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从参军开始的文豪》 第1章 入伍通知书 1978年十月中旬。 雨水哗啦哗啦。 湖北积蓄的雨水和它的名字一般无二，倾盆而下不是形容词，而是写实，雨珠连成串和泼水一般无二。 此时的长顺街邮局的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走了进来。 现在的人群当中都是黑灰两种颜色，有钱的穿得是亮眼的的确良，这种颜色最为显眼。 周旭擦擦汗水，也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或者是苦水…… 看着手中的《入伍通知书》，油纸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积极应征”四个大字，周旭没什么特殊的感觉。 邮局孤零零的身影很快被察觉。 一道喊声突然降临：“哟！弟娃？” 男人挥挥手，一米七出头的个子朝着这边走过来，皮肤是黑黝黝的，这是正经干了几年活的肤色，嘴角叼着烟头，一脸笑容。 “有才哥。” “怎么样？！我看你小子先我取走信件。” 大学通过了有录取通知书，而当兵有入伍通知书。 两人是十月一起体检参军的，自然收到结果的时间差不多。 今天这些公社、大队的年轻人都匆匆忙过来取通知书，周旭和周有才自然也不例外，一同过来的。 周有才笑着龇牙咧嘴，一只手拍着周旭瘦弱的骨头，然后一把把他拉入怀中。 “过了！”周旭慢悠悠回了句。 “嘿哟！小瞧你小子了！光荣呀，我们村一下子走出来两个兵！你还是高中生，进队伍了铁定遭提拔呀！” 周有才拍拍周旭的肩膀，大笑一声。 两人一起长大，小时候周有才带着周旭去偷隔壁寡妇的桃子，被人家抓到了，然后在门口卖惨了半天才走。 然后一家赔了人寡妇家一只鸡。 晚上两人同时出门，身上出现了深深的印记，这叫兄弟的感情。 我呸！ “嗯。” “咋的？你小子过了还不开心，你知道村里多少人报名，又有多少人没通过吗？而且我要争取留伍，只要里面混的官越大，出来安排的工作还有退伍工资越高！” 周有才倒是比较有野心的，丝毫不避讳这些。 但是他在周旭的眼里没看到激动的情绪。 周旭耸肩说道：“我没有不高兴呀？我就是觉得当兵也罢，不当也罢，反正我还能去当小学教师呀。” “也对，你有高中学历有恃无恐！幸好你当上兵了，不然队长要气死了呀！！”周有才说道 周旭的父亲周国平，是大队的队长。 以前扛过枪打过美国人，二十二岁回村，不当官不拿一分一毫，他带领大队走在最前沿！斗地主分土地，积极接纳知青改造！带领村民改造大地，改造青天！ 可谓是大队最有影响力的队长！光荣的一笔。 今年周旭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 不过周旭的成绩高中很好，年级前十的程度，这应该是稳上大学的。 不知道是被人替了，还是高考失利，反正没录取。 原主人准备复读，但是周国平让他子承父业，要求他去参军！ “啧！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听到这句话，周旭打了一个颤栗，说不定父亲还真会打断自己的脚。 周有才笑道：“好啊，你小子说参军是不幸？你这个布尔qy！” “我布尔qy？？我父亲可扛着枪上过半岛！跨过鸭绿江，你懂吗你！” 周旭摸摸下巴，别说，还真别说，是自己悲观的太早了。 虽然说当兵很苦，但是自己这个成分，加上高中学历，说不定还能混个军校，出来也好过点。 “……” 呸！当兵是为了当官？ 当兵不是为了当政委，不应该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周旭承认，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自己，思想配不上这个年代的崇高和浪漫，也不配以自己的‘自由化’思想看不起别人。 “好！你是布尔什wk同志！”周有才说道：“走吧！小布尔。拖拉机要走了，不然待会得淋雨回去了。” 一般来说，他们在湖北的兵。 大概率应该会去武汉军区服役，这么来说，两兄弟多半是分配在一起，如果是一个连队还能有点照应。 两人拿着信封，塞在胸前当作宝贝一般珍藏着。 然后急匆匆跑出了门外。 赶上了一起回家的拖拉机。 “老辈子！” “快点上来，两娃儿！”老辈子拍拍拖拉机。 两人纷纷爬上拖拉机。 村里七八个娃儿都埋着脑袋一副不太开心的样子。 看他们的身高，大多一米六附近，矮的还有一米五的，营养不良是生产力落后的原因。 周旭一米八的个子，主要是因为父亲退伍费不少，而且还有补助，能够支持孩子至少年少时喝到足够的奶，父亲一直把他当作士兵的苗子培养。 “哎！” 人生的路呀！ 命中有兵，书不用翻。 老辈子问了句：“你们两个都过了？” “对，我们俩都录取了！” “哎呀！大好事呀，我们大队出了两个兵娃儿，隔壁大队一个都没有！哎，我们赢他们一头。” “……”周旭微微一笑：“确实这点胜过他们，他们村的人打架从来没赢过我们。” “哈哈！你们俩进了队伍就不能这么混了呀，。” “我知道的，老辈子。” “……” 两人聊天，旁边的七八个黑娃儿，眼里带着一丝丝羡慕，又带着嫉妒不愿意说话，就和你高考落榜了，旁边在讨论报考哪所九八五一样让人眼红。 “哐哐哐！”拖拉机打燃了又熄火了。 “咣咣咣~~”拖拉机点火成功了，一扭一扭朝着山下行去。 雨很大，但是棚子上面的人不觉得冷，反而兴奋激动，周旭渐渐被感染了一些。 他看着远处的山峰。 周旭同名同姓，原本是二十一世纪一个酷爱文学的小青年！ 考上的是一所普通211的中文系。 毕业之前，苦头埋在文学当中，毕业之后，焦虑自己的职业选择，然后pia被卡车锁定。 重生到了原主人的身上。 其实刚刚来到了这里的周旭竟然还有着挥斥方遒的愿望。 他看过起点的网文。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 八零年下海当倒爷起家，然后去内蒙拉煤炭，成为富甲一方的巨贾，然后收集几个女知己。 或者投稿北影厂，泡龚雪朱琳，成为文娱届大咖，收服陈凯歌、张艺谋，三大电影节随便进！ 就算！自己这个211复读，这么简单的前三年，也能考一个c9联盟的大学吧？ 可惜都没有。 原主人离开前留给他了一封《入伍通知书》！ 就和你前面有一个倾城倾国的皇妃、一个祸国殃民的花魁任君采撷，你告诉我你是太监？一样的憋屈。 他不是觉得当兵不好。 只是大好的前途等着自己，他一个脆弱的大学生直接进入的部队，还能有好日子吗？他真不适应随随便便四十里的拉练。 关键现在不是现代化，是纯粹炼体圣宗！ 而且！七八年入伍？七九年是什么大事？ “……” 周旭不说，但是周旭知道，打猴子要上前线。 他有自私，他不似父亲的钢铁意志，他才死过！不敢呀！他是战前的赵蒙生！ 周旭看着远处的山峰，神奇瑰丽、鬼斧神工的造化上面早早被伟大的劳动人民留下来了痕迹。 父亲带领着村民响应号召，一下一下从地上犁出来一片一片的田野和宽敞的大路……雨落在路上，不再担心走山路会遇到滚石，不再害怕挑水的时候滚落山间。 时代呀！ 是复杂的、是斑驳的。 就和现在的周旭的心思一样，他整个人都是复杂和矛盾的。 他有当兵的想法，又有点怕死、怕训练。 雨小了一些。 “到了！” 第2章 回家 到了大队 周旭下车。 他们到了大队的晒谷场口，晒谷场的用处很大。 因为这里是一片平地。 所以开大会、晒谷子、放映电影、搞活动……都在这里，而晒谷场人流量大，所以大队的通知栏也放在这里。 周旭下车，往这些大字报上面看去。 有“包产到户”的批判新闻，有通知“知青”返乡，还有《xx市文艺》杂志征求文学作品每千字最低三块的消息…… “千字三块……”周旭念叨一句。 七八年一千字给三块钱！能买二三十斤粮食呢！ “咋的了？旭儿要写文章？”周有才听着他嘴里嘟囔，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扯的杂草，一脸不可置信。 现在这个年代，文学青年遍地走，十个九个是文青，还有一个是作诗的。 不过真能写杂志的不算多，你别说这个小村子了，这小县城搞得市级杂志贴的大报也没太多人能过稿，所以村子的人看见高价也都不奢望。 周旭只是心里默默念叨投稿的事情，但是没说出来。 军队内部有个杂志叫做“解放军文艺”。 而莫言当年二十四岁了没有被部队提干留队，他十分的着急，最后看到了征稿报纸？他疯狂写小说去《解放军文艺》，过稿才留队了。然后被徐怀中推荐去了解放军文艺学院。 不过莫言、余华这类人属于是真的有天赋的作家，半路出家成就斐然。 “……” “你到底想啥呢？喊你不回话？”周有才从后面拍拍周旭的肩膀。 周旭回了神，心里念想的事情太多了：“我想的是，部队有文工团，这类作家是不是都是在文工团待着的！” 周有才说道：“那不是废话，我告诉你哈！那文工团的妹子都会跳芭蕾舞，肤白貌美大长腿……一个个跟资本主义家的小姐一样！” “咳咳，你不要诬陷人家哈！”周旭咳嗽一声：“没见过就扣帽子。” “开玩笑，开玩笑。” 不过他没说错，其实大多数能进入文工团的妹子，都是家里有些富裕的，儿时有机会得到训练的机会。 龚雪、张莉……家里都是公务员才从小学习舞蹈，一个进入了总政歌舞，一个去了战旗。 …… “回家了，拜拜！”周旭和周有才说了几句话就摆摆手告别。 他们家的屋里不大，正前面贴的不是画像了，改成了教员像。 周旭冷的一哆嗦然后开始脱衣服。 南方的十月不算冷，但是也得穿长袖，“阿秋”打了一声喷嚏，他从陶瓷热水壶里面倒出热水来，像他这种混球从来不攒热水，都是老母亲留的，擦了一把脸。 瞬间感觉浑身都顺畅了，顺带着又擦擦身子。 从那红色印花东方红的镜子前面，看得到自己的利落的肌肉线条和脸部线条。 “啧，还是很帅的。”才欣赏到一半。 外面响起了喊声。 “……幺儿回来了？”那是自己的老母亲，张秋天。 “哎！妈我才回来！等我给你们打盆水！” 这几天秋收刚刚结束，大队忙乎着开始上交公粮，然后按照公分开始分粮食，这应该是大队年头最感兴趣的事情。 父亲周国平是大队的队长，这几天很忙，毕竟大队什么事情都听他的，离不开人。 今天才开完大会回来。 听着脚步声临近，两人都是穿着蓑衣走了进来，周国平一边抖擞蓑衣，一边跟着周旭吐槽： “真得找上面反映问题，这搞气象的一点不准确，粮食都淋湿了，又要多晒几天。” “呵呵。”周旭闻声换了盆水端过来放下。懂事的说道：“爸妈先洗洗脸。” “哎，报告下来了吧？先把成绩单给我看看！”周国平没着急洗脸，就好奇成绩。 周旭把湿哒哒的信封递过去。 周国平打开看着手中的《入伍通知书》，信封里面的纸张没算完整，油纸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应征入伍。 看到这里，周国平微微松口气，不断摩挲着入伍通知书，一脸欣慰：“还好，你能过体检入伍就很不错了，进了队伍了能干就好好干，待越久就越好！出来也好安排工作！” 现在这年代，当兵不差劲，不比当大学生差太多！因为出来能安排工作。 周旭只好和父亲说了句：“能干二期就干二期，能留队我就尽量留。” “你能有这个想法就好，到了部队就好好干，能上前线上前线，当年你爷爷当民兵，上山打土匪打鬼子。 你父亲我扛着枪在冰天雪地打美帝！你不要落后了，现在是和平年代，但是也可能会打仗。 老大哥说不定就会炮轰我们，你要争取上前线机会！”周国平谈到这里的时候一脸自豪。 该说不说，别人是三代石油人。到自己这里就是三代当兵人？ “嗯。”周旭点点头，不作言语。 张秋天就比较俗气，一拍老头子的脑袋：“上前线？什么前线？现在哪里有前线？我们就一个儿子，着急让人人家送死？” “不可理喻。”周国平转头叹气。 “是你不可理喻，你们家三个儿子，你去当兵，你还有两个哥哥留后，我们家就这么一个娃！当三年、五年兵就回来上公社、市镇安排工作了！”张秋天据理力争。 “……”周国平不说话了。 周旭也不知道说啥，他第一想法还是和母亲一样的，岔开话题说道： “妈，今天吃啥？我饿了！” 张秋天说道：“哦！中午去大队开会的时候，我把饭蒸好了的，现在去给你炒点肉。” “……” 母亲离开，进屋子开始收拾东西，周旭看了一眼周国平，眼里有一点落寞，不被母子理解，他也很郁闷，但是他从来都不是很强势的人，反而有点柔肠。 周旭看了一眼，然后跟着母亲离开了。 时代是不一样的，每个时代都有着不一样的想法。 周旭下面烧灶头，不断的加柴。老母亲开始炒菜。 哗啦啦！猪油下到灶头的大锅里面，溢出来一股香味。 然后放入辣椒……炒好一锅辣椒炒肉。 打了一个白菜豆腐汤。 最后又炒了一个咸菜。 这几年，能吃到这个生活算真的不错了。 一家人围坐一起，周旭呼啦啦干完一碗饭，然后吃了几口咸菜，问老父亲：“爸，你能和我说说你去北方的事情吗？” 一听到这句话，周国平眼前一亮，露出来一丝微笑： “知道上甘岭吗？那部电影？我真上去过！当年我二十岁，因为我是读过书的，首长让我做通讯员，但是我想要上前线，他说我读过书，让我不要乱跑，怀念我的老首长呀…… 不过后面越打越大，我还是跟着上去前线了，这个弹孔……你看到了吗？就是……” 听着他老人家的话语，周旭还是很自豪的，笑着点点头。 一家人说了些话，张秋天开始收拾东西。 周旭则是哒哒哒踩着木房子上了二楼，二楼左边的房间是他的屋子，一进屋子他就在桌子上面翻找起来。 最后找到一个还算干净整洁的本子，拿起来一支笔…… 他听着父亲的故事有了一点思路，既然是去《解放军文艺》投稿，就应该写一点“军事”的小说。 第3章 分粮食 一般来说收到入伍通知书之后，上面写了报到的时间。 周旭的上面写的是十一月一号到县城武装部集合。 现在还有十多天的时间，他写一个几万字的中篇小说还是绰绰有余的。 上辈子的他读过几百本各类的文学书籍，其中乡土文学是他的最爱，所以写一个后世故事还是很轻松的。 关键是写了一篇小说只要能够过稿的话，自己就有机会进入文工团了！ 周旭不喜欢训练，进入文工团之后，至少主要责任就变成了写写东西，填写资料，成为“文职”了。 虽然最近几年还不算文职，不过文工团一直没权力。 他这种普通人，待在基层部队除非是得了战时一等功，保送军校……不然一辈子都是大头兵。 “……” 晚上躺在床上。 周旭嘴里不断回味着那一顿辣椒炒肉。 仅仅是重生半个月，他就有点不太适应了，七十年代末尾是国内资源很紧张的年代，不用多说，现在大队很多家庭吃的都是面糠、麦麸……肉很少，干饭也很少…… 一个月不吃肉腥，他吃一次就有点回味了，这又让周旭想要去投稿赚稿费的心情到达了小小的巅峰。 外面的蟋蟀、蛤蟆、田鸡、赵鸡子的声音很大，叽里呱啦，但是周旭睡得很安稳。 原本心里一直在想着当兵的事情，现在他瞬间不害怕了。 “起床了！待会大队还要集合呢！”张秋天进屋子，熟练地开始收拾东西，顺便提醒了一下周旭。 周旭翻身起来，穿上一件麻布衣裳。 早上很简单的米粥加上一点咸菜。 “爸，部队一个月好像只有八块钱吧？您老当兵退伍一个月多少钱补助呀？” 现在开始有了很多关退伍老兵的抚恤工作的。 他爸爸的大队队长不是国家安排的，而是自己复员之后，大家推举的，所以父亲是复员退役的军人，每月应该有补助。 而且大队队长本来就算是“半公职”，不算真的公务员，书记算是真的公职。 “我一没伤残，二没病痛的，为什么要给国家添麻烦？” “不是这个理，您不是以前打过仗了吗？这补助是理应给您的，您应该有时间就去申请……再说，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谁养活你们？” 张秋天皱眉，一巴掌拍在周旭的嘴上：“呸呸呸！还没走呢，就说这些丧气话！” “呸呸，我不说，但是……我不在了，我怕你们俩过不好，再说您虽然是队长，但是加上公分的补助不一定比得过一个壮年男人……这几年眼见捉襟见肘了……” 周旭也不好说明，过两年就分地了，再说自己一去部队服役就是三年时间……说不担心还是假的。 张秋天点点头：“他说得在理，再说了，儿子还要娶老婆，自行车、手表、录音机……这些不都需要钱吗？我们那点存款够吗？该领的钱还是应该领。” “……”周国平没有回答。 张秋天直接说出来了周国平最在意的事情：“你不为自己想一想还要给幺儿想一想吧？你是当兵的，他成分这么好，未来提干的机会都会大不少吧？” 听到这里，周国平动摇了。 “嗯，过几天我报上去看看。”周国平看着窗外，又想来孩子都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参军了，还有什么说不开的呢！ 自己也该变一变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 一家人吃完饭。 去了晒谷场，继续昨天的分粮食的事情。 看见周国平一家人走了过来，大队书记挥挥手打招呼：“国平，小旭恭喜你呀！一人当兵我们全村光荣。” 张秋天笑着回了一句：“书记，有才不也是当兵了？你们也光荣呀！” “哎都光荣。”书记满脸笑容，抑制不住的笑容，他接着说道：“今天继续分粮食吧，昨天到谁家了？” “到了周大顾家里！” “哦！周大顾，三千一百分……” 现在记工分很简单的就是一个成年男人工作一天就是十分，女人一天是九分……大队书记、队长没有国家工资给发的公分。 所以一般这些时候，大队书记和队长分的粮食会多一些。 “……” 今年没有什么大的天灾，但也不算是大丰收，中规中矩，除去上交的那部分公粮，一个壮年的男人大概是给三百斤的粮食。 周旭帮着分粮食搬粮食，很快便是被书记制止了：“没几天你就要去报道了，村里的事情不麻烦你了，最近几天你好好在家里收拾自己的东西就好！” “……没事。” “分完粮食还能有什么活？你们两的入伍才是大事情，有这点心意，以后进队伍了，多寄点照片回来给我们纪念才是好的。最好搞点成绩出来，说不定明年我们大队的名额更多呢！” “嗯，谢谢书记。”周旭摸摸脑袋。 现在部队都喜欢城市兵，城市兵文化素养高，就这么简单的原因。 所以一个县城二三百的名额，城市占了大半，公社很少。 周旭被选上有一定原因是自己的高中生身份。 “李老师！两千五百积分，过来领粮食。” 李小盼缓缓走了过来，她是下乡的知青，差不多来了大队四五年了。最近已经被报上去了回城了。 但是很明显，她运气不好，不是最早回城的一批。是二三批次的人。 知青返乡的队伍陆陆续续有好几批，直到79年才算是全部返乡要回去的。 当然他们大队不乏抛家弃子的男知青女知青……嘴上是甜蜜蜜，分手的时候就多决绝。 李小盼分了两百多斤的粮食。 周旭看着她，风尘仆仆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衬衫，扎着一个麻花辫，但是长的有些秀气，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看着李小盼接过装的满满的两大麻布口袋的粮食，有些沉重的拖着。 周旭说道：“李老师，我帮你吧！” 毕竟这群人都在激动的等着自己的粮食发下来，谁在意别人的事情？周旭就是闲不住的好心人。 两人一直认识，关系还行。 但是也不是狗血年代文那种，和李小盼在一起，然后哭着要求她留在农村的程度。 最多就是关系还不错的。 一只手提着麻布口袋，她自己提着一袋慢慢拖：“谢谢。” 跟着李小盼进了屋子。 她连忙端着一杯茶给周旭。 有些着急的问道： “哎？你真的去参军了？” “你不是知道吗？我都入伍了，过几天报到呢！” 李小盼想起来以前两人一起看书讨论的时间，周旭算是她来乡下教书为数不多的朋友。 “哎……外面没人吧？”李小盼看着外面。 最后搓搓手指，才深深呼吸一口气：“周旭，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情，外面不简单呢，南边要打仗了。” 周旭很意外，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难道说她是女频来的穿越者？ 第4章 公社庆祝 “我和你说了，你别到处和别人瞎说，我爸原本是南边部队的一个营长，上次我和他打电话，他给我透露的，最近形势很紧张，听说都在调部队了……” 准确来说，打猴子是在明年二月份，现在是十月份……确实有的敏感的人察觉得到。 “虽然我们是中部，但是武汉交通很好，一辆火车就过去了，你去队伍了千万要小心点……别听你爸的，也不要申请上前线……我害怕……” 李小盼抿抿嘴，虽然说这么说很自私，但是她确实不希望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么失去，特别还是自己的很重要的朋友。 “……嗯，李老师我知道了，谢谢你。”周旭笑着说道。 李小盼这个行为确实很冒险，要是被人举报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就算这么危险，她还是很善意提醒自己。周旭对于李小盼突然迸发太多好感。 “嗯，你在外面小心一点为好，部队里面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小时候也在里面待过，人情往来都是一样的。” “……我会注意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傻乎乎的，该干什么我还是清楚的吧？” 李小盼闻言捂嘴一笑：“我怕你和你爸一样直直的，真想提干太直了不行的。” “嗯，对了，你什么时候回首都？”周旭问道。 李小盼坐了回去，带着一丝笑意盯着周旭的眼睛： “等我这几天把粮食卖了，存些钱，然后年前乘车回去，我爸妈那边也安排的差不多了。对了，你要买粮食吗？我本来准备便宜卖的，便宜别人不如便宜了你！” 周旭看着她的眼睛，便宜了别人不如便宜了你，妈的这话怎么这么怪呢？ “你准备多少钱卖？我回去问问我爸？” “也不多。现在正常是一毛三，我卖你们七分一斤！两百斤差不多十四块。你问问你爸爸愿意买不？反正我回去了这粮食也不可能跟着背回去吧？” 李小盼拍拍两袋子粮食。 露出来一点点白灰。 “这么便宜？不过我爸应该不会占你便宜，他多半会让你一毛钱卖的。”周旭说道。 李小盼露出来甜甜的笑容：“队长为人正直呀！所以我才乐意卖给你们。” “我回去问问，你别着急呀！” “嗯呢。”她点点头，看着周旭的眼睛，继续说道：“你要记得我说的话。” “我记得呢，我不会的。” “那就好，再见！” “再见！” 周旭在门前和李小盼挥挥手朝自己家里走去，李小盼年纪不大，比他大两岁，十五六岁就下乡了，然后一直干到现在。 别的知青或多或少自暴自弃，她倒是一直没什么太大的悲观情绪，踏实苦干。 自然有些老人家，住着水泥房硬说是牛呀马呀的，为此写了本书。倒是更加幽默。 “……” 周旭也不在李小盼家里面待多久。 现在这个年代的人单纯的很，也很不单纯。 去村外的苞谷地，半夜去稻草堆上面说不定碰到几对，寡妇门里面时常走出来不一样的人…… 周旭走回家里面。 他和张秋天还有父亲商量：“李小盼老师说她没几个月就要离开大队返乡了，想要卖掉自己分的粮食，说是七分钱！爸妈你们要吗？” “七分钱？”周母一盘算：“是个好价钱，多少斤？她要卖完？我们家里面还有些闲钱！” 周国平摇摇头说道：“人都要走了，现在占别人便宜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们一次性买多一点是可以便宜一点，也不能这么便宜？” “知道你这人为人正直！”张秋天无奈：“那你说怎么办？” 周旭抬头看父母两人，也不插话了。 “现在外面是一毛三一斤，便宜一点，但是不能便宜太多！买二百斤就一毛一斤，二十块吧。” 周旭算了算：“嗯，买来两百斤你们俩这两三年都有些余粮，你们也别声张了，不然到时候又有人过来借粮食，一借出去又是几年不还粮食了。” “你这么说还能眼睁睁看着别人饿死？” 周旭撇撇嘴：“所谓救急不救穷，要是真没粮食可以匀一点，别什么人都借。” 张秋天说道：“你妈我有分寸，你去了部队也就别瞎操心，我不让你爸作怪的。” “……”周国平挠挠头，好像自己平时是太好心了。 一家人还准备收拾做饭。 外面的书记敲敲门：“国平兄？小旭在家吗？” “在呢！”周国平回了一声。 书记直接进屋：“哎，你们俩昨天收到了入伍通知书，公社也听说了，要是今天有时间，公社请大家吃饭呢！公社一共就七八个新兵，都要过去吃饭！” 周国平说道：“好嘞，我们收拾完了就去。” 书记看向了两夫妇，怕夫妻两碍于面子不愿意过去，说道：“记得国平你们两也要去呀！公社今天还安排了不少好吃的，我带着有才在村口等你们。” “我记着呢。” 现在的大队相当于一个小村，公社就相当于镇子。 公社距离他们这里不远，但是骑着牛车也要小半小时！年年为了鼓舞参军就和鼓舞大学生一样，放鞭炮、公社庆祝！ 毕竟只要正常待完三年回来，少说也是一个村官。 张秋天带着周旭收拾好了一条烟，她说道：“说是庆祝，但是有些形式也是少不了的。” 周旭没说什么，老父亲是默许了。 这让周旭想起来了《乡土中国》如此评价：在亲密的血缘社会中商业是不能存在的。这并不是说这种社会不发生交易，而是说他们的交易是以人情来维持的，是相互馈赠的方式。 送礼就是保持人情。 两家人到了村口。 周有才对着周旭招招手：“哎！快过来！” “嗯。” “你们两兄弟从小关系好，以后送到一个部门就是好事情，要多多互相照顾！”书记笑道。 “那是，小旭，等我题干了，我一定帮你留队！” “你这屁话进去了少说！”书记拍打他的头。 一群人坐在大队的牛车上面，赶着牛往前面走去。 没多久到了公社。 周国平在簇拥之下带着周旭去了公社书记王建军身旁，王建军笑呵呵说道：“哎恭喜，国平兄，现在小旭也是当兵入伍的一员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呀，说不定就出来了位大将军呢！” “呵呵，这混小子能提干都是大好事！别说当官了。” “快坐，大伙先坐下来吃饭吧……” 这位公社的书记又说了几句。 周旭跟着一群人坐了下去，看着桌上的饭菜，四菜一汤……每一桌都是四菜一汤，比有的地方吃席都要丰盛了。 他等着开席就开始风卷残云，周有才更加是饿死鬼投胎！ 妈的一群一米六七的壮大汉子，见着肉菜就走不动道。 跟袁郎说的一样，现在是什么年纪？十二点吃饭，十二点半就饿！ 喂不饱的十八岁呀！ 咕噜咕噜！吃到打嗝。 周旭还好一点，比较矜持，没他们那么离谱，公社书记看着一群人也就笑着说道： “嗯，好啊！各位都是些精壮能干的小伙子，能吃是福！