑:“好。那宝宝亲亲我,就当是原谅了好不好?” 他是这样说,但不这样想,傅谦屿心底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怎会放弃调戏这么可爱小兔的机会? 无非是换种方式逗他脸红心跳,花样多的是。 景嘉熙隐约能猜到傅谦屿这话像是泡沫,当不得真。 “为什么原谅的方式还是你占便宜?”可他还是甜蜜地踮脚轻啄:“呐,给你‘原谅’。” 吻完人的景嘉熙脚尖轻转,双手背后,向前走。 等到身后人再度跟上景嘉熙嘴角才抑制不住地翘起。 “宝宝真爱我。” “哪有,根本不爱你。” “真的吗?” “真的!” “我不信。” “信不信随你。” …… 花园内,甜度爆表的爱意绽放在千姿百态的姹紫嫣红里,两个般配如神仙眷侣的情人漫步跑跳。 最简单无趣的口水话也能品出极致的甜蜜。 景嘉熙脸颊红润,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郎优瑗招呼着大家入座,见到景嘉熙时,不由得一愣。 只一会儿不见,这孩子比刚才美的更上一层,神采奕奕得俏丽动人。 白高韵也看呆,景嘉熙美丽得他快要晕倒,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陆知礼看了只觉得作呕,目光扫过他微隆的小腹。 男人的身体里塞进胎儿,畸形的怪物,恶心! 他配给谦屿生孩子吗?底层下等人! 陆知礼离景嘉熙远远的,只不过他又想离傅谦屿近一些,只好捏着鼻子坐在离傅谦屿的另一侧。 白高韵怕自己忍不住对景嘉熙的怜爱,坐得反而离景嘉熙最远。 他摸摸发痒的鼻尖,幸好没流鼻血,不然糗大发了。 小辈欢聚一堂,郎优瑗心情不错,在餐桌上快乐地跟他们讲话。 傅谦屿除了跟母亲聊天外,就只在意景嘉熙。 而景嘉熙身心都交给了傅谦屿,有他在身侧,神态宜然。 餐桌上大家和和气气,之后郎优瑗离开让他们小辈间自在些。 白高韵借口有事离场,他看得出景嘉熙满眼都是傅谦屿,容不得他人介入。 况且,他也实在不想再看见他们情侣间的亲密刺痛他的心脏。 只剩下三个人,傅谦屿和景嘉熙以及一个不自觉的千瓦电灯泡。 “谦屿……” 陆知礼刚柔声唤他,傅谦屿便起身带着景嘉熙离开。 “你是来陪我母亲的,不想去找她的话,自便吧。” 傅谦屿走了,和那个贱人一起进了房间。 陆知礼双眼赤红,死死握着餐刀。 傅谦屿,你好狠,我们这么多年情谊你竟说放下便放下! 还有那个贱人,你等着! 第七十三章他含泪咬唇:“你快点……” 景嘉熙回了傅谦屿房间,他翻看着傅谦屿书架上的书。 “怎么全是经济学?”他想看小说。 “小说在最下面一行。”傅谦屿抽出一本递给他。 景嘉熙喜笑颜开,捧着书津津有味地看,看了一会儿又起身在他房间里找好玩的东西。 “你喜欢飞机模型吗?” 景嘉熙指了指架子上大大的飞机,看起来很是精致逼真,他不敢碰。 他不太想承认那架子他踮了脚也够不着。 傅谦屿拿下来一同递给他:“小时候喜欢模型,后来收购了几批,这是制造商送来的实物模型。” 景嘉熙大脑宕机,几批?几批什么?飞机么? 飞机也能用几批做量词吗? “哦……” 景嘉熙又一次对傅谦屿的财产有了些实感。 真有钱,景嘉熙现在此刻只能想出这三个字。 “不是买来玩的,集团旗下有航空公司。” 他也不会随意买些飞机闲置在那里,再有钱也不是这样烧的。 傅谦屿笑笑,景嘉熙呆萌地盯着飞机模型,实在可爱。 揉揉他的脑袋,抓着他富有弹性的顺滑发丝。 景嘉熙仍处在飞机的震撼当中,所以对他揉乱自己头发的魔爪没有反应。 他又看了看架子上的轮船模型,没问他是不是也有轮船。 如果有,景嘉熙也能接受了,这对傅谦屿来说都是正常生活的一部分吧。 景嘉熙捏了一个最普通的玻璃球在手里握紧又松开玩:“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觉得在这里无聊吗?明天吧,明天我上班,司机送你回去。” “没有无聊,只是问问。” 景嘉熙只是觉得这里人有点多,他还是喜欢和傅谦屿两个人在一起的感觉。 “乖。” 傅谦屿好似又在他身上鼓捣些什么,景嘉熙低头翻书,装作无知无觉。 反正这男人也只不过是想激自己,最好能红了眼眶,垂着泪向他讨饶,他再故作大方地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男人每每还能在自己身上讨些便宜豆腐吃吃,有事兴起,讨饶也只能换来更加过分的行为。 不理他他或许能不再那么热切地渴望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反应。 景嘉熙耳朵红红,书页许久未翻一页,抓着书脊的指尖发白。 “够了!”景嘉熙终于是忍不住摔书。 傅谦屿满意地笑,笑着扑倒他。 景嘉熙仰躺在床上,没有如瀑长发摊在身下,只有稍长的墨发在额前稍微遮挡住他漂亮的眼眸。 景嘉熙以为男人又要作弄自己,略微不耐地扭动。 然而傅谦屿却并未吻他,只趴在他身上,用手指拨开他眼前的发梢。 “明天我带你去剪头发。” “啊?哦。” 景嘉熙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是看着男人深情款款的眼睛,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傅谦屿没有如他所想发泄欲望,而是静静地看了他好久。 许是有十秒,还是有十分钟? 景嘉熙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只感觉此刻的时光仿佛停滞,如此短暂又漫长,只余下情爱在缓缓流动。 过了一会儿,傅谦屿又笑了。 景嘉熙红着耳朵,略有些恼意,他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干嘛笑得那么好看? 害的他都无法思考了。 “宝贝,你笑起来真美。” 啊?我笑了吗? 景嘉熙摸摸嘴角,果真是微微翘起。 不过在傅谦屿眼中,最美的是他的眼睛,璀璨得摄人心魄,他像是陷入漩涡,只想跟懵懂纯真的男孩儿天荒地老。 傅谦屿感觉和景嘉熙相处的时间总是过得如此快乐短暂,一生这样漫长的词汇,竟然在他的脑海浮现,傅谦屿首次觉得景嘉熙是个妖孽,不然他为什么总想亲他抱他爱他。 傅谦屿眼中笑意消散转而幽深,景嘉熙心尖突突,下一秒傅谦屿便又吻上他的唇角。 景嘉熙这才心道,果然,傅谦屿还是那个傅谦屿。 他无时无刻不想着这些事。 景嘉熙眼睛雾蒙蒙地仰着脖颈,承受着傅谦屿深沉到极点的爱意。 男人表达爱意的方式简单粗暴,爱总依附着欲念,欲念包裹着爱意,交织不清,浓情蜜意间不分彼此。 景嘉熙又喘息,手里的小说早已不知跌落在哪里,他眼前白茫茫的,身上男人热乎乎的,脑子里也不清不楚地开始暧昧。 景嘉熙觉得自己被傅谦屿带坏了,他抓紧了傅谦屿肩膀,眼眶含泪嘤咛。 傅谦屿很有耐心地一颗一颗解开他的扣子。 景嘉熙感觉傅谦屿是故意用温柔折磨他,他心间水意涌上眼眸,化作水意洇湿了枕头。 他咬唇轻声:“你快点……” 傅谦屿头回见景嘉熙比他还着急,爱意朦胧更加深。 “宝宝,爱你。”他吻上男孩儿光裸的胸膛,一路向下。 傅谦屿手掌覆上他圆润的孕肚,眼中满是爱意,一下一下地吻着他红红的脸颊。 “宝贝儿,可以吗?” 景嘉熙脑子混沌,但此刻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除了怀上宝宝那次,他和傅谦屿还从来没有过实质的行为。 景嘉熙咬着唇肉,用力点点头,晃动间泪珠砸落在傅谦屿手背,破碎成小水珠,化开湿润一片。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能托付给傅谦屿的呢? 所有的一切,傅谦屿值得他爱。 傅谦屿抱着深爱的男孩儿深吻。 他待他如珠似宝,爱不释手。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他又偏偏爱他哭泣梨花带雨的模样,只待他怜爱兼疼爱。 景嘉熙咬着枕头呜咽出声,傅谦屿整晚都在轻哄。 …… 景嘉熙醒来的时候嗓子都是哑的,本该睡在身旁的男人不知去了哪里。 男孩儿皱皱鼻子,爬起来时被子滑落,冷空气侵入皮肤,让他忍不住冷颤。 伸手抱住自己,才发觉浑身上下好似车碾过一样,又酸又疼。 尤其是腰,酸得不像话。 景嘉熙仰头望天花板,忽然想哭。 昨晚男人对他耐心又细致,他没遭什么痛苦,但心间酸麻疼痒得难受。 景嘉熙摸摸心口,吻痕似乎还在痛,他又抱着自己哭。 狗男人,你去哪儿了? 睡到了就不珍惜了是不是? 第七十四章 陆知礼的手指滑到他鼓起的孕肚 傅谦屿端着早餐进门就看到男孩儿抱膝啜泣,快走几步放下托盘,抚上男孩儿清瘦的脊背:“好端端的,哭什么,肚子不舒服?” 男人的声音让景嘉熙的心头酥麻,他抬起哭得凌乱的脸蛋,红着眼眶轻声抱怨:“我还以为你走了。” 在不熟悉的房间里,拖着酸痛青紫的身体躺在只他一人的柔软大床上。 这惊人相似的场景让景嘉熙想起了和傅谦屿的初次,男人就是这么在酒店要了他然后又走掉的。 他好像又被全世界抛弃一样的感觉,景嘉熙克制不住的难受想哭。 温热的身躯便扑到了傅谦屿怀中。 恐慌便瞬间被爱意填满,痛苦被迅速驱散,景嘉熙的小手抓着男人的大掌,脸埋在傅谦屿饱满的胸肌前,泪水全沾染在男人的衣服,濡湿一片。 傅谦屿嘴角微翘,手掌在男孩儿轻颤的身体上下抚摸。 男孩儿袒露柔软让傅谦屿心中微妙地愉悦,被人全身心地依赖甜腻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你还在这儿,我能去哪儿,给你拿了点清淡的食物,起来吃饭。” 景嘉熙吸吸鼻子,又埋了一会儿,才晃晃脑袋从他胸前起来。 他看了看桌上的餐盘:“不用跟阿姨叔叔一起吃吗?” “你下得了床吗?” 傅谦屿含着笑意的话让景嘉熙愤而抬头,眼睛圆溜溜地瞪他。 下不了床是谁干的?他怎么好意思说! 景嘉熙身下跟麻木了一样,也不知道自己昏过去这男人到底有没有停下来。 虽然清晨起床浑身清爽没有黏腻的感觉,应该是傅谦屿为自己清洗过,但他体力不支昏睡是他做的,负责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景嘉熙怒了,他掀开被子想下床证明自己没那么娇弱。 结果脚才刚踩到地,一股钻心的疼便从身下传直肺腑。 酸软的身子下一刻倾倒,好在傅谦屿手扶住了他。 景嘉熙惨白着脸靠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开玩笑的,爸妈都吃过了,你安心在床上吃。”傅谦屿抱他上床,摸着他的额头:“没发烧吧?身体有没有异样?” 景嘉熙捂着肚子缓了缓,仰着小脸可怜兮兮地掐他胳膊。 “都怪你,都叫你停下了,你都不带听的……” 他手下用了劲儿掐,但是傅谦屿的肌肉紧实,他都掐不动。 更气了有没有! “对不起宝宝,是我的不对。” 傅谦屿摸着他滑腻的手背,拥住他道歉。 食物的香气飘到鼻腔,房间里响起“咕噜咕噜”的声音。 景嘉熙红着脸推开傅谦屿:“我饿了,我要吃饭了。” 他小心地端着碗,不让碗掉在床上,但拿着汤匙的手都在打颤,一勺汤没到嘴里就洒没了。 傅谦屿接过来,汤匙放在嘴巴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景嘉熙没张嘴,咬着唇看他,又羞又恼,手指在被子下搅啊搅。 “好了好了,我不该那么过分,还得我家宝宝腿都站不直,是老公的错,宝宝生气的话就打我好了。” 一个“老公”让本就羞愧的景嘉熙脸颊爆红。 他一口咬住汤匙,垂着头咬牙切齿道:“你别说了……” 什么“老公”,都还没结婚呢,他才不是自己“老公”。 景嘉熙拒绝承认这个羞耻的称呼,为了避免没有底线的傅谦屿在说出什么浑话,他张嘴接受傅谦屿的喂食。 一口一口吞吃的模样像是要把傅谦屿给吃掉。 傅谦屿嘴角的笑意不曾下来过,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景嘉熙一鼓一鼓的脸颊,还有咬食物的粉唇一张一合,真的很像小动物。 一逗就脸红炸毛,一顺毛就乖巧软糯,很可爱惹人怜惜的景嘉熙。 由于傅谦屿的骚话刺激,景嘉熙迅速地吃完了这顿羞耻的早餐。 等吃完后景嘉熙抬起手让傅谦屿给自己擦,扬起下巴让他擦嘴巴,丝毫没察觉心安地接受了这套流程,而傅谦屿也做得流畅自然。 短短月余,景嘉熙就已经完全沉溺在了男人无底线的宠爱中,以致于他失去这份爱的痛苦他根本承担不起。 景嘉熙抚着圆润的孕肚躺在床头歇息,他现在浑身懒洋洋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傅谦屿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轻飘飘的让他耳朵发痒,景嘉熙闭着眼睛推开他的脑袋。 “好累。”吃饱了就犯困,小孕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躺平摆烂。 傅谦屿无奈摇头,本想叫他下午一起去和父母告知他有孕的事,可现在景嘉熙身体疲倦,显然动不了身。 白高韵和陆知礼两个外人前赴后继地来,打乱了他的节奏。 加上他和景嘉熙又不小心闹得晚了些,今天实在不是个好时机。 下回吧,今天就当是初见面,下个星期再跟父母说也来得及。 傅谦屿拍拍景嘉熙的头,景嘉熙脑袋蹭蹭他的手心,耸肩吸气又放松身体呼气。 “休息吧,晚上我们回家。” “唔……” —— 几个小时很快过去,景嘉熙终于恢复了元气,慢吞吞地起床,慢吞吞地下楼。 在暖洋洋的花园中的小凉亭,景嘉熙托着脸打了个哈欠,傅谦屿说一会儿他们就回家。 他眼皮一掀一掀,百无聊赖的他拿起鱼食,站在浴池边喂鱼。 数条红头白身胖头鱼聚拢翻滚起小浪花跳跃强食,景嘉熙一撒一大把,让那些小胖鱼多吃点,吃饱饱的。 “吃吧吃吧。” 景嘉熙望着碧绿的鱼池弯起眼睛,眸子清澈闪亮。 “这么悠闲?” 陆知礼忽然从身后冒出,景嘉熙皱着眉转身。 “陆知礼?” “是我,难为你还记得被别人抢走未婚夫的受害者姓名。” 景嘉熙站立绷直身体:“我都说了,我不是小三!” “嗤,当了小三就承认,当了表子还立什么牌坊,左右人不都已经让给你了?还那么作假干什么?” 陆知礼瞳孔黝黑,嘴角挂起一抹冷笑,他上前按住景嘉熙的肩膀。 “好了,我又没说怪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陆知礼竖起一根食指沿着景嘉熙的肩头一路下滑,直至腰腹停下。 掩盖在剪裁修身的衣物下,圆润鼓起的肚子在此刻显现无遗。 第七十五章 他要陆知礼死! 陆知礼的眼神幽深,嘴角的笑意渗人。 景嘉熙脊背发凉汗毛直立,推开他的手微微弯腰掩饰孕肚。 “听说陆公子患有精神疾病,我不敢不怕。” 没等陆知礼眼神转狠,景嘉熙接着道:“傅谦屿就在花园外,我喊一声他就能来救我,我劝陆公子不要轻举妄动。” 景嘉熙握紧的手心出汗,其实傅谦屿在不在门口他也不知道,傅谦屿说一会儿会来,可没说具体时间。 陆知礼迟疑地盯着景嘉熙看,那肚子他已经能够确认是怀孕。 该死的贱人,竟然敢擅自怀上谦屿的孩子! 害他失去和傅谦屿梦寐以求的婚礼,陆知礼恨不得咬死他。 都是他的出现才改变了一切! 要不是这孩子,他和谦屿不会分开! 陆知礼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在傅家动手,他不敢确认景嘉熙说傅谦屿在附近是不是真话,他只死死盯着景嘉熙那惹人恨的脸蛋。 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和细腻到没有毛孔的皮肤。 陆知礼忌忮地想划烂狐狸精这张勾引人的脸,看他还勾不勾引别人的男人! 他内心咒骂时,景嘉熙手背在身后,缓慢移动脚步。 直觉告诉他呆在这里没有好处,他要尽快逃离! 景嘉熙快从陆知礼身前离开时,陆知礼忽然伸手用力扯住他的臂弯。 “想跑!我让你走了吗!” 该死的,他话还没说完就想走,贱人是看不起他吗! 景嘉熙站定直直看向他斜后方:“谦屿。” 陆知礼下意识松手回头,那地方空空如也。 景嘉熙却已跑了两步,陆知礼发觉被这种最低级的谎话骗到,浑身气到发抖。 “贱人!你敢骗我!” 景嘉熙不想跟精神病纠缠,闪开他的手侧身就要跑掉。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陆知礼也不管什么体面和身处傅宅的担忧,撕破伪装的脸皮就双手扯住景嘉熙的胳膊就抓他的脸。 陆知礼想毁掉傅谦屿可能怜惜的容貌,若他一个丑人,傅谦屿绝对不会喜欢! 景嘉熙躲着他的指甲与他撕扯,他脖子向后仰躲开他的毒手。 可他身子酸软,站都站不稳。 脚下一滑,景嘉熙踩到一个石子脚崴,脚踝剧烈的疼痛深入骨髓,身子向后倾斜。 他快摔倒了!宝宝!不要! 情急之下他拽住陆知礼的胳膊,将陆知礼扯倒垫在自己身下。 “谦屿救我!” 景嘉熙也不管傅谦屿是不是在,潜意识的依赖让他呼喊出声。 走到花园门口的傅谦屿听到景嘉熙的叫声,冲进去便看到了令他胆战心惊的场景。 陆知礼听他大喊,怕有人来用力甩开景嘉熙,可即将跌倒的人求生欲无限大。 他甩不开被景嘉熙拽进了水池。 碰到水的那一刻,陆知礼大脑僵住,他最怕的就是水。 自从那年被钟黎昕陷害落水,他连洗澡都害怕。 四肢无法动弹,身下的石子隔得他浑身骨头钻心的疼,身上还压住了一个沉甸甸的人。 陆知礼呼吸间呛到了好几口水,而景嘉熙腰磕到鱼池台,吓得他赶紧扑腾。 鱼池内溅起大大的水花,上方的喷泉浇洒在混乱的池内。 傅谦屿跳下半人深的鱼池,伸手快速将景嘉熙捞起。 景嘉熙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搂住傅谦屿:“谦屿救我……” “我在,没事了没事了。” 他落水不过三秒傅谦屿就把他捞了起来。 傅谦屿抱起浑身湿漉漉瑟瑟发抖的男孩儿,万分后怕自己晚来一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景嘉熙受到惊吓,在傅谦屿怀里一直不停颤抖。 傅谦屿慌忙用手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呛到水没有?” 景嘉熙回过神,眼眶蓄满泪水:“腿疼,腰疼,浑身都疼……” 他忽然怔住,紧紧抓着傅谦屿衣袖的手都恍然掉落。 “宝宝,宝宝……”景嘉熙哭着说:“肚子疼,宝宝不要出事,傅谦屿……谦屿我害怕……” 景嘉熙感到一股热意在胯下流动,直接哭着喘不过气。 看到他身下渗出一抹红,傅谦屿紧张到嘴唇发抖。 傅谦屿抱着他冲出去,进了车内对司机喊道:“去医院!快去医院!速度要快!” 司机从未见过傅总这样焦急慌乱的样子,深感事件危机,他一脚油门冲出傅宅。 郎优瑗站在二楼阳台,看到驶出别墅的车子略感疑惑,怎么急匆匆就走了? 下一秒,她略过花园,双目睁大。 “知礼,快来人!有人落水!” 陆知礼僵直地躺在水池底,手脚无力地扑腾扑腾,仅仅半人高的水池就压得他起不来。 他肺里全是水,窒息到大脑缺氧,上方有游鱼在飘。 日光透过水面洒在他身上,陆知礼身体发冷,在陷入昏迷的最后一秒,脑海闪过无边恨意。 谦屿,这一次,你又没有选择我…… “快救人!” 郎优瑗和傅英奕带着佣人将昏迷的陆知礼送往医院。 家庭医生对陆知礼展开了施救,肺部的水压出许多。 可陆知礼短暂睁开眼睛便又昏迷了过去。 两辆车一前一后紧急赶往医院。 路上郎优瑗通知了陆父陆母,陆母接到电话差点昏过去,陆宅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陆父目光阴翳地和陆母握着手前往医院。 他就说让陆知礼离傅谦屿远点儿! 这个死脑筋!就说不听! 现在好了!人家喜气洋洋要结婚了!陆知礼还在要死要活! 生日一次掉进海里差点淹死!这次掉进鱼池又昏迷不醒! 陆知礼,你能不能长点记性! 陆父无力地捶腿,想恨又不知道该恨谁。 儿子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发疯,他真是怒其不争,恨铁不成钢! 同时,陆父也对傅谦屿产生怨怼!怎么他好好的儿子,一靠近傅家就倒了血霉! 医院两盏手术室灯同时亮起。 傅谦屿坐在手术室前,双手撑着额头,垂下的眼睛里是无尽的悔恨。 陆知礼脑子有问题,他居然大意地离开了景嘉熙。 要是景嘉熙和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他要陆知礼死! 第七十六章 罪魁祸首近在眼前! 手术室门口,陆父和陆母一脸焦急地等待着陆知礼出来。 傅英奕和郎优瑗夫妇也在陪同在他们身边安慰。 “老陆坐下吧,知礼一定会没事的。” 陆父脸色铁青,看着手术室的亮灯背对着傅英奕。 “知礼出门前还好好的,说要去找谦屿哥,傅谦屿人呢!” 先前陆知礼坐牢,是自己的儿子绑架了傅谦屿的小情儿,陆父认了,随便傅谦屿扇陆知礼让他入狱,只当是替他管教儿子。 可现在陆知礼进了抢救室! 第二次落水差点死掉! 陆父无法劝自己这是意外!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也是吗! 陆知礼在海里差点死掉那次,陆父已经对傅谦屿心生不满。 念在两家情谊深厚,且傅谦屿事后登门道歉,陆知礼又脑子糊涂地原谅了他,陆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插手小辈间的恩怨情仇。 可那次落水后陆知礼就性情大变,从前乖巧温柔的孩子变得暴戾疯狂。 偏偏他爱的人从不正眼看他。 想起刚从海上逃出一命的陆知礼连碰一下洗澡水都怕的哭,陆父的心就如同刀割一般。 这次陆父说什么也不能轻易让伤害自己儿子的人逃脱!无论是谁!都要付出代价! 陆父饱含怒火的话让傅英奕有些惭愧。 郎优瑗拍了拍垂泪的陆母:“谦屿他也许还不知道知礼落水了,我看见他急匆匆走了,兴许是有要紧的事。” 陆母只是哭,没回应她的话。 傅英奕叹口气:“我给那小子打了十几个电话,他都没接,秘书也不知道他在哪儿,等联系到他我立马让谦屿来。” 傅英奕心里也着急得很,要是陆知礼落水真的跟傅谦屿有关,他可真对不起陆家。 傅谦屿跑哪儿去了,他来了,自己也好问问陆知礼落水的原因,给陆家一个交代啊! 现在陆知礼在自己家里出了事,陆家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傅英奕额角出汗,最好是没关系,否则,他打断傅谦屿的腿也要压着他对陆知礼负责。 一层楼之隔的手术室外,傅谦屿坐在走廊,咬着牙垂头,双目赤红。 景嘉熙,你千万不要出事! 手术室的灯熄灭,傅谦屿立刻站起来走向从里面出来的医生。 “他怎么样。” 傅谦屿出声时才察觉自己的声音有多么沙哑。 医生见惯了焦急的患者家属,摘下口罩简短回答:“病人只是受了点惊吓,身体并无大碍。脚踝扭伤,腰部有淤青,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能出院。” 傅谦屿背后的汗浸透了衬衫,握紧的拳头松开。 “那就好,那就好……”他喉咙干涩的继续发问:“那孩子呢?” 景嘉熙在车上时一直攥着他的手哭,要是孩子出了事,男孩儿的心一定会碎掉。 他那么渴望孩子的出生,经常摸着肚子跟孩子们讲话,星光点点的眼里满是对孩子出生的期待。 傅谦屿不敢想象失去孩子的景嘉熙会有多么失望。 医生沉吟了一会儿道:“病人的状况特殊,因惊吓动了胎气,打了保胎针,现在胎儿暂时没有大碍,但我们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男人怀孕本就特殊,虽然表面没什么事,医生不敢说得太过绝对。 这样特殊的案例,病人怀的又是大股东的血脉,医院需要慎之又慎。 “好。”傅谦屿闭了闭发涩的眼睛,孩子没事就好。 医生点点头,转身离开。 昏睡着的景嘉熙被推了出来,傅谦屿握住他下垂的手,陪他一路进了病房。 过了会儿,景嘉熙悠悠转醒,他双眼睁开,忽而抓紧被子。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景嘉熙瞬间清醒,他跌入水池后腹痛难忍,所以进了医院。 男孩儿黝黑的眸湿润着注视傅谦屿,他张了张干裂的唇,没发出声音,眼角溢出的泪珠滑落在洁白的枕头上。 但傅谦屿知道他要问什么,摸着他的脸轻声道:“孩子没事,它们都好好的,只是你有些擦伤,需要静养几天,没事的,没事的。” 景嘉熙心口的大石被他一下子挪走。 他脸色苍白,纤细的手指握住傅谦屿的手,鼻腔呼吸着呛鼻的消毒水味道,肺部都难过地发痛。 景嘉熙的嘴巴瘪了瘪,终于是没忍住带着哭腔说:“……我好怕……我真的好怕……” 还好没事,光是想想孩子出事的他都心痛欲死,他真的无法接受。 景嘉熙眼角的泪一直淌着,傅谦屿心疼地吻上他的额头。 温柔地在他耳边道:“没事了,有我呢,别怕。” 男孩儿咬住他的肩头,终于大哭着发泄自己内心的恐惧。 傅谦屿听着他压抑的哭声,心疼又愤怒。 他亲眼看着陆知礼推他入水,害的男孩儿吓成现在的样子! 景嘉熙哭了会儿,累得一抽一抽的没力气再哭。 傅谦屿摸着他的头:“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别……别走……”景嘉熙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可怕的画面,只有握住傅谦屿的手他才感到安心。 “好,我不走。”傅谦屿坐下陪着他。 景嘉熙眼皮缓慢地眨着,盯着男人坚毅冷酷的脸庞和复杂柔和的眼神,只觉得他好温柔。 他很想休息,可是脑海里一直盘旋着担忧。 “可我下身出血是为什么,孩子真的没事吗?” 傅谦屿手上沾染他身下鲜红的血,腹部抽痛不止,那可怕的记忆他无法忘却。 “孩子们很好,我一会儿问问医生出血原因,你不要怕。” “嗯……”听到他的回答景嘉熙安心了些,支撑不住,陷入睡梦。 傅谦屿从男孩儿柔嫩的掌心中缓缓抽出自己的手。 身体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他走到病房外掏出手机想找来医生。 但手机里几十个未接来电弹出,大多是父母和陆家夫妇打来。 傅谦屿皱着眉头接通母亲电话:“妈,出什么事了?” “你终于接电话了,知礼在咱家落水了,现在还在手术室,你快过来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傅谦屿瞬间暴躁:“他落水?!是他把景嘉熙推进水里!” “什么?什么景嘉熙也落水?你快来看看知礼,你陆伯伯和陆阿姨都在等你!立刻过来!我们在××医院!” 说完,郎优瑗挂断电话。 傅谦屿磨着后槽牙,原来陆知礼也在这家医院,好,好得很! 安静的走廊间,身影高大的男人眼神冰冷地向前迈步。 罪魁祸首近在眼前,他要让伤害景嘉熙的人付出代价! 第七十七章 怀孕的男人算是男人还是女人? 傅谦屿来到时,两家父母同时站起。 郎优瑗上前迎他:“你怎么来这么快?是提前接到消息来看知礼的吗?” 陆父眉头紧皱沉声道:“谦屿,知礼落水的事情的原因你知道吗?” 四个长辈都看着傅谦屿希望他给出满意的答复。 然而傅谦屿在隔着他们三步远的距离站直,眼神冰冷,嘴角升起一抹冷笑。 “陆知礼又掉水里了?” 他当时急着就景嘉熙都忘了掉进鱼池里的人还有陆知礼。 一个“又”字让陆氏夫妻脸色巨变,他嘲讽的语气在往他们心里插刀子。 傅谦屿竟敢还提落海的那次! 陆父气的脸色发黑:“傅谦屿!” 郎优瑗训斥他:“谦屿!怎么跟你陆伯父说话呢!知礼都还在手术室!” 傅谦屿胸腔的怒火将理智焚烧殆尽:“他在手术室?那您知不知道景嘉熙刚从手术室出来!您的孙子差点被他害死!” “什么?什么孙子?!” 郎优瑗心跳漏了一拍,她脑海忽然闪过初次见景嘉熙那孩子从包厢冲出去呕吐,还有在商场时男孩儿微微隆起的小腹。 虽然不敢相信,但这样的想法还是不可抑制地在大脑里浮现。 那孩子不会真的!不可能!男孩儿怎么能生孩子呢!她糊涂了! 郎优瑗的手紧紧攥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儿子,等着傅谦屿接下来的话。 而其他人则是一头雾水。 陆父眉头拧着:“荒唐!他在手术室和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傅谦屿嘴角冷意渐深:“呵!这些陆知礼心里清楚!” 陆母听不下去,她压低声音警告:“知礼还在病房,傅谦屿你不要欺人太甚!” 傅谦屿更是怒火中烧,手脚怒到发烫,若不是陆知礼在病房里躺着,他甚至想冲进去把陆知礼拖出来揍一顿! “他想害景嘉熙!更想害死我的孩子!您的孩子重要,我的孩子就不重要!” 傅英奕听得脑子里一团乱麻:“谦屿,你冷静下来好好说,什么叫‘害死你的孩子’?你有怀孕的女朋友了?” “我没有女朋友,怀孕的是景嘉熙!” 傅谦屿沉静地扔下巨雷,陆氏夫妻和傅英奕都震惊且疑惑。 “景嘉熙怀孕了?一个男人!这怎么可能!”傅英奕惊讶到喊出声。 陆父脸黑如锅底:“傅谦屿你疯了!为了陷害知礼连这种谎话都信吗!” 陆母声音低却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耳中:“谦屿,我理解你男友落水的焦急,但我儿子落水我们作为父母就不着急吗!陆知礼现在昏迷,无法辩解,烦请你离开,若想找事,等知礼醒来再跟你对峙!” 傅谦屿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们:“用不着对峙,我亲眼看到他推景嘉熙入水!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母更是扬起怒道颤抖的声音:“为了维护男友,连男人怀孕的事都能编造出来!傅谦屿!他可是你照看长大的弟弟!你亲眼看他掉入水池却不救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一个爱你的人!你没有良心的吗!” 陆父陆母满脸怒容地站在一起维护儿子,而一旁的郎优瑗却沉默着。 傅谦屿直言道:“我只爱我的爱人和孩子,等他出来我会亲自跟他讲清楚,他不会再是我的友人,从此以后,傅氏与陆家不再合作,陆伯父陆阿姨,我理解你们关心爱护亲生孩子,但我绝不允许有人伤害我的亲人!” 陆母眼眶含泪地瞪着他,心疼自己的孩子竟爱上一个对自己如此残忍的人。 陆父粗黑的眉毛挑高,震怒于傅谦屿竟敢断掉与陆家的合作! 黄口小儿!怎敢! 傅英奕已经被傅谦屿扔出的惊雷震得口干舌燥:“老陆,大家都先冷静一下,等知礼好了我们两家再坐下来好好聊——” “病人家属,患者已经没事了。” 护士将嘴唇发白的陆知礼从手术室中推出来,陆父陆母无心再跟傅谦屿对骂,陪着自己的儿子去病房。 傅谦屿冷眼扫过他紧抿的唇瓣,心中产生深深的厌恶和恨意。 等陆家人全部走了,傅英奕才走到他面前:“谦屿,你刚刚说的孩子是什么意思?景嘉熙他真的怀孕了!” 此时的他无暇顾及傅谦屿和陆家放弃合作,他满脑子都是傅谦屿信誓旦旦说自己有了孩子,孩子爱上一个男人怀的!这件事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但是傅谦屿一向理智聪明,不会是被人蒙骗的人,所以,他傅家真的要有后了吗?! 郎优瑗抚摸上傅谦屿的胳膊:“儿子,这么大的事,可不能开玩笑。” 她眉头紧缩,心跳得极快。 难道景嘉熙真的怀孕了?所以儿子才会义无反顾的要和他结婚? 以往一切说不通的事,仿佛在这个原因下都变得理所应当。 傅英奕希冀地看着傅谦屿,郎优瑗也带着忧虑等傅谦屿的回答。 傅谦屿只是轻轻点头:“是的,景嘉熙确实有孕,已经十八周,他体质特殊,以男性身份怀上了我的孩子。原本这次回家就是要跟你们说的,谁知道来了客人,我便打算下次再讲,谁知陆知礼竟然下此毒手。” “什么?!景嘉熙一个男人真的怀孕了!” 傅英奕的声音里全是激动和喜悦,他开心地要跳起来。 “你可别为了娶他进门,就骗爸妈啊!你给我看看化验报告单,要是他真的能怀孕,傅家立刻迎他进门!” 傅英奕虽然开心但还是有些理智,他笑着拍傅谦屿的背。 郎优瑗看出傅谦屿心情不佳:“化验报告单以后再看也不迟,我们先去看看那孩子吧,怀着孕落水肯定吓得不轻,他是在这家医院吧,谦屿你带我们去看看他。” 她原本不喜欢那男生,但得知他腹中有了自己儿子的骨肉,再冷硬的心也难免柔软。 郎优瑗身为女性更能体会到孕育的艰辛,以前不喜欢景嘉熙是因为他的家庭和性格,但若是他怀了孕,这一切都仿佛变得不那么重要,她的心情复杂,不知该用何种心态对待未来的“儿媳”。 若是一个未婚先孕的“女孩儿”,她打断傅谦屿的腿也要让他娶回家承担起责任。 可换成一个男孩儿,郎优瑗一时心慌意乱,这怀了孕的男孩儿,到底算是男人还是女人? 第七十八章 医生的难言之隐 若傅谦屿让那孩子怀了孕,她从小就教育他要负起责任,那他执意娶男生,都说得通了。 郎优瑗心中哀叹,这男孩儿也是可怜…… 傅谦屿带父母来到景嘉熙病房门口:“爸妈,嘉熙还睡着,我去看看他状态如何。” 傅英奕满脸笑意:“好好,你去吧。” 郎优瑗见不到丈夫嬉皮笑脸,她一肘怼上傅英奕:“你怎么那么高兴?” 她比他知道更多,但心中还是有怀疑,景嘉熙到底是否怀孕在没见到检查报告时还不能完全确认。 傅英奕可没她想那么多:“咱儿子有后代了,你要当奶奶了,我要当爷爷了,我能不开心吗?” 郎优瑗翻个白眼:“事情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看把你高兴的。” 况且当爷爷奶奶是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有必要激动成那样? 她和傅英奕早婚,今年不过五十五岁,郎优瑗保养得当,外人看她不过三四十,她可没那么想当奶奶。 傅英奕哈哈大笑,揽住妻子的肩膀:“真不真起码有希望了不是?” 管他是男是女,是双性人还是畸形人,只要能生孩子就是他的好“儿婿”! 傅谦屿坐在景嘉熙床边拿棉签给景嘉熙干裂的唇上沾水。 外面爽朗的笑声透过房门将景嘉熙吵醒,他颤了颤长而弯的睫毛,迷蒙中看到了傅谦屿的俊脸。 “谦屿……你回来了……” “嗯,你现在还好吗?” 景嘉熙借着他的手喝水,清爽温热的水滑过干痛的喉咙。 “好多了,身上不怎么疼了。” 傅谦屿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嘉熙,我把孩子的事跟爸妈说了,他们想见你。” 景嘉熙费力坐起,睫毛轻颤:“叔叔阿姨怎么说?” “我爸很高兴,我妈听说你摔倒,她很关心你的身体,想来看看你。” 景嘉熙握住傅谦屿的手掌,温润的眸子看了一会儿傅谦屿微凉的眼睛。 他轻轻地点头:“嗯,让叔叔阿姨进来吧。” “好。”傅谦屿站起身亲亲他的额头:“不用紧张,正常说话就行。” “嗯。” 傅谦屿请父母进来,郎优瑗进来的第一步就是观察男孩儿的神色。 景嘉熙脸色发白,手里握着水杯指尖发白,嘴角挂着浅浅的温柔笑意,脸颊一个小梨涡显现,更衬得病美人的惹人怜爱。 褪去以往的偏见,郎优瑗发觉男孩儿不是矫揉造作的柔弱小白莲,他气质清纯心思简单,兴许能做一个好伴侣。 “嘉熙,你身体还好吧?有需要的跟阿姨说。” “谢谢阿姨关心,我现在好多了。”景嘉熙轻声道谢,腼腆却又不失礼。 而傅英奕更是激动地上前:“嘉熙啊,听说你怀孕四个多月了?怀孕了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千万别有什么闪失。” “是四个多月,医生说孩子状况还好。” 他盯着景嘉熙的眼神和动作,确实不像是说谎,七分相信变为九分,剩下一分定心锤就差验血报告了。 傅英奕的眼睛扫过景嘉熙双手压住的被子,那处应该就是孕育他小孙孙的地方。 听傅谦屿说有四个多月,那应该都显怀了。 傅英奕很快接受了男人也能怀孕的事情,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景嘉熙。 看起来身体娇弱了点儿,不过怀孕嘛,身体养好能生个大胖孙子就行了。 傅英奕的眼神过于明显,郎优瑗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嘉熙,听说你跌倒落水是和陆知礼有关,是他把你推进去的吗?你放心,要是真的,阿姨绝对帮你讨回公道。” 景嘉熙咬着唇思考了会儿,和陆知礼厮打的画面在脑海浮现。 “我在喂鱼,陆知礼忽然过来骂我,我怕跟他起争执想走,他拽住我,我就跟他拉扯了起来,然后我就不小心摔倒了。” 景嘉熙仔细回想了下,虽然陆知礼来势汹汹出口成脏,但他确实没有推自己,是他踩到石子摔倒后把陆知礼拽倒的。 陆知礼垫在自己身下,所以他才没受什么伤。 景嘉熙公平公正地叙述完事情经过,郎优瑗大概了解点了点头:“阿姨知道了,好孩子。” 郎优瑗心下有了计较,对陆知礼也不像以前一样偏心维护。 她替景嘉熙掖了掖被子,景嘉熙抿唇对郎优瑗的靠近忽然有些感动。 郎阿姨的语气眼神和动作好像在关心亲生孩子一样,景母在景嘉熙幼年的一丝关心都让他在心间记了很久很久。 他无法不为母爱动容。 “谢谢。”景嘉熙说得极轻,但郎优瑗听到了,她笑了笑。 傅谦屿握着他的手:“我都说了妈妈很喜欢你的。” 郎优瑗眼睛带笑,景嘉熙感受到她的善意,腼腆地笑着。 傅谦屿郎优瑗和景嘉熙和乐融融的场景让傅英奕也不甘示弱,他关心地拿起个苹果给他削。 虽说他削得果肉都削去大半,但好歹是一片心意。 景嘉熙很开心自己被傅谦屿的家人接纳,他接过苹果:“谢谢叔叔。” 傅英奕笑得乐呵呵:“还叫叔叔?该改口了。” “咳咳……”傅英奕一句话让刚咬了一小口苹果的景嘉熙呛到。 郎优瑗拍拍傅英奕的腰,侧身小声道:“那么着急干嘛,还没给见面礼改口费呢。” “哦忘了哈哈哈,回头补上,嘉熙不会怪叔叔吧?” “……不……不会……”景嘉熙磕磕绊绊地开口,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 好在医生的及时出现给他解了围。 “308号景嘉熙,病人家属出来一下。” 傅谦屿自然起身,让父母照看男孩儿。 恋人离开留景嘉熙跟他父母共处一室,他的嘴角笑意变得微微苦涩。 他该跟叔叔阿姨讲话啊? 不过郎优瑗看出他的尴尬,跟他聊起了花园的花草让他放松下来了心情。 聊得喜欢的植株,景嘉熙也渐渐不再紧绷。 傅谦屿在病房外询问医生:“是景嘉熙的身体有情况?”还是孩子? 医生沉默了会儿道:“不,我主要是想找病人伴侣说两句。” “怎么?”他就是景嘉熙伴侣,医院的医生都知道。 “咳,傅总,您的男友体质弱,目前还怀着孕。” “所以?” 傅谦屿不喜欢医生吞吞吐吐的样子,像是有难言之隐。 第七十九章 怜惜地吻住男孩柔软清甜的双唇 医生也不再迟疑,直接告诉他:“傅总,虽然患者孕十八周,胎像稳固,但在房事上还需要克制,您爱人的情况毕竟特殊。” 岂止是特殊,男人怀孕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傅总一家人居然能全盘接受,这大心脏比医生都强。 医生生怕这位“熊猫”孕夫在自己手里出事故,有傅总开口为景嘉熙怀孕保驾护航,全医院的妇科医生都护他如眼珠子。 也不知全球仅此一例的男人怀孕是否是富人家庭为了繁衍而人工制造的事件。 傅总不提,医生只当做景嘉熙是自然受孕,不窥探上层人士的私密。 傅谦屿眼皮轻跳,声音都带了一丝紧张:“你是说,他孕期出血和我有关。” 医生抚了抚眼镜框:“原因之一吧,惊吓和跌倒都是诱因。您年轻气盛可以理解,但还是要顾忌到孕夫身体,万事要适度。” “我知道了。”傅谦屿的语气并不轻松,景嘉熙出事竟和自己也有关系。 那晚他已经有克制对景嘉熙的爱抚,但看见景嘉熙眼尾泛红地咬着手指,双眼迷蒙地呻吟,他便轻而易举地冲破理智,拥着男孩儿一次次沉沦欲念之中,每句哄男孩儿的“最后一次”都失了言。 医生又叮嘱了一遍孕期的注意事项,忌辛辣忌贪凉不可剧烈运动等等。 傅谦屿掐着手心听着,日后他需要万分小心。 听完医生嘱托,他转身想回病房,一回头却见父亲站在门边一脸若有所事地看着他。 “爸。” “嗯。”傅英奕幽幽开口:“儿子啊,这怀孕的人可不能大折腾。” 人家一个小男生为了他都怀孕了,这个当伴侣的年长者怎么能毛毛躁躁的。 亏了傅谦屿还比景嘉熙大了十一岁,一点都不沉着冷静。 没想到父亲站在门口听完了全程,傅谦屿罕见地尴尬:“我知道了爸。” 父母不是能讨论房事隐私的对象。 傅谦屿想要走,但傅英奕叫住了他:“谦屿,那检查报告你还没给我看。” 傅英奕见到景嘉熙后更加急切地想要确认,他肚子里是否已经怀上了傅家的血脉。 他作为男性长辈又不能像妻子一样跟儿子的伴侣亲近,哪怕已经焦急地想掀开被子看看男孩儿怀孕的迹象,也只能按捺下来。 “嘉熙的检查单子都在这家医院,一会儿我去找医生要。” “不用不用,你去照顾嘉熙吧,我自己去拿就行。”他哪还能等得了一会儿! 傅谦屿颔首,回了病房。 傅英奕藏不住激动的心情,满脸喜色地快步去找医生。 老天有眼,不让他傅家绝后啊! 傅英奕瞬间感觉年轻了几岁,走路时脚底生风。 傅谦屿回来,景嘉熙期盼地望着他:“医生怎么说?” 他躺在病床上心怎么也稳不下来,孩子怎么样了?医生是在跟他说孩子的事吗? “医生有没有说为什么我会出血?”他最想知道这个。 傅谦屿看了看正在给景嘉熙剥橘子的母亲:“是因为摔倒加上惊吓,没什么大事,孕期少量出血是正常现象。” 母亲在这儿没法跟景嘉熙说出完整的实情。 郎优瑗把橘子放在傅谦屿手中:“你照看嘉熙吧,妈出去了。” 她给两人留出私密空间,去找不知道跑哪儿的丈夫。 说是出去听听医生讲话,怎么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房间终于安静下来,傅谦屿坐在景嘉熙身边,剥好的橘瓣放在男孩儿的手心。 景嘉熙捧着橘子看他:“医生还说了什么吗?” 傅谦屿捻起一粒橘瓣,放在他嘴边,景嘉熙低头含住。 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口中炸开,一直甜到心间。 景嘉熙咬着饱满的橘瓣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水果。 看男孩儿吃得欢喜,傅谦屿又在他嘴里填了几粒。 景嘉熙一一吃了,舔舔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凌地望着他。 “医生跟你说了什么啊?” “……抱歉。”傅谦屿的头稍微低了些。 景嘉熙不明所以歪头,眼睛仍是那么漂亮纯真。 傅谦屿愈发愧疚:“医生说房事需要克制,抱歉嘉熙。” 是他疏忽大意了。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垂下了高傲的头颅,像个不安的孩子一样握着他的手捏来捏去。 橘子的清香还在唇齿间残余,景嘉熙伸出手,轻轻地在男人的头发上拍了拍。 “好了好了,医生不是都说少量出血是正常的吗,又不都怪你,我也有责任。” 男人的发质很硬,扎手,不像自己的一样柔软。 难怪清晨他吻自己时,胡渣都刺刺的。 像傅谦屿这样骄傲的人,也会因为愧疚而低头吗? 景嘉熙弯起唇,像他安慰自己一样摸摸他的头。 傅谦屿抬头凝视他温润的眸,男孩儿气质温顺清浅,好像怎么都不会生气。 他心间一软,拥着男孩儿吻上他的额头。 景嘉熙撅起柔唇,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轻轻刮了刮。 “就原谅你这一次,不许有下次了。”他说的是不可以再像昨天一样不节制,但傅谦屿却认为是另一个意思。 “好。”傅谦屿语气沉重地答应。 男孩儿不想跟他做是对的,他控制不好下身活该素着。 他发誓,直到男孩儿平安生产前都不会碰他一根手指。 男人沉痛的语气逗乐了景嘉熙。 “噗嗤,”他笑出声,眉眼弯弯好看极了。 景嘉熙见傅谦屿眉头都皱了起来,不禁捂着嘴笑。 “你干嘛啊,我又不是不跟你做了,搞得那么严肃。” 傅谦屿眼睛发亮,男孩儿的意思是还有转机? “我也有需求的好不好。”景嘉熙皱了皱挺翘的鼻头,略带羞涩地扬了扬下巴。 他拿起一个完整的橘子在手里左右抛来抛去。 眼睛一眨一眨,看一眼面前的男人又看一眼手里的橘子。 嗯,还是橘子好看。比男人好看。 景嘉熙看着橘子嘴角浅笑,小梨涡在微粉的脸颊上浮现,温柔又勾人。 傅谦屿捏起他精致的下巴,怜惜地吻住男孩儿柔软清甜的双唇。 第八十章节 甜蜜惩罚之“宝宝,饶了我” 景嘉熙扬起白净的脖颈,与男人唇舌纠缠。 橘香飘散在空气中,两人舌尖蔓延着酥麻似电的爱意。 男孩儿口中身上都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傅谦屿的呼吸逐渐粗重。 衣服下摆掀起,大掌钻入抚摸着细腻光滑的皮肤。 景嘉熙眼眸微湿,脖颈扬得发酸,嘴巴被咬得又麻又疼。 尾椎发痒,身上热气上涌。 “唔……!” 男孩儿哼唧一声,傅谦屿立刻离开他软甜的唇瓣。 “怎么了?”男人的声音低哑。 景嘉熙眯起眼睛仰着脸睨他,傅谦屿脸部微红,呼吸间胸膛不自然地起伏。 “你又!”景嘉熙瞟了眼他钻进去的手。 傅谦屿这才从他手感极佳的软嫩的胸前拿出自己的手。 “抱歉。”他习惯了。 景嘉熙轻哼,仰着微红的小脸,一副作威作福的可爱样子。 让傅谦屿食指大动,很想一口吃掉软乎乎的男孩儿。 景嘉熙眼波流动,媚态中透露着娇傲。 水雾朦胧的眸子逐渐清晰。 景嘉熙从他制造中的情雾中逃脱,脑海逐渐清明。 他伸出食指点点男人的胸肌:“你刚说的话就忘了?” 傅谦屿双手放在腿上,像只臣服在小猫咪面前的老虎:“没忘,是我的错,宝宝。” 老虎任由小猫咪踮脚抬爪拔自己的胡须,随意它在身上抓挠悬挂。 即使猫咪不知恐惧地把头钻进自己的嘴里,他也应该张大嘴,防止自己的利齿伤到猫咪娇嫩的皮肉。 景嘉熙肆意地笑起来,手指拽拽他的衣领,摸摸他的脸。 高傲冷静的男人主动顺从,他心中不由得得意起来。 偏偏傅谦屿任他在自己身上胡闹,这样的傅谦屿更让景嘉熙想欺负。 景嘉熙忽然明白为什么以前自己含泪颤声求男人放过时,得到的却是更加过分的掌控和亲昵侵入。 这样一个人任由自己作威作福,任谁都会忍不住“欺负”的好不好? 景嘉熙明媚的笑容在傅谦屿眼中绽放,男人的嘴角不禁翘起。 男孩儿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的话让傅谦屿眼红心跳。 “我们来玩个游戏好不好。” 景嘉熙眼尾上翘,略显俏皮的歪头。 男孩儿双手扶着男人的肩膀,眼睛不看他却盯着他笔挺的领口,像是要盯出一朵花来。 “什么游戏?”傅谦屿直觉不太妙。 “我来亲你,但你不许动手,只能嘴巴动。”景嘉熙抬眼看他幽深的眸子,说着极为动人的语调。 男孩儿的声音如妖精低语,傅谦屿口干舌燥却无法拒绝。 这既是甜蜜奖励又是残酷惩罚的游戏他怎能说不? 傅谦屿喉咙发紧,哑声道:“好。”他的宝宝主动亲他,作为爱人的他理应全身心配合。 景嘉熙笑着点他的胸口,仿佛自己占到了大便宜:“这是为了锻炼你的自制力,如果你忍不住抱我,我就罚你三天不许跟我睡觉,听到没有。” 男孩儿最后几个字拉长,本就软萌俏丽的脸蛋变得惊人得可爱。 景嘉熙的惩罚实在可怕,傅谦屿眼尾发红,握紧拳:“好。” 他会尽量不动手,全力以赴地玩一不小心就会让他擦枪走火的游戏。 景嘉熙缓缓凑近,傅谦屿闭上眼睛不去看让他动心的美丽脸庞。 景嘉熙的双唇贴上自己的唇,柔软清香,让他想要一口吞吃。 然而这场游戏由景嘉熙主宰,小舌轻轻地试探前方是否有危险。 傅谦屿绷直身体让他亲,绝不轻举妄动。 景嘉熙放心了继续深入,青涩的小舌勾起男人的与之共舞。 男孩儿的动作轻柔,像羽毛飘过水面,清浅得让那傅谦屿喉咙发痒,心脏跳动如巨雷。 心间像是有猫爪在挠,小猫咪的爪子确实不老实地在他胸前绕啊绕地画圈。 傅谦屿呼吸变粗,景嘉熙闭上眼睛满意地进行着自己的接吻游戏,似乎不知傅谦屿已经濒临崩溃。 以为的接吻都是傅谦屿主导,景嘉熙掌控主动权,内心很是雀跃。 景嘉熙的呼吸也变得略重,他喉间嘤咛一声,差点没让傅谦屿破了功。 傅谦屿以为他要结束这次甜蜜凌迟,结果男孩儿喘了喘气,接着吻他。 景嘉熙要把以前被吻的份补回来,他按着自己的节奏接吻,鼻腔发出舒服的轻哼。 傅谦屿忍不住侵入他的口腔,带他陷入更深入的迷醉。 景嘉熙眼前雾蒙蒙的,哼唧了下表达自己被抢走节奏的不满。 但傅谦屿再不吻他就要疯了,他富有技巧地缠住男孩儿的舌,轻舔慢磨,直把景嘉熙舒服得喉间轻咛。 两人唇间溢出晶莹的水色。 过了不知多久,景嘉熙才缓缓睁开眼睛看他。 傅谦屿半睁着眼睛不敢看诱人的男孩儿,只盯着后方双眼不聚焦。 景嘉熙心动地握住英俊男人的手掌。 傅谦屿哑声开口:“宝宝,饶了我吧,我能抱你了吗?” 景嘉熙也情动了,他轻轻“嗯”了一声,还没等他说“要轻轻地抱”。 双目赤红的男人便如离弦之箭大力拥住他将人抱在腿间,禁锢,深吻到窒息。 景嘉熙拍拍他肩膀:“轻……唔……轻一点……注意……宝宝……” 男人的紧紧抱他胳膊僵硬着松开虚抱着他。 紧绷膈手的滚烫肌肉和攥到手心发痛的拳头都在证明男人的极致忍耐。 可傅谦屿怜惜着男孩儿,除了深吻以外不做其他任何伤害他的行为。 景嘉熙一点也不害怕地仰头与他接吻。 他好爱面前隐忍地爱着自己的男人。 他好爱傅谦屿…… 啧啧水声在单人病房内响起,傅谦屿吻到景嘉熙舌根发痛,腮帮子发酸。 接近半个小时的吻,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 景嘉熙白皙的脸蛋富有光泽,泛着大片红晕。 傅谦屿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呼吸许久才能平稳下来。 被吻累的景嘉熙,双目湿软,红肿的唇瓣微张,露出鲜红小舌。 他半躺着用懒懒的手指拨动男人坚硬的黑发。 真的好硬啊,他的头发一直这样的吗? 他拨掉男孩儿捏自己头发的手,握在手心,十指紧扣,珍爱地摩挲。 “你现在肚子还疼吗?” 景嘉熙靠在他身上:“不疼了。”手指玩着他的衣角。 心想这男人的胸肌真饱满坚硬,腹肌也一块一块硬邦邦的。 坐在男人腿上都膈到他了! 第八十一章 他陆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景嘉熙漫游天际地想:傅谦屿平时健身是什么样的啊? 在来医院的路上,景嘉熙哭得心碎,大部分是由于落红的恐惧,腹部剧痛是心理作用加深的影响。 现在得知孩子没事,景嘉熙心态转好,连脚踝的扭伤都不怎么疼了。 但傅谦屿还记得他在车上拽着自己抽泣得发不出声音,那副模样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 他无法不憎恶陆知礼! 而同一家医院的病房内,气氛惨淡。 盖在白色被子下的陆知礼,眼球滚动,紧绷的身体僵直。 陆父低声吼道:“别装睡了!从手术室出来你就醒着是不是!傅谦屿那些话你都听到了!还不死心吗!” 陆知礼睁开干涩发黏的眼皮,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病房内白茫茫的一片,令人厌恶的消毒水味,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胃部收缩胃液倒流食管。 他努力吞咽口中分泌的酸水,但眼睛却控制不住地淌下涓涓泪水。 陆知礼脸色极其灰暗难看,呆愣无神的眼睛让陆母看了心疼不已。 “陆振兴!你别说了!”还嫌自己的儿子不够难过的吗! 陆母挡住陆父不堪直视的目光,她温柔地为陆知礼擦拭额头。 “知礼,医生说你需要好好休养,其他的事,我们先不管,养好身体才有希望对不对。” “狗屁希望!你还想他去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当舔狗是不是!人家傅谦屿都要结婚了!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孩子!你还以为自己能插的进去吗!” 陆父怒气冲冲地指着陆知礼,恨不得打死这个不孝子。 陆知礼张张嘴,声音嘶哑难听:“那个贱人,真的怀孕了?” 他绝望地看向窗外,他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 陆母握着他的手:“先别管那些了,儿啊,你就过好自己的日子,别管傅谦屿了行不行!算妈求你了!” 每次都遍体鳞伤,她的儿子为什么不长记性呢! 陆父指着他鼻子骂:“还骂别人贱人,你看看你现在的贱样!倒贴都没人要!你为了傅谦屿跳海,可他转身去救了别人,这次他还去救别人!他管过你死活吗!还倒贴!要不要点脸!” “陆振兴!你真想儿子死吗!”陆母扭头红着眼瞪陆父,她悲痛欲绝的神态,逼的陆父捏紧拳头一声一声叹气。 陆知礼被骂的脸上火辣辣的,最让人伤心的是,父亲说的是事实。 傅谦屿对他没有一丝真情。 谦屿哥,你为什么都忘了,他们小时候明明那么好,但那个人出现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谦屿哥你变了,我也变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样子。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吗? 陆知礼终于抱着被子失声痛哭,悲痛到极致时他哭不出声,只能干嚎。 陆母摸着他的头:“孩子,忘了他吧,忘了他你就不会这么痛苦,我们家孩子从小就乖,不是那种欺负别人的坏人,对不对。” 陆知礼咬着被角哭得发抖:不,妈妈,我早就变坏了,在傅谦屿不爱我的那一刻我就烂掉了。 他掀起被子把自己藏起来,抖动的被子下传出压抑的哭声。 听着儿子的呜咽声,陆母咬着手背哭得肩膀颤抖。 陆父摸着妻子的肩头,也老泪纵横。 他陆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第八十二章 一胎抱俩,傅家何愁不兴盛! 待陆知礼哭累了,陆母掀开被子把儿子的头露出了,擦着他哭得湿汗的额头。 陆知礼无力的仰躺,像一条死鱼一样毫无生机。 陆父开口:“傅谦屿宣布与陆家断绝往来,陆氏和傅氏不会再有合作,你也别往人家家跑了。” 陆知礼:“……” 陆父接着道:“傅谦屿说是你推倒他的小男友,想害死他的孩子,是真的吗?” “假的,他跟我吵架,自己摔倒还把我扯倒,孩子掉了也是活该!” 那贱人把他垫在身下,害的他呛水差点死掉,这笔账,他不会忘的! 他就算想害那贱人,也不会挑在傅家,都是那贱人刺激他,他才会情绪激动犯病。 “你说实话,是真的吗?”陆父再次问。 陆知礼胸腔微微起伏:“我骗你干嘛!就是真的!实在不信你去看傅家的监控,反正我没说谎!” 陆母摸着他的胳膊安慰:“好了好了,是真的,爸爸妈妈相信你,傅谦屿身边人太乱了,我们不靠近傅家了,好不好?” “……”陆知礼黝黑的眼睛盯着上面,不说话。 陆母叹气。 既然知礼说不是,那他们父母就相信。 况且陆知礼敢说查监控,那意外的可能性极大。 傅家任凭他陆家的孩子落水,傅谦屿冷眼旁观,这梁子算是结下,从此以后两家再无情分! 等陆知礼休息后,陆父愤怒地捶墙,手背出血。 陆母皱眉拿手帕给他包住手:“砸墙能让儿子好起来吗?伤害自己有什么用?” 陆父坐在外面仰头看天:“傅谦屿这小子,真狠。” 陆母陪着他坐下,目光清幽:“可惜你儿子爱得紧,被他杀了也心甘情愿。” 说完,陆母竟苦笑出声。 陆父拍拍陆母的手:“仲美,我们跟傅家,不会再有来往了。” 罗仲美闭眼叹气:“希望知礼能清醒过来,离傅谦屿远一点吧。” 妇产科那一层楼,与陆家悲痛的情绪相反,傅英奕和郎优瑗身边的氛围则是喜气洋洋。 傅英奕那种报告单哈哈大笑,郎优瑗嫌弃他丢人把他拉到没人的角落。 “笑那么大声干什么?”走廊好几个人都看他们了,傅英奕还仰头大笑,郎优瑗臊得慌。 “我有孙子了,能不高兴吗?!” 傅英奕笑得眼睛都没了,把报告单塞到郎优瑗手里。 “你看看,不光是孙子,还是俩!我儿子行啊!一胎抱俩,我傅家何愁不兴盛!” 他的声音里全是激动和骄傲,整个人仿佛焕发了生机,年轻了几岁。 郎优瑗一边看报告单一边吐槽:“说得好像是你儿子怀,生孩子的嘉熙。还兴盛?现在早不是靠血缘继承的年代了。” 傅谦屿继承家业的时候,就把集团大刀阔斧改革了一番,如今的傅家和傅英奕在时可以说是两个公司。 现在时代发展的那么快,等到孙辈长大,现在的产业说不定已经是夕阳产业。 “别管这些,有小孙孙抱了,咱俩一人抱一个,你不高兴?” 第八十三章 男人怀孕,会生出畸形胎吗? 郎优瑗不像傅英奕一样喜形于色,但她眼里的笑意是真切的。 她看着影像图里两个小黑点,真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有孙辈。 景嘉熙为傅谦屿孕育两个孩子,更是惊喜中的惊喜。 傅英奕大喜过后反而担心:“老婆,你说这男人生孩子会不会畸形胎啊?” 郎优瑗盯着宝贝孙孙的影像,看都没看抬手就拧他腰间的软肉,而后扇了他三个大巴掌。 “呸呸呸!你会不会说话,两个孩子都好好的,一定能健健康康的出生。” 剧痛在三秒后才传达至大脑,傅英奕被掐得龇牙咧嘴:“对对对,好好好,我说错了。” “唉,老婆,我就是担心,这世上从来没有男人怀孕的例子,万一……不是,要是跟正常怀孕不一样,该怎么办啊?医生没经验,能行吗?” “万事都有第一例,能不能行医生不都得做手术吗?” 郎优瑗反倒觉得一向乐观的傅英奕过于悲观。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医生不比你考虑周全?” “老婆大人说的对,”傅英奕双手交握,忍不住在原地跺脚:“老婆,我现在都觉得不像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真有个天上掉下来的男孩儿要给咱家生娃娃了?” “要不我再掐你一下?”郎优瑗笑着伸手碰他的腰,傅英奕扭了下老腰躲开她的毒手。 “哎哎哎,老婆腰现在还疼着呢,我知道不是梦了,不用掐了,啊。” 郎优瑗抿唇浅笑,乐不可支。 傅英奕也看着媳妇咧嘴笑:“咱儿子闷不吭声就搞个大的,原来让他要孩子他一百个不情愿,现在嘉熙这孩子一怀孕,看他还躲不躲得掉!” “说得好像谦屿不乐意一样,我看他挺喜欢嘉熙的,这孩子也是他愿意养的。” “嗯,不错,有老爸当年的风范,负责任的好男人。” “得了吧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是我教育有方好不好?” “对,对,老婆功劳最大。” 傅英奕继续研究那一袋子报告单,一脸认真严肃,时不时还点点头。 “你能看懂吗?” “看不懂。”傅英奕直言,那些专业名词他一点儿也看不懂:“我们问问医生吧,看医生怎么说。” “嗯,也好,让医生讲讲嘉熙怀孕的注意事项,男孩子怀孕跟女孩子到底是不一样的,多了解了解。” 傅英奕和郎优瑗又去找医生,询问许久,听了一大堆医学常识。 大概知道了景嘉熙这胎表面上跟正常怀孕差不多,男孩儿的身体相当于男性躯体添了一个子宫,其他染色体和基因都与常人无异,只有生产的时候麻烦些。 夫妻二人内心的忧虑浅了许多,没有他们想象的困难。 傅英奕携手妻子返回病房,边走边说:“老婆,我看这孕检单,第一张是一个月前,景嘉熙不都怀孕四个多月了?以前怎么不检查?这么粗心大意?” 郎优瑗心想,那时候景嘉熙还没和傅谦屿在一起,怎么来检查。 “兴许是不知道吧,管这些干嘛,知道大人和孩子都健康不就行了。” 傅英奕笑着说:“对对对,我想多了。”然而笑意却不达眼底。 第八十四章 一个成熟男人和刚开荤的小男生 他忽然想到一个隐患,但这事只能偷偷做,不能让妻子和儿子发现。 两人来到病房门口,郎优瑗刚要敲门,傅英奕却拉住了她的手。 傅英奕低声道:“等一下。” “怎么了?”“你听。” 门后传出轻微的声响,仔细听才能察觉出是吮吸口水和响啵的混杂。 郎优瑗不免尴尬地后退:“这孩子……” 傅英奕却见怪不怪:“男人嘛,尤其还是一个成熟男人和刚开荤的小男生。” 他明白雄性荷尔蒙刺激下男人有多敏感,基本是一点就着。两个男人,更是双份的荷尔蒙。 郎优瑗轻咳缓解尴尬:“我们就站这儿等?” “等一会儿,但要是他们不知节制,我们得拦着点儿,万一擦枪走火我们再敲门。” “ 我们站这听墙角不合适吧?”郎优瑗只想快点走人,一点都不想听儿子和他小男友的私密事。 “这有什么,重要的是医生跟我说,景嘉熙今天出血就跟傅谦屿在床上不知节制有关,年轻人火气旺能理解,但不能伤着孩子。” 傅英奕打定主意不让两人在医院搞事,坚决守护傅家唯二的香火。 听了这话,郎优瑗眉头轻皱:“嘉熙还小,他不懂事,傅谦屿也不懂事吗?” 那么大人了,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吗? 虽然尴尬,但郎优瑗站在门口,幸好没让他们尴尬太久,门内就没了声音。 郎优瑗:“结束了?” 傅英奕:“应该吧。” 又等了片刻,傅英奕抬手敲门:“嘉熙,谦屿。” 景嘉熙正红着脸依偎在傅谦屿胸前喘气,听见叔叔阿姨的声音,立马坐直了身子。 “我,我现在脸红不红,嘴巴还肿吗?” 他摸着发烫的唇,心想:完了,差点忘记叔叔阿姨还在医院,现在的他一定见不了人! 景嘉熙浮现委屈小狗的神情,急的团团转。 傅谦屿抚了抚他的心口:“不怎么红,嘴巴也还好。” 他看着景嘉熙红肿了一圈的唇瓣和红润的脸颊睁眼说瞎话。 “真的吗?”他的嘴巴火辣辣的,怎么可能还好?傅谦屿一定是在骗自己,但景嘉熙还是想相信他。 “真的,你先躺下,拿被子盖住,他们看不到的。” “嗯。”景嘉熙在他的安抚下镇定下来,他躺下,任傅谦屿给自己遮住半张脸,只剩下水汪汪的黑眸在滴溜溜转。 “没问题吧?”男孩儿的声音在被子下闷闷地传出。 傅谦屿轻笑出声,景嘉熙掩耳盗铃的样子纯真无邪,可爱到他都不想让外人看到景嘉熙的一根头发,哪怕是他的父母。 “没问题。” 傅谦屿轻拍景嘉熙的胳膊,将他微凉的手放在被子下。 他起身去开门,而景嘉熙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移动,两只手放在脸颊前捏着被子,每只手露出四个指节,粉嫩的指甲扣着被子,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紧张地乱转。 他静候叔叔阿姨的到来。 而郎阿姨的声音首先传到景嘉熙耳朵里:“谦屿啊,妈妈跟你说两句话。” 第八十五章 亲我自己的爱人,不可以吗? 被子下唇呼出的热气全部返回到自己脸上,景嘉熙觉得他脸上热热的。 他竖起耳朵听,只有一双眼睛漏在外面看不到门口的人。 郎阿姨低声在傅谦屿耳边道:“儿子,妈知道你喜欢嘉熙,但也要注意点孕夫的身体,他还怀着孩子呢。” “我知道,妈。”傅谦屿无奈苦笑,他看了眼父亲。 傅英奕眨眨眼,嘴型说道:医生说的,不是我。 “你知道什么?”知道还在医院都忍不住跟男孩儿亲热,郎优瑗一点也不相信他。 “为了嘉熙和宝宝的健康,你今晚回家睡。” 郎优瑗做出判决,不容傅谦屿辩驳和拒绝的余地:“行了,你快去照顾嘉熙吧,我和你爸就不进去了,记住,今晚不管多晚,必须回家睡觉!” 郎优瑗和傅英奕离开病房,房门闭合,景嘉熙呼出一口气。 他掀开被子,露出粉红透亮的脸蛋:“叔叔阿姨走了?” “我和他们说你睡了。” 傅谦屿回来就牵起男孩儿的手,景嘉熙心安地握了握。 “叔叔阿姨没生气吧?”他好像听到阿姨在训斥傅谦屿。 “没有,他们让我照顾好你,不能再让今天的意外重演。” “哦。”没生气就好。景嘉熙拍拍蓬松软绵的被子。 傅谦屿看他悠闲,忽然地吻了吻他的手背,沉痛地看着他。 “不过,宝贝儿,我今晚不能陪床了。” “啊?”景嘉熙心间微酸,尾音是浓浓的失落。 “你要去哪里啊?”景嘉熙尽量大度,可微痛的心让他声音抑制不住地轻颤。 “爸妈让我回家睡觉。” 景嘉熙抬抬眉毛:“为什么啊?” “他们怕我忍不住对你下手。” 景嘉熙瞪圆了双眸,唇瓣抿得直直的:“叔叔阿姨怎么——”知道的? “医生告诉他们的。”傅谦屿咬了咬他的小拇指,磨了磨牙。 “爸妈很关心你的安危啊,小宝贝儿。” 被叫惯“宝贝儿”的景嘉熙还以为他在说自己,看他伸入被子摸着自己微凸的腹部才反应过来是在说宝宝们。 “叔叔阿姨确实。”景嘉熙将手隔着被子盖在傅谦屿的手上。 男孩儿白嫩的脸上挂着清浅的笑意焕发着“母爱”的光辉,傅谦屿看呆了些。 他伸手掐了掐他的脸颊。 “宝贝儿没我陪着不会哭吧?” “哪有?”他哪有那么粘人,这是傅谦屿对他人格的污蔑,景嘉熙清凌的眸子瞪了瞪他。 傅谦屿却很爱看他鼓起脸颊装生气的神态,他笑着摸他的头。 “这样吧,你今晚早点睡,我等你睡着了再走,好不好?” 景嘉熙眼皮缓慢眨动,语气软绵:“可以啊。” 他嘴角笑意明显,显然是被傅谦屿逗乐了。 有人陪睡何乐不为? 反正有叔叔阿姨看着,他也不担心傅谦屿动手动脚了。 男孩儿俏皮魅惑,清纯动人,身上似乎散发迷人的香气。 傅谦屿敛住眸中爱,缓慢靠近景嘉熙。 景嘉熙手背捂嘴,另一只手推着他的肩膀,不许他靠近。 “你又想亲我!”刚才都亲半个小时了! “亲我自己的爱人,不可以吗?” 第八十六章 低声嘶吼:“要我!现在!” “爱人”这个词让景嘉熙心中一片柔软,流淌温热爱意。 但!“不可以!”景嘉熙张大双圆,一双猫眼瞪得圆溜溜。 “我的嘴巴还在痛,你是不是人啊傅谦屿……” 他拒绝的语气过于撒娇亲昵,傅谦屿双手抱臂,笑着身体后仰。 “好,我不是人,是色狼,你是怀着色狼孩子的小白兔。” “你再说!” 小白兔鼓着脸颊,拍拍脸,瞅了他不怀好意的笑,眼波流转又捂住脸,无力躺下。 兔子蹬腿踢被:“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 男人更加爽朗的笑让景嘉熙愤而蒙上了头,遮住红红的小巧兔耳,不许笑了啊! —— 而一边的陆知礼,将父母赶走。 他在病房的床上,蜷缩着身子,焦虑地咬着指甲给金英睿打电话:“金英睿,我快死了!你快点过来!” “什么?你在哪儿?” 陆知礼挂断电话,黝黑的眸直直地望向窗外,忽然眼珠转动。 他记得傅谦屿和景嘉熙就在这家医院! 他不顾虚弱的身体,扶着墙下床。 陆知礼将唇瓣咬出深深的齿痕,他手指用力,缓慢地向外移动。 傅谦屿,还有那个贱人,你们在哪儿偷情呢?! 陆知礼一步一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四周行走的人。 他在这层楼漫无目的地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反而累得脸色惨白。 陆知礼想换个楼层找,正巧看到傅英奕和郎优瑗从一间病房出来。 他隔着十几米远,直直地看着傅谦屿把门关上的最后一秒。 陆知礼没看到那贱人的身影,他气得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他咬碎牙缓步向那个房间走去。 陆知礼哭着听完了他们之间的调笑。 呵呵,陆知礼,你为什么还不清醒! 他垂着头,头发遮住眼角,阴影盖过鼻梁和双目。 陆知礼呆若木鸡地站着,整个人都显出崩溃的神态。 “知礼!” 金英睿气喘吁吁地跑来,陆知礼恍然抬头,看到逆光跑来的男人,他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好似拯救他的神明。 金英睿的脸上满是担忧,那张有几分酷似傅谦屿的脸,也会为自己而担忧。 陆知礼眨眨酸痛的眼睛,眼角不知不觉地落下一行清泪。 “知礼,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金英睿找遍陆知礼那层楼也没找到他,就想到陆知礼可能是又犯病,他跑着下楼找那个精神不正常的大少爷,还好陆知礼没跑多远。 陆知礼呆愣地看了他几秒,就在金英睿伸手擦去他的眼泪时,陆知礼忽然跳上他。 男人大腿紧实的肌肉,紧紧地缠在金英睿的腰上。 金英睿往后退了几步才扶着陆知礼的背堪堪停下。 “大少爷?又发什么疯啊?” 他浅笑幽幽的语调让陆知礼喉咙发干。 陆知礼噙着眼泪猛然吻住男人的唇瓣,撕咬。 泪珠砸落地面,碎裂。 滚烫的热意洒在金英睿脸上,陆知礼不顾身处人来人往的走廊,低声嘶吼:“要我!现在!” 第八十七章 强要了陆知礼 陆知礼一贯的撕咬接吻,金英睿顺势堵住他那张强势疯狂的嘴。 他安抚地吻着陆知礼,余光扫到旁边开着门的一间储物室,为了避免陆知礼在大众面前失态,他扶着大少爷的腰退进昏暗无光的房间,反手锁上了门。 有路过的病人听见奇怪的声音,回头再看什么人也没有。 陆知礼的背撞击在铁柜发出一声巨响,背部剧痛但他的心更痛。 小腿紧紧缠住金英睿的腰,亲密相贴,热意滚烫,发烫发痒。 而金英睿也稳稳托出他,大力揉捏。 此时两人唇舌间已经蔓延了咸腥的铁锈味,鲜血融进唾液在他们之中。 含不住的口水滴滴答答落在陆知礼浅蓝色的病服上。 闭着眼睛用力吻着的金英睿感觉到手背的湿润,他还以为是陆知礼的口水。 金英睿凭着野兽般的直觉咬住他的脖颈,如往常一般动作。 手伸进衣服,撕扯掐揉,被欲望主宰的男人,行为粗暴毫无怜惜。 然而在金英睿进行下一步动作时,他的手忽然顿住。 脸颊砸下温热的湿润,金英睿睁眼,只见桀骜不逊的陆大少正咬着手指,无声地落泪,脸颊是大片不正常的潮红。 许是伤心到极点,哪怕身体都哭得颤抖,但他却没发出一丝一毫声音。 虽然陆知礼一直疯疯癫癫的,但此刻他的悲伤比以往更甚。 金英睿心中忽生一抹怜惜,他唇角勾起邪笑,摸摸陆知礼的后脑勺,逗猫一样大力撸动,把陆知礼的脑袋摸得一晃一晃。 “陆大少怎么哭得这么可怜,谁又欺负你了?” 陆知礼趴在他肩头哭:“呜……别说了,直接来吧,你来不就是想要这个吗?别说那么多废话。” 那声音带着哭腔,娇蛮又任性。 “嗤。”金英睿不禁笑出声:“是我要的?” 陆知礼这是倒打一耙,两人分明是他先主动缠着自己的腰,也是他口口声声“要”,现在反成了自己来只是为了发泄欲望。 金英睿捏着他的脸颊晃动:“不是你叫我的吗?” 陆知礼媚态地怒瞪了他一眼:“你行不行!不行就滚!我找别人来!” 长得像傅谦屿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陆知礼这话刺激得金英睿眼尾发红,他抱掐着陆知礼的细腰猛然向前,柜子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小贱人,你想找谁?嗯!” 陆知礼脖颈后仰,头撞在铁皮上,眸子泪珠碎裂滑落,手指紧紧抓着金英睿的头发。(背撞柜子上疼哭了,审核大大) “畜生……”陆知礼浑身颤抖,他掐着金英睿的肩膀。 金英睿看着他痛苦扭曲的美妙脸蛋,满意地笑着。 “乖,叫声‘老公’我就疼你,好不好?” 他柔声哄骗陆知礼叫出声。 “呜……”陆知礼咬着手指颤声骂道:“畜生,你就是个畜生!” 金英睿笑意发冷:“呵,想要畜生,好,我成全你!” 说完,那便毫不留情地掐着他的蛮腰。 陆知礼想跳下来逃跑,可为时已晚,他被抱在铁柜旁。 被激怒的人如他所愿,强要了他。 “呜呜……”无灯无窗的黑暗房间中,隐约传出颤抖的呜咽。 第八十八章 畜生!想让他光裸着被发现吗! 有人经过此间储物室,但没人注意到小小的门里传出细小的声音。 …… 陆知礼光裸的背无力地靠在铁柜上,背部是黏腻暖热的铁,面前是散发热气的雄性。 他的手臂滑落,手指无力动弹,任凭身上的动作,双目无神。 金英睿扶着他,嘴角挂着笑意。 任凭陆大少爷嘴再硬,这身子也是温软的,甚至饱含烫意。 他抱着脱力的陆知礼想结束一切,门外却忽然传来插钥匙的响动。 “嘶,到底是哪把钥匙?” 金英睿皱眉看了眼怀里已经失神的陆知礼,他一脚把地上的外套踢到门后,而后抱着陆知礼侧身进了柜子。 下一秒,医护人员打开了灯,摸着眼睛框在架子上找药品。 陆知礼缓缓回神,没搞懂自己怎么进了全黑的柜子。 他呜咽一声,金英睿连忙用力捂住他的嘴。 “谁?” 医护人员看了看,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她以为是听错了。 想起护士长急着拿药,她也管不了有的没的,赶紧找药。 听见外面有人,陆知礼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金英睿温热的唇贴了贴他的脖颈,以示安抚。 可陆知礼肌肉绷紧,喉咙间差点溢出呻吟。 好痒,别亲了,艹! 这畜生想让他光着身子挂在男人身上被人发现吗! 还好有金英睿捂着他的嘴,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金英睿其实也已经满头大汗,抱着陆知礼的身子,他累得粗气不敢大喘。 刚刚陆知礼背靠着柜子,有荷尔蒙加持还好。 但刚经过一场大战,他的手掌都被汗水打湿,又滑又黏腻,差点抱不住剥了衣服的陆少爷。 护士最终在最下面一层找到了所需的药瓶,她急匆匆地出去锁门。 她关上门,跑着离开时还在想,那地板上怎么湿哒哒的…… 人离开,柜子里的金英睿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人出去,半掉的裤子都没空提,拖着陆知礼将皮肉娇贵的他放在桌子上。 而坐在冰凉的台上的陆知礼,摸了摸胸前的伤口,眼珠转动盯着他。 金英睿笑道:“想说什么?” “这里,痛。”陆知礼指着心口。 “我咬的吗?” “……” 陆知礼像只失去灵魂的玩偶,他身体累到极点,大脑也昏昏沉沉,但全身上下加起来的痛都抵不过心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小腿勾过金英睿的腰。 金英睿趴在他身上,抚着他青青紫紫的细腰,笑意加深:“陆少还没满足?” “嗯……继续……” 陆知礼仰躺在冰凉的瓷质台面,闭上双目。 什么时候身体疼过心疼,他才能睡着。 他只想陷入混沌,永远不醒。 金英睿舔舔带有血痂的唇,脖颈歪了歪勾起一抹邪笑,:“行啊。” 他奉陪。 金英睿眼中闪过寒光,手上用力解开刚系好的皮带,再次抬起陆知礼伤痕累累的身体。 冷风吹过,趴在冰凉桌子上的陆知礼忽然身体发抖,听着身后皮带头撞击发出的响声,他心脏紧缩,身上浮起鸡皮疙瘩。 第八十九章送给那贱人的礼物准备好没有? 陆知礼被他翻过来,趴在桌台边。 金英睿动作缓慢,静静地看着他。 他双目无神地咬住食指一节,呆滞的神情仿若神游他处。 喉间压抑着痛苦的声音,他心甘情愿沉沦在充满罪恶的疼痛之中。 只有这样他才能短暂忘记那个让他心痛不已的人。 先前昏暗的房间,现如今灯光亮起,照亮一切。 刚才出去的护士急着走,忘记关灯,金英睿能够清楚地看清他的神情和他的每一寸肌肤。 牛奶般的肌肤如同画卷一样沾染上他制造的七彩斑驳的鲜艳色彩。 凌虐中透露出非凡的美感,呼吸带动起伏的胸腔,打颤的双腿,湿汗的发丝,无一不是他亲自打制造出来的艳丽杰作。 金英睿眸中精光乍现,他没急着按照陆知礼的话继续施行。 反而饶有兴趣地用指尖游走在陆知礼光滑但带有指痕的脊背。 洁白的肌肤在他手指下颤抖。 陆知礼张嘴想骂他,为什么还不开始? 金英睿先问他:“我的陆少,今天怎么了?那混蛋又惹你不开心了?” 以往就算他伤心难过打电话叫自己发泄情绪,也没像今天一样悲痛。 “不许你这么说他!” 陆知礼全然没有在他人身下的自觉,扭头红着眼眶瞪他。 乖顺趴着的身躯此刻倔强地站起。 金英睿脸色一僵,他脸上挂不住,嘴角抽搐两下。 “我说的不对?!你难道不是因为那个混蛋变成现在这样!听说你这次又掉水里了!他救你没有啊!又留你在那儿等死是不是!跳海那次救你的人是谁!你个贱货!” 陆知礼脸色苍白,睨着他冷笑:“你是什么身份,也敢配骂他?差不多行了,我又不是来找你谈心的,还能不能行了?” 他伸出手触碰,金英睿攥紧他的手腕,本来有些疲倦的身体此刻浑身充血。 “啪!” 陆知礼脸被打偏到一边,美丽的脸上高高肿起五个指痕。 他低头吐出一口血水,抬起头,仍是病态地冷笑。 那笑刺得金英睿眼睛发红,他反扭住他的胳膊,没了说话的心情。 陆知礼被按在桌台上,小腿紧绷,身体却顺从地让他施行。 他软绵绵地趴着,仍旧是刚才艳丽勾人的身躯,但金英睿却毫无兴致,按住他的胳膊迟迟不动。 “真不行了啊?”陆知礼脸贴桌面,脸色由苍白变为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刺激却没有效果,金英睿一动不动。 陆知礼嘴角翘起,张嘴缓缓叫出:“老公,给我,想要你的……” 娇柔媚意尽在语调婉转中流露。 他话没说完,金英睿就堵住了他那张引人犯罪的嘴。 陆知礼如愿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 他原本笑出声,笑着笑着便哭了。 在陆知礼快被折磨晕倒前,一直沉默的他忽然开口:“老公,送给那贱人的礼物,你准备好没有?” 金英睿沉着脸,金发被汗水打湿,耳垂的挂坠晃动着闪耀光芒:“……快了。” “那就好……” 第九十章 叔叔阿姨会不会还想要我生二胎啊 金英睿像只发狂的野兽,直到陆知礼昏死过去,他才恢复理智发觉自己做了什么。 他皱着眉为陆知礼裹住残破的身子。 金英睿抱着陆知礼在他耳边轻声道:“知礼乖,睡吧,睡着了就不难过了。” 陆知礼高高肿起的脸上全是泪痕,可没有一滴眼泪是为了自己而流。 金英睿知道,陆知礼故意刺激自己虐待他,就是想要用痛来掩盖内心的悲苦绝望。 曾经清醒的陆知礼用着苍凉的眼神望着自己。 他说,只有痛极了,他才忘记一切,忘了那个人。累到极点时,他才能睡着。 他说,睡着了就不难过了。 可睡着了的陆知礼,连睡容里都皱着眉。 金英睿抱着他滚烫的身体,呼吸久久不能平静,他其实跟陆知礼一样累极了。 但他毫无睡意。 他们只有在做的时候才能说两句话。 而刚刚,陆知礼磕磕绊绊地讲:“老公……嗯……求你了……帮我杀……呃……那两个贱人,景嘉熙……钟黎昕……都杀了,好不好……求你……” 金英睿呼吸急促地只答了一个字:“好。” 他抚住陆知礼沉重的眼皮,让他在黑暗中为自己绽放。 他答应陆知礼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此刻昏睡过去的陆知礼,无依无靠,只有自己。 能帮他的,就是自己了。 从小,陆知礼就喜欢跟在傅谦屿后面,但傅谦屿比他大两岁,不怎么跟他一起玩。 陆知礼心情不好,可偏偏碰上了调皮捣蛋的自己,一不小心他就把小陆知礼弄哭了。 他怕陆知礼哭声引来大人,就买了冰淇淋哄他。 金英睿跟陆知礼同龄,他当时看着舔着冰淇淋仍旧哭得可怜兮兮的小陆少,就伸手摸他软乎乎的脸蛋捏他。 吃完冰淇淋的小陆知礼乖巧地握住他的手,奶声奶气地道:“谦屿哥哥不跟我玩儿,呜呜呜……” 金英睿回答:“那你跟我玩吧,我跟他长得很像不是吗?” 小陆知礼扬起下巴,眼中含泪:“你们才不一样呢!谦屿哥哥没你温柔,谦屿哥哥的头发也不是金黄色的,谦屿哥哥不会像你一样摸我的手,谦屿哥哥也不会像你掐我的脸……谦屿哥哥更不会给我买冰淇淋吃,他说那东西吃了拉肚子,但我知道他只是懒得管我。” 小孩子稚嫩的嘴里不停说的都是“谦屿哥哥”,可金英睿只听到了一句“谦屿哥哥没你好。” …… 隔壁病房内,景嘉熙他被傅谦屿握着手玩,只觉得内心一片安宁。 虽然陆知礼的事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但此刻他的身份已经被傅家人接受。 叔叔阿姨也完全没他担忧的一些抗拒,知道自己怀孕后,他们果然接纳了自己。 这一点,傅谦屿说的没错。 景嘉熙捏捏傅谦屿的手:“叔叔阿姨喜欢男孩女孩啊?” “男孩女孩都一样,这有什么区别?” “唔……”景嘉熙垂着眼睛轻声道:“如果,我生了两个女孩儿,叔叔阿姨会不会还想要我生二胎啊?” 第九十一章 呵呵,没照片,我都烧了 虽然现在重男轻女现象好了很多,丢弃女婴的现象已经绝迹,但一些守旧的人,仍然固执地想要个男孩儿。 景嘉熙没经历过重男轻女,但他知道不被偏爱的孩子有多难。 从父母嘲笑某家没生男孩儿的口吻中,他自然也能了解到有些人对于封建残余的坚守。 他低着头玩手指。 傅谦屿垂眸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抬起男孩儿的下巴。 “你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我父母,问他们的喜好做什么?” 景嘉熙嘟起嘴:“那你喜欢男孩女孩啊?”干嘛不回答他的问题? 傅谦屿捏着他的下巴轻晃:“你生的,我自然都喜欢。” 好敷衍,两个回答都好敷衍。 景嘉熙别扭地起来:“那如果是两个女孩儿,你会很爱很爱她们吗?会想要二胎男孩儿吗?” “当然。我从不觉得性别有什么重要的。” 景嘉熙不知道傅谦屿口中的“当然”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只竖起手指警告道:“不管是男孩儿女孩儿,你必须平等地爱护每一个孩子,知道吗?不然我会很生你的气!” 他不要家里的孩子有一个偏心的家长,哪怕是潜在的也不可以。 他肚子里怀着双胞胎,现在还不知道男女,两个孩子更要公平。 景嘉熙此时认真得可爱,傅谦屿笑着亲了亲他的鼻尖。 “我的宝宝,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景嘉熙拱拱鼻子,靠在他身上:“我不喜欢偏心。” 嗯,联系他的家庭,能够理解。 “我爱你,爱我们的每一个孩子。” 傅谦屿自然地表白爱意,景嘉熙心中暖暖的。 他吻着男孩儿的指尖:“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我会有一个孩子,更别提未来我会是两个孩子的爸爸。” “可现在,我每天都会期待他们的出生,关注一些育儿知识,看教育纪录片,买婴幼儿玩具,这些我从不关心的东西,现在竟然占据我生活的重要部分,哪怕他们还没出生。” 傅谦屿第一次向景嘉熙表达他对孩子的期待。 景嘉熙眼睛亮亮的:“我也是,光是看着这些,就会好开心,我手机里有好多关于孩子的东西。” 原来,傅谦屿也一样吗? 景嘉熙以为他没这么柔情的,自己还有被激素影响的成分,但傅谦屿是真的好爱宝宝。 他由衷地为宝宝们开心,出生在两个家长都爱护孩子的家庭里而庆幸。 傅谦屿见他高兴起来,缓声道:“爸妈不会强迫你生二胎的,他们和我一样,都很期待宝宝的降生。” “嗯。” “爸爸喜欢男孩儿多一些,妈妈喜欢女孩儿多一些,不过都是他们的孙孙,孩子出生后,我保证他们比我们还要紧张。” 这话比之前要认真许多,景嘉熙点点头,心安了很多。 傅谦屿把玩他软软的手指,接着道:“我妈以前还想生二胎,要个女孩儿。” “然后呢?” “呵,没成功。”傅谦屿眼中露出了一点苦涩:“为了满足她的愿望,她会把小时候的我打扮成女孩子。” 景嘉熙成功笑出声:“真的啊?有照片吗?我要看我要看。” “呵呵,没照片,我都烧了。” 第九十二章跪着挂在他脖子上,讨好地吻着 傅谦屿才不愿意让他看见黑历史,讲这些只是为了让他开心起来。 但景嘉熙兴致勃勃地摇他的胳膊:“那你小时候还有其他照片吗?可爱吗?一定很可爱对不对,我想看,我们的孩子应该会很像你吧?” 他小时候都没照片,很想看傅谦屿小时候,跟现在一样拽酷吗? 从小就这么“霸道总裁”吗? 景嘉熙对他有太多太多好奇。 他想看傅谦屿穿女装,想看不一样的傅谦屿。 景嘉熙弯起眼睛,脸颊的梨涡晕染出粉色。 虽然男孩儿笑得像朵花,但傅谦屿坚决拒绝。 “没有,以前的照片都丢了。” 傅谦屿双手插兜,冷艳高贵地扬起下巴,不看他软萌的脸蛋。 他怕自己忍不住心软。 然而景嘉熙有景嘉熙的办法,他跪坐起来扒着他的肩膀扬起小脸。 他勉强能够到男人的脸,从鼻子开始落下一串湿漉漉的吻。 “给我嘛,给我嘛,我要看,求求你了,我不会外传的,给我看看嘛,求求你了,你最好了,你最爱嘉熙了,我不是你的宝宝吗,不爱宝宝了吗……” 景嘉熙的甜话不要钱地甩出来,每说几个字就落下三四个吻。 轻吻撩拨着傅谦屿的心弦。 男人的心尖痒痒的,男孩儿软绵的语调让他忍不住幻想他用这样的声音说其他话。 傅谦屿本来没想让他求多久,但此刻,已经享受到的他,并不想男孩儿停下来。 所以他双手没有搂住男孩儿露出的白嫩嫩的腰肢,任由他跪在床上挂在自己脖子上,不断讨好地吻着。 景嘉熙边吻边说话,很累人,不多久就累得急促喘息。 他脸颊霞红,停下来咽了咽口水,接着喘气。 他太累了,原来亲几下就这么累人。 景嘉熙更加清楚地知道了傅谦屿以前抱着他啃,一直吻咬还加上其他动作有多费精力。 面前的男人体力无限,景嘉熙却累到生气。 他亲了这么久,而男人仍然无动于衷,连个笑脸都没有。 而且看都不看他,连摸一下都没有! 以前他只要亲两下他就会得到男人眷恋的深吻,毫不费力的就能勾起男人的欲念和掌控。 可昨天晚上才抱着自己,无论他怎么哭求都不肯放开自己的男人,此刻竟然连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不给自己! 景嘉熙亲得头脑发懵,怒火悄然上升。 他不亲了! 景嘉熙气呼呼地甩开他的手。 不给就不给,他以为自己有多稀罕他的照片! 景嘉熙气到鼻头发酸,猛地躺下,盖上被子,背对着他。 傅谦屿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俯身过去用手指勾他的下巴。 景嘉熙甩开他的手,脸蹭着枕头:“不给就不给,我不看了。” 闷闷的声音带有细微的哭腔。 傅谦屿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人的情绪能起伏这么大。 他趴到男孩儿耳边,俯身去看他的脸色。 可景嘉熙不想让他看,快要把脸埋进枕头里。 此时,傅谦屿说了一句很没情商的话:“哭了?” 第九十三章好小哦,怎么会这么可爱! 景嘉熙埋在枕头里的脸,因他这句“哭了”顿住,而后他在枕头上用力地擦了擦。 扭过头,用红红的眼睛蹬了他一眼:“没有!” 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景嘉熙的脑袋已经扭了过去,他觉得自己说话带哭腔很没气势,自然不想多说。 傅谦屿好笑地摸了摸他的脸颊,已经干了,而男孩儿扭开脸,显然很不喜欢他的触碰。 男人大力地把人从床上捞起来,不顾男孩儿气到发鼓的脸颊。 一手握紧他的手腕禁锢着他的双臂,直接吻上他的双唇。 另一手在他背后抚摸,让景嘉熙靠着舒服些。 今天已经亲了好久,景嘉熙不想再跟他接吻。 而且他脸上都是自己亲的口水,嫌弃! 再说,傅谦屿没有哄他就直接亲,景嘉熙简直要气成河豚。 他咬紧牙关,无论傅谦屿怎么撬,都不肯张口嘴巴。 傅谦屿脱离他湿漉漉的唇瓣,无奈道:“张嘴。” 景嘉熙紧闭软唇摇头,往后撤表示拒绝,他还在生气呢,虽然也不知道气什么。 傅谦屿把持着他,他跑不掉。 “听话。” ‘不听!’景嘉熙梗着脖子用眼神抗议。 傅谦屿叹了一口气,景嘉熙心虚,以为自己无理取闹让他感到心累,正要开口原谅他。 结果下一秒傅谦屿之间捏住他脸颊,迫使他张口了嘴,而后又是一番唇舌纠缠。 景嘉熙仰着头被他吻得窒息。 刚开始的景嘉熙坚决反抗,要知道他原本是打算原谅这男人的,但傅谦屿强硬的态度逼的他逆反劲儿上来,一个劲儿吐出他舌头,就不跟他亲! 可傅谦屿技巧丰富,没一会儿就把景嘉熙亲得手软脚软。 景嘉熙双眼迷蒙,喉间轻哼。 傅谦屿就知道男孩儿已经不再别扭了。 他轻轻舔舐男孩儿的唇瓣,依依不舍地放开他。 而景嘉熙跌坐在软绵的被子上,手指交缠,脸颊粉红,显然已经不再生气。 傅谦屿舔舔唇上他的蜜汁,开口便是暴击:“宝贝儿,你真甜。” 景嘉熙石化了一秒,瞪了瞪他:“你好尬哦!”老土情话最要命! 傅谦屿摸着下巴浅笑,深眸里映出面若桃花的少男。 “还想不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景嘉熙鼓起脸颊:“要看!”这是他牺牲色相应得的回报! 他撑起上身朝他膝行两步,趴在他肩头看他翻着相册。 景嘉熙乖巧地等到他翻到照片递给自己,才投过去视线。 看到照片的那一秒,景嘉熙的心都要化了。 “哇,你好白好软好可爱。”景嘉熙的声音都不自觉软化。 他戳戳屏幕上穿着小西装平直看着镜头的呆萌小男孩儿。 身边站着穿着旗袍优雅地坐在椅子上的郎优瑗,还有扶着妻子肩膀的年轻版傅英奕。 俊男美女,风华正茂。 小小只的男孩儿坐在母亲膝头,已经能看出疏离的气质,但跟三头身的小躯壳不匹配,反而更加呆萌。 “这就是你吗?好小哦,怎么会这么可爱!” 景嘉熙看了眼如今气质冷厉强势的男人:“长大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嗯?” 第九十四章 你为什么要怀着我的孩子跑路 这话什么意思? 景嘉熙勾起唇笑着不理他,继续放大照片看细节。 “我们的孩子要像你一样可爱多好。” 傅谦屿搂住他的腰,男孩儿顺势软下身子,调整下姿势便坐在了他腿上。 “像你会更可爱。” “我以前都没照片,你怎么知道像我会可爱?” “现在就很可爱。”傅谦屿捏捏他的脸,要不他怎么会爱不释手:“女孩儿长得像你一定会很招人喜欢。” 景嘉熙笑笑:“女孩儿要像你一样比较好,坚强一些,不要像我爱哭。” “爱哭也可以很坚强。” 傅谦屿摸着他的手,与他十指交叉,景嘉熙一个人独自走了那么久,撑着家庭,碰到他的那一天才被允许软弱,怎么能说他不坚强呢? 景嘉熙眨眨眼:“男孩儿也要像你,我想看看你小时候会是什么样。” 跟傅谦屿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儿,可以抱在膝头,像布娃娃一样,一定超级超级可爱。 还能任自己这个爸爸欺负,让他给自己端茶倒水,哈哈哈哈。 傅谦屿不知道男孩儿在笑什么,只觉得他的笑容中透出莫名的“狡猾”。 “那年你多大啊?” “三岁半。” 景嘉熙忽然想起听说过的霸总文情节,“第一章 回国:女人牵着和总裁一模一样的三岁小男孩儿走在机场,而后撞到了总裁大人。小奶娃拽住男人裤脚:‘你是我爸比吗?’” 他捂着嘴笑:“哎,要是我揣着崽崽跑路,三年后牵着和你很像的孩子突然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是什么心情?” “你为什么要怀着我的孩子跑路?”傅谦屿摸着他的孕肚,黑眸沉沉。 傅谦屿在意的点很奇怪,景嘉熙猜他没看过霸总文。 他心里吐槽:当初要不是我没钱打胎,我才不会去找你。或者男人的态度再恶劣一点,他绝对跑路,不带一丝犹豫。 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他干脆没有回答。 “只有这一张吗?” “手机里只存了这一张,其他在老宅。” “哦。” 景嘉熙靠在傅谦屿怀里,歪着脑袋翻来覆去地看着唯一的照片。 心想,阿姨一定有傅谦屿穿女装的照片,说不定还有穿裙子的。 沉默了会儿,傅谦屿忽然道:“还是像你比较好,我更喜欢。” “啊——,刚说好不许偏心的!” “说错了,像谁都好。” 景嘉熙耸耸鼻子:“哼哼。” “小猪吗你?” 景嘉熙眼睛瞪得溜圆,很想掐他一把。 只不过想起傅谦屿那坚硬到膈手的腹肌,掐他还会被他嘲笑手没劲儿。 景嘉熙晃晃脑袋:“骂我是猪,那你是抱着猪亲吗?” “没骂你,你是小香猪,可爱香香的。” 景嘉熙耳朵微红:“哼哼。” 傅谦屿忽然拾起刚才的话题:“如果你跑路的话,我一定会把你抓回来。” “我不告诉你我怀孕呢?” “那也要抓。” 他想了想,当初和男孩儿的第一晚已经让他魂牵梦萦,只不过他忙着工作,没时间想这些情爱。 以至于再次见到男孩儿,他就不想让男孩儿离开。 所以男孩儿当初说要一百万离开,他才会生气。 第九十五章 傅谦屿,我以后会更爱你的吧 景嘉熙闭上眼睛由他亲,房间内的气氛再次焦灼黏腻,甜到发慌的话讲完,两个人情意渐浓,没有其他事情干,剩下的事仿佛就只有亲密接触…… “嗡嗡嗡……” 傅谦屿的口袋震动,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两个大字“妈妈”。 景嘉熙瞅见了偷笑,眼睛眯成一道缝:“去吧去吧,总裁大人你妈妈找你。” 傅谦屿吐了口气站起身,他在病房的阳台上接电话。 景嘉熙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晚,夜幕已然降临。 可他才觉得两人相处的时间没多久,亲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又亲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会儿话…… 他们怎么有那么多精力亲密和说不完的话呢? 在一起以前,他还会担心两人没有共同语言。 这就到晚上了?景嘉熙眨眼望天,时间过得这么快? 傅谦屿打电话回来:“她让我早点回去。” “哈哈,阿姨说的对。” 景嘉熙也觉得他们如果睡一起,不发生点儿什么都很难。就刚才这会儿,按照以往,他们早就滚成一团。 傅谦屿拍拍他的脑袋:“你先睡,我等你睡着。” “嗯。”景嘉熙乖乖躺下,盖上被子,仰脸捏着被子呼吸尽量平缓。 傅谦屿握着他一只手,看着他睡觉。 景嘉熙没一会儿就有了困意,想让傅谦屿走人,但还没开口,就陷入了睡眠。 傅谦屿看他睡着,把手给他放进温暖的被窝。 他站起身按照惯例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晚安,宝贝。” 他关上门,叮嘱门口的保镖照看好里面的人,而后走出医院没入夜色。 景嘉熙睡了两个小时,忽然又醒了。 他摸摸身边,发现没有人在身后抱着自己,才彻底清醒。 对哦,傅谦屿回家睡了,他要留在医院观察。 因为傅谦屿今天和他讲了很多话,还亲热了很久。 所以景嘉熙内心充盈着幸福,在黑暗中眨着眼,毫无忧虑地想着未来。 目前他的爸爸妈妈都已经知道了宝宝们的存在。 孩子们的爷爷奶奶很开心,他也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只不过,原先设想的,正式告知的仪式感没有了,惊喜直接冲击到叔叔阿姨心头。 几乎是瞬间,他不尴不尬的处境就变为捧到手心爱护的“珍宝”。 所以因他们爱孩子而接纳自己的感受则更加明显。 对比傅谦屿当初只是负责的态度,而后慢慢产生的爱意和熟稔,这份情谊才更为珍重。 叔叔阿姨是因为更爱孩子才爱他。 傅谦屿是因为更爱他才爱孩子。 景嘉熙感觉到,傅谦屿对自己的爱意,绝不比对孩子少。 这样的深厚感情,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亲自孕育,他现在内心的排序是孩子大于傅谦屿。 对比傅谦屿的爱,他似乎并没有对等的感情回报。 景嘉熙的眼睛眨呀眨,黑暗中的视觉逐渐变得清明。 他能看清窗台的植物和窗外的月亮。 景嘉熙望着明月,心想,傅谦屿,我以后会更爱你的吧。 第九十六章 因为更爱他才爱孩子 景嘉熙不相信,觉得他在哄人。 “你好霸道哦。”凭什么他就要被抓。 “那没办法,谁让你碰见了我。”傅谦屿看着他,靠近男孩儿柔软的气息。 景嘉熙与他面对面,目光对视,男孩儿先败下阵来垂眸。 他扣着男人剪得干净整齐的指甲盖,轻声问:“如果我不喜欢你,一直跑,你会不会来追我?” “我会一直追你,抓到你,就把你关在房间里,占有你。” 景嘉熙听了占有欲极强的发言,耳朵发烫:“怎么能这样呢?你还没有追求我,这是强迫。” “那怎么办,我没太多耐心,等不及想要拥有你……” 说着,景嘉熙的脸上便又落下柔软的触感。 景嘉熙闭上眼睛由他亲,房间内的气氛再次焦灼黏腻,甜到发慌的话讲完,两个人情意渐浓,没有其他事情干,剩下的事仿佛就只有亲密接触…… “嗡嗡嗡……” 傅谦屿的口袋震动,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两个大字“妈妈”。 景嘉熙瞅见了偷笑,眼睛眯成一道缝:“去吧去吧,总裁大人你妈妈找你。” 傅谦屿吐了口气站起身,他在病房的阳台上接电话。 景嘉熙这才注意到天色已晚,夜幕已然降临。 可他才觉得两人相处的时间没多久,亲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又亲了一会儿,又说了一会儿话…… 他们怎么有那么多精力亲密和说不完的话呢? 在一起以前,他还会担心两人没有共同语言。 这就到晚上了?景嘉熙眨眼望天,时间过得这么快? 傅谦屿打电话回来:“她让我早点回去。” “哈哈,阿姨说的对。” 景嘉熙也觉得他们如果睡一起,不发生点儿什么都很难。就刚才这会儿,按照以往,他们早就滚成一团。 傅谦屿拍拍他的脑袋:“你先睡,我等你睡着。” “嗯。”景嘉熙乖乖躺下,盖上被子,仰脸捏着被子呼吸尽量平缓。 傅谦屿握着他一只手,看着他睡觉。 景嘉熙没一会儿就有了困意,想让傅谦屿走人,但还没开口,就陷入了睡眠。 傅谦屿看他睡着,把手给他放进温暖的被窝。 他站起身按照惯例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晚安,宝贝。” 他关上门,叮嘱门口的保镖照看好里面的人,而后走出医院没入夜色。 景嘉熙睡了两个小时,忽然又醒了。 他摸摸身边,发现没有人在身后抱着自己,才彻底清醒。 对哦,傅谦屿回家睡了,他要留在医院观察。 因为傅谦屿今天和他讲了很多话,还亲热了很久。 所以景嘉熙内心充盈着幸福,在黑暗中眨着眼,毫无忧虑地想着未来。 目前他的爸爸妈妈都已经知道了宝宝们的存在。 孩子们的爷爷奶奶很开心,他也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 只不过,原先设想的,正式告知的仪式感没有了,惊喜直接冲击到叔叔阿姨心头。 几乎是瞬间,他不尴不尬的处境就变为捧到手心爱护的“珍宝”。 所以因他们爱孩子而接纳自己的感受则更加明显。 对比傅谦屿当初只是负责的态度,而后慢慢产生的爱意和熟稔,这份情谊才更为珍重。 叔叔阿姨是因为更爱孩子才爱他。 傅谦屿是因为更爱他才爱孩子。 第九十七章 怕你醒来见不到我心慌 景嘉熙感觉到,傅谦屿对自己的爱意,绝不比对孩子少。 这样的深厚感情,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也许是因为亲自孕育,他现在内心的排序是孩子大于傅谦屿。 对比傅谦屿的爱,他似乎并没有对等的感情回报。 景嘉熙的眼睛眨呀眨,黑暗中的视觉逐渐变得清明。 他能看清窗台的植物和窗外的月亮。 景嘉熙望着明月,心想,傅谦屿,我以后会更爱你的吧。 如果他一直这么好,他有什么理由不付出更多呢。 景嘉熙捂着心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有力的收紧又胀开。 他闭上眼睛,陷入黑甜的梦。 梦里,他穿着洁白的礼服,头顶洒下白色羽毛,身上满是婚礼飘落的花瓣。 两个小小花童也努力踮起脚往他肩膀上抛洒着花瓣。 阳光灿烂,白云飘飘,天色湛蓝如海,空气中飘荡着悦耳的婚礼进行曲,幸福甜蜜的香气在四周散开。 草坪上的周围的宾客无一不笑着祝福他们,没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鼓起的孕肚。 他脸上是带着期待的笑容,他挺着大肚子朝台上走去。 站在上面的高大男人背对着自己,等待他的到来。 景嘉熙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紧紧攥着手里的捧花,他紧张到无法呼吸。 他缓了缓情绪,满怀着爱意,笑着叫出他的名字:傅谦屿。 我来嫁给你了。 身穿西装的男人转身,却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景嘉熙脸色惨白,惊得呼吸一滞,心脏剧烈紧缩:“谦屿!” 他大喊却没有发出声音。 手里的捧花掉落在地,花瓣摔出飘散在尘土里。 场景倒转眩晕,他在其中头脑发晕,极其想吐。 景嘉熙猛然睁眼,大口大口喘气。 额头满是细小汗珠,傅谦屿就在他身边坐着,看他脸色惊慌地醒来,赶紧扶他坐起来。 “嘉熙,做噩梦了?” 景嘉熙耳朵嗡鸣,傅谦屿叫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梦。 “嗯。”景嘉熙胸口闷闷的,扶着傅谦屿的胳膊:“我想吐。” 傅谦屿搀着他进了洗手间,景嘉熙趴在洗手池,干呕了好一会。 什么也没吐出来,景嘉熙接过傅谦屿拿来的水,漱口吐掉 这会儿他的脸色才恢复些红晕,没刚起床时那么白 景嘉熙握着男人的大手:“你怎么来这么早啊?” “怕你醒来见不到我心慌。” “……嗯,谢谢你。”景嘉熙承认他做了噩梦,看到傅谦屿时感动地想哭。 他太依赖傅谦屿了。 傅谦屿没让他再走路,长臂一捞,托起他的腿弯,稳稳地抱他回床。 景嘉熙被他放在床上,眼睛缓慢地眨着,身体发虚,还有着梦里一般的飘浮感。 他望着傅谦屿清晰的下颌线,男人因为担忧他而皱起好看的眉。 傅谦屿嘴巴张合说着什么,好像是要叫医生给他看看。 景嘉熙听不太清,只觉得男人的脸无比地吸引自己的视线。 “傅谦屿。” “怎么?” “没什么,叫叫你。” 第九十八章 婆婆给的亿万聘礼 “你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景嘉熙在床上休息,看见傅谦屿拿出了电脑放在桌子上。 “陪你一会儿再走,公司可以晚一些去。”虽然作为总裁他可以不用按时上班,但傅谦屿以前上班从未迟到,不过如今情况不同,有些人比上班更重要。 “你先看看这个。”傅谦屿将电脑屏幕转过去。 “这是什么啊?”景嘉熙对那上面的设计图纸一头雾水。 “我妈连夜从库房里找出来的,都是以前她攒好的珠宝材料,给未来‘儿媳’的。”傅谦屿点开一个最中心的闪亮璀璨的大颗钻石。 “也是给你的聘礼。” 景嘉熙抿了抿唇:这些看起来好贵。 “我母亲是珠宝设计师,这些都是她做好的方案,看你喜欢哪种款式,这颗钻石是做订婚戒指和婚戒的,切割下来的部分可以给你做条项链。” 世界级的钻石,原本作为收藏品最为保值,切割做饰品并不是最优解。 但郎优瑗得知他怀孕激动不已,表示一定要拿出最大的诚意,把库房里最珍贵的藏品都拿了出来。 景嘉熙上下滑动这些动辄上亿的珠宝页面,心里发慌。 装作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景嘉熙轻声道:“这么贵重,都给我们结婚用吗?” “对,有比较喜欢的方案吗?” 景嘉熙抬眼瞅了瞅他,把电脑推给他:“我也不太懂这些,要不,让阿姨选吧。” 这数额太大,他拿不定主意。 “一时想不出来可以再看看,我母亲公司的设计师会给你提供建议。” 景嘉熙笑了笑:“好吧,那我再想想。” “你看吧,我要去上班了。婚庆公司的人过段时间也会跟你讨论婚礼方案,需要你挑选,到时候如果嫌烦,也可以交给我父母,他们很乐意帮忙,或者交给下面人弄,你就安心养胎。” 傅谦屿吻了下他的额头,又撸了一把他蓬松毛茸的脑袋。 “我走了。” “嗯。拜拜。” 景嘉熙把手放在头顶他摸过的地方,自己把他弄乱的头发顺平,目送他离开。 在傅谦屿出门后他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景嘉熙瞪圆眼眸,鼓起脸颊,重新打开电脑,屏住呼吸地把那些美得窒息的设计图一一点开。 各种他连见都没见过的宝石,被展示在PPT里面放映。 景嘉熙摇摇头,一大清早就看这些价格高到咋舌的珠宝,实在是冲击到了他的小心脏。 首饰里面随便一颗宝石,就要三百四十万。 景嘉熙又小心翼翼地把电脑合上,他需要喝口水压压惊。 傅谦屿母亲挑选的都是世界上最好的藏品,品质极佳。 景嘉熙光看着图片就觉得美得惊人,虽然很好看,但这也太贵了吧。 他难以想象这些东西戴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有些看起来就很沉。 阿姨设计的图纸里面,有男款,也有女款,应该以前就打算好的,无论傅谦屿的结婚对象是男是女,都可以适配。 景嘉熙心里沉甸甸,脑子里的想法却飘忽不定。 一时喜悦,一时忧虑。总之,有种梦幻到不踏实的感觉。 第九十九章 他的爱,有几分是因孩子呢? 虽然傅谦屿以前也给他签过一份看起来财产超多的婚前合同,但那些房子土地什么的,在一张纸上几行字,没什么实感。 此时各种珠宝首饰做成PPT摆在面前,他才隐约有触碰到巨额财富的震撼。 在势力庞大傅家面前,他渺小的还不如一只蚂蚁。 景嘉熙把电脑合上放在一边,他垂眸抚摸上自己隆起的腹部。 他有什么值得傅谦屿的父母如此喜爱的地方呢? 没人说,但谁都清楚是为了他肚子里的孩子,傅谦屿的血脉。 这些珠宝也不是给他的,是给未来的傅家继承人。 他唯一所真正拥有的,就只有傅谦屿目前的喜爱了吧? 而傅谦屿的爱里面,又有几分是因为孩子呢? 明明知道想这些是自寻烦恼,可景嘉熙就是控制不了钻牛角尖的想法。 一个生长了十八年作为男性身份存在的人,景嘉熙从未想过自己会怀上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景嘉熙连性向都没确定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男人的孩子。 从那时开始,他就没有别的路走了。 如果有个人告诉他,你未来会生下两个小孩儿,他一定觉得那个人是疯子。 他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男性还是女性,他埋头挣扎着生活,从未抬头看向灰暗的未来。 在怀孕以前,他连恋爱的想法都没有过,现在一下子就要结婚…… 景嘉熙挠挠头,他觉得自己也快疯了。 怀孕四个多月了,胎像都已经稳固了,他竟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如今的一切都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吗? 和富豪结婚生子,甚至那个人还喜欢自己,怎么想都是很不现实的事。 对比从前十八年的贫苦,如今他成了全国,甚至全球层面的富有之人,景嘉熙没办法说服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 景嘉熙像是逃避一样把电脑放回包里,不去想那些事。 他叫来早餐填饱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不知不觉他都已经看了一个多小时,他都没察觉自己早就饿了。 景嘉熙先解决眼前的事,在不知道前路如何时,着眼脚下的路,也是不错的选择。 食物的香气钻入鼻腔,爽口香糯的食物入腹,身体也变得暖洋洋的。 景嘉熙吃饱以后,心里不再那么空虚不踏实,他擦擦嘴巴,站起来向阳台走去。 肚子的崽崽此时应该还不会动,他懒洋洋地推开窗户。 外面阳光正好,绿油油的草坪上还有手臂缠着绷带的小朋友正在踢皮球,大人跟在身后扯住,不让小朋友乱跑,小朋友咯咯笑得开心极了。 景嘉熙也不由得弯起嘴角,他托着腮摸了摸四个月大的孕肚。 嗯,刚才的虚幻变为实在的触感。 两个小崽子要健康的长大呀。 未来如何不确定,但是如今的幸福美好是真的。 景嘉熙看着医院外面的高楼大厦,就是,他有点想傅谦屿了。 才跟他分开不到两个小时,他就想要赖在男人怀里诉说自己的想念。 如果傅谦屿在的话,他就不会这么不踏实了吧。 第一百章 为你怀孕生娃,你居然说我胖! 景嘉熙在医院观察了三天,做了无数的检查,才最终确认了这次意外他和肚子里孩子都没有受到伤害。 以及胎儿发育的很好,两个小宝已经能看出人形。 景嘉熙对着影像图瞅来瞅去,只是黑白图而已,他竟然觉得可爱得心都要化了。 他想:这就是孕激素的影响吗?可怕可怕。 而傅谦屿拿着他的东西,扶着不看路的他出院。 “你看那么久,在看什么?” “在看我的孩子啊,我怀的诶!”他以前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功能,能够孕育生命,太伟大了! 傅谦屿轻笑:“对,我的嘉熙真厉害。”他伸长胳膊替男孩儿系好安全带,又整理了下不让带子压到他的肚子。 景嘉熙摸着滚圆滚圆的肚子,眼睛看着影像图,手肘捣了捣旁边的男人:“你有没有觉得,宝宝们都长得好快啊。” “有吗?”傅谦屿捏捏他珠圆玉润的脸蛋:“是你长胖了吧。” 经过他坚持不懈的投喂,终于把瘦到纤细娇小的男孩儿养出了点儿肉,不错。 景嘉熙震惊地看向傅谦屿:“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傅谦屿勾起唇角,捏捏他的脸颊:“养得胖乎乎的,多可爱。”经过保养的皮肤摸起来细腻白嫩,滑软的触感他很喜欢。 “我为你怀孕生子,你居然说我胖!”景嘉熙对男人说出的话难以置信,宝宝们的影像图纸都拍在腿上不想看了,就瞪着男人让他给个解释。 “胖了可爱啊,漂亮的香软男孩儿,多好。” 景嘉熙摇摇头,深觉有时候傅谦屿“直男”得可怕。 他理解男人的意思,不跟这男人一般见识。 景嘉熙看向窗外:“我们现在要去你父母家吗?” “嗯,他们给你准备了欢迎宴会。” “啊,会有很多人吗?” “人不少,但都是自家亲戚,你到时候露一下脸,让大家见见,不用说什么话。” 这是相当于公开承认景嘉熙的身份。 “这是订婚吗?”景嘉熙眨眨眼,有点紧张。 “差不多,相当于提前宣布,但订婚不能这么草率,爸妈选了一个好日子,过两个月会有一场更大的仪式,等生完孩子,我们举行婚礼。” “可,到时候我肚子都鼓起来了。” 景嘉熙扯扯衣服下摆,现在身上的礼服已经遮不太住他的身形。 因为是男人,没人往怀孕的方向猜,今天还能勉强说自己是吃胖了肚子。但两个月以后,任谁都能看出不对劲啊。 “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安排。” “好吧,听你的。” 景嘉熙看着飞驰倒退的绿化带,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 “紧张?”傅谦屿握紧他的手。 “一点点,还好。”景嘉熙扭头看了看他:“我就是觉得,好快啊。” 怀孕前三个月他不知道有孕,一下子跳过去,但自从跟傅谦屿相遇,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好多事。 从叔叔阿姨知道他怀孕,不过三天,他得面对准备订婚和结婚的事。 “快吗?” 第一百零一章 漂亮哥哥,你是怀孕了吗? 傅谦屿摩擦着他的手背,只觉得时间过得有点慢,他很想明天就看到男孩儿穿上礼服嫁给他。 可惜景嘉熙年龄不到登记的时间。 而且光是准备订婚就要费一番功夫,流程走到结婚时,景嘉熙都已经生产完毕,到时可以抱着孩子拍婚纱照。 同性婚姻发展至今,关于男性的结婚礼服也变得多种多样,类似婚纱的男款数不胜数,衬得结婚的男人也变得美丽多姿。 傅谦屿敛眸想着男孩儿穿上礼服的模样,喉结滚动,他已经迫不及待。 车行驶至傅宅,景嘉熙下车时就见傅宅跟前几天大为不同,虽未张灯结彩,但喜气洋洋的氛围由内而外传出。 傅谦屿牵着男孩儿的手扶他下车,手掌顺势放在景嘉熙的腰窝处。 那处是景嘉熙的敏感点,每次触碰到他都会泪眼汪汪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娇媚的声音,猫儿叫春一样。 男人隔着衣服虚虚地搭在后腰,有点痒痒的。 景嘉熙抬眼瞅瞅他,傅谦屿一脸正人君子,毫无所觉地吻吻他的手背,拥着他走向前方。 男孩儿抓不住他的小辫子,只是隐隐觉得身边男人的内心不是表面那么纯洁。 傅宅里面热热闹闹,小孩子们围绕在大人身边跑来跑去,很是欢快。 “嘉熙来了。”傅英奕率先看到他们,而后大人们交谈的声音低了下来。 景嘉熙轻轻点头:“叔叔好。” 傅英奕笑眯了眼,和郎优瑗一起带着二人介绍给亲戚朋友。 “这是你二叔,大伯父,元乐表姐,小姑……” 景嘉熙微笑着一一叫过来,亲戚们一边夸他长得模样标致,看着就是聪明的孩子,一边好奇地看着他。 傅英奕突然召集家宴,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给儿子傅谦屿的对象一个名分。 要说郎优瑗先前给傅谦屿张罗相亲,还能理解。 但一向对傅谦屿找男人一事不大支持的傅英奕都急着宣之于众,这男孩儿,该有多特别? 众人见了景嘉熙觉得确实不错,男孩子温温柔柔的,看起来也纯真,没有刻板印象中的矫揉造作。 只是年龄看起来有点小,这么早就要结婚吗?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吗? 得知景嘉熙才十八岁,亲戚们都不约而同地觉得这场家宴有点着急。 不过孩子还是好孩子,既然得了傅英奕和郎优瑗的认可,那这孩子应该还是不错的。 听说家境贫寒,但靠自己的努力还考上了帝都大学。 长辈见了觉得欣喜,年轻人也喜欢他长得好看不做作。 景嘉熙感觉到他们的好意,笑得更加真心,小梨涡在脸颊边浮现。 一个小女孩仰头看看漂亮的大哥哥,从她的角度,景嘉熙的肚子不像是一般的大。 她脑袋瓜歪了歪,听妈妈说,四肢纤细,只有肚子鼓起来的人,不是吃多长胖了,而是怀孕。 可,不是只有女孩子才能怀孕吗?那为什么是漂亮大哥哥怀呢? 小女孩拽了拽景嘉熙裤腿:“漂亮哥哥,漂亮哥哥,你是怀孕了吗?” 第一百零二章 不可思议的事情 “漂亮哥哥,你是怀孕了吗?” 听了小女孩儿的话,景嘉熙脸上的笑容一僵,傅英奕和郎优瑗的动作都放缓了几分。 景嘉熙垂眸只见一个黑眸大眼的四岁小女娃正抬着头一脸认真地问。 众人的交谈声停了,大家都笑呵呵地看着小女孩儿。 小姑抱起来女儿:“小敏,只有女生才能怀孕,乖囡囡。” 亲戚们都为纯真可爱发笑,逗她:“囡囡,你小‘嫂’哥哥不会怀孕,因为他是男生啊,哈哈哈哈。” 小敏被妈妈抱起来,此时实现俯视漂亮哥哥的肚子,居然变小了,好神奇。 景嘉熙朝她笑了笑,身上的衣服经过颜色搭配和特殊剪裁,正常成人视角下是看不出有凸起。 小孩子的仰视看出了端倪,偏偏无人认为是真的。 小孩儿忘性大,下一秒就直视着他的脸:“漂亮哥哥你好好看,难怪我表哥哥会喜欢你,你们好般配。” 傅谦屿刮刮小女孩儿的鼻子,递给她一个大红包。 “这话说的好,哈哈哈。” 大人抱着小女孩儿夸她聪明。 傅英奕和郎优瑗招呼大家,都把这个小插曲抛在脑后。 只有一旁的白高韵,目光炯炯地凝视着他微微鼓起的小腹。 那天,听闻景嘉熙落水送医,他也赶去了医院。 跟随郎优瑗和傅英奕的身影,他找到了陆知礼的手术室。 就在他准备去寻找景嘉熙时,傅谦屿赶了过来,竟然说出景嘉熙怀孕这种令人大脑无法思考的话! 他开始怀疑令自己初心萌动的男孩儿是个女性,或者是双性人。 可白高韵偷偷跟随姨夫傅英奕的脚步,居然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 景嘉熙在席上是众人的焦点,不时有人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都是友好的话题,景嘉熙接应得还可以。 家宴没什么外面的规矩,众人聊聊天玩玩游戏就算结束。 临走前,傅谦屿和景嘉熙一起送亲戚离开。 人都走了,郎优瑗拉着景嘉熙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聊聊他的兴趣爱好和上学经历,后来就聊到了他的家庭。 “嘉熙啊,你结婚要和父母商量一下吗?我们两家人见个面,把婚事定一下。” 刚才还应答自然的景嘉熙此刻卡了壳。 “当然,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可以跟阿姨讲的。” 景嘉熙想了想实话实说:“阿姨,我和家里父亲弟弟的关系不好,他们应该不想参加我的婚礼,我现在只跟母亲有联系了。” “哦,这样啊,那什么时候让我跟亲家母见一见,也是对你有个交待。” “好,我跟妈妈说一下,她现在还不知道我要结婚呢。” 郎优瑗接着问他那些珠宝有没有喜欢的设计款式。 景嘉熙腼腆地回答,那些东西都太贵重了,我又不懂这些,还是您来选吧。 他对此感到压力山大。 郎优瑗看出他的不自然,劝慰他道,以后可以跟着她学习一下珠宝知识,贵重也是送给他的,给他的就让他定夺,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 第一百零三章 承受他暴力的吻 景嘉熙点点头。 外面夜色渐浓,郎优瑗劝傅谦屿和景嘉熙住下。 傅英奕也说,嘉熙刚出院,理应得到更全面的照顾。 景嘉熙就这么又住在了傅宅。 只不过这次,傅谦屿却被赶去了客房。 景嘉熙抱着枕头下巴放在上面,他跪坐在他的大床上朝男人浅笑:“叔叔阿姨让我记得锁门。。” 就算是傅谦屿也感到一丝羞窘:“我又不是色狼。” 他也知道那次做的太过,导致男孩儿出血他内心有愧。 景嘉熙笑着推他离开:“现在你的大床是我的了,你去睡小床吧。” 傅谦屿对着男孩儿皎洁的笑容,眸色渐深。 “临走之前,要有晚安吻的。” 傅谦屿把他的枕头一把扯开,抬起他的下巴,搅弄起男孩儿的香舌。 景嘉熙躲了一下没躲过,也只能坐在他身上,承接他暴力的吻。 由于一会儿要跟男孩儿分床睡,傅谦屿亲得尤为用力,景嘉熙舌根发酸,口齿源源不断产生津液。 亲吻是一项耗费体力的活儿,而且亲吻对象强势的话,更是如此。 景嘉熙被他搞得浑身散发热气,湿哒哒的水渍打湿了布料,他身上黏腻出汗,眼睛都湿漉漉的。 傅谦屿喘着粗气停下,两人间拉出长长的银丝又断裂落在衣服上。 景嘉熙双颊红润,眸子泛着雾气,红肿的唇瓣像是涂了诱人的口红轻启,吐着热气。 傅谦屿深呼一口气,还没等景嘉熙反应过来,他再次重重地亲了下他的唇肉,蹭了0.1秒后,他狠心后退两步。 “晚安宝贝儿。” “晚安。”接吻后的景嘉熙大脑缺氧,呆呆地跟他轻摇小手。 过了会儿,景嘉熙的双目才恢复清明,他拿出手机照照自己的嘴,红肿充血。 他嘟起带着水色的唇,骂道:“傅谦屿,还说你不是色狼。” 要是今晚回了家跟这男人睡一起,他夜里又不得安宁。 景嘉熙哼了哼,摸着肚子躺下。 他亲累了,需要休息。 他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在大床上滚了滚,翻到昨晚傅谦屿的位置,闭着眼睛吸了吸床铺上男人的味道。 嗯,晚安傅谦屿。 换了位置没一会儿,他就嗅着男人的味道睡着了。 客房的傅谦屿冲过凉水澡,湿着头发出来。 他拿着毛巾擦拭滴水的发梢,推开主卧的门,只见男孩儿正侧身睡得乖巧。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他只能看见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枕在枕头上,一抹象牙白的肌肤弹出。 景嘉熙踢出一只脚底粉红的小脚,五趾放松,慵懒精致。 傅谦屿轻轻地走过去将他微凉的脚塞回去。 俯身看男孩儿,他正茹聂着唇,长长的羽睫卷曲上翘,漂亮得像个做工精巧的人偶。 傅谦屿看了一会儿,躁动的心平静下来,欲望消失后剩下的是令人发痒的汹涌爱意在激荡。 他抬脚转身准备离开,然而男孩儿皱了皱眉。 茹聂的唇瓣轻启:“谦屿。” 傅谦屿回头,男孩儿依旧睡着。 “谦屿……” 景嘉熙连梦里也是他。 第一百零四章 男人的敏感,控制不住 许是因为他身上的上位者气势,男孩儿平时很少叫他的名字,只用“你”代称。 原来,他梦里也会用软软的语调唤他的名字。 傅谦屿心里涌上一股热流,他目光变得柔和,片刻后,缓缓退出房间,避免惊动熟睡的男孩儿。 景嘉熙一夜无梦,今晚是他睡眠质量最好的一次。 他伸了个懒腰,一节藕白的腰肢漏了出来。 腹部裸露的皮肤有些发凉,景嘉熙摸摸肚子,拉下盖好。 这件睡衣好像变小了,规规矩矩地坐着才能勉强遮着。 景嘉熙穿上脚感松软的棉拖,没洗脸,仰起下巴,把眼睛眯成一条缝透着微小的视线跑到隔壁房间。 他一头栽进正在打领带的男人胸前。 “困。” “八点了,还困?”傅谦屿摸着他抵在自己胸口的脑袋。 景嘉熙闭上眼睛嗅他的味道,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肌。 “我睡了好久,都没有醒,也没做梦。” 他前段时间隔三差五做噩梦来着,虽然睡很长时间,但总也睡不够。 昨晚他九点就睡了,算起来他一下子睡了十一个小时,一个梦都没做,现在舒服得骨头都酥掉了。 傅谦屿捧起他的脸,看他粉白透亮的脸蛋:“昨晚睡得很好?” 是因为他没在晚上折腾他,所以才睡得好吗? 景嘉熙揉揉眼睛,点头:“嗯。” 鼻音慵懒,男孩儿的小奶音让傅谦屿嘴角勾起浅笑。 “会打领带吗?” 景嘉熙掀开眼皮,双手接过他手中的领带:“是和打红领巾一样吗?” “对。” “哦。”景嘉熙仔细回忆了下打红领巾的手法,慢慢地打出一个结,朝男人脖颈处拉上去。 景嘉熙看了看,差不多是一个整齐的领结,又伸手整理了下。 嗯,完美。 他笑着抬头着看向男人,眼中满是得意,像是在说,看我第一次打领带就这么棒。 “真棒,我的宝宝。” 傅谦屿在他唇角落下轻吻。 景嘉熙捂着嘴后退:“我还没刷牙呢。” 而后男孩儿又踢踏着拖鞋跑开,看样子是刷牙去了。 傅谦屿摇了摇头,继续穿衣服。 过了三分钟,男孩儿又快步走了过来。 景嘉熙把手背在后面,朝着他笑:“我好了。” 傅谦屿看了看他,坐在床边刷着手机的消息,没动,他在回公司的消息。 景嘉熙大失所望,他伸长手抱住他,用身子把傅谦屿的手机挡住。 “我好了。” 吐气幽兰的男孩儿凑近他的脸,跪坐在他身上。 景嘉熙捧起男人的脸,轻轻地吻了一下。 而后期待地看着他。 傅谦屿把手机扔在一边,搂住他的腰。 “想要?” 景嘉熙眼眸睁得圆圆的,耳尖羞红,狗男人,他特意刷了牙,还问什么问。 傅谦屿没让他等太久,问过不等他回答便掐着他的腰肢,奉上深吻。 接吻过许多次,但景嘉熙每一次都会觉得脸红心跳,男人的接吻技巧很棒,能轻而易举地带他陷入情潭。 景嘉熙发出哼哼唧唧的鼻音,看起来是被亲得很舒服。 不过傅谦屿却不像表面那么镇定自若,他掐着手心,才让自己保持清醒。 男性早上本就比较敏感,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第一百零五章 男孩儿蹭到让他头皮发麻 偏偏男孩儿的睫毛长长的,颤抖间一下一下蹭着他。 气息纠缠在一起,很痒。 五分钟后,景嘉熙还沉醉在甜腻的深吻中,傅谦屿却轻轻推开他的身子。 “嗯?”男孩儿略带疑惑地看他,双眼雾蒙蒙的,显然还在情动。 他们以前接吻至少要十五分钟以上的。 傅谦屿轻咳一声:“乖,我该上班了。” “哦,好。” 景嘉熙乖乖从他腿上下来,却让傅谦屿额角狂跳。 男孩儿蹭到让他的头皮发麻的某个部位,偏还毫无所觉。 景嘉熙一脸无辜地抓着他的手:“我们下楼吃早餐吧。” 傅谦屿深呼吸,走路间压下异样的感觉:“乖,你去吃吧,我吃过了。” “哦,好的。” 景嘉熙神经粗大地下楼,丝毫没注意到傅谦屿的额头冒着细汗。 傅谦屿重回房间深呼吸整理衣服,过了许久才出来。 路过景嘉熙和郎优瑗吃早餐的餐桌,他没多停留,打过招呼便匆匆离开。 景嘉熙看了看他离去的背影,喝了口粥:嗯,好清甜。 郎优瑗看男孩儿心情极好地弯起眼睛,她开口问道:“和你妈妈讲过了吗?” 她的眼睛瞟过男孩儿的孕肚,四个多月的双胞胎,比寻常怀孕要大一些。 提到景母,景嘉熙舔了舔唇:“还没说,我怕她接受不了。” 其实最主要的怕她借此跟傅谦屿要钱。 郎阿姨让他跟母亲谈结婚的事,可妈妈那个人,不可以让她知道能从傅家吸血。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怀有傅谦屿的骨肉,她一定会借题发挥,让自己多生几个拴住傅谦屿的心,或是让他生下孩子继承傅家财产等等,想想景嘉熙就觉得头疼。 景嘉熙略有些不自然地扯开话题:“阿姨,您下午有时间吗?我想跟您请教一下,关于那些珠宝的问题。” 郎优瑗笑了笑:“好啊,别跟阿姨客气,想要什么样的首饰就说,我正好教你。要是喜欢,我多给你买一些,平时带着玩也行。” 景嘉熙浅笑不语,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和妈妈解释。 她能够理解男人怀孕的状况吗? 一整个下午,景嘉熙都在跟郎优瑗学习珠宝首饰的相关知识。 不光是怎么看品质和怎么挑选,郎优瑗讲的最多的是设计理念和灵感。 她是国际著名设计大师,对景嘉熙倾囊相授,他从中受益良多。 “嘉熙啊,你对珠宝的理解很纯粹,一些想法也很灵动有天赋,要不要跟我一起学习珠宝设计啊?” 景嘉熙惊讶地抬头:“阿姨,我没学过这些。” 他大学专业是商务英语,跟珠宝什么的毫不相关。 “谁也不是一出生就知道这些的,回头我拿两本书给你,你先看,有想法了就来找我,阿姨有好多东西都想传给你呢。” 郎优瑗邀请景嘉熙参观了自己的藏品,跟他讲了很多如今的社会和未来发展,告诉他先暂时放下学生思维,想一想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景嘉熙脑子晕乎乎地收下了两本书。 第一百零六章 穷人乍富,理解不了资本家 景嘉熙抱着两本书啃了好久,等傅谦屿一回来便拽住他的袖子。 “阿姨说,要教我学习珠宝设计,我要同意吗?” 傅谦屿在他身旁坐下,拿过他的书,放在手里翻了几页:“这些都是你做的笔记?” “嗯,有些是阿姨讲的,不懂的我都记下来了,还有一些是我从网上查的。” 景嘉熙还保持着中学良好的学习习惯。 傅谦屿翻着书道:“挺好的,我妈以前就想找接班人,你做的很好,用心学,她会很高兴有人继承她的衣钵。” 景嘉熙揪着衣角,不安地想着措辞。 傅谦屿看出他的担忧,将他搂在怀里:“别有心理负担,不是说了,她喜欢你,那些东西都只是附带的。” 景嘉熙眨眨眼,说出一句发自肺腑的废话:“你们有钱人,真有钱。” 价值连城的珠宝说送人就送人,一点都不心疼。 傅谦屿被他逗笑,笑着撸他的头:“行了,别想那么多,先学着,也算给你找点事情做,就当怀孕在家给你解闷,以后不想学了再说,不是什么大事。” 景嘉熙听了更加气闷,万恶的资本家。 反正他是穷人乍富,理解不了。 傅谦屿在他嘴角亲了亲,起身走人,避免发生今天早上的躁动。 他可不敢保证在男孩儿身边待久了不会出什么岔子。 景嘉熙仰头跟他亲了下,就见男人大步离开了房间。 身边忽然空了,还有些不习惯。 以前睡前傅谦屿都要闹着和他亲热好久的。 景嘉熙心里想着郎优瑗的教导,还有如何跟母亲开口,思绪纷杂,没一会儿就睡下了。 起床的时候,身边没人,景嘉熙看着身边空着的枕头,才想起来这是在傅宅,叔叔阿姨让他和傅谦屿分床睡。 他挠着头,下意识往客房走,打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景嘉熙心口一窒,他洗漱完下楼。 傅叔叔正在看报纸,郎阿姨正在等他吃早餐,看见他下来,朝他招手让他过来。 景嘉熙捋了捋刚才不顺服的一撮头发,此刻喷了水已经软趴趴的。 “阿姨早上好。” 男孩儿脸上笑意盎然,心里却空落落的。 “谦屿他去上班了,快来吃早餐吧。”郎优瑗道:“那两本书看得怎么样了?” 景嘉熙笑了笑:“还有好多没看懂。” “没关系,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慢慢来。” 郎优瑗下午再一次问了什么时候和景母见面,景嘉熙深呼吸了下说,明天。 早晚都要有这一遭,尽快解决才好。 景嘉熙下午就抽空让司机带着自己去见母亲。 他站在小区楼下,看见母亲拎着菜佝偻的背影,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妈。” 景母脚步不停,似乎是没听到。 景嘉熙握了握拳,加大了声音又喊了一遍:“妈。” 景母在住楼大厅停下,她扭头看向身后,瞅了两遍才看见了景嘉熙。 “欸!儿子,你可算来了!” 景母摸着泪,快步走到了景嘉熙身边。 景嘉熙接过她手中的塑料袋,扶她上楼:“妈,你在哪儿买的菜,怎么都是烂叶子。” 第一百零七章 他们家给你聘礼没有啊? 景母眼泪不断:“唉,对不住儿子,你给我的二百块丢了,这是我在菜市场捡的。” 自从小儿子把钱拿走,她好多天没吃过正经饭菜,平时只能有时间捡点破烂,走了几公里才卖几块钱,实在饿得慌,就去菜市场捡点别人不要的菜叶子。 景嘉熙震惊地握紧拳:“妈,你什么时候丢的钱,怎么不告诉我呢!” 景母看他相信了,更加悲从中来地诉苦:“妈是怕给你添麻烦,你跟的男人不一般,要是什么事都叫你,叫人嫌弃,我也不敢给你打电话。” 景嘉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进了电梯眼眶里就蓄满了泪。 “妈你饿不饿,我让人给你买点东西吃。” “好啊好啊,乖儿子还是你最孝顺了。” 景母这假话里有三分真,她最疼小儿子,可小儿子伤她的心啊,把她的饭钱拿走说是会还,到头来还是打了水漂。 小儿子走后除了会时不时骂着脏话给自己打电话要钱,就再没别的话。 饿了这些天,她老眼昏花,心里念的都是景嘉熙什么时候来。 她也自知对景嘉熙不好,以前在景家她还能使唤他干活。 可现在,景嘉熙身后有人,景父不知所踪,小儿子也靠不住,她更不敢指使大儿子做事,见到景嘉熙自觉矮了一头。 从前欺负他的想法消失不见,只期盼着景嘉熙能够养活她,别让她一大把年纪还要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看见态度软化的母亲,景嘉熙心口发闷,鼻尖酸楚,有些抽泣。 “对不起妈,我应该早点给你打电话的。” 自从母亲搬走,他像是忘了这个人一样,从来没想过问候她一下,要是他早点打来,妈妈也不会饿这么久。 景母安慰了他几句,司机买来了面,她便狼吞虎咽地吞吃着面条。 景嘉熙等母亲吃完,忽然开口:“妈妈,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景母吃饱了心态更加平和,她罕见地温柔:“说吧,什么事啊。” 只要别是他被人给蹬了变成穷光蛋就好。 “妈,我要结婚了。”说完,景嘉熙盯着母亲的神态,莫名地紧张。 “啊?结婚?跟谁结啊?哪家的女孩子?她家有钱吗?你不是跟傅总在一起吗?” 景母慌张地问,怕景嘉熙没了依靠,自己就更加没了依靠。 她没想过傅谦屿会和景嘉熙结婚,这在她观念中是天方夜谭的事,天上的月亮怎么会和地上的泥巴结婚呢? “不是女孩子,是傅谦屿,我要和他结婚了。”景嘉熙有些失落地垂眸。 妈妈的反应中并没有为他开心。 景母愣了两秒:“真的?” “真的。” “……好啊!”景母拍着手站起来:“这是好事啊,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景母喜出望外,她拉着景嘉熙的手:“嘉熙啊,他们家给你聘礼没有啊?给了多少啊?” 景嘉熙看着母亲浑浊的双眼,心中发疼。 妈妈,你的眼里只有钱吗?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 第一百零八章 子不嫌母丑,你嫌弃妈了? “妈,我要结婚,你都不为我高兴吗?” 景嘉熙眼中含泪,景母却怪异地拍腿:“妈怎么不为你高兴了!” 他要嫁给有钱人,她当然高兴!作为他妈,还不能问两句聘礼啦! 景母摆摆手:“妈又不贪你的钱,我也是担心你以后生活没有保障啊!” 她其实也不敢在大儿子闹什么给继祖娶媳妇的事,毕竟她就算要了景嘉熙也不会给。 她就想知道傅家给钱没有,可不能白让人家占便宜。 那么大的家业,连个聘礼都不给的吗?有钱人也不能这么抠门欺负他们家穷啊! 景嘉熙擦擦泪,很快收好情绪:“我知道。” 他也不想跟母亲讨论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讲不通。 “傅谦屿母亲想跟你见一面,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景母喜上眉梢:“真定下了?那感情好啊!” 她站起来摸摸景嘉熙的衣服,感慨道:“嘉熙啊,你果然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一个。” 景母笑眯了眼,高兴地坐不住。 景嘉熙犹豫了下,到底没跟母亲讲自己怀孕的事,解释起来太麻烦。 他决定等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告诉她是领养的,这样母亲对傅家的财产也不会产生觊觎之心。 景嘉熙给景母买了两身衣服,景母挑了一身大红色的,说这样喜庆。 景嘉熙看见母亲高兴,心中的苦涩淡去,也跟着微笑。 他跟景母交代好怎么跟傅家人讲话。 景母摆着手说自己清楚,她比景嘉熙一个小孩子懂得多,不会让景嘉熙在人家家丢人的。 到时候她就一切听亲家的,反正婚礼都是傅家操办,傅家又有钱有势,她一个老婆子讲话,他们家也不见得听。 景嘉熙特意嘱咐了一下,不要再叫傅谦屿“傅总”了,她到底是长辈,这样称呼不合适。 景母乐呵呵地答应了,一想到她能跟傅家太太攀亲家,还能叫傅谦屿的大名,心里美滋滋的。 她也算跟着景嘉熙“鸡犬升天”了! 景嘉熙又给她交代许多话,走的时候还不放心,怕她到时候闹出笑话。 景母嫌弃的拍他的手:“子不嫌母丑,你现在靠上了有钱人,就嫌弃妈丢人了不是?” “妈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嘉熙因她这一句话心里突突地跳,他背后惊出一身冒汗。 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内心隐隐赞同母亲在傅家人面前就低了一头。 这是生养他的母亲,无论是谁嫌弃她,都不该是他这个儿子。 景嘉熙有些着急地张嘴想解释,可又说不出话来。 他心虚又愧疚,自己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不应该。 景母又道:“好了,妈又没有怪你,你就算嫌弃妈,你也是我的孩子,你小时候妈最疼你,世界上除了我,哪有人谁会真心爱你。走吧走吧,妈明天不给你丢人,啊。” 景嘉熙离开时心里酸涩不已,景母的一番话让他更加愧疚。 他眼中又蓄起了泪珠。 来时心情还算可以,走时就只余下苦闷难受。 第一百零九章 指着他的孕肚:“你这是“! 只不过,他坐在车上,看到手机上傅谦屿发的短信,问:嘉熙,跟妈妈说完话了吗?我一会儿到家,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点心。 他觉得母亲有一句话说的不对。 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其他人真心爱他的。 景嘉熙抿着唇,发出一条语言:跟妈妈说完了。好想你。 消息发出,几秒后,手机接收到一条语言。 他点开,是男人带有笑意的磁性嗓音:我也想你,宝贝儿。 景嘉熙看向车外倒退的景色,眸中泪花映着夜景荡漾起笑意,心中阴霾一扫而空。 第二天一早,景嘉熙就起床去接母亲。 景母也早早穿好大红旗袍,跟他一起上车时眼角笑起皱纹。 她不停地跟景嘉熙聊着天,问他吃得怎么样,住得怎么样,睡得好不好。 絮絮叨叨的模样,像极了关爱孩子的母亲。 景嘉熙浅笑着回答,对母亲关心的话还有些不适应。 景母四下打量着车里的内饰,她看不出好坏,但也能感觉到财富堆砌出的奢华。 她粗糙的手摸着车光滑的内里,内心不断感叹景嘉熙命好,当年那个算命的就说他是富贵命,看来是真灵验! 这么多年的磋磨,也没能磨掉他出色的貌美,还靠着绝色容颜嫁给了富豪。 光有好看就不得了了,偏生这孩子脑瓜也聪明,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 要不是他成绩好能拿奖学金还债,景父早就让他辍学打工了。 幸亏嘉熙这孩子是真聪明,哄他爹说上中学也不耽误挣钱,可以拿补课费和放学兼职,这才一路读到大学。 她越想越觉得景嘉熙生错了性别,要是个女孩儿,生个儿子,那才是真的站稳脚跟啊! 车抵达傅宅,景母下车后看着这装修精致,每一块砖头都透露出金钱气息的地方瞪得眼珠子都要掉了。 此刻她更加谨言慎行,直接贴着景嘉熙走路。 景嘉熙扶着她,劝母亲不要太紧张,傅谦屿的母亲为人和善,正常讲话就可以了。 景母四处张望,无意识地点着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 郎优瑗站在门口张望,看到景嘉熙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景母只见一个美丽的少妇笑着走了过来。 “你是,是傅……傅谦屿的姐?” 郎优瑗一听这话就乐了:“亲家母您真会说话,我是谦屿的妈。嘉熙,快扶你妈妈进屋子里,外面晒得慌。” 景母听见女人优雅的声音更觉得头晕。 这分明只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能当傅谦屿的妈? 她一边笑着一边打量保养极佳的细腻白皙的脸。 景母心中疑虑,美貌少妇是后娶的老婆吧?不然怎么还那么年轻。 听景嘉熙说,傅谦屿都有二十九,他妈少说有五十,跟自己差不多大,怎么还能这么年轻? 景母见了别墅内奢侈的装修更是自觉气弱了几分,大气都不敢喘。 可景嘉熙倒像是习惯这里的生活,他脱下外套,露出休闲舒适的里衣。 景母看了瞪大了眼,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的肚子:“你……你这是!” 第一百一十章 漂亮傻子,怀孕 景嘉熙脱外套的时候没多想,看见母亲震惊的神色才解释道:“我最近吃多了。” 他原以为母亲会相信,毕竟正常人谁会猜一个男人肚子大就是怀孕。 可谁知景母眼睛快瞪得掉了出来,手指不停颤抖。 景嘉熙不像以前干瘪瘦弱,此时男孩儿被养得珠圆玉润,笑起来的模样和那傻子一模一样! 十几年过去,景母几乎都快忘了那个人,可看到景嘉熙的孕态,她抖成筛糠。 她脑海闪过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俊美男人。 那人在黑夜中痛苦嘶吼,电闪雷鸣间,腿间淌下血迹。 男人痛哭着说自己要生孩子了。 她却一脚踢开男人抓着自己裤脚的手。 “傻子,男人能生什么孩子,你肚子里是个肿瘤,你是要死了。” 她当时真的这么觉得,所以才放心离开去睡觉。 牛棚里浑身脏污的男人哀嚎痛哭着,电闪雷鸣,吵得她睡不着。 景母隔着窗户吼他:“再叫,再鬼叫把你丢出去。” 男人的叫喊声便一下子停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抽泣。 在牛棚里的美貌男人是她从路上捡的,那时他光着身子,躺在干涸的河沟里,身体洁白如玉,在污泥中白得刺眼。 景母看见他的脸更为心惊,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她拿来拖车,把男人推到板车上,盖上茅草,谁也不知道她捡来了一个大男人。 这男人长得好看极了,可惜是个傻子。 醒了只会双眼无神地叫“姐姐”、“姐姐”。 那时景父外出,她刚得知他在外面养了女人。 景母和景父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她恨景父和那女人恨得牙根痒痒。 看见漂亮的傻子,她内心忽动。 怀不上说不定是种子的问题,她何不试试这漂亮傻子的滋味,借种生子。 她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出轨怀上孩子报复景父。 那晚,她喂了傻子一些壮阳药,可傻子满脸通红也不会。 她只好半强迫地哄他,结果傻子忽然哭了,一个劲儿喊“姐姐”。 景母也不管这些,把人办了完事。 傻子还一直哭,她听了心烦就把他赶到牛棚里睡。 她时不时地去一趟牛棚,想尽快怀上孩子。 可那傻子总是哭,还叫,她都没心思给他洗脸洗澡。 没一个月就臭烘烘的,景母也不想跟他搞,就等着看能不能怀。 可谁知她的肚子没反应,那傻子反倒肚子跟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傻子还跟故意气她一样,说自己怀孕了。 景母气得打他,让他闭嘴。 傻子佝偻着身子护着肚子,也不再喊什么狗屁怀孕。 她也就这么养着他,就当养条好看的狗。 傻子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想起村里人说的肿瘤,以为傻子快死了。 她还大发善心地给他拿了个鸡蛋。 可谁知傻子一口咬住她的手,挣着锁链想跑。 景母气得又拿棍子打他,傻子也不哭了,只是捂着肚子喊疼。 见他身下有血,景母慌了扔下棍子就走。 第一百一十一章 漂亮傻子,产子 她也没再管过他。 又几个月后,傻子肚子大得吓人。 那个雨夜他喊得那么惨,景母以为他真的快死了。 不过大雨中她也听不清,也就不理他。 可谁知半夜之时,她忽然听见一个婴儿啼哭的声音。 景母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打着伞进了臭烘烘的牛棚。 只见牛棚里的傻子死了一样瘫软在地,身下满是血污。 而一个雪白的婴儿正躺在铺好的干草垛中撕心裂肺地哭喊。 景母一时被这怪异的景象吓呆了,她颤抖着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吓得跌倒在地。 婴儿哭得她心慌,她没空管那孩子。 只推来捡男人的拖车,又把死人一样的傻子推到车上,车上的干草都染上了血。 景母慌着把男人推到了捡他的河道。 她双手合十祈祷着,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倒霉病死的,死了变成鬼可千万别找我啊。 她跑回了家,那婴儿似乎是哭得没力气,猫一样叫着。 景母打算第二天把婴儿送人,可发现他是个男孩儿后又变了想法。 她想着傻子那天说的话,算算日子,说不定还是她的骨肉! 景母又惊又喜,她抱起孩子轻晃,又弄来了羊奶给他喝。 等景父打工回来,她跟他说是捡来的孩子。 景父先是皱眉,转念一想他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想着有个免费的健康男孩儿当香火,也是不错。 景母原先还怕他不同意,找了算命先生骗他说这孩子有福气,能给他们带来“孕气”。 算命先生的话把景父哄得心花怒放,臭烘烘的嘴就去亲这孩子的脸蛋。 结果把小婴儿熏得大哭,小宝宝没什么力气,也哭不大声。 景母觉得景父原本就同意收养了,想着给算命先生的钱打了水漂。 她出门想把钱要回来。 可谁知算命先生又说,这孩子生来就带有财运,善待他能给他们一家带来不可估量的好运。 他说自己刚刚的话不是拿了她的钱骗人的,他看那孩子确实面相极佳,原本应该出生在富贵窝,来了他们家就是给他们家带来福气的,两年内她就能怀上孩子。 算命先生一番话听得景母心里高兴,也没跟他计较钱的事。 景父景母待这婴儿原本是不错的,这孩子也是真是“福星”,养了他一个月,景母就怀上了。 景父高兴得对景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骂她是下不出蛋的母鸡,现在是顿顿红糖鸡蛋。 景母也喜滋滋地摸着肚子,那个死掉的傻子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只是一旁哭泣的小婴儿就成了累赘,她怀着孕,对婴儿越发没了耐心。 生产后,是个男孩儿,景父景母对婴儿更加厌烦,以致于等到他一岁时,连个名字都没取。 一直大孩儿大孩儿叫着。 景母抱着包裹着喜被的小儿子去上户口,才想起来没给大孩儿起名。 她找出打扫牛棚血迹时捡起一小块纸片,上面用土块歪歪扭扭写着:“嘉熙”。 还挺复杂的名字,景母不会写,翻出那片纸递给登记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大冬天,衣衫单薄的小男孩儿冻得脸蛋通红。 小儿子倒是裹得严严实实。 “继祖。” 这名字跟“祭祖”似的,工作人员摇摇头登录进去。 “嘉熙。” 工作人员登录时心中诧异:“嘉熙,美善,光明希望,倒是个好名字。” 就是不知为何给男孩儿起这么好的名字,又待他恶劣。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唯一所能得到的温暖 景母颤抖震惊的神色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郎优瑗起身坐在她身边:“亲家,你怎么啦?” 佣人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景母。 景母瞪大了眼睛瞅着景嘉熙的肚子,颤颤巍巍地喝下一杯水,嘴角溢出一些水。 她没空去擦,声音嘶哑地问道:“嘉熙!你这肚子!你是不是怀孕了?!” 景嘉熙没想到母亲能猜到:“嗯……妈妈,你听我解释,我确实是怀孕了,原本想等孩子生下来再告诉你的,怕您接受不了。” 景母大口呼吸,放下杯子,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这……这……” 那傻子浑身是血,血液流淌渗透泥土的场景陡然再次冲击到眼前。 景母已经淡忘的画面再次刻到了脑海,她以为自己忘了,其实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产生的自我防御机制,让她不再想起那些事。 郎优瑗以为她是害怕:“亲家,我们一开始也很惊讶,不过医生都检查过,大人和宝宝都很健康,以后生产也不必担心,我们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为嘉熙保驾护航。” 景母颤音道:“那就好,那就好。” 可手仍旧止不住地抖,说起生产,她就想起那傻子痛苦的叫喊。 她当时真的不知道他在生孩子啊! 那傻子死了也不能怪她啊! 景嘉熙见母亲的状况实在不对,他扶着母亲去一旁休息。 郎优瑗也请了家庭医生给唇色发白的她看病。 景母躺在客房里,摸着景嘉熙细嫩的手背,她看了看景嘉熙那张美的不似真人的脸。 眼中产生了泪花。 这孩子,和那傻子简直一模一样的漂亮。 景嘉熙不是从她肚子生出来了,以致于她都忘了,这孩子也是她的骨肉。 景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景嘉熙道:“孩子,妈对不起你。” 景嘉熙愣了愣,心中发烫:“妈,你怎么忽然说这个。” 景母摇摇头:“以前妈对你不好,是我做错了。” 幼年时期的景嘉熙总是讨好她,用冻裂的手举着卷子脸上是大大的笑容。 可她正对着景继祖那错到离谱的答案生气。 看见景嘉熙一百分的成绩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笑什么笑!没看见你弟弟考得不好吗!成心气我的不是!” 景嘉熙脸上的笑容一下子黯淡下来。 景父听算命的说,景嘉熙命好能带来财运,头几年对他还行,不管不问但也不打骂。 可等了几年家里还是一如既往的贫穷,景父把一身的怨气全都撒到了小小的孩童身上。 看他不顺眼就踢两脚骂他是赔钱货。 景母一开始还拦着,后来景父打得多了,她就不太管。 她一心只为了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继祖着想,对待景嘉熙的讨好只摸摸他的头,让他帮自己干活。 小小的身子踮起脚来给他洗菜切菜。 在得到她的夸奖后,更加卖力地干活。 因为干活之后她随口一句“不错”,是他唯一所能得到的温暖。 景母心酸地摸着景嘉熙的手垂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宝贝儿怎么这么甜,我尝尝 一把年纪了,竟然混到了这个地步。 大儿子一直孝顺,她装看不见,小儿子趴在全家人身上吸血,她也惯着疼着。 景母忽然像苍老了几分,她拍着景嘉熙的手:“嘉熙,是妈做错了。” 她回忆起几个月前,她丢了两百块钱,景父拿起鞋打他,把他打跑了。 那时这孩子就说自己怀孕了,需要钱打胎,她当时竟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他是撒谎。 事已至此,她只深深地叹气。 景嘉熙愣在那里,五味杂陈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母亲的突然道歉让他鼻头发酸,一直以来的委屈他不是感受不到。 景嘉熙泪眼模糊,站在那里。 景母和景嘉熙二人默默流泪。 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真情之时。 景母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景嘉熙回应时只能用“嗯”来掩盖哭声。 委屈的孩子最怕伤害自己的亲人道歉,他心里的委屈陡然膨胀无数倍。 很想原谅,但又不想轻易地让当年受委屈的自己被遗忘。 景嘉熙陪着景母哭了一会儿,郎优瑗过来敲敲门,问亲家现在怎么样了?家庭医生来了,需不需要看一下? 景嘉熙擦擦泪,过来开了门。 家庭医生进来看过,说景母身体还硬朗,并无大碍。 景母接下来和郎优瑗谈论景嘉熙的婚事,气势十分虚弱。 仿佛是在为自己的孩子讨得几分婆家的关爱。 郎优瑗见景母并无当初资料里那般胡搅蛮缠,她当即表示,会待景嘉熙如亲生孩子一般。 景母点点头,她说婚事就按傅家想法来办,接下来她就等着吃喜酒了。 谈论订婚的事情很顺利。 景嘉熙都没想到毫无磕绊地就完成了此事。 他扶着母亲上车。 原本他还要去送景母回到小区,景母却拍拍他的手:“嘉熙啊,以后你的家就是傅家了,去陪你的丈夫吧。” 她佝偻着身子上车。 听了这话,景嘉熙眼眶里凝聚着泪珠,片刻后,他上了车:“妈,我陪您回去。” 景母握着他的手,又叹了一口气。 景嘉熙把母亲送回小区,他返程路上,心里一直沉甸甸的。 母亲得知他怀孕后,对他的态度大变,面对忽然柔和下来的母亲,景嘉熙好想扑进一个人的怀里哭。 景嘉熙让司机快点开车,他想快一点见到傅谦屿。 傅谦屿下午回去,刚一到门口就见一颗脑袋扑到自己身上。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你是总裁也要加班吗?” 浓浓的哭腔下是对他无尽的依恋。 傅谦屿扶起男孩儿哭得鼻尖通红的小脸。 男人勾起唇轻笑:“中午不是才回来过吗?怎么这么想我?嗯?” 傅谦屿捏起他的鼻尖,晃了晃。 景嘉熙也不反驳,甩开他作怪的手把头埋进男人的胸前:“就是想你了,不可以,你是我未来丈夫,我想你不可以吗?” 男孩儿罕见地坦诚,“丈夫”一词让傅谦屿眸光微动。 他一把抱起男孩儿的腿弯:“宝贝儿今天嘴怎么这么甜,我尝尝呗。”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在男人软弹的胸肌轻轻抓挠 景嘉熙睫毛忽闪忽闪,脑袋窝在男人颈窝,不去看他,只是手掌在男人软弹的胸肌前轻轻抓了下。 “呃嗯——” 傅谦屿被他反将一军,脸色严肃下来。 他抱起男孩儿快步朝楼上走去。 景嘉熙咬着唇眸中水光闪动,他是真的很想傅谦屿,身心都在想。 花房的郎优瑗和傅英奕看着小两口急吼吼地上楼,不禁暗中咳嗽几声。 小年轻,果真火力旺,几个小时不见就黏黏糊糊。 算算时间,景嘉熙和傅谦屿也刚在一起一个月,两个人还在热恋期,也正常。 —— 傅谦屿将男孩儿轻放至床上。 男孩儿迫不及待地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脖颈,他自然在男孩儿美丽的脸庞上落下一个个轻吻。 景嘉熙对他这种蜻蜓点水的轻吻有些不满。 他哼唧两声,主动伸出舌头探入男人唇中,轻柔地勾动男人的欲念。 这一勾,傅谦屿身体酥软掉一半。 他闭上眼睛克制又粗鲁地吻着男孩儿。 景嘉熙呼吸粗重,喉咙溢出享受般的婉转音调。 傅谦屿不再局限于深吻,他扶着男孩儿的腰,手上不轻不重地揉着。 景嘉熙双眼迷蒙,白皙脸蛋粉扑扑地哼气哈气。 “嗡嗡。” 裤子口袋里振动两下,傅谦屿没理。 “嗡嗡。”“嗡嗡”。 又是烦人的响声,傅谦屿皱着眉,黑着脸错开男孩儿水润的柔唇。 他掏出手机正要关机。 可屏幕上的几个字让他不由得停住。 景嘉熙娇媚地呼吸着,盯着男人的侧脸发呆。 他手缠在男人粗壮的胳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抓挠着,像是无聊的无意义动作,又是催促。 景嘉熙看着男人陡然起身,他也下意识地坐了起来。 傅谦屿喘着气站了起来:“嘉熙,抱歉,我有一个重要的工作,一会儿再陪你。” 景嘉熙用一根手指勾着他的皮带,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柔到骨子里的魅惑:“这么着急吗?不能等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他咬唇盯着男人的唇瓣,水凌凌的眸子含着绵绵情意。 傅谦屿深呼吸,俯身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 “宝贝儿听话。” 景嘉熙委屈地垂头,又被男人抬起下巴,再次吻了一下。 男孩儿眼中发出期望的光芒,他以为男人转了意。 可傅谦屿抓起他的手放下,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情意升温的房间。 景嘉熙心口闷痛,甜蜜的拥吻忽然截止,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他蹙眉垂头,握着床单不知该作何情绪。 身上还残留滚烫的手指抓握的感觉。 景嘉熙喉咙发痒,身上满是热意,他在撩拨男人情意的时候自己也动了情。 可本该在和他滚在一起肆意挥洒欲念的男人此刻却已经离开了房间。 景嘉熙用力咬着唇瓣,身上和心理上都黏腻得很不舒服。 他眼睛眨了眨,一大颗泪珠滚落在枕头上。 景嘉熙鼻腔酸涩,他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男人走了就走了,他自己一个人照样可以。 男孩儿学着男人的动作,为自己舒缓难受的感觉。 被子下不断地振动,景嘉熙眉头微皱,扬起脖颈喉咙溢出轻吟。 三秒的空白后,他双眼迷茫着躺倒在床上。 明明已经释放过难受的欲念,可此时他心里仿佛余下一大块空洞。 长而卷曲的睫毛轻轻眨动,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枕头上,打湿了枕头和床单。 什么工作这么重要?可以让他就这么放下自己? 黄昏之时,景嘉熙怀着无限的委屈睡去。 混蛋男人…… 可他不知隔壁客房里的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傅谦屿喝下一杯冰水,已经洗过凉水澡的他内心还是燥热。 他不得以去健身房里跑步机上快速跑动,直到筋疲力尽才缓缓停下。 “嗡嗡。” 傅谦屿苦笑着打开手机。 上面是父亲发的几条消息。 “傅谦屿,你可得注意着点儿!别搞什么大动作!” “傅谦屿!臭小子看到消息没!” “臭小子!你敢让我大孙子受到伤害试试!” …… “傅谦屿,记得对怀孕的人温柔一点儿。” 他熄灭屏幕,脖子上挂着毛巾走向浴室。 父亲让他温柔一点儿,可他一碰景嘉熙就压不住的火气。 只亲不动人,那是酷刑。 傅谦屿不能保证自己能在全过程中一直温柔,所以他只好放弃这项福利。 他洗完澡,浑身散发凉气。 傅谦屿轻手轻脚开了卧室的门。 窗帘拉着,房间内十分昏暗,他没开灯怕吵醒男孩儿。 在光线昏暗中看了好一会儿,双眼才适应能看清景嘉熙的脸。 他用拇指摸摸男孩儿额头,本想就此离开,可景嘉熙此时忽然醒了。 男孩儿嘟起嘴开口:“傅谦屿。” 傅谦屿起身的腰瞬间停住:“宝贝儿,睡醒了?” 景嘉熙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傅谦屿在眼前。 他带有鼻音“嗯”了一声。 傅谦屿心软成一片,他吻了吻男孩儿的眼睛。 景嘉熙睡前还是生气的,可睡了一觉后忽然对面前温柔的男人生不起来气了。 男孩儿揪着他的衣角,嘟嘟囔囔地道:“你刚刚去忙什么工作了呀?这么重要吗?” 让他可以就这么跑开,丢下他一个人难受,简直不是人类行径! 傅谦屿嘴角挂起苦涩的笑容:“我也不想这样啊宝贝儿。” 父亲的视线如芒在背,他可不敢轻易动景嘉熙,哪怕他已经忍到发疼。 景嘉熙眼睛眨了一会儿,睡醒看见傅谦屿在这儿,在自己身边,心里的郁闷忽然散去。 “没关系,工作重要,我理解你的。” 他明白男人工作的重要性,好多人都等着他的决策呢,一时着急也是可以理解的。 傅谦屿感激地抱了抱他,男孩儿的贴心让他动容。 他一把抱起男孩儿的腰肢,让景嘉熙嫣然一笑,他捶打男人的肩头:“干嘛忽然抱我啊?” “没什么,就是想抱你了。” 景嘉熙脸上的笑容扩大,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该下去吃饭了,不然一会儿爸妈要着急了。” “嗯?”叔叔阿姨着急什么? 傅谦屿笑了笑:“乖。”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不想碰他?还是碰了别人? 没到餐厅,景嘉熙自然跳了下来,他肯定不能就这么让傅谦屿抱着出现在叔叔阿姨面前。 傅谦屿扶着他的后腰,两人亲密地下来。 郎优瑗和傅英奕对视一眼,看着二人脸上都有情意涌动,但景嘉熙走路之间没什么异样,他们就放下心来。 傅英奕心想,让傅谦屿和景嘉熙回家住果然是对的。 要不然光凭他们两个人的自制力,上次的落红事件还会发生。 有他们长辈看着,两人还能收敛一点。 景嘉熙晚饭吃得有点不自知,他总觉得餐桌上的人都在盯着自己。 傅谦屿在看自己,叔叔阿姨也是。 他抿了抿唇,喝粥的速度慢了下来。 傅谦屿眼神扫过父母,郎优瑗和傅英奕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过于有压力,不再看景嘉熙的肚子。 景嘉熙暗中呼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 —— 景嘉熙觉得傅谦屿最近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在卧室里转着圈走来走去。 傅谦屿最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说是最近公司有一个大项目,比较忙,要加班。 可是一连三天,他都没怎么好好和傅谦屿亲热过了。 加班忙,晚上回来已经很晚了还要忙吗? 忙到连亲一亲他的时间都没有了吗? 景嘉熙越想越不对劲,心烦意乱地开始刷视频。 可视频仿佛也察觉到了他的烦恼,开始不断地给他推送男人出轨的迹象。 第一个是借口加班,第二是回家洗澡。第三是不跟伴侣发生关系。 看到第一条景嘉熙的心就开始猛烈跳动。 接下来两条更是一一对应。 傅谦屿一回家就洗澡,然后就躺下睡觉,以往他最热衷和自己亲热,现在连接吻都开始敷衍。 难道男人的爱只能维持一个月吗? 景嘉熙看得难受极了,他点了不感兴趣,可软件还是不断地给自己推送相关内容。 他悲伤地把手机扔远,抱着被子默默垂泪。 哭了一会儿景嘉熙冷静下来想,只不过才加班三天,或许是他想多了。 视频内容都是制造焦虑的,他对号入座实在不好,傅谦屿不是那样的人,要是真不喜欢他,先前又何必对他好呢? 景嘉熙安慰过自己,可心里还是发虚,他拉开窗帘看看窗外,已经九点了,天都黑了可傅谦屿还是没回来。 就这么忙吗? 还是说,公司里有什么人? 他知道不该这么怀疑傅谦屿,可不踏实的感觉爬上脊背每一刻都让他心中煎熬。 景嘉熙脑海闪过傅谦屿说曾经包养过情人,说话的语气那样轻描淡写,仿佛是很平常的事情。 而且他还有曾经相恋六年的初恋钟黎昕,他们相爱那么长时间,为什么在三年前突然分手呢? 景嘉熙的想法陷入死胡同,他挠了挠头,想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他从傅谦屿书架上找到一本书,随便地翻了翻。 下一秒,一张照片滑落了下来。 景嘉熙捡了起来,照片上的穿着泳衣的人影让他的手骤然收紧。 他盯着男人在水中抱起那人的笑容眸中闪烁水光。 照片中,傅谦屿笑容恣意地抱起皮肤白到反光的钟黎昕,目光骄傲地看向镜头。 钟黎昕后仰着勾着男人的脖子,可眼神温柔地看向男人的侧脸,笑起来时,脸颊浮现起一个小梨涡。 和自己脸上的梨涡很像。 景嘉熙看着照片手指发抖,钟黎昕对自己的话从脑海深处升起,不断地攻击他。 “傅谦屿是因为我才对你……” “在和我分手后,他找了很多跟我相似的情人,就是想让我生气。” …… 那些话如附骨之疽爬上景嘉熙的每一个骨头,让他唇齿发寒。 明明知道钟黎昕那些话是为了刺激自己,当时的他坚定的回怼了过去。 可他现在回想起来,心里却止不住地难过和悲凉。 不要相信外人的话,要相信谦屿,他这样对自己说。 景嘉熙摸着鼓起的肚子给自己安全感,再不济,他还有孩子。 他猛然站起身,拿着那张照片对准垃圾桶。 想了想,他又坐了回去,把照片压在书下面。 景嘉熙深呼吸调节情绪,他觉得最近自己的情绪不太好,他需要和傅谦屿好好聊一聊。 嗯,等傅谦屿回来说开了就好了。 不要产生误会,不要一个人生闷气,景嘉熙。 他这样对自己说着,大门忽然响起。 景嘉熙眉梢轻动,眼中升起喜色。 傅谦屿回来了! 景嘉熙跑下楼去接他,他一扫忧愁的神色,笑容甜蜜地双手去握男人的手。 傅谦屿搂住他的腰和他一起上楼。 “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宝贝儿。” 傅谦屿照例亲了亲男孩儿的唇角。 他送景嘉熙回到卧室,转身就要回自己的客房。 景嘉熙心中发凉,但还是脚步轻快地跟着他进了客房。 他伸出手去捏男人的胸肌,撒娇甜甜地道:“你怎么不跟我一起回房间睡啊?” 傅谦屿喉结滑动,抓住男孩儿的手握紧。 “宝贝儿,我太累了。” 他让秘书找来所有能做的工作,还去健身房健身了两个小时,他累到想倒头就睡。 男人疲倦的语气景嘉熙心尖颤了颤。 为什么这么累?他以前从来都是精力满满,折腾到再晚也不累的。 是不想碰他?还是在外碰了别人? 景嘉熙压下喉咙间的苦涩,他升起音调,语气轻柔地开口:“那我给你按摩好不好呀?” 他坐在男人的膝头,嘟起唇仰着脸看他。 若傅谦屿低头看去,便能看到男孩儿发红的眼尾,和用力绷紧的下巴。 傅谦屿按着太阳穴,扶起男孩儿,将人从腿上滑了下来。 他拍了拍男孩儿的臀:“乖,宝贝儿别闹,现在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男人温柔的语气中是坚定的拒绝。 景嘉熙心口像是重重地被锤了一下,他眼眶含泪,喉间是快要溢出的哭腔。 “嗯。” 男孩儿拼命压抑即将哭泣出的声音,快步离开这间让他窒息的房间。 傅谦屿不知不觉间错过了男孩儿最脆弱的一瞬。 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就只爱我的身体吗! 临睡前,傅谦屿放下手头的文件,走到隔壁门口,推开房门。 原本只想看看景嘉熙睡得好不好,他立足看了一会儿男孩儿蜷缩的背影,却听到了隐约的啜泣声。 傅谦屿皱了皱眉,他缓步走到床边,蹲下身看着默默哭泣的男孩儿。 他伸出手掰开男孩儿咬住的手指。 “嘉熙,哭什么?身体不舒服?” 男人温柔的声线在景嘉熙听来不再悦耳,景嘉熙抽噎着咽下苦涩的眼泪,他胡乱擦了擦泪。 “我……我没事儿……嗝……” 都哭到打嗝了还说没事儿? 傅谦屿的眉宇间是浓浓的不满,他打开暖黄色的床头灯。 刺眼的光芒让景嘉熙的脖子往后缩了缩。 暖色灯光照出男孩儿哭到发肿的眼睛,以及湿漉漉的脸颊和枕头。 “你哭了多久了?” “……”景嘉熙不做声,把头扭到另一边。 他用手背擦去泪水,哽咽道:“我累了,需要休息,你回隔壁房间吧。” 傅谦屿坐在他的床边,双手扶起男孩儿的上身。 景嘉熙原本想躲开他为自己拭去泪水的手指,可男人握紧了他的肩头,拿着纸巾,小心翼翼地擦干。 傅谦屿沉默着为他擦泪,景嘉熙等他擦完过后把头扭到一边,身子侧着,很明显的抗拒。 “是因为我没有陪你吗?” 傅谦屿再次温柔地开口,他将别扭的男孩儿揽在怀里,唇凑到男孩儿粉红的唇瓣之上,却依旧被人抗拒地躲开。 男人掐着他的下巴,禁止景嘉熙逃离,他用力吻上男孩儿的柔唇,但得到的不是柔情似水的回吻,而是景嘉熙眼角滑落的泪珠。 泪水划过哭到发烫的眼尾,景嘉熙眼里是化不开的悲伤。 这种氛围之下,傅谦屿缓缓停下了动作,他拇指揉擦着男孩儿的唇肉。 盯着景嘉熙难过的眼神,他低声开口:“嘉熙,我只是这几天比较忙,你何必哭成这个样子?” 这种眼神,仿佛他做了天大的错事。 景嘉熙喉间哽咽得说不出话,抿着唇瞪大了含着泪珠的眼睛,看起来倔强又痛苦。 “嘉熙,我理解你因为怀孕情绪变化大,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哭这么久,对身体也不好。” 傅谦屿摸了枕头,湿了一大片,难道男孩儿从他房间离开后就一直躲在被窝里哭吗? 哭了大半个小时,身体受得了吗? “景嘉熙,有话要说出来,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哪里让你不开心了。” “……” 男人陡然变凉的语调让景嘉熙心间一颤,喉咙收紧到发痛,他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怕自己一说话就是不成调的哭声。 景嘉熙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把唇肉咬破。 男孩儿倔强的头颅缓缓低垂,大颗泪滴坠落在床单,打湿了他用力按在床上的手背。 景嘉熙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压抑的哭声升起在曾经温馨的房间里。 看着他变得更加难过,傅谦屿心里也不好受。 他软下声音,试图去抱止不住哭泣的男孩儿:“抱歉嘉熙,是我的错,可你不跟我沟通,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乖,不要耍小孩子脾气,跟我说说你在想什么,好不好?” 景嘉熙忽然抬头愤怒看向傅谦屿,他打开傅谦屿的手掌,鼓起脸颊用手指发颤地指了指自己:“我小孩子脾气?!你是在指责我幼稚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你不跟你沟通,呵……是我不跟你沟通吗傅谦屿!” 景嘉熙气到发抖,他带有哭腔的朝有些发懵的男人吼道:“我没有低三下四去找你说话聊天吗!是你把我赶出来,是你不跟我讲话,你还说我……我小孩子脾气……” 男孩儿哭诉自己的委屈,说到最后都没了声音,显然难过到了极点。 傅谦屿有些慌乱地抱紧景嘉熙,即使男孩儿抵抗着,他也紧紧抱住他不放,直到男孩儿哭湿了他胸前的衬衣。 这时他首次体验了什么叫做手足无措。 男孩儿口中的“低三下四”和“赶出来”带入了情绪夸张了,但也实实在在表面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景嘉熙才哭成了这个样子。 他只好先哄着:“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要是实在生气,你打我好不好,别气坏了身子,哭太凶对宝宝不好,你还记得医生的话吗?” 傅谦屿拿起他软绵绵的手往自己身上打,但景嘉熙一点也不想用力。 听到他说宝宝,男孩儿尽量压抑下自己上涌的悲伤情绪。 景嘉熙扯回自己的手腕,梗着脖子哭到气喘:“你……你……” “是我的问题,我最近没陪宝宝对不对,我明天不去上班了,明天一天都陪你,好吗?” 在男人的劝哄下,景嘉熙渐渐不哭那么凶了,但他心里堵了团湿掉的棉花。 “我不开心……”男人根本没道歉到点儿上,景嘉熙听了丝毫没减轻心里负担,还是很难过。 “宝宝,我不跟你一起睡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 “你还记得上次落红吗,你吓成那个样子,我也很愧疚,我怎么敢再碰你。” 景嘉熙听了心里发凉:“就因为这个,所以你要躲着我?” “没有躲着你,最近公司确实有点忙,加上爸妈一直提醒我,因为你怀孕,要对你温柔一点,所以我才——” “所以你就连话都不跟我讲了吗!” 景嘉熙最生气的就是傅谦屿连恋人最基本的聊天都做不到。 傅谦屿沉声解释:“宝宝,我实在太爱你了,所以一碰到你就忍不住,所以只能尽量跟你减少肢体接触,不是不想,是太想。” 借口!都是借口! 景嘉熙用红彤彤的眼睛看向男人状似深情的脸。 “我不是在说这个!我们之间难道除了性就没别的了吗!你碰到我就只想着发生关系吗!为什么不能和我说说话。傅谦屿,不做还可以亲亲抱抱,不亲热还可以牵手谈心,难道不做的话,你就想离我远远的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爱恨都会随着时间消亡 男孩儿的哭诉让傅谦屿怔愣,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错误。 他自以为是的想法深深地伤害到了景嘉熙。 以致于男孩儿如今哭到不停地颤抖,连嘴唇都在发抖。 傅谦屿捧起男孩儿的细颤的双手,放在唇边轻吻。 “对不起,嘉熙。”他现在才知道自己做错了。 傅谦屿将流泪的男孩儿拥进怀里,大掌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脑勺,轻柔地抚摸着。 “我以后都会认真听你讲话,不会再忽视你了。” 对,就是忽视,景嘉熙最忍受不了的就是他无意识的忽视。 如果全身心爱一个人,怎么可以把爱人的情感全都视而不见。 他知道自己有多想和他聊聊天,可傅歉意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让他尽快离开的敷衍,这让他怎么不伤心,如何不难过? 但男人诚恳的歉意,终于是让景嘉熙的心稍微温暖了些。 他报复性地把眼泪全都擦在男人的衣服身上:“现在……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嘛去了……” “你……你还说我不懂事……呵……” 傅歉意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揉搓着男孩儿指节上的指环。 “宝宝,我没有只爱你的身体,你的所有我都爱。在恋爱方面,我确实做的不到位,我错误的表达让你受了伤害,我以后会尽量避免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不是尽量!是要一定!” “对,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伤害,原谅我宝贝儿。” 景嘉熙扬起下巴,对男人低下头捧着自己的手,一边吻着一边表白有些动容。 但他仍旧生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好多话都想和你说,但你一直说忙,我都忍了,可我忍了这么久,却得到你说我‘小孩子脾气’,呵,你以为自己的处理方式就很成熟吗?躲着我……哼……” 他可记仇了。 傅谦屿含住他的拇指轻咬了下,湿热的包裹让景嘉熙抽了抽手。 他不满地皱起眉。 干嘛,说着正经话还要调情? 傅谦屿抬头从他的手指吻到胳膊,蔓延至脖颈。 景嘉熙被缓缓放倒在床上,仰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一路吻到脸颊额头和眼睛。 他的眼皮痒痒的,脸上湿漉漉的都是男人的口水。 景嘉熙鼓起脸颊:“你干什么啊?” 别以为亲两下他就能原谅他了。 傅谦屿俯看着他,与他十指紧扣:“嘉熙,你想跟我说什么,我都听着。” 景嘉熙羞恼地踢了踢男人的小腿:“不许你借着亲热掩盖问题!” “没有掩盖,这也只是我表达喜欢你的方式,你难道不清楚吗?” 景嘉熙瞅了瞅男人的脸,一把拍开他英俊的脸庞,将男人推至一边。 “要讲话就好好说!”热气腾腾的他怎么思考? 傅歉意如影随形躺地在男孩儿身侧拥抱住他:“你说吧,我听着。” 景嘉熙与傅谦屿脸对着脸,鼻尖顶着鼻尖的亲密让他鼓了鼓腮帮子。 刚刚心里有天大的气,但在傅谦屿抱住他轻哄的时候,气就消去了大半。 其实说来说去,他也只是生气男人不在自己身边,没有让他感受到爱意包裹而已。 现在爱意回拢,重新感受到温暖的他,已经不生傅谦屿的气了。 景嘉熙神情软化,眼睛开始流转情意,但他的身体还在闹脾气地僵直着,坚决不主动靠近男人的身体。 他心里还扎着一根刺,痛到发炎。 “自从出院以后,你都好多天没听我好好讲话了。” “好多天吗?我才加班三天而已。” “三天?我怎么觉得有一个星期那么长呢!”景嘉熙气鼓鼓地瞪着眼,仿佛男人说了一个不字,他就要再次炸毛。 傅谦屿轻笑,手拍拍他的背:“是,你说的对,我确实好多天没跟你交流感情了,宝贝儿是有话想跟我说吗?” 景嘉熙想了想:“我妈妈来的那天,晚上我就想跟你好好聊一下。” “是伯母说了什么话吗?” “嗯……妈妈说,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是我未来的依靠,是我的丈夫,也是我孩子的父亲,她让我跟你用心生活,她希望我过得开心。” “伯母是把你托付给我了吗?我回头跟伯母说说,我一定会待嘉熙好的,我会永远爱嘉熙,我也会做一个好父亲。” 景嘉熙眨眨哭到发酸的眼睛:“哼,你话说的好听……” 什么永远的爱,都是假的。 男孩儿停顿了下,接着道:“结婚以后你就是我最亲的家人了,可我觉得妈妈不要我了……” 托付,其实就是把自己的孩子交给另一个人的手上,妈妈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爱意,可同样让他有着被抛弃的感觉。 景嘉熙那种又喜悦又难过的心情本想与傅谦屿诉说,可一连几天,他都没找到说话的时机。 这种突如其来的忽视让景嘉熙很不安。 不安的情绪堆积成危机感,转变成恐慌在心底肆虐。 所以他才会胡思乱想。 景嘉熙感到委屈地看着男人的衬衫上那片被自己哭湿的那片暗色。 他手指扣了扣那片布料,湿漉漉的,好像自己湿漉漉的心情。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大掌紧紧包裹住他手的全部。 “对,我以后是你最亲的爱人,家人。我会陪伴在你身边,伯母也不会离开你,她只不过是换个角度守护你,即使结婚了,她是你母亲这一点也不会变的。” 景嘉熙抿着唇,听了傅谦屿的一番话,心底不安散去许多。 他长呼出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永远爱我,但你现在是爱我的对吧?” 他盯着傅谦屿的眸子,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傅谦屿嘴角噙着笑,黑眸闪烁着爱意:“这是当然,我现在爱你,以后也会爱。” 景嘉熙看着他不似作伪的眼神,嘴角微微翘起。 但他翻过身,轻声道:“鬼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傅谦屿以前和钟黎昕在一起的时候,一定也说过类似的话吧,什么永远,什么一辈子。 可是他们在一起六年,六年的时间已经是景嘉熙三分之一的人生经历了。 时间会冲淡一切,爱恨都会随着时间消亡。 景嘉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本被自己放在桌子上的书。 书下面的照片,就是他们曾经爱意的最好证明,那样炙热的少年时期的浓烈爱情,可到头来不还是随风消散。 第一百一十八章 打断腿也要留在他的身边 景嘉熙转身后一只手放在脸下,虽然表面上岁月静好,但仍带有一股忧郁。 傅谦屿支起上身,伏在男孩儿身上,撩起他微长的发丝拨到一边。 “怎么还不开心?” 他凝视着景嘉熙肤如凝脂的脸颊,顺着男孩儿缥缈的视线,看到了桌子上那本书。 傅谦屿伸手拿起,照片贴着桌面滑落。 他捞起那张多年前的照片,看了一眼,他忽然明白景嘉熙为何情绪爆发的如此激烈。 “嘉熙。” 男人唤他的名字,不过景嘉熙收回眼神看向另一个方向:“嗯。” “你是吃醋了吗?” 景嘉熙看了看支撑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发现他竟然嘴角勾起弧度。 已经熄灭的小火苗再次被鼓吹燃烧。 “对!我就是吃醋!我的男友家里还放着前男友、还是多年初恋白月光的照片,难道我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吗!” 眼见景嘉熙红红的眼眶再度湿润,傅谦屿连忙将照片放在一边,用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他温柔地抚摸着男孩儿脸颊滑腻的皮肤,轻声道:“你看你,一件小事,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手心下温热的唇瓣动了动,鼻腔呼吸出潮湿的热气喷洒在手上。男孩儿瞪着的眼睛像是想要反驳,但被他捂住嘴,发不出声音。 “乖,不要吵架,我们心平气和地聊聊。” 傅谦屿手穿过男孩儿的后腰,将他抱起放在腿上,亲昵地吻了吻他的耳垂,松开了捂嘴的手,静静地看着他。 景嘉熙吸吸鼻子,冷静下来闷闷地发问:“那你说,你为什么还要留着他的照片?” 是不是根本忘不了初恋? 跟自己在一起也是因为他跟初恋长的像吗?加上他怀孕,所以傅谦屿才不得已跟他结婚? 景嘉熙越想越难过,小脑袋不自觉就垂了下来。 傅谦屿掐着他的下巴扭过来,让他不得不看着自己。 还好,没哭。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水润的眸子道:“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我都不记得有这张照片夹杂在书里。” 许是曾经看书的时候随手一放,被搁置在书架上,谁知男孩儿竟又翻了出来。 景嘉熙扁扁嘴巴,胸膛挺了挺,想要问一个心底最沉重的问题:“那你……” 你是不是因为我和他长得像才喜欢我的? 景嘉熙话都到了嘴边,但还是没勇气说出口。 一旦问出来,得出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他该怎么办? 离开傅谦屿吗?他现在好像做不到。 “想问什么?瞧瞧,怎么把我们嘉熙委屈成这样,我这个老公做的哪里不好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它好不好?” 男人拇指摩擦着他的脸颊,那略带调笑的语气让景嘉熙轻轻笑了下,他吸了一口气,再次轻声问道:“你……你是不是……你觉得我和你的初恋长的像吗?” 细颤的声音刚一截止,景嘉熙便紧抿唇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反应。 好似要看出傅谦屿脸上的每一丝犹豫,要是男人有一点点不对劲的反应,他会立刻对面前的男人封心锁爱。 从他人身上偷来的爱,他宁愿不要。 他不会让自己的爱投入到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他是胆小鬼,遇到可怕的事情会马上躲得远远的。 可,男人脸上的神情闪过疑惑,接着便是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傅谦屿摸着下巴从上往下扫了他一遍。 男人认真的打量让景嘉熙心口更加沉闷。 他在看什么? 傅谦屿眼神含笑,轻轻拥住了双手发凉的男孩儿,用手掌给他捂热。 “夏天了嘉熙,手怎么还这么凉。” 景嘉熙眼珠子跟着他转,等待着他的回应。 傅谦屿下巴放在他头顶,揉搓着男孩儿细长的手指:“老实说,你没问之前,我从来没把你们联系到一起。” 他都不知道男孩儿为什么有这么奇怪的想法。 男人清朗的嗓音从头顶直达耳膜,骨传导的声音比平常更加清晰有魅力。 景嘉熙嘟囔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傅谦屿捧起男孩儿的脸颊轻轻搓了搓,抵着他的额头认真地说道。 “宝贝儿,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和他长得一点也不像。” 景嘉熙睫毛颤了颤,喉间发出一声像猫猫的咕噜声。 他的手一下一下掐着男人衬衫的高级布料,也不管是不是掐皱了。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分手了便不会再藕断丝连,我不是那种会找替身的人。我爱你,和其他任何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找替身,这种行为只有懦夫做得出来。 若他喜欢的人,打断腿也要留在自己身边,他不会让自己爱的人离开自己,投入他人的怀抱。 不过这些阴暗的想法,没必要让心思单纯的景嘉熙知道。 傅谦屿摸着他的手背,轻挠。 景嘉熙的心好似也被他挠痒了,他撅了撅嘴:“……真的吗?” 男人说的话,他真的会相信的。 不要骗我,傅谦屿。 “千真万确。” 傅谦屿说得斩钉截铁,景嘉熙姑且信了他,他钻出男人的怀中,起身爬到床边。 景嘉熙捡起在桌子上的照片,躺回床头。 傅谦屿在他身后塞了一个枕头,让他舒服一点。 景嘉熙盯着照片笑得开心的两人,开始对比自己和他的初恋长得到底像不像。 傅谦屿眉头轻挑,手钻入温暖的被窝,将男孩儿放在小腹上紧握的拳头搁在自己块块分明的腹肌上。 他揉搓着男孩儿拳头挤开,强势与景嘉熙十指相扣。 “嘉熙,别看了,照片不重要,你不喜欢我可以现在就把它扔的远远的。” 景嘉熙捏紧照片,直视那张笑容灿烂的脸蛋。 美人都是有共同点的,年少且美丽的少男长得或多或少都有些相似。 都是十七八九的年纪,钟黎昕和景嘉熙都是漂亮的男孩儿。 都是双眼皮大眼睛,鼻梁高挺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细嫩,且青春靓丽、神采飞扬。 再加上有明显的共同点,笑起来时脸颊的小梨涡。 不熟悉的人,乍一看都会觉得有些像,甚至是分不清。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可相处时间长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两人的五官完全是不一样的。 景嘉熙的五官更加柔和,但细看眼睛嘴巴鼻子都精致到极点,组合在一起稠丽惊艳。 他的眼睛和头发都是纯黑墨色的,搭配唇上一点红,像一朵沾染露珠、含苞待放的水仙花,清纯水嫩的花瓣勾起人想要含吮出汁的欲望,爱欲和洁白完美结合。美人图卷徐徐展开,让人移不开眼睛。 男孩儿的气质还介于少男与男人之间,大片的留白让人忍不住探索其中的玄妙。 而钟黎昕有着琥珀色的瞳孔,在阳光照耀下闪烁琉璃般的光芒,他的气质更加张扬,好像艳丽盛开的玫瑰花,腰软臀肥,一举一动都透着掩盖在清丽五官下的魅惑。 照片里的钟黎昕嘴角的笑容大大的,依偎在傅谦屿怀里兴奋地抬起光裸的小腿,扬起大片水花四溅。 他上身穿着装饰性的两点流苏,下身穿着大胆的细带泳衣,腰肢下的肉色没入水面引人遐想。 当时的傅谦屿和钟黎昕笑得都是那么张扬肆意,显然是很相爱的,可是为什么又分手了呢? 景嘉熙听过傅谦屿的解释后已经完全消了气,可心底里还是有着好奇。 傅谦屿看着他紧盯着照片的侧脸,头皮发麻。 还在生气吗? 他摇了摇男孩儿的手,想要接着哄。 可景嘉熙歪歪头,侧头看向傅谦屿开口道:“你为什么和初恋分手啊?” 男孩儿的一句随意发问让傅谦屿心头一跳。 有关前任的问题回答不好便又是争吵。 傅谦屿吸了一口气,侧目看着景嘉熙温润的眸子,男孩儿表面温顺,实则是会咬人的小兔子,而且他有预感,这只小兔子还蹦跶得挺快,时刻准备逃跑。 “嗯……记不清了……” 景嘉熙掐了下男人腰间的软肉,不满地瞅着他。 “我想听你的恋爱经历,你说详细一点好不好。” “我说的是实话,当初和他在一起时,每天都计划着去全世界各地区玩儿,很开心,什么都没想过。后来几年莫名的不断吵架,分分合合。最后我回国,他决定在国外进修,打算进军好莱坞,没过多久就断了联系。” 细究起来,他竟然想不起他和钟黎昕是怎么开始,又是怎么结束的。 连正式的告白和分手都没有。 要不是重新看到这张照片,傅谦屿都记不清他的脸。 当时他和钟黎昕有过这么快乐的时光吗? 他十九岁和十八岁的钟黎昕在一起,刚出柜的他,遭到了父亲的强烈反对,像是迟来的叛逆,父母越是抗拒,他便更加肆意宣告恋情。 他遇到钟黎昕后便迅速展开了关系,他们跑到全世界各地游玩,不时发回一些照片让父亲气到发抖。他们做好像做了许多事,但都没有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残余一些温热的情绪在脑海里。 他是能想起来那种愉快兴奋的感觉,但总是模模糊糊,像是隔着一层膜,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 最后分手更是糊里糊涂,傅谦屿原本是计划去国外找钟黎昕的,但他刚接手傅氏集团,需要时间精力打根基,便一直搁置下来。 等他再次想到钟黎昕时就已经联系不上他了。 傅谦屿的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伤心似乎有一点,但很快就被其他事情占据。 没过多久他便开始交往其他人,不过傅谦屿没了少年时期谈情说爱的心思,只找了干净的人包养,基本几个月就换一个人。 景嘉熙听了他说的情史,嘴巴微张,他颤了颤唇瓣,道出对傅谦屿这些情史的第一想法。 “……渣……好渣……” 他想过傅谦屿对于感情的认知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真正把他的想法铺开在自己面前,他还是忍不住心尖颤动。 傅谦屿握着身侧男孩儿的手:“这算渣吗?” 他从来都是一对一的,对待感情也从来没有过乱搞男男关系的想法,对比身边那些包养好几个情儿和不断出轨劈腿的人,傅谦屿其实已经是其中的清流。 景嘉熙咽了下口水:“那你对我呢?你对我也是这种想法吗?” 也跟像对钟黎昕一样,只是想起来凑在一起开心,然后分手后也不会挽留难过吗? 其实算起来,当初的傅谦屿其实根本就是想要恋爱就去谈,根本没想过会跟钟黎昕有以后吧?他不认真便开始恋爱,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更没有动真情。 景嘉熙不敢想他也是这么对自己的。 傅谦屿捏了捏他手上软软的肉:“当然不是,我对待你是认真的。第一次恋爱我确实没想太多,也很不成熟,不过我已经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只是随开心做事。” “我一直想跟你结婚的。” 傅谦屿不知道为何想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想起第一次看见景嘉熙站在自己面前的场景,当初那种触及灵魂的感觉,似乎从来没有过。 他当时就想,那么漂亮的男孩儿,为什么不能是自己的? 傅谦屿早在景嘉熙出现之时,就想占有他了。 而这种占有欲,开始后便愈演愈烈,知道男孩儿怀孕后,他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地想到了和景嘉熙结婚的画面。 他当时以为自己是为了负责,可其实不是,不然他为什么在想到男孩儿会嫁给他以后,心里压不住地喜悦跳动。 傅谦屿吻了吻男孩儿的双眼,轻声道:“嘉熙,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不是以前年轻的我,我现在知道什么叫责任,什么叫爱。” 景嘉熙呼吸轻颤,他凝视着男人不似作为的双眸,他敛眸片刻,又抬眼重新看向男人。 他问:“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傅谦屿。” 傅谦屿抱了抱他:“我会的,我发誓。” 他最重视诺言,从不轻易许诺,只要说了,他就会铭记于心,永不忘记。 景嘉熙回握男人的手掌,抬起男人沉甸甸的手:“那我就当真咯。你要是以后敢对不起我,我会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傅谦屿身躯一震,他拥紧了男孩儿的身子:“那可真是太可怕了,宝贝儿。” 永远见不到男孩儿,那是对他最残忍的惩罚。 景嘉熙掰着他的手指:“你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哦。” 他很记仇的。 第一百二十章 纯白天使喉间溢出些许呻吟 男孩儿声音软软的威胁让傅谦屿不禁微笑,他轻抚着他的背给刚生完气的小白兔顺着毛。 “我知道,我保证。” 他此时此刻只觉得景嘉熙的担忧实在没有必要。 因为现在的傅谦屿,是真的想和怀里软软的男孩儿生活一辈子,以及和他们的孩子。 景嘉熙让他摸得很舒服,不自觉地闭上双眼,身体贴在他的胸膛。 他声音微微地沙哑,带有睡意含糊地发问:“你说你年轻的时候很叛逆?是怎么个叛逆法啊?” 景嘉熙见到的傅谦屿就已经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跟男人相处熟悉了,他才敢闹一点小脾气,之前他很怕傅谦屿的。 他昏昏欲睡的脑袋瓜怎么也想不出,傅谦屿叛逆顶撞父母的场景。 傅谦屿躺在他旁边抱着他轻拍:“你想知道?” “唔……你讲……”景嘉熙想把他年轻时候的经历当成睡前故事听。 “不过,话说回来,我现在也还年轻。” 跟男孩儿有着十一岁的年龄差,但傅谦屿自认才二十九,也不至于不年轻吧? “唔……唔……” 景嘉熙听他的声音已经模模糊糊的,哪有精力思考什么年轻不年轻的。 他左耳进右耳出,但还不忘催促:“……你还说不说啊……” 不说他都要睡着了…… 傅谦屿回忆了一下:“和父亲不欢而散后,我很少回家,基本都在国外游玩,玩一下游艇滑雪赛车帆船什么的,都是很正常的运动。” 他觉得自己玩的都还挺健康的,除了赛车危险系数比较大,母亲总拦着他不让去比赛。 后来什么都体验了个遍,也就对那些没太大兴趣。 傅谦屿没说的是,这期间他还砸了一些钱,给钟黎昕拍了几部电影和电视剧,让他小火了一把。 父母知道后觉得他投资的不是正道,还大为恼火地训了他一顿。 傅谦屿刚讲两句话,景嘉熙就栽到枕头上,呼吸平稳。 发现男孩儿已经睡着,他声音小了下来。 傅谦屿刚坐起要下床,景嘉熙动了动不情愿地哼唧:“你抱着我啊……” 他刚睡着,男人一动他就醒了,背后少了温热的胸膛,他怎么可能感觉不到。 傅谦屿重新紧紧拥住他,轻吻了一下他的唇。 景嘉熙舔舔唇瓣,满意地重回梦乡。 不过男人抱得有些紧,盖着被子好热。 景嘉熙有些不舒服地扭动了下:“唔……太紧了,热……” 傅谦屿松开,可男孩儿又不满意地皱起眉,声音绵软幽怨:“你怎么不抱着我……” 没了傅谦屿怀抱的他,十分缺乏安全感,根本睡不着。 傅谦屿苦笑一下,拿起空调遥控器调低了温度。 他躺下,拥抱着闹脾气的小男生:“睡吧。” 空调送来清凉的风,景嘉熙脸上凉凉的,身体却被人暖得热乎乎。 景嘉熙心满意足舒舒服服地赖在他怀里,睡得很安心。 傅谦屿看着他的睡容,男孩儿柔软的粉唇张开一条小缝,他穿有棉质小兔睡衣的胸前微微起伏着。 男孩儿呼吸绵长,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不时滚动一下。 景嘉熙睡着了犹如落入凡间的洁白天使一般,傅谦屿一时看入了迷。 男人的身体一动不动怕惊扰了美丽的他。 天使喉间溢出些许呻吟,漂亮的男孩儿转了个身,手放在他胸肌上再度安睡。 傅谦屿嘴角勾起一抹笑,此时安静祥和的房间内,一种踏实的幸福感在两人间流动。 过了半个小时,傅谦屿就这么看了他半个小时。 见男孩儿睡沉了,他才轻轻撤回自己放在景嘉熙头下的胳膊。 将景嘉熙总是放在自己胸上的手放回被子。 傅谦屿起身下床,心想:或许以后可以多练一练胸肌,男孩儿好像还挺喜欢摸的。 他绕到景嘉熙那边的床头,拿起那张引起二人争吵的照片。 傅谦屿走到房间外,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合照。 那时的钟黎昕漂亮得不像话,全场的目光都凝聚他一人身上,后来他想当聚光灯下的明星,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照片是谁照的傅谦屿已经想不起来了。 傅谦屿想了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想起钟黎昕的脸的。 他记得自己恋爱时还算投入,头几年他和钟黎昕相处得也很愉快,后来几年闹分手也多是冷战,钟黎昕离家出走,自己等他回来,再和好,没什么大的争吵消耗感情。 分手后有一个月吗?他就不再念着钟黎昕了。 按理说,他不应该如此快的忘记一个人。 傅谦屿自觉不是一个薄情的人,可再度看见钟黎昕的照片,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像是在看陌生人。 他皱了下眉,将照片放在手里撕碎。 景嘉熙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他可以很快忘记钟黎昕,自然也可以很快从对景嘉熙的感情中抽离出来。 傅谦屿将照片碎屑扔进楼下的垃圾桶里,第二天清晨会有人打扫,景嘉熙也不会看见再心烦。 他捏了捏眉心,转身进了书房。 傅谦屿打开电脑,亲手起草了一份合同。 这份合同比以前的那份婚前协议对景嘉熙的偏向更多,以后哪怕他不在景嘉熙身边,这份合同也会给男孩儿一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傅谦屿敢发誓他对景嘉熙感情不掺一点杂质,比以往任何一段关系都要认真的多。 可这份深厚的感情,能存在多久,傅谦屿无法绝对保证一生不变。 一辈子很长,此时的傅谦屿,想给未来的景嘉熙一份永恒不变的保障。 关于爱情的誓言,也只有在爱情存在的时候可以当真。 但钱财永远是真的。 傅谦屿打下最后一个字,将草稿发给了律师,合上电脑。 他重新回到房间躺在男孩儿身边,景嘉熙睡着了也很依赖他,身体不自觉地靠近他。 傅谦屿拥抱着毫无防备的景嘉熙,他轻吻了一下沉睡的男生。 若他以后对不起景嘉熙,不光景嘉熙不会原谅他,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光是想一想男孩儿在被他伤害后的心碎,傅谦屿就心脏抽痛。 傅谦屿与景嘉熙交颈而眠,他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永远永远爱着景嘉熙。 但愿景嘉熙一生也不会知道那份合同的真实用途。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宝贝儿,你疼疼我,乖 景嘉熙睡醒,看见男人还躺在自己身边,心中惊喜。 前几天傅谦屿都起得很早,他醒来就只能摸到男人残余的温度。 景嘉熙趴在男人脸上,笑着凑上去亲了亲傅谦屿的薄唇。 “懒虫,你怎么还不起床呀?” 他看了眼表,已经八点半了,按照正常时间,傅谦屿已经在去公司的路上了。 让傅谦屿说他是懒虫,现在赖床被他抓到了吧。 傅谦屿被男孩儿吵醒,闭着眼睛将他拉到自己胸前。 他声音沙哑地道“小懒虫说谁?” “小懒虫说你。” 景嘉熙笑眯眯地顺势躺在他身上,抓着他弹弹的胸肌玩得不亦乐乎。 傅谦屿摸着他毛茸茸的脑袋:“乖。” “大懒虫,你怎么还不起床啊?你不是要上班吗?那么大的公司不要啦。” 景嘉熙一边捏一边说,眼睛就没离开他的胸肌一寸。 男人的胸真好玩,qq弹弹。 不像腹肌硬邦邦的,趴在他身上还膈人,没什么意思。 “今天不上班,陪你。”傅谦屿话音刚落便眉头轻皱,抓住他的小手,压低声线:“宝宝,别闹!” “我昨天开玩笑的,我不用你陪,你正常上班就好了,下班再陪我也行。” 景嘉熙拽了拽自己的手,发现拽不动,他气哼哼:“你捏我的时候我都让你玩了,我摸一下怎么了。” 傅谦屿就喜欢对他的身体捏来捏去的,现在他捏回来有什么!小气鬼! 不过景嘉熙过了几秒就不哼哼了,他脸色微红地察觉到某人某处的鼓起。 好巧不巧,他软软的肚子就趴在上面,异样的触觉敏感清醒。 耻骨发烫,景嘉熙连忙坐起来,盖下露出皮肤的肚子。 他慌慌张张下床踩上拖鞋,景嘉熙站在地板上,眼睛微垂不敢看他。 “我要去洗漱了,你……你自己解决一下。” 对于自己趴在男人身上惹出来的火气,他转身就跑,生怕傅谦屿拿他泄火。 “呵呵。” 背后男人好听的轻笑声更是让景嘉熙耳朵发麻。 景嘉熙挠了挠发痒的耳尖,立刻转身关上门洗漱。 傅谦屿躺在床上嗅着男孩儿的清香,一点也不想动,至于身上的异样,他假装不存在。 男友孩子热炕头,他真的变懒了。 傅谦屿侧躺着伸展线条流畅的身体,他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起床。 他慵懒地打开浴室门,景嘉熙身体颤了下,扭头警惕地看向他。 他还含着泡沫,含糊道:“里干嘛?” 傅谦屿身后贴着他,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热度。 “宝贝儿。” 这低哑的音调景嘉熙一听就知道他心里藏着什么坏水。 景嘉熙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微红的脸:“唔还在刷牙。” “我等你。” 男人亲昵地在他颈窝蹭了蹭,景嘉熙柔嫩的皮肤被他硬硬的头发扎的微痛,不禁轻咛一下。 身后男人的反应也跟着变大。 景嘉熙只好加快刷牙的动作,漱过口,眸子水润着转过身,和傅谦屿面对面。 他后悔了,他真的不该让这男人陪自己一起睡。 傅谦屿发起情来什么样子他又不是不知道。 该死的狗男人,懒得要死,就不能自己解决吗? 景嘉熙声音扭捏:“你——” “宝贝儿,你得对我负责。” 傅谦屿不容欲绝地贴着他,景嘉熙脸上更红了。 他眼睛下撇过便迅速弹开。 景嘉熙垂着头,侧目看向地板。 “你自己来嘛。” “我手酸,累。” 傅谦屿昨晚写那份合同写到凌晨,手真的酸。 “宝贝儿,你疼疼我,乖……” 男人赖在他身上撒娇,景嘉熙眼中水光波动,他微微后仰,凝着傅谦屿的俊脸,深感无耻。 景嘉熙嘟嘟唇:“那……我不想用……” “宝贝儿,不用。” 傅谦屿大方地随他的心意。 景嘉熙呼吸加重,眼里凝起泪花。 傅谦屿盯着他红润的唇瓣,片刻后含住研磨。 景嘉熙唇肉微痛,忍不住“嘶”气,他眼神涣散地任由傅谦屿摆布,其实他根本没使劲儿,都是傅谦屿。 说什么手酸,都是借口。 男孩儿喉间呜咽出声,傅谦屿耳鬓厮磨间舔舐干他的泪。 唇齿间不断侵入进攻,直把男孩儿吻得含泪腿软,有傅谦屿扶着才没倒下。 镜子里倒映出男孩儿微微颤动的头颅,吻他的男人像是要把他吞吃入腹般地用力。 镜面都似蒙着一层水雾。 …… 景嘉熙轻哼了下,傅谦屿的头垂在他脖颈轻轻舔舐:“乖宝宝,你做的很好。” 景嘉熙转了个身,气闷地给自己洗手。 傅谦屿手酸,他的手就不会酸吗! 景嘉熙一边用着洗手液揉搓出泡沫一边愤愤地看着镜子里脸红气喘的自己。 让你大早上就调戏傅谦屿!让你不长记性!这下好了吧!累死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景嘉熙气傅谦屿更气自己。 一大清早就不得安生,这以后的日子可还怎么过啊! 傅谦屿笑着叼着他的颈肉轻舔:“呵呵。” 笑笑笑!该死的男人! 景嘉熙甩开他躺回被窝里装死。 傅谦屿心情大好,在浴室里洗个澡,出来时捞起在床上躺尸的景嘉熙。 “吃早饭了。” 景嘉熙藏回被子:“呜呜,不想吃。” 生气,憋屈,难受,他又想孕吐了,呜呜,不想离开被窝。 傅谦屿扯开他的被子,拍拍男孩儿翘起的臀。 “吃完饭,我们回家。” “嗯?” 景嘉熙瞬间坐起,头发都晃了晃。 “回家?” “对,今天搬家,不住我父母这儿了。” “真哒?” 景嘉熙脸上绽放笑容,虽然在傅家生活得还不错,但和傅谦屿二人世界更美好啊! 傅谦屿抱起男孩儿:“真哒。” 景嘉熙依偎在他身上,笑得开心。 “你跟叔叔阿姨讲过了吗?他们同意吗?” “这也是我们的家,当然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怕他们干什么。走咯。” 傅谦屿抱着景嘉熙出了卧室门,景嘉熙眼含笑意踢着光洁的小腿:“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第一百二十二章 双胞胎的性别 傅谦屿在餐桌上告知父母,他和景嘉熙搬出傅宅。 “家里离公司太远,来回通勤浪费太多时间。” 这几天他早出晚归,已经让景嘉熙缺乏安全感,搬出去也可以多点儿时间陪他。 傅英奕皱起眉头脸色微变,他下意识想拒绝。 傅谦屿那么大人了,上班起早一点儿怎么了,退一步说,不能他自己搬走把景嘉熙留下吗? 傅谦屿和景嘉熙两个年轻人没轻没重的,万一又给宝贝孙孙闹出事儿怎么办? 而郎优瑗立刻踢了踢傅英奕的小腿,赶在他开口前道:“行啊,我一会儿让人给你们收拾东西,我给嘉熙的礼物别忘了拿走。” 傅英奕又想张口,郎优瑗一脚踩住他的脚趾。 餐桌下傅英奕小腿抽筋,他涨红了脸在老婆大人的威压下只好闭嘴。 景嘉熙朝他们笑了笑,说谢谢叔叔阿姨的关心。 郎优瑗让他不用客气,以后闲来无事可以回傅宅玩儿,陪他们长辈说说话。 景嘉熙和傅谦屿携手离开。 傅英奕才忍不住问郎优瑗:“老婆,你干嘛踩我,疼啊!” “我不光踩你,我还想骂你呢!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傅英奕!” 郎优瑗没好气地戳他的脑门,傅英奕委屈地揉揉心口:“老婆你好凶。” “一大把年纪别给我装可怜!你不想让他们搬出去,难道让他们一辈子住这儿?” “这不是景嘉熙那孩子怀孕了嘛,我让他们悠着点儿。” 傅英奕有些心虚地回答,郎优瑗冷眉倒竖:“你自己说!身为一个长辈,是不是插手过多了!” “我也为他们好!” “我看你为了景嘉熙肚子里的孩子!餐桌上老盯着人家肚子看,景嘉熙都觉得不舒服了你没看出来?” “咳,我没注意。” 傅英奕眼神闪躲,他没怎么关注景嘉熙,自己就是稀罕孩子,看两眼怎么了? 郎优瑗气得胸闷:“你呀!以为自己断子绝孙了,现在突然有了第三代兴奋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是不是?” “是啊,你说一个男人是怎么怀的孕,生完这一胎以后还能生吗?” 他现在都觉得男人怀孕神奇,要不是儿子不许他要太多景嘉熙的资料,他都想让医院好好研究一下,也好确保生产无误。 他这颗躁动的心也许得孩子落地才能安定下来。 郎优瑗无语:“你想那么多干嘛!要几个也是他们小两口的事儿,你别功利性太重。” 把景嘉熙当工具人的心思也不藏好一点儿,要是傅谦屿看出来了,又是一顿吵。 傅英奕人到中年一些老旧的思想早已定型,她只能从中调和,别让父子俩闹得太难看。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孙子嘛。” “还没出生你就知道是孙子了?”按郎优瑗的想法,她还想要两个孙女呢,正好弥补她没有女儿的缺憾。 郎优瑗一提起这个,傅英奕拍了下大腿:“老婆!我忘了跟你说了!你等着啊!” 他这才想起还有一件大事没跟郎优瑗说。 现在趁傅谦屿不在,他正好告诉郎优瑗让她高兴高兴。 郎优瑗疑惑地看着傅英奕激动地跑上楼。 没两分钟,傅英奕满面红光地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他笑嘻嘻地打开袋子,从中拿出一张纸。 “老婆,你看!” 郎优瑗狐疑地看向纸张:“这是……”她惊讶地捂嘴。 “你去给双胞胎做了性别鉴定!” 她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扭头看向笑眯眯的傅英奕:“谦屿和嘉熙知道吗?” “嗨,哪能告诉他们,我偷偷让医生做的检查。” 郎优瑗虽然对鉴定结果感到惊喜,但仍旧对傅英奕生气:“别让儿子知道!” 傅谦屿对这种侵犯隐私的事情最为在意,尤其有关自己的爱人。 傅英奕拍拍她的肩头:“谦屿他不会知道的,性别鉴定是顺便做的,我让医生检查主要不是为了这个。” 郎优瑗心中更加不解:“那还能为了什么?” 傅英奕笑得温和,她皱着眉打开牛皮纸袋,一沓子检查报告,只有最上面一张最为重要醒目。 红色的99.99%清晰可见,郎优瑗深呼一口气,捏紧了鉴定报告:“亲子鉴定?” 傅英奕脸色变得严肃:“谦屿他带回一个家世不清白的男孩子,你以前说他去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工作过,关于傅家的血脉就更需要严谨!” 这是他傅英奕的底线,对于景嘉熙腹中的孩子,他再喜欢也是基于那是傅家血脉。 没有这份鉴定,他无法安心。 郎优瑗叹了一口气,她抿着唇将报告对折撕得粉碎。 “傅英奕,不想让谦屿再跟你离心,你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是不是谦屿的孩子,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吗? 这不光是不尊重景嘉熙,更是不尊重傅谦屿。 先前他们父子俩闹得不可开交,不正是因为傅英奕过多干预傅谦屿的性取向和择偶,她不想再看见父子相争的画面重演。 她理解他身为一个男人对无法确认自身血脉流传的隐忧,但儿子可不会理解自己的父亲怀疑自己的伴侣不忠。 傅英奕笑了笑,捏着郎优瑗的肩头轻声道:“知道了老婆。” 确认了景嘉熙腹中的孩子是傅家的无疑,他现在整天乐呵呵的,连出去散步都多了些劲头。 他打心底里感谢景嘉熙为他们傅家诞下孩子。 郎优瑗摇摇头,傅英奕仍旧笑着在她耳畔道:“老婆,知道嘉熙肚子里的孩子们是什么性别,你就不高兴?” 他岔开话题,郎优瑗也不禁轻笑:“高兴,这是喜事我怎么会不高兴。” …… 景嘉熙还不知道自己腹中的胎儿早已被人知道性别。 他正满怀期待地和傅谦屿在商场里挑着小宝宝们的小衣服和小鞋子。 他们原本没有这个打算,但景嘉熙刷到了短视频里小婴儿穿上可爱连体衣的模样,一时兴起,就拉上傅谦屿进了商场。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兴冲冲地奔向婴儿用品的区域,在里面挑挑选选,哪个暖色的小用具都摸一下。 景嘉熙趴在奶黄小衣服上面,眼里都要冒出星星:“也不知道宝宝们是男是女。” 他挑衣服也好有个偏向。 第一百二十三章 把爱哭小孕夫抱回家 傅谦屿轻笑,他拎起一个只有自己拇指大的小鞋子:“婴儿穿什么不都一样。” 反正都是奶娃娃,全身的力气只能吃奶,衣服属实没有按性别分的必要。 景嘉熙点点头:“那道也是。” 他只不过是看到视频里的小奶娃打扮的软萌模样一时心动,现在冷静下来,这时候买衣服确实有点早。 景嘉熙抱起傅谦屿的胳膊:“那,我们走吧。” 傅谦屿拎着小鞋子晃了晃:“不是要买?” “过几个月吧,现在都还只是个初具人形的小胚胎呢,要什么衣服。” 景嘉熙忍痛割爱,扭头不去看那些萌化人心的小衣服。 他一脸悲壮的神情把傅谦屿逗乐了。 傅谦屿笑着摸摸景嘉熙的脑袋:“买吧,早买晚买都一样。” 瞧他可怜的,仿佛不买是下了多大的决定。 景嘉熙眼睛湿漉漉地看向他:“那要是买了不合适怎么办?又不能退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冲动消费,最好还是不要买吧。 傅谦屿只是为了满足景嘉熙的消费欲,至于合不合适到时候再买新的不就行了? 他让导购把景嘉熙看过几眼的衣服都拿过来。 景嘉熙按住他的胳膊:“要那么多干什么?” 他得赶紧拦住,景嘉熙让导购员稍等,他又站着纠结了几秒,赶在傅谦屿开口前让导购拿来两套他最喜欢的两套婴儿服,还有两双小鞋子。 一套蓝色,一套粉色,到时候两个孩子可以换着穿。 景嘉熙捧着小鞋子递给导购让她包装好。 他眸子里盈满星辰,嘴角洋溢着幸福的笑。 傅谦屿捏捏他的脸:“不再买几套?”他刚才还看见景嘉熙对着一套嫩黄色的小衣服纠结得不行。 “哎呀,已经再买嘛,现在买多了以后再想买怎么办?” 景嘉熙如今“母爱”爆棚,把软件上的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的,但让他购买也得等到孩子快出生的时候,他没有过度消费的习惯。 这两套衣服说是买给孩子们的,其实就是买来给他释放“母爱”的玩具。 景嘉熙心里清楚,所以才想以后慢慢添置,这样才有把家布满爱的感觉啊,一下子买多,才没有那种细水长流的温馨感。 傅谦屿顺着他的心意,拿卡付钱,景嘉熙拎着两个精致的小袋子看来看去,笑得傻乎乎的。 不过在他看见小票时他就不笑了。 景嘉熙小嘴张成O形,内心发出尖叫。 就这两套衣服加上两双鞋子,就要几万块!!! 天啊!他能退吗!景嘉熙看见那几个零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就这两件衣服!这么点儿布料! 傅谦屿搂着震惊到石化的男孩儿走向车库。 等进了车,景嘉熙才欲哭无泪地拽拽他的衣袖:“能退吗!” 傅谦屿启动车子:“怎么了?衣服有问题?” “……没……太贵了,我心疼……” 他恨自己不认识那个店门口不是英文的标签,而且那家店里的母婴用品都没有标签,他要知道这么贵,打死他也不会买啊! 傅谦屿轻笑了下,转动方向盘开出了车库:“挺好看的,质量好。” 景嘉熙轻轻戳了戳袋子里那只手感极佳的小鞋子。 车子已经开了,他也不好再提退的事了。 刚刚在商场没说他就是怕说退钱给傅谦屿丢人,估计当时说了傅谦屿也只会笑着让他放心买。 虽然傅谦屿财大气粗,但景嘉熙还是一时没适应过来这种花钱如流水的感觉。 他只是默默打开购物软件,把那些自己选好的婴儿用品全删了。 估计几百块钱的东西,傅谦屿担心质量不好不让宝宝用吧。 一件挺小的事,突然让景嘉熙心里有些自卑。 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边界,他都不知道一双拇指大的婴儿鞋就能这么贵。 贫富差距再次具现化,景嘉熙闷闷不乐直到下车。 他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现代化豪宅。 “不是回家吗?” 他以为要回之前住的学校旁边的小区。 傅谦屿亲了亲他的额头:“这里离公司比较近,也清静,适合养胎。” 小区那套房子人来人往,景嘉熙怀孕不好下楼散步,而且学校旁边人太多,吵闹。 景嘉熙环视了下绿化率极高的周围,看起来就是非富即贵的地方。 而且位于市中心还能闹中取静,有一个独栋住宅,景嘉熙都不敢想这里的房价有多贵。 他只好再次接受着财富的冲击,跟在傅谦屿身后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子。 走进去便是冷冰冰的黑灰白色调,没什么杂乱装饰品,只有简洁到极致的线条。 不过还是能看出一些生活的痕迹。 傅谦屿握着景嘉熙的手,带他来到一个房间的门口。 “打开看看。” 景嘉熙推开门,里面的场景让他瞬间热泪盈眶。 与外面冷淡的装修色不同,里面是童话一般的七彩暖色。 天马行空的画布,蔚蓝色的星空,两张可爱的船型小床地摆放在里面。 还有摇篮和各种玩具按照合理的空间布局摆放在地上以及博物架。 整间房完全是一个童话乐园,景嘉熙缓慢走进去,他都能幻想出小宝宝们在里面攀爬玩闹的场景。 “我亲自设计的,喜欢吗?” 景嘉熙转身扑到傅谦屿怀里:“喜欢,谢谢你。” 他的声音带有哭腔,傅谦屿抬起他的脸为他擦去幸福的泪水。 “傻瓜,高兴要笑,哭什么。” 景嘉熙扬起脸,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他踮起脚尖在傅谦屿脸上亲了一下。 “我爱你。” 傅谦屿目光微晃,景嘉熙很少这么直白认真的说“爱”, 他浅笑着捧起男孩儿的脸,吻住他软甜的朱唇,温柔地汲取属于他的芬芳甜蜜。 景嘉熙被亲得眼前泛起雾气,傅谦屿一把抱起让他怜爱动心的男孩儿。 他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将男孩儿放在自己的床上。 纯黑色的床单上躺着的是白皙诱人的男孩儿。 现在已经没人再打扰他们了。 傅谦屿抚摸着他泛红的唇瓣,哑声道:“嘉熙,我也爱你。” 景嘉熙闭上眼睛敞开自己温热的怀抱,解开的衬衫大大散落着,裸露出白得反光的皮肤……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就是前任嘛,干嘛心虚! 景嘉熙呼吸急促地与傅谦屿拥吻,在男人湿漉漉的吻一路向下的时候,他忽然用手按住了男人的头。 傅谦屿抬头疑惑地看他:“?” 景嘉熙手放在嘴边,脸上是抑制不住地笑:“你亲得我好痒,哈哈哈。” 许是因为终于和傅谦屿两个人独处,他很开心,景嘉熙现在一点搞瑟瑟的心思都没有。 他只拢住敞开的衣服,含笑从男人身下翻滚到被子里把自己卷起来。 傅谦屿支起上身,无奈地擦了擦唇:“宝贝不要吗?” 景嘉熙拿被子遮着嘴巴:“嗯……不要!”他现在想做点其他的。 他伸出小臂拍了拍旁边,景嘉熙睁着水淋淋的眸子道:“我们也不能没事就搞这些啊。” 一有空就滚在一起,好像下半身动物一样。 景嘉熙拱了拱鼻子,虽然他十分受用傅谦屿的亲热,但只有这些让他感觉自己像个性爱玩具。 傅谦屿也没饥渴到一刻不停,他钻入男孩儿的“春卷”被,长臂伸展搂住景嘉熙温润如玉的身子。 他亲了亲景嘉熙的耳畔:“你想做些什么?” 景嘉熙往他身上靠了靠,转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我们看电影吧!” 他们还从来没一起看过电影呢。 “好。” 傅谦屿放下房间里的幕布,将景嘉熙搂在怀中:“想看什么?”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你挑一个吧。” 景嘉熙抬眼望着男人清晰的下颌线,而后舒服地靠着他,等待他选电影。 说起来,他们在一起以后直接就同居,连恋爱的过程都省略了,直奔着订婚和结婚去。 景嘉熙拉着傅谦屿的小拇指有点小遗憾。 网络上那些情侣打卡的景点、餐厅、游乐场他们都没去过呢。 因为怀孕,景嘉熙几乎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怕不安全,怕暴露。 傅谦屿选好一个少男从懵懂年少时暗恋邻家大哥哥,经历些许波折最后两人甜蜜在一起的合家欢电影。 电影情节清新脱俗,没有各种狗血、虐心三角恋以及外界阻力的困扰,所以备受情侣推崇。 景嘉熙抱着傅谦屿的胳膊,从电影开头便看得入迷。 这是他除了在学校教室看的第一部电影,房间内的投影设施和音响都是极佳的,观影效果很好。 在看到少男告白而尚未觉醒性向的邻家哥哥坦言自己有喜欢的女性时,少男蹲在角落啜泣的样子让景嘉熙揪心。 初尝恋爱滋味的他,很难接受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这样的设定,哪怕只是暂时的拒绝也让景嘉熙很心酸。 他皱着小脸为主人公一波三折的恋情难受,而傅谦屿满眼都是泪眼朦胧的他。 在主角们因为误会闹分手的时候,景嘉熙都不禁为他们二人落泪。 傅谦屿递上纸巾,景嘉熙接过来擦泪:“谢谢。” “嗯,要吃水果吗?” “不用。”景嘉熙看到难过的情节,一秒也不想错过。 傅谦屿什么时候下床的时候他都不知道。 等到傅谦屿端来切好的水果,拿着牙签递到景嘉熙嘴边时,他咬到嘴里的草莓才侧头看了一眼男人。 现在正演到少男和大哥哥复合,家里人为他们举办派对,两个人在派对上面跳贴面舞。 景嘉熙嚼了嚼嘴里甜滋滋的草莓:“你怎么不看啊?” 明明这么好看的电影,怪不得是全球同性电影的顶尖作品,虽然没有大风大浪的磨难,但诚挚的感情依旧动人心弦。 傅谦屿随口道:“我看过了。” 而后,男人给景嘉熙扎水果的动作顿了顿。 景嘉熙眼里还含着残留的泪,听到他这话瞥了他一眼。 “哦。” 看过了,和谁看的? 傅谦屿动作变得缓慢,暧昧温馨的观影氛围此时莫名有些尴尬。 景嘉熙又他递过来的嚼了嚼芒果,对男人不看他的表现心里发酸。 “不就是和前任看过嘛,有什么不能说的。” 景嘉熙嘀嘀咕咕地道,自己扎了一块苹果,咬的咔嚓咔嚓响。 他这样的反应,好像自己是多爱吃醋的一个人。 傅谦屿笑了笑没说话,景嘉熙看着电影里两人在平淡的日子里为柴米油盐而吵架拌嘴,却投入不进去了。 他捏起一颗车厘子,悬在空中没吃。 傅谦屿什么反应?要是真不在意了干嘛表现不自然。 景嘉熙捏着水果梗动作顿在那里,有些事不能深想,越想越生气。 傅谦屿抚摸着景嘉熙的后背:“宝贝儿,不想吃水果还有布丁。” 景嘉熙把车厘子放到他手心:“不吃了,都给你。布丁也不吃。” 声音闷闷的,明显就是不开心。 傅谦屿轻笑:“这部电影很经典,所以我小时候就看过了。” 他一讲话景嘉熙气就消了些,但他还是别扭:“那你刚才还不讲话,分明是心虚。” 小时候看过然后长大了又和其他人看过,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所以才没兴趣吧。 傅谦屿抚摸着他红软的唇瓣:“我只是怕你生气。” 景嘉熙踢踢被子:“你不心虚我生气什么。” 他又不是小气鬼,就算看过电影也没什么,可为什么要觉得他会生气?不就是心虚吗! 景嘉熙知道这是钻牛角尖,可他就是忍不住。 一想到他以为很甜蜜的事情,但其实傅谦屿早已和其他人做过,甚至做过很多次,他就忍不住心口发痛。 以前他都不认为有什么的,男人有过前任是很正常的事,可最近想起来就觉得难受。 此时他就难受到喉咙哽住,再不哄一下就要哭了。 傅谦屿摸着他敏感的腰窝,低头含住他的唇瓣轻舔,轻柔慢捻让景嘉熙眼眶里蓄起的水汽一下子凝为水珠。 他亲了一会儿松开脸色微红的男孩儿。 “宝宝,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跟你讲过以前的事,你不是都知道吗。” 景嘉熙把擦过眼泪有些微湿的纸巾在手里捏来捏去:“知道。” 知道是一回事,接受是一回事。 他不想无理取闹,可心里难受不就是应该讲出来吗?这是傅谦屿以前告诉他的。 景嘉熙踢踢男人的小腿:“欸,你第一次是和谁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 把总裁大人调教成忠犬 傅谦屿脸色微僵,他捏捏闹脾气的小男生的手:“宝宝,你问这个干嘛?” 这种问题明显就是找茬,想吵架的开头。 景嘉熙不理他讨好的语气,反而继续冷淡地追问:“你第一次接吻是和谁啊?” 傅谦屿觉得这两个问题没法答,握住男孩儿的手,低眉道:“宝宝,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景嘉熙努嘴仰脸看着他:“我的第一次就是和你,第一次牵手接吻拥抱都是和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或许在你看来我很幼稚,因为一些小事总不开心,一点点事情都要揪住不放,可是我第一次恋爱啊,我什么都没经历过,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人生的第一次经历。” 傅谦屿默默注视着景嘉熙,倾听他那些细小的烦恼。 “所以我会很重视,一件小事都能在我心里掀起波浪。你看过这部电影,所以你不想再看剧情,但你和我看电影是第一次啊,你要专心和我一起,不要留我一个人傻乎乎地投入进去,自己却脱离在外。” “你有过去很正常啊,谁还没个前任,我又没说不能提。你过度反应才会让我不开心。” 谁允许的傅谦屿把他想成爱吃醋的小朋友! 景嘉熙说了一大堆,把自己说的胸腔内情感饱满臌胀:“听到没有!” 傅谦屿很想笑,因为男孩儿认真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虽然景嘉熙说了这么多,但其实没想到他有前任之前男孩儿一直是开开心心的,而现在的话里话外的酸味明显极了。 傅谦屿知道,景嘉熙只是觉得他有前任,所以感情可能会不像第一次那样“纯粹”。 而作为年长者的傅谦屿只好忍下笑,抱紧气鼓鼓的小男生:“我知道错了,宝宝。” 只要伴侣生气了,第一时间道歉是绝对不会错的,这是傅谦屿观察父母多年相处得出来的结论。 “怎么会是你一个人傻乎乎投入呢,我一直在你身边看着你啊。” 傅谦屿这句话直戳景嘉熙心窝,一瞬间让他软了下来。 景嘉熙抬头,无意识往他那边靠近:“那你会一直在吗?” 沉浸在爱意的人总会想要承诺,想要爱人许诺出“一辈子”、“一生”和“永恒”的爱。 谁都知道这虚无缥缈,是最不能信任的。 可听到爱人说出来的那一瞬间,他好像就真的得到了“永恒的爱”。 “我一直在的,嘉熙。” 如期待的一样,景嘉熙被最想要的甜蜜承诺砸得晕头转向,他握紧男人一直托在他手心下的大掌。 幕布上相恋的情人在大雨滂沱中拥吻,抛去万般烦恼的两人重归与好。 傅谦屿握紧他的侧腰,闭上眼睛靠近男孩儿的唇瓣。 景嘉熙被抱在男人腿上,仰头与温柔侵入自己的傅谦屿缓慢热吻。 短短几分钟,情绪转变得如此之快,不知是因为接吻还是因为情绪,景嘉熙头脑发晕。 慢慢的,电影的声音他已经听不到了。 许久后,景嘉熙红着脸把衣服拉好。 傅谦屿拿遥控器把窗帘打开,外面阳光明媚,房间中的二人衣衫凌乱地头抵着头依偎在一起。 景嘉熙率先从甜腻的氛围中挣脱,他跳下床决定不能再这么无所事事地堕落下去。 他叉着腰指挥床上躺着的傅谦屿去把自己的宝贝花草按照自己的心意摆放整齐。 傅谦屿任劳任怨当他的“长工”。 闲来无事,总裁当小工供小男友差遣指挥,景嘉熙乐不可支地把傅谦屿使唤得够呛。 心里那股子烦躁伴随着傅谦屿贴心的服务随风飘散。 等到第二天一早,景嘉熙从大床上醒来时还有些疑惑地左右看了看。 不熟悉的房间不熟悉的床,唯一眼熟的是床上那人留下的睡衣。 景嘉熙趴起来把换下来的衣服团吧团吧丢进洗衣篓。 他眯着眼睛找傅谦屿,在厨房见到傅谦屿的时候他把瞌睡虫一下子惊跑了。 “你还会做饭!” 傅谦屿勾起嘴角淡然一笑:“做个饭有什么难的。” 景嘉熙踮着脚尖凑过去趴在他肩头瞧瞧:“煎蛋耶。” 那确实不难,他也会。 景嘉熙假装没看见垃圾桶里烧焦的面糊糊,他嘴角翘起:“你只给我做煎蛋吃啊,吃不饱欸。” 傅谦屿轻咳一声:“阿姨做了其他你爱吃的。” 他原本打算给景嘉熙做一顿完美的早餐,可惜阿姨把面糊交给他以后,那张鸡蛋饼怎么也摊不成功。 这才该做煎蛋,本想趁着男孩儿没起把厨房收拾干净,谁知道景嘉熙已经醒了。 他应该没看到吧? 傅谦屿把身上的围裙拿下来,装作不经意地挡住垃圾桶。 景嘉熙转身偷笑,拿起筷子尝了尝那颗圆滚滚的煎蛋。 总裁大人像是有强迫症,把蛋煎的很圆很漂亮。 景嘉熙竖起大拇指称赞:“初次下厨就能有如此厨艺,佩服佩服!” 傅谦屿知道他夸张,但还是忍不住勾起唇角:“那以后我多学点儿,给宝宝做好吃的。” “好呀,你要说到做到哦。” 景嘉熙夹起保姆阿姨做的软弹小鱼丸,放进他碗里:“奖励你哒。” 多夸夸,多奖励,总裁大人变成自己忠犬指日可待,哈哈。 “谢谢宝宝。” 傅谦屿慢悠悠吃完景嘉熙夹的鱼丸,吃饭也雍容华贵地细嚼慢咽。 景嘉熙疑惑:“这个点儿了,你上班来得及吗?” 傅谦屿慢条斯理地给景嘉熙剥虾:“来得及。” 他搬得离公司近,就是为了不在通勤路上浪费时间,能多陪陪景嘉熙。 景嘉熙晃着腿,优哉游哉享受完这顿早餐。 临走前,景嘉熙踮脚吻了吻男人唇角,得到男人掐着下巴的回吻后,他咬着唇眸子水润晶莹:“我等你哦。” 傅谦屿揉揉他的脑袋:“乖乖的,我今天早些下班。” 景嘉熙无忧无虑地躺倒在软乎乎的沙发上打开电视,手里握着傅谦屿买的游戏手柄开始激烈的火柴人小游戏。 而公司里,一个打扮魅惑的男人站在傅谦屿公司外面等得不耐烦。 钟黎昕气得抿唇跺脚:“怎么还不来?” 以前谦屿从来不会这么晚到公司的啊? 第一百二十六章 他不会要做小三吧! 上午九点,傅谦屿到达公司,秘书立刻迎上来。 “傅总好。” “嗯。” 傅谦屿照常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而秘书跟在他身侧低声道:“傅总,钟先生在会客室等您。” 傅谦屿脚步一顿,侧头语气略带疑惑:“钟黎昕?他来干嘛?” 秘书眨眨眼:“钟先生没说,但他坚持要见您。” 秘书心里也在打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傅谦屿有了新恋情,可前任钟黎昕貌似仍旧对傅总念念不忘。 钟黎昕在公司门口等了一会儿,不见傅谦屿到公司,便直接迈开长腿进入总裁办公区,秘书们想拦但也都不太敢。 毕竟当初傅总有多宠这位,宁可跟家里闹翻也要跟他私奔。整个上流圈子包括商圈都是知道的,几年前那段时间爆火的几部剧都是傅谦屿为了捧他拍的。 那时候钟黎昕风头正盛,还跟傅谦屿的竹马陆知礼闹出了些难看的场面。 后来发生了什么外人不太清楚,秘书只知道,陆家在外放出话要封杀钟黎昕,而傅总身边也没了钟黎昕的身影。 有人在网上发过钟黎昕在外国上大学的照片,当初的大明星的私照也只在网上翻了一点小浪花。只余一撮粉丝仍然坚信钟黎昕只是在进修演技,还会回国再创辉煌,或者是在国外创出佳绩。 再过了段时间,钟黎昕许久不曾露面,公司内部猜测,两个人已经分手。 直到目前的这位景小先生出现,他们才确认了钟黎昕已经是过去式。 但谁又能保证傅总已经完全忘了钟黎昕呢? 三年后的现在,钟黎昕低调回国,归国的第一个广告就是和傅氏集团息息相关的娱乐公司,拍摄的合作方是傅谦屿的表弟金英睿。 傅谦屿没明说前,助理团只能仍然供着这位。 没有傅谦屿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进入他的办公室,但钟黎昕语气温和,声音温润如玉地表示自己是傅总的朋友,难道还不能直接进吗? 秘书被他漂亮到灿烂的笑容晃了一下眼,她定了定神,微笑表示这是傅总的吩咐,如果真的有要事烦请您移步旁边的会客室。 钟黎昕笑了笑,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在会客室里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握,似乎有点紧张。 秘书端来咖啡,听他道谢的声音耳朵都酥麻了一下。 难怪傅总当初痴迷于他,这么漂亮的大美人儿,脾气还这么温柔,换谁不迷糊啊。 秘书初入傅氏集团的时候,还是傅总的一个秘书身边的小助理。 在钟黎昕爆火的那段时间还当过一段时间钟黎昕的墙头粉,暗中嗑了好多糖,忍了又忍没敢把这些糖发在网上让超话里的姐妹也嗑一下。 后来钟黎昕渐渐没了消息,她还遗憾了好久。 现在秘书也早有了新的墙头,不过再次见到钟黎昕本人,还是难免激动。 再次为二人的无疾而终叹息后,秘书回到工位托腮处理无聊的工作。 在她接待钟黎昕的这段时间,摸鱼聊天群里的消息已经99+。 她点开一看,果然是在讨论傅总、前任和现任的三角恋。 “喂喂喂,前任怎么找上门了?他不知道傅总有小男朋友了吗?” “肯定知道啊,傅总谈恋爱从来不遮掩,稍微打听一下谁不知道。可能是国外不好混,陆家还压着他,回国来要资源的吧。” “陆家?哪个陆家?” “陆家啊!那个家里有矿的大户!陆少陆知礼!傅总没订婚成功的前未婚夫,这你都不知道吗?新来的吧?” “和集团有合作的那个吗?我确实刚入职没多久,怎么一会儿一个男的,傅总这么花心的吗?” “!傅总还花?!这才三个而已!楼下那个傅总表弟,颜值财力都不如傅总,可他一个月连换三十个小明星都不带重样的!” “一个月三十个!这也太乱了吧……” “害,富二代不都这样,傅总表弟都还算好的,玩玩明星而已,有的二代,更乱,你都想象不到的他们私底下干什么。” “哎哎哎,别跑题啊,我们不是聊傅总前任钟黎昕吗?我以前上大学还追过他的剧,当时他可火了,怎么现在都没拍戏啊?” “要聊这个的话,里面的水可深了,一两句话说不完……” …… 秘书下拉到底,看着最后一条“钟黎昕不会打算做小三吧?傅总看着挺宠现在那个小男友的,别搞出轨那套啊,咱们傅总在我心目中还是高大无污点的。” 她皱着眉按出几个一行字:“只是来上来聊工作吧,毕竟傅总表弟的娱乐公司跟集团也有关系。钟黎昕看着不像那种人,他人挺好的。” 她记忆中钟黎昕是会拍戏间隔裹着厚厚的棉服,冻得鼻尖通红也要去给来探班的粉丝们买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的暖心小哥哥。 他对待每一个粉丝都很和气,不厌其烦地给遇见的每一个粉丝签名。 粉丝戏称,钟黎昕的签名是内娱最不值钱的,因为他签了太多了,基本上他的真爱粉都能通过各种途径拿到一张,甚至好几张。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做小三呢? 秘书为钟黎昕做出辩解后,关上了手机,继续忙工作。 直到傅总到了公司,她才连忙起身告知他钟黎昕上来的消息。 其实没有预约的话,傅总的这层楼只有秘书和助理在办公,一般不让外人进。 钟黎昕这个身份模糊的人,秘书们都不太清楚他的定位,违规让他进了这一层,但也没有让他过于破格地进入傅谦屿的办公室。 无需傅总许可进入办公室这种亲密的待遇,只有得到傅谦屿最亲近的人才能获得。 傅谦屿的亲人和小男友算这一级别的,但前男友,这一级别只能安排在不尴不尬的会客室。 好在傅总挑人的眼光还算可以,钟黎昕不是胡搅蛮缠的人,对待工作人员都和和气气的。 秘书们对他印象也不错,只是已经有傅总现任的情况下,他还坚持要见傅总,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而傅谦屿听过秘书的汇报,眉头轻皱:“他来多久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那孩子…你…爱他? “钟先生八点就到了。” 傅谦屿食指与拇指摩擦了下,他抬脚向办公室走,想了想又转向去了会客室。 秘书为他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清薄甜靡的香水味。 钟黎昕听见开门声便立刻起身,交握的双手分开在身侧微蜷,眼里满是惊喜。 他声音绵软暗藏不易察觉的委屈:“谦屿,我一直在等你。” 你怎么才来啊? 这是钟黎昕的潜台词,两人热恋时傅谦屿偶尔迟到他就喜欢这样讲,没有抱怨但谁都知道这是撒娇。 傅谦屿皱眉加深,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不适合已经分手的人,钟黎昕不是没分寸的人。 那股甜靡的香水是钟黎昕的最爱,以前傅谦屿很喜欢,但现在闻起来只觉得烦躁。 钟黎昕眸光闪烁,仿佛没有意识到傅谦屿不悦的神色,只有对恋人重逢的依恋。 两人间气氛微妙,秘书悄然退出房间,关上了房门。 傅谦屿扯了扯领带,觉得房间的香水味太浓了,甜味钻入鼻腔进入肺腑,让他有点想咳嗽。 他拿起遥控器把会客室玻璃上的百叶窗打开,从内到外清晰可见。 “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他目光下意识扫过桌子上的茶杯。 钟黎昕适时地为他倒了一杯茶,双手捧在傅谦屿面前。 他没有回答傅谦屿的问题,反而软着嗓音道:“喝杯水吧。”钟黎昕一向贴心,不用开口他就知道傅谦屿想要什么。 由于递茶,他凑得有些近,身上的甜味更加明显。 从傅谦屿的角度,他能清晰地看到钟黎昕深v领口下玉白的皮肤,傅谦屿接了茶侧过头,他一饮而尽,随后后退了一步和钟黎昕拉开距离。 傅谦屿自从进入房间,眉头就没松下来过:“说事。” 他冰凉的语调让钟黎昕心尖一颤,他敛下眸中的失落,双手垂落。 “你我之间,有必要这么冷淡吗?” 他眉眼间的愁绪显而易见。 傅谦屿看了心里的烦躁更盛:“我们分手三年了。” 他早就不会想起钟黎昕的脸了,钟黎昕现在说这些暧昧不清的话是在干什么? 他不耐的语气撞破了钟黎昕眼里的哀怨,钟黎昕大眼睛里盛满水意,快速蓄起了一层水雾。 凝结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傅谦屿在说一句重话他下一秒就会被击碎哭出声。 钟黎昕咬着红润的唇,仰视着曾经带给他无限宠溺的男人:“你是不是还在怪我,怪我不告而别。” 他身上穿着练习时的紧身舞蹈服,高挑清瘦的身躯在轻薄衣物包裹下清晰诱惑。 那是傅谦屿无比熟悉的身躯,他眯了眯眼。 钟黎昕继续颤声道:“可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我在国外,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从青涩少男到如今的娇魅熟男,傅谦屿一手养出来的人,他清楚钟黎昕每一个神色下代表的意思。 正因如此,傅谦屿凝视着曾经熟悉的恋人,此时却感到一种奇怪的陌生感。 钟黎昕不曾落泪,可神色娇艳欲泣,妖媚的大眼睛轻眨慢合,带着勾人的意味。 在透明会客室里,钟黎昕坦荡地袒露心声。 他诉说自己在国外遭受歧视还要努力上进的辛苦,以及在夜深人静时有多怀念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光。 “我知道你当时说可以护着我,可陆家势大,我在国内发展的机会断了,我不想只做你身边可有可无的金丝雀,我只有逃出去才能有一线生机,谦屿,我——” 傅谦屿脸色不变,出声打断:“钟黎昕。” 沉浸在痛苦爱意的钟黎昕双眼迷蒙,带着泪水仰视他:“谦屿?” “你来只是想跟我说这些?” “我……”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男友了,他是我会是我的未婚夫,我很爱他,想和他共度余生。” 钟黎昕垂在身侧的手猛然握紧,含泪的双眸瞪大:“那孩子……你……爱他?” 提到爱,钟黎昕喉间哽咽了一下。 爱?傅谦屿从来不会说爱,更不会做出什么“一辈子”的承诺。 当时恋爱时傅谦屿只跟他说过寥寥无几的几次“喜欢”,男人即使在最沉迷的时刻,也只会拥住他,讲述他们未来一起的生活的画面。 那时他说,一辈子太长,他不会哄他。 钟黎昕也作过闹过,可男人一直宠着他,从来不让他受委屈。 即使几次吵架分手,只要他撒撒娇,一切就过去了,他们重归与好。 傅谦屿给他最好的资源,将还是新人的他捧到了最高点。钟黎昕以为这就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他是一个会用行动证明爱意的人,他只是嘴上不说而已。 可现在,他居然那么轻而易举地说出“爱”这个字! 钟黎昕双目瞪圆,震惊之余暗藏怒火。 那男孩子凭什么!短短几个月,比得上他们在一起六年吗! 钟黎昕之所以不顾傅谦屿的反对出国,是因为他有自信,即使自己消失几年,再次出现时傅谦屿也依然会爱他。 他就是凭借着这份自信才断然放弃了在国内的一切。 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傅谦屿可以那么轻易地改变爱的对象。 为什么在自己还沉醉在他创造的爱河时,与他人携手迈向前方。 钟黎昕此时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他没忘记那个男孩儿在车库里说过的话。 “我们只在一起一个月,他就向我求婚了。” “他想跟我结婚,可是我还没同意。” 当时那个男孩儿是那么的自信,比当初的他,还要自信百倍。 原来这份底气,是傅谦屿给的吗? 钟黎昕死死咬着唇,肩膀发抖,站在原地摇摇欲坠。 傅谦屿看着他备受打击的样子,只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一向懂事,以后别在做这种没有分寸的事了。陆家那边已经不会再有人打压你,以后的资源,你需要靠自己的能力去争取。”就像当初钟黎昕自己说的那样。 这一次他可以当成是钟黎昕还未看清事实的一次失误。 他对钟黎昕仍有一份情分在,所以他会当做钟黎昕还是那个善良温婉的男孩子。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受控制的欲望,内疚 钟黎昕看清了面前男人眼里的凉薄和无动于衷,也许自己吐露心声在他眼里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这种打击让钟黎昕不顾形象愤而出门,待看到周围略有探究的目光时,他心脏剧烈振动,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钟黎昕擦擦泪,挺直腰背,用最好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他红红的眼眶藏不住他的狼狈。 更让他心碎的是,这份狼狈来自于他最爱的男人,也是这个男人亲手摧毁了他的自信,他的骄傲。 钟黎昕进了电梯才捂住嘴哭,他都忘了傅谦屿一开始是多么薄情冰冷的一个人。 是自己小心讨好和琢磨他的心思才一步步走到了他的身边。 当这份幻梦消失的时候,钟黎昕才心惊胆寒起来,是他做错选择了。 也许当初,他就不该逃走。 陆家欺压又怎么样?就算陆家唯一的继承人陆知礼差点死掉。 可有傅谦屿护着他,他也没吃多少苦头,只是不能拍戏在聚光灯下受万人追捧而已,他为什么要离开给外人可乘之机呢? 钟黎昕后悔不已,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他只能捧着碎掉的心,回到楼下工作室内趴在桌子上哭泣发泄。 而傅谦屿在钟黎昕离开之后,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眉间皱得更深。 他深呼一口气,鼻翼满是钟黎昕香水的甜腻。 内心的躁动让他无比心烦意乱,他扯了扯领带,想解开又忽然意识到这领带是男孩儿出门前亲手一点点打好的。 傅谦屿重新整理好领带,面无表情地迈出会客室。 可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他生气时的表现。 傅谦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他眉头紧锁,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正在认真思考些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在知道钟黎昕在房间里时内心毫无波澜。 可一打开房间,闻见那个味道,看见钟黎昕的脸,他便觉得很烦躁。 最重要的是,他心底的燥意,让他内心翻涌着无法言说的欲望。 看着钟黎昕含泪的眸子,他几乎下意识想伸手抚摸,可恍然间他看见了男孩儿同样清丽水润的双眸。 傅谦屿才心惊般地清醒过来,随之而来便是一种陡然膨胀的愤怒。 他自诩爱景嘉熙,可他竟然对其他人产生了欲望,这种不受掌控的情绪让他极度厌恶。 厌恶面前的钟黎昕,更厌恶无法控制情感的自己。 他怎么能产生这么恶心的想法! 傅谦屿第一次陷入深度的自我厌弃,他唾弃刚才对钟黎昕产生波动的自己。 鼻翼间那股甜腻的味道似乎还在,他忍不住去浴室洗了个澡。 穿衣服时,他拿起刚才的西装,嗅了嗅,仿佛也沾染上了讨厌的欲望。 傅谦屿把西装扔进垃圾桶,只把景嘉熙出门前打的领带留下,重新换上了一套新西装。 他拿起了摆在桌面上的方案,将心里的愤怒发泄在工作上。 许久后,傅谦屿抬头才发现天色已晚,他解开手机,就见屏幕上微信聊天框弹出几条消息。 第一条是六点发来的,“你还没下班吗?【歪歪头】” 六点零五分,“不是说好的要早点回家吗?【气鼓鼓】【打你】” 六点十五分,“是在加班吗?有工作忙的话不用着急回来,看到消息回一下我【托腮】” 六点五十分,“我饿了,不等你了,饭菜热多了不好吃,我要把你喜欢吃的全部吃光光。【微笑】” 最后一条在七点二十分发来的,“你怎么还没回来啊?出什么事了吗?看到回我一下,我在等你。” 现在已经七点半了,下班时间是五点半,他让男孩儿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傅谦屿愧疚的心情一下子溢满整颗心脏:“抱歉宝宝,没看手机,我马上回来。”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但没看到预想中的回复。 手机沉寂了十几秒,傅谦屿的心也愈发焦躁起来。 他往上滑了滑,找到一个小狗坐在原地微笑摇尾巴的可爱表情包,添加在自己手机里,发送给对面。 他随即拿起外套起身,傅谦屿此时很想抱抱景嘉熙。 傅谦屿快步走向电梯,他让一旁的助理去商场买一条男式项链,但进入电梯后他却察觉到不对劲。 “钟黎昕的权限还在?” 助理立刻反应过来傅总是在说专属电梯的使用权。 “钟先生的卡是您给的,权限一直没关。是需要关闭吗?” 傅谦屿眼帘微垂,遮掩住翻涌的复杂情绪。 “嗯。” “好的傅总。” 在电梯下行的十几秒,傅谦屿感到一种奇怪的窒息感,钟黎昕的香水味似乎残留在电梯里,即使细微的一缕也让他的心脏躁动,随即掀起一股对景嘉熙巨大的内疚。 傅谦屿几乎分不清究竟是躁动还是愧疚让他如此难受。 他在电梯开启的那一刻快速走了出去,走出电梯发现自己居然马上恢复了平静。 傅谦屿扭头看了眼电梯,眸子闪过一道危险的光芒。 他沉声道:“常助,你有没有闻到一个奇怪的香水味?” 常助理嗅了嗅,一脸无辜:“没有啊。” “电梯里呢?” “……也没有啊,傅总。” 电梯里都是有专人打扫的,一尘不染,怎么会有奇怪的味道? “嗯。” 傅谦屿继续向前走,眼神一如往常的古井无波。 常助理送走傅谦屿后开车用最快的速度去附近的商超,又迅速挑到最新款的男式高奢项链,拿出傅总给的卡买下,随即朝傅总的住宅送过去。 等她抵达时,傅总的车刚好到了门口。 常助理双手递上买好的项链,傅谦屿打开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可以。” 常助理的眼睛亮了亮:“那傅总我先走了,祝您生活愉快。” 她迈着轻快的步子朝自己的小破车走去。 下班后替傅总跑腿是生活助理们都抢着做的,因为只要不出差错,可以在短时间内花费极小的精力领到三倍的加班费,几乎是一天的工资。 常助理心满意足地哼着歌回家,一天挣两天的钱,爽! 那项链应是傅总给小男友买的,感谢傅总,感谢小男友!希望傅总以后多多买礼物给小娇夫呀!哈哈哈! 傅谦屿拎着礼品袋,站在自己家门口,居然迟疑了起来。 他该怎么跟景嘉熙解释自己食言的原因? 第一百二十九章 哭泣小孕夫求暴君怜惜 傅谦屿苦笑一下,他竟然在自己家门口感到了一丝的恐惧。 不是担心景嘉熙会跟他闹脾气,而是害怕男孩儿脆弱敏感的心受到伤害,他在等待自己的那两个小时,该有多少失望和悲伤累积。 他怕景嘉熙会哭。 傅谦屿不在犹豫地推开房门,他一楼客厅没有男孩儿的身影。 他上楼寻找景嘉熙,没看见悲伤啜泣的男孩儿,只看见一个蜷缩在沙发上盖着毛毯呼吸平稳的黑发少年。 傅谦屿放轻了脚步,单膝下跪蹲在景嘉熙面前,看着他红润的脸,卷曲黑长的睫毛,微微张开嘟起的嫩红唇瓣。 礼品袋搁置在茶几,男人站起来弯腰伸手穿过男孩儿腿弯,双手稍微一用力男孩儿便稳稳当当地滑落在自己双臂。 毛茸茸的脑袋依靠在他胸前,抱起的动静让男孩儿喉间发出一点声音,脑袋轻轻地蹭了蹭抱起他的人后,他便安静了下来。 见他睡稳当了,傅谦屿这才开始抱他慢慢回卧室。 傅谦屿一手护着男孩儿的头,用最轻的动作放下他。 但事与愿违,景嘉熙在躺到舒适的大床后,掉出温暖怀抱的身体猛然一颤,随即便睁开了一双清明的大眼睛。 “呜嗯……” 灯光刺痛了刚睁开的眼眸,景嘉熙下意识用手指揉眼,傅谦屿握住他的手,不让他揉。 男人熟悉的温热躯体让刚睡醒的景嘉熙很有安全感,几乎是没有思考的,男孩儿上身抬起,下一秒便伏在傅谦屿腿上打哈欠。 “你回来了。”景嘉熙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依恋。 没有傅谦屿预想中的愤怒和难过,男孩儿甜甜地笑了笑,闭着眼睛缓和睡意。 傅谦屿温暖的大手在他头顶抚摸,让景嘉熙舒服得脚趾蜷缩。 景嘉熙喉咙间发出可爱的“嗯哼”。 傅谦屿眼眸深沉,双手叉过他腋下,把他像只流体猫咪一样举起放下,让穿着小熊睡衣的景嘉熙乖乖跨坐在自己腿上。 景嘉熙还沉浸在朦胧睡意中就被霸道有力的深吻搅得不得安宁。 他闭着眼睛哼唧两声,过了两分钟被吻得舒服了才小小的回吻两下。 一点点的回应足以将身强体壮的成年男性点燃,傅谦屿急不可耐地想将他吞吃入腹,揉搓进骨血。 景嘉熙迷迷糊糊地吻着,他不知道在自己挑动男人火气的那一刻,拥着他的男人内心产生了多大的波澜和喜悦。 傅谦屿瞬间确认了自己并非让他感到唾弃的人,他只由他爱的人撩拨。 他的情感并非其他人可以随意染指,与上午那种外界触发的躁动不同,他的感情由景嘉熙主导,由内而外自然产生,流露。 傅谦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人产生反应,但他可以确定那不是由他内心想法作用的,只有和景嘉熙在一起,他才能体会到真正从骨髓内里钻出的自然的爱。 景嘉熙越亲越清醒,他舌根都要发酸了,可男人爱意却不曾消退,反而更高涨。 一开始的傅谦屿摸着他在沙发上睡得微凉的手,暖热。 景嘉熙双眼朦胧,刚醒来就遭受深吻刺激,他眼角溢出泪花。 他轻轻捶打了下男人手臂结实的肌肉,景嘉熙有些幽怨地啼哭:“傅……谦屿……” 该死的男人总让他哭。 窗外,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娇嫩的花朵颤抖着,夜晚的露珠从花瓣末端滑落。 傅谦屿吻着他,顾忌他怀有身孕,他用全部的理智给男孩儿温柔,可手上暴起的青筋透露出着他克制下的暴力。 景嘉熙咬着下唇内心直骂傅谦屿是个混蛋!世界上最大的混球! 他好想哭。 但与此同时,他心里洋溢着幸福和快乐。 两种情绪拉扯撕拽下,景嘉熙不禁埋首在男人怀里大哭。 泪水濡湿傅谦屿的胸膛,傅谦屿轻哄着他,一边用诱哄的语气在他耳边低语,一边让他泪流不止。 …… 景嘉熙咬着他的肩膀,最后脱力倒在他怀中。 傅谦屿抱着浑身湿透的男孩儿步入浴室。 浴缸里早已放好了热水,他抱着男孩儿进了浴缸。 景嘉熙泡在温暖的水流中喟叹了一声,他仰头想歇歇。 可背后男人的肌肉让他猛然惊醒。 景嘉熙扭头看着傅谦屿平静的脸,他瞪大了湿漉漉的双眸。 “你……你进来干嘛?” “乖,你没力气,我帮你洗。” 景嘉熙眸子里含着惊恐:“我……我自己能洗……” 他伸出胳膊攀住浴缸壁,景嘉熙想从男人腿上离开。 可下一刻,男人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将逃跑的人儿抓了回来。 刚经历过一番刺激的景嘉熙身体才在颤抖,他举着小臂想挣脱男人的禁锢。 景嘉熙带着哭腔哀求:“傅谦屿……我……” 他刚大哭一场,说话都不利索。 而景嘉熙也没说话的机会了,傅谦屿埋在他脖颈处啃咬着,他声音沙哑:“乖,我给你洗洗。” 大掌沾着沐浴露搓出的泡沫,顺着滑溜溜的腰腹搓洗。 浴缸水波涌动,水流溢到缸外,淌到洁白的瓷砖上打湿了一片。 他双眼红肿咬着手指在男人怀里无助地哭泣,他最能依赖的男人此时并不心软。 傅谦屿像个暴君一样用力搂着他,但说的话无比轻柔,像是怕吓到怀里已经惊颤着的男孩儿。 “宝宝,不疼的,乖一点,好不好?” 景嘉熙抽噎着,说不出一个字。 混蛋!堵住他的嘴巴他怎么拒绝! 男人舌尖描摹着男孩儿的唇齿,带着一丝笑意,如恶魔低语。 “宝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第一百三十章 傅谦屿,你不是人…慢一点… “宝宝,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景嘉熙红肿的唇瓣微张,片刻后发出颤抖的哭声。 男人低低的笑着:“呵呵。” 晶莹的泪珠滑落到浴缸剧烈波动的水面,没砸出一点浪花,没入涌动的暗流之中。 洁白浴缸伸出一只湿湿的小臂,又被人拽回来按在手中。 景嘉熙崩溃了,大哭着说不出连串的话。 傅谦屿心疼地吻住他的唇,一遍遍地轻哄。 “嘉熙乖,别哭那么狠,我会心疼。” “宝宝,嘴张开。好不好,嗯?” “宝宝,我喜欢你的声音。” …… 许久后,水波渐渐平息。 “乖宝,别咬了。” 景嘉熙才不听,流着泪死死咬住他的胳膊,内心恨死他了。 刚刚怎么求他他都不停,景嘉熙从一开始不情愿地哭,到后来难堪地哭,最后只剩下难受和被当成玩物的错觉。 傅谦屿任他咬着胳膊,伸手去够干燥的毛巾,来给浑身湿透的男孩儿擦拭发梢的水珠。 他顶着胳膊上的齿痕,还有心思想着给景嘉熙挑哪条睡衣比较好。 不过现在穿裤子应该不行,还是给男孩儿穿睡裙吧。 方便舒适,不会伤到男孩儿娇嫩无比的肌肤。 景嘉熙哭得伤心,肩膀一颤一颤的。 刚才还心狠地不听男孩儿求饶的傅谦屿此刻温柔吻着他的耳垂:"乖宝我做的有哪里不好吗?说出来,我改正,嗯?" 景嘉熙唇瓣微张,却不说话,他已然麻木。 傅谦屿从两人共浴过的浴缸里起身,拿起浴巾围上了下半身,手里拎着一条粉色真丝睡裙。 “宝宝穿这个好吗?” 景嘉熙没心思回答他。 男孩儿双目无神将身体沉浸在温水中,说不出话。 “傅谦屿……你不是人……” 过了一会儿,景嘉熙双唇吐出一句话,不是控诉,是陈述。 傅谦屿轻笑一声,蹲下来,含着他的耳垂道:“是,我不是人,我是你亲亲老公。” 景嘉熙刚才无数次祈求时间快点过去,他差点被傅谦屿折磨疯。 傅谦屿吻着他的脖颈,露出背后被景嘉熙划出的一道道血痕。 “我爱你,嘉熙。” 景嘉熙无法控制地瘫软在男人身上哭了许久。 傅谦屿抚摸着他的背安抚,直到男孩儿抽抽搭搭地恢复了理智。 景嘉熙扁着嘴,下巴不断抖动,他看着男人眼里含着的笑意,气得浑身发抖。 他抓起傅谦屿的手又狠狠地咬了一口,但是他全身无力,咬人的力道还不如傅谦屿吻他的时候力气大。 景嘉熙手背挡着不断流泪的眼睛要从浴缸里出来。 傅谦屿连忙扶住他的腰:“嘉熙,慢一点。” 景嘉熙现在没什么力气,站起来一点会摔倒。 果然,景嘉熙还没爬出浴缸就重新跌坐在男人的怀里。 身体酸软无力让景嘉熙更加羞耻愤恨,他抽噎着捶打男人的胸膛。 “我刚刚求你……你怎么不听!呜啊——” 景嘉熙说完重新大哭了起来,羞耻心让他无法面对自己。 男孩儿脑子快要坏掉了,说出来的话都没有逻辑。 傅谦屿抚摸着他轻吻他的身子,男人的唇瓣吻到皮肤时景嘉熙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傅谦屿无奈地跟他讲道理:“我也没怎么样啊。” 傅谦屿因为男孩儿怀着孕,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从头到尾都极度温柔。 但最顶尖的温柔也可以是折磨,景嘉熙就是这样被他一点点磨崩溃的。 自己都求他了,可这混蛋男人还是慢吞吞,根本不考虑他的感受! 景嘉熙不管不顾,还是埋在他怀里哭。 不想见人了……呜…… 傅谦屿抱着软滑的男生起来,打开淋浴给他冲了一下,便将人从头到脚裹上浴巾,抱回床上。 放回床上时,景嘉熙还在抽抽搭搭地耸肩,显然是哭狠了。 傅谦屿拍着他的背,等他平静下来。 过了许久景嘉熙才不哭了,他用哭得酸痛肿胀的眼睛看着男人可恶的脸,还是那么平静甚至惬意舒爽。 只有自己!自己哭得那么惨! 景嘉熙跪坐起来掂起枕头摔在他身上:“你吃*药啦!不知道人会累的吗!” 傅谦屿抱着枕头无辜地道:“宝宝,讲道理,出力的是我。” 景嘉熙手背挡着眼睛,掩盖哭得难看的样子,他鼻腔浓重,声线极抖:“你胡说八道……” 在下面的人就不会累吗? 傅谦屿根本就不心疼他,说什么爱他都是骗人的。 最后的时候难受得要死,可这该死的混球,还是磨到他哭! 傅谦屿想抱住他解释,但景嘉熙此时正炸毛,不能贴近这小炸药包。 “嘉熙,我没骗你。” 他怕伤到景嘉熙,所以一直很轻柔,才导致战线拉得过长,景嘉熙崩溃。 景嘉熙气鼓鼓地踢他小腿,结果扯到了酸软处,差点没给他眼泪弄出来。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弯着身子捂住小腹,连忙过来抱住他。 他略带焦急地问:“嘉熙,你怎么样,我弄伤了你?” 自己已经够小心了,怎么还会? 景嘉熙抬眼看到他眼中的担忧,扭头轻哼。 但他又不能说出真的酸疼处,只能冷淡地瞥了眼男人。 景嘉熙不情不愿地委屈张口:“不是肚子。身上疼,被你压的。” 他又没有学过舞蹈,这男人把他的柔韧性开发到了极点,韧带和浑身的皮肉都疼得要死! 后面几个字怨气深重,傅谦屿深感自己应当为此负责。 “那我给乖宝按按。” 第一百三十一章 遭遇霸凌 景嘉熙躺在床上,理所应当地接受傅大总裁的服务。 傅谦屿作的孽,当然要由他偿还。 景嘉熙哼哼一声:“另一条。” 傅谦屿抬起他另一条小腿,握在手中不轻不重地按揉。 景嘉熙略有不满地晃晃脚丫:“你轻点儿,不知道自己手劲儿大啊。” “好的宝宝。”傅谦屿放柔按摩的力道,但景嘉熙又摇摇脚:“再用点力,太轻了没感觉。” 傅谦屿觉得自己拿捏好了力度,只是男孩儿心情不佳,故意折腾他。 “宝宝,这样可以吗?” 景嘉熙用鼻孔看他:“还行吧。” 也不知傅谦屿哪里学的手法,按得恰到好处,酸痛的小腿经他的手按过舒爽极了。 他连挑刺都找不到角度。 傅谦屿帮他按摩好小腿和胳膊,问:“还有哪里疼吗?” 景嘉熙此刻已经闭上眼睛昏昏欲睡:“嗯……腰,腰有点酸,你帮我按按吧。” 傅谦屿靠了过来,将男孩儿昏睡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他大手轻轻地揉捏着他的后腰。 “呃嗯……” 景嘉熙这里太敏感了,没按两下就激出了泪花:“唔……” 傅谦屿拭去他眼角的泪:“不舒服?” 景嘉熙闭着眼睛踢踢他的腿:“别停啊……” 傅谦屿继续帮他按摩,男孩儿哼唧着也不说是舒服还是难受。 景嘉熙只觉得虽然酸爽麻痒,按之后很舒服。 男孩儿眯着眼睛看向傅谦屿认真按摩的脸,勾起唇角:“你哪儿学的,还挺专业。” 是因为经常按摩所以学会了吗? “问了医生,怀孕的人会肌肉紧张酸痛,所以学了下。” 景嘉熙心中涌上一股暖流,眼前蒙上薄薄的水雾,他吸了吸鼻子,笑了出来:“是为了我吗?” 傅谦屿勾唇觉得他傻乎乎的:“世界上还有第二个怀孕的嘉熙吗?” 景嘉熙眼里含着泪花,笑容大大的,他攥住了傅谦屿的小拇指摇了摇:“好吧,那我原谅你刚刚欺负我了。” 傅谦屿侧头拉开点距离,看着他的脸:“宝宝,此话怎讲?这种事怎么能算欺负,我们不是一起快乐吗?” 景嘉熙脸上浮现薄红,他害羞:“什么啊!一开始是还行,但你后来时间那么长就是折磨我啊!你不要拉我下水!” 他后半程在浴缸里哭得那么惨,这狗男人都不带听的! 傅谦屿揽住他的身子,捏着他敏感的后腰:“宝,话不能这么说,当时你的表情可是很喜欢,一直在说——” 景嘉熙及时捏住他的嘴,气红了眼,他羞愤地急切开口辩解:“那也是你逼的啊,我都说了受不了,你非要那么长时间……” 景嘉熙说出来觉得自己的话苍白无力,越想越委屈,双眼眨巴眨巴,一大颗泪就滑落在被面。 傅谦屿把人抱在腿上哄:“宝宝,我错了,别哭。” 他亲着景嘉熙眼下红肿的皮肤,把几颗咸咸的泪珠舔掉。 逗弄害羞的伴侣是调情,但把人弄哭就不好了。 景嘉熙被他亲得痒痒的,扭着头不让他亲,被人捧着脸吻了又吻才止住了泪水。 男孩儿气愤地捶打他的肩头:“狗男人!” 能打人就说明哄得差不多了,傅谦屿笑着握住他的手腕,又把含住他的唇瓣把人吻得脸颊潮红气喘吁吁。 深吻结束,景嘉熙深呼吸,大脑缺氧有点晕,他嗔视着男人:“就知道亲我!” 傅谦屿含着笑意搂住他的腰,捏了捏他腰窝旁光滑柔软的肌肤:“我亲自己的小男友,有什么不对?” 景嘉熙被他捏着后腰,咬着唇低声道:“什么小男友?我很小吗?” 傅谦屿揉捏他后腰的手停了下,忽然笑出了声。 他这一笑更让景嘉熙害羞,好像他的联想过于突兀,他攥着拳,直起身子质问:“我真的小吗?” 这话有些气虚,景嘉熙还记得六年前,他正在上厕所,忽然有一个人指着他,大笑着说:“景嘉熙,你人长得矮就算了,还小,哈哈哈。” 那人的笑声吸引来旁边的其他人,一群人围着他的看。 景嘉熙提上裤子,不想被嘲笑。 他恼怒地想冲出去,可那些人像拎小鸡仔一样提起了他,把他放在隔间的马桶上。 “他不正常吗?” 那人用手比了个看不见的缝,笑得捂住肚子:“真的,就一点儿,我还以为他是女的混进男厕所呢,结果真的有。” “他真的是男的吗?长得那么白净秀气,感觉像女的?” “双性人?” “不会吧,难道他有女的?*?”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露骨刺耳,景嘉熙捂着裤子低头,眼前的长长的刘海挡住了视线。 “我……我真的是男的,没什么好看的……” 他低声哀求着,但没人听见,也没人在意。 景嘉熙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些人看了觉得没什么了不起:“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对啊,也不是双性人,没有女的*。” “也挺小的吧,不过没什么稀奇的,有的人天生这样。” 景嘉熙的胳膊被人松开,他双手捂着自己,眼泪止不住地流,抽噎地抱着自己,试图走出隔间。 可隔间外还站着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最开始嘲笑他的人。 景嘉熙瑟缩一下,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下子退回了隔间,他关上门,插上门栓。 那人敲了敲门,茹聂道:“景嘉熙,你别哭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 他只是想跟景嘉熙开个玩笑,没想到景嘉熙反应这么大。 “大家都是男的,看两眼怎么了?你别小题大做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傅总,嘉熙宝宝也想当1 景嘉熙听了那人的话,不知如何回答,他压抑下哽咽道:“你……你先把裤子……裤子还给我。” 那人如梦初醒,赶紧把裤子扔在门板上:“我都跟你道歉了,你会原谅我的吧?” 他站在门外掰着手指:“其实吧,我觉得,你虽然小,但长得还挺好看的,你不用自卑。” “……” “你还在哭吗?真的别哭了,你哭起来一点也不好看。” 门“当”一下开了。 那人看着穿好裤子的景嘉熙飞奔出去,他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我……我是想说,你不哭的时候比较好看……” 像只毛茸茸胆小的小白兔。 可景嘉熙早已跑出厕所,无人知晓他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景嘉熙把这件事告诉老师,不过老师只是在课堂上不点名批评了一下,那些男同学没有一个人受到惩罚。 反倒在地下窃窃私语,老师让景嘉熙站在讲台上接受全班男同学的道歉。 但景嘉熙看着全班同学笑,只觉得自己受到了比在厕所更大的羞辱。 班里的同学都是非富即贵,只有他一个人是考优异的特招进来的,他早该想到老师会向着他们的。 景嘉熙咬着唇下台,身后一人传来一个纸团,被他直接扔进垃圾桶。 他趴在课桌上,但是没有哭。 景嘉熙从那以后,再也不在外面小便池上厕所,只赶在下课铃声响起冲进隔间小便,以后甚至连水也不喝。 他就这么灰扑扑地一个人过完了整个初中。 直到上高中换班以后,景嘉熙才恢复了些自信。 但那时家里已经欠了赌债,他兼职考试赢得奖学金,没时间社交更没可能交朋友。 其实说起来,他这些年来,交流最多的人就是面前的男人了。 这个男人几乎是他人生的新开端。 思绪回笼,景嘉熙眼神有些飘忽忧郁,傅谦屿不知道自己戳到了他的伤心事。 他只觉得男孩儿思维跳跃的可爱。 男人搂着景嘉熙亲了又亲,他笑着声音宠溺:“嘉熙,你怎么这么可爱,你那里很漂亮,我很喜欢。” 傅谦屿深情告白,但告白的对象让景嘉熙有些羞耻。 景嘉熙推了推男人的肩膀:“说什么呢……” 傅谦屿爽朗地笑了起来:“说你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很可爱。” 景嘉熙嘴角撇了撇,是吗? “况且,宝宝,你就算小了一些又怎样,你在下面也用不到。” 傅谦屿后面补的这句话完全起了反效果,火上浇油,景嘉熙原本已经不生气了,这下直接炸毛。 男孩儿跪坐起来,又拎起枕头砸他:“狗男人!当top了不起啊。” 现在的景嘉熙就是炮仗,一点就炸。 傅谦屿挡着头作出被打得很痛的样子让他消气。 景嘉熙皱着眉瞪他:“枕头打很疼吗!干嘛龇牙咧嘴的!我又没有用很大力气!” 他把枕头扔在一边,垂着头沉默下来。 傅谦屿抱住情绪有些失落的人儿:“只要你开心,随便打。我皮糙肉厚,你可以尽情用力。” 男人大义凛然的语气,逗得景嘉熙扭过头去轻笑:“你?你皮糙肉厚?” 傅谦屿从来没干过重活,自己手上还有茧子呢。 一时不察,傅谦屿竟又凑过来亲他的脖子。 景嘉熙嫌烦推开男人的脑袋:“不许你亲了,今天的份额用光了。” 傅谦屿眸子含笑,握住他的手心,轻轻舔了一下。 景嘉熙嫌弃地龇牙:“咦,傅谦屿,你好变态。” 傅谦屿拥着他躺下:“呵,这就变态了?我还有更变态的你不知道呢?” 景嘉熙不敢问是什么,他怕这变态直接演示给他看。 男孩儿举手投降:“好了好了,闹够了,该睡觉了。” 傅谦屿搂住他的腰:“困了?” 景嘉熙眨睛想了下:“有点儿。” “嗯。” 傅谦屿闭上眼睛轻轻拍着男孩儿,哄他入睡。 景嘉熙眨着大眼睛,看着男人俊美的睡容歪歪头,他忽然有点不想睡了。 “哎。”“嗯?” “要不下回,我在上面怎么样?” 傅谦屿睁开双眼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景嘉熙鼓鼓脸颊,戳他的胸肌:“我长这么大还没当过1呢,你让我试试怎么了?” 傅谦屿不禁勾起唇,神色奇怪,看起来想笑又不敢笑。 他怕再次激怒敏感的十八岁男孩子。 景嘉熙见他的表情,扬声给自己打气:“讲道理,你都睡我那么多次了,让我睡你一次怎么了?” 他瞪着眼睛等傅谦屿的回复。 傅谦屿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长臂收紧,怀中的男孩儿便紧紧贴在自己胸膛,依偎在他身上。 他闭上眼睛语气慵懒:“好啊,下回你在上面。” 景嘉熙有些惊喜地仰脸,他想看男人的脸,可他头埋在他颈窝,只能看到半张侧脸和男人勾起的唇角。 男孩儿毛茸茸的脑袋在脖颈处蹭来蹭去,让他心尖发痒。 傅谦屿放在他腰肢的大掌轻轻捏了一下,景嘉熙瞬间身子酥软,双眼迷蒙。 接着,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男孩儿白软的臀。 麻痒的触感,瞬间勾起刚才让他肌肉酸痛的回忆。景嘉熙缩在他胸前,浑身肌肉紧绷。 傅谦屿不紧不慢地道:“景嘉熙,你要不想睡,我现在就能让你在上面再试一次。” 景嘉熙身子软着连忙闭嘴,男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在下面能让他饱受折磨。 哪怕放他在上面,这男人估计也会弄得他受不住。 景嘉熙刚才的一番试探只是睡前的打趣,可他不知道,睡在他身边的男人,已经想了无数遍他的美妙娇躯…… 傅谦屿睡前手里捏着男孩儿肉感十足的臀,入睡前的想象让他心情极佳。 第一百三十三章 钓系美人钟黎昕被逼受辱 遭受“威胁”后的景嘉熙老老实实地依偎在傅谦屿怀中,乖巧地闭上双眸,小手放在男人腹肌上暖着。 傅谦屿笑着亲了下可爱可口的男孩儿,他将小小一只的景嘉熙环抱在怀里,给足了缺爱的男孩儿安全感。 傅谦屿听到男孩儿的呼吸平稳,自己也即将陷入睡眠。 静谧的黑暗中,景嘉熙靠着他的胸膛忽然含糊地道:“给你煲的汤,你都没喝……” 傅谦屿睁开双眼,在漆黑中描摹男孩儿的轮廓,他轻声道歉:“抱歉嘉熙,是我回来晚了。” “……” 景嘉熙没回答傅谦屿的道歉,他将自己的重心压在傅谦屿身上,呼吸绵长,已经入睡。 躺在男孩儿身边的傅谦屿,喉结滑动,他很想跟男孩儿再说一些话,但男孩儿已经睡着,许多话便只能咽下。 适应黑暗后,他已能看清景嘉熙的脸,傅谦屿在夜里凝视着男孩儿的睡颜,许久。 —— 与此同时,帝都某酒店内,钟黎昕正颤抖着身子给自己擦洗,他眼尾红了一片,显然哭过很长时间。 钟黎昕将打湿的性感露脐装脱下,褪去衣物时,布料带起一阵摩擦的痛感让他咬着唇近乎垂泪。 脖颈和大腿的红痕清晰地显示出他刚刚遭遇了什么。 钟黎昕愤恨地垂着墙,在淋浴的冲刷下洗去身上的脏东西。 发烫的热水浇在娇嫩的皮肤上,灼热烫的痛痒。 钟黎昕将自己搓得浑身泛红,一想到自己刚刚被金英睿侵犯身体,他就恨不得一刀捅死那个出生! 该死的!为什么上他的人不是傅谦屿而是那个垃圾! 钟黎昕裹上浴巾从热气腾腾的浴室走出,一阵冷意袭来,他感觉到浑身冒出鸡皮疙瘩。 空调温度太低,他没心思调高,而是死死咬着牙,拨通了一个电话。 过了一分钟,电话接通。 “你给的什么破药!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钟黎昕嘶吼中含着泣音,他裹紧浴巾,心理的打击让他腿软地忍不住蹲下。 他沮丧地捂住了眼睛,掩饰无人看到的泪痕:“码的!什么垃圾!下地狱的出生!” 钟黎昕脑海中不断回想那时的屈辱,他恶心想吐。 上午和傅谦屿见面后,遭受冷落的钟黎昕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楼下金英睿的娱乐公司。 他在国内目前只有这一个工作,除了这里钟黎昕无处可去。 钟黎昕趴在桌子上哭了一小会儿,他擦干泪化好妆,用漂亮的面孔去拍摄广告。 然而他刚准备打开门,一个身影就进来了。 金英睿笑吟吟地看着钟黎昕美丽的天使脸蛋,不禁吹了个口哨。 “钟大美人怎么还不动身,摄像师都等着急了。” “我这就好了。”钟黎昕打开化妆镜确认自己的妆容是否完美,而镜子里倒映出金英睿危险的笑容。 他抖了一下立刻合上镜子。 金英睿猛然抱住了钟黎昕,他笑意加深,不顾钟黎昕僵硬的身子贴近了他的耳朵。 “钟大明星身上什么味?好骚啊,我从门外都能闻到你的骚气。” 男人的热气喷洒在耳廓,钟黎昕恶寒地冷声呵斥:“金英睿!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行吗?呵呵。” 钟黎昕浑身汗毛竖起,他强装镇定:“金英睿!这是在公司!你不怕被人看到吗!闹大了娱乐圈你别想混!” 听了这话,金英睿笑得更加肆意,他的唇贴着钟黎昕的脸摩擦:“钟黎昕,你怎么还这么天真,真以为这公司会有人帮你吗?” “你喊啊,喊大声点,看毁掉的是你的前途,还是我的?” 说着,金英睿禁锢着钟黎昕,将他推到了门上,他抓着钟黎昕的头发将他的脸贴着门板上。 金英睿磨着后牙槽道:“你最好乖乖的,别让自己难过,这门薄得很,稍微有点动静外面一清二楚。” 钟黎昕惊恐地听着后面皮带解开的声音。 他用气声求饶:“金英睿,你别这样,你外面有的是男人,强迫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合作? 金英睿嘴角扭曲一瞬,一道响亮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你还有脸跟我提合作?” 钟黎昕瞬间惊出眼泪,浑身肌肉绷紧,他不敢想象外面有没有人。 男人动作间带起了冷风,让钟黎昕浑身起鸡皮疙瘩。 身后的男人贴近,钟黎昕顾不上外面有没有人, 他流着泪祈求:“我错了,对不起,你快停下!你这样傅谦屿不会放过你的!” 他说到傅谦屿更是刺激到了金英睿,男人英俊的脸扭曲地笑着:“是吗?你身上狐媚味儿这么大,傅谦屿怎么不当场办了你?嗯?” 金英睿贴近钟黎昕的耳侧,阴恻恻地道:“小浪货,这么想男人,我成全你。” “不行,不行!” 钟黎昕真的害怕了,他手脚并用着开始挣扎。 “你又不是第一次!装什么纯!” 钟黎昕恐惧下的挣扎让金英睿不好控制。 “行了!麻烦死了!你跟傅谦屿的时候他没教好你吗!” “腿站好!” 钟黎昕腿都在发软,差点以为自己要完了,但金英睿并没有真的想要钟黎昕。 钟黎昕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还好,不是要把自己的身子给除傅谦屿以外的垃圾。 金英睿咬住他的脖子,:“贱人,勾引男人。” 那股子钻入肺腑的香味刺激得金英睿身上难受,他不得不找个人,而引他犯罪的罪魁祸首就是最好的工具。 他粗重的呼吸让钟黎昕想吐。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初吻,谦屿按着我亲 五指按在门板上逐渐沁出汗液,小腿肚子开始打颤。 …… 一切结束,钟黎昕闭上眼睛,咽下混着屈辱的泪水,他颤抖着地提上掉落在脚踝的裤子。 脆弱的皮肤被他打得红肿,贴上布料时火辣辣的疼,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践踏着钟黎昕的尊严,侮辱着他的灵魂。 钟黎昕胸腔燃烧着怒火,但他也只是面朝着门背对金英睿,不敢发火。 他人微言轻,没有流量粉丝和后台,现在的他斗不过金英睿。 金英睿嘴角勾起冷睨着背影萎靡略微佝偻的钟黎昕。 “嗤,又没真的上你,瞧你吓得。” 金英睿懒洋洋地系着皮带,他身子歪斜,嘴角挂着邪笑,面对刚亲热过的漂亮男人眼里全是寒冰。 “傅谦屿上你有我搞你爽吗?他床上懂什么叫温柔吗?就那么想跟他?” 钟黎昕忍着恶心转身,他嫌恶地抚摸着手腕上被皮带束出的红痕:“行了吧,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不跟傅谦屿?难道跟他一个上不了台面没名没分还没继承机会的私生子? 钟黎昕眼底藏着的轻蔑,在心思敏感的金英睿眼里清晰可见。 金英睿暴起掐住钟黎昕的脖子,他眯起双眼压低声音:“别给脸不要脸,陆知礼那份儿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这男人一提陆知礼,钟黎昕也炸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金英睿的胳膊:“都说过多少次!陆知礼是自己掉下水的!我没害他!” 一个个的都因为陆知礼欺负他! 陆家权势滔天逼他跟傅谦屿分手远走异国他乡,就连面前这个畜生也好意思说是自己害陆知礼! 陆知礼害他怎么没人给他打抱不平!M D!一群有钱人仗着权势欺压他! 愤怒中的金英睿冲过来再抓钟黎昕,钟黎昕直勾勾地盯着他,目光阴狠声音尖锐:“陆知礼精神错乱你才是罪魁祸首!别什么都怪到我身上!” 钟黎昕摔门离去,他说这句话让怒火中烧的金英睿有些怔愣。 暴怒的金英睿瞬间颓丧,他徒劳地垂下胳膊,眼前的刘海挡住了目光里的阴翳。 他站在原地许久,眼神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金英睿立刻掏出口袋里的手机。 陆知礼的头像在屏幕上疯狂跳动,这是金英睿特意设置的铃声模板。 金英睿语气温柔地接通:“喂?” 对面则是尖锐的哭喊:“金英睿!你快过来!我好难受!我好像要死了!” 金英睿一改懒散站直身体,他语气低沉地问:“知礼,你现在在哪儿?哪家酒店?” “不是……不是酒店,是我家,你快过来!呜呜……我爸妈不在家,好难受!好想死!” “好,马上。” 金英睿冲到车里,启动跑车,用最快的速度抵达陆宅。 陆氏夫妇确实不在家,但金英睿是不能光明正大进入陆宅的,佣人看到他会汇报给陆父陆母,金英睿和陆知礼的畸形关系就曝光了。 金英睿熟门熟路地从围墙一处稍矮的地方翻过去,又爬上楼旁边一个树杈,接着轻轻一跃,便跳在陆知礼卧室的阳台上。 金英睿掀开白色落地窗飘纱,大眼一扫,就看见陆知礼此时红肿着眼睛捧着一个玻璃球。 下午,金黄色的落日余晖洒落在陆知礼床边,哭到发抖的男人发丝萦绕着一层金光,他在床上缩成一团,对着玻璃球哭得伤心欲绝。 地面上还残留着一些玻璃碎片。 金英睿走过去,他轻轻掀开陆知礼的被子,向他身上摸去。 敏感的身子遭到一只带有侵略性的凉手触摸瞬间瑟缩,陆知礼惊诧地抬头看向他,他抱着玻璃球下意识想逃跑。 “知礼?你怎么了?” 陆知礼努力回想着面前的人,在跟脑海中一个熟悉的面孔对上后,陆知礼委屈地哭出声:“金英睿!金英睿!我的玻璃球!谦屿哥送我的玻璃球坏掉了!呜……怎么办!怎么办!” 金英睿皱着眉掰开他的手心,果然见玻璃球下方碎裂着,而捧着碎裂玻璃球的手心已经划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把那玻璃球从陆知礼手中掰出来,陆知礼眼巴巴地看着他把染血的玻璃球放在桌子上。 “金英睿,你能修好它吗?拜托你了!你能修好的对不对?” 陆知礼双手合十放在苍白的唇下,乌黑的眸子此时水汪汪的,看起来跟小时候一样清澈。 金英睿沉声问:“知礼,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陆知礼歪着头思索了会儿,他语速缓慢地道:“我刚刚,要泡澡,我抱着球玩,然后不小心摔倒了,呜呜,然后球就坏了……” 他用食指指着桌子上闪着光芒的玻璃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球,很是急切焦虑。 在光线照耀下桌子映射出七彩的耀眼光芒,铺满了整个房间,但由于有破损,有些光线是歪曲的。 金英睿掀开被子拉出了他的脚。 陆知礼小声嘶气:“嘶——啊,疼,你先别管我了,你先去修玻璃球好不好?” 金英睿给他明显肿胀的脚踝按揉着,他垂着头,发丝遮挡住眼神,不去看陆知礼小狗一样祈求的眼神。 他轻柔地按着陆知礼的脚,语气不悦,近乎低吼:“手流血、脚伤不管去着急一个球?一个破球,他路边摊随手买来的!值几个钱!修什么修!” 陆知礼不开心了,恼怒地拍着床:“喂!什么叫路边摊买的,那是前两天我和谦屿哥去旅游的时候他送我的!他买了两个,每个里面都有一个小人儿,一个是我,一个是谦屿哥,我拿着‘屿哥’,屿哥拿着‘我’,你懂什么!” “你能不能修了!不能修我找别人修!” 陆知礼作势要下床,金英睿把他抱回床上,他黑着脸按好他:“行了!躺好!” 陆知礼身后垫了两个枕头,靠在床上看着金英睿蹲在地上,眼睛滴溜溜地转:“喂,快点修好哦,那可是谦屿哥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他以后问起来我不能说弄坏了呀。” 金英睿蹲下给他捡拾玻璃碎片:“嗤,他有‘老婆’孩子,能想起个屁的玻璃球。” “也就是我,换成他,早把你扔到一边哭去了。” 金英睿伸手把捡起来的碎片给他看,他低声的吐槽没避着陆知礼,陆知礼听得一清二楚。 他提起眉梢:“金英睿!你瞎说什么呢!小心我揍你!” 陆知礼闭上眼睛回忆,有些羞涩地炫耀:“他对我冷淡那是小时候没开窍,你不知道,去海边玩的时候,我偷偷亲了他。” “那又怎样?”陆知礼喜欢傅谦屿谁都知道。 陆知礼睁开眼睛,眸子亮晶晶的看向金英睿:“我趁他睡着亲了他,他睁开眼睛,一下子把我按在沙滩上,也亲了我!”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你碰那个狐狸精了! 金英睿瞬间握紧拳头,手里的碎片扎破柔嫩的手心,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板。 陆知礼没注意到金英睿沉默下来,他双手交握放在下巴上,沉浸在自己甜蜜的记忆里,他自顾自地诉说,一剪秋瞳眨巴眨巴盛满笑意。 “谦屿哥是在装睡!他知道我亲他!他没拒绝我,还吻了我!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屿哥说等到时机合适,他会和我谈恋爱的!” “这次旅游他真的对我很好,一点也不冷淡,我们俩玩的可开心了,我们还约定了——嗯,这个先不跟你说,以后再告诉你。” 陆知礼有些羞涩地不想告诉外人他们之间的亲密约定,但金英睿知道那个约定是什么,因为陆知礼告诉他很多次了,也是他,亲手破坏了他们的约定。 “金英睿,谢谢你帮我出主意追谦屿哥,等我们俩结婚了,你坐主桌,我们俩都会感谢你这个媒人的。” “哦?是吗?”金英睿声音低沉,眼前垂下的发丝挡住了视线,但依旧能看出床上的男人笑得有多甜。 陆知礼说过很多次他和傅谦屿在他生日时的那场旅游。 旅游是金英睿一手策划的,机票和酒店都是订的,可以说,是金英睿亲手把自己心爱的男孩儿送到别人怀里。 陆知礼回来后兴奋的脸颊发红,一直拉着他叽叽喳喳地讲着他和傅谦屿怎么怎么甜蜜,谦屿哥对他又做了什么事让他既开心又害羞。 男孩儿迫不及待地使用“我们”、“我们俩”这类词汇,他忍不住去炫耀他已经和心心念念的谦屿哥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他那么多年的倾慕和爱恋终于实现了,他开心得要命! 沉浸在幸福里的男孩儿从没注意过眼前人,自然不知金英睿的心有多痛。 听过陆知礼一遍遍的描述,金英睿已经能想象出,男孩儿是怎样青涩地吻上傅谦屿的脸颊,傅谦屿又是如何握住他的手,将他反压在身下。 他们在沙滩上,追逐,打闹,拥吻。 天空湛蓝,白云飘荡,在大海波涛,男孩儿喉间溢出惊喜的呜咽声被傅谦屿堵在柔软的唇间,十八岁的傅谦屿捧着男孩儿的脸颊,温柔细致,陆知礼环上傅谦屿的脖子,闭上眼睛感受美妙甜蜜的初吻,潮湿的海浪拍打在他细嫩的脚底,男孩儿躺在软绵温热的沙滩上幸福到落泪…… 金英睿将染上自己血液的碎片丢到桌子上,他一步一步逼近尚处在懵懂中的陆知礼。 “当然,你是大功臣嘛。” “陆知礼,看着我!”金英睿猛然提高音量,把陆知礼惊得一颤。 陆知礼终于不再沉浸在自己和傅谦屿的世界里,他双眼迷茫地聚焦在忽然发火的金英睿身上。 金英睿用流血的手攥住他同样受伤的手心,用力按压,刚结了血痂的伤口裂开,疼痛让陆知礼皱眉后缩。 但金英睿捧着他的后颈,将人扯到自己面前。 金英睿单膝跪在床上,陆知礼被迫支起上身,仰着头与他面对面,这个姿势很难受,他唇瓣抖动,想说什么。 但愤怒的男人掐痛他的手心,一字一句打破陆知礼的美梦:“知礼,那件事过去多少年了!傅谦屿不会和你结婚,他要和其他人在一起,他不要你了!” 陆知礼脸上的神采陡然苍白,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他脸色微僵,扯了扯唇角,试图勾出一个笑意,但失败了。 陆知礼声音微颤地抗拒现实:“你胡说什么,屿哥说过会要我的,等到我——” “你现在二十七了陆知礼!傅谦屿从来都不喜欢你。” 金英睿残酷地刺痛他,陆知礼捂着耳朵:“你胡说!你乱讲什么!” “从我房间出去!屿哥知道了会不开心的!你滚开!” 金英睿扯着他的头发不让他后退逃走。 他抵着陆知礼额头,如恶魔低语:“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傅谦屿没有要你,上你的是——” “啪——”陆知礼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扇在金英睿脸上:“滚!!!” 陆知礼愤怒嘶吼,双目赤红,但已然清醒。 金英睿拇指擦过嘴角的血:“呵,不演那年的少男情怀了?” 陆知礼全身都在发抖,金英睿满意地将他拉回与自己相处的现实。 金英睿的手伸入陆知礼还在发颤的腿上:“别想以前了,现在带给你快乐的是我,是我金英睿。” 陆知礼只一个劲儿的颤抖,他咬住唇,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 看见他吓得发抖,金英睿却笑了起来,他温热抚摸陆知礼的发丝、耳廓、脖颈:“知礼乖,他让你痛苦,我给予你快乐。” 说着,他便吻上了陆知礼的脖颈,陆知礼仰着头承受他的亲近,脸上布满痛苦和迷茫。 金英睿很熟悉他的身体,三两下便激得身下人情动。 陆知礼陷入混乱的欲望,没有生机的脸上泛起潮红。 “呃嗯……” 陆知礼夹住了他乱动的手,不耐地扭动。 金英睿见差不多了,便俯身去陆知礼的唇。 鼻翼飘过一股幽香,陆知礼双眼霎时清明,他眼神充满怨毒,从情欲中脱离的他瞬间暴起踢开身上的人。 “金英睿!” 陆知礼怒了,他大声嘶吼:“你碰他了!你碰那个骚狐狸精了是不是!!!” 金英睿浅皱了下眉,他差点忘了刚才抱过钟黎昕。 陆知礼抓着头发,崩溃:“滚!你给我滚!”他抓住自己的脖子抓挠,难受地抓挠。 金英睿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伤害自己,他跪在陆知礼面前,辩解:“我没真的碰他,就玩玩,真的。” 就这样的解释根本无法平息他的愤怒和恐惧,陆知礼哭了起来:“滚……滚呐……”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喜欢那个狐狸精!那个勾引傅谦屿的狐狸精! 金英睿抱住发狂的陆知礼,他吻着陆知礼的侧脸,柔声道:“我不上他,只上你。” 说着,他便分开了陆知礼的大腿,膝盖顶进了他的双腿。 陆知礼才不想跟刚抱过情敌的畜生做,他拼命地挣扎,又踢又蹬:“滚开!别碰我!” 但病弱疯狂的男人抗拒不了身强体壮的金英睿。 陆知礼苍白着脸,头被压在枕头上,眼泪糊了一脸,他喉间溢出痛苦的嘶吼。 “啊啊——” 第一百三十六章 罪恶伊始——信息素 陆知礼无法思考,无助的声音在房间里若有若无地飘荡。 金英睿强硬地掰着他的脸,让陆知礼只能看着他,只能感受到他的的存在,侵入陆知礼的精神世界。 陆知礼努力侧头,目光呆滞地看着桌子上映射光芒的玻璃球,经由球体反射的光线萦绕在整间卧室,他伸出一只汗津津的手,去够向那束光,想从中汲取温暖。 然而落日的余晖消失得极快,短短十几分钟,晚霞消逝,房间里只余下令人作呕的声音。 阳台上的风铃被风吹动,发出有节奏的悦耳声,与卧室内的野蛮完全相反。 陆知礼彻底堕入黑暗,男人掰开他的嘴,含住他的舌头强迫他进行舌吻。 金英睿抓住他的双手,他在陆知礼耳边低喃:“乖,一点儿也不脏,我会让你舒服的。” 陆知礼战栗着想反驳:不!他不会舒服!他的身体只会痛苦!恶心! 但他大脑打结,心在滴血,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更说不出一句话! 陆知礼无声地张开嘴,他双眼迷蒙,发烫的泪珠滚落,打湿了汗水浸透的枕头。 …… 金英睿笑着吻他的肩膀:“爽吗?嗯?” 陆知礼推开的无耻男人:“啪!” 凌厉的巴掌声再次打在金英睿的脸上。 金英睿没管自己高肿的脸,依旧笑着抚摸他光滑的脸颊:“爽哭了?他能像我一样让你爽吗?” “啪!”陆知礼咬着牙扇他,无耻! “啪!”一道比一道更用力的巴掌声响彻卧室,陆知礼气得牙齿打架,浑身冒着冷气。 金英睿声线温柔,捧着陆知礼布满泪痕的脸:“打吧,只要你能解气。恨我也行,只要别忘了我。” 陆知礼被他触摸只觉得想吐,他推开金英睿,跳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去浴室。 他要立刻洗去身上的污秽,忘掉刚才的耻辱。 待他锁上浴室的门,金英睿脸上的笑意淡去。 金英睿面无表情地赤裸下床,站在浴室门口对水纹玻璃后面的人影道:“每隔五分钟我会叫你一次,你只有十五分钟洗澡,别在里面待太久。” 密闭的空间会刺激陆知礼的病情。 “……”浴室里无人应答,只传来淋浴的声音。 金英睿看着表上的指针走动,五分钟到了:“知礼。” “哗啦……”依旧没有人声,只有水声。 “知礼?陆知礼?” 金英睿抚上门板,门外水雾沾湿了他的手心:“陆知礼!再不说话我进来了!” “……嗯……” 一道低低的声音传出,金英睿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又过了五分钟,金英睿呼喊他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他没再犹豫,直接撞开了浴室门。 “陆知礼!” 金英睿心提到嗓子眼,只看见白色水雾中陆知礼趴在洗手台面前,鲜红的血痕从手上蔓延在地面上,被淋浴冲散,流进下水道。 陆知礼没看他,只盯着手腕低吼了一声:“滚出去!” “陆知礼!”金英睿拿起浴巾把他包裹起来,抱起放在床上。 他解开浴巾时,陆知礼用力拽着不让他看。 金英睿掐着他的下巴吻进他的口腔,陆知礼抗拒地拍打他的胳膊,这才把浴巾给解开。 陆知礼呜咽着哭喊:“我好不容易洗干净了!好不容易洗干净的!你为什么又要弄脏我!滚开啊!!!” 他的人生,他的全部,都是让金英睿给毁了! 金英睿看到他身上自己抓出来的伤痕,和手心里撕开的伤口,沉着脸找到医药箱。 用酒精消毒后上了药,又拿绷带包好,这过程中陆知礼一直在挣扎打他,金英睿毫无反应,只在陆知礼差点弄裂伤口时冷声说了一句“再乱动弄伤自己,我还强你!” 陆知礼一下子僵住,只有眼泪大颗大颗滑下来。 金英睿检查完他的全身,确认了他身上表面的伤口都上好了药,坐在一旁拿着一支药剂。 “待会儿别乱动,你那里受伤了,要上药。” 此时的陆知礼呆呆地用手拽住被子,盖好自己的被金英睿用绷带包成粽子身体。 “放松,不弄疼你。”金英睿手上也使了劲儿,拽开他的被子边,伸了进去,用手沾了药膏触摸伤口。 冰凉的药剂触碰到火辣辣的伤口,陆知礼喉间呜咽,痛苦地流着泪。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活着这么痛苦还不如死了…… 金英睿一边用手指给他涂着药,一边抓住他的后颈和他接吻。 “该死的是我,是伤害那些你的人,好好活着,我会帮你。” 上好了药,金英睿松开他的唇,陆知礼又扇了他一巴掌。 金英睿习惯了,笑了笑去浴室洗手。 陆知礼盯着他的背影,冷声道:“以后你再不经我的允许,我砍死你!” 金英睿洗好了手,倚在门框上笑起来:“好啊。” 死在陆知礼手上,挺好的。 —— 钟黎昕抓着电话对那头吼着:“你那香水根本就没有用!骗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冷淡:“那不是香水,是药,需要按特定的方法使用,你确定没用错?” 钟黎昕抽了抽鼻子:“废话,用那么多次了,我还不会吗?可最近用了,一点效果都没有,他根本不碰我,你这药都好几年前的了,不会过期了吧?” “药物性质稳定,不会过期。少量长期使用才是催情,用多了催的是欲,想好你到底要的是感情还是肉体。” 钟黎昕抓着身上的吻痕气不打一处来:“少了多了都没用!我喷了少量的,天天去偶遇他,可他遇见我连看都不看一眼,碰见我直接就走了,今天我喷了很多,可他既没动情,也没动欲!” “我的药不会有问题。” 钟黎昕要气哭了,他朝着电话吼:“药没问题那是什么问题!你不是说保证他会动情吗!怎么吸引来的不是他,而是一个垃圾玩意儿!” 该死的!被金英睿那个混蛋亵渎!他都恶心死了! “药必须量身定制,从那人喜欢的人的血液中提取信息素,失效只能说明,他不再喜欢那血液来源的人。” 钟黎昕愣住:“那怎么办?” “找到他现在喜欢的人,重新提取。” 第一百三十七章 肌肤饥渴症 钟黎昕抓着头发要疯了:“你知道那管血我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弄来的吗?再来一次,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上一次他靠着和金英睿合作才侥幸成功,现在他孤身一人,怎么可能近得了傅谦屿枕边人的身! “那是你的问题。” “嘟嘟嘟……”对面电话挂断,钟黎昕恼怒地摔了手机。 “我的问题!都是过河拆桥的小人!” 利用完了他就不管了!金英睿是!这个人也是! 钟黎昕趴到被子里,埋头掩盖自己即将哭出声的狼狈。 今天真是糟糕透顶!鼓足勇气去找他,结果他对自己精心打扮的样子,看都不看一眼,好像自己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要知道,他们在一起六年啊!谁会像他一样对前任那么冷淡! 混蛋!冷血的家伙! 钟黎昕内心咒骂傅谦屿和金英睿,一个对他毫无温情,一个又觊觎他的身子,兄弟俩都是冷血动物! 他年少时的第一次就跟了傅谦屿,哪怕一开始是充满算计,可后来,自己也是动了情的! 谁知,他一门心思谈恋爱,不惜委曲求全。 可那个混蛋睡完就忘!难道他和自己在一起那么多年!就只是因为他一直在用那药吗! 钟黎昕原本以为,最起码也会有一点点感情的! 难道真的一点点都没有吗?只是药物催出来的情欲? 钟黎昕抱着被子,发丝凌乱地坐起来,泪水濡湿了被子,他双目放空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手上的药已经是废品了。 要想摆脱目前困境,只能依靠傅谦屿。 而傅谦屿现在的爱人,估计就是那个带在身边男孩儿,看起来年纪很小,很容易相信别人的样子。 而且那男孩儿好像没什么背景,或许不像当初抽陆知礼的血液那样难? 钟黎昕回忆起跟景嘉熙在车库对峙那次,他都那么说了,可那孩子一点也不退缩。 他现在想起都气得捶被子! 自己和傅谦屿在一起那么多年,那混蛋从来就没说过求婚,和那男孩儿才多久,就急着结婚! 他和傅谦屿多年恋情难道还不如他们的一个月吗! 钟黎昕信心被击溃,绝望的抱紧自己,他眼神开始变得黑沉。 景嘉熙,就那么自信有了傅谦屿的喜爱就能得到一切吗! 以为准备结婚就能稳固地位?天真。 当初自己能介入陆知礼和傅谦屿,从陆大少爷手中抢走他,现在同样可以! 钟黎昕眼睛黑漆漆地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目光沉沉地看向某个方向。 —— 帝都的某处豪宅,景嘉熙颤了颤睫毛,身子拱了拱,许久后才打着哈欠睁开眼。 他揉着眼睛刚坐起来,就被身边热气腾腾的雄性抱在了腰上,攥住了双手。 傅谦屿嘴角含笑,握住男孩儿的手:“都说了多少次,别揉眼睛,怎么老是记不住?” 景嘉熙坐在他身上,像骑马一样晃了晃:“我习惯了,对不起嘛,我以后会改的。” 他俯身趴在男人胸膛,亲了亲男人的唇角。 景嘉熙笑了笑想从他身上下来,结果男人攥着他的双手,扶着他的腰不许他下。 男孩儿歪歪脑袋,睁开惺忪的睡眼:“你想干嘛?” 景嘉熙直觉不太妙。 傅谦屿摸了摸他后腰上的小腰窝,盯着他睡衣领口的风光笑意加深:“你昨晚不是说想在上面?” 感受到他的欲望,景嘉熙打了一个激灵,他讪笑着讨好:“我昨天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让他当1?这不纯纯作死吗?傅谦屿会玩死他的,真的。 景嘉熙用手指轻轻地挠着男人的手心,他柔情小意地软声道:“你别闹了,上班要迟到了,我给你做早饭好不好啊?” “总裁上班没有迟到这一说,我早上想先吃别的。” 傅谦屿咬了咬男孩儿的手指。 景嘉熙眼角打哈欠溢出的泪花变成真的泪:“唉,你别……”他脸颊红透。 男孩儿的脸蛋白里透红好看极了,傅谦屿坏笑着抚摸他。 “唔呃……” 被男人大力抚摸揉捏,景嘉熙咬着唇含泪地轻踹男人的腰侧。 “流氓……” 他刚一睁眼就遭受如此刺激,腼腆害羞的男孩儿还是无法接受他。 景嘉熙软着嗓音求饶:“傅谦屿,我不要,会疼的……”主要是心理上的畏惧,昨晚他就已经怕了。 傅谦屿亲亲他的手心:“乖,不疼。” “唔……”景嘉熙闭上双眼,不敢看他锐利的眸子。 但傅谦屿说到做到,说不让他疼就真的一点不疼。 傅谦屿攥紧他的手,给他以温柔细致…… 一切结束,景嘉熙红着脸伏在男人胸膛,他用力掐了下傅谦屿的腰。 “你吃真吃药啦?一天到晚发q,烦死了。” 嘴上说着烦,但男孩儿眼里含着的秋波和潮红的脸颊却没有厌烦的迹象。 傅谦屿将软绵绵的男孩儿温柔地放在身侧,为他将皱巴巴的睡裤褪下,换上一条干燥舒服的。 景嘉熙揪着床单,侧过头等男人给他穿好。 这种贴心的服务,跟男人霸道的行为完全不符。 景嘉熙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小宝宝一样照顾,错位的体验很奇特,说不上是开心还是别扭,总之有种被呵护的满足感。 穿好睡裤的景嘉熙抬起小腿,踢了踢傅谦屿的腰腹,脚趾不经意间撩起他的上衣,露出锻炼极佳的腹肌:“你又弄脏我一条裤子。” 傅谦屿抓住他的脚丫,盖好他露出的小肚子,又亲了下他隆起的腹部,像拍西瓜一样轻轻拍了两下:“赔你一堆新的。” 景嘉熙鼓着一侧的脸颊,朝着男人伸展双臂。 傅谦屿好笑地抱起索取拥抱的男孩儿:“好粘人的宝宝。” 景嘉熙整个人像只树袋熊抱住他,脸埋在他怀里:“就黏你,不可以嫌我烦。”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肌肤饥渴症,好喜欢傅谦屿对他亲亲抱抱摸摸,触碰到男人的肌肤会让他很开心很满足。 被傅谦屿抱在怀里,好像处在温暖安全的摇篮,他什么也不用想,只有闭上眼睛享受惬意的摇晃,哄自己入睡就好了,好似未来的一切都是幸福美满的。 傅谦屿把人从床上抱起,走出卧室抱去餐厅。 他的脸埋在男人胸膛蹭了蹭,带起男人心里一丝痒意。 傅谦屿富有闲情逸致地拍了拍男孩儿的翘臀:“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烦。” 第一百三十八章 舍不得他的疼爱 景嘉熙到了饭桌就不肯让他抱了,他跳了下来,坐在椅子上,脚踩在傅谦屿脚背。 他吐了吐舌头:“忘记鞋子了。” 傅谦屿摇摇头,上楼去给他拿拖鞋,景嘉熙暂时悬空小腿,咬着勺子,趴在桌子上等他。 桌子上阿姨摆好了早点,但景嘉熙想等傅谦屿一起吃,他脑袋左右晃着,无聊地到处看。 侧头看见沙发上傅谦屿的西装外套,他摇晃的脑袋停了下来,盯着那外套看。 傅谦屿昨天出门穿的是这套西装吗? 好像不是这个颜色。 他记得自己为了给傅谦屿挑搭配西装领带的颜色,纠结了好久。 最后傅谦屿拍了拍他的头,指了指他手上其中一条,才最终确定下来。 景嘉熙咬着勺子,看着那外套眉头轻皱。 傅谦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他的棉袜和棉拖。 他蹲下来抬起男孩儿的脚,一点点给他套上袜子,穿上拖鞋。 傅谦屿起身去洗手时还说道:“空调温度给你调高了,别总是贪凉。” 景嘉熙体弱畏寒,偏又喜欢凉爽,所以总是把房子里的温度调低,但又穿得厚厚的。 在沙发上玩游戏看电视也要盖着棉被,他说这样好舒服。 以前在家景母连电扇都不让他开,说浪费电,只有弟弟回家他才能在打扫时蹭到客厅电扇的一丝凉意。 家里三间卧室,只有他的那间最小没窗的没有空调,闷热无比,房间里堆放的杂物散发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儿,所以每个夏天他都不喜欢在房间里。 哪怕外面大树阴凉下都比他的房间要凉快。但晚上睡觉没办法,所以只能翻来覆去地拿纸板给自己扇风,每次快睡着了就又热醒了。 热景嘉熙倒是能忍,他体寒不怎么怕热,他更多的是怕闷,闷热的热潮让他在许多个夜晚喘不过气。 所以如今的贪凉算是一种报复性补偿,在大夏天里肆无忌惮地吹空调是景嘉熙曾经小小的梦想。 傅谦屿一回来就给他调高温度,一边抱着他给他暖,一边训他不爱惜身体。 每当傅谦屿逮到景嘉熙不穿袜子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把手脚弄得冰凉的,傅谦屿就会把景嘉熙训到低头认错。 有一次训得狠了,景嘉熙垂着头掉了眼泪,把傅谦屿弄得又是道歉又是哄。 傅谦屿在时还好,但等他一走,景嘉熙便又故态复萌,有时还偷偷去冰箱里挖几勺冰淇淋吃,趁傅谦屿回来前,把一切复原,温度调好,傅谦屿都不知道。 阿姨看见过,景嘉熙偷笑着跟阿姨串通好,不让她跟傅谦屿讲。 不过景嘉熙有时候也会故意不调高温度,等着傅谦屿回来,看见他不穿袜子,在沙发上冷得缩成一团,便黑沉着脸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教训。 景嘉熙垂着脑袋做出歉意和害怕的样子,但其实他垂下头是为了掩盖嘴角的微翘。 他一点儿也不害怕傅谦屿骂他。 相反,他很喜欢被傅谦屿管教,被教训也说明了男人的在意和重视。 傅谦屿脸色越黑,景嘉熙内心便升起奇怪的甜蜜。 景嘉熙知道这样的心态有些怪异,但他把有在尽量克制,不让傅谦屿发现他的异常。 此时,傅谦屿走到男孩儿面前,说着些什么,景嘉熙只看见他的嘴巴一张一合,男人讲的话他一点也没听进去。 傅谦屿看着有些呆呆的男孩儿,最后道:“晚上给你穿好的袜子,第二天早上就看见被你踩掉踢到地上,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嗯?” “啊?”景嘉熙咬着勺子,套上棉袜的脚趾抓了抓,脚下踩着的是软乎乎的棉拖,很舒服:“你抱着我睡,很热嘛。” 热乎乎的男人抱着他,他不出汗都是好的了,睡着后不自觉踩掉很正常啊。 傅谦屿对着懵懂的男孩儿无可奈何,只能又道了一遍:“少吃点儿凉的。” 真当他没看过冰箱里冰淇淋盒子浅了一层吗? 他没说是怕景嘉熙感觉太受禁锢。 景嘉熙心虚地抬眼看了眼男人略带担忧的神色,他垂下眼帘晃了晃脚。 “知道啦。” 男孩儿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听话而已,平时还是很乖的。傅谦屿摸了摸他的脑袋,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吧,奶黄包要吗?” 景嘉熙看着他夹起自己喜欢的流心奶黄包,微凉的脚在棉袜的包裹下已然温暖,心下微动:“谢谢。” 傅谦屿放在他面前的小碗里:“跟我谢什么。” 男人盛了一碗昨晚剩的鱼汤,细细品尝后道:“好喝。” 景嘉熙笑了起来:“真的好喝吗?” 阿姨说傅谦屿不吃剩的,但昨晚他自己喝不完一锅汤,阿姨喝了一碗,还剩一小半,他以为要浪费了,放进冰箱是想自己喝掉。 傅谦屿摸着他的头,眼里的笑意清浅:“真的,后悔昨晚没早点回来了,差点错过你亲手做的鱼汤。” 景嘉熙看着他眼里的认可,扬了扬下巴,像只骄傲的小猫:“昨晚刚煲出来的更好喝呢,阿姨都说我做的鲜。” 昨天热过两次,已经有点咸了,又在冰箱里放过一晚,傅谦屿说好喝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谁都喜欢被人夸奖。 傅谦屿牵住景嘉熙的手,景嘉熙没抗拒。 男人用好听地嗓音低声道:“嘉熙,以后我回来晚了不用等我。” 景嘉熙看了他两秒:“哦,本来也没想等你,是我喝不完。” 男孩儿把手从男人手中抽出,起身去给傅谦屿找领带。傅谦屿每天出门都要他打领带,他都习惯了。 傅谦屿从身后抱住即将转身离开的男孩儿,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以后也不会再晚回来,让你担心了,抱歉。” 景嘉熙眉眼低垂,他攥了下拳,转过身,盯着男人的眼睛:“你工作忙我知道。” 有时候傅谦屿为了早些回家陪他,会把工作带回家里,忙到黑夜降临。 “我没你陪也可以的,但你要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能理解。” 傅谦屿抱住懂事乖巧的男孩儿:“谢谢你,嘉熙。” 景嘉熙伸手拥住了男人宽厚的肩膀,他闭上眼睛闻着傅谦屿身上的味道,没问傅谦屿为什么会在公司换一套衣服。 男孩儿只是紧紧地抱着疼爱自己的恋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受宠小孕夫的幸福时光 景嘉熙想,既然傅谦屿现在让他如此幸福,那他便也没必要抓住一点点细节不放,他应该给傅谦屿多一点信任,作为男人宠爱他的回报。 傅谦屿抱了他好一会儿,景嘉熙推推他的胳膊:“喂,该去公司了吧。” 男人装作没听到,像只没骨头的大猫一样赖在他身上:“唔,该去。” “那你还不放开我,我去给你拿领带。” 傅谦屿没动,头蹭了蹭他的脖颈,硬质发丝扎的景嘉熙痒痒的,他缩了缩脖子。 温热的唇落在景嘉熙白嫩的脖颈时,他差点没气笑。 “傅、谦、屿。你好烦。”比自己还黏人,一点霸总的气派都没了。 景嘉熙掰开他的手,拿虎牙轻轻咬了一口作为小小的报复。 傅谦屿揽住他的腰,趴在他肩膀上:“嘉熙,宝贝,乖宝……” “……干嘛……”黏黏糊糊的昵称,叫得景嘉熙耳朵发痒,他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发烫的耳尖。 傅谦屿轻笑了下:“宝贝儿,你最近对我好冷淡,‘非打即骂’,还总叫我的大名,我都叫你小宝贝。”说着,男人咬了下他的耳尖。 什么“非打即骂”,不就是男人床上狠了些,他拿枕头砸这狗男人吗。 强词夺理,好过分…… 这下,景嘉熙喉咙都开始发痒:“傅谦屿……你别……” 男人总是这样随时随地,肆无忌惮地撩拨他,傅谦屿的挑逗景嘉熙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他现在已经开始腿软。 景嘉熙眸子含着水意,他转回身,头抵着男人的胸膛:“那你想怎样……” 狗男人,不要太过分…… 傅谦屿含着他的耳垂,轻舔:“宝贝儿,叫点儿甜的,好不好?” 以前男孩儿还怕他的时候,会叫他“傅先生”,称呼“您”,虽然听起来生疏,但细品还有点禁忌的诱惑。 可现在干巴巴三个字“傅谦屿”,他心里总想逼男孩儿叫出别的亲昵称呼。 听了男人的话,景嘉熙呼吸一窒,他想起昨晚男人对他的诱哄。 傅谦屿就是这么哄他,逼他说出暧昧羞耻的话语。 景嘉熙眼里闪了泪花,他攥着男人的衣服,揪出了一层褶皱:“现在是白天,不要……” 他说不出口。 即使在夜晚他也是极度崩溃下才堪堪吐露出来。 傅谦屿从耳垂吻上他的唇瓣,继续哄:“宝贝儿,再叫两声,我喜欢。在家里,没人听得见。” “乖……” 景嘉熙揪着他的衣角,被他越说越脸红,不知怎的,明明话就在嘴边,偏偏他说不出口。 傅谦屿轻叹一声,觉得男孩儿过于害羞,他一把搂上男孩儿的腰,大力含吮他的唇瓣,研磨发红。 景嘉熙眼角逼出了泪,才抓着他的衣服,在唇舌搅动下含糊不清地道:“老……老公……老公……” 被他霸道的深吻逼急的小兔子,连连喊了两声“老公”。 狗男人!这下可以了吧! 傅谦屿原以为听不到了,想在其他地方讨甜头,现在听到了男孩儿喊“老公”,他惊喜地抱起男孩儿,将人托着臀抱在自己腰上。 “宝贝儿,多叫两声,好不好?老公喜欢听。” 最好叫习惯了,天天叫给他听。 可撩开男孩儿的刘海一看,一只咬着唇瓣眼睛红红的小白兔,就快落泪。 傅谦屿的动作吓到他了,他以为这狗男人还想…… 他真的怕了这男人,吃早餐前才……都不用休息的吗! 眼见景嘉熙真的快哭了,傅谦屿吻干他的泪,想哄两下。 可景嘉熙就是被他的亲热给吓的,肩膀都开始细颤。 此时,门铃声响起。 景嘉熙如遇救命稻草,赶紧从男人身上下来,跑上楼。 再来一回,他要散架了! 傅谦屿本意只是想听他声音软软地喊两下自己,现在怀里的小甜心跑了,他也没去追,只看着男孩儿蹭的一下进了电梯,他这才去给保姆阿姨开门。 “傅总,我来打扫卫生。” “嗯,麻烦了。” 三分钟后,景嘉熙拿着根领带,下楼后探头探脑地看傅谦屿。 看见小兔子紧紧捏着一条领带,看样子还想给自己打领带。 傅谦屿朝他招招手:“过来。” 景嘉熙一步一挪地朝男人走过去,他垂着脑袋不敢看傅谦屿的眼睛,只默默地给他打着领结,经过学习,他已经会打各种领带的系法。 等他打好,傅谦屿抬起他下巴,趁他没躲开前又吻了下男孩儿香甜软糯的唇瓣。 景嘉熙捂着嘴后退,他水润的眸子转了转,没敢回头看阿姨是不是看到了。 男孩儿气急败坏地推着他:“你快走啦,都大半个小时了!” 临走前,傅谦屿心情极佳地揉揉他的脑袋:“别太想老公。” 他搬离公司近一点,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跟男孩儿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傅谦屿感觉,上班前跟温香软玉的男孩儿亲热一番,他一整天都充满了能量。 景嘉熙跺着脚把人退出门外:“谁会想你啊!” 少自作多情了!狗男人! 景嘉熙气呼呼地把门关上,徒留傅谦屿一个人面对紧闭的大门浅笑。 过了一会儿,景嘉熙把门开了一条缝,他看着男人启动车子,驶向大道。 就在景嘉熙内心默念“傅谦屿”时,男人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打开了车窗,伸出手朝他摆了摆。 看到男人摇晃的手臂,景嘉熙惊喜地握紧了拳头,关上门回来,靠着门板捂着心口傻笑。 他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样甜。 景嘉熙脸上热热的,身体里也充盈着幸福的暖意,一向手脚冰凉的他,此时手心都在发热。 他红着脸,脑海不断回想男人拥住他的力道,吻他双唇的啃咬舔舐,以及全身上下涌动那种爱意的羞涩…… “景小先生,先生这套西装需要清洗吗?” 阿姨的询问打断了景嘉熙的回忆,景嘉熙看着西装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嗯,要的。” 景嘉熙心头的火热消褪了些,他笑了笑,去帮阿姨收拾要拿去干洗的衣物。 阿姨看他大着肚子还跑上跑下,她微笑着对景嘉熙说:“景小先生,您怀着孕呢,这点儿活儿我干就行,您快歇着吧。” 在阿姨的极力劝阻下,景嘉熙只好在沙发坐下,但看人忙碌,而自己清闲地坐着,景嘉熙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阿姨看出他的不自在,边打扫卫生边跟他聊天:“景先生,您这胎,有五个月大了吧?” 景嘉熙摸了下越发隆起的孕肚,惊讶地发觉,这孩子已经发育得这样大了。 “快五个月了。”因为是双胎,所以比寻常孕肚更大一些。 阿姨点点头:“那应该能感觉到胎动了。” 第一百四十章 胎动,我的宝宝踹了你的宝宝 景嘉熙黑眸闪了闪:“宝宝会动了吗?”他惊喜地摸着隆起的小腹。 看着自己圆润的孕肚,景嘉熙早已没了当初怪异的感觉,能感受到两条小生命在自己腹中孕育,是他现在最高兴的事。 怀孕本身就是神圣伟大的,景嘉熙此刻无比庆幸自己留下了宝宝,能够让身为男生的他,深刻体会到“母爱”的奇特。 从一颗细胞,成长为到现在心跳强劲的胎儿,景嘉熙光是摸着肚子,就能感受到与宝宝们亲密美好的连接,这份独特的体验,是他无法用言语传达出感动。 阿姨接着道:“对啊,五个月大的胎儿,已经能在妈妈肚子里动弹小手小脚了,景小先生可以留意一下,就像是小鱼在腹中游动。很轻微,要仔细留意才能感受到。” 景嘉熙一下子不敢动弹了,生怕错过宝宝们的小动静。 他盯着弧度明显的肚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阿姨见他看得认真,笑了下继续忙活手里的事。 过了一会儿,景嘉熙小声地问:“阿姨,它们没动,是我太久不运动所以它们也变懒了吗?” 阿姨被他这话逗笑:“景小先生,这胎动是时有时无的,和您运不运动没多大关系,不过您可以时常出去散散步,对胎儿发育有好处的。” “我明白了,谢谢阿姨。” 听了阿姨这番话,景嘉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忽视肚子里的小宝宝们,这段时间他被傅谦屿折腾的都没心思和宝宝们说话。 景嘉熙有些紧张地扶着腰慢慢上楼,他就差没屏住呼吸听自己的肚子有没有动静,毕竟这个动作难度太大,他根本做不到。 他像是找到了有趣的事,兴头十足地找出卧室里的胎心仪。 拿着仪器在自己肚皮上划来划去,能够清晰地听到两道有力的心跳声。 景嘉熙嘴角眼睛都在笑,他听了一会儿,把微凉的腹部盖上。 隔着一层布料,景嘉熙轻抚孕肚,小声地跟腹中不到五个月大的胎儿商量:“宝宝啊,能够听到爸爸说话,你们就动一下,好不好?谁动都可以的,就一下下,让我知道你们在,好不好?” 过了一会儿,房间内寂静无声,景嘉熙略有失落地摸着肚子:“不行吗?爸爸想听欸,动一下嘛。” 显然跟脑部还未发育成熟的胎儿讲话是不明智之举,景嘉熙轻叹一声,做出最后的尝试。 “宝宝们,爸爸很爱你们的,你们爱爸爸吗?爱的话踢一下,爸爸会很开心的。” 景嘉熙屏息凝神,在他一口气吐出时,腹部竟然真的传出一下悸动。 心脏紧缩,男孩儿的黑眸瞬间亮起。 景嘉熙大气不敢喘,害怕那只是错觉,他心里默念:再动一下? 腹部接连轻微地悸动三四下,景嘉熙激动地心脏剧烈收紧,一股热流涌上心间。 景嘉熙的开心溢于言表,他很快下楼站在阿姨面前:“阿姨阿姨,宝宝们真的动了!” 阿姨看着男孩儿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烁着光点,嘴角是大大的笑容,她也不禁为他高兴。 “谢谢阿姨!您要摸摸吗?” 景嘉熙兴奋地想要将宝宝们的存在告知全世界,但他不能出现在外惹人注目,只能在家里偷偷跟熟悉的人炫耀。 阿姨没扫他的兴,认真地抚摸着让他幸福到眼角湿润的宝宝们。 世界上,景嘉熙最珍爱的宝宝们,他愿意为它们付出全部甚至生命的宝宝们。 阿姨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有些心疼地告诉他一些孕期的经验。 怀孕本就辛苦,更何况还是这么年轻的男孩子,从没接触过有关怀孕的事,这种事突然降临在身上,任谁都会觉得难以招架。 一个男生,能为傅总做到这种地步,该是有多么爱他啊。 要是谁伤害这么好的男孩子,阿姨心里都会难受。 阿姨是把傅谦屿带大的保姆,相当于是半个亲人,她对景嘉熙也是掏心掏肺的好,所以看到景母当初苛待景嘉熙,她也是看不过去。 不过好在,现在景嘉熙有傅总护着,不至于再被家里人欺负。 她照顾景小先生这么长时间,除了景母暂住过那几天,就再没见景母来探望过怀孕的景嘉熙,偶尔的母子间的通话也都是景小先生打过去的。 虽说母子关系淡薄也常见,但在景小先生怀孕的特殊时期,身为母亲,怎么能不多关心着些呢? 阿姨实在心疼面前单纯善良的男孩子,传授孕期经验这种本该由母亲教导的事,她自发代劳。 景嘉熙的一些焦虑情绪在阿姨的细声关怀下缓解了许多。 他再次向阿姨道谢,拿起手机给最先想起的人发消息。 “你的小崽子们会动了!” 对面消息秒回:“你怀的宝宝动了?” “对啊!不然还有谁的宝宝!” 景嘉熙想打字谴责对面男人的反应冷淡,谁想屏幕立刻弹出了一个视频通话。 男孩儿愣了一下,点了接通。 “喂。” 男孩儿清爽的声音传来,傅谦屿先是看到他隆起的小腹,而后才是一张笑意盈盈的小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宝宝,你怀的宝宝动了?还那么小宝宝,就会闹我的嘉熙了?” 男人第一时间关心自己,让景嘉熙心中温暖熨帖。 景嘉熙笑容加深,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对啊,宝宝们好乖,我说‘爱爸爸的宝宝踢一下’,结果它们真的在动!” 男孩儿说着说着眼角溢出泪花。 情绪会在向亲密的人倾诉时被放大,重述刚刚神奇的经历时,景嘉熙内心的感动再次汹涌。 “宝宝,你哭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祸水宠妃景嘉熙 “啊?有吗?” 景嘉熙用手擦了擦才察觉自己脸颊有些湿润。 他笑中含泪的模样让傅谦屿心脏微疼,他此刻很想抱抱屏幕里脆弱的男孩儿。 男人沉默了两秒道:“我一会儿回家。” 傅谦屿迫不及待地想要拥住他,将人搂在怀里安慰,听男孩儿细声细语的诉说。 景嘉熙急忙道:“欸?不用不用,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宝宝们会动了,我在家很好,你安心工作。” 傅谦屿才刚到公司没多久,就因为自己要回家,景嘉熙觉得自己有点像让君王不早朝的祸水宠妃? 景嘉熙摇摇头把那些奇怪的想法甩开,接着跟傅谦屿讲了一会儿话,才让男人没急着从公司赶回家。 “你不是说我煲的汤好喝吗,中午回来的时候我给你做新的汤,好不好?” “好,别太累,宝宝。” 傅谦屿按捺下回家拥抱男孩儿的冲动,想着回家就能喝到他亲手煲的汤,工作起来都添了两分认真。 一旁汇报的经理着等傅总打完电话。 傅谦屿翻看着他拿来的汇总文件:“非必要的陈述可以简略。” “好的傅总。” 经理脸上挂着笑意加快了汇报工作的速度,内心对傅总身边的小男友的重要性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看来,傅氏集团的总裁夫人,已经有了确切的候选人。 景嘉熙挂断电话,傅谦屿的反应比他预想中还要大,思及男人刚刚牵挂他的神色,他的嘴角又不禁翘起,内心十分熨帖。 他哼着歌拿着水壶给花浇水,经他手种植的花草,无一不长得茂盛翠绿。 当初养在医院阳台的几株绿植已经被他移植在土地里,现如今更加茁壮,仿佛有无尽的生命力。 景嘉熙心情好极了,侍弄完花草,他打算在客厅打两局游戏消磨时光。 他刚坐在沙发上拿起游戏手柄,茶几上的礼品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景嘉熙拎起袋子看了看外面的包装,看不出是给谁的。 他抬头问张阿姨:“阿姨,这个礼品袋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上次打扫没看见,应该是傅先生晚上带回家的吧。” “哦,谢谢。” 景嘉熙看了包装好一会儿,才决定掏出来看看。 他拿出里面的长条盒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发消息问一下。 景嘉熙拍了照,发给傅谦屿:“这个是送给我的吗?” “嗯,昨天给你买的,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景嘉熙眸中笑意加深,拆开包装丝带,打开礼物盒,一条精美的项链就出现在眼前。 男孩儿开心地将它捧在手心,他发去一条语音。 “好漂亮,我很喜欢……”中间隔了很长时间后,一道羞涩的气音从手机话筒传出:“……谢谢老公。” 将手机放在耳边倾听的傅谦屿,被男孩儿娇羞又暧昧的声音震到怔愣,随即酥麻了半边身子。 傅谦屿浅笑着扶额摇头,嘴角几次压下又翘起,他几乎笑出声。 正在汇报的经理试探地出声:“……傅总?” 傅谦屿摆摆手:“你接着说。”他语气里的笑意让经理头皮发麻,他还是头一次见傅总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人讲话。 傅谦屿用手打着字,打了一行字感觉不对又全部删除。 待经理把工作汇报完毕,傅谦屿一心二用也听完了,他用最简短的句子简明扼要地给经理沟通完。 经理很有眼力劲儿地退出总裁办公室。 傅谦屿等经理走之后,才眸子含笑地拿起手机,对着话筒压低声线:“宝宝喜欢就好。” 景嘉熙听完他刻意营造的磁性音色,龇着牙把手机扔到一边,抬起双手无处安放。 片刻后,男孩儿在沙发上搂住抱枕打滚:啊啊啊啊,傅谦屿!你好幼稚! 男版夹子音让景嘉熙头埋在软软的抱枕里,无声地尖叫,脖颈处羞红一片。 那种网红音,换一个人来可能就显得油腻,可傅谦屿声线优越,景嘉熙听得羞耻又上头。 又尴尬又洗脑的“宝宝喜欢就好”一遍遍在脑海中重播,景嘉熙抓心挠肺地翻滚了好几圈,才深呼吸着直起身子。 景嘉熙用力咬着唇才将那种羞耻压下,他打字:“。。。。。。” 随后把手机扔在一边,男人的低音炮轰得他需要时间缓一缓。 景嘉熙跳下沙发跑到张阿姨身边:“阿姨,您再教我一种新的汤吧,他有什么喜欢喝的汤吗?” 阿姨知道男孩儿说的“他”指傅谦屿,随即手把手地教他新的菜品。 景嘉熙在一旁看得认真,时不时拿小本子记一下,虽说现在电子产品发达,但他还是习惯手写笔记。 有这么一个好学生在,阿姨教的也舒心,她帮景嘉熙把配菜切好一半,剩下一半让景嘉熙练手。 煲汤只要有合适的菜谱,再掌握好火候,其实不难。 