希望在队伍里面，同志们也要有这种气力和干劲，努力给了我们郁江公社长脸呀！” “……” 说话完毕。 外面劈里啪啦想起来了鞭炮声音，公社小小庆祝了一番。 第5章 填错了？ 吃完饭，等着一群人散去。 周旭跟着父亲走到前面去，和王书记继续搭话起来：“最近不是搞什么复员登记吗？他们好像在找退伍老兵，我想把我的退伍证明往上面报个名？” “哦！退伍的事情呀，我晓得，你是我们公社的光荣老兵，宣传还来不及呢！一定一定！”王建军点点头。 志愿兵老兵是好事情，报上去了，不仅有补助，而且对他们公社也有好名声。说不定还能成为宣传典型呢？ 更说不定因为一个老兵，还能给他们多几个当兵名额呢！对于王建军来说，没怨没仇，这种事情铁定就能帮就帮！ “哎！谢谢王书记了！”周国平不太熟练的将那条烟送过去：“去了武装部，我儿子的事情……” 周国平一生正直，很少求人，现在说话有些不利索，他想要多多给周旭说些好话，但是咬着字有些说不出口。 “这算什么，小旭成分好！肯定受到看重，国平兄！”话这么说，他手速很快，拿着烟就塞在自己的手下。 说完这件事情，王建军挥挥手带着两人进屋子。 “对了，你们进屋子来拿一下材料。” 王书记带着两人进了办公室，周旭终于是拿到了自己的材料。 “这是应征公民入伍登记表、政治审查材料、体制检查材料……” 周旭看着各项材料，慢悠悠的扫着， 最后看到自己的材料，他突然一脸懵逼，指着生日朝着父亲问道：“爸？我是六零年七月的吗？我不是四月的吗？” “……哎，还真是？”周国平也发现了疑点。 王建军看着材料，也有些疑问：“哎，你们户口上面不是写的这个吗？” “我儿子什么时候出生的我还不记得？我记得那天很凉，下着大雨，怎么可能是夏天呢！”周国平义正言辞。 王建军觉得有些头疼，最后说道：“这是今天发下来的材料，不过这种问题不大，常常有些人的身份信息被填错了的。” 周旭确实知道，这种事情常见。 特别是以前用纸笔的时候，不小心耳背就填错了，或许是自己的材料审核的时候，哪个人喝醉酒了写错了数字？ 反正确确实实有可能发生。 周国平有些担忧，急忙问了句：“那不影响当兵吧？” 王建军抽出来一支烟，慢悠悠的吸着：“不影响，不影响，现在有的人还去替别人上大学呢！没人在意你的身份，只要政审和家庭成分没变化就行！你看看你爹还是不是你爹！” 周旭立马看看自己的老爹的材料。 一个志愿兵老兵，不一定能让自己升官发财，但是还真的是很难得的一个成分证明。 证明自己祖上很红！现在就是需要这东西。 周旭连忙松口气：“我爸材料没什么问题！” “那就行，就一个生日被填错了，无伤大雅！你们继续看看其他地方，重要的地方不能搞错就行！” 周旭继续认真看一眼，父亲跟着扫一眼：“没什么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就好，国平兄，你的事情我会如实给你上报的，你别着急，补助今年过年前应该会下来。” 周国平点头说：“麻烦你了，王书记。” “不麻烦，不麻烦，再见再见！” 一家人走到公社的门口，到他们大队书记身前：“走吧，回去。” 回去了家里面。 父母继续去安排大队的工作，周旭继续开始写作。 父亲的身份只是给自己披一个外套马甲，自己写志愿兵小说，父亲是志愿兵老兵，什么事情都可以是从父亲、爷爷嘴里面蹦出来的！反正不奇怪！ 再说，对于他这种兵二代，部队也确实是有些关照的。 要是还遇到父亲的旧首长呢？ 反正他让自己的父亲去登记完全没有坏处。 “……” 下午。 周旭带着父亲去了李小盼家里面。 “小盼老师在家吗？” 李小盼连忙走出家门开门：“在呢，在呢！” 周旭说道：“我们来买粮食的！” “李老师！”周国平对着李小盼微微一笑。 李小盼这姑娘他还是很喜欢的，成分好，父亲也是当兵的。 加上任劳任怨的教书劳动，他作为大队队长也很欣慰。 唯一就是想收为儿媳妇……这一点私心。 不过不奇怪，男女知青大多因为有文化、家境好很容易成为香饽饽，特别是女知青！ 李小盼就有不少人打探过，周国平也有类似想法，但是很快就被自己打回了，因为他预料得到这种人不可能真在乡下久留。 “周队长，粮食我刚刚都挑好了，我留了五十斤给自己这几个月吃，剩下的两百斤你们称称看看？”李小盼对着两人露出一脸柔和的笑容。 周国平拿出来农村用的大杆秤。 父子俩一人提着一头。然后把粮食给挂上去一袋子。 “一共是五十公斤。” “你看看下一袋子！” “也是五十公斤！” 两袋子就是一百公斤，周旭说道：“一共是两百斤，一斤粮食给你一毛钱，一共二十块！这是钱！” 他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细软口袋，里面包着两张黑色的大团结。 现在的大团结就是最大的数额，只有十块！ 李小盼握着两张十块钱，笑着说道：“这几年麻烦周书记的照顾了，以后有什么事情，能联系到我的，我也一定帮忙。” 别的不说，这个年代，李小盼这种漂漂亮亮的女知青能什么事情没发生过。 例如被偷盗、被欺负……都没有这些事情发生，除去她是教书老师受尊重外，就是周国平在整个大队说一不二的影响力在帮忙了。 “嗯，没事没事。” 李小盼写了一段地址，朝着周旭走过去，伸手摸摸周旭的脑袋，然后把纸条放在他手心上面： “这是我家的位置，去了京城了，一定要和我说呀！” “我在武汉当兵呢，哪有机会去首都！”周旭摸摸脑袋。 “没事，我相信你，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和我打电话，一定要常联系呀！到了队伍也记得和我说说是哪里！我有时间给你寄首都的特产。”李小盼有一点点依依不舍。 “我记得呢！”周旭咧着大嘴，单纯的笑着说道。 周国平挑起来粮食说了句：“走了，幺儿！” “要的，老汉！”他紧跟着挑起来粮食：“再见，小盼老师。” 第6章 离家 几天时间是一闪而过。 周旭一直坚持写作，这可是自己进入文工团的大计划！可不能有一点耽误。 他现在已经写好了稿子，准备去当兵的时候直接投稿给《解放军文艺》。 离开家之前。 村大队叫来了几个公社的照相馆的人，现在很多摄影师、放映员都是公社的，有需要就叫过来。 他们两人要去了部队，所以预备提前拍个照片留念一下，毕竟谁都不知道，真的当兵了会不会就这么一去不返了…… 为了节省。 两家人站在一起，书记家是两个儿子，还有个小儿子不到十岁。 七个人站在一排，书记说道：“周旭，你和有才前面一点。” 周旭就跟着周有才往前一步，两对父母站在后面。 挎着相机的摄影师看着他们，说道：“别动，我拍了。” “咔嚓。” 一张照片拍完，书记说道：“再给两个娃儿拍一个单人照片。” 周旭笑着说道：“这就不用了吧！” “哎，留着我们有个念想呀，你们一走就是三年！说不定是五六年？”书记说道。 周旭点点头。 那边的摄影师看过来：“那你们俩谁先？” “我先来吧！”周有才自恋的站的笔直，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周旭才站过去，也是微微一笑。 周国平问道：“对了，照片多久能洗出来呀？今天可以吗？” “今天肯定不行！洗照片的时候都是所有胶卷拍完了，一起拿去县里面，再快也得需要四五天呢！你们什么时候报到？” “四五天！我们都去当兵了，爸妈你们自己留着，我们俩就不需要了。”周旭说道。 忙活了一会儿，两家人今天没上工，腾出来时间给两个孩子收拾东西。 周父母拿出来一些钱。 十多天前面，周国平申请了复员老兵的补助，现在一个月有六块钱，他没到处伸张，今天拿着六块钱去了公社的供销社。 “牙刷和毛巾不用了，部队会发新的！”看着父母什么都想要买新的，周旭提醒道。 “那这里还有些碎嘴的零食？” “也不用了，部队好像不能外带，你们钱就自己留着。” 但是拗不过父母，还是给他收拾了一些东西。 临走的清晨，周国平把周旭喊去了屋子里面，周国平从自己的床头拿出来钱包，从里面捻出来三张红红的大团结：“你拿着。” 现在这个年代，儿子参加工作、当兵了，十块钱需要给家里交四五块。 像周国平这样一下子拿出来三十块存款的倒是少见，周旭说道：“部队包吃包住，我拿这钱没用。” 周国平顿了一会儿：“爸知道。但是你送东西给班长团长……少不了需要钱吧？送领导的东西可不就是我们送公社书记的便宜烟，再怎么也需要牡丹吧？一条牡丹就是十块。” 平时公正不阿的周国平想起来现在的时代，早早嘘声一口气，距离老人家离开才多少年呀！ 现在不是四十年前了，也不是三十年前，更加不是十年前。 “你拿着……再说平时也有放假休息时间！出去看看世界，吃顿好的也需要不少钱吧？要是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遇到自己想要买的东西，没钱怎么办？”周国平微微叹口气。 周旭接过红票子，自己现在还在创业写作阶段，确实需要一些大团结。 “嗯，我知道了爸！” 看着周国平，他又不知道说啥，老人家还是很希望自己留伍的：“爸确实想让你杀敌立功，但是你妈说的也对，我不强迫你了……你想要留队伍就留，不想要可以考军校、可以回家申请工作……” “……嗯，我在部队一定努力。”周旭看着老人家，最后松口气。 他背着行李，手里提着零食。 后面跟着周国平和张秋天，张秋天从后面垫着他的背包，生怕累着：“幺儿去当兵了一定要小心点呀，我看有的人当完兵就伤残了，你不要乱跑乱斗！” “我知道的。” “去了队伍好好听班长的话，有事情和我打电话，爸……爸还有些朋友。”周国平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送着他到了晒谷场。 晒谷场的拖拉机“咣咣咣”启动着，等着两个光荣的新兵上车，周旭回头说道：“大早上的，爸妈你们快回去休息吧，别给身体冷坏了。” “不要紧不要紧，你妈舍不得你！”周国平说道。 张秋天抹了抹眼泪，她心里还是很忧伤的。毕竟是三年五载见不到人。 “弟娃，快点上来！”周有才伸出手。 周旭一把拉住，跟着周有才坐上了拖拉机。 拖拉机的老辈子抽着烟，看着行李都拉上来了，才呼啦啦开动了拖拉机。 “哎！记得写信回来！” “我都记着呢，你们保重身体……” 拖拉机说快不快，但是依旧一下子在山涧的拐弯处就消失了身影，两个孩子擦擦泪水， 周有才看着前方，心里噗噗噗，他十分激动的说道：“当兵呀！周旭，我告诉你，能打枪开坦克！还有机会升职军官呢！” 农村的娃儿，在这个年代想要改变命运就只有为数不多的路子，当兵是比较简单的了， 以前还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机会，现在这种机会已经被完全剔除了。 周有才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当兵之后，只要有希望往上爬，他就不会放弃机会。 “嗯。”周旭看着旭日东升。 他的眼里带着一丝深沉和迷茫。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网文里面各种挥斥方遒，但是真的在如此大的时代，偌大的中国的时候，往往就迷茫了…… 到了县城。 一群工农兵守在礼堂，人多而且没经过训练，所以比较吵闹，因为都是第一次当兵，心情激动。 很快武装部的领导走了过来，后面跟着的还有武汉军区的代表，他们身上带着强大的气势，就是士兵的坚毅的感觉， 看到领导之后，这群新兵蛋子就感觉好奇，然后好似预知未来的害怕不敢说话。 军区领导说话：“咳咳，感谢各位领导同志的支持，也感谢各位乡里县里同志的支持，让我这一次的招兵任务很圆满！你们以后就是我们兵团的新兵，我简单说几句。 …… 最后是老魏，给他们发衣服带好大红花……让这群新兵光荣的在乡亲们面前走一圈！” 有的地方会先发军装，有的地方是入伍后发，他们这里就是先发。 一群新兵蛋子看着新军装都是好奇、好奇更加好奇…… 因为看着领导身上的衣服穿的笔直有气势，他们心里面就挠挠的。 老兵拿着一套衣服走过来：“多高？” “一米八！”周旭说道。 “那你要最大的一款。”他走过去拿起来最大的一套衣服，然后又是一套棉衣棉裤……马上入冬了这些厚衣服都是队伍分配的。 一巴掌，东西就拍在了周旭身上。 衣服是崭新的，特有的机器制造的一小股机油味道。 “你们在这里换好衣服，戴上大红花！待会外面游街一圈直接上车！”老首长声音洪亮。 一群男娃娃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现在这个年代有什么羞涩可言的？都是光着屁股长大的。 周旭脱了原本的衣服换上军装，戴好帽子……其他的东西放在背包里面。 一群人换好衣服，整个礼堂都是闹哄哄吵吵闹闹的样子…… 第7章 入伍 部队办事效率就是很高。 换完衣服，老首长又命令老兵开始检查衣服床铺整齐没有！ 现在这个年代新兵穿着大红花游街一圈不算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是这群蛋子要是没换好衣服还是很丢军人的脸的。 因为是新人，所以老班长对于他们的态度不算特别差，除非是实在太笨的。 李班长朝着周旭走过来，看一圈，摸摸他的肩膀：“你这身材不错，穿上去真挺拔，待会让你站最前面当门面！” “咳咳……我不好意思。”周旭摸摸脑袋。 自己比这群蛋子好一点就是，他大学的时候当过十四天的“军爷”！ 欺男霸女，强抢民女……什么狗屁事都没干过！ 啊哟呵，军爷站军姿、踢正步、军体拳可都是学过的!不比这些人高出一个层次？ “没事！” 周旭被拉去了前面。 周有才因为站得笔直，虽然不会军姿，但是也有模有样，也被拉去了前面和周旭并排站着。 “咳咳，收拾好了？”首长继续问道：“收拾好了，那就齐步走！” 穿上衣服，戴着大红花的一群人跟着队伍走，朝着街上走去， 现在的人民解放军可受到爱戴了，国外没有如此受到爱戴、被簇拥的军队。 来到街上，可见的周围的老百姓拍手叫好，有的小孩子带着星星看着他们，十分羡慕他们的荣光。 “一定要给我们县争口气！” “不要丢利川的脸，你们是我们利川的好儿郎！” 一年才出来这么两百来人，而且是十来万人当中选出来的，自然是带着所有的老百姓的期望。 还有的住在镇上的新兵的父母过来送行，一个个泪眼朦胧，这时候老兵没有过于限制他们，一群人跑过去抱着父母说再见，最后才回归队伍。 一路往前走。 周旭心里说不上来的有一丝丝感动和鼓舞，他又不是铁石心肠，看到这种情形很能感受以前所说的军民鱼水情是什么呢！ 也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感受了。 来到了火车站门口。 这些时候还有父母送到了车站口，最后临行前开始担忧嘱咐……又是送东西，又是哭的。 眼见着时间差不多，老首长才说了一声：“所有同志们快点上车坐好，车要走了！不然……小心给你们留下来了。” 一群人着着急急的扒着火车。 周旭跟着周有才一起坐在一起，旁边是看起来三十上下长得就脾气很好的样子的班长。 周旭很无聊就跟班长搭话：“老班长，你是我们的班长吗？” 李班长笑呵呵的摘下来帽子：“你们新兵连应该是去我们那里，我是你们的新兵连排长。但是能不能留我们连就不知道了！” 周有才闻言，立马问道：“对了，我们分配是怎么分配的？怎么去到作战连？” 李班长继续说道：“分配？得看你们的连里面的成绩还有特长！” “是不是成绩特好才能去作战连？”周有才急切的问道。 “嗯，各项考核达标，才会有连队要你们……不然会被分到差连队……”李班长没细说。 周有才好奇但是没地方问。 …… 周旭微微一笑，要是他就去《士兵突击》当中的草原五班，全国唯一的轻松班级，不用训练，天天打牌看电视…… 咳咳……但是吧，这话不能说出来，不然新班长印象就不好了。 周旭问道：“文工团呢？” 李班长意外的看向他，立马说道：“部队里面可得少打文工团里面的妹子的主意！……” 周旭摸摸脑袋，自己又不是想要找妹子，他说道：“没有我就是想问问文工团在哪里？” “文工团也在军区，但是吧平时只有下连队慰问的时候才有机会看到，不是跳舞就是唱歌，没什么好看的。” “对，文工团哪有摸枪好呀！”周有才立马补充了一句，一想到能够射击他就好奇。 毕竟从小就接触过土枪，对于摸枪还真有执念。 …… 火车开动。 道路蜿蜒，从这边的丘陵一路朝着大平原而去，这列车中有专门载兵的几节车厢，连带着整个列车的各类犯罪分子都安静了不少。 从这里到省城武汉需要小半天的时间。 但是一群新兵蛋子都是第一次出远门，眼睛里面都是星星，好奇的四处张望，发现还在山里面也就慢悠悠无聊了。 列车驶出大山。 看着广袤无垠的平原，住在山里的一群新兵还真的跟土包子似的： “这外面没山呀！” “真平呀！” “挖槽，这长江比我们老家的郁江还宽两倍不止呢！” “何止两倍？这得几公里宽了吧？掉进去了游都游不出来的样子！！” 一群人叽叽喳喳讨论着外面的世界，但是其实也就这个样子，看腻了之后还是回到座位上面开始睡觉。 因为坐火车几个小时，一群人要跟铁人一样坚持去省城，得消耗一番体力。 周旭看着滚滚长江水。 …… 第二天早上。 周旭从老班长的肩膀上爬起来，幸好还有个人给自己当肉垫子，不然得颠簸死呀！ 车子马上要进站了，他看着外面的天色。 现在的武汉重工业较多，天上黑蒙蒙的一片，没啥子好东西。 他们到的是武昌站，军区也在武昌站。 武昌站站房是一排平房，有3个站台，站台上方是木棍撑起的雨棚。候车室内比较简陋，中间有一条过道，两边各有6排木椅。 走出车站，看见人群熙熙攘攘，有上车有下车的，口音五湖四海……这里是九省通衢，交通很好，可见南方来的，北方来的，都喜欢在这里换车。 什么的确良、喇叭裤、烫头之类的东西，已经零零星星可以看见一些了。 但还是倒爷居多。 “……” 一群人看到了新兵蛋子，先是看一眼，之后就是主动退让了一下，然后张着眼睛好奇的打量几人。 一群新兵你看着外面，外面的人看着你，半天没站好，带队的老兵喊了一声。 “集合！整队！” 一群人才赶紧排好队，在老兵的带领下走出了站口，一到门外，还没来得及欣赏七八十年代老武昌的景色，呼啦啦上车。 装了几辆车。 呼啦啦又拉着去了营地，这个营地，周旭也不知道是哪里，反正是在武汉境内。 部队对于刚刚来的新兵还算是友好，并没有一下车就开始讲话集训的，而是让一群人去了新兵宿舍。 众所周知，文工团的士兵条件是普遍比基层士兵好一些的，而《芳华》里面的士兵住的都是七、八、十人一间的宿舍，可以想象他们的条件未必比文工团好。 进入军区的操场，转一圈到了宿舍。 他们的宿舍是土坯房子。 一个房间八个人，上下床，因为周有才和周旭队列一直站得比较近，所以自然安排到了一个宿舍里面。 床铺都是已经铺好了的，部队安排的。 余下的几人包一放，也没来得及收拾，就直接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周旭看着房间，这种铁架子床就已经占据大量的空间了，门口旁边有一个大的洗漱架，上面放着盆、帕子……架子下面是整齐的暖水壶！ 只要是行李大多直接放在床下。 艰苦朴素。 周旭看着一个熟悉的带着笑容的男人走到了最后一个床位：“哎，李大哥！” 李班长微微一笑：“现在你们应该叫我李班长！” “李班长。” 李班长继续说道：“我叫做李今，你们可以叫我李班长，李排长……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你们都会在我的指挥下面进行新兵训练，直到下到各大部队！” “李班长好！” “排长好！” “……” 第8章 投稿 一群人叽里咕噜的笑。 “我叫李大富，大家都是利川来的……”一个有点微胖的男人挠挠头，不好意思介绍道。 “我叫王康，你可以叫我康子！” “我叫刘翔！” “我叫李想。” “我叫章多余，因为我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多余了所以爸妈叫我多余……” 一个宿舍除去他们三人，剩下几人陆陆续续自我介绍道。 李班长慢悠悠说道：“胖一点的是李大富，脸上有麻子的是王康，那个个子矮的是刘翔，说话声音小的是李想，超生的章多余！这个长得帅的是周旭，看起来拽拽的是周有才！” 好了，李班长一下子把全寝室的人都最突出的特点都介绍出来了。 周旭没办法，他确实是外貌条件最优秀的。 因为他妈以前就是村里第一支花，当年一眼看上了当兵归来打地主的军哥国平，而他爸挺拔秀气…… 所以优秀的周旭铁定是一米八大个的帅哥。 硬要说的话，金城武像他！梁朝伟有一点像他！ 呸，小小自恋一会儿。 李班长乐呵呵继续说道：“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中午先报名报到，给你们发各类物资，然后去食堂吃饭，过两天发新军装。 登记的时候会问你们特长，你们特长知道是啥吧？后面分配队伍的时候是会查看的，你们尽量往好一点说，如果会修自行车，你就说自己会修车，未来很容易进炮兵团和汽车兵团！ 会跳舞、唱歌、唢呐……这些东西不是娘们唧唧的，你们也不要不好意思，你们会就说，也有机会进入文工团。” 李班长说话的时候一群人点点头。 没想到这人真的出奇的好。 周旭特别怕遇到欺负人的老兵，别说国内没有……也就严重不严重的话题，韩国已经是习俗了，国内也或多或少有些。 但是李班长对新兵可见的爱戴脾气好。 “老大？” “呸，谁让你喊老大的？班长！我刚刚才说。你一看就是村里混久了，康麻子！”李班长不悦。 康麻子确实是混久了，一说话就江湖气十足：“班长，会爬树算吗？” “算个屁！” “那打架算吗？” “算个屁！你要是会摔跤，会武打可以，你村口持械乱斗算个鸡毛！”李班长吐槽一句。 “哈哈！” 一群人被逗得捧腹大笑。 …… 休息了一会儿。 几人去了报到，这时候需要交前面给的入伍通知书，政审材料，户籍材料上去。 档案材料是由地方统一转交，这边的行政工作的文书一一对应。 交材料的时候，文书果然问道：“周……旭，你有什么特长？” 周旭脸不红心不跳：“我会唱歌，会吹唢呐，还会拉二胡！” “哟？是个人才？”文书好奇打量一眼，长得帅，会乐器？这小子天生的文工团的兵呀：“我记着。” 记下来，后面提交上去。 登记完了之后。 周有才忍不住咽口水，很好奇的走过来问道：“你还会这些？” “唱歌是高中跟着老师学的，唢呐、二胡是我当时加入的兴趣班，和几个同学探讨的，不深，但是我铁定吹得出来节奏！”周旭振振有词！ 反正现在这里真了解自己的人也就周有才，关键他没上过高中！ 自己就算撒谎高中是什么，他也不知道呀！ “难怪你好奇文工团，这文书眼里都是瞄准你呢！说不定你后面就分配过去了。” 周旭微微一笑，他这是给自己保底。 因为要是自己投稿不过的话，还能够通过自己的各类特长进入文工团。 …… 登记完之后，新兵连队又去外面的操场集合，连队长是一个很有气质的儒将，周旭一看就知道这人是军校毕业下基层历练的。 现在如果自己要是真想在部队升职，就得舔这种人，最后人家准备把你培养成为心腹，你也跟着高升。 但是周旭可志不在此，他捂着怀中的稿子，心思飘飞。 连长说道：“也希望各位在我们连队能够得到优秀的成绩，进入优秀的部队，第一天，我们食堂加了个肉菜！现在开饭。” 听到这话，一群人立马高兴的叫起来！ 一个肉菜呀！那可真的不得了，农村的娃儿最着急，条件好一些的也好奇，但是没这么不矜持。 一群人齐步走到了食堂门口。 还没有进门，就能闻到五花肉的香味，周旭也跟着馋起来：“哎呀真香呀！” “你说那种连长的级别，是不是天天吃这种饭菜呀？” 还没说完，李班长回头撇了他一眼：“别乱说话！” 周有才连忙住嘴，祸从口出，没听到还好，听到了别人不在意也还好，要是在意呢？ “哦……不过我们以后也都是这样的条件吗？” 李班长给周旭和整个班级介绍道：“第一天吃的还不错，但是后面基本就是一周有一顿小荤腥，一个月能有一顿肉吃！不过好在管饱。 但是我提醒你们一句，以后呢不管吃什么都要吃的饱饱的，训练很辛苦的。” 现在这个年代的资源紧张呀，再过二三十年，军队里面大多都是顿顿有肉的样子。 “一星期能有一顿荤腥就是好事呀！”周旭舔舔唇，他一个只吃廋肉的现代人，一个月就吃了一顿荤腥，现在要给他干出来戒断反应了。 “确实，农村一个月都不一定能见到荤腥。” 李班长点点头，他也是农村出来的士兵：“以后呀！退伍复员了，你们家庭条件也能得到不小的改善，当兵不比当干部差！都得加加油！” 走进食堂。 一群人轰隆隆的朝着食堂窗口排队，等着打菜。 大锅菜不算好吃，但是只要有荤腥和调料，也难吃不到哪里去，周旭很快就拿着发的铁啵啵接着饭菜。 一个白菜豆腐，一个炒土豆丝，唯一一个肉菜是红烧肉。 一勺子红烧肉浇在饭菜上面，那汁水完完全全的融入了米饭当中，一丝香味朝着周旭扑鼻而来。 周旭一闻，感觉还是很幸福的。 他跟着李班长关系处的不错，靠着他坐下。问道：“班长，下午是自由活动吗？” “嗯，你们不要离开营地，也不要跑去有标识牌的地方！有些地方你们新兵还不能进去！剩下的地方可以四处看看，”李班长慢悠悠说道。 “我知道了班长，我想问问……宣传科在哪里？” 周旭知道李班长是一个比较公正的人，和自己老父亲差不多的人，所以想递烟，反倒怕对面讨厌自己。 “在那栋楼，你去干嘛？”李班长指着一栋楼朝着周旭说道，就在食堂出门之后不远处。 “宣传科不是说可以寄信回去吗？我想给我爸妈寄一个报平安的信件吧，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家里这么远呢！” 李班长拍拍周旭的肩膀，没觉得他娘们唧唧的，很多农村第一次出来的独生子都是这个样子。 “那你待会就去，进屋了到处问问，一般寄信都是给文书。” “谢谢班长。”周旭点点头。 给李班长说了几句，呼噜呼噜吃饭。 先是吃饭，扒菜，然后是一口气把肉和饭一起往嘴里面塞，最后的一口是吃的最幸福的。 吃完饭，周旭朝着宣传科的大楼走去。 组织官兵喜闻乐见的文体活动、组织学习党的理论、对基层涌现的突出典型，整理详细事迹材料，上报旅、师级单位，争取更高层面的表彰。 这些也都是宣传科的任务。 当然一般文书也在宣传科里面，寄信大多直接给文书就好了，没必要经过宣传科。 但是周旭是去投稿的，很多投稿任务需要经过宣传科的保密审核和政治把关，才会寄去《解放军文艺》！ 宣传科的大楼是两层的小楼，周旭敲敲办公室的门，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圆头：“同志！？” 看小说的圆头这才反应过来：“哎……同志，你是来寄信的还是？” “我是去投稿的，想要投稿给《解放军文艺》！”周旭笑着说道。 现在这个文艺昌盛的年代，部队里面投稿小说的人，不多也算多，每个部队也会有几个人成功。 但是基层部队都是投稿内部的小杂志，很少一口气投稿他们总政最厉害的头牌杂志社《解放军文艺》成功的。 圆头同志问道：“同志，你写的是军事题材吗？” 周旭点头承认：“是的，一部关于半岛的故事，是我经过我父亲的话整理出来的。” 圆头同志收好稿子，想要继续看自己的小说，就笑着说道：“过几天统一寄给武汉军区政治部审查，到时候通过审核才会寄给《解放军文艺》的杂志社，回复也许需要半个月！你需要耐心等待一下。” “谢谢同志。”周旭交完稿子，然后看着宣传科的各类杂志问道：“同志可以给我几本杂志吗？” 现在部队供应的小说、杂志都是军事题材，周旭现在很无聊，想要看看小说解腻。 “哦！你随便拿。” 周旭挑走几本军事、红色小说就识趣离开。 回到寝室开始看书休息。 第9章 写得很不错 宣传科的同事没细看小说，随手把信件丢去了给武汉军区政治部去了。 两天过后，信件随着他们部队的汽车一路飞驰去了军区的政治部。 ～ 总政治部和军区政治部不是一个部门，那是军区政治部的老大的老大。 嗯~ 审核一些相关的稿件都是寄到军区的政治部统一进行的。 早上，吃过饭的领导陆陆续续进屋子。 其中投稿的美术作品、小说作品、杂志作品都在不同的地方放着，大多都是文工团创作员的作品，有些是基层战士的作品。 周志刚随便拿起来几份信件。抽着烟吐槽一句： “胜利的创作员，这质量真差呀！” 各大军区都有相应文工团，出名的成都军区的战旗，有薛宝钗、刘晓庆、韩红的妈……一群人。 然后是首都军区的战友团，听说冯小刚待过…… 他们武汉军区的就叫做胜利文工团。 看完胜利文工团的作品，周志刚吐口气，又拿了一封厚实的信件。 一共十四点五万字的小说作品……周旭原本没想写这么多，但是越写越不对劲，想把东西都写上。 周志刚意外的翻开第一页，看到标题《长津湖》。 长津湖？这名字他还算是熟悉，想起来应该讲的是北边的故事吧？周志刚现在就好奇的看下去，想要知道剩下的故事。 一张稿纸才几百字，周旭一下子用了五百多张，写的满满当当的。 周志刚不太想看，但是还是想着看几页试试水。 但是不看不得了，一看他就有些入迷了。 挠挠头，他继续看。 “……” 故事是围绕着志愿军第九兵团的战士们在极寒条件下英勇作战为中心的。 其中主角是伍千里、伍万里两位兄弟，他们共同奔赴战场，保家卫国…… 周志刚摸着胡子，静静的看着小说。 军区投稿的小说，大多都是这类型。有军事题材的热血、悲痛，有军旅题材的温馨、不舍…… 这篇小说就是第一类型，有热血但是主要基调是悲痛的。 …… 周旭为什么第一部小说选择了比较简单的故事《长津湖》呢？ 其他的小说自己也有一丝思路，例如《1942》《士兵突击》……不过这些都不符合时代，也不符合自己身份背景。 唯有《长津湖》，他父亲是真的志愿军，写出来完全没有奇怪的地方。 周志刚一直在看小说，原本说是看几页就不看了，但是没想到自己这么入戏。 通讯员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走过来问道：“老首长！到饭点了。” 周志刚很少要求通讯员给自己带饭，但是今天看小说看的入迷的他说了一句：“你帮我随便带点！” “要肉吗？” “就吃食堂的就行，别给我加餐。” “哦！” 很快通讯员带着饭菜敲响了办公室的大门，端着两碗饭菜放在周志刚的身前。 周志刚一只手拿着稿件，一只手拿着勺子。 扒拉扒拉几口吃完，稿纸也慢悠悠见底了。 “啧，这小说写的真的不错，就这气势，这热血，我感觉是我这几天看见最好的稿子！” 周志刚作为军区政治部的副主任，一直看了不少军区的作品。 还参考过不少的，《解放军文艺》《人民文学》的作品，他敢说这篇小说的层次还是不算低的，至少是在杂志社小说当中，也算是中上层水准。 “哎！这信是从基层部队送过来的？” “嗯，今早新兵连那边送过来的。” “新兵连？”周志刚并不觉得奇怪。 所谓新兵连卧虎藏龙，毕竟还没有分部队，里面的人来自五湖四海，学历也参差不齐，指不定混进来了个会写小说的？ “这是投稿杂志社的作品吧？” “新兵连唯一一个要投稿给《解放军文艺》的。” “那好，你写个回信……”走了一圈，周志刚觉得不稳妥：“算了，我先寄过去《解放军文艺》投稿，要是被退回来了就拿在我们军内部杂志发表。写信的事情我来做吧” “好嘞，我这就去帮忙。”通讯员等着周志刚写完信，夹在稿件里面立马去邮寄出去。 ———— 第二天，早上。 周旭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了绿色的军装，到了十一月，就算是武汉也冷了，一股冷风吹进来，他的屁股有点冰。 于是周旭塞了一件衣服在军装里面。 洗漱完毕，开始集合做早操。 现在的早操、中午都是给他们做最简单的军训，类似大学军训，但是训练铁定是比大学更加的严苛的。 早餐是一碗粥，一点咸菜，果然一天伙食就差了下来。 周旭喝着粥，状态还没有调整过来。 中午、下午就开始了教稍息、立正、体转法、军姿……等一系列士兵基础的事情。 李班长站得笔直：“向后转、向后转……哎，王康！你左右不分？” 王康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班长，我没读过书。” 李班长走过去，开始指挥：“吃饭的筷子你用的哪只手？” 王康举起了右手。 “这就是右边！” “那这就是左边？” 李今没想到队里面还有个大聪明，他无奈一笑：“废话！现在懂了吗？” “报告，我明白了！” “重新，预备，流水作业，向左转！” “……” 中午还站了两小时军姿，周旭虽然不想要留队伍，但是尽量要把成绩做好，所以没犯什么大的错误。 因为有一些基础，他的训练成绩还算是比较领先的。 去了食堂。 周有才看着白菜土豆豆腐这老三样就感叹一句：“这才第二天就一点油水都没有了呀！” 然后他朝着旁边撇了一眼，自然是看的连长、排长的碗里。 他的小眼神很快便被李今看到了，李班长没说话，但是不太喜欢动歪脑筋的士兵。 周旭慢悠悠吃着菜：“班长，班长！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先说，我能回答就说。” “您说……咳咳……这信从宣传科到政治部，再回家需要多长时间呀?” 李班长一笑：“你还惦记你那封信的事情呀，一般都是信满了就统一送了，最快的也需要两天时间到军区政治部，发去其他地方是看邮政快递的！也需要三四天，也许一周。” 周旭点点头，按照李班长的话计算，至少还在这里待两三周才有可能过稿，或许自己新兵两三月时间结束才有机会调离。 幸好新兵训练还算轻松，要是自己表现实在突出被送到了前线连队？ 他听着隔壁训练的声音都一颤栗，这个训练量真的是普通人能坚持的吗？ 只希望快点进入文工团。 下午继续训练。 周旭的各项表现依旧比较突出，加上他比较聪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李今越来越看他顺眼了。但是总觉得周旭是想要去文工团，不然他都想推荐周旭去自己的老部队了。 一直训练到了晚上。 一群人吃完饭涣散的回了宿舍。 在外面接水回去洗漱。 别说出去逛了，第一次这么大训练量，这群人不掉层皮就是好的了。 第10章 五十环！ 一天训练完。 周旭回到了宿舍，其他事情没有做，他趴在床上就开始看小说。 一群人一边泡脚一边抱怨：“这第一天的运动量相当于我在外面跑步几圈了。” 王康盘坐在床上：“何止是跑几圈，我感觉我在家里面上山下山，过河摸鱼都从来没有这么累过，这样下去，还没训练，人就要散架了。” 李班长最后进屋子，他擦擦汗，说了句： “这才刚刚开始呢，就抱怨来抱怨去的，坚持呀！有的连队上午体能下午射击，越是训练量大的部队，提干、留队、入d机会越多！” “……”一群人看了一眼李班长，知道这人脾气好。 李想看到了窝在床上看书的周旭，好奇问了句：“周旭，大家都在聊天呢，你在看什么呀？” 周旭把《解放军文艺》摊开说道：“就看小说。” “啥子小说？” “《解放军文艺》上面的，有个关于革命历史的故事，讲如何打鬼子的……”周旭慢悠悠解释道。 “你识字呀？”刘翔问道。 “嗯……”周旭点点头。 周有才帮着吹了小牛：“我读完小学连初中都没考上，周旭还读完了高中，本来准备分配去镇上的，队长拉着他一起来参军！” 章多余一脸羡慕：“高中生呀，班长，高中生是不是能够考军校呀？而且还能有提干呢！周旭哥，你这保了呀！” 李班长倒是没看过几人的资料，他这才知道周旭这几天不急不躁原本是真的有保底呀！ “欸！但是去军校还有层层考核呢！队伍里面进军校也不简单，希望周旭同志多多努努力，说不定为我们连队争光。” “军校没机会呀，我连大学都考不上，还是在部队里面踏实干吧！”周旭谦虚了一句。 “嗯，部队也很有前途的。” 一群人还在说话，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 “你又是看小说，又是吹拉弹唱的！还要考艺校，这么想要进文工团？”王康带着一丝轻蔑问道。 周旭轻轻点头，没言语。 李班长咧嘴一笑： “周旭你呀成绩保持住，后面文工团招人和新兵分配的时候，还是很有机会的！” 王康继续说道：“我看他不是想要去文工团参加活动的，而是看妹子的吧！我听说里面的妹子都是大长腿……啧啧，没想到周旭你这么闷骚！” 刘翔几人对视一眼，自然感受得到王康话语当中的一丝丝嫉妒。 周旭表现好，得到领导期待……长得又高又帅，自然容易受到小肚鸡肠的人的嫉妒。 李班长看着有点点火药味产生了，这种事情在新兵连队不少见。 一个班八个人，有的是十多个人，不有一两个小矛盾都是假的！而他这种老兵条子就是起到润滑油的作用：“哎！王康你也别乱说话了，别人不嫌你们打扰看书呢，你还嫌别人了！” 李想挠挠头，总觉得自己就不该找周旭开启话题，但是他又不想要找王康这种人说话了，主动凑过去。 “咳，旭哥，能给我说说这书讲了什么吗？” “你能看懂字吗？我借你一本？” “不懂！” 周有才三两下从下面爬上来，一下子挽着周旭的肩膀。 两兄弟小时候都光着裤裆一起睡，现在要是嫌弃他倒奇怪了。 周有才说道：“反正你一个人看也是看，你随便找一个短的念给大家听听！” 另一边的章多余最好奇：“对对，我也想要听故事，旭哥给我们讲一讲呗！” 现在虽然完成了扫盲，但是你扫了不至于别人就听了…… 有的人就是识字，也就认识一些简单的，但是你让他啃文学书可能还是有点困难。 周旭说道：“那我干脆给你们讲故事算了，嗯，这个故事的名字叫做《长津湖》，是关于一个志愿军的故事。” 没办法，刚刚才写完了这篇小说，他脑子里面还有小说的形状，干脆给这群人讲一讲脑子当中现成的故事。 一群人抬着脑袋。 就算刚才闹矛盾的王康，虽然睡在自己的床上，但是耳朵也忍不住朝着这边撇。 ………… 部队的生活是充实的。 简单来说就是忙的你没时间想其他事情。 而且还有工资拿。 或许还有些战友情。 这也是很多人怀念部队的原因，但是也不一定说所有人都怀念部队时光。 ~~~ 这么朴实无华的工作进行了挺久。 终于抵达了每个兵最好奇的阶段，那就是进行射击练习。 毕竟谁当兵不是为了摸枪？当然也有想要当官的。 现在的射击训练，以当时部队主流装备如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为核心，从武器原理、分解结合、瞄准姿势（卧姿、跪姿、立姿）、实弹射击流程等逐步推进。 前几天讲解了武器原理和其他的准备工作。 这现在过了半个月，终于到了他们新兵连队了。 一群人站在靶场，李班长开始发子弹：“一共是十枚子弹，一次五枚，意思就是说。你们只有两次射击机会！” 现在这个年代物资紧张，二十一世纪当兵的时候，一下午基本可以轮换很多次实弹射击训练的机会，现在部队里每人每月的练习弹大约有十发。 当然有些作战连队人家又不一样了，或许会多一些，但是他们新兵连队一个月就只有十枚子弹。 射击训练是以连为单位，然后班级为轮次。 “一班准备！” 那边的老兵开始指挥拿枪。 一群人跃跃欲试，准备射击。 开始装弹，瞄准。 “准备！开始！” 啪啪啪！老枪的后座力有点强，有的怂蛋打了一发，吓得把枪都直接抖下来了。 “你干什么？干什么？” 连长宋志鹏看着他的动作，立马走了过去，一把扯起来：“怎么把枪都放下来了？？” 那名士兵吓得双腿一抖：“我……我怕枪……” “站起来，拿着！” “我……”士兵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让你拿起来！” “……” “妈的。没见过你这么怂的兵，子弹收回去，别让他浪费了，滚滚滚！”气得连长宋志鹏直接大喊一声。 剩下的人看着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的周有才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周旭，看到没！你待会就算害怕也不要放下枪！这种不仅现在摸不到枪了，未来都摸不到了，多半要被送去喂猪！” 周旭点点头，这种错误太典型了。 接着。 到了他们：“三班准备！” 周旭立马走过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算第一次，他大学也摸过，然后接触过一些……原主其实私下经常把玩他老父亲留下来的枪。 所以对于枪支还算熟练。 立马装上弹。 干事喊道：“射击！” 啪啪啪！ “三十环、二十五环、……周旭：四十环！” 周旭一下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毕竟第一次射击四十环，这还真是射击小天才！ 他们这班人马还有一次射击的机会，他们走到后面继续排队。 班长走过来：“哎！周旭，继续加油努力，连长也注意到你了，好好表现说不定还能评优！” 周旭点点头。 前面的人继续轮换射击，因为有了刚刚那个南瓜出丑，这群人不敢怠慢，因为一次明显的失误葬送的就是整个新兵生涯，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不值得的。 周旭来到了第二轮。 因为刚刚的射击，让他有了手感，虽然没有觉醒年代文的射击系统，但是他能够感觉自己这一次成绩能够很好！ 既然能够做好，他铁定不会故意装混蛋呀！ 他啪啪啪……打完几发，感觉很强烈，然后又啪啪直接打完。 “……五……五十环？” 那边坑头计数的喊了一声。 “三十环，二十环……五十环……”宣布最后成绩的干事也不可置信。 这一道声音落下来，连长都不太淡定了。 五十环其实不算离谱，但是发生在新兵蛋子上面就算离谱了。 “真特么是五十环吗？你别是看错了？” 宋连长一边说话，一边朝着周旭这边走过来。 第11章 三等功！！！ “等等？把靶子拿过来看看？”宋连长第一时间倒是以为的这些人记错了，要求那边坑道计数的拿靶子过来查看。 有人拿着靶子立马跑了过来。 周旭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一些愣神。 直到旁边的李班长激动的跳脚，然后用力拍了周旭的肩膀一下：“五十环！周旭，那可是五十环！你出名了！” 宋连长摸着靶子上面的余热，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当中，他吐了口唾沫，高兴说了句：“还真他娘嘞是个五十环！” 挖槽！ 顿时新兵连的一群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这位身姿挺拔的帅哥身上。 议论声一瞬间就响了起来，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是震惊，真打过靶子的还是能够体会得到五十环是比较有难度的。 新兵甚至训练的标准不是环数，而是五发子弹能有三发上榜就算实弹射击合格了。 王康吐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五十环有啥了不起的，待会我也射一个！” 旁边的刘翔跟着回了一句：“你还来一个，一共就十发子弹，你要是想要继续射击，等下个月吧！” 李想说了句：“出了名了呀，你们看看连长的表情，全他妈是欣赏呀！” 果真是如此。 宋连长扶着帽子，看了一眼一群南瓜，说了句：“射击训练继续，周旭你过来一下，李今跟着过来一下！” 李班长拉着周旭往那边走，自己带的兵出了成绩，他跟着还是有点好处的。 而刚刚那位士兵因为射击直接把枪丢了，一同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自己的班长也跟被拖累了。 周旭走过去，如同乖巧的小绵羊，立马敬礼说道：“连长好！” “好好好！别搞这些虚的，你平时训练过吗？”宋连长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蛋子，发现身姿还算挺拔。 “报告连长，我爸以前是上过半岛的志愿军，回来后担任过民兵队长，我跟着一起拿过不少枪，但是大多都是打野猪，打牲畜！而且是土枪。”周旭解释了一句， 嗯，我就是不经意说，我父亲是志愿军的，不是故意的。 “不错不错，你刚刚第一次的四十环就是全连最好的成绩了，现在直接打了五十环！我得奖励你一点什么！”宋连长摸摸下巴， 李斤瞬间明白宋连长的表情是什么意思，跟着给了一个台阶，不，应该说是接话茬：“连长，新兵连不是也有三等功吗？我看……可以给一个以示鼓励，这样后面那些新兵也有努力的目标！” “三等功？实弹射击才一个五十环就给三等功？不行不行！太过了！”宋连长假装很无语。 旁边的班副也过来劝道：“三等功本来就是给成绩最好的士兵的，现在周旭是我们连队最突出的士兵，我觉得可行！” “哎哎……这么说的话，其实吧……也还行，不过周旭你得给我承诺，给你三等功你不能骄傲，未来可得继续努力搞！不然最后考核的时候连前三都进不了，我可得把三等功收回来的！” 周旭知道他是唬自己不懂事呢！ 哪有发出去的三等功还能收回的？ 他立马笑着说道：“报告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当然不同连队和兵种有不一样的训练成绩标准。 有的注重射击，有的注重体能，有的注重技术…… 所以他们连队注重射击，刚刚好又是在宋连长渴求招纳优秀的士兵、新兵的阶段，搞一个典型不算意外。 宋连长拍拍周旭的肩膀，眼里面都是欣赏，他笑着说道：“你先回去休息，事情办好了通知你！” “谢谢连长。” 周旭走了回去。 周有才和其他班里面的人都好奇连长说了什么，只见到周旭脸上憋不住的笑容。 毕竟自己才进部队半个多月就得到了这么好的成绩，如果留伍了，多半等着提干，成绩好还能进入军校呢！周旭为啥不开心？ 周有才憋不住问道：“周旭，连长到底说什么了？” 周旭张张嘴，最后又闭嘴，他缓缓说道：“我不知道能不能说！” 其他人好奇：“你别憋着，我们好奇呀！” 周旭看了一眼走过来的班长，立马说道：“保守秘密。这是保密守则上面写了的，连长不让我说，我就不能说。” 一群人知道周旭一定是得到了好处，说不定就是连长答应让他进入其他部队的事情。 反正表现优秀就容易被看到。 这让这群人又好奇，又十分羡慕。 下午实弹射击继续。 射击其实也很累，毕竟要扛着枪，顶着后座力打出子弹，这也是要消耗不少体力，所以一群人打完子弹后就累的够呛。 看着时间还有不少，连队继续拉着他们进行其他的训练。 直到晚上吃晚饭。 吃完没多久。 连队的干事走出来，喊着：“集合！” 什么都没说就拉着他们往外面跑。 周旭挠挠头问班长：“到底什么事情呀？” 李班长脸上有笑意浮现：“去看电影！” “哎呀，我以为是文工团表演呢！” 李班长说道：“文工团要在整个武汉军区各大营地循环，你们呀别等了，机会不多，大多时候都是看电影！” 在营地的小型礼堂里面，一群蛋子走了进去，集合坐下。 周旭跟着坐下，一群人闹闹好久才停下来，放映员走了进来。 毕竟放映员放电影，就算是他们这群土气的村里娃儿也知道的。 现在看的电影是《上甘岭》！ 计划经济时代拍了不少的好片子，特别是战争片，其中五十年代的《上甘岭》七八十年代的《高山下的花环》《血战台儿庄》九十年代的《大决战》系列都是尤其突出的。 在《高山下花环》出来之后，成为了每个连队进连必看项目。 现在是《上甘岭》。 教员指示将上甘岭战役拍成电影，长春电影制片厂承担了这一任务。导演沙蒙带领制作组前往朝鲜实地考察，采访了一百多位志愿军战士，记录材料达数十万字。剧组在安东附近选择相似地形，调动两个营的战士，按照战时标准建设防御工程，造出了“上甘岭”拍摄场景。 1952年上甘岭战役中，八连连长张忠发率部，在缺粮缺水、伤亡惨重的坑道内坚守24天，最终配合大反攻歼灭敌人，取得胜利。这就是故事内容。 拍的尤其的好，比后世的很多抗战电影都要好，除去画质老这个问题。 电影播完，一群人还在讨论。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离开，因为现在训练出来了习惯，只要没有班长、连长的命令就不能随便跑。 果然，最后是连长走上前台，他还有话说呢！ “呼呼！今天，在实弹射击的时候，大多数人能够五发子弹上靶三四发了，全上靶的也有，所以大家都很优秀！但是我要着重鼓励一下新兵连三班的周旭同志！不仅五发上靶还是五十环！ 成绩十分的优秀，关键平时训练成绩也很突出，为了表示对于周旭同志的鼓励，现在我代表新兵连，特意授以周旭同志三等功勋章！！！” 79年3月23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关于颁发战时英雄模范奖章和立功奖章的通知》，规定对荣立三、二、一等功的个人，分别授予三、二、一等功奖章，由总政统一制作。 在此之前，全军没有统一制发的三等功奖章，一般是通过嘉奖、登报表扬、寄发喜报等方式对荣立三等功的士兵进行表彰。 所以周旭走上台，现在没有勋章，就是给他发了一个类型纪念性的奖状。 不过就算这样，他的档案里面还是有三等功就可以。 他接过宋连长手里面的三等功奖状，立马说道：“谢谢连长！” 宋连长继续说道：“现在大家给他鼓掌表扬！” 哗啦啦，全连队都属于是亢奋的阶段。 他们早早听说过了三等功，一个乡里出了三等功可谓是锣鼓齐响、光宗耀祖呀！ 现在就作为典型发给了周旭，可谓是前途无量，一群人手都搓冒烟了。 “妈的我就四十环，要是差一点……说不定我也有！” “四十环，你那是差一点吗？” “那可是三等功呀！” 所有人看着台上的周旭，虽然在鼓掌，但是心里面也在暗自鼓劲，只要做到部队里面尤其突出就可以获得三等功了？ 那么只要他们勤苦练习未来也是可以的？ 宋连长看着下面的一幕幕，并不觉得吵，反而是觉得自己这个三等奖给的尤其正确，鼓励是一方面，更大的一方面是给他们打兴奋剂。不然这群人在训练当中都慢慢沉沦了。 周旭不管别人出于什么目的，反正自己有好处就行。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心思各异，但是毫无疑问，一个三等功不仅是周旭获得了荣誉，他们也有鼓劲的目标…… 晚上回去了宿舍。 一群人看着周旭的奖状，还在讨论： “旭哥牛逼！” “旭哥给我看看奖状呗？我没看过？” “旭哥，你这前途不可限量呀！” 周旭继续看书，嘴角微微翘起。 （大概是我兄弟新兵连队的时候，第一次五十环的，然后作为典型直接给了一个三等功，当时有三个三等功，还可以出去玩半天……所以不要喷我是乱写的。） 第12章 《解放军文艺》 军事小说也是能够投稿四大杂志社《人民文学》《当代》《十月》《收获》的，但是毕竟是周旭第一次写小说，没轻没重的，不知道哪个杂志社会收自己的小说。 当然现在没有四大杂志社，《十月》《当代》还没出现， 而且军事小说向来不受到主流杂志社的欢迎，所以干脆就给的是他们军事小说战线而且又在文学界位置不算低的《解放军文艺》。 因为周志刚对于这篇小说尤其的满意，所以直接就寄出去，直接抵达了首都。 首都中关村。 《解放军文艺》的编辑部。 信件悄然放入了邮箱当中。 早上 这种分发稿件、从邮箱取走稿件的脏活累活一般都是这群毕业分配过来的青年编辑做的。 青年编辑小张背着一袋子新投稿来的稿件，一边走，一边在各个编辑、主编的桌上分配稿子。 《解放军文艺》出版社、杂志社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除去内容主营业是关于军事小说的。 它里面的编辑是解放军文艺学院毕业的，或者是以前从事军队小说宣传的。 而就算是负责印刷的普通工人，也都是从解放军复员回家的同志们。 所以说，整个杂志社的编辑部里面所有人都是军人或者退伍军人。 杂志社也因此异常的有序而且团结。 他看着一坨稿件，直接放在了刘家驹的桌子上面。 刘家驹是重庆人，1949年底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曾参加半岛战争。1962年调至12军军部政治部宣传处，后调任《解放军文艺》编辑组副组长。 很快，编辑部的人陆陆续续上班来了。 刘家驹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面，看着位置上面的稿件，他什么话都没说，也不说是小编辑针对自己。 刘家驹从来都是一个严肃而且十分的严苛的军人和编辑。 他直接拆开了桌上的稿子。 也就是第一封最厚实的信件。 翻开信件，第一眼就看到了它的标题《长津湖》。 “这是写的五十年代的战争吧？少见呀！” 下面的周志刚为了怕误会专门给了一个批语：“该战士的父亲是志愿军，根据口述而著，有一定的艺术加工！” 看到这个批语，又看到《长津湖》之后，他第一时间想起来了那个绝大多数人牺牲了的团。 心里为之一动，想来能知道这些事情的作家应该写出来的作品不算差。 对于参加过抗美援c的刘家驹来说，他对于这篇小说的好感又高了一个度！ “看看吧！” 刘家驹低头看起来了小说， 向来喜欢挑剔的他，在这一刻也不免闭着嘴，第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从接到稿子之后就一直埋头进入小说当中。 直到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外面都已经是艳阳高、照到了中午了。 