景嘉熙一向是个好学生,按照步骤一步一步来,做出来能有阿姨做了十几年菜的九成味道。 虽说是有阿姨在一旁指导,但她毫不吝啬的夸奖景嘉熙做的好。 男孩儿的心从早上起床一直雀跃到现在,他脸色红润,嘴角笑起梨涡好看极了。 景嘉熙在一旁看着火,阿姨怕他累着,去让他休息。 可男孩儿说自己身体还好,还想多学一会儿,再说怀孕站站也没什么,她也便作罢。 张阿姨一边说着傅谦屿小时候的一些趣事给景嘉熙解闷,景嘉熙听得很有兴趣,眼睛一直跟着阿姨转,生怕错过一个有关傅谦屿的小细节。 听到可乐的点,景嘉熙笑得开怀,手撑在厨房台面上跟张阿姨一起调侃小时候的傅谦屿。 景嘉熙正开心着,忽然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电话。 “喂?玉树。” “喂,嘉熙。” 穆玉树的声音听着有些急,两人的声音一起响起。穆玉树顿了两秒才继续道:“嘉熙,你现在还住在校外的房子里吗?” 第一百四十二章 我跟他,完了 “我搬家了,已经不住那里了,怎么了玉树?” 对面沉默几秒后有些尴尬地开口:“……没什么,我就问问。” 景嘉熙疑惑地问:“玉树,你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在校外租一个房子,本来想着你不是在校外住嘛,咱俩一起合租还能省点儿房费。” 景嘉熙想了想道:“你可以住我那里,那套房子正好空着。” “啊?你在外面住的房子是你自己的?” 穆玉树有些吃惊,在帝都大学附近买一套房,动辄上千万,景嘉熙居然现在就有了房。 不过随即他便想起了景嘉熙正在和富豪谈恋爱,一千万的支票说给就给,一套房子对于他们应该也算不了什么。 穆玉树立刻道:“不用了嘉熙,我随便在校外租一个小房间就好了,合租的话也不贵。” 他也不想占景嘉熙的便宜,他只是觉得和景嘉熙一起玩很舒服,想找个朋友一起住。 “那也好,不过你为什么要搬出来住啊?” 穆玉树虽然家在帝都,但他家离学校远,也不能走读,按理说住校是最经济实惠的。 然而对面沉默了许久才道:“……咳,没什么,就是在宿舍里有人打呼有点吵,我想睡得好一点,咳,没什么的……” 景嘉熙听着对面轻咳下压抑的一点哽咽,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两人的对话空白几秒后,穆玉树故作轻松地开口:“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拜拜嘉熙。” “拜拜。” 景嘉熙挂完电话看着黑掉的屏幕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穆玉树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他点开滕子琪的微信:“子琪,玉树遇上什么事了吗?” 滕子琪和穆玉树一个宿舍,他休学以前几个人玩得不错,按理说滕子琪应该会知道玉树的情况。 景嘉熙看着手机等了一会儿,可不见对面回消息。 他皱起了眉,重新给穆玉树拨打了电话。 “嘟嘟嘟……”拨通电话后响了很久,在即将断掉前才被人接起。 “喂。”穆玉树的声音在电话里有些沙哑。 景嘉熙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租房啊?我帮你参谋参谋。” “……”对面没有回答。 景嘉熙咽了下口水,接着轻声问:“玉树,你是遇见什么事了吗?要和我说说吗?” 穆玉树状态不对,景嘉熙怕他出事。 “……没事……我没什么……”穆玉树说了两句没压得住哽咽,直接崩溃地在电话里哭了出来。 “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嘉熙……” 听着对面断断续续的哭声,景嘉熙焦急地握紧拳:“玉树,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穆玉树又哭了一会儿,才哽咽着把自己现在住的酒店位置和房间号告诉了他。 在景嘉熙挂断电话前,穆玉树最后请求道:“嘉熙,不要把我的位置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滕子琪。” “嗯,好,你在酒店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景嘉熙不敢耽搁,也顾不得什么怀孕不好出门,裹上大衣就准备出发。 他一边穿着鞋子一边对阿姨说:“阿姨,您帮我看一下火,我有事出去一趟门。” “好。” 景嘉熙上了车,让司机尽量开快点。 他坐在空调开大的车内,额头居然急出了些细汗。 景嘉熙不时看着窗外,一边跟穆玉树在微信上聊着天,确认他的状况。 到了酒店,景嘉熙赶紧坐上电梯来到穆玉树的房间门口,他敲敲门,有些气喘地道:“玉树,我到了。” 房间内无人回话,景嘉熙拨打微信视频。 穆玉树接了视频,但却没开摄像头,他抽了抽鼻子,鼻音浓重地开口:“嘉熙,你这么快就到啦,我给你开门。” 十几秒后,房间门才终于开了。 看着昏暗房间内胡子拉碴的穆玉树,景嘉熙瞪大眼睛:“玉树!” 穆玉树苦笑了一下将他拉进房间:“嘉熙,谢谢你能赶过来。” 刚一进房间,景嘉熙便闻到了房间内浓重刺鼻的酒气。 穆玉树像是很多天没出门,窗帘紧紧关着,灯也只开了床头一小盏。 因为景嘉熙的到来,穆玉树这才打开了房间内的大灯,刺眼的光芒让他眼睛溢出泪水。 穆玉树双目通红,满是红血丝,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地上摆满了酒瓶。 景嘉熙想着措辞,穆玉树却坐在床上笑了下,但这笑却比哭还难看:“呵呵,嘉熙,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 “我……我跟滕子琪完了。呵呵……” 说着说着,穆玉树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景嘉熙有些不知所措,穆玉树和滕子琪什么时候开始他都不知道,现在穆玉树是失恋了吗?他连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开口。 穆玉树却起身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让他在沙发上坐下。 穆玉树拧开一瓶水,像是喝酒一样喝下,他皱眉摇头,苦涩开口:“跟你说了也没什么,反正全校人都知道了。” 景嘉熙呼吸微窒,眼前这个颓废的男孩儿,跟刚开学时开朗活泼的穆玉树完全相反。 在他休学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一个阳光的男孩儿变成现在这样? 穆玉树双手向后撑,看着天花板刺眼的白光,哪怕被刺痛到流泪也依旧直视着灯光。 他的声音沧桑幽远,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 “前些天,也就一个星期前,班级聚会,我喝了很多酒,你还记得半个月前我跟问你同性恋的事吗……” 穆玉树颓丧地把自己内心的隐痛剖析给朋友,也是他唯一能诉说的朋友。 事件的真正开始要从半个月前说起。 那天,滕子琪在宿舍楼下拦住穆玉树,在黑暗的小树林下,滕子琪红着脸拉着穆玉树,吞吞吐吐地说了一大堆不着边际的话。 穆玉树听不懂,也看不到他脸上的薄红,他还以为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喂,滕子琪,你可不要拿什么鬼吓我,你知道我最害怕这个了,要是半夜做噩梦,我可第一个把你叫醒!” 穆玉树实在怕黑,转身要走,滕子琪一下子急了,拽着他的手将人按在粗糙的桃花树上。 “喂!穆玉树!你听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 儿子要跟别的男人跑了! 滕子琪按着穆玉树的肩膀大喊:“喂!穆玉树!你听着!” 他的喊声让穆玉树一愣,他有些抗拒地动了动肩膀。 电光火石之间,穆玉树潜意识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他的脸也开始变得薄红,说话也扭捏起来:“你……你想说什么!” 滕子琪也不管穆玉树的反应,像是被逼急了一样喊道:“穆玉树!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无法克制自己不去关注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察觉到,我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期待见到你,可这段时间,你的生活里渐渐充满了其他人,我们之间的相处时间一再减少,我很难过,不知道你发现没有。我实在无法再压抑自己的内心。总之——穆玉树!我——” 穆玉树被他一大串激动得语无伦次的话惊得踮起脚,连忙用手堵住滕子琪一直告白的嘴。 他用气音急忙开口:“滕子琪!你再胡说什么啊!不是,你太大声了!” 穆玉树摇头左右看有没有人过来,看到一对不知是男是女的情侣正在小树林里激情拥吻,他更是心跳如雷。 突如其来的告白,打得穆玉树措手不及。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向穆玉树告白,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上学时,穆玉树又矮又黑又瘦,跟个小黑猴子一样,班里的女生都把他当成搞笑男,对他毫无兴趣。 穆玉树自知没有性魅力,便也从不追求别人,至于男生,穆玉树想都没有想过。 他从小都是和女生一起玩的,班里的男同学只会喊他是“矮子”、“矮敦子”、“黑猴儿”,他烦死那些乱起外号的男同学。 到了大学,似乎人均素质提高了不少,穆玉树才敞开心扉和各色各样的人交朋友。 而且进入大学后,他皮肤白了一些,不再只穿肥大的校服。加上懂得打扮后,衣品不错,颜值更是有了一大截的提升,脸上的小雀斑在如今也成了时尚标志之一。 穆玉树犹如鱼儿入水,在大学校园里成了人缘极好的核心人物。 上到班主任、导员下到学生会、社团,无一没有他的身影,走在路上接踵而来的都是和他打招呼的朋友。 穆玉树也很开心自己那么受欢迎,丝毫没注意到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室友看向他时眼里暗藏着什么。 直到被滕子琪按在树干上,穆玉树才惊奇地发现,这个他当作好朋友的室友,居然喜欢他! 与人交往一向从容的穆玉树,此刻跟火烧屁股一样,推开滕子琪跑了几步,在滕子琪急着跟上来时。 穆玉树转身站定:“滕子琪!你先……你先冷静冷静。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你……我先走了!” 他感觉自己脑袋热得冒气,说出来的话都乱糟糟的,把脑子里闪过的词语抓住吐出,他便匆匆上了顶楼天台,徒留滕子琪垂下双臂,沮丧心焦。 穆玉树拨通好友景嘉熙的号码,他迟疑了会儿,终于问了出来:“嘉熙,你是同性恋吗?” 景嘉熙不知穆玉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下回答他。 “我不清楚我是不是同性恋,但我现在喜欢的是一个男人,这是可以确定的。” 景嘉熙的性向一直很模糊,没特别喜欢过女性或者男性,不过他现在都有男友了,应该算是同性恋吧。 “那……那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人的啊?” 景嘉熙回忆跟傅谦屿的相处:“嗯……当你喜欢的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自然就知道自己喜欢男性还是女性了吧?” 想起傅谦屿,那时自己还叫他傅先生。 看向男人时,总是怯怯的,不敢将目光停留在他脸上,匆匆扫过,但却将男人的表情清晰地印到脑海。 和男人相处的每时每刻都是“心惊胆战”的,景嘉熙原本以为那是害怕和畏惧,然而在突然的某个时刻,景嘉熙意识到,他是喜欢傅先生的。 那些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羞耻和退缩,都是因为他喜欢傅先生。 也幸好,傅谦屿是个好人。 愿意为孩子负责的同时,也愿意为他负责,甚至还喜欢自己。 无论如何,这些都是万幸中的万幸,景嘉熙感谢上仓对自己的怜悯。 他是幸运的,在有了孩子后,还能在孩子另一个爸爸的照顾下,安心生产,陪伴孩子们成长。 “那,又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对方呢?” “这个简单,你面对一个人脸红心跳,总是忍不住想跟他待在一起,为他的想法而担忧……这些都是喜欢对方的证明。” 景嘉熙罗列了一大堆他和傅谦屿相处时的例子。 穆玉树越听越是胆战心惊:完了,刚才滕子琪告白时,他就是脸红心跳了!而且他现在还开始担心滕子琪会不会因为自己粗糙的回应而伤心,还想回去陪滕子琪!脑海里全是滕子琪平时跟他在一起的表情。 有滕子琪打球时挥洒汗水朝自己笑的,有他看见自己搞怪表情掩唇偷笑的,还有刚才滕子琪告白时那些细颤的声线…… 滕子琪的一张张笑脸交叠着滕子琪的身影,充斥着穆玉树的脑海。 穆玉树失魂落魄地随便跟景嘉熙聊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此刻脑子里只有大写加粗的几个字:完了!全完了!他要变成同性恋了! 自己要对不起爹妈了! 穆玉树还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上大学居然就被掰弯了!而且还是那么轻易的掰弯!滕子琪只是告白了一下,他的小心脏就不争气地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滕子琪不禁悔恨地捂住脸:爸爸妈妈!完蛋了!你们想要的孙子孙女没有了!因为你儿子是个喜欢男人的同性恋! 他不知为何思维跳跃到和滕子琪在一起之后,爸妈强烈反对要打断他的腿! 而自己不顾父母强权,执意跟滕子琪结婚! 结婚后又遭受滕子琪父母的针对和排挤,他熬了几年,滕子琪心疼地为他买了一套房,坚决地要跟自己搬出去住。 此时,两家父母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要跟别的男人跑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 错上 两家父母这才接纳了自己儿子是同性恋的事实,为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来挽回儿子们的心。 他和滕子琪被双方父母接受。 可滕子琪的父母还是想要下一代,总是挑自己的刺,暗示他不能生孩子,暗中磋磨他。 又过了几年,自己在他父母的打压下心灰意冷,带上他们一起养的猫猫狗狗,拉着行李箱离开了两人一起生活多年的房子,而滕子琪疯了一样来找他,最后在医院的病房—— 打住打住!穆玉树你在想些什么!滕子琪只不过是告白而已!你就想要未来几十年的事了?!! 穆玉树掐断不合时宜的幻想,挠着头回到宿舍。 他没敢看滕子琪的脸,他躲到被窝里装睡。 健身完回来洗澡的室友洪毅然敏锐的发觉宿舍内的尴尬,他语气爽朗地调侃滕子琪怎么一副失恋的表情。 滕子琪胡乱回答了下,眼神扫过穆玉树的床位,穆玉树竖着耳朵,在被子下露出一个细小的缝。 只能看到人高马大的洪毅然把滕子琪的身影挡了个全乎。 他什么也没看见,只看到洪毅然胳膊上硕大的肌肉。 穆玉树头一回烦男人健身:练那么大块头做什么!牛蛙吗?! 过了三天,他和滕子琪尴尬地没话聊,终于在又一个黑暗的小树林里,滕子琪喘着粗气问他到底怎么想。 穆玉树看着旁边宿舍楼里的亮光,仔细观察着周围生怕被人看见。 他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 穆玉树一点一点地拽着根狗尾巴草:“你要给我一点时间。” 他还没想好答不答应和滕子琪交往呢! 而滕子琪松了一口气:“没关系,我只是向你告白而已,没要求你跟我交往,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 穆玉树把手里的草一下子拽断,黑暗中他瞪大了双眼:什么!你跟我告白居然不想跟我交往!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就在穆玉树气得要走时,滕子琪抓住他的手接着道:“你不要因为我喜欢你而有压力,我会努力追求你!让你也喜欢上我的!玉树!我喜欢你!” 穆玉树耳朵脖子红了一片,他扭头看着地面的小草:“好吧,你追吧。追到我,我才做你男友。” 他嘴角不自觉翘起,又过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手拿了回来。 而滕子琪攥紧拳,信誓旦旦地再度表白:“穆玉树!我会对你好的!” 穆玉树嘴角含笑地想着:他要让滕子琪追求的久一点,这样,他才知道自己的珍贵难得。 初萌纯情的少男,想多享受一下被追求的快乐。 然而,滕子琪刚追求他没几天,一场意外就打破了这层美丽的幻梦泡沫。 一个星期前,班内聚会,穆玉树自告奋勇玩游戏,喝了许多酒,他喝醉了,在醉意朦胧中,他看到一张很像滕子琪的脸。 穆玉树噗嗤一声笑了:“你不是要兼职吗?怎么还来参加聚会?” ‘滕子琪’扶住走路歪歪扭扭的他:“兼职?我已经不打工很久了。” 穆玉树歪在他肩膀上:“哦~你是来陪我的吧?哈哈。” 这两天滕子琪对他嘘寒问暖到了细致入微的地步,他走到哪里滕子琪都要跟着,他也不嫌滕子琪烦,让他就这么跟在自己身后当‘跟班’。 穆玉树浑身酒气,眯着眼睛双臂挂在‘滕子琪’脖子上:“喂,你想不想要奖励啊?” 滕子琪帮了他好多忙,还帮他做作业,简直是个大善人。 喝醉的穆玉树已经忘了自己要让滕子琪追久一点的事。 他现在很想亲人,很想体验一下亲吻是什么样的感觉。 听说会让人腿软,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穆玉树傻笑着要亲,却被人拦住,捂住了嘴。 “我不亲醉鬼,臭。” “唔唔唔——”穆玉树躲开那人捂住自己嘴的手,他怒了:“我臭?!你才臭呢!我就亲!臭死你!” 穆玉树张牙舞爪地扒住那人的脸,朝着那人的唇就怼了上去。 可惜,他喝醉了看花了眼,只亲到了唇角。 穆玉树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亲到了吧!” 男孩儿朦胧的眼睛地闪烁着亮光,十分吸引人。 那人笑了起来:“这也算亲?接吻不是这样的。” 随即,那人吻向了穆玉树的双唇,粗鲁地搅动了男孩儿青涩的唇舌。 让穆玉树真真切切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吻到腿软! 他彻底醉了,软到那人怀里,脸红红的,带着小雀斑十分可爱。 ‘滕子琪’一把将让拦腰抱起,在穆玉树耳边吹了口气:“想吗?去楼上?” 穆玉树稀里糊涂地点点头,双臂挂在‘滕子琪’脖子上:“嗯,你带我去,带我回去。” 他想回宿舍睡觉了。 ‘滕子琪’将人带到楼上快捷酒店,开了一间大床房,将醉鬼扔到浴缸里洗了个干净。 他将穆玉树扔在极软的床上,俯身,吻他的脖颈。 穆玉树朦胧中看到一个男人的侧脸,‘滕子琪’居然不像滕子琪了? 他揉揉眼睛想要看清,却被人一把翻了过来。 男人温柔地道:“不会让你疼的。” 穆玉树死死抓住床单,泪水和呜咽被压在枕头间消失不见。 男人讶异地说了声:“居然是个雏儿?” …… 第二天早上,穆玉树悠悠转醒,剧痛传至脑海,他脸色瞬间惨白,掀开被子看到自己青青紫紫的样子,他心脏紧缩血液倒流,大脑一片空白。 穆玉树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他记得他被‘滕子琪’抱走了。 是滕子琪? 穆玉树皱着眉因为身体的疼痛和不适有些生气。 滕子琪居然这么粗暴地趁他醉酒做这样的事? 穆玉树擦擦眼角的泪,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他还以为滕子琪是真心喜欢他的。 他恼怒地掀开被子要下床。 这时,酒店房门打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出现,让穆玉树瞬间失去全身的力气,跌落在地面。 穆玉树面无血色,嘴唇颤抖地问:“怎么会是你?……” 第一百四十五章 窒息 穆玉树跌到在地板,某处钻心的疼由下至上,让他全身都麻木了一瞬,随即而来是巨大的恐慌。 他面无血色地看着门旁那个高大壮硕的男人。 喉咙哽痛嘶哑地问:“怎什么会是你?……滕子琪呢!” 男人挑了挑眉,他歪头看了看穆玉树面容悲戚的模样,好似受到了巨大打击:“滕子琪昨晚没来参加聚会,你不知道?” 滕子琪和穆玉树一向玩的好。 男人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向穆玉树,弯腰把站不起来的男生扶起来。 “给你买了点儿药,你作晚……有点伤,要我帮你涂吗?” 穆玉树在他的搀扶下勉强站立,他脸色苍白得可怕,声音不稳地低声喃喃:“昨晚?……不是……滕子琪……” 生锈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穆玉树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男人扶他的胳膊,大喊:“洪毅然!怎么会是你!” 穆玉树颓丧地坐回床上,捂着脸看不清表情。 洪毅然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他想明白,勾起唇角看着垂头丧气的男生。 “别搞得是我强迫你一样,昨晚是你主动的好不好?大家都是男人,就算是第一次也不至于难过成这样,又不是没让你爽?” 本来以为穆玉树是跟他以前那些p友一样,是遵从自己欲望的放荡男生,谁知道居然让他碰上一个雏儿? 穆玉树哭着喊疼的时候,洪毅然着实惊了一下。 回忆起晚上穆玉树那股子勾人劲儿,他仍有些意犹未尽。 他知道男生是第一次,起了怜惜之心。 洪毅然没想到,自己偶然参加无聊的班级聚会居然碰上这么一个宝藏。 穆玉树穿着衣服看不出来有什么,衣服落地,他才发现男生十分漂亮,尤其是那小细腰又有劲儿又勾人。 声音婉转,身段上佳,脸上的雀斑染了薄红像施了粉黛,美丽诱人,简直是个尤物。 事后抱着人去洗了澡,还给他买早餐买药。 啧,洪毅然都想夸一句自己都像是穆玉树的称职男友了。 只不过在看到穆玉树捂着脸发出泣音时,洪毅然心脏抽了一下,随后他有些不悦地把药递给他。 “哭什么?很疼吗?药给你,不方便自己擦的话我可以帮——” “滚——”穆玉树用力打开他的手背,起身就要离开这间让他窒息的房子。 他满脑子都是滕子琪的脸。 滕子琪才向他表白,他就做出这种事,他该怎么办? 洪毅然看着药滚落地面,手背被穆玉树打得微红,他皱起眉,沉声说了一句:“矫情什么!” 男人在穆玉树面前摔门离去,门框发出巨响。 穆玉树重新坐回床上,身体还在疼,他看着散落一地的药,床上的一片狼藉,屋子里的酒气让他头疼的要命。 就在他惶恐不安地呆坐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穆玉树找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子琪’,突然很想哭。 他犹豫很久才按下接通。 “穆玉树!你去哪儿了!一上午不见人!下午第一节是张教授的课!你想被挂科吗!” 穆玉树整理好心情,勉强回答:“我一会儿到学校。” 张教授是出了名的严,每节课都会点名,迟到的直接记名扣分,为了避免挂科,没有人敢逃他的课。 穆玉树走路都有些不稳,打了车,到了学校门口,滕子琪在校门口骑着电动车等他。 滕子琪没问他为什么一夜未归,直接载着他来到教学楼,拉着他跑向电梯。 但是电梯人多,他们挤不上去,滕子琪就拉着他爬楼梯。 滕子琪跑得很快,攥得穆玉树手疼,但穆玉树现在身体虚弱,身上更是疼痛,根本跑不快,几乎是被拖拽着上楼。 张教授的课在六楼,穆玉树在爬到第三层的时候,拽回自己的手。 他虚弱地说:“我……我跑不动,你先上去吧,我慢慢走。” 此时铃声响起,滕子琪直接抱起他:“真想挂科啊你!” 被滕子琪抱着,穆玉树缩在他怀中心里难过地揪成一团。 滕子琪还不知道昨晚他跟别人上床了,知道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好了吧? 要是他知道自己怀里的人刚刚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怕是会直接把他丢在地上,嫌恶地骂他贱。 气喘吁吁的滕子琪和脸色苍白的穆玉树地出现在教室门口,教授看穆玉树一脸病容,高抬贵手没记他们迟到,还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穆玉树摇摇头,滕子琪拉着他进了教室在第一排坐下。 两个小时的课过去,穆玉树难受地趴在桌子上,滕子琪关切地问他是不是生病了。 穆玉树咬着牙说没有,但是身体好疼,洪毅然说他受伤了看来是真的。 他想去医务室开点儿药,站起身,裤子仿佛濡湿了。 穆玉树回头看了看座椅,只见上面一滩血迹,他难堪地咬住唇,不敢看滕子琪的眼神。 滕子琪还以为他是生病了,急着问他生了什么病,没注意到穆玉树已经羞愤欲死。 滕子琪拿纸巾擦干净座椅,外套脱下来围住他脏掉的裤子,抱起他跑去了校医院。 穆玉树躺在医院病床上,医生问他病因,滕子琪在一旁忙来忙去地关心他。 他垂下头不肯说,医生看了他脖子上的吻痕大致有了猜测,问是不是因为性生活? 穆玉树攥紧被子,低低说了一声:“是。” 他不能瞒着滕子琪,不可以欺骗喜欢自己的人。 欺瞒喜欢自己的人这太卑劣了。 正在焦急他身体的滕子琪一下子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穆玉树?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穆玉树重复一遍:“我说‘是’。” 滕子琪把手上的水杯狠狠砸在地面,穆玉树吓了一跳,眼眶里的泪水直接滑下来。 滕子琪沉声问:“是谁?!” “洪毅然。我喝醉了。” 穆玉树彻底垂下了头,不去看滕子琪难看的脸色。 滕子琪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他冲到穆玉树面前,又猛然转身离开病房。 穆玉树难受地攥紧心口的衣服,他快窒息在痛苦之中。 他该怎么办? 滕子琪还会接受他吗? 他不想失去滕子琪…… 景嘉熙听着他的讲述,心脏也为他揪痛:“玉树,这不是你的错。” 第一百四十六章 嘉熙,你爱他吗? “玉树,这不是你的错。” 穆玉树摇摇头:“我不想自欺欺人。” 他苦涩地笑着:“要怪就怪我命不好,一段好的关系刚刚开始,我就把它毁掉了。” 景嘉熙抿了抿唇,他看向紧闭着的窗帘,和地上散落的酒瓶:“玉树,再怎么样也要好好生活,你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去学校了?” 旷课太久会被退学的,景嘉熙不希望看到穆玉树毁掉自己的人生。 穆玉树眼神空洞地看向房间内黑漆漆的电视屏幕:“嘉熙,我不去学校不止是因为这个。” “那天,滕子琪跑出去,我没想到他去找了洪毅然,他把洪毅然打了。我得知消息的时候,警察已经在处理,我赶去的时候,地上好多血,当时我好怕是滕子琪出了什么事。” “但却是洪毅然,他被滕子琪打得头破血流,当时好多人都看见了,还拍了照,全校人都知道他们为了一个男生打架,我也很快被扒了出来,那晚聚会我和洪毅然接吻,被抱走,居然有人拍了视频和照片。” “呵呵,现在学校说什么的都有,说我是出轨的渣男,男友怒发冲冠打小三,还有说我钓着他们两个,是脚踏两条船的渣滓,居然还有人说我是出来卖的鸭子,被男友发现卖身暴打闝客,呵呵,这么假的传言都有人信,你说可笑不可笑?” “玉树……” “嘉熙,我算是明白你当初被造谣的感受了,不过这对我都还好,重要的是,滕子琪……子琪他因为打人被拘留,我不想他因为我留案底,我真的不想……” 穆玉树趴在景嘉熙肩头哭了起来,内心的负罪感压得穆玉树喘不过气。 景嘉熙能做的也只有陪伴,他陪着穆玉树哭完,小声地问他:“我能把窗帘打开吗?” 穆玉树点点头:“嗯。” 窗帘大开,刺眼的阳光照进房间,穆玉树躲了一下,终究是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中午阳光正好,天空清澈湛蓝。 穆玉树扯了扯嘴角:“嘉熙,谢谢你来陪我。” 他不敢告诉父母自己现在的窘迫,校园内的朋友他也不想面对。 只有景嘉熙,是他现在唯一能倾诉的人。 “校园里的谣言还有子琪那边,需要帮忙吗?我男友应该能帮得上忙的。” 穆玉树再次摇头浅笑:“真的不用了嘉熙,学校里谣言一阵一阵的,现在过了几天早就没多少人记得了。滕子琪那边……我也有办法的,我跟洪毅然说好,他说可以答应和解,只不过,我可能要付出一点代价……” “什么代价?”景嘉熙担心地看着消沉的穆玉树。 “哈哈,就是赔偿他的伤嘛,我可能要辛苦一点,兼职赚钱赔偿他,也没啥,忙一段时间就好了。” “哦,那还好。需要帮忙你一定要说,别让自己太累。” 穆玉树强撑着笑意,眼帘垂下时闪过一道晦涩不明的情绪。 他轻声道:“谢谢你,嘉熙。” “我也没帮你什么,不用谢。你下午是不是要去找房子,我陪你一起找吧?” “好。”穆玉树抬头看了眼窗外,笑了笑:“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没关系的,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穆玉树起身去洗漱刮胡子。 景嘉熙在等他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喂?” “宝贝儿,我回家怎么没看见你?你去哪儿了?” “啊,我忘记跟你说了,我出来找我同学了,今天下午我就不回去了,煲的汤你可以尝一尝,挺好喝的。” “嗯,在喝了。”傅谦屿给自己盛了一小碗,他舀了一勺尝尝,是挺好喝,也是他喜欢的汤,但是身边少了个人,总觉得差了点儿味道。 傅谦屿一边喝汤一边问:“去哪儿了?这么急?” 汤还在火上就跑了出去,什么同学这么重要。 “顿丹弗酒店,我同学有点事儿,我来陪陪他。” 傅谦屿搅拌汤的勺子顿了一下:“酒店?男同学女同学?” 景嘉熙知道他想岔了,蹙眉道:“哎呀,你别多想,是我在大学的朋友,男同学,不管男同学女同学都不会有什么的!” 他又不是那种会喜欢很多人的男生! 被傅谦屿怀疑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 听着男孩儿有些着急的声音,傅谦屿轻笑一声:“呵,我知道,随便问问而已。” 景嘉熙眉头散开,压低声线道:“我还想让你帮我找找学校附近比较好的房子,我朋友想租房,尽量要便宜的,合租也可以,只要合租的室友友好就行。” “嗯,一会儿发你。” 傅谦屿刚把消息给秘书发过去,景嘉熙接着道:“还有没有那种不耽误学习的兼职?时薪高一些的?” 傅谦屿放下汤碗,走到景嘉熙小花园拨弄他的花花草草:“景嘉熙,你对这同学还挺热情。” 景嘉熙从不求人帮忙,头一次全身心信任依赖一个人,他第一时间想到可以向傅谦屿求助,而男人却没有直接答应,这让他有些气闷。 “我跟你说认真的,我朋友遇上点儿事儿,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傅谦屿拿着小铲子给他的花翻土:“行了,别着急,会帮你同学找的。” 听他答应,景嘉熙就知道这事稳妥了,他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下来。 景嘉熙缓了缓心绪轻声道:“傅谦屿,谢谢你。” 傅谦屿学着他小声说话:“景嘉熙,不客气。” 景嘉熙听出来他在学自己讲话,焦虑的情绪瞬间消失,嘴角翘起弧度。 然而下一刻傅谦屿的话让他想直接挂断电话。 “景嘉熙,怎么不说‘谢谢老公’了?” 男孩儿的脸泛起薄红,他握了握拳,张开又握紧:“你……我不跟你讲了,我要挂了。” 傅谦屿忽然想起一个谐音梗,他笑着说:“宝贝儿别挂,老公挂。” “?”景嘉熙疑惑:“什么?” “呵呵。老公疼你,老公挂也不让宝贝儿挂。” 景嘉熙听他讲到一半就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他脸上的红加深,尴尬地捏紧拳头,脚趾抓地。 “傅谦屿!你真的!真的!” 当冷笑话冷到一定地步时,人是会笑出声的。 景嘉熙给自己尴尬笑了,他咬唇压着嘴角的笑意:“傅谦屿你真的是——” 他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好,景嘉熙很想直接挂断,但还是鬼使神差地举着手机听男人的呼吸声和低笑的声音。 “宝贝儿,早点回家。” “嗯。” 傅谦屿挂断电话,景嘉熙脸上羞红,对着手机屏幕笑而不自知。 穆玉树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景嘉熙笑得很幸福,他目光黯淡一瞬。 “嘉熙,你爱他吗?” 第一百四十七章偷吃小孕夫在老公怀里愧疚哭 “你爱他吗?” 听着穆玉树突然的问题,景嘉熙反应慢了一拍,他脸上的羞涩散去,认真思考后才回答:“我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虽然景嘉熙也在情动时跟傅谦屿说过几次“爱”,但他心里也清楚,爱是需要无数喜欢沉淀下来的深厚感情。 真要说“爱”,景嘉熙不敢确定。现在他只觉得很喜欢和傅谦屿在一起的每一天,和他相处的每一刻都是快乐甚至幸福的。 穆玉树笑了笑:“开心就好。” 能和恋人开心地生活,已经是非常之幸运的缘分。 以前他不懂,当他失去短暂的初恋时才知道这有多么珍贵。 滕子琪大概再也不想看见自己了吧? 穆玉树眸光微黯,掩下自己的羡慕,随后朗声笑道:“嘉熙你还没吃饭吧?我请你。” 他环视房间内乱糟糟的外卖和随地乱丢的衣服、酒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些天都没注意到我过得这么丧,真是……” 想起洪毅然说他“矫情”,穆玉树心脏微疼,酸涩的情绪又在内心翻涌。 他赶紧扭过身子弯腰捡自己的衣服,背对景嘉熙说:“嘉熙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景嘉熙想了想:“你选吧,我也不知道吃什么。” 穆玉树直起身,拍拍衣服上的土:“那吃火锅吧?” 遇事不决吃火锅,总没错的。 景嘉熙见他不再像刚刚一样颓丧,微笑着说:“好啊。”能出门就是好现象。 穆玉树叉着腰深呼吸,吐出心中郁结:“好,我要吃辣的!” 爆辣才解压。 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见鬼去吧!填饱肚子才有力气面对接下来的问题。 景嘉熙先跟穆玉树来到曾经他们一起吃过的一家火锅店,里面人不少,因为物美价廉大学生经常来光顾。 正好有一个两人的位置,两人落座,穆玉树要了辣锅,景嘉熙说自己最近不能吃辣,所以要了鸳鸯锅。 穆玉树点好菜放下菜单有些疑惑地问:“嘉熙,我记得你以前爱吃辣的啊?” 景嘉熙眼神微闪:“唔,最近胃不太好,要养一养。” 他攥着筷子夹了一个凉菜嚼嚼。 其实不光是因为胃不好,还因为傅谦屿,那混蛋太折腾人了…… 有一次事后,他怀着侥幸心理吃了一些麻辣豆腐,结果惨不忍睹,差点肚子疼得要吃药。 但是因为他怀孕,很多药都不能吃,尤其他还是男性,没有孕夫专用药,所以只能忍过去。 他没敢告诉傅谦屿,因为那男人本来就不让他吃辣,是他自己偷吃。 景嘉熙可怜兮兮求阿姨不要告诉傅谦屿,阿姨也没忍心报告,只给他做了些药膳,好在他晚上就好了,傅谦屿也没发现。 自此以后,景嘉熙再也不吃辣了,他也害怕把自己的身体搞坏,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们。 那次肚子疼他愧疚了得睡不着,半夜哭了,傅谦屿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什么,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 景嘉熙想起就觉得尴尬,怎么和傅谦屿在一起,动不动就掉眼泪,都不以前的自己了? 明明以前他觉得自己很坚强的,现在看来并不是。 好在穆玉树没有追问,只是说自己认识一个不错的中医,可以去老中医那儿开点儿药方养身子。 景嘉熙记下中医的地址,但却知道自己用不到。 他现在吃的都是为他特殊情况定制的最温和的补药,药效稍微强一点都不敢吃,怕伤害腹中胎儿,所以只能慢慢养着。 穆玉树吃着爆辣火锅,辣的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但他就是要这个爽劲儿,还要了一瓶冰啤酒。 “玉树,你刚吃完辣的又喝冰的,对身体不好吧?” “哎,此言差矣,啤酒不过是小麦果汁,小麦乃谷物,是健康食物,怎么会伤身呢?来来来,咱俩干一个。” 穆玉树还记得景嘉熙不喝酒,所以给他点的是苹果汁。 “你喝苹果汁,我喝小麦汁,碰一个!干杯!” 景嘉熙也只好笑着跟他喝了一杯。 穆玉树也恢复了阳光开朗,饶有兴致地跟景嘉熙分享他走后班里发生的事。 “我们班长谈恋爱了你知道不?” “雅馨她恋爱了?她没和我说。” “地下情,她不让我告诉别人,不过她说可以跟你说。” 穆玉树眉飞色舞地跟他讲宓雅馨和校草的恋爱故事,因为这个秘密藏在心里一直没人说,现在逮到景嘉熙,可算有了倾诉的人。 穆玉树作为这段恋情的见证人,也是背后的第一大军师,可是出了不少力。 宓雅馨在一次社团活动中,遇上了校草,瞬间觉得惊为天人,一下子就心动了。 然而校草高冷,加了微信也聊不了几句话。 他尽心尽力地给宓雅馨查校草的喜好,帮宓雅馨出了好多追人的主意。 两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讲起恋爱秘籍起来一套一套的,但做起来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闹了好多笑话。 校草差点没把宓雅馨拉黑。 宓雅馨越追越心凉,还以为男神要讨厌自己了,干脆率先把校草拉黑,保留最后的颜面。 谁知,有一次宓雅馨正和穆玉树还有她室友三个狗头军师一起吃饭,校草黑着脸就走了过来。 语气不悦地问宓雅馨,为什么拉黑自己? 看到穆玉树后更是脸色铁青,问她是不是有了男友?追人还可以无缝衔接? 高冷校草一下子说了好多话,全是指责宓雅馨的。 宓雅馨差点拍桌子怼他,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她觉得追了没希望还不能拉黑了?还污蔑她无缝衔接?又没谈恋爱算哪门子无缝衔接?男神也不能不讲理啊! 桌子下穆玉树猛踢宓雅馨小腿,她才没跟校草吵起来。 等校草走了,穆玉树指着宓雅馨摇头叹气:“宓雅馨你是不是傻啊!你没看见校草眼眶都红了?” 宓雅馨跟个二愣子一样瞪圆眼睛:“不能吧?他哭了?” 第一百四十八章 清冷校草是个黏人小作精 校草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啊? 况且她才是被指责的那个,为什么好像是校草受了委屈一样? 穆玉树这个感情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可宓雅馨还是当局者迷。 直到穆玉树点出来校草喜欢她,宓雅馨双眼迷茫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嘴巴变成“O”形。 穆玉树叹息道:“白瞎你这张好脸了。” 反应过来宓雅馨直接跑出去追上校草,好言好语哄人,校草又恢复了高冷,跟刚才眼眶发红指责她无缝衔接的人简直像是两个人。 后来校草终于被宓雅馨追到手,她才发现,这校草只是表面高冷。 实际上是个甜心儿的,跟冰糖葫芦一样,外壳冷硬甜蜜,实则内里酸甜可口。 就是吧,校草这人的性格跟他的面瘫完全是两个极端。 心思细腻又敏感,宓雅馨信息稍晚回了一会儿校草要么电话轰炸要么直接拉黑。 校草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十分黏人,有事没事就在宓雅馨面前刷存在感。 因为宓雅馨暂时不想公开,想等感情稳定再发朋友圈,结果校草直接跟她冷战三天。 身为女生的宓雅馨头一次体会到男人谈了一个小作精的心累。 但她还是喜欢他。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无论那人做什么都会觉得可爱。 宓雅馨包容他的敏感和感情洁癖,校草对宓雅馨也是贴心照顾,堪称二十四孝好男友。 两个人都是家里的独生子被娇惯着长大,都是不轻易低头的性子,所以隔三差五吵一次,但吵吵闹闹的地下恋情反而越来越坚固。 说着班长恋爱的甜蜜,穆玉树和景嘉熙心情都好了起来。 尤其是穆玉树,一扫上午的阴霾,又加了两份肉,说要做好战斗准备。 景嘉熙的手机振动,打开一看是傅谦屿的消息。 “宝宝在干什么?” “在吃火锅。”景嘉熙拍了一张火锅冒着热气的图片给他。 “吃辣了?” “没有,我吃的清汤。” 傅谦屿发了一个【摸摸小乖猫】的表情包。 景嘉熙回以【微笑】。 其实他还是馋辣的,但因为怀了两个小崽子,他也只能看着穆玉树吃。 傅谦屿手下人办事很快,他把找到的房子消息发给景嘉熙。 景嘉熙眼睛亮了亮:【小猫竖起尾巴】。 “收到了,谢谢。” 傅谦屿看到手机内小猫可爱打滚的表情,就好像看到景嘉熙戴上猫耳猫尾露出肚皮让他摸的样子。 “帮同学找好房子告诉我,我去接你。” “好啊,不过要是事情办完早的话,我让司机带我回去就好了。” “嗯。” 傅谦屿又发来一张干净的碗:“喝完了,宝宝手艺很好,好喝。” 【嘿嘿】 得到他的肯定,景嘉熙由内而外地散发骄傲,腰背都挺直了些。 穆玉树咬着一根海带说:“嘉熙,什么事啊这么开心?” 景嘉熙笑着抬头:“啊,没什么,我在帮你看房,找到几套不错的,一会儿就去看看吧。” “好。”穆玉树开始把那些菜都捞起来:“别光我一个人吃啊,嘉熙你也多吃肉,看你瘦的。” 刚入学的时候他都以为景嘉熙营养不良,现在下巴上长了些肉,比以前好多了,但还是细胳膊细腿儿的。 “男人就得雄壮一些,快吃!” 说完穆玉树继续跟食物战斗,其实刚点完两份肉就有点儿后悔了,因为他现在已经有些饱了。一会儿可能真的吃不完。 不过在穆玉树的带动下,景嘉熙吃得比平常要多。 最后火锅里也不剩什么菜。 穆玉树后仰摸着肚子叹息:“好饱,这辈子不想吃饭了。” 景嘉熙浅笑喝了一口水后也靠在沙发上瘫着。 “我也不行了,好饱。” 从来没吃这么饱过,在家时他是少食多餐,很少像现在放纵地吃得十分饱。 穆玉树眼神扫过他的腹部,有些疑惑:“咦?也没见你吃很多啊,你肚子怎么这么鼓?” 景嘉熙呆住,火锅店太热他把大衣脱了,刚刚一时没注意把本来挡着肚子的围裙也给脱了。 他拿衣服挡住腹部:“嗯……可能是吃撑了。” 好在穆玉树没多想,只说一会儿去药店买一盒健胃消食片给他。 景嘉熙说不用。 路过门口,景嘉熙看了看旁边的结账台。 穆玉树扶住他的肩膀带他出去:“别想着结账啊,我刚刚结过了。” “啊?什么时候?” 穆玉树出了火锅店门,但笑不语。 景嘉熙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穆玉树中途说去上厕所,原来是去结账了。 他打开手机说:“那我转给你。” 穆玉树拦住他:“哎,别跟我客气啊,说了请你就请你。一会儿我也不跟你客气,还指望你陪我找房子呢。” 在他的注视下,景嘉熙把手机放回口袋:“好吧。” 景嘉熙待穆玉树走到路旁的一辆车。 穆玉树目瞪口呆地看着豪车,倒吸一口凉气:“嘶——真豪。” 没有人不爱豪车,穆玉树也曾经对着网页上的图片幻想自己将来也有一天坐上这种车,至于拥有那是他一个工薪家庭出身的人不敢想的。 穆玉树笑着拍了拍景嘉熙的肩膀:“行了大佬,我以后毕业要是找不到工作就抱你大腿了,给我开高点儿工资。” 对于穆玉树的玩笑景嘉熙笑笑,从帝都大学出来的学生怎么可能找不到工作呢。 司机给景嘉熙和穆玉树开门,穆玉树和景嘉熙坐在后座,兴致勃勃地看着豪车的内饰。 如果看景嘉熙手上戴着戒指,穆玉树都想嚎一声“土豪求包养。” 景嘉熙把房子的照片给穆玉树看。 傅谦屿秘书找的都是极致性价比的房子,普通学生能负担起,也不会低得过于离谱让人看出破绽。 穆玉树只觉得照片这些房间都很不错,他挑了一个最顺眼的。 如果这个合适的话,他就定下了。 也不麻烦景嘉熙跟着他到处跑。 景嘉熙陪着穆玉树到地方一看,穆玉树瞬间就喜欢上这间精装修的房间。 虽然是合租,但房东说其他房间还没找到合适的人,可以让他交一个房间的钱先租下,室友再慢慢找。 穆玉树看着价钱也合适,就准备定下来。 谁知这个决定,会让他不久后的将来追悔莫及。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找不到小孕夫,总裁慌了 景嘉熙劝穆玉树先不要着急,再对比几套房子看看。 两人又看了几家,穆玉树犹豫再三还是选择了第一套。 虽然租金有比第一套房更便宜的,但还是第一个更符合他的心意。 租房很顺利,交了定金,押一付三,签订合同。 穆玉树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直言景嘉熙是他的福星,给了景嘉熙一个大大的拥抱。 景嘉熙也很高兴能帮到朋友,把穆玉树送回学校。 他匆匆赶回家里,但傅谦屿早已经离开家到了公司。 虽然是在意料之中,景嘉熙还是有些失落地给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自拍一张,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到家了。” 傅谦屿没回,可能还在工作。 阿姨打扫完也已经走了,景嘉熙跑去阳台看花,结果浇过水。 他没有事情干,窝在沙发上开始打游戏。 背往后靠时,景嘉熙感觉到一个稍硬的东西膈到了自己。 景嘉熙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透明盒,里面还放着一只奶白的小熊。 男孩儿眼睛一亮,打开以后捧在手里,软绵绵的,还带着香气。 景嘉熙凑近鼻翼闻闻,正当他准备拿起手机给傅谦屿拍照说喜欢的时候,手机率先弹出来一条消息。 “喜欢吗?” 景嘉熙心道他怎么知道自己刚看到。 “喜欢!” “路过看到像你,就买了。” “哪里像了?” 景嘉熙对着小白熊大眼瞪小眼。 傅谦屿是怎么从一只完全不类人的小熊身上看出来像自己的? 他的联想未免太强大了吧? “可爱像你。”奶白团子一样,香甜味儿的。 而且一看就傻乎乎的,跟男孩儿一样纯白。 景嘉熙不知道他被人当成了傻白甜,略有自得地回复:“有眼光,比心。” 傅谦屿没再闲聊,手机倒扣,他双手抱臂看着对面翘着二郎腿笑容邪气的青年。 “欢迎回归。” “我丢下一群美人赶回来可是为了帮你忙。”青年对着傅谦屿抛了个媚眼。 傅谦屿嫌弃地撇了一眼:“项目再给你三个点。” 青年哈哈大笑:“够意思,你那怀孕“小娇妻”的事儿,包在我身上!” …… 景嘉熙抱着小熊闻,不时摸摸小白熊,越看越觉得喜欢,索性放下游戏手柄,去二楼卧室抱着熊熊睡午觉。 他怀孕了需要很多睡眠,吃饱后就想睡。 临睡前景嘉熙还想看本书,跑到傅谦屿的书房,翻几本有意思的小说看。 谁知他翻着翻着就又掉出一张照片。 景嘉熙愣了。 又来? 傅谦屿这是什么坏习惯?他这么喜欢拿人照片当书签的吗? 这本书是新的,说明傅谦屿前不久才看过照片里的人,随手夹在看过的书里。 不是他上次说的“忘了”。 这次是,睹物思人? 景嘉熙鼓起脸颊,晴朗的心情瞬间不再明媚。 男孩儿皱着眉看着照片背面,烦得不想捡。 又是什么前男友? 钟黎昕?还是别的什么人? 景嘉熙犹豫片刻,还是弯腰捡起。 他总要捡起来的。 男孩儿心想,要还是什么前任,傅谦屿再也别想喝他的汤了,他揣着宝宝们离开这个到处都是前男友痕迹的房子。 傅谦屿你个骗子…… 景嘉熙先被自己的想法给气红了眼,翻转照片,他呆住,仔细看看照片里的男孩儿,眼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而后眉头紧皱。 这是……谁? 傅谦屿一回到家就在门口喊“宝宝。” 结果没人应。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微信。 自己提前发了快到家的消息,但却没有得到往常男孩儿的热情回应。 平常景嘉熙都是手机不离身的,秒回消息是常态。 傅谦屿在一楼粗略找了一遍,没发现喜欢窝在沙发角落的男孩儿。 他上楼,书房门开着,但是里面没人。 卧室里也空荡荡,傅谦屿打开窗帘,夕阳余晖散落,小花园也没人。 “嘉熙?” 傅谦屿去客卧,游戏房,家庭影院,天台,地下娱乐厅,到处都找不到人。 男人心虚有些乱了,他在房子里呼唤男孩儿的名字:“景嘉熙!” 掏出手机给景嘉熙拨打电话。 可显示电话已关机。 就在傅谦屿差点出门找人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还有一个房间他没找过。 傅谦屿推开儿童房的门,只见一只奶白的小熊被扔在毛毯上,靠墙的周围是一堆给孩子们准备的毛绒玩偶。 男人看过孩子的两张小床——没人。 傅谦屿有些烦躁环视儿童房,一个黄色帐篷立在那里。 他深呼吸胸口起伏,走向唯一一个景嘉熙可以藏身的地方。 傅谦屿轻轻拉开拉链,只见男孩儿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窝在小小的帐篷里睡得香甜。 阳光透过帐篷洒在景嘉熙身上,男孩儿脸颊的小绒毛都变成金色,整个人都是暖黄的,犹如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子。 他无奈地伸手捏了捏男孩儿的鼻子。 “醒醒,别睡了。” 在哪儿睡不好,在帐篷里睡,害的他好找。 景嘉熙溢出被嘲笑的不满声音,傅谦屿没等他彻底醒过来,直接将人从帐篷里抱出来。 在男人的怀中,景嘉熙悠悠转醒,他张嘴打了个哈欠,想揉眼睛,但手臂挂在男人脖颈,腿肉被人拖着。 景嘉熙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移动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傅谦屿就已经掀开了被子把他塞进去。 躺在柔软舒适的床垫,景嘉熙在帐篷里蜷缩着睡了一下午的弊端显现,胳膊腰腿都酸酸的。 景嘉熙在被窝里打了个滚,伸了个懒腰才觉得浑身舒畅。 傅谦屿看他跟个小奶猫儿似的打滚,轻笑:“怎么忽然想到去帐篷里睡?那么小,能舒服吗?” 景嘉熙平躺在床上,攥着被子斜眼看了看床边的男人。 他已经彻底醒了,想起自己为什么跑到儿童房,景嘉熙摸了摸口袋里的照片。 男孩儿用乌黑的眸子盯着傅谦屿。 “喂。” “嗯?” 景嘉熙敛眸,看着男人的裤边。 他伸手把照片掏出来递给傅谦屿。 “这是什么?” 景嘉熙抬眼看着傅谦屿的脸色变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的反应。 第一百五十章 小孕夫威逼总裁,反被欺负 “这是什么?” 被景嘉熙漆黑的瞳孔看着,傅谦屿看着那张照片,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 景嘉熙坐起,腰背挺直,胳膊举得直直的,手里握着印有性感男孩儿的照片递到傅谦屿的面前。 男孩儿抿唇轻声问:“你说话啊。” 傅谦屿几次想张口,但又没说出什么,只是默默把男孩儿手里的照片拿到自己手里。 他看着照片里的男生对着镜头摆出诱人的姿势,身上穿着性感火辣的黑色皮衣短裤,竖起食指在嫩红唇瓣上轻点,贝齿微露,比身上白皙的皮肤还要魅惑。 那件衣服就差没把不该露的全露了。 再对比穿着可爱系的景嘉熙,完全是两种极端风格。 傅谦屿看过景嘉熙表面上平静的脸,他再次握拳轻咳:“宝贝儿,我可以解释——”“解释。” 景嘉熙双手抱臂,抬起下巴,他睨着用手无意识摩擦照片的男人:“为什么照片里的人会穿成这样?嗯?” “我不记得我有穿过这件衣服,你说呢傅谦屿?” 照片里的人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第一眼看到,景嘉熙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确实非常相似。 可是他从未穿过如此火辣露骨的衣物。 景嘉熙一阵心寒地攥紧照片,他差点以为自己被当成了某人的替身,脊背发凉,脸上都失去血色。 这种可能的存在让他一下子无法接受,景嘉熙鸵鸟似的躲到儿童房里,打开帐篷钻了进去,手机关机,不想接触外界。 也许是心痛得太过难过,景嘉熙竟然哭不出来,只觉得大脑一片麻木空白。 喉咙干涩,景嘉熙趁自己还有理智,再度掏出了照片。 他想看清楚自己和照片里的人相似到何种地步,傅谦屿难道真的只是看中了他与那人雷同的皮囊。 那些宠溺和娇惯都是给其他人的吗? 对腹中胎儿呢?他对孩子的爱也是假的吗? 景嘉熙死死咬着唇瓣含泪凝视那张照片,但三秒过后,景嘉熙察觉到了不对劲。 世界上存在极其相似的人,是有可能的。 但五官完全一模一样,可能性近乎为零。 景嘉熙疑惑地举着照片看了又看。 帐篷光线昏暗他也不在乎了,只一个劲儿地瞅着脖颈处有些不贴合的肌肤纹理。 这照片,好像是假的? 而且这背景,似乎有点眼熟。 这不正是他以前兼职过的酒吧吗?! 但是因为卖酒要被人占便宜揩油,他差点吃了大亏,幸好有人救了他,还帮他惩罚了那个客人。 景嘉熙这才侥幸逃脱,顺利地离职了。 三分钟后,他才确定,照片是假的,是拿自己以前的照片ps组合成的。 景嘉熙那些酸涩揪心一下子都消失了,剩下的全是疑惑。 傅谦屿为什么会有他的这种照片? 巨大的恐慌消散,景嘉熙在帐篷里看了好一会儿照片,现在眼睛酸痛,紧绷的情绪松懈,他现在也累了。 没一会儿,景嘉熙就窝在帐篷里睡着了,一觉到下午,连傅谦屿回来都没发现。 此时,景嘉熙正在“威逼”傅谦屿让他说出实情。 这狗男人是不是存着什么坏心思呢! “说!说不清楚别想上床睡觉!” 傅谦屿不能回答说这是他从自家母亲那里摸来的照片,只笑着拥住男孩儿。 他蹭着男孩儿的脖颈,企图蒙混过关。 男人温热的唇蹭着柔软的肌肤,景嘉熙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 “嗯?不说?别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傅谦屿停下轻吻他的脸颊:“嗯?你知道什么?” 景嘉熙瞪着眼睛,脸颊微红:“你是不是就想我穿这种衣服,在你面前扭成这样啊?” 男孩儿傲气姿态还在,但眼神动作里的气势已经消失殆尽。 傅谦屿没忍住笑了一声,将男孩儿抱在腿间。 他侧头用力亲了一口景嘉熙软软粉粉的脸颊,发出“啵”的响声。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懂我?嗯?” 男人头抵着景嘉熙的额头,眼里含着的笑意溢出。 景嘉熙哼哼两声,坐在他怀里抱着胳膊,显得老神在在:“我还不知道你?满脑子那种思想,就知道想这些!” 傅谦屿爱不释手地揉着他的手:“那怎么办呢?我们嘉熙这么可爱,我怎么忍得住?” 景嘉熙虽然知道照片里的人是自己,但心里还有点小气。 “你是看我可爱吗?我看你是喜欢照片那种的!” 钟黎昕就是那种风格的,诱惑性感再加上可爱萌系的脸蛋。 照片里只有头是他的,身子却是别人的。 说明傅谦屿就是喜欢半脱不脱的性感男孩儿,才不是喜欢可爱系的! 景嘉熙抓着傅谦屿的手就是一口。 傅谦屿不明所以地也抓住景嘉熙的手轻咬:“照片里就是你啊,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我……我才不会穿那种衣服给你看?” 景嘉熙看着男人越来越贴近的脸,气势削弱,红着脸说话都小声了。 傅谦屿勾唇一笑,大掌扶住他的后脑勺,将人缓缓放平,让他躺在柔软的被子中。 男人握住他的脚踝,从小腿开始吻。 “哪里有区别?嘉熙宝贝说说看?” “……傅谦屿,你别想我穿……” 性感皮衣什么的,根本不适合他好不好? 景嘉熙下巴埋在胸口,察觉到热意逐渐上滑。 男孩儿眸子蓄起雾气,他双手抓着傅谦屿的脑袋。 “我不穿……” 傅谦屿轻笑地吻他:“好……现在不穿。” 生完孩子才能穿紧身皮衣,至于现在,有更美的等着他。 景嘉熙眼角泪滴滑落,傅谦屿抱着他吻。 “乖宝……舌头伸出来,老公亲一个……” “唔哈……” 景嘉熙下午睡饱了,所以在夜晚来临前,他们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 夜幕降临,城市的另一端,同样的场景上演。 穆玉树一只手轻微抖动着脱掉身上的衣物。 “你要的补偿,我给你,但说好了,必须把滕子琪放出来。” 他背后,洪毅然嗤笑一声:“好,我跟他又没仇。” 明明被打的人是他,可穆玉树的反应好像是他欺负了滕子琪。 不过,这不重要,只要得到他想要的就好。 洪毅然抓住了穆玉树的头发,吻上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留下一个血印…… 第一百五十一章傅谦屿,你不心疼你的宝宝了 穆玉树被狠狠摔在床垫上,头有些晕,紧接着洪毅然的强硬举动让他忍不住扬起后颈,整个人绷成一张弓:“唔呃……” 洪毅然抓住穆玉树的头发,并不温柔地吻着男生的脖颈,他从来都是食肉主义,偶尔和穆玉树这种清秀单纯的人,感觉也还不错。 男人曾入伍两年,比穆玉树大两岁。 他经常建身,所以胳膊上的肌肉比男生的小腿还要粗。 在他的压迫下,穆玉树毫无反抗能力,只能被弯曲双膝,头埋在枕头里,呼吸急促地想象着接下来会发生的可怕事情。 穆玉树抓紧枕头,企图忍耐过去。 洪毅然拍拍他的脸,并不急着开始。 “喂,放松,不然没办法动。” 男生似乎是笨了些,身子仍然紧绷着。 洪毅然心道和初学者就是麻烦,他俯身含住穆玉树的舌头,打算先抚慰好这个小男生。 但吻着吻着,穆玉树忽然捂着肚子,脸色苍白地倒下。 洪毅然捧着他的脸呼喊:“穆玉树?穆玉树?” 穆玉树捂着腹部额头满是汗珠,痛苦地呻吟:“呃……” 洪毅然穿上衣服,正准备抱起男生去医院,穆玉树忽然拽住他的袖子。 “你不要了?” 洪毅然气笑了:“要,我应得的补偿为什么不要?只不过我对病人不感兴趣。” 他在穆玉树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没底线的形象? 穆玉树在床中间蜷缩着:“我……现在不疼了,继续吧。” 早晚都要有这一遭,何必拖延到以后让自己痛苦,拖得越久越是折磨。 穆玉树把自己摊平,闭上眼睛准备接受洪毅然的身体。 但却感受到一只大手放在他额头:“烧傻了吧,真是疯了。” 洪毅然烧的额头滚烫的穆玉树盖好被子:“不去医院也得吃药,别死我床上。” 男人下楼去给他买药,穆玉树有些愕然地睁开双目,看着洪毅然离开的门口。 十分钟后,洪毅然提着一袋子药放他身边:“你回去以后上过药没?” “呃……” 洪毅然就知道他没,被他弄伤了还不上药,发烧活该。 “今天吃了什么?” “中午吃了火锅,辣的,还有啤酒。晚上没吃。” 因为要来酒店和洪毅然开房,他查过男人之间做这种事前,晚上最好不要吃东西。 而且事先的准备工作已经够折磨了,为了让自己好受一点,他灌了自己好多酒,又洗了个澡等着洪毅然来。 洪毅然往外拿药的手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虚弱的男生:“呵呵,你是不想活了吧?” 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发烧都算轻的。 穆玉树叼着温度计,头昏昏沉沉的,一动头就痛。 他侧头看着洪毅然:“你今天真不要了?” “没兴致,下次吧。” “下次什么时候?” “等你这小身板够我折腾一晚上的时候。” “……”穆玉树不说话了。 洪毅然给他喂了药,也按住他想反抗的手腕,往下涂了药,还给他贴了退烧贴。 他忙活一通,坐在椅子上正想吐槽一下穆玉树的没脑子,结果一抬眼,小男生已经蜷缩在床边,脸颊通红地侧卧睡着了。 穆玉树眉头紧皱,抓着枕头边,看上去十分不安。 洪毅然抱胸歪头看着他,表情复杂地笑了笑:“我来这一趟图什么呢?” 穆玉树昏睡着,突然肩膀瑟缩了一下,呢喃道:“子琪……” 听着小男生的呼唤,洪毅然嘴角的笑容淡下,随即面无表情地掀开他另一边的被子。 他用力地拥住发烫的男生,嗅着男生皮肤散发的沐浴露香气:管他心里想着谁,能得到身体就足够了。 洪毅然攥紧了穆玉树的手腕,穆玉树睡梦中感觉到自己被巨熊咬住了手,他无法逃脱,快要被撕碎…… —— 景嘉熙气喘吁吁地窝在男人怀里,他张开唇瓣,大口大口呼吸。 傅谦屿揉着男孩儿的腰窝,觉得有趣地按压着。 景嘉熙带了点恼意地从被子里拽处男人作弄自己的手:“你不要按了!痒!” 傅谦屿转而握住他带有汗水的指尖,按压他软软的指腹:“怕你第二天起来腰酸。” 景嘉熙脸红气喘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要是心疼我,就该在我喊停的时候停下来。” 傅谦屿笑笑不说话。 说实在的,要是他真的停下来,该哭的还是景嘉熙。 景嘉熙躺平喘了一会儿,才慢慢找到正常呼吸的节奏,此时闲的无聊的男人已经快把他身上按了个遍。 景嘉熙嫌恼地侧身,双手握住傅谦屿的手掌:“不许你按了。” “不舒服吗宝宝?” 他拱了拱鼻尖,含糊地说道:“舒服是挺舒服的。但是我现在要穿衣服了……” 景嘉熙刚从被子下滑出半个肩头,就被男人拽回他热意腾腾的胸膛。 景嘉熙半个上身趴在傅谦屿的胸肌上,他有点害羞地拍拍男人肌肉。 “干嘛?” “就这么睡吧,舒服。” “我想洗个澡,更舒服。”身上汗津津的,黏黏糊糊的,一点也不舒服。 “那我抱你去。” “哎!算了,一会儿再去吧。”去了还是被色狼揩油,他要歇歇才有精力应对傅谦屿。 此时还不到景嘉熙平时入睡的时间,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傅谦屿身上的肉肉。 “傅谦屿,你的腹肌和胸肌,还有肱二头肌,现在都是软软的。” 肌肉不该是有些硬的吗?放松下来好像就是平常的肉肉。 傅谦屿手放在他后腰上下滑动:“宝宝想让它们硬起来?” 景嘉熙的脸本来就红,他眼皮一跳:“没有,你想多了。” 怎么什么白的红的傅谦屿都能给他们扯成黄的?! 他想支起自己的上身,离还有余力的男人远远的。 可一张床再大也只有那么点儿地方,还没等他从被子下拱走,傅谦屿拽着他的手腕,一个翻身,将男孩儿按在身下。 傅谦屿温柔地抚摸自己已然熟悉的侧腰。 “宝宝……” 滑腻的肌肤让男人爱不释手,可男人暗哑的声音只让景嘉熙胆颤。 男孩儿在他胳膊下,眼眶含泪,委屈地噘嘴。 “傅谦屿,你不心疼你的宝宝了……” 他真的累了…… 折腾怀孕的人,傅谦屿你没有良心! 第一百五十二章 嘉熙给宝贝们新找的后爸 看着男孩儿在自己身下,眨巴着大眼睛含泪卖萌。 傅谦屿内心暗笑,但面上仍情动地吻的唇,舔舐男孩儿口中的蜜汁。 景嘉熙有些抗拒,但被人攥住了腕子,腿也被压着没法儿动,他嘴巴扁了扁,眸中水雾越聚越多,下一刻就能给傅谦屿哭出来。 “我难受……” 景嘉熙说话间带着哭腔,身体疲惫不堪真的不是说着玩的,傅谦屿再来一次他要散架起不来床了。 傅谦屿把人逗哭了才一边擦着他的眼泪一边哄:“宝宝好娇气,我只是想亲亲你。” 景嘉熙软绵绵地轻哼一声,可下一秒,抬腿就是一个猛踹。 傅谦屿双腿夹住景嘉熙穿着小白袜的脚,背后爬过一阵寒意。 “宝宝,你好狠!” 要是他来不及反应,就被景嘉熙给废了。 景嘉熙拱拱鼻尖:“让你欺负人。哼!” 仗着在上面力气大就欺负人,踢废也该! 傅谦屿苦笑一下亲亲景嘉熙的耳垂:“好凶的宝宝。” 景嘉熙嘴角翘起,眼睛向上看傅谦屿的脸,双手温柔搂住他的脖子。 “还要不要了?” 傅谦屿抵着他额头,轻声道:“不敢要了,宝宝。” 男人低沉着声音服软,景嘉熙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 “哈哈哈……” 傅谦屿把笑得甜美的男孩儿舔了舔,依依不舍松开景嘉熙软软的唇肉,微微起身,俯身着可爱的人儿。 景嘉熙双眸含水,与男人深邃的眼睛对视。 情意浓稠的卧室变得温馨起来。 “宝宝今天都做什么了?说给我听听。” 傅谦屿手指背轻抚着男孩儿的脸颊,温柔开口。 “我今天去找同学,他看起来有些不开心。” “然后呢?” “一起吃了火锅,帮他租了房子后,他情绪好转,我也放心了。” 傅谦屿引导他说更多一些细节,他想听听自家宝贝今天出门一天的经历。 景嘉熙想了想,将同学的事情,简化告诉了傅谦屿。 “你说,我同学怎么做才比较好?” 傅谦屿阅历丰富,应该会有更成熟的处理方法,看着朋友难受,景嘉熙心里也不舒服,也不知道玉树现在是不是真的放下了。 “如果你说打人的事,没有轻伤,赔些钱,学生一般不会留下案底,这个不用担心。需要钱你可以借给他,兼职也可以帮他提供。” “但如果是未来,我建议你同学远离那两个人。” 景嘉熙眼睛睁得圆了些:“为什么?” 洪毅然他不熟悉,对喝醉的玉树乘人之危,远离这种人他能理解。 但滕子琪是喜欢玉树的,即使不能做恋人,难道连朋友都做不了了吗? 傅谦屿轻笑一声,躺下拥住他。 “那人接受不了的。” 喜欢一个人,是忍受不了只做朋友的,只要时刻在身边,那就是无时无刻的折磨。 还未开始的恋情便有了裂痕,以后经历风吹雨打日晒雨淋必然破碎一地,那么何必继续接触使得两人都痛苦呢? “你朋友和他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在一起,都会经历痛苦。” 最好是连朋友都不要做,彻彻底底的切割,时间冲淡情感抚平沟壑后,或许还有做回朋友的可能。 景嘉熙觉得傅谦屿说的有些道理,可是他内心有着隐隐的不赞同。 “可是,玉树没做错什么。” 傅谦屿把下巴放在男孩儿的头顶,轻轻地抚摸他的后背:“他是没错,没有人做错,只是有时候,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男人眸光微黯,景嘉熙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觉得听了他的话,心里闷闷的。 傅谦屿目光失焦,沉默了一会儿,心底翻涌出一些异样的纷扰情绪,又被他压回去。 脑海里闪过一些旧人旧事,想起来,便觉得抵触厌烦。 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告诉景嘉熙也无妨。 男人平静下心情后,低头吻了吻男孩儿的额头。 “宝贝。” “嗯?” 景嘉熙抬起黑眸,傅谦屿看了看,没看出要哭的痕迹,他不知为何总觉得男孩儿会伤心。 看着他眸中只有自己的倒影。 傅谦屿心脏微颤,他握住男孩儿的指尖,钻入被子下往下滑。 景嘉熙捧着男人的头,摸着他的耳朵笑:“哈哈,你别乱摸,好痒。” “宝宝,你今天上午不是说小崽子们会动了吗?” 景嘉熙鼓鼓脸颊,揉着男人的耳朵尖:“小崽子不好听,要叫宝宝们。” “嗯?你不是就这么叫?” “我能叫,因为我是它们的爸爸。” “我也是他们的爸爸。” “那不一样,你又没怀。”他能怀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吐槽小崽子们,但傅谦屿,他又没被宝宝们踹,凭什么跟自己一样的待遇。 傅谦屿手指在景嘉熙鼓起的肚子上画着圈。 景嘉熙嘴角翘起,压着痒意对傅谦屿说:“话说,我一直想跟你说,等宝宝们出生了,该怎么称呼我们啊,都叫‘爸爸’会搞混的。” 傅谦屿把脸轻贴在他的肚子中间:“嗯,叫你‘爸爸’,叫我‘爹地’。” 景嘉熙一听又有些不乐意:“可是‘爹地’也好听,我也要。” “那叫你‘爹地’,叫我‘爸爸’。” “不行……‘爸爸’听上去比较亲。” “那叫我‘爸比’?” “‘爸比’是爸爸的延伸吧?”所以还是应该属于他这个怀孕的爸爸。 傅谦屿把头从闷热的被子里拿出来,眸子沉静地盯着男孩儿那双眨巴眨巴的大眼睛:“那宝贝儿,我们的孩子应该叫我什么呢?叫妈妈?” 景嘉熙听了又“噗嗤”笑出声:“哈哈……那不行。” 一想到高大的男人被叫“妈妈”,那画面好好笑。 但——“我怀的宝宝诶,要叫妈妈应该是我啊。” 景嘉熙睁着大眼睛说着无理取闹的话,傅谦屿乐了:“那叫我‘叔叔’,回头你跟孩子们介绍,就说‘这是爸比给你们新找的后爸,你们可以叫他叔叔’。” 傅谦屿一番话把景嘉熙逗得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是孩子们亲爹,当然还是要叫‘爸’的。” “啊,有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溺爱期 景嘉熙眼睛一亮,想到解决办法:“可以叫你‘大爸’。” 傅谦屿嘴角抽了抽:“难为你了。” 终于想出一个不好听的、不想要的称呼。 景嘉熙摇摇男人的胳膊:“怎么了?不好吗?” 他觉得挺好的呀。 傅谦屿摸摸他的头,语气宠溺地道:“好,就叫这个。” 难听就难听吧,多叫几遍也还行,起码不是‘后爸’。 他也不跟景嘉熙争,毕竟肚子里的孩子是景嘉熙的心头肉,谁都越不过它们,估计景嘉熙把自己都放在孩子之后。 景嘉熙心满意足地搂住男人的胳膊撒娇:“那‘大爸爸’要和小宝宝说说话吗?” 傅谦屿的手放在他腹部摸着:“嗯?它们能听见了吗?” “能啊,四个多月就能听见了,现在都五个月了。” 傅谦屿好不关心宝宝,这些事都不查。景嘉熙不满地揪着男人的发丝。 男人俯下身,亲了亲景嘉熙的孕肚:“宝宝,能听见‘大爸’说话吗?” 他把耳朵伏在男孩儿肚子上,景嘉熙抿唇眼含笑意:“你摸摸,它们现在都会动了。” 傅谦屿听了一会儿,什么动静都没感受到。 男人跪坐在自己身上,耐心倾听着的画面,让景嘉熙忽然情绪上来,感动地想哭。 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亲密无间的爱人。 景嘉熙深呼吸把眼泪憋回去,他也不想变成爱哭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轻轻摸着男人的发丝,歪头凝视着傅谦屿。 傅谦屿实在听不到动静,便拿了胎心仪放大听着。 他戴着配套耳机听胎心,也还趴在肚子上,试图跟宝宝们贴贴。 可惜小宝宝可能今天活动累了,现在毫无动静,只有心跳声在鼓动。 即使这样,也让那个在外冷峻的男人嘴角弯起。 “它们的心跳声真有劲儿,听起来比一般孩子都强劲。” 男人的话也开始有点不着调,他连其他胎儿怎么样都不清楚,就溺爱地觉得自家孩子不一般。 景嘉熙浅笑看他沉浸在跟小宝宝的互动中,男人不时摸着自己的肚子,动作轻柔的要命,怕自己手劲儿伤到胎儿,都有些痒。 这让景嘉熙想到,傅谦屿对他好像就是这样,温柔得过分,生怕自己受到一点点的伤害,才把他养得比以前娇气许多。 除了……嗯……那方面男人的姿态强硬,不容拒绝,好像也没别的指摘之处。 即使强势,在经历过上次落红后,傅谦屿也是万分顾忌着他的,自己皱皱眉便停下来问感觉怎么样。 景嘉熙还能怎么样,只能红着脸让他别停,然后遭受一番风吹雨打,变成一朵摧残过的花,零落在地,碾成泥,软成一滩水。 景嘉熙拍拍自己的脸,觉得自己被男人带坏了,他怎么也开始不停的想这些羞耻的东西。 这时,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忽然动了一下:“宝宝,宝宝动了!” “啊?有吗?”他身为‘孕夫’都没感觉到。 “一点点。” 傅谦屿眼里的惊喜跟自己如出一辙,但景嘉熙笑得抖动肩膀:“那是我在笑,所以才动的。哈哈……” “是吗?”傅谦屿还是有些期待跟孩子们提前交流的。 景嘉熙点点头,笑得侧身捂住腹部:“真的是我。” 看来这么小的胎儿,动两下是可遇不可求的,傅谦屿没自己幸运,怀着宝宝可以实时感受到它们很轻微的动作。 傅谦屿跟景嘉熙一起平躺,手盖在男孩儿的手上,握住:“辛苦你了。” “不辛苦,很幸福。” 怀上这两个宝宝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开心的事,其次是遇到傅谦屿,因为有他的照顾,自己才可以这么无忧无虑的。 景嘉熙亲了亲傅谦屿的脸颊:“谢谢。” 傅谦屿搂紧他,两人亲密相依。 男孩儿靠在他胸膛,感受着他说话间的震动。 “怎么不说谢谢谁?” 景嘉熙一下子明白傅谦屿又想哄他叫‘老公’,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在微信上调戏傅谦屿了,搞得这男人对他叫‘老公’念念不忘的。 不像男人一口一个‘宝贝儿’叫着,过分亲昵的称呼景嘉熙叫不出口。 景嘉熙轻拧了一下傅谦屿的胳膊,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睡觉!” 傅谦屿从背后抱住他,因为知道景嘉熙喜欢被这样抱着,他胳膊收紧了些。 “嘉熙,最近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他想买很多男孩儿喜欢的礼物,堆成堆,让景嘉熙被喜爱的事物环绕,做世界上最幸福的男孩儿。 可他观察过,景嘉熙没表露过特别喜爱的东西,除了吃美食,养小花小草,还有最重要的肚子里的宝宝,男孩儿仿佛没有欲望。 景嘉熙想了想:“嗯……没什么特别想要的。”衣食住行他只需要说一句就有人提供完美服务,他想不到还想要什么。 “再想想,有什么小时候想要的,却没得到的?” “喜欢……喜欢你。”景嘉熙侧头会看傅谦屿,俏皮地眨眨眼。 他小时候希望妈妈能像抱景继祖一样抱着自己,哄自己睡觉,陪自己玩儿。 现在傅谦屿做到了,让景嘉熙体会到了家人的感觉,所以他特别地依赖男人。 傅谦屿兴许都不知道自己在景嘉熙心里的重要性。 连景嘉熙也搞不清楚这份感情有多重,只觉得有他在,就很安心。 傅谦屿嘴角是压不下的笑意,他捧着景嘉熙的脸颊亲了一大口。 “宝贝儿嘴好甜。”一句就能甜到他的心里。 “唔。”景嘉熙赶紧捂住嘴,含糊道:“不许亲了,都肿了。”再亲,第二天没法见人了,阿姨会笑话自己的。 傅谦屿只能拿鼻子蹭蹭景嘉熙的脸,暗哑的男声黏糊道:“宝贝儿。” 景嘉熙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握在手里捏着:“嗯……要说最近喜欢的话,其实也有,我最近喜欢打游戏。” “什么游戏?” “射击类的。” “比如?” “魂斗罗,还有坦克大战!” “……”这也算射击类的?景嘉熙哪儿翻出来这么老的游戏? 第一百五十四章 是gay,也是直男 “你那什么眼神啊!这两个游戏很好玩的好不好!” 景嘉熙为自己喜爱的游戏打抱不平,傅谦屿搂着他晃了晃:“游戏很好,我也喜欢。” “那,你能不能在家陪我打游戏?”景嘉熙声音降了些,带了些撒娇的意味。 一个人玩游戏固然好,但两个人玩才更有意思,他想要的更多的是陪伴。 虽然傅谦屿已经尽量多陪他,可他一个人在家时间长了,有一点点的无聊,好像每天的日常都开始重复。 “好。”这没什么难的,把工作多分一些给下面经理就行。 “宝贝除了打游戏,还有没有喜欢的?” 景嘉熙仔细挖掘了一下记忆深处的愿望。 他以前想长大了如果有钱了,就要去看看海,去游泳,去爬山,去西藏,去看北极光,去很遥远的地方到处看,看花草树木鱼虫走兽看整个世界。 小时候还想去游乐场,坐旋转木马,摩天轮,玩刺激的大摆锤,坠楼机,鬼屋;去动物园摸摸小动物,看书本上奇怪的生物在现实中是什么样;还有海洋馆,看大鱼,美人鱼,还有海豚…… 同学们挂在嘴巴的游玩他听在耳朵里,种植在心里,成了一枚枚小小的愿望种子,但这些他到现在也没实现。 时间在校园和兼职忙碌奔波之间好像过得很快,那些童年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渴望的心情在傅谦屿的提醒下隐隐复苏。 “可我现在怀孕了,哪里也去不了啊。” 要做这些,得生完孩子吧,现在挺着大肚子去哪里都不方便,被人看见就糟了。 “笨。”听完景嘉熙的小愿望,傅谦屿心疼地抱着他,呼吸沉重。 他的宝贝,想要的只是简单的出去玩一玩,他竟然没注意到。 “?你干嘛骂我!” 景嘉熙委屈了,转过身嘟着嘴,却看见了男人满眼的心疼。 傅谦屿抚摸着他的后脊:“不就是出去玩,明天带你去。” “我不是要在家养胎吗?万一有人看到我的肚子——” “谁跟你说只能在家养?在外面走一走没什么。” “可外面会有很多人啊。” 偶尔在家附近散散步,还能碰见几个跑步运动的人扫他一眼,他裹着大衣没人看见。 可要出去玩就不好遮着了,总会有纰漏的。 虽然景嘉熙不觉得男人怀孕就该被人指指点点,但他不想被人当成奇怪的畸形人围观。 “不会有很多人看你,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以傅氏集团的能量,即使公布景嘉熙怀孕的事情,也能庇护他平安无事,受到外界的祝福。 但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景嘉熙怀孕的事暂时还需要对外界保密,委屈男孩儿不能出现在公众面前,傅谦屿内疚地亲亲他。 “宝贝儿明天想去哪儿?” 等景嘉熙平安生产,他一定会把男孩儿的身份公布,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景嘉熙是他的夫人,也是他孩子的亲生爸爸。 他会给景嘉熙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不会让诞生孩子的人默默无闻地藏在自己身后。 景嘉熙还不知道他心底的波澜壮阔,只有些惊喜和担忧地看着他:“人来人往的,万一出点儿事——” “包场。”爬山去北极以景嘉熙的身体现在不太行,但想看海的话,他有个小岛,可以直接飞过去。 景嘉熙瞬间悟了,哦——他又忘了有钱人能做到什么地步,怪不得傅谦屿说他笨。 他都差点以为生产以前都要这么躲躲藏藏的了。 “那我想去游乐场,嗯……还是动物园好了……海洋馆也不错。” 景嘉熙选择恐惧症犯了,傅谦屿帮他拍板:“都去。” 男孩儿想去的地方,他都陪他去。 景嘉熙举起双臂:“好耶!傅谦屿我爱你。” 随口道出平常讲不出的爱意,景嘉熙眼神晃了晃,拿了条毛巾裹住自己。 “我去洗澡。” “抱你。” 景嘉熙站在地板,双手打开,接着男人稳当地抱起自己。 他眼睛盯着傅谦屿的下颌线看,因为快乐轻盈地快要飞起来…… 第二天一早,景嘉熙刚一睁眼就看见男人英俊的脸,开心地吻醒身边的男人。 “早啊。” 不等傅谦屿彻底清醒,景嘉熙踩着拖鞋下床,他去试衣间找着外出的衣服,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傅谦屿起床摸不到男孩儿,便循着踪迹,来到打开门的试衣间,他从背后抱住景嘉熙,头埋到他脖颈嗅闻:“早。” 男人声音低哑,景嘉熙却雀跃兴奋地声调扬起:“傅谦屿,你说我穿这个怎么样?” 暖黄,显得他青春靓丽。 “好看。” 景嘉熙又拿起另外一套,银白,扎眼但精致高雅。 “好看。” “那这个呢?”小西服,低调有内涵。 “好看。” 景嘉熙叹息:“傅谦屿,你怎么只有这一句话?” 傅谦屿不觉得自己说错了:“宝宝你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直男经典发言景嘉熙有一瞬的气闷,他抿唇假笑一下:“呵呵。” 该死的直男gay。 傅谦屿拿起那件黄色卫衣,放在景嘉熙身上比对:“穿这个,这套舒服。” 虽然最简单,但也最适合出行,方便舒适。 景嘉熙想了想,也是,到了地方走路累了什么好看不好看都不重要了,舒服才是第一位。 他穿上这套衣服,有种要去春游的感觉。 只不过是和男朋友去,更有感触。 景嘉熙穿好衣服对着镜子转了一圈:“嗯,这套还行……今天应该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 男孩儿忽然提起,傅谦屿这才想起,从前都没和景嘉熙有过情侣间应该有的约会,仿佛跳过了中间许多步骤,直接向婚姻走去。 看着景嘉熙现在如此激动,傅谦屿忽然意识到,男孩儿开心的或许不止是因为要去游乐场,还有正常恋爱的喜悦。 傅谦屿亲了亲景嘉熙的额头:“嘉熙,抱歉。” 是他亏欠景嘉熙的。 景嘉熙眨眼:这男人说什么呢?听不懂。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什么时候动手? 景嘉熙扔骰子决定先去游乐场。路上他饶有兴致地盯着窗外的风景看。 傅谦屿看着他,手握着手。 到了游乐场门口,景嘉熙率先下车,傅谦屿看了眼空掉的手,摩擦了下指腹。 傅谦屿刚走到景嘉熙旁边,他就搂住了男人的胳膊:“我们直接进去吗?” 印象中热闹的游乐场,现在空无一人。 景嘉熙站在男人身边,眨眼看着里面的各种玩乐设施。 傅谦屿轻笑一下,握住男孩儿的手,带他进去:“走吧。” “想先玩儿哪个?” 景嘉熙跟着,仰脸环视一周,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地图。 “嗯,你觉得呢?” 傅谦屿点了点图纸上色彩缤纷的旋转木马:“这个?” “嗯。”景嘉熙点点头,让男人牵着他的手带自己去。 等坐上木马,开始转动时,景嘉熙才发觉有趣之处,在旋转木马里看外面的世界,仿佛是外界在倒退,轻微的滞空失重让人觉得自己像在童话世界。 他笑着回头看了眼那个身材高大气质冷峻的男人,此刻坐在粉色小马上,格外的反差。 “哈哈哈……” 傅谦屿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只看见漂亮的男孩儿眸光璀璨,他勾起唇角把这幅画面拍下。 景嘉熙配合地竖起两根手指:“耶!”他不时地瞪圆眼睛鼓起脸颊,配合手上动作摆出一个个pose。 傅谦屿一连拍了许多张,男孩儿的笑容在相册中定格连成带有动感的图片,每一帧里景嘉熙的笑容都自然动人。 傅谦屿拍完,景嘉熙也对着他拍:“来,笑一个。” 男人就真的只是抬起两边唇角笑笑。 看着手机里那个腰背挺直坐在小马的男人,男孩儿抿唇,嘴角向脸颊上挤了挤:“傅谦屿,你动一下。” “怎么动?” “像我一样摆个造型。” 傅谦屿挑挑眉,像他一样抱着小马撒娇? 他做不到。景嘉熙的指挥下他也只勉强比了个“耶”。 景嘉熙看着手机里那个无奈微笑的男人:好吧,勉强可以,有脸在也不丑。 傅谦屿虽然不喜欢拍照,但为了不扫他的兴也配合地拍了几张。 在音乐和旋转中,时间过得很快,景嘉熙才坐了一会儿旋转木马就停了下来。 景嘉熙下来又有些不舍地回头看了眼小马。 “还想坐?” “嗯。” 傅谦屿扶他上去,景嘉熙又坐了两次,才满意地被男人抱下来。 “傅谦屿我自己能下。”景嘉熙说着伸开手臂让他抱,但话音刚落,自己也已经落在了地面。 傅谦屿不答,只浅笑着牵着他的手走向下一个项目。 景嘉熙因为开始,走路都踮着脚跟,身体重心都靠着傅谦屿,没骨头一样赖在男人身上。 傅谦屿也享受男孩儿的依赖,搂着他的肩膀不时低头在男孩儿耳边说着悄悄话。 虽然游乐场只有工作人员,没有游客,但这种亲密小声的交谈更能撩拨人心。 景嘉熙脸上微红不知道是被晒的,还是因为傅谦屿唇快亲到自己耳朵的热意。 游乐场几百米外,一栋高楼里,贴近窗户能看到一个身穿黑衣戴着口罩棒球帽的男人。 男人拿着一个长筒摄像机跟着两人的身影游走,拍下一张张清晰到能看清五官的照片即时传送至另一个地方。 他身边还有一个录像的人,将几百米外发生的事录下传输过去。 游乐场旁边的高楼,类似的人还有十几个,傅谦屿和景嘉熙一切亲密的举动都在摄像机的高清镜头下显露。 此时,一个躺在床上的男人,脸色惨淡,目光呆滞,他攥着传真发过来的照片,指尖用力的发白。 金英睿坐在他身边,撩起男人稍长的发丝挂在他耳后:“知礼,别看了。” 看了会伤心为什么还一直盯着折磨自己? 他的声音让陆知礼回了神。 陆知礼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照片里他日思夜想的男人,抚摸着傅谦屿的侧脸,他声音低沉道:“拿剪刀过来。” 金英睿叹了一口气握着剪刀尖把手柄递给他。 陆知礼看都没看,拽过剪刀,对着傅谦屿的脸就开始剪。 他小心翼翼地避免伤到傅谦屿的身影,而对着被剪掉的多余的部分,他则‘心狠手辣’许多,掉在床单上的男孩儿的脸被他用剪刀剪的稀碎。 陆知礼拿着剪刀时而认真,时而愤恨,金英睿抱臂站在门口,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剪谁。 “剪贴簿。” 金英睿找到最新的一本递给他,顺便把胶棒递过去。 陆知礼依旧埋头认真地贴着,他将被剪得完整的男人仔细地贴在本子上,拿彩笔在旁边图图画画。 他写什么东西金英睿不知道,陆知礼从来不让他看这些剪贴簿。 陆知礼从小学就开始这么做,金英睿一开始还当他是在追星,后来才知道是在追人。 这些剪贴簿密密麻麻贴了大大小小的傅谦屿在上面,从小时候,逐渐成长为少年,青年,乃至现在。 陆知礼有一屋子这样的剪贴簿,一开始金英睿还会笑他,看见傅谦屿身边有人只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窝囊地剪一些没用的照片。 但等陆知礼真的双手染血地看着他时,金英睿就笑不出来了。 贴满十几页‘傅谦屿’,陆知礼眼睛弯弯地笑了起来。 鼠标滑动,经过处理的视频出现,傅谦屿身边的人被打了一层厚厚的码,几乎看不出人形,只能看到傅谦屿对着那人宠溺的笑。 陆知礼尝试代入自己,试了几次,但做不到。 傅谦屿从来没对他这么笑过,他想象不出来傅谦屿这样看着他时是什么样的眼神,什么样的声音。 陆知礼颓丧地红着眼揪扯头发,开始呜咽。 金英睿抱住他:“知礼乖,别看了。” 陆知礼推开他的胳膊嘶吼:“不要你管!”他抱着电脑痴痴的看着傅谦屿。 过了会儿,陆知礼抽了抽鼻子带着哭腔道:“金英睿,你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孕期敏感的男孩儿闹脾气 傅谦屿把景嘉熙保护的很好,金英睿一时半刻找不到突破口,经过这些日子的等待,陆知礼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金英睿摸着陆知礼柔顺的发丝道:“景嘉熙不怎么出门,这次出来又有傅谦屿陪着,等下次,下次我——” “下次下次!你每次都说是下次!你到底能不能行!金英睿你怎么这么废物!我要你有什么用!” 金英睿喉间一哽,他也很想把景嘉熙抓到陆知礼面前让他出气,但现在没有合适时机。 他还在布局,可陆知礼抓着头发咬着自己唇肉,咬到流血。 金英睿心疼地把手指塞到他嘴里:“咬我吧。” 陆知礼不心疼他,抓住金英睿的手就狠狠咬出血,差点没咬掉一块肉。 在陆知礼咬自己的时候,金英睿皱着眉思量接下来的计划。 景嘉熙活动范围太小,他不好下手,要想找到破绽,只能引诱景嘉熙从傅谦屿的保护圈里出来…… 景嘉熙拿着一支棉花糖放到傅谦屿嘴巴:“啊——” 傅谦屿对着景嘉熙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你吃吧,太甜了。” 景嘉熙拿回来自己吃:“甜的才好吃啊。” 他就喜欢甜丝丝的东西,傅谦屿不识货,哼,不给他了。 吃完棉花糖和爆米花,景嘉熙拽着傅谦屿来到冰淇淋机面前。 “我想吃。” “只能吃一个。” “好吧。” 景嘉熙眼巴巴地看着工作人员给他做了一小杯冰淇淋,上面洒了巧克力,看起来很诱人的色泽。 景嘉熙想了想还是放到傅谦屿嘴边:“给你吃一口,我对你好吧?” 傅谦屿轻笑,拿着他的手,对着冰淇淋尖就是不客气的一口。 拿回那剩下一半的冰淇淋,景嘉熙看愣了。 看着被咬走尖尖和全部巧克力的冰淇淋,他嘴唇动了动,不可置信地看向傅谦屿。 偏偏这狗男人还说:“甜得有些腻,你少吃些。” 两秒后,景嘉熙握着去掉全部精华的冰淇淋,眼眶发红:“你不喜欢还要吃那么多!” 傅谦屿疑惑地看着他,自己没吃很多啊,只是一口冰淇淋,景嘉熙怎么好像委屈的要哭了。 “这下面不还有很多吗?你怀孕了不能吃太多凉的。” 一小杯冰淇淋,杯子里其实还有一大半。 但景嘉熙心酸地想落泪:“你把尖尖,巧克力和糖碎全都吃了!” 那是冰淇淋的灵魂!傅谦屿都吃完了他吃什么! 剩下一杯丑兮兮的凉奶油,他一点胃口都没有!傅谦屿吃完还嫌弃,那就不要吃自己的啊! 还什么怀孕不能吃凉的?他这三天都没吃冰淇淋了,好不容易尝一口,傅谦屿居然抢他这一口! 景嘉熙瞬间感觉天都要塌了,他把冰淇淋塞到傅谦屿手里,转身后向前走,一颗眼泪就那么滑了下来。 “都给你,你全都吃掉好了!” 反正他也不想要了! 傅谦屿拿着有些化掉的冰淇淋,快步跟上男孩儿:“你不想吃了?” 景嘉熙扭头,不让他看到自己含着水的眼眸:“嗯,不想吃。” 都给你! 傅谦屿狐疑地勾勾男孩儿的手指:“我们再要一杯,行不行?” 景嘉熙大力甩开,加快步子:“都说了不想吃!” 这哭腔一出,傅谦屿拽住景嘉熙的手腕,将人带到怀里。 他用手指节蹭蹭男孩儿下眼睫下的泪痕:“怎么又哭?” 傅谦屿是关心的语气,但景嘉熙听起来万分刺耳:“我哭怎么了?有谁规定不能哭吗!” 傅谦屿握着男孩儿的胳膊,不顾他的扭动捏紧了他的下巴。 景嘉熙水润发红的眼睛与男人对视,眼里全身气愤委屈。 傅谦屿哄小孩儿一样道:“我再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景嘉熙挣了挣胳膊,没挣开,更气了:“我就要刚才那一个!” 他别扭劲儿上来,对着傅谦屿的禁锢越发难过:“你不要这么捏我,疼。” 一听他疼,傅谦屿赶紧松开,景嘉熙瞬间逃脱向前快走。 男人只能跟在他后面,举着一个快化的冰淇淋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怒景嘉熙,刚刚还完美的恋爱氛围转瞬消失。 傅谦屿一路上哄了好几次,可景嘉熙不时擦着泪,越走越快,等傅谦屿不说话后景嘉熙才开始慢慢走。 在令人难受的静默中走了一会儿,景嘉熙忽然顿住脚步 男孩儿眼睛微红,仰脸扯扯傅谦屿的袖子,指着旁边的玩具枪:“我想玩儿那个。” 声音还沙哑着,但景嘉熙的神态已经没了生气的样子。 傅谦屿尝试握住他的手,没被甩开,他轻笑着晃了晃男孩儿的手。 景嘉熙没理他,轻轻地挣脱他的手,举起枪调试:“这样吗?” 说话间,已经没了刚才的生气。 傅谦屿把化掉的冰淇淋扔进垃圾桶,站在他身边帮他保持枪杆水平:“可以了。” 工作人员在一旁举着一只小熊介绍着:“击中有积分,累积足够积分可以兑换熊熊哦。” 景嘉熙看了一眼小熊眼睛亮了亮,随即,他扣动扳机,气球炸裂迸出彩带。 他握拳庆祝:“yes!” 景嘉熙转身抱住了身边男人的胳膊,仰脸看着他:“我打到了!” 傅谦屿低头看着他笑,几秒后,景嘉熙脸色微红地扭过头,看着面前的气球:“刚刚,我不是故意朝你发脾气的。” 莫名其妙的情绪上来,景嘉熙自己也控制不住,说哭就哭了。 其实想想,只是一件再小不过的事了,那样生气着实有点过度反应。 景嘉熙深呼吸,把胸腔的废气排出,轻声道:“傅谦屿,对不起。” 就算是男人把他的冰淇淋尖尖吃掉,他也不该那样。 傅谦屿搂住他,把下巴放他肩膀上:“宝宝,我也不该吃了你最喜欢的东西还说它不好吃,对不起宝宝的一片好心了。” 景嘉熙听他甜的发腻的话,憋笑着推了推他:“那冰淇淋确实腻,现在你说话都甜腻了。” 傅谦屿握着他的肩膀把人扳过来,伸手刮了刮男孩儿挺翘的鼻尖。 景嘉熙抬眸见他眼中的溺爱,又不禁垂下了眼神,不等他反应,傅谦屿就握住他的手,搂着他的腰吻向他的唇肉。 男孩儿缩了下肩膀,他哼了一声,微眯的眸子扫过刚才工作人员站的地方。 见工作人员不在那里了,景嘉熙才敢张开唇瓣,让男人撬开牙齿入侵搅弄,握着男人的臂膀,指尖粉嫩,溢出细颤的声音和啧啧水声…… 第一百五十七章 食饱思淫欲 深吻过后,景嘉熙眼神闪躲地重新抱起了枪,没再看旁边笑容意味深长的男人。 傅谦屿站在他身边,弯腰俯身在他耳边道:“宝贝儿,甜的。” 刚吃过棉花糖的男孩儿尝起来是蜜甜的。 景嘉熙鼓着腮帮子不看他:“你才甜!你躲开,挡住我视线了。” 看着景嘉熙红润的脸蛋,傅谦屿掩唇笑着给他让开。 “宝宝,你害羞了。” 已经做过很多比这更亲密的事情,可景嘉熙还是动不动就害羞,亲完人就扭脸装作那个被亲得很舒服的人不是自己。 傅谦屿多说一句,他就要急。 景嘉熙鼓鼓嘴巴,不讲话,因为反抗和拒绝会让变态傅谦屿更加兴奋。 身边的男人是热吻狂魔,景嘉熙早就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握紧了枪,不给傅谦屿一点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机会。 “噤声。”狗男人不要笑了。 傅谦屿听话地站在他身边,看着男孩儿摆好姿势,眯起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对着瞄准镜,看上去像模像样的。 但是景嘉熙的手有些抖,镜头对准气球,在扣动扳机时手晃了一下。 “砰!”没像第一枪一样一次打中,偏了一点点。 景嘉熙继续对准下一个气球,“砰!”又是打空了。 男孩儿放下枪有些气馁,傅谦屿抬起他的胳膊,握住他的手,告诉他如何更好地平衡枪杆。 景嘉熙记下要领,在傅谦屿扶着胳膊的状态下,一连打出三枪。 全部击中,景嘉熙扭头看着他,眼睛里盛满笑意。 傅谦屿放手,景嘉熙接着自己举枪。 在他放开了手,男孩儿有些不自信。 但扣动扳机,第一枪,中。 后面紧张连续开了两枪。 第二枪,空。 第三枪,空。 但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平静温和的视线,景嘉熙深呼一口气。 第四枪,中。 接下来十发,中间是空了一次。 景嘉熙嘴角翘起,对准面前的气球,已经找到了手感。 要连续中十五次,才能拿到最大的熊。 男孩儿勾起唇,目光精准地开枪,果断一次次扣下扳机。 砰砰砰!…… 十五枪全中! 景嘉熙屏住的呼吸此时开始在胸腔流动,他举起枪冲到傅谦屿怀里。 “傅谦屿!我全都打中了!” 傅谦屿抱了抱他,将男孩儿抱离了地面又放下。 看着男孩儿欢呼雀跃,傅谦屿情不自禁亲了亲他的唇角:“宝宝好厉害。” 景嘉熙扬起脸踮起脚尖往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老公教的好。” 他声音没落地就转了一圈,从男人怀里跳走。 声音细小,但落在傅谦屿里无比清晰。 他眉尾轻挑,抓住景嘉熙的手腕,将人转回面前:“宝宝说什么?”男人此刻嘴角压不住的翘起。 景嘉熙咬着唇肉,眼里好像有星光闪烁,但他就是不讲话。 傅谦屿揽着他的腰,两人脸贴得极近:“宝宝再说一遍。” 景嘉熙敏锐发现男人眸子里危险的光芒,每每凑这么近,他在男人手里就落不着好了。 男孩儿挤出一个长尾音的“啊——”,掰开男人的手掌,转身去拿工作人员抱来的大熊,一把塞进傅谦屿怀里。 “抱住。”别抱我,抱熊。 傅谦屿怀里被塞了一只一人高的熊,只能眼睁睁看着男孩儿跑远。 景嘉熙两手空空在前面轻盈地跳两下,看他拖着一只大熊略显笨拙地走着,忍不住大笑。 傅谦屿走到他身边,把熊放在一旁骑行的观光车上。 攥住男孩儿的手,挠挠他的手心:“喜欢熊?” 景嘉熙笑意盎然地点点头:“嗯。”熊熊什么的,最可爱了。 不光是熊,长得可爱的毛绒玩具他都喜欢。 傅谦屿拿起气枪,对准墙上的目标,干净利落地扣动扳机。 气球接连炸开,彩带飘落满地,清风拂过,扬起碎彩屑,飘到两人身边。 景嘉熙笑容大大地看着工作人员把摆在展示台上的毛绒玩具,一个个拿下来抱在怀里交给他。 男孩儿看着无数的玩具躺在自己怀中,瞬间感觉自己无比幸福,身边工作人员还帮他抱了一堆,拿了一个大袋子装都装不下。 傅谦屿帮他把玩具全都堆在车上,一整个车被用玩偶全部装点,梦幻又可爱。 景嘉熙欢呼一下抱着傅谦屿的胳膊:“傅谦屿,你也好厉害!” 傅谦屿但笑不语。 两人向下一个项目走去,游乐场很大,景嘉熙有恋人相伴,身处梦幻的童话乐园,他被喜悦冲昏了头脑,走路都轻飘飘的。 兴许是玩得太开心了,景嘉熙一点也不觉得累,等傅谦屿带他去吃中饭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肚子饿。 优雅的钢琴飘荡在餐厅里,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用餐,服务员把菜品放下离开。 虽说是情侣餐厅,但景嘉熙饿了也不管那么多,什么浪漫不浪漫,可不能饿坏肚子里宝宝。 傅谦屿摆摆手让原本预定的小提琴手离开,看男孩儿饿得两眼冒光,是没什么心思听音乐了。 为让他吃得快,傅谦屿拿刀给他把牛排和其他食物都切成小块。 景嘉熙一口一个,超级满足。 等吃完饭,景嘉熙摸着肚子喟叹:“爽!好吃!” 傅谦屿拿餐巾纸给他擦擦嘴巴的肉汁,又递了一杯补充维生素的橙汁:“下午换个地方玩吗?” 景嘉熙喝着酸甜的果汁清口:“嗯……游乐场还没玩完,我还想在那玩儿” 他一时兴起玩了好多小项目,赢了好多礼品,但回头一看,还有几个喜欢的大项目没玩到。 “累吗?” “嗯。” “那睡一觉再去。” 傅谦屿揽住他,景嘉熙有点累,把头歪在他肩膀上,依旧借力走路。 许是吃饱的人就想睡觉。 景嘉熙走了几步路眼皮就黏得睁不开。 傅谦屿直接抱起他,往游乐场里的城堡酒店去。 景嘉熙一个晃神,再睁开眼时就已经躺到了柔软的被子里。 男孩儿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泪花。 傅谦屿正帮他脱下卫衣,换上睡衣。 景嘉熙上身的衣服被脱完,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冷战,瞌睡虫被打跑了。 男孩儿歪歪头,看着男人坚毅的下颌线,舔了舔唇。 他好像……有点食饱思淫欲…… 第一百五十八章 傅谦屿,你疼疼我 景嘉熙坐在床上,痴痴地看着男人脱下上衣,露出手臂紧实的肌肉和八块腹肌。 傅谦屿敲敲他的脑门:“在想什么呢?” 景嘉熙收起哈喇子,吃痛捂住额头:“傅谦屿,你太大力了!” 狗男人,力气大的要死! 傅谦屿拨开他的手,看着男孩儿光洁的额头红了一口,心疼地吹了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没使劲儿,其实也是男孩儿的皮肤过于嫩,碰一下就出红印子,而且景嘉熙好像对痛觉格外敏感,稍微狠些就哭,他只能轻柔得不能再轻。 景嘉熙撅着嘴仰脸看着他给自己揉脑袋,可看着看着,那视线就不争气地向下。 傅谦屿脱了上半身,还没来得及换睡衣,腹肌下的沟壑隐入裤边。 景嘉熙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抿着唇一脸无辜地拨了拨他的内裤松紧带。 傅谦屿眉头一皱,小腹绷紧,向下看去。 只见男孩儿看着自己眨眨眼睛,手没松开,依旧放那儿。 傅谦屿嘴角勾了勾:“嘉熙?”声音压低,带有警告。 但景嘉熙胸口起伏,柔嫩的掌心毫不客气地摸上他的胸肌,接着往下,依次‘宠幸’。 傅谦屿喉间一窒,他攥住男孩儿的手。 两人对视,景嘉熙勾起一边的唇,轻笑,眸子里带有跃跃欲试的挑衅。 傅谦屿嗤笑一声,握住男孩儿的手就往他身上亲咬。 景嘉熙状似不经意地反抗一下,其实是为了撩拨男人的欲念。 等傅谦屿关上窗帘,打开床头灯,呼着热气在他脖颈处啃时,男孩儿发出小恶魔般的声音。 他手指轻抵着男人的胸膛,便让傅谦屿止住动作。 “傅谦屿,我下午还要玩儿,不能太累,你疼疼我,好不好?” 傅谦屿哑声在男孩儿耳边低喘:“宝宝想让我怎么疼?” 景嘉熙眸中浸满水意,低声羞怯道:“我想……” 即使只有两人,景嘉熙还是把脸埋在傅谦屿身上,在男人耳边细声细语请求。 “我想,让你……帮我……” 景嘉熙说完,脸上热意腾的一下炸开,他都没想到自己能说出这种话。 而撑在他身上的男人低声笑了起来:“呵呵呵,宝宝,乐意之至。” 能为他的宝贝服务,他有什么不愿的呢? 随即,傅谦屿向下吻着,景嘉熙抓住他的发丝,咬住了唇,眼眸内水光摇晃,即将溢出。 …… “呃……” 景嘉熙扬起脖颈,咬着唇,眼眶发红地啜泣。 傅谦屿好笑地擦擦嘴,下床淑过口后才来亲亲他的宝贝。 景嘉熙眼神闪躲地不敢看他,傅谦屿含住他的唇深吻碾动。 直到男孩儿喉间轻吟,傅谦屿才摸着他的后腰浅笑:“宝宝,怎么我欺负你你哭,我疼你,你还哭呢?” 景嘉熙擦擦略带湿润的泪痕:“我不知道。” 他就是很敏感的体质,自己也控制不了。 傅谦屿好笑地揉揉他的发丝,接着道:“宝宝,是不是该我了?” 景嘉熙心口一惊,刚才男人已经蓄势待发,现在估计憋的狠了。 他食指竖起放在男人唇瓣中间,轻声请求:“换个方法行吗?” 傅谦屿也不恼:“行,只要宝宝愿意,都行。” 他为害羞的男孩儿盖上被子,从背后拥住心爱的人儿,吻了吻男孩儿湿汗的后颈。 景嘉熙咬着被子边,眼睛眨了眨,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打湿床单。 一切结束,傅谦屿抱着累得睡着的男孩儿去了浴室。 说好了不让他累,但自己的自制力一到景嘉熙面前就失了效。 景嘉熙睡着了也咬着牙关,傅谦屿把手指放进去,松开他的牙齿。 男孩儿难受地动了下,睁开眼睛苏醒。 傅谦屿用清水为他清洗,景嘉熙靠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动也不想动。 回到床上,景嘉熙沾床就睡。 傅谦屿按例轻吻他的额头,而后抱着他一起午睡。 景嘉熙睡醒后,身边空荡荡的,坐起身,傅谦屿已经拿着笔记本在处理文件了。 “几点了?” 景嘉熙揉着惺忪睡眼,醒了也昏昏沉沉的,好像一觉睡了许久。 傅谦屿看了他一眼,合上电脑,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远离他脆弱的眼睛。 “五点了。” 景嘉熙瞬间清醒,瞪圆眼睛:“五点?我睡了四个小时?” 傅谦屿挑眉:“准确说是三个小时。” 景嘉熙耳尖红了红:“哦……” 他忘了睡前他勾着傅谦屿闹来着,怪不得那么累,睡那么久。 傅谦屿摸着他耳边的发丝问:“还想去玩?” “嗯。”一次性去玩够才比较尽兴! 景嘉熙睡醒了有劲儿了,手脚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穿好衣服下床。 等他打开窗帘,才发现,外面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整个游乐场变得更加漂亮梦幻。 “晚上灯全部亮起,会更好看一些。” 景嘉熙听了傅谦屿的话,想起宣传页上的巨型摩天轮就是在夜景的衬托下无比美丽。 据说,在摩天轮顶端接吻的恋人,能永远在一起。 虽然只是游乐场的宣传语,只是空洞老套的陈述,只是虚无缥缈的期待,但光是想着能和恋人永远在一起的愿望,就能激起一批又一批的情侣去尝试,景嘉熙也不例外。 景嘉熙和傅谦屿手牵手把白天剩下的几个项目都玩了。 最后玩的一个鬼屋,虽然景嘉熙不怎么害怕,但为了迎合氛围,还是眨着眼睛钻到男人怀里。 可真当钻到傅谦屿怀里,却发现男人的肌肉紧绷。 景嘉熙眉眼弯弯地抬头看着他:“傅谦屿,你该不会是怕鬼吧?” 傅谦屿笑笑,紧紧搂着他:“这里太黑,我怕你摔着。”他需要时刻警惕着不时钻出来的“鬼”,他害怕景嘉熙不小心被绊倒。 “哦~”景嘉熙有些怀疑地歪歪头,他还是觉得傅谦屿可能是有点怕黑的。 等鬼屋冒险过后,景嘉熙拽着傅谦屿的手来到摩天轮面前。 此刻天已全黑,巨型摩天轮映入眼帘,彩灯亮起,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震撼。 景嘉熙仰着脸望向顶端:“傅谦屿,最上面是什么样的?” “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要抛下我,不要不爱我 景嘉熙跟傅谦屿坐上摩天轮,随着高度慢慢攀升,城市夜景逐渐出现在视线内。 他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美丽的景色,情绪也随之高涨,眸光颤动,映出五光十色高楼大厦的世界。 透明玻璃厢内,傅谦屿握着男孩儿的手,不需多言,只将人揽入怀中便足以温暖景嘉熙的身心。 缓慢攀升的速度,拉长了此刻在景嘉熙胸腔涌动情感的体验,感情无限延伸,直至城市顶端。 五百米的高度,可以俯视整个城市,抬眼望去能看到天际没入黑暗。 回头,景嘉熙转身抱住傅谦屿的腰,把脸埋在他怀里,没说一句话,但傅谦屿仿佛懂了他此时的感受,用手一下下慢慢抚摸着男孩儿的发丝。 无边黑暗的高空中,身边只有一个人可以依靠,男孩儿仰脸,眼里含着一汪水意,他轻启粉嫩的唇瓣,颤声道:“傅谦屿……” 傅谦屿捧着他的脸,用深吻回应他激烈的感情。 “唔嗯……” 身后升起烟花,炸开巨大灿烂的光亮,天边闪烁着无数灼热的火花,滑入云中消逝。 景嘉熙的侧脸被光点映照出美丽的色彩,他紧紧揪着男人胸前的衣服,闭着眼睛,张开嘴,迎合男人略微暴力的吻,吻得他双腿发软,眼尾泛红。 不够……还不够……再抱紧一点……谦屿…… 男孩儿眼尾滑落一滴滴泪珠,胸腔爆发的感动充盈着身体,伴随着喜悦和爱意,竟在其之下萌生一抹无法言说的难过。 一直这么幸福好不好……不要抛下我……不要不爱我…… 景嘉熙揪着傅谦屿的衣领,主动坐在他的腿上,用身体的热意确认这份感情的存在,用激烈的拥吻感受爱意的深厚。 傅谦屿扶着他的腰,随着男孩儿的心意,延伸这个吻。 不知吻了多久,景嘉熙唇瓣出血,舌根酸痛,整个人如图虚脱一般坐在傅谦屿腿上,眼尾干涸得有些疼,衣领都已经被他的泪水打湿。 傅谦屿拿着湿巾给他沾沾眼尾和脸颊,让他舒服一些。 “宝宝好爱哭。” 景嘉熙攥着他的大拇指,垂头看着他的掌纹没反驳:“嗯……” 他最近确实爱哭,仿佛要把以前的泪水都流出来,发泄出来才觉得舒畅。 景嘉熙坐在他腿上晃了晃,他仰脸摸摸傅谦屿的脸。 “谦屿……” 男人握住了他的手揉捏:“我在。” 景嘉熙把脸靠在他胸膛,吸了吸鼻子,带点鼻音道:“我们回家吧。” “好,回家。” 吻得过于忘情,摩天轮已经转了一圈,此刻他们刚攀升至第二圈的顶端。 景嘉熙靠在傅谦屿怀里,望着窗外的景色。 烟花还在不断在眼前炸开,熄灭。但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耳边最清晰的是男人的鼓动心跳,一下一下。 男孩儿心想:如果坐一次摩天轮,恋人就能相伴一生,那他们坐了两圈,这份爱可不可以久一点? 景嘉熙从摩天轮下来的时候,脸颊发烫,脚步虚浮。 傅谦屿刚把手放在他腰上,景嘉熙就摸着他的手阻拦道:“哎,你不要抱我了,我自己能走。” 只是亲两下,好像他跟不能走路一样。 傅谦屿轻笑地按按他的腰:“有没有不舒服?” 男孩儿哭得有些久,傅谦屿担心他的身体。 景嘉熙摇摇头:“我又不是瓷娃娃。” 他牵着男人的手慢慢向前走,眉眼间带着些愁绪。 傅谦屿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只仙女棒递给他,景嘉熙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接过来:“有打火机吗?” 男人给他点燃。 “刺啦!”仙女棒燃烧闪耀白光,迸发星光。 景嘉熙看着仙女棒眼里的那点儿悲伤消散了,他晃了晃烟花,一点冷焰落在衣领,不烫。 但男人还是仔细地看了看他皮肤有没有烫着。 确认了没伤,傅谦屿才和他慢悠悠地继续散步。 等到了车前,仙女棒刚好熄灭。 景嘉熙坐上车后座,傅谦屿帮他系上安全带,关好门。 男孩儿侧头对着身边大熊亲了亲,他把脸埋到玩具身上,有种被拥抱的感觉。 傅谦屿透过后视镜看见景嘉熙笑得甜蜜地跟熊拥抱,皱了皱眉。 早知道让人把熊提前送家了,这么大一只,占地方。 可景嘉熙喜欢,对着熊不停地摸来摸去,上下揉搓。 傅谦屿手边的副驾驶座位上有一大堆玩偶,后备箱还有一大堆毛绒玩具。都是景嘉熙和傅谦屿赢来的奖品。 景嘉熙满载而归,别提多高兴。 见男孩儿喜爱得紧,傅谦屿嘴角也弯了弯。 回到家,景嘉熙把玩偶一堆堆抱着进门,傅谦屿让他进屋里歇着,剩下的他搬。 可男孩儿不乐意,神气地接着抱:“我赢的诶,当然要我自己拿。” 这是荣耀和实力的象征。 傅谦屿摇头浅笑,但还是和他一起接各位“玩偶”进门。 景嘉熙把它们依次排兵布阵,大的小的依偎在一起,堆在客厅满满当当的,看起来线条硬朗的冷调现代化装修都温馨了不少。 男孩儿拍拍手,叉着腰:“早就看你的黑白灰不顺眼了,现在好啦!” 景嘉熙不允许自己生活的地方比酒店还要没人情味儿。 傅谦屿无所谓,让他先上楼歇着,这些东西明天再摆弄。 景嘉熙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玩偶,最终决定抱着最大的那只熊上楼睡觉。 傅谦屿挑了挑眉:“你确定要和它一起睡?” 景嘉熙确定:“对啊。” “那么大,摆了我睡哪儿?” “挤一挤嘛。”那么大一张床,还放不下一只熊啦。 景嘉熙抱着熊上楼,只余男人在楼下对着客厅一堆萌哒哒的小玩具干瞪眼。 傅谦屿进了卧室就见景嘉熙正在揉搓大熊的肚子。 “嘿嘿,比你的软。” 傅谦屿瞪了一眼那傻乎乎的大笨熊:“人和玩具怎么能比?” 景嘉熙还是笑:“你不觉得这只熊很像你吗?”那么大只,抱起来超有安全感。 傅谦屿嘴角抽搐,所以,在景嘉熙眼里,他就像这只熊? 第一百六十章 暗中窥视窃听的卑微者 傅谦屿收回自己吐槽熊笨的印象,尽量把那张软萌的脸看出一丝英俊。 景嘉熙看着他跟大熊对视,莫名的喜感,大笑着抱起熊滚了一圈。 男孩儿本就靠着床边,一不小心,身体腾空。 本来站在门边的傅谦屿下意识箭步冲过去,万幸接到了景嘉熙的身子。 景嘉熙浑身僵直地落入傅谦屿怀里,他脸色微白地攥着男人的袖子,内心后怕。 “吓到了?” 傅谦屿把人放回床上,男孩儿脸色还是不太好地捂着肚子。 景嘉熙摇摇头,又点点头:“一点点。” 他刚刚都快吓死了,不过傅谦屿怎么接他那么快,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傅谦屿就已经抱住了自己。 景嘉熙躺在他身上,摸着他急促的心跳,内心热意流动。 傅谦屿抚摸着男孩儿的脑袋:“下次小心点儿。知道吗?” “嗯。” 景嘉熙乖乖点头,把熊摆正,再也不抱着滚了。 傅谦屿问他还想不想吃晚饭。 因为中午睡了好长时间,下午还吃了一些肉串和零食,景嘉熙摇摇头说不饿,他想洗完澡直接睡觉。 但傅谦屿握着他的手捏了捏:“多少吃点儿。” 饮食规律比较好。 景嘉熙又撒娇说不想下楼不想动,傅谦屿转身离开卧室,再回来时手里端着餐盘,上面是一碗粥和小菜。 傅谦屿舀起一勺粥喂他,景嘉熙含住勺子,温热的粥流入胃里,他才发觉这粥香甜软糯,自己好像真的有点饿了。 景嘉熙张嘴,傅谦屿继续喂他。 “你不吃晚饭吗?” “喂完你。” “那我下床陪你一起吧” “不用,你先吃。吃完洗澡,我弄完公司的事务就来陪你睡。” “哦” 一小碗粥很快见底,景嘉熙眸子清明地看着男人挺拔的鼻子。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傅谦屿捏捏他的小脸:“傻不傻?我喜欢你,当然对你好。” 男人端着餐盘转身离开,景嘉熙鼓了鼓脸颊,手握成拳,一下下捶着大熊软乎乎的肚子。 景嘉熙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又抱起了熊,但傅谦屿离开自己身边,大熊抱起来却又不像男人的拥抱了。 今天一天过得都很开心,以致于现在平静下来,心情跌到平常状态,反而有些失落和挥霍完精力的沮丧。 景嘉熙拿起手机玩游戏,可以前喜爱的射击手游,现在玩起来却没什么意思。 但他没有事情做,也只能打开游戏界面,随便开了几局熬时间。 他打游戏打得眼睛都酸了,总算听到了傅谦屿的脚步声。 景嘉熙立马扔了手机,腾腾腾跑到卧室门,在傅谦屿开门前拉开了门。 “你来啦!” 傅谦屿忽然看见他亮晶晶的眸子,心里猛然一跳。 男人抱着他的后腰,慢吞吞地一起走。 景嘉熙仰脸看着傅谦屿,倒退着走路,他轻声道:“傅谦屿,我刚刚洗过澡,刷过牙了,现在香香的。” 傅谦屿手伸入他的衣摆,往上揉捏。 “嗯,我闻闻……果然是香的。” 男孩儿身上充满了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气,由于是同一个味道的洗浴产品,现在的景嘉熙闻起来像是散发着体香。 景嘉熙笑了,小手也钻入傅谦屿的衣服:“那你要尝一尝吗?” 现在的男孩儿不像以前那么羞于说此,他大胆的邀请更让男人兴奋。 傅谦屿揽起他的腰,将人扔在柔软的床垫。 景嘉熙笑了一声,傅谦屿脱下上衣,凑在男孩儿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 就在景嘉熙闭上眼睛以为接下来要迎接狂风暴雨的时候,男人却起了身。 “宝贝儿,我去洗澡。” 欸?景嘉熙睁开眼,张了张唇,他攥着床单心想:不洗也行啊。 午睡的时候洗过一次了,他又不嫌弃。 可这种显得自己太过心急的话他说不出口,景嘉熙只好咬着唇肉,眸光微闪地等着男人洗完澡。 一个月以前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有比傅谦屿还要急的一天。 景嘉熙在被窝里拱来拱去,没一会儿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个精光。 他蒙在被子里摸着自己的肌肤,期待着傅谦屿抚摸自己的感受。 好在傅谦屿没跟折磨自己的癖好,他洗个了战斗澡。五分钟就带着水汽出来。 傅谦屿解开浴巾,钻入被子抱住了藏在里面的男孩儿。 在他的逗弄下景嘉熙笑出声,他快乐地拥住男人。 心想,傅谦屿虽然在床上混蛋,但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这种事不是折磨,是两个人一起快乐。 景嘉熙还没笑两下就被人吻住了唇,摩天轮吻过很久了,男孩儿有点期待其他的,就拽拽男人的头发,示意。 傅谦屿懂了,就在他准备好了时,景嘉熙忽然叫了一声。 “等等!” 男人脸色微黑地僵住:“宝贝儿,这个时候叫停,不合适吧。” 景嘉熙拿起他的浴巾围住自己,他亲亲男人的唇角:“唔……你等一下嘛,就一下下。” 刚才接吻的时候,他余光扫过大熊的眼睛,突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这么想着,床上又一个一人高的玩偶,确实挺奇怪的。 景嘉熙抱起大熊,把它塞到衣柜里跟傅谦屿以前送自己的小白熊待在一起。 他小白熊放在大熊怀里:“你们俩乖乖的。” 随后,合上了衣柜,衣柜内一片黑暗。 景嘉熙舔着下唇,爬上床。 傅谦屿笑了一声把人放在腿上跨坐。 “现在好了?” “嗯……”景嘉熙红着脸点头,双臂挂在男人脖子,后仰脖颈让男人吻遍自己的身体:“呃……” …… 衣柜里,两人的调笑和嬉闹,男孩儿高扬的娇喘和男人暗哑的低语一清二楚。 大熊眼眸里闪过一道细微的红光,玩具熊的黑眸转换为另一个人的琉璃黑瞳。 陆知礼眸子漆黑,脸颊通红地溢满水光,他躺在床上倾听着窃听来的声音。 骨节分明的手藏在被子下抖动,陆知礼红唇轻启吐出热气:“呃啊……谦屿……” 第一百六十一章 堕落的瘾,唯一的恐惧 金英睿一开门便见陆知礼侧卧在床上,脸色潮红地低喘。 陆知礼戴着耳机,金英睿一眼便知道他在窃听傅谦屿。 金英睿把陆知礼的牛奶摆在床头柜,拇指抚摸陆知礼呼着热气的唇瓣。 陆知礼闭着眼睛不理他,专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金英睿含了一口温热的牛奶渡进他的口腔。 “咳……咳咳……” 陆知礼呼吸不及,呛了一口奶,乳白色的液体在两人唇齿间滴落。 牛奶淌在陆知礼白嫩的肌肤上,他眼尾微红地嗔视痞笑着的金英睿。 “金英睿!你烦不烦!” 金英睿用拇指擦着他身上的液体,不是为他清洁反而是将牛奶在其肌肤上涂抹均匀。 “安眠的,每晚都要喝。” 陆知礼严重失眠,经常半夜惊醒,金英睿每天晚上喂他牛奶,给他泡脚也才稍稍缓解了一点。 就着金英睿的手,陆知礼皱着眉头把微腥的牛奶咽下肚。 他不喜欢这种带腥气的食物。 但偏偏金英睿固执地想喂给他,他不喝便唠唠叨叨的烦人,陆知礼不想浪费自己的口舌和精力便仰着脖子喝下。 一滴牛奶溢出他的唇角,金英睿看得眼冒精光,他舔掉那滴奶珠,接着一路湿吻至陆知礼的眼尾,耳垂,脖颈,腰腹…… 陆知礼喘着气厌烦地推他的脑袋:“直接来。” 每次都磨磨蹭蹭,搞得陆知礼异常烦躁。 金英睿抱住陆知礼舔他的脸:“好了吗?” 陆知礼将脸放在两只枕头间:“嗯。” 他抗拒地不肯看金英睿的脸,也不想被金英睿亲,但金英睿热衷亲吻,恨不得含着他蜷缩的脚趾舔。 就当金英睿含着笑意搂住他的腰肢时,陆知礼忽然闷闷地开口:“金英睿!” “嗯?” “我想吃糖。给我。” 金英睿动作一顿,脸色微变:“就这么开始不行吗?” 陆知礼要不是普通的糖果,而是他以前喂陆知礼吃过的催情糖。 身下人得不到想要的,突然暴怒,他猛然扭身怒视金英睿:“我说,我想要糖!” 他讨厌看见金英睿的脸,而吃下‘糖果’,他可以在幻觉中把金英睿当成他喜爱的男人。 陆知礼愤愤地咬住金英睿的唇瓣,舌头报复性地纠缠金英睿。 金英睿皱着眉,费力地阻挠陆知礼从自己的口袋里掏东西。 可陆知礼就这么深深浅浅地吻着他,不留神,那‘糖’便落入陆知礼手中,不等金英睿反应,陆知礼张口吞下,随后便无力地躺下。 陆知礼仿佛身处湿凉的雾气,面前人的脸模模糊糊,恍然间,他便看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男人。 ‘谦屿……’ 金英睿邪笑的脸转为阴沉,他握住陆知礼的腰,看他陷入情沼,突然心脏痛得难受。 这‘糖’是钟黎昕给他的,钟黎昕说,只要吃的时间足够长,陆知礼会慢慢喜欢上自己。 所以金英睿才会在陆知礼十八岁生日晚宴上,不顾他的意愿,下药迷jian了他。 金英睿原本以为,即使陆知礼一开始恨自己,但只要时间长了,他爱上自己,一切都会变好。 可他低估了陆知礼对傅谦屿的爱,也低估了陆知礼对他的恨。 陆知礼没爱上他,反而被药物折磨得精神错乱。 他发现以后就立刻停了药。 可该死的钟黎昕!他给自己这份药时可没说过会有成瘾性! 陆知礼失去傅谦屿,整日消沉,几乎活不下去,他只有靠药物维持无尽折磨的生活。金英睿不给他,他便自残。 钟黎昕如愿投入傅谦屿的怀抱,可他只能抱着精神错乱的陆知礼到处投医问药。 看着陆知礼现在痛苦得想自杀,金英睿早已后悔。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错误已然铸成,那他就需要用全部弥补对陆知礼的伤害。 金英睿俯身在轻吟的陆知礼耳边道:“知礼乖,知道我是谁吗?” 陆知礼睁了睁雾蒙蒙的眼睛,喘息着说:“不……不知道……” 他不知道抱着自己的是谁,他只知道现在他很快乐,快乐得想要哭泣落泪…… 陆知礼舔干他的泪,在他耳边低声说着:“我是金英睿,记住,你老公是金英睿……” 陆知礼咬着唇肉:“金英睿?”不……他不是自己想要的人…… 可为什么他会快乐。 金英睿抱着他吻:“你爱的人是我,记住……” 陆知礼呜咽着念出他的名字,泪水打湿枕头里的棉絮:“呃……金英睿……” 不要,不要……他不想的……呜…… 月光下,恨与爱交织成网,将沉沦的爱人捕捉,在一点点折磨中,被绞杀摧毁,失去一切,过去和未来,全部碎裂,找不出往日的痕迹。 —— 一望无际的天空,皎洁的明月下,响彻天际的烟花逐渐消逝,同一座城市内无数对不同的伴侣相拥而眠。 景嘉熙洗过澡身体清清爽爽,心情舒畅地躺在男人怀里,许是午睡太多,再加上白日里玩乐得过于兴奋,他在被窝里拱来拱去,不肯睡。 直到傅谦屿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他才红着脸在男人肩头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后不动弹了。 傅谦屿让不老实的男孩儿早点睡,不然第二天早上赖床,影响正常作息。 景嘉熙“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他现在也有点困的,但就是有一点不想睡。 又过了一会儿,景嘉熙想到鬼屋里傅谦屿的小声道:“喂,你有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 他会怕黑吗? 傅谦屿搂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的背,没有迟疑地回答:“没有。” “没有吗?”普通人应该都有一些害怕的东西啊。 “你有吗?” 景嘉熙想了想:“唔……我也没有。” 蛇鼠虫蚁他在农村从小接触,动物类没什么好怕的。黑夜高空、狭窄空间、巨物之类的场景,他也没有特定的恐惧。 “宝宝好勇敢。” 外界对他的伤害不值一提,肉体受伤了早晚会好的。 但他唯独怕的一个,他不敢告诉傅谦屿。 男孩儿缩在傅谦屿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呼吸,他抬眼,在黑暗里描摹男人的脸部轮廓。 怕你不爱我,是我唯一恐惧的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不提供特殊服务,傅总请自便 太阳照常升起,景嘉熙如往常一样,还没睁眼先伸个懒腰,摸摸身边,是温热的。 嗯,傅谦屿应该下床没多久。 果然,正在穿衣服的男人弯腰在景嘉熙的额头亲了亲。 “早。” 景嘉熙一睁眼便笑:“早啊。” 新的一天依旧是美好的,景嘉熙怀揣着昨天完美约会的喜悦,一鼓作气坐直身体。 在傅谦屿的帮助下,换下睡衣穿好衣服,男人给他扣好扣子,又在他伸直的脚套上到小腿肚子的长棉袜。 景嘉熙下床踢踏上拖鞋,接着跟在他身后,下楼吃早餐。 给傅谦屿系好领带,与他吻别。 平淡寻常,却又让景嘉熙在这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无数次捂着心口感受心脏跳动时的甜蜜幸福。 景嘉熙看着阳台外面的小花园笑了笑。 他撸好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昨天在游乐场赢来的玩偶需要都洗一下,李阿姨正在帮他把大玩偶拆一下,棉花掏出来,单独清洗。 一些小的便都塞到洗衣机里,转了几十分钟后都晾在阳台。 显然,那么多玩偶,一个阳台是不够用的。 阳台挂满了,便挂在卧室内能晒到阳光的地方。 很快一栋冷色调的房子就充满了各个憨态可掬的小熊小狗小猫之类的小动物。 景嘉熙忽然想起还有一只大的,他跑到卧室把大熊抱出来,正要和阿姨一起拆一下,就看到李阿姨拿着一个仪器对着玩偶扫描。 “阿姨,您在干什么啊?” 李阿姨放下仪器,接过他手里的大熊:“这是扫描电子仪器的。避免有人窃听集团机密。” “哦哦。” “这些小的我都扫过一遍了,没问题。” 李阿姨拿着剪刀拆着大熊,没注意到仪器靠近大熊的眼睛时,一闪而过的亮光。 景嘉熙拿个小板凳坐下,一边掏着棉花,一边跟阿姨聊天。 摆弄着玩偶的景嘉熙还不知道,网上有关昨晚帝都内烟花燃了一个多小时的事情,引起了一波不小的讨论潮。 不少网友都在猜测是哪家的小娇妻,让霸总在这不过年不过节也没有烟花表演的时候放了一个多小时的烟花。 寸土寸金的帝都连天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 正常情况,如此大规模的烟花表演每一秒都是按万计算。 有人统计,不算场地费、设备费,光是燃放的烟花就需要五百万。 那晚帝都的天空因烟花绚烂美丽了许久的画面,久久印刻在无数人记忆之中。 身临其境的景嘉熙感触更为深刻,他将那个场景深深地保存在自己记忆最宝贵的一格。 有人说,爱是你在未来能原谅世界的原因。 当一个人受到伤害时,是过往的爱意支撑着人继续向前,修补自我。 傅谦屿在他心里画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让景嘉熙有勇气面对整个世界,将他从灰暗的过往中拯救。 景嘉熙此刻哼着不知名的歌,手指浸泡在水中,提出一只粉色小兔子。 水花溅到他的脸颊,让他不禁看着它浅笑。 一直忙活到中午,那么多玩偶才被彻底清洗烘干。 大型玩偶的毛绒布套晾在小院子里,而其中一只大熊的黑色眼珠,在高温烘干机内,“刺啦”一声损坏。 等阿姨再拿着仪器扫描已经没了电波反应。 景嘉熙把一个个小玩偶,摆放到自己喜欢的位置。 卧室阳台书房客厅,就连玄关都放了好几个,剩下的就都堆到了儿童房。 景嘉熙拍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装点过的房子。 嗯,有些儿温馨家庭的样子了。 这时,房门打开,傅谦屿就进来感觉到房子内大为不同,都有些不像自己住的地方。 不用说,肯定是景嘉熙做的。 他环视一周,不光是家里摆放的玩偶,还有男孩儿爱吃的零食,玩游戏的手柄,还有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视线。 傅谦屿忽然发现,景嘉熙的出现已经改变了他很多。 他找到在沙发角落毛毯下裹着的景嘉熙,凑过去在男孩儿嫩生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景嘉熙盯着电视屏幕,敷衍地噘嘴回吻了一下。 “回来了。” 他看着刺激的枪战剧,漫不经心地问候。 傅谦屿不以为意地抱着他又亲了两下:“在家想我没?” 景嘉熙在看电视剧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他:“哈哈,想了。” 才出去四个小时,他洗玩偶累死了,哪里有空想男人。 傅谦屿好粘人,其实是他想自己了吧,啧啧。 傅谦屿没在意他的敷衍,依旧暧昧地跟他贴贴脸,咬咬耳朵。 景嘉熙眯着眼躲了一下:“啊,你别咬我耳朵,痒。” 他被人包在毛毯里抱着,躲也躲不开。 傅谦屿蹭了两下,发现景嘉熙的视线还是对着电视,他开始揉景嘉熙的手指头,唇瓣不时地绕着他的耳朵和脸颊蹭。 景嘉熙哪里还看得下去电视剧,他脸蛋白里透着红,气鼓鼓地掀开毛毯,双手攥住男人乱动的手。 “我今天忙了一上午了,累得要死,中午提供不陪睡服务,你别闹我,起火了我可不帮你!” 真以为自己是为他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 他需要休息的好吗! 男孩儿的威胁让傅谦屿低声笑起:“我可没说要你陪睡,宝宝,你最近好色。” 景嘉熙鼓起脸颊像个河豚一样瞪他:“傅谦屿!” 他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是那个满脑子黄色思想的人,可傅谦屿才是倒打一耙的人!过分! 在景嘉熙炸毛前,傅谦屿握着他的手笑着安抚:“好了,开玩笑的,中午好好休息一下,下午我们出去一趟。” “啊?还出去玩吗?”他现在累了,不想动了。 “不是玩,是去医院检查。给你介绍个人,他是我朋友,也是一个很好的医生。” 景嘉熙晃晃脚:“好吧。” 傅谦屿的朋友,他总要见一见的。 而且事关宝宝们的检查,马虎不得。 这些天,景嘉熙做的检查多得数不胜数,他都快习惯隔三差五去医院了。 没办法,谁让他是目前能发现的唯一一个男性怀孕案例,各方面都要格外小心。 …… 医院大楼外,一个身材高挑,前凸后翘穿着包臀裙的美人,摘下墨镜,脚踩十厘米高跟鞋,气场强大地踏入大门。 第一百六十三章 你老婆欲望是不是变大了? 傅谦屿和男孩儿一起去医院孕检,刚一进门,一段奇怪的娇喘声让景嘉熙红了耳朵。 “呃啊,姓姜的,啊——” “阿美,先别,哎!别扒裤子,一会儿来人呢!” 傅谦屿双手捂住景嘉熙的耳朵,脸黑成炭:“姜开宇!” “哎哎哎!来了来了……小美,小美,松手松手。” 床上的帘子拉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慌乱中提裤子,男人背后是一个发丝凌乱的女性背影、 姜开宇穿好裤子就人模狗样地双手去握傅谦屿的手:“傅谦屿你可算来了!” 傅谦屿带着景嘉熙嫌弃地躲开:“洗手。” 姜开宇举着手伸到他眼前:“我洗了的,免洗凝胶。再说,我什么也没干。” 傅谦屿不跟他掰扯那些无聊的东西:“什么时候开始检查?” “现在就能,我先听听胎心。” 提及检查,姜开宇一反刚才的吊儿郎当,弯下腰拿着听诊器去听景嘉熙的腹部。 景嘉熙对这突然的状况有些懵,抬头看向傅谦屿,在看到男人眼里的许可后才撩开了大衣,露出五个月大的孕肚。 看见他果真怀孕,姜开宇惊得瞳孔放大,眼里全是兴奋。 现存全球仅此一例的男人怀孕,比任何医学实验都让他激动不已,姜开宇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掀开那肚子上的最后一层衣物,亲眼看看这具身体是如何孕育胎儿的。 但顾及身边的傅谦屿,他到底是收敛了想要研究的想法。 姜开宇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把冰凉的听诊器放置在景嘉熙的肚子上。 傅谦屿蹙眉,对着发小眼冒精光的表现不忍直视,他揽住男孩儿的肩膀,让景嘉熙不要因姜开宇的举动不适。 而景嘉熙习惯了医生对自己的肚子的惊讶,他有些好奇地看向病床边坐着的女人。 女人身形高挑,此刻正不慌不忙地跷着二郎腿补妆,景嘉熙看不到女人的脸,但光从妖娆的背影上看,她一定美丽极了。 女人忽然回头,湛蓝的眼眸盯着景嘉熙,让他有些慌地移开视线。 与背影的媚态不同,女人的脸精致大方,五官大气。立体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窝可以看出女人是混血。 被人发现自己不礼貌的偷看,景嘉熙有些心虚地垂眸。 而女人勾起红唇,脚踏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到景嘉熙面前,她穿上高跟鞋居然有一米八,比景嘉熙要高一个头。 女人伸手:“你好,景嘉熙,我是姜医生的助手。” 一道男性低哑的磁性声音传入耳道,景嘉熙双目微震,他抬起头看向面前浅笑勾魂的‘女性’。 景嘉熙不敢置信地扫过‘女人’脖颈上系着丝带也无法掩盖的喉结。 这个胸脯挺拔,腰肢纤细,穿着包臀裙的‘女人’居然是个男性! “你……你好。” 景嘉熙不敢看‘女人’穿着低胸装的身体,只好移开视线去看绿植。 ‘女人’见他惊讶的样子笑了:“呵呵,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胸是假的,腰是束腰带嘞出来的,屁股也是垫的,我也不是异装癖或者性别认知障碍,姓姜的那混蛋喜欢‘女孩儿’,我只能这么穿了。” “我叫美人,英文名‘May’。” 美人伸出手,景嘉熙立刻跟他握手:“你好。” 男孩儿看着美人的脸有些呆了,美人名副其实,他长得真的很漂亮,比景嘉熙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漂亮,举手投足间更带有一股幽香,美人站到面前便会赏心悦目。 景嘉熙盯着他人看的时间过久,傅谦屿眉宇间有些烦躁。 “姜开宇?你听好了没?” 听个胎心让姜开宇给磨磨蹭蹭的,用个听诊器能听出什么? 姜开宇眉开眼笑地站起来:“好了好了,我艹,真是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见男人怀孕。” 傅谦屿把景嘉熙的大衣扣子合上,身体挡住了些看向男孩儿的视线。 “你又不是临床医学的。” “嗨咦!你这话我不爱听,搞研发的才是奋斗在医学的超一线,视野更前沿!” 傅谦屿看着姜开宇道:“对,要不然我也不会把你从德国叫回来,希望你的团队能给我的爱人提供更全方位的保障。” 姜开宇拿着根笔在指尖转来转去:“那是自然,有我现代医学界第一天才在,你老婆保管没事儿。” 美人看见姜开宇自吹自擂的臭屁模样,唇边冷笑。 景嘉熙把手放在男人掌心:“那麻烦姜医生和美人医生了。” 姜开宇笑得跟朵花一样:“不麻烦,不麻烦。” 能看到千年难得一见的案例,姜开宇比景嘉熙都要开心,他都想谢谢傅谦屿给他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接下来,景嘉熙在一堆金发碧眼的医生和姜开宇的指导下,进了一个个没见过的仪器扫描,还有抽血,一下子抽了十几管。 傅谦屿心疼地按住景嘉熙的胳膊:“一定要抽这么多吗?” 姜开宇盯着景嘉熙的片子道:“必要流程,血量在正常范围内,没事的。” 美人则给景嘉熙递了一杯蜂蜜水,景嘉熙唇色发白,有些头晕。 喝下甜甜的水后,恢复了些力气。 姜开宇叫住准备抱着男孩儿离开的傅谦屿:“谦屿,你等下,这儿还有几张表,填一下你爱人的信息。” 景嘉熙对傅谦屿点点头:“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他在护士的搀扶下,到另一间病房的床上躺着休息。 另一边,姜开宇一脸严肃地看着傅谦屿:“谦屿,我跟你说个事。” 他的眼神竟然看得傅谦屿心里发毛:“什么事,说。” 是景嘉熙的身体有异样? 傅谦屿双手不自觉握紧:“你说吧,我能承受。”说话间,他的呼吸都加重了些。 而姜开宇忽然笑起来:“别那么紧张,是对你有好处的。” 傅谦屿一下子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姜开宇嬉皮笑脸的样子哪哪儿不顺眼。 “姜开宇,有话快说。” 看见傅谦屿脸色阴沉,姜开宇则是笑得开怀:“你不问问是什么好处吗?” 趁傅谦屿发火前,他挑眉问道:“你老婆近期的欲望是不是有点大?”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发现!Omega的腺体! “你老婆近期欲望是不是有点大?” 这问题有些唐突,傅谦屿皱眉用眼神示意他接着说。 姜开宇咧着嘴笑:“看你脸色就知道是了,有些怀孕的人会有这种情况,加上你老婆是男的,检查显示他体内的某种激素过高,所以欲望会比平常‘孕妇’更大。” 私密问题傅谦屿不想过多探讨,只问了一句:“这对景嘉熙身体有害吗?” 姜开宇抿唇憋笑:“没害没害,反而有益,多做多爱多健康。” 傅谦屿不去看他的挤眉弄眼,呼出一口气:“还有没?” “哦,还有,目前腹中胎儿发育得太快了,双胎本就艰难,他还是个男孩儿,盆骨小,回去以后注意饮食,控制胎儿的大小,胎儿体型小以后才好生产。” 傅谦屿记在心里:“谢谢。” 姜开宇笑着说:“说什么谢,要谢也是我谢你,要不是你的资金注入,我的科研项目都快进行不下去了。” 傅谦屿没再说话,转身摆摆手:“回头孩子生下来,请你吃饭。” “那感情好。” 景嘉熙躺在病床上,脑袋昏昏沉沉,但就是睡不着,头晕得他想吐。 此时此刻,他脑海里只浮现一个人的身影——傅谦屿。 恍然间,他仿佛真的看到一个人走到自己身边。 “谦屿……” “宝宝。”傅谦屿扶起景嘉熙,让他靠着枕头:“要再喝点儿水吗?” “嗯……”景嘉熙皱着眉点头,可蜂蜜水入口,一股恶心的感觉翻涌上喉咙。 “呕——”景嘉熙弯腰在垃圾桶里吐出一些酸水。 傅谦屿轻轻拍着他的背:“姜开宇那个家伙,早知道分开检查,不让他一次抽那么多血。” 鲜红的血液灌满一排玻璃管,傅谦屿看着就心疼,景嘉熙还怀着孕呢。 景嘉熙却是按着他的手摇摇头:“我还好,可能是中午吃得少,有些低血糖。刚才吐了一下好多了,真的。” 说着,景嘉熙还要站起来,傅谦屿直接把他抱住。 “还要走?该打。” 男人的手掌不轻不重地在景嘉熙的臀部拍了一下,景嘉熙瞬间哑火,把脸埋到他怀里:“傅谦屿。”好烦人。 因为害羞脸红景嘉熙的气色好了些。 在傅谦屿抱他回去的路上,景嘉熙揪着他的衣服问:“姜医生有跟你说什么吗?” 傅谦屿浅笑:“说了你不许恼。” “我恼什么?”奇怪。 “医生说,我的嘉熙真的变好色了。” 景嘉熙鼓起脸颊:“胡说!”他才没有!自己只不过是被男人带坏了! 等傅谦屿把他体内激素异常的事实告诉他,景嘉熙才哀叹一声埋头装鸵鸟,不说一句话了。 他就说,最近自己总想……总想和傅谦屿做那种事,原谅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的身体原因。 因为这样,景嘉熙也能够说服自己了:“那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激素导致的!傅谦屿你要照顾怀孕的人,不许笑了!” 傅谦屿这才止住笑意,将男孩儿放进车内。 他一边给景嘉熙系安全带一边道:“好好好,是激素的错。” 景嘉熙抱着安全带,视线跟着傅谦屿绕车一周,等男人坐在自己旁边,他才戳了戳傅谦屿的胳膊。 “喂!这么说,那我们就不用顾忌太多了,是吧?” 医生都说了,他现在胎像很稳。 景嘉熙趴在傅谦屿耳朵边,双手捂着用气声说话。 带有景嘉熙香气的热意扫过耳廓,傅谦屿眸色变暗,他敏锐地察觉到景嘉熙话里的馋意,变得色气的男孩儿,比以往更加诱人。 傅谦屿将人抱在腿上,低声道:“是。” 景嘉熙只觉得身体腾空了一秒,而后自己便后仰着被人侵入了口腔。 “唔……” 景嘉熙害怕司机看见,眼睛扫过车前座。 但,还好。 傅谦屿早已在接吻前就把遮挡板开启,司机也适时地播放音乐。 在悠扬地乐曲中,景嘉熙捶了捶男人的肩膀,而后便张口与男人在唇齿间纠缠不清。 暧昧的氛围在包裹着两人,粘稠的蜜糖浇灌在景嘉熙心脏,让他动情忘我。 在景嘉熙和傅谦屿离开医院后,姜开宇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走进医院负十三层的实验室,拿着了一管鲜红色的血液交给团队内的研究员。 “分析一下,激素的成分,找出它的来源。” 姜开宇猜到景嘉熙的身体跟普通人不一样,他的身体有太多谜团,远非现代医学能够解释得了的。 目前看景嘉熙像正常怀孕的女性一样,孕育小生命,可体内某种异常的激素让姜开宇百思不得其解。 这类激素只有怀孕女性可以产生少量,而景嘉熙没有分泌这个激素的器官,但却产生了大量的激素。 这种激素促使景嘉熙的身体发生改变,甚至让体内的胎儿快速发育。 男孩儿腹中的孩子十分健康,健康的像是从其虚弱的‘母体’汲取了大量的能量。 两个胎儿紧紧吸附在景嘉熙腹内的类似子宫的器官内,顽强坚韧地在不适合生产的男性体内生存。 傅谦屿一开始便说,要首先保证景嘉熙的安全,其次才是胎儿。 姜开宇看着两个孩子对‘母体’宛若寄生一般的形态,心道傅谦屿小娇妻的问题不可谓不棘手。 国内医生认为一切正常,是按照孕妇怀孕的基础推断,但景嘉熙不是女人,一切问题都需要推翻原有的理论,从他本人出发,创造出一套全新的理论。 姜开宇看着大屏幕上景嘉熙的分析数据,极力想从中找出头绪。 此时,美人将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肩头:“你看,那是什么?” 姜开宇抬眼望向景嘉熙的人体扫描数据:“肿块吗?” 景嘉熙脖颈二十毫米的皮下层发现了一个米粒大的白色区域。 “不像。”美人划了两下,将其放大,数据列在图像旁边。 姜开宇:“这是……” 美人:“这是腺体。” 姜开宇眉头紧锁,瞪着那片白色:“激素的来源,跟这个有关?” 一种从未在人体发现过的腺体,究竟是好是坏?! “快,全部的设备用来分析这块区域,务必要用最快的速度分析清楚!” 第一百六十五章 嘉熙点餐,傅总的贴心服务 一回到家,傅谦屿抱着人直奔卧室,景嘉熙躺到床上,忍着笑意捂住男人的嘴。 “傅谦屿,医生说的是我孕期敏感,可看起来你才是那个色狼!” 傅谦屿停下吻,埋首在男孩儿的耳后用脸蹭着:“宝宝,你好香。” 香香软软的男孩儿,就在他身边,让他沉迷陶醉。 景嘉熙翻了个身,从他胳膊下翻出来躺到他身边,仰脸看着天花板。 “傅谦屿,你看到宝宝们的四维图像了吗?它们好可爱。” 景嘉熙手抚摸着腹部,幻想着两个孩子出生后的样子,满脸都是期待。 傅谦屿看他一心想着孩子,笑了笑,也一同抚摸着他的肚子:“可爱也可恶,明知道你身体弱还长那么快。都把你们爸爸的营养吸走了。” 景嘉熙踢他的腿:“怎么跟孩子说话呢,大脑都没发育好的胎儿知道什么,长得快说明它们身体健康,营养吸收好才不枉费我吃那么多补品。” 他不许任何人说自家孩子不好。 傅谦屿闻言叹息一声,他轻轻拍了下景嘉熙的肚子:“嘉熙,你别光顾着孩子。宝宝发育太大也不是好事,到时候生的时候会很辛苦。姜开宇团队给你改良了一下营养餐,以后食量要减少,使用更均衡的搭配。” 景嘉熙眨眨眼:“好吧。”医生说的总归是对的。 傅谦屿忽然起身,伸手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玻璃瓶。 “嘉熙,把衣服往上掀一掀。” 景嘉熙用手抬起衣服下摆,看见了自己圆润的肚子:“掀衣服干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了,摩擦得温热的妊娠油被均匀涂抹在皮肤,由于肌肤敏感,傅谦屿轻柔按摩的手掌让景嘉熙眯着眼睛脚趾蜷缩。 他舒服地想要发出声音,景嘉熙憋着气咬住下唇。 傅谦屿专心致志地给他涂油,没看到景嘉熙已然泛红的脸颊。 看着原本纤细的腰肢变为如今的圆润隆起,傅谦屿在按摩时不由得开始担心景嘉熙怀有双胞胎的孕后期该多累。 景嘉熙为了孩子再辛苦再累也甘之如饴,傅谦屿理解不了怀孕的人的心态,只能从外界尽可能地减轻男孩儿的负担。 景嘉熙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肚子,更具体来说是傅谦屿的掌心。 热热的。 景嘉熙抓着床单,眼前浮现水雾,他突然理解到了姜医生说的话。 只是涂个妊娠油的按摩而已…… 傅谦屿对景嘉熙的变化一无所觉,他继续说话:“昨天母亲给我打电话了。” “嗯……”景嘉熙额头冒出了细汗,大脑雾蒙蒙的,已经听不清他讲话了。 傅谦屿又挤出一些妊娠油,掌心摩擦温热后轻按在男孩儿娇嫩的肌肤之上。 “她问你之前的珠宝理论资料看完了没,周末我们回老宅,她再教你一些设计知识。” “嗯……好……”景嘉熙胡乱答着,只听见了“母亲”、“老宅”、“设计”,至于将词语串联成线,他做不到。 傅谦屿为他拭去眼角泪珠:“宝宝,还好吗?” 景嘉熙缓了缓,想要坐起身,傅谦屿按住他:“想要什么?” “水,渴了。” 傅谦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里面放了些糖浆。 “是不是还低血糖?” 景嘉熙就着他的手“咕咚咕咚”喝水,喝了一半,他捧着男人的手:“你要喝吗?” “我不渴。” “嗯。” 景嘉熙这才把一杯水喝得干干净净,他坐起身躺在床头,脸上还残留着微红。 他眼睛扫过男人平静的眸子,轻声问:“那你……” 景嘉熙视线扫过他。 傅谦屿刚才帮过他,他也应该帮傅谦屿的。 可一向对他的身体无比痴迷的傅谦屿,此刻却握住他的手按了按:“今天去医院检查累到了吧。宝宝休息会儿。” 傅谦屿下床去浴室,景嘉熙看着他的长腿迈进浴室,抿唇。 身体很累了。 浴室门关闭的那一刻,景嘉熙的心猛地一颤,目光所及之处少了熟悉的男人,即使傅谦屿打开淋浴的声音在耳边,他依旧攥住了被单。 景嘉熙知道傅谦屿是关心他,才自己去浴室。 可是隔着一扇门,景嘉熙忽然好难过,他好想傅谦屿,看不见他人就觉得难过。 五分钟过后,景嘉熙握着傅谦屿的衣物嗅了嗅,闻着男人熟悉的味道还是压不下心底的想念。 实在心里堵得慌的男孩儿,轻手轻脚地下床,慢慢走到浴室门,看着里面满是雾气,仔细看也看不清傅谦屿。 景嘉熙暗道:我只是去看看自己的男友,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缠人,只是……只是…… 景嘉熙没办法继续自欺欺人,放在把手上的手逐渐滑落,他闭了闭眼转身。 再忍一忍,只是几分钟看不到他而已,要不要这么黏人啊景嘉熙!没出息!太黏人会被他厌烦的,知道了吗景嘉熙! 景嘉熙抬脚打算回到床上,却听到门后“咔嚓”一声。 门开了。 景嘉熙心里一跳,瞪圆双眸,他想快点走,可身后一双沾着水珠的胳膊紧紧拥住他。 “宝宝……” 被男人紧紧拥住,景嘉熙心如鼓擂,怯生生回头,男人在他耳后低声道:“宝宝,跑什么?” 男孩儿扁扁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刚刚,看不到你了。” 好丢人,一个成年人居然会因为看不到伴侣而哭泣。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娇气? 景嘉熙对自己越来越依赖他的行为感到一种无法掌控的无措感。 幸好傅谦屿并没有嘲笑他,而是低低地笑了下,把人转过来,仔细看过他眼尾有无泛红。 傅谦屿吻着男孩儿软软的唇,把人抱回床上细细的吻着。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小孕夫伤心,真要命 景嘉熙心中的不安才渐渐消退,转而是羞耻心占了上风,让他不禁抓着男人的肩头轻咬。 傅谦屿知道这是男孩儿害羞时的小动作,他抚摸着景嘉熙的脸颊,任他在自己身上留下浅浅的齿痕。 景嘉熙咬了一会儿,才扭过脸,眸光微闪地用余光偷瞄男人的脸色。 确认傅谦屿的眼里没有一丝轻蔑和厌烦,景嘉熙才转身抵着他的胸口:“傅谦屿,我好想你。” 也许是因为幼年缺爱,现在接触到一个完全包容自己的爱人,景嘉熙不知该是任由自己的心意躺在令人堕落的宠溺中,还是保持一丝清醒,不要把全部的希望托付在另一个人身上。 可感情比理智更先一步抵达大脑,景嘉熙还未思考清楚时便已沉溺在傅谦屿无边的爱意。 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哭唧唧地站在浴室门口想要扑进男人的怀里,撒娇接吻还是哭泣,无论是什么傅谦屿都会稳稳接住他,然后亲亲自己吧? 即使认为一个成年人这样会羞耻,可如果傅谦屿愿意抚慰,那也没关系吧? 景嘉熙使了些力气拱了拱,将自己挤进男人怀中。 傅谦屿张开胳膊,看着男孩儿有些焦虑地跟自己亲密相贴,两种体温肤色略有相差的皮肤紧紧贴合。 无论是景嘉熙,还是傅谦屿,都感到一种心灵上的满足。 景嘉熙仰着脸蹭了蹭傅谦屿:“傅谦屿……” “嗯……” “你抱着我睡。” “抱着呢。” “再抱紧一些嘛。” “够紧了。”再用力就要压到景嘉熙的肚子了。 “嗯……” 景嘉熙点点头,有种想哭的感动,但他忍住了,只胡乱在傅谦屿身上咬了好几口,留下一串湿漉漉的口水印,唇瓣微张一呼一吸间便沉沉睡去。 傅谦屿轻抚景嘉熙的眼角,心情略微复杂地抱着男孩儿的身子。 近在眼前的小蛋糕,但他一口也吃不得。 景嘉熙已经睡了,白天在医院抽过血男孩儿就有些虚弱,现在应该让他好好休息。 傅谦屿轻叹一声,双腿夹着景嘉熙挤进来的小腿,就这么生生忍下刚被男孩儿的身体蹭出的火气。 男人尽量平稳呼吸,努力忽视景嘉熙身上的一抹幽香。 傅谦屿放空大脑,许久后才将那些奇怪的幻想压下去,陷入睡眠。 临睡前,傅谦屿只感到景嘉熙对自己爱意的沉重,让他的胳膊开始发麻了…… 清晨,阳光洒落脸颊。 景嘉熙颤了颤鸦黑睫毛,腰间抵着一道火热让他不能舒服地赖床。 他动了动身子,试图从男人紧紧的怀抱中钻出来。 过了一会儿,景嘉熙的意识彻底清醒,意识到腰间的是什么,脸上蹭的一下热意上涌。 “傅谦屿。” 男孩儿跪坐起来,推了推还在沉睡的傅谦屿。 傅谦屿被他吵醒,长舒一口气但只是转了个身背对景嘉熙,继续躺着。 景嘉熙蹙眉抿唇,手上加大了些力气推他:“傅谦屿你怎么还不起床,要迟到了!” 傅谦屿更加过分地往上拽了拽被子:“宝宝,我再睡会儿,啊。” 男人声音沙哑,语气低沉。 景嘉熙听了不舒服,虽然傅谦屿的语调依旧温柔,但他敏锐地用直觉感觉到傅谦屿带了一丝烦。 他烦我了? 昨天还说永远不会嫌自己黏人的男人,现在觉得自己烦了? 景嘉熙敛眸沉默着坐了一会儿。 而傅谦屿皱着眉,手伸向在被子下,轻轻按揉自己被男孩儿压了一晚上已然毫无知觉的胳膊。 嘶——他低估了体重过轻的景嘉熙,即使再轻,压了一晚上他胳膊都快废掉了。 现在血液刚流通,加上他促进血液流动的按摩,更是极度的酸爽。 傅谦屿半边身子都是麻的,他暗道:以后景嘉熙再撒娇往自己怀里钻,即使再不忍,他也得在男孩儿睡着后把人放到身旁睡。 为了维持在男孩儿心中的高大形象,傅谦屿侧过身忍着针扎一般的麻疼按摩自己的胳膊。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的背,深呼吸两下调节好自己的心态,接着他扁着嘴巴,上身压住傅谦屿,用手摇晃男人。 “傅谦屿傅谦屿,快起床快起床。” 难以言喻的感觉从被景嘉熙压着的胳膊传至大脑皮层,傅谦屿倒吸一口凉气。 “嘶——”傅谦屿连忙坐起身,用另一只胳膊把人抱住。 景嘉熙被他抱住,心里那点不快也就没了。 男孩儿凑在傅谦屿脸上亲了两下才道:“你刚刚怎么不理人。” 傅谦屿把坐在自己腿间的景嘉熙单手搂住,带点困倦和疑惑:“嗯?” 他什么时候不理景嘉熙了? 景嘉熙没说他感觉到傅谦屿话里的‘烦’,说出来会显得他很矫情吧? 他只仔细看着傅谦屿的脸:“你昨晚没睡好啊?”傅谦屿眼下有一点点黑眼圈。 傅谦屿现在的手恢复好,将人拥住,双手抱好:“确实。” 昨晚景嘉熙舒舒服服睡着了,只留他一个人浑身火气地煎熬,他大概凌晨才睡着。 景嘉熙眨了眨眼睛,坐在他腿上动了动。 “为什么?” 傅谦屿能说什么,只能苦笑着想将他从自己腿上抱下来。 别蹭了宝儿,清晨再蹭他,他上午能不能去得了公司还是两说。 可景嘉熙搂紧了他的脖颈,继续眨眼:“嗯……”带了些颤音拉长。 傅谦屿舔舔唇:“宝儿?” 景嘉熙凑在他脸上又亲了下:“傅谦屿,你上午别去上班了。” 说完,男孩儿眉眼低垂,只是双手间更加用力地抱住傅谦屿。 傅谦屿呼吸一窒,景嘉熙的挑逗过于明显,即使再简单不过的撩拨,效果也十分显著。 他哑声慎重地问:“你确定?真的要我不去公司。” 景嘉熙闭上双眸,用行动回答他。 男孩儿吻上他的唇,清浅地探入,傅谦屿加重了呼吸,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只接再次将人放倒。 景嘉熙喜欢傅谦屿在自己脖颈间落下一个个红痕的疼痛感,他双眼迷蒙地抓他的背。 男人的一点点不确定反应都让他感到恐慌,只有亲密的行为,才能平复他内心的不安。 景嘉熙只想要傅谦屿紧紧抱着自己,永远也不要放开手。 傅谦屿抬起上身,去拿避孕的东西。 景嘉熙抓住他的手,声音细颤地阻拦:“不要……不要带……” 就这么没有任何间隔的抱他,他不想要任何阻碍。 闻言,傅谦屿顿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用拇指摩擦景嘉熙红肿的唇瓣,挤进口腔摸着男孩儿洁白的牙齿。 “景嘉熙……” 这男孩儿真是要了他的命…… 第一百六十七章 小孕夫疑惑,傅谦屿背黑锅 景嘉熙忽然小腿肚绷紧,用脚蹬着床单:“傅谦屿,疼……” 傅谦屿捧着男孩儿的腰肢,将人翻过来搂着:“乖……又抽筋了?” “嗯嗯……”景嘉熙细颤着躺到他胳膊上,他低低喘着,压抑着喉间的声音。 傅谦屿按着他的腿,男孩儿忍着痛咬住他的肩头,泪眼婆娑。 过了好一会儿,景嘉熙才缓过劲儿。 傅谦屿吻着他湿汗的后颈,问他要不要洗澡。 景嘉熙说自己休息一下再去。 傅谦屿摸摸他的头,起身去浴室冲个澡。 景嘉熙身体酸软,脚趾头都不想动。 想起刚才傅谦屿还亲过那儿,景嘉熙更是侧身蜷缩一团,羞耻地闭眼。 身上到处都是傅谦屿的痕迹,床单褶皱还残余傅谦屿的体温。 景嘉熙转个身,躺在男人睡过的那一侧,再度呼出一口气。 被爱人气息充满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景嘉熙需要被傅谦屿味道包裹,不然他会感到心慌。 傅谦屿从浴室走出,带出一些水汽。 男人的脚步声靠近,过了几秒后,身体腾空,景嘉熙顺势将胳膊挂在傅谦屿脖子上,脚尖微微翘起。 他现在已经习惯被傅谦屿抱来抱去,好像只要累了就能投入男人的怀抱歇息,什么也不用思考。 疲惫的身体没入温热的泡泡浴,景嘉熙舒服得想睡觉。 后颈是男人的大掌托着,所以他睡着也没关系。 “晚上回老宅,让厨师给你做些骨头汤,晚餐你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傅谦屿温柔的声线传至耳朵,许是太近,让景嘉熙耳朵痒痒的。 男孩儿的手从浴池中抬起,揉了揉红润脸颊旁边的粉白耳尖,语气慵懒缱绻地道:“都可以的。”反正都是好吃的,没什么挑的。 他抱着自己的膝头,脸上沾了些白色泡沫。 傅谦屿把他脸上的泡沫擦掉,亲亲他的额头,把洗干净的男孩儿抱出来。 躺回床上,傅谦屿将窗帘打开,刺目的阳光射入,景嘉熙手背放在眼睛上,男人把白色透明纱窗闭合,留下温暖柔和的光线照在室内。 傅谦屿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先去公司,一会儿饿了让阿姨给你做吃的。” 景嘉熙闭着眼睛呼吸他身上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道:“好……” 傅谦屿松开手,要站起来,可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裤子被人拽住。 景嘉熙睁开水淋淋的双眸,委屈道:“你还没有亲我。” 以前每次出门傅谦屿都会抱他吻的。 傅谦屿无奈笑着在他唇瓣上轻点了一下,他实在没想到,刚才两人缠绵时深吻了那么久,景嘉熙竟然还想要亲。 景嘉熙舔舔唇,满意地松了手:“你走吧。” 好困。 吃饱了就想睡觉,他现在好堕落,好懒,但真的好快乐。 傅谦屿揉揉他的头发,离开了卧室。 景嘉熙在男人刚出了住宅门,他就睁开眼睛醒了。 男孩儿坐起,发丝微翘,脖颈和胸膛是大片大片的吻痕。 景嘉熙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痕迹,用手抚摸上去,有些轻微的疼痛。 嘶……刚才没感觉,现在他才知道傅谦屿吻的多用力。 景嘉熙摸着自己身上的吻痕,感受着男人留下的触感,被大手掌控的感觉似乎还在。 男孩儿黝黑的眸子闪着光,他抚摸了自己一会儿,才把手滑向腹部。 腹部隆起,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景嘉熙翘起两边唇角,小梨涡浮现在粉白的脸颊。 “有点饿了……宝宝们不要怪我不吃早餐,爸爸现在就去吃饭。” 景嘉熙心情好的时候会胃口大开,他穿上拖鞋扶着墙壁慢吞吞地走,他害怕走快了牵扯到身上酸痛的部位,万一一个腿软摔了就不好了。 景嘉熙下楼,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阿姨在收拾家务。 他脸蛋红了红,还是尽量忘记傅谦屿刚才抱过自己的事情,抬脚向阿姨走去。 “阿姨,早。” 李阿姨笑了:“景小先生,现在可不早了,十点半了。” 景嘉熙挠挠头,他也没不知道自己早上怎么了,居然会缠着傅谦屿不让去公司。 还……还勾引傅谦屿做羞羞的事…… 景嘉熙内心唾弃自己一秒钟。 李阿姨去把保温桶里的早餐拿出来:“您先喝点儿粥垫一垫。别饿坏了。” 她今天早上做完早饭,等了又等,就是不见两个主家下来吃饭。 李阿姨也不敢上楼怕唐突了他们,转而去收拾其他家务。 做完家务两个人还是不下来,她把早餐又热了一遍,想着再不下楼,她就得上去问问怎么了。 万一出个什么事儿她得赶紧报告给老傅总和郎太太。 就在李阿姨心不在焉地擦着柜子时,小傅总先下了楼,跟她打过招呼,早餐也没吃,随便咬了两口吐司就走了。 过了几分钟,景小先生也下来了,脸色红润羞怯。 李阿姨一看就知道他们大早上在闹什么了,心道两个年轻小伙儿就是火力旺。 但景嘉熙还怀着孩子呢,老傅总早就交代过,要看着他们俩,不让傅谦屿和景嘉熙闹过头。 这事儿李阿姨应下了,不过执行的时候犯了难。 两个主家要是真的在一起亲热,她也不能上楼去打断啊。 刚才就焦虑的她额头冒汗,好在景小先生下楼时没什么异样,就是走路慢了些,但脸颊薄红,漂亮极了,一看就是在爱情里被滋润的人。 李阿姨还打算给他再按照食补的方子做两个菜,景嘉熙咬了口小笼包连忙道:“不用了阿姨,我吃这些就能吃饱,您别做了。” 见景嘉熙拒绝,李阿姨也就摆手作罢。 她站在景嘉熙身旁,迟疑片刻还是说:“嘉熙啊,傅总要是做了什么你不喜欢的事,要记得拒绝,郎太太和老傅总会帮你的。” 李阿姨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傅谦屿,景小先生那么害羞内敛的人哪怕怀孕了也不好意思拒绝他,但她也不能说太多,只能旁敲侧击。 景嘉熙正拿着勺子喝粥呢,听见李阿姨的话脑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谦屿他对我很好,没有做我不喜欢的事啊。” 第一百六十八章网瘾少男被生气的老公打屁股 李阿姨笑笑:“那就好。”转过身去,却叹息了下。 看来景小先生还是太纵容傅总了,总是这么听傅总的话,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景嘉熙喝完粥,摸摸自己半饱的肚子,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继续吃。 