刘家驹抽了一口烟，不免想起来了以前在战场的场景，心中是满满的怀念，当然他怀念的是自己的战友和以往的峥嵘岁月。 又不免悲哀，悲哀的是看到小说的结局之后，他总能够想起来以往牺牲的战友的一幕幕…… “哎！这小说写得真好，我第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评论了。” 刘家驹知道周旭的小说有一定的艺术加工的，毕竟作为一个没经历过的年轻人，他无法将自己的父亲的所有的口述都完美的复现出来，只能自己改写一部分。 而就算是如此，刘家驹也觉得这是一部及格线以上的作品。 毕竟是这位战士第一次写得作品，不能苛求他写得小说一下就到达《上甘岭》这个电影的程度吧？ 况且，他们《解放军文艺》是专门收军事小说的。 写这类题材的作家，大多都是军人，有的是文学院毕业的，质量铁定不如那些写知青文学的高知分子。 所以这部作品如果去别的杂志社可以是一个及格线以上的作品，但是在专供军事小说的《解放军文艺》就已经到达了七十分了。 这也不算是太夸张了。 刘家驹第一次看完小说是感动的流泪，而不是大大的画一个×，这让旁边的编辑刘松林都有些意外。 刘松林应该不用过多介绍了，她和抗美援c也是有些渊源的，她的第一任丈夫忠骨埋在了哪里。 也就是那位的儿媳妇。 刘家驹把《长津湖》朝着刘松林递过去。这个办公室应该没有比他们两人对于这场战争的记忆更加的深刻的了。 “这是关于抗美援c的小说，你看看吧！我觉得写得是真的很优秀。” 刘松林意外：“这很少见有人是写的关于那边的事情吧？” 但是关于那件事情，其实刘松林早早就淡化了，没有刘家驹想象的那种激动的情绪，她微微笑着说道：“但是还有人记得住这件事情，而且愿意写小说，我这倒是很高兴！” 刘松林跟着看小说去了。 因为这篇小说十分的敏感，所以周旭的开头借鉴了《活着》，写得是关于他采访自己的父亲以及多位父亲的战友…… 然后再到小说开局是两位战士去参加战争…… 结尾是美军在撤退过程中受到了志愿军的阻击，但由于双方人员武器之间的差距，最终美国第十军十万余人从兴南港撤退。中国志愿军的行动，彻底粉碎了麦克阿瑟圣诞节前结束朝鲜战争的计划，并将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从鸭绿江边打回了三八线，扭转了朝鲜战局，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 看着最后的结尾，刘松林呆愣了一会儿，很快想起来了无数的伤心事情。 眼泪也从她的眼睛里面挤了出来：“这个小说……写得实在是……实在是有点感人的……我很真切的感受到了，志愿军在战争当中的无力感……这都是老刘你们经历过的吗？” 刘家驹听着刘松林的话，最后缓缓点头：“但是无论如何，最后我们还是走了过来，我们打跑了鬼子，打走了美帝！最后我们还有了自己的原子弹！现在的中国不惧怕任何的侵略者。” “呼呼！呼呼！”刘松林调整了一下情绪，最后她问道：“我们还是聊小说吧！” “嗯，这篇小说写得不错，有文笔、思想，故事虽然有虚构的成分，但是总体是不错的，人物形象也很鲜明！”刘家驹说道。 向来喜欢挑刺的刘家驹！甚至于是会“摁着”作者反复修改稿件的组长，到了这个时候甚至无法有过多的言语。 “………………” 第13章 惊讶编辑部 刘松林微微一笑：“其实还有些缺点，这些缺点都挺明显的。 一方面，小说用大量篇幅呈现志愿军的行军、集结、战斗等宏大场面，如冰原行军、坦克对决、阵地冲锋，视觉冲击力极强，但也挤占了人物深度刻画的空间； 另一方面，主角团如伍千里、伍万里、雷公等的背景故事多通过碎片化对话交代，如伍千里的“回家建房子”、伍万里的“从顽劣少年到战士”，人物弧光的转变略显仓促。 这些都是这篇小说的缺点。 当然最明显的一点在于，艺术加工过度，导致的部分情节为戏剧效果牺牲真实性……当然这是作为一个新人写一篇宏大的叙事都会出现的缺点，也不能因为这些缺点就弯曲否认这篇小说的优秀程度。” 刘家驹向来火眼金睛，刘松林这些问题，他都是清楚而且明白，但是之所以没有说出来，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对于这篇小说拥有太多感情和共鸣。 “总得来说，这是一个十分出彩的小说，不管是在部队里面还是在国内发表出来，都是会有一番影响力的作品！” 刘家驹对于《长津湖》做出来了最后的总结。 编辑部的一群年轻、老编辑现在都是坐不住了，从来没有听到这位喜欢挑刺的组长说出来过这种话，还是这种大好话。 王传洪走过来，有些好奇：“到底什么小说，你们俩说得神乎其神的！” 王传洪41年参加新四军，在部队担任过多个宣传、编辑相关职务，像新四军1师《抗敌》杂志校对等。 之后解放后就一直在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工作，而《解放军文艺》杂志社就是出版社上设而且扶持的杂志社，王传洪因为是老工作者，所以在总政也担任了不低的责任，是总政的文艺处副处长。 听着话音，刘松林回头说道：“王老，就是看见一篇写得还不错的军事小说，大家现在很多写得不都是十四年抗战，或者打地主吗？这篇小说写得是抗美援c的故事！” 这么一句话落下来，王传洪还真的是有些好奇。 “哟！这么说，我非得鉴赏一下！！” “什么稿子呀！老王、老刘都攒在这里！” 喊老＋姓氏，其实是延安就有的称呼了，这群人现在熟悉了就喜欢这么叫。 “我也才刚拿起来呢！他们两人就说不错，我也不知道不错在哪里！”王传洪没下结论，拿着稿子就离开了。 其他几个编辑听着这话，一窝蜂就跑过来了。 “哎……哎！”刘家驹吐槽一句：“我还准备改稿子呢！你们拿走了我改什么？” 一群人呼啦啦说道：“等一两天，反正这个月已经定稿了，这篇小说要发表也只能是下个月的事情了，你就算是着急也没有用！” 这些人说得倒是头头是道，但是刘家驹感觉一分钟没工作心里就痒痒，但是没办法只能是由着这群人。 这群人看了半天。 得出一个结论。 这篇小说确实写得是比较新颖的，而且因为艺术加工得不错，所以故事内容生动而且热血。 缺点也有，但是作为一个新人写的第一篇的小说，这些其实是能够接受的。 下午。 一群人意犹未尽的把小说还了回去。 王传洪说道：“这小说，确实很优秀，作为一个新人作家能够写出来这种层次的故事，我相信他是有思想的战士……” 其他人纷纷点头：“武汉军区的呀，这还是基层部队上来的稿子，写得比那些文工团都要好看了，我感觉未来还是有些进步空间的！” “……” 刘松林说道。 “稿子先给我吧？” 刘家驹摇摇头，突然说道：“去给主编看看小说，我想着，这篇小说写得这么的优秀，应该周旭同志叫过来改稿！” 武汉军区距离《解放军文艺》距离算不得远，两三天时间就能够来到这边。 刘家驹这想要这几天时间抓紧改稿子，也好抓紧把周旭同志叫过来改稿子。 现在的《解放军文艺》没有统一的领导，但是主要负责任的是胡奇。 胡奇当过文工团员、战地记者，还担任过晋冀鲁豫野战军第3纵队随军记者、大别山武工队政治指导员、第二野战军3兵团文工团团长等职。 其创作重点后来逐渐转向儿童文学，著有中篇小说《五彩路》《绿色的远方》《难忘的冬天》等，还创作了报告文学《女水手》、话剧剧本《模范农家》等。 前面说过，《解放军文艺》里面的都是当过兵的，而且是在那几年里面当兵的。 敲敲门，两人进了胡奇的办公室。 今天的老胡还在办公室里面收拾稿件。 刘家驹，小说组的副组长，把《长津湖》朝着胡奇递过去：“胡主编，我今天看到了一个比较优秀的稿子，想让你过过目！” 胡奇揉揉自己的手腕，眼里带着一丝困惑： “老刘，你看稿子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严格的，而且火眼金睛，还有你拿不定的稿子？” 刘家驹说道：“那不是这个道理，只是这篇小说不仅仅写得新颖，而且作品优秀，所以想让您老人家帮着鉴赏一下！” 胡奇是主编，审稿的事情不算他做主，但是刘家驹竟然说了，自己作为主编，自然是该看看就得看看。 囫囵吞枣的看了一遍，胡奇点点头：“这篇小说写得确实不错，你运气好，收到了一篇好稿子。” 当然，胡奇知道，刘家驹对于这篇小说的感情是和他们这群编辑不一样的。 读书读书！最觉得舒服的瞬间，是看到书中的一个点，或者是作者的一句话与自己产生共鸣的那一刻！ 而刘家驹对于这篇小说最执着的一个点，就是他是抗美援c亲历者，所以共鸣的感觉比起来这些所有编辑加者都要大的多。 “我知道的，不过这篇稿子的缺点很多，而且是一篇中篇小说，按照规矩，这种小说是需要邀请作家来我们杂志社修改稿子的！” “改稿子的事情呀！确实是这个规矩！” 多数时候，都有杂志社邀请改稿子的机会。 喜闻乐见就是周燕如欣赏余华，让他去《京城文学》改稿子，然后又是给报销车费，又是给一天两块钱的补助的，余华空着裤裆过来，揣着几十块钱离开。 大多改的稿子都是字数比较多的稿件，有些几千字的没改的必要，编辑一改直接就发表了。 至于十多万的中长篇小说自然是需要修改的。 “对了，这篇小说发表在那一期上面？”刘家驹问道。 胡奇拿出来这一期即将定稿和下一期的预备作品。 杂志社会积累很多稿件，还是余华为例，他没出名前，例如《十八岁出门远行》这部作品，都是在杂志社放了几个月。 俗话说叫做排队，上不去又及格的小说就是排队，短则两三月，慢的甚至需要小半年。 至于知名作家，或者优秀的稿件就不用排队，想什么发表就什么时候发表，甚至于定稿前夕重新排版的也不是没有。 周旭的稿子不至于逆天到要把十一月的稿件直接撤下来发表了，但是绝对是比起来那些排队的稿件优秀的，处于不用排队直接下个月发表的程度。 “刚刚好，下个月有几篇我不太喜欢，到时候你把他叫来改稿子，一个月内改完了，能在下个月定稿前发表上去！？”胡奇给刘家驹卖了一个面子。 刘家驹点点头：“那我现在去修改稿子了，等改好稿子再把他叫过来，到时候他改完正好一月发表。” 第14章 乡里表彰三等功 郁江公社。 周旭、周有才两位子弟兵离开的日子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一群人心中还有些余热，但是都消耗光了。 其实当兵三年能拿回来功勋奖励的是少数，毕竟基层士兵除非是演习成绩突出不然很难在和平年代有什么战功，一群人只是想着静静等待三年孩子们归家就是好事。 此时大队的队长，周国平用手推着独轮车，车上是拖下来的粪水。 看过《人生》的应该不陌生，城里人的公厕的天然肥料一般来说都是被公社拿着回到乡下当肥料。 像是机关单位这种经常吃肉的肥力更强的单位，甚至于是抢不到的…… “哎！倒在这个高粱地里面，那个苞谷地才烧苞谷杆！”那边的书记对着周国平说了一句。 “哎！国平兄的身体就是好，马上五十了还能干重活！” “干活路，干活路！不干就没活路！”周国平笑着回道。 书记看着周国平说道：“这么一个月这两个娃儿也不知道写封信，就是不知道有才和小旭怎么样了！” 周国平擦擦汗水：“只要能好好的在部队待着，不惹麻烦就是好事情呀！” 两人还在说话。 只见到一辆绿皮子的汽车朝着大队的晒谷场而来，现在这个年代能骑着二八大杠的少说是一个基层公务员或者是县城有工作的工人。 而汽车没有私人的，只有县里面的领导才有资格坐汽车。 所以看着汽车下来，这群人一下就知道是领导下来了。 大队书记和周国平撩起来衣服就走下田朝着汽车方向走去。 干农活的大队的人也耐不住寂寞和好奇，纷纷站起来朝着汽车涌过去。 下车的人穿着一件军装。 一群人一看便是知道这是县城的武装部的领导下来了，现在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是也有怀疑的：“该不会是有才他们两在部队里面当逃兵被逮回来了吧？” 逃兵在新兵连里面年年都有，不少见！毕竟总有人受不了苦。 “你就不能盼点别人好的，好歹也是我们大队走出去的孩子呀！！” “我感觉应该是送关怀的！” 周国平也有些意外，他同样是怀疑出事了，至于好事坏事不知道…… “谁是周旭的父亲周国平？”武装部的同志喊了一声。 周国平听到这么一声喊，心里也颤抖了一下，妈的喊的不是周有才，也不是他们两家人，偏偏是自己，难道自己的怂蛋儿子真是逃兵？ 他有一丝忐忑的走上前。 身上才放完粪的味道薰了出来，但是武装部的领导强装镇定，而且挤出来了一丝笑容： “恭喜你周国平同志，周旭同志在部队里面表现优良，因为在新兵连队名列前茅，所以特意奖励三等功以示表彰！” 对荣获三、二、一等功的，由县级人民政府退役军人事务部门负责同志和县（市、区）人民武装部有关同志为其家庭送喜报。 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毕竟衣锦还乡是多少人的梦想？ 得到三等功不就是为了在父老乡亲面前装逼，让自己的父母亲戚能够抬起头来大喊一句，俺儿子真不孬！ 听到这句话，就连周国平都不淡定了，他微微一抖：“三……三等功？” 虽然他也有二等功，但是都是战时得到的，就是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才进入部队一个月就获得了三等功！ “对！这是周旭同志在武汉的新兵连队的连长专门让我们转告你们的！周旭成绩优异，特意表彰了他三等功！未来还很有希望留队升志愿兵！”武装部的同志十分高兴的介绍道。 毕竟是自己乡里面走出来的同志，干个几十年说不定有机会做到副营长呢！这都是乡里的骄傲！ 一个月就弄到三等功的少见吧？ 大队的村民们都不淡定了。 刚刚一群人还有点幸灾乐祸或者说是有些担忧，现在瞬间都是成为了羡慕和嫉妒了。 “我从小把周旭看到大的，我就觉得这个娃儿和别的娃儿不一样，他聪明好学体质又好，天生当兵的料！” “三等功？这……这可是我们大队的荣誉呀！” “哎呀，国平队长，你真的生了一个好儿子呀！羡慕你！” 领导从包里面拿出来一面锦旗，这么一甩，锦旗哗啦啦出来，他朝着周国平递过去：“这是周旭同志的锦旗，我们是特意来乡里报道的，恭喜你，也感谢您为部队培养了一个优秀的战士！” 周国平摸摸脑袋，然后双手朝着内衣疯狂擦了擦，一只手接过锦旗。 “我们俩合照一张吧，国平同志？后面还要拿去县城表彰和宣传呢！” 周国平点点头，露出一脸的笑容。 汽车上面还下来了其他的同志，其中有一个是拿着相机的。 他朝着两人咔咔咔就拍了一张合照。 …… 李小盼老师愣了片刻，心中有一丝丝的激动，但是又有那么一丝的替周旭意外，表现这么优秀，怕是要上前线呀。 “……” 拍完照，武装部的领导说道：“走走走，周国平同志，您家在哪里？我们还要上家里去送温暖呢！” 周国平不好意思的领着领导往就家里面的方向赶去。 那个捧着照相机的士兵，拿着纸笔就走了过来：“听说，老辈子您是老兵？” “哎，我是志愿军，以前跨过鸭绿江的！” 武装部的领导原本还嫌弃周国平身上的臭味，现在瞬间感觉自己十分的羞愧，别人是二十多年前的老兵，现在还在地里、基层里面任劳任怨，甚至送儿子去了部队。 这种奉献精神，就连他都对于周国平是佩服呀！ “这么说来，周旭同志的家风优良！果然虎父无犬子！”领导说道。 周国平内心骄傲，笑着说道：“我对于他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够努力做好自己能做的就行了！” “果然，老辈子培养孩子的方式都是与众不同的！” 到了周国平的家里面。 领导看着屋子里面挂满的一面面的周国平以前的奖状和奖章，跟着说道：“没想到你们大队卧虎藏龙，周同志，您真是一位伟大而且纯粹的人！” 周国平微微一笑，招呼张秋天说道：“倒点茶水，领导来了。” 张秋天懵逼：“这是……” “我们是县城武装部的，是给你们送三等功锦旗的，还有这是县委专门奖励的一袋大米，一桶油还有一只猪后腿！” 那袋大米也有五六十斤，油是一大瓶，至于猪后腿更不用说，是五十斤的大猪后腿！ 这么实质性的奖励倒是看呆了一群人。 但是这可是武装部亲自来到优秀士兵的家里面送的东西，这群村民羡慕，但是有些想要偷盗的行为只能在心中就制止住了。 张秋天也是一脸的惊讶：“真……真的？” “对，我们武装部还会骗人吗？”领导和张秋天握手，带领两三个士兵把各项东西放到了他们家里的厨房里面。 那个拿着相机的士兵则是对准周国平的各项奖状，对老武装部领导十分恳切的说道：“这是大新闻，大新闻呀！默默无闻的志愿军老兵培养出来优秀的新兵！” “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写这一次的报道，发表在我们县城的各大报纸头条上面！” “好的首长！” …… 看着这一幕幕，又是表彰，又是送温暖的。 这群村民的羡慕已经成为实质性的了…… —— 果然，第二天在他们利川县里面，就登上了报纸头条。 《志愿军老兵与优秀新兵——父与子的故事！》 这篇新闻报道，让周旭的名声在老家就已经不小了，毕竟谁都希望看到英雄儿女保家卫国的故事，还有就是优秀的老兵深藏功与名的感人故事。 …… 第15章 杂志社来电话了 刘家驹和主编商量完了稿子的事情。 在后面修改了两三天的稿子，几乎是连夜把稿子改完了，这才准备打电话叫周旭过来改稿子。 《解放军文艺》杂志现在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宣传部主管主办。其主管单位总政治部宣传部为部级单位，所以《解放军文艺》杂志社也属于部级级别。 而看看其中的一个编辑，王传洪都是副处长，主编也是处长、副部的等级…… 虽然是文职。 当时总政可不是简单的文职。 所以他们有着绝大多数部队基层的电话。 找了一圈周旭的资料，一看是武汉军区xx营地新兵连三班…… 一个军级的文职单位想要调走一个大头兵确实是简简单单。 “嘀嘀嘀……” 此时的武汉军区新兵连队的办公室里面。 接电话的人自然是他们部队的文书，文书赵信最近的工作算忙不忙，他慢悠悠看着最近寄来的小说作品。 听到电话铃声响了，他立马走过去接电话，电话那头慢悠悠说道： “你好，这边是《解放军文艺》杂志社！” 《解放军文艺》？给他们这个小连队打什么电话？ 就算是部队里面的文艺杂志想要采访素材了，也应该是胜利文工团那边来的电话呀！ “你好，这里是武汉军区新兵连……” 刘家驹闻言点点头，他的声音当中带着老领导独有的气势：“是这样的，你们连队的一位叫做周旭的同志，投稿了一篇小说给我们杂志社！名字叫做《长津湖》！经过我社细致的审核，予以通过！” 听到这句话，赵信立马就明白了，这位周旭是谁？ 周旭最近半个月才在他们新兵连出名呢！ 还有团级的小记者写了一篇报告上去，夸奖了周旭的优秀表现，他在新兵当中的成绩突出已经是事实了。 但是文书没有想到这位新兵竟然除去武德充沛之外，还有文艺天赋？ “哦！叫做周旭？他是湖北利川的那个周旭吗？”赵信确认了一下周旭的籍贯，生怕是认错人了。 小说投稿的时候，因为地域的扶持，所以大多时候是需要你表明自己的籍贯的，周旭就在投稿信里面表明了自己的籍贯。 刘家驹翻了翻，回复道：“是湖北利川的周旭，看来应该就是你们连队的周旭同志了，我呢是打电话来找这位同志商议稿件细节的，希望能够把他调来编辑部改稿子！” “现在的连队应该还在训练，等我半小时时间，我把周旭同志叫过来！” “嗯！” 赵信挂断电话！ 此时的他就一个想法！成绩！一个卓越而且优秀的成绩在自己的眼前！ 周旭就是自己做出来的成绩。 十一月末尾了，马上就十二月份了，武汉也冷的很快！ 但是武汉除去最冷的一二月份，其他时候都不会下雪的。 连队里面，只要不是大雪封天，不是雨下到蓬勃，都不会结束训练，来这里一个多月的周旭渐渐熟悉了现在的训练感觉。 原本他不想突出的，但是得到一个三等功之后，自己想要泯于众人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今天的训练，是行军拉练。 每月一次短途拉练，距离20-30公里，模拟野外行军，要求携带个人装备被褥、水壶、干粮、枪械，训练“负重行军能力”和“野外方向辨别”。 但是新兵连队不可能做到这么多，何况才一个月，所以他们就是简单的五公里拉练。 周旭背着背包，跑在最前面，后面是紧咬着他不放的周有才，但是李班长游刃有余，不前不后跟着两人。 “一二三！还有一公里跑！跑完了吃饭！加油加油！” 周旭咬着牙关，大汗淋漓！ 心中腹诽：我要改稿子！我要改稿子呀！！这么累的训练到底什么时候结束，不会我的小说真的石沉大海了吧？ 心中越是如此吐槽，他跑步的速度一点不敢耽搁。 越来越快。 周有才吐槽：“妈的，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小时候也不见他会跑步呀！” 李今在一旁说道：“你听说过任督二脉吗？一个士兵从优秀的开始，只需要一个小小的闪耀的点，剩余的时间不用特意训练他都会慢慢变得闪耀！周旭是天生的兵王！” 周有才一脸懵逼，真的假的？ 不过越是这样，他越是想要追赶周旭，在后面撵着他跑。 “呼呼呼！” 周旭耳边传来了破风声音。 绕着他们营地附近的山峰跑了一小圈，五公里的距离马上就到了，他朝着营地冲刺。 终于！ 进了大门，他背包一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这个时候，班长不会教训他们不集合，毕竟跑完了五公里，谁还有心情站着挨训，他们也就只是新兵蛋子而已。 一进大门，宋连长看了一眼后面松散的新兵连队，笑着说道：“这是你们新兵第一次行军拉练，你就是第一，成绩不错！值得表扬！” “……” 直到他们这群新兵都朝着连队回来。 那边的文书终于是找到了新兵连队，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赶过来！ “哎！老宋！你们在这里呢！”赵信胖乎乎的身体，走两步就喘气，毕竟就是文书也不需要训练的。 宋连长看过去：“赵文书，你这么着急，这是有什么急事要给我们通知吗？” 赵信微微松口气，上气不接下气，缓缓说道：“是这样的……周旭同志朝着《解放军文艺》投稿了一篇小说，那边过稿了，要求周旭同志现在就过去改稿子！” 一听到这个，原本还瘫软在地的周旭，一瞬间就不累了，站起来，还能活蹦乱跳呢！ “什么？” “杂志社来电话，让我给你带句话！你先过来吧……”赵信想要拉着周旭就走，但是首先看着宋连长：“您看……？” 宋连长没听清楚：“《解放军文艺》，就是宣传部搞的那个杂志社？” “对对！”赵信连连点头，那可是军队里面第一杂志社！比起来其他杂志社高一个脑袋。 总政宣传部主管的杂志社呀！ 宋连长还是没搞明白问：“小周，真的是你投稿过去的？” 周旭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上次在家里面的时候，看到了杂志社的征稿信息，说是千字三块起步，所以就写了一篇稿子想要改善一下家里的情况！” 心中想到：我真实目的就是想要去改稿子！ 写小说现在也算是特殊技能！特殊兵种……文艺创作员呀！没到文职改革的时候，都是授衔可以当首长的！ 文书看着宋连长说道：“那边催的还挺着急的，说一个小时过去接电话！”宋连长不放人，他也不好直接扯着周旭就走呀！ 宋连长考虑了一会儿说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才能，我跟着过去看看吧！” 宋连长喊了一声：“李今！李今！” 李班长连忙朝着这边跑过来，问道：“怎么了，连长？” “你先代我看看训练情况，我跟着文书过去看看！” 李今没看清楚情况，但是文书都这么急着赶过来了，多半是什么大事情！ “好的连长！” 文书走在前面，周旭跟着宋连长走在后面，说实话周旭也有点不好意思，人家才给自己一个三等功不久，自己就被调走改稿子去了…… 到了文书的办公室。 赵信也不管杂七杂八的，反正完成自己打电话的任务就行了，那边是什么级别？ 那边都是文职部级了，要个人他们这种基层单位还能不给？那不是放屁吗？ 不过宋连长就算再怎么舍不得，都得割爱了。 三人坐下，文书给两人倒茶：“你们先喝，我去打电话。” 周旭刚刚训练很累，现在处于亢奋状态，本来就渴，拿起来杯子就咕咕咕开始喝水。 宋连长慢悠悠等着，就是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书按着电话，前几十年还在用那种太君的手摇电话，现在淘汰了，成为了一种按键的座机。 “咳咳……电话通了……周旭你过来接电话！” 周旭急匆匆的走过去。 现在的老式电话就是接着很长的线，而且有点冗杂……杂音也挺大：“您好，我是湖北利川的周旭！也是《长津湖》的作者！！！” 第16章 调去改稿子！ “你好，周旭同志，我是《解放军文艺》杂志社的编辑刘家驹，你可以叫我刘编辑！”那边回了声音。 看样子确实是等了挺急的，说话都一喘喘的。 宋连长听着对面的话，看向了赵信，倒是有些意外，刘家驹是老兵也是军队的老作家。他可是认识的！ 写过两部知名作品，一本是《101传》，一本是《亲历c鲜战争》……所以《解放军文艺》的编辑都是不简单的。 就是这么一个编辑，现在的军衔比宋连长高几个级别！ “刘编辑好，您说是来找我聊稿子的事情的？”周旭问道。 “嗯，你写的《长津湖》在一些细节上面有些偏差，总体虽然是不错的作品，但是要发表在杂志上面还差点！”刘家驹心里很满意，但是说话就很严格了。 不过他听着周旭的声音有一点稚嫩，看稿子也看得出来没有老作家的凝练。 但是年纪小就代表未来很有希望。 周旭一听，有点小忧伤：“那……” “我刚刚和主编问过稿件的问题，十二月的稿件已经定稿了，但是你的小说有机会登在一月份的稿件上面！”刘家驹喝口茶，自顾自的说道： “不过因为时间比较紧急，要求你这几天就赶到杂志社来改稿子……” 这时候周旭看向了宋连长和文书，沉默了一会儿：“那个……” 刘家驹慢悠悠说道：“你担心的是调遣的事情？待会我给你连长打个电话，说说这个事情？” 周旭轻嗯了一声。 宋连长缓缓走了过来，招呼一声，意思是让周旭把电话递过去。 周旭老老实实递过去电话。 宋连长说道：“是我，新兵连连长，你可以叫我宋志鹏！” “那好说了，这位宋连长……周旭同志写的小说名字叫做《长津湖》，描述的是抗美援c战场上面我军战士的英勇表现，因为小说质量优秀，对于军队宣传有巨大作用，希望你能够批准他来杂志社改稿子！” 刘家驹说得话比较的正式。 教员在延安就指出：“要使文艺很好地成为整个革命机器的一个组成部分，作为团结人民、教育人民、打击敌人、消灭敌人的有力的武器，帮助人民同心同德地和敌人作斗争。” 所以文工团是最近几十年一直就有的部门，而且战略价值同样重要。 “……” 宋连长倒是不至于一点都不通情达理，他很明白一个作家做出的文艺宣传作用多大多大。 偏偏这样，坚定了他想要以后带着周旭作为连队文书或者是通讯员的想法。 “我知道了刘编辑，文艺传作对于部队来说同等重要！假条我铁定会给周旭同志批的，只是想要问问您，大概是多长时间？” 这年代，特别是经历过鲁迅先生对于民族巨大影响的年代，这些人特别知道作家在群众当中重要性。 “嗯，一个月之内，我会把周旭同志还回来。” 宋连长点点头，示意周旭过去。 周旭接过电话。 “假条的事情解决了，其他的事情也好解决了！这样吧，我查查最近军区的火车，尽量安排你明天坐车来首都。” “谢谢刘编辑。”周旭真诚说道。 “不用谢我，这都是我们编辑部的编辑应该做的事情，安排住宿和吃饭……对了，还有补助的事情，现在的规矩是一天两块钱，你尽早过来，我也好安排！” 接着刘家驹继续和周旭唠起来了其他的事情。 例如稿件、住宿……反正比较的详细。 刘家驹的严肃不是不近人情的严肃，而是作为军人的守纪律的严肃，周旭能够接受。 很快挂断电话。 赵信走过来说道：“真好啊，明天就过首都改稿子了，我都还没有去过首都呢！下午你放半天假去把东西收拾好！” 宋连长点头：“……既然是上面安排好的，你就过去认真干，不要丢了我们连的骨气。” 周旭说道：“我保证！” “还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保证，你去那边改稿子了，回来之后，成绩不能掉落太多，至少剩下一个月时间不能掉！”宋连长说道。 就算是特殊兵种，有的也是需要身体训练的，例如《士兵突击》的吴哲，虽然是光电学硕士，但是也是兵王。 宋连长现在还不知道周旭的潜力多大，反正想要把他培养成为兵王。 周旭继续敬礼：“我尽量保证。” “好，给你放假半天。你休息休息吧！” …… 周旭回了宿舍就开始收拾东西，其实他的东西不多，除去分配的床褥不能带走，其他的东西都能带走。 部队还在训练，一群人看着原本那个高个的位置一直都是空的，就忍不住好奇。 “他是现在就分队伍了吗？”李想好奇问道。 刘翔说道：“可能是表现太优秀了，直接调去作战连队去了吧，射击、体能什么训练都是拔尖，调走不意外。” 王康吐槽道：“放屁，哪有新兵训练三个月都没过完就分配的？一看就是你们瞎说！” 章多余慢吞吞说了句：“一看就是你羡慕嫉妒了吧？” 一群人站军姿都站不安静，纷纷在这里吵吵吵。 实在是因为好奇加上激动，毕竟是被文书和连长叫走了，这种优秀的标兵多半是提干的事情呀！ 李班长看着一群人吵吵闹闹，喊了一声：“谁再说话扣两分了！别吵吵，别人的事情你们瞎操心什么！再说了，不好好跟周旭同志学学，别人是标兵，射击训练，体能训练哪样不是第一！” 一群人羞愧的低下头来，想起来周旭的身影确实是优秀。 “所以班长到底是什么事情呀？”李大富这人分不清场合，傻傻地又问了一遍。 听着这群人的话，李班长摸摸脑袋，吐槽一句：“去去去！” 不过这件事情铁定是瞒不住的。 这群人问李班长不成，等着散了队伍之后，李想几人拿着烟去了食堂，递给了办公室的干部一包烟：“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这群干部在帮周旭调整去首都的假单，还有各类车次的事情，自然明白。 “你们真想知道？” 一群人耳朵凑过来。 这人也是嘴巴大，毕竟憋不住想要找人分享，抽了一口烟，干脆慢悠悠说道：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周旭同志自己整了篇小说投稿，还是我拿的，后面被《解放军文艺》的编辑看上了，让他现在去首都改稿子！” “改稿子？杂志社？”一群人听的迷迷糊糊。 他们听小说都是周旭讲的呢！ 对于这些事情能够有多明白！？？ 干部也懒得和一群人解释《解放军文艺》到底多牛逼，也就慢悠悠说了句： “简单来说，周旭同志成为部队作家了！现在要去首都工作一个月，调过去帮忙！后面才会回来！” 终于听到这群人认识的单词了，说是作家就好理解了呀！ “真是作家呀！！” “周旭同志，果真是人中龙凤，我就说他为什么每天都拿着书看小说，原来是知道自己写的小说能进去杂志社呀！” “羡慕，去首都呀！我都想要去首都看天安门，从来没有去过！” “你也就只有羡慕的份！” 一群人吵闹起来。 第17章 震惊！ 王康听着这些人在那里说话，心中嫉妒心起来了：“什么跟什么呀？不就是去外面写篇文章吗？我们村里也有老师去县里改稿子呢！也没见高升呢！” 那个干部听着王康无知的发言就觉得好笑。 知道这种人是酸溜溜的，他接着说道：“你连杂志社都搞不明白，也别说这种话了，听着膈应人！” “我什么没搞明白？杂志社不就是发表杂志的吗？还能有什么区别？”王康反驳。 其他的几人应和：“也对，杂志社不就是发表我们看的小人书的吗？有什么厉害的？” 干部吐槽一句：“问你们个问题，分的清楚，国家级、省级、市级刊物吗？” “国家办的不就是国家级？这有啥？” “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中学老师别说国家级了，发表过省级以上的刊物没有？”干部倒是不服气，这群人一点都不明白周旭的含金量！ “……”王康被怼的说不出来话了，好像也就县里改过稿子。 “那我告诉你，写到省级杂志发表作品了，都是我们胜利文工团传作员的水准了，甚至于不少人还只是市级刊物的水准，现在绝大多数创作员都从来没有去《解放军文艺》发表过作作品呢！”干部一边抽烟，一边聊起来文学。 他觉得文学虽然不是高高在上，但是还真是等级分明。 特别是严肃文学这东西！ 有的人辈子都搞不明白怎么发表小说去国家级的杂志社上面，这就属于天赋上面的差距。 天赋就是泾渭分明的。 《解放军文艺》不是顶级一批的国家级杂志，但是绝对算得上实力比较靠前的杂志社，也真不是一群省级水准的人能靠边的。 “再不说你们听不懂的文学潜力的东西吧，就说稿费，这哥们发表小说了……赚钱都有几十上百了，你有啥资格瞧不起人家？”干部吐槽一句。 “……哇！这么多钱？” “稿费是按字数算的，要是他写得多，两三百都不是问题！” “挖槽？” 首先听到这个消息，愣住的是周有才…… 周有才这才意识到，王牌战士和普通战士的区别，不仅仅是在表面上，深深的失落席卷了他，也席卷了连队的每一个人。 干部拿着烟起身，留一句：“不说了，说了有些人也不明白，妈的，这种人才竟然出现在你们新兵连！我先走了！” “……” 一群人这时候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哎呀，这还不如调离去前线连队呢！周旭同志咋这么出彩呢？他不会是下连队镀金的吧？” 周有才替着兄弟反驳一句：“镀金？用不着镀金，人家和我一个村出来的！” “不过也有好处！如果周旭同志调走了，新兵考核的时候，大家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你这个解释很完美，那现在我看向周旭同志的眼神都是感激呀！和他竞争怎么可能还有机会去提干？转二三期？” 他们眼里都带着羡慕。 不仅仅是在稿费上面，更多在于当兵的前途上面……听着刚刚的干部说话，他们似乎明白了周旭未来是多有前途的！ 吃完晚饭。 一群人又去晚上训练，同样的，晚上周旭是没到场的。 直到晚上回到宿舍。 首先映入三班眼帘的是一个大的背包，这个包是他们入连队发下来的……一群人也知道了周旭马上要离开的事实。 接着进屋，周旭躺在床上依旧在悠闲的看着小说。 “旭哥！” 不知道是哪个鬼娃儿首先喊了一声。 周旭看过去，看到了李想谄媚的脸。 “哎？你们回来了！” “挖槽！你没去训练？”周有才问道。 “连长和文书说下午给我发半天假，让我整顿一下，明天坐车……”周旭说道。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事迹早早的传开了整个新兵连队，所以还是淡淡的样子。 直到刘翔问了一句：“旭哥？他们说您去首都改稿子了？真的假的呀？” 周旭环视一圈：“哎？大家都知道了？” “差不多！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那就是了，文书确实是和连长通知这件事情来的！” “……” 直到周旭亲口承认，一群人才落下心来，当然看向周旭的眼神从羡慕转变为了崇拜。 这种人当真是进入军队来升官的。 这一路走来！ 先是三等功，后是各项训练第一。 现在直接进入了首都！ 前途一片光亮！ 谁开灯了？我完全看不清楚前面是啥？原来是旭哥的前途光亮的呀！ “旭哥！抽烟！”李大富拿出来自己珍藏的烟。 “呸，”章多余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来一包牡丹：“你的烟配的上我们旭哥吗？” “啧！谄媚！”刘翔吐槽两人。 “旭哥，未来当连长了，不……您至少也是团长，当团长了……我转志愿兵的事情！” “……” 李今看着一群人都开始贿赂周旭了，立马教训起来了：“干啥呢！干啥呢！就算周旭真的团长了，他到团长了，你们都退伍了！要是你们坚持到他当团长了，说不定能给你们转志愿兵了！可是你们能吗！” “……”周旭微微一笑：“大家也别想的太厉害了，去首都改稿子，也就过一个月就回来了，又不是调任去了首都！新兵训练还是要继续的！” 李班长点点头：“周旭你放心，你的位置我给你留着呢！” 晚上一群人继续其乐融融开始讨论起来其他的事情。 刚刚的谄媚都是兄弟之间开玩笑。 现在一个宿舍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处的不错了。 …… 第二天，周旭罕见睡了一个懒觉，早上十点才起床。 他慢悠悠爬起来。 然后开始洗漱。 最后他把自己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背包里面。 背起来背包，就好像一个游子，走出来了大门。 “文书？”周旭来到了办公楼，找到了文书。 赵信看到了周旭，心里开心：“来了呀！等一等，车辆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别着急！待会有辆车去军区，你去了军区跟着军区的火车直接去首都就行，这是介绍信！” 给周旭安排好了行程。 赵信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掏出来介绍信给周旭。 为什么现在去首都不能没有介绍信？ 没有介绍信，个人可能会被当作“盲流”对待，面临无法住宿、购票以及被强制遣返等情况。 此外，介绍信还与生存资源绑定，只有持有相关介绍信及粮油关系转移文件，才能在城市获得基本生活物资。 拿着介绍信，赵信签名说道：“你呢……去了《解放军文艺》好好表现，我呢给你提醒一下，那边都是领导，指不定你就被看上调走了呢！” 文书也不好透露太多，总政里面校、将虽然不是成堆走，但是三两步还是能见到一个的。 周旭说道：“我还是我们新兵连的士兵。” “……嗯，我就随便说一句，你赶快点吧，待会去门口等车。” 周旭提着行李走出来了大门。 现在的他心思沉重。 终于……自己走到这一步了吗？ 过了一会，果真见到一辆军用卡车开了过来，停在连队门口，车头的同志探头出来，问了一句：“周旭？” 周旭拿出来介绍信：“我去军区的！” “上车吧！” 他爬上卡车后座，进去就看到一车子的硬屁股老兵，两只手抓着铁杆。 “那边有个位置！”排长给他指了一个位置。 周旭第一次坐这种车的时候，是下连队的时候……他也是放下背包，抓着杆子就坐下。 第18章 首都！ “同志，新兵连的？分配连队了？” 旁边的排长给周旭递了一支烟，周旭不好拒绝，拿起来放在包里。 “不算，调去其他地方做任务。”他不好细说。 队伍里面保密守则说得挺多，一群人也就不细问了。 指不定是哪个老首长的儿子下连队基层锻炼几个月就要调回去了？ 周旭抖得屁股受不了，跟按摩椅一样。 军队的汽车兵开起来很不要命的，正常的驾校是让你训练如何躲避障碍物，汽车兵的训练节目是如何冲过障碍物还不降低速度。 至于后面的乘客、战士的舒适度不归他们管，毕竟都是铁屁股。 车子坏了也不归开车的管，不然要修车的干嘛？ 别说，这样有好处，就是速度奇快。 终于！ 周旭从连队来到了武汉军区里面。 下车和几个老兵打招呼离开。 他手里握着介绍信，随便找了一个同志打招呼：“xx连在哪里？我要跟着一起上火车的！” “上首都的哪个连队？在那栋楼旁边的操场上面，你过去吧！” 周旭的车都是跟着蹭。 找到了安排的连队，跟着他们一起又坐着车去了火车站。 一辆绿皮火车，整节车厢都是专门给军队乘坐的……周旭跟着上车，混了一个座位。 看着他风尘仆仆，衣服也是普普通通，旁边的同志好奇问了句：“同志，你是新兵？” 周旭点点头：“我才来部队不久！” “跟着连队去首都？” 周旭吃着分来的干粮，慢悠悠点头：“嗯。去总政有点事情……” “啧！不简单呀！过年前回首都？还没分连队就去了首都！” 一群人看着刚刚入伍不久的新兵就被调去了首都！ 这不由得是让他们猜想起来，难道是哪个首长的儿子待在了基层？然后给他拉去首都直接任职？ 妈的！首都的天黑了！只手遮天！到底是哪位首长的虎子？ 也有好事的递烟，想要套近乎：“同志，抽烟吗？” 周旭接过烟放在包里：“列车上少吸烟！” 现在还没有禁止抽烟的条例，因为火车的速度不快，所以还没意识到列车抽烟的火灾事情。 车上要待一两天时间，一群人无聊，所以跟着打牌聊天……后面看这看那的…… 最后这群人这才搞清楚，周旭不是老首长的儿子，纯是自己努力的奋斗子弟兵，说来也惭愧，竟然这么就误会人家了。 “哎呀，作家呀！少见少见，真是幸会了！” …… 两天后！ 周旭在首都火车站和连队分别。 他独自站在火车站。 十二月，京城现在已经积起来了厚厚的雪，周旭披着一件军大衣，然后裹着妈以前织的围巾，头戴毡帽，感觉十分的冷。 他一个南方人很少见到这么大的雪。 雪里面，走过一个个人，游动着的人群。七八年的人群都是军大衣、灰色棉衣，没有二十一世纪的花花绿绿。 而且因为工业影响，现在的天空也是灰绿色的，路旁没有植被，光秃秃的一片。 简单来看，街道很有古早相机那种单调的灰色，果然还真不是老相机的问题。街道就是灰蒙蒙的。 当然人群当中突然走过他这种穿着军装的士兵似乎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他手里握着推荐信。 现在的周旭没有手机百度，可认不到路，他去了火车站旁边，随便找了一个报摊：“同志，地图多少钱一份？” 这个年代，走出火车站第一事情是登记招待所，周旭不用因为是杂志社安排。第二件事情就是买地图。 “这个两毛五！同志，您需要吗？” 周旭利索递钱，接过地图。 这张地图由地图出版社1978年1月编制出版，新华书店京城发行所发行。 两页纸正面上半部为市区交通图，下半张左右分别是京城市郊区汽车路线图、长途汽车路线图，背面是故宫、天坛、颐和园等各大景区图。 看着站点，他知道杂志社的位置在北大庄，所以朝着杂志社的位置就准备赶去。 出火车站。 周旭切实的一脚踩在雪上，擦擦擦！踩雪的声音对于他这个南方人来说，真的很好听，而且很美妙。 一下一下， 周旭踩出来一个个解放军鞋的脚印。 来到了汽车站。 准备等公交车！ 坐车都坐了两三天，周旭对于现在的交通很痛苦，等自己有钱了，在八十年代也要天天坐飞机！！！！ 周旭迈着步子终于是走到了这里！ 中关村，《解放军文艺》的杂志社门口。 背着解放军背包，穿着绿油油的军装，也不是他不想换衣服，因为部队里面只有这个衣服了。 穿着军装的人来到了《解放军文艺》的门口，确实是一件十分不意外的事情。 他到了门口，随便找了一个年轻编辑：“同志你好，我是来杂志社改稿子的作家，请问一下刘家驹编辑在哪里？” 周旭穿着一件军装，作为部队作家自然更加的讨喜，特别还是他的笑容。 “在屋子里面，我带你过去吧！” 年轻编辑带着周旭往里面走去。 现在的编辑部十多个人挤在一间屋子里面，门窗很大，但是依旧看不清楚，所以开着灯。 加上一群人呼吸在里面，关的严实，大冬天进入编辑部感觉浑身都暖和了…… 现在只有部级单位有空调，而编辑部没有这个级别。但是屋子里面有暖气，很暖和。 一群人看了周旭一眼就低下头去了，毕竟编辑部每天人来人往的，这些新人作家不少见也不足以好奇了。 跟着来到了刘家驹身前。 “刘编辑，找你的！”小编辑说了一句就跑路了。 周旭提着行李憨厚老实，立马说道：“刘编辑您好，我的名字叫做周旭，是来改《长津湖》的！” 刘家驹原本还意外，很快就高高兴兴站了起来和周旭握手：“你好，我就是你的责任编辑刘家驹！” “先坐吧。” 周旭把背包放在地上。 旁边的刘松林听到了周旭来了，好奇探头看一眼。 刘家驹介绍道： “这位是刘松林，你应该不陌生！” “您好，我铁定认识！！”周旭真诚说了一句。 刘松林真的是一个贵妇人，微胖，但是眼睛很大很有神，听到周旭这没头脑的一句话，她都忍不住笑道；“嗯，你好” 首都哪里是必去的？ 对于年轻人来说，天安门、故宫、长城，似乎有很多个回答。 但是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似乎都会乐意去纪念馆…… 刘家驹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很少像你” “我从小就在父母熏陶下面长大，特喜欢一首歌《京城的金山上》！ 京城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m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我们迈步走在社会主义幸福的大道上。” “啧！”两人对视一眼，这个年轻真的很好玩。 实在是太红了！随口一说就是红红的语录。 喜欢的还是红歌。 让两人微微惊讶而且又欣喜。 “哈哈，没想到你还会唱歌！”刘松林笑着说道。 “哎……对了，被你绕糊涂了，是来给你说稿子的！”刘家驹一拍脑袋，把《长津湖》的稿子拿了出来，放在周旭身前。 “我翻了翻总政拿过来的资料，你父亲是？” 周旭说道：“我父亲是抗美援c的志愿军战士……上过长津湖，不过不是书中这一批，他和我说的团里的故事也是听别人讲述的，所以我才会艺术加工！” “没想到呀！还是我的老战友！有机会想和你的父亲叙叙。”刘家驹感叹一句。 “叙叙？那我有时间把父亲叫来首都玩玩，他可能也很感兴趣。” 不过都是周旭开玩笑的，不再过几年的话，现在还是盲流呢，进入首都的机会不多。 “继续说稿子……” 刘家驹觉得周旭这人说话挺好玩的，一聊天就开始聊起来其他的事情，稿子的事情就忘了。 “咳咳，第一呢！错别字和语句不通顺这些简单的错误就不说了，我标注好了的！ 重要的就是主题，小说有的细节需要改一改。” 刘家驹是亲历者，而且写过《亲历c鲜战争》，所以由他来指导细节处的错误，刚刚好也是最适合修改周旭稿件的人。 “还有一些地方，我觉得修饰过了，我也想要你改一改……” 刘家驹向来改稿子严格。 周旭就低着脑袋默默记着，反正第一篇小说不要求自己写得多好，他只要能发表就行，改稿子？ 不存在什么不愿意的事情。 “……” 一两个小时过去了。 刘家驹嘴都说干了，他拿起来茶杯喝了一口，出人意外的竟然是眼前这位年轻气盛的作家竟然没有反驳自己。 “哎？你没有什么意见吗？现在可以和我讨论讨论的，不要介意。” 周旭看着刘家驹摇摇脑袋：“不是，我没有什么意见，您是亲历者，意见总是比起来我这个靠着幻想写得小说好些吧？所以跟着您的思路走就行了！” “哎？” 刘家驹一拳打在棉花上面，喝了一口茶，又看向了刘松林。 刘松林一笑：“现在编辑部里面没有作者和老刘吵架，我们都不习惯了，以前编辑部里面还有不少人和他吵架呢！” 周旭说道：“专业人干专业的事情，刘编辑是编辑，自然改稿子的事情比起来我熟悉多了，我第一次发表作品，对于什么事情都不算熟练。” “好好！”刘家驹心情不错。 “今天就先这样吧，你才来首都，我就着急忙慌的拉着你改稿子，连住宿都没有给你安排，我带着你过去招待所，你先休息一下！” 周旭点点头，他随意扫了一眼刘家驹的桌上改的稿子。 一看不得了，莫言桑！ 对，现在正是莫言投稿各大文艺杂志社时间线，七八年他投给了《解放军文艺》几篇小说都被退稿了。 毕竟莫言马上二十五岁了，还不提干就只能退伍复员了，他想要升官，就只能写小说谋求出路……什么电视节目上面说得想要吃饺子，都是这群作家胡扯，谁写小说不是为了钱为了功名利禄呀！ 当然世纪初那群有志青年不太一样。那群人真的有志向。 “……” 刘家驹说着就站起身，带着周旭走出编辑部。 一走出门。 周旭就感觉浑身都凉下来了，他踩着雪，一脚一个脚印！ 刘家驹继续扯着他唠嗑；“我看你资料，说是你在新兵连队的时候得了一个三等功？” 周旭说道：“就是我们连长，上次和您接电话那个连长特别重视我，给了一个三等功嘉奖我，随便鼓励其他的战士们，我感觉没什么的……” 周旭很谦虚。 刘家驹拍拍他的肩膀：“不管是文艺兵还是普通战士，得到这些功劳都是履历，能够得到就好好把握，未来评级都用得上的！” “谢谢老师的指导。” “我看你小伙子实诚，多说了几句，这些事情别瞎说……而且文艺兵虽然没什么权力，但是待遇是和正职一样的，你不要认为转成创作员不好呀！” “嗯嗯。” 两人转了几个圈，来到了北大平庄 北太平庄36号总政家属院，这里住着总政文化部、直工部以及解放军文艺社的许多人。 解放军文艺社书库小楼位于北太平庄家属院的西南角，其第一、第二和第三层部分房间被辟为招待所，用来接待来京城送稿改稿的作家和诗人。 从部队借调到文艺社的《解放军文艺》《昆仑》和丛书三个编辑部帮助工作的同志，也有一些住在这里。 两人来到这个三层的书库大楼。 现在的编辑部、杂志社都有着自己专属的招待所，但是其实和外面的招待所不一样，因为都是用老建筑改的，自然不用占外面招待所名额。 首都的招待说很多都是饱满的，所以比起住外面，杂志社招待所至少有住的地方。 第19章 暖心的编辑 刘家驹带着周旭继续往一楼的最里面走去。 毕竟和周旭关系搞得不错，加上喜欢这孩子，所以专门给他挑了一间最好的屋子。 打开门，走进去。 周旭环视一圈。 靠墙有一张单人硬板床，配有白床单和被褥，还有一张两屉木桌、一把木椅子。 一个盆架用于放置瓷脸盆，另外可能有一个竹壳暖壶，墙有几个挂钩用于挂物品。 条件很清贫，但是作为单人间的屋子，已经很不错了，周旭十分的欣喜，毕竟他可是和一群大汉睡在一起一个多月了。 刘家驹笑着说道：“这里呢就是你的宿舍，你改稿子都住在这里！编辑部没有食堂，所以吃饭得你自己负责，但是编辑部平时有一天两块钱的补助，没钱了就找我领补助，不要不好意思。” “好嘞老师，一般都是几天改完稿子？” 刘家驹说道：“一般呢！长的半年，短的十多天，上次有个作家在这里待了七八天，然后听说自己的媳妇要生了，然后一晚上改完了就跑了…… 不过，你的小说毕竟是中长篇，时间铁定也抓紧，我不限制你，但是得在一个月内改完吧？毕竟要定稿下个月呢！” 周旭立马说道；“我知道了，我一定抓紧时间改稿子，尽量在时间内完成任务。” “嗯，你知道就好……” 刘家驹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阿秋一声，他自己才想起来：“妈的，这屋子真冷呀，虽然你是小伙子，我也怕给你冻了，过来给我去我屋子一趟！” 首都现在的暖气供给率不算高，77年，首都第一热电厂全部建成，供热能力大幅提升，同时70年代末又建成左家庄供热厂，这一时期集中供热得到了较大发展，可视为第一次暖气大普及。 第二次暖气大普及则是在20世纪90年代以后。90年代，BJ等城市开始发展城市热网，利用发电厂的余热通过热网供暖，即“热电联产”，集中供暖的普及率不断提高。为确保2008年奥运会的供热需要，BJ新建1座热电厂，改建6座热源厂，替代奥运场馆周边的锅炉房。 但是第一次普没有普到这里，普到了也就是只有家属院有，他们这个书楼是没有的……可怜的作家。 刘家驹说一不二的性格，带着周旭往自己的家里面走。 他自然也住在家属院。 拿着一把大钥匙打开自己的屋子，喊了一声自己的媳妇。 刘夫人走了出来，很简单的一个妇女，起头短发有种延安时期的健康美感：“咋的了？” “家里的那个小火炉呢？现在不用了吧？我这来了个作家需要我照顾呢！别给他这细胳膊细腿的冻坏了！你看看书楼多冷呀！”刘家驹说道。 刘夫人看向周旭，心里吐槽：这孩子细胳膊细腿？ 不过她懂事的进屋，从屋子里面开始找炉子。 这年代的编辑和作家的关系就是这么亲密，安排住宿、吃饭都是编辑的事情，所以很多编辑和作家关系很不错…… 而且现在不管哪个文学编辑部都是上年纪的老编辑。这种编辑特别关心年轻人，就是有一种老人家的关怀感…… 加上，这群老人家还是走过艰苦年代和延安时期的，所以你总能听到老作家说老编辑多暖心的。 后世的编辑部就没这种人情味，纯商业稿子的交流了。 “哎！就是这个了！”刘夫人提着炉子出来。 周旭立马双手接过炉子：“谢谢阿姨！” “哎！你这孩子多大呀？就写小说了？” 周旭比划道：“今年十八了！” “哟！那还很年轻呀！有前途！先别走，来家里暖和暖和……正好我马上要做晚饭，吃了再走吧！”刘夫人拉着周旭往家里面走。 刘家驹说道：“别见外，进屋吧！” 周旭是基层战士，特招这些老战士的喜欢。 他跟着进屋子。 阿姨端上来茶。 他喝了一口暖暖身子……哇！这边生活还是不错的，由奢入俭难呀！不知道自己回去了基层还能适应千里赛跑吗？ 不过现在他这个成绩，如果上了前线，也是后面的记者，不会真的让他去扛枪上战场。 周旭当然怕死，人之常情呀！ 晚饭很快就好了。 因为刘家驹是重庆人，吃的都是重口的辣味，周旭是湖北利川的，就和重庆靠在一起……所以也喜欢吃辣。 一个辣椒炒肉、一个土豆白菜、一个炒土豆丝……现在家里的菜都是比较辣的。 外面有人敲敲门。 “爸！我回来了！” 周旭端着一碗饭，看着门口。 走进来一个穿着军装，头戴帽子的年轻女孩……应该二十五岁左右比较成熟。 刘家驹介绍了一句：“我女儿，总政话剧团的，刘佳……给你介绍一下，我们《解放军文艺》新来的作家，周旭！！” 刘佳赶到座位上面，端起来一碗饭，但是眼神还是在周旭的身上打量……好年轻的作家，这也是她第一时间的想法。 第二感觉……帅！ 没办法，文工团当然也有男兵，但是能够有周旭帅的不多…… “你好，你好！” 