现在吃饱的话,中午该吃不下,就不能和傅谦屿一起吃饭了。 “景小先生吃饱了?”李阿姨看他吃得比平常少,特意多问了下。 景嘉熙点头:“嗯,阿姨我不吃了,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要少吃一些。” “哦对,调整过的食谱傅总交给我了,要不我再给您切点水果?食谱里讲了要多补充维生素。” “好,谢谢李阿姨。” 景嘉熙乖乖的模样很招人喜欢,李阿姨想到自己已经结婚生子的儿子。 像景嘉熙这么大的时候还叛逆的不像话,被家里人惯得以自我为中心,虽然也孝顺,但也经常气得她肝疼。直到结婚以后才有了些为人夫为人父的正经模样。 李阿姨记忆中的儿子,只有六岁以前才这么听话,七八岁时就变得狗嫌人憎的可恶。 此时,她看向景嘉熙的目光中都多了些慈爱。 她切了些水果摆成整齐漂亮的果盘,放到景嘉熙手边,还给他插上了牙签。 景嘉熙再次道:“阿姨您不吃吗?” “我就不吃了,您吃吧。” 李阿姨心疼地看着景嘉熙纤细的胳膊和小腿。 一个瘦弱的年轻男孩子怀了双胎,她看着就辛苦。 可景嘉熙偏偏从来没抱怨过怀孕的累,更不恃宠而骄,跟谁说话和声和气的。 前些天赢了一堆玩偶还挑了两个最可爱的让她拿回家给小孙女玩儿。他还说,是想分享自己的快乐,小孙女能够喜欢的快乐会更多的。 李阿姨越看越是喜欢这个男孩子,就连她亲手带大的傅谦屿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都悄然滑了一个档次。 不哭的孩子没糖吃,李阿姨觉得这孩子爹不疼娘不爱,从小吃苦,所以自己受了委屈也不太跟人讲。 小傅总要是再不多心疼他点儿,那他就太可怜了。 李阿姨把景嘉熙摆放的毛绒玩具贴心打理了一遍,每一只都毛发顺滑挺着圆肚子支棱着,就连布料纹理的走向都被她用刷子刷规律了。 看上去比精品店里摆着的还要精致三分。 景嘉熙吃过水果,顺手把果盘冲了一下放回碗槽。 他在窗户前站了一会儿晒晒太阳,整个人都舒缓下来。 逆光看去,只见发丝边缘发着光的男孩儿温柔地抚摸着腹部,小声跟肚子里的宝宝说着话,眉眼柔和,散发着‘母爱’的光辉。 李阿姨整理过玩偶想清洗一洗盘子,走过来便见美丽的男孩儿站立在窗边望着远方,漂亮得像幅画。 她走路的动作都轻了两分,怕惊动‘画中人’的美好恬静。 李阿姨扫了一下桌子,发现果盘已经不在那,应该是景小先生洗过了,她轻手轻脚悄然离开。 景嘉熙回头看了看空旷的客厅,心中悄然叹了一口气。 真是病了,傅谦屿刚走自己就开始想他了。 好在身体上留下的印子还在,景嘉熙还能感觉到傅谦屿爱意的存在。 他晃晃脑袋,窝在沙发熟悉的角落里裹上毛毯。 手机看多了眼睛酸,傅谦屿和医生都让他少看一些。 景嘉熙也就不怎么玩手机了,无聊了就翻翻书,还有就是看电视剧以及在电视上打电动。 他带上昂贵的防蓝光的平光镜,按下游戏开始键。 游戏内界面打开,一道炫酷的光闪过,登录海岛,就可开启刺激的枪战游戏。 这个游戏是景嘉熙前两天才发现的,刚一接触他便入了迷,连着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 傅谦屿回来时就见他唇瓣微张,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连身边站个人都没发现,握着游戏手柄“哒哒哒”地开枪。 男人握住他的手腕还把他吓了一跳,操控的人物反应慢了一拍,一下子就死掉了。 【GAME OVER!】 景嘉熙满脸失望,颓丧地扁嘴:“都怪你,死了。” 他好不容易打到决胜圈的。 前几句不了解规则瞎玩,被人机打死好几回,现在刚玩顺手,才杀了两个人就被傅谦屿打乱了节奏。 景嘉熙揉着酸痛的眼睛气得想咬人。 傅谦屿皱着眉拉开他的手,拽着他坐下,拿出医药箱里的眼药水给他滴。 冰冰凉凉的水珠落入眸中,因生理性的挤眼又从睫毛上滑落。 傅谦屿握着他的手腕,滴了好些。 景嘉熙不耐地哼唧两下,就被傅谦屿夹在腿间暴力镇压。 “玩游戏上瘾了!眼睛酸不酸?玩了多久?” 男人训着他,他撅起嘴心虚地回答:“一个小时多点儿。” 他没敢说是两个多小时,快三个小时他一直盯着屏幕玩枪战游戏,这男人又该骂他了。 “一个小时多?不知道每隔四十五分钟起来休息一下啊?” 可惜,即使说短了时间傅谦屿还是训了他,把人按在腿上打了两下屁股。 景嘉熙捂着屁股脸红得像猴屁股,他又羞又气手指都在发抖。 傅谦屿打得不重,但像这种打小孩儿的方式就是羞辱人的! 他怎么能打自己的屁股! 打屁股也伤自尊的好不好! 景嘉熙气得咬了他手掌一口,傅谦屿则笑着没说话,抱他在大腿上又亲又哄。 说是哄,其实是半威胁的性质,男人阴恻恻地在他耳侧道:“乖宝不气。气哭了我找谁去。还有,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连续打游戏超过一小时,我就让你趴在电视机上办了你!” 景嘉熙赶紧捂着屁股跑了,跑远了他才敢回头,脸红心跳地骂了一句:“臭流氓!” 狗男人什么关心方式,分明就是自己想要瑟瑟。 拿着关心自己的借口谋取私利! 傅谦屿舔着后槽牙笑得让景嘉熙心慌。 男孩儿落荒而逃,对此事牢记于心。 景嘉熙打了一局,看了才半个小时,赶紧站起来放松放松眼睛。 他可不想被那狗男人抓到把柄。 傅谦屿看他吓得跑,掩着唇笑得肆意猖狂。 第一百六十九章 小孕夫想老公到难以忍耐 当天傅谦屿就买了一副完全屏蔽蓝光和辐射的电视膜贴在屏幕上,外加一副防蓝光的眼镜。 景嘉熙听了这令人咋舌的价格,小心翼翼地捧着眼镜看来看去。 这么贵,应该是有些效果的吧,反正带了眼镜以后,景嘉熙的眼睛就不那么容易酸了,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景嘉熙打了半个小时,想揉眼睛才发现带了眼镜。 他摘下平光镜,站起身眺望远方的绿植。 五分钟后,景嘉熙掏出手机看有没有微信消息。 但是没有。 景嘉熙叹了一口气,看了眼周围,心里想着傅谦屿曾抱着自己的沙发上打闹的画面。 傅谦屿…… 景嘉熙想去找本书看看,结果上楼就遇见李阿姨拿着衣篓,里面放着他和傅谦屿昨晚脱下来的衣服。 昨天傅谦屿就是穿着这件衣服,抱住他,然后一边吻着他,一件件脱下他的衣服。 李阿姨要拿下去洗,景嘉熙看了一下忽然出声叫住她:“李阿姨!” “怎么了景小先生?” 景嘉熙迟疑了下,还是开口低声道:“那个,衣服我来洗吧。” “不用不用,这种衣服要手洗,你怀着孕呢,别累着你了。” 景嘉熙脸上薄红地再次开口:“我,那衣服里面好像有东西,我来拿吧。” “哦哦,您拿走吧。” 李阿姨有些奇怪地把衣服都给了景嘉熙。 她记得自己明明掏过衣服口袋,里面没东西啊。 但景小先生要,她也没多问就递给他。她还嘱咐道:“您要是想洗衣服的话,交给我就成。” 景嘉熙点头:“嗯。需要的话我会叫您的,阿姨您去忙吧。” 李阿姨转身出去,景嘉熙关上卧室门,跑回床上,把傅谦屿的衣服摊平。 男孩儿看着爱人的衣服,有些脸红地想起昨晚的激情和热意。 景嘉熙抱起衣服,闻了闻男人领口的香水味,沉稳古朴的味道,闻起来就很舒心。 味道触及记忆,景嘉熙越闻越能感觉傅谦屿在自己身边。 他鼓了鼓脸颊,一鼓作气把自己身上可爱的衣服脱下,换上男人大一号的衬衫。 自己穿着松松垮垮的,看起来像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装成熟。 但景嘉熙是偷穿男友衣服,所以,没什么的!这都是正常的! 景嘉熙对自己洗脑,把心底的羞耻压下去。 转而对着镜子照,镜面中男孩儿脸颊薄红,举起双手,挽着袖子,露出一节藕白的小臂。 景嘉熙抿抿唇,不打算穿傅谦屿的裤子了。 太大了,锁骨都露出一节,衣摆能盖住下面当裙子穿。 景嘉熙坐回床,仰躺在床垫上,阳光倾洒在脸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泛起困意。 他缓慢地眨着眼睛,数着窗外大树的绿叶子,等待着时光一点点消磨过去。 时间好慢啊…… “叮咚!” 手机弹出消息框,景嘉熙立马坐起,找到手机捧起来看。 但还没解锁屏幕,男孩儿的双眸就黯淡下来。 屏幕弹出的消息框:“宝宝,中午我不回去了,你自己吃吧。晚上直接带你去老宅吃晚餐” 低下是一朵玫瑰花的emoji。 外加52000的转账。 景嘉熙手指动了动,打出一个【小猫仰脸笑】的表情包。随后重新躺回上午两人缠绵过的床上,整个人呈‘大’字摆开。 “唉——”景嘉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说不上难过,但失落是有些的。 他眼巴巴地等着傅谦屿的消息,但等来的却是傅谦屿不回来的回信。 至于原因他清楚,上午他缠住傅谦屿让他去公司晚了,可能有什么事情堆积了需要处理。 要说原因,其实还是因为自己吧。 景嘉熙感慨一句:他把傅谦屿陪伴自己的时间提前了,那现在的难受也只能怪自己。 躺了一会儿,景嘉熙才恢复力气,坐起来揉揉自己蓬松的头发。 确实手感挺好的,怪不得那男人老是摸自己的脑袋。 下回不让他摸了,都长不高了! 景嘉熙又站起来去找镜子,歪歪头看着自己的脸。白皙的脸颊上有着浅粉的红晕,气色不错,头发也褪去了之前发尾的微黄,现在乌黑亮丽。 即使没有饰品装饰,镜子里的男孩儿也堪称一句漂亮。 举起手指,只带着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在订婚的那根手指根部。 景嘉熙摩擦着银白指环,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他还是那个忙于学业,奔波于各种兼职之间为金钱困扰的贫困生吗?看起来不像了。 景嘉熙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男人衣物,小腿昨晚磕到有一小块淤青,衣物掩盖下是更多的红痕。 傅谦屿已经学会了吻他和拥抱他的力度,不会再把他搞得青青紫紫看着吓人。 景嘉熙侧身照了照自己背影,嗯,脖子后面也有一片,看来今晚去傅宅得戴个什么东西挡一下了。 他跑去衣帽间找可以遮挡的饰品,也只有一个黑色真丝颈环可以遮挡了。 其他项链衣领什么的,都遮不住。 可是这种黑丝颈环,看起来有些轻挑性感,去见长辈好像有点不合适。 景嘉熙又把颈环扯下来,丢回抽屉里。 他拿着手机打出一行字,想问傅谦屿怎么办。 可打好的,景嘉熙又长按删除,全部删掉。 这点小事也要麻烦傅谦屿的话,有点依赖过头了。 景嘉熙看着首饰盒里那一堆珠宝,总觉得跟化妆镜里的自己格格不入。 他不喜欢戴这些东西,那他要这些也没什么用。 他找了套合适见家长的衣服在床上摆好,等着到时候穿。 景嘉熙找了一本书,缩在床角翻看。 男孩儿穿着心爱之人的衣服,呼吸间都是另一个人的味道,感觉像是躺在那人怀里,慵懒惬意地读书。 如果傅谦屿真的抱住自己就好了,景嘉熙在看书走神时,悄然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他下面没穿衣服,窗外风吹进室内,陡然在景嘉熙身上激出一丝凉意。 景嘉熙抱着自己搓了搓胳膊,他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真是的,傅谦屿,你要是回来我也不会冷了,讨厌…… 第一百七十章 为什么不反抗呢,宝宝? 景嘉熙靠着床头,手中捧书,脑袋一栽一栽的,双眼困倦得抬不起来。 落地窗外夕阳西下,落日余晖,天边是大片的红色晚霞。 傅谦屿回来便见身形瘦弱的男孩儿躺在床的边上,不时强撑着睡意掀一掀眼皮,手里的书早已倾斜得快要掉落。 男孩儿把自己缩成一小团,在宽大的卧室内双人床上,显得有些寂寥孤独。 男人缓步走过去,轻轻把那本翻了一半的爱情小说从景嘉熙手中抽走。 景嘉熙猛地激灵一下,下意识缩起肩膀,惊诧地看向他。 是傅谦屿,景嘉熙看清楚身边的男人的脸,身体放松下来,手捂着嘴巴浅浅地打了个哈欠。 傅谦屿抚上他的肩头,绕成个半圈,将人揽向自己。 而景嘉熙就这么顺势把头放在他胸口,手抚摸他左胸口感受心脏的跳动。 “困了?” “嗯……”景嘉熙用浓浓的鼻音回应,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傅谦屿浅笑着撩着男孩儿耳边略长的发丝,抚摸着心爱的人,让爱人依偎在身上,也是无一种享受。 景嘉熙闭着眼睛,没管脸上痒痒的感觉,只加深了些呼吸,嗅闻男人衣服上的味道,他皱了皱鼻子:“你身上的味道好好闻。” 傅谦屿在他白嫩的脸颊咬了一口,用低沉的声线回答:“宝宝,你也好香。” 景嘉熙笑了起来,从他胸口抬起头,眼里全身璀璨的笑意:“傅谦屿。” 他无意义地呼喊了一下男人的名字,胸口温暖肿胀,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宝宝。”傅谦屿握住他的手晃晃。 景嘉熙想起来了:“哦,对了,你等下。”他踩上拖鞋下床,把手抽回腾腾腾跑去衣帽间。 刚入手的软滑小手瞬间脱离,傅谦屿怅然若失地摩擦指腹。 三秒后,他才站起身,跟上景嘉熙轻快的脚步。 “宝宝,慢一点走路,不要跑。” 景嘉熙嫌他啰嗦,手里翻找着东西,头也不回地道:“知道啦。” 他越熟悉傅谦屿,越觉得这男人话多。 什么事都要嘱咐一下,好像他不会走路一样。 烦人。 景嘉熙嘴角翘着,找到一些丝带、颈环、还有一个假衣领子,刚要抬头,腰间便环上一双胳膊。 傅谦屿将头埋在他脖颈处嗅闻。 “宝宝,你最近真的好香,像个小蛋糕,好想咬一口。” 男人的头蹭了蹭,温柔的唇肉摩擦着白皙的脖颈。 此处皮肤敏感,景嘉熙耳尖微红,还没来得及说“你别闹”,一股痒意从就从尾椎骨升至大脑皮层,让他脚趾蜷缩,身上像电击一样发麻颤抖。 傅谦屿说着想咬便真的咬了一口,景嘉熙如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转身。 男孩儿应激一般双颊迅速泛起红晕,眼眶泪花打转。 景嘉熙用食指指着他,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耳朵下面还有湿漉漉的感觉,让他颤声道:“傅谦屿……你不要闹了……” 他……该死的傅谦屿,都让他起**了…… 明知道他最近因为怀孕敏感,还吻他敏感的后颈,傅谦屿你混蛋! 傅谦屿握住他的食指含在嘴里轻咬:“宝宝,你最近真的反应好大。” 自己都没怎么动他,就面红耳赤地想跑。 但傅谦屿不让他跑,手臂锢着他的上身,稍微用力便将人抱起,放在旁边略高的窗台。 景嘉熙手里抓着几根带子,正好趁手。 傅谦屿夺过那根被手上汗水抓得濡湿的黑色丝带,绕了个圈儿,没系只虚虚地束缚着他。 景嘉熙咬着唇,眼眶即将滑落的眼泪在轻晃打转,他双手束在傅谦屿手里握着,坐在高台,双腿悬空,充满不安全感。 背后是一个大窗户,此时拉得严严实实,让景嘉熙心道不妙。 “哗啦——” “嗯——” 傅谦屿单手拉开窗帘,景嘉熙惊得眼泪掉下来,从喉咙挤出一道可爱的声音。 拉开窗帘,景嘉熙心里更是警铃大作,更不妙了! 他的反应明显取悦了男人。 听见那声猫叫一般的嘤咛,傅谦屿唇角勾起温和笑容,眼里的厉光却让景嘉熙畏缩地向后撤。 景嘉熙抱着他脖子,双腿夹着男人劲瘦有力的腰腹,不敢看他要吃了自己一样的眼睛。 他垂眸颤声道:“傅谦屿,你不要闹了,我刚刚,刚刚还说脖子后面的吻痕遮不住,一会儿要去见叔叔阿姨怎么办,傅谦屿……我还要见人……”他后面的声音低微,求饶、求放过。 不要弄得他没法出门啊混蛋! 傅谦屿嘴角的笑容扩大:“可是宝宝,我怎么觉得你,很兴奋呢?” 男人的声音幽幽,景嘉熙双目瞪圆,黑瞳放大,更像一只呆愣愣的小猫儿。 “我没有……”景嘉熙颤抖着声线反驳,死死咬住下唇。 可是傅谦屿说对了,他此时脊椎里血液都在沸腾,大脑充血晕乎乎地手脚发麻。 他全身都在颤栗,在兴奋。 一想到窗帘打开,从外面能看到他现在抱着男人发抖的羞怯模样,他就又害怕又激动地想要哭。 傅谦屿点出来更是让景嘉熙羞耻地不肯承认,他抓紧男人的发丝:“你快放我下来,傅谦屿!” 男人笑着吻他被一个圈束住的双手。 可是宝宝,这台子并不高,你可以自己跳下来。 他握的力度也不大,你稍微用些力气就可以甩开挣脱。 说着不要,鲜花般的红润唇瓣发抖,红红的眼眶含着泪好不可怜,但,为什么不反抗呢? 呵呵。 小腿紧紧勾着他的腰,还不是在勾引他? 傅谦屿俯身吻上了他手,放开丝带,仿佛在解开什么礼物的包装。 “宝宝,别哭,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景嘉熙雾蒙蒙的大脑彻底放弃思考,他忘记了反抗,呼吸变沉,只从喉咙里挤出一道细微的声音:“傅谦屿……窗户……” 发颤的声线里含着害怕。 他眼角滑落大颗泪珠,他真的不想让人看见。 不要这样……傅谦屿,我害怕…… 傅谦屿听出他的畏惧,安抚地含住他的唇,舔掉他的咸咸的泪珠。 “宝宝,别怕,窗户是单面的,外面看不到。” 位于市中心的这栋楼闹中取静,即使不是单面玻璃,也没人能从外面看见什么。 景嘉熙想多了,他怎么舍得自家宝贝让人看见呢? 有些暴力的吻慢慢加深。 坐在高台的景嘉熙泪水打湿了黑色羽睫,双手紧抱住他……呜…… 第一百七十一章 宝宝,老公服侍的舒服吗 当景嘉熙红着脸,哭得水淋淋地被男人从台子下抱下来时,他双手紧抱着傅谦屿,同时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大口。 傅谦屿把发抖的男孩儿抱在怀中,神情餍足拍着他哄。 “宝宝,老公服侍的舒服不舒服?” 景嘉熙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去:“舒服……舒服你个大头鬼!” 他抽抽鼻子,手里攥着湿哒哒的黑色丝带:“都脏了,我怎么用啊!都说一会儿要出门了,你还闹我!” 傅谦屿没跟他“真刀实枪”地干,但只是一些爱抚已经突破景嘉熙的心理防线了! 景嘉熙搂着男人脖子,哭得鼻尖泛红:“我怎么出门啊!” 傅谦屿把男孩儿放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拿者那几根丝带放他脸前一一对比:“那根黑的不适合你,用这个。” 他没告诉景嘉熙的是,其实早上的吻痕已经消掉了,现在要系丝带是因为他刚刚没忍住,亲了又亲。 景嘉熙手扶着椅子边,尽量让发软的身体保持平衡。 他鼓着脸颊,看向镜子内双目水润,唇瓣湿红的男孩儿,目光闪烁移到傅谦屿手上的那根丝带。 “这个……颜色太嫩了吧。” 他只是想遮一下,平平无奇不出挑才好。 带这个颜色好招摇,他适合带这种颜色凸显的丝带吗? 傅谦屿亲亲他的脸颊:“衬你肤色。” 白皙的皮肤,正好配这些嫩些的装饰,点缀衬托出他俏粉的容颜。 景嘉熙还没注意到,经过男人这些天捧在手心里的滋养,他身上的皮肤比以前更加光滑白嫩,脸颊时常染上粉色,漂亮得像朵清晨刚绽放的沾着露珠的花。 他半信半疑地接过来,试着在自己脖颈比了比:“真的好看吗?” 男孩儿睁着猫一样的眸子,仰脸寻求傅谦屿的意见。 水洗过的眼睛清澈灵动,眼睛一眨一眨,仿佛带着小勾子。 回想起男孩儿在他手中,叫得像只小奶猫的生涩模样,傅谦屿喉咙干涩,口腔中分泌唾液。 他握紧椅子靠背:“好看。宝宝,你好像小猫。” 傅谦屿刚刚只为男孩儿纾解,自己一直在忍耐。 他发誓,他一开始只是想帮男孩儿缓解难受的感觉,但现在他呼吸加重,有些动摇几分钟前的想法。 景嘉熙试着带了一下,照照镜子,感觉还行,没想象中的扎眼。 一抬眼,男人眼中的隐忍便让景嘉熙立马站了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 趁傅谦屿没反应过来,景嘉熙快步走出衣帽间:“我去换衣服!你快点准备好!再晚就迟了!” 景嘉熙进到卧室门,立马反锁,他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傅谦屿那眼神明显就图谋不轨,再多待一会儿,保准交待他手里,幸好跑掉了。 傅谦屿双眼微阖,深呼吸,鼻翼间仿佛还残留着男孩儿身上的幽香,他摇头笑了笑。 景嘉熙跑的样子好像身后有猛兽在追,有趣。 傅谦屿在衣帽间自己冷静了会儿,推开卧室,只见自家宝贝儿穿得漂漂亮亮的,抬眼望向他,眸子清澈。 “傅谦屿,我穿这身怎么样?” “好看。” 景嘉熙对他回答不意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举起双臂转了一圈。 他歪头:“没有纰漏吧?” 他穿了长袖长裤,就是怕身上有个吻痕漏出来。 傅谦屿真是的,哪儿都啃,跟啃猪蹄儿一样。 “没有。完美。” 傅谦屿抱住他的腰,鼻对鼻蹭了蹭,眼中的炙热情意仿佛要腻死人。 景嘉熙一掌拍开他的脸,竖起食指指他,瞪圆眼睛示威:“还腻歪!” 狗男人!不接吻不会自己呼吸啊!嘴巴疼死了!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严肃,十分正经。 可落在男人十八层滤镜的眼睛中,只觉得可爱萌翻。 傅谦屿握拳掩唇,压下嘴角的笑意:“不弄你了。” 好可爱。 “你不换衣服?那就这么走吧!别让叔叔阿姨等。” 景嘉熙撂下话,大踏步离开卧室,他决定,去傅宅的时候,坚决不给和傅谦屿两人独处的机会! 不然这狗男人绝对会伺机抱他的! 两个人待在同一区域不到三分钟就抱着亲,这简直成了一个独属于他们的自然规律!太可怕了! 景嘉熙甩手走人,没管傅谦屿是不是跟上了。 等到了楼下要大门的时候,他回头才发现男人在自己后面。 景嘉熙眸光微闪,站在原地等了两分钟。 他脚尖轻点,嘴角的弧度抹平。 就在景嘉熙打算回去找傅谦屿的时候,这男人就拎着景嘉熙的小包走了出来,另一只手拿着他的水瓶。 景嘉熙眼睛亮了亮,走上前伸手要把东西接过来。 但傅谦屿把水瓶放在另一只手上,空出一只手搂上他的腰。 “走吧。” 景嘉熙笑着抓上了傅谦屿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捏着他的食指:“嗯!” 司机把门打开,景嘉熙先进去,傅谦屿一上车便打算搂住他。 但景嘉熙身子贴着车门,离他远远的,手都不给他牵。 傅谦屿诧异地看向他:“宝宝?” 景嘉熙看见他受挫的表情憋笑:“系上安全带,乖乖坐在自己位置上。” 谁都不要打扰谁,更不要把自己好不容易穿好的衣服弄乱! 傅谦屿晃晃他的水瓶:“宝宝不喝水吗?” 景嘉熙看了眼水杯,把手递过去:“嗯,水给我。” 傅谦屿给他打开吸管盖子,放在他手心,‘不经意’地在他手心挠了挠。 景嘉熙手心微痒,痒到心尖发颤,他瞪了傅谦屿一眼,随后气鼓鼓地捧着水瓶喝水。 他怀孕以后嗜水,白天犯困,但没睡一会儿就要去上厕所。 晚上起夜好几次,一醒来便口干舌燥找水喝。而手边总有傅谦屿放着的一杯温度适宜的水。 景嘉熙喝完水,水瓶递给傅谦屿让他放回包里。 傅谦屿又拆开一个零食递给他:“吃吗?” 景嘉熙托着腮看向窗外,嘴角是压不下的笑意:“不吃。” 傅谦屿收回手,孕妇小零食塞进自己嘴里,太甜了,只有景嘉熙才会喜欢的口味。 景嘉熙余光瞥到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衣服边角。 “喏,给你。” 牵着吧,男人,不给他碰好像自己虐待他一样…… 第一百七十二章 甜到牙疼 看见男孩儿递过来的小手,傅谦屿扬起唇,咬着口中甜腻的糖果,把景嘉熙的手捧在掌心揉搓。 “这糖好甜。你确定不吃?” 景嘉熙瞥了一眼他,这男人正吃着他的孕妇糖,那种糖果他自己都觉得甜,所以才剩了下来。 不爱吃甜的傅谦屿怕是更是觉得腻,不知道他是怎么吃得这么开心的,笑得跟朵花似的。 景嘉熙好奇地瞅了瞅傅谦屿手中安静躺着的那颗包装诱人的糖果。 他当初就是看他包装好看才买的,谁知道甜得他牙疼。 但买了又不好浪费,所以他才摆在床头、客厅、衣帽间和游戏房等等各个角落,要是哪天低血糖,也能救个急。 傅谦屿可能觉得他爱吃,所以抓了几颗放进他出行用的包里,他现在也没吃完。 可是,傅谦屿都能吃得下,应该不会很难吃啊? 景嘉熙越看傅谦屿咬着糖果仿佛津津有味的样子,他也馋了。 可能是只有上次他吃的那颗是最甜的? 景嘉熙没忍住,看着他手心的糖点点头:“我要吃。” 他去抓糖,傅谦屿没给他,给他拆开包装,手捧着递到他嘴边。 景嘉熙没犹豫,张口含在嘴里,糖果融化流出糖浆,口水瞬间快速分泌。 两秒钟后,甜味直冲大脑,甜得人发懵,景嘉熙皱起眉看向身边的男人。 傅谦屿竟然一边笑得抖肩,一边把糖吐进纸上! 景嘉熙瞬间反应过来这狗男人就是故意坑他! 因高浓度糖汁,口腔内正不停分泌高浓度口水。 景嘉熙小脸皱成包子:不好吃!甜死了! 傅谦屿仍是笑着,抽了张纸巾放在他唇下:“不好吃吐掉。” 景嘉熙腻到了但这糖的味道还行,只是过于浓烈的甜腻一时接受不来。 他刚要说自己也能吃得下,谁知后槽牙一阵剧痛传来。 “啊!” 景嘉熙赶紧把糖吐在傅谦屿手里的纸巾上:“好甜!” 甜得他牙疼! 傅谦屿捉弄到他,笑得乐不可支。 景嘉熙内心吐槽他幼稚,可过了一会儿,牙齿内不断涌现疼痛。他捂着腮帮子皱眉。 傅谦屿见状,搂住他轻声问:“怎么了嘉熙?” 景嘉熙眼里蓄起泪,弱弱道:“牙疼。”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要命。 傅谦屿掰开他嘴拿着手机灯光照着:“嘉熙,你的智齿上有个黑点。” 他看完后,景嘉熙揉着脸:“我牙齿坏了吗?可平常不怎么疼啊。” “不怎么疼?就是说以前也疼?”傅谦屿眉宇间有些不悦:“你怎么不说?” 景嘉熙不揉了:“就疼过一两次,都是吃很甜的糖才疼的,我以为是因为太甜的原因,而且,我现在已经不疼了。” 傅谦屿语气好凶,景嘉熙垂眸把两人中间的包装纸扔了。 “少吃点糖。” “哦。” “回头带你看牙医,这期间都不许你吃糖了。” “嗯。” “冰淇淋也不许吃了。” “……” 景嘉熙抿唇,傅谦屿伸手搂住他的肩膀:“乖,我不是凶你,只不过,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有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景嘉熙眸子水光闪动:“那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是牙齿的原因啊。” 又不是他故意隐瞒的,傅谦屿生哪门子气。 傅谦屿亲亲他的脸颊,握住他的手在掌中把玩。 他看着男孩儿纤细修长的指节和圆润饱满修剪整齐的指甲:“我只是担心你。” “好吧,我以后有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告诉你,什么事都跟你说,好了吧。” 傅谦屿笑了:“宝宝,你的事都不是小事,无论什么都可以跟我讲的。” 景嘉熙嘴巴左右鼓动两下:“那好吧。” 傅谦屿捂着他的脑袋,将人按在自己肩头:“宝宝好乖。” 景嘉熙皱了皱鼻子,轻哼一声,但还是靠着他的肩膀,让男人玩着自己的手指。 他忘了自己刚才要跟傅谦屿保持距离的话。 只不过一会儿,傅谦屿把手指揉来揉去玩够了,插进他的指缝,十指交握着放在嘴里咬。 “啊。” 傅谦屿牙齿间磨得他发痒,景嘉熙轻轻叫了一下,把手收回。 “你干嘛?” “不干嘛。”傅谦屿得寸进尺捏他的后腰。 景嘉熙脸红了,扭了下腰离他稍稍远了一点。 傅谦屿可不依不饶地蹭着他,也跟着他移动。 男孩儿不知道,他害羞的模样比平常更加漂亮可口,傅谦屿一看他脸红更想咬一口。 景嘉熙捏紧拳头:“还有十分钟就到老宅了,你千万别闹!” 他真是怕了傅谦屿了!都不看场合呢吗! 更何况前面还有司机听着呢!景嘉熙说话都不敢大声,而傅谦屿毫无顾忌地把他抱着放在自己腿上坐着。 “我就咬一口,一小口。” 景嘉熙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我不信,你经常这么说!”但大多数情况傅谦屿只会理所应当地食言,然后肆无忌惮地进行下一次哄骗。 他也是傻,几乎次次都信。 景嘉熙坚决守护自己清白,不容傅谦屿在离他父母还有十分钟路程的车上玷污自己! 傅谦屿悻悻地咬住他的指尖磨牙。 “嗯哼——”景嘉熙眼里水雾弥漫,狗男人咬的好用力,他觉得快要出血了,指尖好疼…… 傅谦屿后知后觉咬疼了他,随后补救般舔舔。 景嘉熙含着泪收回手:“你别舔了。”更痒了,又疼又痒,比仅仅是疼痛还让他煎熬。 傅谦屿看了眼旁边的路,已经快到了,便也没抱着他哄,只把人从腿上放下来。 不时揉两下带有自己齿痕的手指。 景嘉熙靠在他怀里,垂眸看着两人的手指交握。 大掌包裹着稍微小一些的手,自己的手比傅谦屿的更白一些,不像男人的一样有鼓起青色血管。 被这样一只有力的大掌包裹,安全感十足。 景嘉熙脸颊红红的,不禁回忆起,几十分钟前,傅谦屿就是用这样一双手,把他抱上窗台…… 傅谦屿没注意的几分钟,男孩儿呼吸都只是小小的喘气,他低着头不敢让身边的男人看出异样。 在傅谦屿身边,他怎么老想这些,都怪这男人把他带坏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婆婆不满 到了傅宅,傅谦屿带着人下车,他低头看了看垂着脑袋的男孩儿。 “嘉熙?” 景嘉熙恍然抬头,眸子微湿:“啊,到了。” 他下车了才反应过来,傅谦屿轻笑一声握住他的手:“是。” 景嘉熙跟着他走向傅宅大门。 傅英奕和郎优瑗早已等着他们来,傅谦屿提起发过消息,他们掐着点把菜摆上桌。 景嘉熙刚到就被迎到桌子上,傅英奕给他盛了一碗骨汤:“听谦屿说你最近缺钙,来,喝碗骨汤,熬了几个小时了,味浓鲜香。” 景嘉熙赶紧站起身:“谢谢叔叔,谢谢叔叔,我自己来吧。” 傅英奕眼角笑出褶子,笑成一朵老花:“一家人,不客气,喝吧。” 郎优瑗见丈夫这幅上赶着的样子忍俊不禁:“哎呀,你也快坐下吧,你站着嘉熙怎么好意思坐。你洗手了吗?” 傅英奕连忙坐下,面朝她举起手,正反两面都给妻子看看:“洗了洗了,还用了洗手液的,干净着呢。” “都快坐下吃吧,嘉熙,这桌菜都合你的口味吧,有不喜欢的就说,我让人撤下来。” 景嘉熙点头微笑:“嗯,谢谢叔叔阿姨,都是我爱吃的。” 傅谦屿看了满桌子菜全是景嘉熙量身定做的,便笑着道:“妈,怎么都是嘉熙爱吃的,我喜欢的怎么一道都没有。” 郎优瑗还没说话,傅英奕想开口了:“去去去,你这么大人了还跟人小熙抢吃的,一桌子好菜还挑剔。” 一桌人都因傅英奕嫌弃儿子的夸张语气热络起来。 景嘉熙看着汤碗,眼神闪了闪,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小熙,这种家人好友的亲昵称呼,是他以前羡慕但从未得到的。 傅谦屿最爱叫他“宝宝”,不过这跟亲人间的昵称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郎优瑗看着男孩儿脸色红润,消瘦的下巴也丰腴起来,她眉眼舒展:“饭桌上先别聊了,快吃吧,别饿着。” 孕妇怀孕的是吃两人份,饿得快,更何况景嘉熙还怀了双胎,这在傅家比大熊猫还要珍贵一万倍。 景嘉熙也腼腆地抬眼看了眼身边的英俊男人。 傅谦屿从桌子下握住他的手:“想吃哪个,我给你夹。” 景嘉熙拿着勺子:“我先喝汤。” 傅谦屿便自顾自地给他夹了一些放在他面前的小碗晾着。 桌面下有保温加热器,有些菜刚夹起来会太烫。 等景嘉熙把一小碗奶白骨汤喝完,碗里的菜正好入口。 景嘉熙夹起来,一口下去不烫也不凉,满满的满足感。他不自觉地翘起脚尖轻点,脸上的笑容洋溢着幸福。 傅谦屿见他吃得开心,把挑好刺的鱼放进他碗里。 景嘉熙扬了扬眉毛,鱼肉大口吃下,傅谦屿挑过的肉一丝鱼刺都没有,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嚼着软嫩的白肉,随后咽下。 还没等他吃完,下一个菜便到了自己碗里。 景嘉熙吃了一会儿,抬眼看了下傅谦屿:“你也吃呀,别光喂我。” 他从坐下开始就没自己动手夹过菜,此时男孩儿动手夹了些傅谦屿偏爱的菜品,放进盘子里递给男人。 傅谦屿嘴角勾起:“宝宝喂我。” 景嘉熙睁了睁眼睛,余光扫过傅英奕和郎优瑗,看见他们没注意这边,才夹起菜,用手接着放在傅谦屿唇边。 “吃吧吃吧。”这男人真是得寸进尺,给他夹菜不行,还得喂? 虽然傅谦屿在家没少喂景嘉熙,但景嘉熙喂他还是第一次。 景嘉熙随后便埋头吃饭了,在家折腾了一会儿,他确实饿了。 傅谦屿笑得像只大尾巴狼:“宝宝夹的菜真好吃。” 景嘉熙咬着青菜嚼嚼嚼:这是厨师做的好吧,他夹了一下沾了点他的口水还能提味增鲜? 傅谦屿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更是加大。 他家嘉熙害羞了。 因为知道景嘉熙在不熟悉的场合和不熟的人面前会腼腆害羞,所以每次不等景嘉熙看一眼那个菜,傅谦屿就夹到他面前。 搞得景嘉熙像古代皇帝一样,看一眼就有人把菜夹到自己面前,不过皇帝一般也是自己拿筷子吃,而傅谦屿则会趁机喂到景嘉熙嘴边。 习惯被他投喂的景嘉熙,也在咬住筷子的那一刻反应过来,这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傅谦屿爸妈家。 他耳尖发烫地快速咬下,余光探索傅英奕和郎优瑗那边,见他父母没看过来,他才放心下咽。 景嘉熙还没来得及让傅谦屿不要喂了,但看见男人笑着的眼睛,他便鬼使神差地继续咬住了男人递过来的勺子。 “好吃吗?” “好吃。” 景嘉熙就这么没怎么用过自己手,吃完了一顿饭。 而坐在一旁的傅英奕和郎优瑗,则是绷着笑,尽量不去看或者说用余光偷看儿子那不值钱的样子。 他们一向是受人服侍高高在上的儿子,曾几何时变成了如今的“男友奴”。 但景嘉熙和傅谦屿生活幸福,也是他们为人父母愿意看到的。 把两人叫来老宅,不光是为了看看景嘉熙的身体状况,也是为了看看他们相处的是否和谐。 毕竟年轻人的爱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景嘉熙年纪小不够成熟,傅谦屿也不擅长恋爱,在商场上运筹帷幄不代表在家庭里也能做好丈夫的角色。 傅英奕看着是挺满意,跟他照顾老婆的样子差不多。 但是他老婆郎优瑗是女强人,不像景嘉熙一样娇,根本不让他喂,可惜可惜。 郎优瑗看着却是有些不妥。 等一顿饭吃完,按照傅谦屿的预想,他明早要去公司,吃完饭聊会儿天就回两人的小家了。 景嘉熙也有点认床,还是在家里睡比较好。 可傅英奕极其热情,饭后聊了一会儿,非要景嘉熙在这儿住一晚。 景嘉熙推脱不过,便应了下来。傅谦屿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母亲一个眼神制止。 “谦屿,你父亲跟你有话要讲,你先跟你爸去书房。” 傅谦屿握了握景嘉熙的手。 景嘉熙回握了下:“你去吧。” “嗯。” 傅谦屿看了眼他,和男孩儿对视了两秒后才转身离去。 郎优瑗看着他们分离一会儿就跟依依惜别一样,心沉了下。 第一百七十四章 离开男人,他什么也不是 郎优瑗让他先喝些果汁清清口。 景嘉熙小小喝了一口。 他没忘傅谦屿说让他少吃些糖的话。 虽然果汁不是糖,但也可能会导致牙疼,他还是少喝吧,要是疼起来,傅谦屿又要训他,连果汁都不让他喝。 景嘉熙印象里傅谦屿就是这么一个把他身体健康看得极重的人。 有时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伤口,傅谦屿看见了就心疼得要命,好像那点儿快愈合的伤是个流血不尽的大口子一样,看了可笑。 虽然傅谦屿会很用力的吻他,连咬带掐弄出一些青紫。 但他也会轻柔地给他涂上药膏,清凉的药物在火热的吻痕上揉搓化开,苦涩的药香在两人间散开,景嘉熙也能咂摸出一些甜味儿。 自己身上总是青紫也不能怪傅谦屿,男人已经够克制了,但自己皮肤脆弱,被傅谦屿养嫩了更是稍不留神就青一片紫一片。 以前身上磕绊的或者被打的青紫景嘉熙也没管过,没几天自己就好了。 他还觉得是自己修复能力强,可是傅谦屿听他自夸愈合能力,只会黑着脸说要好好涂药。 好像他以前是受了天大委屈。 景嘉熙摇摇头,他不想抱怨过去,过去了就过去了,伤口愈合已然化作他身体的一部分,怨天尤人自怨自艾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有未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只有未来才是有希望和光明的。 傅谦屿听了心疼地抱抱他,告诉他说以后的日子都是光明灿烂的。 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刻,他会让景嘉熙回头看去都是值得回忆的幸福美好。 景嘉熙靠着他的胸口,笑着说:好啊。 他相信男人会做到的,肚子里的宝宝们也相信,对吧宝宝们? 腹中胎儿不会说话,只有傅谦屿趴在他隆起的腹部轻声回答:是的是的,爸爸们都好棒。 景嘉熙摸着男人的脑袋,被他奇怪的声线逗得咯咯笑。 想起以前的甜蜜时光,景嘉熙嘴角不禁翘着,眼里全是幸福。 傅谦屿真的做到了,自从怀着宝宝们遇到他开始,他每一天的记忆都是值得珍藏反复品味的。 郎优瑗看见男孩儿眼里盛满光,手放在小腹前轻轻握着,眉宇间扬着恋爱的甜蜜。 她聊了些景嘉熙的近况,男孩儿都一一回答了。 景嘉熙确实有些不善言辞,郎优瑗问什么他答什么,过分老实得让她心里叹气。 男孩儿也尽量调节氛围,说着她可能会感兴趣的话。 郎优瑗边回应,边观察。 自从傅谦屿离开,景嘉熙视线扫过他离开的方向不下二十次,说话间流露出对傅谦屿浓浓的依恋和信任,俨然一副堕入爱河的模样。 刚才餐桌上他们两个人的腻歪,傅英奕和郎优瑗全都看在眼里。 傅谦屿过分保护,不让景嘉熙受一丝一毫的苦,景嘉熙过分依赖,纵容傅谦屿的掌控。 郎优瑗心想,初次恋爱的男孩儿都是这样,全身心交付给爱人,毫不为自己保留一丝余地。 两个人恋爱中的人都不清醒,相恋的速度太快太热烈,需要有人给他们降降温。 郎优瑗了解得差不多了,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看向景嘉熙的眼睛。 “嘉熙,你在家都在做什么呢?” 景嘉熙愣了愣,他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他有看什么书,学了什么菜,如何养胎,如何养护花草,还打算养些小金鱼或者其他什么宠物。 在他看来这就是他的日常,他还能说什么呢?打游戏和约会吗?好像跟长辈说不太好。 景嘉熙正犹豫着跟她怎么说,郎优瑗率先开口提点:“小熙,我以前给你的那些课件,还有珠宝设计有关的书,你看完了吗?” 景嘉熙恍然,看着郎优瑗略带深意的眸子有些怔愣。 “我看完了。”他以前跟郎优瑗聊过一些,但没了下文。 郎优瑗点头:“我看过你的笔记,做的很好,看出来是认真学了,基本功扎实是好事。但后来为什么不找我要新的呢?” 她深邃的眸子看着自己,景嘉熙放在腿上的手握紧。 郎优瑗跟刚才差不多的语气和姿态,但景嘉熙此时却感到了压迫感。 他抿抿唇,想自己当时在做什么。 他记得他有想过,但跟傅谦屿闹了什么别扭,后来被他哄好了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打游戏去了。 景嘉熙此时背后冒汗,忽然发现自己的错处,他心脏突突地跳:“对不起阿姨。” “忘了”,这个理由说出来更让人冒火。他索性直接道歉。 郎优瑗笑笑,放低姿态:“小熙,阿姨不是在批评你,没必要道歉。” 景嘉熙呼吸加重,只觉得更加愧疚,他不该辜负傅谦屿母亲的心意。 郎优瑗看出他的愧疚,直言道:“你没有对不起谁,珠宝设计不喜欢也可以不学,但你有没有想过,未来你想做什么呢?” 景嘉熙咬着唇:“我想先上学。” “嗯,上完四年大学之后呢?要考研吗?” 景嘉熙没想过那么远的事,现在他当成头脑风暴预想了一下:“可能不会吧,两个孩子需要爸爸照顾。” “那时候他们都上幼儿园了,孩子去上学了,你呢?” 景嘉熙攥紧了拳头,有些心虚地说:“我……我没想那么远。” 按照他原本的人生计划,他要努力从大学毕业,然后找到一份好工作,挣的一份不错的薪水还债后跟家里人切割,这已经够难了,再远好像就遥不可及。 突然怀孕,打破了他原本的人生走向,他当时脑子都是一团浆糊,只想着把孩子生下来,养活。 傅谦屿说他会负责,他也确实对他好,自己也产生了好感,所以景嘉熙就和傅谦屿在一起了。 再然后,景嘉熙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喜欢上这个事事以自己为先的男人。 接着他就是满脑子恋爱的事,至于之后,他完全没想过。 景嘉熙背后湿了一片,恍然间,他才发现自己过成了曾经他最不愿意成为的人,一个事事以他人的主见为主见,一个听从他人的人,或许,这就是他一直没有安全感的原因。 傅谦屿不在他身边,他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豪门婆婆训话男媳 景嘉熙在郎优瑗面前垂下了视线,他羞愧难当。 自己竟然沉溺于情爱,完全忘记了他人生的道路应该自己走,而不是依附于傅谦屿。 郎优瑗见他坐立难安,放缓语调:“小熙,你年纪轻,很多事考虑的不够周全,我们做长辈的,总归要提醒一下,你不用有太大压力。” “我知道阿姨是为好,我知道的。” 景嘉熙连忙对她表示感谢,他反思了一下,最近他确实什么也没做,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和傅谦屿滚床单。 快乐是快乐了,但终归有一种虚无感,也许在他的内心深处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 但他身处诱惑之中,有些迷失了方向。 有人帮他点明,他一下子豁然开朗。 景嘉熙已经发觉自己的状态不对了,只要看不到傅谦屿,他就会心神不宁,傅谦屿怎么安慰他都无法平息内心潜在的焦虑。 傅谦屿对他很好,但是除了腹中的孩子,他找不到自己在家里存在的意义。 除了对爱情的天然不信任感,也有对自己的挫败吧。 以前他再怎么累,再怎么辛苦,他都有着明确的目标,那就是努力生存下去,考上好大学完成学业。 可现在他只有靠着傅谦屿生活,什么都不用做,那也意味着没有价值。 景嘉熙捏紧拳头,眸子闪亮:“阿姨,我想跟您继续学习,请原谅我之前的懈怠,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您能收我当学生吗?” 郎优瑗扬了扬眉毛,赞许地看着景嘉熙郑重表态。 她原本还以为要给这个年轻男孩儿掰开了揉碎了才能讲透。 谁知道只是说了两句,他就自己想通了。 郎优瑗笑了笑:“都说了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你想学,我当然愿意收你为徒啊。只不过,学习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可以用着玩乐的心态面对,但学习的态度必须要端正。” 景嘉熙点头:“嗯,我明白了郎阿姨。我不会辜负您的好意的。” 景嘉熙很感谢郎优瑗能够在此时点明,他才能看清自己正身处迷雾中。 郎优瑗接着道:“其实也没必要非得学设计,设计只是可供你选择的一项,有空了也可以学习一下公司管理,我的珠宝公司还后继无人呢。” 她眨眨眼,略有深意地暗示这傻乎乎的男孩儿。 要是其他人,在她把那一册子价值连城的珠宝给他时,那人估计早就亲昵地过来讨好她。 可这孩子竟然真的只是放在她那里,说是帮他拿着,他不懂得要放在什么地方。 郎优瑗心叹,傻有傻的好处,精明也有精明的坏处。 先前,傅谦屿谈那一个,就气得她够呛。 罢了,想起来就心烦,还是面前的孩子乖乖巧巧,听话不作妖。 郎优瑗越看越喜欢,所以说的话也多了些:“嘉熙,傅谦屿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保管交给我,我这个当妈的绝对帮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小时候的傅谦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吃她的‘竹笋炒肉’,无论是行为的比喻还是真的食物都令他害怕。 她都听李阿姨讲了,傅谦屿那小子,天天没事就抱着景嘉熙腻歪,亲热得没边儿。 嘉熙可还怀着孕呢,上回跟他说了多少次,还是不听!看景嘉熙大夏天还戴个丝巾,保准是傅谦屿又闹他了!浑小子找抽呢! “他对我很好啊。” 景嘉熙想起傅谦屿对自己的宠溺,脸上就洋溢着幸福。 他不明白怎么李阿姨和郎阿姨都说傅谦屿对他不好,她们都想错了吧。 傅谦屿就差没把他含在嘴里了。 景嘉熙挠挠头,脸上闪过一道羞赫,这男人也确实做过这种事。 郎优瑗看见他害羞就知道这孩子又跑神想男人了,哪怕是自己的儿子,她也要说上一句:“嘉熙,傅谦屿他不怎么会恋爱,你要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别在心里瘪着,两个人最怕的就是不沟通,知道了吗?” “嗯,我知道的。” 景嘉熙还是一副乖乖仔的表情。 郎优瑗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给他讲了一番话:“我说傅谦屿不会恋爱,是说他谈恋爱不会把握好度,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把人捧到天上,愿意把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都捧到爱人面前,不喜欢一个人,那就真的不留余地,彻底不相见,不动心。” 这从傅谦屿谈过的两场恋爱都能看出来。 以前陆知礼喜欢他,傅谦屿没动心时对他冷淡无比,她看着就觉得自己儿子做的太过。 可谁知这浑小子说:“妈,他喜欢我难道我就要喜欢他?我不理他是为了让他认清楚现实,不给人留希望才是真的为他好。” 可陆知礼这孩子又过分执着,苦苦追了傅谦屿许久。 然而再大的热情也要被傅谦屿冷若冰霜的态度消磨干净。 就在郎优瑗和其他人以及陆知礼都觉得没希望,要放弃的时候,傅谦屿却又恍然间动了情。 推翻以往所有的冷漠和无视,如珠似宝地对陆知礼。 郎优瑗以为他们要好一辈子,可中途不知道哪里吗,冒出一个钟黎昕,搞傅家陆家天翻地覆。 中间发生了什么郎优瑗不清楚,总之是傅谦屿深情的对象像是换了一个人,把全部的心都捧在钟黎昕面前,任那人挥霍。 以前千娇百宠的陆知礼骤然跌落云端,那段时间她见到陆知礼就觉得他猛然暴瘦憔悴了许多。 她让傅谦屿去看看他,可傅谦屿全然不听,竟然说自己从未喜欢过陆知礼,更跟陆知礼全无关系,把曾经两人的过往全部推翻。 郎优瑗对小辈之间的纠葛也无奈。眼睁睁看着傅谦屿走向歧途。 为了钟黎昕,他甚至放弃了进入傅氏集团,去玩什么影视娱乐,这也是傅英奕最厌恶钟黎昕的原因。 而郎优瑗不喜欢钟黎昕,则是被他恶心的。 钟黎昕原本不是娱乐圈的,是一个学习珠宝设计的小设计师。 傅谦屿为了帮钟黎昕拿下国际的奖项,将钟黎昕引荐到了郎优瑗面前。 郎优瑗当时还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害的傅谦屿和陆知礼分手的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她心目中的最佳,仍是陆知礼 郎优瑗见钟黎昕长得漂亮又会来事,人也聪明有灵气,外加是儿子亲自介绍的人,索性就答应了钟黎昕拜自己为师的请求。 她也真的是倾囊相授,能教的都教了,能给的资源也给了,钟黎昕也争气,一举拿下了世界级的大奖。 郎优瑗还开心地为他办了庆功宴,可在庆功宴上,钟黎昕笑盈盈地挽着她的儿子,当众公开了他和傅谦屿的关系,在场的名流无一不震惊地看着两人。 陆知礼也在那场晚宴,当场就跟钟黎昕闹了起来,场面难堪,让她无比丢人。 郎优瑗想起来就气得肝疼,她活了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成跳板。 钟黎昕拿了大奖,没有继续在设计这条路上走,而是借着明星设计师的身份,进入娱乐圈挣快钱。 拍得什么电影电视剧,买的什么新人奖最佳主角配角奖,全是靠傅谦屿砸钱才赢来的,演技一般,只靠着脸蛋和人设吸引了一大批粉丝。 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多人眼瞎,她儿子也是个瞎的,放着好好的青梅竹马不娶,要跟一个邀宠献媚的戏子在一起。 郎优瑗心目中最优秀的候选人一直是陆知礼,哪怕景嘉熙怀了孕,她也这么想。 陆知礼虽然感情上痴傻了些,但作为陆家继承人,他不比傅谦屿差。 只是可惜了,两个人有缘无分,两次都即将在一起,偏偏有这么多事横在中间。 景嘉熙也很好,就是脾气太软了,她担心他不能站在和傅谦屿的同一高度看问题,两个人步调不同,总会出问题的。 “他现在对你好,是真的爱你没错,但你也要为自己考虑,多想想以后,你还有两个孩子,也要给他们做好榜样不是?” 她猜测景嘉熙最看重的无非是腹中的孩子,所以拿此激励景嘉熙。 郎优瑗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让景嘉熙动容,眼里闪着泪花,他重重点头:“嗯……谢谢阿姨。” 他用手指擦了擦眼睛里溢出的水珠,哪怕忍了又忍,到底还是哭了出来。 傅谦屿的一家人都是好人,他现在才真正意识到。 以前他还以为,叔叔阿姨只是因为孩子才接受他的,但现在看来,他们也是真的为他和傅谦屿两个人好,不只是因为他怀孕了。 这份真挚的感情,他会永远感激的。 景嘉熙想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郎优瑗一看这阵势,赶紧坐他身边,也不摆长辈的架子了,拿起纸巾往他眼角擦:“哎呦呦,乖乖,怎么还哭了。” 景嘉熙性格太柔,郎优瑗现在也他当成孩子教,只希望他能听进去做得到吧。 想是一回事,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 真正拥有独立的人格,景嘉熙才能真正长大。 郎优瑗擦着他的泪道:“傅谦屿喜欢你,可能会把你当成漂亮娃娃,在你身上堆满琳琅的珠宝,你要想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知道吗?” 景嘉熙尽量忍下发烫的泪珠:“嗯,好。” 他清楚郎优瑗话的意思,他握了握拳,发誓一定要给宝宝们做一个好的榜样,不能让他们有一个软弱可欺的爸爸。 孩子们也肯定喜欢有能给他们人生指导的父亲,傅谦屿可以,他也可以的。 正说到动情的时刻,傅谦屿走了过来,扶上他的肩膀。 “宝宝?” 怎么他离开一会儿又哭了。 傅谦屿看了眼母亲,发现郎优瑗却瞪着自己,只好悻悻地收回视线。 他只是看看发生什么事,又没怀疑母亲欺负景嘉熙。 傅谦屿一来,景嘉熙便贴近了他的身体,仰脸让他给自己擦眼泪。 “我没事儿,只是阿姨讲话让我好感动。” 他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没郎优瑗对他好。 他这话一出,郎优瑗和傅谦屿都笑了,赶过来的傅英奕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笑,景嘉熙也含着泪笑。 “什么事儿啊这么开心,我也听听?” 郎优瑗拍拍他的胳膊,站起身把空间留给二人:“能有什么事,天都黑了,你去看看儿子卧室收拾好没有。” 傅英奕一步三回头看向景嘉熙:“哎,老婆,佣人都收拾妥当了,还要我们俩看干什么?” 郎优瑗掐了他一把,让他装傻:“你再废话!” 傅英奕被掐了还“嘿嘿”笑着,最后看了一眼景嘉熙隆起的腹部才安心跟妻子离开。 “我这不是想看看‘儿婿’怀的双胞胎嘛,你都跟小熙待那么长时间了,我还没怎么看呢,就看两眼怎么了。” “还没生呢看什么看,你再看几眼小心儿子生你气。” “不能吧,谦屿那小子这么小气吗?” 傅谦屿掐着男孩儿的下巴,让他仰脸看着自己的眼睛:“宝宝,你眼睛都哭红了。” 景嘉熙眨眨酸涩的眼睛:“还明显啊,我就掉了两滴泪。” 他眼周的皮肤好脆弱,景嘉熙挤挤眼睛,想赶紧把泪痕消除。 傅谦屿看他挤眉弄眼,小表情灵动俏皮,不由得掐了掐他的脸颊:“宝宝, 真是水做的,是个水娃娃。” 景嘉熙瞬间攥拳,气鼓鼓地踩了一下他的脚:“你才水……水娃……” 这个叫法,傅谦屿第一次用是在床上。 景嘉熙不想面红耳赤地让傅谦屿调戏,故意大跨步走路。 “傅谦屿,我看你是想一个人睡吧!” 傅谦屿脸上一惊,跟上他:“别,宝宝,我开玩笑的。” 景嘉熙双手抱胸,用力踩着地板:“你是个混蛋!”一会儿不调戏他会怎样啊!混蛋。 “狗男人……” 景嘉熙嘟嘟囔囔说话,傅谦屿没听清:“什么?” “哼!”景嘉熙朝另一边扭头,不看他的脸。 傅谦屿伏低做小地拽拽男孩儿衣袖:“宝宝,老公错了。” “哼哼。” 傅谦屿的道歉没有用,景嘉熙到了卧室门,进了门就要关上。 男人赶紧用手扶着门框:“宝宝,求你。” 傅谦屿头回求他,景嘉熙竟然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可怜,像是,犬类的眼神? 景嘉熙没绷住笑,让傅谦屿趁机钻进门,一把搂住他的后腰,转了个圈重重地关上门。 “宝宝,呵呵……” 他的嘉熙,落到他手中,可想而知后面会发生什么。 第一百七十七章 小孕夫又又又被惹哭了 景嘉熙笑着被男人捧着腰往上抱,他靠着门板,与傅谦屿面对面对视。 他忽然觉得,傅谦屿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英俊,尤其是男人清晰的下颌线,他摸着很舒服。 这么想着,景嘉熙嗷呜一下,咬住他的脸。 傅谦屿手一抖,差点压倒他的肚子。 景嘉熙哈哈笑,傅谦屿沉着脸把调皮的男孩儿扔在床上,解开皮带作势要教训他。 男孩儿一点也不怕他,钻进被子,缩着膝盖往后退。 景嘉熙看着他手上拎起的漆黑反光的皮带,咽了咽口水:“你别过来,我是孕夫,你要让着我,你妈妈都说了,她会保护我,你欺负我会告状的!啊——” “哈哈,痒啊傅谦屿!救命,哈哈哈……” 傅谦屿把手里的皮带套个圈,男孩儿的双手束在里面,挣脱不开,待宰的羔羊便这么入了虎口。 冒气青筋的手掌在他身上的痒痒肉上轻挠,景嘉熙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可他只能弓起身子笑,男人压着他,他左转右转都逃不开。 景嘉熙实在不想笑了,双手举在头顶求饶:“傅谦屿,傅谦屿我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他笑中含泪,委屈巴巴地看向不留情面的男人。 傅谦屿扬起手,俯视身下装可怜的小男生。 景嘉熙纯黑瞳孔里透出一丝狡黠,像只伺机而动的小狐狸,猎人一放开捕兽夹,保管反咬一口再飞快跑掉的那种坏狐狸。 傅谦屿勾唇按压他软嫩湿软的红唇:“怎么求饶,我不是教过你吗,这么快就忘了?嗯?” 男人不轻不重的尾音,让景嘉熙心肝轻颤,上次傅谦屿教他如何讨饶,学会了才放过自己。 他害羞不肯说,哭了许久傅谦屿也没心软,最后他只能双腿发软,颤颤巍巍说出傅谦屿喜爱的话语。 景嘉熙想起来就觉得羞耻,可傅谦屿这该死的狗男人!在他清醒以后还回回提。 男孩儿刚才被挠痒痒笑了好久,喉咙都酸了,现在傅谦屿忽然威胁他,更是眼眶发红,咬着唇肉,碰到男人微咸的拇指。 景嘉熙头稍一偏,男人的指腹便拨开他的下唇,挤进男孩儿洁白的贝齿按压。 内里的湿软让傅谦屿眸色暗沉,景嘉熙却含着咸味的拇指心里发苦。 他动了动身子,男人还是死死压着不让他动。 讨厌!讨厌傅谦屿! 景嘉熙不笑了,泪水濡湿鬓边的发丝,他从喉咙挤出一丝不服气的声音。 “一定要说吗?” 傅谦屿沉默着注视他的双眸,景嘉熙就知道这事儿没跑了。 男孩儿认命般闭上眼睛,自暴自弃地用细弱如蚊的哭腔哑声‘喊’道:“老公……老公我错了……放过我,好不好……老公——” 最后一个尾音被男人吞入腹中,傅谦屿解开皮带,心疼地揉着男孩儿发红的手腕,但嘴上却不饶他,近乎撕咬地含住他的唇瓣搅弄。 景嘉熙一挣开皮带,身子便弹跳起来要跑开。 傅谦屿拉着他的脚,把人圈在怀里细细地吻着。 景嘉熙又要哭了,混蛋男人!亲得他嘴巴好痛! “唔——”景嘉熙掐着他的肩膀,指甲陷入肉里,两人不知何时开始了较量。 傅谦屿忍着胳膊上的疼吻他,景嘉熙仰着脸忍受他热烈的吻,同时用手掐着他,两人谁都不让谁。 最后还是傅谦屿看他眼泪扑朔扑朔往下掉,才松开掐他下巴的手。 傅谦屿呼哧呼哧喘气,支撑双臂,看着身下人红着脸捂着肚子蜷缩。 “宝宝,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男人吻得太用力,景嘉熙呛到了,他捂着嘴巴轻咳两下:“咳咳,没有。” “那你掐我干嘛。”先前还热情跟他拥抱的男孩儿,怎么忽然对他的吻感到抗拒? “我母亲跟你说什么了吗?” 景嘉熙嘴巴动了动,转身跟上面的男人对视:“你刚刚亲得我好疼。” 说完,他忍不住转过视线,自己揉着泛红的手腕。 是了,傅谦屿在床上是很强势的,平时喜欢拿东西束缚他,掐着他的腰深吻。 景嘉熙以前以为这是爱他的表现,可是郎优瑗的话点醒了他。 傅谦屿其实根本没把他当做平等的人对待吧。 虽然他对自己很好,但是这种喜欢是类似对小猫小狗一样的宠爱,说好听点儿,是当成娇贵的漂亮娃娃。 心情好了就亲亲抱抱摸摸,偶尔轻柔的服侍也未尝不可,但男人要是一定要想什么,便会强迫自己,说什么羞耻的话,做羞耻的事情。 摆什么姿势都是男人定的,他哭得身体发抖,根本反抗不了一点儿。 景嘉熙以前是能接受他对自己稍微有那么一点的不尊重,只要大体上是幸福快乐的就好。 可是郎优瑗刚说过要让他自强自爱,现在再让景嘉熙坦然接受傅谦屿对自己的一些强制行为,他没办法糊弄自己。 傅谦屿看他委屈巴巴地扁嘴说‘好疼’,也只好抬起他的手腕,给他揉着。 他束得很轻,跟握着差不多的力度。 可景嘉熙的皮肤脆弱得张纸一样,比剥了壳的鸡蛋还嫩。傅谦屿都担心吻他的时候太用力会给他亲破皮。 虽然男孩儿嘴上是破了点儿皮,但也不至于说是喊疼的程度吧。 以前比这更激烈的,景嘉熙不都娇声喘着说喜欢。怎么这次就气得掐他。 傅谦屿从口袋里掏出药膏给他涂,牵动了胳膊上的伤:嘶,看来景嘉熙是下了死手,可能都流血了。 男人心底莫名的烦躁,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亲热,景嘉熙跟自己强迫他似的。 让景嘉熙叫个‘老公’,好像难受得想哭。 他有这么招景嘉熙烦吗? 傅谦屿揉着他的手腕,嘴上道歉,说老公错了,把宝宝亲疼了,可眉头是皱着的。 他烦了。 景嘉熙能很明显感受到他的情绪,他张张嘴,却不知道用什么打破忽然凝滞的氛围。 男孩儿有点慌了,他眼珠往下乱转,眨巴眨巴眼睛,把眼里凝聚起的水雾散开。 傅谦屿看出景嘉熙难过,心叹一声,正打算哄哄他,谁知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他本打算挂掉,但看到名字的那刻,傅谦屿加深皱眉,这人怎么现在打电话? 景嘉熙握着他的手,心里不知道想什么。 傅谦屿拍拍他的脑袋:“嘉熙,我出去接个电话。” 景嘉熙目光流露出一丝挽留,可傅谦屿忙着接通,只松开他的手,向卧室门走去。 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的意思是,打胎? 景嘉熙的失落在眼中一闪而过,傅谦屿却全然无知,他接着电话单手为他盖了盖被子。 “你打电话来是什么事?” 男人走出卧室门,景嘉熙滑落一颗大大的泪珠,随后躺了下来憋气。 他真的不想哭,可是景嘉熙对傅谦屿的冷淡感受太清晰了,以致于他都觉得自己敏感过头。 男孩儿反思自己有没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也许是自己说话太硬了,所以傅谦屿才会不开心。 傅谦屿哄他那么多次,他是不是也应该哄哄傅谦屿? 景嘉熙蒙着头,让被子掩盖自己的哭声。 他想等傅谦屿一回来就道歉,不要不理他,他喜欢被男人抱着睡,他一个人睡不着。 被当成洋娃娃也无所谓,反正……反正只要开心就好了。 景嘉熙在黑暗中,揪住自己胸口前的衣服,感觉心痛得喘不过气。 傅谦屿站在露台,夜色如水,他的心情也不像刚才和景嘉熙拥抱时美妙。 “你说他激素水平不正常是什么意思?” 临近深夜,姜开宇急着打来电话不是什么好兆头,只能说明,景嘉熙的身体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的姜开宇声音没了平常的吊儿郎当,一本正经地道:“我和我的团队用仪器分析过,激素在景嘉熙体内主要是为了孕育胎儿产生的,整体来看跟他的身体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这种平衡多一分危险,少一分不足以供养胎儿。目前看景嘉熙能够自我调节,但是调节的方式我们还没研究出来。” 傅谦屿敲击着手边的围栏,他眉头紧锁:“危险具体是指?” 姜开宇拿着检查报告宽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激素主要影响的是情绪方面,可能会导致孕夫心理方面出现问题。不过,据目前的数据来看,即使激素紊乱也不至于伤害到身体健康。你多观察景嘉熙的情绪,有不对劲的地方及时告诉我。” 傅谦屿虚虚握着拳,在围栏上敲着:“景嘉熙他……你确定怀孕对他身体不会造成负担?” “怀孕嘛,都是会辛苦的,他一个男性怀双胞胎,不可谓不艰难。现在我了解也不算多,但现在看,一切还在可控范围内,景嘉熙身体底子不错,就是常年劳累,有些亏空,趁怀孕这段时间多补补,也能恢复些元气。” 傅谦屿迟疑了下,拳头张开,掌心摊在围栏,他问:“要是因为这两孩子他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你有把握保大吗?” 姜开宇沉默片刻:“……你的意思是,打胎?” 他有些惊讶,傅谦屿什么情况他是清楚的,不愿意因为孩子和女人结婚,也不怎么在乎婚姻形式,一切随心所欲。 姜开宇以为,傅谦屿和景嘉熙在一起,更多因素是因为这两个孩子,以及父母的期待,至少他父母是绝对不会赞同傅谦屿的想法。 “你不喜欢这两个孩子?” 姜开宇第一反应是傅谦屿想丁克。 “只是做好最坏的打算,两个孩子我当然想要,但我不想让景嘉熙受伤。” 傅谦屿摸摸口袋,才想起自己早就戒烟了,可他现在喉咙发干,他翻了翻,从一个花瓶里找出傅英奕藏的烟。 他点了一支烟,刺激的烟雾进入肺腑,浓烈刺鼻,香烟夹在手中慢慢燃烧,他看着升起的白烟,心情不算好。 姜开宇劝慰他:“倒不必这么悲观,景嘉熙各项数值都还在正常范围内,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啊。” 傅谦屿又吸了一口,吐出烟圈,熟练地弹弹烟灰:“怎么说?” “首先,景嘉熙现在怀着孩子呢,你遇到事情第一时间想打胎,他肯定会伤心的。” “我是为他好,他满脑子孩子,真遇到事儿了,哪怕伤害自己也不会放弃孩子。” “哎,我的意思是说,现在还没出事,你可不能跟一个孕夫讲这些,一不小心会动胎气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 傅谦屿吸了最后一口烟,把烟按灭,扔进垃圾桶。 “谢谢你,宇。” “咱哥们说什么谢,应该的。” 姜开宇听他口气,试探地问:“你听起来不太开心啊?跟景嘉熙闹别扭了?” “没,孕夫有点脾气正常。” 傅谦屿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指尖印,果然出了血。他给自己涂了景嘉熙常用的药膏,拉下袖子,看向母亲花园里种的大朵花卉。 他回复完,姜开宇一下就乐了,男人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说没有闹别扭,实际上绝对是不爽了。 “害!小男孩儿嘛,人家比你小那么多,还怀着你的孩子,跟他生什么气。做人家老公的,大度一点儿。” 傅谦屿冷哼:“我哪儿没让着他,就差没把他当成小皇帝哄着,不知道哪儿又惹到他了。” “哈哈,傅谦屿,我以为你碰见小男生转性了,结果还是喜欢乖的。” 傅谦屿以前就喜欢乖的,陆知礼乖巧十几年,他才给人家好脸色看,结果闹出那档子事儿。谁遇见了都恶心得慌。 好在傅谦屿不是为感情执着的人,立马投入下一春,姜开宇都怀疑他后来找那个什么……钟黎昕,都是因为摆脱陆知礼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 谁知道傅谦屿真就一谈好几年,他都以为老傅动真情了,结果纠纠缠缠六年也分了。 现在这个,乖巧的不像话,学生仔,大学没毕业就搞大了肚子,不过看起来傅谦屿也挺上心的。 姜开宇难得见他因为感情受挫,乐得不行:“你俩吵什么呢?跟我说说?” 傅谦屿嫌弃他八卦:“没别的了?没有我挂了。” 姜开宇想听八卦继续拿消息引他:“别别别,还有呢,景嘉熙身体跟平常男性不一样。” “一样他也不会怀孕了。”姜开宇能不能少说点儿废话。 “不光跟男的不一样,跟普通人类都不一样。” “哪不一样?”傅谦屿最烦他吊人胃口。 姜开宇赶紧道:“他身体里长了个腺体,还在慢慢变大,而且,他的大脑掌控情感的区域发育比平常人活跃好几倍。” 第一百七十九章 千错万错都是傅谦屿的错 “什么腺体?”景嘉熙情感充沛他知道,但腺体是什么东西? 傅谦屿语速加快,声音都扬起三分。 “就脖子后面,米粒大小,好像激素就是从那里产生的。” 没等傅谦屿问,姜开宇赶紧说:“无害的无害的,目前只发现它会分泌激素,不会影响你家宝贝身体健康。” “宝贝?”傅谦屿一声反问,姜开宇连忙拍嘴:“说错话,宝贝不是我叫的,你的你的。你老婆行了吧?” 傅谦屿真小气,都说了是他家的还吃醋,啧啧,真不知景嘉熙怎么受得了。 “景嘉熙不喜欢‘老婆’这个词,以后别这么叫他。” 傅谦屿捏着景嘉熙养的绿植叶子,挤出青草香的汁液,眸色变暗:老公老婆这种亲昵的词,景嘉熙貌似都不喜欢。 “行行行,你怎么说都对。” 姜开宇服了这他:“总之他怀孕情绪波动大,千万别刺激他,小男孩儿嘛,哄两下就好了。” “嗯。我知道。”傅谦屿用不着他教,景嘉熙他本来就是放在心尖上哄着的。 “好了,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不打扰你跟小娇,呃,你小男朋友——” “未婚夫。” “对,不打扰你跟你未婚夫春宵一刻了,拜!”姜开宇甩甩脑门的汗。 可算是结束了汇报,傅谦屿一沾上那男孩儿,都被传染成恋爱脑了。 想当初,也不知道是哪个姓傅的说把事业放第一位,亲情第二位,感情第三位的,现在打脸了吧! 姜开宇正摇头晃脑地在内心吐槽发小,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姜小狗,又在跟哪个美女聊骚?” 腰间顶着一把冰凉的银色手术刀,姜开宇一个激灵赶紧举手放在胸前推了推。 “美人,哪有什么美女,我就你一个。我跟傅谦屿聊他那小孕夫的事儿,我跟你说过啊。” 姜美人收起抵在他腰子上的刀,放进医师袍口袋里:“呵呵,再让我抓到一次,我打断你的狗腿。” 姜开宇心虚地摸着手机:“嘿嘿,不会,你这么漂亮又善解人意又能歌善舞又能力超强,我哪能看得上别人。” 他手滑向姜美人腿上的丝袜:“美人,你这是特意为我穿的?” 姜美人冷笑,扭着腰坐在椅子上,长腿翘起二郎腿:“给狗穿的。” 自己一个男人,为了姜开宇的喜好扮女装,甚至为了他跋山涉水来到中国,这人渣竟然敢在外面包女人。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姜美人挑了他的脚筋,又亲自接回去。 到现在姜开宇看见姜美人那手术刀小腿肚子都打颤。 但姜美人有着混血儿,继承了西方绝顶骨相和东方的绝色容颜,再加上雌雄莫辨的独特魅力,让姜开宇忘记了疼痛,在姜美人脚边跪下。 “美人,我真的只爱你一个。” 他咬着姜美人的丝袜往下褪,露出白皙幽香的大腿。 姜开宇手摸上来的时候,姜美人还在冷笑,这狗东西眼里就只有色欲。 但姜美人就爱他哈巴狗一样跪倒在他鞋下,。 对美色纯粹的欲望也是不含杂质的挚爱,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样貌,这狗吃不下外面的屎。 上次越界,姜开宇说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还喜欢女性,姜美人一根根挑断他去见美女的脚筋和搂着别人的手筋。 在姜开宇跪下挽留自己时,他才又心软给他接上,警告姜开宇,要是再有下次,他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姜开宇的手沿着内侧往上,姜美人闷哼一声,脸上浮现薄红和情动,他咬着下唇做出姜开宇喜爱的表情。 他手握着姜开宇滚烫的热意,欲语还休般轻启红唇:“狗东西,上来吧。” 年近三十还是娃娃脸的姜开宇笑得猖狂,他搓着手装成浪荡子,他也确实是浪荡子。 男人嘿嘿笑着:“小美人儿,我来了。” 黑丝、红色高跟鞋、真空医师袍加持下的制服诱惑,外加的办公室内的真皮座椅,姜美人说的果然没错,还是男人最懂男人想要什么。 “啪嗒。”黑色眼镜框抖落在地板,碎裂。 月黑风高夜,医院高楼的行政办公室灯火通明,内里交缠着两人炽热的身体,月色洒在美人的背,白得反光的皮肤比月色还要明亮几分,脚尖踮起,热汗淋漓…… —— 客房内,傅谦屿把手上的青草汁水洗掉,他闻了闻自己袖子上的烟味,太明显了。 景嘉熙怀孕以后鼻子灵得很,说是连他的心情都能闻出来。 况且孕夫不能闻烟味,三手烟也不行。 傅谦屿换了身衣服,嗅了嗅,还是脱掉进了浴室清晰,又刷了牙,哈气闻了闻,彻底没了烟味才返回主卧。 他看着床上隆起的小鼓包,心中泛软:罢了,他跟一个比自己小十一岁的小男生置什么气。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坐在床边对着被子轻声道:“嘉熙,别闷在被子里,不舒服。” “……” “宝贝儿,生我的气了吗?老公错了。” 傅谦屿伸手,去摸被子大概是男孩儿脑袋的位置。 可下一刻,被子塌陷,傅谦屿皱眉掀开被子。 被子下空空如也,只残留男孩儿身体的余温。 傅谦屿摸了下,感觉应该刚走没几分钟,他快速去最近的书房。 可刚打开门,便见让傅谦屿瞪大双眼的一幕。 景嘉熙有些慌乱地往前一步挡住地面上碎裂的玻璃碴。 “对不起,对不起傅谦屿,我不是故意的……” 景嘉熙声音发抖,握着流血的手看着傅谦屿生气的眼神有些害怕。 他刚才在被子里哭得脸都红了,他哭累了,想去看看傅谦屿打电话怎么还没回来。 见他在露台抽烟,他也没去打扰傅谦屿了,可能真的是很重要的事吧,所以留在一个人在房间也是很正常的事。 景嘉熙洗了把脸,把眼睛里的泪痕洗掉。 他去书房待了会儿,打算离那个只有一个人空荡的卧室远些。 景嘉熙无聊地看着架子里的东西,珍贵的东西他没碰,只随便握着一个手感极佳的水晶球玩。 水晶球里的小人吸引了他的视线,因为底部好像有什么开关,他尝试找了找。 按下开关,水晶球竟然转动起来,开始播放音乐。 景嘉熙漫不经心地听着,但忽然一个男生的笑声打破他平静的心情。 男生清脆阳光:“哈哈哈傅谦屿,你终于承认喜欢我了,是不是?” 第一百八十章 傅谦屿气疯了,嘉熙害怕 听着男生向傅谦屿表白的声音,景嘉熙呼吸一窒,他握紧那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球面反射出景嘉熙的倒影,看不出是哭是笑。 景嘉熙整个人呆在原地,眼睛都忘了眨。 水晶球的音乐声未停,背景音中夹杂着海浪的拍打声,隐约还能听见海鸥的叫声。 景嘉熙攥着水晶球的指尖发白,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倒影映在水晶球内敲着脚尖跳芭蕾舞的小人儿。 小人缓慢旋转,配合播放的录音,有些像电影里播放的画面。 录音里的少男笑得开怀,声音忽然放大,像是凑近了录音口。 “来,谦屿哥哥你再说一遍刚刚的话,我想听。” 男生的尾音甜腻,显然是刚坠入情海有些飘飘然。 景嘉熙喉间哽住发疼,他能感受到男生的情意,因为自己现在的状态跟水晶球录音里的小男生是一样的。 都是,那么的开心。 他忽然不想再听了,景嘉熙指尖寻着刚才不知道怎么打开的开关。 都是过去的事,他不想再听了。 是谁都好,跟现在的他都没关系。 景嘉熙找到一个银纸小凸起,正要按下去,男人还不够成熟的声线传来,他没来得及关掉,那熟悉的声音就传入耳道。 “呵,你在录音?”是傅谦屿少年时期的声音。 “对啊对啊,你看这里有一个按钮。我好喜欢你送的球哦,所以,我也买了一个送给你,这样,我们两个都有了。” “嗯?” “你看,这里面的小人是我,像不像?哎呀,你先别看了,先录音,这只能录三分钟。” “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听你说你喜欢我。” “我喜欢你。”傅谦屿多年前的录音在此刻让景嘉熙感到心痛。 这人又是谁?不是钟黎昕的声音。 为什么傅谦屿不告诉他? 为什么你以前有过那么多人? 为什么? 景嘉熙捏水晶球的力度变大,他呼吸不畅,总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傅谦屿你骗人,你说你只有过钟一个前任的,可这个人又是谁? 除了钟黎昕,和包养过的几个情人,你到底还有多少人! 如果已经放下的话,那为什么不能像坦白钟黎昕一样告诉自己? 景嘉熙想不通,这些问题如潮水涌上脑海,只不过短短一毫秒的时间。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男生笑了笑:“哈哈,傅谦屿,你终于承认了。” “我还想再听,你再说一遍好不好?……嗯……就再说一遍嘛,我想听。” “你想听我可以跟你说很多遍,用不着录。” “那最后录一句话,这是我们在一起第一天的见证,你就说‘傅谦屿永远喜欢陆知礼!’呐,对着球说。……哎呀你别害羞嘛,一定要说,不说我不让你走哦。” “真拿你没办法,”傅谦屿似乎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傅谦屿喜欢陆知——” 录音戛然而止,景嘉熙眨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那男生是谁? 是陆知礼?!为什么会是陆知礼? 傅谦屿不是说没喜欢过他吗? 傅谦屿为什么要骗我。 景嘉熙不知道是自己手碰到开关了,还是三分钟的录音时长只有这么多。 他打算再听一遍,可是景嘉熙刚按下按钮,就听见傅谦屿的脚步声。 景嘉熙有些慌地想关掉水晶球,可是这音乐似乎关不掉,他额头冒出细汗,踮起脚尖把水晶球往最高的书架放,企图掩盖他偷听的事实。 他努力用指尖推球往书的后面藏,但球本身偏圆,他猛地用的力气大了些,球反而弹了出来,在他震惊的视线中落在地板上,碎裂。 景嘉熙连忙蹲下,用水把碎片聚集起来。 傅谦屿的脚步声远去又靠近,景嘉熙听着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球碎了,不能让傅谦屿看到,手边没有垃圾桶,也没有可以藏的地方。 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逼近书房门口,景嘉熙抬眼,发现书房门根本没关,傅谦屿推一下门就能发现自己把他的东西弄坏了! 景嘉熙抓起碎片握在手心,手背在后面,站起身挡在下面碎裂的玻璃渣。 傅谦屿推门进来,景嘉熙梗着脖子攥紧,有些紧张地向前一步,但只是一步。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不悦的神色,更加慌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傅谦屿,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生气,不要对我生气,不要凶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傅谦屿眼里燃烧着愤怒走近自己,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踩到玻璃碴。 “对不起……” 别这样看着我,我害怕…… 景嘉熙垂下脑袋,咬着唇,眼泪在眼眶打转两圈又低落地板。 傅谦屿猛然抓住他的胳膊,攥着他的手腕掰开他死死不肯松开的拳头。 “景嘉熙!你在干什么!” “对不起……”景嘉熙肩膀瑟缩一下,被他忽然抬高的音量吓到,他往后撤,可傅谦屿用力地把他往书房外拉。 景嘉熙害怕他现在生气的样子,傅谦屿捏得他手腕好疼。 男孩儿几乎是红着眼睛被拖出来的。 傅谦屿把他按在外面的沙发上,捂着脑门气不打一起出来:“景嘉熙!你刚才在书房做什么呢!” 景嘉熙垂头掉眼泪,他捏着自己手腕被傅谦屿捏红的地方:“对……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弄坏陆知礼送你的水晶球……不要吼我…… 男孩儿声音发颤,害怕又畏惧。 傅谦屿都没心思听他说的什么,弯腰翻箱倒柜到处找东西。 景嘉熙哽咽地站起身:“我……你不要生气……” 傅谦屿找到一个箱子把他按下:“你坐下!站着干嘛!” 他打开箱子,拿出酒精、绷带和医药棉,眉头紧缩着挽起衣袖,捏住景嘉熙后撤的胳膊。 “别动!还想再流血是是不是!” 傅谦屿快气疯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一会儿不看着景嘉熙,这小男孩儿就给他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他不就出去打个电话,回来找人找不见,找到人却看见景嘉熙蹲在地上,一双手鲜血淋漓,地面滴滴答答流了一滩血! 景嘉熙,你长本事了!居然敢自残! 第一百八十一章小孕夫被凶哭,傅总后悔吼他 傅谦屿大声吼他,景嘉熙一下子止住了泪,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被吓到哭不出。 男人黑着脸,胸腔剧烈起伏:“景嘉熙!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镊子夹着棉球沾血,他用了十几个棉球都没止住血。 伤口深的吓人!傅谦屿又气又心疼,想骂他,可是看到男孩儿垂下头啜泣,责怪的话便停在了嘴边。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那玻璃划自己就不怕?” 傅谦屿压着火,音量放低,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他手上快速清理着景嘉熙手上的伤口,可是那血似乎没停下的迹象。 傅谦屿拿棉球给他压着止血,单手去打电话:“喂,医生,尽快过来一趟,景嘉熙手划伤了,血止不住。” 挂断电话,面前的男孩儿依旧垂着脑袋不说话。 傅谦屿盯着他看了几秒,到底没忍住训了一句:“景嘉熙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是真想不通,就一会儿功夫,景嘉熙怎么就到了自残的地步! 景嘉熙肩膀一个激灵,扬起挂满泪珠的脸想解释:“我没……我没想划自己,就是……就是捡的时候,不小心——” “不小心?不小心会有这么深的口子?你捡的时候不会拿纸包着?不是,没有扫帚你不会叫阿姨,自己捡什么劲?景嘉熙你——” 傅谦屿虽然有在压低音量,可语气毫不不温柔,他现在全身的力气都在压制心底想骂人的冲动,没骂脏话是怕景嘉熙哭。 可他的一句低吼,彻底让此时心灵无比脆弱的景嘉熙绷不住情绪,几乎崩溃的大哭。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吼我……” 傅谦屿现在的表情他自己看不起,但落在景嘉熙眼里很让人害怕。 “呜啊——”景嘉熙头一回在傅谦屿面前伤心成这样,毫不克制的放声大哭,不像是成年人隐忍的落泪,而是儿童摔倒后渴望父母怀抱关心的哭嚎。 男孩儿仰着脸,脸颊哭得通红,难受到不停抽噎。 傅谦屿咬着牙,他的哭声简直是拿刀往他的心里面划。 他缓和了语气,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哭,我不吼你了,好不好?” 不好…… 景嘉熙往下压了压,但止不住从胸腔发出哭声,他难过得像是要死掉。 傅谦屿以前从来都不会对他那么凶。 傅谦屿你骗人,你是个大骗子! 景嘉熙抽噎到大脑缺氧,有些头晕,扶着傅谦屿的胳膊,身子发虚。 傅谦屿盯着他的手,血还没止住,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聚集成一小滩血泊。 耳畔是男孩儿压抑又无助的哭声,傅谦屿闭了闭眼,他伸手抱住了景嘉熙。 “宝宝,求你别哭了,我错了,我刚刚太着急,口不择言,对不起……” 求求了,如果有什么能方法能让景嘉熙开心起来,傅谦屿愿意拿一切去换。 景嘉熙不知道,在傅谦屿看到他手上滴着血,拿着玻璃碎片的那一刻,他的腿软了一刻,他冲过去,捏住景嘉熙腕子的手都在颤抖。 傅谦屿慌乱得连自家医药箱都忘记在哪儿,连打开箱子都失误了两次。 可景嘉熙还在哭,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傅谦屿不知道男孩儿难过的原因,只能一边拍着他的背,头抵在他肩膀上,疲惫地阖上双眼:“宝宝,我错了……” 别哭了,哭得他心碎,哭得他无比内疚。 如果他不出去抽烟,也许就能及时发现景嘉熙的情绪,男孩儿也不至于,竟然想要伤害自己来减轻痛苦。 傅谦屿刚洗完澡,身上是景嘉熙喜欢的橘子沐浴露的香味。 景嘉熙说喜欢这个味道的沐浴露,让傅谦屿也用,傅谦屿一开始不乐意,觉得这味道跟他的气质不符。 可景嘉熙一通撒娇卖痴,捧着男人的脸亲了十几下,傅谦屿就苦笑着把家里的沐浴露全换成了这个牌子,连老宅的也换了。 景嘉熙闻着男人身上的橘味儿清香,耳边是他不停地低声道歉。 男孩儿哭声小了些,但刚刚哭得太狠,此时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情绪难以平复。 傅谦屿发消息让那家庭医生快点来,景嘉熙手上的血已经湿透了好几个棉签,他都担心本就瘦弱的男孩儿失血过多昏倒。 现在景嘉熙嘴唇苍白,只有脸上有哭得不正常的红晕。 傅谦屿呼吸都是刺痛的,他脑海复盘了无数次刚才和景嘉熙的交谈,就是找不出他现在如此难过的原因。 刚跟姜开宇打过电话,他本来就因担心景嘉熙的身体,烦躁得不行,一看到景嘉熙受伤,更是刺激到他潜意识里的隐秘忧虑。 他很担心景嘉熙的状况,哪怕男孩儿很爱笑,但男孩儿同样爱哭,比起笑的时候,景嘉熙哭的时候更多。 每每看到景嘉熙莫名的哭,傅谦屿都觉得是自己哪里做错了,找不到原因的情况,更让他对自己失望愤怒。 傅谦屿生气,不只因为景嘉熙受伤,也因为是心底的内疚作祟。 傅谦屿把头埋在景嘉熙肩膀,陪着他一起难过。 “宝宝,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你可以跟我说,打我也好,骂我也好,就是别伤害自己,行不行?” 男人低哑的声音近乎哀求,景嘉熙抽噎着,思维模糊。 傅谦屿说什么?耳边男人的声音,好像比他自己还要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景嘉熙的错觉,他觉得,傅谦屿好像也在哭。 景嘉熙咬咬唇,试图止住不断溢出的哭声,他眼里泛着泪光,去看男人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颗脑袋。 傅谦屿此刻低垂丧气,无比挫败。 景嘉熙哽咽着说:“傅……傅谦屿,你怎么啦?” 傅谦屿还没回答,楼下传来嘈杂的声响。 “怎么回事,傅谦屿!你跟小熙吵个什么?不知道让着点孕夫?!” 一道焦急的男声传来,随后是傅英奕眉头紧锁地从楼梯上来。 听见上面闹腾的声音,傅谦屿的吼声,景嘉熙大哭,傅英奕急的喉咙冒火,连电梯都来不及坐就跑了上来:“傅谦屿!” “你这混小子是不是又欺负小熙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和他,在你心里谁更重要 “刚跟你说让着小熙,宠着小熙,这才多久就忘了!” 傅英奕横眉倒竖,竖起食指指着垂着头的儿子,站在儿子旁边气得想打他。 “你个混账玩意儿!一个男人欺负自己怀孕另一半算什么本事!你还有没有点儿责任心了?他还怀着你孩子呢!两个!多辛苦你不知道!还敢骂人!我真想——”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不孝子,要是气着他大孙子,傅英奕都能吃了傅谦屿。 “吵什么!”郎优瑗后一步上来,就见自己不争气的丈夫对着儿子指指点点。 “大半夜的小点儿声!”郎优瑗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她缓和语调坐在还在哽咽着的景嘉熙身边。 “孩子,别哭,你跟阿姨说说,出什么事了?手上怎么这么多血啊?” 傅英奕也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大摊血!” 景嘉熙还没来得及说话,医生也提着医药箱上来了,楼层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傅谦屿抬头在景嘉熙身侧后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后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医生。 “他手被玻璃划了一下。”男人声音沙哑,也跟哽住了一般。 医生拿消毒水给景嘉熙清洗。 钻心的痛让景嘉熙死死咬住下唇:“唔嗯——”他发出幼兽受伤般的悲鸣。 傅谦屿握着他的肩膀,挽起衣袖把手放在他嘴边。 “别咬,一会儿嘴唇再受伤了。”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的手背失神,没去咬放在唇边的手。 郎优瑗还在身边看着,翻了翻医药箱:“这有压舌板,咬这个吧。” 景嘉熙接过来咬住。 傅谦屿收回手,目光一直落在那深可见肉的伤口。 医生清洗完,看着那伤口的深度:“得缝几针。” 景嘉熙感觉自己肩膀被握得好疼,仰脸看看身边的男人。 傅谦屿面沉入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景嘉熙动了动肩膀:“疼……” 他下意识小声吐出一个字,郎优瑗和傅英奕都没听清楚是什么。 “什么?” 傅谦屿反应过来松开他的肩膀:“抱歉。”他双手交握攥紧,英俊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不打麻药吗?” “最多三针,不用打麻药。”医生是清楚景嘉熙怀孕了的,一般孕妇都不建议打麻药,景嘉熙的情况更特殊,根本用不了一点麻药。 哪怕是平时吃的感冒药,都要无比斟酌着用量,尽量要用景嘉熙的免疫力自己康复,外力实在不能施加太多。 傅谦屿看着那根泛着寒光的针,扎破景嘉熙的皮肉,在血液中穿针引线。 景嘉熙呜咽了两下,额角冒汗,像是要哭。 傅谦屿捂住他的眼睛:“乖,别看,一会儿就好了。” 景嘉熙摸着男人的手,男人温柔的声线让他在黑暗中心安了些,手上的剧痛几秒钟就结束了。 只残余一些阵痛,时不时地肿胀般地泛着痛。 景嘉熙的眼睛的手移开,刚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 男人的脸是糊的,但景嘉熙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在陪着自己。 他在跟自己心离得很近的地方陪着我。 血止住了,医生很快给他上好药,包扎好。 医生嘱咐这一周不能沾水,三天以后要换药。 傅谦屿记下,谢过医生,送医生出门。 郎优瑗拦下他:“我去吧,你陪陪嘉熙。”,说着她拽了拽丈夫。 傅英奕还想再数落两句傅谦屿呢,站着没动。 郎优瑗又拍了一下,在他胳膊内侧的软肉上狠狠拧了一圈。 “A——”傅英奕刚发出一个气音,便在郎优瑗的眼神威压下住了嘴。 景嘉熙和傅谦屿都没注意到傅英奕捂着胳膊,龇牙咧嘴地被妻子带下楼。 “老婆,你干嘛又掐我,我不是帮小熙教训教训那臭小子吗,混账东西敢对怀孕的人发脾气,我平时言传身教都没学到一点吗!” 郎优瑗送过医生,拢着披肩抱臂:“他们小两口的事儿自己解决,长辈插手不好。” “行吧,那浑小子,我刚教他要对小熙百依百顺,他可倒好,没学到我的一点精髓,净犯浑!” 傅英奕气得直叹气摇头:“真不放心让他们俩明天就这么走了。” 郎优瑗看看楼上:“别骂谦屿了,你没见咱儿子已经很内疚,嘉熙受伤最心疼的肯定是他,你别掺和。夫妻伴侣间的相处之道不一样,让他们自己学会怎么相处。” 她刚看见傅谦屿垂头,浑身沮丧,刚站起来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给郎优瑗吓了一跳。 傅谦屿五岁以后就没再哭过,成年了,更是雷厉风行容不得外人一丝不敬。 他从小到大没受过欺负,想得到的总是很轻易地得到,自然不可能有难过到哭的情况。 可现在这是……因为景嘉熙的原因? 郎优瑗都不敢想这男孩子在他心里到底有多重要了,她现在回想起来,忽然觉得当初没太过为难景嘉熙是好事。 要是真欺负了景嘉熙,傅谦屿估计敢像先前跟傅英奕翻脸一样跟自己生分。 这是她做母亲的最不愿意看到的。 “说得也是。”傅英奕也觉得妻子说的有道理,便歇了再上楼跟傅谦屿谈心的想法。 楼上,傅谦屿轻轻摸了下他手上的纱布:“还疼吗?” 景嘉熙摇摇头:“不疼了……”手上胀痛的感觉,被心里翻涌又平静下来的情绪压下,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傅谦屿听他的声音哑着,起身接了杯温水,在里面放了些蜂蜜。 “喝了,润润嗓子。”刚才哭那么大声,他都担心景嘉熙哭背过气。 景嘉熙喝了一小半,抬手递给傅谦屿:“你也喝。” 傅谦屿不知道怎么嗓子也哑哑的,刚才吼他的原因吗? 想起男人愤怒地瞪着他,眼里的怒火像是要把他吞噬,景嘉熙就背后冒汗感到害怕。 景嘉熙尝试握了握拳:“嘶——疼。” “别动了!刚还说不疼,现在老实了。”傅谦屿蹲下身,仔细看着他的手又摸了摸,像是要这样为他抚平伤痛。 景嘉熙盯着男人的脑袋,漆黑的瞳孔闪了闪,他看着男人为自己担心,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手上有些疼,又被他摸得有些痒。心里也是。 景嘉熙呼吸平静,感觉到自己的手心的血管跟着心脏一起,一跳一跳的。 他垂下眼帘,有些阴暗地想,他或许在潜意识里,是故意握紧那片水晶球碎裂的玻璃的。 也许是苦肉计,想受伤了,男人即使生气也不会怪他。 更也许是试探,想看看,在傅谦屿心目中,到底是那颗水晶球重要,还是自己重要…… 第一百八十三章小孕夫哭过反倒安慰生气丈夫 “亲狠了你嫌疼不舒服,那玻璃划那么深的口子就不疼了?” 傅谦屿一边给他拿靠枕垫腰,一边絮絮叨叨数落他。话里话外是藏不住的关心和责怪。 景嘉熙躺下才小声解释:“我真不是故意划的……”他没有受伤的手扣着被子,视线落在被子上面的银色暗纹。 傅谦屿看了看他,轻哼一下:“行,就算你不是故意划的,你下回能不能小心点儿?” 景嘉熙听着他还有怨气的语气,只回了一个单字:“哦。”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卧室内忽然变得让景嘉熙有些无所适从。 几十分钟前他们还在床上抱成一团,热意交织得让他脚趾蜷缩,双颊粉红。 可是现在,景嘉熙都不敢抬头看傅谦屿的脸色。 傅谦屿率先打破沉寂的氛围:“景嘉熙,你向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有类似伤害自己的行为,我——” 他顿了顿,忽然也想不到怎么惩罚面前垂着脑袋装乖的男孩儿,他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就算景嘉熙犯了错,他又能怎么办呢? 呵呵,挫败感再次涌上来。 傅谦屿是真的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姜开宇说景嘉熙因为怀孕会情绪大起大落,甚至影响心理健康,他今天才意识到,以往无论是景嘉熙还是他,都对他怀孕的现象过于乐观。 女人怀孕都要遭一道鬼门关,那景嘉熙呢? 谁也不知道一个男人怀孕会经历些什么。 傅谦屿几乎开始后悔让景嘉熙怀孕。 要是他没有和意识不清的男孩儿发生关系,景嘉熙也不用遭受怀孕的痛苦。 但如果没有那一夜,他也不会再和景嘉熙有交集。 他的思维一时陷入死胡同,傅谦屿站在原地,眉头皱起,左手紧握。 景嘉熙原本听着他严肃的训话,但男人低沉的声音忽然截止,他抬头就看到傅谦屿的心情似乎很差,脸色难看。 男孩儿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欸,你别站着了,坐下嘛。” 沉重脸站在自己面前怪吓人的。 他没用什么力气,傅谦屿握着他的手坐下:“怎么?” 景嘉熙伸手抚平他的眉头,盯着他的下颌道:“我知道错了,我保证,我发誓再也不会那么不小心了。” “如果做不到呢?” “不会做不到的,我又不是傻的,干嘛要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惩罚你。” 景嘉熙眼神下移,有些闪躲。 他只是觉得,如果自己受伤了,傅谦屿就能心疼他。 可是傅谦屿非但没像平常一样抱着他哄,反而气急了怒斥自己。 景嘉熙当时被他的吼声吓到,预期的关心没有,得来的却是他的怒火,心理落差让景嘉熙一下子崩溃,难过的情绪上来止也止不住,大哭停都停下来。 可是他都哭成那样了,傅谦屿也没有要温柔对他的意思,现在还在生气。 傅谦屿抬起他的下巴,用了些力气捏紧,他看着景嘉熙残余红痕的眼尾,低声道:“景嘉熙,你真不是个傻的吗?” 无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傅谦屿都怀疑他的智商。 明晃晃的看不起他,景嘉熙有些愠怒地鼓了鼓脸颊:“你说我笨?” “不是,我只是实在想不通你的思维逻辑。” 这种抓不住的感觉,让傅谦屿挫败又恼怒,他受不了对景嘉熙失去掌控的感觉,也可以说是不安。 “……”景嘉熙视线移开,生气不想看他:“随你怎么想好了。” 傅谦屿看着他乌黑的羽睫,下倾着掩住半个琉璃墨瞳,看不清景嘉熙的眼神和情绪。 男人接着道:“景嘉熙,如果再有今天的事情发生,你会很惨的。” “好了!我发誓再有的话,随你处置,行了吧。” 景嘉熙嘟了嘟唇,漂亮的眸子含着一丝恼怒,视线移回,一下子撞入男人沉静深邃的眼神中。 男孩儿脚趾蜷起,脚丫在被子下左右转了转。 男人的眼神很复杂,景嘉熙看不太懂,但也能感受到,他现在的情绪都是因自己而起,是他把一向从容的傅谦屿弄得陷入焦虑。 景嘉熙咬了咬唇瓣,小手握住男人的拇指,轻晃:“好了,都听你的,别生气了。” 他浓密的睫毛扇动,从眼睛里飘出点点星光。 傅谦屿看他乖巧的模样,脸色由阴转晴,他捏了捏男孩儿的手背,以示回应。 景嘉熙笑了笑,脸颊的小梨涡浮现,看上去跟平常开心的模样并无差别。 可傅谦屿知道面前的男孩儿,心思其实很多,但都藏着,不告诉他。 傅谦屿松开下他的下巴,双臂伸入温暖的被子,握住男孩儿的膝窝,一拖,男孩儿便身子悬空,落入他的怀里。 “啊——” 景嘉熙惊呼一声,习惯地环住他的脖子。 傅谦屿看他有些惊呼的小表情,嘴角勾了勾,终于展露出松懈的表情。 景嘉熙眨眨眼睛:“你带我去哪儿?” “洗澡。” “你不洗吗?”以往都是男人先洗,然后再回来抱着他清洗。 “刚刚洗过了。” “?”什么时候洗的?他怎么不知道。 当男人脱了他的衣服,把他往浴缸里放的时候,景嘉熙更是瞪大了眼睛。 他都没注意到傅谦屿先前给他放了热水,这男人什么时候做的? 景嘉熙仰着脸,让傅谦屿往自己身上浇温水。 他眯起眼睛,很舒服地翘了翘脚丫,掀起一些水花。 “呵,开心了?” “傅谦屿你讲话不要刺儿刺儿的。”景嘉熙被他洗着,舒服得不想跟他一般见识。 傅谦屿视线落在他光洁白嫩的肌肤上,他的掌心是浴花搓出来的白色泡沫,涂到男孩儿温热的皮肤,手感细腻爽滑。 傅谦屿眸色暗了暗,他一边漫不经心地给他搓着身体,一边低声道:“景嘉熙,你要是敢违背誓言,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吗?” 景嘉熙扬了扬眉毛,纯洁无辜:“嗯?” 傅谦屿握紧他的脚腕,抬起他漂亮紧致的小腿,拿着浴巾往上擦洗,缓慢而认真,迟缓得像是在享受:“景嘉熙,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犯错的代价的,你会知道的。” 第一百八十四章 傅谦屿,我告你家暴! 景嘉熙捧起一堆泡沫,放在手心吹了吹,一滴白沫飞溅到男人脸颊。 “你说什么呀?” 看男孩儿似乎还没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傅谦屿稍稍握紧他的脚腕,指腹是滑腻的肌肤,他威胁般切齿道:“我会扒了你的裤子,打烂你的屁股。” 景嘉熙的小臂僵住,也不吹泡泡了,瞪圆眼睛看着男人半藏在阴影里的侧脸。 “打到你屁股肿得不能下床为止!”让他再不听话! 景嘉熙蹭的一下抽回小腿,连带半张小脸埋进水里,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望着他。 “咕噜咕噜……” 景嘉熙说了什么,但他藏在水下,只能在水中吐泡泡。 傅谦屿往上捞起他:“干什么?别呛着水。” 他拿毛巾给男孩儿湿漉漉的脸颊擦干净,擦完小脸都红了一片。 景嘉熙嘟嘟囔囔小声不服:“你这是家暴,我可以去告你!” “你去啊!你就说,‘我老公威胁我,再让自己流血受伤就打我屁股。’未定的事实你怎么告?” 景嘉熙又羞又气,索性身子往下沉,尽量减少跟傅谦屿在同一片空气里呼吸。 傅谦屿架着他的胳膊,小心地不让他受伤的手沾水,也不许他往下沉再喝水了:“本来就不聪明,再喝脏水更傻。” 景嘉熙钻出来,气鼓鼓地拍拍水,激起小片水花:“我不洗啦!” 光着身子在浴池里让傅谦屿给他洗澡,简直是羊入虎口,肉包子喂狗,再洗一会儿就让他吃光抹净了! 景嘉熙眼眶湿润,刚才故作开心也没让自己高兴起来,现在反而被傅谦屿激得胸腔堵了一口气,闷闷的难受。 “马上洗完了。” 傅谦屿这么说着,手摸上他的腰腹,看起来还想再给他洗,景嘉熙却扶着浴缸边要站起来:“不想洗了!” “你小心点儿。” 景嘉熙单只手有些站不稳,还没站起来就被傅谦屿挽着腿抱起来。 男孩儿赌气道:“我伤的是手又不是脚,用你抱啊!” 说他笨一次两次就算了,还说还说!烦死了! 他从小到大一直是班级第一年级前三的好不好!同学补习都比不上自己,傅谦屿这会儿一张嘴就讨人厌! 不就是不小心流了点儿血,至于记恨到现在嘛! 受伤的是他又不是傅谦屿! 景嘉熙心里怼着男人,等他气红了眼被塞到被子里,景嘉熙转过身不理他。 傅谦屿没什么表示,从他身上跨过去,跟他进到一个被窝。 被子被男孩儿暖得热乎乎的。 男人一进来,还没跟他讲话,景嘉熙又转过身,背对着傅谦屿。 傅谦屿也不恼,拍拍他的肩膀:“头发要吹干才能睡。” 他刚才没给景嘉熙洗头,不过景嘉熙自己钻进水里,把头发打湿了一半,他拿毛巾擦拭得不滴水,但景嘉熙要是这么睡着,肯定不舒服。 景嘉熙认命般坐起来,闭着眼睛等他吹。 “嗡嗡——” 耳边是吹风机的震动声,景嘉熙深呼吸,发丝插入男人的手指,轻柔地抖动,头发慢慢变干没了湿哒哒的感觉,确实舒服了些。 景嘉熙想起刚才医生给他缝合伤口时,男人那眼神,比他自己还要重视那道三厘米的口子。 或许是害怕他看了加深恐惧,男人便用手心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当时,景嘉熙跟现在差不多的心情,都是很安心。 吹个头的功夫,景嘉熙睁开双眼,气自己消了。 傅谦屿收好吹风机,摸摸他的呆呆的小脸:“睡吧。” “嗯……” 再次躺下,景嘉熙碍于面子,还是背对着男人。 傅谦屿不惯着他,手臂伸入他肩膀下面,收回时男孩儿便翻过身,面朝自己。 景嘉熙没反抗,头抵着他的胸口闷闷道:“晚安,傅谦屿。” 他们睡觉前都会互道晚安。 傅谦屿摸着他滑嫩的脸颊肉肉,抬起他下巴在他软软的唇肉亲了亲。 “晚安,宝贝儿。” 景嘉熙抬眼瞅瞅他,又收回视线,继续埋头当鸵鸟。 傅谦屿有节奏地缓慢拍着他的背:“宝宝,刚才吼你是我不对,我道歉,要是原谅我的话,亲亲老公,好不好?” “……”景嘉熙没答,就在傅谦屿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 男孩儿从他胸口抬起那张憋得微红的小脸:“早就原谅你了。” 景嘉熙也不怪傅谦屿骂他,他能感受到男人只是太着急,在看到傅谦屿眼圈发红的时候,他就已经原谅他了。 “宝宝好乖——” 傅谦屿还没说完,景嘉熙就闭着眼睛凑上唇瓣,堵住他的嘴。 男孩儿一鼓作气,亲亲他的嘴巴,表示自己原谅他的诚意。 傅谦屿眼含惊喜,轻笑着揽住他的肩膀。 没等景嘉熙收回香吻,男人就撬开他的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唔……” 景嘉熙被男人克制压抑的吻研磨到眼泛泪花,傅谦屿攥着他的手臂,锢着他的身子。 他呼吸不过来时,傅谦屿才止住了这个吻。 男孩儿气喘吁吁,夹杂着两下轻咳。 傅谦屿看着他的侧脸,吐出一个字:“笨。” 亲了这么多次不会熟练的唤起,偶尔还要被呛到。 景嘉熙这次没反驳了,他揉了揉男人摸过的头顶:“你也笨。” 狗男人…… 两人和好后,傅谦屿抱着他,下巴放在他身上,似乎要紧紧拥着他才感觉到舒服。 景嘉熙觉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推了推男人,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真是的,睡着了还要抱那么紧。 那……那就算了。反正……自己也挺舒服的…… 景嘉熙躺在他胳膊上,有点报复性地想:反正第二天胳膊麻的不是自己…… 男孩儿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捂住嘴压下笑声。 他抿抿唇,往傅谦屿身上又挤了挤。 傅谦屿闭着眼睛搂紧了他。 景嘉熙抬眼看看他的下颌,发现他真的还在睡,会抱紧他,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好吧……原谅你个狗男人了…… 也原谅你骗我没和陆知礼在一起过了。 至于骗他的原因,景嘉熙想他以后会知道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求你抱我,吻我,占有我 景嘉熙当晚没睡好,做了个噩梦。早上昏昏沉沉地就被傅谦屿捞起来,穿好衣服准备回家。 男孩儿揉着眼睛,被傅谦屿牵着,睡眼惺忪地下楼。 傅谦屿刚想要制止他伤害眼睛的行为,结果一到楼下,景嘉熙瞬间抬头,双目清明地直视前方。 景嘉熙脸上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跟郎优瑗和傅英奕道别的时候,坐在车里摇摆手心,看上去得体大方。 车窗关闭,男孩儿立刻泄了气一样瘫倒在傅谦屿肩膀。 “困死了傅谦屿……你为什么要去公司那么早。” 他又不用上班,为什么也要跟傅谦屿一起起个大早,景嘉熙跟郎优瑗说话的时候,脑子都没动,全靠本能反应,点头微笑“嗯。” 男孩儿埋怨般捶着他的肩膀,把一张皱成包子的小脸埋在他怀里,不停哼唧,看上去难受极了。 傅谦屿摸摸他的侧脸,看了看他眼底的黑眼圈:“昨晚失眠了?” “唔……没……好吧,是有点儿。” 景嘉熙半夜被尿憋醒,上过厕所回来就睡不着了,脑子里全是他和傅谦屿莫名其妙开始大吵,而且他和傅谦屿吵的都不是一回事,接着又很快和好。 水晶球和里面的录音傅谦屿没过问,他没责怪自己打碎陆知礼送他的纪念礼物。 傅谦屿像是不在意,可水晶球一直摆在他书房,又是为什么? 那些纷扰的思绪在脑海里盘旋,绕得他头晕,甚至想吐。 景嘉熙又下床抱着马桶吐了一会儿,这下子彻底清醒,他拖着发虚的脚步飘回床上,躺下盖好被子。 身边的男人跟没睡着一样抱住他,可景嘉熙看着他的脸,他又一动不动的,呼吸平稳。 景嘉熙轻叹一声,在他怀抱中小心翼翼地转了个身,仰脸看着天花板,一只一只数着绵羊。 快点睡着吧景嘉熙,你再不睡一会儿天亮了,你胡思乱想也没什么用不是吗…… 景嘉熙哄着自己睡觉,过了许久,才昏昏沉沉闭上沉重的双眼。 他觉得还没一会儿,傅谦屿就摇着他的胳膊,让他起来穿衣服。 景嘉熙那会儿刚从噩梦中醒来,掉了两滴眼泪,委屈地扁嘴,一动不动,是傅谦屿抬起他的手臂,换下睡衣又穿上出门的衣服。 男孩儿在车里闭上眼睛休息,一边在心里批评自己:现在想想,你真是过分矫情了景嘉熙。只是做个噩梦而已,都能让你难受得想哭,要是没有傅谦屿让你依靠,你又该怎么办? 景嘉熙没忘记郎优瑗先前说的话,他心里盘算着制定个学习计划,每天早上七点钟起床,七点半吃完早餐然后学习,学到十一点半,中午午休半小时,下午学习四个小时…… 总之,他要把自己的时间排的满满的,不能再有事没事就想男人!没出息! 景嘉熙躺在傅谦屿腿上睡觉,此时激动地握拳想给自己打气,但是没成想他昨晚的手受伤了。 现在一紧握,景嘉熙疼得龇牙咧嘴,从傅谦屿腿上弹起来还撞到了他的头。 “呃——”“啊!” 车厢内同时响起两道声音,景嘉熙包着绷带的手抱住头,哪儿哪儿都疼。 本来就因为没睡好,脑仁胀痛,身体酸痛,现在的滋味让景嘉熙鼻腔酸涩。 过了两秒,刚才还立志要独立的景嘉熙,此时嘴唇颤动,呜咽的哭腔溢出。 “呜呜……”疼……身体好难受…… 傅谦屿揉着自己发麻的下巴,耳边响起男孩儿的哭声,他连忙抱住他,握着他的手,揉他撞疼的头顶。 “好了好了……怎么跟小孩儿似的,老公摸摸,不疼,啊。” “呜呜呜……”他不安慰还好,一听见他温柔的声音,景嘉熙更想哭了。 男孩儿直接坐在他腿上,揪着他的衣领,埋头哭湿了傅谦屿的衬衫。 傅谦屿无奈地笑着,给他拍背:“好了,一会儿就不疼了。” 景嘉熙哭得更大声了,他根本不是因为疼哭的,他哭是因为心里难受又无处发泄。 傅谦屿只当他情绪变化实在太大,揉着男孩儿的脑袋,心里想着要姜开宇再给景嘉熙看一下,如何调理,总是这么哭,伤身伤心。 傅谦屿抱着男孩儿回到卧室,给哭累的景嘉熙塞进被子里。 他换上干净的衬衫打算出门,可景嘉熙躲在被子里,发出猫一般的哭声。 男人打着领带脚尖转了个方向,傅谦屿弯腰去探男孩儿的脸。 景嘉熙短短片刻,又噙起了一汪眼泪,身子发抖地咬着唇。 男孩儿猛地坐起来,抱住他的腰:“你……你又要离开我了……” “去公司,不是离开你,中午一会儿就回来了,最多三个小时。” 景嘉熙听到三个小时心都要碎了:“不可以,你不可以走……” “你想要什么,嘉熙?” 景嘉熙垂下沾着泪珠的眼帘,喃喃道:“我想要什么……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抱我……” “对,我想要你抱我……” 男孩儿带着哭腔去吻傅谦屿的唇,可男人一偏头躲了过去。 景嘉熙混乱的思绪此刻忽然断掉:傅谦屿躲他?为什么?为什么不让他亲?他不喜欢我了吗?他不是最喜欢亲我了吗? 傅谦屿揉着太阳穴,强压下被景嘉熙勾出的火:“景嘉熙,乖乖睡觉,你现在太困了,脑子不清楚。” 他现在要是亲了景嘉熙,绝对得下不来这张床。 景嘉熙被他冷漠的态度刺激到,整个人愣住,呆呆地望着他:“我很清醒。” 他现在很伤心,所以需要男人的拥抱和亲密接触,如果得不到他难过得像是要死掉。 景嘉熙说完,拽着他的衣角,委屈巴巴地掉眼泪。 傅谦屿于心不忍,攥住他的手,轻声回应:“想要抱抱对不对?只可以抱,知道吗?” 景嘉熙手受着伤,再怎么说也得等伤势好得差不多才能…… 傅谦屿喉结动了动,他手臂不自然地去抱他。 景嘉熙上一秒还乖乖地“嗯嗯。”结果下一秒就把微凉的小手伸进男人的衣服里。 “傅谦屿……你抱抱我吧……要怎么抱都行,我都可以……” 男孩儿吐着热气,粉舌钻进傅谦屿的口腔,灵巧地挑逗勾动:“傅,谦屿……我想你抱我,我想要你……” 不是只有胳膊的拥抱,他要的,是傅谦屿身体的全部都抱住他……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奇怪的‘发烧’ 景嘉熙脸红着,唇瓣紧紧黏着傅谦屿,不让他有一丝后撤的机会。 傅谦屿本来还想亲一会儿,安抚好男孩儿才走,可现在男孩儿已经把手伸进他衣服里乱摸。 他意识到不对劲,去摸景嘉熙的脸:“嘉熙?” “唔……你别……走,继续……” 景嘉熙现在脑子昏昏沉沉的,傅谦屿一有松开他的迹象,他就恨不得双手双腿缠着他。 一想到男人走开他就好难受。 傅谦屿把他褪得差不多的衣服重新拢好。 遮住了男孩儿美丽的身体,他才有重新呼吸空气的感觉。 “景嘉熙,你生病了,我把衣服穿好!” 傅谦屿尾音加重,景嘉熙听得委屈,伸出舌头还要继续亲他,傅谦屿被他磨得没办法,扇了他一巴掌。 “不许脱!已经发烧了还想着凉吗!” 景嘉熙单手捂住火辣辣的屁股,快哭出来了:“呜……你打我……” “不光打你我还骂你呢,烧傻了吧你,生病了还要什么!躺好!” 傅谦屿总算把八爪鱼一样的男孩儿撕下来,捆好手脚,盖在被子下。 男孩儿躺下还不服气地嘟囔道:“发sao?我没发sao啊……” 傅谦屿掐了掐他红彤彤的脸颊:“是发shao,不是sao。” “唔……好热……你的手好舒服,不要拿回去。”景嘉熙蹭着他的手背,双手捧着笑了起来。 他安顿好景嘉熙,发现自己热出一脑门的汗。 傅谦屿摇摇头,拨通姜开宇的电话:“喂,景嘉熙发烧了,要吃什么药吗?” “发烧?!”悠闲地吃着葡萄的姜开宇惊得从桌子上跳下来:“发烧多少度?” 怕什么来什么,本来就没有给‘男孕妇’吃的药,他刚说过要小心景嘉熙的身体,第二天早上就发烧? “傅谦屿,他昨晚干什么了?怎么会发烧?” “……”傅谦屿掰开景嘉熙握住自己的手,焦急下暗藏愧疚:“他昨天跟我吵了一架,后来一直在哭,睡觉前他还没发烧,可能是今天早上开始的。” 进卧室前他都没发现什么异样,直到他要走,景嘉熙才哭着索吻要抱。 景嘉熙没握着他的手就开始哭,傅谦屿不顾男孩儿呜咽的哭声,起身去翻找温度计。 他拿了温度枪在男孩儿脑门上测了一下:“三十七度五。” 姜开宇松了一口气:“是低烧,那还好,趁没烧起来去拿冰凉贴物理降温,不要吃药!”万一吃药吃出什么问题,姜开宇担不了这个责任。 景嘉熙断断续续地啜泣:“傅谦屿……”你在哪儿,我好难受…… 傅谦屿把手给他握着:“我在呢。” “不要,不要去公司,就在家里陪我……呜……” 景嘉熙搂住他的手,顺着杆子往上爬就要缠住他的唇瓣亲。 “景嘉熙,我去给你拿退烧贴,你等会儿。” 傅谦屿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稍微语气冷了一点点,他就要哭闹。 “你确定他是低烧?我怎么感觉他现在烧的神志不清?” 他现在口干舌燥,却不敢碰景嘉熙,生怕擦枪走火。 “怎么个神志不清法儿?你拍个视频给我看看。” 傅谦屿垂眸看了看男孩儿张开红润的唇瓣,不停扭动,媚眼如丝的模样。 “只是一直缠着我,其他也没别的。” “生病了想要人陪很正常,公司那么多人,你少去一天没什么,他生病期间一定要密切关注他的体温变化,降不了温第一时间通知我。” “嗯。” 傅谦屿挂断电话,看着男孩儿含住他的大拇指舔舐,非常漂亮的脸蛋。 “景嘉熙,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景嘉熙舔着他的指腹回答得含糊不清:“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现在好难受,傅谦屿你帮帮我……呜……好疼……” “哪儿疼?” “这儿……”景嘉熙虚虚说道,他带着男人的手去碰。 傅谦屿一触到就收回手,拿湿巾擦干净,点点他的额头:“小坏蛋,你真的是疼吗?” “呜呜呜……你不疼我了……你不爱我了傅谦屿……你混蛋……狗男人!” 景嘉熙得不到想要的,又要作势嚎啕。 傅谦屿服了他了,生病了比平常还要磨人,或者说,比平常更加诱人。 景嘉熙蹬着床单难受得要死,傅谦屿眼神不明,不时拿着温度枪测量他的体温。 温度计没问题,体温也一直保持在低烧,可景嘉熙的表情,却是烧过了头。 傅谦屿几乎怀疑是景嘉熙装的,可男孩儿的言辞和动作过于露骨,以景嘉熙的性格是做不出的。 男人一动不动地坐在他身边,除了给他喂水,擦身体,测体温,其他多余的抱抱一个都没有。 景嘉熙揪着胸口的布料,扯掉让他发闷的衣服。 “呜……”这不对,是他没有魅力了吗?是傅谦屿不喜欢他了吗?为什么不要他…… 景嘉熙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低低的哭声,过了会儿,他哭累了睡着。 傅谦屿才松开握紧的拳头,手心掐出血痕,他缓慢俯身在景嘉熙微热的额头上亲了亲,留下舒服的触感让男孩儿轻哼。 “乖……” 傅谦屿几次深呼吸,认命般地走进浴室洗了个凉水澡。 他一边冲澡一边对自己说:嘉熙怀孕了,嘉熙在生病,嘉熙手受伤了。 不要做禽兽。 可过了十几分钟,傅谦屿发现自己没有一点恢复平静的迹象,他睁开赤红的双眼,门外就是缠着他不放的男孩儿娇躯,只要打开门,他就不用忍得发疼。 景嘉熙说自己疼是骗他的,可傅谦屿是真的觉得疼了…… 傅谦屿最后闭上眼睛,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是不是人。” 对因为怀着他孩子而难受到哭个不停的男孩儿还产生如此龌龊的想法,他为此不齿。 傅谦屿自己解决自己的火气,不假手于人。 而睡着的景嘉熙,难耐地咬住唇:为什么不帮我……混蛋…… 他梦里的男人如此冷漠,面对自己的哀求不假颜色,景嘉熙难受地满头是汗…… 第一百八十七章狗男人还不回,他快难受死了 发烧睡着的景嘉熙很乖,卷曲的睫毛搭在潮红的脸颊上,投出小扇子般的阴影。 傅谦屿摸摸他的额头,温度不上不下,刚好卡在发烧的边缘。退烧贴撕掉换上新的。 姜开宇和姜美人赶来,傅谦屿把景嘉熙交给专业人士,他自己换好衣服打算出门。 姜美人给景嘉熙测量着温度,姜开宇看向脸上带着担忧的男人:“喂,景嘉熙这样你确定不在这儿陪着?” “你们学医,比我更专业,有你们就够了,我出去办点事儿。” 说完,傅谦屿匆忙离开,徒留姜开宇跟自己‘女友’大眼瞪小眼。 “哎,老婆,傅谦屿他怀孕的媳妇儿生病了,还要走,想什么呢?” “我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你有他那么着急啊。”姜美人收起听心仪,白了姜开宇一眼。 姜开宇瞬间蔫了:“我那是……你也是学医的嘛,我当时想着你就是感冒,哪儿用得着我陪,万一你再说我瞧不起你的学识,嘿嘿。” 姜美人嗤笑一声:“呵呵,我感冒得连床都下不来,某人还跑出去偷吃,丝毫没把我的死活放心上。” 姜美人眼帘下垂,不禁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喜欢上面前的混蛋的,图脸还是图钱?嗯,可能都占吧。 毕竟曾经的他一没钱二没钱三没钱,要不是为了德国学医的高昂学费,他也不会沦落到卖身的地步。 能倒找的Sugar daddy都太老,他挑来挑去也没找到一个顺眼的。 走投无路时,他听说早出晚归的室友是个隐藏的富二代,姜美人一闭眼,穿上室友说过喜欢的水蓝色白条纹的日本水手服,内裤脱掉,穿上白色小腿袜。 牛奶肌搭配三点半露不露的裙子,勾引姜开宇这个混蛋富二代。 不出所料,姜开宇爱上他的身体,只不过姜开宇像是直男,只能接受女装的自己。 可姜美人没预料到的是,自己却也沦陷在其中。 姜开宇可不只包养他一个情人,私生活混乱得要死,床上从不温柔,生活上全要人伺候,就是个长得好的垃圾男,幸好给钱足够大方,他攒足了学费,一脚把这个脏男人给踹了。 不过姜开宇后来跟哈巴狗似的黏在他脚下就是后话了。 姜美人浑身散发冷气,显然是想到姜开宇曾经干的混账事,姜开宇嘿嘿笑着给他揉肩摸腰连带揩油。 “宝贝老婆别生气,气出皱纹不好看了。” 姜美人没心情跟他调笑,秉持着专业性给景嘉熙检查完身体,发现床上虚弱的男孩儿除了脸红红地发低烧,以及出虚汗,倒没有别的异常。 姜开宇看了看景嘉熙的脸色,扬了扬眉毛:“傅谦屿的小娇夫,看上去不像是发烧啊……” 倒像是…… 景嘉熙呼吸不稳地蹙眉,但脸色红润,很像是姜美人在床上的表现,又痛苦又欢愉的样子。 姜美人用力拍了拍姜开宇的头:“想什么呢!满脑子黄色废料。” 姜美人想起姜开宇的花心,提醒道:“景嘉熙是你朋友的伴侣,你要是敢下手——” “不敢不敢,借我八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碰他傅谦屿的男人啊。” 再说,他也不喜欢景嘉熙这种清纯可爱挂的,他喜欢的身边‘女人’那股子骨头里透出的魅,音色娇媚得他根本把持不住。 要不然他也不会暂时放弃国外那群高挑漂亮的妹子,跟一个男人在一起。 姜美人懒得理他,坐在景嘉熙旁边时刻观察他的状况。 景嘉熙身上贴着测量的仪器,显示器弹出他的心跳血压以及血氧度。 姜开宇没什么可干的,也搬了把椅子等着傅谦屿回来。 心想这傅谦屿也有够上心的,就生个小病,还劳烦他从实验室里出来,就为给景嘉熙看个低烧。 要不是景嘉熙是他重点关注的研究对象,他都不乐意接这个活儿。 景嘉熙堕入无边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抬头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有些害怕地呼唤傅谦屿的名字,可回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声。 景嘉熙抱着自己的肩膀,迷茫地向前走:“宝宝,你知道大爸爸在哪里吗?我找不到他了……” 腹部传来跳动,景嘉熙转而双手抚着肚子,慢慢地向前探路。 “傅谦屿……你在哪儿……我好害怕……”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他都不知道如何找到回家的路。他会不会永远见不到傅谦屿了……不要! 景嘉熙额头冒着虚汗,轻微摇着脑袋轻喊:“不要……不要……” 姜美人听不太清,俯耳仔细倾听,耳边传来刺耳的报警声,抬头发现景嘉熙的心跳极快,血压飙升,血氧却降低了。 “景嘉熙,你是做噩梦了吗?” 姜美人一时着急怕景嘉熙出事,伸手摇晃景嘉熙,想让他从噩梦中醒来。 可景嘉熙跟有意识一样,湿汗的手紧紧攥住姜美人的手:“谦屿,傅谦屿……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男孩儿声音娇柔,撒娇地把依赖着的手放在脸颊边。 姜开宇看急了眼:“哎哎哎!这不是傅谦屿,你老公还没回来呢!”快放开我老婆! 景嘉熙被喊醒,睁开迷雾般的双眸,一看到姜美人,立马收回了手。 “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你老公把我们喊来的,喊来照顾你。” 姜开宇的脸凑过来,又被姜美人一把推开。 景嘉熙这才看到姜开宇也在,混沌的意识彻底清醒。 他醒来后第一时间问:“傅谦屿去哪里了?” 姜开宇直接道:“他公司忙,说是有事儿,急匆匆就走了。” “哦……”男孩儿眼里的光黯淡下来。 姜美人安慰他:“或许他一会儿就回来了。既然你醒了,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先好好休息,贴着的仪器不要撕,我们这边需要实时监测。” “哦,好的,谢谢你们,” 景嘉熙有礼貌地点头致意,姜开宇和姜美人去客厅,阿姨给他们上了果盘,两人一边吃一边等着傅谦屿回来。 卧室内,男孩儿等两人走了才抑制不住喘息,急促地呼吸,他攥紧胸口,眸中燃着一股莫名的色彩。 他死死咬出唇才把那种可耻的声音压在喉咙里。 呃……狗男人,再不回来他要死了……还是这么丢人的状态下死去…… 景嘉熙掐着大腿,不停地深呼吸,房间里一时响起暧昧的声响…… 第一百八十八章 我是人,不是低劣的动物! 景嘉熙实在难受得想哭,双腿虚浮地爬下床。 胡乱翻到一件傅谦屿曾经穿过的还没的衣服,是他以前莫名藏起来的,现在套到自己湿汗的身体。 景嘉熙这才觉得自己能呼吸了,他裹紧似乎还残余傅谦屿味道的被子。 艰难地熬着。 他也想过自己解决,可一只手受伤,加上他一点力气都没有,使出吃奶的劲儿,却也因为出了太多汗,打滑,把自己弄得憋红眼。 柔软的床单此时似乎也变得刺人,让他肌肤如被针扎般难耐。 景嘉熙伸出一只颤巍巍的胳膊,摸到手机,差点因为汗水把手机摔到地上。 他手慌乱地接住,然后给傅谦屿打字。 “你、什么时候回7……” 男孩儿打出一个带有错乱符号的句子,随后卸了力气般垂下脑袋。 好难受……为什么会这样…… 景嘉熙咬破自己的唇,吮吸着自己微咸的血液,体内沸腾的热意让他浑身颤栗…… 真的是低烧吗?景嘉熙怎么觉得自己快傻了一样,什么都不想,只想着有男人来抱抱自己。 甚至只要是个男人,不是傅谦屿也—— 这个想法一出,景嘉熙瞬间被自己可怕的思维惊到,他死死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拧了两圈直到青紫。 可体内燃烧的异样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景嘉熙恨自己现在畜生般的想法,好像……好像是一只动物,只要能交配,谁都可以。 可是不应该是这样的,他是人,一个有理智有思维的人。 况且,况且他还怀着傅谦屿的孩子。 他只能是傅谦屿的,能够抱自己的人只应该是傅谦屿! 景嘉熙把那些可恶的为人不耻的想法统统埋藏。 因为理智暂时占了上风,男孩儿心一横,手握住,弯折。 “啊——” 身下剧烈的疼痛让男孩儿疼得翻滚。 那些令人作呕的想法一瞬间消失,只有想要干呕的感觉。 景嘉熙趴在床边呕吐,他潮红的脸颊变得苍白。 他趴着疼得失了半条命,可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框,让他的心凉了半截。 “看情况。” 傅谦屿的回复让景嘉熙失了全身的力气,双目失神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天花板。 他真的快死了…… 绞痛从身体爬至皮肉和骨髓,布满心脏的每一根毛细血管,让男孩儿心碎欲死,因为身体得不到滋养他甚至觉得快要干涸枯萎。 景嘉熙甚至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麻木,灼热转变为干裂。 他唯一湿润的地方,只有眼眶里那颗黑琉璃般的眸子。 景嘉熙喉咙都是干的,因为呕吐只觉得自己全身哪里都脏透了。 傅谦屿,你好讨人厌,我生病了,你却不在我身边。 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你为什么要走啊…… 景嘉熙流下一颗辛酸的泪珠,便眨着眼睛等待身体恢复平静,无论是疼痛还是沸腾的欲,他都需要冷静冷静。 楼下姜美人看着景嘉熙不正常的心跳速度和逐渐恢复平静的血压,有些奇怪地看向姜开宇。 “景嘉熙这数据怎么回事儿?” “我看看,他烧好像要退了,这是好事儿。” “可这心跳速度。” “血氧和体温都逐渐恢复正常水平,没什么大事儿,不用上去看。” 姜开宇只要体温降下来,就不用担心,可姜美人执意上去观察一下。 “好吧好吧。” 姜美人一向比他细致耐心,对数据的敏锐度极高,马大哈的姜开宇有了他这个得力助手,才顺利无挂科通过毕业考试。 姜美人一进门,就闻到一股糜烂甜腻的香味,他皱了皱眉,看向床上瘫着的男孩儿,冲了过去。 “景嘉熙!你怎么样!” 景嘉熙抬眼,看清姜美人的脸,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他刚刚还以为,是傅谦屿。 不是他。是自己想多了。 景嘉熙苦笑,傅谦屿刚发了消息说‘看情况’,怎么能几分钟内回来呢,他简直是烧傻了。 姜开宇慢悠悠地进房间,看了眼一景嘉熙的身体数值。 “景嘉熙,你的烧退了,你感觉有没有好一些?” 景嘉熙被姜美人扶起来坐着,他捂着胸口蹙眉:“我刚刚吐了一下,感觉好了一点。” 只是一点,他只是没那么渴求男人暴力的占有自己,至于身体酸痛和虚弱的感觉,还是无比的强烈。 而且,自从姜开宇进来,他又忍不住想吐。 景嘉熙再次趴下来,对着垃圾桶呕出酸水。 姜美人为他拍着背,眼里闪过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扶着景嘉熙躺下,姜美人拉着姜开宇出来。 “姜开宇,你有没有闻到房间里的味道?” 甜腻得让姜美人熟悉又作呕。 姜开宇挠挠头:“没有啊,是因为景嘉熙呕吐你闻着不舒服吗?那一会儿我看着他吧,我鼻子没你灵,扛得住。” “我说的不是这个。” 姜美人自顾自地看着数据,眉头紧皱。他想起给景嘉熙血检时,那奇怪的激素含量,以及今天闻到的味道,胸膛燃烧起怒火。 是那些人,又找人做实验了吗? 该死的。 他就知道景嘉熙怀孕不是自然产生的。 姜开宇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说的味道什么意思。 姜美人也不可能跟他说这些,只是又拿起电脑,开始对着实验数据分析。 如果真的是科学实验造成的受孕,那就说得通了。 那些疯子为了得到合格的实验体,根本没有伦理道德可言,就是不知道景嘉熙是怎么在他们的重重封锁下跑出来的。 而且似乎没人追查景嘉熙。 姜美人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姜开宇缩缩脖子不说话了,这个时候打扰他,怕是会被揍死。 姜美人看着瘦瘦高高的,没点儿肌肉,可是揍人的力气大得要死,能单只手把他拎到墙上掐着,啧啧啧,他能在姜美人手下活下来,可真是好运。 他正感叹着,傅谦屿开了房门,呼吸不稳地站在他们面前。 “景嘉熙怎么样了?” “哦,正要跟你说呢,烧退了,现在好些了。” “好,谢谢。” 傅谦屿都没站稳,跑着上了楼。 气喘吁吁推开门:“宝宝,我回来了。” 景嘉熙正蒙着被子哭,听到他的声音,以为是幻觉,心里咒骂狗男人。 人都没回来还要骗他。 他不光身体痛,心也痛。 混蛋,自己怀孕了还要被他虐待,傅谦屿你个大骗子! 第一百八十九章 老公不听话,嘉熙生气 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景嘉熙呼吸两下,刚要酝酿起两颗泪滴,还没滑落,卧室门“砰”一声撞开。 景嘉熙扭头看向门的方向,只见他心心念念的男人喘着气向他奔过来。 男人一丝不苟的发型变得些许凌乱。 傅谦屿手里拎着一束玫瑰捧花,双臂搂住男孩儿温润的身体,带着花香趴在他脖子边喘息。 景嘉熙心中的愤懑和幽怨,在看见傅谦屿的身影时烟消云散。 “嘉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不难受?” 男人的手掌心覆在沾着汗珠的额头,又摸了摸他自己的。 傅谦屿的出现像是一道闪电,直直地劈在景嘉熙心间。 明明是很平常的拥抱,触摸,可就是让景嘉熙有种触电般的酥麻。 男孩儿脸蛋微红,双腿在被子下绞着。 “还好……刚才吐过一点,现在不想吐了。” 傅谦屿扫了一眼那仪器,低烧他摸不太出来,现在他才来得及看上一眼精密仪器的结果。 景嘉熙的体温确实正常,只不过那心跳却是加速到警戒线。 男人眉头轻皱,想问问姜开宇为什么会如此。 可景嘉熙刚看见他,怎么舍得他起身离开。 “欸,你刚回来……” 男孩儿睫毛扇动,水淋淋的眸子望着他,傅谦屿呼吸平稳下来,坐在他身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嘉熙想我了?” “嗯……你不是说回不回来要看情况吗?”他还以为要等到晚上了。 “处理快了些。”不能确定最快处理完的时间,所以他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男人一直摸着他的手,像是在看什么易碎的珍宝。 景嘉熙眉眼弯弯,歪头拿衣袖给他擦擦额角。 “我没事了,你笑一笑嘛。”男人一脸愁容的表情,不知道的以为他生了场大病呢。 傅谦屿扯了扯嘴角,把捧花放在他没受伤的手里。 “好香。”每朵玫瑰花都开得很大朵,娇艳欲滴色泽鲜艳,而且闻起来很甜,跟蜜一样。 景嘉熙呼吸着空气里的香味,攥着花束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气。 那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又从躯体深处里涌现。 景嘉熙咬着唇蹙眉,抓紧了男人手背。 “傅……傅谦屿……”男孩儿的声音变得娇柔羞涩。 傅谦屿正摸着他受伤的那只手仔细地看,仿佛要透过纱布看出伤口的恢复情况。 “宝宝?”他一抬眼,便看见男孩儿脸敷了一层薄薄的粉意,跟水蜜桃似的。 闻起来也是香香的水果味儿。 傅谦屿舔了舔后槽牙,摸了摸男孩儿的后脑勺,轻挠。 “又不舒服了?”他看向仪器显示屏,心跳加速,温度稍微上升。 傅谦屿沉声道:“我去把姜开宇叫过来。” “不!”景嘉熙脚趾夹紧,沁出汗珠的皮肤摩擦着床单,缓解不适。 “那个……我想要……” “想要什么?”傅谦屿丝毫没想歪,侧耳去听他细微的声音。 可景嘉熙那么害羞一个人,现在清醒了怎么可能说出实情。 难道说他有多想男人吗? 景嘉熙对着男人耳畔,轻声细语地吐气:“我要你亲亲我。” 傅谦屿轻笑,这他当然愿意。 男人搂住他,与景嘉熙贴得极近,两人气息交缠。 景嘉熙喉结上下滚动,他攥紧男人衣角。 他现在喉咙冒烟。 可傅谦屿好像一点都坐怀不乱,握住他那只乱动的手。 “宝宝,我跟你说过吧,要等你手好了。” 景嘉熙被扶着肩膀与男人分开,急的快要哭了:“傅谦屿!” 他舔舔唇角。 不够,他真的觉得不够。 景嘉熙眼眶发红地拽着男人的衣角:“我伤的是手,又不是……所以没关系的傅谦屿,你不用心疼我,稍微用力一些也没关系,我真的——” “嘘——”傅谦屿把食指竖在他唇瓣上,在柔软的唇肉上压出弧度。 “宝宝,你昨天可不是这个态度。” “什么?”景嘉熙满脑子都是浆糊,都快想不起来傅谦屿说的昨晚是什么事。 “昨天,我亲你亲痛了,你生了好大的脾气,把我胳膊掐出血来了。” 傅谦屿现在还记得当时他的感觉,被嫌弃,他还从来没让人这么拒绝过。 景嘉熙扭着他手臂上的皮肤,揪起又抓挠:“我哪有!”他……他也不是故意的嘛,傅谦屿昨天都不表现出来,现在又来折磨他,太讨厌了! 救命傅谦屿!你为什么这么小气! 他现在浑身难受,可男人跟没看到一样,一边撩拨着他,一边若无其事地在他耳边说着话。 “宝宝,生病的人不能劳累,要好好养病。乖……” “呃——” 狗男人!要他好好养病手别伸进他衣服里啊! 能看能摸不能吃!景嘉熙快要疯了。 他委屈地呜咽,抓住男人的手指。 景嘉熙原本想咬的,他忽然转变想法,讨好着。 他跪坐起来,伏在男人肩膀上,抱着傅谦屿的手含糊不清地哀求:“傅谦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哪儿了?” 傅谦屿眼睛微眯,男孩儿往他身上拱着。 他伸入男孩儿衣服下摆,按压他的后腰。 男孩儿瘫软了一瞬,又很快支起上身,领口滑落露出半个酥肩。 “我不该……我不该掐你,让你不舒服了……” “啪!——不对。”男人一掌下去,布料下的肌肤怕是要迅速泛红,男孩儿嘤了一声,半个身子软掉,瘫在男人怀里。 景嘉熙虚虚地挂在傅谦屿身上,大脑飞速运转,他含着泪再次认错:“那……那我不该不经你允许进书房,把你东西弄坏……” “啪!——错得离谱,继续。” 景嘉熙坐在他腿间,双臂挂在他脖子上,扭头垂眸:“那是我不该受伤?可……可我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道歉!” 男孩儿被打了两巴掌,泥人还有三分火气,哪怕是卑微的语气也带了一点愤怒。 傅谦屿手指滑入与肌肤完美贴合的弹性布料,勾起一抹邪笑:“答对了宝宝,你没错,错的是我。你没必要道歉,记住了吗?” 第一百九十章 玩点儿有意思的 “你的错你还要打我屁股!”景嘉熙心里瞬间火冒三丈,但还没来得及骂狗男人,很快又在男人的服侍下,趴伏在男人怀里低喘轻哼。 男孩儿乖顺地淌泪,不停地叫喊着男人的名字。 傅谦屿抚着怀里男孩儿瘦出脊骨的背,含住他的耳垂轻舔。 床上的玫瑰花瓣碾出花汁,汁液浸透了洁白的床单,洇湿出一片含着香气的水渍。 结束时,男孩儿的手沾湿了一片花汁,花草的清香染在他的肌肤,沁入他的骨髓。 气喘吁吁的狗男人埋首在他脖颈处亲吻。 “宝宝,你好香。” 傅谦屿闭着眼嗅闻男孩儿的体香,舌尖舔着他身上的汗液,有点甜。 景嘉熙喘中带着泣音:“你……”他大脑一片空白,实际上一句有逻辑的话都讲不出来,但对抱着自己的恶劣男人,他实在是想指责,却不知道伸出哪根手指。 傅谦屿亲亲他的唇肉,含吮了一会儿娇软无力的男孩儿。 转而给他盖好被子,去看仪器显示屏。 一会儿功夫,那刚要烧起来的体温又降了下去。 傅谦屿也搞不懂其中原理,但他也确实是为景嘉熙好,他没打算对一个病人下手。 所以只是让景嘉熙感觉到舒服后,他自己也没怎么管。 男人把拇指让闭着眼睛滑出泪滴的景嘉熙握着,他拨通姜开宇的电话。 “喂,开宇,嘉熙刚刚又要烧起来,现在降下去了,他发烧的原因你有头绪吗?” 姜开宇翻个白眼:“喂!傅谦屿,我就你家楼下,还值得打个电话问吗?” 傅谦屿愣了愣:“你没走啊。” 姜开宇胸口像是被一记重锤:“……见色忘友!见色忘友啊!” 连好兄弟还在家都忘了,就知道跟小男友亲热,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傅谦屿是这么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呢! “不是色,是爱。” 姜开宇听了他的话浑身起鸡皮疙瘩:“傅谦屿,你都快变成恋爱脑了!” 姜美人扫了他一眼:“恋爱脑不好吗?” 姜开宇捂住听筒,抛了个媚眼,噘嘴给个飞吻:“好啊,我也是恋爱脑,嘿嘿。最爱你了老婆。” 姜美人翻了个白眼,跟姜开宇的白眼如出一辙,就是比姜开宇的作怪表情美上十分。 傅谦屿接着道:“所以你知道原因吗?” “哦,我跟美人分析了一下,应该是景嘉熙体内激素的原因,问题不大,但可能会反复低烧,激素水平上来就会发烧,下去就好了。” “怎么让激素恢复正常。” 姜开宇看了眼姜美人拿着的电脑:“除了物理降温,也没别的好方法。不过刚才他升温了一会儿,降温却很快,你们刚才在房间干什么了?” 姜美人拿手肘怼了怼他:“瞎问什么。”仪器连接在景嘉熙身上,他能从景嘉熙的数据分析出两人就是在亲热。 姜开宇疑惑低声问:“我问什么了?” 傅谦屿沉默片刻:“有防止景嘉熙体内激素水平升高的办法吗?” 姜美人接过电话:“有,景嘉熙的激素跟情绪有很大关系,尽量让他保持愉悦的心情,情绪低落会引起激素异常,还有,伴侣的亲密陪伴对他来说很重要,怀孕的人总是需要伴侣的。他有什么需要的话……尽量满足他。” “好的,谢谢。” 姜美人挂断电话,姜开宇凑在他脸变好奇地问:“老婆,你为什么知道这激素和情绪有关系啊,我们的团队什么时候分析出来的?” 姜开宇作为团队首席,也只知道景嘉熙的低烧和激素有关。但情绪的变化影响,他的团队没做过类似分析啊。 姜美人俯视他的脸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让人捉摸不定,却也让姜开宇被惊艳地流出哈喇子。 “经验得来的。” 姜美人不常笑,偶尔的冷笑就足以让姜开宇动情。 姜开宇吸溜吸溜老婆的体香:“嘿嘿,老婆好聪明哦,老公奖励香一个。” 姜美人扭过头去,抓住他的衣领往外拽。 “别在别人家丢人,回家!” 姜开宇耳朵竖起,噌地跑去开车门:“老婆,我们快回家吧!”回家就能抱到香香软软的老婆了! 姜开宇和姜美人离开。 傅谦屿回房间抚摸着男孩儿的额头。 “舒服点儿了吗?” 景嘉熙脸俏生生地红着:“你说呢?” 他都喊成那样了,面前的狗男人居然真的坐怀不乱,啧啧啧。 景嘉熙虽然觉得还不错,但跟傅谦屿亲身上阵比起来,到底还是差了那一点儿感觉。嗯……也许不是一点,是很多…… 傅谦屿曲起手指,弹弹他额头:“笨蛋,想什么呢?我说你发烧还难受不难受。” 景嘉熙捂着脑袋,鼓了鼓脸颊,又扁了下来。 “哦……你说这个啊,没什么感觉,不难受。” 经过傅谦屿的服侍,景嘉熙现在身上懒洋洋的,腹部暖暖的,挺舒服的。 花香弥漫在床单上,景嘉熙想起那束傅谦屿送的花,掀开被子找找。 果然那束漂亮的玫瑰花已经快变成花泥了。 景嘉熙找到几片仅存的花瓣,捏起来:“傅谦屿,你看看你弄的!都烂了!”他还想找个花瓶查起来呢,现在都坏掉了。 傅谦屿掐着不识好歹的男孩儿下巴:“嗯?难道不是你扭来扭去压坏的?” 景嘉熙脸上爆红:“我不管,你赔我新的!” 傅谦屿见他有了精神,笑了笑揉揉他的脑袋。 “好,赔你。” 景嘉熙小表情得意起来:“这还差不多。” 傅谦屿笑出声,捞起男孩儿膝弯:“我带你洗澡。” 景嘉熙点头:“嗯……” 他现在洗澡基本上都不用自己上手,男人都给他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白色泡沫打湿了男孩儿的躯体,傅谦屿细致又耐心地给他洗澡。 而后拿水冲干净。 傅谦屿把男孩儿放回床,俯在他上方,撩起他的额头轻声道:“宝宝,有力气了吗?” 景嘉熙眨眼敛眸,手指绞着:“有啊……” 傅谦屿这狗男人又想干什么?刚还说看在他受伤,坚决不碰他的…… 他该不会要反悔了吧。男孩儿脸色爬上一抹羞涩。 傅谦屿眼神温柔地揉揉他的脸颊:“我们来玩点儿有意思的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老公的逼问游戏,好过分! “什么……什么有意思的游戏啊?”男孩儿害羞地抬眼看了看傅谦屿认真的表情。 他揪着男人的衣角,坐在他腿上挪了挪位置。 景嘉熙窃喜的样子在傅谦屿眼里可爱得过分,他往上托了一下景嘉熙的臀。 让他正好坐在舒服的地方,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亲密无间。 傅谦屿就知道怀里羞怯的男孩儿,实际上色胆包天,才刚歇会儿,便又起了小心思。 食指不停地画着圈圈,搞得他心脏都随着他的指尖游走,散发痒意。 “别动!” 男人攥紧他的手指,景嘉熙身子一抖,趴在他胸肌上低喘,唇瓣轻启吐着热气。 可傅谦屿没惯着他,也没随着男孩儿的心意吻住他的唇肉,而是箍紧他的胳膊,圈住:“景嘉熙,先别着急。” “唔……?”男孩儿双眼湿润,狐疑地轻吟。 傅谦屿表情严肃,盯着景嘉熙的眼睛:“宝宝,跟老公说说,昨天晚上老公哪里做错了?惹你不开心了?答对了有奖励。” 男孩儿趴在他胸前,鼻腔轻哼一下,偏过头去听着男人的心跳声。 “你说的有意思的游戏,就是有奖问答啊……” 失望,他还以为……傅谦屿要对他,哼! 景嘉熙不开心地晃晃脚。 傅谦屿握着他的手腕,越过男孩儿侧脸,能用余光看到他手掌心缠着的白色纱布,触碰到医用纱布,傅谦屿就会想起他血淋淋的手。 他敏锐察觉到景嘉熙的心态不正,有意给他做心理辅导,此时,他拿捏着景嘉熙最想要的,吊着他诱哄,又亲亲他的耳垂。 “那宝宝想说吗?” 景嘉熙视线下滑,眼神下垂又移走。他不回答问题,反问:“你还没说游戏规则呢?奖励是什么?惩罚又是什么?” “规则很简单,宝宝跟我讲老公哪里做的不好,我改进。奖励是你想要的任何东西,惩罚嘛,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景嘉熙侧头看向他的眼睛,下巴微抬,黑眸向上斜斜看着男人:“你能有什么惩罚……”他嘟囔一句,心底又藏下一句,无非是借着自己力气小,反压不过他,所以他要欺负自己占便宜,吃自己豆腐。 他现在肚子里揣着男人的崽崽,还是俩。真不给吃不给喝,傅谦屿也没那么丧良心。 哼,至于他说的奖励,景嘉熙托大地想了想:按照傅谦屿对他目前的宠爱,就算没这个游戏,平时他要什么,傅谦屿也都会给他。 就像郎优瑗阿姨说的,傅谦屿就是一个会给喜欢的人,世界上最好的体验,也会把他当成漂亮娃娃玩。 其实景嘉熙也不是那么在乎主体性,傅谦屿娇惯他摆弄他,男孩儿反而会从被掌控中体验到安全感和享受。 可是郎阿姨说的话让景嘉熙恢复一些理智,明明一开始他还想着在这段关系中保持清醒。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进,他那些劝自己的话犹如口号,感情不是他自己能控制得了的。 关于不要一头扎进去,不要沉溺于男人给他的爱情这件事。 他想了,但没做到。 这样知行不合一的纠结状态,让景嘉熙很难受。 不过这种纠结,在此刻景嘉熙的脑海里只闪过了一秒,身体的体验比思维更直达大脑皮层。 自己柔软的腹部贴着傅谦屿的腹肌,手里捏着他的胸肌,脑袋靠在他的肱二头肌。 景嘉熙脑子晕晕的,只想着男人如雕刻般的肌肉流口水,什么爱情和理智,他思考不了一秒钟。 惩罚和奖赏都没什么吸引力。景嘉熙对此兴致缺缺,可男人对他的吸引力极大。 景嘉熙光是想想就小腿紧绷,呼吸轻颤。 可该死的狗男人,还捏他的腰,与他耳鬓厮磨间,抱着他轻晃:“宝宝,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说说说!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事直接做不行吗! 景嘉熙扣扣男人胸,把总裁大人弄得一激灵。 傅谦屿又把他的手腕束在后面,轻咬他的脖颈,让男孩儿难忍地哼唧。 “宝宝怎么不说话,是害羞还是不想说?” 景嘉熙咬唇,眼角激出泪花:他既害羞也不想说! 有什么好说的!说出来傅谦屿能帮他解决吗! 就算能解决男孩儿也不想跟他讨论。 景嘉熙的脸埋在男人的肩膀,头顶冒着热气,咬着唇肉,用齿尖按压。 他似乎想到傅谦屿为什么要一直逼问他了。 傅谦屿想帮他解决,可有些触及尊严的话题,景嘉熙说不出口。 他要怎么说呢? 身体又被束缚,景嘉熙被他抱紧久了,小腿有些发麻,手腕也开始痛了。 男孩儿眼眶发酸,情绪低落下来想哭。 听见他压抑的喘气,是要哭的前兆,傅谦屿亲亲他的唇瓣,安抚地摸他的脑袋。 “乖,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讲的。” “我不想说……”他一摸自己的脸,景嘉熙眼里的泪就兜不住了,泪滴晃了一圈,从下睫毛滴落。 傅谦屿摸摸他委屈低垂的脑袋,一张小脸晴转阴得极快,几秒钟的功夫就哭了:“乖乖,不想说哭什么?” 景嘉熙动动身子,还是带着哭腔:“手酸……” 傅谦屿放开他的手腕,但还是抱着他的腰。 景嘉熙被他问来问去,那点儿心思歇了下去,难过大于情欲,他想从傅谦屿腿上下来,动弹了下小腿,男人没松开他,依旧紧紧抱着他。 傅谦屿还在惹他伤心,继续问:“跟老公说一下没关系的,没人会怪你。” 景嘉熙脚尖麻得很,刚才一动就碰到麻筋,直接让他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我腿麻!……” 景嘉熙拖长尾音,呼吸间含着泣声。 傅谦屿抱着他换了个不会压到腿的姿势:“现在好了吗?” 景嘉熙仍旧哭:“你抱我太紧我了傅谦屿!”他喘不过气。 可傅谦屿只是松了松,托着他腰的手,从未松开。 “现在呢?” 景嘉熙咬着手背垂泪:“傅谦屿你好讨厌!” 为什么一定要他把心事全都摊开,好像被脱光衣服示众一样被看光。 第一百九十二章 讨厌死傅谦屿了! “讨厌老公哪里?”傅谦屿给哭得一抽一抽的擦着泪,另一只手还是紧紧抱着景嘉熙的腰,一刻不曾放开。 景嘉熙是个很别扭的小孩儿。 想要什么不喜欢主动说。 遇到问题第一时间想的是忍一下,忍不了的就自己解决自己消化。 景嘉熙从来没主动跟傅谦屿要过什么,都是傅谦屿给他放在手边,他才试探问一下是不是给自己的,得到肯定答复才会拿在手里,眼睛亮晶晶地说谢谢。 傅谦屿看在眼里,也会心疼他一定是遭受过很多拒绝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不会求助。 景嘉熙看着温暖,笑起来没心没肺,但他的心是冷的,拒绝与他交心,遇到欺负或者是不喜欢的事,习惯性的忘却。 这是他的保护色,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可以选择的自卫方式。 “讨厌你这样!”男孩儿像个委屈的孩子伏在他肩膀上哭泣。 傅谦屿摸着他哭到发抖的微凉指尖,放在手心里揉搓暖热。 “宝宝,这里只有我们俩,有什么心事你跟我讲一下,好不好?” 不好! 景嘉熙缩在他怀里,手肘抵着他的胸膛,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掉的棉花。 傅谦屿太讨厌了!每次都会温柔地问“好不好”、“行不行”、“可以不可以”,可是问这些话时,男人都会紧紧抱着他,他不回答同意,根本不放开他。 他哪里有过选择的余地了! 傅谦屿就是在耍流氓!他想要的事就一定要做到,他的问话都是带有强迫性质的。 男人根本没给过他选择! 景嘉熙掐着他的肌肉,下意识拧着。 傅谦屿皱眉拍拍他的背:“哭可以,但不要哭太过,伤身体。” 景嘉熙咬唇压压喉间的酸痛:“我想……我想躺下休息一会儿。”不要抱着我了!好闷! 傅谦屿缓缓放倒男孩儿,让他躺下。 可景嘉熙没想到傅谦屿也跟自己一起躺下了,他还是逃脱不开傅谦屿的怀抱。 男人坚实的臂弯在耳侧,身体被圈住,景嘉熙脸贴在傅谦屿胸口,喘喘气:“你干嘛?” 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为什么要一直黏着他? 傅谦屿揉开他的拳头,按压他白嫩的掌心:“上午把公司事情安排好了,下午在家陪你。” 景嘉熙开心了一下,又低落:“这样啊。” 浑身散发热气的男人贴着自己,景嘉熙觉得自己有点出汗,身上黏糊糊的,最重要的是,他有点想尿尿。 景嘉熙戳戳傅谦屿的肩膀:“我想去上厕所,你放我去。”抱着他好热。 傅谦屿扬起眉毛,捞起他公主抱:“我抱你去。” 景嘉熙捏起拳头捶他:“我就尿个尿!”他又不是废人! 傅谦屿装作没感觉到,幽幽道:“你想让我抱着你上厕所也不是不行。你什么时候说,我什么时候放下你。” 景嘉熙大腿夹紧,他面红耳赤地晃晃小腿:“我……我自己来,你别……” 男孩儿急着看了眼关起来的浴室门,马桶就在眼前,可是该死的狗男人把他抱得高高的,他下不去! 怀孕本来就尿频,景嘉熙红了眼,双腿夹紧,看着马桶又扭头看看傅谦屿。 可眼泪攻势对傅谦屿失了效,男人稳稳地托着他,软软的腿肉在手心里握着,软弹舒服。 景嘉熙想直接跳下来,又被他一巴掌扇得不敢乱动。 他真的快憋不住了。 男孩儿哈着气,亲湿傅谦屿的脸:“傅……傅谦屿……求求你了,哈……我真的好难受……我快……快放我下来啊!” 他扑腾着小腿,小幅度地挣扎着。 景嘉熙怕自己摔下来,也怕傅谦屿再打他屁股。 傅谦屿无动于衷。 景嘉熙哀求无果,片刻后有些许失神:“呜——” 身下点点滚烫的湿意,男孩儿崩溃地哭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快放我下来啊混蛋!” 傅谦屿放他下来。 狗男人原本还想帮他脱裤子,直接被气红了眼的景嘉熙打了出去。 “滚!” 景嘉熙第一次骂他,把男人推出门后,他急忙锁上,手抖着解开裤带。 其中几秒,景嘉熙都快腿软倒下,他跌坐在马桶圈,咬着手指才没哭出声。 讨厌傅谦屿!太讨厌了! 一段水流声过后,景嘉熙坐在马桶上,垂着头双手交握,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被羞辱的耻感蔓延全身,景嘉熙克制着手抖,提上裤子。 他看着门外男人的阴影,嘴唇微颤。 水声结束后男孩儿也没出来,傅谦屿转了两圈,抬手敲敲门。 “嘉熙?你怎么还不出来?” 他说完,门内传来拖鞋走来的声响,傅谦屿看着房门忽然打开,里面窜出一个人影。 景嘉熙还没跑两步便身体腾空。 男人将他拦腰抱起,不顾景嘉熙扑腾的两条腿,把人摔回床上压着。 “宝宝,你怎么反悔。”幸好他眼疾手快才没让这小兔子跑掉。 景嘉熙手背盖着眼睛流泪:“傅谦屿我讨厌你!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后半句话,景嘉熙完全是哭喊出来的,尾音颤了又颤。 他双腿夹紧睡裤,羞耻地翻过身,趴着哭。 傅谦屿逼他太狠,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男人胳膊上失禁,太丢人了! 景嘉熙难受地大骂傅谦屿是混蛋!是个狗! “傅谦屿你个狗!你……你完全不考虑我的尊严是不是!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我都说了不想说!你……你还要逼我!你混蛋!你个垃圾!讨厌你!” 你根本就不爱我! 你就是在玩弄我! 景嘉熙哭着不知道自己喊了什么,只知道他喊哑后,伏在床上抽搐。 傅谦屿听着,手掌抚摸着男孩儿颤抖的背。 “你原来是这么想我的吗?” 悲伤难过和哭泣都是很耗费体力的,景嘉熙带着红肿的眼睛,吞了吞口水,濡湿干涩酸痛的喉咙。 “难道不是吗!”景嘉熙沙哑地喊,他气急扭头,一抬眼便撞进男人晦涩的眼神中。 傅谦屿抚摸他的唇瓣,景嘉熙扭回头趴着,不让他碰。 讨厌死傅谦屿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口是心非的别扭小孩儿 “景嘉熙,你讨厌我吗?”男人磁性的嗓音在啜泣的景嘉熙耳边响起。 男孩儿趴在床上,抽噎着吞下泪水,不说话。 傅谦屿看着他抽动的背,敛眸掩下一抹失落,他手掌抚着男孩儿湿漉漉的脸颊:“宝宝,你是真的觉得我不爱你?还是气话?” 男孩儿脸热乎乎的柔软得不像话,但此时他咬紧牙关,浑身抗拒。 景嘉熙刚才哭喊道‘你根本不爱我’、‘我讨厌你’、‘你不尊重我’、‘你好讨厌’…… 一连串的指责砸得傅谦屿心脏闷痛,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让景嘉熙这样难过。 男人躺在他身边,伸出手试探性地搂住他。 景嘉熙把头扭到另一边,但好在身体没有抗拒。 傅谦屿小心翼翼地把他翻过身,圈在自己怀里,轻柔抚摸他的脊背,上下滑动,捋顺男孩儿哭到错乱的呼吸。 “嘉熙,我对你什么样你感受不到吗?” 说他不爱他,这话实在有些伤到傅谦屿。 一向高傲的男人把自己赤诚的感情和爱意送到景嘉熙手里。 傅谦屿把能给他的都给了,他想不到还要怎么样才能让景嘉熙感受到他爱他。 男人走心的感情经历不算多,景嘉熙是他最放在心尖的。 可现在他手心里捧着疼着的男孩儿居然说他不爱? “你真的感受不到我爱你吗?” 男人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景嘉熙听见心跳错了一拍,他顶着毛茸茸的脑袋仰脸看傅谦屿的表情。 果然看到傅谦屿俊朗的眉宇间含着愁绪,不像是男人硬气的风格,看起来丧丧的。 景嘉熙压酸的胳膊动了动,他两只手蜷在男人与自己之间,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唇:“不是……” 他是一时羞愤才那样讲的,男人疼爱的程度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平时自己有点小情绪,他有时都还没发现,傅谦屿就替他解决了。 可是,就是这样完美的爱意中夹杂的瑕疵让景嘉熙接受不了。 因为知道真正的爱是什么样,所以只要傅谦屿情绪中有一丝不耐和烦躁,景嘉熙就能很轻易地感受到,并为此烦恼纠结。 傅谦屿刮刮他的鼻梁:“小傻瓜,又一个人胡思乱想什么呢?说说,我哪里让你觉得不尊重你了?” 景嘉熙嘟唇,眼含幽怨:“好多地方!” “比如?” “比如刚才,我都说了不要你抱得那么紧,你还是抱得很紧!” “哇,老公喜欢自家宝宝,舍不得松手是天大的错啊!” 傅谦屿阴阳怪气,景嘉熙气恼捶他:“跟你说认真的呢!” “好,你接着说。”傅谦屿握住他的拳头,亲了亲。 男孩儿抽抽鼻子,继续数落他的‘罪行’:“还有哇,刚才,我急着上厕所,你非要抱着我,我都……” 说话间,景嘉熙想起刚才的屈辱都觉得委屈,染上了哭腔:“你太过分了!” 他裤子都湿了! 要是真的让傅谦屿亲眼看到他的丑态,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种耻辱。后怕和恐惧让他腿脚发软,现在想起都气的指尖颤抖。 傅谦屿认真道歉:“对不起,刚才我做过火了。可是宝宝,我不这么逼你,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吐露心声?” 景嘉熙见他反驳,踢踢他的小腿:“喂!是你在道歉诶!”怎么可以反驳! “好。还有呢?你昨天哭,不让我亲是为什么?” 景嘉熙顿了顿,虚虚道:“我不知道……” “撒谎,你心里很清楚,是不是?” 男孩儿视线下移,看着他鼓囊囊的胸肌,很想捏两把。 “你是觉得我在床上不够尊重你?” “嗯……”景嘉熙咬唇含泪:“你总喜欢束着我,捏着我的手腕,有时候还绑着,我都说了不要的,好多次你都不听。” 傅谦屿捏着他肉肉的脸颊:“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会更喜欢。” 景嘉熙手‘无意识’往上滑,捏住他的胸肌当成弹力球:“就……温柔一点比较好啊。” 傅谦屿见他起了色心,乐得嘴角翘起:“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温柔法儿?” “就是……嗯……”提起床事,景嘉熙难为情地说不出口,手上更是捏得没有章法:“你要听我的话啊,我喊疼的时候你要轻一些,我喊不要你要停下来,还有,不要抱我那么紧,那样接吻我会喘不过气。” 傅谦屿舔了舔下唇,额头青筋在跳。 景嘉熙手上没个轻重,教了他许多回,还老是忘,傅谦屿觉得他是故意的,也许是报复。 故意撩拨自己,报复自己折腾他的事。 傅谦屿搂紧他腰,将人提过来贴着自己胸膛,腿挨着腿,两个人紧紧黏着,跟连体一样。 “宝宝,是这样紧吗?还是这样?” 男人的手臂收紧,景嘉熙的唇就碰在他下巴上,两人热意交织,他又有些喘不过气。 男孩儿胳膊被挤着,捏不到他的胸肌。 景嘉熙心里冒火:“傅谦屿!”故意的!就是故意的! “我刚才都说让你抱松一点了!” 傅谦屿唇角勾起:“哦?那我现在松开,你会开心吗?” 景嘉熙鼓鼓脸颊:“当然啊!” 男人的手臂随着他的话音松懈,景嘉熙心底一阵慌乱,被松开的一瞬间,他眼里闪过伤心和失望。 像是被人扔下悬崖的错觉,让景嘉熙眼里蓄起水光。 片刻,傅谦屿又重新抱紧他的腰:“嗯?不是说会开心?哭什么呢?” 景嘉熙手指弯曲,擦擦眼下还未落下的泪珠:“谁……谁哭啦!” 他都没落泪,算什么哭? 男孩儿不承认,可他的声音闷得像是压着哭腔。 “宝宝,你说着不喜欢,可我抱着你的时候,你眼睛里的星星像是要闪出来一样,很漂亮的。” 所以傅谦屿才经常抱他,他喜欢看景嘉熙开心的样子。 在家里只要他碰见景嘉熙,男孩儿就几乎不用自己走路。 他黏着景嘉熙时,男孩儿都会藏着笑意,视线里都会飘落喜悦的小花朵。 “宝宝,喜欢不喜欢,不是你嘴上说的,要看你身体的表现,不是吗?” 每次事后,酣畅淋漓的男孩儿像小猫一样依偎在他胳膊旁边,温热又柔软,脸颊散发的色泽,漂亮到迷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不想要什么,只想要你 景嘉熙夹杂着喘息的哭声很动听,悦耳得傅谦屿头皮发麻。 男人跟上瘾一般总是喜欢逗他哭,惹得景嘉熙落泪咬他,又费心哄好,他对此乐此不疲。 “宝宝,你说不喜欢,是真的不喜欢吗?” 傅谦屿对他有着势在必得的把握,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景嘉熙的体验,当他真的不舒服的时候,傅谦屿会主动停下来问他的。 男孩儿过于害羞,喜欢带点儿强制意味的拥抱,但太过了他会哭。 哭久了连自己是难过还是快乐都搞不清楚,一个劲儿推他挠他。 傅谦屿的背被他抓的布满红痕。 早晨男孩儿看到又会心疼地掉眼泪,摸着他背部的血痂说自己不该这样,给自己的指甲都剪秃露肉。 傅谦屿把他的手用柔软的丝带束起来,景嘉熙的指甲才慢慢恢复到正常长度。 细致地谈论床上亲密事,景嘉熙脸皮薄,做不到跟他一样认真探讨。 男孩儿捂着脸往下缩。 可在男人怀里,傅谦屿手臂一提,他就又上来,跟男人面对面,热气喷洒在脸上,景嘉熙犬齿摩擦,耳尖微动。 “傅谦屿……” “嗯?” “你流氓。” 傅谦屿分开他的双手,露出一张白里透粉的小脸:“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伴侣之间,本来就应该事事商量,这种事也可以商量的,宝宝。” 景嘉熙感觉脑袋快热晕了,眼睛里都冒着热气:“怎么商量?” 他提的建议都被傅谦屿打回来,说他口是心非,明明很喜欢他霸道地抱自己,还说不喜欢被强迫。 傅谦屿掐着他的下巴抬起:“你说说哪里还有提升的空间,具体一点,刚才那样不诚实的回答,不行。” 景嘉熙被他握着手腕,不时地哼唧两下。 男孩儿眼里水光晃动,咬着唇想了想那画面,他身上和脑子都热起来了,哪里还能仔细思考。 傅谦屿继续诱导:“比如说一些想要的幻想,也可以。” 