周旭点头：“你好。” 其实他也不好意思打招呼，他的实际年龄也才二十出头呢！是个社恐…… “哇！这么年轻的作家少见，以前爸带回来的作家不是三四十，就是老人家呢！”刘佳端着饭，夹着菜就往嘴里面塞。 周旭看着她。 不属于刻板印象，但是这种洒脱的感觉，和王朔小说里的大院子弟简直一模一样…… 对了，他爹本来就是军人，也确实是大院子弟！ 啧！ 这应该是自己遇到的第二个大院子弟吧？ 按道理，李小盼也是大院子弟，只是下乡了…… “……关心别人年纪干什么？你不和别人好好学习，比你优秀多了。”提到这里，刘家驹就来气。 “啥跟啥呀！我又不想写小说……不过作家都挺厉害的，我没遗传您的脾气行不？” “屁话！” “对了，哥什么时候回来？不应该是今年返乡吗？” 刘家驹说道；“在安排了……就是十二月了，能赶着过年就不错了。” 1978年下半年，各地开始集中办理返城手续，成为知青返乡的高峰期。 一家人说话。刘夫人说道：“小旭，你接着吃呀，别见外……这几天有时间就过来我们家吃饭呗，反正不远……也就两三步路……” 周旭说道：“太麻烦阿姨了，我自己可以……” 刘家驹说道：“没事，晚饭一起吃热闹呢！我们添一双碗筷的事情！” 周旭刨着饭，两个家主人都同意了，他也没什么好拒绝了：“那就麻烦阿姨了……” 吃完饭，他主动去帮忙收拾碗筷。 毕竟在别人家吃饭，不能太懒了，一点家务活不做……说的不让你做都是客套话，你真一点不做的话长时间了都会讨厌的。 晚上，周旭提着一个火炉离开了屋子。 刘佳跟在屁股后面：“爸，我去看看他？” 刘家驹点点头：“好好跟人家学学！” 刘佳好奇这么年轻的作家能写什么小说，一只手搭在他的炉子上面：“哎，我帮帮你！” 周旭确实是感受到自己提着东西的力度都轻了一下。 周旭回头说道：“谢谢。” “没事。” 两人进屋。 周旭开始熟练的点火，煤块一般这种大院外面都有分配的，而且杂志社在书楼外面放了一堆专门供给作家的。 他去外面借了一背篼，现在马上要过年了，来改稿子的作家不多，自己还是够用的。 刘佳坐在凳子上面，这姑娘十分自来熟，毕竟年年要跟着父亲见不少的作家，不自来熟都是不可能的。 她问道：“我能看看你写了什么小说吗？” “就放在桌上的，你想要看就看看吧！” 周旭专心致志生火，每年冬天都有被冻死的……这没暖火在北方真的是开玩笑一样。 刘佳借用了他的稿件，好奇的看着。 “哇！这就是传说当中的年轻作家？我可得回去剧团里好好吹吹呢！没见过这么年轻的作家！” 周旭知道这姑娘对于自己处于一种好奇加上感兴趣的阶段，毕竟见过不少老作家，年轻的天才作家是少见的。 十七八岁投稿省级周刊的作家其实是能抓出来一大把，但是十七八岁就进入国家级杂志作家不多。 王蒙因为十八岁发表作品，在那几年一直被称为文学界的神童。 当然是因为王蒙的作品小火了一阵。 要是周旭也火了，说不定也是神童？ 他烧着火了，火炉轰轰轰的烤着，周旭说道：“同志，你过来烤火吧。” 刘佳跟着过来烤火，手里拿着小说……心中惊叹：这小年轻真的厉害呀！这水准很高！ “不要叫我同志，我爸是你编辑，我们还要在一起待一个多月呢，你叫我刘佳就行，不过也可以叫我佳姐！”刘佳笑着说道。 “我叫你刘同志吧！” “……”刘佳盯着他看，想要看到年轻人的窘态。 周旭挠挠头：“好吧，佳姐。” 刘佳跟着在屋子里面聊了不少时间。 最后，看到到了七八点，周旭说道：“你要是感兴趣，待会晚上回去的时候，拿走一部分稿子看看吧！” 周旭想到，毕竟一个妹子待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太久了，不太好。 刘佳也明白这个道理，和周旭巴拉巴拉聊了几句，借了稿子就离开了。 第20章 龚雪 刘佳拿着稿子就回到了屋子里面。 晚上，她一个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着小说。 打开了自己的那一盏台灯，看了不长时间，才把《长津湖》看完，看完之后，刘佳看向了挂在自己屋子里的那个钟！ 都是半夜三点了！ 话剧团可是要求要八点集合的！ 她一头就栽下去，脑子当中还在想着小说的事情，主要是周旭写得比较生动有趣。 过了好一会儿，刘佳才从这种状态当中回了过来。 第二天，早上。 刘母来到了卧室里面，开始喊刘佳起床：“起来了！起来了！还在睡觉呢！吃完饭要去上班了。” 刘佳穿着衣服。 半夜熬夜太晚了，精神状态确实是不行的，现在的刘佳就是这个状态了。 “好嘞，马上我就起来。”刘佳扭扭自己的细腰肢。 其实看《芳华》就知道了，文工团的文艺女兵因为经常跳舞，身材都特别是好，细胳膊细腿，十分的柔软细腻……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的演员都出自文工团的原因。 刘佳起身喝了点粥。 “你待会要还人家东西，给他把这碗粥带过去！” 刘佳意外：“妈，你咋对他这么好？你这是出于别的目的吧？” 刘夫人微微一笑：“年轻、帅气、有才、农村出生实诚孩子……哪一个不是优点？” “……” 体制内的家庭选择女婿的条件就是这样，可以向下兼容家庭条件差一点的，但是得干净老实。 刘佳叹口气：“妈……您真是！” “妈也就给个意见，再说你都二十五了！还不处个对象，还得了？” “我比他都大七八岁呢！” 刘夫人摇摇头：“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五赛老虎……你就是不懂。行了，算了算了，不强求你，你记得把东西送过去，顺便还人家稿子！” 刘佳吃着东西，默默点头。 对于周旭，她确实没有那种想法，顶多是感兴趣而已，但是父母这么一提，只是对于周旭多了一点好奇，别的心思倒是没有！ 早上。 刘佳敲敲周旭的门。 周旭开门。 她把稿子和早餐都给了周旭：“这是你的东西，小说写得真好看，这是我妈准备的早饭！” “谢谢了！” 周旭点点头。 刘佳把东西递给了周旭，然后自己骑着二八大杠急匆匆的朝着总政话剧团赶去。 文工团虽然同样的军人，但是管制的比起来连队的士兵要轻多了，平时放假都是可以离开的，甚至于大多搞创作的不用到班！ 这也是周旭的梦想，三年当中真的都在连队里面，自己是不是会无聊到爆炸? …… 刘佳进屋子。 其他的同志已经换好了衣服。 她就看见前面有一个女同志。 穿着军装。 带着帽子，踩着一双简单的布鞋，身材匀称，一米六出头的个子。 在话剧团还真的算是出挑的一批，如果龚雪不是出挑的一批，也不可能是话剧团里面为数不多的经常调出去演戏的了。 她的脸很小巧，帽子压着齐肩短发，但是头发其实是有一些卷的，包着脑袋显得有点少女感，虽然已经二十五六了。 脸是鹅蛋，很有江南小女儿的感觉，不然怎么说是南龚雪呢！眉毛弯弯，嘴唇精巧而且纤细。 牙齿不算好看，整齐当中有那么一点点突，但是笑起来就看不出来了。 “刘佳！” 龚雪朝着刘佳走了过来。 两人在团里面的关系不错，不过晋升策略不同而已，刘佳父亲是总政的，所以想要往上走，至于龚雪则是一直想要从事演艺行业。 73年的龚雪在《车轮滚滚》当中是一个不起眼的配角。 77年，龚雪在由严寄洲导演的电影《万水千山》中饰演一名女战士。然后被注意到了。 79年主演《祭红》就爆火了。 说来也是神奇，二十一世纪除去网剧、短剧外，可没有见到哪一个女演员演了两个群演就演主角的。 毕竟这个年代选角标准是神似呀。 “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训练都不在状态，我感觉你都死气沉沉的！”龚雪看着刘佳的状态不对，好奇问道。 刘佳叹息一口气，说道：“昨天晚上看了一部新的小说，因为十分的好看，一直看到了晚上三点钟才睡觉，我现在一点力气没有！” 龚雪微微一笑：“什么小说呀！你看的这么入迷？你不是不喜欢看小说吗？” 说到这个话题了，刘佳倒是十分感兴趣。 “这个我不好和你说！” 龚雪想起来刘佳的家里人。 她父亲在《解放军文艺》工作，所以多半是内投杂志社的文章。 这种文章可以看，但是泄密了可就遭遭罪了。 龚雪问道：“是你爸爸杂志社内部的小说？” “嗯！” 刘佳点点头，不说小说的事情了，她继续说道：“这个作者可不得了，十八岁就写小说！今年刚刚入伍就调到了总政来了，我猜不久他铁定会调入总政的！” “十八岁？好年轻呀就会写小说呀！”龚雪微微捂嘴。 刘佳继续和龚雪介绍：“而且人高马大的，长得也好看，我妈妈想要给他介绍给我，但是我一想到，我比人家大七岁！还是下不去这个手！” 龚雪捂嘴一笑：“你说十八岁的时候，其实我还没有感觉，你说比你小七岁我倒是感觉到了！确实我在读书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他是士兵吗？” “听我爸说，是从湖北那边调过来的新兵，还没下连队呢！就被调到这边来了！” “哇！” 龚雪70年从上海成都中学毕业后，作为知青下放江西宜春当农民三年。1973年，龚雪成为部队文工团舞蹈演员，1974年调入总政话剧团。 她晋级的路子不算简单，但是听着刘佳的描述，她就觉得，这位叫做周旭的男同志，未来铁定不得了。 “咳咳！训练了，训练了，各位同志不要在叽叽喳喳的互相聊天了，现在是训练时间呀！” 话剧团的编剧站了出来，开始训练起来众人。 总政话剧团、总政歌舞团，其实算是解放军军区的文工团，也是需要下军区慰问演出的。 当然国家大事的很多表演节目也是她们负责。 如果龚雪就算不演戏，在队伍里面待十年，其实也说不定能够混一个文职当当！ 第21章 大院子弟！ 这个十几天的时间，周旭一直都在改稿子。 毕竟他主要来的目的是来这里改稿子。 但是为了蹭稿费，加上限制的是一个月时间，自己提前改好了没好处，所以他就一直在慢慢磨蹭。 出了自己的卧室，是总政的书楼，里面革命历史和战争的书籍比较多，很少其他类型的书籍。 周旭什么都看，无聊就看。 毕竟现在的四九城还不是他熟悉的模样，除去编辑，其他人他也不认识呀！ 今天改完稿子，周旭走出来了招待所，去到了杂志社！ 去杂志社是改稿子的？ 不不不！单纯是去处感情的，说不定哪位老首长心情好就给他拉进去了编辑部当新编辑呢！ 这还真是可能的事情，现在的很多编辑原本就是作家。 例如李拓原本是工人，后来投稿小说有点名气了，京城作协招揽了他，还把他安排去了《京城文学》当驻会作家，专门搞文学作品。 周旭说不定呢？ 因为发表作品了，然后被调入《解放军文艺》当一个新的编辑？当编辑还真的很有好处，毕竟是铁饭碗。 “周旭！周旭！”刘家驹喊了一声！ “刘编辑！” 刘家驹把周旭喊了过去。 旁边站着一个圆溜溜的脑袋、穿着军装还有点微胖的男人。 周旭看着他，大大的眼睛，塌鼻子，一脸的不服气！ 妈蛋这不是王朔吗？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海军的作家王朔同志，这位是改稿子的周旭同志，你们俩认识一下！” 77年王朔参军。新兵训练后被送到青岛的部队医院学习卫生员技术，半年后在海军消磁船上工作。 看来王朔在部队里面的成绩也不行呀，没被分配到前线队伍，而是打杂的，这种一般都是训练成绩垫底的。 1978年海军整编，王朔被派到一个部队仓库当卫生员。同年，他在仓库工作时创作了第一篇小说《等待》，并发表在《解放军文艺》第11期上。 所以王朔现在还是周旭的前辈呢！ 不过王朔要小火得是八四年的《空中小姐》发表，要大火得是八八年《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这些电影上映之后，还搞了个“王朔年”的称号呢！ 现在的王朔和周旭一样，不过就是一个文坛的小透明，。 周旭说道：“王朔同志！” “哟！你好！”王朔露出来一丝笑容。 周旭一看，就觉得这人是个刺头，他年轻的时候特别狂，越年轻越狂。 这边的刘家驹继续说道：“王朔同志在《解放军文艺》上面发表了一篇作品，现在是来领稿费的呢！我想着去了财务，顺便先给你十天的补助！” 现在的杂志社发稿费，是在小说发表之后才作数，也就是什么时候小说登上了杂志，什么时候才把稿费付给作家。 而刘家驹给补助的目的也简单，因为周旭现在才服役一个月时间不到，没拿到工资，他怕周旭饿死在了招待所。 两人跟在编辑身后去了财务。 “哎，你多大了？”王朔撇了周旭一眼，比较在意这件事情。 周旭说道：“我？十八岁。” “年轻呀，少年天才呀!”王朔昂起来头又打量了一眼，这种大院子弟一般都是不太瞧得起外地人的，当然他们主要情绪是傲。王朔就是傲。 但是王朔这人本性不坏，特别讲义气。 2001年梁左突发心梗离世，王朔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绝。他来到梁左家中，却看到梁左的亲戚在翻箱倒柜寻找东西，而梁左年仅15岁的女儿梁青无助地哭泣着，还递给他一张欠条。 原来，梁左妹夫英达在梁左去世后，带着欠条登门，强行搬走了梁左的电脑和其他贵重物品，企图独占梁左的遗作谋取利益。王朔对此愤怒不已，他带着梁青冲到英达家中，要求英达归还电脑，但英达不肯交出。 王朔便将英达告上了法庭，最终成功夺回了电脑和其中的作品。他还当庭承诺：“我替梁左养着梁青！”此外，王朔将梁左电脑中的遗稿整理成书，取名《笑忘书》，这也是梁左唯一一本作品集，该书的版费则留给梁左的妻女，一部分偿还债务，一部分供梁青出国留学。 不过凭这点还是看得到他的良心的。 “你多大了？”周旭也是跟着问道。 “我比你大两岁。”王朔摆拍脑袋：“你是陆军的？” “嗯，听说是我们部队炮兵连，不过我还在新兵训练没分配呢！” “厉害，不过你这种有着特殊技能的，服役多半给你安排到文工团或者公务班去了呀！”王朔看向了周旭。 公务班不仅仅地位高，而且同样的很轻松。 周旭笑着说道：“那也许看运气吧！我也不明白嘞。” “啧！”王朔动手动脚，拍拍周旭的胸膛：“哥们壮呀！您这身材就算不写作，上前线也是一把好手呀！” “没呢，我在我们新兵连的成绩一直都是垫底的存在！” “你垫底？咋不相信呢！” 两人聊起来就没什么天地了。 “忘了问了，我是四九城的，你是哪里人？” “我湖北利川的。” 王朔拧一下手腕：“湖北？啧，那没得聊，以为你也是首都军区或者济南军区的呢，不然在部队的时候，还有机会一起喝个酒。” 聊了几句。 王朔进屋子领走了自己的第一份稿费。 周旭找到了财务拿到了二十块的改稿来的第一笔薪资……啧这个工资比起自己在新兵连训练一个月的时间都要多了呀！ 要是能够在《解放军文艺》改稿子三年，那自己都能有两三千的稿费了。 可惜了，不现实。 王朔领完稿费，邀请道：“有机会一起出去约个饭？算是认识了！” 同样的都是部队作家，王朔倒是觉得有缘，和姜文一样，聊得来就吃饭喝酒，处得来就当兄弟。 周旭没什么心思混京圈，但是多个朋友多条路，王朔属于那种对朋友掏心掏肺的人，这种人挺适合当兄弟的。 “好，出去走走？” “我发稿费了，我请你吧，要说我们四九城，最有名的一定是全聚德烤鸭，你吃过没？” 周旭摇摇脑袋，这辈子铁定是没吃过的。 “走走走，来首都不吃全聚德……虽然有其他好吃的，但是首先还得是全聚德。” “你稿费多少来着？”周旭好奇。 王朔看了一眼：“一百来块吧。” 啧！ 一百块的稿费。 周旭说道：“全聚德？我听说一只烤鸭都得十块钱了吧？” “差不多，我们俩吃一顿三四十铁定够的，我这稿费差不多了……” 王朔要是在后世绝对有个月光族的名字，因为他真的是有多少花多少，不然也不至于在九十年代后期自己作品被禁了，竟然一点存款没有，全靠自己的女朋友和几个朋友救济。 啧，别说，这家伙也真是实在人，请不认识的朋友能把稿费花完。 周旭不好辜负这登的好意，跟着他就走了。 来到了传说中的全聚德。 王朔帅气点单：“一只烤鸭，剩下的鸭架给我煨汤，烤鸭外，来点油爆鸡丁、软炸大虾、木须肉、肉片豆腐。两瓶茅台！” 两个人点四五个菜完全是足够的。 不过因为前几年的事情，现在的全聚德可没有原本那么出名了，菜品不算多。 很快。 烤鸭和各式菜上桌。 周旭盯着这些菜看着，默默流口水…… “吃呀！喝酒不？我点了两瓶茅台。” “我酒量不行，但是跟你喝，舍命！”周旭拿起来一瓶酒启开。 王朔一听这话，还得了：“你这兄弟，我认了，喝！” “喝！” 两人叽里咕噜开始喝。 周旭继续吃菜，特别是烤鸭……真的挺香的，现在的烤鸭比起来后世绝对要香的。 原因就是现在的吃的人少，而且卖的贵所以是精品。后世成为打卡必点的烤鸭，做法自然会因为人数而做一些调整。 王朔喝完，醉醺醺的。 两人到了饭店门口分手：“以后来首都了，找我喝酒！再见。” “再见。” 周旭觉得他和王朔还是有机会相见的，毕竟……两个人挺有缘分的。 第22章 表演 喝完酒。 周旭回到了屋子，睡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呼的睡。 晚上。 刘佳回到了院子，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院子也就是周旭的屋子，没有灯，也没有炉子的火光。 “难道出去吃饭了？不应该呀！” 刘佳好奇，回去了周旭的屋子里面。 看了一眼，周旭醉死在了床上。 炉子的火即将熄灭了，她嘘嘘一声：“喝这么多，火都没烧，真是心大呀！你这种醉酒的最容易就冻死了。” 在东北街上冻死的最多的除去流浪汉就是喝醉酒倒在路边的，屋子里面盖着被子也许不会冻死，但是冻坏的概率挺大。 刘佳摇摇头：“好人做到底！” 然后她进屋子吹吹炉子，炉子的火势越来越大，她往里面填了一些煤块。 看了一眼床上的周旭，才懂事的离开。 …… 周旭晚上是被热醒的，当然不是那种全是是汗的热，而是身上暖暖和和的热。 他摇摇头看着床头的火。 显然不是他猥琐，闻的到屋子里面多了一丝香味……那种特殊的香皂的味道。 “应该是刘佳吧，有时间请她吃饭吧！” 他摇摇脑袋，吃了晚饭，下午八点开始，自己一直睡到了半夜三点，现在铁定是不可能继续睡了，自己又不是猪！ 晚上慢悠悠看书。 不要瞧不起八十年代的人，看看《顽主》，八十年代的人口中就是各类的尼采、弗洛伊德……云云的，他现在看的小说是国外的经典《战争与和平》！ 因为和老大哥关系好呀，别的国家的文学作品没翻译的，老大哥的铁定有。 “……” 看了一个午夜。 白天，鸡鸣一声。 刘佳照常来送早餐，敲敲门。 周旭开门：“佳姐！您来了” 周旭对着刘佳展开了笑颜，然后拉着她往屋子里面坐：“昨天晚上真的麻烦您了，不然我可能得冻死在屋子里呢！” “你咋喝的醉醺醺的？以前怎么没见你喜欢喝酒呀！” 周旭挠挠头：“昨天去外面见了一个作家朋友，他和我聊得来，我就和他一起吃饭，怕拂了人家的面子，就跟着喝了几杯，我酒量不行！” “你也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呀！”刘佳摇摇头。 “昨晚上麻烦你了，最近我刚好发了点稿费，有时间请你出去吃顿饭吧！”周旭说道。 刘佳用手戳戳他的额头：“算了算了，你还是留着钱存着吧，别请我吃饭了。对了待会话剧团有场表演，要邀请《解放军文艺》杂志社的编辑、作家过去观看给意见，随便是慰问家属院，你去吗？” “啊？看表演？” “嗯，你是军人呀，自然可以看文工团的慰问表演，就在我们这个家属院，该不会你没看过文工团表演吧？” 军区家属院，都是军人的家属，自然也算是部队的一部分，也会有文工团来表演。不过频率铁定是不如基层部队多的。 主要是缓解军人因战备、训练等任务带来的家庭聚少离多的压力，同时增强部队凝聚力，让家属感受到军队集体的关怀。 周旭笑着说道：“我们那边也有文工团，但是文工团都是给连队表演的，我们新兵连哪有机会！看的都是电影。” “也对！感兴趣过来看看节目，说不定姐给你介绍对象呢！文工团的优秀女兵多着呢！你不定找了给老婆，跟着就留在了首都呢！” 刘佳离开了，留下来了一碗早饭。 不管是现在还是未来，都有着因为夫妻关系调整单位的制度。 刘晓庆是成都军区战旗话剧团的演员，她在BJ拍摄八一厂出品的影片《南海长城》时，开阔了眼界，一心想留在BJ。 但她当时籍籍无名，也没有背景和人脉，于是便通过朋友认识了与BJ总政歌舞团的小提琴手王立。之后展开了对王立的疯狂追求。 76年，刘晓庆来到BJ的当天晚上就和王立结婚了。婚后，北影厂以照顾夫妻关系为由，将刘晓庆正式调了进来。 啧啧周旭还是觉得这老人家有前途呀！ 不过他不适合吃软饭，也看类型，要是女儿国国王像《西游记》一样求着周旭哥哥留在首都，给他吃软饭好像也行。 可惜，现在的朱琳应该结婚了。 周旭吃着早饭。 心里对于刘家驹一家的感激又多了一分，难怪说余华一直对着周燕如老编辑念念不忘呢！哪个老编辑这么当自己亲戚对待自己，他也感激呀！ 吃完饭周旭又改了一会稿子。 下午。 是刘夫人敲响了他的屋子：“待会，家属院的院子有表演，你来不来看？” 周旭点点头：“阿姨我马上来。” 周旭收拾了一下站起来。 依旧穿着自己的一身军装，反正是在家属院里面，穿这身衣服没什么奇怪的。 “走吧。” 刘夫人招招手，带着周旭朝着家属院里面走去。 家属院最中心有个专门小院子，有时候这群人闲着就在这里聚在一起玩乐…… 周旭跟着刘夫人一同走了过去。 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刘夫人笑着说道：“今天刘佳也会表演呢，不过主角不是她……她还在混配角呢，说不定过几年也能成为角。” 周旭跟着夸道：“我相信刘佳姐，她很有天赋的。” “……” 两人看着前面。 总政话剧团的简简单单搭了一个台子，周围坐满了老战士、军人家属、《解放军文艺》的编辑及其家属……人数众多。 周旭盯着前面看。 首先。 是一个主持人走上讲台，简简单单说了句：“欢迎各位来到我们话剧团的表演现场，今天给大家表演的节目包括《井冈山》！《万水千山》……” 一个节目大概两小时，四小时基本就结束。 很快节目开始。 周旭看着他们表演。 刘夫人一旁指着说道：“看到那个没有？那位就是刘佳！” 周旭跟着她指着的地方看去，一个女战士走了出来。 刘佳长得不差的。 利落的短发，一身紧身的军装，笑容很有活力，大眼睛、小嘴巴……有两三句台词。 首演的是《井冈山》。 总政话剧团的《井冈山》由陈其通著，以1924年大革命失败为背景，展现1927年至1928年，教员等领导工农群众举行秋收起义，战胜敌人，建立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体现“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革命真理。 周旭看了一遍，毕竟是总政的作品，都是红色的经典嘛。 很快结束，第二个作品开始了。 他看向了下一个作品，这个作品自然是总政近几年比较火的，还改成了电影的《万水千山》 话剧《万水千山》也是陈其通创作的作品。 该剧全剧共六幕，描写了中国工农红军在遵义会议之后，在以教员为首的党中央的正确路线领导下，克服艰难险阻，完成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英雄业绩。剧中展现了“四渡赤水”“强渡大渡河”“爬雪山过草地”等经典剧情。 周旭看着《万水千山》，台上面突然走出来一个女同志，明眸皓齿，也只有两三句台词。 但是这个长相特别有辨识度？ 这不是俺们年代文的必备女主，龚雪朱琳中的龚雪吗？ 呸！ 周旭吐口唾沫，看了一眼，现在的龚雪确实漂亮，笑得特别灿烂。 第23章 稿费 经过两三个小时，表演终于是结束了。 话剧团也慢悠悠的开始散去。 这群话剧团的男女同志和基层部队可不一样，很散漫的，一群人有说有笑。 刘佳牵着龚雪的手，拉着她往外面赶着。 就这么来到了周旭面前。 “佳姐。”周旭打了一个招呼。 “哟！周旭你来了呀！”刘佳笑着。 然后给周旭介绍道；“这位就是我在总政话剧团的朋友，龚雪！漂亮吧？可是我们话剧团第一美人呢！” 周旭看向了龚雪，自然对于这位传说当中的女人很好奇。 毕竟是后世被网友评为南龚雪北朱琳的人物，朱琳或许在八十年代不是真火，但是龚雪在八十年代是真的红呀！！ 《大桥下面》应该是她最火的电影了，还是双金影后呢！ 要是没有出来魔都的那档子事情，龚雪说不定是比之刘小庆还要火的人物，现在老说啥庆奶资历老的，其实刘晓庆没有眼前的女人火。 “你好，龚雪同志！” 刘佳继续和龚雪介绍道：“这位呢，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少年小天才，作家周旭！”” 龚雪看向周旭，第一眼也是这人有点秀气： “我听过刘佳说你很多次了，幸会，周旭同志！” 国内对于作家都是有滤镜。 因为作家常常伴随两个词，有钱、有才！ 毕竟你连钱都赚不到算个蛋的作家，没知名度呀！有知名度的作家都有钱！尊重的自然都有知名度的作家。 龚雪也挺看好周旭的。 “妈，我们年轻人聊天，您就别掺和了吧？”刘佳看着自己的母亲。 周旭听着，这群大院子弟说话都是这般直抒胸臆的。 刘夫人点点头：“好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叙叙了，我先离开了。” 刘夫人识趣离开。 周旭问道：“你们话剧团不用集合回单位吗？” 刘佳摊手：“不用呀，每个星期都会表演慰问，当然慰问完了，我们就有半天的自由活动时间，只要能晚上赶回单位就行。” 文工团就不担心有逃兵。 因为对比基层单位，文工团不用强度训练，每天跳舞唱歌就行，还有死工资拿，关键还是部队单位……有钱有面大多数人都喜欢待着呢，谁要跑呀！ 这里就周旭一个男同志，他很识趣：“下午你们没事情的话，刚刚好我请你们吃饭吧？” 龚雪撩撩头发：“多不好意思呀” 刘佳说道：“随便找一家饭店就好了，正好周旭同志原本就说过要请我吃饭呢！” “走吧？” 周旭在前面带路。 两位姐姐跟着他。 周旭现在身上没钱吃全聚德。 昨天王朔吃一顿全聚德差点花了快三十块。 毕竟那个地方一只鸭子就十块钱，人均消费都是十块钱的地方。 在正常国营饭店，十块钱能够让你吃成巨人观了。 进了饭店。 周旭拿着菜单点单，票自然他有，因为杂志社会发。 “红烧肉、木须肉、土豆丝、番茄鸡蛋、辣椒炒肉……就这些了吧。” 来到窗口，周旭点完菜就给钱给票。 现在是吃前给钱的，可不是吃后。 菜上来了，三人又自己去窗口端饭。 现在别说服务员给你端去桌子上了，不打你都是好的了，因为饭店还有标识：“不允许无故殴打顾客！” 嗯七八十年代是一个很生野的年代，周旭只感觉！ 太混沌了呀！这个时代。 菜上好。 周旭坐在一边，看了两人一眼，刘佳属于是素人，他看着龚雪的目光就好像看老一代人一样，哪看哪奇怪。 龚雪摸着自己的脸，好奇问道：“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周旭摇摇头。 刘佳推推龚雪：“那是因为你脸蛋漂亮呀！小旭现在连恋爱都没有谈过呢！自然就看呆了。” 刘佳大大方方，龚雪小家碧玉，她不好意思说道：“你可别乱说了。” “你好像也没有谈过恋爱吧？” 确实，龚雪除了因为那件事情出国遇到了自己的博士老公外，似乎以前一件大绯闻都没有。 “没呢……” “那算是我小看你了，你们两人都没谈过，处处试试？” 周旭吃着菜，差点一口气呛死：“佳姐，你别胡乱说话了。” 现在不是八三年，但是年代也没那么开放。 当然你要是开个玩笑就进去，自然是不可能的，最多就是很少人不会说刘家这些话。 龚雪就是不好意思说道：“你真是，早知道不和你出来吃饭了，你尽说胡话。” “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聊。” 龚雪吃着菜。 两人都顿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龚雪找的话题：“周旭同志，你以前写过作品吗？” “现在还没有，因为我的作品还在修改，能不能发表都说不准呢！” 刘佳摇摇头：“那可不是说不准，就是我爸怕你骄傲，他说得你的作品改完了就发表在一月份，对于你的期盼可是很高的！” 周旭顿了一会儿，确实刘家驹没和他说过这些话，说得最多的就是催稿子，让他早点把稿子改完交给他。 “哇！这么厉害？叫什么名字？一个月后发表了我去买一本！” 周旭说道：“就叫做《长津湖》！” “你的笔名呢？” “笔名？” 刘佳疑惑：“你该不会没想过吧？” 周旭摇摇头：“因为我投稿用的本名，笔名说不定编辑给我登的就是我的本名了。” “……你还真是无所谓呀！”刘佳扶额。 “笔名不重要，作品质量最重要！” “哎！你这回答和我爸爸一样无聊，你可不要成为和他那样只会搞学术的老学究呀，太无聊了！”刘佳叹口气，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周旭说道：“我觉得刘老师人挺好的，又有学识！” “……完了完了，你已经没救了。” 周旭和两人吃完饭。 又叙叙，互相留了联系方式才离开。 回话剧团的路上，刘佳朝着龚雪问道：“我说了给你介绍了吧？你觉得如何？” “还能如何？很有才华的一位年轻同志呀！” “你没想法呀！” “你上次不都说了，你比他大七岁，你都下不去手，我怎么……怎么可能呀！”龚雪红着脸憋出来这么一句话。 两人慢悠悠逛着回到了文工团。 …… 周旭一边玩一边改稿子。 终于在十二月的末尾，他改完了稿子。 还有几天时间他还能赶着回去过元旦呢。 改好稿子。 周旭收拾好去了杂志社。 “刘老师，这是我改的稿子，您看看如何了？”周旭把稿子朝着刘家驹递过去。 刘家驹接过稿子。 他对于自己的批注都有记忆，所以每次翻页都是自己给周旭批修改的地方。 审核稿子和改稿子自然不一样，速度快了三四倍不止。 周旭坐在一边喝茶，刘家驹就看稿子。 十四万的稿子，还真不是周旭故意拖延，就算他认认真真改也需要一周的时间。 刘家驹扫完全部之后。 心中感叹，这稿子改的真的是十分的优秀，至少是改到了自己的心坎上去。 他笑着说道：“你稿子改的不错！” “谢谢老师……就是，改完稿子就算是过稿了？能发表了？” 刘家驹说道：“我说的是我这一关过了，你改的过关了，但是后面有二审三审，还要定稿后的终审，并不是我说了就算的。” 刘松林在旁边补了一句：“好了，刘编辑，你就别吓唬他了，这样改稿子就已经算是过了，后面的二三审核基本都不可能出问题，他吓唬你呢！” 刘家驹的严肃形象被刘松林打破了，他咳嗽一声：“刚刚刘松林编辑说得是不错，你的稿子其实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发表的问题，其实早早和主编说好了的，下个月就发表了，你别担心，回去等着成绩单吧！”刘松林在一旁当一个白脸。 两人还在谈话的间隙。 刘家驹站起来：“好了，稿子改完了，先把稿费给你吧。” 刘松林问道：“不过稿费不是发表之后才给吗？” 刘家驹说道：“那还能有啥？不是确定了下个月发表吗？所以提前把稿费给他呗！不然这还在干等着呀！” “……” 刘家驹领着周旭去到了财务部。 从口袋当中掏出来了一封信，上面标识了稿费，还有主编签字。 没有主编签字，自然是不可能领到稿费的。 “这边是周旭的稿费单，你看看！” 现在的稿费，原创稿费大概是千字两块到七块钱！ 周旭是新人。 一般来说都是二到五的区间。 六七块自然是不可能。 而且二到五也都是靠着杂志社决定的，他这种没有名气的作家无法决定到底给多少。 周旭看着主编签名，一共给的他是千字五块， 哇！看的他心里一暖！ “这边是稿费，725元！还有剩下二十天的补助四十块” 那边递过来的就是一个信封。 因为周旭是本人领稿费，不是邮寄，自然就是一个信封包着一大堆现金……哇！ 他看着鼓鼓的信封，第一次觉得原来信件也能这么动人心魄吗？ 刘家驹说了句：“愣着干啥？接着。” 周旭立马伸出手，然后打开信封数起来……七十六张大团结，还有一个五元的纸币…… 啧！ 心里踏实太多了。 第24章 要人，要啥人？ 又是一段时间的颠簸。 兵王周旭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新兵连队。 江城每年只有一月中旬的时候会下雪，其他的时候都没有一丝雪，所以下了火车，周旭也是一点寒冷都没有感受到。 门口。 文书等着一辆吉普车停下来。 高大的男人不断从车上下下来他的行李，收拾好东西，周旭对着文书和指导员敬了一个礼。 “回来了就好！” “文书，指导员！” 指导员点点头，他说道：“上次你离开连队的时候，假条还是我给你批的呢！就是没来得及见到你！连队来了一个人才呀！” 六七十年代，对于人才确实是很重视的，特别是这个年代有很多人最多就识字一些，如果你文章稍微写得漂亮一点。 都是有可能进入行政班、文书、文工团的。 何必说刚刚来连队，就被调去改稿子的人才呢！ 王朔当年投稿都是被拒稿了好几次呢。 “指导员，文书，这是我在首都买的特产，给你们！”周旭从包里面拿出来一罐子果脯，朝着两人就递过去。 “使不得，使不得！”赵信连忙摆手拒绝。 指导员也说道：“现在不行，这是……” “不是作风问题，我给连队的同志们都带了的……”周旭懂事的说了一句。 两人啥没说，接过来一罐子首都来的果脯，拿回去给自己媳妇、孩子吃，家里人都够开心好几天呢！ 指导员问道：“东西贵吧？” 其实也就五块钱，但是现在的周旭特别有钱，七八百的存款，花几十块钱处处关系还是舍得的。 “没多少，也就几块钱的事情，这不是我发稿费了吗！我想要文书帮忙给我寄一点钱回去给我的父母！”周旭缓缓说道。 “多少钱？” “也就一百块钱。”周旭说道。 寄太多了，还是不好，不仅是父母不好收下，保不齐有人中饱私囊。 “你稿费都寄回去了？” 周旭说道：“给自己留了几十块，其他的钱我怕留不住，所以寄回去让我爸妈存着给我讨媳妇呢！” 指导员闻言就觉得好笑；“你小子真是农村出来的憨厚孩子，你这成绩别说讨媳妇，你去文工团都能挑一个！” “……您这么说……”周旭挠挠头。 “好了，先回连队吧！” 指导员和文书对视一眼，带着周旭往连队宿舍走去。 毕竟人才受重视呀。 一边走。 指导员手里掂量着果脯，心情很不错，转头看到了周旭，觉得自己得提点几句了： “周旭同志，你知道军校吗？” “嗯，我们解放军就有文艺学院，我在杂志社听过。” “不止文艺学院还有军官学校……一般来说，基层士兵得有极其突出的表现才会被录取，例如比武第一第二……你新兵得了一个三等功，写作能力又不错，新兵结束，去了连队你表现优异一点，我们军区还是有不少名额的。” 指导员就提点了几句。 周旭立马说道：“我明白了，谢谢指导员。” “哎哎！马上到宿舍了，不说了。” 三人都是识趣的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 进了宿舍。 首先是看到周旭的刘翔大喊了一句：“哇！旭哥回来了！” 现在新兵连对于周旭的事情已经是传遍了，这可谓是传奇风云人物呀。 “哎，小声点！” “呸！旭哥快请进。” “指导员、文书！”这群人看到了后面的领导。 指导员摆摆手：“你们继续，我待会再说话！” 周旭进屋子，首先闻到的就是一大股汗臭、脚臭混合的味道。毕竟自己在首都好歹住的是单间，还有个文工团的姐姐照顾，来到了这里就只能住混合宿舍了。 哎！ 由奢入俭难呀！ 周有才几人闻言都跑了过来，帮着周旭提行李： “旭哥，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那边说改一个月稿子就发表了，所以我就回来了，再说我是改稿子的，单位又没变！” “旭哥，你的床位。” “首都到底长什么样子？听说无数的高楼大厦呀！” “首都是不是特别多的妹子，走在大街上面都有人露腿的。” “粗浅！你当是美利坚呀！” 周旭摆摆手说道：“大家等会，我行李里面还有东西呢！” 俗话说，一年军旅路，一生戎马情。虽然吧，周旭才一个月，但是对于这群蛋子还是有些感情的。 于是他从包里面又掏出来两罐子土特产，朝着舍友递过去。 “班长！这是在北平买来的特产，你们分分吃吧！” 在部队，一碗泡面都是稀缺物资的情况下，这一罐子零食简直就是天降的美食。 “旭哥，真有钱呀，这东西花了不少吧……” “……” 一群人不围着周旭了，拿起来零食就拆开，开始分食。 “好香呀！” …… 今天是元旦，放假一天，所以今天也就没有训练。 一群人还在吵吵，外面走来了一个有气质，但是比较挺拔的身影。 “连长好！” 一群人放下零食就敬礼。 宋连长挠挠头：“吵吵啥呢！” “没啥，就是周旭回来了，给我们带了点东西。” 说完，宋连长也跟着看了一眼周旭，也有一丝意外：“哦！你这个兵回来了！” 指导员看到了宋连长，走过来拍拍宋连长的肩膀：“志鹏，正好你过来了，我有事情和你说。” 宋连长看向了指导员，问了句：“什么事情！” “军区找你要了一个人！”指导员慢悠悠说道。 一群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周旭身上去，这都猜得到军区要的人是谁呀！ “啥？哪个兵？” “我也不瞒着你嘛！就是今天回来的这个兵！” “不是？师部的命令我也收到了，但是我是准备给你讨价还价的，这个兵不能给你！” 指导员挠头：“……一个文艺兵，人家特长是搞笔杆子的！你总不能带着他跟着你去炮兵团吧？” “文艺兵，能动笔杆子，跟着当通讯员、当我的行政班底！他各项训练还是这群战士当中最强的！好兵我当然要留着自己用。”宋连长也不松口。 自己三等功都送出去了，现在把自己的兵带走了，这不是欠揍吗？ 第25章 胜利文工团 “我也猜你这么说！我实话告诉你，这种兵留着给你当通讯员浪费，首长都不用这种通讯员，你留在身边？”指导员是军区命令来的，自然有些底气。 宋连长扶着自己的帽檐。“我们连队今年接受新兵连培养，就是为了拿走一些好兵，你现在把最优秀的说带走就带走，那今年的训练算什么？” “也不是文工团的人下的命令，是政治部的首长说的。” “谁？” “周志刚……” 周志刚是武汉军区政治部的二把手，也就是副部长的位置，副～军级，虽然人家是搞文艺的，但是也是领导。 宋志鹏说了几句，实在没办法了，气的一甩门然后回了屋子里面。 …… 周旭屁股还没有捂热，指导员就招招手说道：“小周，出来吧！” 周旭屁颠屁颠走出来大门：“哎！指导员！这连长没同意，能调走吗？” “他没反驳就是同意了，再说你的单位是上面调的，现在不走，等着新兵训练完也要调走……”指导员解释道。 “才回来就要走呀？”周有才看着周旭，有一丝意外。 “留着干嘛？”指导员反问一句，就开始点烟。“不过是想着今天让他回来看看战友的，顺便和连长沟通，不然那边的想把他直接留在军区不送回来了。” 发表文章，立马被调走，还真不是先例，更加不算离谱。 78年，王朔的短篇小说《等待》发表在《解放军文艺》上，他因此被借调到该刊当编辑。后来他又去了解放军文艺社工作了几个月。最后退伍离开了。 因为王朔的单位就在首都那边，所以好调动，周旭是武汉军区的，不能直接调去首都，但是内部往上面调走还是简单的。 “有才哥，再见，有时间我会想念你的！”周旭刚刚在连长面前展现的犹豫，那是因为不想留下来自己着急走的模样，毕竟怕得罪人家。 但是在这群兄弟面前装个蛋，他写文章不就是为了调去一个闲到蛋疼的位置去混完三年服役生涯吗！ 不然还干嘛？当然有机会混混军官也还是可以的。 周有才说道：“行李我帮你提吧，送送你！” 刘翔几人跟着出门，提着行李；“我们也送送旭哥。” 周旭直接去了中心行政班，未来杠杠的呀！ 不仅仅是杠杠的，他们服役三四年不见得转成志愿兵，但是只要去了军区当领导，最少都是一个排长！！关键不会为了二期三期而担心了！！ 周有才看着自己的兄弟，心里的情绪是复杂的。 原本就觉得人比人气死人，现在更加感觉自己的这个兄弟不得了了，才来当兵一个月，拿了一个三等功，没几天又被调走了。 要是继续这么干下去，还真可能当上营长、师长呀！ 不过好受一点的是，周有才是有私心的，周旭走了，这个新兵连的第一就没有人和自己争抢了，他也好在这群首长面前表现了。 王康看着宿舍的一群人跟着周旭离开了。 自己一个人留在宿舍，看着这一幕幕，他倒是郁闷的挠挠头，没想到在部队里面会写文章这么吃香，人家都调去中心了，自己还是一个大头兵呢！ 再说了，以前还得罪过周旭几次，未来他会不会针对自己呢！ 王康不敢想，于是就躲在宿舍，尽量降低周旭对于自己的注意度。 …… 一群人送周旭到了门口。 那里一直停着一辆吉普车，也就是送周旭回来的那一趟，没有走就留在这里等着周旭回军区呢。 “再见各位。”周旭爬上了吉普车，对着众人挥挥手。 “旭哥不要忘了我！” “再见。” 周旭挥挥手，指导员也爬上了车说了句：“走。” 哒哒哒！ 吉普车一甩尾离开了。 周旭在车上才敢朝着指导员问：“指导员，您还没说我单位在哪里呢！” “你呢，特殊嘛！有几个路子，比如：团宣传干事、连副指导员、团组织干事……还有呢，或者去政治机关担任报道员、干事……或者是去文工团的创作室当创作员呢，你想去不？” “没安排单位呢！？创作员是不是事情特别少？只需要写作就行？”周旭立马问道。 “嗯……呸，在部队里面，什么工作都是要为部队做出贡献，什么叫做事特别少？不要乱说话！” 周旭一急了就乱说话，但是他明白，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创作员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然后写个作品让人瞻仰。 啧！ 这么说来，创作员还挺适合他的：“那指导员我想要当创作专员。” “政治部的主任也有这个想法。”指导员点点头。 因为文工团是属于政治部下面的直属单位，不属于军区管辖，所以政治部的领导要调人过去，自然是调到自己手下的第一单位文工团呀。 两人坐着车，朝着文工团赶去。 文工团位于武汉武昌的东湖附近的南望山。整个营区被山林环绕，环境幽静，有弯曲的山路。 大门上面写着：“胜利”两个大字。 进门后可能会看到文工团的主楼，其为主要的办公和部分排练场所。 旁边有排练厅，是演员们日常排练节目的地方，还有剧场，用于内部演出和排练大型剧目。 周旭走到门口就见到陆陆续续有文工团的妹子走了出来，有的是训练服，有的是军装，身材确实都不错。 《芳华》拍的文工团其实有不写实的地方，就是哪有那么多漂亮妹子呀！周旭切实评价，绝对不是《芳华》里面那么离谱的全员美女的感觉。 这群人看着周旭跟在指导员后面，这么帅气就多看了几眼，怀疑周旭是调过来的新团员。 指导员继续带着周旭去了旁边的宿舍楼，这楼也较为显眼。 胜利文工团的宿舍条件特别好，他们的宿舍是双人间，房间面积约24平方米。 周旭看着这里。 指导员领着他进屋子，二楼找了一间宿舍：“这里就是你的宿舍了。” 周旭进屋子，这屋子是由双人间改的。 普通的文公团士兵都能双人间，他好歹也是一个小领导呢，自然是单人间。 一架军队里面的两米x一零五米的床，一个木桌椅床单，还配套了一个炉子……最后是洗脸盆、牙刷牙膏这些都是新的。 这待遇真的不算差了。 “谢谢指导员。”周旭放下东西，转着看了一圈。 第26章 创作室 指导员说道：“你先在屋子里面休息一下，待会再领着你去介绍。” 周旭点点头。 然后他趴在床上，脑袋放空。 现在待在文工团的正式演员都属于干部，也就是排长级别。和他班长一个级别，当然现在的周旭也相当于是排长了。 而且文工团的升迁比起来普通基层容易，只要服役三年可以升一级，当然如果是优秀的演员，例如战友团的耿莲凤、战旗的雍西和韩红，升级更快，人家就得到了将*衔。 当然创作员的潜力更高，为数不多的特级例如阎肃同志。 “……” 不过创作员除去有些时候创作新的东西，需要和这群演员合作之外，其实大多时候和文工团的演员都没有太多交际。 胜利文工团通常包含演员队、乐队、舞美队等基本演出单位，还可能有创作室等相关部门。 周旭是属于创作室的。 下午。 睡了一觉之后，周旭摸一摸自己的胸肌，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竟然给他肌肉线条都干明显了！ 依旧是指导员叫的他起床。 周旭穿好军装，迷迷糊糊跟着指导员走出了宿舍，遇见了同样在宿舍休息的文工团。 “哎？指导员？这是文工团新来的？乐队的？还是舞蹈队的？”好奇的同志敬礼完了就问道。 指导员看了一群好事之人，给他们慢悠悠说道：“人家可不是来跟你们蹦蹦跳跳的，这是团队调过来的人才！部队作家！过来创作的！以后生活上的困难，可得好好照顾新同志！” “啊？创作员？” “真年轻呀，这么年轻就会写作！” 一群人盯着年轻帅气的周旭，一米八身材匀称，要是不说他们真的以为是调过来的舞蹈兵，因为实在是太标志了。 “你们好，以后多关照了，我住在你们隔壁！”周旭伸手握手。 “好了好了，别和这群人扯皮了，先去见一见主任。”指导员扯着周旭往外面走。 一群人还拿着盆看着。 于是看热闹的趴在栏杆上。 看着周旭和指导员的身影朝着那边远离。 “真的假的呀？这么年轻当创作员？创作室的那群老师年轻的也有三四十岁了吧？” “我看是假的，多半他爹是我们团长呢！” 一名士兵点点头：“你还真别说！我们政治部的二号领导叫啥？” “周志刚！” “那不就对上了？这位十八岁的‘天才’也是姓周！”那名叫做龙平的士兵阴阳怪气的说道。 一群人恍然大悟：“能来创作室的，要么是有才，要么就是镀金的！” “这哥们一看就是镀金来的！” “啧！不要脸呀！这群红二代红三代！！！” 龙平乐道；“你爹是团长，你现在也是连长了，你就是没碰到个好爹，呵呵呵，关系户有什么好看的！” “说啥呢！休息好了就去排练，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舞蹈队的分队长走了过来一拍大门。 一群人屁话不敢说，立马缩了回去。 …… 周旭跟着指导员来了创作室，就在文工团的主楼，二楼里面有一间办公室腾出来给他们使用，类似编辑部的样子。 敲敲门。 一群人坐的坐着，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都是四五十岁的老人家，很多年纪挺大的。 指导员敲敲门进屋。 “陈主任！” 陈友华，笔名白桦，是胜利文工团的创作室主任，又是作家、诗人、编剧，当然现在主营业是话剧团编剧。 写下来了很多作品，其中有：诗集《金沙江的怀念》、电影文学剧本《今夜星光灿烂》、话剧《曙光》。 “这位就是周首长调过来的作家周旭，在《解放军文艺》发表作品的那位小同志！”这边的指导员朝着白桦介绍道。 周旭立马敬礼：“主任好！” “你好，请进吧！” “谢谢主任。”周旭进屋站在白桦身边，他提着包，身姿挺拔，模样俊朗…… 白桦拍拍手，站在门口，和一群人介绍道：“大家停一停！今天我们创作室来了一个新人，也就是我旁边这位小同志！来自湖北利川，一个优秀的作家。” 一群人跟着看过去。 白桦继续带着周旭往里面走。 “这里就是你的位置了。” 一个很普通的窄桌子。 周旭点头：“谢谢主任。” “哎！没事，大家还要一起当几年的同志呢！” 一般来了文工团，创作室是不会让人才轻易走的，毕竟已经是每个军区最顶级的创作单位了。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呢是我们文工团的作曲，高如星同志。” 高如星创作了挺多的歌曲的，但是比较出名的一首，应该是《藏胞歌唱解放军》。 “这位是雷远生同志，他也是我们文工团的作曲。前两年调过来的，还是我们武汉军区京剧团乐队指挥！” “这位是所云平同志，是我们军区的话剧团的编剧，当然还有一个身份是武汉作协的副主席！” 市的作协，但是是副主席也不算低了。 当然除去这几位在创作室比较赫赫有名的老同志，还有些三四十岁的中青年同志，周旭跟着认识了一下才坐下来。 白桦说道：“对了，你是创作室新来的创作员，最近就在这里多熟悉熟悉。采风、采访、查资料，只要有什么需要，告诉我就行。军区会尽量满足！” “谢谢主任。” “没事你忙吧，我先走了。” 白桦就离开了。 毕竟没啥子事情，来个新同志部队里面可没有开啥子欢迎会的习惯。 周旭坐下来。 附近的一群人年纪比起来自己大二三十岁，几乎没有共同话题，他们对于周旭也没什么好奇的。 雷远生算是里面比较年轻的，现在才不到三十，所以对于周旭是最好奇的。 “哎！周旭同志？” 那边递了一根烟。 “雷同志谢谢。”周旭会抽烟，就是不常抽，抽多了就上瘾了，但是现在处感情不抽就不懂事了！ 毕竟自己或许真要在这里干三年，一个朋友没有那真是耐不住寂寞。 两人点燃两根烟，创作室烟雾缭绕起来。 “哎？你是文艺学院的吗？就调进来了？”给雷远生好奇问道。 周旭说道：“不是，就是写了一篇小说，马上要发表去了杂志社，首长觉得会写书，所以给我调进来了。” “老高，我说了吧？不是文艺学院的，给钱给钱！” 高如星畅快给雷远生给钱：“刚刚这小子和我对赌，你到底是不是文学院毕业的，不然怎么直接调到单位来了。” “还得是我说得吧？哪有十八岁的大学生！一看就是有才特调~的！”雷远生抽了一口烟，语气有些作怪。 周旭听出来了其中的意味，毕竟自己是特调过来的，年纪轻轻，有很多人对于他的出现有些意外和嫉妒都是常见的。 何况眼前的雷远生还是正经大学生，毕业历练了几年才调过来的，自然不喜欢特调的人。 高如星笑着说道：“周旭同志别见怪，创作室平时就无聊，大家喜欢看着玩笑玩呢！待会我们请你吃饭！” 第27章 《长津湖》发表 周旭来没几天。 慢悠悠适应了创作室的环境，还真的和他梦想当中的一天睡到死然后上班一样。 毕竟谁也不知道你早上到底是在赖床还是在写作吧？ 难怪这群作家喜欢说写作不能被打断，还说灵感都是灵光一现的呢！这不是偷懒必备的吗？ 当然他是最年轻的创作员，自然不会真的让他这么轻松。 没有创作作品的时候，别的老作家都是在指导文工团。 但是他没机会指导文工团，但是可以需要写报道，类似小通稿、内部新闻之类的报道，毕竟他的文笔最好，又是年轻人嘛…… …… 时光飞逝。 也没多久，周旭回来的第十天。 也就是一月二十号， 《解放军文艺》准时发表了。 《解放军文艺》的地位很特殊，它属于内部宣传，当然也需要外部宣传，会在国内发表，也会在军队内部进行订阅。 胜利文工团创作室。 部队的投递员拿着几本杂志放到了创作室里面的书栏上面。这是给创作室订阅的每月的《解放军文艺》，以供这群创作员学习新思想…… 雷远生早早起来上班。 他拿了一本杂志起来。 “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些幸运儿……” 看了一眼书封面，中篇小说刊目的位置，大大写着《长津湖》\周旭的字样！ 他意外的继续翻面，立马翻到后面。 周旭（武汉军区） 啧？ “还真是我们部门的周旭？”雷远生很意外。 前几天他没多问，以为周旭就是个靠父母的创作员，没想到这崽子是真有实力呀！ 发表的不仅仅不是短篇，还是一个十几万字的中篇小说！ “老高，你看看！周旭呀！”雷远生立马拿着杂志过去给高远星看。 高如星擦擦眼睛：“看啥？他今天写的报道很优秀吗？” 雷远生摇摇脑袋，高如星几十岁的人了，当然镇定自如，至于雷远生就是着急忙慌的说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你看看今天发的新杂志《解放军文艺》上面，有周旭同志的文章！” 高如星立马探头过来：“武汉军区？还真是他呀？” 这个武汉军区创作室，姓周的都没几个！要是还有这种人才早从基层调过来了。 当然这个调过来的自然是周旭。 “啧！我上次没问，我以为他爸是周志刚呢！” 周志刚姓周，在政治部工作，周旭姓周，十八岁被周志刚调入创作室。 就算这群人不遐想，也止不住有的人八卦。 毕竟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现在看来，还真的是这群人在胡乱想了，这就是周旭写了一篇小说进来的嘛！ “谁让你胡说了？待会让主任听到了，你不想……？”高如星皱眉。 雷远生咳嗽一声说道：“没办法，止不住胡想，但是我是真没想到，他还有这能力！” “看看小说，我倒是好奇，这个年轻人写的小说质量如何！？” 《长津湖》周旭是自己改的，所以内容都是自己写的： 我比现在年轻三岁的时候，获得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职业，在村大队当记录员……当时好奇问了问父亲的履历，得知了在北方发生了如此一段往事。 …… 为保家卫国，中央军委决定组建中国人民志愿军，奔赴朝鲜战场，第九兵团便是其中一支肩负重任的部队。 此时，刚从解放战争战场归来的志愿军连长伍千里，本想带着牺牲哥哥伍百里的骨灰回乡，与年迈的父母团聚，过几天安稳日子。 可一纸紧急征兵令打破了这份平静，他深知家国大义面前，个人的小家必须让步，于是毅然告别家人，再次穿上军装，踏上前往朝鲜的征程。 伍千里的弟弟伍万里，是个性格桀骜的少年，平日里在村里调皮捣蛋，却有着满腔的热血与冲劲。他一直崇拜哥哥，渴望像哥哥和牺牲的大哥一样，成为一名保家卫国的战士，便偷偷跟着征兵队伍参军，阴差阳错下也被编入了伍千里所在的部队。 