景嘉熙脸更红了,他想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朝着男人的耳朵小声道:“我想要你,就是,开始的时候要很温柔,不要让我害怕。” “然后……然后中间可以稍微,稍微……最后,你要亲亲我,亲到我不哭为止。” “你不要让我哭过头,那个时候我会很伤心的。是真的伤心,那样我会觉得你不爱我了,我会觉得你只顾着自己不顾我的感受。” “最好是,让我缓缓,太激烈我受不了。” 景嘉熙需要时间激烈的情绪,但傅谦屿上头起来,会再度**他,让他有点难受。 虽然最后的体验很好,但中间那股子悲伤,会埋在他心底久久不能忘怀。 傅谦屿听了他幻想,眼神中透露出一抹难以言语的情绪。 “景嘉熙……” “嗯?” “你拿我当电动玩具呢?” 傅谦屿用力捏起他的脸,把男孩儿可爱的脸捏得嘟起嘴。 “你说的是人话吗?那种时候哪个男人能等?” 景嘉熙含水的眸子瞪瞪他:“你说可以商量的!我一说你又不愿意!” 他就知道跟傅谦屿说这个是白搭。 说多了狗男人还生气,还吐槽他的幻想不切实际,讨厌! 男孩儿得到拒绝,愤而要从他身下拱出来。 傅谦屿捏了一下他的后腰,景嘉熙闷哼一声,身子软下来,无力地踢踢他的小腿。 “干嘛!” “是可以商量,我也没说不行。” 景嘉熙说了那么多关于亲密行为的私密想法,现在又羞又气。 “那你同不同意嘛!” 傅谦屿捏着他好玩的胳膊肉:“我尽量按照你的心意来,但有时男人控制不好自己,你也要体谅,对不对?” 景嘉熙脸颊左右鼓鼓,满脸的不信任:“尽量?你好勉强啊。” 还没做到呢,就给他打会偶尔食言的预防针。 景嘉熙的鼻子被捏了一下:“哎呀!你老是捏我,好烦人!” 傅谦屿笑了:“你不让我捏你?那你的手在干什么?” 男孩儿看了一眼自己放在傅谦屿胸肌上的手,赶快撤回:“男朋友捏你天经地义!” 傅谦屿大笑一声松开他,仰躺着伸展手臂。 景嘉熙枕在他胳膊上,听着他好听的笑声,耳膜微振。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腰上少了男人的胳膊搂着,景嘉熙觉得空荡荡的。 他现在明白傅谦屿为什么一直抱着他了,原来他自己也挺喜欢被紧紧抱着的。 被疼爱的轻微窒息感,其实他很喜欢。 想通了这一点,景嘉熙抬眼看了看男人的下巴。 傅谦屿也正要看他,两人视线对视。 男孩儿率先目光下移,他坐起来,有些扭捏又迅速地趴上傅谦屿的腰。 景嘉熙腿夹着他劲瘦的窄腰,他抿唇,能感受到大腿内侧傅谦屿绷紧的腹肌在随着呼吸缓慢上下浮动。 男孩儿红着脸,骑上他,趴下来俯身跟傅谦屿对视,两只胳膊撑在男人耳侧。 “喂!狗——傅谦屿!我都说完了,你说好的奖励可以给我吧?” 傅谦屿“嗯”了一声,手自然地抚上男孩儿天蓝色短睡裤下露出的大腿,滑滑的。 “宝宝你想要什么?老公都给你买。” 傅谦屿说完忽然意识到景嘉熙话里有个字:“景嘉熙,你刚才是不是骂我来着?你该不会经常在心里偷偷骂我吧?” 他捏着男孩儿的大腿,双眼微眯。 景嘉熙神色有些紧张,猛地打了一下男人的小腹:“别转移话题!刚才说要给我奖励的。” 傅谦屿小腹绷紧,无奈笑笑:“好好好,你说。” 景嘉熙舔舔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腿上被男人摸到很痒,像是在发烫,他手掌游走过的地方都会发麻。 景嘉熙脚尖绷紧,又往上蹭了蹭。 “不想要你买什么。” “嗯?” 景嘉熙眼睛亮亮的,粉色唇瓣轻轻开启:“我想要……” 男孩儿纤若葱白的手指从男人小腹底部向上滑,一直滑到男人胸口,点了点,又继续游走在男人滚动的喉结上。 景嘉熙唇角上扬,掀起漂亮的弧度,指尖在男人的喉结上缓慢抚摸,最后轻点两下:“我想要你——行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好了,我知道了 “宝宝,你好涩。”傅谦屿笑着捏了捏男孩儿的腰。 景嘉熙脸颊薄粉:“你话好多!行不行啊你!来不来!” 磨蹭!烦人!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将人拉下,翻身,压住。 男人的目光很有侵略,看得景嘉熙有点紧张。 男孩儿闭上双眸:“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热。” 真是的,好像又发烧了。 热意一阵一阵的涌来,男孩儿很不舒服,可狗男人却好像气定神闲。 是他主动的还不够明显吗? 景嘉熙还没来得及失落,男人的手掌便开始温柔安抚。 “好宝宝。会让你舒服的。” 男孩儿小小地哈气,抓紧他的头发。 傅谦屿…… —— 半个小时后,景嘉熙大口喘着气,双目失神地躺在床上平稳呼吸。 每次结束他都会哭,这次也不例外。 傅谦屿按照他的期待,含住他的唇瓣亲了许久,直到男孩儿的眼泪不再流淌,眼神恢复清明愉悦为止。 景嘉熙被亲得舒服得直哼唧,湿汗的脚趾抓紧床单,胳膊从潮热的被子中伸出来,勾住男人的脖子往下压。 “嗯……我还想……” 傅谦屿见他心情好了,又把他的胳膊塞回去,食指按在他红润的唇瓣上:“不许闹,今天太过了,休息一下。” “嗯哼……” 男孩儿不满地拖长尾音,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你下午又没事,陪我玩嘛。而且你刚刚又没有真的……我想要你抱我。” 男人只是摸摸他,犹如隔靴搔痒。 “而且,你不需要我帮你吗?你忍着不难受吗?” 景嘉熙想要坐起身,爬起来帮他,被傅谦屿一掌按倒。 “躺好,再乱动把你绑起来。” 男人慢条斯理地拿湿巾把手上的东西擦干净,一根一根擦过的手指每一处的缝隙。 景嘉熙看馋了,咬着下唇收住口水,直勾勾地盯着他。 男人的手掌和其他的一切,组合在一起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魅力。 “不抱也行,我还想……” “那你想吧。” 说完,傅谦屿转身离开卧室,徒留景嘉熙在房间里捶被子泄愤。 为什么不给!狗男人! 见到自己这样他还能忍得住,景嘉熙服了他了。 明明都忍得手背冒气青筋,还装成没事人一样正常走出去。 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烦! 景嘉熙有一下没一下捶着被子,嫌被子太软,又拖来一只白熊,拎起熊头捶着它软绵绵的肚子。 “狗男人,见了肉也不吃,改吃素吧你!” 他搞不懂傅谦屿在想什么,一会儿对他好像永远不会满足一样,现在自己主动,狗男人又坐怀不乱了。 景嘉熙锤了几分钟,胳膊酸了,缩回被窝里数自己揪掉了傅谦屿几根头发。 没有抱抱,亲亲也可以啊。 傅谦屿才离开三分钟,景嘉熙就想念起两人交缠在一起,拥抱着深吻。 男人喜欢舌吻,有时太激烈会让他呛到口水。 景嘉熙捂住唇呼吸加重,眼眶湿润,他好像一刻也离不开傅谦屿了,傅谦屿的一切他都好想。 他的喉咙开始发痒,渴望傅谦屿的唇舌…… 男孩儿的体温一直卡在低烧和正常的边界线起伏,此时景嘉熙的体温上升,红痕遍布的身体现在变得触手发烫。 景嘉熙呼吸急促地咬着手指,待男人推开门回来,男孩儿迅速坐起来,伸长双臂索取拥抱。 傅谦屿走近把餐盘放下,景嘉熙的手就缠在他腰上。 “傅谦屿……” 景嘉熙被体内陌生的感觉弄得好难受,时时刻刻渴望男人的拥抱和接吻,好像……好像是发q一样。 男孩儿快哭了,傅谦屿抬起他的下巴跟他接吻。 好一会儿,景嘉熙才止住了哭泣的情绪。 他擦擦眼角,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好黏人?” 他自己都被这种乱糟糟的情绪状况惹烦了,但傅谦屿只是揉揉他蓬松凌乱的头发。 “你只是生病了,嘉熙。生病的人黏人很正常。” 傅谦屿扶他坐好,盛了一勺粥,递给他:“喝完,我一会儿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景嘉熙原本不想吃的,胃里顶得难受,不过海鲜粥的米粒色泽诱人,颜色鲜艳的蔬菜和海鲜肉掺在一起,看起来很漂亮。 他含了一口咽下去:“好吃。” 今天一天他都没怎么吃过东西,一直跟傅谦屿在床上闹,几乎都没感觉到饿,男人喂他饭他才察觉到,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 “吃完跟你说。不许剩。” “好吧。”景嘉熙咬着软糯米粒和鱼虾蟹肉,蔬菜在里面都沾上了肉味,也挺好吃的。 男孩儿听话地喝下了大半碗,剩下一小半,他皱皱眉,想着努力吃掉算了。 傅谦屿给他擦擦嘴:“吃饱了?” “嗯……剩下的能勉强喝完。” “不用勉强,不喝完也没关系。” 男人拿着勺子,吃完剩下的粥。 有点甜,确实很好吃,景嘉熙的味道。 景嘉熙眼睛里含着星光,期待地望着他:“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傅谦屿摸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他视线扫过旁边的仪器,随后掐住了男孩儿下巴,深吻。 景嘉熙抓紧了被子,突然的接吻让他心里冒出小花,他张开嘴巴,接受男人的侵入。 傅谦屿跟他接着吻,视线却盯着仪器表上他的体温。 男孩儿眯起眼睛,咽下他的唾液,体温不再上升。 他拎起男孩儿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手指挑逗。 男孩儿体温上升,索吻的力道加深,呼吸加重,景嘉熙尽量吞吃着男人的口水,鼻腔哼气,有些难受。 傅谦屿松开他的唇,景嘉熙急了又贴上去,继续缠着他深吻。 舌尖的痒意让景嘉熙头皮发麻,浑身触电一般,他凭着生理本能不断咽下让他舒服的东西。 十分钟之后,傅谦屿看着他平稳下的体温,眸色变暗,松开搂住男孩儿的腰。 他拍拍景嘉熙的背:“好了,我知道了。” 景嘉熙软软地趴在他怀里,哈着热气:“哈……啊……你知道什么?” 第一百九十六章傅谦屿,等我长高,我要抱你 男孩儿似乎对接吻拥抱上瘾,经历刚才的亲热,傅谦屿想,他知道景嘉熙体温变化的规律了。 情绪低落或者兴奋的时候他的体温会上升,身体被挑动也会低烧。 持续接吻会降低体温,按照景嘉熙无意识吮吸自己唾液的行为猜想。 或许唾液就是降温的关键。 降温贴对景嘉熙的低烧不起效果,傅谦屿只能自己探索如何让他好起来。 姜开宇和姜美人的话给了他思路,亲密行为会让景嘉熙感到舒服。 但到底是哪种行为可以让他‘病情’好转,接吻,边缘x,和真实的x,傅谦屿要一样一样试验。 刚才跟景嘉熙接吻时,傅谦屿密切关注着仪器显示屏上温度变化。 手掌的爱抚无效,只会让景嘉熙的体温上升; 拥抱无效,景嘉熙心理上感觉舒服,但体温没有变化; 浅吻,无效; 深度接吻有效,景嘉熙会开心地眯起双眼,整个人紧紧缠住他不松手,直到‘解渴’为止,体温恢复临近正常水平,但还不够; 帮景嘉熙纾解,体温暂时上升,临近高烧会迅速下降,效果不明; 手指,如上,效果不明; 综上所述,目前实验得来,能让景嘉熙体温下降的方法,只有深吻,其他亲密行为效果一般。 经历了长时间的折腾,景嘉熙身体无力地瘫软在他的肩膀。 “喂,你怎么都不讲话。”一直看那个仪器做什么?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没什么,担心你的病情。” 景嘉熙笑笑:“我觉得还好啊,除了,嗯……那方面不太正常,需求变得强烈以外,好像也没别的了。” “景嘉熙,发烧可不是小事。”景嘉熙食欲都下降了,吃得那么少,身体能好吗? “哦哦。”景嘉熙闭嘴不讲话了,这男人一向看重他的身体,比自己还重视。 沉默片刻,景嘉熙挠挠他的胸口:“喂,你真的不需要吗?” “不用,忍忍会平静下来,习惯了。” 景嘉熙抿唇:“可……”听说男人一直忍着会伤身体? 傅谦屿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可别憋坏了。 这可关系到他下半生的‘幸福’。 男孩儿蠢蠢欲动地去勾他胯间的皮带,被男人一掌拍回去。 “就剩一只手是好的了,也不想要了?” 景嘉熙嘟嘟囔囔不服气:“我就是帮帮你嘛。” 傅谦屿掐住他的胳膊,抱好他:“我没事儿,等你手好了,我不会这么让着你。” 景嘉熙坐在他怀里,被他夹在腿间,脑袋上压着男人沉甸甸的脑袋。 男孩儿抬眼努力去够他的脸:“干什么啊?我伤的只是手而已,又不影响那啥,一点儿皮外伤,很快就好了。” 傅谦屿搂着他,闭眼不答。 没被男人喂饱的景嘉熙不死心,他挠了挠手心的纱布:“傅谦屿,我觉得我真的快好了,我手心好痒,是结疤了吧。” 傅谦屿睁眼看见他去拆纱布的行为,迅速攥住他的手,皱眉低呵:“景嘉熙!你!” 男人的呵斥惊到景嘉熙,他拆纱布的手顿住。 傅谦屿生气了。 他浑身低气压地去找医药箱,蹲在他手边:“景嘉熙!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刚缝针,三天才能换药,他现在就想把纱布拆了,是真不想好了! 景嘉熙垂下头,面对生气的男人怯怯地回答:“我真的觉得快好了……” 刚才就痒的难受,他才忍不住拆了的。 “才一天能好什么!” 傅谦屿还是吼他,景嘉熙彻底垂下眼帘,只能看到男人的脚尖不时地在动。 “可我真的觉得快好了……” 男孩儿轻轻晃着脚,小声反驳。 傅谦屿眉头紧锁给他换掉拆乱的纱布,不跟他吵。 他手里拿着药瓶,待看见景嘉熙伤口露出的那刻,脸上神色微变。 昨晚缝过针,止不住血的伤口,在此时竟已然结痂,由于景嘉熙乱动,现在那层血痂脱落,露出愈合得差不多的粉色伤痕。 景嘉熙见他不动了,才抬眼去看自己的手:“我就说好了。” 傅谦屿捏着他的手心,给他上了薄薄的一层药膏。 “彻底好了再拆。” 景嘉熙嘴角动了动:“嗯……我觉得,不用包,晚上它就长好了吧。” 他伤口愈合的一向很快,虽然他皮肤脆弱,动不动就流血青紫,但只要是皮外伤,基本上一两天就好了。 这次好得那么快,景嘉熙也没想到,但也属于正常范围吧? 傅谦屿虽然惊讶于他的愈合速度,不过也没说什么。 只是曲指弹弹他的脑门。 “下次拆喊我,别自己瞎弄。” 景嘉熙拨动一下自己被包起来仅露出的手指:“知道啦。” 啰嗦的男人。 他觉得傅谦屿越来越像……嗯……他不好说那个词。 但真的很像。 傅谦屿揉揉他的脑袋:“在想什么?”眼睛乱转,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些乱七八糟不着边际的事。 景嘉熙拍掉他的手:“别老我揉我头,都长不高了!” 傅谦屿抱起他,走到立地镜子面前,让他踩在自己脚背上,面朝镜面里的他们:“你还能长高吗?” 男人的手掌摸着他的头顶,跟自己的身高量了一下,男孩儿只到自己胸口的位置。 景嘉熙的资料显示他有一米六七,比自己低二十三公分。 所以男孩儿要踮着脚才能亲到他的下巴。 不过一般是傅谦屿弯腰亲景嘉熙,也用不着他踮脚。 景嘉熙看着镜子里的身高差,越看越不满意:“我至少能长到一米七的!” “是吗?”傅谦屿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 嗯,他倒是觉得蛮舒服,小小一只抱起来正合适。 景嘉熙握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有的人二十岁还能长高呢!” “好,我等你长高。”傅谦屿忍着笑,摸他的脸,又被人狠狠拍下。 “你别小瞧人!” 景嘉熙光脚踩到地板,傅谦屿不许他跑,抱起他放在床上坐着,给他穿鞋。 “烧退了,一会儿出门,带上防晒霜。” 景嘉熙低头看着男人给自己穿鞋,握拳挥舞:“等我长高了,也让你体验体验被人抱来抱去是什么感觉!” 傅谦屿被他的雄心壮志‘吓到’,夸张地张嘴:“哇!那我且等着。” 景嘉熙站起来,踩踩,运动鞋大小正合适,柔软舒服。 第一百九十七章 见色起意or权衡利弊? 傅谦屿拍拍他的臀:“可以了。” 景嘉熙捂着后面瞪他:“流氓!你怎么老摸我屁股!” 男人勾唇笑了,深邃的眸子看向他:“你说呢?” 男孩儿身上的肉软乎乎的,尤其的臀部又翘又圆,他怎么能不忍住摸一把? 景嘉熙往后躲了一下,但还是被他摸了一把,气得跺脚,双臂伸直推着傅谦屿往前走。 他走在傅谦屿后面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男孩儿鼓起脸颊的模样也很可爱,傅谦屿一边走一边回头:“嘉熙,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吗?”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傅谦屿拉过他的手,将人搂在怀里,两人并行:“身体真的没有大碍了吧?” “没有没有!本来也没什么大事。”是傅谦屿太小题大做而已。 他今天除了在床上躺,就是在床上跟他,一天都没下床,现在骨头都是酥软的。 出去走走也好,伸展身体,运动一下,总是这么瘫着,景嘉熙觉得自己长了好多肥肉。 本来他身上都捏不起肉,现在养胖了一丢丢。 傅谦屿这狗男人,随时随地都想捏一把,哪里都是他可以捏的小肉肉。 烦! 上了车,景嘉熙捏捏自己肚子上一层肉。 “我是因为怀孕才长胖,还是吃太多了?” 他拿不准,扭头问傅谦屿。 傅谦屿握着他的手,奇异地看着他:“小脑袋瓜想什么呢?还没长到正常水平呢,就想着减肥?等你有肥可以减再说吧。” 景嘉熙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不胖吗?好多肉。” 怀孕是会长胖,但景嘉熙以前的腰细,平躺下来,是凹进去的,腰窄不过三指,傅谦屿两只手不用完全伸展就能轻松握住。 现在腰围是以前的两倍,景嘉熙难免有些不习惯。 傅谦屿捏捏他的‘小肚腩’:“你要是怀孕还那么瘦,可以去医院躺着天天保胎了。” 景嘉熙眨眨眼睛,用手掌给自己量着腰围:“你看,现在有四只手掌长了。” 傅谦屿握住他的两只手,攥在一只手心里,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背:“宝宝,为什么忽然在意起腰围?” 景嘉熙晃晃鞋尖:“现在有小宝宝,长肉是应该的,但生完孩子以后肯定要减肥。” “减肥干什么?”傅谦屿攥着他纤细的手指,心想他还想再多喂胖一点,圆润一点更可爱。 景嘉熙看着自己的鞋,上面有傅谦屿给他系的漂亮且对称规整的蝴蝶结。 男孩儿鞋尖相对敲了敲,他小声道:“你喜欢漂亮的啊,要好看你才会一直喜欢我。” 想要傅谦屿一直喜欢他,他就要一直漂漂亮亮的。 他以前不怎么在乎外表的,但和傅谦屿在一起之后,就总忍不住想,要怎么样才能更漂亮一点,男人会更喜欢一点,最起码也不能变丑。 哪里多一点肉,他都记在心里,打算生完孩子以后减回来。 景嘉熙从来都不是在乎身材的人,但因为傅谦屿,他想要自己更好一些,无论是身材还是其他的,都要配得上男人才行。 傅谦屿听了他的话,心脏忽然刺痛,他把男孩儿抱在自己腿上,跨坐着跟自己面对面。 男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后腰:“宝宝,你就是因为这个才难过的吗?” 景嘉熙看见他心疼的眼神,唇角勾了勾:“也不是啦,原因很多,说起来有些复杂,不过姜医生不是说了嘛,激素的原因比较大一些。” 傅谦屿将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宝宝,我喜欢你是既定事实,你不用漂亮,我也会喜欢你,喜欢和漂不漂亮没关系。” 景嘉熙捏着他的耳垂:“我知道啊,可是我不好看的话,你也不会喜欢我了。” 坐在男人腿上的漂亮男孩儿,用食指堵住他的唇:“你先别急着反驳,我知道你很爱我,舍不得我吃苦,可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但要是吃成一个大胖子,谁都不会喜欢的吧?” “就像我当初和你在一起,也是因为你长得帅又有钱,还对我好,对宝宝负责,能养得起娃。其中,长得帅占了很大一部分比例呢。” 景嘉熙承认自己是因为傅谦屿英俊才起了好感,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傅谦屿现在说他怎么样都喜欢,但他肯定不喜欢胖子。所以他也不喜欢自己变成那样子。 傅谦屿泄愤般咬住他的手指:“景嘉熙,你是说,当初和我在一起,仅仅因为这些?” 景嘉熙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 男人冷哼一声,把他从腿上放下来。 “景嘉熙,你和我在一起就是权衡利弊加上见色起意?” 景嘉熙唇瓣微张:“啊?” 傅谦屿翘起二郎腿,再次冷哼,撑着下巴扭过头去,看着窗外。 他一言不发的模样还颇有几分刚认识时的高贵冷艳。 景嘉熙发愣地坐在他旁边,有点无措。 不过男人生气的样子也蛮好看的,冷峻的帅脸距离自己不到三十厘米,他够一下头,就能轻易吻到男人的薄唇。 男人养尊处优多年,身上每一寸皮肤和肌肉都是精致完美的。 尤其是那张脸,鼻梁挺直,浓密的眉宇和鼻子之间构成的无可挑剔的弧度,眼睛上的睫毛也好长,垂下来能有一小片阴影,此时生着气,面无表情,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下巴,胸口微微起伏,胸肌把定制西装绷紧。 景嘉熙好馋他的胸肌,怎么练的那么软,用力时绷紧又是硬邦邦的很有弹性。 尤其是在床上,男人最后的低喘和性感的低吼能让景嘉熙爽到天。 他超喜欢抓着男人的胸肌或者肱二头肌结束,那感觉像是在云端…… 一不小心想歪了,男孩儿呼吸微乱,脚趾在鞋子中蜷缩抓地,手握紧皮革座椅,手心沁出汗液打湿了黑色真皮,发出咯吱的声音。 “啊——” 景嘉熙被自己发出的奇怪声音惊到,赶紧捂住嘴看向傅谦屿的方向。 男人本想等着他来哄,故意冷着他好一会儿。 谁知没等到景嘉熙的哄,反而听到他自己喘了起来,面若桃红地看着自己,心虚地眼珠子乱转。 呵,十八岁的男孩儿也是男人。 傅谦屿看透景嘉熙内心的想法:啧,这小馋虫就是馋他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同样的话,我能说,你不能! 景嘉熙红着脸,夹紧大腿,生怕让身边的男人看出异样。 他余光扫过,男人似乎没注意到这边。 景嘉熙这才松了一口气,逐渐平复自己奇怪的幻想,他找到纸巾擦擦手心的汗。 男孩儿深呼吸,蹭过去,坐在男人身边,双腿抬起,伸在男人大腿上。 景嘉熙双手一搭,圈住傅谦屿的脖子,往自己身边一带。 男人的俊脸变转了过来,对着景嘉熙面无表情地道:“干什么?” 景嘉熙鼓了鼓脸颊:“干什么?你说呢!” 男孩儿故作娇柔,睫毛小扇子一般扇动:“哎呀,刚才人家是在夸你嘛。” 傅谦屿照旧冷哼:“夸我?你夸人的方式真独特。”除了那句他长得帅,傅谦屿可没觉得那句话还有别的夸人的地方。 景嘉熙不觉得有什么,继续嘟唇撒娇:“我夸你长得帅,有责任心,还有钱,你干嘛要生气!” 男孩儿见他不上钩,便转而换了个姿势,跪坐在他膝盖上,分开小腿坐在他膝盖上方,轻轻地摇晃。 “我说错什么了?你干嘛冷着脸。” 傅谦屿还没回话,男孩儿便凑上粉色柔唇,在他脸颊唇角鼻梁眼睛胡乱亲了十几下。 景嘉熙一口气在他脸上留下一连串的吻,中间累了停下喘两口气歇歇。 他捧着男人的脸要接着吻他的唇,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含糊不清地道:“给你亲亲,别生气了。” 傅谦屿喜欢他主动吻,虽然不知道傅谦屿为什么要生气,但亲了他也不吃亏,不亲白不亲。 景嘉熙还想继续加深这个吻,却被男人架着胳膊分开。 男孩儿脸上发烫,主动接吻被拒更是无比羞耻。 景嘉熙有点慌地用气声低喊:“傅谦屿!你干什么呀!”还让不让亲了!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腕,还真的不许他亲了。 男人扶着他的腰将人放倒,景嘉熙仰躺在宽敞的后座,司机有眼力见地关上隔板。 但景嘉熙知道这是在移动的车上,座椅平稳但还是有轻微晃动的感觉,前面还有司机,让他耻感更甚,他气声吼傅谦屿:“在车上,你别闹我!” 男孩儿踢他小腿,显然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傅谦屿没按景嘉熙预想的剧本来,他只是轻柔地抚摸着男孩儿柔顺的发丝。 “景嘉熙,如果我说,我和你在一起,仅仅是因为你怀孕了,能为傅家传宗接代,还长得漂亮合我胃口,你什么感觉?” 景嘉熙听见他语气平静地说出这段话,心像刀割一样,他捏紧拳头,眼眶萌生水雾:“你……” 他哽咽地说不出话,傅谦屿这段话好刺耳,好伤人心。 景嘉熙光是听见就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 见男孩儿要哭,傅谦屿低头吻了吻他的唇:“宝宝,你听见这话会伤心,我也会。” 景嘉熙沉浸在他说的那段话中,分不清他是真心还是假意,咬住下唇眼泪摇摇欲坠。 傅谦屿连忙把他抱起,搂住怀里轻拍:“宝宝不哭,我刚才只是举例,让你换位思考一下,不是真的那个意思。” 他初次见景嘉熙就有心动的感觉,只不过被他自己忽略了,等到和怀孕的景嘉熙相处了一段时间,他才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并且立刻用行动追求。 幸好他明白的早,没让景嘉熙受到伤害。 可景嘉熙说,他只是因为自己帅气多金,能和他一起抚养孩子,着实让傅谦屿心痛了一瞬。 他知道在男孩儿心里孩子是第一位,可是如果真的只是因为他能给孩子更好的生活,景嘉熙才和他在一起,那心动又在其中占了几分? 还是说,景嘉熙根本不爱他,只是因为无力负担抚养孩子的费用,才迫不得已和自己在一起? 现在看见景嘉熙因为自己的话伤心落泪,他也顾不得那么多疑问,抱住男孩儿轻拍:“宝宝,别哭,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景嘉熙埋首在他怀里掉了两滴泪,抽噎了两下才愤愤地砸他的肩膀。 “你不是那个意思就不要说!你一定要让我难过才开心吗!” 景嘉熙刚才看着他不似作伪的沉静眼神,心跳怦怦直跳。 他曾经最隐秘的恐惧从傅谦屿口中说出,他难过得想要死掉。 狗男人还没注意到问题严重性,继续解释:“宝宝你看,你现在伤心,我刚才也像你一样因为你的话难过。” 景嘉熙含泪用拳头砸他,说一句砸一下:“那能一样嘛!那能一样嘛!我是喜欢你才这么说的,你才不是!我喜欢你啊混蛋!呜呜……” 这个狗才不会像他现在一样难过。 傅谦屿哭了吗?没有! 只有他一个人会因为对方的话哭得像个傻子一样! 傅谦屿把人抱在怀里安慰:“好了宝宝,我也喜欢你,我刚才说错话了,对不起,不要哭了。” 男人虽然心疼他难过得哭泣,但还是为了景嘉熙的一句‘喜欢你’而勾起唇角。 景嘉熙说喜欢他的次数太少,以致于每一次景嘉熙说‘喜欢’,他都能开心好久,记在心里时时回味。 “呜呜呜……” 男孩儿伏在他肩头哭了一分钟,但就这一会儿,足以浸湿男人的衣服。 傅谦屿感受着肩膀的湿意,无奈地拍着抽泣的男孩儿。 “宝宝,我错了。” 景嘉熙仰脸,眼睛红红地瞪着他:“就是你错了!那种话我能说,你不能说!”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是不一样的含义!他和傅谦屿说的根本是两个意思! 傅谦屿眼含歉意,没有回答。 景嘉熙气得捶他两下,转而揉着手靠在他怀里。 “你个狗……” “嗯?” “就骂你就骂你!嗯什么嗯?”听清了还‘嗯?’,跟没听懂是骂他一样。 景嘉熙捏拳捶他胸口:“长这么大没人骂过你吗!”好像有人骂他是不可思议一样的事! “没有。”景嘉熙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骂他的人。 景嘉熙更恼了,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捶都不想捶他。 没人骂过了不起啊! 傅谦屿笑笑替他揉着手:“宝宝想骂就骂吧。” 他就知道景嘉熙在心里总骂他,难怪有时他会嘟嘟囔囔说什么,原来是在骂他。 景嘉熙轻哼一声,看在傅谦屿给自己揉手指很舒服的份上,放他一马。 傅谦屿轻笑着亲了下气呼呼的男孩儿:“宝宝,到了,下车吧。” 景嘉熙抬头看了看车窗外:“这是哪儿?” 第一百九十九章 抵达浪漫海岛 “机场。” 傅谦屿伸手带景嘉熙出来。 男孩儿迷迷糊糊被他揽在怀里,转而上了飞机。 景嘉熙左右看看,飞机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吗?” “不是很远,但可以睡一会儿,要过来在我身边睡吗?” 景嘉熙摇摇头,裹上毛毯,只露出一个脑袋到处乱看。 第一次坐飞机他有些激动,也不知道傅谦屿要带他去哪儿,神神秘秘的。 不过景嘉熙和他在一起就很安心,也没问目的地是哪里。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景嘉熙攥住了男人的手掌。 “害怕?” “没有。” 男孩儿抿着唇看向窗外,飞机逐渐升高,飞入云端,从上往下看,地面高耸的建筑物变成小小的模型一样。 景嘉熙睁圆了眼睛,好奇地看向下面,身子无意识向傅谦屿那边倾斜。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钻进了男人的怀里。 “好吧,我还是靠着你睡吧。” 男孩儿状似不经意地‘勉强’趴在傅谦屿的身上。 傅谦屿轻笑,将人紧紧抱住。 被包裹在熟悉的气息里,景嘉熙一会儿就睡着了,睡梦里还紧攥着男人的大拇指。 傅谦屿像是抱着自家孩子一样轻轻拍着,直到把人哄睡着。 男孩儿曾说过,他喜欢轻拍着入睡,所以傅谦屿也养成了经常抱着他哄睡的习惯。 景嘉熙一觉醒来,身体的疲惫感消失殆尽。 他睁眼便见傅谦屿支着脑袋,等着他醒。 脸颊睡得微粉的男孩儿揉揉眼睛,带着些娇憨道:“你怎么不叫我啊……” “看你睡得香,也没等多久。” 景嘉熙下飞机才看到外面天都黑了。 他紧攥着男人的手指,环顾四周不熟悉的环境。 微凉的夜风吹得他有些冷。 傅谦屿大了一截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身上,景嘉熙嗅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你用的什么香水?好好闻。” 男孩儿心想,以后要是想他了,可以拿一瓶喷在自己身上或者衣服上,这样他也用不着翻傅谦屿穿过的衣服。 “有味道吗?我没用香水。” 景嘉熙依偎着他走路,让傅谦屿带着他走,而他看着四周的景色,猜测这是什么地方。 耳畔似乎有海浪的拍打声。 “这是在海边吗?” “对,一座漂亮的小岛,看你最近心情不好,带你来度假。” “哦……” 景嘉熙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低头看着两人逐渐一致的步伐,和身边的男人漫步在陌生的环境里,男孩儿的心和身体都挂在傅谦屿身上。 “哎!小心。” 傅谦屿伸手扶他一把:“想什么呢,都不看路!” 景嘉熙摇头:“没什么。” 他刚才差点脚下一空,差点摔着。 景嘉熙照旧漫不经心地走着,反正在男人身边,他不用看路也不会摔倒。 傅谦屿带他坐车来到半山腰一座古堡。 “先吃晚饭,明天再开始玩儿。” 景嘉熙看着古堡的门从里面打开,富丽堂皇的装修让他有些怯场。 男孩儿靠着傅谦屿走了进去:“这是你家的吗?” 欧式古堡的内里比傅宅更为张扬,入眼皆是华丽。 “对,夏天会来避暑。现在肚子饿不饿?” 傅谦屿伸手摸摸他的软软的腹部,没等景嘉熙回答,便牵着他来到餐桌前坐下。 景嘉熙拿着刀叉,一边自己吃着,一边接受傅谦屿的投喂,吃得饱饱的。 城堡虽然很漂亮,但侍者退下后,只有他们两个人,空荡荡的。 景嘉熙在陌生的环境里,就只想跟傅谦屿贴得很近。 傅谦屿带他来到卧室后,自己先去洗漱。 景嘉熙一个人无聊,撑着床晃脚等男人洗好。 傅谦屿洗完才给他洗,景嘉熙也想自己洗,被男人以一个人洗澡担心他摔倒为由拒绝。 景嘉熙暗想,这男人就是喜欢他的身子吧?每次洗澡打个泡泡都要好久,弄得他痒痒的。 不过看在傅谦屿给他洗澡细致又温柔,他不用自己动手的份儿上,景嘉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男人借机吃自己豆腐的事装作不知道。 反正洗澡揩油和洗完澡再被吃掉,都是一样的,先后顺序变一下而已。 景嘉熙想着傅谦屿为占他便宜做出的‘努力’,忍不住笑了下。 他哼了两句歌,无聊地翻着男人的衣服口袋。 景嘉熙也没想翻出什么,就是对傅谦屿的一切感到好奇。 “景嘉熙!”男人擦着头发出来,看到他的动作,没忍住提高了音量。 景嘉熙顿住,松手:“我就看看,不行吗?” 他有点失落,傅谦屿最近老喜欢吼他。 不翻就不翻,喊什么啊。 男孩儿把他的裤子一丢,摊手:“我不看了,行了吧。” 傅谦屿搂住他:“不是不让你看,只是——” 景嘉熙也没兴趣听他解释:“哎呀!你头发上的水滴到我身上了!衣服湿了好不舒服。” 傅谦屿站远了两步,擦着头发:“等我一会儿。” 景嘉熙踩上拖鞋,往前用力踩着:“我能自己洗!” 他又不是废人! 男孩儿进了浴室,重重地关上浴室门。 傅谦屿嘴角勾了勾,把湿透的毛巾扔下,转身扭动门把手。 还好,没锁门。 景嘉熙最近很喜欢发小脾气,一点儿不如意就要生气,他哄得晚了还会掉眼泪。 不过也好哄,跟他贴一会儿,亲两下就笑了。 傅谦屿挤出一些沐浴露,在手心里搓热,搓出泡沫。 待变成细腻的白色泡沫时,才往浴缸里闭着眼睛的男孩儿身上涂。 景嘉熙察觉到熟悉的手掌,身子动了动,发出水声。 “痒……” 他不满地踢了踢小腿,水面的花瓣散开,露出奶白色的肌肤。 傅谦屿因男孩儿的娇气笑了笑:“那我进来和你一起洗?” 在浴缸外不方便,他使不上力气,有时会弄得景嘉熙有些痒。 景嘉熙鼻腔哼气:“你想得美!” 占便宜没边儿了是吧! 刚被惹到的男孩儿才不允许傅谦屿跟自己贴贴。 不过傅谦屿是谁,男人手指轻动,碰到景嘉熙的一寸,男孩儿肌肤变粉,捂着自己:“你干嘛!” 男人勾唇笑着:“宝宝,你是粉色的。” 景嘉熙咬牙切齿,身上的粉意更浓:傅!谦!屿! 第二百章 景嘉熙!没有假如! 傅谦屿没能给心爱的男孩儿洗完澡,而是被景嘉熙又掐又咬地赶出来了。 男人对着被重重关上的浴室门,敲了敲:“浴室没有防滑垫,宝宝小心滑倒。” “知道啦!”啰嗦。 景嘉熙躺回浴缸,撩着热水洗澡,不忘碎碎念地骂着傅谦屿。 只不过自己洗澡好像有点累,没男人伺候着省力。 景嘉熙洗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泡澡挺没意思的,随便洗了洗,便站起来冲澡,身上泡沫都冲完就算洗好。 男孩儿裹着浴巾出来,没好气地瞪了眼一旁拿着吹风机和毛巾的男人。 景嘉熙坐在床沿,低着头让傅谦屿给他拿毛巾擦头发。 “怎么不带个浴帽,肩膀上滴水不是喊不舒服?” 湿透的黑发被毛巾洗干水分,景嘉熙轻抬起线条漂亮的小腿:“忘啦。” 真是的,傅谦屿老是给他洗澡,他对洗澡的步骤都生疏了,居然忘记擦头发。 “好了。”傅谦屿换了吹风机给他吹头发。 头顶“嗡嗡”响,景嘉熙感受到脑袋逐渐变得轻盈蓬松。 吹完头发,景嘉熙的情绪变得平和。 男孩儿伸手拽拽傅谦屿的衣袖。 傅谦屿回头看着床上坐着的他,表情乖巧,丝毫不像刚才胡乱发小脾气的模样。 景嘉熙仰脸,看着傅谦屿,面无表情地启唇:“饿了。” “没吃饱?” 傅谦屿身上抚摸他的胃部,景嘉熙一把握住放在齿尖上轻咬,留下一个湿漉漉的齿痕。 “想吃。” 说完,男孩儿眼含期待地望着他,他的手掌被人挠了挠手心。 傅谦屿歪头嘴角似笑非笑地回看。 景嘉熙举起受伤的手:“手好了,你看,一点疤痕都没有。” 刚才在浴室他觉得不舒服就拆了,果然已经好了,傅谦屿中午包起来他就觉得多此一举。 傅谦屿攥住他的手指,垂眸看了看恢复白嫩的掌心,已经全无当时鲜血淋漓的恐怖。 男人低头吻在他的成就的伤口,单膝压在景嘉熙身边,将景嘉熙缓慢放倒。 身下人期待又兴奋,而上面的男人怜惜地抚摸着他的发丝。 “宝宝,有不舒服的地方你要说。” “知道啦。”景嘉熙语气愉悦,小腿勾住他的腿,晃了晃,催促的意思明显。 傅谦屿见他唇瓣张口,露出内里粉色的小舌,忍不住轻笑着按住他的唇瓣,将小馋猫暂时封印。 “宝宝,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什么话?”景嘉熙思考了两秒,眼睛晶晶亮,胳膊勾住男人的脖子:“我喜欢你!” 男孩儿知道傅谦屿喜欢听这话,以前他听见都会攥紧他腰,加重力道。 可现在,傅谦屿只是眼神微晃,轻吻了下他的唇角。 “宝宝,你真可爱。” 景嘉熙歪头,看着身上人的眼睛都在笑:“那你怎么还不快爱我?在等什么?” 傅谦屿躺了下来,伸手抱住旁边的男孩儿,揉着他的手心:“宝宝,其实那天,我很害怕。” 看见景嘉熙受伤,误以为男孩儿要自残,他害怕得心颤手抖。 景嘉熙眨眨眼,没想到他还没忘记:“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不碰我的啊。” 他还奇怪,一向痴迷自己身体的男人,怎么忽然转了性。 傅谦屿把他的头按住自己的心口,让男孩儿听着自己的心跳。 “宝宝,你答应我,要好好爱自己,知道吗?” “知道啦。”景嘉熙回答得很快,有些不经心。 谁会不爱自己?傅谦屿的话仿佛是废话,可男人揉着他的脑袋,无比怜爱心疼。 “嘉熙,你真的很不会心疼自己。” 哪有人受了伤,一点都不在乎,除了在缝针的时候疼得落泪,后来景嘉熙像是完全忘记自己手还疼着。 晚上疼起来也就皱皱眉,等着痛感过去。 撒娇都不会,小笨猫一只。 景嘉熙察觉到男人眼神里的疼惜,有些羞涩地别开脸。 傅谦屿直白的情感表露,有时候会让景嘉熙有些无措。 不过现在景嘉熙也能承接住他的感觉,他回握男人的手掌,轻晃:“那我尽量学。” “不要尽量。” “好,我一定会加倍心疼自己,直到变得趾高气昂娇蛮任性,让你受不了为止。” 男孩儿俏皮地皱皱鼻子,傅谦屿捏捏他鼻尖:“那样也好,我也喜欢,不会受不了的。” 在外面任性一点才不会受人欺负,没有人期望自己喜欢的人变得乖巧柔顺,不过在自己面前可以乖,也可以任性,傅谦屿喜欢景嘉熙,无论他是什么样。 景嘉熙被他炙热的眼神逼的视线偏移,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他忽然道:“傅谦屿,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让我感觉到你不爱我。” 傅谦屿搂紧他:“这是什么话?” “就是说,如果你不喜欢我了,你要提前跟我讲,我可以离开让位的。但你要是不爱我还留我在你身边的话,这比任何其他的事情都让我感到难过,我会伤心得死掉的。” 男人沉默片刻:“景嘉熙,你太悲观了。” 同时,景嘉熙对他们这段关系也太没有信心了。 景嘉熙含泪笑了笑:“没有,我就是那么一说,我是说‘假如’——” 傅谦屿猛地推高男孩儿的手腕,翻身压住他:“景嘉熙!没有假如!” 景嘉熙愣了下,闭上眼睛接受他暴力的吻。 他需要这样拥抱和接吻的力度来证明爱意的存在。 男孩儿被亲得晕乎乎的,唇瓣溢出低低的呻吟。 傅谦屿在景嘉熙动情后,喘着气,落下细密的轻吻。 景嘉熙绷紧脚尖,哭出声:“傅谦屿,你不要让我感到害怕。” 忽然得到爱太多的孩子,会极度害怕失去。 如果,失去被人用爱意浇灌得失去悲观这层保护膜,那他的情感会比无助婴儿还要娇嫩,全凭身上人的怜惜决定是升上幸福的云端还是堕入无尽的黑暗。 傅谦屿关了灯,在黑暗中抱紧无处攀援的男孩儿:“宝宝……不要怕,我会一直爱你,永远。” 景嘉熙咬着他哭:“我真的害怕……”害怕会失去傅谦屿,他的全世界。 “我在这儿,一直在。” “呜……” 第二百零一章 好喜欢你哦 “景嘉熙,下次害怕就喊出来,我会停。” 傅谦屿低沉性感的嗓音在瑟瑟发抖的男孩儿耳边响起。 景嘉熙意识陷入混乱的前一秒,就只能听到这最后一句话,将其深深嵌入脑海。 “呜——”男孩儿紧紧攀附在傅谦屿脖子上,身体和心脏都献给了他。 …… 景嘉熙趴伏在松软的枕头上,小脸布满泪痕,唇瓣上齿印明显,身体不时痉挛,还没从中缓过劲儿。 傅谦屿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景嘉熙没听清,胡乱点了点头。 “宝宝,带你去洗澡好不好……”“唔嗯,嗯……” 男孩儿胸膛起伏,两只手抓住傅谦屿,便靠在他身上,发抖得可怜又可爱。 傅谦屿用温水给他清洗,景嘉熙呜咽一声,仿佛受伤的小兽在哀鸣,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拼命往男人胳膊上挤压。 “宝宝,哪里不舒服吗?” 没……没有不舒服,相反,舒服得过头了…… 傅谦屿的声音在问,景嘉熙攥了攥拳,又张开,唇瓣颤抖瑟缩,双眸许久才恢复清明。 意识回笼,他已经躺回柔软的大床。 属于景嘉熙的那一侧,傅谦屿用枕头给他围了个半圈,又往他腰下垫了个枕头。 “现在好点儿没?” 景嘉熙抿唇,水汪汪的眸子跟着男人的动作转动,像没有意识的漂亮的琉璃人偶。 腰部酸软无力,小腿也跟快要抽筋似的疼。大脑都是混沌的,只有视线内晃动的男人是清晰的。 傅谦屿上了床替他盖好被子,用身体圈住他。 景嘉熙这才仿佛活过来一般,直接略过枕头,温热的身体趴在他的胸口,两人的心跳和体温逐渐重叠。 男孩儿的声音似乎在哭,但傅谦屿知道他没有。 “傅谦屿……” “嗯……” “傅谦屿!”景嘉熙提高音量,用自己酸软无力的身子贴在男人健硕的身体之上:“呜……” 傅谦屿轻轻拍着他的背,以示回应。 景嘉熙在即将落泪的边缘要哭不哭地哼唧了一会儿,最后狠狠在男人胸口咬了一大口。 “混蛋!” 傅谦屿阖上眼睛,嘴角翘起:“宝宝,为什么又骂我?” 景嘉熙的脸使劲儿往他身上蹭着,把湿润的泪珠全擦在他胸口。 “想骂就骂了,哪儿有那么多问什么……”景嘉熙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骂傅谦屿,明明缠着男人要的人是他,最后受不了哭喊着说不要的也是他。 这样看起来,自己好像蛮无理取闹的。 傅谦屿摸了摸他恢复正常的体温:“嘉熙,睡吧。” 景嘉熙的体温变化很奇怪,在最高点身体滚烫,又在结束后迅速恢复正常,降温速度比接吻还要快。 景嘉熙累到不想说话,不一会儿就陷入昏睡。 而傅谦屿又支起上身,用体温枪不时给他测着体温。 数据记录在电脑,自动绘制成变化图表。 一个小时后,傅谦屿看着几乎是一条直线的正常温度,才放下心,躺回去睡觉。 景嘉熙睡着了也喜欢往他这边贴,察觉到男人的位置,一直往傅谦屿身上拱,直到男人伸手抱住他,他才乖乖停下,趴伏在男人怀里,睡意沉沉。 清晨,阳光洒在脸侧,眼睛酸涩着睁开,映入眼帘是不熟悉的床帘,不认识的摆设,哦,还好抱着的男人他认识并且非常熟悉。 “傅谦屿……”景嘉熙刚一醒便笑着喊他的名字,浓浓的依恋。 傅谦屿早他一步醒了,搂着身边温香软玉的男孩儿闭目眼神。 “嗯……” 景嘉熙坐起来,露出半边带着几颗红色吻痕的身子,用被角盖了盖,没完全遮住。 男孩儿醒来后莫名地兴奋,兴冲冲地围上浴巾下床,找出要穿的衣服,穿上男人能盖到他臀部下的衬衣。 他跑到浴室洗漱过,往自己手心里哈气,闻起来是香香的草莓牙膏味。 片刻后,傅谦屿便被无数草莓味的轻啄吵醒。 男人轻笑一声揽住不断往他脸上盖章的景嘉熙。 手掌在男孩儿柔软的肉肉上揉了下:“宝宝,不穿裤子不冷吗?” 早上景嘉熙的手脚都是微凉的,但他身体内热腾腾的,心脏跳动得他闲不下来。 男孩儿跨坐在傅谦屿腰间,大腿内侧夹了夹。 “嗯~——” 景嘉熙一整这婉转变幻拖长的音调,傅谦屿啧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不老实的男孩儿。 “今天不想下床了?不想出门玩儿了?” 傅谦屿的提醒让满眼爱心的景嘉熙顿了顿,他思考了会儿,在早上跟傅谦屿胡闹和游玩之间犹豫了下。 “好吧,给你记上。” 男孩儿遗憾地从他身上下来,踩着拖鞋对着镜子换衣服。 傅谦屿都能听见他在里面哼歌,可想而知男孩儿有多开心。 他看向景嘉熙扭腰摇摆的背影。 看来带他出来玩儿是正确的,散散心,男孩儿头顶的阴霾一扫而空。 景嘉熙蹦跶到男人面前,向上举起左手,摊开五指:“我好啦!” 傅谦屿穿着衣服,看着他笑:“宝宝好开心。” 景嘉熙摸了摸自己上扬的唇角,眉眼弯弯:“对。” 能和傅谦屿一起过二人世界,他很高兴。 而且,昨晚上他们把一切摊开,景嘉熙心里隐秘的心结在昨天晚上男人拥住他,轻拍着他的背,说‘别怕’的时候悄然解开。 傅谦屿说让他不要害怕,他好像真的不怎么害怕了。 好吧,还剩那么一丢丢的不安全感,但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吧。 景嘉熙摇晃着男人的胳膊:“哎呀,你快点,说好了叫我射击的。” 傅谦屿告诉他,海岛上有靶场。 景嘉熙一想到可以拿真枪练习,他就激动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可比游戏里刺激多了! 景嘉熙满眼星星地抱着傅谦屿的臂膀:“傅谦屿,傅谦屿!” 傅谦屿低眸看他:“怎么了?” “傅谦屿,我好喜欢你哦。” 男孩儿垫脚在他唇角吻了下,傅谦屿轻笑出声,嘴角压不住地扬起。 掐着景嘉熙的腰,抱起他,跟男孩儿面对面地贴着唇肉,没有热吻,只是两人的唇瓣紧密的贴着,热气交织,耳鬓厮磨。 “宝宝,我也很喜欢你。” 每一天,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的喜欢。 第二百零二章 两个幼稚鬼 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景嘉熙脸颊微红,激动地看向移动靶。 “打中啦!”男孩儿放下枪,跳到傅谦屿身上,抱住他:“我打中了!” 傅谦屿摸摸他的头:“宝宝好厉害,喝点儿水吗?” 景嘉熙重重点头:“嗯!” 接过带有吸管的水杯抱着喝。 清甜的水滑过干燥的喉咙,景嘉熙喝完长舒一口气,好爽! 射击到目标的感觉好爽! 傅谦屿一开始教他的是固定靶,他学了会儿,上手的第一枪就打中十环。 男人的眼里闪过惊艳,景嘉熙被后座力振得揉肩膀,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像个孩子一样要他抱抱。 景嘉熙学东西很快。 第一枪打中之后,接下来几枪全中。 景嘉熙练半个小时,脚边弹壳一地,固定靶就已经完全没压力,基本上全都能打中十环。 即使靶子距离拉远,景嘉熙也凭借超然的直觉,逐渐掌握要领。 “宝宝,你真的很聪明。”傅谦屿眼里的赞赏让景嘉熙很受用,骄傲地挺起胸膛,扬起下巴。 “那是当然,我一直很聪明的,就你,还说我笨!打脸了吧!” 傅谦屿笑着给他揉肩:“我那是开玩笑的。” “哼哼。”景嘉熙让傅谦屿给他上点难度。 不过傅谦屿却揉着他的手指说,可以休息一会儿,不过景嘉熙正处在兴头上,自然不乐意。 换上移动靶,景嘉熙却完全找不到刚才的感觉。 十分钟过去,额头冒汗也没有打中一枪。 景嘉熙挫败地咬唇,傅谦屿劝他说,不要心急,刚才他的手指已经累到发抖,现在打偏很正常,待会儿休息一下再练。 男孩儿固执地说不要,他一定要打中一次才甘心。 傅谦屿在一旁指导,又废了许多空弹壳,景嘉熙屏息,凝神,手拿稳。 在他又一次扣动扳机后,胸腔涌起一股奇妙的情绪,景嘉熙瞪大眼睛盯着弹道,他几乎能看到子弹冲破空气,滑过弧线,冲破枪靶。 景嘉熙黑眸晶晶亮,他嘴角上扬,冲过去抱住身旁的男人。 “打中啦!” 他就知道一定可以的! 傅谦屿摸着他的脊背,轻笑:“宝宝真厉害。还是十环。” 景嘉熙哈哈大笑,扬起双臂开心得想转圈。 傅谦屿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珠:“休息会儿吧。” 景嘉熙虽然还很兴奋,回头看了眼靶场,摊开手掌,手心都磨红了:“手酸。” 傅谦屿握住他的手,跟他一起往前走:“揉揉就不酸了。” 景嘉熙头靠在他怀里,小声嘀咕:“傅谦屿……你好像……” “像什么?” 他声音太小,傅谦屿没听清。 景嘉熙走路蹦了一下,往前跳:“没什么。” 男人手攥着他的手,景嘉熙跳两下,走不动,回头看他。 傅谦屿伸手搂住,将他整个人都圈住:“好好走路。” “哦。” 景嘉熙嘴上答应着,却又开始踢正步,脚尖扬起一点点沙子,一会儿又摸踢起了石子,牵着男人的手用脚尖去够那颗圆滚滚的石头。 石头如他所愿滚得远远的,景嘉熙便去追。 傅谦屿伸直胳膊在后面拉着他,跟放风筝似的,要时不时拽一下才能将人拉回大路。 他要是不拉着,男孩儿就又去摸路边的小花小草,甚至要去扑蝴蝶。 好好一段路走得歪歪扭扭。 景嘉熙被傅谦屿拽了回来,捏了捏脸,两人又说了什么话。 男人一手拽着他,一手用食指轻点他的额头,男孩儿低着头脚尖点地,再开始走路才走起了直线。 在不远处的海面,游艇向小岛缓缓开来。 一身白色的姜开宇衣服上别着墨镜,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向岛屿沙滩。 他咧开嘴笑着看着傅谦屿和景嘉熙玩闹,手肘顶了顶身边的姜美人。 “哎,老婆,你看他们俩像什么?” 姜美人看着自己的指甲,随意拿起望远镜。 “姜开宇,你变态啊,你拿望远镜看他们俩干什么?” 姜开宇转身撑着栏杆,吹着海风:“傅谦屿要我们来的好不好,我找点儿乐子。老婆,你好像对那个景嘉熙很关心啊?” 姜美人本来可以不来,但一听说是景嘉熙的事,他立马收拾了东西跟姜开宇出发。 “我是对患者负责,你别瞎吃醋。” 姜美人拿着望远镜看向景嘉熙的位置。 姜开宇接着道:“哈哈,我随便问问。老婆,你有没有觉得景嘉熙和傅谦屿这一对,很像那什么……” “像什么?” “哈哈,像操心的老爸带着儿子春游。哈哈哈……” 一想到傅谦屿板着脸事无巨细的照顾小男友,强烈的违和感戳中姜开宇的笑点,他捂着肚子笑得像个傻子。 姜美人摇摇头,无语地把望远镜拍在他身上,他怎么就看上姜开宇了呢,一失足成千古恨…… 海岛沙滩上,景嘉熙抬起脚,快速又灵巧地在男人的鞋子上踩了一下。 男孩儿踩完就想跑,傅谦屿手松了让他跑了两步,之后自己追上抱住他的腰。 景嘉熙大笑着想挣开,反而被抱起来,双手环在男人脖颈,眸光晃动着看着男人的侧脸。 他没忍住,凑上唇瓣亲了下抱着自己的男人。 “傅谦屿……” 景嘉熙闭上眼睛,等待男人的吻落下。 但是傅谦屿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扯平了。” 景嘉熙捂着额头呼出一口气:“傅谦屿!你幼稚不幼稚!” 好好的氛围都被他给破坏了!傅谦屿幼稚鬼! 傅谦屿扬了扬眉毛,往上托了下怀里的男孩儿:“景嘉熙,你是小孩儿吗。” 景嘉熙扑腾着小腿:“傅谦屿!你放我下来!” “放你下来,我们八百年也走不回去。” 一路上拈花惹草的,手上沾满了草叶子的绿汁,还沾着灰。 “景嘉熙,你要变成脏小孩儿了。” 傅谦屿的话让景嘉熙鼓起脸颊:“你才脏!” 他随口反驳,但等傅谦屿拿着湿巾给他擦手时,景嘉熙才发现自己的手真的脏得不像话,把傅谦屿的衣领都沾上了黑印子。 咦,傅谦屿也不早说。 男孩儿坐在沙滩椅上,伸出两只小黑爪,让傅谦屿擦拭。 此时海边传来一道声音:“嗨!傅谦屿!我们到了!” 傅谦屿眼神微暗,松开景嘉熙的手,摸了下口袋里的盒子。 第二百零三章 配不上他 “不是吧傅哥,你还没求婚呢?” 姜开宇在甲板上靠在栏杆喝着啤酒,惊异地看向他。 傅谦屿掏出口袋里的丝绒戒指盒,打开,合上。 “昨天到的太晚,景嘉熙困了。今晚求婚。” 他手指摩擦着戒指盒,目光沉沉。 姜开宇挑了挑眉,轻“啧”一声,走过去,手搭在傅谦屿肩膀,侧头笑道:“傅哥,你该不是紧张了吧。” 推翻原定计划,不是傅谦屿的风格。 “……”傅谦屿看着戒指盒没回话。 姜开宇噗嗤一下笑出声:“哈哈哈哈,他又不会拒绝你,你紧张什么。” 傅谦屿谈一回走心的恋爱,人都变得束手束脚。 当初傅老爹断掉傅谦屿的经济来源,他十倍杠杆跟竞争对手对着砸钱的时候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这种稳赢的局面,居然还会紧张? 姜开宇喝口酒,摇摇头表示不理解:“恋爱中的男人,可怕。” 傅谦屿挪了下位置,跟姜开宇拉开距离:“离我远点儿,景嘉熙不喜欢酒味儿。” 男孩儿怀孕以后鼻子灵,闻到一点杂味都要皱眉。 姜开宇一口啤酒噎在喉咙里,差点呛到:“不是吧!他怀孕你不抽烟就算了,酒也不能喝?” 傅谦屿这是打定主意做居家好男人了??? 傅谦屿望着海面:“不是不能,是不想。” 他不想让景嘉熙感到一丝一毫的不适。 原定当晚到的时候就求婚,可看到景嘉熙闭着眼睛睡得香甜,他就不忍心吵醒男孩儿。 就这么让男孩儿趴在腿上,傅谦屿看了许久也不觉得腻。 早上担心景嘉熙不清醒,上午要带他玩一会儿他心心念念的真枪。中午景嘉熙肚子饿要吃饭,下午困倦是景嘉熙睡午觉的时间。 计划中的求婚,一拖再拖。 傅谦屿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晚上的海边更美一些。 他不想让景嘉熙记忆中的求婚画面中有缺憾,总想要完美。 可是越接近求婚的时间,傅谦屿却越是犹豫,策划方案中的一点瑕疵都被他反复琢磨,修改。 求婚团队都快被甲方的挑剔给折磨疯了。 昨晚布置过的花瓣不新鲜,要空运过来新的重新再布置一遍;烟花的图案和角度调整了许多次,要确保被求婚的人能看到最美的角度;花束的扎带上的纹理都要数次对比;从求婚地点到古堡内所有的道路都不能有一颗石子,连路边的花草被洗得干干净净…… 他们就差把沙滩上的贝壳都一个个摆正到甲方觉得合适的位置。 其实傅谦屿原定的方案已经足够完美,他只能在细枝末节上修改,确认万无一失。 甚至有一刻,傅谦屿觉得以上所有的设计都不够好,要推翻重来。 什么样的求婚才能配得上景嘉熙,他想不到。 好在理智尚在,他没有疯狂到让设计团队短时间内再给出一个新方案。 既然决定了要今天求,那就是今天了,不能再拖了。 傅谦屿握紧了戒指盒,设想景嘉熙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会满意吗? “傅谦屿。” 男孩儿轻灵的声音打破傅谦屿的沉思。 在景嘉熙看不到的角度,他把戒指盒塞回口袋。 姜美人带着打枪出了汗的景嘉熙在游艇房间内冲个澡,换好舒适合身的棉质衣物。 景嘉熙像归巢的乳燕一样,刚看到男人的身影就冲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男孩儿温和的淡香扑过来,傅谦屿自然地伸手搂住他的腰,像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地把他抱住。 “慢点儿。” “我没有跑。”景嘉熙眼里盛满星星,仰着脸看他,吸起伏间两人的气息交融。 他是快走过来的。 不知怎的,看到傅谦屿,他就不能停止雀跃的心情,不自觉就加快了脚步。 直至冲到男人面前,那颗不停跳动的心才有了片刻安宁。 傅谦屿的头略微下倾,吸气闻到他发丝的清香,一切焦虑都顷刻挥散。 “晕船不晕。” 手掌贴至男孩儿温热的额头,景嘉熙抱着他另一只手掌舒服到眯眼。 “不晕的。” 傅谦屿给他贴过防晕贴,景嘉熙在轻微晃动的海面上没有感到丝毫不适。 景嘉熙靠在他胸膛,闭上眼睛享受此刻海风拂面的惬意。 男人带他坐下:“还是有点热。” “嗯?有吗?我现在不难受。”景嘉熙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和脸颊,他没什么感觉。 但傅谦屿却能感受到他肌肤下的热度。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看景嘉熙脸颊的粉意,他本能地知道男孩儿体内的状态。 傅谦屿眼帘微垂,挡住其中的炙热,克制地轻抬男孩儿的下巴。 景嘉熙目光微闪,余光去看姜开宇和姜美人的位置。 在他人面前接吻,男孩儿有一点点的害羞。 还没看到姜美人的衣服边,傅谦屿轻咬了下他的上唇。 “景嘉熙,别分心。” 男人的话不重,却敲击在景嘉熙的心头一颤。 他攥紧傅谦屿的衣角,含住男人侵入的舌尖:“唔……知道了……” 之后的事,景嘉熙不太有印象,他全部的注意力只能放在,搅得他心融化成奶油般的甜腻的唇舌间。 让呼吸不稳地抓上男人的衣领。 傅谦屿掰开他的手指,放在自己背上,让男孩儿抱住自己。 景嘉熙如失神的精致木偶,按照男人的意思攥紧他的背上衣服。 夏天的衣服轻薄,他能轻而易举地触摸到男人背部紧绷的肌肉,底下能爆发的力度,景嘉熙感受过无数次。 景嘉熙在飘动的海面上,只觉得自己也像奶油快被融化了。 他眸中浮现水雾,轻吟。 “唔嗯——” 傅谦屿却猛然拉开距离,让景嘉熙无措地回神。 两人间拉出一道银丝。 景嘉熙拉着他的衣角,鼻音浓重:“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捂着因情动红润而饱满的唇瓣,水盈盈的猫眸轻眨便滑落一滴泪珠。 傅谦屿不语,抱住男孩儿的头,将他按在怀里。 景嘉熙视线被遮,在黑暗中触摸男人的心跳。 急促而有力,略微乱地起伏着。 滚烫地让他喉间哽咽。 第二百零四章 色诱 男孩儿不经意间溢出的娇喘,傅谦屿听来悦耳动听,只想把怀中人吞入腹揉进骨血。 但,此时傅谦屿不耐地将景嘉熙按自己怀里,遮住那张红润娇俏的脸。 “滚!” 傅谦屿拿起一颗桃子,狠狠砸向不远处举着相机一脸激动对准他们的姜开宇。 “别拍了!” “哈哈哈哈。” 姜开宇接住桃子,眼睛都不带眨地背对海面,纵身一跃。 扑通一声巨响,溅起大片浪花。 海水溅湿男孩儿的脚踝。 脚边的凉意让景嘉熙缩了缩小腿,他的脸贴着男人起伏温热的胸膛,两颗心怦怦跳动,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一致。 景嘉熙知道傅谦屿的烦躁不是对着自己才缓缓平静下来。 傅谦屿收紧胳膊,以防御姿态把男孩儿的身体搂住,就差拿衣服包着了。 他低头拿纸巾擦干男孩儿的脚和小腿,免得受凉。 “姜开宇,你再拍个试试!” 男孩儿情动的模样和声音,他一点也不想让外人看见。 本想让朋友做个见证,顺便照看景嘉熙,防止持续的低烧变得严重。 早知道不让姜开宇来了。 姜开宇推开海水,游远,重新举起相机:“我拍景呢!没拍你们,继续继续。” 傅谦屿一道凌厉的眼神杀过去。 姜开宇咬了口手里的桃子,扔掉,举起双手投降:“好吧好吧。” 啧,傅谦屿真小气。 姜开宇把小巧的防水相机扔向栏杆旁幽幽看着他的姜美人:“老婆,收着!别给傅谦屿看!” 姜美人接过相机,转手就扔给了傅谦屿。 “你游那么远做什么!” 姜美人眉头轻皱,解开围着的浴巾,露出丰满挺翘的白嫩。 美人曼妙的白色曲线跃入海面,溅起小片浪花,朝姜开宇游去。 此时,景嘉熙正好从男人衣服下钻出来,看到了姜美人跳入海中的画面。 眼前划过美人优越的身材和白得反光的肌肤。 男孩儿的嘴长成“O”形,直勾勾地看着姜美人在海中游动的优雅泳姿。 傅谦屿侧头,淡淡道:“看什么呢?” 景嘉熙接吻时的红晕未消,目光晕眩地看着姜美人和姜开宇抱在一起。 他发自内心地感叹:“美人好漂亮哦。” 傅谦屿脸色一黑:“景嘉熙。” 景嘉熙对他的黑脸毫无察觉,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穿着比基尼的姜美人身上。 姜美人身材很棒,每一寸都是精心雕刻出来的雕塑一般的美。 即使他说自己是整形出来的,景嘉熙也觉得世界上不会再有比他更美的人了。 姜开宇若有所觉地回头,朝着游艇大喊:“不许偷看我老婆!” 姜美人嫌他丢人,捂住他的嘴往下按:“再乱喊!” 姜开宇嘻嘻哈哈地挪开捂住自己的手,往姜美人的胸前扑:“宝贝老婆,你的胸好软,腿好白哦。只给老公看好不好。”他用身体挡住傅谦屿和景嘉熙那边的视线。 “姜开宇!你那是看吗!”分明是摸!迟早把他不着四六的爪子砍下来! 景嘉熙除了惊艳以外还有些好奇。 真的会有人愿意为了恋人穿女装,做隆胸手术,改变自己的外在性别只为和恋人在一起吗? 眼前的人心甘情愿这样做的吗? 看着姜美人和姜开宇在海水中打闹,景嘉熙眼角湿润,心里堵塞。 这样的感情是称之为爱吗?这样深刻的爱,他是应该感动还是遗憾? 景嘉熙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如果有人愿意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他应该舍不得对方这样付出吧,太沉重了。 不过姜开宇和姜美人两个人现在如此开心,景嘉熙只为他们之间的感情高兴。 无论如何,结果是好的。 就在景嘉熙为别人的爱情感慨的时候,搂着他的男人脸色黑的吓人。 “景嘉熙,我叫你三遍了。” 傅谦屿颇有一些咬牙切齿,姜美人有那么好看?能让景嘉熙心无旁骛,目不转睛。 能让自己被他当成了“旁骛”置之不理。 “啊,你叫我了吗?” 傅谦屿眼神冰冷,景嘉熙吐吐舌头:“嘿嘿。” “哼。” 傅谦屿学着景嘉熙的腔调,拍拍他的屁股,让他下来。 景嘉熙按着男人的腿爬下来,双手绞着:“我没注意嘛,你别生气。” 傅谦屿说自己没生气,但手却大力抓着男孩儿的手腕,大步向前走。 手腕微痛,景嘉熙小跑着跟上:“哎,你慢点儿,我跟不上——” 面前的男人猛然停下,景嘉熙撞到他的背,捂着鼻子喊痛。 然而下一秒,身体腾空,景嘉熙就喊不出来了。 傅谦屿托着男孩儿的臀,将他死死抵在游艇上,舌尖探入,暴力侵略。 景嘉熙脸颊憋红,小腿扑腾着,节节败退。 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傅谦屿跟吃了*药一样,没等景嘉熙喘口气,下一刻深吻就接了上去。 男孩儿腿软脚软地被他松下来,他捂着嘴,背靠着暖热的铁皮,缓缓滑下。 景嘉熙蹲在甲板上,眼中闪烁泪光。 “咳……傅谦屿,你混蛋……” 嘴唇又被咬破了。 自从跟他在一起,这张嘴就没几天好过。小小的伤口分布在口腔和舌尖,旧伤刚好又添新伤。 景嘉熙捂着红肿的唇,蹲着掉眼泪。 傅谦屿单膝跪在他面前,拇指给他擦泪:“宝宝,疼不疼?” “你说呢!都流血了!” 景嘉熙抬起小脸,露出舌尖给他看。 在看到男人猛兽般的眼神时,又迅速收回粉舌。 男孩儿重新捂着唇,垂下头,瑟缩往后靠。 傅谦屿掐住他的手腕,声音低哑:“宝宝,疼就对了。记住现在的疼,以后在外面不许你看别的男人。”把自家老公晾在一边的行为,该罚。 景嘉熙即使有点害怕他,被娇惯出来的脾气还是冒了个尖出来,他小声嘀咕:“我把美人当成‘女孩子’来着。” “女孩儿也不许你看。” 傅谦屿踩着他的话音迅速道,景嘉熙一口气堵在胸膛:“你讲不讲道理!男人不能看,女人不能看,那我什么都不能看了?!” 男人勾唇一笑:“宝宝可以看你老公我。” 他由上到下逐一解开衣服上的扣子。 景嘉熙的脸瞬间爆红:“……” 第二百零五章 没有下一次了,傅谦屿! “你脱衣服干什么呀……”男孩儿红着脸想看不敢看。 傅谦屿扣子全部解开,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景嘉熙摸着硬硬的腹肌,咬唇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 他偷着乐的小表情全都落在了面前的男人眼里。 傅谦屿在害羞的男孩儿耳边轻声道:“宝宝。” 他语气暧昧,景嘉熙捂着脸,透过手指缝看他:“嗯?” “会游泳吗?” “?哈?” 本以为还有霸道强吻的男孩儿一脸懵地被抱起来。 “我不会游,你不要把我扔海里!” 就算他偷看别的男人,傅谦屿也不至于这么对他吧! 景嘉熙赶紧搂住男人的脖子,努力往他身上贴:“我错了!你别扔我!” “我怎么会这么对你,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景嘉熙狐疑地看着他:“好色的流氓?”整天黏着他亲的色鬼? 男孩儿理直气壮的当着自己的面骂他,傅谦屿脚步顿住,差点动了真把这个小没良心的扔下去。 “我在心里就没有什么高大点儿的形象吗?” 景嘉熙眼神飘忽,摸摸鼻子:“……” 恕他直言,还真没有了。 早在傅谦屿舔他脚丫子的时候就没了。 景嘉熙现在回想起来还起鸡皮疙瘩,虽然是傅谦屿亲手洗干净的,但那也是脚啊。 他当时还奇怪,傅谦屿干嘛捧着他的脚洗那么多遍。 等到男人一脸痴迷地吻他的脚背,景嘉熙头皮发麻,浑身跟过了一道电一样,又麻又痒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喘得不像话。 傅谦屿对他的脚有奇怪的癖好,还夸他的脚粉嫩,脚趾玉白圆润,很美。 现在景嘉熙此时站在微湿的甲板上,踩着拖鞋的脚趾蜷缩,他攥着衣角,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傅谦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摸。 “不烧了。” 景嘉熙没感觉自己发烧,只觉得脸颊发烫,脚底下发飘。 纯粹是傅谦屿刚才亲的。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傅谦屿按下一个按钮,甲板收起,露出一个清澈的游泳池。 “海水凉,不干净。我在这儿教你游泳。” 男人拿起一个小黄鸭游泳圈,套在他身上。 景嘉熙握着亮黄色游泳圈,发懵:“你要教我游泳啊?” 他心底隐隐地失落。 他还以为傅谦屿刚才单膝跪地是要求婚呢,害的他紧张了好一会儿。 傅谦屿握着他的手腕走的时候,他就在期待了。 可傅谦屿慢悠悠的给他戴上泳帽和护目镜,没有一点着急的意思。 景嘉熙以为自己猜错了,鼓了鼓脸颊。 坐在游泳池边,把脚伸进去适应。 水是温的,如男人所说,不凉。 上飞机前,傅谦屿摸了三次口袋,景嘉熙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动作。 晚上男人去洗澡的时候,他没忍住去摸了。 结果还没摸到是什么,就被傅谦屿发现,还被吼了。 景嘉熙当时很生气,可转一念,他想到摸到丝绒材质的盒子。 大小好像只能装一个戒指。 他当即就猜到傅谦屿可能是要求婚。 当晚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入睡,从清晨一睁眼就在期待男人会在什么时候给他惊喜。 可是到了现在,中午都快过去了,傅谦屿也没有丝毫表示。 男人搭着他的肩,坐在他身边,跟他一起看向远处在海里冲浪的两人。 “先学会游泳,才能下海。” “那得好久了。” 就算现在学会了,傅谦屿也肯定不会让他怀着孕在海里游。 景嘉熙用脚拨动水面,他其实还想说,他都等好久了,傅谦屿怎么还不求婚? 是他猜错了吗?那根本不是戒指盒? 景嘉熙看了眼傅谦屿今天穿的短裤,上面没口袋,不可能装东西。 “我扶着你下去,不用害怕。” 傅谦屿双手握着男孩儿的胳膊,半抱半搂让他滑入水中。 短暂的失重让景嘉熙有些慌地抱紧男人的脖子。 游泳圈上的黄鸭头正好对准傅谦屿的嘴。 傅谦屿头偏了一下,不过还是被碰到了下。 景嘉熙看见他眉头轻皱,噗嗤一下笑了:“哈哈哈哈……” 离即将公布的订婚日期没多久了,不求就不求吧,也没什么差别。 景嘉熙松开搂着男人的手,轻轻拨动水面,尝试着自己游动。 水面荡开波纹,傅谦屿靠在他后面,帮他保持平衡,指导着他的泳姿。 景嘉熙跟着男人的动作,逐渐加大游动的力度。 等学得差不多了,他让傅谦屿把自己的游泳圈摘下来。 傅谦屿继续在他身后扶着。 “对,你做的很好,宝宝。” 他的夸奖让景嘉熙眸子微亮,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地游动。 都没注意到傅谦屿逐渐松开了手。 景嘉熙向前游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学会了,兴奋地要去抓男人一直放在自己腰边的手臂,他坚实的依靠。 手抓空,男孩儿心脏紧缩,血液倒流。 “傅谦屿!” 他惊慌地喊出声,手脚僵硬,小腿扑动时猛然抽筋。 景嘉熙整个人向后仰去,完全失去平衡。 男人就在离他一米远的位置,三秒钟就游到他旁边,紧紧抱住他。 “景嘉熙,我在呢。” 缓了一会儿,男孩儿才带着哭腔骂他:“你混蛋啊!松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腿疼……” 听见他腿疼,傅谦屿赶紧抱着他离开泳池。 “是抽筋了吗?” 景嘉熙裹着毯子躺在椅子上,小腿搁在男人的膝盖,被他按着脚心和小腿肌肉。 他攥紧椅子边,眼泪说掉就掉。 “你要吓死我啊!” 傅谦屿按摩着他的小腿,很快帮他消除了紧张下抽筋的疼痛:“对不起宝宝,我没想到你会抽筋。我就在你旁边,不会有事的。” “那你也不能松开我!” 看景嘉熙要难过起来,傅谦屿凑过去抱住他:“我在呢,别怕。” 男人轻拍着他的背,景嘉熙才靠在他身上,握紧男人手腕,惊慌失措的情绪逐渐平缓。 景嘉熙一口咬在男人的手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齿尖刺入傅谦屿的皮肉。 铁锈味的鲜血涌入口腔,咸腥难咽。 混着他掉落的大颗泪珠,男孩儿哽咽着带着恨意咬他。 “下一次,再松开我,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第二百零六章 大庭广众之下,弄脏了裤子 男孩儿努力忍着哭腔,鼻尖和眼尾泛红,肩膀轻颤发抖,活像只受惊的兔子。 手掌的痛感让傅谦屿知道了他有多害怕。 男人小心地抚摸怀中人的脸,像是要把他的恐惧抚去。 被咬伤的手掌搁置在一旁,避免自己血滴落正在瑟缩的男孩儿身上。 景嘉熙在他的安抚下,逐渐恢复清明。 他捧起男人受伤不断滴血的手掌,舌尖轻舔伤口:“对不起……” 情绪忽然失控,崩溃之下他居然咬了傅谦屿。 怎么会这样? 凑近伤口,血液散发出香甜的气味。 景嘉熙眼神涣散一刻,舔舐时轻吮,炸裂般的愉悦在大脑散开,四肢百骸都激动得轻抖。 男孩儿猛地抽回双手,无措地看向傅谦屿。 “我……我不是故意的……” 景嘉熙捂着唇,口腔满是傅谦屿的味道,好香,好甜。 明明是血液的铁锈味,可味蕾却不断叫嚣着还要!还想要! 唾液混着血液一起吞吃入腹。 景嘉熙瞳孔紧缩,舌头都忍不住发痒,他咬了咬口腔里的肉,试图恢复正常。 傅谦屿摸摸他的头,语气温和:“宝宝,想要吗?” 景嘉熙盯着地板,摇头。 不,这是不对的。 傅谦屿手中的男孩儿开始变热,目光扫过他的脸颊和涣散的眼神。 景嘉熙又在发热。 男人眉头皱起,耳边回响起姜美人说的话,“他想要什么就给他什么。” 傅谦屿将流着血的手凑到他唇边诱哄:“宝宝,想喝吗?” 景嘉熙肩膀后缩,摇头。 不…… 可那双混沌含雾的双眸,瞳孔伴随着呼吸不断收缩散开。 景嘉熙攥紧拳头,对着傅谦屿的手,内心无比地挣扎斗争。 想要,想喝,但是不可以…… “可以的宝宝,没关系。” 傅谦屿捏开捂着唇的手指,将掌心塞进他微张的唇瓣。 景嘉熙抱着他的胳膊,被他的血液呛到,眼神迷失,又重新聚焦在男人的脸上。 “傅谦屿……” 大脑被快感冲刷,每一处的神经都是舒爽展开的。 男孩儿彻底沦陷在极度舒适的其中,牙齿摩着伤口,从中挤出血液,吮吸,咽下。 被哺喂的景嘉熙,躺在男人怀中,指甲嵌入他的皮肤,双脚绷紧。 在傅谦屿注视下,男孩儿身子猛然弓起。 “唔呃——” 景嘉熙松开他的手,颤抖着将脸埋在男人身上。 “够了……够了……” 男孩儿发颤地将自己送到他怀里,抓紧他,羞耻和混乱扰乱了他的大脑,他现在一片空白,只余汹涌的海浪不断拍打。 傅谦屿抱起他,走了两步,意识到衣服上的濡湿。 他勾了勾唇,抚着男孩儿颤抖的后背。 “宝宝,没关系的……” “呜……” 景嘉熙头埋得更深了,快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好丢人,在外面就控制不好自己。 景嘉熙都分不清自己是爽哭的还是羞哭的。 可是为什么他想喝傅谦屿的血,为什么喝血会爽,他搞不明白。 傅谦屿抱着纠结的男孩儿去房间休息。 景嘉熙躺在床上,在封闭的空间里大口喘气。 “傅谦屿,你疼不疼啊……” 男孩儿摸着他手掌伤口的边缘,已经被他吮吸得发白。 傅谦屿轻笑:“不疼,宝宝还想喝吗?” 景嘉熙赶紧大幅度摇头:“不要!我不想了!”他生怕自己慢了一拍,傅谦屿会划开自己的手来喂他。 可他又不是吸血鬼,喝什么血啊!好奇怪! “我……我想换裤子。” 男孩儿抓着床单,垂下脸不敢看傅谦屿发烫的眼神。 傅谦屿倒是觉得没什么,都说孕期的人会产生奇怪的癖好,想吃墙皮喝汽油的都有,比起异食癖,景嘉熙喝他点儿血也不算大事。 只是……喝血也能爽到吗? 傅谦屿眼神落在景嘉熙躲藏的下半身上,虽然他拿被子挡着,但刚才抱着他来的过程中,男人就已经猜到了那是什么。 都是男人,景嘉熙起反应他能理解。 傅谦屿若有所思地扫过他的身体。 “我帮你换吧。” 景嘉熙害羞到蒙起头:“不要!我自己可以!” 傅谦屿把他从被子下拉出来,不顾男孩儿的强烈反对,替他脱下了脏短裤,换上新的。 整个过程,景嘉熙想挣扎又不敢大动作,毕竟刚才他还咬了傅谦屿,还丢人地在泳池边弄脏了自己的裤子…… 换好衣服的景嘉熙直挺挺地躺在床上,闭眼装死。 刚才那个人不是他,一定是有人夺舍了! 傅谦屿好笑地拍拍他的屁股:“喂,起来了,现在还不到午睡的时候。” “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啧,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啪——” 男人一掌将他拍醒,景嘉熙脸通红地捂着屁股坐起来:“你——!” 火辣辣的触感让景嘉熙想装睡也没办法躺下。 男孩儿不情不愿地在傅谦屿的拉扯下,终于是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间。 外面依旧天蓝海澈,白云朵朵。 可景嘉熙的心情像做了一趟过山车一样,此时心静如水,死得不能再死。 如果可以时间倒流,他一定要把刚才那个因为傅谦屿松手就哭唧唧的人杀了。 天啊,他居然因为一个拥抱就丢人到大庭广众之下发情,还是在傅谦屿看着的时候。 景嘉熙都不敢想,傅谦屿当时有没有感觉到。 啊啊啊—— 景嘉熙真想一拳锤死自己,不过傅谦屿不让。 男人掰开他捏得紧紧的拳头,强硬地插入他的指缝。 十指紧扣地跟海里游的正欢的姜开宇打招呼。 姜开宇朝他摆摆手,鬼叫一声,从帆船上跌进海里,又爬上帆船继续跟姜美人追逐竞赛。 傅谦屿带着景嘉熙在遮阳伞下躺下:“还想游吗?” “不了。”景嘉熙短时间内不能直视那个泳池。 傅谦屿递给他一个鱼竿,让他玩海钓。 景嘉熙随便握在手里,为了减少内心的羞耻,他拿起姜开宇的相机在手里摆弄。 “按这个。”“哦。” 景嘉熙打开相册,想看姜开宇都拍了些什么。 怎料,相册里的内容更让景嘉熙脚趾抓地,咬着指尖想逃。 他跟傅谦屿接吻时,脸上的表情一直这么色吗? 他是不是骨子里就是浪啊? 第二百零七章 景嘉熙,你最好不是那个意思 不然怎么会因为一个吻,就不能自抑地发情。 景嘉熙内心谴责自己的浪荡不知羞。 傅谦屿头靠过来,跟男孩儿的脑袋挨在一起:“呵,姜开宇这小子拍照还可以。” 把男孩儿妩媚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但也正因如此,傅谦屿更不想让他拍。 景嘉熙小声问他:“我是不是有点太s——” 他扣着指甲旁边的肉,对那个词难以启齿。 景母跟村里人对骂的时候,经常会使用这个词,有时候也会这样骂他。 指桑骂槐地阴阳旁边的人。 当时的景嘉熙分不清母亲的污言秽语对准的是谁,难受得想哭,眼睛红红地垂下小脑袋,不肯让外人见到自己的失态。 景母骂了一通,身心舒畅后会用粗壮的手指狠狠点他的脑袋。 提醒他帮她拿东西,吵架吵赢了,该走了。 景嘉熙捂着被她点红的脑袋,不发一言地跟在她脚边,小小的身子提着超他一半重量的物品,帮她减轻负担。 黄昏落日,乡间小道上,两人缓慢地往家走,影子逐渐拉长,重叠。 景嘉熙一点点靠近景母,即将碰到之时又迅速拉开,他们到家了。 景母放下沉重的背篓,蹲下身,从里面掏出给景继祖买的玩具。 景继祖扑过来,景母亲热地搂住他,拿玩具逗宝贝儿子。 而景嘉熙只能自己蹲下,把背上沉重的背篓卸下,他用磨红的手去揉肩膀酸痛的位置,羡慕地看向母子二人。 在那个家里,他是透明人,是可以随意打骂的物品,是趁手的工具,是偷走景继祖福气的罪人。 景嘉熙有些扭捏,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自己是否不符合规范,是否有违背男人的心意。 傅谦屿要是不喜欢他放荡的话,他会收敛起来,把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他说完后,男人眼神赤裸,直勾勾地看着他,看得景嘉熙心里发毛。 片刻后,傅谦屿轻笑着揉捏他:“宝贝儿,你这种程度,离骚还差得远,顶多算好色。” “那你喜欢骚的?”景嘉熙眼睛圆溜溜的,平静下酝酿着波澜。 男孩儿预想中,这个问题不管傅谦屿怎么答,他都不会满意的。 “宝宝,我就喜欢你这种心里骚还装纯的样子。” 俗称闷骚。 被戳中的景嘉熙瞬间被气得鼓起脸颊,怒气飙升:“你说谁装纯!” 男人成功踩到猫尾巴,把景嘉熙逗得炸毛。 男孩儿抬起脚去踩傅谦屿,结果男人早有预料,脚尖一斜轻松躲过。 没打到的男孩儿更气了,景嘉熙想跳起来打他。 傅谦屿指了指前面浮动的鱼漂:“嘉熙,鱼上钩了,快拉杆。” 景嘉熙被扰乱思绪,慌忙抬杆:“是这样吗?鱼不会跑吧?” “不会跑。”傅谦屿站在他身后,带着他的手一起拉线。 他握着男孩儿的手,双手用力抬,一条银色的鱼抛出海面,带出些许水花,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景嘉熙见到鱼,开心地跳起来抱住身边的男人。 “我第一次钓到鱼。” “宝贝真厉害。” 傅谦屿帮他把鱼放进水桶,景嘉熙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银鱼游泳。 打猎成功的快感让景嘉熙不禁拍着手笑。 随后,他果断站起来,向前举起一只手,对着海面大展宏图。 “这片海域,已经我承包了,鱼竿拿来,朕还要钓!” 傅谦屿内心道,这片海域确实已经被他承包了,他适时递上挂好鱼饵的鱼竿,景嘉熙握住杆,一个漂亮的甩杆。 随后坐下,脚尖并拢轻点着等待下一条鱼儿上钩。 过了一分钟,男孩儿勾着一边的唇角,狠狠瞪向傅谦屿。 “别以为我忘了!你等着!” 他只是暂时被钓上鱼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忽视了傅谦屿一分钟而已! 景嘉熙气呼呼地磨牙,一边看着鱼漂,一边骂傅谦屿。 说我装纯,呵呵,晚上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装纯的我! 景嘉熙内心谋划着‘邪恶’的阴谋,头顶冒出黑气。 傅谦屿看着他的小表情不断变幻,在一旁笑。 景嘉熙几次斜眼企图威压,但狗男人理都不理,反而逐渐向外倾斜身子,都快从躺椅上掉下来了。 景嘉熙探身靠近他,压低声音:“笑什么!鱼都被你吓跑了!” 傅谦屿用力抿着唇,抑制着上扬的嘴角。 景嘉熙平常软软的模样已经足够可爱,此时男孩儿压低眉眼,努力让圆圆的眼睛里透出凶狠,更让可爱度呈几何速度翻倍上升。 傅谦屿被他猛戳萌点,忍不住地笑。 男人胸腔发出富有磁性的振动,低低的笑声就在耳边,吵得景嘉熙心烦意乱。 哎呀!傅谦屿好烦人! 景嘉熙索性屏蔽身边男人的存在,哼了一下,向前看,余光都不给他留。 男孩儿的心烦意乱没持续多久,仿佛是刚才那句“承包海域”成真,接二连三的鱼儿上钩。 景嘉熙很快钓了满满一大桶鱼。 男孩儿有些吃力地抬起水桶,举起给傅谦屿看:“看,都是我钓的。” 傅谦屿走过去,将他手里的水桶接过来。 “真厉害,那我们中午可以吃全鱼宴了。” 景嘉熙被他夸赞,浑身轻飘飘的,他用力点头:“嗯!我要吃好多好多鱼。” 自己的劳动成果,吃起来最香,幸福感极高! 景嘉熙靠在男人身上,够头去看水桶里游动的鱼儿:“我记得还有一只海马来着。一会儿拿来给你吃。” “嗯?”傅谦屿扬了扬眉,为什么特意给他? 景嘉熙嘴角翘着不回答他的疑问。 海马,温肾壮阳。 没一会儿,傅谦屿反应过来,眯起双眸,看向埋头在水桶里找海马的男孩儿。 景嘉熙,你最好不是那个意思。 景嘉熙轻轻摇摆上身,不理会男人的眼神。 他就是这个意思。 傅谦屿伸手摸上男孩儿的脖颈,刚要说话。 “啊——”景嘉熙的叫声打断了傅谦屿:“傅谦屿,你看。” 他食指指向水桶里游动的小海马。 傅谦屿看向小海马,轻轻抚摸男孩儿的背。 “你怎么想?” 第二百零八章 他的水晶球 腹部隆起的小海马在水桶里艰难地游动,长嘴被鱼钩划烂,正在流血。 水桶里比它庞大数倍的海鱼不时撞击小海马。 小海马靠着水桶边缘,几次沉浮。 景嘉熙见到海马的腹部,心脏抽痛:“对不起……” 他刚才钓得开心,完全没注意到这只海马肚子里有了宝宝,随手解开鱼钩给它扔进了水桶。 景嘉熙站起身,把傅谦屿脚边的水桶拿过来。 小海马转移至安全的水桶,不再四处躲藏。 可景嘉熙难受地看着海马游动:“它还能活吗?” 海马要是死了,它肚子里的小宝宝也活不下去。 景嘉熙几乎要被愧疚淹没,傅谦屿拍拍他的肩膀:“放进水箱养养,伤口不大,应该没问题。” 男孩儿神色黯淡,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跟小海马同病相怜。 海马是唯一能怀孕的雄性动物,他也是人类中怀孕的特殊雄性。 “我们回去吧,我不想钓了。” 景嘉熙想尽快把海马转移到更有利于它伤势恢复的水族箱。 “好。” 傅谦屿跟姜开宇打个招呼。 浪头的姜开宇顺着海浪滑下来,和姜美人一起爬上游艇。 姜美人看了眼傅谦屿提着水桶里的海马。 “养海马?” “它怀孕了,还被我弄伤了,现在放回海里它能活吗?” 景嘉熙焦虑地看向姜美人,他也不知道是放生好,还是带回去好。 姜美人长睫眨了眨:“水族箱可以帮它养伤。” 其实放归海里海马也不一定会死,但景嘉熙肯定会愧疚。 “别担心,我们能养好它的。” 傅谦屿搂着景嘉熙的肩膀,景嘉熙侧头靠着他,内心的不安缓解了些。 刚到海边,就有人赶来将水桶接走,放进古堡内的水族箱。 “里面的大鱼不会吃了它吧?” 景嘉熙记得那十米长的水族箱里有好多大鱼,有的很凶,牙齿尖锐狠厉。 “给它放进单独的水箱,再放一些温和的小鱼陪它。” 知道水族箱可以模拟海里生态,可以专为海马提供最适宜的环境,景嘉熙心里放松了许多。 这样,小海马应该能活下来了。 景嘉熙跟傅谦屿漫步在沙滩,脚底是温热的细沙。 指缝沾进些沙子,磨得景嘉熙皮肤微痛。 头顶的阳光很大,但有微咸的海风吹着,也很舒服。 景嘉熙跟傅谦屿手牵着手,慢悠悠地散步,姜开宇和姜美人去了别的地方玩乐。 景嘉熙只想捡漂亮的贝壳,不知道有什么用,但就是很想捡。 贝壳在阳光照射下七彩炫目。 景嘉熙不时蹲下,找到喜欢的就会笑一笑。 傅谦屿手里拿着果汁,等男孩儿渴了,会稍稍偏头,就着他的手,喝下凉爽的果饮。 男人拿手给他挡着阳光:“宝宝,累不累?” 景嘉熙抬头,黑白分明的眸子望了望他,怔了片刻后道:“不累。” “嗯。” 傅谦屿看向不远处朝他们挥手的姜开宇。 他朝姜开宇摆摆手,示意他们还要多待一会儿。 姜开宇耸肩,牵着自家美人离开。 景嘉熙看着篮子里满满的贝壳,心满意足地拍拍手。 傅谦屿拿湿巾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景嘉熙仰着脸看他。 等男人擦完,景嘉熙才转动黑眸,用脚趾抓了抓沙滩:“傅谦屿,你真好。” “对宝宝好,应该的。” 傅谦屿不以为意,让景嘉熙开心舒适,是他身为男孩儿的丈夫应该做的。 这些都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可在景嘉熙心里,温柔细腻的平常,比激烈澎湃的情感还要深刻,能在他心中停留很久。 可以让他在夜里反复咀嚼回味。 今天的傅谦屿,又是十佳男友,景嘉熙给他满分。 他自己的完美恋人。 是以前他做梦都幻想不到的完美恋人。 景嘉熙内心爱意涌动。 溅湿了干燥枯萎的灵魂,无望中焕发缕缕生机,干枯的枝丫长出一片嫩绿的小叶。 景嘉熙握紧了男友的手掌,是他的丈夫,也是孩子的父亲。 身边的男人能为他创建充满爱意的新家庭。 景嘉熙唯一的渴望,只不过是一个能够接纳他的家。 男孩儿想着这些,腿边忽然冒出一个小姑娘。 “哥哥,哥哥,漂亮哥哥要买东西吗?” 穿着碎花裙的小姑娘甜甜地笑着,她手里拿着一小束捧花,花瓣娇艳欲滴,色彩鲜亮。 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灰色短裤的小男孩儿,赤着上身,顶着阳光抬头看向在他视角里高大的两个男性。 小男孩儿脖子上挂着一个盒子,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小礼品。 景嘉熙蹲下身,跟小女孩儿平视:“小朋友,你这里都有些什么呀,跟哥哥讲一下好不好?” “手捧花,二十五块,有烟,这边有价格,有椰子糖,果干,还有……还有我和哥哥一起做的贝壳项链。” 小姑娘才四五岁的模样,掰着手指头清点了下盒子内的东西,最后伸了伸肉乎乎的手指,指向阴凉处的一个小摊。 “那里面还有好多,哥哥你要去看看吗?” 小男孩儿张口补充:“摊子里有水果和饮料。”他视线扫过傅谦屿手中喝完果汁的杯子。 景嘉熙对着小男孩儿笑了笑:“好啊,带我们去看看吧。” 小姑娘开心地牵住小男孩儿的手,两人快跑着带景嘉熙和傅谦屿去他们的小摊子。 “这些都是新鲜水果,很好吃哒。” 在小女孩儿热情邀请下,景嘉熙买了一束花,零食水果,还有两瓶饮料。 最后景嘉熙还挑了一条项链和手链戴上,对着小朋友说很漂亮,他很喜欢。 小女孩把手里的捧花,摘了一支送给他:“哥哥,这朵最漂亮花花送给最漂亮的你。” 这是她昨天在岛上捡的,那些人说不要了,她就跟哥哥捡了一大堆,做成捧花。 虽然不一定有人买,但放在家里香香的,很漂亮。 “哦,对了,还有这个!” 小女孩儿在大包里面翻来翻去,最终掏出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还有这个水晶球,会唱歌,会发光,还会转圈圈跳舞,很漂亮的!哥哥你要买吗!” 小姑娘像献宝一样把珍藏的礼品递给他。 景嘉熙看着眼熟的水晶球,愣了愣,手心里被碎片划伤的伤口已经愈合,但此时仿佛又在隐隐作痛。 第二百零九章 傅谦屿,你不配 刚被他打碎的水晶球重新出现在面前,景嘉熙攥紧掌心,指甲掐着那处淡红的伤痕。 手上的伤已经好了,可心里不可避免的划出一道血痕。 景嘉熙盯着那一模一样的水晶球有些喘不过气。 那晚碎裂的玻璃聚合成水晶球,萦绕在他脑海,让他昏昏欲睡分不清这是不是在做一个坠入深渊的噩梦。 景嘉熙脸色苍白,傅谦屿扶着他的胳膊,轻声道:“嘉熙,太热了吗?” 男孩儿靠在他身上,恍然间抬眼,看见他扫过水晶球的视线停顿后又滑过。 傅谦屿将他笼罩在阴影下,他看不清男人的神色。 男人想将他抱起来,景嘉熙轻推他的胳膊,表示可以自己走路。 傅谦屿担心他中暑,犹豫着要不要把医生和姜开宇都叫过来。 景嘉熙抽回自己的手,紧握着曾被划伤的那只手。 男孩儿视线下垂,看着金灿灿的沙滩闪耀着细光:“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想等傅谦屿坦白。 傅谦屿却看了看他手指上戴着的戒指,那是他出差随手挑的。 景嘉熙一直很喜欢,自从丢过那一次,洗澡也戴着,从来没摘过。 傅谦屿想给他更好的戒指,就在今天。 “你想让我说什么?” 景嘉熙停下,眼前的发梢挡住视线,只能看见两人的脚尖对着。 “那个,水晶球。” 男孩儿攥紧拳,仿佛使了全身的力气在克制情绪。 傅谦屿回头看了眼,小姑娘没推销出去,失落地把水晶球收回来。 她哥哥摸着小姑娘的头安慰。 “你想要?” 傅谦屿眉头轻皱,那个水晶球他看了第一眼就不喜欢,因为它景嘉熙和自己吵架,他觉得那东西不吉利。 景嘉熙呼吸不稳,扬起脸,眼圈红红的:“不是……” 男人轻叹,握住他的拳头,强有力地手掰开他掐着掌心的拳头。 “伤刚好就用这么大力。你要想要买就是了,那小姑娘还没走……” “我不是说这个!” 景嘉熙声音颤抖,傅谦屿不解,但仍轻轻搂住他。 “宝宝,你别哭,我心疼。” 这段时间景嘉熙老是哭,傅谦屿也吃不消他大起大落的情绪。 “宝宝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景嘉熙把脸埋在他肩膀上,没哭,只是闭着双眸闷声问:“你那个水晶球哪里来的?谁送的?” 既然和陆知礼在一起过,为什么不向他坦白反而隐藏。 他原本想等傅谦屿主动说,可他重新看到水晶球,他耐不住不断产生怀疑的心。 男人看着水晶球暗暗皱眉,却不主动提及。 傅谦屿,你真的问心无愧吗? “忘了。”傅谦屿想了想,这回答有些敷衍,又补充道:“宝宝,我真不记得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成年以后我就没怎么在老宅住过,那东西什么时候放的,放了多久我记不清了。至于是谁送的——” 傅谦屿顿住,眉头忽然紧皱。 他记忆深处浮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陆知礼脸颊微红,嘴唇张合着说这些什么,笑得无比灿烂。 可傅谦屿仔细回想,竟想不出一点这画面的来源。 他什么时候跟陆知礼有过这么和谐的场景。 哪怕是当初决定和陆知礼订婚,他也没见陆知礼笑得这么开心,陆知礼知道他同意订婚的时候,是捂住嘴哭着笑的。 说着“谢谢”、“谢谢你愿意……” 傅谦屿舌尖顶腮,他记忆力极好,现在却回想不起陆知礼说了些什么。 “是陆知礼送的吧——” 景嘉熙的声音淡淡得犹如远方飘来,可脸上滑过的泪痕显露出他不平淡的内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 男孩儿颤抖着声线,攥紧了他的上衣领。 仰头,他脸上便是那样令傅谦屿心碎的表情。 傅谦屿覆上他的肩:“嘉熙。抱歉,我忘记了。” 景嘉熙冷笑一声,挥开他的手:“忘记了,你连编个理由都不肯吗?” “你不是过目不忘吗,为什么连这个都能忘!” “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告诉我,你在隐瞒什么啊傅谦屿!” 他声音越来越大,哑声嘶吼 他连傅谦屿包养过情人都能接受,又怎么会接受不了陆知礼曾和傅谦屿在一起过。 他当初是信了傅谦屿说从未和陆知礼在一起过,才理所当然地认为那只不过是没有感情的商业联姻,亦或者是陆知礼一厢情愿,自己和傅谦屿在一起是正当行为。 可傅谦屿接连的隐瞒让这一切都变了味。 如果傅谦屿能骗他,那当初和陆知礼的订婚,真的如他所说是合作关系吗? 还是说,还是说…… 景嘉熙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才能压抑住哭腔和胃部翻涌的呕吐感。 陆知礼一口咬定他是小三,难道不是妄想,而他真的是小三吗? 景嘉熙不敢相信自己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他脚下虚浮近乎晕倒。 可怕的猜想让他的喉咙发紧。 傅谦屿当初为差点流产的他,出手打了陆知礼。 在此时自己是第三者的猜想里,曾经的一切感受都翻转缥缈。 身份不同,感受截然不同。 如果他是小三,如果傅谦屿让他成为这样令人不耻的存在,景嘉熙不会原谅面前的男人! 傅谦屿不配! 不许哭景嘉熙,你哭起来的样子一点也不好看。 不要在他面前哭! 男孩儿无声地张嘴,抽搐般吸气。 傅谦屿看着他心跳得飞快,他几乎能感受到景嘉熙收回在他身上投入的感情。 眼里的爱意消褪,换上浓浓的失望。 男孩儿侧身,几欲逃离。 傅谦屿呼吸急促,抓住他的胳膊喊道:“景嘉熙,你看着我!” “不管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立马停止!” “景嘉熙!我没想过骗你!” 撒谎! 景嘉熙双目无神地用眼神控诉,他不信。 傅谦屿焦急得口干舌燥,男孩儿眼里的水意聚集,又被强行收回,景嘉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努力不让一滴泪滑下来。 这样不肯在他面前展露脆弱的男孩儿,更让傅谦屿抓狂。 男人的大掌紧扣他的肩膀。 “景嘉熙,你听我说。” 第二百一十章 不要自顾自的给我判刑! “你先冷静一下,冷静下来告诉我,我做了什么让你伤心了?不要直接自顾自的给我判刑可以吗!” 景嘉熙眼里的失望比他伤心落泪还要刺痛傅谦屿,男人说话间语气都急躁起来。 男孩儿的话逻辑跳跃,傅谦屿现在都没捋清他的思路。 什么水晶球,为什么忽然扯到陆知礼,景嘉熙又为什么伤心? 傅谦屿不知道是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让景嘉熙伤心就是他的不对。 他将脸色苍白的男孩儿紧紧扣在怀里,手背暴起青筋。 “景嘉熙,你告诉我好不好?” 景嘉熙用力推他,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禁锢,捏起拳捶打男人的肩膀。 他力气不大,但这不是调情的动作,捶在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傅谦屿吃痛也不松手,反而收紧手臂。 不知是男人拥抱的力度,还是太过伤心,景嘉熙张开嘴急促地呼吸,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你为什么要骗我……” 男孩儿忍了许久,在开口的那一刻声音抖得不像话,一直强忍的眼泪最终是在话音落下时同时溢出红红的眼眶。 为了掩盖颤音时的弱气,景嘉熙接着大声喊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尤其——” 尤其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他最信赖的男人,是他决定相伴一生的人。 男孩儿哽了一下,继续扬起音调,声音有些尖锐破音:“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别人骗我的!你知道的……” 他上次跟傅谦屿说,他有多害怕失去他。 他希望身边人是可以全身心信任的,没有任何隐瞒的。 如果连傅谦屿都不保护他,他会害怕得躲起来,他会伤心得死掉的。 景嘉熙的胸腔火灼一般疼痛,呼吸间都带着痛意,让他不敢大口吸气。 傅谦屿答应过他,为什么却做不到。 做不到又为什么要答应他? 景嘉熙开始头疼,急促的呼吸让他产生晕厥的错觉。 傅谦屿抱着他,手臂的禁锢让他才没有摔倒在沙滩。 男人同样不好受,他飞快地思考景嘉熙口中的“欺骗”。 那是什么意思?他骗了景嘉熙什么? “什么?”这样想着,他不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他一向敏锐,却在此刻慌了手脚。 只能紧紧抱着景嘉熙不让他逃开,除此之外,傅谦屿那他没有办法。 “你骗我,你说,你说和陆知礼没有,没有在一起过,可是,那个水晶球……” 男孩儿呼吸过度,说话时不断抽噎。 傅谦屿急忙打断:“只是一个水晶球而已!他就算送过,这又能说明什么!” 一个水晶球就让景嘉熙伤心成这样。 该死的,他就说那东西晦气。 早知道就该把老宅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全部扔掉好了! 傅谦屿想起那水晶球就莫名的烦躁,他努力回忆陆知礼送他礼物的画面,该死的!为什么想不起来! 那个水晶球到底有什么,能把景嘉熙几次三番地惹哭。 他就说玻璃碎片划破景嘉熙的手不是简单的意外。 景嘉熙肯定是被有些因素诱发的情绪。 可藏在傅谦屿面无表情之下的,是抓狂的思绪。 他拼命回忆,可脑海里雾蒙蒙的一片,像是隔着一场大雾,看不清里面的人。 “你还不肯说……”景嘉熙泣不成声:“我都听到了!” “那个水晶球里有录音,我听他说喜欢你,你也说喜欢他!” 景嘉熙说完,死死咬住他的肩头泄愤:骗子!大骗子! 傅谦屿听到他的话,脑子嗡的一下。 记忆如潮水涌来。 陆知礼笑容灿烂地捧着水晶球,塞进他手里让他记录两人在一起的第一天。 “说嘛,再说一遍‘喜欢陆知礼’。刚在一起你就这么敷衍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那天,他重复了许多遍这句话,陆知礼躺在他身边睡着前都拉着他的手,嘴角翘着将这句话当成了摇篮曲。 经历过的喜悦,酸涩,厌恶。 三种情绪同时浮现在傅谦屿心间。 男人眉头紧拧,突然浮现的记忆让他的大脑胀痛。 傅谦屿想起来他和陆知礼之间发生的事情了。 他曾和陆知礼短暂在一起过一段时间,最后的收场闹得极其难看,以致于最后他每每想起都极其憎恶。 将这段经历彻底掩埋。 连傅谦屿自己都忘记了,原来,陆知礼热诚的爱意曾打动过他。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景嘉熙现在如此难过。 傅谦屿扶着男孩儿的肩膀,两人对视。 景嘉熙的眸子噙满水意,唇瓣不停地发抖。 “即使是他送的,也并不代表什么。我们在一起,很开心不是吗?现在的我们相爱,以后也会如此。” “可你为什么要瞒我呢!” 景嘉熙执着地抓着这个点,揪着他的衣角质问。 “既然没问题,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傅谦屿,你在意的不是曾经的你如何,我在意的是你现在为什么要骗我!” 男孩儿鼓足勇气一股脑把问题全都抛给他。 “你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和他恋爱,傅谦屿你不要骗我,诚实回答!” 景嘉熙神情激动,眼里的泪水浸湿睫毛,长睫粘在一起,痒得睁不开眼睛。 男孩儿委屈地埋头,把脸上的眼泪全都蹭到他的衣服。 擦干泪水后,仰脸,固执等着男人的回应。 傅谦屿轻叹一声,用手捧着他后仰的脑袋:“宝宝,我不是故意瞒你的。只是觉得没必要告诉你。那段关系不堪回首,没什么好说的。” “景嘉熙,请你相信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只想让你幸福。没跟任何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 傅谦屿忽然想到,若是当初他没打算和陆家联姻,没把之前养的情人遣散,或许他也不会在第一时间认清自己的真心,认真追求景嘉熙。 还好景嘉熙出现的时间不早不晚,早一点,他没安定下来的想法,晚一点,他或许已经跟陆知礼订婚。 一旦订婚公之于众,傅家和陆家之间比结婚证还要牢固的利益捆绑链加深,景嘉熙即使怀孕,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傅谦屿在此时才恍然地开始庆幸,一切都刚刚好,出一点差错,他都不敢相信景嘉熙会遭遇什么。 “你告诉我瞒着我的原因,我再决定相不相信你。” 景嘉熙咬着唇,男人说出“只想让你幸福”这句话时,他就有些动摇。 可他一定要知道真相才可以,他不要稀里糊涂地“幸福”! 第二百一十一章 抓奸 “我跟他分手是因为他出轨。” 傅谦屿即使内心抵触,但为了让男孩儿止住泪,还是将这段往事说了出来。 他答应和陆知礼在一起的时候,也是真心喜欢这个总在自己身后追逐着的少年。 他让陆知礼耐心完成学业,不要沉溺于恋爱。 等他上了大学,两人有的是相处时间。 陆知礼一开始还乖乖地找老师补课,说要跟他上同一所大学。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个人的生活不同步,得不到足够陪伴的男生缺乏安全感。 甚至屡次逃课来找傅谦屿,就算傅谦屿说了,他身边的人只是正常同学,陆知礼还是不依不饶地对他周围的一切同龄人感到不安。 这段地下恋情,显著地影响到陆知礼的学业。 陆母曾私下找过傅谦屿,让他对陆知礼温柔一些,哪怕拒绝他的追求,也请等这段最重要的时间段过去。 陆母只以为是陆知礼追求无果才会难过,却不知道他已经和陆知礼在一起,陆知礼伤心是因为他没能做到全天候每时每刻秒回手机,随时打电话、视频,甚至还要求每晚录音给陆知礼听。 只要他回消息晚一秒钟,陆知礼就会生气,吵架,接着哭泣,拉着他的手道歉说不要分手。 傅谦屿虽然纵着他插手自己的生活,因为他觉得恋爱中的人,有些小脾气和占有欲是正常的。 他自己的占有欲同样强烈。 陆知礼不算过分的要求,他都同意。 每晚开着视频做作业,入睡,然后第二天早晨对着开了一晚上的视频说早安。 答应这一切的前提,是陆知礼承诺不会再因为胡思乱想凌晨才入睡,也不可以毫无根据地猜疑他身边的人,并且,每次考试达到成绩前三名。 做不到就分手。 那段时间陆知礼也确实做到了。 陆母还对傅谦屿道了谢,她觉得是傅谦屿哄着自己的儿子好好学习,却不知每晚上傅谦屿都会给陆知礼辅导功课。 陆知礼闹着说不喜欢补习老师的声音,一定要傅谦屿来讲他才听得进去。 傅谦屿以为他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很久,毕竟两人门当户对,陆知礼从小就喜欢他,他现在也喜欢陆知礼。 不出意外,他们会结婚,然后热情逐渐平淡,缓慢流动的爱情中融合着醇厚的亲情。 这样的生活似乎不错。 傅谦屿是这样想的,然而在某次视频时,他敏锐地发现陆知礼的状态不对劲。 男孩儿面色潮红地捂着嘴,视频镜头只能看到他眯起的双眸,手肘撑着桌面,细颤。 仿佛在忍耐些什么。 傅谦屿的心猛然沉到谷底:“陆知礼!你在做什么!你身边有谁?!” 那种表情,一看就很让人浮想联翩。 “啊!没,没做什么,没谁啊……” 欲盖弥彰的慌乱回复,夹杂着暧昧的喘息。 陆知礼直接把摄像头关闭,对傅谦屿说:“我要睡了,晚安。”接着语音也挂断。 从来都是傅谦屿哄他去睡,陆知礼才不情不愿地把摄像头关了。 这次的反常彻底点燃了傅谦屿的怒火。 陆知礼居然敢背叛他!嘴上经常挂着“爱你”的人居然会背叛他! 男人气昏了头,勃然爆发的愤怒让傅谦屿紧紧捏着拳头砸开了陆知礼的家门。 陆知礼过了五分钟,才飘过来开门:“你干嘛敲门那么大声,我听见了……” “你在家做什么?这么晚才开门。” 傅谦屿强压着怒火没让自己失态。 陆知礼眼神闪躲,轻眨了一下:“啊,没做什么啊……你找我来是什么事?” 男生站在门口,全无让傅谦屿进来的意思。 傅谦屿眯起双眸,危险的视线由上而下扫过男生。 绯红的脸颊,喉结滑动,胸腔呼吸微乱,身上松松垮垮的浴袍上系着腰带,一扯就开,靠在门框边,脚趾蜷缩,泛着粉意。 傅谦屿浑身冒着冷气,把他撑在门框上的手拿下来,在陆知礼惊讶的视线里进了陆知礼的房子。 走过玄关,站在客厅环视四周阳台,厨房和客卧,一切正常。 男人缓慢而沉重地最后推开陆知礼的卧室。 陆知礼在一旁虚虚地阻挠:“哎,你别进去,我还没收拾,很乱的。” 傅谦屿冷冷地凝视他一眼。 陆知礼躲开视线,握着自己的手肘,脸上绯红未消。 傅谦屿眉头紧拧,推门进去,卧室内先飘过来一股幽香,中间还有奇怪的味道。 陆知礼握了握拳,跟在他身后,像做错事的孩子。 傅谦屿坐在他的床上,眉头舒展:“没什么事,过来看看你。” 陆知礼脸红得滴血,单膝跪在他身上,搂住他的脖子:“你刚才冲进来的样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吃了我。” 傅谦屿手里捏着一个硬质的塑料玩具,轻笑:“你勾引我过来,不就是想如此吗?” 他从被子下拿出那个粉红色的玩具,饶有兴趣地看着。 “你刚才就在玩儿这个?”对着他的视频玩? “我玩玩怎么了!你又不肯要我,非要等到合适的时机,有必要那么正人君子吗!” 陆知礼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求了傅谦屿好几次,他都不同意。 “再说,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你自己过来的好不好!” 陆知礼心念一转,便想通其中关窍:“哦~某人还说我爱乱吃醋,你才是喜欢胡思乱想的那个吧,哈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家里有别的男人吧哈哈哈……” 傅谦屿捏着他的手:“你最好没有。” “没有没有,只有你一个,陆知礼从头到尾都是傅谦屿的,不信你可以检查!” 陆知礼扯着腰带,就要把自己“展示”给他看。 傅谦屿呼吸一窒,握住他的手:“别闹。” 陆知礼怎么可能听他的话不闹,两个人在房间里温存了一会儿。 傅谦屿打算走了,陆知礼扯着他的衣服让他留下。 男生竖起三根手指,放在耳边:“就睡一觉,盖着被子单纯的睡一觉,我保证什么都不干。” “呵。” 傅谦屿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正要跟黏黏糊糊的陆知礼道别之时,双目再次微眯,他看着角落里的一个黑色包装袋,回头看了看抱着自己胳膊,一脸乖巧的陆知礼。 “知礼,你是不是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陆知礼的成人礼,隐秘的过去 陆知礼脸上的薄红淡去,顺着傅谦屿的视线瞳孔微缩:“那个……” 傅谦屿走过去拿起包装袋,陆知礼反应迟了一拍,拦了一下没挡住。 他看着袋子上面的“金**”和眼熟的手机尾号,包装袋是装那粉色小玩具的。 陆知礼心虚地眼神闪躲,他急忙夺过来,抓在手心揉成一团放在背后。 傅谦屿的眼神让他害怕。 “我跟你讲过,让你不要再跟金英睿来往的,还记得吗?” 陆知礼咽了下口水:“我记得……” “记得还让他给你买这种东西!” 这种私密的东西近乎亵玩的东西也可以让外人来买? 傅谦屿胸腔燃烧着怒火,抓住他的手腕,力度几乎要把陆知礼的腕骨捏碎。 陆知礼见傅谦屿生气,直接把手里的包装袋和小玩具一起扔进垃圾桶。 “我只是懒得挑,我又不懂这些,金英睿说他能帮我,我没多想……” 陆知礼的手腕生疼,朝着傅谦屿挤出几滴眼泪,委委屈屈地道:“我想你要我,可你又不跟我聊这些,我都以为你对我没兴趣。你弄疼我了……” 傅谦屿见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掉眼泪,压着火松开他的手腕。 他一松动,陆知礼便顺势攀上来,把红红的腕子递到他眼前。 “你看你给我弄的……” 少年音调婉转,绵软的声线划过耳道。 在陆知礼撒娇卖乖的攻势下,傅谦屿只有道歉。 但他也同时沉声警告陆知礼,以后不可以再和金英睿来往了。 金英睿看陆知礼的眼神里,藏着浓浓的压抑。 那种视线,是个男人都懂。 傅谦屿不允许自己的人,还可其他男人有着过界行为。 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个黄毛小子,打着耳钉唇钉,看上去就是不良少年。 傅谦屿对同母异父的金英睿没有好感。 金英睿总是拉着陆知礼干一些出格的事,以前不懂事的玩闹就算了,现在正是陆知礼的冲刺阶段,傅谦屿不希望有任何人打扰他。 陆知礼拉着傅谦屿的手道歉,金英睿总是莫名其妙出现他身边,他也有点困扰。他保证以后少跟金英睿接触。 他抱着傅谦屿的胳膊,歪头笑着撒娇:“你是不是吃醋啦,屿哥。” 傅谦屿冷哼表示不承认。 接着在陆知礼的调笑下,两人间僵硬的氛围化解。 这件小事,却为日后两人间彻底闹僵埋下隐患。 陆知礼成人礼,整个帝都的上流人士都来祝贺。 金英睿藏在暗处,喝着红酒。 他的胳膊上挽着一个笑容娇俏的男孩儿。 那个人正是钟黎昕。 前段时间金英睿偶然遇到的,人挺有意思,讨巧卖乖,人还漂亮。 金英睿因陆知礼的冷落借酒浇愁,钟黎昕在一旁保持得体的微笑。 视线却在捕捉着大厅里众星捧月的人。 陆知礼还未出现,率先出现的傅谦屿便是众人的焦点。 青年尚在学校便已在逐渐接手家族企业,其展现出来的强硬手腕也让人钦佩,同龄人更多的是仰慕和潜在的妒忌。 只不过没人敢在傅谦屿表现出来阴暗的心思,面上都堆满笑容。 傅谦屿神情淡淡地看着红酒杯,对周围人的谈话兴致缺缺。 陆知礼前两天因为成绩焦虑,跑来学校看他,恰巧遇到系草跟他聊天,又跟他吵了一架。 两天都没给他好脸色看。 想来也好笑,他原以为陆知礼是那种特别乖的小孩儿的,印象里他还被小虫子吓哭过。 交往了一段时间他就发现,陆知礼占有欲极强,稍有不悦就甩脸子,经常因为他跟某个人多说了一句话就气得跳脚,用通红的眼睛盯着他,直到他低头哄才骤然软下来。 威胁式地说要把他身边的人全都关进笼子里,丢进垃圾桶里。 这时傅谦屿要是不接话,陆知礼就会委屈地甩手走开。 陆家的大少爷,果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没冲动打人都是好的。 看来,以前在他面前连个水瓶盖都说拧不开,说手疼是装的。那软乎乎的性格只是为了吸引他的伪装。 不过,也蛮可爱的。 明明是个坏脾气还要装温柔体贴,每次看到陆知礼不情愿地藏下小心机,故作大方善良,傅谦屿就忍俊不禁。 傅谦屿琢磨着这次的庆生礼物不知道合不合大少爷的心意,他特意从巴黎调过来的设计师,给他量身打造了一款首饰。 其中他精心挑选的戒指,放在项链里面。 不知道陆知礼看到会是什么表情,应该会眼睛一亮一亮地想要亲他。 陆知礼想要一个象征两人关系的戒指很久了。 之前他都以两人关系还没公开为由拒绝,陆知礼还生气了,直嚷嚷他不爱他。 傅谦屿想,既然陆知礼已经成年,那有些事,也不用藏着掖着。 他打算过了今晚就向陆父陆母坦白,请他们把儿子交托于他。 至于今晚,他要和这个炙热地爱着自己的、步入成年人世界的少年,一起度过。 傅谦屿饮下一口红酒,眼底暗涌波涛。 钟黎昕在远处看着,眼眸波动: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他倾心以待。 身边的金英睿仰头大口喝着红酒,酒液顺着衣领流入锁骨之下,整个人醉醺醺的,身形摇摆,但神色清明。 “喂,你说那药,真的能让陆知礼回心转意?会伤害到他的身体吗?” 钟黎昕轻笑,嘴角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当然。我自己都用了,怎么会无效。”至于伤身,给他药的博士说,只要不大量使用,就没事。 他看向身形高大的傅谦屿,眼睛笑着微眯,姿态优雅,实则心脏狂跳。 成败在此一举,他既然做了要攀附上层人的准备,那就要挑最好最顶尖的那一个! 身上的幽香转为那个男人准备,他浑身上下做了无数次的微调,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傅谦屿的喜好调整的。 他把自己的脸蛋身材整得完美无缺,皮肤光滑如婴儿。 他就不信这个男人不上钩! 钟黎昕拿着香槟杯子朝傅谦屿走过去,面带微笑,深呼吸。 他走到傅谦屿面前,轻声搭话,声音温柔动听:“傅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傅谦屿看向穿着深v礼服的男性,他一袭黑色男式镶钻长裙,即使以开放的风气,也不可谓不大胆。 性感火辣的身材和纯真无辜的脸蛋结合,走到哪儿都是吸引人目光的美人。 钟黎昕缓缓开口,朝男人贴近一步:“真巧。能在这儿遇见您。”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交错 钟黎昕笑盈盈地朝着傅谦屿举杯。 傅谦屿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性,这人他见过一次,是巴黎设计师的助手。 之前带着一副大黑眼镜框,看着有些呆,不过眼睛总是笑着的,谁看了都觉得舒心。 此时换了一套晚礼服,性感大胆,身为男性平直的身材偏让他凹出了一股婀娜多姿的感觉。 傅谦屿轻笑了下,点头致意,却后退了一步。 要是让陆知礼那个小醋缸看见,今晚有得折腾。 钟黎昕仿佛没看出他的后撤,身形稍稍向前倾了下,精致的锁骨下露出大片白净的肌肤。 “傅先生——” “哪个没长眼的骚狐狸在这儿卖弄!” 陆知礼穿着钟爱的白色掐腰西装,气冲冲地就站到了傅谦屿身边,瞪着钟黎昕那惹眼的皮肉冷笑。 “出来卖也不打听打听,什么人也敢追着舔吗!” 敢跟他嘴里夺肉,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知礼狠狠剜了一眼脸色青白的钟黎昕,随后抓着傅谦屿的手腕,毫不在意周围人暗中的打量。 陆家跟傅家的关系匪浅,傅谦屿早就是他陆知礼的,不知道是哪个没脑子的什么人也敢带进来。 陆知礼气得鼻子都歪了,背对着钟黎昕,面朝傅谦屿冷哼。 傅谦屿拍拍他的胳膊:“好了,今天你生日,别为了不值当的人坏了兴致。” 两人的对话,旁边的钟黎昕一字不落听个清楚。 他们像是他不存在一样,钟黎昕哪怕做足了被冷落的准备,也因为这样的无视羞辱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钟黎昕在傅谦屿离开时,稍稍低头,但角度正好,能让男人清楚地看到他倔强含泪的表情。 被大少爷欺负的温柔纯洁小白花人设,他时刻谨记着。 数据分析,像傅谦屿这种人,最喜欢柔弱能激起保护欲的小白花。 傅谦屿搂着陆知礼的肩膀经过,正巧看到他眼眶里的泪水波动,挂在下睫毛,一滴水珠滑落,顺着尖尖的下巴滴下。 傅谦屿看完一场不错的表演,不禁轻笑。 钟黎昕的表演实在有些拙劣,但正因为这番拙劣,才冲淡了心机深沉带来的恶意。 许久没见过表面功夫这样浅薄的小白莲,傅谦屿一时觉得好笑。 陆知礼不悦地跺脚:“你笑什么!喜欢刚才那个小白脸吗!前两天还是校草,你换得可真快!” 傅谦屿低头看着陆知礼喷火的眼睛,两人对视,陆知礼败下阵来,偏过头去一脸委屈。 “你明知道我跟那些人没什么的。” 只见陆知礼双手捂住耳朵,做出“我不听我不听”的姿态。 傅谦屿忍着笑意哄他,陆知礼乱吃飞醋无非是想让他哄着捧着。 握住了他的手,一番亲昵的爱语便让陆知礼消了气。 陆知礼转脸就把那个矫揉造作的小白莲抛之脑后。 优秀的人总是吸引人的眼光。 傅谦屿身边环绕着无数人的视线,那些臭苍蝇赶也赶不完。 比这更过分的多的是,甚至有次一个分公司经理,居然脱光了衣服在傅谦屿的酒店房间等着,还狡辩说自己只不过是进错房间。 要不是那家酒店是陆家的,他提前知道了消息,说不定还真让那个贱人的身子脏了傅谦屿的眼睛。 陆知礼把那个经理绑了起来,扇了那贱人十几个巴掌,手都麻了才停下。 最后把光着身子的贱人嘴里塞满钱,扔进了荒郊野外的垃圾场。 垃圾就该去他该去的地方。 贪慕虚荣的贱人也配站到傅谦屿身边? 不过每次他因为这些苍蝇闹脾气,傅谦屿就会低头哄他,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陆知礼心情好了起来,拉着傅谦屿跳舞,旋转得脑门上都是汗。 他一想到成年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和傅谦屿在一起,心里止不住地开心。 嘴角翘的高高的,眼睛里全是浓重的爱意,视线一刻也未从傅谦屿身上离开。 傅谦屿让过分雀跃的少年停下,陆父正招手叫他,去和其他家族的长辈聊天。 陆知礼依依不舍地拉着傅谦屿的手掌,放在脸颊旁轻轻地蹭,眼睛看着傅谦屿:“你乖乖等我哦。” 傅谦屿摸摸他的脑袋:“知道。快去吧。” 陆知礼一步三回头地看他,陆父见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没眼看。 他儿子怎么就让傅家这小子勾了魂儿呢? 陆知礼最后一次回头,笑容大大看着傅谦屿,张口无声道:别忘了今晚,我们……酒店…… 少年的笑容阳光明媚,灿烂炫目,转头时脸上那一抹羞涩更令人动心。 这一幕的美好印在傅谦屿心间,却在不久之后狠狠划破,变得脏污不堪。 这是傅谦屿印象里陆知礼最后一次笑得这样幸福,好似降临人间的无忧无虑的天使。 成人礼不仅是为庆祝陆知礼的生日,更是为陆家唯一继承人的正式出现在商业场合的宣告。 陆父带着引以为傲的儿子在各家长辈的夸赞下有些飘飘然。 昨天晚上陆父接到首府大学打来的电话,兴奋地凌晨才睡着。 陆知礼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全国首府大学,这比那些国外名校的含金量重得多。 学校的国际排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儿子有这份远超同龄人的能力,这比什么都让陆父自豪。 陆知礼在陆父的介绍下,面带微笑地叫着各家的叔叔伯伯阿姨夫人,心里实则在盘算着怎么早点溜出去和傅谦屿躺在一张床上。 也不知道金英睿说的药有没有那么神奇,真的会减轻疼痛提高快感吗? 可惜陆父拽着他,非让他去跟长辈打交道。 长辈之后还有长辈带来的同龄人。 陆知礼最后脸都笑僵了,疲惫地看向傅谦屿的位置。 傅谦屿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他稍稍有些失落,但还是期待过一会儿能和男人过二人世界。 那时的傅谦屿正在门口吹着风,‘恰巧’看见钟黎昕和一个油腻的中年大叔拉拉扯扯。 “王总,您别这样……松手!您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王总一身酒气,咧嘴笑:“哈哈,小美人儿,别装了,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想钓个大款吗?以我的身家,养一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钟黎昕推拒着王总的咸猪手,求助地望向一旁看戏的傅谦屿,在看到男人眼底的淡漠后,他是真的快哭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呜,我再也不敢勾引男人了 十八九的貌美男孩儿,不断退缩,光洁的小腿磕到台阶。 身着黑色长尾晚礼服的钟黎昕别扭地蹲下,捂着腿啜泣,楚楚可怜的眸子里的勾引消失,全是羞耻和恐惧。 面前油腻的王总摇摆着醉醺醺的身子,见美少年落泪更是怜惜地流口水。 他都硬了。 王总挺着的肚腩靠近钟黎昕,少年猛地站了起来。 他怕真的遭受一个猥琐中年人的猥亵,那他做这一切全完了。 钟黎昕错开王总摸向自己大腿的手,不顾形象地朝宴厅跑,人多的地方,这人总归要收敛一些。 王总虽然喝多了,但眼疾手快,直接攥住了他的脚踝。 穿着细跟高跟鞋的钟黎昕狼狈地跌倒在地,裸露的膝盖擦出一大片血痕。 比刚才在宴会里眼冒精光的他多了些真实。 王总眼睛色气地眯起,那只握着他脚踝的手,令钟黎昕头皮发麻般地上游。 钟黎昕再有心机也只不过才十九,面对这样恶心的场景,他一时大脑空白,尖叫堵在喉咙里叫不出。 救命! 钟黎昕紧闭双眼,不想看见猥琐男人凑近的脸。 他要吐了。 又老又臭的老男人,丑死了! 就在钟黎昕绝望之际,一道好听的男声穿过耳膜。 “够了!” 在门柱后侧看够戏的傅谦屿站了出来,四两拨千斤将中年男人推倒,挡在钟黎昕面前,隔住了王总的眼神亵渎。 他只是想让钟黎昕认清残酷的现实,真要在陆家的宴会上闹出丑闻,说出去也是丢陆家的脸。 中年男人踉跄地后仰,差点跌倒。 他不悦地皱眉:“哪家的毛头小子!跟我抢男人,你知道我是谁吗!cnmd!” 王总是真的喝醉了,连傅家长子都未曾认出,张嘴就是脏话。 傅谦屿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刚才跟中年男人接触过的皮肤:“保安,带出去。” 陆知礼的生日宴,居然也会有这种渣滓混了进来。 保安把嘴里不干不净地王总拖走。 耳边清静下来,傅谦屿才转身,看着台阶上站不起来的钟黎昕。 “起来吧,人都走了。” 钟黎昕别过头,声音悲凄苍凉,好像在颤抖着哭:“我礼服破了……” 他动一下,高开衩的裙尾就会露出隐私部位。 傅谦屿轻“啧”一声,把外套脱给他。 钟黎昕也不客气,高定西装直接围在自己身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差点要跌倒。 傅谦屿伸直胳膊扶住了他。 钟黎昕顺势倒在他怀里,啜泣间眼泪一颗颗砸在他衬衣上。 “喂,自己没腿吗?”刚才还要跑,现在就站不住了? 傅谦屿站直了身子,收回手。 钟黎昕现在的姿势看起来有些尴尬,自己干巴巴地趴在他胸膛。 “傅先生,我……我好像被下药了,呜啊——” 钟黎昕说完就开始大哭,后怕地黏着他,不肯松手。 傅谦屿嫌他吵,头往后仰。 “别哭,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 “呜呜……我的衣服,我的衣服好贵的,呜呜……我怎么赔得起啊……” 傅谦屿无语地看着他,感情不是因为差点被猥亵、被下药哭的,是因为钱哭的。 钟黎昕的衣服鞋子首饰全是借品牌方的。 礼服破了,他一个设计师助手不吃不喝三年也赔不起啊! 他抓着傅谦屿的衣服伤心得要死,真情流露,连自己要勾引傅谦屿的主要目标都忘得一干二净。 鼻涕一把泪一把,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傅谦屿扯了两下,钟黎昕死死拽着救命稻草,不肯松手。 这是他唯一可以救自己的人了,要是这个人再跑掉,谁给他赔钱! 傅谦屿无奈低声道:“我这件衣服比你借的还要贵,弄脏了你赔。” 钟黎昕蹭得一下收回手,站直立定。 陀红的脸颊,眸子含着情动的光,可说出的话却完全不像中了药的人。 “我给您擦擦,实在不行,我拿回去给您洗,别让我赔了,我没钱……” 最后一句‘没钱’,是真的说到钟黎昕心酸之处,他都快被傅谦屿的话吓傻了。 出来钓个男人,钱没捞着,还赔钱! 钟黎昕天塌了! 傅谦屿偏过头笑了下,回过头,冷酷又无情:“哭没用,还是想想怎么打工还钱吧!” 钟黎昕欲哭无泪,喉咙挤出绝望悲鸣,眼里全是后悔和害怕。 “下次还敢不敢在宴会勾引男人了?” 钟黎昕含着泪用力摇头:“不敢了。傅先生……” 他脑子被药物搞得乱七八糟,全凭直觉顺着傅谦屿的话求饶。 钟黎昕还想再说些什么,傅谦屿的助理已经到了。 傅谦屿让助理送钟黎昕去医院。 钟黎昕最后走的时候,回过头,伸出手最后一搏,捏住了傅谦屿的衣角。 “我错了,您原谅我,别让我赔钱了……我好穷的……” 傅谦屿不置可否,冷冷地拿开他的手,实则转身扶额憋笑。 钟黎昕满脑子钱的事儿,连自己中了药都忘了。 这一番折腾,傅谦屿笑够了,他掏出手机,有一条陆知礼发来的消息。 原本十二点才结束的宴会,陆知礼提前一个小时溜了出来,他说自己已经在酒店了。 傅谦屿没想到陆知礼跑出来这么早,他看了看表。 从这里到酒店还要二十分钟,司机去送钟黎昕就医。 傅谦屿自己打车,他告诉陆知礼自己晚会儿到,陆知礼没回。 傅谦屿低头看了看自己不够整洁的衣服,换了套衣服才赶去酒店。 陆知礼的成人礼,整个城市的上空都在燃放烟花。 高楼大厦的屏幕上庆祝陆家少爷成年。 傅谦屿在车内托腮,看着前方缓慢移动的车流,指尖轻点,有些烦躁。 市中心许多人在拍照。 拥挤的人流导致路上堵车。 他要是迟到的话,陆知礼又该生气了。 何况这是他十八岁生日,傅谦屿不想让他失望。 傅谦屿想着如何跟陆知礼道歉。 也不知道这戒指能否让眼高于顶的陆大少爷满意。 大概率会的,毕竟陆知礼喜欢他送的一切礼物。 傅谦屿笑了笑,想着一会儿就能看见他的笑脸,心里不再烦躁。 想必陆知礼也同样期待着他。 此刻,酒店房间内,陆知礼眼神迷离地拥着身上的男人,不断溢出爱语:“谦屿……别碰哪里,不要……屿哥……唔呃!啊——” 好痛,但被极致的快乐完全覆盖。 陆知礼沾满汗珠的玉白臂膀,死死搂着男人的背。 第二百一十五章 可怕的景嘉熙 傅谦屿赶到酒店时,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房间昏暗,暧昧的声音从门板后传来。 男人踹开门,里面的场景让傅谦屿现在想起来仍然反感至极。 两人赤身裸体,抵死交缠。 恶心的拍打声全无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傅谦屿。 房间里飘散着让人反胃的气味,上面的男性低吼着肌肉暴起,陆知礼尖叫一声,昏死过去。 之后混乱的一切傅谦屿不想再回想,他给了陆知礼一次机会。 可惜在陆知礼带着金英睿再一次出现在公共场合的时候,他失去了唯一一次挽回的机会。 傅谦屿彻底放弃,决绝转身不留一丝余地。 陆知礼终于考上心心念念的大学,可大学里已经没了他所期盼的男人。 傅谦屿不顾父亲反对,搁置了接受家族企业的进程,带着钟黎昕满世界游玩,娱乐新闻一次次八卦他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 不过这段恋情没能像大众预想的那样有一个完美结局,热情渐渐消失,无疾而终。 傅谦屿讲完后,手捧着景嘉熙的脸,那纸巾的边角,轻轻地按压男孩儿濡湿的下睫。 “宝宝,我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没必要,没有故意欺骗你的意思。你不是第三者,我们的恋情也不可能有第三者存在。” 恶心的、不堪的、黑暗的一切,都应该远离面前纯洁无辜的男孩儿。 他的宝宝只需要开心快乐就可以了,没必要知道这些隐秘的过去。 景嘉熙听他讲述的时候,眼泪不知怎的,缓慢不断地上涌,一颗颗漂亮圆润的水珠随着眼睫轻眨,溢了出来。 直到傅谦屿讲完,确认了自己没被欺骗,景嘉熙才深呼一口气,止住泪水。 但男孩儿还是委屈,脸埋在他身上,双手揪着他背后的衣服。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被瞒着的滋味好难受。” 就像一个人身处黑暗的世界,只能胡乱猜测那边是正确的道路,走起来晕头转向,生怕自己跌倒的滋味好难受。 傅谦屿抚摸着他的背,柔声道:“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说的。让你伤心是我的错。” “但是,宝宝,我的嘉熙,你下次可不可以先确认一下我到底犯没犯错再生气,胡思乱想一些事情,结果因为不存在的事,伤心到眼睛都哭肿了,可不可怜?嗯?” 遭到批评,景嘉熙第一反应是反驳:“那,我是确认你在骗我才生气的。” 才不是不着边际的发脾气。 “我还给了你两次机会,你都选择瞒着我,这能怪我胡思乱想吗?明明是你的错。” “而且我也不是胡思乱想……” 景嘉熙咬着唇,想起了初次去找傅谦屿,结果这男人让自己做情人,还是在他带着订婚戒指的情况下。 情人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点不就是准备让他做小三吗? 景嘉熙对傅谦屿的第一印象很差。 后来逐渐了解,即使知道男人不是他想得那样坏,但心底的那种不踏实,还是会时不时地冒出来,在内心打鼓。 男孩儿据理力争,傅谦屿搂着他轻拍,安抚他的心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宝宝,我想让你开心一点。哪怕生气,像刚才一样咬我打我骂我都行,但你不可以不理我,企图跑掉。你要给我一点解释的时间,好不好?” 刚才景嘉熙眼里迅速褪去的爱意,换上浓浓的失望,真正吓到了一向冷静的男人。 景嘉熙的失望,狠狠刺穿了他的自信,以至于现在他都有些心慌。 要是他没能抓住他,是不是景嘉熙就要从他身边跑开了? 这狠心的男孩儿一定会的。 让他失望,他就会收回付出的一切感情,迅速逃离不安的地方。 柔软又坚定的男孩儿,遇到荆棘的刺痛就选择逃跑的男孩儿,他可怜又可爱的男孩儿。 傅谦屿真是怕了他,搂着男孩儿的手臂收紧,怕他一个不开心扭头就走。 景嘉熙戳戳他的胳膊:“有点紧。”他呼吸不畅。 傅谦屿松了一点点,依旧抱着他:“好不好?” “嗯。” 景嘉熙轻声回应,两人相拥时,刚刚升起的一层浅浅的隔阂消失不见。 享受了一会儿静谧的时刻,男孩儿开口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好哄啊?” 傅谦屿说什么他都相信,只要解释一遍,他就选择了信任。 景嘉熙有一点点懊恼自己原谅他的速度,这么轻易和好会不会让傅谦屿不重视? “嗯?”傅谦屿看了看男孩儿的黑眸,水润润的,还浸着一抹残余的忧伤。 “宝宝,你刚刚很吓人的。” 相处这么久,景嘉熙第一次真正生气,悲痛欲绝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傅谦屿脑海里,提醒着他,以后不可以让男孩儿再这样难过了。 景嘉熙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知道自己生气的样子有多可怕。 不过也许是傅谦屿的滤镜,太在意一个人才会觉得他伤心的样子吓人。 景嘉熙惊讶于他的话,眼睛瞪着圆溜溜的,双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我吓人?哪里?丑吗?” 傅谦屿怎么能说他吓人呢?好过分的说法! 现在的男孩儿没了吓人的气息,由于圆圆的眼睛和o形的嘴巴,还有些呆萌。 傅谦屿轻笑着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肉:“不丑,可爱的,漂亮的,嘉熙很美的。” 景嘉熙唇角翘了翘:“哼,我也觉得自己很漂亮。” 不过这话由傅谦屿嘴里说出来,比别人的夸赞更让他窃喜。 男孩儿抿唇,只得意地勾起一边的唇角,努力压着另一边,不让自己笑得很夸张。 傅谦屿怜惜地抚摸着他的背,捧着他的后脑勺,两人额头对着额头。 “宝宝,不我的气了,对不对?” “嗯。” 景嘉熙气消得快,现在心里充盈着喜悦,阴霾挥散,换上晴朗的气息。 “不生气就亲亲我。” 男孩儿听话地仰头,凑上柔软香甜的唇瓣,在男人唇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 傅谦屿捧着他的脑袋,咬住他的唇肉,略带凶狠地侵入他的口腔。 刚才的后怕,转为猛烈的攻势,景嘉熙承受不住,几次踮脚企图拉开一点距离,缓解下脖颈的酸痛。 绵软的推拒换来的是更加粗暴的唇舌,景嘉熙在缺氧时迷迷糊糊地想:混蛋傅谦屿……亲这么痛是要吃掉我的嘴吗……混蛋王八蛋……别咬了啊…… 第二百一十六章 傅谦屿奇怪的‘育儿观’ 男人暴力的吻让景嘉熙难以招架,混蛋傅谦屿又发什么疯! 十几分钟过后,景嘉熙从他口中拯救出来自己胀痛的嘴巴。 “傅谦屿!你一定要亲这么用力吗!” 男孩儿气到皱眉捏拳,鼓起脸颊,活脱脱一只臌胀的河豚。 他舔了舔口腔,舌尖果然被咬出几个小口子,还在流着铁锈味的血液。 傅谦屿笑得肆意,揉揉景嘉熙刚才被捏红的手腕:“很疼吗?下回我轻点儿。” “还笑!” 景嘉熙甩了一下他正在按摩的手,没甩开,大踏步向前,后脑勺对着他。 傅谦屿从身后搂住,两人并肩后景嘉熙就顿住不走了。 气呼呼地看着笑意不减的男人。 傅谦屿低头揉了一会儿光滑细腻的手腕,才开口道:“宝宝,你都咬我了,我这是回礼。” 况且,男人的掌心摸着他的额头。 “宝宝,你总发sao呢。” 一接吻就会降温,他家宝宝的体质好神奇。是心理因素还是别的? 不过男性怀孕已经够神奇了,因为接吻会改变体温,这一对比起来,也不算很奇特。 傅谦屿故意大舌头讲话,景嘉熙听得眉头紧缩:“你才发骚呢!” 男孩儿愤愤不平地踮脚去扒他的领口。 他就是咬了两小口,哪有像傅谦屿接吻那样的啃。 傅谦屿这是污蔑。 然而等他扒开肩头的衣物,露出的青紫伤口吓了景嘉熙一跳。 男孩儿盯着那两个刚止住血的血洞,瞳孔紧缩。 傅谦屿拉上衣领,捂住景嘉熙又聚集起水雾的双眸:“小祖宗,别哭了,不疼的,自己数数今天哭了几次,要变成小哭包了。” 这点疼痛还比不上对景嘉熙流泪的心疼。 男孩儿声音闷闷的,强压着哭腔,不让傅谦屿担心:“我咬你这么狠,你怎么都不推开我?感染了怎么办啊?我都不知道你伤成这样,还锤你,你都不疼的吗?” “小伤,没事儿。” 刚刚景嘉熙伤心欲绝的模样,给他咬两口泄泄愤也值了。 “什么叫没事啊,都紫了……” 血淋淋的齿痕周围是他用拳头砸出来的一大片青紫,景嘉熙都不知道,自己伤心的时候爆发的力气有这么大。 一分钟前还生气于他亲疼自己的嘴,转眼间又心疼被他咬伤的男人。 “宝宝力气真大。” 傅谦屿夸小孩儿的语气把景嘉熙给气笑了,他扒拉掉捂着自己眼睛的手:“这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吗?” 如果双方对换一下,这种程度都能算是家暴了。 景嘉熙笑了一下又笑不出来,嘴角开始下撇,下巴颤抖两下,眼看又止不住泪水。 傅谦屿连忙捧着他的脸猛亲两口:“哈哈,这当然值得夸夸,我家宝宝力气变大了,真好。” 比起以前捶人都没什么劲儿,现在能捏起拳头砸人才像一个正常成年人的力气。 傅谦屿倍感欣慰,景嘉熙在他一番吹捧下,想难过也没了氛围。 男孩儿心疼之余还想笑,哭笑不得地擦擦眼角:“你这样,以后我们的宝宝肯定会被你惯坏的。” 哪有打人还能被夸奖的啊? 傅谦屿双手搂上自家宝宝的腰,视线温柔地描摹他的五官:“惯坏也没事儿,咱家养得起。况且,乖宝宝坏一点点才好。” 尤其是像景嘉熙这样乖的宝宝。 男人口中的‘宝宝’指谁,被傅谦屿深情注视的人最清楚。 景嘉熙在傅谦屿溺死人的视线里耳根发烫,双眼朦胧着轻启唇瓣。 男孩儿情不自禁地仰头,傅谦屿捧着他的脸,缓缓轻吻。 两人温热的唇触碰到时,景嘉熙心尖都烫的发颤。身子不自觉后缩一点点,男人攥着他的胳膊,拉近,身体几乎紧紧贴着,能够感受到彼此间的热度和轮廓。 景嘉熙感受到他腿间的存在,不由得更是害羞到发颤。 傅谦屿跟没察觉到他的羞涩一样,用不同于刚才的暴烈激吻,让缓缓加深的吻,温水煮青蛙般把人蒸熟,变成软软得一团。 捏在手心,软绵香甜。 傅谦屿纯熟的吻技,让景嘉熙无数次沉沦。 男孩儿哼唧着攀上他的肩,刻意绕过他的伤口,虚虚地挂着,实则把温软的身子全都靠在男人身上。 傅谦屿按着他的后脑勺,含吮得景嘉熙站都站不稳,两只小手交握着,手心全是汗液,双手打滑,没力气一样快软成一滩水。 男人呼吸变粗,刚准备抱起情动的景嘉熙返回。 耳边划过一道刺耳的声音:“喂!傅哥!憋亲了!你们再继续,景嘉熙钓上来的鱼都快被我吃完了!” 姜开宇手里拿着根木棍,上面串着一条烤鱼,鱼肉几乎没了,仅剩一个鱼骨架。 傅谦屿深呼吸,不耐烦的眼神甩过去,整张脸都是黑的。 景嘉熙赶紧背过身去,手背挡着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有没有被揉的很乱。 把衣服按得平整才羞答答地转过身。 姜开宇看不清傅谦屿的脸色,却能看懂男孩儿害羞的肢体动作,他哈哈大笑。 景嘉熙脸上发烫,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要是知道有人在看,他肯定不跟傅谦屿在海边接吻。 刚才他亲得忘情,没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和声音吧?最好没有…… 傅谦屿牵着景嘉熙的手,等男孩儿整理好心情才缓步走向扔在大笑的姜开宇。 在傅谦屿的低气压缓慢靠近时,姜开宇的笑声也随之递减:“哈哈,别这么看着我,我老婆叫你们去吃东西,谁成想你们一直亲,我都不好意思叫你们。” 一开始两人吵架,那么大声,给刚跑过来的姜开宇吓得躲在一旁看热闹。 两人拉拉扯扯,一个跑一个追,然后说了一会儿,居然又抱在一起亲上了。 啧啧,亲了好久好激烈。 傅谦屿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威猛,两人逆光下拥抱着接吻的姿态很有美感,轮廓仿佛都在发着光,跟拍偶像剧似的。 姜开宇看得津津有味,原本给景嘉熙拿的一串烤鱼被他自己不知不觉吃完了。 吵也吵了,亲也亲了,姜开宇擦擦嘴,正想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 谁能想到,这两人又黏在一起亲了起来? 没完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不想结婚,束缚你也束缚我 眼见俩人亲得有干柴烈火一触即发之势,姜开宇不想饿着肚子等他们,赶紧出声叫停这俩腻歪的情侣。 傅谦屿走近,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还一直看? 在傅谦屿眼神逼迫下,姜开宇笑嘻嘻地收回打趣的视线,他举起手里的签子:“喏!我是好心叫你们去吃烧烤!” 景嘉熙在外人面前都是腼腆内敛的,尤其刚才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看着接吻。 他脸上的红晕贴着男人的肩膀,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傅谦屿捏捏景嘉熙的手心,嫌弃地扫过那剔得干净的鱼骨。 姜开宇嘿嘿一笑:“你们太磨叽了,这个我吃完了,那边还有呢,我老婆烤肉的手艺一绝,一会儿尝了就你们就知道了,香死个人。” 提起自家老婆,姜开宇打开了话匣子,满脸骄傲地夸赞姜美人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不仅做得了科研还打得了流氓。 一个外国人却比中国古代的妻子还要贤惠。 姜开宇炫耀的心情爆棚,滔滔不绝地开讲姜美人和自己是如何如何般配,如何如何有默契。 要不是姜美人不能生孩子,姜开宇怕爸妈不同意闹得糟心,他早就把姜美人带到父母面前,并且向全天下炫耀自己的老婆了。 他原以为自己会比傅谦屿这个同性恋中的死‘直男’结婚得早,谁能想到,人家直接奉子成婚,接连两次订婚都比他早。 气煞他也。 傅谦屿淡淡地道:“结婚证只要九块九。” 姜开宇要是想结,现在就能结。 景嘉熙是年纪小不到法定结婚年龄,姜开宇和姜美人在一起那么多年,早就可以领证。 姜开宇眼睛轻眨了一下,接着摆摆手:“唉,哪有那么简单,我老爹好不容易才同意我搞科研,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有下一代继承人,我突然领一个不能生育的人回家,他不得揍死我。” 科研和跟姜美人结婚只能择其一,他才刚开始自己的事业,哪能这么轻易放弃。 他又不像傅谦屿一样早早出来自己打拼,现在他的科研资金有一半都是靠着家里,另一半是傅谦屿投资,以及其他投资人。 他一个靠着家里的富二代,目前还没和父母抗衡的能力。 姜美人虽然外表看着是个女人,但却是完完全全不能生育的男性,还是没做变性手术的那种。 家里人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还以为他在跟国外的美女谈恋爱。 虽然不喜欢姜美人的混血儿身份,但好歹是个漂亮聪明的‘女人’,还是个家世清白的孤儿,姜开宇父母也能勉强接受这个没家世助力的儿媳。 家里几次催促姜开宇和姜美人结婚。 哪怕不结婚,先生个孩子也行,让他们先培养着,别再被养歪了,去搞什么生物科学。 姜开宇投身学术,已经是被家族放弃的一代,父母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生的小孩儿。 他有苦说不出,两个男人怎么能搞出小孩儿。 他是顶着被家里切断资金来源的压力跟姜美人在一起。 姜开宇勾了勾唇,哪怕心里急的上火,他也还装作潇洒地道:“也没那么着急,还想再玩两年。” 景嘉熙看着他身后过来的人,瞳孔微缩,他刚张开嘴,想提醒姜开宇。 却看见低气压的姜美人,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景嘉熙看了看脸色铁青的姜美人,又看了看还处在嘚瑟情绪的姜开宇。 姜开宇看见景嘉熙瞪圆眼睛,有些怪异的表情,他挠挠头,继续不怕死地道:“兄弟,还是你幸运,要是姜美人跟景嘉熙一样能怀孕就好了,我也能把他带回家见父母了。”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姜美人浑身冒出黑气,胸腔随着深深的呼吸起伏。 姜美人捏紧拳头,蓝眸里布满冰霜,美人倾身,唇瓣在姜开宇侧耳一张一合:“想要孩子啊,下辈子吧,这辈子喜欢上我这个男人,算你倒霉呗。” 语气的冰碴子吓得姜开宇一个激灵,他颤颤巍巍回头,只见姜美人皮笑肉不笑地翘起唇角,眼睛里的冷刀子能把他凌迟处死。 姜开宇惊得跳起来,躲过姜美人的眼刀子,怪叫起来:“呀!宝贝儿!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扑过去想抱姜美人。 姜美人侧身躲开:“滚。” 冷冷的一个单字,让姜开宇吓得在旁边立正:“老婆,我也想跟你结婚,但也需要一定时间,一定时间来让我父母同意。” 他一紧张,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回想刚才他说的后一段话,很容易让姜美人误会他只想跟谈着玩玩。 但,苍天可见,自从上次被姜美人发现他搞花头,他就再也不敢有那种心思了。 他从上次的教训中深刻认识到,要是惹老婆生气,姜美人是真的敢拿刀阉了他。 “别叫我老婆,我男的,你眼瞎啊。” 姜美人朝他冷笑一下,扭头就走。 不结婚叫个屁的老婆! “我也不想跟你结,一张纸,束缚你也束缚我。没必要。” 姜开宇跟上他,在他身边低声下气地哄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可不兴说气话啊老婆……” “滚。” 景嘉熙看着两人的相处模式,莫名觉得有些搞笑。 他觉得姜美人根本没生气,只是处于紧张状态下的姜开宇没看出来,还在慌里慌张地道歉。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黑曜石般剔透的眸子,刮了刮他的鼻尖。 “还看。” 景嘉熙看向姜美人的眼神,充满了欣赏和赞叹。 每当姜美人一出现,景嘉熙的眼睛就亮亮的,若有若无地扫过,看得傅谦屿心里醋意大涨。 景嘉熙抱上他的胳膊,跟着姜氏夫夫向前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姜美人皮肤白得反光,在阳光照耀下婴儿般的蓝眸更是璀璨夺目,他想不看都不行。 真的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简直是造物主的宠儿。 他内心的感叹都写在脸上。 傅谦屿轻轻摇头,对男孩儿的花痴很是无奈。 说过一次不要总盯着别的男人看,结果现在居然偷瞄。 偷偷摸摸更显得景嘉熙那双猫眼勾人,比先前的直勾勾看还平添了几分暧昧。 傅谦屿又不好对着大哭后才平静下来的男孩儿发火。 况且他眼里是纯粹的欣赏,毫无出格的情意,傅谦屿更不好说话。 男人心里打翻了一大缸醋坛,但也只能咬着牙,压着心里的无名火搂住景嘉熙的腰。 第二百一十八章 哥哥请你吃 景嘉熙一边偷笑,一边偷瞄傅谦屿吃醋的表情,心里乐开花。 男人吃醋时,嘴角只翘起一点微妙的弧度,眼睛随着脑袋看左边看上边,就是不看他。 傅谦屿罕见的孩子气,景嘉熙憋笑得肩膀发抖,男人这才斜着眼看他,嗤笑一声。 “景嘉熙。” “到!” 景嘉熙歪着脑袋,又偏过头笑了一会儿,笑够了才摸摸傅谦屿粗硬得有些扎手的黑发。 “乖,哥哥逗你呢,请你吃鱼好不好呀?” 男孩儿声线压低,故作老成地仰着下巴,眉眼弯弯,用清澈透底的眸子看向他。 傅谦屿摇着头笑了下,猛地用手挠他的咯吱窝:“你几岁,当我哥哥?” 景嘉熙抬脚向前冲,一不留神被抱住,挠得他笑出泪:“啊哈哈哈……” 男孩儿弯着腰,双脚离地,踩着傅谦屿的脚背挣扎着挥舞双手。 “别挠了!哈哈!好痒!傅谦屿我错啦!你识相的快放开我!我要笑岔气了!哈哈……” 景嘉熙笑得难受,被逼着笑的感觉并不好,他笑得肚子疼。 傅谦屿顾忌着他的身子,在他说受不了之后就松开手。 景嘉熙呼哧呼哧喘气,还不停地打嗝,他擦了擦眼泪,愉悦后是一丝缥缈易散的羞恼。 男孩儿在傅谦屿的搀扶下缓过劲儿,却又在恢复之后翻脸不认。 抬脚,跺下,拖鞋就踩在傅谦屿脚上,鞋底的沙子傅谦屿摩擦着裸露在外的脚趾。 傅谦屿还没感觉到痛,景嘉熙的脚就已经拧了一个圈,飞快地挪开。 男孩儿像颗跑单一样向前冲。 傅谦屿没管脚上的沙子,只紧盯着景嘉熙的脚下:“慢点跑,别摔着!” 他快步跟上,拽住景嘉熙的胳膊。 男孩儿还试图挣脱,可手腕在他强硬的掌控下,他往下拽也没能挣开。 景嘉熙无奈地晃晃脑袋,靠着傅谦屿,让他领着自己向前。 傅谦屿低头跟他讲话,男孩儿双眼没有聚焦地望着前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时不时点头,也不知听没听进去。 “知道啦,我也没想跑很快。” 景嘉熙摸了摸腹部,他又不是忘记肚子里有俩崽,哪跟傅谦屿说得像个记不住的小孩儿似的。 “我饿了。” 男孩儿的一句话,打断了傅谦屿的说教,他转瞬被景嘉熙转移了话题,全神贯注在他的小腹处。 傅谦屿摸了摸他放在腹部的手背:“宝宝饿了?” “嗯嗯。”快别说我了,傅谦屿。 男孩儿点头间,小腹竟真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傅谦屿眉头皱起,低头翻找刚才买的小面包。 景嘉熙有轻度的低血糖,感觉到饿的时候手心都会冒虚汗。 男人怕他饿得难受,三秒钟就拆开了一个零食。 “拿着垫垫。”虽然不健康,但也比让景嘉熙饿肚子好。 景嘉熙眨巴眨巴眼睛,手里拿着小面包,捏了捏,不太想吃。 他拱拱鼻尖,猛嗅:“好香,我想吃肉。” 不喜欢吃面包,刚才那么多零食是因为那两个孩子才买的。 景嘉熙把小面包往傅谦屿手里一塞,往前快步走。 一个转弯就看到姜美人正在烤肉。 他钓的鱼适合烧烤都已经刷上酱料,正在烤制。 其余有的炖汤做鱼羹,还有做成鱼丸和生鱼片的。 景嘉熙看得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姜美人刚才冷若冰霜的消失,换上了一张温和浅笑的表情。 只不过姜美人摘了假发脱了裙子换上男式长裤。 男人的头骨凸显,卸了妆后女相忽然变成冷峻的男相。 依旧好看,但却是另一种坚毅冷硬的欧式男性的风格。 景嘉熙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害怕自己露出太过惊讶的表情。 姜开宇则站在一旁给姜美人拿着扇子扇风。 姜美人招呼景嘉熙坐下吃肉,景嘉熙也不客气,道过谢后就落座开吃。 “也要谢你钓的鱼。”姜美人随意笑笑,给旁边的姜开宇都看傻了。 靠北了!他老婆男装的样子也好帅。 姜开宇也很少见姜美人男装,此时竟然还有些小羞涩。 他一直默认自己是性取向为女的男性,哪怕跟姜美人在一起,也通常更喜欢姜美人穿裙子的样子。 现在看着比他还高的姜美人,表情冷淡地拿着小刷子给肉串刷酱料。 颇有大总攻的气势。 太猛了,他站在一旁小心肝都在乱颤。 姜开宇绝望地发现,他身高不如老婆就算了,连长相也没有自家老婆攻气。 老婆,别穿男装了,老公压不住啊…… 一口鲜香的鱼肉如口,景嘉熙满足地呼气。 “好好吃。” 景嘉熙不忘拿着外酥里嫩的鱼肉递到傅谦屿嘴边:“傅谦屿,你尝尝,好好吃。” 傅谦屿扶着他的手腕咬了一小口:“嗯,好吃。” 景嘉熙继续嚼嚼嚼,双眼满足地冒出小星星。 傅谦屿勾起一边唇角,给他拿肉调蘸料。 景嘉熙刚吃完一个香喷喷的烤鱼,不用动手,只需张张嘴就能一口接着一口吃肉。 傅谦屿看他吃得开心,脚尖都在敲击地面,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极好。 这边一个喂一个吃,幸福感满满,都能溢到对面。 姜美人看着自己这边的傻狗,大口吃肉,腮帮子都鼓了,唇上全是油。 见老婆看过来,傻笑着还不忘给姜美人竖起一个大拇指,含着肉就连忙道:“老婆,你的手艺太棒了,我能娶你,那是三生有幸。” 姜美人偏过头去无奈地叹气:“你吃完再说话。” 他抚了抚无名指上的钻戒,硕大的钻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姜开宇前两年送的。 他嫌大,嫌重,最重要的是太显眼,不合适两个还没结婚的人带。 姜开宇不依不饶地非要塞他手指上,说早晚有一天要把他娶回家。 姜美人没说同意,却把那戒指串上一根细链带到了脖子上,在贴身衣服下盖着,虽然膈人,但也能时时提醒他这份珍重。 他等了又等,姜开宇却像是忘了那个承诺。 姜美人不问,姜开宇也没提,两个人就这么默契地假装这个问题不存在。 直到今天,姜开宇才吐露出心声。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他不是姜开宇心爱的女人,而且还不能给姜家带来继承人。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失忆 姜开宇就是一个幼稚、不负责任、花心且没跟家人断奶的渣男。 姜美人清楚地知道姜开宇的卑劣之处,但看见这只傻狗朝自己呲牙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撸一下他的狗头。 他轻声道:“傻狗,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姜开宇还嘲笑景嘉熙和傅谦屿是儿子和爹,姜美人看自己和他才是奶妈带娃,操不完的心。 没事儿,狗崽子,等你长大妈妈结婚的那一天。 “嗯?” 姜开宇抓着棒骨肉咬,眨眼卖萌。 这样看更蠢了。 “没事,吃你的肉。” 姜开宇看了看对面黏黏糊糊的情侣,脑子忽然灵光起来,笑眯眯地切好一块肉质鲜美的肉,喂给老婆。 “老婆,给你吃。” “谢了,傻儿子。” 姜美人笑得摇曳生姿,性感的男性魅力散发,着实戳到了姜开宇的直男小心脏。 咳咳,这样看来,老婆是个男的这件事,好像也没以前那么难以接受了。 姜开宇捂着扑腾乱跳的心,一脸痴迷。 景嘉熙吃得差不多了,傅谦屿给他擦擦嘴,随后站起来,俯身说了什么。 男孩儿点头说:“好,我等你。” 傅谦屿朝他笑了笑,随手拎起就姜开宇的衣领。 “开宇,给你说点儿事。” “哎?哎哎哎,我还没吃完呢!” 傅谦屿拿了一盘子肉:“都是你的,又没人跟你抢。” 姜开宇捧着盘子,用手抓着一块肉吃:“傅哥,什么事啊?” 这么着急,他都还没吃饱呢。 傅谦屿表情深沉地看向远方,欲言又止。 姜开宇嚼着软烂的肉,咽下去:“不会是因为求婚吧?你也没必要太紧张,眼一闭,腿一弯,掏出戒指,他自然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互相喜欢的人,哪需要那么多心理准备,只要表达出情感,对方会自我攻略,眼含热泪地伸出手让你给他戴戒指。 当初他做错事,为了挽回老婆,费了老鼻子劲求婚,又是直升机又是跳崖、跳伞、跳河,能跳了都跳了,可求了好多次都没成功。 后来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取得老婆原谅,两人在一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他有感而发单膝下跪,姜美人就答应了。 他才明白,求婚也没那么难。 对方喜欢你,才是终极必杀技。 “不是,我是想问你,我是不是和陆知礼谈过?” “哥,你跟他谈没谈问我?”姜开宇惊讶地指着自己的脸:“你自己干过的事你不记得了?” “就是记不清才问你。” 傅谦屿面色凝重,在景嘉熙今天跟他吵架前,他似乎完全忘记了这件事。 他根本不是故意瞒景嘉熙的。 因为他的记忆根本就是被遮挡住了一片,将有关陆知礼的画面,全都隐藏遮蔽。 傅谦屿内心更疑虑的是,他每每想起陆知礼,心底产生的厌恶,不像是自发的。 像是被泼上一层刺鼻的油墨,让他不得不回避有关陆知礼的记忆。 那段地下恋情,在今天之前,他都不曾有过印象。 如果不是自己努力去回忆,那片记忆是模糊不清的,需要认真思索才能从迷雾中寻到当时的场景。 傅谦屿怀疑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姜开宇张开嘴,更是诧异:“啊?你是说,你失忆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 傅谦屿摩擦着手指上的戒指,神色不明。 异样的直觉出现在脑海,隐约有些熟悉。 他皱眉,什么时候出现过类似的感觉? 大概是曾经的某些时刻,想要回忆陆知礼,面前却浮现的钟黎昕的脸。 傅谦屿扯了扯胸口的衣服,心里发闷。 他背后冒出一股寒意,仿佛身处悬崖,后撤一步却又踏空,无处落脚的不安感在心底不断敲击。 无法掌控未来走向的失控让傅谦屿脸色黑沉,他不悦地紧缩眉头。 姜开宇回忆片刻:“那个时间段我在国外,不太清楚你和他的事。你有跟我讲过,似乎有了喜欢的人,据我推断,是陆知礼没错。不过,你在酒店里揍了金英睿之后,你俩就闹掰了,那次你把金英睿的腿骨都踩断了。” 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因为同一个男人互殴,那画面,姜开宇光是想象都觉得狗血。 这事毕竟不光彩,傅谦屿将这件事压得死,只有傅谦屿亲近的朋友才知道些实情,外人一概不知。 就连长辈也只听说小辈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不知道傅谦屿把金英睿打得有多惨。 金英睿偷摸休养大半年才敢出现在公众面前。 那时,傅谦屿已经申请了国外交换生的资格,带着钟黎昕在国外高调恋爱。 整个圈子的人都知道傅谦屿出柜了,然后带着男友在国外浪荡。 傅谦屿一向是别人家的孩子,因为一个小男友放弃继承家业,在圈子内引起的震荡可不小。 陆知礼过得浑浑噩噩的,旁人都只以为他是单恋失败。 傅谦屿听完姜开宇的讲述,跟自己记忆中的走向并无区别。 唯一的差异就是,旁人感受不到他想起这些事的反感。 还好,他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并没有神经错乱。 傅谦屿想吸烟,握了握拳头,摊开手在姜开宇肩膀上拍了拍。 “回头帮我做个检查。” 看他脑子到底出了什么毛病。 姜开宇挑眉:“不至于,人都会忘事儿的。” 哪怕傅谦屿记性好,出现暂时性的记忆缺失,也不可能是神经出问题……吧? “……” 傅谦屿的沉默把姜开宇心里整的发毛:“行。回去就给你做一个全身的基因分子筛查。你也别想那么悲观,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 “对。我已经把名下的资产都转移给了景嘉熙,哪怕我以后发疯,他也会有保障。” 一个又一个的重锤接踵而至,姜开宇惊得合不上下巴:“全部?我看你是真疯了!” “我很理智,我的就是他的,没有差别。” “你不怕那些人把景嘉熙吞了啊!” 幼儿抱重金于闹市,景嘉熙守不住偌大的家业,无异于将一块肥美的肉喂到恶狼的嘴边。 第二百二十章 磨人的小妖精 “傅哥,要不你娶我吧,我不要傅氏集团的全部资产,要一半就行。” 姜开宇搓着手挑眉,嘿嘿笑得像个智障。 他可太需要科研资金了。 有了钱,不必再受父母掣肘,想娶谁娶谁,想干啥干啥,想想就美! 傅谦屿微微张嘴,又合上,额角狂跳。 他忍下把面前嬉皮笑脸的发小揍一顿的想法。 “……别逼我动手。” 姜开宇悻悻地把手从傅谦屿胳膊上拿下来。 他轻挑开口,神色却一本正经:“傅哥哥,您这么大手笔,景嘉熙拿得住吗?” “有我帮他,他会学会的。我父亲母亲,还有我手下的人,都能帮他守住。” 他来岛上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转移手续。 如此庞大的资产,傅谦屿的律师团熬了半个月才做完清点以及合同制定。 姜开宇耸肩。 行吧,傅谦屿既然这么说,也这么做了,必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傅哥,你对他真的够信任的。” 姜开宇语气钦佩,拿出全部身家娶老婆,他自认是做不到像傅谦屿一样完全不给自己留一丁点退路。 这太可怕了。 傅谦屿没有解释缘由,只用了三个字回应:“他值得。” 景嘉熙和他腹中的两个孩子,现在和未来都必然是他的全部。 既然是既定事实,那何必再有所保留。 这不仅是他娶景嘉熙的决心,也是防着未来的自己变心。 如果未来他伤了景嘉熙,景嘉熙也有能力反抗,而不是只能无助柔弱带着孩子地祈求他人怜悯。 以后会怎么样谁也不清楚,但至少现在让景嘉熙成长起来,他能更加安心。 谁的帮助都不如自身强大。 现在的景嘉熙还太小,太弱,跟相差悬殊的自己在一起,哪怕他全身心地呵护,也会轻易地受伤。 男孩儿最近都像是泡在泪水里,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傅谦屿搂着啜泣的男孩儿安慰时,让景嘉熙继承他的全部资产的想法愈发坚定。 景嘉熙本就敏感柔软的不像话,如果事事都求助于自己,男孩儿的自尊难免受损。 男孩儿想要平等的爱情,傅谦屿就帮他站到跟自己同样的高度。 傅谦屿为他们俩的未来思虑甚多,他把景嘉熙的每一步路都铺得平展笔直,不怕路上有石子绊到。 他等着景嘉熙长大,穿上婚纱跟自己携手共赴未来的光明灿烂。 傅谦屿思考的样子很帅,姜开宇看着看着嗷呜一声,痛心疾首地悲鸣:“傅哥!傅哥!你那么有钱,真的不能再多给弟弟些投资吗!” “实在不行!弟弟给你做小也行啊!” “我拿着你给的钱养我老婆!咱俩互不干涉!行不!” 姜开宇思维跳脱,说起不着四六的话,打断了傅谦屿构思和景嘉熙未来生活的场景。 耳边聒噪的声音让傅谦屿头疼,他捏起拳头,再也忍不住了。 最终,跟着傅谦屿返回的姜开宇,嘴角下垂,头上顶着一连串立起的宝塔包。 他哭唧唧地扑到姜美人怀里。 “妈妈,妈妈,我们快回去,这里有坏人。” 姜美人食指顶着他的额头,跟姜开宇的蠢脸拉开距离:“傻儿子,别乱叫。嗯?头上怎么这么多包?嗑到了?” 姜开宇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跟小娇妻牵手的傅谦屿:“哼!” 他扭头,他生气。 姜美人呼噜呼噜傻狗脑袋:“来,吃点肉肉。” 姜开宇嘴里嚼着:“呼,生蚝,不错。” 他再大眼一扫:“嗯?嗯?” “老婆,这么多生蚝壳都是你吃的?” 姜开宇看着短发的美人老婆,臀部一紧。 他后背一阵阵发凉:“老婆!你别吃这个了,来喝点儿汤。” 姜开宇拿着勺子喂他,在碗里搅了一下,眼睁睁看到捞出一个海参。 “!!!” 大事不妙!老婆不会要反攻吧! 姜开宇震惊又惶恐地从姜美人怀里移开,捂住自己的胸口:“老婆!咱们说好了!不可以这样子啊!” 他受不了有男的觊觎自己的臀部! 再漂亮的男人也是男人! 姜开宇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的裤裆缝上,上把锁,钥匙扔海里,让他老婆死了这条心。 姜美人:“?你想多了。” 姜开宇欲哭无泪:“老婆,那你为什么点这么多生蚝,还有这海参!” 绝对的心有不轨,对他娇嫩的臀部心存不轨! 景嘉熙弱弱地举手:“那个,不是美人点的,是我点的。” 姜开宇虎躯一震,瞳孔乱颤:“嘉熙!我小看你了,傅谦屿这种男的你也敢——啊!” 傅谦屿一巴掌扇趴他:“再嘴贱?” 姜开宇拉上自己嘴巴,表示闭嘴。 景嘉熙在一旁看着抿唇憋笑。 傅谦屿回头握握男孩儿温热的手:“海鲜寒凉,别吃太多。” “嗯,其实我没吃多少,生蚝和海参是我特意给你点的。” 男人眸子微眯,目光危险。 景嘉熙不怕死地趴在他耳朵上低声:“给你补补身子。” 傅谦屿气笑了:“我需要这东西补?” 看来这小孩儿真不知天高地厚。 景嘉熙把手搭在他肩膀,一脸严肃地讲:“傅先生,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五十二了,您快三十岁的人,还是需要注意身体啊。” 不怪他拿话激傅谦屿,这男人最近就只抱着他亲嘴子。 虽然亲得很激烈也蛮舒服的。 但他还是习惯以前动不动就发情的狗男人。 景嘉熙感觉自己最近身体挺敏感的,碰一下就热得要命。 傅谦屿亲得多,做得少。 吻得他动情却每每踩刹车,他心里急的冒火,好难受的。 傅谦屿垂眸盯着景嘉熙玲珑清澈的眼睛。 男孩儿顶着压力回视,傅谦屿的眼神压迫又炙热,让景嘉熙呼吸微乱。 他咽了咽口水,大胆地攥住他的小拇指,轻晃。 傅谦屿看懂了,拉着他站起身:“开宇,我们先回去了。” “嗯,好。” 男人压低的声线里蕴含的暗涌情欲,让景嘉熙不禁身子一颤。 男孩儿垂着脑袋勉强跟在他身后。 傅谦屿走得好快。 景嘉熙捂着心口,心脏怦怦地跳动,激烈又期待。 到了外人看不到的地方,傅谦屿手上使了劲儿,景嘉熙转了半圈,被打横抱起,眼睛眨巴得无辜可爱,用貌似纯洁的视线看着他。 男人贴近他的耳垂,压抑着声音咬牙切齿道:“磨人的小妖精,等会儿别哭着求我,哭得再可怜我也不会停的。” 第二百二十一章 宝宝,想要的话,自己来拿 “噗哈哈哈,磨人的小妖精,傅谦屿,你哪学的霸总语录,太搞笑了!哈哈哈……” 景嘉熙听到这几个字就笑得肩膀直颤。 傅谦屿把怀里的男孩儿往上踮了踮,嘴角轻掀:“网上看的。” 景嘉熙喜欢听这种书,傅谦屿找了几本,随意瞄过一眼,没看出有什么趣味。 不过景嘉熙告诉他,看的时候能放空大脑,很解压,也很好笑。 傅谦屿抱着咯咯笑得不停的男孩儿回到古堡,沉重的大门关上。 景嘉熙背靠大门,被傅谦屿cos霸总的冷笑话逗到现在都合不上唇。 男人的手掌垫在他脑袋后,防止他膈着。 景嘉熙惬意地歪头,伸手拉了下他的衣领。 含情的眸子在男人身上若有若无地扫着,圆润的指尖划过男人的脖颈,蹭到的皮肤下层肌肉绷紧。 景嘉熙如愿地看着傅谦屿因自己产生反应,他略带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他穿着短裤,赤裸的小腿蹭着男人的裤子,逐渐上移。 “喂,傅谦屿,别忍着了,眼睛都红啦。” 男孩儿轻喘着,双眸微眯,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尽情展示风情妩媚。 他渴望着,期待着被男人强势占有。 傅谦屿嗤笑一声,抚上他的大腿。 短裤肥大,轻易便让人眸子含泪。 景嘉熙觉得自己脑袋热得快要爆炸了。 可为什么该死的男人还是迟迟不动? “傅谦屿!你快点儿……”面对已然熟稔的男人,他放弃矜持,尾音似娇含喘,极具诱惑力。 景嘉熙热得去撕扯男人的衣服,自己的也胡乱揉成一团褪下。 脚上踩着柔软的衣物,傅谦屿怕绊倒他,一脚踢到旁边。 男孩儿的小手去扯他的皮带。 傅谦屿不紧不慢地握住他颤抖的手。 “宝宝乖,再等等,别太心急,会痛的。” 傅谦屿的手指强硬有力地触碰他柔嫩的肌肤。 景嘉熙胡乱地吻着傅谦屿的下巴,十分痛恨他的理智。 男人稍微倾身拥住他,他便顺势吻上了唇瓣。 景嘉熙哼哼唧唧地带着啧啧水声,拿男人最忍受不了的话激他:“狗男人,嗯……你不行……” 艹! 刚说完他不行,景嘉熙就红着眼圈,哽住喉咙,他身子发颤地抱着男人的肩膀落下一滴泪。 别咬我! 傅谦屿个狗,亲就亲,咬什么?! 好疼。 不就说了两句,至于生气这样惩罚他吗? 小气鬼,大混蛋! 他内心怒吼,可发出的声音却抖得连不成句子:“傅……谦屿……啊——” 男孩儿双目失神叫着他的名字,哭喊声被自己死死捂在嘴里。 景嘉熙轻喘着颤声道:“傅……傅谦屿……” “嗯?” 傅谦屿的声音四平八稳,低哑性感得让景嘉熙咬牙。 “你打声招呼啊!” 傅谦屿在景嘉熙气恼的眼神里,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男人舔了舔自己两根手指上的水渍:“宝宝,是我多虑了,不该让你等。” 景嘉熙喘着粗气,呜咽一声,头埋在他肩膀处不肯抬头。 傅谦屿轻笑着用指腹摩擦他水润的唇瓣:“宝宝,你是甜的。” “你才甜!” 急眼的小兔子也只会无脑用同样的模板,毫无攻击力地怼回去。 傅谦屿眸色微暗,攥住他的手腕,按在门板。 “宝宝……” 景嘉熙目光散乱,双目失焦地啜泣,并不知道自己男人晦涩的眼神在期待这什么。 门边毕竟不适合长久站立。 傅谦屿带着双腿虚浮的男孩儿来到大厅内一处钢琴架旁。 景嘉熙湿汗的手指抓不稳擦得漆面反光的钢琴。 华丽的大灯下,在儒雅的琴架旁,男人扶着站不稳的男孩儿的腰肢,舞动身姿…… —— 景嘉熙撅起嘴,揉着自己发青的膝盖,手背用力地把唇瓣擦得红红的。 甜个屁!苦死了! 傅谦屿好整以暇地抱起他,耐心地给他清洗。 男孩儿躺在浴缸的泡泡浴,白皙的皮肤几乎跟泡沫融为一体。 傅谦屿擦拭着他的身子,目光一寸寸地游移。 景嘉熙猛然咬他的肩膀,没下死口,只是齿尖有意无意地嵌入傅谦屿的皮肉。 他磨了一会牙,才哼哼唧唧道:“傅谦屿!你好过分!” “嗯?不是按照你的要求?” 景嘉熙沾着泡沫的手掐他硬邦邦的肌肉,他弱气地哼哼。 “我有弄得你不舒服?” “……” 这下景嘉熙彻底熄火不吭声了,他再违心也不能指摘傅谦屿刚才的操作有什么让他不满的地方。 傅谦屿粗暴又温柔的力度,让陷入其中的自己进既能刺激得爽到又不会觉得过激。 景嘉熙闭了闭眼,脸上薄红地举起双臂。 “洗好了吧,抱我。” “好的宝宝。” 傅谦屿将人抱在床上,拿出药膏蹲下来给他擦拭膝盖。 景嘉熙即使害羞地想要爬开,但该涂的药一点没落下。 最后,男孩儿抱着被子,双眼朦胧地看着他,鼻音略浓:“又没受伤,不用涂吧……” 傅谦屿拿着湿巾擦了擦手指:“没受伤也需要保养。” 景嘉熙触及到知识盲区,不说话,内心却在吐槽:?还能保养的? 傅谦屿轻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好了。你歇一歇,要喝些水吗?” 废话,他刚刚失水太多,不渴才怪。 景嘉熙鼓鼓脸颊:“要!” 渴死了! 景嘉熙舔了舔上颚,直皱眉:“我还要吃糖!” 不拿糖压一压,他有点想干呕。 傅谦屿拿了一颗最小的,端来一杯水,先喂给渴到极点的男孩儿。 随后,他在景嘉熙期盼的视线里,慢慢拆开塑料包装纸,把那一颗晶莹泛光的糖果,放进了自己舌尖。 “宝宝,想要的话,自己来拿。” 男孩儿看着那一小粒甜滋滋的糖果在男人舌尖融化出糖渍,再过会儿就能化完。 景嘉熙红了眼眶扑过去,他边堵住傅谦屿的唇边嘟囔:“你烦死啦!” 水果味的糖果融化在口腔,浸出浓蜜的爱意被用力含吮,景嘉熙争抢着,强势地捧着男人的脸,用一股近乎勇猛的气势,扑倒眼里笑意加深的男人。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断索取的爱人,对他上瘾 一小颗糖果,在舌尖缠绕,消失不见。 景嘉熙气喘吁吁地支起上身,俯视着下方笑得猖狂的男人。 男孩儿咬咬牙,咂摸下嘴里的甜味儿。 糖果很甜,味道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分量太少,他根本还没尽兴呢! 景嘉熙骑在傅谦屿身上,揪着他的脸:“我还要!” 傅谦屿搂着他的后腰坐起来,景嘉熙滑下来,小腿夹着男人劲瘦的腰。 “不给。牙齿会坏。” 景嘉熙再掐他傅谦屿也不起身给他拿,还把他拉回洗手间,挤了牙膏递给他牙刷。 “刷牙。” 景嘉熙的嘴翘的可以挂油瓶,明显不乐意。 “吃你块糖都不行啊!小气鬼!” 自己刚才那么卖力地让他快乐,结果就给小拇指甲盖大小的糖,就这还被傅谦屿吃掉一半! “哄谁呢!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景嘉熙生气。 景嘉熙委屈。 傅谦屿握着他的手,让那牙刷凑近牙齿:“乖,孕期不能拔牙,你要是蛀牙,会很疼,你受不了的。”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吃不到糖的景嘉熙情绪提不起来,手抓着牙刷懒洋洋得,一看就不想刷。 不过凑近闻到了一股果香,景嘉熙伸出舌尖,舔了舔。 男孩儿双眼一亮,惊讶地看着橙色透明牙膏。 甜的,橙子味,香香的。 要不是知道是牙膏,他还以为是糖。 景嘉熙又伸出舌尖舔两下。 被一旁的傅谦屿发现:“景嘉熙!不许吃牙膏!” “傅谦屿!不许凶我!” 景嘉熙回头瞪他,扭头恶狠狠地刷牙。 口腔充满了白色甜味的泡沫。 没有糖,尝点儿不能咽下去的牙膏泡泡,聊胜于无吧。 景嘉熙安慰着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孕夫当的可怜,不仅要伺候傅谦屿,还得控制饮食。 每餐都得按照食谱,经过傅谦屿的同意才能入口。 零食虽然有很多,但也跟今天的糖果一样,只能吃一点点。 景嘉熙叹气:唉,怀孕的我没人权。 要他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孕妇,景嘉熙第一个去妇联告傅谦屿虐待他。 傅谦屿端着温水,看着景嘉熙刷了三分钟的牙,还不知道他的小孕夫已经在心里嘀咕着把他送上法院审判。 “漱口。” 景嘉熙接过水杯,脸颊左鼓鼓,右鼓鼓。 香喷喷的男孩儿朝傅谦屿脸上哈了一下气,十指弹了弹,溅出水滴洒在男人脸上。 趁傅谦屿闭眼,景嘉熙笑呵呵跑开。 傅谦屿没配合他小孩子般的玩闹,没理脸上被景嘉熙洒上的、沾有男孩儿香气的水滴。 他掏出手机记事本,记录下景嘉熙今天食用的糖分。 以及,他刚才在景嘉熙身上做的实验。 傅谦屿经过两个小时的研究,他发现,景嘉熙似乎对他身上的液体成瘾。 唾液、血液等体液,都能让景嘉熙身上的热度减退。 男孩儿今天断断续续低烧了十几次,都是在接吻后改善。 尤其,刚才的运动更能让景嘉熙的热度恢复正常,几乎是立竿见影。 为了确认到底是过程还是体液的作用,傅谦屿做了一组对比实验。 结果显示,口服和内用效果一样。 将景嘉熙的身体状况探索到彻底掌控,傅谦屿才抱着脸上布满泪痕的男孩儿去洗澡。 他的宝宝很娇气,轻一分重一分都能让他敏感地落泪。 简直是个水做的漂亮娃娃。 抱的动作更要小心,要让他的脸颊贴到自己的身上,对着心脏的位置才能让他缓缓平复心情。 无论刚刚多激烈,结束后的起身放下都要轻轻的,要离开的让他难以察觉的柔。 不然他会哭给傅谦屿看。 一开始刚和景嘉熙在一起的傅谦屿还不知道,景嘉熙那时候脑子不清醒,也分不清为什么难过,只觉得猛然抽离的痛苦悲伤。 他无意识让男孩儿难过了许多次。 只以为景嘉熙哭得停不下来是因为还没缓过劲儿,后来知道他心里会难受,傅谦屿再也没让他在结束后哭得那么伤心过。 两个人在一起的磨合总是有些磕磕绊绊,察觉到的人用心维护才能让一段关系变得更好。 傅谦屿想起刚见面的男孩儿柔软得不像话。 在自己面前说话软软糯糯,细声细语地讲道理,甚少抬头看他。跟一舔就化的棉花糖似的,他都怕用大了力气拥抱会让男孩儿消失。 幸好,他追逐到并且拥有了。 傅谦屿庆幸自己能发现景嘉熙更多面的样子。 无论是先前的温柔似水,还是现在因孕期激素而脾气古怪的男孩儿,生气后转瞬就能展开笑颜的鲜活模样,傅谦屿都一样的喜欢,或者是越来越喜欢。 做完景嘉熙的饮食记录,傅谦屿才迈步朝床上脱得精光的男孩儿。 景嘉熙最近有个很不好的习惯——裸睡。 他是觉得舒服了,难受的是傅谦屿。 傅谦屿捏起扔在床尾的浴袍,折叠好放在一旁。 被子下拱来拱去的男孩儿钻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的动作,像是看什么有趣的玩具。 傅谦屿有意避开他火热的视线,找到一件常服。 “穿上,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间。” 景嘉熙眨眼,无视摆在手边的衣服。 他钻进被子,从边角的另一边钻出来。 男孩儿露出光洁的肩膀,顺着往下看便是一览无余的春光。 景嘉熙猛然贴近傅谦屿的脸,他歪着头,蓄意勾引。 指尖放在傅谦屿上下滑动的喉结:“我知道呀,所以我们不睡觉……” 他雾蒙蒙的眸子暧昧地盯着男人。 傅谦屿眼神清明,坚定地回答:“贪吃,刚才没喂饱你吗?” 每次刚一开始就又哭又喘的,等缓过劲儿来还指责他劲儿大了,受到折磨了,好可怜的模样。 旁人见了还以为他怎么着景嘉熙。 当然傅谦屿不会给旁人这个机会。 再过一会儿,回味到甜头的男孩儿又跟馋猫一样在他身上蹭,又拱又挠,用幼稚粗糙的手法撩拨他。 怀孕的人,还这么不听话。 景嘉熙被他用冷淡的声音训斥,心底冒出一缕羞耻,脸上烧烧的。 “好嘛,亲一下都不行吗?我想亲亲。”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后知后觉的羞耻 男孩儿嘟起唇瓣凑上来,傅谦屿看着他脸上的红晕也不能推开他。 只是傅谦屿的手却不敢碰到他细腻柔软的肌肤,男人宽大的手掌隔着薄被触碰他温软的身子。 吻是极致温柔细致的,带有丝缕余韵的情。 景嘉熙闭眼接受他呵护般的轻吻。 激烈过后的温柔更让男孩儿心跳怦然。 一吻完毕,景嘉熙缓缓后撤,眸子水光波动,跟被抚顺的小绵羊一样。 傅谦屿揉揉他的头发,又给他抓顺:“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景嘉熙轻哼:“我才没那么娇弱。” 男人的手指按了下他的后腰,景嘉熙身子一软,指尖掐着傅谦屿的肩膀才没倒下。 “你干嘛!” 酸软的触感让景嘉熙眼里的聚起水雾,他拍下傅谦屿作怪的手指。 “讨厌!” 傅谦屿笑笑:“看来说的是真的。” 还有劲儿跟他斗嘴。 傅谦屿顾忌着景嘉熙怀孕,想着晚上的求婚,还要观察他的身体反应,体温变化和自己安抚行为的关系。 他全程都在分心,其实大多是在服务景嘉熙,自己倒没太多享受。 傅谦屿也舍不得让男孩儿吃太多苦头,看景嘉熙差不多满足就叫停了。 男人拉着景嘉熙的手,带他从被子下出来。 景嘉熙光着身子咬唇看他,还以为是刚才的吻让傅谦屿心动了。 他都打算闭眼接受下一场了,结果傅谦屿就给他头上套了件衣服,让他自己穿。 景嘉熙嘟嘟囔囔说着什么‘怎么不给他穿衣服’,他拉下蒙着眼睛的衣服,给自己套上袖子。 衣来伸手习惯了,傅谦屿这次没穿景嘉熙就在心里嘀咕吐槽他。 想些不着边际的‘男人得到手就不知道珍惜’、‘男人厌烦的十大表现’‘他不像以前热情是不是不爱我’等等等等。 穿好上衣一睁眼,景嘉熙没有表现出丝毫不满,对着傅谦屿的脸仔细观察。 看着自己的眼神柔和,姿态向自己倾斜。 嗯,表现还行吧。 景嘉熙低头看了看衣服下摆,正好盖住大腿一点,腿肉红软带着些指痕。 傅谦屿移开眼睛,景嘉熙偏偏要在他面前穿上内裤。 穿完还在他面前掐着腰嘚瑟:“穿好了。” 傅谦屿回头,轻啧:“穿上裤子再说穿完了。” 穿着什么也遮不住的内裤站在床上,他一眼看去,笔直性感的双腿撞进眼里。 男人眸子的火热瞬时被点燃,又被自己掐着手心压下去。 景嘉熙见勾引不到他,耸肩抿着唇笑笑,他脚尖踩了踩傅谦屿的肩膀:“你给我穿,手累,没劲儿。” 软软的声音配上些鼻音,说着命令的话,这是男孩儿在撒娇了。 傅谦屿没跟他再讲废话,拍了拍他软弹的翘臀:“抬脚。” 他双膝跪在床上给景嘉熙穿裤子,景嘉熙俯视着他的头,矫情劲儿过去又有些不好意思。 但景嘉熙也没说话,只是扶着他的脑袋,踩了进裤腿。 傅谦屿从下往上顺着他光滑的腿为他提上裤子。 景嘉熙对上他沉静端肃的眸子,突然心虚地想要从他手里拽出来自己的裤头。 “我自己系带子好了。” 看着傅谦屿腿跪在自己面前,他觉得有点过了。 “不是说手酸?” 傅谦屿惯着他,直接给他打上一个结实漂亮的对称蝴蝶结,用上衣下摆盖上。 白白嫩嫩干干净净的男孩儿水灵灵地站在他面前。 男人一只手攥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大腿上,贴近散发香气的腿,在一处红痕上盖上轻吻。 景嘉熙那里一下子跟过了电一样,比接吻还要让他耳后发热。 他按在傅谦屿的头,有点推拒的意思:“你……别亲……” 景嘉熙不想站着了,傅谦屿从下面盯着自己好吓人,感觉要被吃掉。 他坐下,趴在男人怀里,有些害羞地仰脸。 “还想亲?” 景嘉熙大腿绷紧,那里酸软的肌肉似乎抽搐了几下。 他犹豫,亲了,指不定又要开始。 不亲,嗯……不亲对他没什么好处啊? 男孩儿还没转过来弯,傅谦屿就已经在他唇瓣上轻碾,缓缓侵入。 好吧,没有拒绝的余地了,景嘉熙只好闭上眼睛“被迫”接吻。 他被亲得脚趾紧扣,晕乎乎的。 傅谦屿热衷于和他接吻,但作为年长者,他比沉沦其中的景嘉熙更为清醒。 耳鬓厮磨了一会儿,傅谦屿抚顺景嘉熙错乱的呼吸。 他牵着脸颊微红的男孩儿下了床。 男人的手撑着景嘉熙的后腰,让腰肢酸软的他能有支撑点走路轻松一些。 景嘉熙跟在他旁边,缓慢地走出卧室。 他想,傅谦屿带他出去是对的。 不然在这个气味混乱暧昧的房间,他估计下不来床。 荷尔蒙和孕激素真是可怕的东西,他平常也不这么馋啊? 景嘉熙余光里是男人走动时摇摆着的劲瘦窄腰。 男人的腰绷紧时爆发力极强,身体还记得的炙热力度让景嘉熙为之脸红。 咳,也要怪傅谦屿身材太好,他一时着迷把持不住也是正常。 傅谦屿带他下楼,走廊上挂着些人物画,都是俊男美女。 “这都是谁啊?”好像是按照时间顺序排列的,越往前,背景越老旧。 还有几个高鼻梁深眼窝的外国人。 “傅家祖辈,这是我祖父祖母,还有外祖父外祖母。” “你外祖母是欧洲人?” “对。” 怪不得傅谦屿鼻梁高挺,外形优越,原来祖祖辈辈都是貌美的一家子。 听了景嘉熙的感慨,傅谦屿轻笑着捏捏他的鼻子:“宝宝,你最漂亮。” 景嘉熙也笑了。 两人手牵着手走路,期间经过一个穿着女仆装的侍者。 景嘉熙愣了下,看向傅谦屿:“这座城堡里,还有其他侍者吗?” “当然。” 景嘉熙眸子颤动,脑子轰的一下,他停下脚步,声音细颤:“他们一直在吗?” “嗯。” 景嘉熙张开嘴,瞳孔紧缩。 他刚刚跟傅谦屿在大厅里就开始放纵。 景嘉熙先前没看到侍者在古堡内走动,以为还跟在家里一样,有人定时来打扫清理。 他以为没有其他人在才敢跟傅谦屿在大厅闹的。 他平生第一次大胆想不在卧室,玩点儿刺激的。 居然!会有人听到的吗! 景嘉熙脑海里闪过自己在钢琴架前,肆意地纵情吟声的模样,忍不住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的不知道有人在啊!!! 第二百二十四章 亲得他好舒服,好烦 “那……刚才我们,不会有人看到吧?” 景嘉熙抓紧傅谦屿的胳膊,紧张地缩在他身后,眼睛害怕地左右瞟。 尴尬得无以复加。 傅谦屿见他害怕的可怜模样,没忍住笑出声:“宝宝,你现在才担心,是不是有些迟了?” 景嘉熙被他笑话,更是把脸埋在他胸前,一句话都不想说。 讨厌!他要是知道怎么可能拉着傅谦屿闹。 他一点也不想被人看到听到。 “我刚才是不是声音很大?” 男孩儿的声音闷得像哭腔。 傅谦屿捏了捏他的手心,抚上他的脸颊,把景嘉熙低垂的脑袋抬起来。 果然看见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眼尾发红,欲哭的表情楚楚可怜。 傅谦屿亲了下他的唇角。 “不会有人听到,更不会看到,我提前让侍者离开了。” 男孩儿娇媚痴缠的一面,傅谦屿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觊觎。 傅谦屿的话让景嘉熙松了一口气,他委屈地哼唧:“你吓死我了……” 景嘉熙的脑袋抵着傅谦屿的肩膀,长长地呼气。 傅谦屿浅笑着揉了下他软乎乎的耳垂:“宝宝别怕。” 景嘉熙身上哪里都软软的,傅谦屿很喜欢捏他身上的肉肉。 男孩儿从尴尬羞耻中缓过来,他咂摸一下嘴:“嗯……痒……” 他偏了下腰,双手用力把傅谦屿捏自己后腰软肉的手拉下来。 傅谦屿知道他那里敏感,还老是捏他,烦人。 景嘉熙说了许多次,傅谦屿跟没听见一样,无视他的警告。 无数次把被拍打掉的手掌,又偷偷放回去,说是明目张胆也行,反正景嘉熙是说倦了,实在忍不住痒意才打他一下,让傅谦屿放肆的手指收敛一些。 男孩儿皱眉生气的样子让傅谦屿勾起嘴角。 两人走路时,傅谦屿这狗又跟没事人一样把手放回去。 不过没有再捏他了,景嘉熙装作自己腰上的手不存在。 反正说了这狗男人也不听,烦。 景嘉熙现在看傅谦屿不像以前那样有上位者滤镜,他内心吐槽最多的就是“他好烦。” 喜欢看自己哭,好烦;总是逗自己笑,好烦;把他当捏捏乐,好烦;总是莫名其妙地亲他,好烦;哄着他做坏事,好烦;他索取的时候偏偏不给,好烦;他哭求的时候也不停,好烦…… 傅谦屿做什么都好烦。 褪去成功人士的光环,傅谦屿简直是个幼稚的大人。 那只手又开始蠢蠢欲动,景嘉熙提前预判到,指甲快准狠地掐到男人扰乱自己心绪的手指。 傅谦屿吃痛,手顿了一下,却仍固执地搂着他的腰。 景嘉熙轻哼,下楼梯的时候加快了步子。 他耳朵有些热,刚才他和傅谦屿还在楼梯上…… 啊——不想了,烦。 他是鬼迷心窍了吗? 为什么傅谦屿一碰他就头脑发热地不管不顾了。 现在想想,刚才在大厅里跟男人滚来滚去,好羞耻。 景嘉熙比傅谦屿先一步下了楼梯。 傅谦屿牵住他的手,不让羞耻心上头的男孩儿走得太快。 “慢点儿。” 景嘉熙听见他的话恨不得现在跑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最后一个楼梯台阶上的水渍。 木质台阶上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旁边钢琴架有一个侍者正在擦拭,景嘉熙掐紧了傅谦屿的手心。 “呜……” 他羞到发抖,躲在傅谦屿肩膀后面,掩耳盗铃地走向大门。 那钢琴一定被自己弄脏了,他都忘了会有人打扫。 即使侍者没看见,打扫的时候肯定能猜到啊! 景嘉熙心里像是有蚂蚁在啃噬,麻痒地发疼。 在这个混乱过的大厅,他喘不过气。 景嘉熙朝着傅谦屿的耳朵吐热气:“傅谦屿……我们快点走吧。” 他不想让侍者看见自己这个放荡纵欲的主人家。 太丢人了! 景嘉熙现在脸皮还是薄,只在跟傅谦屿胡闹的时候胆子稍微大了一些些。 傅谦屿没什么羞耻心,他还饶有趣味地环视过大厅内的摆设。 从门边到地板,钢琴和楼梯。 傅谦屿嫌地毯太脏,没让景嘉熙躺,地板又有些凉,所以钢琴架成了最好的选择。 景嘉熙在那儿撑了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说自己腿酸胳膊酸,哭唧唧地要换地方。 两人抱着拥吻到了楼梯,景嘉熙腿软了一下倒在楼梯扶手旁,在那儿zuo了一会儿。 楼梯太硬,傅谦屿抱起他上了卧室,景嘉熙才舒适地眯着眼叹气。 在柔软的大床上男孩儿放得开,比在外面更热情。 傅谦屿回味完看了看景嘉熙红润的脸颊。 男孩儿咬着唇,几乎不敢看周围。 从大厅到门的距离太远,景嘉熙有些站不稳地靠着他。 不是累的,是羞的。 傅谦屿想了想,以后还是尽量不在其他地方跟景嘉熙胡闹。 男孩儿不是喜欢张扬的性子,也许当时沉浸其中不觉得有什么,但理智回来,景嘉熙会羞耻得难受。 平时还是尽量在床上,软和的地方才不会把他宝宝娇嫩的皮肤膈得青一块紫一块。 傅谦屿用拇指扒拉出景嘉熙贝齿下可怜的下唇。 男孩儿一直无意识咬着,有些见血。 傅谦屿捧着亲了亲:“宝宝别咬。” 景嘉熙瞳孔颤了颤,低沉的男声让他环视刚才,傅谦屿也是这么说的,揉着他的后脑勺,用沙哑性感的声音道:“宝宝别咬。” 男孩儿青涩的技巧,牙齿咬痛了傅谦屿。 他本来就不熟练,喉咙烫的发痛,膝盖也痛。 景嘉熙眼泪落下来,咽下苦涩,咽下一半,又吞不下去,有些反胃地吐出来。 他捂着嘴呕了一会儿。 睫毛哭得黏在一起,抽噎着可怜兮兮地说自己不想弄了。 傅谦屿抱起他上楼,在床上安抚了许久,他才又换了种哭法儿,用发颤的哭腔一遍遍喊着男人的名字。 羞耻的记忆涌上太多,景嘉熙捂着唇,几乎要哭出来。 傅谦屿含住他的唇瓣,舌尖舔舐得景嘉熙痒痒得想笑,又不想哭了。 男孩儿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喉咙溢出轻哼,环上男人的脖颈。 傅谦屿,亲得他好舒服,好烦。 第二百二十五章 求婚进行时 不怪傅谦屿总想捏他,碰到敏感点,男孩儿发出的可爱叫声谁都忍不住想多听几下。 景嘉熙的后腰好像是个小按钮,按一下就响一声。 偶尔还会开发出几种不同的嘤咛。 傅谦屿对他身上神奇的按钮喜爱得要命,无论听多少次也不腻。 每一处的敏感度景嘉熙会发出什么样的声音,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傅谦屿几乎都烂熟于心。 景嘉熙像是一个赏心悦目的乐器,当手指按压、轻碾、抚摸,他会给出乐手以绝妙的反应和体验。 不仅是触碰时的声音,男孩儿接吻时更是能哼唧得男人瞬间起反应。 还好傅谦屿跟景嘉熙接吻过许多次,多次起火又强压下去的自残般的脱敏训练,让他锻炼出能在景嘉熙面前时刻控制好自我的能力。 不至于像个变态一样无时无刻不起立。 傅谦屿牵着景嘉熙的手带他来到了另一边的海域。 临近夜晚,大海的边界和天际融为一体,火红的太阳旁铺满了满天红霞。 景嘉熙悠闲地晃着傅谦屿的胳膊,慢吞吞地走着。 他现在的心境跟白天稍有不同。 男孩儿缓慢地眨着眼睛,略有些疲倦地靠在身边人的胳膊,神情餍足。 小馋猫被喂饱后爪子全都收起来,用手心的肉垫踩着铲屎官。 景嘉熙就是这么轻轻地一下一下抓着傅谦屿的肌肉。 他下意识的依靠,傅谦屿翘起另一边唇角,紧握着他的手,内心自豪。 能让爱人依靠,是身为丈夫的荣耀。 傅谦屿看了看前方,掩藏在前方山体后是他精心准备的求婚场景。 戒指盒太大,很容易被景嘉熙发现。 所以戒指被他藏在衬衣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随着距离拉近,那处的布料似乎也开始颤动。 傅谦屿抬眼环视周围,藏在暗处的求婚场地布置团队正在紧张地拿着望远镜观看。 上百万的项目,可不能搞砸了,让这位挑剔的甲方不满意,那以后他们别在圈子里混了。 两人漫步的姿态很般配,在高大男人的衬托下,男孩儿显得体型纤瘦。 但其实景嘉熙为了养胎,已经吃到了正常十八岁男孩儿的身材,甚至脸上还有一些未褪完的婴儿肥,稍显圆润,一眼看去很健康的状态。 傅谦屿还有些不满足,想给景嘉熙微胖一些。 遭到男孩儿的强烈谴责后稍有收敛,但还是在营养师给的食谱范围内,尽可能地让景嘉熙能得到更充足的营养。 时不时地给景嘉熙投喂一小块孕夫饼干或者小水果什么的。 男孩儿张嘴咬住一块酸酸甜甜的美味果干,口水分泌的时候肩膀耸起,他贴近男人,又张口索要。 男人熟稔地随手塞在他嘴中。 从他们无数亲昵小动作能看出这是一对感情极好的佳偶璧人。 傅谦屿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指尖还有着景嘉熙唇瓣不小心蹭到的痒意。 贴近鼻翼,似乎还有些香气。 景嘉熙怎么可能看不到身边人像个变态一样嗅手指。 不,不是像,他就是变态。 刚刚喂个果干还拿指尖挤进自己的唇。 他都尝到傅谦屿手指咸咸的味道了,傅谦屿还装什么不经意,哼。 景嘉熙大人有大量,肚子里能撑两个崽崽和崽崽的幼稚大爹,不跟傅谦屿一般见识。 果干不错,刚做好的还很新鲜,处在水果的临界线,口感上像是还有些汁水,甜滋滋的还有果干的嚼劲。 景嘉熙再次张口,得来的投喂却不是零食。 而是男人温热柔软的唇瓣。 景嘉熙只好无奈地跟傅谦屿接吻后才擦擦嘴,伸手要:“果干。” 傅谦屿表情受伤,似乎遭到重创:“宝宝,你嫌弃我。” 景嘉熙很想说是的,你亲的全是口水,哪怕你吻技很好,那也不能代替零食啊。 再说,快三十的老男人装什么矫情。 以为他跟自己一样是能掐出水的年轻男孩儿吗? 景嘉熙再次重申,五指并拢,摊开掌心朝他的脸伸了伸:“我要吃。” 傅谦屿一脸伤心地挑出最小的一块:“糖分摄入超标了。最后一块。” 他的语气仿佛给了这一块果干已经是无尽的宽容。 景嘉熙呼气,告诉自己不气不气。 他恶狠狠地咬下最后一口果肉,回头瞪了一眼傅谦屿:“你不会打击报复吧?” 就因为他擦了一下口水,就不给他东西吃。 虐待孕夫? 又是想去法院告傅谦屿的一天。 傅谦屿收好零食,插着兜,道貌岸然地看向前方:“宝宝,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景嘉熙冷笑,不想跟他多费口舌。 直接捧住傅谦屿的脑袋,往下按,按到男人弯腰跟站直的自己正好能接吻的位置。 景嘉熙咬上的唇肉,跟吃果冻一样吻他。 亲完后,他气喘吁吁:“够了吧?零食袋子给我。” 他要自己拿着。 刚才忽如其来的甜味儿亲吻,让傅谦屿轻笑着把手里的袋子背在身后。 “宝宝,我说认真的,吃太多糖对身体不好。明天再吃,行不行?” 景嘉熙见他的神色认真,有些丧气:“哦。” 看来真的没甜头吃了。 他开始后悔,小声抱怨:“白哄你了。我亏了。” 牺牲了嘴巴,浪费了唇舌,赔本。 他哀怨的语气逗笑傅谦屿:“宝宝真可爱。” 男人发自内心感叹,逮住他的脸猛嘬几口。 景嘉熙面无表情地擦拭脸上的口水,又糊了一脸。 心情大好的傅谦屿,用力搂了下怀里的男孩儿。 走过面前的转角,就是他准备好的求婚。 傅谦屿心跳加快,看着前面表情有些僵硬。 该死的,他竟然真的有些紧张。 手心开始出汗,不知道握着景嘉熙的手,男孩儿有没有察觉。 傅谦屿深呼吸,带着景嘉熙大步向前。 景嘉熙却突然顿住,鼻子耸动:“傅谦屿,这里有花吗?” “咳,什么花?” “好浓的花香。” 傅谦屿心跳的极快:糟,忘记景嘉熙怀孕后嗅觉灵敏,场地布置了很多鲜花。 景嘉熙要提前发现了吗! 第二百二十六章 宝宝乖 “离海边这么近还能有花吗?” 傅谦屿看着他的手捏了捏:“嗯。” 景嘉熙没有多想,他也便没有过多解释。 景嘉熙看了看附近的地势,不像是能种花的啊,可吸入鼻翼的花香越发浓郁,好像有好多花的样子。 他起了好奇心:“是什么花,好看吗?” 傅谦屿的表情有点奇怪,一点点不自然,但景嘉熙从他平静的表情中又看不出端倪。 “去看看吧。” 傅谦屿单手插兜,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已经开始推演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 太阳即将全部落下,看不清前面的沙滩,海边的风吹得景嘉熙微冷。 傅谦屿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条披肩,给他围上。 景嘉熙朝他笑笑:“好啊。” 有男人的手掌握着,他一点也不觉得冷,身体由内而外暖洋洋的。 景嘉熙漫无目的地跟着傅谦屿,全身心放松惬意。 傅谦屿头稍稍向外偏移,悄悄吐出一口气。 好在景嘉熙不是多疑的性格。 岩石后吹出一片花瓣飘到景嘉熙脸上,他也只是看着那处更加惊喜期待。 说要摘花,做成花束。 傅谦屿看着他手心的花瓣,略微皱眉。 他要求最新鲜的花,怎么还会飘出花瓣,那些人没把花打理好就布置吗? 景嘉熙快走两步,马上就能到他指定的地点。 傅谦屿攥了攥拳,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景嘉熙和胸口的戒指。 转过这个角,他就要求婚了。 他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字“嘉……” 忽然,岩石后冒出一个小脑袋,打断了傅谦屿的话。 “咦?大哥哥小哥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呀?” 上午,在沙滩上卖东西的碎花裙小姑娘跳了出来。 小女孩儿扎着两个小揪揪,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 “这小孩儿哪儿冒出来的!” 场地设计师对着对讲机低吼,眼睛喷火。 有个人眼尖,认出那是昨天来捡花的小姑娘。 那么多花运回去也是浪费,他们也就让那俩小孩儿抱回去一大堆。 小孩儿手里的花束不正是他们布置场地的吗! 设计师快疯了,拿着望远镜使劲看自己的花墙有没有遭到破坏。 但天色已暗,只能看到个轮廓。 团队里的人个个急的焦头烂额。 可这个时候了,海上的烟花都准备好,就等着信号燃放,他们又不能跑上去检查。 但要是场地出了问题,他们不光砸了饭碗,还得罪了傅谦屿这种级别的大佬! 暗处产生一场小骚乱,沙滩这边倒是一片祥和。 景嘉熙半蹲下来,跟小姑娘说话:“小朋友,你一个人在这儿啊,你哥哥呢?” “嗯……我哥哥在做晚饭,我家在那边。” 小姑娘手指了指身后,那边的树木后露出一些古堡顶尖。 小姑娘笑容甜甜的,抱着花束漂亮得像个洋娃娃。 景嘉熙伸手想抱起那小女孩儿,被傅谦屿拍了拍胳膊。 “小心你的肚子。” “哦,没事儿的。” 景嘉熙看这小孩儿可爱得紧,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不过傅谦屿不同意,他也就没抱她。 “你家离这儿远不远啊,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啊?” 天快黑了,海浪卷起浪花不断拍打着沙滩。 小孩子一个人在这里玩儿不安全。 景嘉熙牵着小姑娘的手,转头看向海岸。 傅谦屿呼吸一窒:“宝宝,你不是还想看花吗?” 要是他这时候走了,岂不是前功尽弃。 景嘉熙看着小姑娘纯真可爱的小脸,心都快被萌化了。 他现在受孕激素影响,对这种三四岁的小孩子毫无抵抗力:“明天再看吧,现在天都黑了,也看不到了。” 小姑娘仰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谦屿:“小哥哥,你想看花吗?” 她知道哪里有,就在她捡小螃蟹小鱼的那片地区。 昨天她还捡到好多花花,现在她家里都是花花,香香的。 “蓉蓉——!” 小女孩儿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哥哥!”她兴奋地挥手。 “快过来,回家吃饭了!” 小姑娘回头看向景嘉熙:“小哥哥,我走了,明天请你到我家玩儿哦。” “小蓉蓉,以后可不能那么晚一个人跑到海边,不然你爸爸妈妈和哥哥都要担心的。” 小姑娘愣了一下,但身后是哥哥焦急的呼喊。 她朝景嘉熙笑了笑:“好。” 她转身跑向哥哥。 确实不能让哥哥担心,因为她只有的哥哥了。 小姑娘跑到哥哥身边,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样叽叽喳喳讲话:“哥哥哥哥,刚才那个大哥哥居然叫那个小哥哥叫宝宝诶!” 她四岁了,哥哥都不叫她宝宝,说她是大孩子。 小哥哥那么大还叫宝宝啊。 听着妹妹咯咯笑的声音,男孩子只是抱起妹妹朝家里走,他拍了拍妹妹脚底板的沙子,沉声道:“嗯。” 景嘉熙看着小女孩儿奔向远处的哥哥,扑进哥哥怀里,被哥哥抱起跑开。 “好可爱。” 景嘉熙的心软成一团:“我们的小孩儿应该也像她一样可爱吧。” 漂亮可爱纯真无邪的小孩儿,景嘉熙想想就忍不住双手握拳,迫不及待地想抱到自己软绵绵的宝宝。 傅谦屿在一旁内心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 没跟着小孩儿跑掉就好,跑掉他又要重新布置,重新遭受等待的煎熬。 傅谦屿随口答了句:“嗯,一定很可爱。” 天完全黑暗,在漆黑中,傅谦屿打开手机灯光。 景嘉熙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的脚尖,轻轻踩了踩他的脚。 他笑嘻嘻地等傅谦屿跟自己玩闹。 不过傅谦屿心不在焉,对他的调皮捣蛋置之不理。 景嘉熙不满地踢了踢沙子:“你好敷衍。” 他的声音里一点期待都没有都没有。 傅谦屿根本不像他一样跟两个小崽子亲近。 景嘉熙忽而难过起来,使了小性子在傅谦屿脚尖碾了一圈,作势要走。 傅谦屿拽住他的胳膊,温柔的双目紧盯着他。 景嘉熙鼓着脸跟他对视三秒,可沉浸在男人似水般包容的充满爱意的眼神里,他便也生不出什么气了。 傅谦屿凑近,握着男孩儿的双手,额头贴着他的额头。 温热的呼吸互相交织,他低声道:“宝宝乖。” 景嘉熙胸腔震动,他看着傅谦屿郑重珍视的眼睛,心脏不住地剧烈跳动。 他忽然,有些明白傅谦屿心不在焉的原因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求婚成功啦 景嘉熙垂眸,傅谦屿的眼神炙热得他都能感觉到烫。 他的耳朵都染上一层薄粉。 傅谦屿攥着他的手,缓步向前,像散步一样跟他讲着一些平常的话。 不过这时换成景嘉熙心不在焉了。 他“嗯”、“嗯”地回应着。 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似乎还有男人的强有力的脉搏,心脏泵起全身滚烫的血液,在男人的身体里流淌。 连带着景嘉熙靠近他的那边身子都在发热,热得有些痒,他眼眶热热地,忍不住拿左手去挠胳膊上的痒意。 糟糕,眼睛酸涩泛水。 景嘉熙等待着预期中的重大事件降临,但那一点点的不确定让他心里纠结得无比难受。 傅谦屿或许是要求婚了,从没见他表情严肃中带点祈求的可怜样子。 他要是再猜不到仿佛是有些没心没肺的无情。 景嘉熙尽量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压下喉咙中哽痛的感觉。 交握的手心热乎乎的,分不清是谁的汗液多一些。 耳边是海风,吹气他眼前的刘海。 唯一的光源是傅谦屿的手机,微弱却能照亮两人对望的脸。 景嘉熙舔了舔唇,眼睛四下乱看,转来转去余光却都在傅谦屿的周围。 他想干什么呢? 是要求婚吧? 不是的话,他现在提前开始感动是不是有些尴尬? 景嘉熙心里像无数蚂蚁在爬,啃噬。 他分不出心神去观察周围。 如果他稍稍分一些注意力在四周,光是浓郁扑鼻的花香就能让他明白,预期中的求婚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幻觉。 傅谦屿带他来到一处地方站定。 不知哪里来的光源,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景嘉熙只觉得眼前一团团光升起,背对着光源的男人让他忍不住捂住唇,他开嘴才能正常呼吸。 光源来自海面,而让景嘉熙落泪的是面前的男人。 傅谦屿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 景嘉熙一看到就哭了,他垂着脑袋让眼泪一滴滴落在男人的手背。 此时傅谦屿倒没有先前的紧张,他擦了擦景嘉熙的眼尾。 男孩儿的皮肤脆弱,光是今天哭的几回,眼周已经开始红肿。 傅谦屿仰头看着他微红的脸颊,以及捂在唇上的颤抖手指。 “宝宝,对不起,我最近总惹你哭。” “我总想让你开心一些,但我好像做的不太好。” “你还那么小,我却让你怀了孕,怀着两个宝宝一定很辛苦,不然你不会总流泪。” “我很抱歉。” “一开始我对你的态度不好,是我的问题,我太狂妄自大,以为你可以接受我卑劣的请求。” “得知你怀孕,我震撼又庆幸。” “庆幸我可以得到你,可我错了。不是有了孩子就可以拥有你,是你教会了我这一点。” “嘉熙,你给了我和孩子一条正确的道路,让我能够用最好的方式追求你。” “自尊自爱的你,善良可爱的你,生气倔强的你,伤心落泪的让人心疼的你……嘉熙,你有太多地方吸引我,指引我朝着爱你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早于现在很久以前,我就可以确定,我爱你,我想让你幸福。” “宝宝,嘉熙,我知道你想要一个完整的家,一个幸福的,完美的,我们的孩子可以开心快乐地生活的家。” “嘉熙,我的爱人,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做这个幸运的家人吗?我想让你一直幸福下去,嘉熙,你愿意嫁给我吗?” 傅谦屿原本准备了一篇修改过无数次的求婚稿,改了很多次也不觉得完美,只觉得凑合。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话能让景嘉熙愿意幸福地嫁给他。 可到了下跪之时,他忽然不想念那一份修改到矫情的稿子。 他人在这儿,心在这儿。 傅谦屿回想着他们的相遇相知相爱,一些话自然而然地就说出口。 有些意外,他竟然对景嘉熙感到很抱歉,不过也理所当然,毕竟他让景嘉熙哭过太多回了,明明承诺过让他开心,这么简单的事,他却没有做好。 他很抱歉。 景嘉熙每次哭泣的时候他的心也被牵扯得发痛。 男孩儿哭得很凶,傅谦屿不得不掏出纸巾给他擦泪。 景嘉熙啜泣着,断断续续道:“哪有……你哪有那么坏……” 傅谦屿说了一大堆话,景嘉熙发懵的脑子只接受了一些片段的词。 他说“很抱歉”、“我的爱人”、“我想给你一个家”、“你愿意嫁给我吗?” 其他的句子在他脑子里滑过,他还没有余力分析那些话的意思。 可是看见傅谦屿跪在地上,用诚恳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就忍不住哭泣。 傅谦屿好讨厌……干嘛让自己那么喜欢他…… 自己都已经喜欢到时时牵挂着他,因他的一举一动牵动到喜悦和伤心,难道还不够吗? 难道一定要让自己爱他到不可以失去他才满意吗混蛋…… “我……你没有必要道歉的,我哭,我哭是因为,我可以哭……我才哭的……” 终于能在一个人面前放肆地发泄悲伤而不被忽视或指责。 景嘉熙的一番话其他人或许摸不着头脑,但傅谦屿却听懂了。 男人拉下他沾满泪水的颤抖的手指,握在手里细细擦拭着:“我知道的,宝宝。” “你是让我流泪,但很多是因为……我……很开心……所以,所以……” 景嘉熙脑子乱乱的,他的逻辑在傅谦屿的告白下已经轰炸得毫无头绪。 他只知道,他现在很开心。 所以,他应该说什么呢? 对了。 “我愿意……我愿意的……傅谦屿。” 男孩儿把手指伸到他面前:“别跪着了……快给我戴上……” 他急切的语气让傅谦屿笑得眼睛眯起。 男人深情地吻在他的手背。 他摘下曾送给男孩儿的钻戒,戴在另一根手指。 而代表求婚的,特殊意义的戒指。 则被缓缓推进,戴进那根庄重严肃的手指根部。 傅谦屿戴戒指时,双膝下跪。 他近乎虔诚地仰视他珍爱的宝贝。 “嘉熙——” 他话音未落,便被沾满甜蜜幸福的吻堵住唇瓣。 “傅谦屿,我爱你……” 第二百二十八章 快被美人老婆欺负哭了 微咸的眼泪滚在甜蜜的拥吻之中。滚烫的爱欲混杂着无数情绪,喜悦占据最大的比例,让景嘉熙脑子混沌成一团浆糊。 男孩儿俯身吻着跪着仍显高大的成熟男人。 仰视的人,用爱怜的眼神,包裹着哭得颤抖的男孩儿。 景嘉熙的接吻毫无章法,全凭一腔火热的欲望,将自己剥开,露出最软嫩脆弱的部位,供男人倾尽全力的采撷。 饱满的爱意,溢出甜蜜的汁水。 景嘉熙在傅谦屿畅快的节奏里,裹得闷热眩晕。 傅谦屿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搂住双脚不稳的男孩儿,沾满情欲的吻愈发粗鲁。 景嘉熙有些难受地哼气,傅谦屿才缓慢地,逐渐挣脱欲望的泥沼。 他的手掌捧着男孩儿涨红微醺的小巧脸颊。 景嘉熙呼吸的声音像是在哭,可傅谦屿知道他不是。 傅谦屿知道,景嘉熙是和他一样的胸腔激荡迸发着强烈的情绪,如此动情,渴望着彼此,用灵魂相互缠绵。 景嘉熙手指勾搭上男人的小拇指,他还未清醒,耳边忽然炸起一声响。 声音不大,却惊得景嘉熙身子一颤,眼泪扑朔扑朔掉下两颗。 傅谦屿双手捂住的耳朵,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失神的双眸努力聚焦。 景嘉熙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彩带。 “恭喜恭喜啊!” 不远处,姜开宇手里拿着一个已经拉开的彩带筒。 他笑眯眯地祝福。 姜美人在他身后,冷若冰霜的脸上嘴角轻微翘起,阻止喜悦的情绪外露过多。 景嘉熙愣了下才擦了擦湿润的眼尾:“哦……哦,谢谢。” 他是靠着本能回答,实则神游远方,魂魄还未飘回来。 傅谦屿牵着他的手揉搓生热:“宝宝……” 男人的声音让景嘉熙重新感受到心脏跳动。 哦,他刚刚答应了傅谦屿的求婚。 景嘉熙笑了。 身后海面炸响一阵阵烟花,刺破天空,炸裂出无数璀璨的星火。 傅谦屿还捂着他的耳朵,不过景嘉熙这次没被吓到,他怀揣着激荡的喜悦,转身仰视天空中的绚丽色彩。 “好好看,好漂亮。” 景嘉熙看着烟花炸出漂亮的图案,色彩挥洒的如此壮观。 漆黑的天空和波动的海面,此时被渲染得如此美丽,美得惊心动魄。 景嘉熙侧眸看了看傅谦屿,结果傅谦屿也正在看他。 炙热的眼神相触,他吐了吐舌尖,继续仰头看烟花。 而在傅谦屿眼中,无数烟花组成的色彩不如景嘉熙脸上的光彩一分动人。 漂亮的男孩儿笑靥如花,用着比烟花惊艳无数倍的的笑容,吸引着傅谦屿的目光,让他久久不能动身。 两人之间流动着静谧温和的情意,在紧紧相携的手掌间,皮肉内里的热度却能灼伤烙印。 身后的姜开宇看着他们俩,开始回忆自己对姜美人的九十九次求婚。 那场面,比这刺激的多。 他都能为之付出生命的激烈。 姜美人最终沦陷的那一次求婚,却是姜开宇最不满意的。 事后想想,还有些后悔,应该买束花什么的。 不过事已至此,老婆能和自己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姜开宇嘚瑟地扭头亲了下老婆白嫩的脸颊。 姜美人扭头看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漂亮惹火的眼神,姜开宇小腹一紧,腿肚子打颤。 他腿软地扶着姜美人的胳膊,谄媚地笑笑:“嘿嘿,老婆,明天,明天再来,饶了我吧……” 姜开宇下午被老婆提拎着衣领,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滚到房间。 姜开宇一开始还觉得爽,后来姜美人开始摸他的小腹,姜开宇才大感事态不妙。 不好!老婆想反攻! 经过姜开宇好一番相求,他老婆才惬意地顺从。 姜开宇为了一展雄风,任凭姜美人如何都不吭声。 最后,姜开宇躺平累得像条死狗,姜美人冷睨着他,意犹未尽,抬腿下床去洗澡。 姜开宇差点到了昏厥地步。 他双腿都差点抽筋,不过在老婆面前,他还是强撑着扶着墙,没丢脸到摔倒。 靠!明明他才是一!为什么姜美人一点事儿都没有!他却累得半死! 姜开宇对老婆妖孽般的体力羡慕嫉妒恨。 姜美人一句表现还不错,让姜开宇都快哭了。 这才是“还不错”,那要是到满意的地步,他不得死啊! 姜开宇对老婆的实力除了畏惧还是畏惧,虽然现在看着老婆温柔绝美的脸蛋觉得老婆做什么都对。 但今天要真的再被姜美人玩一回,他绝对会被玩废的!真的! 姜开宇祈求的狗狗眼让姜美人笑了起来。 美人老婆捏了捏姜开宇尖尖的下巴,嗤笑道:“不行的话,可以躺平给我当零。” 在看到姜开宇脸色苍白,身体颤抖,姜美人倾城一笑:“开玩笑的,我当一当零都行,不为难你。” 他掐了掐姜开宇的脸颊,敛下眸子里的遗憾。 姜开宇听到姜美人的话才敢握住姜美人的手手:“老婆老婆,以后别开这种玩笑了,啊。” 他的命可以给老婆,但身子不行! 他真的不想当零。 当零丢脸不说,还巨疼。 而且姜美人那种变态妖孽…… 他当零就能把自己当狗耍,姜开宇不敢想自己在下面会有多惨。 肯定惨不忍睹! 姜开宇叫了好多声“老婆”,来安抚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脏。 最近的老婆越来越吓人。 唉,要是穿上裙子他还能自欺欺人姜美人是他老婆,穿上男装,姜开宇都有点想跑路了。 当然,只是一点点。 更多的还是对姜美人那张雌雄莫辨的绝色脸蛋的痴迷。 景嘉熙转身,就看见姜氏夫夫携手的温情时刻,他跟傅谦屿咬耳朵,说他们俩好甜。 傅谦屿笑笑不说话,盯得景嘉熙耳热,不跟他对视。 看着傅谦屿笑,景嘉熙也忍不住跟着他笑。 景嘉熙目光移过去,这次发现,这里铺满了无数花束布置成的花海。 男孩儿雀跃地走过去,抚摸着花瓣:“还有花啊?” 怪不得那么浓的花香,成千上万多的花组成了一幕令他惊讶无比的画面,震撼。 他就说,海边种不了花嘛。 傅谦屿轻啧一声:“宝宝,你现在才看见?”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布置的求婚场景,景嘉熙到底看到多少? 不会只顾着听他说话了吧? 景嘉熙心虚地揪下一朵花瓣,左看看右看看,想转移话题。 正好,一道清脆的童音响起:“哇,哥哥!” 第二百二十九章 暴风雨前的傅谦屿 “哥哥,你刚刚看到烟花了吗?好漂亮哦!” 小女孩儿这次是跟着哥哥一起来的,脖子上带着一个花环。 景嘉熙看到小姑娘纯洁无瑕的眼神时,顿时有些羞赫。 “我看到了,蓉蓉也喜欢烟花啊,你头上的花环是自己做的吗?真好看。” 他为了转移注意力,夸赞她的花环漂亮。 “啊!这是我哥哥编的!我哥哥什么都会!” 蓉蓉提起哥哥满脸的骄傲自傲,挺起胸膛,眼睛转了一圈后,歪头想了想。 “哥哥,这个花环送你!” 蓉蓉大方地摘下来,景嘉熙还想拒绝,可小姑娘眼神坚定,目光清明:“哥哥,祝你和大哥哥白头偕老,新婚快乐!” 景嘉熙张了张口,想解释不是结婚,但跟一个小孩儿解释这些又不太合适。 傅谦屿捏了下他的手心:“拿着吧。谢谢蓉蓉。” 沉稳的男声带着些笑意,男人很少在外人面前笑,面对祝福自己和景嘉熙的孩子,傅谦屿硬朗的五官也变得柔和。 “小哥哥,我家好多这个花花呢!我给你带上。” 景嘉熙笑了笑,没再拒绝,蹲下来让一直举胳膊的小姑娘给自己带上花环。 蓉蓉说今天在沙滩捡石头的时候,看到了跟昨天一样的花海,嗯……好像比昨天的还要多,她站在旁边看那些人布置,有一束花被海风吹走了,还是她捡回来摆好的。 她用双臂努力地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来展示花海在她眼中的庞大。 景嘉熙抬眼喵了一眼傅谦屿。 男人神色镇定,好似跟自己无关。 蓉蓉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孩儿,跟相识不久的景嘉熙说起话来就没停过。 身边的哥哥一如既往的沉默。 蓉蓉说累了,哥哥才晃了晃她的手。 “我们该回去了。” “小朋友再见,对了,还没问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景嘉熙笑容和煦地看着寡言的小男孩儿。 男孩儿漆黑的眸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低声道:“浩言。” “浩言小朋友,蓉蓉小妹妹,再见。” 景嘉熙朝两个小孩儿摇摇手。 蓉蓉和哥哥牵着手跑开,跑到一半回头,朝景嘉熙摇动肉肉的胳膊。 “小哥哥,你们要幸福哦!” 小妹妹笑容甜美,蹦蹦跳跳地跟着哥哥回家。 景嘉熙双手捂着心口,歪着脑袋看着两个小孩儿亲昵地奔跑。 “他们两个好亲,我们家双胞胎会不会也是这样?” 景嘉熙一看见小孩儿就会联想到自己崽子。 傅谦屿摸上他的腹部,弧度明显的小腹中有两个小崽子,他和景嘉熙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会很幸福。” 有景嘉熙这样温柔又深爱孩子的爸爸,怎么会不幸福呢? 谁和他在一起都会感到幸福的。 傅谦屿自己就是如此。 景嘉熙点头:“嗯!我们两个要做好爸爸!让他们无忧无虑地长大。” 充满爱的长大,不用担心被抛弃,永远被坚定选择地长大。 那样的人生,才是值得来到人间体验的。 傅谦屿和景嘉熙返回的路上,一直紧紧攥着他的手,好像生怕他跑掉一样。 “你握那么紧干嘛?” 景嘉熙觉得有点儿好笑。 “痛吗?”傅谦屿先松了一下,在景嘉熙说不痛以后,又变回原来的力道。 景嘉熙看着自己被攥成鸡爪的手,这次是真的笑了。 “我又不会丢,你干嘛这样哈哈……” “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傅谦屿一路走来,什么人没遇见过,偏偏遇到一个白玉般的男孩儿,就这么直愣愣地撞到自己心上,不留一丝缝隙地占满自己的整颗心。 傅谦屿曾经预想的婚姻,可能会是平淡温情的,可能是冷漠如路人,更可能会是相敬如宾的。 他从未想过,爱情会是这样的激烈不容拒绝,也不允许自己抗拒地铺开。 当你遇到一个人,真正爱的那个人,曾经的一切过往推翻,爱情的标准从此确立。 傅谦屿觉得不真实,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符合自己心意的男孩儿出现。 并且,他还与其携手,即将有两个可爱的宝宝,他们的家庭幸福美满到像是梦幻的场景。 他的话,景嘉熙很能认同。 “我也觉得像做梦一样。有你这样爱我的人存在,是真的吗?” 景嘉熙抬手摸了摸傅谦屿的侧脸,忽而笑了:“是真的。” 他捏捏傅谦屿的脸,拉长到不能再动时才松手。 留下一点红痕,和一点可以忽略不计的痛感。 就是这一点点的痛,让傅谦屿内心肿胀的欲念霎时间炸开。 傅谦屿用充满男性魅力的眸子,用性感的嗓音,压抑着呼吸声,像是强制自己一口吞吃猎物的欲望一样。 他道:“宝宝,嘉熙,你爱我吗?” 景嘉熙理所当然地回应:“爱啊。超级爱。” 傅谦屿呼吸粗重地握紧他的肩膀,表情严肃地盯着他。 “再说一遍,连起来。叫我的名字。” “我爱你,傅谦屿,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景嘉熙毫不吝啬地表达爱意,他现在身体充盈的全是傅谦屿给予的,浓重的爱意。 一个拥有爱的人,自然可以倾尽所有力气,道出一声声“我爱你……” 接连不断的“爱你”一下下砸在傅谦屿的心上。 男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景嘉熙听见了,也感受到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小,“我爱你”停了下来。 男孩儿看着傅谦屿那双如同豺狼猎豹般的眼睛,心脏骤然紧缩,浑身血液倒流。 他唇瓣颤了颤,说不出来话。 悦耳的声音暂停,傅谦屿稍稍不满地捏了捏景嘉熙的肩头。 景嘉熙感觉到傅谦屿的力气有些大,他的肩膀在痛。 可是傅谦屿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欲望笼罩的眸子紧紧盯着他。 景嘉熙喉咙哽痛,他有些怯意地扯了下自己的胳膊。 他声音细微:“傅……谦屿……” 傅谦屿的样子让他有些害怕。 可男人对自己可怕的表情一无所知,他沉声尽量温柔地劝道:“宝宝,怎么不说‘我爱你’了?” “……” 景嘉熙还是不吭声。 傅谦屿轻笑了下,唇瓣在他耳侧蹭了蹭:“宝宝,再叫一声我的名字,嗯?” 暗藏威胁的意味,在他耳垂上轻咬,咬痛。 傅谦屿牙齿用了力气,景嘉熙眨了下眼睛,声音颤抖:“唔……痛,傅谦屿……” 男孩儿略带祈求的嗓音,如图最烈的药,最纯的酒。 “啊——” 景嘉熙尖叫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刚哭过的眼睛,蓄满了水意。 第二百三十章 暴风雨打湿娇嫩的玫瑰花 傅谦屿勾起一边唇,声音暗哑:“宝宝……” 他抱起无助的男孩儿,脸颊蹭着男孩儿柔软的肌肤。 景嘉熙环着他的脖颈,却从他轻柔无比的动作中感受到一丝寒意。 只是一种面对危险的直觉。 景嘉熙经不住无意识哼气,他想开口,却因傅谦屿抱起他走路生风的速度而闭上嘴。 视线变得模糊朦胧,路边似乎还有傅谦屿因为求婚在草木上挂的小饰品。 一闪一闪的彩灯在视野中划出一道道彩色的弧线。 景嘉熙在颠簸中感受到,寒意似乎并不是真切的,而是太过滚烫的热,在接触的瞬间,产生的痛感。 让他误以为是寒冷的,是可以融化掉他的比烙铁还要热的东西——傅谦屿。 景嘉熙耳边划过门被大力踢开,鞋底踩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他曾躺在上面,和男人一起将其暖热,又翻滚到另一处,继续做让人面红耳赤的事。 而现在,傅谦屿目不斜视,踩上木质台阶。 景嘉熙还记得扶手的弧度紧贴皮肤的黏腻。 他含不住眼眶里的热意了。 十指攥紧男人的衣物,指尖发白,细颤。 不知是谁的热意传给了谁,又带给了谁。 头顶的玫瑰花环不知何时掉落在卧室门口。 也许是太过颠簸,过去急切的动作将其碰撞掉下。 玫瑰花瓣在地板摔出散落的鲜红花瓣。 大床上的雕花清晰地印在后背。 可能是怕疼,或是怕他,男孩儿呜咽一声。 凄婉动听。 常年锻炼的身体,肌肉爆发力极强,最为出色的是对身体的把控。 柔软的身体陷入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 白皙的肌肤染上鲜红的花汁。 呼吸时肺腑都是彼此的味道,浓郁,无法无视。 他哭了。 男孩儿充沛的泪水,流淌,飞溅。 真丝床单呵护着他娇嫩无比的身体,包藏下羞耻。 有人用理智禁锢疯狂,有人在疯狂中失去理智。 浓郁芬芳的花香中,他失去一切,又获得了一切。 蕾丝边压出红痕,又在顷刻间覆上比之更深的颜色。 男人只沉声在他耳畔说了一句:“宝宝,你好香。” “呜——” 理智全然崩溃,抛去道德,褪去羞耻。 没有思考,全凭本能,人类自诞生以来的繁衍欲望,将两个衣冠楚楚的男性拉入漩涡,陷入漆黑粗喘的世界。 全世界只剩下对彼此的需要,使他们紧紧相拥…… ------------------------------------- 原本整洁的床单皱成一团。 傅谦屿抱着不时痉挛抽动的景嘉熙浸泡在温暖的水池。 一直啜泣景嘉熙,咬着手指,结痂的唇瓣中咬住的手指仿佛是他唯一存在的依靠一般。 在水中跑了一会儿,快要洗完时,景嘉熙才回过神,猛然大口吸气。 “呜呜……” 经历过刚才的那样的疯狂,任何人都会忍不住哭泣。 景嘉熙如同孩童一样将脸埋在‘加害者’的脖颈大哭。 傅谦屿的肩膀被他哭得湿漉漉的,手掌在男孩儿背后轻抚着。 不过起了反效果,景嘉熙颤抖一下向后扯。 傅谦屿叹息:“宝宝,悠着点哭,头疼不疼?” 听这温柔的嗓音,好像让自己哭成这样的不是他? 景嘉熙哭过头了,现在胸腔还在抽动,急促地喘着。 傅谦屿含吻他的唇瓣,唇肉和口腔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此时接吻没什么享受,只有疼。 景嘉熙皱眉,无力推了推他。 傅谦屿没感觉到他的力度,只一味地想用接吻安抚他。 景嘉熙默默流下一行泪,内心悲戚。 不过傅谦屿的方法确实有效,景嘉熙吻了两分钟,那种哭到晕厥的感觉才停了下来。 疼痛的吻也没那么难以忍受。 景嘉熙仰头,从痛苦中品出一丝甘甜。 傅谦屿缓缓停下,景嘉熙睁开眼睛,大眼睛湿漉漉的,眼尾和嘴角下垂,可怜的不像话。 男人心疼地抱起他,给他还在发颤的身体擦拭干净。 抱着景嘉熙换了个房间,跟刚刚一模一样的房间,但没有其中的混乱扰人气味。 傅谦屿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锁骨,将人放进被子下,轻轻地拍着。 景嘉熙不安地攥着他的大拇指,一双大眼睛紧紧地看着他。 傅谦屿轻笑着抚摸他柔顺的黑发。 “宝宝,感觉怎么样?” 景嘉熙呜呜地答不上来,他还能怎么说? 说把我爽哭、爽翻了吗? 傅谦屿好烦人…… 但他现在连生傅谦屿气的力量都没有了。 他累得只想睡觉,好累,困死了…… 景嘉熙浑身没有地方是不酸软的,他几乎瘫成一滩水。 刚才傅谦屿也没对他做出多激烈的行为,但偏偏那双眼睛,和那股要吃了他的势头,让景嘉熙心惊胆战。 傅谦屿就是有能力折磨他,既能不伤到他,也把他折磨得半死。 景嘉熙现在眼皮都快掀不起来了,但他脑海里浮现刚才的画面。 他万分后悔给傅谦屿吃了海参和生蚝。 他千不该万不该嘲笑傅谦屿的能力。 现在好了,他知道傅谦屿的强了,自己也快没了…… 景嘉熙后悔地想流泪,但哭之前,他想先睡一觉。 可该死的傅谦屿,为什么要摇我? 景嘉熙睁开红红的眼睛,哀怨地看着傅谦屿。 他的眼睛会说话:困死了,睁不开眼睛了,求求你让我睡觉…… 傅谦屿都能脑补出他的哭腔,但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完成。 男人狠心地扶起歪歪扭扭的他。 景嘉熙欲哭无泪,吭哧着无比悲伤。 “宝宝,你先签个字,把这份文件签了,一会儿就能睡了,乖宝宝。” 景嘉熙看见文件气得要死,但他在极度困倦下,根本生不出跟傅谦屿吵架的心。 他只能委委屈屈地拿起塞进手里的笔,掉了两滴泪,抽噎着签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字。 签完后,他倒头就睡。 他丝毫不知道,这份沾有他两滴泪的文件,可以让他掌控大半个傅氏集团。 第二百三十一章 Omega——分化! 景嘉熙刚合上眼就躺在他怀里睡着了,傅谦屿看着男孩儿沾了汗水有些潮湿的头发。 男人的眼底猩红,其中藏着的疯狂在景嘉熙睡着后彻底显露。 傅谦屿摘下平静的面具,价值万亿的文件丢在一旁。 他一脸痴迷地在男孩儿脖颈嗅闻。 蹭到痒痒肉,景嘉熙睡梦中哼气,声音细微:“唔嗯……不要了……” 手推着傅谦屿的胸膛,力气小得像是在抚摸。 傅谦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等景嘉熙睡熟了,才握住景嘉熙的手,往自己脸上蹭。 玫瑰花汁仿佛浸透了男孩儿的身子,浓郁的花香从景嘉熙的身体内散发出来,引诱着傅谦屿的头脑变得奇怪而混乱。 他抵着男孩儿的脖颈闭着眼睛,嗅闻,吸入男孩儿体香的感觉让他上瘾。 傅谦屿本能地咬了咬男孩儿裸露在自己面前的白皙脖颈。 白白嫩嫩,咬上一口,似乎能出汁。 带着浓郁花香的汁液…… 幻想出的场景,令傅谦屿的齿尖在景嘉熙的皮肤上研磨。 睡着的景嘉熙像个一无所知的纯洁天使。 傅谦屿就在这幅美好恬静的脸蛋的诱惑,刺破了那层薄薄的肌肤。 “呜——!” 梦里的刺痛让景嘉熙皱眉,身体蜷缩着颤抖。 男孩儿尖锐的悲鸣唤醒了处在疯狂边缘的傅谦屿。 他充满情欲的眸子陡然清明。 傅谦屿快速撤离,血液的铁腥味儿在味蕾绽开,没有想象中的甜味儿,但却让他身体内的血液沸腾,似乎在叫嚣着,还要!还要更多! 男人摇了摇头,脑子里莫名的想法让他无所适从。 他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有想咬景嘉熙的冲动? 傅谦屿喝了一杯水,才强压下口中的躁动。 这种幻想使傅谦屿的感受很糟糕,原始的欲望驱使着他去做个野兽。 他甚至想不顾一切地弄坏景嘉熙。 可看着景嘉熙脖颈流着几滴血液,眉头紧皱,却靠着自己酣睡的模样,傅谦屿只觉得心疼。 傅谦屿吻了下景嘉熙的额头。 却触碰到滚烫的热意。 男人猛地起身,拿出体温枪。 景嘉熙感受到他的远离,哈着气像只小动物一样寻找他的手臂。 在碰到男人身体的时候,他才发出哭一样的呜咽。 但景嘉熙没醒。 傅谦屿看着体温枪上的温度,瞳孔震动:三十九度六! 怎么会!刚才还是正常的! 他又测了几次,体温却在缓缓爬升! 等傅谦屿手指颤抖着给姜开宇打电话时,景嘉熙的体温已经烧到了四十度! 傅谦屿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都在疼。 姜开宇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他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接通。 姜美人也不接电话。 傅谦屿爆了粗口,看了一眼难受地直哼气的男孩儿,他狠心拿下景嘉熙攥着自己的手,踩上拖鞋飞奔着冲出门。 景嘉熙在他松开自己的那刻,悲伤侵入他的梦境。 梦里,他又回到了黑暗潮湿的一处空地。 “傅谦屿——!” 他害怕地大喊男人的名字。 黑暗吞没了回声。 他听不到声音的边界,无尽的恐惧淹没了景嘉熙。 他蹲下抱着自己大哭,没有人能听见他的痛苦。 傅谦屿…… 他一遍遍喊着这个让他安心的名字,企图寻找到一丝希望。 躺在床上,浑身滚烫的男孩儿,眼角源源不断溢出眼泪。 他口中呢喃着:“傅……谦屿……傅谦屿……” 他最依赖的男人不在这里陪他。 傅谦屿赤裸着上身,跑到姜开宇的房门前。 古堡庞大,他从自己房间来到这里,停下时心脏狂跳,鼻腔里全是铁锈味。 男孩儿的状况不容他留下思考的时间,他抬手猛捶:“咚咚咚!姜开宇!姜开宇!开门!咚咚咚!” 拽着自己裤头的姜开宇眼睛一亮。 他好兄弟是听见自己的心声来救他的吗? 他老婆是个禽兽,给他灌了酒,企图蒙骗他再进行双人游戏。 姜开宇为了自己的肾考虑,坚决不从。 只不过他力气不如姜美人,差点连裤衩都保不住。 姜开宇快步跑向门口,脸上挂着喜悦,看到傅谦屿连上衣都没穿,有些惊讶:“傅哥——” 他话音未落,便被人拉着跑。 “傅哥你——” “景嘉熙发高烧!你是医生,快去救人!” “又发烧?” 姜开宇这时候也忘了问傅谦屿怎么不穿衣服:“哦。那快点!” 他跟傅谦屿一起跑起来。 在房间内听到一切的姜美人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奔跑着离开。 姜美人表情严肃,脸色沉静。 他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 仔细辨认后,姜美人眯起狭长的眸子,眼中闪过寒光:“Omega……” 姜美人脊背发凉,他定了定神,返回房间,掏出一个铁质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荧蓝色的光芒。 他拿出一支针剂,蓝眸凝视着手中冰凉的针。 姜美人思虑片刻,把针剂放回原处。 他提起另一个医药箱,朝傅谦屿的房间奔去。 他只有这几支抑制剂,给了景嘉熙,他自己就没得用。 姜美人在奔跑时心道:这抑制剂是他针对自己的身体研发的,对于Omega,他也不知道有没有效。 景嘉熙怀着孕,三条人命,更不能乱打针剂。 况且,他的爱人傅谦屿在这里,或许用不着抑制剂。 姜美人给自己找出几条不拿出针剂的原因,跑到傅谦屿门口时,便闻到一股刺鼻浓重的花香。 姜美人的身体几乎立刻给出反应。 他想吐。 幼年时,无数次闻到类似的香气,让他忍不住反胃。 姜美人皱着眉,拿出一个过滤口罩,虽然挡不住这气味,但聊胜于无。 他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待看到躺在床上的男孩儿,潮红的脸,急促的喘息。 那湿漉漉的眼睫垂下,映出一道剪影。 “呜……” 痛苦中夹杂着隐秘的欢愉,男孩儿睡着了在小声哭泣,显然是难受极了。 傅谦屿在一旁焦急地催促:“姜开宇!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他打退烧针!” “哦哦……” 姜开宇不再犹豫景嘉熙一个男人能不能用孕妇的药品,已经烧到那么高的温度,再不退烧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找出孕妇可用的针剂,推出空气,手臂拿棉球消好毒。 “不能打!” 姜美人出声制止,打了这针,景嘉熙才可能真正没命! 第二百三十二章 成熟的Omega 傅谦屿双目猩红,看着那个阻拦的人眼中射出恨意:“你说什么!” 什么景嘉熙会死! 眼前这个把‘景嘉熙’和‘死’字联系在一起的人,在傅谦屿眼中几乎成了可恨的代名词。 姜美人被他凶狠的目光吓得后退一步,但他仍硬着头皮上前,把姜开宇愣住的手放下来,拿下他手中的退烧针。 “不能打,这种药剂对景嘉熙的效果如何我们都不知道,未经实验,不能乱用。” 孕妇和怀孕的Omega不是同一种生物。 Omega需要的不是退烧针。 姜美人看向景嘉熙潮红的脸颊,那张蕴含粉意的脸上,流动着的情欲让姜美人下意识掩住口鼻。 即使隔着医用口罩,姜美人也能嗅到其中蠢蠢欲动的兽性。 傅谦屿紧紧攥着景嘉熙的手,对阻拦用药的姜美人强压着怒火,低吼:“不能用药!景嘉熙要怎么办!” 他的嘉熙,刚才还哭着跟他说话,说困了,要睡觉。 可是!不是说睡觉吗!为什么躺在这里,无助地喘息到醒不过来! 傅谦屿声音嘶哑,握着景嘉熙的手又生怕他疼,他的手僵硬地像块石头。 姜开宇看了一眼男人的背影,他甚至能从中看出傅谦屿的脆弱。 “可,不打针要怎么退烧?还有别的办法吗?” “你最好快点给出解决方案!” 傅谦屿看着景嘉熙,声音却对着姜美人。 姜美人皱眉迟疑片刻道:“你们刚才做了什么?” 他能猜到,但还想确认一下。 被探索两人的私密,傅谦屿瞬间反感:“问这个干什么!我抱他了!这跟他发烧有什么关系!” 即使厌恶,但傅谦屿还是想尽快解决景嘉熙的病,快速说出实情。 姜美人敛眸,掏出一个退烧贴,先给景嘉熙贴上。 “这有用吗?” “没用,只能缓解。” 傅谦屿“没用”两个字,拳头攥紧,差点站起来打人。 “我要景嘉熙好起来!听不懂吗!” 没用的东西贴上去干嘛! “呜……” 男孩儿在睡梦中啜泣,傅谦屿这才坐下,轻轻抚着景嘉熙的头顶,心疼地轻声道:“宝宝,宝宝别哭。” “呜……” 景嘉熙不知听见没有,啜音更大了一点。 他好难受。 姜美人:“他现在不是因病发烧,而是激素快速上升导致的体温异常。” “怎么解决?”傅谦屿只想知道这个。 “……做。” “什么?” 姜美人拿出检测仪,给傅谦屿展示景嘉熙体内的异常激素水平。 “景嘉熙体内的激素紊乱,需要引入外力平衡。” 姜美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半遮半掩地解释了景嘉熙现在的状况。 他只说,自己通过多次模拟实验得出结论。 景嘉熙的身体由于某种不明因素,产生了激素混乱,而调节方式,就是左爱。 傅谦屿的眼神几乎能杀人,他看着姜美人,像看着疯子。 “你说,要我现在跟景嘉熙上床?” 神经病! 没听说过上床还能治病的! 要他跟高烧四十度的景嘉熙上床,姜美人简直是个疯子! 姜美人不知如何解释景嘉熙的状况。 事实上他自己都不太清楚。 但他知道解决方案。 这个年纪的Omega,正处于分化期。 经历了分化期,才能彻底成为成熟的Omega。 分化期间,Omega会持续不断的发烧,与人交配是唯一的解药。 分化成功的Omega,将会获得更高水平的激素。 实验室的人,称之为信息素。 姜美人从实验室中逃出来时还未分化,那群变态科学家往他身上打了无数种药剂,做了无数次实验和手术。 他曾清楚地闻到各种糜烂的香气在鼻翼产生。 有了香气的人会被带出去做实验,他也是许久之后才知道,分化成功的人,会彻底沦为生育实验体。 生育实验体,被科学家称之为——OMEGA。 那群人,拿着手术刀和针管的白袍科学家,无数次出现在姜美人的梦魇之中。 姜美人庆幸自己早在分化前就意识到,这个养着他们孤儿的学校,其实是个实验基地。 他策划了一场假死,丢了半条命才从里面跑出来。 如今再见到同病相怜之人,姜美人除了同情更多的是恶感。 他原以为那些人已经离他很远,可眼前怀孕的男孩儿,让他不得不回忆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皮肉被划开,血液不断从身体内抽出,失血的寒冷和麻醉失效后的痛,都让他胃部痉挛,难以直视正在发q的景嘉熙。 发q,那些科学家用着嘲弄动物般的口吻说道。 呵,多么贴切而真实。 满脑子繁殖交配,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全凭本能的野兽。 景嘉熙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姜美人不了解原理,但他知道,经历过发q期之后的景嘉熙,将会是一个成熟的Omega。 按理说,Omega是实验产物,要经历多次发q,最终彻底分化以后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O,能够生育的O。 可现在,景嘉熙居然在分化前就已经怀孕。 发Q期和孕期叠加,姜美人也感到棘手,普通的孕妇退烧药对发q毫无效果。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景嘉熙的伴侣,傅谦屿用身体帮他度过发q。 姜美人闻着房间内浓郁的花香,猜测这种程度的气味,已经是分化边缘。 先前若有若无的香气,此刻几乎充满了整个房间。 而姜开宇这种普通人,几乎闻不到一点香味。 “老婆,这能有效?” 姜开宇也觉得姜美人的话异想天开,毫无逻辑。 “实验推演结果是这样的,行不行,不先试一试吗?” 傅谦屿表面难以接受,实则大脑飞速转动,已经在思考姜开宇的话的可信度。 他病急乱投医,他还有别的办法吗? 景嘉熙难受得在哭,傅谦屿的心也随之痛得难以呼吸:“宝宝……对不起……” 他还能怎么办! 傅谦屿近乎崩溃地看着景嘉熙身上因热意变得粉红。 不可以!无论如何!他不能失去景嘉熙! 傅谦屿目光露出一丝凶狠,沉声道:“都出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沦丧道德,成为玩物 身体滚烫的男孩儿在床上像猫儿一样蜷缩呜咽,傅谦屿心脏撕裂般生疼,拳头死死紧握,却无处发泄。 “你说的最好是真的!” 情况危急,姜美人却阻拦对景嘉熙用药,傅谦屿背对着他,说出的话已然含着怒火。 可他说的,用药会导致景嘉熙有生命危险。 傅谦屿不得不开始思考,姜美人那番不可思议的话的可行性。 在姜美人话语的引导下,傅谦屿想起,他对景嘉熙身体的观察。 他注意到,景嘉熙确实对他有着痴迷,每次低烧时黏着他亲热,满足后那怪异的发热变回暂停。 “呜嗯——” 景嘉熙闭着双眼,一行清泪流淌至发间。 男孩儿难受得寻找他皮肤的清凉。 思考仅用了几秒钟,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好了决定。 傅谦屿合上双眸深呼吸,再次睁开,沉声低吼:“出去!” 姜美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拉着姜开宇从房间里出来。 看来傅谦屿信了,只要傅谦屿按照他说的做,姜美人便不用冒着暴露的风险给景嘉熙研制抑制剂。 抑制剂的原料是姜美人成年后的初次发q,他偷偷潜伏到那个噩梦般的地狱,冒了失去生命的风险盗出了实验原料。 又在实验室内,针对自己的身体对原料做了改造,才能适配他难熬的发q期。 姜美人带着姜开宇一股脑跑出古堡,跑到海边,站在岩石上方,看着下面的波涛汹涌,目光阴鸷冰冷。 姜开宇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老婆,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冷不说,还有蚊子……” 他啪一下拍死一只吸饱自己血液的蚊子,却不敢像往常一样凑在老婆面前耍宝。 他感觉到,现在的老婆,心情很不好,能一巴掌把自己像拍蚊子一样拍死的那种不好。 姜开宇心惊胆战地看着下方的海浪。 老婆不会想把他丢进海里吧?不至于不至于,最近他都没犯错了,要生气也不是对他的。 姜开宇眼睛转了转,看向那扇亮着的古堡玻璃窗,暖黄色的色调边缘透射出淡淡的七彩虹光。 “傅哥生气的时候语气不好,他这人就这样,他也是太着急了。” 姜开宇替傅谦屿解释,姜美人神色不明地看向古堡:“没事。” 里面的人,应该在进行交、配吧。 他不可抑制自己的记忆。 永远恒温的学校、冰冷的手术台、刺目的探照灯、腥气的泥土…… 一幅幅场景,如同烙印在脑海深处,每每想起,都能掀起一阵刺痛。 姜美人头疼欲裂,却面无表情。 他浑身散发冷气,身体内却像火一样燃烧。 耳边是如同野兽般的喘息声,**声。 记忆中,那些人赤裸着拥抱在一起,彼此**。 他杀死某个不知名的实验室助手,潜伏进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作呕的画面。 那些刺耳声音,黏腻的场景,姜美人只觉得遍体生寒。 如果他没有逃出来的话,躺在别人身下或者qi在其他人身上的,就是他。 他会成为没有理智的动物,沦落为没有自我的实验体。 姜美人深沉地呼吸着,凝视着那扇窗,仿佛要透过那点光源,看到其中混乱的场景。 傅谦屿是个普通人,不是实验体,他也不确定傅谦屿能不能安抚下正在分化成Omega的景嘉熙。 姜美人的指甲掐进手心,收回目光,看着海面伏动。 即使那孩子怀孕了,他也没有错。 不拿出抑制剂是因为自己需要,让自己成为正常人的仅有的解药,姜美人不会拿出去,舍弃自我去拯救他人。 他自己的命也是自己抢来的,姜美人不是大方善良的圣母,他只是一个渴望活下去的普通人。 景嘉熙,你只有祈祷傅谦屿对你有效。 我不能帮你,这不是我的错。 熬过去,你将会获得新生——成为Omega。 Omega,诺亚实验室最完美的实验体之一。 繁育力极强,拥有远超普通人类的自愈能力,智慧和天赋都处于世界顶尖。 作为实验体,Omega漂亮,温顺,不会反抗,疼到极致也不会拿起武器攻击拿起手术刀划开他们肚皮做实验的科学家。 Omega是被赋予顶级美貌,放大繁育力,阉割掉兽性的造物。 姜美人想,不会再有比Omega更好欺负的人了。 Omega创造之初,就是为了那些人的作恶。 那些没有人性、自诩高尚的人,拿着从Omega身上残忍实验得来的药物,贩卖,获得无数财富和权力。 无人知晓,在世界暗处,有这样一批可怜的人体实验体,拿来供人类推进医学发展。 姜美人呼吸时仿佛还能闻到鼻翼内那股引人迷醉的花香。 呵呵,为了防止Omega反抗,那些人创造了腺体,腺体分泌的信息素,让Omega彻底沉沦,像狗一样祈求那些人给予躁动的身体片刻宁静。 在发q期得到安抚,Omega便会对伤害他们的人类产生可以抛弃生命的依赖,即使再痛,只有发q期的一个吻,就能让Omega为之疯狂。 太可笑了,为了让实验体安静下来听话,那些人荒唐的可笑。 姜美人是那个温顺群体的另类,他在一次次发q中愈发痛恨这副绝望的身体,他不会爱上那些罪犯,所以他不惜一切代价跑了,死了再多人也不足惜。 他那些沦为匍匐他人脚下摇尾乞怜的可怜同学们,是做实验死在手术台上了呢?还是经过多数次繁育留下优秀后代后被销毁了呢? 姜美人吸着烟,眼神愈发冷峻。 一旁看着老婆好像正在黑化的姜开宇倒吸一口冷气。 老婆的表情好可怕,但是好美。 姜开宇不怕死地一把抱住姜美人,撒娇般呢喃:“老婆老婆,你看看我,别生气辣,有什么气,撒在我身上好了,那些事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你有我了……” 姜美人冰冻的外壳有了一些裂纹,他扯了扯嘴角,手指夹着烟头。 “呵呵,真的吗?一直陪着我?” “当然当然,我最爱你了,别生气了。” 姜开宇傻笑着哄老婆开心,姜美人嗤笑一声,夹着烟的手揽住他的肩膀,看着姜开宇傻乎乎的脸蛋:“乖……” 姜开宇人虽然渣了点儿,但优点是没心没肺,能拉住处于深渊边缘的他。 姜美人身上的冰霜融化,身体内的火焰促使他疯狂,他猛地揪起姜开宇的衣领,撕咬他的唇瓣。 即使戴着口罩,景嘉熙身上的信息素还是影响到了他。 离那古堡这么远,姜美人都还在为胸腔内的玫瑰花香而燥热,可恶! “唔唔——” 姜开宇挣扎无果,在老婆手掌下,已经……变成老婆的玩物了,呜呜呜…… 远处,仿佛寂静的古堡内,暧昧的声响大到让人禁不住捂住双耳,两个交缠的人,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不能停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别不要我,我很乖的 耸立的古堡,仿若被巨大的玫瑰花藤缠绕,花香引诱着人们为之疯狂,身处其中最幽深的、散发花香的源泉。 两个彼此拥抱的人,在即将窒息的缠绕中传递着炽热的呼吸。 大床凌乱得无法直视。 男孩儿滚烫的身子,汗津津的打滑。 景嘉熙在昏睡的梦中极度不安,一直咬着的唇瓣浸出血液。 傅谦屿舔舐掉他唇上腥甜的红,轻哄着让他张口嘴。 “不……” 男孩儿呢喃着,抓紧了他。 傅谦屿趁机往他嘴里塞进一团领带,阻止男孩儿无意识伤害自己的行为。 景嘉熙栽进蓬松绵软的枕头缝隙,脸上泪水汗液水渍混合在一起。 嘴里咬着东西,哭也哭不出来。 好难受。 男孩儿咬着领带低声啜泣,胳膊背在后面,手腕被人紧紧攥在手心。 呜…… 他哭得可怜兮兮,乱七八糟。 傅谦屿拿出那团沾着口水的布料,用吻代替,可怜得让人心疼的呜咽才转瞬堵在喉咙。 男孩儿享受着接吻,发出甜腻的音调。 在傅谦屿松手那刻,他的胳膊就缠绕上去。 黏腻的男孩儿让人无法呼吸。 傅谦屿身上满是汗液,怀里热度滚烫的身子格外难缠。 男人怕他痛,不忍。 极度渴望他的人儿,哭着求要。 接吻、拥抱、哭泣、缠绕……古堡内一首接着一首克制又疯狂的欢爱曲调循环往复,挠在耳膜,痒在心间。 夜很长,那晚的夜莺鸣叫从未停歇。 景嘉熙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他很少梦到幼年。 懵懂无知跌跌撞撞的自己,因为渴望爱,而伸出小手,触碰到无数荆棘扎得满手是血。 那时候的自己,稚嫩幼稚,对自己所处的处境认知不清,以致于有了不切实际的期待。 景嘉熙看着四岁的自己,站在景父身侧,害怕地看着抽着烟管的高大男性。 景父侧目,看到他,出乎意料地笑了,朝他招手。 过来。 他想说,别去。 梦境的景嘉熙发不出声音,他无声启唇,看着那小小的身影。 小景嘉熙回头望了望他,转身朝着景父跑去。 景父破天荒地把他抱在膝头,捏了捏他的鼻子和小脸,说了什么逗笑了小景嘉熙。 小景嘉熙咯咯笑着,并不是因为父亲的笑话,而是因为这罕见的亲昵。 景父剥了一颗糖,填在小景嘉熙嘴里。 小孩子吃到糖果,笑得更加灿烂。 景父笑了下,抱起穿着弟弟旧衣的他,往门外走去。 路上他在父亲怀里,在跟大人平齐的高度四处张望,兴奋得攥紧小拳头。 以往这是弟弟的待遇,景嘉熙从来没有和父亲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儿童对父亲天然的濡慕和敬畏,他对景父很陌生,路上即使开心也不曾像备受宠爱的弟弟一样,揪着父亲的头发挥舞拳头。 小景嘉熙只是安静地看着路上的景色。 他们上了车,公共汽车嘈杂混乱,杂味让他有点想吐。 过了很长时间,他们来到一处比景家更加低矮的房屋。 屋里走出一个破衣烂衫的中年肥胖男人。 见了白皙可爱的小男孩儿,咧嘴笑得停不下来。 景父和男人交谈了一会儿。 小景嘉熙在角落地蹲着看蚂蚁。 一个不留神,抬头,父亲不见了。 肥胖男人抱起他,往屋里走,男人的脚似乎有些跛,走起来一颠一颠的。 景嘉熙现在还记得,那人身上有很浓重的烟味。 黑漆漆的屋子,窗户上沾满了厚厚的灰尘,光透不进。 小景嘉熙坐在床上,嘴巴扁了扁,男人见他要哭,往他嘴里塞了一些糖果。 他还是哭了。 在陌生的环境里嚎啕大哭,他从来没这么伤心过。 即使景父时不时踹他的背,他也只是默默爬起来,拍掉身上的土,捂着嘴巴不哭出声,只流泪。 可他现在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响彻破烂的屋子,吵得男人心烦。 “别哭了!” 男人吼他,想打他。 小景嘉熙怕得躲在床下,男人想把他拽出来,腿脚不便,摔了一跤。 他瞅准时机,跑出来,飞奔出黑漆漆的屋子。 跑过树林,在田野里奔跑,耳边是划破风的声音,泪糊满那张脏兮兮的小脸。 他拼尽全力跑着,身后男人的呼喊逐渐小了,听不见。 他凭着惊人的记忆,竭尽全力跑回熟悉的村庄。 打开门的那一刻,景母在给弟弟喂饭,看见他汗津津地浑身是泥。 “跑哪儿疯去了!这么晚回来!没你的饭了!” 小景嘉熙看了眼碗里专属弟弟的蛋羹,他扑腾一下倒在地上。 “妈妈,别不要我……” 景嘉熙听着自己哭着说,心脏还是会抽痛。 他抓着景母的裤腿哀求。 景母先是厌烦的踢开他,后来听他哭哭啼啼地讲出发生的事,她忽然站起来。 拽着他的胳膊来到正在喝酒的景父面前。 小孩子的皮肤娇嫩,粗糙的大手攥得他生疼。 景父瞥了一眼,毫不在意地甩出几张百元大钞。 把他送回去,我收了钱的。 景母把钱狠狠地塞进口袋,却一巴掌扇倒了小景嘉熙。 他又累又痛,没力气爬起来。 景父皱了皱眉,景母没停手,叫骂着打着他。 身体好疼,心也好疼。 小景嘉熙趴在地上,痛苦得想死掉,眼泪含着眼眶,只在被打到头的时候才把眼里晃出来。 他一声不哭。 景母打得更狠。 抽出皮带,打得他满地打滚。 痛苦的尖叫让邻居纷纷打开灯,趴在墙头看里面的惨状。 有人不忍心,喊道:“景家的,有话好好说,一会儿孩子让你打死了!” 过了会儿,景父才低吼骂道:“疯婆娘!别打了!养着吧!白吃食的赔钱货!” 景母停下,抱着血淋淋的孩子朝外头吼叫:“看什么看!没见过打孩子的!” 邻居怕沾上这家人,低声议论了几句便回了自己家。 他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 景母拿着卖他的钱给他叫来了村医,买了些跌打酒,她低声嘟囔着咒骂着,手上搓着他紫黑的伤痕,小孩儿疼得说不出话。 景嘉熙发了高烧,他残留的记忆,是他躺在景母怀里,一声声叫着:“妈妈……妈妈……” 没人回应他。 景嘉熙看着自己在母亲怀里烧得打摆子,他还记得,他当时想的是:“别不要我……妈妈……” 爸爸不要我了,妈妈你不要抛弃我,我很乖的…… 第二百三十五章 景嘉熙,你真行! 我不吃糖,我会好好学习,照顾弟弟,帮你干活,妈妈你不能不要我…… 景嘉熙抱着傅谦屿宽阔的背,颤抖着音调喊出两个字:“妈妈……” 傅谦屿动作一顿,眼神复杂地看着身下哭成小花猫的男孩儿。 他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泪。 “宝宝,醒一醒。” 景嘉熙挤出几个字,傅谦屿贴在他耳边也没听清。 测量体温的仪器贴在景嘉熙的手背,傅谦屿看着他的体温起起伏伏,在一晚的辛勤耕耘下,他逐渐熟练掌握了其中规律。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有效即可。 他一夜无眠,终于是把男孩儿烫手的温度降至三十八度九。 还是热得可怕,但景嘉熙已经能迷迷糊糊吐出几个字,比先前的昏睡得失去意识要好得多。 傅谦屿抚摸着景嘉熙身上青紫的痕迹,想离身去找些药涂一下。 景嘉熙陡然绷紧身子:“别……别走……” 男孩儿睫毛颤了颤,长时间浸泡在泪水的眼睛水润的不像话。 傅谦屿目光晦涩地摸了摸他的侧脸,景嘉熙蹭了上去,眼神让人无比怜爱。 “别走……” 傅谦屿停止动作,抱着他轻拍:“好,我不走。” “抱……抱我……” “抱着呢。乖宝。” “抱紧一点……疼……不疼……”抱紧一点他就不会觉得那些伤疼了。 傅谦屿稍稍收紧臂膀:“不疼,乖宝。” 景嘉熙伸出一点舌尖,舔着他的脖子,歪头蹭着:“唔……” 傅谦屿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嘉熙,你醒了吗?你睡了好久。” 一整晚,他抱着生病的景嘉熙,漂亮而沉睡的身体,男人只能拥着他,独自动作,听不见他说话,没有他可爱的回应,以往的甜蜜行为都变得苦涩。 景嘉熙还未完全清醒,黏黏糊糊地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从模糊,变得清晰。 这个赤luo上身抱着自己的男人是谁? 唔……好眼熟,是个男的,不是妈妈…… 景嘉熙咬着指尖歪头思考,眼睛缓慢地眨着,双眸漂亮却无神。 这个男人的眼神好让人心疼,他看了心脏会加速跳动,左心房一鼓一鼓的,还有一点点痛感。 大脑是空白的,想不起来男人是谁,但他记得男人会抱着他洗澡,给他喂水,喂糖,他还叫自己“宝宝”。 唔……景嘉熙费劲从记忆里翻找,终于,他眸子一亮。 他想到一个称呼。 双手双脚都缠在男人身上,他眸子亮亮地吐出两个字,男人身体一震。 景嘉熙闷哼,不满地嘟唇,再次叫他:“爸爸……” 傅谦屿用手堵住他不知轻重的唇,咬着牙低吼:“别叫了!” 艹!这小孩儿嘴巴没个把门的,轻轻两个字就能让他的脸涨红一片,红色一直蔓延到脖颈。 景嘉熙摇头把他的手甩下来,用力抱紧男人,努力把上身靠近男人,唇瓣凑在他的脖颈处,轻轻吐气:“爸爸……糙我……” 男人咬牙青筋暴起:“靠!” 景嘉熙看着上方晃动的灯光,脑袋晕乎乎。 他早就没有父亲了。 他想起来了,这个让他依靠,疼爱他的男人,是可以像父亲一样爱他的人。 他不喜欢叫男人老公,因为觉得这个“老”字莫名地把让叫老了。 他喜欢叫他“爸爸”。 在床上,在心里,偷偷地叫。 景嘉熙知道自己很缺爱,有人能爱他一点点,他就能很高兴了,更何况,傅谦屿那么爱他。 景嘉熙不知道要怎么回报他深沉的爱意。 他很小的时候就不被当成小孩儿了,但在男人面前,他可以无忧无虑地做个孩子。 所以,请不要停止爱我,不要停…… 因为羞耻,他从未跟傅谦屿说过突破底线的话,在此刻,被扩大无数倍的感官刺激,景嘉熙痴痴地看着男人的下颌线。 他傻乎乎地笑着,说出那些平时不敢说的,不能叫的。 傅谦屿表情越来越严肃,心里骂着脏话。 景嘉熙,你就仗着我疼你,等你病好了,我再狠狠收拾你! 景嘉熙咯咯笑了两声,小腿一勾,男人顺着他的意翻了个身。 “小坏蛋,又想使什么坏?” 景嘉熙舔了舔下唇,一双充满纯真和yu望的眼睛盯着傅谦屿,看着男人喉结滚动。 男孩儿双手撑着他的胸肌,碰到喜欢的地方,捏了捏。 “下面好热……我要在上面……” “呵……” 傅谦屿掐着他的腰,扶好他。 景嘉熙咬着下唇,撑着他的手,两人双手交握。 男孩儿晕乎乎的,没一会儿就哭着说要下来。 不过游戏一旦开始了,那就不是一个人说停就能停的…… ------------------------------------- 景嘉熙昏昏沉沉地跟傅谦屿颠鸾倒凤,时间在这个房间内失去了效力。 他不知白天黑夜,只知道男人的存在,让他欲生欲死。 景嘉熙时而清醒,时而昏睡,但无论何时,他都要缠着傅谦屿才舒服。 他睡着时会陷入一个黑色的空间里,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梦境,痛苦的,悲伤的,难堪的……唯一美好纯净的,是和傅谦屿在一起之后那些小小的细碎片段。 他抱着那些扎手的细碎片段,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傅谦屿……” 他好想他。 好想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 景嘉熙会猛然从梦中惊醒,醒来后惊喜的是,傅谦屿真的在他身边,抱着他接吻。 他真的一直在…… 好棒…… 景嘉熙迷醉在这奇幻的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时空里。 傅谦屿却快被景嘉熙的痴缠搞疯了。 他身体可以,但精神上饱受折磨。 景嘉熙怀着孕,他不可能大开大合地让景嘉熙满意。 男孩儿又不知深浅地哼唧,想要更多。 傅谦屿跟烧成傻子的他更不可能解释,他只能,闷头,温吞地坚守自己的底线。 靠! 从不说脏话的傅谦屿,在心底骂了无数次 景嘉熙,你真行! 傅谦屿掐着景嘉熙的脚踝,拖回企图搞事情的小傻子。 “乖乖趴着!” 小傻子捂着自己,泪水潋滟地望着他:“疼……”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间断的三天三夜 (发错了,等我改改。) 艰难起身,床上有几滴血迹。 韩沈靖脑海不受控制地重复回放昨晚发生的事。 他从未见过邢正雅那样失控。 这算什么。 还没玩腻的玩具突然要自己跑掉的愤怒吗? 无论是什么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些年,隐藏在暗处无法言说的感情,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再多疑惑不解也不敢问,因为没有资格。 每天提心吊胆她会不会找别人的痛苦,韩沈靖已经不想再承受了。 就这样吧。 趁在她心里还有些地位,趁还没有被厌倦的时候。 离开吧。 这样对谁都好。 去浴室洗了澡,镜子里自己的狼狈尽显。 像没人要的落水狗,韩沈靖自嘲地勾勾嘴角。 牵扯到嘴角被咬破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擦着头发走出房间,助理还在,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见韩沈靖出来连忙起身。 韩沈靖说没什么事,让她先回去。 可是上司说要看着韩沈靖,怎么能走呢。 助理赔笑着说不急,总裁还交待了其他事要做。 韩沈靖不置可否,转身回房间关门收拾自己的东西。 助理是邢正雅的人,知道自己想走一定会汇报给她。 房间外东西的就等助理走了再收拾。 好在他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整理,衣服没必要带,这就剩下许多事儿。 在房间里翻找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多少有关两人回忆的东西。 邢正雅这个人不喜欢拍照,两个人连合照很少。 对比昨天习家小公子发的合照,自己还真是可怜。 手机上就跟人事讲好了辞职的事,他的工作不重要又简单,无数人可以替代。 不要离职补偿,公司很爽快的同意。 坐在床上发呆,这些年在S市,除了每天等待她的召唤,想尽办法讨她欢心,就没做别的事。 回老家要做什么事也没想清楚,不过奶奶一直很想他,他平常都在这边,回去也不多,这段时间就好好陪奶奶生活吧。 心里空荡荡的,头脑发晕,想到离开后她估计会有新人陪伴,胸腔说不出的难受,好像有一团沾湿的棉花堵在那里。 忽然想到身份证放在书房里,便起身去拿。 小助理还坐在沙发上没走,听到开门声,左看看右看看找事做。 “你要没什么事就先走吧。” “啊?不急不急。”她还要看着韩沈靖,但肯定不能表现出来,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韩沈靖也没说什么,径直往书房去。 拿了身份证就打算出门。 在这个房子里他透不过气。 助理跟上去问:“您要去买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帮您买。” “不用。” 没拿车钥匙,就打算坐公交。 打定主意,东西全都不要了,反正也全是她的。 现在就走。 助理竭力阻拦也只是拖延了一小会儿。 “您要去哪儿啊?我送您吧。”助理在韩沈靖身后喊,心里十万火急。 “不用了,谢谢。”韩沈靖按下电梯按钮。 在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助理赶紧拿出手机给上司打电话。 “要走?别管用什么办法,拦住他。” “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邢正雅脸色阴沉。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走。 提前完结工作,路上堵车高峰期已经结束,邢正雅开车一路飞速抵达公寓。 助理正绞尽脑汁阻拦韩沈靖。 韩沈靖心情不好,被人拦在小区门口,一向温和的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助理就差没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了。 韩沈靖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了这是邢正雅的安排。 正当他要告诉助理自己不为难她,等邢正雅来了和她说清楚再离开时,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了他们面前。 助理送了一口气,默默退到后面当透明人。 邢正雅摔门下车,不等韩沈靖说话,扯着他的手臂把他塞到车后座。 就是下车拽个人的功夫,车就一骑绝尘的开走。 “你要带我去哪?”后座传来好像有些不满的声音。 “……” 邢正雅发怒的样子韩沈靖昨晚就见识过,车越开越快,他不由得感到心惊。 “车别开那么快!”看她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邢正雅!” 他几乎没叫过她的全名,见邢正雅完全不在乎她自己的安全,现在他是很真的生气。 “需要钱的时候叫姐姐,不需要的时候就叫‘邢正雅’?” 她嗤笑一声,后视镜里韩沈靖霎时间红了眼眶,咬着嘴唇不说话。 怼完人,她也没那么生气,车速降了些。 冷声道:“把安全带系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这下好了,眼泪彻底止不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韩沈靖拿手背去抹,发现擦不完,就不去管了,依着车窗不吭声。 邢正雅开车间隙瞅了几眼,还挺惹人怜爱。 不过既然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不乖的猫咪,她不喜欢。 车抵达一处在郊外的豪宅,收到消息的佣人早已把房间收拾好。 保镖开门迎接宅子的主人,后座的人也被‘请入’里面。 韩沈靖挣脱不开,被邢正雅拽着胳膊拉进房间。 摔进柔软的大床,不疼,但是头很懵。 晕眩了一瞬,邢正雅欺身上前将人按住。 “咔嚓。”手铐齿轮闭合的声音。 另一头铐在床头柱子上。 被禁锢的韩沈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你!……你怎么能这样!非法监禁是犯法的!” 男人震惊得剧烈呼吸,胸膛起伏,脸颊激动的泛起粉红色。 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很好得取悦了邢正雅。 她抚摸韩沈靖的脸颊,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热得有些不正常的皮肤,韩沈靖下意识躲开。 她好整以暇地笑了笑,眼尾眯起,黑眸闪烁某种危险的光芒。 下一瞬,手指用力掐住他的下巴,脸上的肉被挤得泛白。 不能转向的头只能看向正上方的邢正雅。 “你想跑到哪里去?这么急着走,是找好下家了吗?嗯?” “你胡说八道什么!” 韩沈靖受不了这种污蔑。 “我还没玩腻,谁给你的胆子走?” “我想走就走,你还想一辈子把我锁着不成!” “用不了一辈子,玩腻了自然放你走。” 韩沈靖呼吸一窒,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爱的人说出来的话。 嘴唇都在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三十七章 喂!男人!你要听话! “三天三夜?景嘉熙那小身板遭得住吗?” 其实姜开宇还想说,傅谦屿也忒不是人了,什么样的变态能连着搞三天不带停的? 那不得秃噜皮了? 嘶! 姜开宇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腰,自家老婆虽然体力变态,但好歹是在下面。 一个健康的成年男人,再苦再累,也不能让自家老婆看不起! 姜美人看见他眼睛乱转,轻笑一下抓住他的手。 “想什么呢?再来?” 姜开宇面容冷峻堪称冷酷地说:“不了,为了你的身体着想,适度,适度。” 姜美人嘴角的弧度未变,只是略微抽动了下,极力忍下想笑的冲动。 他敛眸,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开宇,慢条斯理地说:“行,你不来,我来。” 姜开宇虎躯一震,眼睁睁地看着姜美人握住他的手,拉进被子里。 嗯……还好,手心摩擦得发烫。 姜开宇秉持着服务老婆的心态,把姜美人的强势霸道美化成美貌老婆的傲娇行为。 为了老婆,一切都是可以的! 姜开宇雄心壮志,但姜美人死死盯着姜开宇微红的脸,呼吸逐渐粗重,看着姜开宇的眼神愈发深沉。 姜开宇,你最好一直如此乖顺,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气氛越来越灼热。 “呃——”姜美人闭上眼睛低吼,姜开宇轻咳着擦去手心的黏腻。 姜开宇作为好丈夫,端来温水给躺在床上的美人擦洗。 姜美人长腿翘在他肩膀,姜开宇拿着毛巾细细擦拭那细腻到没有毛孔的皮肤,不敢抬头看眼前的部位。 姜开宇脸上微热,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有点奇怪,白种人不是毛孔粗大的吗? 他哼哧哼哧擦干净老婆漂亮的身子,心底夸耀:他家老婆就是天赋异禀,美爆了! 姜美人看着他受气小媳妇的模样,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容,蓝眸闪耀得惊人的光彩。 乖狗狗…… 略尖锐的指尖搭在姜开宇的耳畔,剐蹭得姜开宇忍不住歪脖子。 ------------------------------------- 景嘉熙再次清醒,身体酸软得他一动便忍不住痛呼。 “唔哼——” 他捂着唇发出难忍的声音,傅谦屿躺在他身边,握着男孩儿的手一夜未眠。 “宝宝?” 景嘉熙张开眼睛,清凌的眸子望着男人的脸,他抚了上去:“你眼睛好红哦。” “宝宝,你没事就好。” 傅谦屿见他终于恢复了清醒,低头吻着他的手背,他弄得景嘉熙好痒。 景嘉熙抽回手,动了动脚趾,牵扯到最酸软的地方,皱眉闷哼。 “宝宝疼吗?我给你上点药。” 先前给他涂药,没一会儿就被男孩儿扭着身子蹭掉了,一轮接着一轮的热潮,景嘉熙没有停歇的索取,让药物根本发挥不了效果。 不过,好歹景嘉熙的不再发烧了。 傅谦屿抚摸着景嘉熙的额头,又贴了上去,轻吻。 “宝宝不烧了。” 景嘉熙现在有些晕,扶着男人的手撑起来,坐着还是有些勉强,索性软软地趴在傅谦屿怀里。 “我烧了多久?” “高烧三天,宝宝,你太吓人。” 不明缘由又没有药品的病症,如何不让傅谦屿心惊胆战。 景嘉熙舔了舔干裂的下唇,傅谦屿喂给他一口清水。 等他咽下肚,才反应过来,男人是用嘴喂给他的。 而自己习惯性地张口,仿佛早已习惯。 “哎,你干嘛这么喂我,我自己来。” 景嘉熙扶着男人手里的水杯,低头喝水。 傅谦屿笑出声,用令景嘉熙耳热的嗓音,道出更让他抬不起头的话。 “宝宝,你怎么翻脸不认,你发烧的时候,除了我嘴里的,你可一概不吃。咽都不肯咽。” 景嘉熙呛了一口水,咳嗽得眼泪溢出。 听到傅谦屿的话时,景嘉熙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缠着男人的腰,坐在上面,哭闹着让傅谦屿渡水的模样。 太丢人! 傅谦屿拍着他的背,有些后悔提这样让他呛到了水。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他虽然不说,但景嘉熙的脑子控制不住,一幕幕更羞耻的回忆涌上来。 …… 景嘉熙死死揪着床单,捂着唇,眼眶发红。 难以置信这是自己讲出的话。 那个抱着傅谦屿不肯松手,痴痴傻傻的人是谁! 天!他疯了吗! 为什么要叫傅谦屿爸爸! 即使他心里觉得傅谦屿像父亲一样疼爱自己,但也不能说出来啊! 疯了!没救了! 景嘉熙闭上眼睛,但那些香艳到令人发指的画面反而更加清晰深刻地浮现在脑海,简直是刻在脑子里,洗都洗不掉。 景嘉熙捂着脸发出呜呜的声音,声音发抖:“……没脸见人了……” 傅谦屿听他说过几次类似的话,他明白他的脸皮薄,抚摸着男孩儿的脑袋,轻哄:“宝宝这么漂亮,怎么会没脸见人。” “况且,只有我看见了,这有什么。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可以。” 景嘉熙还是把脸埋在手心:就是没脸见你啊…… 他想起来了,这几天,他们有一刻停下来吗? 好像没有,即使睡着了,傅谦屿一动,他就醒了,要继续,要亲亲抱抱…… 就连上厕所,也要男人抱着,甚至,甚至他就在男人怀里,被他把着…… 真是,景嘉熙脚趾抓着床单,都不想吐槽自己。 许久后,景嘉熙才露出一只眼睛,光明正大地偷瞄男人。 “傅谦屿,你身上的伤是我弄的吗?” “呵呵,不是你,难道是外面的野猫?” “别说了……你先别给我涂了,我给你擦擦药吧。” 傅谦屿身上的齿痕结了紫红色的血痂,背后也是一道比一道深的红痕。 男孩儿要去抓他掰开自己腿涂药的手。 傅谦屿没有移动,只是继续给他涂药膏:“没事儿。” “对不起……” “乖宝宝,不疼的。” 怎么会,他身上没什么伤口都会痛,傅谦屿这么多伤,怎么会不疼的。 骗人的,傅谦屿。 景嘉熙耐心等男人给他擦好伤药,努力支起没有力气的身子,让傅谦屿躺下。 “喂!男人!我都听你的话了,你也要听我的,好不好!”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不顾他的哭泣尖叫和呼喊 “呵呵,男人?不叫爸爸了?”傅谦屿看着男孩儿用命令的语气说着请求的话,出声调侃。 景嘉熙在男人胳膊上拧了一下。 气鼓鼓地拿来药,喷雾微凉洒在伤口,傅谦屿双眸微阖,撑着脑袋看着男孩儿跪坐在自己面前忙活。 景嘉熙身上的伤痕很浅,只留下一些浅浅的印子。 男孩儿或许还是累,给他涂了一会儿药,就暗暗扶了下腰。 揉捏了两下后腰,景嘉熙又继续认真地涂药。 傅谦屿拦下他的手,将人放倒:“好了,差不多可以,你睡会儿。” “我不困。”景嘉熙眨巴着黑眸,眼里倒是没有困意。 “那也可以歇歇,你病刚好。” “你陪我一起吧。” 傅谦屿眼里好多血丝,景嘉熙觉得,他或许比生病的自己还要辛苦。 照顾生病的人,他不累才怪。 小手拽着男人的拇指晃了晃,傅谦屿便受不了他水润眸子里的请求。 “好,你乖乖睡觉。” “嗯……”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的侧脸。 男人闭上眼睛,轻皱的眉头逐渐放松,不过几秒钟,傅谦屿便陷入睡眠。 景嘉熙的手抚平他的眉毛,划过眼尾和唇峰,指尖描摹着他的五官,向下滑动,停在男人跳动的心脏。 男孩儿侧头虚虚地趴在上面聆听,他怕压着睡着的傅谦屿,只贴着男人的胸膛,静静地呼吸。 “傅谦屿,你也很辛苦吧。” 景嘉熙将手塞进男人的手心,跟以往他抱着自己一样,十指紧扣,紧紧相拥。 两人手指的对戒抵在一起,在灯光照耀下,微亮而坚定地闪烁光芒。 景嘉熙没想睡觉,但听着男人浅浅的呼吸声,他不自觉闭上了双眼,跟男人一起安静地睡着了。 —— 天色大亮,景嘉熙手背挡了挡自己的眼睛。 谁把窗帘打开的?刺眼。 景嘉熙呆呆地坐起来,有些起床气地去捶身边的位置。 但,没捶到人。 景嘉熙皱着眉睁眼,扭头,果然身边又是空荡荡的。 讨厌! 傅谦屿太讨厌! 看不到他,景嘉熙一时间心情很是烦躁。 男孩儿下床,踩着拖鞋去找人。 打开卧室门,他一抬头就撞到了男人挺阔的胸膛。 “宝宝,慢一点。” 景嘉熙捂着额头,脚下不稳地后退一步,傅谦屿扶着他的手肘。 此刻男人温柔地一口一个宝宝也阻止不了他的起床气。 “傅谦屿!你干嘛!一起床就看不见你人!都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这样!” 陪他在床上睡醒有这么难吗! 以前傅谦屿要上班,自己起不来就算了,现在度假傅谦屿又不忙,就不能躺在他身边等着他吗! “唔——” 景嘉熙剩下的气话被傅谦屿一个吻堵在嘴里,深吻搅得他晕乎乎的。 “嗯……” 男孩儿音调变软,傅谦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宝宝,现在好点了吗?” 景嘉熙咬碎嘴里的水果硬糖,眼尾和嘴角一起下垂,看上去还是在生气,但傅谦屿知道男孩儿只是被亲懵了,还没缓过劲儿。 等傅谦屿拉着他的手,带他到床边坐下。 景嘉熙才吸溜着咽下嘴里甜滋滋的糖水。 嗯……甜的,好吃,比傅谦屿好吃。 不过呢,傅谦屿还是小气,每次只给他一点点糖。 侍者进来放下餐盘,傅谦屿拿勺子一口口喂他。 景嘉熙咬住瓷勺,咽下温热的汤水,猛然发现,他好饿! 胃部空荡荡的,只有一点点汤水入腹唤醒了饥饿的雷达。 景嘉熙眼睛倏忽亮起,眼睛里写满了我还要!我还要! 傅谦屿接着喂他,思绪却飘到了深夜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就是这么含着泪索求更多。 男人走神喂得稍微慢了些,景嘉熙快饿死了,他拿过碗,直接喝。 胃部被填满,他才隐约察觉到,兴许起床时那股子无名火,是因为饿得。 吃到糖以后,他就没那么脚步虚浮,心里焦躁了。 哦~怪不得他想打人。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脚尖轻晃着喝完了一整碗药膳。 “还吃吗?” 废话。 “吃!” 景嘉熙不等他喂了,自己拿着餐具,把两人份的早餐吃得干干净净。 傅谦屿擦掉他嘴边的油渍。 “宝宝,你吃好多,真厉害。” 景嘉熙耳尖动了动,他隐约想起,某个酣畅淋漓的夜晚,傅谦屿就是这么说的。 但是!他不能指责傅谦屿这么平淡的话里有异常!一个说不清!好像是他自己脑袋坏,想多了一样! 景嘉熙大口嚼着煮的软烂q弹的肉肉,眼神含怨地飘在男人身上。 不过傅谦屿神色镇定,毫无奇怪的反应。 景嘉熙吃能哑巴吃黄连,把香喷喷的肉肉往肚子里吞。 傅谦屿捏了捏他腰上的软肉:“还腰酸吗?用不用我给你按按?” 景嘉熙站起身,举起双臂,在他面前转一圈:“一点事儿都没有,感觉超级棒!” 他吃饱了饭,身体暖洋洋的,眼睛恢复光彩,脸颊红润光泽,手脚都不再软绵绵的,而是充满了力气。 傅谦屿挑了挑眉:“不错。” 看来那三天三夜的高烧加激烈运动,没伤到他。 没有后遗症就好。 傅谦屿看他活蹦乱跳的样子,此时才彻底放下心。 而景嘉熙挥了挥胳膊,握了握拳头,有些惊奇地发现,他好像力气变大了。 就是现在没有参照物,他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难道生病还能强身健体? 还是傅谦屿跟他胡闹的原因? 无论哪个都不可思议,所以这种想法只在他脑海里闪过,不留痕迹地消失。 而且,后者景嘉熙想起都会脸红,更不愿深想。 他休息够了,拉着傅谦屿就往外面跑,一点看不出前几天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模样。 傅谦屿攥着他的手,让景嘉熙慢些走。 他手上和胳膊上的齿痕还在,而景嘉熙身上则光滑白皙,那些青青紫紫的指印和吻痕,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傅谦屿看着他白嫩的肌肤,心里闪过一个阴暗的念头:要是上面还有他的印子,多好。 他想按着景嘉熙,不顾男孩儿的哭泣尖叫和呼喊,强硬地在上面留下深深浅浅,不能抹去的痕迹…… 低头,男孩儿正笑容灿烂地看向他。 呵,刚才那些膨胀的占有欲,忽而消失不见,只留下男孩儿甜到心尖的笑。 “喂!傅谦屿,你刚才是不是想亲我?” 第二百三十九章 离景嘉熙远一些 “没礼貌的小家伙。”傅谦屿捏着他软软的脸颊肉,往外扯:“我是你丈夫,要叫老公,乖宝宝。” 景嘉熙拍下他的手:“痛!”他揉着脸,上面留下一个红印子。 “不喜欢!就要叫你傅谦屿!就叫!” 男孩儿迟来的叛逆全倾泄给了宠爱自己的丈夫。 傅谦屿勾了勾唇,对说着幼稚话的小孩儿没脾气。 “想叫就叫吧。”傅谦屿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 磁性的嗓音让景嘉熙的耳膜振动。 “叫名字可以,叫爸爸也没关系。” 景嘉熙瞬间耳尖发烫:“都叫你不要提了!” 男孩儿恼羞成怒,一会儿捂着耳朵,一会儿又去抓咬可恶的男人。 傅谦屿见他气得鼓成包子脸,开怀大笑。 他喜欢这样活泼健康的少年,先前景嘉熙高烧,身体红彤彤烫得让他心疼。 “啊——疼。” 傅谦屿捂着胳膊,倒吸一口凉气。 景嘉熙赶紧停止捶他,踮起脚要看他袖子下的伤口:“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有伤。” 傅谦屿忽然又笑了:“骗你的。” 景嘉熙脸沉了下来:“傅谦屿,你好烦人。” 看自己因为他而担心,他有那么开心吗?笑得都看不见眼睛了。 “喂!傅哥!我们在这儿!” 姜开宇那货腰上挂着一个小黄鸭游泳圈,从车上跳下来,又蹦的三尺高跟他们挥手打招呼。 傅谦屿看着他脸上的傻笑,叹了口气。 景嘉熙微笑着朝他们挥手。 姜美人跟姜开宇一前一后来到他们身边。 姜开宇跑着,姜美人后面慢悠悠地走着,虽然没绳子,但那淡漠的神情像极了在遛狗。 “傅哥,身体怎么样啊?” 姜开宇贱兮兮地凑在傅谦屿身边,挤眉弄眼的表情意味深长。 两只眼睛在景嘉熙和傅谦屿之间晃来晃去。 傅谦屿只冷冷地看着他。 姜开宇哈哈笑着躲开他的眼刀子,跑到老婆身边藏起来,跟姜美人咬耳朵。 “老婆老婆,傅哥那眼神像要吃了我,快来保护我。” “没事儿,狗肉不好吃。” 姜美人没理他装可怜的表情,看向景嘉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景嘉熙看了看自己的手,抓握两下:“好多了,嗯,挺好的。” 他确认自己的身体已经恢复正常,甚至,比以前还要有精神些。 姜美人眼神微闪,他敛下眉眼,轻声道:“那就好。” 他余光扫过傅谦屿的脖颈和手腕,那些伤口,大概是景嘉熙发q时咬的。 发q期的Omega,极度渴望伴侣的信息素,傅谦屿是普通人,不能释放信息素安抚。 景嘉熙只能依靠男人的体液,获取他体内自然产生的信息素。 交配是获取效率最高的一种方式。 但体液中的信息素稀薄,远不如腺体直接释放来得直接。 所以,景嘉熙才会本能地咬他,从多种途径获取更多的液体。 以男孩儿面色红润的程度,傅谦屿想必付出了不少辛劳。 也幸亏傅谦屿有足够的体能,强大到可以用普通人的身体安抚到发情期的Omega。 要知道,即使是实验体之间彼此安抚,交配时长也足以累垮体能巅峰的实验体。 实验室做过对比实验,一个Omega在发情期,需要十几个普通人类的安抚才能平静下来。 多人信息素的混杂也会导致Omega发情期的延长。 最后那个Omega,貌似是因为接受不了跟固定伴侣以外的人交配,信息素紊乱后精神失常自杀了。 姜美人也只是听说过,具体的实验资料,他一个助理是拿不到的。 傅谦屿指尖轻动,抬手放在景嘉熙的肩膀:“宝宝,你去那边遮阳伞下等我,这边太晒了。” “哦,好。” 姜开宇跑得很快,已经自己跳下水玩海浪去了。 景嘉熙躺在伞下的沙滩椅,开了瓶气泡水,没喝,只是拿着降温。 他回头看了看,傅谦屿正在后面跟姜美人说着什么。 男孩儿咬了下吸管,晃着脚尖等他。 “景嘉熙还会再发热吗?” 傅谦屿语调没有波澜。 “未来的事,我也不能预测。” 姜美人看向海里不断变换姿势游动的姜开宇,表情不变,放在身后的手却悄然攥紧。 即使身边这个男人表现的再平静,自男孩儿离开后,他身上散发的威压也让姜美人呼吸不稳。 姜美人大脑飞速转动,复盘自己从头到尾的行动,是什么让傅谦屿注意到了他? 是他表现的太急切了? 不,他一直克制着观察景嘉熙的眼神,都是用余光看男孩儿的状态。 难道是他提出解决方案的速度太快?让傅谦屿起了疑心? 还是他身上散发出了信息素的味道,傅谦屿闻出了? 不可能,他打了自制的抑制剂。 即使实验室的人来了,不拿出仪器检测,都不会发现他是当年逃出来的实验体。 傅谦屿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闻出来?还是分化成功的景嘉熙嗅到了? 姜美人心虚纷乱,表面镇定地想着解释的话。 傅谦屿能看出来他身上的焦躁,却并未提及,他的目光飘到伞下开始用脚玩沙子的男孩儿身上。 倾斜的小腿晒到了一点阳光,景嘉熙的脚底踩到了太阳晒得发烫的沙子,猛然缩了起来。 过了会儿,又不信邪地踩了上去,即使攥着拳头忍着,好奇心极重的男孩儿还是踩着那块沙子。 仿佛要测验自己身体的忍耐度一般。 又过了会儿,男孩儿才咧嘴咬着牙,有些尴尬地收回脚。 好烫。 即使隔得很远,傅谦屿也读懂了他肢体动作的含义。 男人平静地开口:“景嘉熙的身体很脆弱,谢谢你能帮助他。” 景嘉熙发高烧时,傅谦屿承认自己有一瞬间的慌乱。 姜美人阻拦用药,他差点想杀了这个胡说八道的医生。 但他最后也用理智克制下冲动,幸好姜美人说的是对的。 否则,傅谦屿真的有可能动杀心。 他的珍宝,如果因为庸医乱开药方出了什么事,他不能原谅,更不能原谅自己。 傅谦屿收敛起身上的冷意,他望着那处的景嘉熙,尽量温良地说道。 “虽然很感谢你救了他,但我希望你能离景嘉熙远一些。年纪小的孩子,总是被一些漂亮惹眼的东西吸引……” 姜美人神色一顿,紧绷的心脏突突地跳动…… 第二百四十章混小子!你把嘉熙拐哪儿去了!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分散,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这只是看到漂亮扎眼的东西的正常反应。 傅谦屿神色放松地看着男孩儿又开始抓一只小螃蟹,拎起来,看着指尖夹着的小螃蟹笑得灿烂。 男孩儿忽然皱眉,手心摊平,把小螃蟹放在上面。 小螃蟹似乎夹了他一下,他有些生气地嘟唇,很孩子气的动作,正值青春的男孩儿做起来不显做作,反而稚气得可爱。 男孩儿生气了,但也没有把螃蟹随手扔了,而是把掌心放在沙滩上,任由那只作恶的小东西横着爬走。 他拍拍掌心的沙子,拿起矿泉水洗了洗,检查有没有伤口,庆幸没有,他又笑了,躺回沙滩椅上晃着脚丫…… 傅谦屿说出隐含警告意味的话,姜美人绷紧的身子却缓缓放松,悄然松了一口气。 他语气轻松地道:“傅先生,您多虑了。” 姜美人几乎有些想笑。 傅谦屿竟然以为景嘉熙对他有好感吗? 居然还警告他离男孩儿远些? 位高权重的男人此时像个吃醋的傻瓜,驱赶着对自己拥有的爱人仅一丝丝威胁的人。 即使吃醋,他也没有对景嘉熙有一丁点生气,反而是怪自己的过分美丽引诱了他家小孩儿。 这种逻辑出现在傅谦屿身上,并且又他说出来。 姜美人觉得简直好笑得可以,但他没有笑,只是平静而淡然地看着自家在海里抱着黄鸭游动的傻狗。 “我有喜欢的人,不会对景先生产生多余的想法,您大可放心。” 傅谦屿并不看他,眼神照旧看着男孩儿,景嘉熙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频频回头张望,想让他过去。 男人只留下最后一句:“你的想法并不重要,我希望景嘉熙别被其他东西打扰分心。你的眼睛,不像你的话一样纯粹。我需要的是保证景嘉熙和他腹中胎儿的健康,至于其他的,不重要。” 傅谦屿走向景嘉熙,张开双臂让男孩儿扑进怀里。 而姜美人停下脚步,看着男人的背影,神色不明。 傅谦屿的话让他皱眉沉思。 男人的话好像是因为醋意在警告他,但又好像有别的意思。 难道傅谦屿注意到自己在观察景嘉熙吗? “其他的”?“不重要”? 傅谦屿的潜台词是,自己为什么关注景嘉熙,他不在乎。 只要不是恶意的,会伤害到男孩儿的,他都不会在意。 傅谦屿只需要姜美人保证他们父子三人的平安。 姜美人沉思片刻,发觉傅谦屿或许早在他提出退烧办法的时候,就猜到了他比寻常人了解景嘉熙的身体。 这个男人强大到可以无视他人的目的。 傅谦屿能确保,只要有他在,景嘉熙就不会有事。 呵,姜美人从中感受到他近乎蔑视他人的傲慢和自信。 与生俱来的金钱和权力堆砌出来的男人,有着超乎寻常的自傲也属正常。 只不过,姜美人轻嗤一声,傅谦屿这种人,尤其还是聪明的这种人,他很不喜欢。 类似实验室里的上层人,以为自己可以掌控真理,掌控全世界。 姜美人走向海里撒欢的姜开宇:“喂!傻狗!出来!” 姜开宇钻出海面,脸色一黑:“臭老婆!不回去!” “老攻!回来啦!” 姜美人一句不算温柔的“老公”,就让姜开宇在水里乐开了花。 不过姜开宇把脸埋在水面下,像是害羞一样翻滚着游动。 姜美人笑了,跳进海里跟他一起玩。 还是他家傻狗有意思,单蠢,有趣。 跟他在一起,那些勾心斗角的脏污事,就可以摆在一旁不管。 完全抛弃大脑的爽感,很不错。 姜美人从海里捞出泡到皱的姜开宇,把他拖出海。 “就这儿一会儿,晒黑了,不涂防晒你想黑成煤球啊!” 姜开宇满不在乎:“男人嘛,黑点更有男子气概。” 姜美人嘴角抽搐,姜开宇嘴上老说自己有男人味儿,其实除了身材有几块腹肌还勉强称得上有气概。 但那张娃娃脸,完全没有一点儿霸气的感觉。 本身性格也幼稚,还学什么装男人? 姜美人都不想吐槽,拎着他的胳膊就要涂一大坨防晒。 白白嫩嫩的娃娃脸才叫可爱。 晒黑的娃娃脸,就是个煤球! 姜开宇撑着腰傻乐,更是跟他说的男人气质毫无关系。 “艹!老婆!” 姜开宇捧着手机瞪大眼睛拍他。 “光天化日,艹什么艹,想艹你躺下,我这就日你!” 姜美人给他涂防晒还被他打了一下,心里烦躁得要命。 “老婆,你话好糙。”谁把他一开始中文都说不利索的老婆教坏了,怎么现在满嘴脏话? “糙什么糙!我糙你?!” 姜美人正一肚子火,姜开宇还笑,有什么好笑的? 姜开宇把手机屏幕怼到姜美人面前。 “老婆你看,傅哥又打钱啦!” 嘻嘻,他和姜美人的实验资金又有着落了!这一趟没白来! 姜美人看到那一串零,心里那团无名火,消失得一干二净。 “还行吧。” 傅谦屿说话难听,但好歹是真打钱了。 离景嘉熙远点儿就远点儿,他又不是真的喜欢看别人的伴侣。 只不过是对同类的同病相怜而已。 有了这一个亿经费,关于景嘉熙的研究能更放得开手脚了。 或许,困扰他许久的抑制剂也能攻破最后的技术难关。 姜美人戴上墨镜,躺下让姜开宇给他推油。 “嘿嘿,老婆,你笑了。” “涂你的油吧……” —— 景嘉熙扑到男人怀里,拿起手机有些焦急。 “妈妈的电话。” 男孩儿用口型对傅谦屿说道。 傅谦屿接过来,放在耳边:“喂,妈,你打电话来有什么事?” 他捏着男孩儿手,看他手上有没有被螃蟹夹出小伤口。 两人手上的戒指碰在一起,景嘉熙看着,嘴角不禁翘起,笑得很可爱。 男人没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这边岁月静好,而电话那头则炸开了锅 “傅谦屿!你这混小子!连着三天不接电话!你把嘉熙那孩子拐到哪里去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对不起妈妈,以后不会了 母亲破音的怒斥让傅谦屿捂了捂耳朵,拉远了手机:“没拐跑,在岛上玩儿呢。” “哪个小岛?”郎优瑗的声音仍旧低沉,像是强压着怒火。 “欧洲那个。”傅谦屿回答得漫不经心,他用拇指揉着景嘉熙的手,套着求婚戒指的纤细手指,他越看越漂亮,爱不释手。 他策划的一场求婚仪式让景嘉熙欣喜到落泪,能让他的宝贝永远记住此刻的开心,也就不枉此行。 “你没事儿跑海岛干嘛?” 郎优瑗按着胸口,等着这个混小子说出混账话。 “求婚。” “……”郎优瑗顿了下,听到这个,倒是没骂人:“除了求婚呢?” 她掐着真皮沙发,眉头紧皱。 她得到让她震怒的消息,可不是求婚。 “哦,没别的,就带嘉熙在岛上玩了两天。” 傅谦屿朝景嘉熙笑了笑,安抚有些担忧的男孩儿。 景嘉熙握着男人的手,对电话那头婆婆的问话紧张得手心出汗。 傅谦屿的电话响了,自己本想拿给他,可看见电话显示的“妈妈”两个字,且傅谦屿还在跟姜美人讲话,他也不知道方不方便打扰。 景嘉熙想了几秒,便接通了电话。 郎阿姨不喜欢等待,他接也没事吧…… 可一接通,电话那头的怒斥让景嘉熙差点手抖到丢下手机。 “傅谦屿!你疯了!脑子想什么呢!带嘉熙去岛上干什么坏事去了!啊!” “喂……” 他细颤的声音传来,电话那头安静片刻,转为平时温柔和善的声线。 “嘉熙啊,别怕啊,没说你。傅谦屿呢,让他接电话。” “阿姨,他一会儿过来。” “好,嘉熙你现在肚子沉不沉啊,两个小家伙没闹你吧?” “没,它们很乖……” 景嘉熙垂着头小心跟郎优瑗讲着话。 他摩擦着脚下的沙子,踩出一个小坑。 郎优瑗虽然说话温声细语,但刚才的吼声着实吓了景嘉熙一跳,而且还提到自己的名字。 景嘉熙不得不担心是自己犯了什么错。 再者说,因为自己而让傅谦屿被骂,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不由得想,是不是自己最近总是生病发烧,傅谦屿推了好多工作,影响到公司了。 他反思自己太黏人,怎么都忘了傅谦屿不像他一样没事干,还有那么大一个集团需要他呢…… 短短两分钟的聊天,景嘉熙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听着婆婆和善的声音很是煎熬。 她越是不提自己的错,景嘉熙越是想得多。 就在景嘉熙一条条数着自己的“罪行”时,傅谦屿好像听到他内心的呼唤,走过来接过了手机。 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傅谦屿便出了声,成功激怒了本就压着火的母亲大人。 听着傅谦屿满不在乎的声音,郎优瑗气不打一处来,愤愤地拍着丈夫的大腿。 “傅谦屿!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带嘉熙去玩什么破枪了!” “哦,您说这个啊,嘉熙是打了一会儿靶子,他天赋不错。” “我是在跟你说天赋不天赋的事吗!嘉熙他怀着孕!怀着孕!你求个婚把脑子都求掉了!你让一个孕夫摸枪?找抽呢吧你!” 郎优瑗从来没发过这么大的火,她恨不得现在就飞过去,拿皮鞭把傅谦屿这混账东西的皮抽烂! “我看着呢,不会有事。” 傅谦屿捏捏景嘉熙的小手,用眼神安抚脸上写满担心的景嘉熙:没事儿。 景嘉熙从他的眼睛中读出这两个字,他提着的心,也随之而沉静下来。 仿佛只有男人说“有他在”,那么一切都可以解决一样安心。 “不会有事——?!”郎优瑗几乎想破口大骂,良好的教养让她骂不出脏字。 一旁的傅英奕怕老婆气坏身子,赶紧接过电话,对着儿子表面斥责,实在劝慰老婆。 “傅谦屿,浑小子还不快跟你妈道歉!不知道你妈最讨厌你碰那些东西吗!自己碰就算了!还带着小熙!简直儿戏!破枪有什么好玩的!要想玩等生完孩子啊,是不是,老婆别生气,傅谦屿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没有下次了啊!” 傅英奕其实觉得男人嘛,喜欢玩枪也正常。 只不过郎优瑗早些年跟郎家有些龃龉,她原本也是抱着一把冲锋枪能跟人玩命的狠人,郎家最优秀的继承人。 结果后来她不愿意再沾染血腥,更不愿意让后代继续延续自己遭遇过的痛苦。 郎优瑗毅然跟家族决裂,独自一人走上了设计珠宝的事业之巅。 但最终还是被家族逼着跟当时的纨绔富N代傅英奕联姻。 傅谦屿出生后,郎优瑗和傅英奕都收了心,回归了家庭,郎优瑗才跟娘家人慢慢缓和了关系。 郎优瑗不喜欢傅谦屿碰枪,只允许他在暑假时,偶尔去欧美过一下瘾。 郎家在国外的某山林间有一个山庄,里面放满了各式最先进的枪支和热武器。 傅谦屿只在小时候被母亲带去溜了一圈,告诫他这东西是害人的,以后见到就跑得远远的。 不过当时郎优瑗路过一个新式枪支,随手举起枪,眼睛都不眨一样,砰一下打落一只鸟。 她几乎没有瞄准,流畅的动作优雅美丽。 那英姿飒爽的样子深深刻在了傅谦屿的心里。 在那以前,傅谦屿都以为自己的母亲是热爱珠宝的伟大设计师,原来,温柔强大的母亲,也可以是冷血无情的黑道大小姐。 此时,曾经的大小姐正愤怒地吼着自己不听话的儿子。 “还想有下次!想都别想!你们现在就给我回来!要是嘉熙他受了一点点皮外伤,你就给我去跪书房,不许吃饭不许睡!” “……妈,我没说有‘下次’。”那是他爸说的。 不过在气上头的郎优瑗听来,他不低头道歉就是在反抗。 “什么?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对不起妈妈,我以后不会了。” 傅谦屿说出万能句子,语气悲痛,但看在景嘉熙的眼睛还在笑。 景嘉熙狐疑地抬头,看着傅谦屿的眼神奇怪而机敏:嗯? 第二百四十二章 饶了我吧……爸爸…… 傅谦屿“嗯”、“嗯”地回应母亲的训话,他解释了许多遍,景嘉熙没有受伤,更没有累着,郎优瑗才肯转移话题。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不走心的回话,暗自撇嘴。 貌似,傅谦屿以前也这么跟他道过歉。 当时他就觉得敷衍,现在看来,果然是!都是套路!骗子! “嘉熙呢,你把电话给他,我跟那孩子说两句。” 傅谦屿递给景嘉熙,另一手揉着耳膜发疼的耳朵。 “喂,阿姨。” “嘉熙,你在岛上玩得好吗?喜欢的话,阿姨给你买别的小岛玩玩。” 郎优瑗一听到男孩儿乖乖软软的声音,怜惜之心瞬间燃起。 这孩子的声音比那让自己吼到喉咙发痛的逆子好听得多。 一旁不敢说话的傅英奕,看着郎优瑗狰狞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温和,心中不禁啧啧称奇。 头一回见老婆的情绪转变的如此之快,看来以后在家里的地位可要变一变了, 傅英奕心里偷笑,以前家里是老婆第一,儿子第二,他第三。 现在多了个景嘉熙,儿子的地位瞬间滑落到男孩儿之下。 虽然自己还是倒数第一。 但看在郎优瑗以前疼爱得如珠似宝的儿子遭遇跟自己一样被吼的惨痛经历,以往的郁结顷刻之间变成得意的嘲笑。 他的好大儿也有被老婆嫌弃的一天,哈哈哈…… 要是等以后两个孩子出生,嗯……傅英奕摸着下巴仔细琢磨,那以后,傅谦屿的地位怕是要排在俩娃娃后面。 傅英奕心里隐秘的暗爽,以后这不如狗的家庭地位,不能只是他一个人! 傅老爹在人生五十五岁之年,终于明白为何古代太监看到别人落水的诡秘心理,见别人不好过,自己心里会好过许多—— “哎哟!老婆,你打我干嘛!” 畅想未来的思路被打断,傅英奕捂着脑袋吹胡子瞪眼。 郎优瑗看着手上的美甲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哦,打顺手了,抱歉。” 实际是她看见傅英奕贱兮兮的表情,一个没忍住,就拍了上去。 傅英奕不敢怒也不敢言,拉着老婆光滑的手,抚摸:“老婆手别打疼了。” 郎优瑗没理他,继续劝说:“小岛多得是,傅谦屿带你去的那个没什么好玩的,回头给你看着全球地图挑,看中哪个咱买哪个。” 傅谦屿求婚的小岛,除了景色好看夏天凉爽以外,就只剩下可以随意使用枪支这一个特点。 这个特点在郎优瑗眼里是大大的缺点:“咱国家多好,禁枪多安全,那么危险的地方咱少去啊。有的是小岛让我们嘉熙玩。” 景嘉熙汗颜地对着电话虚空摆手:“不用了阿姨,真不用,我就偶尔出来玩一玩,不用买啊……” 谁能告诉他,小岛是这么随随便便就能买的吗? 景嘉熙无法估计这种买卖的实际资金量,只能一味推脱,劝说郎阿姨不要一时冲动买下。 “那你再看看,不着急。” 郎优瑗这番话有些耳熟,她以前给他买衣服就是这么说的,结果一挥手,半个商城的衣服都进了景嘉熙的衣帽间。 景嘉熙现在还有好多衣服连看都没来得及看,更别提穿了。 趁事态没有发展到无法预料前,景嘉熙赶紧把手机塞回傅谦屿手中,他张口无声道:“你劝劝……” 傅谦屿接过手机,只回了两个字:“嗯,好。” 随后电话挂断。 景嘉熙眨了眨眼睛:“阿姨没买吧?” “没有。” 傅谦屿语气淡然,不过景嘉熙更怀疑了:“你确定?” 两个字就能打消郎阿姨的购买欲? 男人笑了笑,握住景嘉熙的手往回走:“当然。” 郎优瑗听见他的声音,没什么话聊,倍感无趣地挂断了。 她买不买傅谦屿不知道。 但傅谦屿心里却在盘算着,哪里有景嘉熙喜欢的景色。 景嘉熙说过喜欢雪,想看北极光,嗯,那块的地预计明年会有投标。 男孩儿看着他沉思的下颌,没忍住戳了戳。 “想什么啊?” “想你。” 景嘉熙瞬间没话,鼓着脸颊让男人牵着他走路,其实心里正在冒甜泡泡。 男孩儿只是不想被他看出来,只要他的一句话,再简单不过的甜言蜜语都能让景嘉熙嘴角上扬。 景嘉熙小声道:“想我干什么?”我明明就在你身边啊…… 傅谦屿捏了捏他:“不干什么。” “哦。” 原以为还有甜言蜜语的男孩儿很失望,但不表现出来。 不过下一秒,身体旋转,头晕目眩,景嘉熙还未来得及闭眼,男人的唇就印了上来。 “唔……” 景嘉熙抓紧了男人的衣服,指尖发白,抓出褶皱。 虚焦的眸子里映出男人的脸,景嘉熙水润的眸子轻晃。 后腰被人轻轻扶着,男孩儿后仰上身,无奈启唇与他在舌尖纠缠追逐。 “够了……” 男孩儿眼下微红,轻喘着推开他不算用力的禁锢。 “你干嘛……” 傅谦屿看着他不语,景嘉熙悟了。 “你想亲就亲的?想得美。” 粉唇润泽,男孩儿哼了一声踩他的脚尖。 上颚被男人舔的又麻又痒,景嘉熙想起这些天连续的疯狂,脸上泛红。 他抓住了自己衣角下摆,状似无意地挡住腿间。 一直注视着他的傅谦屿当然没放过男孩儿的小动作。 傅谦屿舔了舔下唇,有意无意地靠近。 男人紧实胸肌贴近他的胳膊轻蹭,景嘉熙几乎要惊呼出声:“你干嘛……” 身后空无一物,但他好像被逼到角落,无处可去,他只能重复这句软弱无力貌似抗拒的话。 可逼近的男人身上散发着的雄性气息让他气急。 “你好讨厌!” 景嘉熙拽着上衣边角往下扯,脚步混乱地后撤。 傅谦屿轻笑着抱起他:“好了,不逗你,我们回房间再说。” “不说……”景嘉熙把脸埋在他身上,其实想说的是,他不想做了…… 傅谦屿也不知听没听懂男孩儿的话,一直到将乖巧温顺的男孩儿放在床上,他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 景嘉熙盖上被子后撤,后背抵住硬木床头,皮肤覆盖在雕花暖得滚烫的触感,又再一次浮现在身体,引出反应。 男孩儿闭了闭眼睛,眼泪在先前早已哭干,他只能忍着喉间的哽痛垂下脸,低声道:“你饶了我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傅谦屿,理智又疯狂的爱 “我不想做……”景嘉熙抱住了枕头,眼神怯怯地看向倾覆在身前的男人。 前些天长时间的激烈,现在的男孩儿内心和身体都很脆弱,根本承受不住。 傅谦屿眼神侵略却不带有攻击性,他拽出男孩儿紧抱的枕头,软软的枕头在地板上轻轻弹起又落下。 男人的声音磁性迷人:“乖,不做。” 傅谦屿当然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手掌抚摸着男孩儿柔软的脸颊。 景嘉熙不用抬头就能察觉到男人覆盖上来的热度。 温柔的爱抚比湿吻还要滚烫。 “啊……” 男孩儿短促地轻吟,便又咬住腮帮子,鼓起脸颊,眸光水润泛光。 “你……” 景嘉熙只吐出一个字,咬着唇不敢出声。 “呜唔……” 似哭似喘,男孩儿被人拉着脚踝,锢在怀中。他动作僵硬地抓着男人头发:“……不要了……” 这话等同于调情,傅谦屿充耳不闻,他附身。 男孩儿急促地尖叫一声,身体轻弹,死死捂着唇。 “呜呜……” ———————————— 景嘉熙期期艾艾地吻他:“行了吧。” 他实在是很爱哭的体质,稍稍用了些力气,就泪眼汪汪泡在水里。 傅谦屿笑了笑,拿纸巾擦掉唇边的东西,撑着胳膊就要吻上来。 刚享受过的男孩儿颇有些翻脸不认人的样子,缩缩脖子,手指挡住他的唇。 “哎,你刚才……去漱一下口吧……” 他以前都会先漱口,再去亲傅谦屿的。 傅谦屿掐住他的手腕,压在沾着水渍的枕头:“嗯?刚才你哭得停不下来,怎么不嫌脏?” 男人“恶狠狠”地咬在他漂亮得像蝶翼般的锁骨,留下一个齿痕后,才缓缓在景嘉熙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堵住他的唇肉,碾磨撕咬。 “唔唔……” 景嘉熙扑腾两下腿,反抗无果,手腕生疼,嘴巴连带脑子都被他搅弄得乱七八糟。 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景嘉熙最终扁着嘴巴,报复性地在男人的胸大肌上咬上一口。 “傅谦屿,你属小狗的,咬人好疼。” 男人很喜欢在他身上留一些浅浅的伤痕,牙印、指印或者吻痕,他全身各处都被他染指了! 到处都是被人侵略占领过的痕迹,有些更是深深烙印在景嘉熙心里,每每想起,都觉得疯狂到不可思议。 “瞎说,咬疼你了吗?” 傅谦屿自信他的技术不可能让景嘉熙感受到一丝疼痛,但他还是低头翻来覆去地在景嘉熙身上找着伤口。 “哎呀!你别乱摸!没有疼!嘶……” “啪——!” 景嘉熙脸上一红,下意识拍在男人的臂膀上,阻止他有些冒犯的动作。 虽然全身上下已经被冒犯个遍,但自尊心还是让景嘉熙保持着最后一丝余地。 那可怜,一小块地盘正挥舞着旗帜,大喊:喂!傅谦屿!不可以再过分了!再来的话……我……我…… 景嘉熙拿枕头拍在傅谦屿脸上,挡住他狼一样的眼睛:“我要穿裤子!” 又脏一条裤子。 天!他来到这里有一天不用换裤子的吗? 景嘉熙耳垂红得要滴血,为自己的不堪入目而羞愧。 这些天,太堕落了。 他跟傅谦屿疯狂的不像话。 哪怕因为发烧神志不清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景嘉熙哆嗦着手指去够新短裤,男人怕他摔了,牵住他的手指,去给他穿衣服。 多说无益,景嘉熙忍着他不时或有意或不小心的触碰,穿好衣服时整个人红成一只虾米。 傅谦屿按了按他水润的唇瓣,扣住他的后脑勺,趁景嘉熙没反应过来时,吻在他的额头。 “宝宝,也没发烧啊,怎么这么s——” “啪——!” 傅谦屿那个字还没说出来,景嘉熙带着香气的手掌就拍在男人的脸颊。 男人的脸随之偏了偏,再回头时,那双眼眸里的亮光,让景嘉熙心脏心缩,血液倒流。 景嘉熙掐掐手心,撑着床垫,身体僵硬在那里。 “傅谦屿,你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好变态…… 景嘉熙没想打他的,是傅谦屿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那颗脑袋凑上来,跟他耳鬓厮磨,呼吸缠绕。 男孩儿怕他擦枪走火,这才在傅谦屿的脸贴近之时,拍了上去。 天地良心!他打完就后悔了。 景嘉熙知道打人不对,他手心是打人的酥麻,睁开眼睛就想道歉,让傅谦屿不要生气。 可是一睁眼,男人那想把他拆吃入腹的眸子,就让他说不出来任何歉意的话。 “别这么看我……” 男孩儿再次重复,刚打在他脸颊上,还带有香气的小手,就那么委委屈屈地推阻着他的胸膛。 傅谦屿勾起一边唇角,尽量温柔地看着他,亲了亲男孩儿的掌心,握在手里。 “宝宝,身为伴侣,难道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景嘉熙呼吸一窒,他努力握紧,却被人掰开了手心。 滚烫得男孩儿想尖叫。 没人叫出声,有的只是房间内,愈发粗重的呼吸,和愈发明亮的双眸。 景嘉熙一双水眸,眨巴眨巴,泪水就顺着脸颊,在下巴处洇湿了锁骨上红红的齿痕。 傅谦屿,太变态了…… 不是指他的行为,是他的眼神和动作。 明明内心强烈得想把他弄坏,可依旧克制着,强忍着,用最轻微的行为,生怕吓到他,弄伤到他。 极致的压抑,只能从眼神中透出一丝丝不可言说,凶狠却缠绵。 伴随着沉重而规律的呼吸声,房间内寂静而躁动。 景嘉熙光是看着傅谦屿的眼睛,就害怕得心脏乱跳。 所以他闭上眼睛不看,可失去视觉,其他的感官反而放大数倍。 男人和他的呼吸,几乎随着心跳而交缠在一起,温热却烫得他想哭。 许久后,景嘉熙沉默着从他的禁锢中收回自己饱受折磨的小手。 男人缓了缓,又拽了回来,俯身亲了亲。 “宝宝,真棒。你真好。” 景嘉熙茹聂着唇瓣,面对披着狼皮的雄狮,只能带着些恨意说:“傅谦屿,你太变态了……” 哪有人被打还能起反应的!他看得很清楚,就是在他打之后!傅谦屿就…… 他咬字特别清楚,能让男人从中听出他每一个字的颤音,更加撩拨着傅谦屿蠢蠢欲动的心。 男人只垂眸,按着景嘉熙手上的脉搏跳动,哑声道:“宝宝,你别说话!” 光是听见景嘉熙可爱迷人的声音,傅谦屿就变态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两个孤儿 男人呼吸粗重地虚虚趴在他身上,嗅闻,爱抚。 景嘉熙闭紧嘴巴,咬着唇肉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他要再动一下,鬼知道这男人又会有什么反应。 景嘉熙现在真心觉得傅谦屿不是人,正常人难道不会有不应期吗? 为什么傅谦屿没有,随时随地就起来了? 趁男人现在趴在他身上缓劲儿,景嘉熙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抚摸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呼噜呼噜男人的脑袋。 “傅谦屿……你好没有……” 傅谦屿猛地直起上身,胸腔呼吸绵长暧昧:“嗯……宝宝,好了。” 他已经吸够了宝宝身上的香气,他觉得应该能撑到回家。 景嘉熙深觉男人的危险,抬起软绵的腿就要下床。 “那我们快回家去吧,阿姨和叔叔等我们呢。” 男孩儿急匆匆的语气不像是因为长辈的等待,像是躲避大型野兽的捕猎。 傅谦屿勾唇畅快地笑出声,他将即将下床的男孩儿捞回自己怀中,用力亲了几下他的侧脸:“宝宝,你太可爱了。” 他怎么亲怎么摸也要不够,真是可爱得要命。 景嘉熙擦着脸上的口水印,都想哭了。 之前他还以为男人嘴里的“可爱”是次于喜欢的一个轻飘飘的词,现在他知道了,“可爱”等于“可以一直爱爱” 艹! 景嘉熙只想咬着枕头骂脏话,不过傅谦屿不给他咬脏东西的计划。 把湿漉漉的枕头布从男孩儿嘴里拽出来。 他掰着景嘉熙的牙齿,指腹摩擦着齿尖。 “嗯……宝宝,别咬这个,脏。” 景嘉熙扁扁嘴,这个有什么脏的,左右没有傅谦屿脏,没有他狗男人心脏…… 傅谦屿抱起双腿无法正常走路的男孩儿,一步一步地下楼,带着些炫耀慢吞吞地转了一圈,才上了飞机。 景嘉熙嫌他丢人,脸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 狗男人非要自己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搭在他胳膊上,生怕有人漏看了。 可这小岛上除了他们两个,剩下的只是偶尔路过的佣人。 他到底在炫耀个什么劲! 景嘉熙也有些庆幸这里给傅谦屿炫耀的人不多,要是真的开发沙滩,有来来往往的游客对自己行“注目礼”。 他才真的要丢死人了! 那样的话,他再腿软,就算爬也要从男人怀里钻出来。 况且!景嘉熙很想吐槽,他只是有一点点的腿软腰酸,虽然走路有些累,但顶多是走路姿势不太对。 哪有傅谦屿表现的那么夸张,仿佛他下地走一下路,就要变成美人鱼泡沫消失掉了。 傅谦屿坚决不肯景嘉熙自己走,只允许景嘉熙被他抱着,而且必须是公主抱,理由是其他抱人的姿势会压倒男孩儿的肚子,傅谦屿不同意。 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景嘉熙累得要死,也不想跟他掰扯这个,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堕落的小岛。 这个充满欲.望和混乱的迷人小岛。 景嘉熙在飞机起飞时,俯视着下面亮着些灯光,璀璨如宝石般闪耀的海岛,在暗夜中,显得那么渺小。 再过一会儿,升到云层,小岛几乎没了踪影。 景嘉熙呼出一口气,远离了那个充满诱惑的城堡,他觉得那些迷醉疯狂的夜晚,或许可以通过远离暂时忘却。 傅谦屿拿着他的手手揉,似乎有补偿的意思。 他表情严肃,一本正经,但景嘉熙内心直翻白眼,对傅谦屿假正经的表现很是鄙夷。 到外面就绷着脸,抱着他上床时就跟个痴汉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他不用提心吊胆了。 景嘉熙哼着歌,手指轻打着节拍。 “宝宝心情不错?” “嗯,一般般。”说这话时景嘉熙的嘴角没下来,眼神里洋溢着喜悦。 那就是心情很好的意思。 傅谦屿笑笑,一手抓着男孩儿的手,另一只还有空忙工作。 景嘉熙又内心吐槽,刚还对他身子馋的直流口水,一上飞机转眼就能处理工作。 看着男人的注意力转移得如此之快,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他也不是乱发脾气的人,这点小情绪,他可以自己消化。 景嘉熙也给自己找事情干,他翻着从岛上带来的帆布包,里面是他这些天的收获。 呃……好像除了第一天玩了玩,后面都是在床上混过去了…… 景嘉熙闪过这个念头,又迅速甩掉,不想了。 “咦?花环?” 景嘉熙看着花瓣有些凋零干枯的花环,才想起来岛上的那两个小孩子。 “傅谦屿,我忘了跟那两个小孩儿道别了。” 景嘉熙懊恼地捶了下脑袋。 但傅谦屿好像没听见,手指还在键盘上翻飞。 “傅谦屿!” 景嘉熙现在不捶自己脑袋了,改捶他的! 傅谦屿这才“嗯”了下回应他,他看着电脑屏幕,继续单手打着字:“没关系,以后还能再见。” “也只能这样了。”飞机都已经起飞了,因为这个再返回也不太现实。 景嘉熙拿着那花环放在鼻翼下嗅了嗅:“还有些香,可以回家做成干花保存起来。” “嗯,可以。” 傅谦屿忙工作的时候,回应他的话几乎是不动脑子的。 景嘉熙没管他,想着那俩小孩儿,问道:“那男孩子是该上小学的年纪吧,现在还没有入学吗?岛上没有学校吧?” “他们是以前岛上的原住民,父母因海难去世,一个村子的岛民轮流抚养他们,后来因为发展旅游经济,捕鱼业收入下滑,很多岛民都搬走了。最后拍下小岛的时候,男孩子固执地不肯离开,因为这是他们的家。基金会曾想过资助他们去上学,男孩子想等妹妹长大一些,两个人一起入学。岛上有些雇工是曾经的岛民,有他们照拂,两个小孩儿过得也还可以。” “这俩小孩儿心性不错,即使有资助也坚持自己挣钱,在岛上兜售一些零食水果什么的能挣一些零花钱。” 傅谦屿平淡地道出两个孩子的身世,景嘉熙在一旁听得呆愣,眼眶发酸。 男人讲述的平铺直叙,但幼年失去双亲,成为孤儿的两人,生活如何艰辛,不言而喻。 而且,看那女孩儿的年纪,男孩儿才几岁就要承担起养活妹妹和自己的重担。 幸好看女孩儿的穿着,哥哥把妹妹照顾得很好,景嘉熙还以为那光滑的小辫子是女孩儿妈妈编的…… 景嘉熙思绪忽然卡壳,他好像,还跟女孩儿提起过他们的父母——! 第二百四十五章傅谦屿!你朝我发什么脾气! 景嘉熙想起自己跟小女孩说的“别让你爸爸妈妈担心”!瞬间石化! 他张着嘴巴,指甲掐着傅谦屿的胳膊:“你怎么不提醒我!我都说错话了!” 他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吗!好像也行不通! 景嘉熙现在抱着头怀疑人生,如坐针毡。 “当时刚求完婚,你那么开心。而且小姑娘很快跑开了,她当时还笑着,应该没有被影响心情。” 景嘉熙心里还是很难受,他的解决办法是疯狂摇晃傅谦屿的胳膊。 “你看见我说错话还不提醒我!” 傅谦屿被他摇的也不能继续办公,合上电脑,随着他的摇动,晃动脑袋。 “好了,你都把我摇晕了。” 傅谦屿按住他的手背:“那女孩儿肯定也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太愧疚的话,过段时间我们再回来,给她买些礼物和衣服。” 景嘉熙这才从指缝中露出一只眼睛:“好吧。” 他膝盖上放着小女孩送的花环,轻抚着有些褪色的花瓣。 “他们两个都是心灵手巧的孩子,也很坚强。” 傅谦屿看了看他,景嘉熙垂着眼帘,情绪稍有些低落。 “是的。你看他们合眼缘的话,我们可以资助他们上学,还可以带他们来家里玩。” 景嘉熙眸光微动,将手放在男人掌心,随便他捏:“资助好啊,但是带他们来家里玩,还是看他们的意愿吧。” “我以前也有被一个好心人资助过,虽然很感激他,但当时的我,其实不愿意让资助人看到我的窘境。” 傅谦屿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你是很坚强的宝宝。” 景嘉熙笑笑:“听你这么说,我倒觉得,也许那两个孩子并没有外人眼里的那么可怜,他们也有自己的小生活,可以自给自足,自娱自乐。” 他记忆里的学校生活不算美好,但和家里的压抑比起来,还是干净整洁的学校更好。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将成绩保持在年级前三,拿到奖学金,向家人请求得到留在学校的资格。 在学校里,虽然没人跟他讲话,但他看着黑板学习的时候,是很快乐的。 从获取知识的过程中得到快感,是他苦闷生活中的唯一色彩,也填补了他灵魂的空缺。 景嘉熙也在那段时间里,学会了如何保护自我,屏蔽外界的刺耳信息,专注内心,充实自己。 整体来说,外人眼里穿着破旧校服的小矮子贫困生,时不时也会有感到开心和幸福的时刻。 有点苦,但除此之外,景嘉熙认为他也能从中寻找到一些甜,足以支撑他继续生活的希望。 自从知道外面的世界比他想象中的要精彩得多,他就时常幻想,以后长大了,也要过上这样绚烂丰富的生活。 对于幸福的幻想都是很虚幻且不具体的,因为他只看过,没经历过。 现在得到了比以前幻想得还要超出百倍的幸福,景嘉熙现在无比满足。 男孩儿眉眼弯弯,抚摸着小腹,一看就知道他已经从刚出情绪中走了出来。 傅谦屿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出其中一个视频的片段。 他把电脑移过去,让男孩儿看着屏幕。 “你看,小女孩儿和他哥哥都在笑。” 景嘉熙看着背景里两个抱在一起的小孩儿,也随之扬起嘴角。 “好可爱。” 别人家的小孩儿已经这么可爱了,如果是自己的,那该是怎么样的感觉啊? 他越来越期待腹中胎儿的出生了。 那么一小团肉,逐渐长出手脚眼睛鼻子嘴巴,小小的,可能还会像拇指姑娘一样,两只手就能捧起来。 小粉红的婴儿,在怀里抱着,竭力哭喊企图吸引他这个“母亲”。 景嘉熙沉浸在幻想中,眼角都有些濡湿。 傅谦屿以为他是看求婚画面感动的,他点击播放,找出最漂亮场景给男孩儿看:“都拍下来了。” 景嘉熙回过神,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地看着屏幕,不时赞叹。 “哇,还有无人机表演啊。海上怎么飞起来的?” “哇哦,这些花好漂亮呀,还有,海里这个是什么?海面下都在发光哎!” “烟花太漂亮了吧!” 景嘉熙夸赞着场景拍的华丽炫目,一旁原本翘着唇角的男人却逐渐拉直薄唇的弧度。 男孩儿眼睛倒映出无人机拍摄出的精彩画面,眼里全是惊奇和赞扬,可傅谦屿的心里有些开心不起来。 等景嘉熙像看电影一样把整个求婚过程看完。 傅谦屿才慢悠悠地开口:“宝宝,你当时都没看到吗?” 他耗费心血的求婚,景嘉熙竟然一点都没注意吗? 景嘉熙耳边还回荡着男人求婚时讲的动人情话。 他当时只顾着哭,傅谦屿的话都没怎么听清,还好都拍下来了。 他又有很多美好的记忆可以储存了。 景嘉熙此刻有点发愣:“嗯?” 傅谦屿因为他的这个疑问,脸色稍淡:“没什么。你的手有些凉。” 他说着,把男孩儿腿上的毛毯往上拉了下。 “哦。” 景嘉熙不疑有他,接着摆弄自己的东西,他从小女孩儿那儿买了一些饰品,估计以后用不上,但可以整理一下。 等景嘉熙打着哈欠想睡觉时,他侧头想靠着傅谦屿的肩膀。 男人倾斜了肩,让他靠着舒服些。 景嘉熙额头蹭了蹭他,他想放平靠背睡觉。 不过睡觉前,男孩儿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睁开眼睛,看着男人依旧快速敲击着键盘,打着一些他看不懂的字。 景嘉熙歪头盯着他看,傅谦屿忙着自己的事,一切仿佛平和而正常。 可景嘉熙嘟着唇,撑着下巴思考。 有点不对劲。 哪里呢? 哦,傅谦屿。 这男人的余光都没落在他身上,缺少了他密如织网的关注,难怪他会有些不习惯。 景嘉熙摇了摇傅谦屿的胳膊,头靠过去:“傅谦屿,你不困吗?” 他在没话找话,傅谦屿的回应却也让他惊讶又皱眉。 “嗯,宝宝你先睡。” 睡前没有抚摸,没有接吻,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眼前对着冰冷屏幕的男人,还是那个待自己如珠似宝的傅谦屿吗? 景嘉熙戳戳他的肩膀。 “嗯?” 景嘉熙瞪大眼睛,嗯什么嗯?竟然还不回头看自己! 男孩儿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傅谦屿的表情,嘴巴轻抿,眸光冷淡,五官组合在一起就是大写的“生人勿近”。 可景嘉熙不是生人,是他内人。 看出傅谦屿身上的冷意,景嘉熙先发制人,先一步发火:“傅谦屿!你朝我发什么脾气!” 第二百四十六章 傅大总裁生气啦! 景嘉熙怒气冲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傅大总裁才舍得吝啬地丢一个眼神过去。 男孩儿鼓起腮帮子贴近自己,吼声不像生气,倒很像是小猫撒娇。 傅谦屿看了两秒钟后,嗤笑一声,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脸颊、 气鼓鼓的海豚瞬间被戳漏气,男孩儿的嘴巴被捏成一个8字,说话都说不清楚了。 “护、谦、与!偶、超你、大耶!” 景嘉熙嘴巴漏风,吐字不清的样子很是取悦了傅谦屿。 狗男人哈哈笑着被景嘉熙掰开手指。 男孩儿狠狠地咬上一大口,傅谦屿没感觉到痛,只觉得景嘉熙湿润的口腔包含着手指的触感,让他有些意动。 景嘉熙扔掉他的手,呸呸呸地吐着,又拿来纸巾用力擦嘴,嘴唇都擦得发红。 傅谦屿看着手指上的牙印,没说话。 但景嘉熙直觉他想得不是好事,啪地一下拍在男人的手背。 “看什么呢!” 傅谦屿手背火辣麻痒,面对景嘉熙的话,他不怒却笑:“宝宝,你刚刚讲话好粗鲁。” 都骂人了,景嘉熙以前从来不讲粗话的。 以前气到了,也只会红着眼睛委屈到哭,现在倒好,闹起脾气来,对他三天两头地打骂。 傅谦屿摇摇头,可以预见自己未来的生活。 景嘉熙看出他眼里的调侃,鼻孔哼气:“就糙了怎么了!就骂你了!你还能打我咋滴!” “哟,小哥哥好大的脾气。” 傅谦屿要去牵他的手,景嘉熙躲开不给他牵。 “你脾气才大呢!我都不知道哪儿惹到你了,你就生气对我甩脸子,你自己说过不过分!” 刚才还是假装生气,现在说着说着,景嘉熙倒真有点伤心了。 傅谦屿拉他的手,他甩了一下,没甩开,也不继续甩了,就扭过头去看另一边。 男人抚摸着他的头,轻轻地顺着毛。 “我哪儿生气了?没对你甩脸子,我只是没注意到。” “没注意到你怎么知道我在说什么!还没生气?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也不看我,我说要睡觉了也不抱抱我!你这不是冷暴力是什么!” 景嘉熙扭回头,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他思路清楚得很,傅谦屿的话分明是在推脱。 傅谦屿连忙抚摸他的背,又顶着男孩儿几次推拒,抱了抱他。 他看得清楚,要是他再不道歉,这像是水做的男孩儿就会哭了。 “好了好了,抱了。” 傅谦屿的指腹摸着他长长的睫毛,弄得景嘉熙痒痒的。 “别摸,痒。” 景嘉熙后缩了一下,从他怀里挣脱。 “宝宝,对不起,刚刚忽略了你的情绪。” “哼,原谅你。”景嘉熙自觉大度,他勾搭着男人的小拇指,眼尾上挑:“你刚才怎么不开心?我又没有惹到你。” 提起来景嘉熙心里就发闷,这个狗男人,对他莫名其妙的冷淡。 习惯了男人全方位的视线包裹,热情稍有些减退,景嘉熙比他这个当事人更加清楚,他心会痛。 傅谦屿摸着男孩儿的手背,心道这孩子真敏感,他无意识的行为,景嘉熙都能看得清楚。 “没有不开心,只是,有一点失落。” “什么啊?” 景嘉熙摸不着头脑,傅谦屿有什么好失落的? 或者是,这个男人也会失落吗? 景嘉熙一直觉得傅谦屿的情绪稳定得可怕,鲜少生气。 即使动怒,嘴角也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笑着也能让人感觉到他无比的愤怒。 不过大多数时候,在景嘉熙面前的傅谦屿,都是很温柔的。 嗯,除了某些时刻比较凶,其他时候都会顺着他。 景嘉熙把脚踩他头上都不会生气的那种。 要是在某些时刻,自己情绪崩溃对他恶劣一些,傅谦屿眼底的兴奋会越发翻涌,动作也会越发激烈。 总之,景嘉熙觉得,傅谦屿在平常对他生气,那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然他不至于有情绪。 “……”面对景嘉熙的提问,傅谦屿迟疑了,他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在男孩儿执着地用眼神追问下,傅谦屿还是开口道:“求婚仪式,很重要。” “嗯?” “我花了很多心思……你都没看到。” 话说完,傅谦屿诡异地红了耳尖,他错开男孩儿真挚的眼神,轻咳。 一说出口,他瞬间后悔。 这种话说出来,怎么听怎么矫情! 一种黏黏糊糊的矫情劲儿,傅谦屿有些嫌恶地皱起眉。 啧,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 大写的“矫情”在他脑海盘旋,撕裂了男人心中对自己形象的认知。 傅谦屿的世界观有些崩塌。 景嘉熙没看出他面无表情的壳子有一些皲裂。 他仔细回忆了下,傅谦屿确实是在知道自己没看见那些画面时开始不对劲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男孩儿恍然大悟般侧头看他,傅谦屿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握拳轻咳。 景嘉熙忽然看到他红红的耳尖,忍不住上手摸了摸。 他笑得明媚,再次重复:“啊,原来因为这个。” 哈哈哈哈,这个男人现在是在害羞吗?怎么耳朵都红啦? 傅谦屿光听声音知道男孩儿在笑,他抽回自己的手,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抬起长腿交叠,身子有些朝外倾斜。 景嘉熙见他躲,更是咬着唇,眼里盛满笑意。 男孩儿忽然依偎在他胸口,轻拍:“好了好了,不要生我的气,我没看到是因为你说的话太感人了嘛,光听你念求婚誓词,哪里还有心思看别的。” “要怪就怪你,干嘛讲话那么动听?害的我都没看到你给我准备的那么多美好的画面。不过也幸好,你有先见之明,拍了下来,我虽然没注意到现场,但可以看回放啊。” “视频画质超级清晰,有一些不能注意到的小细节,看视频才能知道你原来花了那么多心思,真的太漂亮了,我会一直一直记得这场求婚的美好,太感谢你了,傅大总裁,我好爱你哦。” 景嘉熙软绵的声音从胸口传来,傅谦屿听着他一本正经哄人的话,心里三分好笑,七分感动。 “宝宝,你哪儿学这些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傅大总裁心疼了 “跟你学的呗。”景嘉熙眨眨眼,他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而男人没看见,需要傅谦屿怎么哄。 这些话便信手拈来,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傅谦屿轻笑着揉男孩儿的头发,怪不得他觉得耳熟,感情是被偷了师。 “不错。”得了他的真传。 男人的轻吻落在嘴角,景嘉熙得意地歪头,学着傅谦屿的动作,也呼噜他的头发。 傅谦屿心情大好,揽着男孩儿低头便要吻上去。 眼见两人之间的苗头越来越往,一旁装作刷手机的姜开宇看不下去了。 “那边旁若无人的小情侣,注意一下,这还有俩大活人呢!” 傅谦屿理都没理他,低头吻下去,随手丢了一个纸团,精准打到姜开宇的脑门。 姜开宇无语地继续沉浸式刷视频。 早知道不坐傅家的飞机回去了,这俩人腻歪得他牙疼。 他吃了一嘴的狗粮,气不过,便去拉扯他的老婆。 “老婆老婆,你看看我。” 姜开宇开始用小奶狗般的哼唧,企图唤醒老婆的爱心。 姜美人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上次深吻过后,就冷淡至极,连手都不给他牵。 对比身边两个甜到发腻的情侣,姜开宇深感心碎。 姜美人戴着墨镜,偏头看着黑漆漆的窗外,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傲人的胸部挺拔美丽。 姜开宇看了直流口水。 明知道是假的胸部,但姜美人穿着女装的冷酷模样,真的很让他心动。 长发冰雪美人老婆做什么都让他小鹿乱撞。 身边姜开宇的目光火热,姜美人却正襟危坐,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却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死死掐着手心。 姜开宇根本不知道他在忍受什么煎熬,还不知死活地凑过来。 姜美人一巴掌拍晕他的狗头,呼吸不稳。 戴着墨镜下是一双饱含欲火的猩红眸子,他呼吸到胸腔玫瑰香气,正在疯狂攻击姜美人的理智底线。 景嘉熙身为Omega,却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毫不知情,肆无忌惮地释放着玫瑰香味的信息素。 姜美人知道Omega的信息素会引人失控,却没预料到欲望来得会是如此强烈。 搞得他现在就想跨坐在姜开宇身上驰骋。 该死!怎么跟个野兽似的!下贱! 姜美人咀嚼着咒骂的词汇,有些庆幸自己先前打了一支抑制剂。 他才能端坐在这里,忍耐着这副让他憎恶的身体。 姜开宇遭到老婆的毒手,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干巴巴地刷着手机。 心里还在吐槽,白天还热情似火,晚上就不理人,笨蛋老婆! 姜美人戴上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让人看出他的异样。 他翘起二郎腿,掩盖住包裹在西装裤下赤.裸的、欲火焚身的身体。 要不是身边有人,他能现在就把自己和姜开宇那傻狗的衣服撕烂。 但,理智牢牢拽着他的神经,抑制剂的强大让他在欲火中保持清醒。 姜美人咬着腮肉,琢磨着这仅剩五支抑制剂,每月用掉一支,那他五个月后还要再去找制作抑制剂的原料。 不,或许他该提前计划。 上一次潜伏偷原料已经让诺亚实验室的那群人有了警惕。 再想要原料,他得另寻办法。 姜美人强迫自己梳理思路,不可沉溺于被那些人制造出来的,毫无节制的欲望之中。 他要做一个普通人。 强大的意志力让姜美人在能冲破神经的快.感中获得理智,他能在身体燃烧的状态下,为自己寻找生路…… 景嘉熙也不可能在有外人在情况下跟傅谦屿做出过分的事,接吻浅尝即止。 男孩儿脸色红润地在他怀里躺下。 傅谦屿在他背部上下抚摸,吻了吻他软软的耳垂。 “睡吧,宝宝。” “嗯……” 眼睛一张一合,景嘉熙在熟悉的身体,温柔的怀抱中进入深眠。 傅谦屿蹭着男孩儿的秀发,低头嗅闻,一股幽香侵入。 男人的呼吸微乱,但仍然可以忍耐。 他足够强大,可以在爱人在怀之时,保持绝对的清醒。 让景嘉熙害怕不安的事,他不会做。 男孩儿已经明确表明不喜欢在外人面前亲热,傅谦屿自然不会不尊重他。 景嘉熙发烧那几天,缠人得要命。 从他体内钻出来的魅惑,死死缠绕着男人的躯体,让男人丢不开手,分心一刻都觉得舍不得。 现在,男孩儿在自己怀里安静的睡着,傅谦屿倒有一点不习惯。 不过这才是平常的景嘉熙,那个清纯腼腆,容易害羞的男孩儿。 傅谦屿的大掌抚摸着他的脊背,景嘉熙梦中轻哼:“嗯……” 尾椎骨被摸得发痒,男孩儿的身体动了动,蹭着他的胸,又咂摸一下嘴,继续沉睡。 傅谦屿僵住身体,过了会才恢复自然。 手掌碰着男孩儿娇嫩的肌肤,在继续抚摸和松开惹人疼的男孩儿之间犹豫不决。 还未等傅谦屿做下决定,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静谧暧昧的氛围。 傅谦屿按下静音,世界重回寂静。 手机屏幕上弹出两个字——“妈妈”,这是景嘉熙的手机。 傅谦屿看了眼睡得微微启唇的男孩儿,手机还在执着地亮着。 他拇指按灭,挂掉通话。 几秒钟后,电话却又立刻响起。 傅谦屿眉头轻皱,胳膊挨着男孩儿脸颊的软肉,细嫩的触感很舒服。 但他此刻不得不将刚进入深眠的男孩儿小心翼翼地移开,手托着,让景嘉熙安稳地躺下。 男孩儿从他怀里出来,似乎察觉到什么,发出不安的哼唧。 “嗯哼……” 傅谦屿拍了拍他的肩头,这般轻哄的力道,景嘉熙才皱皱鼻子,翻了个身,侧躺着睡下。 电话里传出妇人粗哑的嗓音,他将手机离男孩儿远一些,景嘉熙听不见自己的母亲的吼声,自然不会受到影响。 他睡着的样子很乖。 每每看到男孩儿乖巧的睡颜,傅谦屿的心脏都会泛起莫名的疼痛。 或许是觉得他的宝贝应该是张牙舞爪肆意地生活,而不是身体蜷缩,仿佛要把自己藏在角落。 傅谦屿看了会儿,才起身到离景嘉熙三米远的地方,接起电话。 他沉声道:“喂,伯母,您有什么事?” 景母焦急的声音戛然而止,她原本有些严厉的嗓音变得柔和:“哦哦……是谦屿啊,我是景嘉熙的妈妈……嘉熙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﨔 第二百四十八章 ‘冤大头’傅总 “他在睡觉,伯母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讲。” 傅谦屿语气温和,但景母听着却倍感压力。 “啊……他还在睡觉?那……那我回头再给他打一个吧。” 景母尴尬地握着电话,身旁的景继祖,眼神陡然变得凶狠。 “妈!” 景继祖愤怒地张口,没出声,但他急的想去抢电话。 追债的人都快把他弄死了!怎么还能再等! 景母无奈地握紧电话:“那……那,你现在忙吗?” “不忙,有事您说。” 景母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只不过因为时差,都是在深夜。 景嘉熙那会儿又处于高烧,神志不清。 傅谦屿正因为他的病情着急,没心思接,都是按掉,关机。 景母联系不到景嘉熙,看着在家里逐渐暴躁的小儿子焦头烂额。 景继祖说是躲债,住到了景嘉熙给她租的房子里。 她劝小儿子去找个工作,起码混口饭吃。 结果景继祖暴怒,闹着让他哥给他找轻松又挣钱的活儿。 不然,直接打钱也行! 那么多钱,他自己累死也挣不到! 小儿子要死要活,跪在她面前说,要是他飞上枝头的哥哥不能伸出援手,他直接死掉算了,省的拖累母亲,就是苦了妈,不能给她养老送终。 景继祖软磨硬泡,给景母劝得动了心思。 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让景嘉熙给弟弟找个正经工作。 就是不图钱,让景继祖能活成个人样也行啊。 现在蹲在家里,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看了就心疼。 债务人三天两头地揍景继祖,景嘉熙一出小区门,就被打得半死。 久而久之,景继祖也怕得不敢出门。 景母怕追债的真把景继祖打出个好歹,犹犹豫豫地给景嘉熙打去电话。 她第一次主动给景嘉熙打电话,结果,却没人接。 再打,直接是关机。 景继祖气得骂娘,直说景嘉熙有了钱忘恩负义,不管他们娘俩的死活,是个白眼狼! 景母打不通,也没办法联系到景嘉熙,她只好一天打三次,就等着大儿子接,她好哭一番,让心软的大儿子帮帮继祖。 景嘉熙嫁给了男人,以后的孩子肯定不会姓景,那景继祖就是景家唯一的根,独苗苗。 她想着,她这个当母亲的,低声下去求求他,景嘉熙应该会听她的。 再者说,家里人互帮互助,也是应该的。 只是找个工作,又不是要什么大钱,哥哥过得好,也不能看弟弟吃苦受罪啊。 景母这样想着,说话的声音都理直气壮起来。 “傅总,您看,嘉熙他弟弟,景继祖,他俩打小感情就好,之前嘉熙这个当哥哥的没少帮他,继祖也争气,还考上了大专。就是现在一直没找到工作,您能不能帮帮他,给他找个活干,不用钱多少,能上个班就行。” 景继祖一听没钱,当即急的跳脚,景母却摆手让他安静。 大专肄业,还因为赌博骗钱坐过牢,景母就算再宠小儿子,也知道他这样好吃懒做,又有污点的履历,找个正经工作难如登天。 傅谦屿那边沉寂两秒,传来让景母激动不已的声音。 “行,仓库缺一个保安,包吃住,他可以过去。” “好好好,谢谢,谢谢啊。” “不客气伯母,您还要其他事吗?” “……这,我想问问,这工资能有多少啊?” 景母在景继祖的眼神示意下,问出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人事联系您,具体工资,到时候跟您沟通。” 傅谦屿哪里知道仓库保安的工资,事实上,这个工作只是为了让景继祖有个地方,保安队里也有人能看着他,不要再因为这个来打扰景嘉熙。 男孩儿怀着孕,情绪容易遭到影响。 景母听了连连道谢,没再问什么问题,直接挂断了电话。 “妈!你也不问问多少钱就答应!万一又苦又累钱还少的,我可不去干啊!” 什么破保安,景继祖原本还想着进大公司,坐办公室吹空调,结果就是个小保安。 他心里愤愤不平,又无处发泄。 “傻不傻,人家那么大一个总裁,手底下那么多人,你是他未婚对象的亲弟弟,他怎么可能给你安排那么差的工作。听妈的话,先上着班,跟你哥哥还有傅总搞好关系,以后有的是好处。” 景母到底比景继祖多吃了几年的饭,她知道傅谦屿不是大儿子一样可以拿捏的人。 况且景嘉熙还有幸怀了他的孩子,按她说,傅家指定拿景嘉熙当祖宗供着。 要不然傅家原本绝嗣的家庭,哪里来大孙子抱? 景母心里有底,只要她不闹事,一辈子吃喝不愁。 就是小儿子不听话,总是赌钱,让她心疼不已。 “儿啊,你听妈的,别跟你哥哥怄气,他在人家家里也不容易,等他站稳脚跟,你才能过得好,知道吗?” 景继祖嗤笑:“他两腿一张,要什么有什么,能有什么不容易。我才是景家的根,他就是看不清,不对亲弟弟好,他对谁好?” 自持是大男人的景继祖,最看不上他哥这种卖身子的小白脸,还是卖给男人,更是丢他景家的脸。 “话是这么说,但你可不能跟你哥说这些,你惹他生气,他一毛钱都不给你。” “知道了知道了。妈,你看你,对他那么好干嘛,以前你可不这样?” 景母瞪了瞪眼:“我以前哪儿对你哥不好了?手心手背都是肉,瞎说……” “呵,妈,您年纪大了事儿都记不清了,景嘉熙那白眼狼不养你,你小儿子以后挣钱了养你。” 景继祖说着好听话,心里琢磨着保安能捞得着什么油水?要是当个保安队长还差不多。 他想着,以后哄哄他哥,再让他哥给那傅总吹吹枕边风,升职不是问题。 至于欠的赌债,等他找个女的结婚,骗他哥说出一大笔彩礼,以后无债一身轻。 小日子美滋滋。 幻想着未来能拿一大笔钱,景继祖乐得合不拢嘴。 但他不知道,那些天天守在小区外揍他的追债人,就是他眼里的冤大头——傅谦屿,找来的人。 﨔 第二百四十九章 这辈子没睡过男人是不是! 傅谦屿挂了电话,来到景嘉熙身边,轻轻摸着男孩儿柔软的发丝。 睡梦中的男孩儿恬静可爱,仿佛没有经受过一丝世间的纷扰。 就是这样一个孩子,在那样的家庭里逐渐从小小人长大成现在优秀的男孩子。 景嘉熙,你把自己养得很好,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 傅谦屿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 他看着手机屏保上男孩儿傻乎乎地笑容,也跟着不自觉地翘起嘴角。 拇指滑动,男孩儿笑脸旁边是自己的睡容。 景嘉熙搞怪地鼓起脸,在脸颊旁比了一个剪刀手。 眼眸清澈,盛满笑意地看向镜头。 屏保里,傅谦屿躺在他身边,侧脸看不清表情。 景嘉熙似乎是故意模糊他的脸,身子倾斜稍稍遮挡,从他的动作中傅谦屿竟看出一些占有欲。 嗯,如果是他的话,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宝宝的睡容。 景嘉熙呼呼大睡,全然不知道,自己只顾着拍出自己可爱的笑脸,没仔细照身边的男人,竟然莫名成了自己占有欲的象征。 傅谦屿轻轻握住男孩儿的手,不时按那软软的手心,心都跟着变软了。 男人没了处理工作的心思,专心翻着景嘉熙的手机。 点开相册,里面有一些美食的照片,景嘉熙自己做的食物,还有一些带着特效的搞怪自拍照。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生活的点点滴滴,跟着想象他做这些事情时的心情,是开心,是沮丧,还是兴奋,失落…… 他翻看了一会儿,却没发现自己的照片。 傅谦屿表情没有变化,手指却一直向下滑。 没有。 竟然真的一张都没有? 傅谦屿眉头皱起,又忽而松开。 他看到了什么? 傅谦屿点开那个私密相册,发现要密码。 竟然打不开? 傅谦屿迟疑了一下,便抬起男孩儿的手指,按下指纹。 开了。 “呃嗯……” 景嘉熙动了动身子,翻身。 傅谦屿僵在那里,等男孩儿不再动作,他才发现自己屏住了呼吸。 男人轻笑一下,觉得自己竟然开始大惊小怪。 什么时候,他也会做偷看手机的事情。 不过,既然已经打开了,那就看看。 傅谦屿没有迟疑地点开相册,迎面而来的第一张就让傅谦屿差点关上手机。 照片里,景嘉熙微微张开嘴,对着镜头做出惊讶的表情。 而镜头里的自己,则被人扒开了衣服,坦诚地畅怀。 男孩儿的手掌张开,对着某处对比。 一副被大小惊到的可爱又色气的表情。 傅谦屿差点气笑,他都不知道,他以为的纯洁清澈的男孩儿,竟然色到这个地步。 还会偷拍他的裸照? 真会玩儿。 他嘴角勾起,继续看那私密相册里的东西。 他要看看,在他面前摸一下都会脸红的男孩儿,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傅谦屿继续往下看,倒没有看到比第一张更刺激的图片。 都是一些各种角度的偷拍,偶尔夹杂着傅谦屿露肤度有些高的相片。 不过,从这个私密相册来看,他的宝宝远不止自己见到的那么单纯。 也是,真的纯情又怎么会在发烧生病后,浪荡得他都难以招架呢? 傅谦屿摸着下巴思考,看来以后可以给男孩儿上点强度。 以前只是两人身体的互动,可能无法满足景嘉熙? 傅谦屿轻笑着,在自己手机上下单了几样东西。 以后景嘉熙再发s,就算他哭成泪人,傅谦屿也不会心疼手软。 毕竟他的宝宝,想要的,可不是温吞的轻柔。 傅谦屿眯着眼睛回忆,男孩儿到极点时,弹起身子,强忍着喉间的尖叫,呜咽地咬手指的模样,湿漉漉得可爱又浪荡,真是…… 他喉间干燥,开了一瓶水,喝下半瓶才擦了下嘴角的水渍。 “宝宝……” 男人暗哑的声线在景嘉熙耳边萦绕。 “嗯……” 男孩儿蹭了蹭傅谦屿放在他脸颊边的手指,睡相平和的他,不知身边的男人竟因为几张偷拍,在未来折腾得他无法下床。 景嘉熙一夜无梦,醒来时,自己就已经在家里的大床上躺着了。 傅谦屿走了,身边的塌陷都凉了。 景嘉熙轻叹,自己起的太晚,傅谦屿什么时候起床他都不知道。 男孩儿照例打了个哈欠,一低头,便看到床头有张纸条。 “宝宝早,醒了去吃早餐,不要懒。” 刚想赖床的景嘉熙只好开始穿衣服,他接着看,下面还有一行字。 “早上帮你换了睡裤,熙熙,你不乖呢。” 什么? 景嘉熙皱了皱眉,他掀开被子,但睡前他都没穿睡裤,他怎么知道傅谦屿早上换没换? 他想不出所以然,疑惑地机械性地起床。 什么不乖啊?他做什么了? 景嘉熙穿上拖鞋,准备去洗漱。 结果眼神不经意的一扫,他看见垃圾桶里突兀的几团白色纸巾。 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猜想,景嘉熙瞬间冒火,他咬唇拨通傅谦屿的电话。 不等那边出声,他便破口大骂。 “傅谦屿!我超你大爷!大早上我还睡着你就猥亵我!没跟男的上过床啊!岛上跟你上几天了?!还特么上不够是不是!” 还他不乖?说得好像是他的错一样!混蛋啊傅谦屿!色魔狗男人! 景嘉熙气得胸闷,掐着床单,就像掐傅谦屿一样泄愤。 傅谦屿的笑声从播放器里传来,经由电流分解又重组的嗓音,听着还是让景嘉熙耳朵发痒。 男孩儿气自己不争气,愤怒到捶床:“你别笑了!傅谦屿你是不是有病!” “呵呵,宝宝,你误会了,我没动你。” “没动我?那垃圾桶的纸团,还有你说的换睡裤什么鬼?” 景嘉熙气焰消下去些,但还是有着疑虑。 “宝宝,这不能怪我,早上看你夹着腿脸上红红的,我以为你又发烧了,结果掀开被子一看,不是。” “……”景嘉熙有不祥的预感。 “然后我看到……嗯,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这没什么。” “那你也不能碰我啊,等它自己消下去就好了……”景嘉熙有些气虚。 傅谦屿笑得更加放肆:“我没动你,是你自己把自己蹭哭了,然后我不得不给你换裤子啊宝宝。” 﨔 第二百五十章 大灰狼欺负小白兔 “你把裤子弄湿了,我不给你换,你会不舒服的宝宝。”男人的话让景嘉熙瞬间面红耳赤。 男孩儿被他平淡的语气搞得坐立难安,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傅谦屿在笑他。 “你胡说……我都没做梦……我……” 景嘉熙茹聂着无力辩解,他掐着床单的褶皱,眼眶湿润。 “乖,人会忘记做过的大部分梦境,这很正常。你梦里还在呼唤我的名字,宝宝有想起点什么吗?” 傅谦屿回想起早晨,下意思舔唇。 男孩儿侧身紧紧夹着被子,红润的唇瓣用甜腻的声音,轻轻呢喃着自己的名字。 脸上泛起红晕,可爱得要命。 “正常……正常你个大头鬼……” 景嘉熙嘟囔着骂他,他羞极了,向傅谦屿兴师问罪,自己反倒成了淫.荡的人。 “我不跟你说了,你欺负人……” 景嘉熙把手心掐出红痕,说着就要挂断。 傅谦屿的笑着阻拦:“明明是你自己做的事,怎么能说我欺负你呢?宝宝不可以不讲理。” “你……你现在说这些就是欺负我……”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景嘉熙抱着枕头,把脸埋在里面,快溢出的泪水就这么沁入枕芯。 明知道他会害羞,傅谦屿还笑话他,说着让他受不了的话,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景嘉熙快恨死他的笑声了。 傅谦屿点到为止,停止逗他:“好了,我不说了,你现在起床了吗?” 景嘉熙声音闷闷的:“没有,都怪你。” 傅谦屿明明可以换完裤子直接走掉的,为什么还要留纸条提醒自己? 景嘉熙越想越觉得委屈:“你就是欺负我……” 他睡着了,空口白牙说不过傅谦屿。 他怎么知道事情是不是像他说的那样! 景嘉熙决定打死不认,咬死是傅谦屿捉弄他。 “熙熙,你哭了?” “没有。”景嘉熙擦了擦眼角,把水渍都沾到手背,又蹭在傅谦屿换下来的衣服上。 让他欺负人! “呵呵,快去吃饭,晚了就变成午餐了。” “知道了。” “宝宝,想不想我?” “不想。我要下去吃饭了,拜拜。” 景嘉熙大早上就哭过一场,下楼时眼尾有些发红。 张阿姨摆上早餐时,顺口问了一句:“嘉熙,你眼睛怎么了,没睡好?” “啊?哦,可能是吧。” “阿姨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太太特意吩咐的,快来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嗯,好吃。” 景嘉熙托着腮,慢慢地吃得早饭。 他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刚才跟傅谦屿的那番对话。 他好像对傅谦屿的态度有些差劲了。 还爆了粗口,不太好。 后面知道是误会了,还在骂他,抱怨他。 景嘉熙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他没理由对傅谦屿生气的,傅谦屿也没做错什么。 他吃完早餐,拿起手机打字。 【对不起,早上对你态度不是很好。】两个哭泣表情 小猫跪地求饶jpg 求老公原谅jpg 对面秒回: 【宝宝不哭,熙熙很乖,早上有起床气很正常,不用道歉,没有生你的气。】 【宝宝吃完早餐了吗?吃饱了吗?】 摸摸小猫头jpg 得到他温柔的回复,景嘉熙看着那张表情包,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嗯!吃完了,你看】 他附上一张干干净净的碗底照片,乖巧jpg 傅谦屿回复,点赞+【宝宝真棒】 景嘉熙看着那个大拇哥,还有上面的回复,忽然感觉傅谦屿好像一个突然学习网络社交的老年人。 给他的回复都是一本正经的,表情包不是偷他,就是手机自带表情。 连句子里的标点符号都是严格按照格式,一丝不苟。 景嘉熙忽然笑出声,打字回复。 【傅谦屿!好想你哦!】 早上说不想他是假的,他其实很喜欢一睁眼就能看到傅谦屿的感觉。 他没有起床气的,是因为看不到傅谦屿才会有点生气。 【我也想你,宝宝】拥抱拥抱 【哈哈哈】 …… 看着傅谦屿的回复,景嘉熙开心得不得了,跟他在手机上聊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去挑衣服。 郎阿姨说下午要来看他,景嘉熙原本还有点小紧张,跟傅谦屿聊完天后好多了。 而傅谦屿勾着唇,放下手机。 对面汇报工作的人看着傅总嘴角的笑意,内心大喘气。 都说傅总最近正在谈恋爱,今天心情好,所以汇报可以轻松些,原本还以为是谣传。 现在一看,傅总心情是挺不错。 嗯,以后可以看看日历,记下傅总经常和小男友聊天的时间段,那个时候再来汇报。 傅谦屿放下手机后,忍不住忽然笑起来。 景嘉熙向他道歉的时候,他有些惊讶,还有一点愧疚。 时间倒回今天早晨。 他先是看到景嘉熙睡着的样子太过诱人,没忍住亲了亲他。 然后,又受不住诱惑地加深了那个计划中的轻吻。 吻逐渐加深加重,男孩儿在睡梦中轻吟他的名字,脸红了起来。 …… 男孩儿很快便闷哼一声。 傅谦屿无奈地笑笑,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手和景嘉熙的身子。 裤子不小心弄脏了,换掉。 傅谦屿没打算对睡着的景嘉熙做什么,他冲了个凉水澡,回来看见男孩儿脸红红的,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准备走时,男孩儿再次叫了他的名字。 傅谦屿没再回头,只留下一张纸条,在纸上对他挚爱的宝贝道早安。 他误导景嘉熙,说起来,他是欺负了男孩儿,景嘉熙骂的也没错。 不过,傅谦屿不打算让景嘉熙知道实情。 他点开家里的摄像头,看到男孩儿正在衣帽间里挑衣服。 男人双手交握,撑着下巴笑得像只大灰狼。 而他的小白兔,正在蹦蹦跶跶地给自己挑着衣服,一无所知地跳入狼口之中。 小白兔都要被牙齿咬痛了,还要问是不是要伤害我啊? 大灰狼骗他说不是,只是为你舔一舔毛。 小白兔:哦,对不起,误会你了狼先生。原谅我吧。 傅谦屿对自己欺骗小白兔的行为,毫不痛心,他只会舔着锋利的牙齿,琢磨着下一次,又该怎么诱骗小白兔,将他吃干抹净 﨔 第二百五十一章 拍卖会 景嘉熙不知道自己换衣服被一个‘坏人’盯着看完了全程。 他还对着镜子拍了一张漂亮的照片给他那‘坏人’看。 【好看嘛?】 【美。】 【敷衍。】 【宝宝太漂亮了,这身衣服衬得你更好看了。】 【哈哈,虽然是一个没什么诚意的长句子,但还是谢谢你啦。】乖巧猫猫.jpg 景嘉熙换好了衣服,坐上车子出发去傅家老宅。 傅谦屿不在他身边,要独自见他的父母,景嘉熙还是有一点点的紧张。 虽然郎阿姨和傅叔叔都已经接纳了他。 但到时候要说什么,怎么做,刚脱离学生身份,进入另一个家庭的男孩子,总是模模糊糊的搞不清概念。 没人教他怎么做,傅谦屿只会让他放轻松,让他就当在家里一样,好像他能自己控制紧张的情绪似的。 算了,那男人也不能完全理解自己的心情。 在男人眼里,只有他父母疼爱自己,自己又怎么会感到不适呢? 可融入一个家庭,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在原生家庭里融合了十几年,他不也没做到融入吗? 景嘉熙怀揣着一颗跳动的小心脏,下了车。 司机帮他提着礼品,傅谦屿挑的。 郎优瑗早早就在家里等他,景嘉熙一进门,郎优瑗和傅英奕就笑着迎接他。 景嘉熙叫了声阿姨,然后被热情地簇拥着进入傅宅。 他些许的紧张,在两人亲切的招待下,也逐渐放松了下来。 傅英奕笑眯眯地问他最近的状况。 景嘉熙悄然红了脸,热意爬上脸颊,他握了握拳,跟傅叔叔讲自己和傅谦屿去岛上玩了。 他实在觉得心虚,这些日子,他除了缠着傅谦屿在床上胡闹,其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太堕落了。 景嘉熙很想揉揉脸,告诫自己下次绝对不可以这么放纵自己。 但在长辈面前,他也只是微笑着回应着他们的问题。 郎优瑗聊了会儿家常,才开始有些严肃地问他,在岛上玩枪的事。 景嘉熙愣了下,如实回答。 郎优瑗一脸认真,直言以后傅谦屿再带他玩这么危险的东西,直接打断他的腿! 傅英奕在一旁打着圆场,说是小熙怀孕了,郎阿姨不放心你,以后想玩,可以等生完孩子之后,现在不合适。 景嘉熙还没说话,郎优瑗压不住火了。 “什么生完孩子之后!我告诉你傅英奕,那玩意儿在国外是不犯法,但碰的都是些什么人?!你不清楚我清楚!太危险了!嘉熙,枪是可以玩玩,在国内也有正规的场子。国外管控不严,可不能跑到那些危险的场所啊。” 郎优瑗一想到面前棉花糖似的男孩子遇到枪林弹雨,心就提到嗓子眼里,这要是擦破点皮,这孩子估计都要哭吧。 现在傅谦屿是不在这儿,要是傅谦屿回家,她绝对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我知道的,郎阿姨,我会注意安全,不去那些危险的场所的。” 景嘉熙从郎优瑗有些急切的话中体会到了被关心的感觉,他赶紧表态,避免事态扩大。 郎优瑗这才缓和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跟他讲述,以前她是费了多大的心血,才让郎家脱离了那种危险境地。 可她只不过离开郎家不到半年,先前的老人都退位让贤,结果那群不听话的狼崽子便又领着郎家重归旧道。 某次,郎家不听话的小辈惹到一位大人物,导致郎家损伤惨重,元气大伤。 甚至牵扯到了远在大洋彼岸的郎优瑗,害得她被迫了联姻来给郎家回血。 郎优瑗回去收拾烂摊子的时候气得吐血,发誓这次之后,她只照顾她的亲生父母和妹妹,任何人都别想再借着她的名号扯大旗。 郎家自此退居二线,从顶级家族变为隐居家族。 她手中的权力交给了稳重的妹妹。 目前倒是相安无事,但保不齐,还有曾经的仇家不肯放过郎家。 郎优瑗现在都过得不安稳,生怕再闹出事端。 郎优瑗谈论着曾经的血腥往事,把景嘉熙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最后语重心长地跟景嘉熙说着关心的话。 在得到景嘉熙的多次保证后,郎优瑗才舒展了眉毛,语气平和地说:“这样就对了,好孩子,那些动不动就流血的东西有什么好呢,脏。随便做点儿正经生意不比那个强?珠宝多漂亮?你看,这些都是给你的,别跟我客气,都是一家人。” 景嘉熙从往事风云中回过神,看着桌子上摆满的珠宝首饰。 “阿姨,我挑一两个就好了。” 景嘉熙怕自己不要,郎阿姨会不开心。 就在郎优瑗赞许的目光下,拿了她最满意的一件。 “不错,不愧是嘉熙,一眼就挑到了我的作品,还是嘉熙有眼光。” 说着,郎优瑗给傅英奕翻了个白眼:“你跟我在一起多少年?连我的作品都看不出来,真是,白瞎那么多年的岁月。” “老婆,我这不是都给你买下来了嘛,你的作品优秀的太多太多,那么多次你问我,我也只答错这一回。” 傅英奕握住郎优瑗的手求饶。 “答对有奖,答错有惩罚,这才合理。比起我给你的奖励,花这么点儿钱也不算是惩罚。傅英奕,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一会儿呢,我带嘉熙去一场拍卖会,里面有我想要的——” “我买单,一定要我买单!” 傅英奕笑得眼角出了褶子,赶紧抢下,好像晚一会儿有人跟他抢似的。 景嘉熙一旁看着,心道傅叔叔和郎阿姨的感情真好。 他还没留神,自己已经被推入了另一个场所。 拍卖会? 景嘉熙跟着郎优瑗去的时候才开始担忧,他不会闹出笑话吧? 他都不知道那地方的规矩是什么? 郎优瑗仿佛看出他的心思,直接笑道:“到时候会有人指引,你只需要看着手里的册子,挑你喜欢的玩意儿,就是花钱买开心,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姨,我穿这身衣服没问题吗?” 景嘉熙也不想那么多了,想问什么就问了。 “怎么会有问题,嘉熙那么漂亮,就是太素净了,正好,给你添点儿首饰,会更漂亮的。” 﨔 第二百五十二章 嫉妒的前未婚夫—陆知礼 景嘉熙到了地方,才发现现场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高大正式。 但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没见过的多了。 景嘉熙就以这种摆烂的心态,跟着郎优瑗进了拍卖会。 其他还好,不过一波接一波的人情寒暄让他有些招架不来。 郎优瑗向周围的熟识介绍她带来的男孩子。 景嘉熙强装镇定叫着叔叔阿姨,他像个小配角一样尽量不惹人注意。 但他总觉得这场拍卖会里,好多人都在看他,看过去,又好像没有。 等到终于落座,景嘉熙才长舒了一口气。 跟陌生人打招呼,记下一个又一个的人名,面貌,又分别对应上背后的家族。 他提前背过一些,现在好像临时抽考一样,得亏他没忘记傅谦屿发给他的资料。 不然真的要出糗了。 郎优瑗看他孩子气的表情,不由得笑笑。 “别紧张,以后见得多了就认识了,来,喝杯橙汁。” “好,谢谢。” 景嘉熙端起一杯清凉的橙汁,用吸管喝着甜滋滋的果汁。 甜而不腻的口感,他很喜欢,身上洋溢的幸福感从眼睛里溢出来,散落在身旁人的视线。 隐约的花香让人心情愉快。 郎优瑗深吸了下空气,她挑眉:这是什么香味?是哪家的太太小姐喷的香水,但他们在包厢又没有人经过…… 她视线落在面前开心地喝着橙汁的男孩儿身上。 郎优瑗越看他越觉得喜欢,当初那些偏见早已烟消云散。 她看得清楚,这孩子就是小孩儿心性,开心了就笑,难过了会哭,表情都写在脸上,单纯得不会伪装。 她以为的心机深沉,也只不过是她的臆想。 现在郎优瑗只担心,这孩子过分简单,被人欺负了懂得反抗吗? 要是在他们看不到的角落,有人欺负他,他会保护好自己吗? 郎优瑗都在想,要是景嘉熙有心机也是好事,起码她不会像现在这样,总是觉得景嘉熙一脱离视线,就会被人轻易地伤害。 景嘉熙又怀着孕,不能生气动怒。 就算生气了,他行动不便,也不方便还手。 思及此处,郎优瑗都想把以前的手下召回派来保护景嘉熙,但又瞻前顾后地觉得不好。 到底是儿子的伴侣,她派手下过去,不合适。 景嘉熙感觉到身边有一股强烈的视线,他轻皱眉头,左右看了一圈。 没看到有人看他。 但他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还是让他后背发凉,极其难受的视线? “怎么了嘉熙?” “嗯,没什么,是错觉吧,老觉得有人在看我。” 傅英奕此时走过来,在郎优瑗身旁坐下,搂住了老婆的细腰。 “呵呵,有人看就对喽,你阿姨太想带你出来炫耀了,早几天就想带你参加的宴会,可惜联系不到你,你阿姨憋了几天了。” “这不,一逮到你,非把你带来这个慈善拍卖会,为的不是拍品,而是带你让大家见见你。刚刚老袁还有老林,都跟我夸小熙和谦屿般配呢。哈哈。” 傅英奕眼里是压不住的兴奋,他其实早就想跟亲朋好友说景嘉熙怀孕了,还怀的双胎! 但未瓜熟蒂落,他是忍了又忍才没告诉其他人。 平时只能跟郎优瑗讨论,别提多寂寞了。 景嘉熙笑了笑,他想起求婚后,傅谦屿非要抱着他在岛上转悠,或许是遗传自父母的。 傅家的包厢内,一家子和乐融融,这幅场景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愉快。 一道阴鸷的视线从角落射出。 陆知礼躲在阴影里,看着他们笑着说话的样子,掐着手心,心里恨得滴血。 贱人!抢了别人的东西,不像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还敢大庭广众之下出来! 不要脸! 傅谦屿的未婚夫应该是自己才对! 怎么可能是景嘉熙那个小贱人! 陆知礼在听见郎优瑗向其他人介绍景嘉熙的身份。 “未婚夫”三个字让他的大脑瞬间充血,他差点尖出声。 陆知礼仅有的理智让他藏了起来,手心掐到流血。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是金英睿在身后扶了他一把,他才没有跌倒,当众失态。 不过陆知礼才不会感觉金英睿,他把愤怒全发泄在身边揽住他腰部的恶心男人。 “恶心!恶心!要不是你!傅谦屿的未婚夫应该是我!我才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金英睿沉默着看他发疯般地低吼。 陆知礼还知道注意外人,那就说明还没有疯到失去理智。 金英睿的沉默让陆知礼的愤怒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 没有对抗的回应,陆知礼双目猩红着深呼吸,片刻后,恢复正常。 他松开咬着金英睿的嘴巴,吐出一口血沫。 “怪恶心人的。别跟着我。” 陆知礼眼神不屑落在金英睿身上,推开他,自己从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扭曲的表情瞬间从脸上消失,转眼间,穿着月白礼服,风光月霁的陆家大少出现。 见到许久不曾出现的陆家少爷,很快便有人上前搭话,一时间他身边簇拥着人。 陆知礼彬彬有礼,对待他人温和礼貌,一颦一笑尽显大家风度。 他嘴角公式化的笑容,在让人如沐春风的话语中,也显得有七分真心。 陆知礼唇角在笑,略显忧郁的眸子却缓慢转向郎优瑗那边,在郎阿姨看过来时,他瞳孔微缩,竟然有些慌地垂下眼帘。 他转身跟那些人说着话,离开原地。 但陆知礼眼神中一瞬间露出的脆弱,还有他背影的落寞,都让郎优瑗蹙眉。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知礼。 陆知礼自从上次在傅家落水,两家人在医院里闹得有些不愉快,傅谦屿又断言,再不跟陆家来往。 现在两家的关系,因为小辈,已经有了隔阂。 看着陆知礼现在的样子,郎优瑗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景嘉熙也看到了陆知礼,但他没心思关注陆知礼。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是他看错了吗? 那个搂着男人的胳膊,笑容满面地从眼前经过的人,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 﨔 第二百五十三章 端看前未婚夫的茶艺表演 玉树?他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他搂住胳膊的男人,是洪毅吗? 景嘉熙视线扫过熟悉身影走过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没了他刚才看到的人。 他以为穆玉树醉酒失身,是讨厌洪毅的。 前两天,穆玉树还换了情头,发了朋友圈,暗示现在已经跟滕子琪在一起了。 难道朋友圈里跟他交握的手不是滕子琪的?而是洪毅? 景嘉熙目光飘忽,郎优瑗以为他是看见陆知礼心神不宁。 她拍拍男孩儿的手背,告诉他安心看展物,喜欢的不要手软,告诉她,她让助理举牌。 这话实际上是在暗示,她是向着男孩儿的,陆知礼再怎么样也是过去式了,她不会偏心陆知礼。 景嘉熙隐约猜到了她的意思。 原本想起身去找朋友的心思也按捺下来。 他笑笑表示自己不在乎。 景嘉熙抚上手指戴着的那枚钻戒。 傅谦屿求婚时说的那番话,他还能精准的复述,只要男人的誓言还在行使,他就不畏未来。 前任什么的,出现再多次,也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甚至,看见陆知礼时,他连情绪波动都没有。 以前讨厌陆知礼是因为他害自己差点流产,现在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景嘉熙连生气都不会再有了。 毕竟生气也是需要精力的。 陆知礼当时不知道他怀孕,他不想再和傅谦屿过往的情人有纠结,以前的恩怨,景嘉熙决定放下。 得到很多爱的人,会变得更加宽容。 景嘉熙陪着郎优瑗拍下了一些古玩首饰。 郎优瑗在兴头上,有看得上眼的,几乎都挑了回去。 慈善拍卖会,除了买到喜欢的藏品,也有博名声的意味。 郎优瑗捐赠的十几件首饰,都拍出了不错的价格。 会场上举牌的声音接连不断,场上场下都在和谐互动。 在看到一对麒麟子的时候,郎优瑗眼睛一亮。 麒麟寓意好,正巧是一对儿,送给双胞胎不错。 她让助手不用考虑预算,直接拿下。 起拍价一百万的麒麟子,助手接收到郎优瑗的信号,直接举牌“五百万”。 “五百万一次。” “五百万两次。” —— 郎优瑗明显想要,周围人也不会触她的霉头,没人愿意溢价许多跟郎优瑗抢拍品。 她眉眼舒展,原以为势在必得。 “五百二十万。” 郎优瑗眉头一皱,朝声音的方向看去。 竟然是陆知礼? 陆知礼包厢里,正巧有一个阴影挡住了他的脸,看不清神色。 郎优瑗见是他,顿时兴致缺缺,她侧头问了下嘉熙还想不想要。 景嘉熙本来就觉得郎优瑗刚才给他买的东西太多了,这下刚好拒绝。 郎优瑗放弃举牌。 “五百二十万一次。五百二十万两次,五百二十万三次!” 举槌落定,陆知礼拿到了那对麒麟。 他看向笑着的景嘉熙冷冷的视线里充满了怨毒。 “景、嘉、熙。” 陆知礼一字一顿吐出男孩儿的姓名,近乎咬牙切齿。 中场休息,郎优瑗去和几个相熟的富太太说话。 景嘉熙抽空掏出手机,原本想给穆玉树发去消息。 “玉树,我刚刚好像看见你了,你是在拍卖会吗?……” 他打出这些字,却又按着删除键一一删掉。 景嘉熙跟郎优瑗打过招呼,他说想一个人逛逛,郎优瑗没多想,叮嘱他十分钟后要和她发消息,也就同意了。 景嘉熙身后跟着一个助手帮他拿东西,他虽然觉得不习惯,但也没多说。 他左右看着,拍卖会是在偌大的中式庭院之内,走出去是一些花园假山流水。 景嘉熙环视过场内,没有穆玉树的身影。 会在场外吗? 男孩儿探寻地看着外面的景色,实际是在寻找他的朋友。 景嘉熙想和朋友打个招呼,但又怕自己看错了。 他在外面逛了一会儿,眼睛到处看也没找到穆玉树。 景嘉熙想着兴许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玉树现在应该在学校上课,怎么会来拍卖会呢? 这么想着,他走上水流之上的木桥,打算折返。 “喂!景嘉熙!” 景嘉熙扭头,皱眉:“叫我干什么?” 陆知礼语气冲,但脸上的笑容端庄得体。 “呵呵,又遇上了,真巧。” “……”景嘉熙不想搭理他,只这么看着他,看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以为陆知礼又要骂脏话,景嘉熙都握住了衣角,想着反击的话了。 结果陆知礼走到他面前,却是微微欠身,语气诚恳。 “对不起,景嘉熙。前些日子,我精神状态不好,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景嘉熙眼睛睁大,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陆知礼脸上歉意满满,说话间眼睛里竟然浮现泪花。 “那些天,是我钻了牛角尖。屿哥……谦屿他突然跟我断崖分手,我以为他是无缝衔接的你,对你产生了一些误解,一气之下,做出那样的事,我……我当时不知道你怀孕,伤害到了你,被惩罚是应该的。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只是……只是傅家和陆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两家的合作中断,对彼此都是很大的损失。我们小辈闹出的事,影响到父母之间的关系,我一直很内疚,对两家父母,也对你。” 陆知礼竟然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景嘉熙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诧异。 “你想说什么?” 陆知礼现在的道歉很诚恳,看起来也像是认真悔改,可景嘉熙还没忘他之前在傅家是用怎么恶毒的话骂自己的。 那个时候陆知礼就知道自己怀孕,也没见他多抱有歉意,怎么忽然转性了? “我能说什么呢,谦屿是你的,我当然抢不走。只是两家的情谊和商业合作,希望不要因为我而中断。” “这个。”陆知礼朝前递了一下手中的盒子:“这是我送给你和谦屿孩子的礼物。麒麟,希望你的孩子能够平安健康,无灾无病。希望你能收下。” 陆知礼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五二零,呵呵,数字也好不是吗?祝福你和谦屿哥和和美美,永结同心。” 景嘉熙狐疑地看着他,神色惨淡,眼里含泪,但像是他被人欺负了一样。 﨔 第二百五十四章 景嘉熙在一旁,突兀又尴尬 景嘉熙稍微偏了下头,静静地看着陆知礼接下来要说什么。 他嘴角勾起,眼神平和,没表露出特别的情绪。 仿佛陆知礼道歉与否,都和他毫无关系。 陆知礼面上略带歉意,实则心里恨得滴血。 先前远远看过去,他就觉得景嘉熙比上一次见面更让他讨厌。 走近之后,看着的男孩儿,陆知礼才明白自己讨厌景嘉熙的根源。 景嘉熙双手放松在身前虚虚地握着,大拇指似乎有些无聊地轻动。 那股子讨厌劲儿,迎面而来。 最让陆知礼讨厌的,是景嘉熙那张脸。 说不出令人厌恶。 尤其是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微阖的眼帘下,遮挡住一半黑眸。 整体的神态透露出……透露出一股餍足! 对!陆知礼就是讨厌他这份从容餍足! 好像是被人喂饱后,轻轻摇动尾巴的猫儿。 这贱人以为他是什么高贵品种吗!不过是一只误入傅家的杂毛流浪猫!还真当自己是主子了! 至于是谁用尽心血喂饱的景嘉熙,从男孩儿神似傅谦屿的神情中不言而喻! 也许是和傅谦屿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景嘉熙在放松时,不由自主地模仿着男人的神态,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该死的! 一想到傅谦屿和景嘉熙在一起的样子,陆知礼就心痛得要死! 陆知礼要拼命地忍,才能藏下心底的那种无比的讨厌。 他朝前又走了一步,胳膊伸直:“景嘉熙,你就收下吧,这是送给孩子的,也是我的一份祝福。” 陆知礼蓄了下泪,眼眶里泪珠打转。 景嘉熙挑了下眉,没说话。 陆知礼举起的胳膊僵在空中,他觉得景嘉熙这小贱人根本不打算收,根本就是要给他难堪! 他差点忍不下这屈辱,胳膊都在发颤。 景嘉熙却又在这时向前一步,把那木盒子接过来。 “好吧。” 景嘉熙看了一会儿,觉得他没有发疯的迹象,才肯接过陆知礼手中的礼物。 对待精神不稳定的人,景嘉熙不得不小心一些。 陆知礼松了口气,他这才眼含热泪笑了起来,眉眼几乎是感激的状态。 外人看着,陆知礼好像才是那个弱势方,而站定在原地,面无表情的景嘉熙,似乎有些不近人情。 不过身处其中的景嘉熙,只觉得陆知礼的感激像是表演般浮于表面。 但他还是接受了歉意。 “礼物我收了,以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别再走极端,向前看就好,没必要太过执着于过去的感情。……至于商业合作,我不了解这些,傅家和陆家的来往是否继续,还是看长辈们吧。傅氏集团傅谦屿才是决定的人,你跟我谈这些也没用。” 景嘉熙只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他希望陆知礼别再纠缠在这种混乱的关系。 陆知礼在同母异父的兄弟之间产生纠葛,怎么可能会获得幸福。 陆知礼,傅谦屿,金英睿再加上自己,都是四角恋了,太复杂了。 景嘉熙只想把自己和傅谦屿从中摘出来。 陆知礼听不听得进去,还是看陆知礼自己。 反正他是仁至义尽了。 景嘉熙这么想着,他笑了笑想要离场。 他刚想转身,却忽然被陆知礼拉住了胳膊。 “谢谢你愿意收下,你真的愿意原谅我吗?!” 陆知礼脸上的歉意更浓,音量提高。 景嘉熙眸光一晃,在他急切的眼神下,轻轻点了下头:“嗯……我原谅你了。” 刚刚不说过了吗?为什么还要我再说一遍? 陆知礼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舞,下巴耸动,眼泪啪嗒啪嗒掉落,他竟然在此刻垂头啜泣起来。 有人在面前哭,景嘉熙有些手足无措,自己似乎应该拿出纸巾。 可陆知礼紧紧攥着他的胳膊,他没办法转身,更没办法拿纸巾。 而且,陆知礼捏的太紧,都有点痛了…… “好啊,你们两个能和解,对傅家和陆家都是好事。” 景嘉熙抬头看向声音来源,这才看见陆知礼身后,是傅英奕和郎优瑗。 傅英奕笑着说罢,郎优瑗站在那里,虽没讲话,但也是眼含笑意。 显然长辈们都因两家的嫌隙淡化而开心。 景嘉熙瞬间眉头轻皱,他明白陆知礼为什么来找自己道歉了,原来是早知道叔叔和阿姨在这儿。 道歉不是给他的,是给长辈们看的。 景嘉熙抿了抿唇,但到底没说什么,他不想扫大家的兴。 傅叔叔和郎阿姨笑得那么开心,显然是希望和解的。 毕竟是世交,还是深度合作,陆知礼说商业切割会损伤两家的利益,景嘉熙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傅家遭受那么大的损失。 此时,陆知礼状似惊喜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又低头哭泣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过,先前觉得陆知礼的表情违和,现在落在景嘉熙眼里,就是做作。 景嘉熙心里不舒服。 傅叔叔郎阿姨和陆知礼站在一起,和乐融融,景嘉熙在一旁,显得突兀又尴尬。 郎优瑗注意到他的情绪,不时跟景嘉熙讲着话,是想让他融入。 可景嘉熙自己不想融入,回答虽然尽心,但不真心。 陆知礼在他每次回话的时候,哭诉的声音便会大一些。 叔叔阿姨的注意力便被拉走,关心着这个他们从小照拂,几乎是在自己家长大的孩子。 他们也不是冷落景嘉熙,聊天时也不忘提上他,可是二十几年的情感和熟稔,不是景嘉熙初来乍到就能比的。 陆知礼显然比他更清楚两位长辈更喜欢什么话题。 傅英奕和郎优瑗问着他父母的近况,他笑着回应家父家母都想念他们,一一列举着陆家最近发生的趣事,再加上追忆往昔。 两位长辈一时间都有些唏嘘和怀念。 陆知礼和傅谦屿小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陆知礼更是天天睡在傅家,跟自己养的小儿子差不多。 可人一长大,事情便都复杂了起来。 闹出不愉快的场面,是两家长辈都不希望看到的。 景嘉熙偶尔在他们提起自己的时候,回着话,心思却早已飘远。 他有点想念傅谦屿了…… 﨔 第二百五十五章 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景嘉熙遭受冷落,脸上露出略显落寞的神情,陆知礼看在眼里,心中十分痛快。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有些委屈地跟郎优瑗和傅英奕诉说着这些的内疚。 他不该因误会冲昏了头脑,哪怕掉进水里进了医院也不足以弥补景嘉熙。 陆知礼对着郎优瑗和傅英奕道歉,景嘉熙都想笑了。 怀孕受伤的人是自己,他竟然向其他人道歉? 不过这么简单的心机,在照拂陆知礼多年的长辈眼中也无伤大雅。 长辈眼中的孩子又能有多坏的心思,不过是右手打左手,因为误会闹点脾气发点火,也属正常。 陆知礼在傅家老宅落水,按情理来说也是傅家的错。 现在陆知礼还先一步道歉,更是在长辈心里占了个懂事的上风。 只要陆知礼知道错了,也道歉给了台阶,两家本就想和解,接受陆知礼是迟早的事。 况且被打的男孩儿自己都亲口说了原谅。 景嘉熙要是再反咬,不懂事阻挠两家和解的就是自己。 想通这一点,景嘉熙更觉得这个拍卖会无聊、无趣、没意思极了。 他偏头玩儿着手上的戒指。 反正他也不打算跟陆知礼争。 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他就不会出尔反尔。 郎优瑗几次想拉景嘉熙进入话题,景嘉熙的反应都很平淡。 陆知礼聊天时表面热情,暗中却是拿话刺他。 他要是非要融入其中,倒显得没有眼色,陆知礼才不会欢迎自己插话呢。 把景嘉熙排挤出来,陆知礼不免得意。 看吧,他就说,景嘉熙一个外人,根本比不上自己在傅谦屿父母心中的地位。 “呵呵,小陆,你是个好孩子,前段时间的收购案,做得够漂亮,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堪称是行业里的模范案例。” “傅叔叔过奖了,这还是在我爸爸的帮助下才完成的,要不然,我一个人办不下那么大的案子的。” “你这孩子就是谦虚,老陆那家伙早就把大半江山都给了你,他成天逗猫遛狗,哪儿还有心思管公司。” 傅英奕话里话外对陆知礼满意得不行。 陆知礼心里骄傲却不表现出来,他话锋一转,看向扎着水果吃的景嘉熙。 “嘉熙也很聪明,凭借自己的能力考上了帝都大学,我当年上大学,最羡慕隔壁帝都的学生,差一点就考上了,可惜。” 听陆知礼说着羡慕,景嘉熙吃那一口水果都没了滋味。 “陆公子说笑了,你能考上清大,分数不比帝都大学低,想必是清大更适合你。” “谦屿也上的清大……”傅英奕没过脑子的话一说出口便觉不对,连忙转话题。 陆知礼眼中闪过一丝伤情,却又坚强地笑笑。 “现在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最怀念的就是大学那段时光,等嘉熙休学结束,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提到休学,景嘉熙是真的有点伤心了。 他眼帘微垂,放下了那杯甜滋滋的果汁。 郎优瑗拍拍他的手:“你看那个镯子你喜不喜欢?” 景嘉熙抬头看着台上的翡翠手镯,手册上的介绍很长一串,密密麻麻的字,讲解员也在激情地解说着,应该很贵吧? “挺漂亮的,阿姨喜欢吗?” “漂亮,买。” 傅英奕直接拍板,买下这个压轴拍品。 郎优瑗接过送来的手镯,没说什么,也直接笑着套在景嘉熙手腕。 “不错,衬你肤色。” 眨眼间,景嘉熙腕子就多了上千万的饰品,他觉得自己的手都沉甸甸的。 “阿姨这……” “别推辞,戴着感受感受,戴多了才能体会到珠宝首饰的韵味,设计出更漂亮的作品。” “谢谢阿姨。” 景嘉熙被这手镯的贵重冲击得有些晕。 而且这是翡翠,会摔碎的。 他现在两只手都不知道怎么摆了。 傅英奕也跟着夸他。 最贵的拍品戴在景嘉熙手腕,一时间,整个会场的风光全都吸引到他身上。 陆知礼看得牙痒痒,他听见了什么? 郎阿姨居然要教景嘉熙珠宝设计?就他?没见识的乡巴佬能设计出什么? 郎优瑗欣慰地看着景嘉熙的神情不再黯淡。 她怎么可能没注意到陆知礼和景嘉熙之间的针锋相对。 陆知礼再有心机,那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做什么动作什么表情,她都能看出来他的小心思,何况他掩饰得并不高明。 也就傅英奕,自从把集团放权给傅谦屿,整个人像是把脑子都给扔了,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 陆知礼说什么他也说什么,没看见景嘉熙的脸色都不对了吗? 景嘉熙就是个孩子,心情都摆在明面上。 陆知礼逮着他挤对,他也就少讲话,不掺和的态度很明显。 可既然要和解,那两家人最好还是少些明争暗斗。 郎优瑗拉着景嘉熙的手,语重心长地道:“以后,珠宝公司都会交给你,你身上的责任重大,要记得多学习,别贪玩儿。” “嗯,我知道了。” 景嘉熙鼓了鼓脸颊,这重担压在他身上,他压力不小,陆知礼的话此时也显得无足轻重。 对,他现在不上学但还有其他事情做,不是闲在家里没事干。 而陆知礼差点没把椅子掐出木屑。 郎阿姨居然还想把珠宝公司给这个贱人! 靠!他配吗! “知礼,你也要稳重,公司转型不是一蹴而就的,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再谨慎。” 郎优瑗也听说过陆知礼最近在对公司大刀阔斧地改革,借由这次收购案,他把家族企业故步自封的老人都剔除掉了,但也因此失了不少人心。 全靠陆父在背后站台,陆知礼才能依旧掌握大权。 “好,阿姨的教诲我都铭记于心。” 陆知礼被点了一下,连忙收起小心思,在郎优瑗面前装乖宝宝。 他装了二十几年,情绪收敛的速度很快。 郎优瑗看见这两个孩子都乖巧懂事,心里的担子彻底落下。 陆母是她的好友,她们的孩子要是交恶,这么多年的情分也就算完了。 还好嘉熙懂事不记仇,大方善良。 知礼只是嫉妒心强,知道错了就还是好孩子。 﨔 第二百五十六章 陆知礼的恐惧和后怕 陆知礼两位长辈亲热地聊着天,不经意间,眼神得意地瞥向景嘉熙。 景嘉熙又恰巧看过去,撞上了他的眼神。 他不躲不避,反而是冲着陆知礼挑了下眉,随后垂眸吸了口果汁。 甜。 有郎优瑗刚才的表态,还有傅谦屿给他撑腰,他才不想跟陆知礼争这长辈们一时的宠爱。 陆知礼把他的敛眸当成了心虚退让的象征,心里的气焰更甚。 拍卖会到了尾声,他们全都站了起来,陆知礼和两位长辈道别得难舍难分。 景嘉熙站在旁边无聊得想睡觉。 好困,想回家。 陆知礼最后也不忘跟景嘉熙道别,他趁景嘉熙打瞌睡时不注意,亲切地握住了男孩儿的手。 他眼睛在笑,倾身在景嘉熙耳边,姿态仿佛在跟男孩儿拥抱。 然而唇瓣张口,说的却是另一番话:“小贱人,你等着,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他轻声说出的几个字,透着刺骨的恶意。 景嘉熙瞳孔微缩,瞌睡虫全跑了。 他打了个冷战,愠怒地看向嘴角噙着笑意的陆知礼。 陆知礼歪头,背对着两位长辈,看向那双生气的漂亮眼睛,再次有恃无恐地无声道。 “烂、表、子!” 角度和距离原因,两位长辈都没看见陆知礼对景嘉熙说了这么恶毒的话。 他们还在后面笑着,等着景嘉熙一起回去。 景嘉熙咬唇,眸子里的怒火点燃了整个身躯。 陆知礼看着景嘉熙攥拳,气得浑身发抖,他心里乐开了花,差点都憋不住笑。 未婚夫?景嘉熙这种人给傅谦屿当情人都不够格,脏得要死…… 他毫不掩饰的嫌恶彻底激怒了景嘉熙。 “啊——!” 陆知礼尖叫一声后退。 景嘉熙手里拿着泼完饮料的杯子,杯口滴落着仅剩的橙汁。 “你——!” 这下轮到陆知礼气得发抖,他看着地上的一滩水,还有鞋子上溅到的一些水渍,气得脸色涨红。 郎优瑗和傅谦屿快步上前。 “怎么了这是?小熙?”傅英奕拉着陆知礼颤抖的胳膊,看向站在对面的男孩儿。 “嘉熙,知礼,你们在干什么?” 郎优瑗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动。 不等陆知礼开始蓄眼泪,景嘉熙率先开口:“阿姨他骂我!” 男孩儿抱住郎优瑗的胳膊,跟陆知礼互瞪,小嘴还在叭叭地说:“他骂得可脏了!” 景嘉熙不管不顾的直接告状快把陆知礼气疯了! 他怎么敢! 这大庭广众之下,景嘉熙不要脸的吗! 这么闹事,傅家的脸都被他丢净了! 陆知礼用眼神谴责景嘉熙的不识大体和莽撞粗俗。 果然是下里巴人,懂不懂什么叫贵族的优雅! 哪有这贱人这么直接撕破脸皮的! 他难道不应该在被自己骂之后,忍气吞声,气得回家掉眼泪吗! 艹! 陆知礼心里有一万个咒骂景嘉熙的句子,可在长辈关切的眼神之下,也只能装委屈,装乖巧,露出一副受气包的表情。 景嘉熙撇了撇嘴角,才跟他扯那么多。 骂了就是骂了,向他骂了脏话还不许他向长辈告状啊! 景嘉熙理直气壮,站得笔直,气势稳稳,一点都不气虚。 陆知礼在长辈面前是孩子,自己才十八岁,还比他小好几岁呢! 他才是更有资格做孩子的那个人好不好! 景嘉熙向郎优瑗告状一点都不怕,说破天,他也就占一个不懂上流人士礼节,莽撞无知而已。 陆知礼可是在商场浸淫多年的生意人,还装什么可怜无措。 要演也是他演好不好? 景嘉熙心里的小人气鼓鼓地掐着腰,气得像个包子,他总有种被人抢走人设的违和感。 “真的?” 郎优瑗看看浑身正气的景嘉熙,又看看正在陆知礼一脸委屈地说着没有。 两相看来,郎优瑗有了定论。 “知礼,你一向最懂礼貌,你妈妈给你起这个名字,就是希望你能有良好的品德修养。” 陆知礼原本还有着十足的底气,相信两位长辈都会向着自己,结果郎优瑗一番话,让他的底气越来越虚。 “我真没有骂他……” 他小声解释,心里委屈得不像话。 跟预想的不一样,他只能干巴巴地说着辩解的话。 郎阿姨怎么这样啊……她原本最偏疼他的…… 小时候就算他和傅谦屿打架,只要他跑过去抱住她的腿哭一哭,受骂的一定是傅谦屿。 可是,可是现在郎阿姨也不信他了…… “道歉,知礼。”郎优瑗严肃又轻柔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碎了陆知礼原以为牢固的依靠。 陆知礼委屈得像自己没骂过景嘉熙一样,眼泪啪嗒啪嗒掉得极快。 景嘉熙这时候才不理他,就跟没看见陆知礼哭一样,看天看地,心里平静如水。 骂脏话的人多了去了,陆知礼骂的还是最浅薄的那种。 陆家大少还是见识少,不知道农村里,骂起人来各种生殖器加上诅咒祖宗十八代漫天飞的骂法,脏得无法入耳。 那种环境景嘉熙都待过,还怕陆知礼的威胁和脏话,可笑。 景嘉熙靠近郎优瑗,轻声道:“不道歉算了。” 他没放在心上,就是看陆知礼那么得意的样子很不爽。 郎优瑗看向垂着头的陆知礼:“不行。知礼,阿姨刚才还说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做错事了要勇于承认。不该去掩饰逃避,只要你道歉,我相信还有回转的余地。” 郎优瑗最后几个字极轻,却让陆知礼一个激灵竖起汗毛。 “对不起景嘉熙,我不该骂你,我错了,你能再原谅我一次吗?” 他后背冒着冷汗,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 傅谦屿像极了郎优瑗,而郎优瑗现在的气场即使是温和的,底下也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威严。 她早些年的事迹陆知礼有所耳闻,当年能震慑一方的大佬,哪怕现在经商后脾气好了许多,他也不敢怠慢。 郎优瑗的最后一句话,不是给他台阶,而是最后的警告。 要是他真的拒绝道歉,恐怕傅家跟陆家的情分,真的会因此而断裂! 﨔 第二百五十七章 扭曲暧昧的奇怪男声 该死的!道歉道歉道歉!他陆知礼这辈子的道歉全都给景嘉熙了! 他前半生就没跟人道过歉! 陆知礼气得想吐血,可他是真不敢像景嘉熙一样不管不顾。 外面人不敢看傅陆两家的笑话,但都偷摸地瞧着,等着看接下来的进展。 前未婚夫和现任未婚夫的修罗场,到底如何收场,他们也好准备下面的合作方向。 景嘉熙这什么都不懂,他不能不顾两家的颜面。 况且他刚跟傅家缓和关系,还需要傅家的市场和势力支撑,关系不能再闹僵了。 陆知礼滑跪的很快,已经不像第一次道歉觉得那样得屈辱。 无非是低头认错,这都是暂时的。 艹! 等着看吧,以后他有的是办法折磨景嘉熙! 陆知礼只把这当成贱人最后的得意,他闭了闭眼,胸腔里呼吸不畅,但还是要睁开眼,等待的原谅。 景嘉熙没他那么多心理活动,他只勾着唇看陆知礼的气焰消失。 开心自然是开心的。 哪有骂了人却不道歉的道理? 景嘉熙看着像软乎乎的包子,实际,嗯……其实也挺软的,泼果汁都没泼他身上,只打湿了陆知礼的裤脚和一点鞋面。 但总不能真任人欺负吧? 他现在就是想体验体验,有人给他出头的感觉。 呵呵,果然是不错。 景嘉熙点点头:“好吧,原谅你了。” 他语调轻快,在陆知礼听来更是刺耳。 但陆知礼心里的恶意还没冒出来,一道男声打破了僵局。 “什么原谅?你们在做什么?” 景嘉熙眼睛一亮,转头看向傅谦屿,嘴角跟着上扬,脸上写满笑意。 “你怎么来啦?” “来接你回家。” 傅谦屿走近,没等景嘉熙动作,手便自然而然地搭在他腰上。 景嘉熙笑着靠在他身上,这一幕更是刺痛了陆知礼的眼睛。 陆知礼用了极大的力气才忍着笑道:“谦屿。” 傅谦屿看了一眼脆弱的陆知礼。 陆知礼脸上刚浮现出令人怜惜的表情,眸子闪烁微光,男人便收回了眼神。 他看着地面上的一滩水渍,已经有人正在打扫玻璃杯和地板,但裤脚的果汁骗不了人。 从景嘉熙的那句话,还有陆知礼和男孩儿溅到的裤脚的果汁。 都能说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傅谦屿神情冷淡地抚了抚男孩儿的脸颊,他轻声问道:“熙熙,有人欺负你了?” 景嘉熙愣了愣,他没想到傅谦屿比他还直接。 就这么当着陆知礼的面说。 景嘉熙晃了一下,躲开他摸自己脸颊的拇指,过于轻柔的话,会很痒。 “他道歉了,我也原谅了,没事了。” 事情已经解决,景嘉熙也不想闹大,而且这还是在外面。 傅谦屿扫视他的全身,没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伤口。 “嗯。” 随后,他牵着男孩儿的手转身,看着陆知礼。 陆知礼呼吸一紧,看着许久未见的傅谦屿,手都不知往哪里摆。 “陆知礼,别再有下次了。” 他还没从傅谦屿刚见面时带有寒意的眼神中缓过来,便又遭重击。 陆知礼心在滴血,但他也只能微笑:“不会了,是我的问题,出门忘吃药了。” 近乎自贬的话,从自己的口中说出,也比从心爱之人嘴里说出得好。 陆知礼掐着手心,眼帘轻颤。 他没忘记,傅谦屿嘱咐他出门要记得吃药。 傅谦屿说过那句话后,他也没再抗拒服药。 爱人所说的一切,他都奉为圭旨。 听他这么说,傅谦屿倒也不好说什么。 他跟爸妈打过招呼,便牵着景嘉熙的手,带他到另外的地方。 景嘉熙一见到傅谦屿就很开心,眼睛笑得眯起来。 “啊!” 景嘉熙捂着脑门,看着曲指弹了自己一个脑瓜崩的傅谦屿,眼里的爱意瞬间变成怒火。 “你打我干嘛!”莫名其妙的傅谦屿! “呵,看起来很好弹的样子。” 笑眯眯的眼睛一瞬间瞪得圆溜溜的,极为可爱。 傅谦屿的恶趣味在景嘉熙看来堪称可恶。 “你太可恶啦!” “你太可爱了。” 傅谦屿又一次无视了气呼呼的他,揉揉他的脑袋,笑得像只大尾巴狼。 景嘉熙生气地踢了踢他的皮鞋,要不是怕佣人刷鞋麻烦,他还要踩上两脚。 可恶! 傅谦屿看够了他生气的表情,才笑着蹲下握住了他的脚踝。 “哎!”景嘉熙惊得想后退,但被人攥着脚腕,他扶着男人的肩。 “你干什么?别在外面脱我的鞋啊!死变态。” “不许骂人,宝宝。”傅谦屿的手指伸进去他的鞋里,长指探究地探入研究。 脚底被触碰、挠动,景嘉熙捂着嘴,敏感地想踩他。 “你别摸……讨厌!别在外面这样对我!”傅谦屿是有什么恋足癖吗?这么喜欢他的脚? 就算……就算喜欢,也别在外面摸啊……啊……好痒…… 景嘉熙泪失禁的体质,在这么简单的触摸下,已经眼角泛起泪花。 他要扶着傅谦屿,才能压下喉咙里的声音。 好讨厌…… “熙熙别担心,这里是死角,没人看得见。” 在景嘉熙略微抗拒的动作中,傅谦屿才收回了手指。 “好了,检查完毕,你的袜子湿透了。坐下,我给你换干净的。” 傅谦屿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景嘉熙眉头轻皱。 原来是看检查的鞋啊,他还以为傅谦屿真变态到在外面就想摸他的脚呢。 景嘉熙讪讪地说:“那也……那样不用这样啊。不用了吧,一会儿暖暖就干了,而且,我不想在外面换鞋袜。再说,你也没带替换的鞋子啊。” “不行,不换会感冒。听话,乖。” “先生,我们这里可以为您提供购买服务,五分钟就可以为您去附近商场买来鞋袜,或者您可以穿我们山庄的一次性拖鞋。” 景嘉熙有些懵地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服务人员。 “不用去买了,挺麻烦的,我穿一次性的就好。” 景嘉熙接过质起来质量一点也不像一次性的一次性拖鞋,拒绝掉傅谦屿为他换鞋的请求,直接去附近厕所换得了。 山庄里的房间离这里都挺远的,还是厕所近一些。 景嘉熙心想,这园子里洗手间都不像洗手间,跟休息室差不多。 他顺便上了厕所,才出来换鞋子。 景嘉熙刚把湿掉的鞋袜脱下,耳边忽然传过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呃啊……” 扭曲暧昧的男声从最里侧的厕所隔间传过来,景嘉熙动作一顿,眼神恍惚。 他扭头看向那道门板…… 﨔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是小怂包,是小乖宝 他什么也没看见,但那道熟悉的声音让景嘉熙忍不住攥拳,他张张口,整个人哑然,如遭雷击。 “啊唔……艹,你特么轻点儿……” 景嘉熙收回探究的视线,有些慌乱地踩上拖鞋,想点离开这里。 他不想看,也不想听。 这种声音,有过夜生活的人都清楚。 景嘉熙觉得一定是自己听差了,他的朋友怎么会在厕所里跟人—— “你特么的!呃——” “阿树,小点儿声,有人。” “唔——” 男人捂住穆玉树的嘴,眼神轻佻地扫过门板下两只快步离开的脚。 景嘉熙瞳孔紧缩,抓着衣角往门外走。 可男人的声音如同拿了播放器,在景嘉熙的耳边清晰的环绕,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两人分明是在——! “呵呵,阿树,这边会有人的。” “唔唔唔——咳咳,艹!你不是说不会有人吗!你骗老子!” 此刻,穆玉树沙哑的气声,比刚才的呻吟还要清晰。 景嘉熙握着拳快步离开,他听见的最后的声音是布料窸窸窣窣落下。 男生似乎呛到般咳嗽。 景嘉熙脸色微白地逃离那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脚步凌乱地走出来,他追上去,握住男孩儿的手腕。 “嘉熙,发生什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景嘉熙离那地方几百米后,才捂着胸口喘气。 他在傅谦屿的催促下,才缓缓开口:“没……没什么。” “景嘉熙!说实话!” 傅谦屿害怕他在里面遇到不好的事,不停在他身上检查。 “哎!真的没有……我就是……我就是听到有人在厕所里,做……那什么……我真的没事。” 他再不说的话,傅谦屿就要折返回去了。 傅谦屿皱眉:“下回还是去房间里换。有人看见你吗?他欺负你没有?” “没……我就听到一点儿,什么也没看见,也没人看到我……我们快走吧。” 景嘉熙现在还是懵的,他一点儿也不想在这儿待了。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朋友身上? “好。” 傅谦屿握着男孩儿微凉的手,暗想:下次他不会让景嘉熙离开他的视线,哪里都不安全。 啧,到处都是脏东西。 景嘉熙进了车里,手指都在发抖。 他不想回想刚才听到的话,可声音却盘旋在他的脑海里,他无法不去想象。 穆玉树现在还在那里,和那个男的? 可是玉树不是已经发了朋友圈官宣恋情了吗? 玉树男朋友是和他一起参加晚宴的男人吗?那个男人是谁?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玉树? 玉树是自愿的吗? 要是那男人逼迫玉树又该怎么办? 景嘉熙不由得开始担心穆玉树的安全,可这种事,他根本没办法开口问。 “嘉熙,熙熙,你看着我。别想了。” 傅谦屿捧着男孩儿发白的脸颊,心疼地吻上他的唇瓣,将他微凉的唇瓣暖热。 “吓到了?别怕啊,我在这儿陪着你。” 傅谦屿安慰着景嘉熙,内心反感至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也能来参加慈善拍卖会了,污了他宝贝儿的耳朵。 傅谦屿搓着他的手心,将体温传递给浑身发凉的男孩儿。 景嘉熙听着男人沉静的声音,思绪逐渐回笼,脑子里的那些问题才渐渐消退。 脑子里的声音被傅谦屿的嗓音替换,他握着男人的手,慢慢冷静下来。 “傅谦屿……” 男孩儿的头抵着他,声音轻颤,傅谦屿从中听到了无限的委屈。 “乖宝,别怕了。” 景嘉熙眼睛埋在他肩膀上,眼泪濡湿了他的肩头。 他没有怕,他只是有些担心穆玉树,他最好的朋友怎么会遭遇这种事。 先是醉酒被人侵犯,又是现在这样。 景嘉熙猜测穆玉树可能是被人胁迫,穆玉树阳光开朗又富有正义感,除非有人逼他,不然他不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可是,可是他要怎么才能帮到玉树? 关键是,穆玉树想让他帮吗? 他不开口,景嘉熙不好直接问,心里纠结得要命。 自从离开学校,景嘉熙和穆玉树的联系越来越少。 现在除了偶尔在微信聊两句,其他时间,他们都没什么交流。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的眸子,难受地把脸埋在他怀里。 “好了,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不是因为刚才?难道是因为陆知礼?” “都不是。” 景嘉熙心里的事不好跟他说,顺着他的话转移话题。 “陆知礼就骂了我两句,我没惯着他,拿果汁泼回去了,解气。” 景嘉熙提起来,还有点小骄傲。 “陆知礼快气死了。” 他想到陆知礼那张气到扭曲,又不得压下来的样子就好笑。 不过刚听到好友的声音,怼赢情敌也没那么好笑了。 “他还得给我道歉,毕竟是他先骂人的!” “熙熙这么厉害?知道反击保护自己,可以,长大了。” 傅谦屿先是夸他,后又话锋一转:“可是宝宝,不是你泼他吗?怎么湿的是你的鞋袜?” 他陆知礼的裤脚都没景嘉熙湿的多。 景嘉熙被他的话噎住:“……那,我不小心泼到自己了嘛。” 傅谦屿掩唇轻笑:“你怎么不泼远一点,看,还把自己的鞋子弄湿了。” “我要是真泼他身上,他打我怎么办!”景嘉熙有点脸红:“对待精神病人,要谨慎小心!不能刺激他!” “所以你就没想泼到他,只是吓唬吓唬他?” 傅谦屿彻底笑出声:“宝宝,你的反击,怎么这么软?” 景嘉熙捏起拳头揍狗男人:“是你说我怀孕了要保护好自己的!我小心一点有什么不对。这是谨慎!不是怂……” 他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有一点怕陆知礼的。 要不是傅谦屿的父母在那里,他绝对一碰见陆知礼撒丫子就跑。 不给陆知礼打骂他的机会! 但是陆知礼既然骂他了,他才不会傻乎乎的站那里任由他骂完走人。 能让陆知礼道歉,已经很不错了! 没见陆知礼气得鼻子都歪了吗!这就是胜利的回报! 傅谦屿捏着他软软的脸颊,大笑:“对对对,熙熙不是小怂包,熙熙是我们家的小乖宝。” 﨔 第二百五十九章 真娇嫩 “过了,傅谦屿。” 景嘉熙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微笑的弧度一丝不变:“有点腻。” “有点腻吗?”傅谦屿摸摸鼻头,想想刚才的话,体会过来味儿,好像是有点儿油腻。 “不是有点儿,太腻了傅谦屿!”景嘉熙捂住脸,对两人刚才打情骂俏的行为起了鸡皮疙瘩。 什么“小怂包”、“小乖宝”,正常人哪有这么讲话的! 景嘉熙想起刚才,他自己说话的语气,也跟正常人不搭边儿。 太甜、太软了,他平常说话不是这个声音的! 傅谦屿尴尬地捏着他的手心,不讲话。 过了会儿,两人忽然对视一眼,一起笑出声。 尴尬化为云烟,景嘉熙依偎在他身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傅谦屿,你能帮我个忙吗?” “直接说。” “我朋友,上次你见过的,穆玉树。你可不可以帮我查一下,看他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行。”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 “对了,千万别让玉树知道。” “嗯。” 傅谦屿答应的太快,景嘉熙还惦记着穆玉树的安全,也没了聊天的心思。 “熙熙,你的手好漂亮。” “有吗?”景嘉熙看惯了自己的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是手镯吧,阿姨送我的,是挺好看的。” 傅谦屿揉捏着他细长白皙的手指:“你的手更好看。” “哦……我能摘了吗?这手镯太贵重了,我怕弄碎。” 泼果汁发挥失误也跟这个有原因,虽然知道翡翠手镯没那么易碎,但他还是怕把它弄碎。 一千万的手镯,弄碎太可惜了。 手指上的钻戒,虽然也价格昂贵,但好歹坚硬,他不怕弄坏。 现在两只手加起来,价值万两金,他觉得手腕沉甸甸的,抬不起来。 “挺漂亮的,带着吧。”傅谦屿亲亲他的额头:“手镯不就是用来带的吗,漂亮的才配得上你。” “……还是算了,我带着它都不敢走路了。” 行动不便,不是他戴手镯,是手镯拷着他一点也不舒服。 “那好,摘下来吧。”既然景嘉熙不喜欢,那也没有戴着的必要。 “嗯。” 景嘉熙伸着两只胳膊,让傅谦屿给他取下来。 看着傅谦屿把镯子放进盒子,他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不喜欢首饰吗?我看你都不怎么带。” 除了出门见人,景嘉熙都不带装饰性的首饰,即使出门,也只带一两个不显眼的,成套的首饰他碰都不碰,说是沉。 景嘉熙松了松手腕:“还好吧,没有特别的喜欢,也不讨厌。” 傅谦屿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盒子:“那你还要学习珠宝设计吗?母亲请的设计老师今天下午回来家里上课,教你。” 景嘉熙眸光一亮:“学啊!不喜欢珠宝,不代表不喜欢设计啊!老师几点到啊,我们回家会不会迟?要不要快点回去?” “不急,上课时间还有一会儿。”傅谦屿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了笑:“这么喜欢上课啊?” “学习,收获知识,本身就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景嘉熙说得理所当然,他是天然就是喜欢学习的那类人。 空虚了太长时间,他整个人现在都有些飘。 其实想想,陆知礼提起他休学时自己的心痛,也是因为长时间不与外界接触。 他在担心跟不上社会节奏,更跟不上傅谦屿吧。 整天跟傅谦屿在床上厮混,景嘉熙觉得自己脑子真的开始变笨了。 傅谦屿摸摸他的头,眼神温柔:“乖。” 景嘉熙想做的事,他都会全力支持。 “对了,母亲有没有跟你提岛上的事。” 景嘉熙侧头,认真看着他:“有!阿姨说,你再带我打枪,她就对你不客气。” “呵呵,是不是还要打断我的腿?” “你怎么知道?” “她骂了我好几天,还说回去要让我跪书房。” “啊,阿姨真生气了。” “没有,她就是担心我们,下回偷偷去,带你到她不知道的地方。” 傅谦屿朝他眨眨眼,景嘉熙心虚地抿唇,小声道:“这样不好吧,阿姨说那个不安全,而且,我都答应阿姨了……” “你不是喜欢吗?” 傅谦屿记得,景嘉熙开枪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比他看珠宝的眼神要明亮许多。 “喜欢也不一定要去做嘛,我现在怀孕了,不方便去。” “那就等你生完孩子。母亲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们去更安全的地方玩儿,不会有危险的。” 景嘉熙眸光微闪:“那……好吧。” 是傅谦屿要带他去的!要打断腿,也不会打断他的,嘿嘿。 景嘉熙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在傅谦屿的劝哄下,轻而易举地抛弃了傅谦屿。 他这下笑得更开心了,像只刚出世在摇尾巴的小狐狸。 “呵呵,乖熙熙。”傅谦屿不知道他的熙熙正打算牺牲他。 他还在一味地觉得宝贝真乖真可爱,他都喜欢得不知道怎么疼爱他的熙熙了。 他的手呼噜着男孩儿的黑发,把景嘉熙好好的头发弄乱,又用手指给他梳顺。 景嘉熙习惯了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揉去,不去理他作乱的手掌。 他只想问:“……你怎么忽然叫我熙熙?” “好听,你觉得呢?” 景嘉熙手指轻轻弹动着:“嘉熙,熙熙,我觉得没区别。随便你叫吧。” “唔,宝宝,你看,我们都订婚了,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 “不要叫老公老婆,好土好难听。”把两个人都叫老了,他还是十八岁清纯少男呢。 “那你想叫我什么?” “就叫傅谦屿。” “宝宝。”傅谦屿轻声道,声音极其温柔。 “那……谦屿?” “再想一个。”不够亲近,傅谦屿也想要一个专属昵称。 “屿?……阿屿?”景嘉熙捏着手指,耳尖微红地说。 他心脏砰砰地跳着,过分亲近的昵称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他是冲破羞耻心才敢说出来的。 “好,宝宝,再叫一声。” “阿……阿屿,阿屿。” 多叫两声,他也便习惯这份侵入彼此安全区的亲近。 景嘉熙脸颊薄红,靠在男人胸膛处,听着他的心脏跳动,两人间的呼吸和心跳逐渐同步。 庄园的某处洗手间,男生红着眼睛往自己手上挤了一大坨洗手液,将手上皮肤揉搓得近乎蜕掉一层皮。 “行了,不就是用了一下你的手和嘴,至于哭成这样?真娇嫩。” 﨔 第二百六十章 掐死这个混蛋!畜生玩意儿! “你大爷的!让我操一下你嘴试试!” 穆玉树眼眶通红地用手背擦嘴,他嗓音沙哑,像是极力忍着哭腔。 撑着洗漱台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穆玉树喉间哽痛,他忍下胸腔内一呼吸就会疼的屈辱感,开口道:“洪毅!答应你的,做十次,已经做完了。你放过滕子琪,也放过我。” 这段时间,每隔一星期他就要去酒店,跟卖身的低贱男妓一样等着洪毅到来。 翻天覆地滚一回,洪毅起身离开。 他则像一条咸鱼躺在混乱不堪的床上,许久之后才能恢复平静,收拾好自己去学校。 他很少在学校里看见滕子琪,哪怕两人在同一个班。 滕子琪故意躲着他,向辅导员请了长假。 穆玉树心碎欲裂,也明白两人互相见面的尴尬。 但最后,穆玉树还是主动去找了滕子琪,不能因为他,而让滕子琪荒废学业。 在出租屋里看见滕子琪时,穆玉树不敢相信这个胡子拉碴浑身酒气的男生是那个儒雅温柔的滕子琪。 他的泪一瞬间落下,滕子琪捧着他的脸,问他是不是玉树? 他点头的那刻,滕子琪猛然拉他进去,关上了房门。 滕子琪呼吸粗重地吻痛他的唇瓣。 穆玉树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地抓着他的衣领。 颠倒在床上的时候,穆玉树陡然惊醒,他死死抓住自己的衣服,阻挡着滕子琪分开自己双腿的动作。 “不要!!!” 穆玉树嘶哑的尖叫喊醒了滕子琪。 滕子琪颓废地捂住脸,从他身上下来,他低声呢喃:“怎么?还是不愿意跟我,我哪里比不上他?为什么他可以我不可以!” 最后一句话,他朝着穆玉树喊出声。 而穆玉树瑟缩在床头,拿被子盖住自己被扯坏的衣服,满脸是泪。 不是滕子琪不可以,是他,他不配…… 他身上还残留着另一个男人的痕迹,那是他昨晚在他人身下承欢的象征。 他不可以让滕子琪看到自己身上的样子!太屈辱了! 穆玉树一哭,滕子琪也捂着眼睛流下一行泪。 过了会儿,滕子琪拿上自己的外套,递给穆玉树:“算了,我明白了。” 穆玉树抓住他的手,又慌乱地松开。 “你……明天能来上学吗?我一来学校你就请假。我已经不住宿舍了,如果你不想看见我的话,我请假,你去学校,行吗?等下一学期我就可以转专业了,到时候你就不会在班里看见我了,但你现在不去学校不行的,长时间不去上课,会被退学的。” 他的话音中带了些哀求。 滕子琪垂下头,轻轻摇着头,落泪:“不,我不是不想看见你,我是不敢……玉树,谢谢你。我明天回去,到时候……算了。你走吧。” 滕子琪送他出门,而穆玉树临走时,强忍着泪水,脚上灌满了铅,沉重得他走不动路。 在穆玉树上出租车时,滕子琪猛然拽住他的胳膊,按住他的肩膀,撕咬着含吮着男生的唇瓣。 不等穆玉树反应,他便将人推进车里,而穆玉树坐在车里,呆呆地摸着唇,不知道滕子琪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喜欢我吗? 穆玉树回头趴在窗户上看向滕子琪的位置,可是那里早已没了他的身影。 男生在车里痛哭一场,可手机一响,他听见专属某人的铃声,浑身一颤。 是洪毅的消息。 他们约定了,只要洪毅一发消息,他就要在半个小时内赶到洪毅指定的位置。 没有丝毫尊严地褪下衣物服侍洪毅。 …… 穆玉树棕色的眸子迸发出惊人的明亮,那是长时间以来的压抑和痛苦,在一朝获得重生希望时,所焕发的色彩。 不过,在他充满希冀的眼神中,洪毅忽然笑了。 “宝贝儿,我们是说好的十次,但这一次,只是在你的身子上玩一玩儿。这儿又没床,怎么能算上床呢?” 洪毅无耻的话让穆玉树头嗡得一下发晕:“你胡说什么!是你说的,一定要我来!明明是你说的!” 希望的光亮忽然消失,穆玉树接受不了这么残酷的现状。 他抓住洪毅的衣领,气愤得想咬死这个混蛋! “你骗我!你这是强奸!我要让你坐牢!” 穆玉树目眦欲裂,心里的恨意达到顶峰。 他明明已经做好远离洪毅的准备,在外租了房子,想离洪毅远远的。 他只打算和洪毅在酒店完成十次交易后,结束一切。 可洪毅紧追不舍,在他刚搬好家后,就住到了他家对面。 半年的房租都已经交了,穆玉树没办法再逃,在一次洪毅伪装的温和下,让他进了门。 结果,洪毅拿出他们的约定,非要让他服侍。 他不同意,洪毅就要伤害滕子琪。 穆玉树接受了屈辱,也认清了洪毅的嘴脸。 什么醉酒!什么肉偿!什么巧合租房! 都是洪毅为了他那二两肉做出的无耻行径! 穆玉树为了能和洪毅断掉,甚至主动要求和他做。 只要做够十次,他们就两清! 洪毅却说,穆玉树说了不算,要他想上床的时候才可以。 穆玉树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期盼着这噩梦般的时光快点过去。 他习惯了白天上课,晚上失眠做噩梦。 可这时,滕子琪居然表态,要重新追求自己。 穆玉树受宠若惊,却又惊惶失措。 他不能和滕子琪在一起,因为他和洪毅的交易还没完成。 穆玉树极度渴望滕子琪的温柔,却不得不断然拒绝。 一面是虐待自己精神和肉体的洪毅,一面是温柔爱他的滕子琪。 终有一次,穆玉树喝醉了酒、昏了头,在滕子琪发起告白攻势时,拥吻住了他。 当两人真正结合时,穆玉树才明白,有了爱的性,才是真正迷醉灵魂的交合。 他就这样答应了滕子琪的交往请求。 穆玉树算着,就差一次,他和洪毅就只剩一次。 只要瞒着滕子琪,再和洪毅上一次就行了。 所以哪怕洪毅带他参加宴会时,他是笑着的。 即使洪毅提出想在厕所做,他都跪下同意。 膝盖、嘴巴、喉咙都痛得要死,但穆玉树罕见地兴奋起来。 这是最后一次,他只要熬过去,就可以和真正的爱人在一起了! 可洪毅说什么?这一次不算?! 穆玉树恨不得此刻掐死面前的混蛋!畜生玩意儿! 﨔 第二百六十一章 十天零一夜的强制爱 男生激动地扑上去,扼住洪毅的脖子。 洪毅捏着他的腕骨,反手将其束缚在怀中。 穆玉树动弹不得,低头咬手,抬高膝盖猛踩男人脚尖。 洪毅也无法制服暴怒中的男生,他倒是可以用擒拿,踢碎男生的腿骨。 可他竟然一时不舍得弄伤穆玉树。 两人弄出声响引来了安保人员,安保员想去扯开男生,洪毅却使了个眼色,让他们退下。 这副架势周围的人不知是上前帮忙好,还是装作没看见,万一洪毅受伤,是他们的责任。 围观的人在看,洪毅在穆玉树耳边低声训斥:“不嫌难看的话就继续闹!闹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能不能冷静一点!要闹回家闹去!” 穆玉树在这里跟他打占不到便宜,他只好嘶哑地喊出声:“放开我!……我跟你回去。” 他没车,这边也叫不到车。 他只能跟坐洪毅的车回去。 洪毅卸了力。 他一把推开洪毅,站在旁边垂头捏拳,恨得咬牙。 洪毅没管他气得胸腔剧烈起伏的样子,拉上他的手,穿过人群,将男生推进车里。 穆玉树一个踉跄,跌倒在车后座。 洪毅进了车,用力捏着他的手腕,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穆玉树拼命扯着自己的手,弄不开就打他,咬他。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强奸犯!” “我强奸?!”洪毅将人拽倒在怀中,愤怒地跟他对视:“喝醉酒要我抱的人是你!答应这场交易的也是你!在床上浪的起劲儿的还是你!要不要看看你在下面叫得有多爽啊?啊!强奸?呵!” 洪毅把手机里刚拍的视频扔到穆玉树肚子上,晃动的镜头下,男生脸色潮红,按在门板上的指腹发白,嘈杂中夹杂着令人面红耳赤的扭曲声音…… 洪毅磨着后槽牙,咀嚼着那两个字,只觉得内心一阵反胃。 强奸?呵,翻脸不认人的小家伙。 亏自己还想着带他出来见世面,在床上都没玩儿他接受不了的,给他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 结果在人家眼里,他就是一个强奸犯? “不想做别答应!这么想让他坐牢,我成全你!” “你!你……别,你别这样!我错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刚才穆玉树还硬气地跟他互瞪,然而洪毅一提起滕子琪,他就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只要你不伤害他,我……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别这样……” 穆玉树眼前一片水光,眼中的洪毅变得模糊不清。 他垂下头,眼泪打湿了洪毅的裤子,哭得像个被人欺负的孩子。 滕子琪不能坐牢,他的人生一片光芒,他不能因为自己坐牢的。 穆玉树攥住胸前的衣服,只觉得胸腔下跳动的器官痛得要命。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他和滕子琪,原本不该这样的,他们……他们应该是在校园里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难看的局面呢? 穆玉树揪着自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自从遇上洪毅,他的人生就像出了一个巨大无解的bug,一路向下滑,滑到他不知道哪里去的深渊…… 而洪毅在看到男生抱着膝盖啜泣时,就有些后悔刚才吓唬他的那番话。 可一想到他提起滕子琪,男生惊慌失措地哭着道歉,想要安慰穆玉树的手顿住空中,在男生不知道的情况下收回。 洪毅原本只是想吓他一下,没想到男生竟然真的相信了自己会找滕子琪报复,还为此放弃抵抗。 洪毅都不知道该开心好,还是生气好。 他勾起嘴角,又自觉无趣,拉直抿唇。 呵,在穆玉树心里,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穆玉树可不知道洪毅是在吓唬他。 跟着洪毅这些天,他只知道,洪毅性格乖张暴戾,一有不满,手下办事的人就会遭殃。 他发现洪毅的背景不同寻常,如果想搞一个普通人,只是弹指间的事。 滕子琪还需要奖学金上学,不可以有污点,子琪家里的情况不允许他有一点的差错,洪毅会轻而易举地毁掉他的。 穆玉树坚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所以,因他而起的祸端,他献身给洪毅也算是因果报应。 穆玉树忘记了一点,洪毅是对外人暴戾,而对他,却是从来没发过火。 也许是床上男人一贯的粗鲁残暴,让他对洪毅的恐惧刻入骨髓,乃至洪毅的一举一动,都会让他如同惊弓之鸟。 手机里播放的两人彼此交缠的视频暂停,令人羞耻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时间,车内只有他们不一样轻重的呼吸声,静得穆玉树想哭又不敢哭。 他怕惹洪毅生气,他就逃不掉了。 洪毅拿走手机时,穆玉树忽然开口:“你能……别把视频给别人看吗?” “呵?你以为?我会把视频给别人看?” 难怪第一次拍的时候,穆玉树挣扎得差点从床上弹下来,最后又在他的制服下跟条死鱼一样躺着不动,眼角滑下泪,可怜得他都心疼了一秒。 “你不会吗?” “会!我已经把视频都发网上了,全网人都看得见!撤不掉了!” 洪毅嫌弃地把手机扔给他。 砸在穆玉树身上,他陡然浑身颤抖,短促地尖叫了声又捂住嘴。 洪毅发觉不对劲,抬起他的脸。 发现男生脸色惨白,牙齿打颤。 “玉树!玉树!我开玩笑的!我是只是吓唬吓唬你!没有发,我自己看的,你把牙齿松开,别咬舌头!” 洪毅把手指塞进他嘴里,阻止他咬上自己。 穆玉树急促地喘息着,等洪毅点开手机屏幕,快速把视频删掉时,他才缓过劲儿。 张口咬死他的手指。 “码的!你个畜生!你真该死!我怎么会碰上你这种人!你特么……!” 他流着泪,嘴里不停地咒骂着洪毅。 洪毅此时也不跟他生气,只是掰开他的嘴,把自己流血的手拿出来。 “行了!骂个没完了!” 他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指,脑子竟然不合时宜地想起刚才删掉的那些视频。 每一段都是他精心挑选后,放进私密视频里经常观看的。 就这么全删了,还真有点可惜…… 﨔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上瘾 “别哭了,不知道别人还以为我真强了你。” 洪毅伸手摸了下穆玉树的脸蛋。 穆玉树蹭的一下偏头躲开:“……” “嗤。不想让我碰?跟我上过床的没一个说我技术烂的,就那么难受?多一次都不肯?” “……技术好个屁……”穆玉树低声说的话洪毅听得一清二楚。 “那您说说,我哪儿让您不满意了?啊?视频里叫那么大声,表现得一刻也离不开我,都是演的?” 洪毅舔了舔唇,嘴角挂着邪笑,显然是不信他的话。 穆玉树直言道:“我叫是因为疼!特么的疼死了你知道吗!” 狗屁一刻也离不开,他难受得哭成那样子说着不要,洪毅眼睛瞎耳聋了吧! 畜生!他能舒服才怪! 滕子琪就不会这样,子琪……子琪生怕他遭一点罪,都不敢用力…… 这一对比,更显得洪毅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渣! 只知道使蛮力,他的骨头都快被他压碎了。 穆玉树赤裸裸的嫌弃,洪毅皱起眉头,拎起他的衣领,面对面盯着他的眼睛质问。 “你是说?你一点儿都不爽?我不信。” 他翻来覆去看过视频,没一次不是穆玉树爽晕过去,他的技术高超是经过无数人认真的。 “爱信不信!” 穆玉树对他猪鼻子插大葱装蒜的行为表示鄙夷,他双手抱胸,扭头不看他自信过头的脸。 他这个态度,洪毅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那你说说,要怎么样才能让你开心,最后一次,我让你有选择的机会,行不?” 洪毅也不是真想折磨穆玉树,他的人生信条是及时行乐。 自从跟醉酒的穆玉树做过一次,他便觉得魂牵梦萦,还想来第二次。 所以才胡编乱造一个理由,让穆玉树答应跟他约。 他想着,十次,按以前他换人速度,早就玩腻换新人了。 可谁想到,他沾上穆玉树的身子跟着了魔一样,一次比一次让他上头。 为了不让自己的痴迷过于明显,他还特意在每次结束后立马走人,表现得毫不留恋。 可实际上,他把两人的全过程都记录了下来,反复回味越品越觉得男生合他的胃口。 不知不觉间,十次的机会用完,偏他还馋这小男生。 真是见了鬼了。 比穆玉树漂亮的多得是,比穆玉树嫩的也不是没有。 他怎么就偏偏对姿色中上的穆玉树上了瘾呢? 洪毅百思不得其解,撑着下巴看过去。 男生嘴唇微微嘟起,还在生气。 洪毅轻笑一下,半搂半抱地将人拥在怀中。 “玉树,我对你也不赖吧?我从来没跟你动过一根手指头,你再怎么闹脾气我都忍了。衣食住行,我都可以为你提供。以后你毕业,我也可以帮你安排工作,车房更不是问题。况且,我们的身体如此契合,你真舍得跟我断?” “你想要包养我?”穆玉树对他无耻的话给惊到一秒钟,随后是更加上涨的怒火:“你差不多够了吧!说好的十次!已经结束了!生活费我爸妈会给我,没钱我自己会挣!工作我自己能找!要你包我?!” 疯了吧他! 穆玉树的眸子在生气时焕发出漂亮的色彩。 洪毅看呆了一瞬,而后,他真心实意的疑惑道:“你到底想要什么?有什么是我给不起的?” 自从他有钱之后,这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无礼。 洪毅不明白,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 “我想要——”滕子琪,他想要滕子琪! 洪毅这个大傻吊怎么听不懂人话! 穆玉树哽了下:“我想要的是爱!你给得起吗!你懂什么叫爱吗?只知道追求肉体的家伙,我不需要。” 他担心提了滕子琪会让洪毅对子琪下黑手。 穆玉树气鼓鼓的吼出声,还把洪毅给震慑住了。 他掩唇沉思:穆玉树想要我爱他? 爱,这种东西他没有,他确实给不起。他只想要快乐,感情太沉重了,他负不了责任。 洪毅盯着穆玉树快要喷火的眼睛,缓缓问道:“爱和性,不能分开吗?” 他只想要性。 穆玉树多余的爱,可以分配给其他人,无所谓。 “你可以和滕子琪在一起,但我们要继续保持这种关系,我可以给你钱——” “啪!” 穆玉树条件反射地扇到这人脸上。 太无耻了!这种话!他怎么敢说出口的! “你搞搞清楚!我不是出来卖的!” 穆玉树说完就从他腿上下来,到车子离他最远的位置,好似生怕他碰到自己一样。 洪毅僵在那里,他愤怒的视线刚落在男生闪烁泪光的眼睛,便消了火。 他停顿许久,继续追问:“这都不行?真搞不懂你。” “……呵。”穆玉树气笑了,无语凝噎。 “喂,滕子琪就那么好?” “你想干什么!”穆玉树汗毛竖起。 “他哪里好?脸?身材?我记得他家世很普通吧。”准确说是贫困家庭,父亲早亡,母亲患病,一个人支持起一个家,家里还有两个妹妹要养,滕子琪几乎所有空闲时间都在打工。 这些洪毅比穆玉树还要清楚。 “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就这么简单。” “喜欢?你和他做过吗?爽吗?” 洪毅身体倾过来,手撑在他耳边,将穆玉树环在身下。 “他技术很好?让你爱得不行?” 莫名其妙的喜欢,真搞不懂穆玉树。 穆玉树直觉不对,身体僵直,尽量缩起来减少两人的接触面积:“你这种人,不会懂的。” “我那种人?”洪毅忽然勾唇笑了。 “他碰过你没有?不说话?你不说我也知道。那天你从我床上下来,赶去他床上,又跑来我床上,累不累啊?宝贝儿。” 穆玉树脸色铁青:“你知道?” “当然。你身上哪处痕迹是我弄的,哪处不是,我比你清楚得多。” 洪毅声音温柔,穆玉树却哑然失色。 “他碰过你这儿没有?”男人的手指划过腰部,泛起一阵痒意,刺激得他胃部反酸。 “这儿呢?还有这儿?他亲过吗?很漂亮的地方呢……” 男人的手指依次划过穆玉树的敏感点。 穆玉树紧张得想吐,再次问道:“你想干什么!” 男生眼角泛光,洪毅的眼神仿佛在看着疼爱的恋人,他缓缓解着衣物笑道:“你说呢?我们的最后一次,要好好珍惜啊,小树。” 﨔 第二百六十三章 等他开始爱他时,他恨他 伴随着男人的上衣扣子全部解开,露出锻炼得当的蜜色肌肤,他身下被禁锢住手脚的男生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惊恐。 洪毅仿佛察觉不到他的抗拒,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腹肌之上,勾唇笑着道:“我身材不好吗?跟了我你也不亏吧。怎么在发抖?我有这么可怕吗?” 洪毅在被洪家找回之前,曾兼职模特,身型高挺,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因此他自傲于外貌,把男生的退缩当成了调情。 他攥着男生的手,拉着那手逐渐向下。 穆玉树看向前方开车的司机,投向求助的眼神。 而司机迅速收回偷窥的视线,双手稳握方向盘,将高速行驶的车子开得平稳。 穆玉树心瞬间发凉,他眼睁睁看着洪毅靠近自己,两人的身体越来越近。 “啊!” 他接受不了再次跟不爱的人发生关系,崩溃地尖叫一声。 穆玉树的理智丧失,他用尽全身的抵抗,踢打着身上的男人。 “滚开!滚开啊!我不要!我不要……啊——!别碰我!” 洪毅一只手就能攥住他的两个手腕,一条腿单压住男生弹跳的身子。 穆玉树哭出声,声音悲戚痛苦:“我不要和你在车上做!滚呐!” 他咬伤洪毅的手,疯了一般拍打拉拽车门。 “放我下来!我要下车!”他不要和这个禽兽同处一个空间!他现在好想吐! 穆玉树脸色惨白,惊惶失措下推开了洪毅,爬向前排:“停车!停车啊!” 这辆车没有挡板,司机一时不察被他扯到胳膊,车体骤然倾斜。 “停车!”洪毅抱住他,朝司机大吼。 司机这才踩下刹车,车子在路边停下,老板没有指令,司机仍然锁着车门。 穆玉树拉扯车门,发现打不开,精神极度崩溃:“开开门!我求求你!我要吐了!好难受!洪毅……洪毅!” “不想在车上,我们可以去酒店,回家也行。” 洪毅皱眉退让一步。 穆玉树大吼:“你是听不懂人话吗!重点不是在车上!而是‘和你’!我不想和你做!听不懂吗!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男生吼完无助地拉着自己被撕破的衣服,遮蔽自己的身体。 洪毅拉着车门,声音低沉:“我不明白,他哪里比我强了?就一次也不行?” “不行!多一次也不可以!我已经和滕子琪在一起了!我是他的男朋友!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做你明不明白!除了他以外,任何人我都不要!尤其是你!混蛋混蛋!” 穆玉树揪着头发,认知到侵犯自己身体的人是洪毅,不是自己的爱人,这比单纯被强迫更让他痛苦。 在答应滕子琪的那一刻,他一天比一天害怕。 他害怕滕子琪发现自己和洪毅的交易,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怎么可以轻而易举的毁掉! 他原以为今天就可以结束一切罪孽,他是靠着这个信念才强忍着没因洪毅在厕所玩弄他的时候就崩溃掉。 可现在洪毅说还有一次? 疯了,洪毅就是个疯子!他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自己! 男生现在痛苦得要疯掉了! 穆玉树哭得让洪毅心里发闷:“行了!好好一件趣事让你哭得毫无兴致。” 洪毅打开车门:“滚吧!” 穆玉树连滚带爬地下了车,他哆哆嗦嗦地打开叫车软件,第一时间叫好了车。 他捧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向旁边的人行道走去。 路上他忘记看车,一辆车猛然刹车,穆玉树吓得跌倒。 不远处的洪毅看到这一幕,心跳骤停,双手攥拳,全部神经绷紧,看到男生缓缓爬起来,他的心脏才开始跳动。 司机朝他破口大骂。 穆玉树一边道歉一边捡起碎屏的手机,祈祷网约车能来。 司机见他言语混乱,衣服破烂,还以为他是个神经病。 见穆玉树没有讹人的想法,司机才骂骂咧咧地开车走人,心中暗骂倒霉碰上疯子,不过也还好不是碰瓷的…… 这里能叫到车,但是需要加车费才有司机愿意来。 他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 碎裂的屏幕都辨别不清车牌号,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付上车费。 但只要能逃离洪毅,他宁愿跳车! 穆玉树真的不想再跟他产生任何纠葛,身体上的,情感上的,全都不要。 他只想和自己的恋人过上平平静静的生活。 穆玉树蹲在路边,努力缓和心情。 对,洪毅走了,他已经安全了。子琪,子琪还在学校上课,他说明天带他一起去划船,他们还有好多好玩好吃的要一起去享受。 所以,他要冷静下来,收拾好自己,伪装成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穆玉树把脸上的泪擦干,表情麻木,但过了会儿,他又忍不住啜泣,脸上湿漉漉的一片,他再次擦干,重复这个过程,直到他叫的车来了。 男生快速上车,在司机的问询下报出手机尾号。 车走了,男生也走了。 洪毅才让司机把车从拐角处开走。 他拇指摩擦,心里不断回放刚才穆玉树说的话。 “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做!” 所以,要想得到穆玉树,首先要让他爱上自己,对吗? 洪毅思考着这个逻辑,撇了下嘴角。 啧,怪纯情的,难搞。 可他还没玩腻呢,怎么办呢? 他要是试着追那小男生,男生会答应吗? 不管怎么说,穆玉树都不肯让他碰,他又不是真的喜欢强,对于床上的事,他还是喜欢两个人和谐地开始。 洪毅全然忽视了,穆玉树所说的爱人,是滕子琪,不是他。 他只以为,只要得到了穆玉树的爱,就能玩得尽兴。 可是,爱人是要付出的感情的。 洪毅轻挑的态度,注定了他难以获得真爱,他粗鲁地划破了男生娇嫩的心,又企图用廉价的感情换取真情。 等他想开始爱他时,却不知,男生已然恨他入骨。 洪毅打开手机,穆玉树的消息一条条弹出。 “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认同这个观点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有男朋友了!” 哦?男朋友啊,真好。 就是不知道穆玉树这个男友,够不够格。 﨔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执行力拉满的完美宝贝 景嘉熙一到家,就见到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士端坐在沙发。 见他们回来,女士立马起身相迎。 景嘉熙想,那就是郎阿姨说的来教他师姐吧。 傅谦屿好像跟她认识,他们聊了两句,女士将眼神投向景嘉熙。 刚触到锐利沉静的视线,景嘉熙有点紧张地打招呼:“杜老师好。” “哈哈,叫我思嘉姐就好。” 杜思嘉眼神变得柔和,开始跟男孩儿交流,问询了解的基础知识。 景嘉熙回答流畅,思维敏捷跟得上她的思路,作为一个小白,男孩儿已经做得很好了。 傅谦屿到了该去公司的时间,拍拍男孩儿的肩头让他安心学习,随后跟杜思嘉打个招呼,起身离开。 他走的时候,景嘉熙的眼神都是跟着他,直到完全看不到傅谦屿,景嘉熙才收回视线。 杜思嘉笑笑:“老师说得真没错。” “什么?” “她说你是一个好学生,还说你和她儿子正处于热恋期,两个人如胶似漆,谁也离不开谁。” 景嘉熙被她说得脸颊微红。 “好了,不开玩笑了。接下来呢,我们就要开始正式的教学,你先前学的基础还算牢固,所以下面的课程会轻松一些。” 杜思嘉面容冷艳,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在生气。 景嘉熙揣个本子,跟个乖宝宝似的听她讲课。 杜思嘉上课也不像聊天时那么放松,她属于较严厉的风格,对待老师交代要悉心照顾的‘准儿媳’,她是打着既培养设计师,又培养接班人的心态来传教。 景嘉熙听着她跟郎优瑗相似的教学风格和理念,压力倍增。 尤其当课程结束,杜思嘉关上PPT跟他讲,要他自己设计出一款作品的时候,景嘉熙头都要大了。 “这么快?不需要再深入学习一下吗?” 杜思嘉收起教学用的小白板:“理论学习终究是为了实操的预备演练,亲自经过一次设计,才能把课本上的知识融会贯通。嘉熙你很聪明,我相信你哦。” 她握拳给他打气,景嘉熙也虚虚握拳,无力地在空中挥了挥。 杜老师相信他,可他不相信自己…… 景嘉熙还是觉得他接触的时间太短了,而且要在短时间内设计出一款自己的原创作品,杜思嘉说还要帮他报名比赛,他的头更疼了。 等傅谦屿一回来,他身上就扑上一个愁眉苦脸的男孩儿。 男孩儿把脸埋在他胸膛,唉声叹气地道:“怎么办啊?我根本就不会,要怎么样才能在三天内画出稿子啊,我完蛋了……” 傅谦屿好笑地揉揉他的脸:“怎么就完蛋了,跟我说说。” 景嘉熙拉着他的手,把人拽到自己铺满资料和纸张的大床上。 “你看,我画的都好丑啊,根本没有就思路,思嘉姐还说我有天赋,我怎么觉得她是在哄我,哪有天赋好的画成这个鬼样子,丑死了。” 景嘉熙看着自己画出来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嫌弃得没眼看。 纸篓里全身他团出的废纸。 参考资料摆了一大堆,他看着别人那么漂亮的设计稿,越看越觉得自己差劲。 跟那些比起来,自己的丑爆了! 景嘉熙把稿子一股脑堆成小山,推给傅谦屿,自己躺在玩具熊肚子上,搂着一只彩虹小马躺尸。 “傅谦屿,傅谦屿,我是不是笨呐,阿姨给我那么多珠宝让我学习参考,可我一点儿灵感都没有……” 景嘉熙说完脸埋在枕头里,难受得想哭。 傅谦屿从那堆潦草画了几笔又涂黑的纸里,挑出几个成型的稿子,他一手拿着稿子,一手轻拍男孩儿的肚子,又给他的衣摆拉下,盖好腹部。 景嘉熙被他拍得哼唧两下,觉得心里舒坦些,没那么想哭了。 “思嘉姐走多久?” “刚走……嗯,一个多小时吧。” 景嘉熙拿出手机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画稿画了这么长时间,他还以为才过去半小时。 “宝宝,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嗯?”傅谦屿拿着稿子,另一只手搂起散发丧气的男孩儿。 “才一个小时就画这么多,执行力这么强,谁能说你笨呢?” 他的拇指擦过男孩儿泛潮的眼角。 景嘉熙眯了下眼,茹聂道:“可画的都是废稿啊,没一张能看的。” 他无意中看到傅谦屿手中的纸,快速略过,扣着男人的手指。 “好难看。”歪歪扭扭的不像样子。 傅谦屿捏捏他的脸,不禁浅笑:“你才刚学,能画成型已经很不错了。” “哪能要求这么低!思嘉姐说还要拿去参赛的!这样很丢人啊!” “宝宝,你对自己要求好高。”傅谦屿看着那几张画稿:“一个小时就画出完美的稿子,那不叫有天赋,那叫神。” “你是说,我画得还行。” “对于初学者来说,很不错了。” 哦,“对于初学者来说,很不错”的意思,不就是他画得不好嘛。 这句话在景嘉熙的脸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傅谦屿把他的脸捏成小包子,被男孩儿狠狠拍下才笑着道:“已经很好了,这张,很有灵气。” 男人手指着他画的一张图。 景嘉熙眨眨眼:“真的吗?我看不出来。”这是他画的第一张来着。 “嗯,简约大方,很好。其他的几张也各有各的优点,就是想表达的太杂了,你画的时候在想什么?” “一开始就是想画好看的图嘛,后来觉得找不到感觉,就一直参考别人的作品,从中汲取灵感。” 景嘉熙越说越心虚,除了第一张,他觉得后面几张像抄袭融合别人的,有别人作品的影子,不像是自己的作品。 傅谦屿搂着他,轻声道:“很棒,设计大师也都是从小白成长起来的,模仿是原创的开始。宝宝,短短一个小时你能有这么多想法,还可以画出来,真的很厉害了。” 想法加执行力,很多人都因欠缺了后者而无法成事。 景嘉熙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想到了,就能立即去做,这是多少人都没有的天赋技能。 况且,他家熙熙聪明可爱,做什么都很优秀。 情人眼里出西施,傅谦屿眼中的景嘉熙就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最厉害的完美宝贝。 﨔 第二百六十五章 冷眼看他和别的男人聊 “真的有那么好吗?我怎么做什么你都说很棒真厉害?” 景嘉熙捧着脸歪头看着他,笑意盈盈,被傅谦屿夸得很开心。 “你别哄我啊。” “没哄你,我说的实话。”傅谦屿按着他的手,将男孩儿压倒在身下。 景嘉熙仰躺着勾住男人的脖子:“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宝贝儿你做什么都很棒,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宝。” 傅谦屿说着,身体缓缓向下,景嘉熙握紧他的手指,闭上眼睛。 两人的唇瓣即将接触,脸上泛起红晕的男孩儿猛然睁眼。 “等一下!” 景嘉熙偏头躲了下,唇瓣擦过男人的嘴角。 傅谦屿气笑了,捂着眼睛躺在他身边。 “熙熙,你这样很吓人的。” 两人间的暧昧就这样被男孩儿硬生生扯开。 景嘉熙坐起来推推他的胳膊:“你还没给我讲,玉树你的事你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欺负他啊?” “嗯,资料在包里,你去拿吧。” “好。公文包在哪儿啊?……哦,找到了。” 傅谦屿嗅了下手指上残余的男孩儿体香,无奈地侧身虚空抱了下空气,那是景嘉熙刚才躺的位置,现在已经只剩一个小小的凹陷——空空如也。 景嘉熙跑得太快了,他连再温存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傅谦屿还停留在刚才的亲热之中,景嘉熙早就把那个错失掉的亲亲抛之脑后。 他拿来贴着标签的文件袋,刚要打开,动作又停顿下来。 男孩儿眼神迷茫一瞬,抬头看向傅谦屿。 “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嗯?” “这是别人的隐私,我不应该不经过朋友的允许就让你调查的。” “你不是想帮他?” “……”景嘉熙犹豫片刻,放下文件袋,膝行至傅谦屿旁边:“如果有难堪的事发生在我身上,我不会想让别人知道的。” 不经同意的帮助,也会是一种冒犯。 景嘉熙拽着傅谦屿的手,轻轻摇动:“我是不是不该看啊?” “是不该。”傅谦屿坐起来,从他手上拿走文件袋。 其实他一开始就想让景嘉熙不要盲目插手别人家的事,但当时景嘉熙那么担心,不查他也会忧虑最要好的朋友。 两相处其轻,傅谦屿决定让景嘉熙安心。 “这样,我拆开看,如果穆玉树真的遭受了他人迫害,你再决定怎么帮他,行吗?” “嗯……好。” 景嘉熙点点头,觉得不失为一个办法。 傅谦屿即将拆开看的时候,他却又忽然开口:“等等!” “你先别看,我要不还是先探探玉树的口风吧……” 傅谦屿看也是侵犯他人隐私的行为,哪怕他们并不认识,但这种的行为同样不合适。 景嘉熙翻身坐起来,挠了挠头。 他叹了口气,给穆玉树发去消息。 “玉树,玉树,看见你朋友圈了!你是谈恋爱了吗?和谁啊?” 景嘉熙捧着脸盯着屏幕,等着对面回复。 结果等到熄屏,聊天框也没个动静。 景嘉熙垂头有些失落,穆玉树上一次跟他聊天是一个星期前,他们聊了两句,就再也没说过话。 比起他刚休学那段时间,他们的关系要冷淡许多。 傅谦屿哄他去吃他最爱的冰淇淋,他没心情:“不想吃,你不是说要控糖吗?我还要吃晚饭呢。” 吃了冰淇淋也不会让他的心情变好。 景嘉熙继续捧着脸等穆玉树的消息,而傅谦屿好像下了床。 等男人拿着巧克力塞进他嘴里,景嘉熙才知道他离开是给他拿糖果去了。 虽说吃了甜的他却是有点愉悦,但这终究不能解决问题。 景嘉熙等那块巧克力在嘴里融化,后续傅谦屿再喂,他也没吃。 “我不想吃了,你吃吧。” 景嘉熙反手把那块微甜的白巧拍进傅谦屿嘴里。 男人不喜欢吃甜的,但景嘉熙喂的,他还是咬在齿间,等待浓郁的甜味充斥在口腔。 傅谦屿趁景嘉熙不注意,抬起男孩儿的下巴,灵巧有力的舌尖撬开紧闭的牙齿。 景嘉熙一时不察被钻了空子,巧克力的味道很好,但随之而来的舔舐麻痒让男孩儿眼前蒙上一层水雾。 “唔——” 景嘉熙想说他吻得自己喘不过气,他会想哭。 但话堵在唇齿间,过了会儿后,他也脑袋晕乎乎地沉浸在其中,主动搂住了男人的肩膀。 “唔嗯……” 男孩儿抗拒的舌尖变得迎合,傅谦屿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泛起甜意,他搂着景嘉熙的后腰将其放倒。 景嘉熙这个人很好懂,不开心的时候要吃糖,吃糖不顶用的话,那么亲热是取悦他的最佳方式。 先是拥抱,后是接吻,还不够的话…… 傅谦屿眸色加深,指尖探入男孩儿的衣摆,白玉肌肤很快浮现粉意。 景嘉熙尝过了巧克力味儿的吻,又因傅谦屿触碰时的刺激而差点弹跳起来。 啊…… 男孩儿颤动着收紧牙关,牙齿打架不小心咬伤了傅谦屿,他瑟缩间抓紧了傅谦屿的臂膀。 眼角湿润,喉咙里隐藏下可耻的声音。 “唔嗯……” 就在景嘉熙即将跟着男人的手指沉沦之时,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嗡嗡——” 景嘉熙的眼神陡然清明,他推开傅谦屿,拿起了手机。 “是玉树!” 景嘉熙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全然没注意傅谦屿靠在自己肩膀上,低头黏黏糊糊的轻吻。 “走开啦,好痒!” 景嘉熙一边打字回复,抽空拍了下傅谦屿的脸。 脸上的麻痛,让傅谦屿的心沉了下,他撇了下嘴角,冷哼一下看着景嘉熙回复别的男人。 对面只回了一个字:“对。” “玉树玉树,你真谈恋爱了啊!” 景嘉熙的秒回让穆玉树的手指停顿了下,他在想要怎么说。 但对面打字比他想得要快。 “恭喜你啊!” 穆玉树唇角勾了勾:“谢谢。是子琪,我跟他在一起了。” “哦哦。”景嘉熙犹豫了下,还是发出了那句话。 “今天我看到一个很像你的人,吓我一跳。” 穆玉树心里咯噔一下:“哈哈,在哪儿啊?你看到脸了吗?” 﨔 第二百六十六章 男人又吃醋了 “在一个拍卖会上看到的。没有看到脸,只是背影像你。”景嘉熙咬着手指,斟酌着怎么开口。 “拍卖会?这么高级的地方,没去过,你有照片吗?大佬。” 穆玉树瞳孔震颤,他打着哈哈,其实神经绷紧到极致,打字的手都在发颤。 他开始回忆,景嘉熙会在什么时候碰见的他? 世界怎么就这么小!怎么会让景嘉熙碰见! “啊,忘记拍照了,下次拍你看。对了,我快要订婚了……说是订婚,其实跟结婚也差不多,只是向大众公布一下,到时候你能来吗?” 景嘉熙发过去一个电子请柬:“纸质的我会邮过去,看你那个时间你有没有空?” “你都要结婚了!怎么这么着急?” 穆玉树真没想到,景嘉熙退学后就要订婚。 “对啊,到时候可以和你男友一起来哦。” 景嘉熙吐了吐气,终于略过了那个话题。 穆玉树不想提,那就说明玉树不想让他知道,他脑筋飞速转动,想到了请柬还没发给他,赶紧跳过拍卖会上的事。 “有情人钟情眷属,真好,羡慕。”……要是我能和他结婚就好了…… 穆玉树打出那几个字,又很快删掉。 他和滕子琪才刚在一起,经历了那件事,他们的感情还不稳固。 穆玉树嘴里有些苦涩,身上摩擦出来的红痕还在生疼,滕子琪原本说要来找他,他给推掉了。 洪毅就住在他的对面,如果洪毅不肯搬走,他宁愿不要大半的租金也不可能再住。 他跟滕子琪说好,下个星期一起搬回宿舍。 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宿舍,比在外面租房要好,学校里起码还安全些,洪毅应该不敢在校内闹事。 穆玉树说要去洗漱,景嘉熙没得到他的准确答复,心里有些慌。 他担心是自己贸然提出在拍卖会遇见穆玉树,会让穆玉树心里不舒服。 几秒钟的时间,景嘉熙就开始懊悔,刚才说话太唐突了。 玉树不会生气了吧? 正在景嘉熙忐忑着想重新开启一个话题,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上号上号。” 景嘉熙眼前一亮:“Ok”。 穆玉树打开了话筒,两人在游戏里没有聊天打字时的隔阂感。 穆玉树声音有些沙哑,但听着还是以前一样的开朗。 他笑呵呵地带着景嘉熙伏击敌人。 在景嘉熙又一次精准狙爆对方人头之时,欢呼雀跃。 “太好了!是神枪手景嘉熙!这些天没你带我打游戏,我的星星都快掉完了!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都不回!我鄙视你!” “你给我发消息了吗?” 景嘉熙诧异地翻看聊天记录:“我微信没收到啊。” “游戏里发的,这么多天不上号,干嘛去了!老实交代!” “嘿嘿,去海边玩了。” “哦~和你未来老公吧哈哈哈……”穆玉树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在强颜欢笑,他还有心思开景嘉熙的玩笑。 “你怎么知道?” 景嘉熙有点羞涩,一边爆头一边给穆玉树发去在海边拍的照,还有傅谦屿求婚的视频截图。 两人的交谈一直从游戏延续到晚饭结束上床休息。 聊起来各自发生的事,景嘉熙仿佛回到了跟穆玉树一起在学校的日子。 景嘉熙对着屏幕笑得开怀。 最后还要跟穆玉树互道晚安才关了手机。 跟朋友重新联系交流,景嘉熙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盖上被子。 临睡前,还不忘提醒一下傅谦屿:“你能不能派人去保护一下玉树啊?” “……能。” 傅谦屿看着他跟别人聊得火热,期间一句话没跟他说过,他脸沉下来,声音平静如水。 他支着胳膊,侧身看景嘉熙弯了弯嘴角:“谢谢你,你真好。” 男孩儿全然没看出来傅谦屿在生闷气,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傅谦屿给景嘉熙甩着脸色,等了又等,看见这男孩儿居然安心地快要睡着了。 “景嘉熙!” 他低声叫他。 景嘉熙一个愣神,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你干嘛?我都快睡着了。” 讨厌。 傅谦屿看出他眼底的厌烦,更是火上浇油。 男人坏心眼地掐他的脸颊,给他掐醒。 “你还有一点为人‘妻’的样子吗?” 景嘉熙困意上头,皱皱眉,握着他的手打哈欠:“你干嘛忽然讲我,我要睡觉了,好困,你好烦人。” “我烦人?呵……” 傅谦屿冷笑一声,景嘉熙才隐约明白了些。 男孩儿终于舍得睁开睡眼,爬上男人的身体,坐上他的窄腰,掐住他的脖子。 “喂!傅谦屿,你不是吧,怎么谁的醋你都要吃?醋王啊你。” 傅谦屿的冷笑在男孩儿的香气飘过来时就撑不住了,他心里暗爽,面无表情地指责。 “从跟那个男的聊天开始,你眼里还有我吗?” 景嘉熙差点没憋住笑,“那个男的”,傅谦屿真的好会吃醋啊,酸味太冲了。 “从那个时候你就开始生气了啊?怎么不跟我说?” 景嘉熙全无自己惹祸的意识,只有满心的好奇。 “呵呵,我看着你那么久,你一个眼神都不给我。” 景嘉熙听着就笑了,他几乎都能想象,傅谦屿是以怎么样的心情一直盯着他,从他跟穆玉树聊天,到他跟穆玉树打游戏,还有吃饭洗漱的时候。 傅谦屿一句话不说,就冷冷地盯着他看。 可他正因和朋友聊得上头,偏偏没有反应过来。 傅谦屿好搞笑,生气的表情跟平时一模一样,要不是他一直没说话,他现在回想都觉得毫无异样。 景嘉熙掐着男人脖子的手,改成了捂住自己的嘴,掩饰笑意。 男孩儿的表面功夫一向不好,他越是努力憋笑,越是忍不住笑得发抖。 因为傅谦屿说的话,好像都是自己的台词,饱含幽怨和醋意的话从男人嘴里说出来,真是越想越好笑。 到最后他两只手都捂着嘴都挡不住笑意。 傅谦屿脸色更黑,男孩儿就骑在自己身上笑得颤抖。 蹭得他腹肌发痒。 可他还要维持生气的态度,脸阴沉着打他的屁股。 “别笑了!有那么好笑吗!”知道错了还不道歉,真是被宠坏的孩子。 “唔嗯——” 景嘉熙被打后捂住屁股,不笑了,脸却逐渐红起来。 “讨厌,别打——” 﨔 第二百六十七章 自讨苦吃的可怜孩子 男孩儿从他身上翻滚下来,快速把自己裹成粽子,阻止男人邪恶的大掌侵入。 傅谦屿勾起唇角,咬牙冷笑:“景嘉熙,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 景嘉熙埋头装傻:“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你学我讲话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啊。” “呵呵,起来,不许躲。不听话的小孩儿要有惩罚。” 听到这个,景嘉熙更是拽紧了身上的被子。 “傅谦屿!你不是最喜欢我了吗?你怎么可以一生气就打我!太过分了!” 傅谦屿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拆开包裹着男孩儿身体的薄被。 “乖,不打你。” 男人的手掌触碰到刚才打过的位置。 “唔嗯——不要……你别碰……我不想……” 景嘉熙扭成麻花躲着他的手,结果被他男人按在怀里。 他跪趴在傅谦屿的膝头,脸红得不像话。 “不行不行。” 轻柔的触碰让景嘉熙敏感过头。 他翻个身,躺在男人腿上,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抓着男人的手请求着:“傅谦屿……阿屿,那个,我今天好累,想早点休息。” 他学习一天,累得头昏脑涨的,其实没多少心思搞这些。 傅谦屿看着腿上可怜巴巴的男孩儿,冷酷无情地道:“所以才叫惩罚啊宝宝。手拿开,还是我帮你束起来。” 景嘉熙柔软的身体一僵,男人语气冰凉,好像是真的在生气了。 他咬唇坐起来,跨坐在傅谦屿身上,对着他冷淡的表情有些委屈。 景嘉熙胳膊挂在他脖子上,两只手交握,手指略放松地交叉着:“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原谅我。” 男孩儿此时才真心实意地开始道歉,可傅谦屿冰冷的脸色依旧没有融化的迹象。 景嘉熙咬了咬腮肉,闭眼奉上柔唇。 好在,傅谦屿没有生气到错开他的吻,而是按着他的头,跟他亲密地接吻。 唇瓣稍稍分离,景嘉熙水润的眸子羞怯地看着男人的眼睛。 确认过傅谦屿的态度软化,景嘉熙才继续吻他,一下接着一下。 轻吻伴随着男孩儿轻哼般的求饶。 “傅谦屿,我爱你。”、“傅谦屿,别生我的气了。”、“阿屿阿屿,你疼疼我。嗯……” 景嘉熙软甜的嗓音融化在傅谦屿脑海。 傅谦屿呼吸加重,捧着男孩儿的脑袋,将那飘忽轻抚般的吻浇上更加炙热的火焰。 景嘉熙吻着吻着,才发现事情的发展不对劲。 他怎么又躺下了? 身上的衣服怎么在减少? “哎,你到底原不原谅我啊?” 景嘉熙按住傅谦屿点燃他的手掌。 “呵,你说呢?” 一个响亮的“啵”印男孩儿脸颊。 景嘉熙嫌弃地擦擦口水,小腿支起挡着他:“你原谅我了,那我们就不继续了,好吧?……每次要好久才能睡着的……” 他轻声祈求,傅谦屿俯身吻着他带有晶莹细汗的额头。 “乖,不累着你,会让你舒服的。” 景嘉熙闷哼一声,手背放在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咽下了喉咙里的哭腔。 呃嗯…… 傅谦屿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等景嘉熙真的哭出来后,他便抱着人送他去了浴室。 景嘉熙手脚酥麻,一句话也不想说,就这么看着他摆弄自己绵软无力的肢体。 泡水,沐浴,擦干,套上睡衣…… 景嘉熙喘着气,眼神迷离地趴在他胸膛上,吐着热气。 “傅谦屿,你真好。” 知道他累,特意按照他的时长来。 很柔和的傅谦屿…… “呵,小坏蛋,知道谁对你好,还跟别的男人打得火热——” 景嘉熙直接用唇堵住他接下来醋味儿满天的话。 “说好了原谅我的。我跟玉树只是朋友。” “对,好朋友。” 景嘉熙听出他特意加重的那个“好”字,闭眼轻拍他的肩膀。 “对,不一样的,你是我的好丈夫……” 男孩儿说完有些害羞,脑袋他肩膀上蹭了蹭。 发丝轻扫在肩头,柔软的触感让傅谦屿瞬间软化。 男人搂紧他的腰:“你也是我的好‘妻子’。” 景嘉熙也被他的话甜了一下下心。 “嗯……刚才你冲冷水澡,难不难受啊,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他刚缓解了大部分的疲惫,现在有精力帮傅谦屿解决。 “不用。别折腾了,你睡吧。” 傅谦屿嗅着景嘉熙身上散发的幽香,即使身体燥热,心情也是愉悦的。 “哦……” 他这样说,景嘉熙却有一点点的失落。 男孩儿闭眼尝试入睡,忽然起了坏心思。 他的手悄悄移动,逐渐下滑。 傅谦屿在他干坏事前,用力抓住他暗藏心机的手。 “景嘉熙,你想干什么?” “嘿嘿,其实我想,嗯……” 景嘉熙一个轻颤的尾音,傅谦屿就明白了他的小心思。 男人翻身按住他的手腕,双目炽热。 “你确定?” “嗯……” 景嘉熙睫毛颤动,确定自己想要。 “啊……” 随后,他的手腕被束在头顶,男人暗哑的声线划过耳膜:“宝宝,既然开始了,那么一次可不够……” “什么?” 景嘉熙微眯的眼角立刻瞪得圆圆的,看得傅谦屿轻笑。 还没等男孩儿反悔,傅谦屿便堵住了他的唇。 “唔唔唔……” 景嘉熙无力地挣扎着,最后的反抗被无情镇压,最后哆哆嗦嗦地咬着枕头,哭得一塌糊涂…… 一个半小时后,景嘉熙打着哭嗝,拳头一下下砸他男人布满深深浅浅的牙印的肩头。 “你干什么……讨厌……” “呵呵,宝宝,不是按你的要求,只有一次,还哭成这个样子,让我好心疼。” “你心疼就不会欺负我了……” 景嘉熙没有力气打他了,侧身蜷缩着躲开他的怀抱。 “你太讨厌了傅谦屿,你吓唬我……” 听到傅谦屿开始前的那句话,他都以为自己要下不来床了。 “不是,是你自己说的,要每天三次,我得听你的话啊宝宝。” “胡说……我哪里说过,你不要骗我了。” “我可没骗你,我有证据。”傅谦屿坏笑着吻干他的泪痕,随后在景嘉熙颤巍巍的视线中,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﨔 第二百六十八章请狠狠疼爱我吧,Daddy “唔嗯……不可以,不要停……”景嘉熙身体一僵,微微张嘴,听着自己黏黏糊糊的声音在手机话筒中放出。 他直觉不妙,伸手去够,傅谦屿一抬手,他扑了个空。 眼睁睁地看着傅谦屿嘴角的笑意,景嘉熙捂住耳朵:“这什么东西……” 景嘉熙眼球颤动,听着自己不知羞的声音,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嗯……就是这样,你不要走,我难受……” 暧昧的声音继续在房间中飘荡。 “宝宝,你需要休息。” “不想休息,才,才没有累……” “可是你湿漉漉的,不难受吗?” “不,不难受……舒服的……我想要那个——” 景嘉熙捂着耳朵,叫了一声:“啊!” 他想起来了。 那个整日昏暗的房间内,他脑子烧傻了,为了能得到傅谦屿的爱抚,说了很多没有底线的话。 可恶!可恶的傅谦屿! 怎么可以趁他不清醒的时候录音! 景嘉熙趴在他身上,伸长了胳膊,傅谦屿怕他跌倒,也只笑了下,手机便让男孩儿夺走。 傅谦屿笑得胸腔发颤,景嘉熙趴在他心口,慌着去按暂停,可手一抖,却按到了音量键。 “傅谦屿,你疼疼我,我是你的宝宝对不对,我想要你的——” 听着这句录音,景嘉熙的脸越来越红。 他终于在录音说到最羞耻的部分前,按下暂停。 景嘉熙咬了一口男人胸口,留下个牙印,捂着发烫的脸:“你干嘛呀,怎么老是录一下奇奇怪怪的东西,好丢人。” 趁人之危!伪君子! 不对!傅谦屿没有装君子,就是个大色狼! 傅谦屿指腹摩擦他的脸颊,柔声道:“不丢人,很可爱的声音。” 因为喜欢,想要一遍遍的重复去听,他才想要记录下来。 景嘉熙不信:“哪有可爱,只有……只有色……” “你按暂停太早了。” 傅谦屿在景嘉熙诧异的视线中,重新按下播放。 “一天三次,早中晚,都要,你都要抱着我……” 景嘉熙闭上眼睛,对这句夹杂着娇喘的请求,最为羞耻。 他当时真的是疯了,一天三次?晚上一天一次他都快被累死掉了。 还三次,哪儿来的自信? 不过,发烧的几天,他好像确实有这么大的需求。 奇怪,他都不感觉疼的吗?那儿会的体力好像没有下限一样。 为了能跟傅谦屿**,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接下来是男人用沙哑的声音回复:“好,这可是你说的。……宝宝,不可以反悔。” “唔嗯……不反悔,因为,因为我最喜欢傅谦屿了,世界上,我最爱的就是你。所以,想要好多好多的傅谦屿来爱我。请狠狠疼爱我吧,傅爸爸。” “……再说一遍。” “疼爱我吧,Daddy?”男孩儿用呆萌的语调重复着。 “不,上一句。” “最爱你,最喜欢你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更喜欢傅谦屿了,怎么办……好难受……” 男孩儿带着哭腔的尾音陡然暂停,像是被手捂住嘴般发出呜咽:“呃嗯——” 手机似乎被扔到了床角,下面的录音,只有嘈杂的无意义的音调。 录音还有很长,不过傅谦屿只拖动了下进度条。 再次播放那句:“最喜欢傅谦屿了,最爱你……没有办法更喜欢傅谦屿……” 景嘉熙也跟着听了好几遍。 “你喜欢这句?” “呵,当然。” “……傅谦屿,你真的好喜欢我哦。” 要很喜欢一个人,才能在这种时刻,记录下他最坦诚真挚的话。 “你当时重复了很多遍爱我,一直在断断续续地讲有多爱多爱我,用尽各种比喻来说明,爱得有多浓多深……可为什么下了床以后很少说?” 傅谦屿抚顺他的发丝,轻声问道。 “嗯……可能因为,一直在爱你,所以觉得是不需要说出来的吧。” “爱傅谦屿”的这种想法,已经默认在心间。 平时说出口,反而会觉得分量太轻,说太多,“爱”就不珍贵了…… “宝宝喜欢把爱藏在心里……” 傅谦屿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吓到疲惫困倦的孩子。 “嗯……这样的话,这份珍贵的感情会延长许多……吧?” 景嘉熙最后有点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你觉得呢?” “每个人表达感情的方式不一样,没有对错之分。”傅谦屿语调平缓,哄孩子般让景嘉熙打了个哈欠。 他又困又累,眼皮一掀一掀,快要黏在一起。 傅谦屿接着道:“不过熙熙,你可以多表露出一些,那样我会很开心的。” “……开心?”景嘉熙的脑袋快被瞌睡虫搞成一团浆糊了:“你会开心……” “对。就像今天,你的注意力全都分给别人,我也是会伤心的。” 傅谦屿的手掌在男孩儿背上轻抚,让景嘉熙很想现在就一头栽进梦乡。 可是,他说什么?他会伤心? 景嘉熙把脑袋抬起来,努力仰脸去看傅谦屿的表情。 他揉揉眼睛,视线模糊一片,男人似乎在笑,但眼睛里温和的情绪,让景嘉熙心尖一颤。 触碰到他的视线时,景嘉熙的灵魂都在颤抖,那是一种全然用爱意包裹的感觉。 景嘉熙鼻尖一酸,重新趴回他胸膛上,睡意被心痛驱散,眼睛被涌出的泪水濡湿。 “嗯……对不起……”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感到很难过,身体暖洋洋的,但心脏酸楚无力。 “我不知道……” 疲惫带来的困倦和夹杂着愧疚的爱意搅拌在一起,搞得景嘉熙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我以为,你不会在乎,对不起……” 他好像有点太任性了,因为傅谦屿总是把他捧在手心,仿佛永远不会对他发脾气一样地包容着他。 所以,他自作主张地忽略了傅谦屿的感受。 傅谦屿提醒过他了,可他没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他对傅谦屿做了很多无礼的行为。 没有缘由地发脾气,骂他…… “对不起傅谦屿,我一点也不好,我是不是特别坏……” 景嘉熙哭得傅谦屿胸口濡湿一片。 傅谦屿苦笑着轻拍他的背:“后悔了,早知道你会哭就不跟你说了,看你,哭得不像话。……好了,宝宝很乖,只是偶尔有一点点的坏。” 﨔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日复一日 “一点……坏?”景嘉熙泪水打湿的脸颊在男人身上蹭了蹭,不说话了。 显然,他抓错了重点。 傅谦屿只好又接着道:“说这些不是批评你的意思,我是想说,爱可以日渐深厚,也会在日复一日的小摩擦中逐渐消磨。” “我有做得让你不开心的地方,可以跟我说。我有在意的点,也会告诉你。” “哦……”景嘉熙听懂了,他拍了拍傅谦屿的手背。 待男人将手摊开后,自己把手塞进去、合上他的手指,让傅谦屿握好。 “我说了这么多,熙熙呢?我有什么做的不够好的地方吗?” “唔……没有,你超好的。” “那很棒了。” “嗯……对。”景嘉熙是个很容易反思的人:“那我向你学习。” “可以。” “……可是,我要是屡教不改怎么办呢?”景嘉熙有些苦恼,傅谦屿的‘提醒’和‘批评’都带着一股子宠溺的味道。 以致于他现在即使知道傅谦屿会生气,但也许过了这会儿,明天就又会恃宠而骄,骑在他脖子上没有理由地抓他的脸。 看,现在他连反思都会埋怨傅谦屿。 他真的有在被惯坏。 景嘉熙趴在他心口,听着他咚咚的心跳,手指不老实地抬起,试图触摸到血液在其中流动的感觉。 但,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得到傅谦屿不轻不重的拍打,然后挠痒他胸口的手被捉住,攥在手心。 这下子,他双手都被傅谦屿握着了。 景嘉熙瘫在他身上,手臂绵软无力,小腿还在因先前的痉挛而酸痛。 “那没办法了,小坏蛋。”傅谦屿在笑他。 景嘉熙又咬了他一口,这是条件反射。 谁让傅谦屿老是笑他,他一听他笑就想咬人,牙痒痒。 景嘉熙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从一开始还会顾忌担忧傅谦屿跟自己之间的差距,到现在即使认错也在翘着尾巴,在男人身上狐假虎威。 唉,真是完蛋了。 他亲了亲傅谦屿身上的齿痕,又拿软嫩的手心揉了揉,企图揉掉那浅浅的痕迹。 “痛不痛啊?” “痒。” “哼,都是你的错。” “什么?” “都怪你一直这么宠我,我变坏也是因为你。” 要知道,他以前是再善良不过的人了,只是因为在傅谦屿身边,才变得无理取闹。 景嘉熙从小哭包化身小恶魔只需要一秒,他恶作剧般腾出双手,捏着傅谦屿的脸颊往两边拉扯,直到扯不动为止。 傅谦屿轻笑着侧身,男孩儿便滑倒在怀中。 “嗯……阿屿,你提醒得很对。” 景嘉熙枕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老实地回应:“我们要在一起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所以,那些会让我们感情变坏的东西,我会记在心里的,我们一起变好。” “熙熙很棒。” “一天内,你一共说了七次的‘熙熙很棒’‘宝宝好厉害’。” “你还计数了?” “因为你夸得太明显啦。”好像溺爱孩子的父母,小宝贝干了什么都要说一句“好厉害呀宝宝。” “可,我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你做得很好。” “那更可怕了,溺爱孩子的宝爸,会被谴责的。” “谁会谴责?抓起来,丢一边去。” 傅谦屿将香香的男孩儿拥个满怀,尽情地在景嘉熙脖子处嗅闻。 景嘉熙觉得痒,偏头笑了笑:“平淡安宁的幸福,我好喜欢,就像现在这样。”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吧。” 和景嘉熙,牵手拥抱,每日交颈而眠。 这是世界上再幸福不过的事了。 景嘉熙靠着他:“好。不过,你会觉得腻吗?” 两个人,再怎么费尽心思找新奇有趣的事情去做,也不过是每日的衣食住行。 吃饭喝水睡觉,每天都会做同样的事,一不小心,生活就会变得重复。 就像傅谦屿今天夸他那么多次,变着花样的夸奖,到最后也会有重复的词语出现。 傅谦屿以前习惯的生活,景嘉熙想想也知道,肯定是随心所欲。 他想要什么人或物,招招手,便会蜂拥而至。 跟很多人体验过精彩时光的男人,会在日复一日的平淡中而变得腻烦吗? 景嘉熙沉静的心忽然抽痛,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完全沉浸在爱中,变得不知天高地厚,相信永远的爱情。 可但凡稍微一想到那现实中遍地的残酷,他还是会像梦中从云端坠落的惊醒。 爱情走到最后,两个人变得面目全非的太多太多。 是傅谦屿让他相信自己是万中之一的幸运。 可,如果他错了呢? 如果傅谦屿猛然发现,躺在他身边的人,他早已了如指掌。 他做出什么样的动作,枕边人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都一清二楚。 这样波澜不惊像白开水的日子,他也还会爱吗? 又或者,傅谦屿依旧爱自己,可爱情消失殆尽,变成了亲情……这或许是大多数婚姻的较好结局。 可景嘉熙不想要,他还十分年轻,才刚明白爱情的美好,从中汲取了万分的甜蜜。 他想要这份爱能延长再延长,一直到他垂垂老矣,还能握着男人布满褶皱的手,诉说心中爱意。 这像不可能的事情,真的可以做到吗? 景嘉熙的脸颊蹭了蹭傅谦屿,他呢喃般的问题,让傅谦屿沉默了片刻。 “宝宝,不要担心未来那么可怕的事。”他已经给了景嘉熙足够的保障,即使未来的他,也不能伤害到他分毫。 “你只需要看着前方的路,剩下的,我来带你走。” “傅谦屿,听你讲话好安心。” 每当他感到惊恐的时候,只要跟傅谦屿说一说话,什么烦恼就都会消失。 “我以后觉得害怕,还能再问你吗?” “当然,我会不厌其烦地回应你的,你得到的答复也永远是‘我爱你’,宝贝儿。” “唔……我相信你。” 景嘉熙阖上双眼,睡意回拢,他的手心放在傅谦屿心跳的地方。 跟着男人的呼吸而呼吸,节奏逐渐靠近,变为一体。 “宝宝,熙熙,那你呢?你会永远爱我吗?” 傅谦屿的声音极轻,比景嘉熙的呼吸声还要低,他的问题飘散在空中,无人回应。 﨔 第二百七十章 可惜了,我没爹没妈没祖宗 空等了会儿,原本以为男孩儿已经入睡的傅谦屿,忽然听到了这样一句话:“……爱……爱你……” 傅谦屿眸光微闪,他贴近男孩儿的身子,拥着梦中呓语的景嘉熙。 得到了想要的回复,傅谦屿和景嘉熙一起入睡。 景嘉熙咂摸咂摸嘴,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白皙光洁的手臂搭在男人身上,小腿抬了下,没搭上,被傅谦屿勾着夹在腿间。 男孩儿这才老实不动。 他以一种坦然依赖的姿势和傅谦屿相拥而眠。 景嘉熙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原本梦寐以求的亲人,从孩子变成了傅谦屿。 他已经不会再想着,只要有了两个宝宝他的人生会无比满足。 现在他梦中幻想的场景,另一个男人的身影不可或缺。 两个大人牵着小孩子们的手,双胞胎在中间小手拉小手,他们共同漫步在夕阳西下,影子拉得长长的…… 梦到这里,现实中景嘉熙的唇角翘了翘。 比美梦更开心的是,一睁眼,他就能见到跟他一起共筑爱巢的男人。 他们两个会一起,让美梦成真。 虚幻的梦境有了现实依撑,景嘉熙梦境和现实都变得很幸福,所以他睡着的时候唇瓣微张,脸蛋红扑扑的。 —————— “艹!去死吧!贱人!” 陆知礼脸色苍白地疯狂捶沙包,而那个沙包上正中间贴着景嘉熙的照片,身边傅谦屿被截去了大半身子,只剩肩膀和一只搭在男孩儿腰间的手。 “啊啊啊啊——!气死我了!那个贱人怎么还不死啊!” 陆知礼大喊大叫,捶沙包的拳头都失了章法,纯粹发泄怒气。 金英睿岔开腿坐在一旁,双手后撑着上身,看向拳击馆正中间的疯狂捶打沙包的人。 他眯着眼睛想:要是现在过去,估计被那个快被打裂的出气包就是自己。 “你就非要当着傅家人的面骂景嘉熙?”陆知礼被怼回来多正常,傻瓜和受气包才任他打骂。 “艹!不光想骂他,我还想揍他呢!打死你!贱人!丑八怪!狐狸精!就会勾引男人!死小三死白莲死绿茶!……” 陆知礼边打边骂,没了力气才抱着打爆的沙包,跪倒拳击馆的软垫上,金英睿才上前拧开了一瓶矿泉水,伸手递给他。 “滚!” 不出意外,水瓶被打飞,打湿了软垫,将其洇湿成深色。 冰凉的水液飞溅到陆知礼累到无力抓地的脚趾,有点舒服。 陆知礼浑身是汗,热得冒气,但即使喉咙干得冒烟,他也下意识地排斥金英睿递来的任何东西。 金英睿勾了勾唇,手振得发麻也不生气,反而有点爽,好歹是肢体接触了不是吗? 他手上还拎着一瓶水,再次伸手。 这次陆知礼没拒绝,理智回来,他还是知道什么叫渴得难受。 他戴着拳击手套,金英睿干脆拿着瓶子喂他。 不知是手抖还是为何,陆知礼吞咽水的速度比不上他倒水的倾斜角度,水液顺着陆知礼的下巴流进被汗水湿透的衣领。 本就黏的衣服,被矿泉水弄得湿哒哒的。 “咳咳——!艹!金英睿你帕金森啊!这种套路你特么还没腻吗!” 陆知礼喝饱水,一拳打飞只剩一个底的矿泉水瓶。 金英睿笑了,金色流苏耳饰在他耳畔抖动:“哈哈……真漂亮。” 累到极致的陆知礼,浑身湿漉漉的,合身的白色衣服被打湿,紧贴充血的肌肉。 腹部的薄肌和人鱼线都清晰可见,胸肌也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绝顶性感。 尤其配上陆知礼此时眸子恼怒的色彩,更是漂亮极了。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陆知礼很累,没力气揍他。 “滚!” 陆知礼即使累到浑身肌肉发抖,也见不得金英睿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恶心死了! 他抬脚踹到金英睿的脚踝:“笑屁啊笑!” 陆知礼踹得很用力,金英睿吃痛身子一歪,就这么歪倒在他身上。 “啊!滚远点啊!艹!”金英睿呼吸的热气喷洒在脖颈,陆知礼侧头也躲不过他极强的存在感,马德!恶心得他要把肚子里的水都呕出来了! “你艹谁?” “艹你大爷祖宗十八代!” “那可惜了,我没爹没妈没祖宗,独门独户独苗苗。” 他姓氏都是自己取的,哪来的祖宗。 金英睿笑着摸陆知礼汗津津的脸颊,苍白的脸色需要染上一层红晕才更漂亮。 “在我面前骂爹骂娘的硬气得要死,怎么一见傅谦屿,就软得跟小猫似的,被泼水了也不还手?嗯?” 按照陆大少的脾气,景嘉熙胆敢反击,他绝对立刻当场扇回去,结果因为傅家人尤其是傅谦屿在场,他不得不暂时咽下这口气。 回来才敢撒气,好好的拳击馆,被他摔摔打打乱得不像样子。 啧,陆知礼也就敢在他面前撒泼。 “滚!” 陆知礼被踩到尾巴,应激得气血上涌,脸果然红了起来。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将金英睿裸绞在地。 金英睿被勒得脸上涨红,直到他的手猛拍陆知礼的胳膊,看他快要窒息而亡陆知礼才卸了力气。 “没见我因为那小贱人心情不好吗!还不快给我去做事!早点把那贱人弄死!” 陆知礼呼哧呼哧喘气,却见金英睿舔了舔唇,眸子亮闪闪的轻声笑起来:“呵呵呵……爽——!” 他拉长尾音,双眼微翻。 陆知礼怔住,身体后扯:“艹!” 这都能硬!金英睿真恶心! 仿佛看懂了他的眼神,金英睿一侧的嘴角咧到耳根:“你不是也一样。” 艹!傻屌!我那是打拳打得充血! 陆知礼反驳的话还未出口,便被人猛扑过来,按到在地。 两人触碰,陆知礼瞳孔一缩:“你想干什么!艹!” “嘘嘘嘘,别那么着急。” 金英睿的食指按住陆知礼的唇上:“来,舔湿。” “滚……滚呐……” 陆知礼嘴里塞着一根手指,说话含含糊糊得口齿不清。 金英睿压着他的四肢,也不管手指被咬出血,拿出湿哒哒的手指,伸出舌尖,轻舔。 “呵呵……” 第二百七十一章 那可是会死人的…… “可以咬,但不许骂人。”金英睿说完,俯身掐住他的下巴。 “唔唔唔……”我艹泥马! 陆知礼的脏话全都被他堵在了嘴里,他四肢酸软被压在软垫上扑腾不了一点。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落。 金英睿的手指按着陆知礼正在颤抖的腹部:“呵呵,知礼,你肚子里灌的全是水,这里软软的。……一会儿,会发出声吗?” 陆知礼赤红着双目,想咬死身上的贱人! 可恶!要不是他刚刚发泄完,没了力气,金英睿这个傻*早被他一拳戳死在地上了! 拳击手套成了束缚自己的道具。 金英睿恶心得要死,喘着热气亲得他嘴巴发酸才慢吞吞地开始。 艹! 陆知礼在心里骂人,而金英睿用身体则付诸行动。 等到陆知礼不再挣扎后,金英睿双手撑在他耳侧,呼吸粗重地想着,白天他看见平时趾高气昂的陆知礼在傅谦屿受气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既心疼又生气。 等陆知礼真的眼尾发红时,金英睿却只想让他哭得更凶!更狠! 可惜,陆知礼不爱哭,他的泪多因为那个男人,而不是自己。 所以,看着陆知礼受气,他的第二反应就是兴奋地咬住手指。 每每陆知礼在傅谦屿在那里受挫,他就会疯狂地伤害周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不断索取性爱就是其中一种方式。 伤心的陆知礼对这种事的需求远超平常。 此时的陆知礼哪怕哽咽着骂他,但身体却很诚实,小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腹,没有一点松开的意思。 金英睿邪笑着擦干陆知礼眼角的泪,舔了舔。 陆少爷的泪水,咸咸的,很美味。 最后,矿泉水的水渍和其他液体混杂在一起,弄脏了陆知礼的衣服,也弄脏了金尊玉贵的陆知礼。 陆知礼轻轻咳嗽着,压着发痛的咽喉,缓过劲儿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摘了拳套。 握紧指节,猛捶金英睿的脸。 金英睿躺在软垫上任他打,但是却蜷缩着身体,不让陆知礼打到脸。 “该死的!把手拿下来!” 金英睿不听话,抱着头,让他揍不到那张刚才低头俯视自己的笑得可恶的脸。 陆知礼站起来,踹他的肚子。 “还软吗!还好艹吗!还声音好听吗!……” 金英睿闷哼地蜷缩着,不反抗。 陆知礼吐出嘴里接吻时咬出的血水,最后踹了一脚:“好玩吗!” 让他咬,活腻歪了! “呵呵呵……好玩啊,你不是跟我玩得很尽兴吗……” 金英睿见他发泄够了停下,才仰躺着,手背掩着眼睛,嘴角上扬笑得陆知礼牙痒痒。 陆知礼想抬脚碾他的脸,可还没踩到,金英睿却拽住了他的脚踝。 脚踝处的手指很是用力,让陆知礼有点痛,他皱眉:“放手!” 金英睿看着他笑得好恶心,他都没兴致打他了。 男人的手指似乎在脚踝停留了两秒,陆知礼收回脚,站着跟躺在地上的金英睿对视。 “冷静下来了?”金英睿抬头看着上方,双目虚焦,似乎没再看陆知礼的眼睛。 “……” “我们聊聊吧,你确定要按计划行事?” “当然,不然我找你有什么用!废物!” “那可是会死人的……” “废话!景嘉熙那贱人不死,我要怎么才能得到谦屿!” “……”金英睿坐起来,平静地跟他对视:“可是,就算傅谦屿没了景嘉熙,还有‘李嘉熙’、‘王嘉熙’,世界上男人这么多,你不可能全部都弄死啊。就算景嘉熙死了,他就能爱上你吗?” 金英睿的话像是在劝导,又像是在陈述。 陆知礼咬唇:“……你该不会一直在敷衍我吧!推脱一次又一次!你其实根本就没有准备帮我报复景嘉熙是不是!你说的计划都是在骗我!你特么——!” 陆知礼的声音越来越尖锐,而金英睿却悄然叹了口气:“我怎么骗你,计划有在推进。只不过,你知道的,傅谦屿的势力庞大,我们需要机会,耐心等吧,他不可能永远在景嘉熙身边保护他,总会有漏洞的。”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陆知礼眼神执拗地瞪了瞪他,转身要走。 金英睿迅速起身拉住他的胳膊:“我送你。” “不用!”陆知礼甩开他,可金英睿像个牛皮糖一样不断地拉住他。 直到陆知礼腻烦得不想甩,金英睿才笑得灿烂,尝试着握他的手。 几番博弈,陆知礼才没挣脱他的手心,忍受着这种热乎腻烦的触感,鼻子哼气,让金英睿半夜送他回了家。 金英睿笑眯眯地摸着陆知礼的手,腹部被他踹得青紫,呼吸间都在痛,可他像是没感觉一样还试图抱陆知礼。 陆知礼一个肘击,金英睿闷哼一声微微弯腰,才老实地收回了手。 金英睿习惯了跟他做过后被揍的疼痛。 他没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脸颊,庆幸好歹没揍到脸。 要是真揍到脸了,陆知礼是说什么都不肯跟一个鼻青脸肿的丑八怪上床的…… 景嘉熙睡醒时,一睁眼就看到傅谦屿拿着手机对着自己拍。 他伸手抓了下镜头,另一只手揉揉眼睛:“你在拍什么呀?” “你。” 景嘉熙对他无意义的回答表示无语,他拱了拱,尝试从早晨舒坦到极点的被窝里钻出来。 男孩儿顶着乱得很有个性的头发,趴在他肩头去瞅屏幕。 傅谦屿稍微倾斜了下肩膀,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手机给他看。 “没骗你。” “哦。”景嘉熙看了眼自己睡着张嘴流口水的傻样。 男孩儿嘴角向下弯曲,挤出双下巴,眼球滑过来滑过去看他。 他想说是抓拍自己的丑照吗? 可又看傅谦屿那堪称溺爱的眼神,似乎是很满意。 “用这个贴纸更可爱了。”傅谦屿说着,用上了一个兔子特效,景嘉熙就这么变成了一只弯曲一侧耳朵的小白兔,嘴边还挂着一个小胡萝卜。 “哦。”行吧,看了傅谦屿是真的很喜欢他自己拍的照片了。 景嘉熙皱眉绷紧脸,眼睁睁地看着他把自己的丑照存进了一个名为“可爱宝宝”的相册。 他暗戳戳地想,等会儿他就偷偷拿走傅谦屿的手机,把那丑照给删了! 不过,傅谦屿的手机密码是什么来着? 第二百七十二章 想干什么?查岗? 景嘉熙瞅准时机,趁傅谦屿去洗漱,输入一个记忆中傅谦屿告诉过他的密码。 ?不对? 他想了想,没错啊,是这个。 景嘉熙咬着指甲,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居然还不对! 景嘉熙皱眉输入傅谦屿的生日,傅谦屿的手机尾号,傅谦屿的身份证号。 都不对! 可恶,傅谦屿什么时候改的密码!他明明记得第一次是对的啊! 景嘉熙想了又想,还是觉得第一次输入的密码没错,打不开手机是有一个可能:傅谦屿换密码了! 摔! 景嘉熙托着腮,瞪着手机屏幕生闷气。 傅谦屿一个转身,就看见景嘉熙把自己气成了个包子脸。 他捏捏那层白糯的‘包子皮’:“喂,怎么一眨眼变成河豚了?” 景嘉熙偷手机被发现,没有半点心虚全是指责,他指着手机语气凶恶。 他恶狠狠道:“好端端的改什么密码!我都打不开了!你好可恶!” 傅谦屿只握着他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按。 手机轻震,景嘉熙愣了愣神,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亮起。 “哦,指纹啊……” 男孩儿讪讪地收起气势,挠挠头,朝傅谦屿笑了笑:“嘿嘿,你什么把我的指纹输进去的,我都不知道。” “你晚上睡着的时候,无聊弄的。” “嘿嘿。”景嘉熙心虚地对手指。 傅谦屿没问他为什么要拿他的手机,只把手机随意塞进他手里,自己穿衣服打领带。 “要看什么?查岗?” “才不查你。”景嘉熙捧着手机翻相册:“我只是想看自己的照片而已。” “看吧,都很可爱。” “你把壁纸换成我了啊。”景嘉熙心里甜滋滋的,就是看着壁纸上,傅谦屿伸手比耶跟床上睡着的自己的合照,隐约觉得有点熟悉。 这构图,这光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傅谦屿倒是奇怪,景嘉熙居然现在才发现,他换壁纸有一段时间了。 景嘉熙没多想,翻着那个名为‘可爱宝宝’的相册,越看越心凉。 啧,傅谦屿的拍照技术有够可以的,人物虚焦,背景杂乱,只有光影还算可以,能把人物之间当时的氛围拍得清楚明显。 都是随手拍的生活照。 景嘉熙心想,自己也有一个这样的相册,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生活记录。 但是构图比傅谦屿的好多了,起码他的人物不虚焦。 而且他也不会像傅谦屿那样,用各种小动物的贴纸把他弄得萌哒哒。 景嘉熙看了就想删。 可这些都是傅谦屿记录的两人之间的一点一滴,虽然大多数都是他视角的自己。 嗯…… 景嘉熙手指按下又松开,把手机重新扔给傅谦屿:“你拍的我都好丑哦。” 有几张他的脸逆着光,显得黑乎乎的,他还在呲着大牙乐。 要不是知道傅谦屿没有恶意,他都怀疑他是故意拍的丑照。 也就因为是傅谦屿,景嘉熙才忍痛没删。 “不许这么说自己,宝宝那么漂亮,怎么会丑呢?” 傅谦屿轻描淡写的回复让景嘉熙嘴角抽搐。 他支起上身,捶着腿间的软枕:“我是说你拍的!你能把风景照拍得那么好看,干嘛拍的我都是糊糊的!你不是故意的吧!” 要是故意的!景嘉熙就咬他! 男孩儿龇牙示威,傅谦屿抬手就是一张,咔嚓。 手机放下,景嘉熙的表情空白一瞬,他随后张牙舞爪地扑过去:“你又想干什么!可恶!” 傅谦屿直接一个十连拍。 景嘉熙的动作在镜头中变成慢动作定格,最后的镜头是手机跌向床单,黑漆漆一片。 男孩儿呼着热气,被人压在床上,在男人的怀抱中被固定住了手脚。 “哼,不许拍。拍了要给钱。” “等会儿给你转,先让我吸一吸。” 随后,男人高挺的鼻梁蹭在下颚,那痒意似的景嘉熙差点发出声音。 “唔哼……” 男孩儿揪着床单,等待傅谦屿充满热气在自己脖颈处嗅闻结束。 “宝宝,你好香。” 男人声音低哑,景嘉熙提前预判,轻轻推他的肩头。 “好了吧,我肚子饿了,宝宝要吃早餐。” 景嘉熙捂着腹部,咬唇眨眼,耳根发热。 傅谦屿的男性荷尔蒙过于旺盛,他覆上来时,冲击得自己头晕。 而早晨的男性是最不能刺激的,当两人的身体刚一触碰到,景嘉熙就察觉不妙,没有挣扎,任由傅谦屿闻够,他才敢说话。 “那确实不能饿着我们的大宝小宝。走吧。” 傅谦屿牵着他的手,穿着小熊睡衣的景嘉熙慢吞吞地下楼,脸上热意缓慢褪去。 景嘉熙就怕傅谦屿拿那什么“一日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来说事,真这么干,几乎等同于挑战人类极限了。 还好傅谦屿一听到“宝宝饿了”这种话,就会放松警惕带他去吃饭。 景嘉熙暗中咋舌,傅谦屿的体力怎么跟没有极限一样,他都不会累的吗? 真羡慕这种人。 傅谦屿把面包片抹上果酱,递给景嘉熙。 景嘉熙咬着焦酥松软的面包,幸福地眯起双眼:“嗯……还是家里舒服。” 出去玩儿久了,坐在熟悉的餐桌前,见到熟识的张阿姨,身体和精神陡然放松。 “出去玩有不舒服吗?” “不一样啊,旅游是玩乐,家里……家里是家里。” 景嘉熙吃着香喷喷的早餐,没动什么脑子的随口应答,却使得傅谦屿默念了几遍。 家里……呵,不错,是家,他们两个人以及未来孩子的家。 傅谦屿不知为何又将手掌放在他的头顶揉来揉去。 景嘉熙吃着饭没脾气地把他揉乱的头发拨回来。 “哎呀,不要揉了。” 男孩儿嘟囔两下,也没真的不让傅谦屿揉。 傅谦屿勾起唇,临出门还揉了几下。 等景嘉熙伸直胳膊推他出门,傅谦屿才将人捞回怀里,亲了一口。 “我早点回来。” “嗯……嗯。” 景嘉熙即使被他亲了无数次,但傅谦屿不经意的亲密举动还是让他面红耳赤。 “我等你哦。” 男孩儿仿佛在故意卖萌一样,软着声音道:“早点回来。” 傅谦屿又按着男孩儿的脑袋,印在他的唇瓣。 第二百七十三章 傅先生动怒 景嘉熙推推他,企图赶走黏人的伴侣:“你要早点走才能早点回来啊。” 傅谦屿只搂着他的腰,低头在他脸上盖印子:“其实,我不想去公司了。” 以集团现在的运行状态,他可以上一休一。 甚至一星期去一次都可以,只要把握好大方向,稍微多放权给下面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傅谦屿!不要跟我拉拉扯扯的……”景嘉熙无奈地仰脸躲避他暧昧的轻吻:“亲个没完——唔!” 话未说完便被迫暂停,景嘉熙只好一点点地描摹着男人的唇线,含糊不清地道:“呶……够了……啊……” 他越是挣扎,傅谦屿的兴致越是高涨,就在景嘉熙犹豫着要不要咬他时,一个电话铃声响起,拯救了身陷男人怀抱中的自己。 “接……接电话。” 傅谦屿最后舔了舔他唇瓣上水意,一脸色气轻笑。 景嘉熙捂着嘴接电话,这期间还瞪了瞪他。 不过他的眼神因含有的几分媚色而变得绵软无力,如同他柔软的手指,被男人放在手心里把玩着。 “喂,妈妈。” “哎!乖儿子!”景母的声音罕见地兴奋起来:“你现在有没有空来家里一趟,我给你些东西。” 听到家,景嘉熙反应了一秒才想到,景母说的她现在住的那一套房子。 “什么东西啊?” “给你肚子里孩子们的,都是妈亲手做的。” 景嘉熙看了一眼傅谦屿,男人此时在咬他的指尖,痒的让他想后撤。 但是傅谦屿紧握着,也只能给他咬了。 “谢谢妈,那我一会儿过去。” 景嘉熙把手指收回来,在傅谦屿脸上戳了戳,打算用傅大总裁的脸擦干净。 不过傅谦屿可不允许到嘴里的咬咬乐跑掉。 抓住那只手,示威似的齿尖摩擦,忽而用力,让景嘉熙发出叫声:“啊——!” “怎么了儿子?” “唔……没什么,摔了一个东西。”景嘉熙皱眉膝盖顶了顶傅谦屿的腿,没踩他锃光瓦亮的皮鞋,弄脏他的裤子或者皮鞋,他还得换洗。 “我十点到吧。”景嘉熙捂住听筒,再次用膝盖顶他:“你什么时候走啊?” 傅谦屿还用脸蹭着景嘉熙的手背。 景嘉熙收回手,他又跟牛皮糖一样趴在自己肩上。 “等会儿……” 等会儿到底是多久啊! 景嘉熙不理他了,跟景母说好时间,准备去探望母亲。 景母却又支支吾吾地道:“十点……十点太早了,下午吧,下午妈有空。” 景嘉熙疑惑景母上午有什么事儿? 她没有工作,不应该天天在家里养老吗? 他问出来,景母才打着磕绊说:“那不是,你弟嘛,你要去郊区的一个工厂上班,看仓库,工资也不错,就是中午吃饭吃不好,妈去给你弟送饭。” 从小区坐公交去郊区,起码要两个小时。 十点正好是她去找继祖的时间。 景嘉熙眉头轻皱:“那你岂不是要坐四个小时的公交,不累吗?” “嗨,托你丈夫的福,继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工作。自家孩子,累点儿有什么,不说了,妈要去赶公交了,你下午再来吧。” 景母匆匆挂了电话。 景嘉熙深呼吸,推开脖颈处男人的脑袋:“求你,别啃了,痒……” 傅谦屿意犹未尽地抬头:“唔,伯母跟你说什么呢?” “离那么近,你肯定都听清楚了。” 明知故问。 傅谦屿笑笑,摸着男孩儿的耳朵:“伯母给孩子们做了什么?” “我没问。”他还没来得及问,甚至连去找景母的时间都没定下。 景嘉熙看了看手机,觉得也没有再打过去的必要。 “你给我弟弟找工作了啊?什么时候?”他一点也不知道。 “岛上的时候,你睡着了,伯母打电话过来,我能帮就帮了。这点小事,忘了跟你说。” “……谢谢你。” 景嘉熙不用想也知道,是景继祖缠着景母,景母就打算托自己,再让自己去找傅谦屿。 他没接到电话,傅谦屿接到也算是少了一道程序。 景嘉熙心里感激傅谦屿,可他眉头紧皱,心情不算好。 “好了,别想那么多,你弟弟和妈妈过得好,也是我的心愿。” 才不是,傅谦屿这么做只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是他的伴侣,所以他的家庭就可以攀附傅谦屿,获得便利。 “景继祖这个人,好吃懒做,好逸恶劳,而且还有赌瘾。给他找工作,别给你添麻烦。” “不麻烦。”傅谦屿揉揉景嘉熙的小脸,转移话题:“你下午不是还有课?去不了吧。” “对哦,我给忘了。” “那叫人去伯母家拿吧,不用你再跑一趟。” “好。” 景嘉熙点头,因为眼前的男人,心情好了许多。 看到男孩儿嘴角微翘,傅谦屿最后亲了他一口,松手出门。 转身后,傅谦屿表情一冷。 景母明知道景嘉熙怀孕了,还打算让景嘉熙跑去拿小孩子的礼物。 但凡她对景嘉熙上点心,就不会在接受过他的馈赠后,还对景嘉熙如此偏心。 小儿子吃不好可以坐几个小时的公交去看。 景嘉熙身体不便,她却像是觉得没事儿一样。 傅谦屿磨了磨后槽牙,轻啧一声。 看来偏心多年的人,不会在一朝一夕改变。 即使知道景继祖靠不住,景母的心还是下意识偏向景继祖,她习惯了忽视大儿子,对景嘉熙不上心也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 傅谦屿也明白偏心的人改变很难,可看着自家的宝贝在其他人那里受到冷落,甚至因此眼神黯淡,他就忍不住冒火。 景嘉熙这是摊上了什么样的家人了? 但凡是个正常人家,都不会虐待上着名校前途一片光明的大儿子,而去偏心烂到根的小儿子。 傅谦屿摩擦着戒指,眼神微闪。 “去安排一下……” 让景嘉熙的母亲,彻底认清到底谁才是她的依靠。 生活助理接过傅谦屿递过来的外套,颔首:“是。” 剩下的事,自有下面人去安排。 傅谦屿眼神闪过一道狠厉,那些胆敢伤害景嘉熙的人,都应该去领到应有的惩罚。 景继祖趴在哥哥身上吸血。 如果还不知道感恩,那就没必要让他继续过着那么舒坦的日子了…… 傅谦屿许久未曾动怒,此刻眉眼的冰霜,让前方的司机诧异地放缓了开车速度,车子平稳到极致,转弯都毫无感觉。 傅先生自从和景小先生在一起后,天天都是和善的脸色,这回也不知是谁这么倒霉,触了傅先生的霉头。 第二百七十四章 设计界的新星 景嘉熙一转身,张阿姨笑眯眯的眼神,好像在说,“两位感情真是好啊……” 男孩儿脸红了红,他朝张阿姨笑了笑。 景嘉熙回到卧室等脸上的热度下来后,他握拳,给杜思嘉打去电话,问能不能加课。 杜思嘉惊喜地问:“你画出来了?这么快。” “嗯,我画了三张还可以的,思嘉姐能教我怎么细化吗?” 景嘉熙挂了电话,翻出那些画稿和图纸,在等待杜思嘉到来的时间内,他抓紧每一分钟学习填充自己。 面对家人的无力感,正是因为他掌握的东西太少。 顶着傅氏集团掌权人伴侣的空壳子,轻飘飘的没有力量对抗外界。 哪怕现在他还很弱,但他总能成长起来的。 景嘉熙在图纸上勾画着,心想,他要做能够独当一面的人,他不想要傅谦屿那么累,为他包揽一切还有照顾他的一家。 那样,他就太卑劣了。 杜思嘉惊讶于景嘉熙的进步之快,昨天讲过的知识,他几乎全部吸收并有了自己的理解。 她原以为郎老师对景嘉熙的喜爱是基于傅谦屿的关系,即使昨天知道了男孩儿有些聪明,但今天景嘉熙展现出来的能力,才彻底让她放下偏见。 景嘉熙即使不靠着傅家,也能活出一番风采。 这是当年那位钟先生,所远远不能比的。 郎老师的关门弟子,不会是上一次让她气到胸闷的钟,而是面前目光温润地看着设计书籍的男孩儿——景嘉熙。 景嘉熙的设计稿在杜思嘉的帮助下,很快成型。 杜思嘉是一位好老师,她倾囊相授的知识被景嘉熙学以致用,让她不禁勾唇。 “嘉熙,你会是设计界的新星。” 她语气坚定。 景嘉熙从看得吃劲儿的书堆中抬头,眼睛眨眨,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可能吗? 杜思嘉的预言实现得比景嘉熙想象中的要快得多。 由于景嘉熙的特殊身份,他的作品被以最快的速度打造出成品,参加了珠宝设计大赛。 这个赛事的参赛成员大多是初出茅庐的青年。 多位冠军都成了设计界有名有姓的大师级人物,跟很多明星大腕都有合作。后期由于引入了综艺,面向大众,收视率极高。 因此这是多少新人挤破头都想参加的比赛。 景嘉熙的作品就悄然放置在其中,跟随大多像他一样第一次参赛的成员作品,放在大众评选表里让网友投票。 这些景嘉熙还一无所知。 他只知道,自己繁忙了两天终于交出了让郎阿姨和杜思嘉都满意的作品。 他眼皮一掀一掀,累得抬不起头。 傅谦屿在亲他的脖子,他都没推开的心思。 “你搞吧,我睡觉了。” 景嘉熙躺平,手脚摊成一个“大”字,闭上双眼,对身上痒痒的触感毫无抵抗之心。 他这样说,傅谦屿也只能停下来,亲亲他的耳垂。 “确定不想来吗?我们都三天没有……” “……哎呀……才三天,三天有那么难忍吗……我都快累死了,我求你快点弄完,我要睡觉……呜呜……” 傅谦屿不让他熬夜,可参赛日期就在眼前,他只能把白天全部的精力都投入进去。 整整三天,他白天一睁眼想的是设计稿,晚上闭上眼想的还是设计稿,梦里更不用说,一堆垃圾桶里冒出来的设计稿追着他跑…… 景嘉熙吭哧出两下哭声,就困得不想说话。 “好,乖,睡吧。” 傅谦屿一个人也做不下去,他轻拍着景嘉熙哄他入睡:“睡吧。” “唔哼……” 景嘉熙翻个身,已经睡得昏沉。 傅谦屿摸着他光滑的脸颊笑了笑,景嘉熙以前还会因为失去一个晚安吻偷偷流眼泪,埋怨他不爱他。 如今世事逆转,景嘉熙手脚摊开任他摆布,自己早已呼呼大睡,追寻周公。 “晚安,宝贝儿。” 景嘉熙没说要,但傅谦屿还是习惯性地落下一个晚安吻。 而景嘉熙唇瓣微动,仿佛在回应般蠕动下舌尖:“……傅谦屿……晚安……” “宝宝,你在说梦话吗?” 傅谦屿看着景嘉熙一动不动的样子,确定了他的熙熙临睡前有些轻微的梦游症。 他勾勾景嘉熙的手指,景嘉熙也会无意识回握。 若是他吻得再深入一些,景嘉熙恐怕会搂住他的脖子回吻。 不过,这都是白天的潜意识,傅谦屿喜欢跟清醒着的爱人相拥。 他怕吻得太狠吵醒男孩儿,所以他轻手轻脚的帮他盖上被子。 看着景嘉熙入睡,傅谦屿躺在他身边,从身后环抱着他。 景嘉熙安心地向他的方向依靠,梦中扯了扯嘴角。 …… 景嘉熙一睁眼,抓了抓睡毛躁的头发,坐起身左右摇头:“嗯?嗯?我的稿子呢?稿子去哪里了!” 傅谦屿抱住他:“嗯……已经送去做样品了,参赛稿已经交上去了。” “哦……对哦……” 景嘉熙早起一时间没有事情干,还有些空落落的。 傅谦屿亲亲他:“今天你可以多休息会儿,还要睡会儿吗?” “不了!早起早睡身体好!” 景嘉熙昨晚睡得超级好,大清早还精力十足地向空气挥了挥拳头。 干劲儿十足。 “宝宝,你真有劲儿。” “哈哈哈……傅谦屿,你讲话好搞笑。” 景嘉熙想起昨晚拒绝他的态度好像不太好,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压着傅谦屿低头,与自己接吻。 “好了,补偿你哒!吃早餐去喽!” “只亲一分钟的吗?宝宝你真快。” “不许含沙射影的!傅谦屿!” 景嘉熙回头横眉冷对,傅谦屿舔舔唇,在他唇瓣上盖个章:“宝宝……” “哼哼……” 傅谦屿想牵他的手,可景嘉熙偏把手背在身后,不给他牵手机会。 这就是嘴贱的下场! 傅谦屿勾勾搭搭好一会儿,景嘉熙才大发慈悲给了一个小拇指。 “喏!” 傅谦屿不嫌弃,一根手指也捏得不亦乐乎。 景嘉熙痒的咯咯笑,忍不住在餐桌下踢他。 “熙熙,你参加的比赛,需要我帮你营销吗?” “营销?网友投票不是只占比百分之五吗?对结果影响不大啊。” “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并不是。” 第二百七十五章 温柔男二 “评委也会根据网络风向而做出权衡。” 景嘉熙听懂了:“也就是说,网友评选,一定程度影响着主办方和评委的决定,并不只是表面上的百分之五的权重。” “对。” “那营销的人很多吗?现在还只是初赛啊。”景嘉熙抱着抱枕,把半张脸买埋进去,对这场赛事的复杂性始料未及。 “初赛主办方会投流,但决赛的时候,竞争很激烈,得奖的作品和有热度后续都会投入生,利益之下,各种手段都会有。” 营销是最基础的一环。 “可是你帮我的话,会不会对其他选手不公平?”景嘉熙为难地歪了歪头:“我想靠自己的实力。” 他背后有名家指导,已经领先他人许多了。 要是傅谦屿再帮他,那就掺了太多水了。 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哪个层次。 是初出茅庐的笨鸟,还是像思嘉姐说的有灵气? “初赛就不用了吧,你也说了决赛的时候才开始大规模拉票,到时候再说吧。” 景嘉熙弯弯眼睛,他还不一定能进入到决赛呢。 傅谦屿揉揉他的脑袋:“好。” 景嘉熙不用忙着画图,闲下来后恢复往常,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在家吃吃喝喝。 结果一不留神,把自己的体重吃超了三斤。 傅谦屿皱眉看着的体重表和他的体检报告:“不能再吃了,你需要控制食量。” 两人身高差大,景嘉熙骨架又小,双胞胎多一分的重量对他都是多一分的危险。 景嘉熙欲哭无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零食被傅谦屿丢进袋子。 “我可以多散步的……”他拽着男人的袖子,可惜都是无用功。 傅谦屿还叮嘱了张阿姨,以后对他严加看管,一向不喜欢外人进入家里的他,还让张阿姨和管家住了进来。 居然敢背着他,不按营养食谱进食:“活得不耐烦了,景嘉熙。” 景嘉熙盘腿坐在沙发上,绝望地望着天花板:“可是我无聊啊……” “无聊就看电视。” 看就看! 傅谦屿走后,景嘉熙拿起遥控器,恶狠狠地搜索新剧。 暗自下定决心,以后一口孕夫零食都不吃,让傅谦屿这个讨厌鬼看见面黄肌瘦的自己心疼去吧! 他抱着这种心态点开一部大热仙侠剧,据说是虐身虐心的戏码。 景嘉熙开始还暗戳戳地想,等傅谦屿回来看见他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啧,看他还说这种话不说! 不过等他看了半个小时后,完全投入剧情的景嘉熙完全想不起傅谦屿了。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下一集,预告内,师尊被狠心徒弟陷害后,遭受恶人凌辱。徒弟面对惨兮兮归来的师尊,仍口出恶言,等他知道真相后,师尊却早已为了大义身消玉殒,徒弟抱着师尊的尸体,呆若木鸡…… 景嘉熙呼出一口气,第一集里师尊捡了徒弟,两人关系亲密,却因误会遭受徒弟背叛的戏码。已经让他揪心不已,下一集看起来更惨烈。 剧情简介,师尊还有转世,在人间还要被渣徒弟虐,好在还有温柔男二的痴心拯救,才让师尊得以喘息。也不知道最后师尊选择的是渣徒弟还是男二。 狗血是真的狗血,好看是真的好看。 节奏不拖沓,一集就将师尊捡到徒弟,徒弟认错恩人,错恨仇人的缘由和背景交代得清清楚楚。剧情够流畅,难怪是最近大火的电视剧。 景嘉熙不忍心看高高在上的师尊堕入泥潭,又忍不住想接着看。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景嘉熙还是隐隐期盼着男二能拯救师尊,让那个眼瞎的渣徒弟眼睁睁看着师尊和男二幸福一生,自己后悔一辈子,孤独终老去吧! 景嘉熙刚想开启下一集,手机响了起来。 “喂?干嘛?” “放松一下眼睛。” “啊啊啊啊……傅谦屿你混蛋……” 景嘉熙话是这样说,但也知道他是对的,起身眺望了十分钟窗外,才被允许接着看下一集。 傅谦屿还想跟他说什么,但景嘉熙一句“我还想看电视呢,不说了,挂了啊。” 男人,影响他看电视剧的速度。 傅谦屿看着手机屏幕苦笑,不让他吃东西,他就生气了。 说让他看电视,看得还真投入,连跟自己说几句话的时间都等不及。 傅谦屿发过去一个52000的红包。 景嘉熙忙着看剧,手机响了都没反应。 监控内的男孩子聚精会神追剧。 傅谦屿将视频框放在电脑的屏幕上,缩成小框,一边工作,一边看景嘉熙歪歪斜斜地一会儿躺一会儿坐,还时不时拿纸巾擦眼泪擤鼻涕。 第二集快结束了,景嘉熙眼睛微酸,正想着看完这一集就关电视休息一下。 结果剧集末尾出现的温柔男二却让景嘉熙猛然出戏。 穿着白衣的散仙,是钟黎昕? 弹幕在钟黎昕出现的那一刻暴增,屏幕上密密麻麻都是字。 景嘉熙把弹幕关了才看清了男二的脸。 哦,真的是钟黎昕啊。 景嘉熙没了追剧的心思,关了电视。 正好傅谦屿的电话打来,景嘉熙:“知道啦,我不看了。” “怎么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哦,没什么,剧情太好,虐哭了。” “小可怜。” 叮咚一声,景嘉熙看了看聊天框,对着他发来的多了个零的“1314”和“520”大红包咋舌。 傅谦屿的手笔,他到现在也还会被震撼到。 “收了。”傅谦屿的声音传来,景嘉熙也不跟他客气直接点击收款。 “谢谢阿屿。” 男孩儿的嗓音明快起来。 傅谦屿笑了笑:“开心了?” “嗯,开心。我也爱你。” 景嘉熙对着话筒“么么么”了几下,随后点开视频,跟傅谦屿面对面。 “你工作快结束了吧?” “快了,正在收尾,等回家我陪你看电视。” 景嘉熙想到那个温柔男二,对那部剧的热情直线下降。 “那要我挑!” 换一部亲子电影! 傅谦屿这家伙该跟自己一起学一下亲子知识了! 景嘉熙拍拍略臌胀的肚皮:“崽子们,两个爸爸陪你们看电影,开心不?” 小兔崽子们,都因为你们,傅谦屿都饿着我了,有良心的话出生的时候让我不要那么痛哦…… 爸爸很怕疼的。 第二百七十六章 景嘉熙也参加?就他? 掌心跳动,景嘉熙心猛然一缩:“宝宝动了!” 景嘉熙看着傅谦屿,眼里盛满笑意:“宝宝太乖了吧,我一跟它们说话它们就动了……” 傅谦屿沉默两秒:“等我。” 说完,他挂断电话。 景嘉熙还处在激动的情绪中,继续逗肚子里的孩子:“再动一下呗?乖宝宝?” 显然胎儿还没有听觉,更听不懂他的话。 景嘉熙怀着期待的心情,一直等着胎动再次出现。 第二次胎动,景嘉熙还有点小紧张。 这说明孩子们长得很好,胎动也越来越明显频繁。 景嘉熙等到傅谦屿回家,腹部也没再次出现动静。 直到傅谦屿额头冒汗地俯身,听着他的腹部:“乖孩子,是大爸,爸爸回来了,来给爸爸踢一下。” “哈哈我刚才也这么说,可是没反应,它们听不懂吧……啊——!” 傅谦屿抬头,眼中是和景嘉熙一样的惊喜,嘴角不自觉勾起:“真的在动。” “哈哈,还能是假的啊。” 傅谦屿呼吸不稳,抚他肩膀的动作都轻柔了些:“宝宝你别动。” 他这样子好像自己是个易碎的泡泡一样。 景嘉熙笑得发抖:“你说谁啊?” 傅谦屿忽然拥住他,手臂用力:“谢谢你熙熙,怀孕很辛苦吧。” “也谢谢你,阿屿。” 景嘉熙拍拍他暴起青筋的手背:“你太紧张了,孩子就在我肚子里装着呢,好好的呢,不会有事的。” 傅谦屿攥着他的手:“我会照顾好你们的。” “嗯,我相信你。” 傅谦屿已经做的很好了。 可大概孩子不在他身体内孕育,他会过度焦虑景嘉熙的身体和孩子们的健康。 景嘉熙有时会看见他在书房里看关于生产和养育孩子的资料。 傅谦屿看完出来,明显会比之前更焦虑一些。 景嘉熙拉着还处在激动情绪中的傅谦屿一起看电视。 “放松一下吧。” 景嘉熙给他捏了两下肩,不过肌肉太硬他按得有些吃力。 傅谦屿将他揽在怀里,一手摸着他的脸,一手钻入他的衣服下摆。 温热的手心贴着软软的孕肚,他期待着孩子的降生,但这过程,他和景嘉熙一同煎熬着。 景嘉熙随手选了一个亲子综艺,窝在傅谦屿肩窝,跟没骨头似的瘫着。 “嗯……这个混血儿好可爱,眼睛是蓝色的。我们的孩子会随你吗?你祖上不是有外国人的血统?” “大概率不会。” 傅谦屿黑发墨瞳,除了比普通人脸型立体硬朗,一点根本看不出有外国血统。 “好吧。” 傅谦屿捏捏他的脸颊:“你好像很失望。” “哪有——”景嘉熙拖长音调,戳着傅谦屿的大腿,刚想说些什么俏皮话逗傅谦屿,结果电视上一闪而过的人影让他瞪了瞪眼。 “不会吧……” “欢迎我们节目的特邀嘉宾,演员兼歌手,并且是明星设计师的——钟黎昕!” 钟黎昕笑容满面,语气温和地跟孩子们打着招呼,而小朋友们排排坐在下面鼓掌。 他们一个个搬着小板凳的样子憨态可掬,钟黎昕掩唇轻笑,搭配粉色的闪亮特效,场面看起来温柔又和谐。 景嘉熙叹口气,主动开口:“你前男友好多啊……” “哪有很多?”他不是说了就钟黎昕一个? “你前男友到处都是……” 男孩儿摇头晃脑地张嘴,说话夸张。 “那换一个。” “哎呀不换了,挺好看。”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什么感觉。 看多了,还觉得钟黎昕长得蛮漂亮的,气质也挺好。 景嘉熙调侃道:“你眼光不错哦~” “……” 见男孩儿看综艺看得津津有味,傅谦屿也只抱着他,继续陪他一起看。 景嘉熙话说的没错,钟黎昕还真的到处都是。 综艺中间穿插的广告,好几个都是钟黎昕代言的产品。 景嘉熙看综艺看腻了,退出观看界面,新剧封面是钟黎昕的怼脸照。 他对钟黎昕不舒服的感觉消失,又重新提起了追剧热情。 景嘉熙兴致勃勃地点开那个虐心狗血剧。 傅谦屿被迫跟他看了一集“你虐我,可我偏不说,等我死了,你就知道后悔”的无脑剧情。 再看看景嘉熙哭得一抽一抽的小脸。 他真心发问:“真的虐吗?” 他怎么看了只想骂人。 景嘉熙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挺虐的啊,不带脑子看就行了。” 傅谦屿试了试,发现自己没办法不去分析剧情中的不合理之处。 在陪着景嘉熙又看了一集“温柔仙人下凡拯救受苦受虐的人间小可怜”后,他按下关机键,屏幕一黑。 景嘉熙急着看下一集,猛拍他的手背。 “该休息了。” 傅谦屿伸在他膝窝下,轻松抬起,怀抱着挣扎的男孩儿带他去室外。 “想得近视吗?” “我都成年了,眼球定型,不会再近视了!” 景嘉熙对自己能看到视力表最后一行保持骄傲。 傅谦屿放下他,刮刮他的鼻梁:“谁跟你说十八岁以后眼球就不会再发育了?” 景嘉熙揉揉鼻尖:“哼……控制狂!” 他怎么做什么都要经过他的限制和允许! “别嫌我烦,我是为你好。” 景嘉熙努了努嘴:“好吧,罚你牵着我的手陪我散步。” “呵呵,这是奖励,宝宝。” “那本宝宝就奖励你。给。” 景嘉熙伸出手,傅谦屿握住,两人缓缓走着,度过轻松愉快的一天。 —— 摄影棚内,钟黎昕闭眼舒了口气:“拍完了吧?” “是的钟老师,谢谢您,您表现得太棒了。” 摄影师的夸赞钟黎昕习以为常,他唇角翘了翘,又往下轻压,谦逊地向周围工作人员微微鞠躬道谢。 助理将买好的水都发给在场的人。 在所有人的夸赞声下,钟黎昕上了房车,扯了扯领口,疲倦地问助理:“珠宝设计大赛的邀请推了,行程太满,累了。” “哦,好的。” 助理勾画记录下,可旁边的经纪人却忽然开口:“昕昕,这个比赛对你的人设有帮助,你是听说傅总新男友要参加,你才退出的吗?你可不要意气用事,没必要做无用的退让。” 钟黎昕掀开蒸汽眼罩,扭头用带着血丝的眼睛看向经纪人。 “什么?景嘉熙也参加?就他?” 第二百七十七章 出场,神秘嘉宾和神秘选手 “景嘉熙他懂个屁!也来跟我抢饭碗!” 钟黎昕在保姆车内骂脏话,新来的助理怔住,经纪人习以为常。 “他好歹是傅总的男朋友。” “那,我还是他……前——” “前男友,那就是过去式。你认清自己的身份,好好搞钱才是硬道理,别搞事。” 经纪人有些头疼,早知道不告诉他景嘉熙参加比赛的事了,多生事端。 钟黎昕气红了眼,对经纪人平淡的语气更为不满。 以前在他身旁忙前忙后的经纪人,现在也是看人下菜碟。 换以前,谁敢对他说出这种话! 不就是他没了傅谦屿这个靠山,娱乐圈那些都是趋炎附势的家伙! 钟黎昕全然忘记,当初经纪人劝他不要冲动离开国内,而他直接毁约的事情。 要不是念着当年的情分,经纪人看他脸蛋保持得还不错,国内试探了下也有水花才继续跟他签约,钟黎昕连现在参加综艺刷脸的机会都没有。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设好,吸粉强的男二角色,钟黎昕脑袋空空的漂亮草包还嫌弃不是主角。 经纪人就差没指着他鼻子说:你没有挑剔的资格,这角色对你已经是天花板了。 这角色台词少,不考验演技,跟钟黎昕的外形适配度高。 落魄为三线明星的你哪来那么多心高气傲? 钟黎昕忍气吞声接了,后续又到处跑钱少的刷脸通告,热度一时恢复巅峰时期,他就有点飘了。 还以为自己是当初被大佬捧在手心的大明星。 经纪人:“这个比赛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推了。” 钟黎昕咬咬唇:“我凭什么不去!接了,我倒要看看,一个对珠宝一点都不了解的穷酸货,设计出作品的?” 他之前嫌做特邀嘉宾钱少事多,耽误他拍戏。 现在他不觉得了,有了景嘉熙在其中,钟黎昕斗志昂扬地准备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打败他。 那家伙在停车场的一番话,他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 景嘉熙居然说傅谦屿没想跟他长久? 胡说八道! 不想跟他长久,怎么还跟他在一起那么多年! 当时他一时没想到反击的话,被景嘉熙弄乱了阵脚。 现在,钟黎昕想明白了,都是靠着脸蛋吸引的男人,谁还不懂那点儿弯弯绕绕。 景嘉熙也就嘴上逞强,说什么求婚,手上连个求婚戒指都没有,一看就是扯谎!吓唬他罢了! 傅谦屿才不会跟他动真格的,就算说什么永远在一起,保不齐也是哄人的话,景嘉熙夸张罢了。 傅谦屿跟他要比跟景嘉熙在一起的时间长的多,论了解程度,感情深度,怎么比都是他赢。 钟黎昕越想越憋屈,他竟然被这一个毛头小子给镇住了,当时他怎么就没识破呢!可恶! 一定是景嘉熙太会伪装了!这么会演戏,去拍电影啊! 钟黎昕在心里骂骂咧咧,却在找着角度,把自己的侧脸拍得温柔知性,发出微博,配文: “今天拍摄很顺利哦~(笑脸)(笑脸)” “啊啊啊啊!哥哥发微博了!啊啊啊!我是第一!” “哥哥今天好美,依旧是很温柔的哥哥呢。” “哥哥看完(亲亲)(亲亲)” …… 一瞬间999+的评论让钟黎昕气顺了些,挑出几个顺眼的评论一一回复。 “谢谢(呲牙笑)”“也祝你天天开心哦~”“哈哈,你也很可爱。” 得到回复的前排粉丝更加激动地发评论。 钟黎昕勾了勾唇,托腮看向窗外,眼神迷离,似幽似怨。 不了解他脾气的人,会误以为他真的是深情多愁的哀怨美人。 可跟着他多年的经纪人却知道,钟黎昕只是一个空洞无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而已。 温柔的邻家大哥哥,贤惠居家的人夫感,清冷夺目的男神,天赋拉满的神级设计师……都是他们幕后人员立出的人设。 好在钟黎昕虽然业务能力一般,但也正好因为达到了及格线,他们营销起来才更会方便。 只要演技不是太拉胯,靠谱的颜值会让粉丝带上十级滤镜为他到处吹彩虹屁。 经纪人推了推眼镜,再度分析网络舆情。无论怎么算,钟黎昕参加比赛都有好处。 表现好,钟黎昕再吸一波粉。 表现差,拉上傅总新男友演上一出爱恨纠葛,怎么样都能再炒一波热度。 甚至都不用怎么推动,热度自然就会上来,网民总是热衷于八卦。 黑红也是红。 钟黎昕回归需要一个更强劲的推力将他推上巅峰…… 经纪人打着如意算盘,在网络暗戳戳地开始推动钟黎昕人设的打造。 从深情人设,逐渐推向失恋阳光忧郁风,逐步地引导向当初震动娱乐圈的那些和傅谦屿的过往。 在傅氏集团法务部的底线边缘蹦跶,达到既获得热度,又不被起诉的效果。 不过,稍微过线的内容都被彻底下架。 经纪人也不好推动得太过火,真惹到上面人,娱乐公司也吃罪不起。 暗戳戳的动作一直持续到大赛开始。 今年的热度比往年还要强盛,赛制更亲民,易于在网络流媒体推广,被网友戏称“偶像设计师101” 神秘嘉宾的黑色剪影,也让不少人期待。 也有粉丝一眼就认出了那人,在弹幕里刷着“钟黎昕”的名字。 他未出场,就吸引了大半人的注意力。 直到节目组引导着观众观看比赛,钟黎昕的名字才逐渐减少。 大屏幕首先放出各位设计师的照片,观众开始对各个选手的外貌点评。 设计师有男有女,且学艺术的都是懂穿搭懂时尚的俊男美女,因此“偶像设计师101”的名头也并非夸张。 不少人也有着进入娱乐圈的心思。 当初从这里出道的钟黎昕,华丽转身为大明星的道路让他们都隐隐心动。 明星,可比当设计师挣钱多了。 景嘉熙的名字出现在大屏幕。 有观众发问:“咦?怎么有人的头像是黑的?屏幕坏了?” “不是,这是不想露脸的选手,下面有介绍的。” “参加比赛还不想露脸?搞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黑幕 “不露脸,看样子外貌不怎么样。” “加一,黑漆漆的,感官不好,差评,刷什么大牌啊。” “不是所有人都想露脸吧,这又不是选美,看的是选手能力好吧。” “肃静肃静,真正的大牌要出场了!我们曾经的冠军,钟老师!啊啊啊!” “楼上是黑粉吧,我们小钟老师是以普通设计师的身份参加的哦,欢迎大家来超话观看当年的参赛锦集,我已舔屏一万遍,吸溜吸溜……” 弹幕说什么的都有,景嘉熙关了弹幕免得影响心情。 至于神秘特邀嘉宾,他早知道是钟黎昕,也没什么感觉。 那个剧他追到最新一集,对钟黎昕的饰演的角色还蛮有好感。 主角受最可怜的时候遇到了温柔男二,主角受感动流泪的时候,他也跟着掉了几滴泪。 他现在对钟黎昕,感觉跟陌生人没什么差别。 “现在就有人给我投了一票啊,哈哈,真不错。” 不过作品都还没出来,他也没露脸,这是根据名字投的吗? 景嘉熙窝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投票数。 傅谦屿被他推去公司了,这个男人,最近懒得很,经常抱着他说不想工作。 景嘉熙说他不挣钱,还在哪里来的奶粉吃?哪有尿布给孩子用? 傅谦屿:你没奶吗? 景嘉熙脸爆红:滚! 傅谦屿缠着他要了两个亲亲才滚去公司给孩子们挣奶粉钱。 景嘉熙摸着肚子,数票:一票,两票。 有一个可能是傅谦屿投的,另一个是谁? 路人手滑还是随便投的? 总归不是因为他名字吧? 其他露脸的选手票数都比他高,并且按颜值高低依次排列。 “傅谦屿,是你的投票吗?” “对。” 傅谦屿截屏发给他,综艺框占据电脑的一大半,小框才是工作文档。 “你不好好工作,看综艺,我要举报给叔叔阿姨。” “可以,让爸妈也给你投一下。” 景嘉熙轻笑:“我又不出场,你看什么?” 钟黎昕倒是会出场。啧。 男孩儿挑眉,眼神调侃。 傅谦屿关掉综艺:“票投完了,不看了。” “你投了两票吗?” “不,一票。”一个手机号只能投一票。 “哈哈,那看来我还有一个路人粉。哈哈……” 景嘉熙开心得不行。 此时,昏暗的房间内,一个紧握着手机的人,正看着电脑屏幕内景嘉熙的名字呼吸粗重。 男人发丝凌乱,屏幕的光线照亮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球。 “景、嘉、熙。” “嘉熙。” 颤巍巍的手指触摸到屏幕,一行眼泪从男人眼眶中流下。 房间内传出低低的哭泣声,继而是捂嘴啜泣。 “我终于找到你了……嘉熙。” 蒋承平握着的手机上,正显示着三个字“已投票”。 景嘉熙抱着一包张阿姨做的薯片,咔嚓咔嚓吃个不停。 先前要饿着自己让傅谦屿心疼的想法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好饿!”“我要吃东西!”“吃吃吃!” 张阿姨做的薯片是未经油炸、轻油轻盐的健康食品。 景嘉熙央求了傅谦屿许久,狗男人才松口给了他吃一包的权限。 哼!小气鬼! 由于只有一包,他吃得格外珍惜。 第一场接近两个小时的比赛综艺,他才把最后一片吃完。 景嘉熙擦擦嘴,看到自己的名次心情不错:“第十一。” 仅次于优等之下,在没有宣传的情况下,已经很不错了。 后五十名淘汰,前五十名晋级。 评委的点评也很中肯,甚至特邀嘉宾钟黎昕给的评价是最高的。 景嘉熙擦干净手指上的碎屑,没想到钟黎昕竟然喜欢他的作品,还给出了全场最高分。 不过最高分和最低分都是要去掉的,也没差。 景嘉熙看了观众点评,有喜欢繁复工艺复杂的,有喜欢创造性的,有喜欢艺术成分高的,还有喜欢趣味性强的。 自己的作品被单独归为灵巧轻盈。 被淘汰的作品多为设计理念陈旧,复制性强,没有特色的设计。 景嘉熙第一次参赛,没敢挑战难度高的工艺,只简单踏实地表达出自己的理念。 竟然还得到了这么多称赞,真好。 景嘉熙满意极了,在发来傅谦屿恭喜晋级的信息后,开始跟他煲电话粥,分享自己的喜悦。 男孩儿开心的时候话会变得很密。 傅谦屿听着他不断从话筒中传递出来,经由电流分解又重组的声音,熟悉又稍稍不同,让他心尖痒痒的。 忍不住现在就回去,听他在耳边诉说轻柔的情话。 傅谦屿又一次早退,景嘉熙熟练地被他抱起来,勾着男人的脖子,笑嘻嘻地听傅谦屿夸奖自己。 “好了Daddy,话说完,该做点正事了……” 男孩儿睫毛卷翘地忽闪忽闪,傅谦屿在他暗示下缓缓靠近。 在临近他粉色唇瓣,景嘉熙忽然出手,捏住傅谦屿的嘴巴:“哈哈,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要你帮我准备下一场比赛。” 景嘉熙诡计得逞,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傅谦屿气笑了,打了一下他的屁股。 两人闹了一会儿,景嘉熙靠在男人肩膀上,聚精会神地准备迎接下一场挑战。 “没我想象中难嘛,设计一个作品,看着它在众人围观下闪耀光芒,这感觉很棒。” “那是因为你聪明。” 普通人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学习并融会贯通,交出满意的答卷。 景嘉熙所付出的努力,展现出天赋毅力执行力,都是他能做到如此优秀的原因。 初赛内网络投票占比百分之十,场内观众评审占比百分之十。 说起来,傅谦屿觉得那些人判断失误,他的嘉熙得第一名也不为过。 景嘉熙说他是滤镜太厚,完全没救了。 初赛结束后,当时就在网络上爆火了一阵。 除了有明星加持,还因选手的颜值,有些作品背后的故事讲述得感人肺腑。 一些落选的作品,也在网络上掀起一场小热潮。 “天!这么漂亮的作品都会落选,这比赛到底要选出什么样的绝美作品啊!” “有黑幕吧!” “那个黑头像的人从头到尾都没露过脸,作品也平平无奇,就这也能入选?没想到设计比赛也有保皇族。” 第二百七十九章 皇族设计师 “这种比赛也搞暗箱操作?服了。” “你以为呢,有人的地方就有勾心斗角,啧” “不至于这么早就下结论吧,评委点评的你们都没看吗?淘汰的那些设计都太普通了,没有特色,我觉得这个名次挺合理的啊。” “对啊,真不知道怎么会那么多人喷,‘景嘉熙’的作品也漂亮的啊,简约大方,设计又不一定要复杂才能彰显实力。” “呵,你们是水军吗?就一个这么简单的东西,我上我也行,资本家又开始捧丑孩子,pua我们普通人的审美,真是吐了。” “对对对!那个‘景嘉熙’连脸都没露,肯定长得不咋滴,该不会是想借着设计师的名头混进娱乐圈吧?这是在打造下一个‘钟黎昕’?” “抱走我家‘昕昕’,我们钟老师集美貌智慧为一体,独一无二的天才少年,路线无可复制!” …… 关于比赛的讨论极为激烈,营销号只截取淘汰作品里普通人一眼看上去漂亮精致,和晋级作品里素雅简约的作品放在一起对比,搭配阴阳怪气的反话,博取流量。 其中,唯一没有露脸的景嘉熙成了众矢之的。 尤其是落选选手里样貌绝佳的人,获得了大众的多数怜爱。 每款作品都会由设计师讲述出设计理念,和设计背后的故事。 有些人会在这方面讨巧,真人出镜拍摄小短片,将故事编造得极为动情感人。 路人只看了剪辑片段,便已经打心底里觉得落选选手可怜,对景嘉熙‘平平无奇’的作品表示鄙夷。 当然也有人看完了全程,觉得营销号的话有失偏颇,但也被情绪上头的网友淹没,前排全是对景嘉熙的讨伐,认为他抢占了本该属于普通人的名额。 其他人都是设计学院出身,再不济也是什么富二代,从小接触这些东西,有名师指导。 而景嘉熙背景介绍极少,就简短几句,连是不是本科都不知道,怕不是连水都水不起来的废柴吧? 明明票数那么少,评委还打高分,怕不是有什么行业潜规则。 一时间,景嘉熙的黑稿满天飞。 节目组一直有在关注网络舆情,比赛引用综艺早些年就开始了,但今年是第一次尝试用类似选秀的大众投票。 为了迎合市场,他们有意将投票的比重提高。 比赛刚开始,热度比他们想象得要高得多。 他们原本想牺牲一下看起来毫无背景的景嘉熙祭天,顺应营销号的黑稿,先让热度炒起来,后续再用其他选手的作品打一下观众的脸。 到时候再请一波水军和营销号,比赛的热度就可以保持逐步攀升,甚至再创新高。 节目组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轻松掌握舆情。 可他们预想的热度还没达到时,比赛最大的赞助商却透露出风声,让他们好自为之。 节目组当即意识到不对,等他们发现关于‘景嘉熙’的黑稿已经全部扯下时,背后已经惊出一场冷汗。 原来这个景嘉熙,真的是有背景的皇族! 可,为什么比赛开始前,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背景? 节目组找到透露内情的人,好说歹说才打探到一点上面人的口风。 据说,景嘉熙跟帝都最大集团掌权人,也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节目组的人差点腿软,惹谁不好,惹到了帝都云端的人。 就算是赔礼道歉他们也寻不到门路。 自此,节目组老老实实正经举办赛事,不同于开头的搞事情,后面的宣发沿用以前的风格,主要围绕作品和设计来宣传。 那些在设计师本人身上搞噱头的选手也都被一一点了名,要求后续不可以再私自进行恶意营销,对节目产生不良影响的行为,一律禁止。 不过,景嘉熙一开始出现在大众的面前的形象也有了污点。 几乎所有人对他的印象都是无资质有背景的皇族设计师。 平平无奇景嘉熙还不知道自己的作品在网上已经经历了一波讨伐。 他正窝在一堆手稿里,抓耳挠腮地想着下一轮参赛内容。 赛制节奏很快,要求在一个星期内交出作品。 留出两天的制作时长,也就是在五天内就要交出设计稿。 “啊啊啊啊!傅谦屿,傅谦屿,傅谦屿……” 景嘉熙画不出来的时候就喜欢叫他的名字,无意义的叫,若是傅谦屿回应他,他也只会说一句“没事儿,就叫叫你”。 傅谦屿拿着项目书,凑过去看他画的手稿:“还没思路吗?” 地上全是扔的纸团。 景嘉熙有个坏习惯,喜欢把东西铺在周围,作废的则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丢不进,弹躺在垃圾桶旁边。 整个书房被他弄得乱糟糟的,但景嘉熙振振有词说自己是“乱中有序”,他自己能分得清哪部分是干什么的,胡乱收拾会打断他的思路! 书房地面为他铺了一块大大的羊毛地毯,他坐在上面咬笔头,小脸皱成包子。 “没有……没有!为什么没有啊!” 明明,第一张稿子也没有现在这么难啊,他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 景嘉熙又开始挠头了,柔顺的黑发变成了鸡窝,上面还沾着几个纸屑。 他已经学会了用软件,但不习惯,他还是觉得用纸笔画出来更有感觉,因此手掌处沾得乌黑一片,摸脸的时候又在白皙的脸颊上留下几块墨迹。 傅谦屿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画不出来就歇一歇。” “不能歇,都已经过去两天了。剩三天时间就要交稿,可我什么也没想到,连拿得出手的草稿都没有,呜……” 景嘉熙说着鼻头发酸,脸埋在他肩膀处想哭。 傅谦屿拍拍男孩儿削瘦的背:“你太焦虑了。” 他摘下景嘉熙头发上的几个纸片,拉着男孩儿的手带他起身去卫生间洗洗手。 “放松一点,会更容易产生灵感。” 景嘉熙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鼻头微红,他吸吸鼻子:“可是,我放松不下来。” “我来帮你洗个澡吧,泡泡澡,舒服一些。” “嗯。你抱我。” 景嘉熙被他抱去了浴室。 傅谦屿解开他的衣服扣子,宽大的衬衣滑落,露出奶白的肌肤。 第二百八十章 肚子,有点大 景嘉熙泡在牛奶浴里,想抱着膝盖,发现自己居然抱不住:“肚子,有点大。” 男孩儿刚哭过的眼睛水灵灵的,此时睁圆,盯着隆起的孕肚。 他突然发现,两个孩子已经发育得这样大了。 景嘉熙摸着腹部,躺在水里,紧绷到酸痛的肌肉舒缓,身体放松下来。 傅谦屿拿着柔软的海绵为他擦洗,时不时在他露出水面的肩头浇热水。 温暖的水流顺着脖颈下滑,全身都温暖舒服。 “阿屿,我忽然好困。” 景嘉熙缓慢眨眼,盯着傅谦屿的侧脸,眼神描摹男人的下颌线。 清晰明了的线条,笔挺的鼻梁,还有深邃黝黑的瞳孔,好漂亮。 傅谦屿的眼睛像宝石一样漂亮。 “洗完澡,我给你按摩一下,再躺床上休息。” “好~”景嘉熙声音小小的,像撒娇。 滑溜溜香喷喷的男孩儿被人从水里抱出。 景嘉熙不能趴,平躺着侧头,让傅谦屿的手掌在肩颈处按压。 “嗯~再用点力……” 景嘉熙话说出口,傅谦屿停顿一秒后,加重了些力气。 “嘶——疼~” 景嘉熙极其舒服的时候会无意识弯曲音调。 傅谦屿下去喝了口水,在手上涂抹了精油继续在他腹部打圈圈。 “我都没有长妊娠纹诶。” 景嘉熙往下瞅瞅自己光滑发亮的肚皮:“好鼓。” 他不用起身都能看到一个明显的弧度。 傅谦屿的掌纹刮过肚子的触感很清晰,痒痒的,景嘉熙脚趾抓了抓。 男人涂抹按摩的幅度小了些,手心轻柔地打转:“双胞胎,会大一些。” “嗯……” 景嘉熙躺着快睡时忽然笑出声:“宝宝又踢我了。” “嗯。”傅谦屿动作停顿,屏住呼吸。 过了会儿,孩子没有继续踢,傅谦屿才继续推妊娠油。 他擦掉手上的油,俯身在景嘉熙上方,轻声呼唤男孩儿的名字:“嘉熙……” “嗯?”景嘉熙睁开眼,笑意盈盈。 “它们踢你的时候疼吗?”傅谦屿眉头轻皱,他捧着身下人的脸,手心就捧住男孩儿的脸颊。 男人熟悉的掌纹印在脸颊,景嘉熙眼眸微张,轻轻摇头,柔嫩的脸颊在他掌心蹭了蹭:“不疼啊,我不是跟你说过嘛,就像是手指按了一下,不痒也不疼。” “哦,我以为它们大了一些,力气也会变大。” 傅谦屿的眉头还是皱着,景嘉熙笑了:“它们才多大点儿力气,长这么大,也就沉了一点点。好慢……” 景嘉熙想快点让双胞胎出生。 傅谦屿摸了摸他隆起的肚子:“慢慢长大吧,太快不好。”伤身体。 “那好吧,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傅谦屿抿唇,其实他有在控制,食谱严格限制,让孩子们发育在正常范围内,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不让景嘉熙吃太多就是因为担心孩子发育太快,影响身体。 景嘉熙鼓鼓脸颊,拍拍肚皮:“据说,后几个月才是发育最快的,它们的体重会成倍增长。” 小小小人变成大一点的小小人。 男孩儿眼睛里有些许兴奋,对未来是期待。 傅谦屿觉得他手拍得没什么轻重,把那只手握住,亲亲男孩儿的指尖,指节,还有手背…… 蔓延至手腕还有小臂的吻,让景嘉熙缩了缩脖子。 “啊,痒。” “嗯……”傅谦屿知道,不敢吻痛他,只能轻啄着,一路向上。 景嘉熙意识到刚从浴室出来,处境似乎不太妙。 傅谦屿的眼神变化他再清楚不过,待男人的唇触达脖颈时,景嘉熙手指轻轻按住了他的唇瓣。 “要不……今天还是不要了吧……” 景嘉熙视线偏移,抿唇不敢看他炙热的视线。 由于男人的热度,他已经知道傅谦屿在忍耐了。 傅谦屿停下来,双手撑在他上方:“你确定?” 景嘉熙梗住脖子,手指搅弄床单:“参加比赛……累……” 他眼神闪躲,傅谦屿倒也没多问,只是扯到一条浴巾围上。 景嘉熙躺在床上,侧身看着他进了浴室。 淋浴水声响起,是个男人都知道他在浴室做什么。 景嘉熙咬唇,眸光晃动。 他确实有点累,但也不是不想,而是觉得有点奇怪。 孩子们在肚子里都会踢他了,他再和傅谦屿,总觉得不太好。 景嘉熙弯曲身体,脸色微红,亮闪闪的眸光轻轻摇晃。 “嗯呃……” 男孩儿喘着热气,坐起身抽出纸巾,迅速擦了擦,揉成很小的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垃圾之间的缝隙里。 景嘉熙往下看了好几次垃圾桶,看不出痕迹。 他握着被子盖住下半张脸,眼珠咕噜咕噜转向雾气腾腾的浴室。 傅谦屿还在洗……自己要等多久啊…… 嗯,根据以往自己的经验……景嘉熙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傅谦屿……” 别让他等到睡着啊。 景嘉熙眼睛酸涩,洗过舒服的热水澡,加上刚刚……已经很困了。 他脑子里环绕着傅谦屿,宝宝,还有设计图,组成了一堆光怪陆离的剧情和场景。 景嘉熙的头一栽一栽,没等到傅谦屿推开浴室门,他就已经歪头靠着床头睡着了。 傅谦屿轻手轻脚地把他放倒,正要给他盖被子,男孩儿就攥住了傅谦屿的手腕:“唔……不要……” “什么不要?” 傅谦屿一边问,一边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傅谦屿……唔……宝宝会……不要……” “宝宝?” 随着景嘉熙的月份变大,傅谦屿已经越来越不敢动他,有时候都是景嘉熙含泪骂他。 “不……呃——” 景嘉熙迷迷糊糊的声音,傅谦屿看到他微红的脸颊,隐隐感觉到手腕不对劲。 他凑近闻了闻,唇角勾起。 “呵……宝宝……” 傅谦屿去卧室外找出湿巾,把他宝宝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景嘉熙还是太紧张,忘记了最重要的一环。 擦干净之后,傅谦屿盯着男孩儿粉嫩的指甲和指腹。 轻按,软弹。 傅谦屿忽然舔了舔景嘉熙的指腹,湿润微痒的触感让景嘉熙梦中蹙眉。 “唔……” “忘了不擦了,宝宝。” 第二百八十一章 痛并快乐着 男孩儿如果是清醒着看到这个样子,他一定会羞耻到脸色通红,然后抽回手骂傅谦屿是“流氓、变态”。 但景嘉熙如今睡着,软软的手指在男人手心里被他把玩着。 指尖沾还染着晶莹的唾液。 傅谦屿用脸颊蹭了蹭男孩儿滑嫩的手背,眼神透着股痴迷狂热。 男人俯身从他身后,鼻翼在景嘉熙脖颈处嗅闻。 只觉得男孩儿整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寸他不喜欢的,仿佛是上天赐给他完美无瑕的礼物,让他能将其拥入怀中,亲吻抚摸。 景嘉熙要是看到他的眼睛,可能会有些吃惊。 因为男人眼里满满的全是他,眼里的柔光像是要溺死个人。 他可能会起鸡皮疙瘩,然后有些羞怯地稍稍偏头,怕被烫伤似的。 很可惜,景嘉熙躺在他怀中睡得很舒服。 与男人身体的亲密他习以为常,男孩儿头颈后仰,无意识地跟傅谦屿的脸颊贴近。 傅谦屿呼吸间都是他的味道,他沉溺于此,嗅闻许久才堪堪松手。 将手从景嘉熙腰间拿开,平躺。 他离景嘉熙拉开些距离,从那上瘾般的味道中抽离,尝试入睡。 可景嘉熙背后失去了热乎乎的紧贴,翻身,手和脚一起搭在男人身上,呼呼大睡。 傅谦屿苦笑:贴得这样近,要他怎么睡得着? 景嘉熙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可傅谦屿既舍不得推开,拥住他,只会让自己失眠。 就在这样的纠结折磨片刻后,傅谦屿决定遵从本心,抱着怀里芬芳四溢散发诱人魅力的男孩儿,享受着失眠的痛苦和快乐。 早上,景嘉熙迷迷糊糊爬起来,脑中一闪而过一个画面: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戴着一个戒指。 他刚想说,这戒指真好看。 景嘉熙猛然惊醒,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灵感吗! 他手忙脚乱地起床,强行睁大自己朦胧的睡眼,双目无神地转向床头的画纸和铅笔。 都没回过神,全凭着印象就开心画。 景嘉熙画着画着唇角微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想破头的灵感就这么乍现了! 终于有东西交上去了! 景嘉熙画完莞尔一笑,连画稿整体都没来及看,就开始摇晃身旁还未醒来的傅谦屿。 “傅谦屿傅谦屿!阿屿!醒一醒!” “嗯?” 傅谦屿一大早眼睛酸涩,缓慢睁开,只见男孩儿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一手拿画稿,一手指着纸上的戒指。 “阿屿!你看这个戒指怎么样?好看吗?!” 景嘉熙语气兴奋而骄傲。 傅谦屿脑子有点懵,清醒过来看清那‘戒指’后,他语气艰难地轻声道:“宝宝,这黑漆漆的一团是戒指?” 景嘉熙不说他还以为这一团是墨迹。 男孩儿蹙眉,粉色的唇瓣微微撅起,明显对他的反应不满。 “什么啊?这明明就是戒指……” 景嘉熙把纸张转过来,看着自己的‘杰作’,没说完的尾音被自己吞进肚子:这什么啊? 他梦里的纹路怎么变成像麻花辫一样的东西,流光溢彩的造型怎么变得这样丑? 景嘉熙垂头丧气,一下子蔫了:“这都是什么啊……” 不开心。 男孩儿脸上写满了这三个字。 傅谦屿好笑地撑着胳膊坐起,揽住他的肩膀,用暗哑的声线道:“宝宝,画不出来也没关系,又不靠这个吃饭,进去玩一圈儿而已。” 景嘉熙脸更皱了,他只觉得男人性感的声音像在耳边嗡嗡响的蜜蜂,聒噪。 他都没听清傅谦屿说的什么话,眼睛直勾勾盯着前面,双目不聚焦,一门心思回忆梦中的画面。 虽然刚才画的一团糟,但梦里的场景却是给了他灵感。 景嘉熙将画稿翻过去,聚精会神地在背面的空白勾勒线条。 他没急着画戒指,反而先勾勒着梦里男人那只手摆出的样子。 食指轻抬,虎口微微张开,剩下三根手指虚虚撑在桌面,仿佛手的主人能将一切都轻松掌握,运筹帷幄,绝对自信。 傅谦屿的脸在他脖子处弄得痒痒的,景嘉熙画到一半烦躁地捏住他的手,将其拽倒身前。 男人一个不小心,竟被他扯到身体前倾。 傅谦屿随即轻笑着看向男孩儿的眸子,眼尾的笑意里带着细小的勾子。 可以往如水般含情的眼眸,此刻正上下扫描着他的手指,细致得像要描摹掌纹。 男孩儿皱眉,表情严肃地捏着他的手:“别动!” 傅谦屿企图滑进他胸口的另一只手便停在原处,在男孩儿锁骨处打了个圈,打道回府。 景嘉熙看够了他手上的肌肉纹理,一把丢开,笔尖继续在画纸上游走。 他全神贯注地画着设计图,连傅谦屿刚刚想吃他豆腐都没察觉到。 傅谦屿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他统统都没注意。 景嘉熙只想快点把脑海里的印象画在纸上。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模糊,灵感正在随着时间流逝。 景嘉熙争分夺秒地用画笔保存住那种即将触碰到想要的作品的感觉。 他都不敢呼吸。 傅谦屿好像说了什么话,他没过脑子“嗯”、“嗯”两声表示回应。 看他那么认真,傅谦屿没打扰他,只嘱咐阿姨晚一点收拾卧室,等景嘉熙出来把早餐热一下。 景嘉熙画完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明明没多长时间,他却累得快要窒息,额头都是细汗。 他扭头看向早已冷却的被窝:“嗯?人呢?” 男孩儿眨眨眼睛,表情疑惑至极,好像身边的人是在一瞬间消失的。 傅谦屿在门口看得闷声发笑。 “啊?你怎么跑门口了?还有早餐!” 景嘉熙摸摸咕噜咕噜叫的肚子,眼睛自从看得餐盘后就没移开过,他咧嘴嘿嘿笑:“你走路都没声音。” 他连傅谦屿什么时候走,又是什么时候来,还有看他多久都不知道。 傅谦屿轻笑,把早餐给他:“我吃过了,画完了吗?” “没,不过也差不多了,我能画的都画下来了。” 景嘉熙咬着灌汤包,烫的小小地呼气,又因为饥饿边吹气边大口撕咬,腮帮子一鼓一鼓,像只护食的小松鼠。 男孩儿眸子亮亮的,往嘴里塞着食物还不忘跟傅谦屿说:“阿屿,怎么样?这是我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傅谦屿拿着画稿的手指一紧,眼睛瞟向他,唇角不自觉勾起:“送给我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掀起衣摆,露出腹肌人鱼线 胸腔的些许郁气一扫而空,傅谦屿吻了下男孩儿的头顶:“宝宝,这么喜欢我啊。” 景嘉熙一大早起来没跟他要亲亲,也没有回应他的话,只顾着埋头画画,傅谦屿的心情原本有一点低落的。 但眼前的画稿上,那属于他的礼物。 傅谦屿受宠若惊地在景嘉熙脸颊上亲了几下。 男人眼眸带笑,景嘉熙却还在和烫嘴的蟹黄包子做斗争:“呼呼,好烫。” “慢点儿吃。” “唔……我饿。” 景嘉熙喜欢里面滚烫的汤汁,边吸气边咬破薄薄的包子皮,吃得呲牙咧嘴。 傅谦屿扶了下他的手腕,景嘉熙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侧身挡住:“不要你喂!我自己吃!” 情侣之间偶尔喂食是情趣,天天喂那是巨婴。 “那不可以吃这么快,会烫伤食道。” 景嘉熙皱皱鼻子:“傅谦屿,你现在越来越像一个当爹的。” 他总觉得,傅谦屿把他当孩子看。 傅谦屿笑笑:“有吗?那我是称职的父亲吗?” 景嘉熙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胡乱擦擦嘴,带着油渍的唇瓣吻上他的嘴巴:“你是称职的父亲,但应该是我们孩子的父亲,不是我的。那你是我称职的丈夫。” 傅谦屿不嫌弃他包子味儿的吻,按着想要撤回的脑袋,多吻了几秒。 他眼眸微眯,揉着男孩儿的耳垂:“那你叫我Daddy?宝宝?” 景嘉熙佯装生气瞪他一眼:“我可以说,你不可以。” “双标哦,宝宝。” “就双标,你惯得,就得宠着。受着吧老baby。” 傅谦屿咬着牙捏起他的脸颊,景嘉熙都没法继续吃了:“唔唔唔……” “你再说一遍?” 男人语气不善,景嘉熙连连求饶:“baby,baby……好Dadyy,傅谦屿天下第一好男人,最帅最英俊的老公,嘉熙喜欢你了!” 傅谦屿直到听到“喜欢”两个字才松手。 景嘉熙得以解脱酸痛的嘴巴,吃掉最后两个包子后,男孩儿才跳起来,转身要去打他。 “臭阿屿!一言不合就捏我的脸,我的脸可不是随便捏的!” 景嘉熙眼睛一眨,小手从男人衣领钻入,碰到那点,他咬唇憋笑。 可惜还没来得及使劲儿捏捏,傅谦屿就抓着他的手腕,将其拉出来。 他将恶作剧的男孩儿按在怀里,轻轻挠了下他的腰侧,景嘉熙双颊微红,双腿并拢着躺在他胸膛,不敢乱动。 无他,实在是傅谦屿太懂他的敏感点在哪儿了。 傅谦屿的两个手掌触碰到的地方,全都是让他双眸含水的源泉。 景嘉熙的声音细弱蚊蝇:“你别……别摸……混蛋……求你了……” 傅谦屿等他身体彻底软成一滩水,才收回罪恶的大掌,轻轻拍了他的翘臀。 “还闹吗?” “……嗯……”景嘉熙晕乎乎的,双手绞在一起,就差没哭出来,声音刚一出来,他就反应到意思有歧义,连忙摇摇头,泪花在摇晃时才顺着下眼睫滑出。 “不……不是,我不闹了。” 景嘉熙乖乖窝在他肩膀处,泪眼婆娑地看着男人对着画稿浅笑。 “你……还没看完啊?” “宝宝画的很棒,我很喜欢。这只手是我吗?” 傅谦屿说话笑意明显,手指捏着男孩儿的胳膊。 即使是黑白的素描,也能从手背的青筋鼓起和手指纹路的走向看出属于男人的性感。 从落笔的笔触,隐隐还能看出些画画之人对其展露的色气。 让人不禁幻想,这只手的主人,会对谁做出些什么不可告人之事。 想到刚才那只手游走过的地方,这两下捏得景嘉熙耳尖发烫。 景嘉熙动了动身子,发现还是刚才的姿势更舒服一些,又窝回去:“不是你……” 他赌气的话在傅谦屿的眼神下声音渐小:“还能是谁啊……” 傅谦屿就会拿这个威胁他! 景嘉熙说完弱势十足的话,把自己气成河豚。 他再不说话了。 他生气了! 接下来傅谦屿无论说什么景嘉熙都保持这个表情,双手环胸,撅嘴的弧度能挂个小油瓶。 “小油瓶,别生气了,跟我说说画画的时候在想什么?为什么忽然有了灵感?是在梦里想到的吗?梦里有我吗?戒指做好了送给我怎么样?本来也是给我的吧?嗯?” “怎么不说话,真生气了?” 傅谦屿推推他,景嘉熙身体保持僵硬,目光直视前方,毫不为他的话所动。 傅谦屿掩唇,表面是在思考,手掌阴影下的唇角却是翘起。 男孩儿睫毛轻颤,眼睛许久未眨,坚强得像个精致的bjd娃娃。 但实际上,景嘉熙眼睛都快酸涩的无法保持冷漠了。 傅谦屿估计,如果他再不好好哄,男孩儿估计眼睛会酸到流泪。 在景嘉熙越想越不服气,即将由假生气变为真生气之时,傅谦屿及时越过他的底线,双手掐着他的胳膊,将人抱过来面对面坐着。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要怎么做宝宝才能原谅我呢?你说,我都照办,行吗?” 景嘉熙吸了口气,喘了两下,恶狠狠地咬上他的脸,留下牙印后。 他捂着发酸发热的眼睛,缓了一会儿,才带着鼻音道:“那你给我摸回来!不许躲!” 傅谦屿都不知道他被人按住肆意玩弄的无助感! 还笑! 景嘉熙咬住他的嘴,制止住他掩饰不下的笑意。 “同不同意!不同意的话,你现在就可以走!” 傅谦屿还要什么选择呢,他只得同意来安抚炸毛的小猫。 “你说的哦,不许动。” 景嘉熙露出得逞的笑,唇角勾起奸诈的弧度,他举起两只爪子,虚空抓了两下。 “不可以后悔,不可以按住我,痛也要忍着,起反应了我也不会管的。” 男孩儿先是做好声明,在得到傅谦屿回复“好的宝宝”后,他眼睛闪烁晶莹的光点。 景嘉熙暗想:让你刚才乱摸我!我也要报复回去! 傅谦屿的视角下,只看见一心想要报复的小猫正眯着一只眼睛龇牙。 眉毛压低圆润的眸子,形成半圆的凶恶弧度。 但是由于外形可爱,让人看了只想撸两把。 景嘉熙深呼吸,不客气地掀起男人的衣摆,露出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第二百八十三章 浑身变成粉色 景嘉熙咽了咽口水,手上摸着男人练好的一块块腹肌,他咬着舌尖,嘴角忍不住扬起。 虽然他们有过无数次亲密关系,也互相抚摸过无数次,但白天这样大喇喇地掀开衣服做坏事的时候还是很少。 傅谦屿会这样爱抚他,但他很少会尽情地抚摸男人。 他只会在男人抚摸他的时候给出反应,在动情时手脚紧紧地锢着他,在男人背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像现在纯粹的是他享受抚摸男人的时刻,屈指可数。 他抬眼,看着傅谦屿骄傲的眼神有点想笑。 “你绷的好紧,捏不动。” 男人腹部暗暗发力,还装的很若无其事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啊。 景嘉熙噗嗤一下笑出来,手掌上下滑动,感觉有点像搓衣板。 “还满意吗?” 傅谦屿勾着唇,想要伸手摸景嘉熙。 “哎!”景嘉熙眼神制止:“说好你不能动的。” 傅谦屿停手,等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景嘉熙咬唇轻笑:“我想要的可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傅谦屿姿态慵懒,神情放松地看着他。 男孩儿扬起唇角:“你马上就会知道了。”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坏笑。 景嘉熙抬手将衣摆掀得更高:“喏,咬着。” 傅谦屿挑眉,景嘉熙扬眉比他更高:“怎么?我咬就可以,你咬就不行?” 男人低头吊住他递来的衣角,眉眼肆意张扬。 景嘉熙轻啧,都是男人,自己咬着怎么就没他咬着有气势。 他眼神下滑,果然还是要有腹肌, 男孩儿的手暗地里捏了下自己的小肚子,怀着孕,捏上去一层肉。 景嘉熙安慰自己怀孕的人,没有腹肌很正常。 等着吧,等他生完孩子,也要练的跟傅谦屿一样的块头。 景嘉熙馋傅谦屿的肌肉很久了。 有了肌肉,那爆发力真是很有劲儿,景嘉熙深有体会,因此暗中下定了决心。 男孩儿神情游离,傅谦屿轻声“嗯”了下,示意:怎么走神? 景嘉熙收回发散的思维,聚精会神地将衣服卷起来,又费力的把T恤卷起,下拉,并且束缚住傅谦屿的手腕。 男孩儿“嘿嘿”笑着:“这样你就动不了了。” 景嘉熙的话让傅谦屿提起些兴致,他等着景嘉熙的下一步动作,能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景嘉熙微微蹙眉,心里坏水直冒:要是现在跟傅谦屿说,自己要上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男孩儿臆想了会儿,幻想中傅谦屿惊慌失措的神情把自己逗乐。 不过景嘉熙理智还在,他要是真的想这么做,傅谦屿一定会立刻挣脱着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束缚,然后压住他,给他“狠狠”的教训。 反攻的事只能在脑子里想想,景嘉熙视线上移,继续刚才的事。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傅谦屿臌胀的胸肌,唇瓣微张,呼吸着热气。 傅谦屿笑着等他摸:“怎么?想摸就摸。” 景嘉熙睡觉的时候总是把手放在他胸膛,傅谦屿知道他喜欢,还特意把胸肌练的大了些,如今已经有了成效。 男人歪头,成就感满满:“摸吧。” 景嘉熙轻哼:“那是当然。”不用他说他也会这么做。 男孩儿的手触碰到之时,傅谦屿胸膛起伏,呼吸一滞:“啧……” 傅谦屿眉头轻皱,脸上泛起薄红:“呃……” 他只想着景嘉熙会摸,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掐? 景嘉熙满意地笑起:“忍着吧,不止这些呢。” 男孩儿坏笑着推倒他。 男人被束住手,躺在床上那刻神情有片刻恍惚。 景嘉熙眸子里全是兴奋,他还从未见过傅谦屿这样的神。 呆愣和迷茫,以往出现在自己脸上的神情,今日竟在傅谦屿脸上见到。 景嘉熙心脏怦怦乱跳,心想他现在终于理解了傅谦屿看自己红着脸喘息的感受。 那感觉,让他的血液都在沸腾。 男孩儿跨坐在男人的腹肌之上,后臀卡在他大腿之间,不易摔倒。 景嘉熙从这个角度能清楚看到傅谦屿每一个表情的变化。 难怪傅谦屿能那么快速地捕捉到他的情绪,让他死去活来的,在云端起起伏伏。 此时,傅谦屿呼吸沉重地等着他,心情同样难以言说,男孩儿貌似正处于高昂的情绪之中,每一个毛孔都在说着紧张刺激。 他倒是不觉得过分,只想着景嘉熙这样骑在自己腰上,很容易让他起反应的部位。 还好景嘉熙没有蹭来蹭去,不然手腕的那一块小布料可不能压制住自己的冲动,他能现在不翻身压住他,全是靠着清醒的自己。 男人闷哼的声音,是让景嘉熙兴奋的最大刺激源。 景嘉熙孜孜不倦、兴致勃勃地将幻想的事情发挥在傅谦屿身上。 傅谦屿的每次喘息都能让他面红耳赤。 景嘉熙倾身伸手掐住傅谦屿的脖子,让男人的喘息声变慢,感受着喉结在手心滑动,他莞尔一笑:“还急,还没完呢……” 他俯身,男人肌肉猛然绷紧,腿间夹着的腹肌烫得男孩儿跟着一起喘息。 “呃……” —— 不久后,男孩儿气喘吁吁地趴在傅谦屿布满牙印和口水的胸膛:“怎么样?还不错吧?” 景嘉熙有点藏不住的得意。 傅谦屿侧身搂住他:“哪儿学的?这么坏,我的宝宝怎么学坏了?嗯?” 景嘉熙愣了愣:“你什么时候解开的?” 他明明按照教程打了死结啊。 “用力不均匀,很容易松开的。下回我教你,宝宝。” 傅谦屿与他额头相抵,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景嘉熙怯怯地看着他的 眼神。 无他,被挑逗许久后,刚被释放的野兽眼神太过可怕。 景嘉熙咽了下口水:“哎,你该去公司了。” “不去了,今天休假。” “……” 腰上抵着什么,景嘉熙脸上的羞红逐渐加深:“你,你……” 男孩儿“你你”半天。 傅谦屿没听到一句有用的话,便开始用唇舌描摹男孩儿柔嫩的唇瓣。 “宝宝,既然说不出来,就不说了。” 他手上用力,捧着男孩儿的大腿往上提。 “啊!” 景嘉熙惊呼一声,浑身变粉…… 第二百八十四章 变得奶香四溢 男孩子没来得及反抗便被他反手抱住,衣服推高。 同样的行径,傅谦屿的动作要比他要快准狠,酥酥麻麻的啃咬亲吻让景嘉熙抓紧了男人的头发。 “啊……” 低低的呻吟出口,景嘉熙就知道了他对傅谦屿做的那些事,放在自己身上的感受。 不,或许感受更深。 因为他的身体实在敏感,稍微碰一下,便能明显反应在白嫩的肌肤之上。 男孩儿低声啜泣,含糊不清地骂他:“混……混蛋……” 呜,他只是想尝一下傅谦屿,结果只是亲了一会儿,刚刚小爽了一下,自己就成了那个惨兮兮被品尝的人。 讨厌!平常都给他吃过那么多回了,自己就试了一次,傅谦屿这个小气鬼还要报复回来! 太过分了!小气鬼! 景嘉熙欲哭有泪,眼角的泪水随着傅谦屿的动作不时溢出,圆润的肩头细颤。 “啊哈……” 男孩儿双颊粉红地吐出热气。 傅谦屿眸光一闪,叼着男孩儿皮肉,停顿。 尝到男孩儿身体香甜的味道…… 他咬破什么了吗? 这味道像是…… 傅谦屿松口,想要查看“伤痕”。 景嘉熙羞红着脸拍开他:“你居然还想!不许了!疼……” 他匆匆拉下被推高的衣服,盖住自己的身体。 景嘉熙想下床逃跑,男人却伸手拉住他:“宝宝……” 傅谦屿神色奇怪,景嘉熙不明所以,只觉得他眼神暧昧的可怕,都能拉丝了! “叫我干嘛!……思嘉姐给我发消息了,她一会儿要来跟我商讨参赛作品,你……你快走吧。让她看见,不好。” 傅谦屿舔了舔唇,意犹未尽地按住男孩儿脑袋。 男人深吻得激烈,呼吸急促得不正常,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景嘉熙嘴巴发痛,傅谦屿才松开他,盯着男孩儿含水的眸子,轻声问:“宝宝尝出来了吗?” “……什么?” 景嘉熙还沉浸在刚才的吻,经他提醒才开始咂摸咂摸嘴。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儿在口中化开。 男孩儿如遭雷击,身体发颤地掩唇:“你……我……” 他眼眶红红得,有点吓得发抖。 傅谦屿还不知死活地重新将手伸进衣摆,放回原位,掌心五指轻揉。 “嗯……宝宝,你好甜。” 与男人的激动得想要不停吻他不同,景嘉熙却被身体的变化吓得想哭。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是男的,即使……即使能怀孕,但身体更怪异的发育,让他忍不住想哭。 傅谦屿在他脸上轻啄,用抚摸和轻吻安慰他:“雌激素过高,会有这种情况产生。每个人的初始状态都是女性,宝宝怀孕了,会发育也正常。” “不……不正常,怎么会,我是男性,对吗?我现在好乱,我不明白……” 身体每一次朝着不正常的发育,都会刺激到景嘉熙,他本来已经接受了怀孕。 可,现在还会这样?一次次突破下限,他接受不了…… 混蛋傅谦屿还在摸! 景嘉熙打着哭嗝,推开傅谦屿不断凑上来的唇。 “你!你……你不要太过分!我都这样了,你还想着占我便宜!是不是人啊,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我,呜呜……” 傅谦屿还能笑出来,真的好过分! 说到最后,男孩儿泣不成声,拳头一下下砸在傅谦屿还带有自己齿痕的肩膀和胸膛。 “喂,宝宝。这有什么,我们孩子一出生就有口粮,不好吗?” 傅谦屿舔了舔牙,眸子发亮:“而且,很甜的,宝宝。” 当他尝到甜味的那刻,傅谦屿瞬间想到,曾预想过的事情如今真的发生,他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将男孩儿吞吃入腹。 但是景嘉熙害怕,他也才强压着兴奋浅浅亲了几下缓解。 景嘉熙见他语气喜悦,也被带得有点偏:“真的吗?不奇怪吗?” “不奇怪,粉色的宝宝,很漂亮。” 景嘉熙一巴掌打在大色狼傅谦屿的脸上,他鼻孔哼气:“你就只顾着看这些!手拿出来!别再摸了!” 混蛋!说话还不忘吃豆腐,他都忘了刚才恐惧的感觉,现在心里只有对傅谦屿色狼程度加深认知的愤怒。 “你尾巴都快摇起来了!” 傅谦屿要是狗狗,那股兴奋劲儿都能摇到起飞。 他还想继续骂来着,但手机响起,思嘉姐打来电话,他应声急忙下床穿鞋去接。 “你给我等着!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男孩儿留下恶狠狠的威胁,他摔门离去。 但有防摔装置的门并无发出响声,缓缓闭合的缝隙中能看到傅谦屿亮到发光的眼睛,犹如饿狠的狼王捕捉猎物时的眼神,亮到心惊。 傅谦屿嘴角压不住地勾起:“好啊,宝宝。我等你。” 他眯了眯眼睛,等着景嘉熙的“收拾”。 最好,还有像刚才一样的惩罚。 嗯……刚才景嘉熙似乎还想掐他的脖子,但用力不深,仅仅让他呼吸不畅。 即使那种程度,也已经让他想要掀翻身上的男孩儿。 傅谦屿意志力强大才禁锢住自己的手脚,让景嘉熙继续施展。 男孩儿难得主动,他不能打击宝宝的积极性。 男人伸手摸了下胸口的压印,轻“嘶”一声。 不疼,只有对自家宝贝玩花样的赞赏。 看了,景嘉熙也越学越坏了。 男人将手指放进嘴里,吮吸着指尖那点甜意。 香甜在舌尖逸散,整个口腔都是景嘉熙的味道,直冲到大脑。 男人闭上眼睛,稍稍仰头呼吸着空气中的香味。 待最后一丝甜味消失,傅谦屿舔舔后槽牙,只觉得今晚的夜生活,或许要更加精彩。 充满景嘉熙香气的房间内,傅谦屿的眼睛亮得惊人…… 景嘉熙在电梯里对着手机照了照,衣领拉高,嘴巴是没救了,头发整理一下,好歹看上去不像是刚从男人怀里钻出来一样。 看到他的一眼,杜思嘉笑着问他是不是上火了。 景嘉熙底气不足地说是。 脸上又烧了起来,他看不到,只能祈求没有发红,不让思嘉姐看出端倪。 好在杜思嘉并未跟他多闲聊,下一句就是问他的设计手稿在哪里,让她看看。 第二百八十五章 晋级赛,开始 杜思嘉看到手稿的那刻眼前一亮:“这是你刚刚画出来的?” 手稿内的戒指设计得出彩,不过更吸引人的还是男人的手。 骨骼分明,线条清晰流畅,最重要的是笔触下蕴含的感情,扑面而来的性张力。 只是黑白就能感受到强烈的性感,若是上了色,绝对是能作为手模范本的作品。 高贵威严,这是杜思嘉对这款戒指的评价。 杜思嘉的评价很高,说她没什么好指导的,放手让景嘉熙自己再进行细化改良,根据自己的想法来。 景嘉熙腼腆地笑了笑,杜思嘉的高度赞扬让他有些羞涩:“思嘉姐教我很多,我才能进步这么快的。”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还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杜思嘉拿着手稿看了又看,问:“你以前学过画画吗?” “中学有素描课,学过一些。” 贵族学校里的艺术课不少,舞蹈课和美术课教学水平都不错。 学生们会在四点放学后去校内的各类社团继续跟兴趣课老师学习,以及和同学玩。 景嘉熙这时会在班内学习,他在班里提前预习课程。 老师讲课时他在下面写课余作业,写不完回家也没机会写。 写完有空就会发发呆,等着老师讲他不太懂的部分。 他上学时不开心的时候,会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将心里的事都发泄出来,心情就会变好。 草稿纸上布满整齐的算术公式,在草稿的角落或者某处小空白,就成了他自娱自乐的小世界。 一开始是照着课本的小人画,后来是画天空,各种各样的云彩,还有操场上打篮球的学长,来学校讲座的大人物,像日记一样记录他平淡每一天中的小趣事。 由于他做题正确率很高,所以老师讲错题的大部分时间他也都用在画画上面。 初中的课程对景嘉熙来说很简单,也因为年纪太小,做不了太多兼职,顶多在食堂帮人打饭,能有顿饭吃。 不像高中要忙着刷题和兼职,既要兼顾学业挣奖学金给家里,还要想破头去各种商店跑。 适合高中生的兼职少之又少,临时工也不是时常有的,所以他需要计划好每一分钟,在临近被辞退前找到下一份。 但凡少绷紧一根弦,他都会跌落深渊。 幸好,有一位好心人的资助,让他在高压下得以喘息片刻。 资助的钱都让爹妈拿走了,景嘉熙不愿意让好心人的钱打了水漂,写去信件感谢,并请那人不要再资助一个即将沉海的小破船,他可能坚持不到彼岸了。 学校发放的补助金奖学金都被父母占据,他一分钱都没有看到过。不然以景嘉熙的成绩,他不会活得如此吃力。 好心人停止了金钱资助,但往景嘉熙的饭卡充了钱,让他能不用在食堂打饭费心神。 钱不多,仅够果腹,但对当时的景嘉熙来说,是一抹希望的曙光。 他没再想放弃学业,景嘉熙坚定信念,以后要做一个正直的人,像好心人一样帮助他人。 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找到好心人并感谢ta。 初中毕业进入高中部时,他攒了厚厚的一沓草稿纸,因为这上面的画,还有些不舍得卖掉换钱。 不过还没等到他卖掉,有半个手掌心那么厚的草稿纸就都丢掉了。 景嘉熙为此失落也好几天,他安慰自己,反正带回家也没地方放,卖钱也只有几毛几块,丢了就丢了。 上了高中后,他不光要挣高中学费生活费,还弟弟的赌债,还要挣大学学费,更是忙得上课都在打瞌睡,勉强保持着年级第一第二,哪里有抽空画画的时间和心情。 “只是学校的课程吗?” 杜思嘉心下诧异,景嘉熙画画的水准,像是经历过系统训练般的娴熟。 先前画设计稿,只是单纯的线条她还看不太出来。 但眼前的这只手画得极好,可以看出景嘉熙对人体的把控极为精准,已经达到能表达出个人风格和情感的程度了。 只是上过学校粗浅的美术课就能学到这种水平,杜思嘉对景嘉熙的未来很看好。 聪明人都是触类旁通的,景嘉熙有审美,也有灵感和天赋,郎老师的期待托付在这孩子身上值得。 杜思嘉放手让景嘉熙去打磨,他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想让郎阿姨和思嘉姐,以及傅谦屿失望。 傅谦屿还说想要做出来第一枚的戒指呢。 景嘉熙说比赛要用,傅谦屿掐着他的脸威胁也没用。 赛制在这儿,时间紧迫,打造出来的第一枚肯定要在大赛上展示。 傅谦屿捏着他的脸说:“不怕,比赛结束后会把所有的获奖作品拍卖,到时候就能拿回来。” 景嘉熙被他捏着脸,含糊不清地道:“你……就这么确定能拿奖么?” 傅谦屿勾唇浅笑:“确定,宝贝儿。” 他亲了亲男孩儿被他掐得微红的脸颊,在景嘉熙反咬回来的时候,抱住男孩儿大笑。 晋级赛开始,经由第一场比赛的爆火,第二场的在线观众人数攀升。 一时间,原本小众的设计比赛,万众瞩目。 节目组也对其反响大为惊喜,预想中热度能有现在的一半就很不错了。 或许由于开场黑头像选手的“黑幕”风波,或许是有大明星加持,或许是赛场下设计作品出现了几个爆款,或许是某些参赛选手的高颜值,总之,本次赛事的热度再攀新高。 有望像十年前那场大赛一样,推出一位天才明星设计师,再创经典。 赛场上热火朝天地进行,场下同样热闹。 大多数选手吸取了前几年的经验总结,首先在自媒体上跟评论区的粉丝友好互动,各类有趣的短视频翻拍也不少见,展现美貌的换装还有帅哥美女的自嘲小段子,都很吸粉。 评论区不少人都因此而关注了比赛。 直播弹幕上涌现了一群选手的个人粉。 “啊啊啊!终于开始了,好激动!我家慕容小哥哥在哪里?帅哥快出来啊!” “比赛还没开始,我就已经想投给清月了,神仙颜值,值得一票!” “那个黑头像还在啊?我以为他淘汰了呢?” 第二百八十六章 真.幕后大佬 “什么‘黑头像’?” “新来的吧?‘黑头像’就是节目组捧的皇族,脸都不用露,就能晋级。” “?两者有什么关联吗?我记得这是珠宝设计大赛,不是青年设计师选美大赛吧?” “丑货不敢露脸被骂呗,我朋友的同学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据说‘黑头像’是幕后大佬的情人,这次比赛就是专门为捧他的,已经内定了。” “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据说算什么,我还说我就是幕后大佬呢。” “对对对,那人逻辑不通,真是大佬的情人还能是‘丑货’?黄谣张口就来,没素质。” “不管怎么样,凭实力讲话,主持人开场白念完了,安静看比赛吧。” 恶意造谣中伤的很多,但也有一些清醒发言驳斥,第二轮晋级赛的氛围不算好,讨论选手颜值的,议论选手背景的,还有各种恋爱瓜黑料瓜。 密密麻麻的弹幕,真正讨论作品的人反倒成了少数。 景嘉熙直接没开弹幕,等着评委打分点评。 思嘉姐让他不要关注外界,免得影响创作,景嘉熙也真的就一个评论没看,端坐在电视机前,等着自己的作品出场。 前面的作品打分都很高,以景嘉熙粗浅的设计知识来说,他只觉得前面的作品各有千秋,貌似都比自己的要强。 可他再看看手里平板上拍的成品图,又觉得自己的作品真是绝美,哪里都合自己的心意,他给自己打一百分! 景嘉熙对自己的水平还没有一个合适的认知,他总需要外人的点评来确认自己的作品是否优秀。 等到自己的设计短片开始播放,他紧张得手心出汗。 傅谦屿这时也从书房出来,坐在沙发上陪他一起看。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办公?你一来我更紧张了。” 景嘉熙把傅谦屿赶去书房,就是觉得傅谦屿在他身边,他会心态不稳。 他不想让傅谦屿看到自己出糗。 万一被打低分,他不是很丢人。 傅谦屿搓了搓男孩儿手臂内侧软软的肉:“不紧张,戒指设计很棒,要是拿不了名次才是他们没眼光。” “你总是溺爱我,你的话可信度太低。” 景嘉熙赖在他身上,微潮的手心握紧男人的大拇指:“不过,你喜欢就好。” 戒指本来就是给傅谦屿设计的,能戴在心爱之人手上,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不是溺爱宝贝儿。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哈哈,其实我觉得,应该拿第一!毕竟傅大总裁都那么喜欢了,不拿第一说不过去。” 景嘉熙展露笑颜,自夸自擂来缓解紧张。 “这就对了,冲着拿第一去。” 短片还未播放完,未打开弹幕的景嘉熙,还不知道评论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不是吧!这都第二轮了,还不露脸,让助手介绍,多大牌的设计师啊,太狂妄了吧!” “就是就是,要我说还是投票给慕容小哥哥,他的短片拍得多用心,还是亲自剪辑拍摄,那个怼脸杀,我都快爱上了!” “有谁还记得被淘汰的第五十一名吗?气死我了,他颜值跟慕容差不多,作品也很好,被资本家做局,太可惜了。” “我也!气得我去官网买了好多他的设计作品支持,资本家真没眼光!就会捧丑孩子!资本能不能带着丑娃娃滚出娱乐圈啊!” “……这也不是娱乐圈啊,我怎么一头雾水,谁来告诉我这是选秀还是设计比赛?怎么还带打投的?” “人家不就是没露脸吗?第一届比赛的时候还是匿名的,根本没人知道设计师是谁,全靠作品讲话。现在这赛制我怎么看不懂了?” “因为某人啊,靠露脸短片吸粉拿了冠军,带坏了风气,搞得设计圈越来越往娱乐圈靠拢。” “黑粉勿cue!我们大明星是来回顾初心的,免费做特邀嘉宾为大赛宣传,连最新上映的电影都没去路演,这么心善的天使宝宝,你们怎么忍心黑他的!” 弹幕吵得热火朝天,比赛场上一片平静,观众席坐着一些参赛选手和他们的亲朋好友,镜头是不是会给他们,录下他们的表情和反应。 大屏幕上,黑头像的景嘉熙是个异类,他是唯一一个一次现场也没参加的人。 但节目组已经接到风声,不敢再忽视他那几行字的个人资料。 简单不是因为人家经历少,而是人家不便透露。 看似简历最普通的景嘉熙,背后是真的有大佬,而且还是他们最大的金主。 评委全都是业内有名的设计师,根本不受外界影响,打分公正合理。 场下吵得再凶,等景嘉熙的作品一出来,在场的评委眼里都闪现出惊喜。 景嘉熙的戒指是全场内最有个人特色和灵魂的作品。 其它的设计不能说不好,只是或多或少都借鉴了某些大师级的珠宝。 青年设计师常犯的毛病,从他人作品里寻找灵感,加入自己的见解,就成了自己的原创。 模仿的痕迹经过再多的个人打磨,大师级的设计师也能看得出来。 先前的初赛,那些淘汰的作品就不乏有抄袭的,更有甚者抄到了评委本人头上。 经过初赛,评委们对这批参赛选手都有了一些大致的印象,年轻人太浮躁,总想着一步登天。 场下的明争暗斗,选手的争奇斗艳,评委们也都知晓。 可设计大赛看得当然是设计,怎么能用博眼球的方式投机取巧呢? 景嘉熙的作品在初赛表现不错,晋级赛的作品更是给了评委无限期待,也许设计界有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新星。 作品的评分一出来,弹幕里打架的各选手粉丝傻了眼。 “不是吧?是统计错了吗?我没看错的话,这是目前最高分吧!” “不是?怎么个事儿?怎么比我家慕容炎的分还高了?靠!这黑头像真黑幕啊!” “呃……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个景嘉熙的作品是目前最优吗?我觉得超漂亮的,我都想给男朋友买一个了。” “对,只有你一个,审美差别出来讲话,前面哪一个不比这个破戒指好?慕容炎的比他好多了!怎么可能比他低0.1,垃圾比赛!不公平!” 第二百八十七章 谁才是第一? “你们有毛病吧,就发个评论,至于人身攻击我?” “资本仗势欺人,还不允许我们反抗吗!你们这些水军!” “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慕容炎的作品才是最好的,评委是收了多少黑钱才睁着眼睛说瞎话!” “笑话,你们这群粉丝到底知不知道这些评委的身份,行业龙头大佬还用得着收黑钱?” “路人,我觉得两位选手的作品都很好,评委有自己的考量,相差0.1而已,不至于说是黑幕。” “黑头像不心虚怎么不敢真人出镜?之前有关他的视频全部下架,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就是就是,上一轮就水过去了,晋级赛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收买评委,这第一,水得没边儿了!” “还不一定是‘黑头像’第一呢!观众投票还没结束,大家加油投一投,别让资本赢过我们!” 节目还未收尾,关于大赛“大赛黑幕”、“黑头像第一”、“慕容炎 投票”等相关热搜就已经挂在了高位。 后面的选手作品无人问津,弹幕少了一大半,许多人都跑去官网看投票数。 仅是第二轮晋级赛的竞争就已经打得热火朝天。 不少乐子人都在等着投票结果出来,以及后续内幕的深挖。 黑头像的神秘身份也吸引了一批受众,即使还未露脸,但公开手稿中,戒指戴在男人的手上,其性感张力极富魅力。 他们猜测,黑头像或许是个身高腿长一米八九的大帅哥。 不过由于景嘉熙并未出现,还是有更多人认为此人样貌平平,不然早就像其他选手一样,通过个人魅力拉票。 其中慕容炎的票数断崖式高于第二位,景嘉熙的票数更是连他的零头都没有。 慕容炎的粉丝看到了拿第一的希望,在亲朋好友周围摇旗呐喊,努力拉票要让最帅设计师慕容炎拿到名副其实的第一名。 他们的口号是,“动动小手,我们一起打败资本,平民家的孩子也会有出头之日!” 不过也有人提出质疑:“如果我没记错,他短片里上的大学可是国外的贵族学校,平民家的孩子能上得起吗?” 光看视频内慕容炎的穿着打扮,就不像是普通人。 已经上头的粉丝们则直接无视小小的质疑,用尽一切方法让周围人都给慕容炎投票,势必要把‘黑头像’踩在脚下。 粉丝剪辑的视频里,慕容炎在镜头下黯然伤神的模样,让粉丝们心疼不已。 奋力打投成了粉丝安慰慕容的最佳方式。 “哥哥!我们一定要让你拿到第一名!” 粉丝声嘶力竭的配音,煽情得许多人泪眼汪汪。 票数不断攀升,甚至比先前选秀节目偶像的得票还要高。 慕容炎的粉丝群体看到了希望,胜利的曙光就在前面。 可不知在何时,“黑头像”景嘉熙的票数也在不断升高,紧咬着压过慕容炎的底线分数,悄然占据着第一名。 “靠!后台操作了吧!‘黑头像’哪来的粉丝?他连微博账号都没有,各大平台我就没见过他的粉!上一轮他根本没几个票,现在他哪来的票!” “我服了,这就是资本的力量。碰上太子爷,慕容炎我心疼你。” “别灰心啊大家,还有希望!继续投!” 只可惜,在最后投票结束之时,“黑头像”依旧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了第一。 不少慕容炎的粉丝直接气得骂人。 “卡着线拿第一,我吐了,太恶心人了吧!” “不公平!要求查票!票数绝对不正常!以下是我做的票数涨幅分析图,‘黑头像’的票数在最后五分钟的票数匀速增长,这正常吗?” “不限圈抽奖,转发此微博,你将获得以下礼品……” 慕容炎的支持者因最后的努力打了水漂,一直在各大平台发声。 景嘉熙看到比赛结束就关了电视。 他眉梢带着喜悦:“我真的拿第一了啊!” 傅谦屿毫不意外,脸上带着骄傲:“我就说,宝宝的作品是最好的。” 景嘉熙笑着亲了他一口:“不过,这是我的真实水平吧?我看票数被反超的时候心里都快紧张死了,后来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给我投?” “呵,刷票这种事我不会做的,我要想让你拿第一,不如直接跟节目组对接。”傅谦屿捏着他的脸颊往两边扯:“你就这么怀疑你未来丈夫的吗?” “哎呀,你捏痛我了,我就问问嘛。” 景嘉熙拍开他的手,撕开一小袋薯片,喂给傅谦屿一片。 傅谦屿吃完他手里的,还不客气地把他一小袋薯片都叼过来吃完:“宝宝给我做的戒指那么漂亮,有很多人喜欢也是应该的。” 景嘉熙虽然觉得票数增长的有点奇怪,但眼前薯片快速消失更加让他心痛。 “我的薯片!” “控制饮食,宝宝。” 傅谦屿将扑腾着腿揍他的景嘉熙捞起来,抱到阳台。 “看窗外,十分钟后再给你玩电子产品。” “啊——!傅谦屿你真是我爹!大爹!” “那就听爸爸话,乖。” “我不是小孩儿了!你能不能不要……哎!我知道了!烦人!” 景嘉熙被他双手捧着脸,被迫眺望远方绿植十分钟,紧张微涩的眼睛放松下来,傅谦屿才肯让他自由活动。 “你控制欲太强了!” 男孩儿第不知道多少次吐槽他,傅谦屿只是看着他笑笑,眼尾仿佛藏着太多深情。 景嘉熙被他看得心里发痒,带着气踮脚咬他的唇瓣:“傅谦屿你个狗,唔,就知道跟我抢吃的。” “那我吃点儿别的……” 男人的手在身上游走,景嘉熙撒丫子就跑了:“你还是饿着吧!” 傅谦屿看着男孩儿一溜烟消失的背影,按着唇角浅笑。 好似男孩儿的幽香还残余在唇边。 —— 电脑屏幕前,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含泪注视着屏幕上的“第一”。 “嘉熙,我的嘉熙……” 蒋子晟呢喃着男孩儿名字,无法抑制情绪般捂住了脸,指缝间流出些泪水。 男人低着头啜泣,呼唤着他的 名字,像是要将人唤回自己身边那样,不断地重复…… 第二百八十八章半推半就被吃掉 蒋子晟失去景嘉熙的消息太久了,久到他以为男孩儿出了什么意外。 还好,上天有眼,让他在绝望之际又寻找到景嘉熙的一丝踪迹。 窗户外忽然飘进来一阵风,书架上一沓纸被风吹起,飘落在地板。 蒋子晟回头,看见地上的写满字迹的纸跑过去,捡起。 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回。 蒋子晟把全部的纸张都放进一个特制的盒子,他昨天整理书架,居然忘了把这些放进去。 盒子内还有一些照片和信件。 仔细看,能发现这些照片全都是同一个人,穿着校服,年纪稚嫩。 蒋子晟抚摸着盒子边缘,看着照片内男孩儿眉眼间的郁气,心脏针扎一样疼。 是他错了…… —— 景嘉熙正在跟宓雅馨和穆玉树打游戏,傅谦屿埋头在他肩头做着什么,又麻又痒,他聚精会神地狙击,呼吸都不敢大喘,更不会分出心神揍他。 一局结束,手机发烫。 景嘉熙返回主界面,看到一条游戏申请。 “你好,请问能和你一起打游戏吗?感觉你技术很好,很想和你一起打。要是能和大神做搭子,我一定会超级开心。” 这种正式的请求在一众模板化的好友申请中略显突兀。 景嘉熙原本想同意的,可他点进去,看到这新注册的账号有些疑惑。 他们两个的段位是能在一起匹配的吗? 景嘉熙犹豫着要不要加他,肩膀处的刺痛让他手抖了一下。 不小心点到了同意。 景嘉熙把手机丢开,去推正在自己身上捣乱的男人。 “疼!你干嘛啊!” 傅谦屿舔了舔唇,男孩儿玉润的肩头现在湿漉漉的,布满牙印。 “宝宝,我咬疼你了?” 明知故问! 景嘉熙扯着衣领,侧头努力看清那些牙印。 看到交叠着的牙印,肩膀上密密麻麻红肿一片。 “傅谦屿,你属狗的!” 景嘉熙拿起枕头砸他。 傅谦屿接过来,笑着按住他:“打完了,该我了吧?” 景嘉熙捏住他凑过来的嘴,手脚用力撑着他,不让傅谦屿跟他有过多肌肤接触。 男人体温比他高,碰到会有发烫的错觉。 景嘉熙耳尖微红,偏头躲他:“我还想玩儿呢……” “刚刚说好了,你一局我一局,宝宝别耍赖。来,我给你放松放松。” “啊……” 景嘉熙拗不过他,半推半就地被他掀开了衣服。 男孩儿小声道:“我只说了可以亲,你不可以做别的。” “好。” 傅谦屿答应得温柔,嘴上却不怎么留情。 齿尖刺着薄薄的皮肤,酥麻微疼。 “你好讨厌……”又亲又咬,傅谦屿真的好像在吃自己。 景嘉熙抓着他的衣服,呼吸紊乱:“好疼,你轻点。” “忍一忍宝宝。” 男人的指尖在周围打圈,缓解着景嘉熙的紧张,可也让他羞耻到咬唇。 可耻的声音压在喉咙里,景嘉熙拼命地不让声音溢出来。 房间安静下来,男孩儿双眸微红湿润。 傅谦屿神情餍足,意犹未尽的眼神有点可怕,景嘉熙赶紧拉下衣服,颤声道:“满意了吧?” “呵。”傅谦屿拥住他,嗅闻男孩儿的香味:“宝宝,你现在奶香奶香的。” 玫瑰的馥郁加上奶味儿的醇香,美味至极。 他语气平淡的一句话,在景嘉熙耳边却如同炸雷。 男孩儿几近哀求:“别说了……” “不用害羞,医生说了,要弄出来才不会疼。还胀吗?用不用我给你揉揉?” “没有了!不要!” 景嘉熙奋力从他怀里钻出来,脸颊红透:“医生可没说要让你来!” 男孩儿没被他绕进去,身前残余的微疼肿胀更是提醒着景嘉熙:“医生也没让你咬啊!” 分明是占便宜的话,傅谦屿还说得冠冕堂皇,不要脸! 而且他本身就是男性,即使发育了也没多少给他吸的。 就那么一点儿,至于那么久吗? 他用机器三秒钟完事儿,用傅谦屿最少就得十分钟。 景嘉熙不想跟他在卧室里,再待下去,免不了一顿炒。 “我去书房画稿,你不要打扰我。” “拿着手机,确定不是偷玩游戏?” 傅谦屿笑着说到,正在穿鞋的景嘉熙被戳到心坎,身形一顿:“才不是!” 他气愤地将手机扔在床上,证明清白:“我画完再玩儿!” 景嘉熙临走前,最后瞥了一眼心爱的手机,瞪了一下笑得像只大尾巴狼的傅谦屿。 被男人的眼神烫到后,他急匆匆地推开门走了。 傅谦屿上辈子可能真的是他爸爸,什么都要管。 他看电视不能连着看两集,玩游戏都不能连着玩两局。 必须要跟他玩过一局才能玩下一局。 傅谦屿就是混账逻辑,混蛋理论,老流氓做法! 还说什么为他的眼睛好,景嘉熙要是信了才有鬼。 傅谦屿见他跑掉,意犹未尽地嗅了嗅指尖淡淡的香味。 他的宝宝,还真是个宝藏呢。 独属于他的宝藏…… 傅谦屿拿起他的手机,看到游戏申请通过,对面的人急切地一连发过来好几条消息。 “大神!终于加到你了!” “大佬带飞我,抱紧大腿!” “对了,大神能加个微信吗?” “大神还在吗?” “不方便加吗?我不会打扰你的。” “大神现在还玩吗?” 傅谦屿嗤笑一声,刚想按下删除,可随即想到这是景嘉熙的手机。 他拎着手机慢悠悠地来到书房,打开房门。 景嘉熙慌乱地放下衣服:“你……你来干嘛?不是说不要来打扰我吗?” 傅谦屿看着他的姿势,眉毛轻挑,假装没看到,他指了指手机屏幕:“宝宝,这人想加你微信。” “谁啊?哦……不认识,不加。” “那我能删吗?”傅谦屿不爽地瞥了下那些目的性极强的话,啧。 他家宝宝魅力大,玩个游戏也能有人缠上。 “这个啊?我什么时候加上的?你删了吧。” 景嘉熙躲在门口,不敢看傅谦屿的眼睛,生怕他发现什么:“那个,我还要画,你没事儿就走吧……” 傅谦屿意味深长地扫过他晶莹的手指,轻笑。 第二百八十九章 要不,订婚推迟吧? 关上门,景嘉熙懊恼地拿出手机照照自己,衣服还算整齐,刚刚压出的褶皱已被抚平。 就是脸上的神情怎么看怎么心虚,一副做亏心事的样子。 “真是的,傅谦屿怎么都不敲门。” 景嘉熙自言自语埋怨他,其实心里清楚,说这些都是在安慰受到惊吓的自己。 他拒绝男人的求欢,却跑来书房自渎,好像他是多口是心非的一个人。 景嘉熙只能祈祷傅谦屿没发现。 他发誓,他只想掀开衣服看看傅谦屿把自己咬成了什么样子,然后一不小心想偏了,指尖不自觉就开始偏移。 傅谦屿开门的时候,他吓得立刻把小腿从桌子上放下来。 顶着这张慌乱的脸就跑去,也不知道傅谦屿最后的笑是什么意思,是发现还是没发现? 不管了,反正他也没真的做坏事。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 况且他就只刚把指尖舔湿,都还没开始,所以……以上都不算数! 景嘉熙洗干净手,捏着画纸,却无从下手。 灵感什么的一丝影子都无,满脑子都是傅谦屿臌胀的胸肌,紧实的肌肉,爆发力之强。 艹! 景嘉熙看着笔尖停留之处,白纸上赤裸交叠的两人,瞳孔微颤。 傅谦屿把他脑子搞得一团糟! 景嘉熙在书房为自己的羞耻画作抓狂。 另一头,傅谦屿手指轻按,来路不明的好友就被轻松删掉。 蒋子晟盯着手机上的“您已被移除好友”,心气骤然碎裂。 房间内一阵巨响,屏幕碎裂。 蒋子晟站着大喘气,好不容易打听来景嘉熙的消息,拐了几道弯才找到他的游戏账号。 刚加上还没高兴多久,就被移除了? 五分钟后,蒋子晟掏出一个新手机,注册了十几个账号。 他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 他认识景嘉熙,可景嘉熙并不认识他,在景嘉熙眼里,他就是个陌生人。 陌生人去加好友,应该循序渐进的。 不过,陌生人也好,过往的一切抹除。 他将会以最好的面貌重新站在景嘉熙面前。 早在知道自己进入下一轮前,景嘉熙就在准备新作品了。 他喜欢提前做准备,给自己充足的时间。 男孩儿整理好心情,把黄黄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开,便开始心无旁骛地创作。 他隐约找到了自己创作的方式。 比起直接画珠宝首饰,他更喜欢勾勒人物,创作出一个完整的人物,设想好背景,其佩戴的饰品和人物的特点完美融合,首饰自然在笔尖下产生。 景嘉熙慢吞吞地用线条画出人物外形。 剪裁得体的经典黑色西装,身形优越,眼神冰冷,面容冷峻的男人。 一如景嘉熙第一次见到男人那样,令人心颤畏惧。 他潜心画着人物,因画笔下的男人有些心痛。 如果傅谦屿一直是这个态度,那他们接下来的人生走向,会不会变得大为不同。 生下孩子,他们形同陌路。 换一个选择,傅谦屿按照既定的人生路径走,他们就没有可能的开始。 即使知道这都是幻想,景嘉熙还是因此伤心落泪,他一手擦着不断往下流的眼泪,一边快速将背景和人物画出来。 这次他画的是高高在上的看不清脸的男人,和一个身着白色婚纱跪地祈求的男孩儿。 男孩儿伸出手,绝望地看着男人即将转身离去的背影。 脚下是无数片血色的玫瑰花瓣,像是男孩儿哭泣出的血泪,染红了天边和大地。 这样的场景在景嘉熙脑海中久久不能挥散,他继续细化着人物的衣服和肌肤纹理。 力求真实,令人心碎的写实。 画完了男人的冷酷,他无力再描绘男孩儿的悲戚,只细化了下男孩儿伸出去挽留男人的手,细颤的指尖透出一抹鲜血的红。 快两个小时的创作,景嘉熙呼出一口气,擦擦眼角的泪。 幻想出来的悲伤散去,回归现实,傅谦屿在离他不远处的卧室。 现实没有他创作出的痛苦纠葛。 现实是伸手可得的幸福。 甜蜜多汁,景嘉熙咬了口水果,端着果盘去找男人,刚刚一场长时间的专注绘画,虽然酣畅淋漓,但也够累人的。 男孩儿去找他的充电宝充电。 景嘉熙伸出双手,以索求抱抱的姿势奔向他。 傅谦屿放下手里的平板,张开双臂迎他,景嘉熙趴在他胸口,歇了会儿后,扎了一块水果喂给男人。 “你在做什么?” “在看我们的订婚典礼。你的作品怎么样了?” “有了雏形,进展还不错。” 虽然珠宝的样子他还没画,但已经在他脑子里了。 他打算起个名字叫“人鱼之泪”。 景嘉熙凑过去看典礼的展示PPT,他伸手往下滑了滑:“这么长?要有这么多流程啊?” “大部分不用你出面,这里才是你需要做的。” 傅谦屿找到需要他出现的流程:“主要是为了向外界公布你的身份,到时候会有很多媒体,你也不用说话,站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哦~所以说我到时候只需要扮演温柔端庄娴静的总裁夫人背景板就可以了,对吧?” “不是背景板,是怕你累着。毕竟到时你的身子会有些明显——” “哈哈,我知道,开玩笑的,你要真让面对媒体讲话,我也害怕。” 他怕说话打磕绊,或者说错什么出糗。 景嘉熙滑着平板,看着自己需要出场的部分,上面展示的礼服超级漂亮。 不过好像是因为照顾他怀孕,腰部的剪裁跟正常礼服有些不同。 而且到时候会有道具挡在他身前,不用担心怀孕的事情曝光。 景嘉熙随口道:“这种场景好像婚礼,订婚需要这么隆重吗?” “当然,宝宝。”傅谦屿亲他一口:“不隆重外界怎么知道你的重要性。” “好可惜,礼服要不是因为怀孕,应该会做得更漂亮吧?” 景嘉熙眨眨眼:“要不订婚推迟吧?等我生完孩子,那时候穿礼服一定更好看。” 也不用顾及怀孕而遮遮掩掩的,他能陪傅谦屿参与更多流程。 傅谦屿脸色一黑:“不行。” 第二百九十章 韩沈靖 时间倒回邢正雅去上班前。 在习琰琬又一次劝他放弃邢正雅时,隐约透露了“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也不来”的意思。 习琰琬以为是自己的劝导有了作用,当即发了几个大红包过去。 邢正雅来到公司,被习琰琬逮住狠批,她表面讨饶,意图将无故旷工的问题揭过去。 习琰琬可不惯她的惺惺作态,况且就算演抱歉,邢正雅的演技也过差了些。 “快说,这段时间干嘛去了!不说揍你!”挥舞拳头吓唬邢正雅。 又被邢正雅一个眼神瞟过把拳头缩回去。 “能有什么,就算些私事。” “我可听说某人跟自己的小情儿玩儿什么囚禁……” “你听谁说的?” “别转移话题!快说快说,我抓心挠肺的。” 敢情不是工作着急,是八卦着急。 邢正雅简化了过程,把大概告诉她,习琰琬的震惊溢于言表,表情夸张地要她继续讲。 邢正雅没空搭理她的耍宝,不再理她。 可习琰琬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脑补,不时在一边吐槽,打扰邢正雅工作的思路。 合上文件夹,邢正雅抬眼,一脸无奈地看她表演。 “说真的,你俩弄成现在这样,你绝对功不可没,你性格太烂了,跟情人相处还唯我独尊,这样不行哒……” “你要念到什么时候啊?”邢正雅扶额。 “说到我尽兴,你可不知道,我弟弟最近总算想开了,明显对你有死心的念头了,看你,能把我弟弟一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弄成现在阴晴不定的样子,老跟我呛声,还有韩沈靖,也被你弄得抑郁,还有我,整天压榨我……” “Stop!”邢正雅做了个停的手势,习琰琬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你弟弟爱跟你斗嘴跟我没什么关系,那是你自己嘴欠。再说,韩沈靖最近好多了,等周末我俩一起出去玩几天,下周给我空出来。” “又放假!”习琰琬谴责她是资本家,可谁让老板是邢正雅。 “不过你那位是真的愿意继续跟你吗?听你描述,一开始他可是真想走,别哪天真把人关抑郁了,万一想不开,你哭都没地方哭。” “是自己终究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留不下的。”突然想到习烨烁的话,她觉得正好引用,说给邢正雅听。 邢正雅脸色不好,给习琰琬甩眼刀。 习琰琬点到为止,也是真说尽兴了,一边在嘴上做拉拉链的动作,一边倒退出办公室。 又在门口探头说了句:“今晚该你加班哦,你得把你旷的工补回来。我先走喽?” 邢正雅摆手让她滚。 办公室内,邢正雅把文件看完,揉揉眉心,已经八点了。 心烦意乱,习琰琬一席话说的她烦躁。静不下心,索性打开别墅监控,想看韩沈靖在做什么。 之前把他关在别墅里是一时冲动,想要道歉也一直没开口,邢正雅不是会在嘴上说的人,她只会用行动表达。周末出游或许是个把心结解开的机会。 ------------------------------------- 习烨烁隐约听说邢正雅心情不佳,打听之后才知道是她跟情人闹得不太愉快。 又从姐姐那里得知邢正雅今晚估计要加班到很晚,这或许正是他把韩沈靖从邢正雅身边赶走的最佳时机,习烨烁知道邢正雅最恨他人背叛。 “真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痴心妄想。” “你想走,我可以成全你。” “今天晚上正雅姐姐不会过来这边,晚上七点有一辆车带你离开,去国外还是什么其他地方都随你挑,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只要你走的远远的,别再来惹人心烦就好。” 习烨烁将车子的信息告诉韩沈靖之后就离开了别墅。 这对习烨烁可能只是随手清除一个碍眼的小人物,可对韩沈靖来说,这将是他离开邢正雅的唯一机会。 “宝贝,今晚又加班。” 韩沈靖的手机回到了他手里,用来接收专属邢正雅的消息。 深深的疲惫从心头传来,大概是被习烨烁拖住了吧。 以往当他找不到邢正雅时,总能从习烨烁哪里得到邢正雅的蛛丝马迹。 “好。” 对面回了一个:“嗯。” 草草结束聊天框,韩沈靖深呼吸,避开别墅的人。 紧张地走至大门,没有一个人来,一辆车停在隐蔽处,他来不及细想,在司机的招呼下快步上了车。 他以为自己悄悄走了无人知晓,却不知房子里的监控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录了下来。 监控中,房间,客厅都找不见韩沈靖人,邢正雅眉头皱起,打电话给韩沈靖是无人接听,问别墅的人,他们只说一直以为他在房间,韩沈靖平常不怎么下楼。 当即派人去找,邢正雅死死握紧手机,竭力压制要把手机摔碎的冲动。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监控的时间倒回去,从韩沈靖还在房间看起。 镜头里,韩沈靖在房间来回踱步,双手握紧手机,待到有人给他发了什么消息,他便形色紧张地走出房间,左右看有没有人的样子滑稽极了,至少在邢正雅看来是这样。 有人接应,是谁? 摄像头只能拍到韩沈靖上了一辆不知名的车。 好在车牌号很清晰。 将车牌号发给去找韩沈靖的人,很快一份车主的信息就展现在邢正雅面前。 冯子琳,女,24岁,家里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其他都不重要,唯独一条;高中时曾转校到韩沈靖的学校,与韩沈靖有过暧昧关系。 邢正雅怒极反笑,这是一开始被她拆散的苦命鸳鸯?现在又要追求真爱? 高中,正是韩沈靖认识邢正雅的时间段,那时韩沈靖的奶奶生病,学费都交了医药费,这样对于治疗费用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他曾一度想辍学工作,遇到了邢正雅才能继续学业,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有了车牌号,找人简单得很。 只不过,找到的人,邢正雅还想不想要就是另外一回事。 高中,正是韩沈靖认识邢正雅的时间段,那时韩沈靖的奶奶生病,学费都交了医药费,这样对于治疗费用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他曾一度想辍学工作,遇到了邢正雅才能继续学业,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有了车牌号,找人简单得很。 第二百九十一章 韩沈靖 “不过是个情人,养着玩而已,正雅姐姐不会真喜欢他的。”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男孩自信地无视亲姐告诫他不要喜欢邢正雅的话。 转头发了条朋友圈,男孩知道,正雅姐姐的那个情人一直偷偷关注着自己,他看得到。 发出去的照片上,阳光热情的男孩依在邢正雅怀里对镜头笑得开怀。 韩沈靖久等不来邢正雅,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那人的微信朋友圈。 果然。 心扎的痛蔓延到四肢,胃里泛酸,手脚冰凉。 “嗒。” 手机屏幕上落了一滴泪水。 -------------------------------- 邢正雅谈生意累了一天,总算空出来点儿时间,揉揉眉心,肩膀的酸痛让她想到了家里的韩沈靖。 他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按摩手法,给她按之后很解乏。 发了今晚要回去的消息,那边秒回。 “好!”一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可爱的猫猫令人心情愉悦,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如果她能看到韩沈靖此时的可爱样子,一双水润的猫眼中星点闪烁,估计还要忍不住去亲亲摸摸几下。 韩沈靖找的工作上班时间短,正好迎合邢正雅的作息。他去超市又买了些邢正雅喜欢吃的菜。 这些年跟着她去各种高级餐厅吃饭,虽然手艺还比不上大厨,但是也色香味俱全,很有家常菜的味道,不在外应酬的话,邢正雅便常常来两人居住的公寓。 这套大平层是邢正雅买给他住的,但他没接受过户,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已经欠她很多了。 他不想原本就不平等的关系更加倾斜。 等到他做好菜摆在桌子上后,手机突然叮铃响了一下,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时韩沈靖给邢正雅设置的特别提醒。 将手擦干,待划开手机屏后弹出来的消息却让扬起的嘴角下垂。 “今晚有点事儿,晚点回来,你先吃吧。” 抿起嘴唇,按出几个字“嗯嗯,好。”点击发送后,手机被扔到茶几上。 他蜷缩着抱了一个抱枕窝在沙发上,原本被喜悦充满的胸腔一下子空荡荡的,桌子上的菜也没了胃口。 邢正雅出差一个星期,刚回来可以跟情人温存,又被朋友召唤,有点烦躁。偏偏习琰琬说不来她的宝贝弟弟就要凋谢枯萎,那个狗低声下气又死乞白赖的非要她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点了几下,终究还是调转车头去了朋友家的别墅。 还没进门都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摇头,走了进去。 好友习琰琬正跟刚认识的帅哥调笑,见到她过来立刻大幅度挥手示意让她过来。 跟习琰琬聊了没几句,一张精致而又眉眼含笑的脸就凑了过来,“正雅姐姐,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是习琰琬的弟弟习烁烨。 这时,又有一张脸也凑过来,“嘿!这儿有个亲姐姐你怎么不知道问问?” 习烁烨假笑着把自家老姐的脸按回去,咬牙切齿道:“我跟正雅姐姐说话呢,没礼貌。” 曲指谈了习烁烨一个脑瓜崩,邢正雅没回答他上个问题,端起酒杯喝了口,转而问他的学业。 小孩都烦这种问话,明显都蔫了一瞬,委委屈屈脸都皱巴成一团。 效果达到了邢正雅就没再继续逗他。 朋友弟不可欺,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邢正雅还是懂得。这孩子比韩沈靖还要小两岁,她可不敢下手。 小时候天天跟在习琰琬和邢正雅屁股后面,嚷嚷着喜欢正雅姐姐。 年纪小还没什么,长大后邢正雅便有意疏远他,直到16岁那年,成绩不好被爸妈打包去了国外。 平时也只能在手机上打滚撒娇给她看,不过两地有时差,她也不怎么回就是了。 陪着一群人闹到了半夜,喝了不少酒,邢正雅虽然没醉,但也有些手脚虚浮。 拒绝习家姐弟的留宿挽留。 不知为何,她现在格外想见到韩沈靖。 等到司机把车开到楼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可看楼上的灯光还亮着,邢正雅皱皱眉,推开门就见沙发上的男孩儿蜷缩成一团。 柔和的灯光下,男孩儿睡得不太安稳,裹着毯子像没安全感的样子,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虽然这幅场景看得她心软,但不能让他在沙发上睡觉。 走过去轻拍,把人叫醒。 “嗯?”从喉咙无意识挤出声音,缩久了的四肢展开,张开眼睛还带着没有清醒的迷蒙。 等到意识到面前人是谁,便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姐姐,你回来啦。”姿态中深深的眷恋让邢正雅觉得胸口好像被填满一样。 抚摸怀里人的脊背,呼吸间男孩儿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吸入鼻腔。 浑身上的疲惫消除大半,不想说话。 低低回应一声:“嗯。” “姐姐,我好想你啊。” “嗯。” 酒精带来的麻痹让她的反应慢了一拍。 唇碰到白净的脖颈,好想咬一口。 “嘶。”韩沈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很痛,但脖子那里一直很敏感,身体瑟缩了下。 一开始是吮吸,他的反应像是发令枪,越发刺激得邢正雅头皮发麻。 不受控制的啃咬,把人咬的泪眼汪汪才让她满意。 等到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按在沙发上衣衫不整了。 舔舔唇,此时的韩沈靖秀色可餐,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你喝醉了,我给你去熬醒酒汤。” 什么醒酒汤? “不需要。” 浑身燥热,需要人才能解渴。 可那人居然说什么“不喝的话明天会头疼。” 堵住那张嘴让他说不出来话,韩沈靖推阻的手臂越来越无力,后来干脆抓紧了邢正雅的衬衣,喉咙溢出悦耳的声音。 客厅没什么东西,还是要去卧室更方便。 从沙发跌跌撞撞到卧室,一路上衣物散落。 抵在墙上亲,不小心嗑到韩沈靖的头。 听到闷哼一声,邢正雅用手给他揉头的同时,还不忘在人的胸前作孽。 给韩沈靖气笑了。 “你回来就只想着这档子事儿吗?” 轻轻的话语暗含恼怒。 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一个玩具吗? “嗯?不然?” 第二百九十二章 韩沈靖 阴差阳错 拿出放在总裁休息室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一口烈酒,喉咙间的辛辣流过,邢正雅胸口闷塞的的感觉好了些许。 只不过是个男人,外面大街上全都是。 回想以前,因为能从韩沈靖身上感觉到他对她特殊的感情,她才逐渐被他的讨好打动。 跟他呆在一起很舒服,不用想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在知道每次她去了其他人那里,他不一样的表现,一副受打击又隐忍的模样,挺让人又心疼又怜爱。 忍不住多去其他人那里,就是想看看他可怜巴巴像小狗一样讨好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对她有感情,所以比其他人更能让她心动。 是的,邢正雅很早就知道韩沈靖喜欢她。 再后来,故意让他伤心的把戏已经没意思了。 比起看他痛苦,她更想让他多笑笑。 从来不留人在身边超过三个月的她,居然留了韩沈靖六年,这些年也只有他一个。 可,这个人居然也敢想些出格的事,是她太纵容了吗? 酒杯在邢正雅手里转了一圈,酒色波光潋滟中倒影出她晦暗不明的脸。 韩沈靖上了车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他本来和习烨烁约好,只要带他到隔壁省份,接下来他可以自己走,决定不会给他造成什么麻烦。 路越走越偏,黑暗中车子打着远光灯,不知名的小路上几乎看不见其他人,两边甚至是小树林。 韩沈靖问这是要去哪? 一直沉默的司机只说了句要不被发现,只能绕路走小道。 这样的话哄不住韩沈靖,他继续追问。 韩沈靖心底里是不相信司烨烁的,司烨烁的目的绝对不是把他送走那么简单,但他只有这一个机会从邢正雅手里逃走。 司机接下来便不发一言,韩沈靖紧张之下拉扯司机开车的手臂,逼迫他停车。 司机不得不停下车,大吼:“你不要命了!” 车门被锁,他要按开门按钮,司机竭力阻拦,两人扭打起来,混乱中韩沈靖找到按钮。 “咔嚓!” 车门打开,韩沈靖不再和司机纠缠,下车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他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车,只有尽力往树林里跑,后方追赶的司机的脚步声逐渐减小,他在奔跑途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血腥味儿在鼻腔里蔓延,但他不敢停下来,停下来被抓住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直到跑到精疲力尽,躲进一家废弃的房屋中,他才敢松口气,瘫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大口呼吸。 司机实在追不上人,只好折返回去开车,车子是上面人给的,他不敢弄丢,可是交待的人弄丢,他隐瞒不了。 硬着头皮给上面人打了电话,被骂了一通,司机也只是一个道上的小混混,点头哈腰赔不是,虽然电话里的人看不见,但从语气上决对是恭恭敬敬。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 混混的大哥气得七窍生烟,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定金都到手里了,人跑了,后面的大头可收不到了,真是废物一个。 司机开着车寻人,可这路上人烟稀少,连个人都不好问,大半夜的,怎么找? “总裁,那辆车的车主找到了。” 一夜未眠,邢正雅将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用力碾了碾。 吐出一口浊气:“人在哪儿?” “冯子琳目前人在本市春南酒店。” “我问韩沈靖。” “抱歉,还没找到。” 邢正雅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继续找,找到人带到我面前。” “冯子琳呢?” “冯子琳是昨天到达本市的,从韩沈靖的通话记录来看,两人没有联系过,不过,有一个虚拟号码,跟韩沈靖有短信交流……” 又是一大段无关韩沈靖的无用信息。 车子定位还需要一段时间,也就是说,暂时找不到韩沈靖人。 真会跑啊,打定主意躲着我是吗? 揉揉眉心,韩沈靖的线索没有,只能从冯子琳着手。 冯子琳突然来S市,绝对和韩沈靖脱不了干系。 而另一边,习烨烁也得到消息,人丢了,而且那些人瞒着不报,以致于他现在才得到消息,措手不及。 随手砸了个花瓶出气,一群脑子出气的饭桶。 这样一来他让冯子琳来S市的目的就打水漂了。 甚至,还有可能暴露自己。 原本,只要让冯子琳睡了韩沈靖,邢正雅盛怒之下,就不容易查到隐藏在背后的自己,就算查到了些什么,因为一个被其他人用过的韩沈靖,邢正雅也不会对自己发太大脾气。 而且哪怕没睡成,做些韩沈靖跟人跑了的假象,让邢正雅心里永远有根刺,姓韩的就再也回不到邢正雅身边,自己和邢正雅才会有更多发展机会。 他不在意邢正雅之前有多少情史,但跟他在一起后,就只能有他一个,什么姓韩的,姓李的,必须除掉。 现在找不到韩沈靖人,让韩沈靖跟冯子琳的做戏必然就不可能成功,顺藤摸瓜就会查到自己,这可怎么办? 不行,现在必须做些什么…… 冯子琳在酒店久等不到人,不由得也有些着急。 前不久,S市习家小公子突然联系,她受宠若惊。 得知韩沈靖的遭遇她心有同情,但也表示面对邢正雅的在S市的能量,自己也无能为力。 可习烨烁后来的话却让她两眼放光,只要把韩沈靖从S市带走,自己的公司就有可能得到习家的提携,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错过了一辈子再难遇到。 再加上,如果能得到韩沈靖,也算了却年少时的一桩遗憾。 习烨烁要她如果有机会,尽量造成一些衣衫不整的场面,冯子琳忙不迭地答应。 能睡到梦中情人,对她来说这件买卖十分不亏。 冯子琳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些龌龊,不过谁在乎呢,能得到发展机遇,还有可能睡到韩沈靖,一举双得,至于得罪邢正雅,想必她也不会为了一个情人过于为难自己。 她被眼前的欲望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上一分钟还在忌惮邢正雅的恐惧。 洗完澡,冯子琳穿着浴袍,在房间来回踱步,焦急地等习公子把人送过来,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她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韩沈靖,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第二百九十三章 韩沈靖 艰难起身,床上有几滴血迹。 韩沈靖脑海不受控制地重复回放昨晚发生的事。 他从未见过邢正雅那样失控。 这算什么。 还没玩腻的玩具突然要自己跑掉的愤怒吗? 无论是什么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些年,隐藏在暗处无法言说的感情,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再多疑惑不解也不敢问,因为没有资格。 每天提心吊胆她会不会找别人的痛苦,韩沈靖已经不想再承受了。 就这样吧。 趁在她心里还有些地位,趁还没有被厌倦的时候。 离开吧。 这样对谁都好。 去浴室洗了澡,镜子里自己的狼狈尽显。 像没人要的落水狗,韩沈靖自嘲地勾勾嘴角。 牵扯到嘴角被咬破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擦着头发走出房间,助理还在,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见韩沈靖出来连忙起身。 韩沈靖说没什么事,让她先回去。 可是上司说要看着韩沈靖,怎么能走呢。 助理赔笑着说不急,总裁还交待了其他事要做。 韩沈靖不置可否,转身回房间关门收拾自己的东西。 助理是邢正雅的人,知道自己想走一定会汇报给她。 房间外东西的就等助理走了再收拾。 好在他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整理,衣服没必要带,这就剩下许多事儿。 在房间里翻找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多少有关两人回忆的东西。 邢正雅这个人不喜欢拍照,两个人连合照很少。 对比昨天习家小公子发的合照,自己还真是可怜。 手机上就跟人事讲好了辞职的事,他的工作不重要又简单,无数人可以替代。 不要离职补偿,公司很爽快的同意。 坐在床上发呆,这些年在S市,除了每天等待她的召唤,想尽办法讨她欢心,就没做别的事。 回老家要做什么事也没想清楚,不过奶奶一直很想他,他平常都在这边,回去也不多,这段时间就好好陪奶奶生活吧。 心里空荡荡的,头脑发晕,想到离开后她估计会有新人陪伴,胸腔说不出的难受,好像有一团沾湿的棉花堵在那里。 忽然想到身份证放在书房里,便起身去拿。 小助理还坐在沙发上没走,听到开门声,左看看右看看找事做。 “你要没什么事就先走吧。” “啊?不急不急。”她还要看着韩沈靖,但肯定不能表现出来,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韩沈靖也没说什么,径直往书房去。 拿了身份证就打算出门。 在这个房子里他透不过气。 助理跟上去问:“您要去买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帮您买。” “不用。” 没拿车钥匙,就打算坐公交。 打定主意,东西全都不要了,反正也全是她的。 现在就走。 助理竭力阻拦也只是拖延了一小会儿。 “您要去哪儿啊?我送您吧。”助理在韩沈靖身后喊,心里十万火急。 “不用了,谢谢。”韩沈靖按下电梯按钮。 在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助理赶紧拿出手机给上司打电话。 “要走?别管用什么办法,拦住他。” “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邢正雅脸色阴沉。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走。 提前完结工作,路上堵车高峰期已经结束,邢正雅开车一路飞速抵达公寓。 助理正绞尽脑汁阻拦韩沈靖。 韩沈靖心情不好,被人拦在小区门口,一向温和的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助理就差没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了。 韩沈靖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了这是邢正雅的安排。 正当他要告诉助理自己不为难她,等邢正雅来了和她说清楚再离开时,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了他们面前。 助理送了一口气,默默退到后面当透明人。 邢正雅摔门下车,不等韩沈靖说话,扯着他的手臂把他塞到车后座。 就是下车拽个人的功夫,车就一骑绝尘的开走。 “你要带我去哪?”后座传来好像有些不满的声音。 “……” 邢正雅发怒的样子韩沈靖昨晚就见识过,车越开越快,他不由得感到心惊。 “车别开那么快!”看她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邢正雅!” 他几乎没叫过她的全名,见邢正雅完全不在乎她自己的安全,现在他是很真的生气。 “需要钱的时候叫姐姐,不需要的时候就叫‘邢正雅’?” 她嗤笑一声,后视镜里韩沈靖霎时间红了眼眶,咬着嘴唇不说话。 怼完人,她也没那么生气,车速降了些。 冷声道:“把安全带系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这下好了,眼泪彻底止不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韩沈靖拿手背去抹,发现擦不完,就不去管了,依着车窗不吭声。 邢正雅开车间隙瞅了几眼,还挺惹人怜爱。 不过既然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不乖的猫咪,她不喜欢。 车抵达一处在郊外的豪宅,收到消息的佣人早已把房间收拾好。 保镖开门迎接宅子的主人,后座的人也被‘请入’里面。 韩沈靖挣脱不开,被邢正雅拽着胳膊拉进房间。 摔进柔软的大床,不疼,但是头很懵。 晕眩了一瞬,邢正雅欺身上前将人按住。 “咔嚓。”手铐齿轮闭合的声音。 另一头铐在床头柱子上。 被禁锢的韩沈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你!……你怎么能这样!非法监禁是犯法的!” 男人震惊得剧烈呼吸,胸膛起伏,脸颊激动的泛起粉红色。 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很好得取悦了邢正雅。 她抚摸韩沈靖的脸颊,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热得有些不正常的皮肤,韩沈靖下意识躲开。 她好整以暇地笑了笑,眼尾眯起,黑眸闪烁某种危险的光芒。 下一瞬,手指用力掐住他的下巴,脸上的肉被挤得泛白。 不能转向的头只能看向正上方的邢正雅。 “你想跑到哪里去?这么急着走,是找好下家了吗?嗯?” “你胡说八道什么!” 韩沈靖受不了这种污蔑。 “我还没玩腻,谁给你的胆子走?” “我想走就走,你还想一辈子把我锁着不成!” “用不了一辈子,玩腻了自然放你走。” 韩沈靖呼吸一窒,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爱的人说出来的话。 嘴唇都在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九十四章 韩沈靖 离开 时间倒回邢正雅去上班前。 在习琰琬又一次劝他放弃邢正雅时,隐约透露了“是自己的终究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求也不来”的意思。 习琰琬以为是自己的劝导有了作用,当即发了几个大红包过去。 邢正雅来到公司,被习琰琬逮住狠批,她表面讨饶,意图将无故旷工的问题揭过去。 习琰琬可不惯她的惺惺作态,况且就算演抱歉,邢正雅的演技也过差了些。 “快说,这段时间干嘛去了!不说揍你!”挥舞拳头吓唬邢正雅。 又被邢正雅一个眼神瞟过把拳头缩回去。 “能有什么,就算些私事。” “我可听说某人跟自己的小情儿玩儿什么囚禁……” “你听谁说的?” “别转移话题!快说快说,我抓心挠肺的。” 敢情不是工作着急,是八卦着急。 邢正雅简化了过程,把大概告诉她,习琰琬的震惊溢于言表,表情夸张地要她继续讲。 邢正雅没空搭理她的耍宝,不再理她。 可习琰琬自己一个人也可以脑补,不时在一边吐槽,打扰邢正雅工作的思路。 合上文件夹,邢正雅抬眼,一脸无奈地看她表演。 “说真的,你俩弄成现在这样,你绝对功不可没,你性格太烂了,跟情人相处还唯我独尊,这样不行哒……” “你要念到什么时候啊?”邢正雅扶额。 “说到我尽兴,你可不知道,我弟弟最近总算想开了,明显对你有死心的念头了,看你,能把我弟弟一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弄成现在阴晴不定的样子,老跟我呛声,还有韩沈靖,也被你弄得抑郁,还有我,整天压榨我……” “Stop!”邢正雅做了个停的手势,习琰琬说起话来没完没了。 “你弟弟爱跟你斗嘴跟我没什么关系,那是你自己嘴欠。再说,韩沈靖最近好多了,等周末我俩一起出去玩几天,下周给我空出来。” “又放假!”习琰琬谴责她是资本家,可谁让老板是邢正雅。 “不过你那位是真的愿意继续跟你吗?听你描述,一开始他可是真想走,别哪天真把人关抑郁了,万一想不开,你哭都没地方哭。” “是自己终究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强留不下的。”突然想到习烨烁的话,她觉得正好引用,说给邢正雅听。 邢正雅脸色不好,给习琰琬甩眼刀。 习琰琬点到为止,也是真说尽兴了,一边在嘴上做拉拉链的动作,一边倒退出办公室。 又在门口探头说了句:“今晚该你加班哦,你得把你旷的工补回来。我先走喽?” 邢正雅摆手让她滚。 办公室内,邢正雅把文件看完,揉揉眉心,已经八点了。 心烦意乱,习琰琬一席话说的她烦躁。静不下心,索性打开别墅监控,想看韩沈靖在做什么。 之前把他关在别墅里是一时冲动,想要道歉也一直没开口,邢正雅不是会在嘴上说的人,她只会用行动表达。周末出游或许是个把心结解开的机会。 ------------------------------------- 习烨烁隐约听说邢正雅心情不佳,打听之后才知道是她跟情人闹得不太愉快。 又从姐姐那里得知邢正雅今晚估计要加班到很晚,这或许正是他把韩沈靖从邢正雅身边赶走的最佳时机,习烨烁知道邢正雅最恨他人背叛。 “真没想到,你这种人也会痴心妄想。” “你想走,我可以成全你。” “今天晚上正雅姐姐不会过来这边,晚上七点有一辆车带你离开,去国外还是什么其他地方都随你挑,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只要你走的远远的,别再来惹人心烦就好。” 习烨烁将车子的信息告诉韩沈靖之后就离开了别墅。 这对习烨烁可能只是随手清除一个碍眼的小人物,可对韩沈靖来说,这将是他离开邢正雅的唯一机会。 “宝贝,今晚又加班。” 韩沈靖的手机回到了他手里,用来接收专属邢正雅的消息。 深深的疲惫从心头传来,大概是被习烨烁拖住了吧。 以往当他找不到邢正雅时,总能从习烨烁哪里得到邢正雅的蛛丝马迹。 “好。” 对面回了一个:“嗯。” 草草结束聊天框,韩沈靖深呼吸,避开别墅的人。 紧张地走至大门,没有一个人来,一辆车停在隐蔽处,他来不及细想,在司机的招呼下快步上了车。 他以为自己悄悄走了无人知晓,却不知房子里的监控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录了下来。 监控中,房间,客厅都找不见韩沈靖人,邢正雅眉头皱起,打电话给韩沈靖是无人接听,问别墅的人,他们只说一直以为他在房间,韩沈靖平常不怎么下楼。 当即派人去找,邢正雅死死握紧手机,竭力压制要把手机摔碎的冲动。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监控的时间倒回去,从韩沈靖还在房间看起。 镜头里,韩沈靖在房间来回踱步,双手握紧手机,待到有人给他发了什么消息,他便形色紧张地走出房间,左右看有没有人的样子滑稽极了,至少在邢正雅看来是这样。 有人接应,是谁? 摄像头只能拍到韩沈靖上了一辆不知名的车。 好在车牌号很清晰。 将车牌号发给去找韩沈靖的人,很快一份车主的信息就展现在邢正雅面前。 冯子琳,女,24岁,家里开了一家装修公司…… 其他都不重要,唯独一条;高中时曾转校到韩沈靖的学校,与韩沈靖有过暧昧关系。 邢正雅怒极反笑,这是一开始被她拆散的苦命鸳鸯?现在又要追求真爱? 高中,正是韩沈靖认识邢正雅的时间段,那时韩沈靖的奶奶生病,学费都交了医药费,这样对于治疗费用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他曾一度想辍学工作,遇到了邢正雅才能继续学业,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有了车牌号,找人简单得很。 只不过,找到的人,邢正雅还想不想要就是另一回事了。 高中,正是韩沈靖认识邢正雅的时间段,那时韩沈靖的奶奶生病,学费都交了医药费,这样对于治疗费用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他曾一度想辍学工作,遇到了邢正雅才能继续学业,然后就一直到了现在。 第二百九十五章 韩沈靖 囚禁-玩腻了才放走 艰难起身,床上有几滴血迹。 韩沈靖脑海不受控制地重复回放昨晚发生的事。 他从未见过邢正雅那样失控。 这算什么。 还没玩腻的玩具突然要自己跑掉的愤怒吗? 无论是什么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些年,隐藏在暗处无法言说的感情,已经让他精疲力尽。 再多疑惑不解也不敢问,因为没有资格。 每天提心吊胆她会不会找别人的痛苦,韩沈靖已经不想再承受了。 就这样吧。 趁在她心里还有些地位,趁还没有被厌倦的时候。 离开吧。 这样对谁都好。 去浴室洗了澡,镜子里自己的狼狈尽显。 像没人要的落水狗,韩沈靖自嘲地勾勾嘴角。 牵扯到嘴角被咬破的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擦着头发走出房间,助理还在,忐忑不安地坐在沙发上,见韩沈靖出来连忙起身。 韩沈靖说没什么事,让她先回去。 可是上司说要看着韩沈靖,怎么能走呢。 助理赔笑着说不急,总裁还交待了其他事要做。 韩沈靖不置可否,转身回房间关门收拾自己的东西。 助理是邢正雅的人,知道自己想走一定会汇报给她。 房间外东西的就等助理走了再收拾。 好在他也没有多少东西要整理,衣服没必要带,这就剩下许多事儿。 在房间里翻找好一会儿,也没找到多少有关两人回忆的东西。 邢正雅这个人不喜欢拍照,两个人连合照很少。 对比昨天习家小公子发的合照,自己还真是可怜。 手机上就跟人事讲好了辞职的事,他的工作不重要又简单,无数人可以替代。 不要离职补偿,公司很爽快的同意。 坐在床上发呆,这些年在S市,除了每天等待她的召唤,想尽办法讨她欢心,就没做别的事。 回老家要做什么事也没想清楚,不过奶奶一直很想他,他平常都在这边,回去也不多,这段时间就好好陪奶奶生活吧。 心里空荡荡的,头脑发晕,想到离开后她估计会有新人陪伴,胸腔说不出的难受,好像有一团沾湿的棉花堵在那里。 忽然想到身份证放在书房里,便起身去拿。 小助理还坐在沙发上没走,听到开门声,左看看右看看找事做。 “你要没什么事就先走吧。” “啊?不急不急。”她还要看着韩沈靖,但肯定不能表现出来,打着哈哈敷衍过去。 韩沈靖也没说什么,径直往书房去。 拿了身份证就打算出门。 在这个房子里他透不过气。 助理跟上去问:“您要去买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帮您买。” “不用。” 没拿车钥匙,就打算坐公交。 打定主意,东西全都不要了,反正也全是她的。 现在就走。 助理竭力阻拦也只是拖延了一小会儿。 “您要去哪儿啊?我送您吧。”助理在韩沈靖身后喊,心里十万火急。 “不用了,谢谢。”韩沈靖按下电梯按钮。 在电梯门关闭的一瞬间,助理赶紧拿出手机给上司打电话。 “要走?别管用什么办法,拦住他。” “我一会儿就到。” 挂了电话,邢正雅脸色阴沉。 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要走。 提前完结工作,路上堵车高峰期已经结束,邢正雅开车一路飞速抵达公寓。 助理正绞尽脑汁阻拦韩沈靖。 韩沈靖心情不好,被人拦在小区门口,一向温和的他脸色也不太好看。 助理就差没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了。 韩沈靖就算反应再慢也知道了这是邢正雅的安排。 正当他要告诉助理自己不为难她,等邢正雅来了和她说清楚再离开时,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了他们面前。 助理送了一口气,默默退到后面当透明人。 邢正雅摔门下车,不等韩沈靖说话,扯着他的手臂把他塞到车后座。 就是下车拽个人的功夫,车就一骑绝尘的开走。 “你要带我去哪?”后座传来好像有些不满的声音。 “……” 邢正雅发怒的样子韩沈靖昨晚就见识过,车越开越快,他不由得感到心惊。 “车别开那么快!”看她丝毫没有减速的样子,“邢正雅!” 他几乎没叫过她的全名,见邢正雅完全不在乎她自己的安全,现在他是很真的生气。 “需要钱的时候叫姐姐,不需要的时候就叫‘邢正雅’?” 她嗤笑一声,后视镜里韩沈靖霎时间红了眼眶,咬着嘴唇不说话。 怼完人,她也没那么生气,车速降了些。 冷声道:“把安全带系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 这下好了,眼泪彻底止不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韩沈靖拿手背去抹,发现擦不完,就不去管了,依着车窗不吭声。 邢正雅开车间隙瞅了几眼,还挺惹人怜爱。 不过既然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 不乖的猫咪,她不喜欢。 车抵达一处在郊外的豪宅,收到消息的佣人早已把房间收拾好。 保镖开门迎接宅子的主人,后座的人也被‘请入’里面。 韩沈靖挣脱不开,被邢正雅拽着胳膊拉进房间。 摔进柔软的大床,不疼,但是头很懵。 晕眩了一瞬,邢正雅欺身上前将人按住。 “咔嚓。”手铐齿轮闭合的声音。 另一头铐在床头柱子上。 被禁锢的韩沈靖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 “你!……你怎么能这样!非法监禁是犯法的!” 男人震惊得剧烈呼吸,胸膛起伏,脸颊激动的泛起粉红色。 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很好得取悦了邢正雅。 她抚摸韩沈靖的脸颊,冰凉的手指触碰到热得有些不正常的皮肤,韩沈靖下意识躲开。 她好整以暇地笑了笑,眼尾眯起,黑眸闪烁某种危险的光芒。 下一瞬,手指用力掐住他的下巴,脸上的肉被挤得泛白。 不能转向的头只能看向正上方的邢正雅。 “你想跑到哪里去?这么急着走,是找好下家了吗?嗯?” “你胡说八道什么!” 韩沈靖受不了这种污蔑。 “我还没玩腻,谁给你的胆子走?” “我想走就走,你还想一辈子把我锁着不成!” “用不了一辈子,玩腻了自然放你走。” 韩沈靖呼吸一窒,不敢相信这居然是他爱的人说出来的话。 嘴唇都在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韩沈靖 眨了眨干涩的眼睛,韩沈靖醒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有种骨头都要散架的错觉。 不出意外的在房间内见不到邢正雅的身影。 这些天,除了在晚上会被她无尽的索取折磨到晕过去,旧伤未消就添新伤,白天能见到的就只有佣人。 身上的痛苦还能忍受,邢正雅言语上的刀子更扎得他心在流血。 所有不堪都在她眼前展现,他已经在她面前无地自容。 敲门声响起,韩沈靖下意识颤抖一瞬,呼吸骤停。 看到进来的是固定送饭的人才放下心。 将饭菜放下人就走了出去,佣人不会跟他说一句话,他们都是邢正雅的人,即使心中同情,表面上也不会展现出任何情绪。 韩沈靖下床去拿饭菜,每走一步身上都钻心的疼。 手铐已经被解开,但外面有人看着,他也出不去,平时只能在房间内活动,连下楼都不被允许。 一阵眩晕袭来,打碎的瓷碗发出刺耳的声音。 韩沈靖晕倒在地上,脸颊通红,手腕上还有第一天来的时候挣扎时被手铐磨出的伤。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睁开眼见到的却是穿着白色外袍的医生。 来人是邢正雅请的家庭医生,邢正雅本人不在房间。 医生见这人一身的伤,眉头紧皱,雇主做事不人道,作为医生的她也于心不忍。 发烧好几天,再晚一点人都要出事。 见是个陌生女人,韩沈靖没心思考虑她是谁,竭力把残破的自己往被子里缩,好像这样就能减少一些羞耻,一双原本水润的眸子此时暗淡无光。 他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睡袍,方便邢正雅回来。 手上吊着药水,针头被他往回缩的动作碰到。 医生准确按住他乱动的手;“小心一些,针头歪了还要重扎。” 虽然只是普通医生对病人的嘱咐,但这几天除了邢正雅在床上对他的羞辱,几乎没人跟他讲话。 他抬眼望向医生,准确地捕捉到医生眼中的不忍。 抓住医生的袖口,好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帮帮我……求你帮帮我……”嗓音沙哑,像是竭力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什么?” 声音有些小,医生没有听清楚,俯身凑过去,韩沈靖缓慢支起身体,“帮我……带我出去……或者报……”报警…… “砰!” 门开了,逆光之中走出的正是韩沈靖恐惧的人,邢正雅。 “你还要出去?这几天还没有长记性吗?” 她要被韩沈靖气死,这些天一句软话不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死犟,非跟她怄气。 见到邢正雅来,韩沈靖缩回被子里,床上形成一个鼓包,静默抗议。 医生无法插手别人家的事,交待了几句要按时服药,禁止吃辛辣食物,以及,不要刺激病人,病人现在很虚弱。 干咳一声后,医生又添了句:“房事上也要克制。” 明显,后面的话是对邢正雅说的。 房间内一度尴尬。 好在医生很快出去,留下邢正雅和鼓包相顾无言。 还是把人从被子里扒拉出来:“你刚才跟医生说什么呢?” 被子里呼吸不畅,一会儿功夫他的脸都捂红了。 韩沈靖不回答她的问话,反问:“你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关到你长记性。” 手掌盖在韩沈靖的额头,果然在发烫。 “不舒服怎么不说,非要弄到晕倒的地步。” 韩沈靖才委屈,晚上被折腾得意识不清,白天又累得没力气起床,根本没意识自己生病,偏偏这人还一副是他的错。 “不舒服是因为谁?”小声反驳,敢怒不敢大声言。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其实邢正雅能猜到他的意思,但装作没听清。 邢正雅没禽兽到要对病人下手,帮他掖了掖被角,揉了揉他柔软的短发。 这几天对他做的事虽然带有惩罚意味,但也是真的想要他。 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吻吻他的嘴角。 韩沈靖吓了一跳,下意识推阻。 “你别乱动。” 身体僵硬着接受她这几天罕见的温情。 一吻结束,这段时间双方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了许多。 “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出国去玩儿。” 反驳只会惹怒她,韩沈靖学会了闭嘴,不去自讨苦吃,心中却暗下决定。 他不说话,邢正雅就当他默认。 “你乖一点,跟着我有什么不好?” 韩沈靖垂下睫毛,掩去眼中的倔强。 养病的日子里,许是韩沈靖虚弱的样子给了邢正雅假象,她对他温柔了许多。 平静的时光却被突如其来的人打破,撕开了虚伪的面纱。 “正雅姐姐,我回来以后都没见到你人。” 习烨烁略带俏皮的皱皱鼻子,让人听着抱怨的话也不会讨厌。 他突然到访,邢正雅不免有些惊讶。 迎他入门,习烨烁一点也不生分地给自己倒水,亲亲热热跟心心念念的正雅姐姐聊天。 可邢正雅想到了楼上休息的韩沈靖,心中只想着怎么把人请出去。 “正雅姐姐怎么啦,心不在焉的?” 他凑到邢正雅面前,眨巴眨巴眼睛。 邢正雅心中苦笑,你还问为什么,要是人韩沈靖知道你来了,估计又要闹一通,这人最近脾气可大得很。 随便答了些什么,她没放在心上。 听的人却眼中含着得意的笑,黑瞳仁聚焦在楼上与自己对视的韩沈靖。 从韩沈靖的角度,楼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简直像快要接吻,邢正雅不知道说了什么,习烨烁笑的灿烂,宛如一对璧人。 手扶门框捏得指尖发白,即使自己才是她的情人,可当习烨烁自信地扫过他的一瞬,他还是落荒而逃地躲进了屋里。 输的彻底。 在邢正雅的催促下,习烨烁终于开口,告诉她,自己的姐姐习琰琬快要被公司的文件逼疯了,她再不上班,习琰琬就从三十二层的高楼跳下去。 省略了习琰琬的长篇大论的抱怨,只简明扼要地说了她的大意。 习琰琬在公司是总经理,但有些事还是要邢正雅亲自去拍板。 歇了好一段时间,邢正雅也不好再推脱。 下午就去上了班,出发前还讨了韩沈靖一个香吻,将他拥在怀里,告诉他等忙完这段时间,这个周末就带他出去。 头发的阴影遮住了韩沈靖眼中暗含的情绪。 待她出门后,已经离开的习烨烁却又折返。 别墅的人认识习烨烁,他说自己是来拿上次忘在这里的东西。 他不急不缓进来,悠然自在的模样与在这里惶恐不安的韩沈靖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想离开吗?我可以帮你。”习烨烁对着韩沈靖开口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 韩沈靖 “不过是个情人,养着玩而已,正雅姐姐不会真喜欢他的。” 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男孩自信地无视亲姐告诫他不要喜欢邢正雅的话。 转头发了条朋友圈,男孩知道,正雅姐姐的那个情人一直偷偷关注着自己,他看得到。 发出去的照片上,阳光热情的男孩依在邢正雅怀里对镜头笑得开怀。 韩沈靖久等不来邢正雅,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那人的微信朋友圈。 果然。 心扎的痛蔓延到四肢,胃里泛酸,手脚冰凉。 “嗒。” 手机屏幕上落了一滴泪水。 -------------------------------- 邢正雅谈生意累了一天,总算空出来点儿时间,揉揉眉心,肩膀的酸痛让她想到了家里的韩沈靖。 他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按摩手法,给她按之后很解乏。 发了今晚要回去的消息,那边秒回。 “好!”一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 可爱的猫猫令人心情愉悦,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如果她能看到韩沈靖此时的可爱样子,一双水润的猫眼中星点闪烁,估计还要忍不住去亲亲摸摸几下。 韩沈靖找的工作上班时间短,正好迎合邢正雅的作息。他去超市又买了些邢正雅喜欢吃的菜。 这些年跟着她去各种高级餐厅吃饭,虽然手艺还比不上大厨,但是也色香味俱全,很有家常菜的味道,不在外应酬的话,邢正雅便常常来两人居住的公寓。 这套大平层是邢正雅买给他住的,但他没接受过户,他也有自己的私心,已经欠她很多了。 他不想原本就不平等的关系更加倾斜。 等到他做好菜摆在桌子上后,手机突然叮铃响了一下,嘴角不自觉上扬,那时韩沈靖给邢正雅设置的特别提醒。 将手擦干,待划开手机屏后弹出来的消息却让扬起的嘴角下垂。 “今晚有点事儿,晚点回来,你先吃吧。” 抿起嘴唇,按出几个字“嗯嗯,好。”点击发送后,手机被扔到茶几上。 他蜷缩着抱了一个抱枕窝在沙发上,原本被喜悦充满的胸腔一下子空荡荡的,桌子上的菜也没了胃口。 邢正雅出差一个星期,刚回来可以跟情人温存,又被朋友召唤,有点烦躁。偏偏习琰琬说不来她的宝贝弟弟就要凋谢枯萎,那个狗低声下气又死乞白赖的非要她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点了几下,终究还是调转车头去了朋友家的别墅。 还没进门都能听到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摇摇头,走了进去。 好友习琰琬正跟刚认识的帅哥调笑,见到她过来立刻大幅度挥手示意让她过来。 跟习琰琬聊了没几句,一张精致而又眉眼含笑的脸就凑了过来,“正雅姐姐,我回来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是习琰琬的弟弟习烁烨。 这时,又有一张脸也凑过来,“嘿!这儿有个亲姐姐你怎么不知道问问?” 习烁烨假笑着把自家老姐的脸按回去,咬牙切齿道:“我跟正雅姐姐说话呢,没礼貌。” 曲指谈了习烁烨一个脑瓜崩,邢正雅没回答他上个问题,端起酒杯喝了口,转而问他的学业。 小孩都烦这种问话,明显都蔫了一瞬,委委屈屈脸都皱巴成一团。 效果达到了邢正雅就没再继续逗他。 朋友弟不可欺,兔子不吃窝边草的道理邢正雅还是懂得。这孩子比韩沈靖还要小两岁,她可不敢下手。 小时候天天跟在习琰琬和邢正雅屁股后面,嚷嚷着喜欢正雅姐姐。 年纪小还没什么,长大后邢正雅便有意疏远他,直到16岁那年,成绩不好被爸妈打包去了国外。 平时也只能在手机上打滚撒娇给她看,不过两地有时差,她也不怎么回就是了。 陪着一群人闹到了半夜,喝了不少酒,邢正雅虽然没醉,但也有些手脚虚浮。 拒绝习家姐弟的留宿挽留。 不知为何,她现在格外想见到韩沈靖。 等到司机把车开到楼下,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可看楼上的灯光还亮着,邢正雅皱皱眉,推开门就见沙发上的男孩儿蜷缩成一团。 柔和的灯光下,男孩儿睡得不太安稳,裹着毯子像没安全感的样子,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虽然这幅场景看得她心软,但不能让他在沙发上睡觉。 走过去轻拍,把人叫醒。 “嗯?”从喉咙无意识挤出声音,缩久了的四肢展开,张开眼睛还带着没有清醒的迷蒙。 等到意识到面前人是谁,便自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脖子。 “姐姐,你回来啦。”姿态中深深的眷恋让邢正雅觉得胸口好像被填满一样。 抚摸怀里人的脊背,呼吸间男孩儿身上沐浴露的清香吸入鼻腔。 浑身上的疲惫消除大半,不想说话。 低低回应一声:“嗯。” “姐姐,我好想你啊。” “嗯。” 酒精带来的麻痹让她的反应慢了一拍。 唇碰到白净的脖颈,好想咬一口。 “嘶。”韩沈靖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很痛,但脖子那里一直很敏感,身体瑟缩了下。 一开始是吮吸,他的反应像是发令枪,越发刺激得邢正雅头皮发麻。 不受控制的啃咬,把人咬的泪眼汪汪才让她满意。 等到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她按在沙发上衣衫不整了。 舔舔唇,此时的韩沈靖秀色可餐,不吃都对不起自己。 “你喝醉了,我给你去熬醒酒汤。” 什么醒酒汤? “不需要。” 浑身燥热,需要人才能解渴。 可那人居然说什么“不喝的话明天会头疼。” 堵住那张嘴让他说不出来话,韩沈靖推阻的手臂越来越无力,后来干脆抓紧了邢正雅的衬衣,喉咙溢出悦耳的声音。 客厅没什么东西,还是要去卧室更方便。 从沙发跌跌撞撞到卧室,一路上衣物散落。 抵在墙上亲,不小心嗑到韩沈靖的头。 听到闷哼一声,邢正雅用手给他揉头的同时,还不忘在人的胸前作孽。 给韩沈靖气笑了。 “你回来就只想着这档子事儿吗?” 轻轻的话语暗含恼怒。 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一个玩具吗? “嗯?不然?” 第二百九十八章 韩沈靖 阴差阳错 拿出放在总裁休息室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一口烈酒,喉咙间的辛辣流过,邢正雅胸口闷塞的的感觉好了些许。 只不过是个男人,外面大街上全都是。 回想以前,因为能从韩沈靖身上感觉到他对她特殊的感情,她才逐渐被他的讨好打动。 跟他呆在一起很舒服,不用想其他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在知道每次她去了其他人那里,他不一样的表现,一副受打击又隐忍的模样,挺让人又心疼又怜爱。 忍不住多去其他人那里,就是想看看他可怜巴巴像小狗一样讨好的样子,可能是因为对她有感情,所以比其他人更能让她心动。 是的,邢正雅很早就知道韩沈靖喜欢她。 再后来,故意让他伤心的把戏已经没意思了。 比起看他痛苦,她更想让他多笑笑。 从来不留人在身边超过三个月的她,居然留了韩沈靖六年,这些年也只有他一个。 可,这个人居然也敢想些出格的事,是她太纵容了吗? 酒杯在邢正雅手里转了一圈,酒色波光潋滟中倒影出她晦暗不明的脸。 韩沈靖上了车隐约感觉到不对劲,他本来和习烨烁约好,只要带他到隔壁省份,接下来他可以自己走,决定不会给他造成什么麻烦。 路越走越偏,黑暗中车子打着远光灯,不知名的小路上几乎看不见其他人,两边甚至是小树林。 韩沈靖问这是要去哪? 一直沉默的司机只说了句要不被发现,只能绕路走小道。 这样的话哄不住韩沈靖,他继续追问。 韩沈靖心底里是不相信司烨烁的,司烨烁的目的绝对不是把他送走那么简单,但他只有这一个机会从邢正雅手里逃走。 司机接下来便不发一言,韩沈靖紧张之下拉扯司机开车的手臂,逼迫他停车。 司机不得不停下车,大吼:“你不要命了!” 车门被锁,他要按开门按钮,司机竭力阻拦,两人扭打起来,混乱中韩沈靖找到按钮。 “咔嚓!” 车门打开,韩沈靖不再和司机纠缠,下车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他跑不过四个轮子的车,只有尽力往树林里跑,后方追赶的司机的脚步声逐渐减小,他在奔跑途中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血腥味儿在鼻腔里蔓延,但他不敢停下来,停下来被抓住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直到跑到精疲力尽,躲进一家废弃的房屋中,他才敢松口气,瘫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大口呼吸。 司机实在追不上人,只好折返回去开车,车子是上面人给的,他不敢弄丢,可是交待的人弄丢,他隐瞒不了。 硬着头皮给上面人打了电话,被骂了一通,司机也只是一个道上的小混混,点头哈腰赔不是,虽然电话里的人看不见,但从语气上决对是恭恭敬敬。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找!” 混混的大哥气得七窍生烟,这么点小事都干不好,定金都到手里了,人跑了,后面的大头可收不到了,真是废物一个。 司机开着车寻人,可这路上人烟稀少,连个人都不好问,大半夜的,怎么找? “总裁,那辆车的车主找到了。” 一夜未眠,邢正雅将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用力碾了碾。 吐出一口浊气:“人在哪儿?” “冯子琳目前人在本市春南酒店。” “我问韩沈靖。” “抱歉,还没找到。” 邢正雅舌尖顶了顶口腔内壁:“继续找,找到人带到我面前。” “冯子琳呢?” “冯子琳是昨天到达本市的,从韩沈靖的通话记录来看,两人没有联系过,不过,有一个虚拟号码,跟韩沈靖有短信交流……” 又是一大段无关韩沈靖的无用信息。 车子定位还需要一段时间,也就是说,暂时找不到韩沈靖人。 真会跑啊,打定主意躲着我是吗? 揉揉眉心,韩沈靖的线索没有,只能从冯子琳着手。 冯子琳突然来S市,绝对和韩沈靖脱不了干系。 而另一边,习烨烁也得到消息,人丢了,而且那些人瞒着不报,以致于他现在才得到消息,措手不及。 随手砸了个花瓶出气,一群脑子出气的饭桶。 这样一来他让冯子琳来S市的目的就打水漂了。 甚至,还有可能暴露自己。 原本,只要让冯子琳睡了韩沈靖,邢正雅盛怒之下,就不容易查到隐藏在背后的自己,就算查到了些什么,因为一个被其他人用过的韩沈靖,邢正雅也不会对自己发太大脾气。 而且哪怕没睡成,做些韩沈靖跟人跑了的假象,让邢正雅心里永远有根刺,姓韩的就再也回不到邢正雅身边,自己和邢正雅才会有更多发展机会。 他不在意邢正雅之前有多少情史,但跟他在一起后,就只能有他一个,什么姓韩的,姓李的,必须除掉。 现在找不到韩沈靖人,让韩沈靖跟冯子琳的做戏必然就不可能成功,顺藤摸瓜就会查到自己,这可怎么办? 不行,现在必须做些什么…… 冯子琳在酒店久等不到人,不由得也有些着急。 前不久,S市习家小公子突然联系,她受宠若惊。 得知韩沈靖的遭遇她心有同情,但也表示面对邢正雅的在S市的能量,自己也无能为力。 可习烨烁后来的话却让她两眼放光,只要把韩沈靖从S市带走,自己的公司就有可能得到习家的提携,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错过了一辈子再难遇到。 再加上,如果能得到韩沈靖,也算了却年少时的一桩遗憾。 习烨烁要她如果有机会,尽量造成一些衣衫不整的场面,冯子琳忙不迭地答应。 能睡到梦中情人,对她来说这件买卖十分不亏。 冯子琳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些龌龊,不过谁在乎呢,能得到发展机遇,还有可能睡到韩沈靖,一举双得,至于得罪邢正雅,想必她也不会为了一个情人过于为难自己。 她被眼前的欲望冲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上一分钟还在忌惮邢正雅的恐惧。 洗完澡,冯子琳穿着浴袍,在房间来回踱步,焦急地等习公子把人送过来,约定的时间早就过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她没想到,等来的不是自己想要的韩沈靖,而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