初入军营的伍万里，带着少年人的莽撞与青涩，不适应严格的军纪，与战友们也时常发生小摩擦，但在哥哥伍千里和指导员梅生、老兵雷公等人的教导与影响下，他逐渐褪去稚气，慢慢理解了军人的责任与使命。 部队抵达朝鲜后，便投入到长津湖战役的准备中。 长津湖地区地处朝鲜东北部，冬季异常寒冷，最低气温可达零下四十摄氏度，寒风呼啸，冰雪覆盖了每一寸土地。 志愿军战士们大多来自南方，从未经历过如此极端的严寒，而且由于物资运输困难，许多战士还穿着单薄的棉衣，甚至没有足够的粮食，只能靠着冻硬的土豆充饥。 美军则装备精良，拥有先进的武器、充足的物资和强大的空中支援，他们的士兵穿着厚实的防寒服，吃着热食，还能利用机械化装备快速移动。 在这样悬殊的条件下，志愿军战士们没有退缩。 伍千里带领着连队战士，与其他部队紧密配合，在冰天雪地中潜伏、冲锋、阻击。 梅生原本已经退伍，可为了参加战斗，他毅然放弃了与家人团聚的机会，重新归队，带着战士们突破美军的封锁；雷公作为连队里的老兵，经验丰富，总是冲在最前面，为战友们扫清障碍，最后为了掩护部队转移，他驾驶着载有标识弹的卡车冲向美军阵地，壮烈牺牲。 伍万里也在战斗中迅速成长，他不再是那个调皮的少年，而是成为了一名勇敢的战士，与哥哥并肩作战，用手中的武器对抗敌人。 经过多日的浴血奋战，志愿军战士们凭借着钢铁般的意志和顽强的战斗精神，最终击败了美军王牌部队，取得了长津湖战役的胜利，不仅遏制了美军的进攻势头，也为后续的战争局势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 当看到那个片段：“第七侦察连，应到一百五十七人，实到一人！” 雷远生都止不住的擦擦眼泪：“没想到……真没想到，周旭同志还能有这才能，写得实在是，实在是太好了……” 第28章 订阅量上涨 “我都看的激动呀！太让人感动了。” 高如星一把鼻涕一把泪，作为一个真的经历过那抗战十多年的他来说，特别能够感同身受，这种为国捐躯的义无反顾。 “嗯，看的我眼泪都止不住的流。” 雷远生边看边叹息，然后一页又一页的翻到下一篇……最后看到了结尾。 唯一存活下来的伍万里正抱着哥哥的归回罐子消失……结尾。 “这结尾还挺有深意的。” 高如星说道：“我觉得小周想要表达的意思下抗战结束了，但是斗争仍在继续，对吗？” 所谓解读解读，就是一群读者自己发挥想象解读作品，就算是周旭没有的想法他们都能够解读出来。 “我觉得真有这个感觉。” …… 《长津湖》这个片子，是一个很典型的宣扬爱国主义的抗战片子，没有极其突出的地方，但是胜在中庸。 比之《东极岛》甚至一些歪屁股的电影要好。 当年甚至一举拿下来了五十七亿的票房冠军的好成绩，足以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改编成为小说的话，通俗性是可以保证的，也就是读者至少能够感兴趣。 或许没有《我的团长我的团》这一类抗战片的深度，但是及格成绩是有的。 其制作的标准是很高的。 第一，写剧本的是国内最富盛名的，也是写下来《团长》《士兵突击》等一系列作品的兰晓龙。 导演组也很强大，一个是徐克，徐克可谓是拍武侠的奇才，放在国内影史也是一个人物的，另一个是陈凯歌，小诗人就不用说了，发挥正常是很有水准的。最后一个是拍《红海行动》的林超贤。 导演组、加上剧本组的，最终这部电影才取得了优秀的成绩。 现在雷远生两人看到的就是周旭凭借电影出来的故事。 高如星最后惊叹，他说道：“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写下来的作品！” 不过这种作品被年轻人写出来并不算是奇怪，例如王蒙当年的《青春之歌》就是火遍全国，因为他写这本书的时候点燃了全国青年人的热血。 雷远生点点头：“也是我小人之心小瞧他了。” 周旭早上拿着一篇报道，走进了大门。 每天写几百字报道，对于他来说是十分轻松的，只要自己晋级成为中级或者是稍微成为上尉的创作员，就不用写其他工作了！ “哎！小周，你来了！”高如星招招手和周旭打招呼。 “高老同志。” “不用这么见外，你和他们一样叫我老高就好了。” 周旭意外，这群人怎么今天对自己的态度都好起来了呢？ “周同志，这篇小说是你写的吧？”雷远生把那本《解放军文艺》拿出来。 周旭不太清楚具体发表时间，就知道是这个月，没想到现在就发表了他说道； “是我写的，也多亏了刘家驹编辑指导了才能发表的。” 雷远生十分的佩服的点点头：“哇！周同志，你就别谦虚了。十八岁就能发表小说，已经远胜无数的同龄人了。” 高如星说道，言辞恳切：“这样的成绩就算是我们的军区也是少见的。” 这么一说，弄得周旭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两人一阵夸奖。 高如星看了一眼时间，立马站起来，有些着急的说道：“我下午还有排练，你们两人先聊，我先走了。” …… 《解放军文艺》杂志社。 “喂喂？”刘家驹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喂喂！这里是济南军区XX营XX连，这位同志您好，是这样的，《解放军文艺》这一期的小说写得很优秀，部队里面有不少的同志都没有分配到杂志，我们部队希望在月末订阅三十份，顺便加订一年的量。” “三十份？好的我记下来，大概十天后能发过去。” 三十份看似不多，但是这只是一个部队，还有其他无数的部队正在订阅呢！ 小说发表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小一个星期了，从各方军区内部的反应来说，小说的评价还是不错的。 毕竟《解放军文艺》内部先行订阅，每一期都能够精准的得到部队内部的战士们观看小说的评价。 如果小说写得优秀，不少的部队会加大这一期的订阅量，所以仅仅一个星期过后，就有着不少的营地打电话过来要求订阅了。 刚刚那个电话只是这些打过来的其中一个而已。 刘家驹对着刘松林说道：“你看看，我说了当时就应该听我的，把这篇小说提前到一月发表，现在你看看，影响力多大！” 刘松林笑道：“对对对，小说成功都是您老的功劳，慧眼识珠！” “别给我阴阳怪气呀！” “没呢，我真心夸奖您慧眼识珠，不过我更加意外的是，周旭同志作为一个新人作家，成绩做的这么的优秀，这真的是未来可期。” 这刘家驹没意见，周旭要是再写几部类似的作品，不论是抗战小说，还是其他小说，只要质量差不多，未来说不定还能评个高级创作员。 最优秀的高级创作员，甚至能评级少将、中将。 这在部队里面难道不是未来可期吗？ “不行，我得打个电话问问，保不齐他还有新作品呢！” 刘松林笑道：“别的作家一年就能写出来一篇中长篇小说呢，现在您去逼他多半是憋出来的，质量参差不齐，还是等两月过完年吧。” “哎！就是不知道这篇小说在社会当中的影响力如何了！” “多半也不会差的，部队里面和社会里看小说的不都是人嘛？”刘松林说道。 其他几位编辑这时候纷纷走过来恭贺刘家驹。 “老刘，刚刚又来电话了，这次是XJ的，直接要了五百份！” “部队里面的销量，一个星期也有快十万册了吧？这一个月奔着五十万册去了，要是加上外面的二三十万册，至少也要七八十万册了！” 这群编辑自然知道这一期杂志是哪篇小说最有影响力，因为部队打电话来的时候，点名的是“《长津湖》”，可不是其他作品。 编辑生涯就是为了培养出来优秀的新人，和优秀的作品。 周燕如出名是因为她带出来了苏童、余华…… 其他编辑也是如此。 周旭算是刘家驹的一个履历，自然都羡慕刘家驹。 第29章 无私（求追读） 一般来说，京城是在十一月份就会下雪。 现在都一月了，已经到了一年当中雪最大的时间，今年的雪格外的大，雪都积压在了很厚很厚一层，似乎有些东西在酝酿。 总政话剧团。 政委突然走进了门。 龚雪、刘佳一群人还在台上排练，立马停下来了。 只见到政委敲敲大门，然后声音十分中正而且洪厚：“上面发了命令，现在部队都处于备战警戒状态，今年请年假一律驳回，最多只能放三天假，并且随时听从召唤。” 总政话剧团的一群人，不少是二代，有的也跟部队的人有些关系。 他们少数人已经听说过基层的风声的，也就是说今年要打仗了，至于打哪里，一群人都是不知道。 龚雪突然抖了一下。 刘佳发现了龚雪的奇怪举动，有些担心的说道：“你怎么了？难道你男朋友在前线？” 龚雪立马摇摇头，神色有些悲伤，但是又有些无可奈何：“今年我又回不去了。” 龚雪是上海人，但是她服役是在首都，因为当年下乡的时候去的是北方，然后因为会跳舞就被部队看上了。 自从下乡之后，龚雪已经有几年时间没有回去过了上海。 原本文工团的演员假期是比起来基层多的，一年可以请一个月的年假，但是今年因为备战，龚雪只有三天假期，她预备回家的计划都泡汤了。 现在坐火车，从首都直达上海，少说也是两天时间，一去一来甚至坐车的时间都不够。 “没事没事，你过年跟着去我家，反正我哥回来了，正好一起热闹热闹。”刘佳露出来一丝笑容。 然后突然又从手里面拿出来一本《解放军文艺》。 “上次我不是和你介绍了那个小战士吗？你看他小说这几天都发表在了杂志上面了。” 龚雪意外：“哎？这杂志我们话剧团都抢不到的，你竟然抢到了？” 话剧团每个月就订阅十多本，不会多订，所以龚雪每次都抢不到新的杂志。 刘佳说道：“你又忘了……” “也对，你爸爸是杂志社的编辑，怎么可能没有杂志呢！” “好了，大庭广众的，这话你别当着别人面说！”刘佳挽着龚雪的手：“给你先看看，之后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带的？我这几天给你买？” “不用了，不用了。” 龚雪摆摆手拒绝了刘佳的好意，她觉得大多时候不要欠别人太多人情的好，就算是自己的朋友。 刘佳拉着龚雪去了换衣间休息。 然后两人又去了办公室，围坐在火炉旁边，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 龚雪则是低头看着《解放军文艺》。 她对于周旭还是很感兴趣的。 加上刘佳当时对于周旭的才华吹的是神乎其神，她也想要看看这篇小说到底是哪里写得这么好，让刘佳都上头了。 看着小说的一句句话。 龚雪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因为从小是在《收获》杂志，也就是上海本地的头版杂志的影响下面长大的，所以文学涵养也就不低。 她明白一个道理，越是厉害的小说家，往往能够通过寥寥的几句话让读者身临其境。 而周旭的小说就别有一番风味，至少语言很精炼。 从中午一直看到了下午。 刘佳都去外面玩了一会儿，她才看完小说。 刘佳很兴奋，一副自己分享给朋友的东西，希望她别敷衍的表情。 “怎么样？我说了他是才子吧？” 龚雪也很能给她满足的感觉，笑吟吟，声音轻柔： “我觉得这篇小说写得确实很优秀，我能够感同身受那种抗战的艰辛，和老一辈的无私。” “我就说吧？你现在感兴趣不？要不我通过我爸给你牵线搭桥。” 龚雪推搡她一下：“你真是，别开这种玩笑了，我说正事呢！我觉得看完这篇小说之后，真的我特别俗套，老一辈都能无私奉献，我又不是上前线，为了一个不能回家伤心什么呢！” “哟？龚雪姐姐现在还有这高尚的想法？” 龚雪撇撇嘴：“不和你说了，你又要笑话我！” “我没有笑话您，我觉得您说得忒对，我也喜欢这小说，看的带劲。” 两人叽叽喳喳开始讨论起来，毕竟都遇到了喜欢的小说，自然话特别的多。 龚雪说道：“对了，我们也写一份信过去吧？” “什么信？” “读者信呀？在信里面要表达对于作品的喜欢，并且鼓励小说作家继续创作，喜欢作品就应该这么多多支持作家。”龚雪说道。 “也对，你写完了，待会我带回去给我爸，他们编辑部会寄给周旭同志的。” 龚雪点点头，她说动笔就开始动笔写了。 刘佳也是趴在桌子上面开始写。 两人一下写了一大堆东西。 ~ 晚上，刘佳掂量着两份信回家。 进屋之后，连忙换鞋子，跑去了炉子旁边烤火。 刘母说道：“快过来！我昨天听老夫人说了，要打仗了？你们部队说了没？” 刘母说的老太太，自然是家属院里面的老同志。家属院卧虎藏龙，指不定哪个扫地僧以前就是战将。 “部队今天宣布进入警戒了。” “那你可得小心点。” “对了爸呢？”刘佳左右看看准备找自己的父亲。 “他最近的工作挺忙的，每天都是晚上七八点才回来，你等会！” 果然，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刘家驹才慢悠悠的晃回来了。 “爸！你回来了？最近忙什么呢？” 刘家驹刚刚还在全杂志社的一群编辑的簇拥下，现在才回家，自然是笑脸盈盈； “小说成绩不错，所以我们编辑部会收到很多的来信，要回信催更作家，还要忙活印刷沟通的事情，事情挺多的。” “哇？是周旭的那篇《长津湖》吧”刘佳说道：“我们文工团也不少人喜欢呢，对了爸，这是我和我朋友写给周旭同志的信，麻烦您能带给他吗？” 刘家驹现在在兴头上，一把手抽过信件放在自己的公文包里面：“好，有时间我带过去看看！” 刘母说道：“什么信？” “还能什么？就是说作品的事情呗！” 刘母想起来周旭，说道：“小周同志很优秀呀，你可得把握住。” 刘佳立马摇头：“妈，别说这件事，我还有点良知呢，人家比我小七岁，我可下不去手。” 没想到一回家就是催婚的事情，刘佳十分的憋屈，不过现在这个年代二十五岁还没结婚确实是偏大的，刘母着急没问题。 今天就连刘家驹也说道：“哎！你妈其实也没错，小周确实很优秀，人才不错，长得也不撇（差）！” “爸，别说了，我上楼去看书了。”刘佳立马逃离了父母两人的围堵。哒哒哒的就跑上了楼。 …… （十八岁萌新作家，第一次写作，希望各位支持追读一下） 第30章 作家同志 一月十五号。 今年的过年是在18号，距离大年三十还有三天时间。 周旭朦朦胧胧从床上爬起来，就觉得外面特别的吵。 他起身看着屋子外面，人群到处咕涌，还有政委在指挥排练。 走出了屋子，来到了文工团的排练厅。 只听到政委站在台上面突然喊了一声： “全部人员都有集合！训练先暂停。” 文工团内部所有人都停下来了脚步，目光齐齐看向了政委。 政委微微叹口气，继续说道： “从今天开始，宣布全军进入备战禁戒状态，最近几个月禁止长时间请假，所有人继续排练、练习，慰问演出的频率增加。而且随时需要听从调遣！各位听懂了吗！！” 说完这句话，政委离开了。 这群人大致明白了政委的意思，那就是要打仗了！！！ 周旭听着政委的话，自然更加知道是什么意思。 虽然周旭现在不好说出去，但是还有一个月就是反击战了。 其中武汉军区的第20军第58师、第43军、第54军参加了地面作战。 武汉军区空军高炮第19师、空军地空导弹第2团、工程兵第11团、汽车第55团、第131野战医院、767野战医院、野战输油管线队等部队也参与了对越自卫反击战，分别承担了防空、工程保障、运输保障、医疗保障等任务。 武汉军区一共是三个军，除去20军有几个师没动之外，几乎全部军队都启动了。 而文工团是干啥的在？就是慰问演出！战前鼓励部队战士！也是士兵！都要跟着上前线的。 他们军区几乎士兵都离开了。或许就连文工团都要在那边驻扎十天半个月的时间…… 周旭摇摇脑袋不想这些事情，毕竟自己好歹现在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基层部队，不用上最前线，就不用太过于担心。 再说他比起来这群人更加有信心是因为，那边根本来不及反扑，两个月时间就已经打上高地，直取首级。 “……” 政委最后说了一句：“好了，我说完了，你们继续训练！” 走出来了排练厅的政委看到了周旭：“周同志！” “政委！”周旭敬礼。 政委对待周旭的第一感觉特别的好，有才有礼貌，形象气质还不错：“哎！你好你好，对我就没必要这么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叫我一声就好。” 周旭把敬礼的手放下去：“政委，找我有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你上次不是想要过年请假吗？刚刚的事情你也听到了吧？” “我知道的，警戒的时候，我也不能例外！” “是这样的，今年过年团内也不差的，团内部也会有表演，不过过年的三天，依旧会给你放假。”政委拍拍周旭的肩膀，他露出一丝欣赏的笑容。 还真的让胜利文工团捡到宝贝了，周旭刚刚来的时候，政委就知道他在《解放军文艺》发表小说了。 但是那时候那篇小说还没有发表，当时政委对于周旭还没有太多留意。 现在小说发表出来之后，光是在部队内部的影响力就不低了，关键周旭年纪很小，未来前途无限，对于政委来说就是捡到了一个宝贝。 “你的小说写的不错，未来创作有什么需要可以尽可能和我说，我尽量帮忙！” “谢谢政委。” 政委点点头就离开了。 …… 政委和周旭说话，那群文工团的士兵看的一清二楚。 “那个人到底是谁呀？” 周旭才来不到半个月时间，大多时间都是在写报道，与排练厅里面排练的这群演员接触不多，所以不认识他的倒是很正常。 “文工团上次调过来的作家，你们没见过也正常。”原本是和周旭一个宿舍楼的同志说道。 几个女同志好奇的看过去，只觉得周旭很帅，何静说道：“他叫啥来着，周……？” “周旭！” “哎？是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呀！杂志上面那篇《长津湖》是这位同志发表的？”何静好奇问道。 其余几位舞蹈队的男同志也惊讶。 “真的是那个周旭呀？” “除去周旭，还有哪个年轻同志能够让政委的态度都这么好呀？”另外一人紧跟着说道。 舞蹈队的那几位男同志现在瞬间就意外了。 何静嘲讽道：“上次不是谁说的？这位男同志是调过来的草包？” “……”一名男同志脸红。 那个所谓的，周志刚的亲戚是周旭的谣言，就是文工团男生宿舍传出来的。 什么男生没心机也是纯属太假了，男女人里面都有坏蛋。都有嫉妒别人的、看不得别人好的。 “哎呀！不就是你吗？龙平！” “啧！龙平上次还在宿舍里面说呢！这么年轻就调到创作室显然是家世不简单，现在好了吧？人家是作家！” 龙平脸红的不像话。 现在他心中十分郁闷，虽然领头吐槽周旭的是他，但是当时觉得周旭是关系户可不止就他一个人呀！ 现在的多数人都是跟着自己一起吐槽过周旭的人，现在到头来，挨骂竟然只有自己，一群人摘的一干二净。 更加让他郁闷的事情是，这么小概率的事情让自己遇到了，一般特调的关系户居多，真有实力的是少数！ 谁知道不仅仅来了一个真有实力的，而且还是真的有潜力的作家。 “我一看就是他嫉妒别人有才华还长得帅！” “龙平呀，你这种心思可不能有！这是资本主义自由化的思想！对于同志，我们一定要包容呀！” 一群人吐槽了龙平，他实在不好意思待下去了，转头就跑了。 “哎？他走了？”何静回头一看果然走了，于是她看向了周旭，周旭还在和政委说话呢。 很快政委也要走了。 何静说道：“我们过去和这位新来的作家同志打个招呼吧！” 几个文工团的女生约莫都点点头，一群人跑过去围攻周旭。 现在的他虽然说算不上文工团最火的作家，但是这部小说确实让他有了不小的名气。 特别是现在这个年代的年轻人，十个人当中九个人是文青，还有一个是诗人。 “作家同志，您好！” 第31章 警戒 “作家……同志？”周旭心中腹诽。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自己作家呢！他第一时间有点意外。 第二时间就是小小的高兴了一会儿，毕竟才二十出头的他在上辈子还没有被人簇拥，也没有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呢。 “哦……？你们是叫我吗？”周旭问道。 “对对对，作家同志是最近新调入文工团的吧？大家以前没见过您呢！” “我才过来没半月。”周旭比较平淡的回答。 何静穿着一件肉色的紧身保暖衣，下面是紧身的解放军裤，应该是训练的服装。 而且文工团的舞蹈团和演员都是经常训练，身材十分不错，匀称有力量，而何静长相也清秀，她微微一笑： “作家同志，您好，我叫做何静。” 另一边一位一米七左右，嘴唇有点厚的女同志，但是同样这一厚嘴唇让她还格外有点气质，她说道：“我叫麦穗，他们都叫我麦子，周旭同志您好。” 两人对待周旭的态度特别的好，因为周旭长得帅有才华，这种人在哪里不是香饽饽？ 其他的几位女同志、好奇的男同志都相继和周旭打招呼。 “你好，何静、麦穗、陈海……同志。” 何静对着周旭露出来一丝和善的笑容：“作家同志，您这是？” 周旭拿着报道说道：“因为今天警戒，我到处走走，到时候写个小报道出来！” 麦穗凑过去问道：“那作家同志需要采访我们吗？我很乐意的。” “有一点问题确实是想要问各位在职的同志们，你们对于这次警戒的看法。” 主动有人送自己的报道，周旭自然而然就接受了。 何静说道；“就是感觉特别的意外，马上要打仗了，但是在部队的保护下面没有那么害怕！” “嗯，我看完《长津湖》之后，也有这种感觉，作为文工团我们也要发挥自己的正向鼓舞作用！”旁边的麦穗紧跟着说道。 “都说到这里了，作家同志能够给我们签个名吗？” “我也想要签名。” 周旭说道：“会不会不太好？” 签名这东西倒不是香港的东西，现在不至于被禁止签名。 这几年唯一禁止的就是开签售会，因为签售会以作家的名义卖书，这是资本主义的路子，直到改开过了十多年才慢慢放开。 “没事的，大家还找过舞蹈老师签名呢！” 周旭给几人签名，算是自己采访的报酬。 他拿着报道离开了。 一群人还在目视周旭的背影：“这就是新来的作家呀！我感觉他有一种文化人特有的气质。”何静抚摸着书封还在犯花痴。 麦穗笑道：“你就是觉得人家长得帅，啥子气质？” “去去去，你还不是看人家长得帅！” “我真心诚意喜欢周旭同志的小说，和你一样呀？” 两个人推推搡搡开起来玩笑。 那边的几位男同志看着，心里更加不是滋味，文工团最漂亮的两个女同志竟然都对于这位作家同志如此献殷勤，有点小小的酸味流出来。 …… 周旭回到了自己的创作室里面。 可见的。 靠着面貌最多是能够获得好感，真的需要征服、得到别人的尊敬，只能靠才华。 他作品没发表的时候，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小白脸，但是发表之后，一群人对于作家的身份更加的尊重起来。 正想着这些。 白桦突然走进了屋子。 他示意旁边的人关上了大门。 “各位……”白桦说道一半，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叹息一口气继续说道：“大家都是创作员，平时到各处单位走的，应该都发现了吧？” 一群人点点头。 这不敏感也发现了，现在明显就是战前准备了。 “作为胜利文工团的创作室，各位呢……也不能置身事外，或许我们也要跟上战场进行实时报道。更加需要大家创造更多激励人心的音乐、话剧……” 白桦看向了周旭，补了一句：“还有小说！这些是我们作为创作员的责任，也是对文工团的贡献！事情就这样。” 白桦点点头，不知道说什么，喝口水又离开了。 一群人看着前面消失的主任面面相觑。 周旭思索片刻，现在就是作为创作员立功的好机会，自己不上前线，但是一定要给队伍做出来贡献。 这是他作为爱国主义教育下面培养出来的新青年…… 其实吧，是因为他也是同样为所有的牺牲的战士悲伤，也同时感谢他们的贡献。 周旭埋着脑袋，第一时间也在想到底要创作什么。 很快就哗啦啦开始写起来。 雷远生好奇问道：“今年过年看来是不能回去了呀！” 高如星说道：“你还想回去？挨处分吗？” “那倒不是，你说这时候带老婆住在军区里面，那日子就舒服得多呀！”雷远生感叹一句。 高如星笑着吐槽：“你还带老婆住军区？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找一个军队内部的老婆？” “那是我不想吗？” 说了几句话，雷远生意味深长的对着周旭说道：“旭呀！你住的是单人间，未来哥劝你，要是想要久留部队，就得娶个队伍里面的老婆！正好咱们队伍里面呢有文工团舞蹈队……” 周旭闻言微微一笑，假装十分清楚的问道：“为啥？” 雷远生说道：“你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铁定什么都不知道，等你到了岁数就知道了。” 高如星一拍雷远生的脑袋：“一天天的瞎说话，小周才多大你就乱教。” “切，老高你十八都结婚了吧？” “……” 两人吐槽几句，周旭跟着笑但是不应声，他继续在写作。 《解放军文艺》发表了已经十多天了。 销量在逐步上升。 部队的销量是清晰可见的，但是社会上面的是需要慢慢统计的，而且部队的读者是订阅清晰的，社会的浮动变化很大。 社会的销量很看书的质量，销量越高，自然是越加吸引人的。 前面一两周，《解放军文艺》似乎一个月也才五六万销量，但是直到了第二周开始销量正在逐步上升。 因为小说的影响力和口碑正在慢慢的上升，口口相传是现在最好的营销方式。 社会上面也出现了越来越多讨论《长津湖》的声音。 第32章 山里人 三天的时间转瞬而过。 现在没有双休制度，是单休制度，也就是一个星期只放假一天，当然后世有了双休实行没也不清楚是吧？ 咳！当然，现在的正常上班逢年过节的放假时间也不多，过年的假期也就是三天。 因为警戒的事情，周旭没有申请下来一个月的年假，不能回家装逼了，但是政委给了三天，这三天假期就是自由出入文工团的假期。 周旭在部队里面找高如星借了一辆二八大杠。 骑着车来到了团门口。 出示了证明得以出门。 他们南望山下面还有个大学呢，南望山职业技术学院，呸……应该是拥有艰苦朴素精神，还要唱探什么歌……嗯探戈的地大人。 周旭上辈子在山下读书，这辈子在山上当兵。 属于是和南望山结缘了，两辈子都是山里人了。 呸，除去地大，华科也在隔壁……这片地区的大学还比较云集。 光谷也在附近。 不过现在光谷还没有建立呢，这里属于比较偏一点的郊区。 北边就是一望无际的东湖，湖面宽阔，湖岸曲折，港汊交错，湖水清澈见底，湖边建有行吟阁、听涛轩、水云乡、沧浪亭、滨湖画廊。 往西边走就能去到武昌区的中心，也就是黄鹤楼和WH市长江大桥的位置，现在的黄鹤楼没修缮，破破烂烂没什么好看的。 剩下的津津乐道的博物馆，什么越王勾践剑。还有孙中山纪念馆……啥啥啥一大堆就不用多说了。 周旭自然不去这些连后世都不如的景点，看腻了。 他骑着二八大杠来到了解放路。 解放路曾是湖广总督衙门所在地，南端的武昌造船厂内有清代湖广总督府旧址，张之洞在此督鄂十八年，并在解放路上开办了中国最早的百货商场——两湖劝业场。在解放路司门口天桥一侧，是南宋岳飞鄂王府遗址，岳飞在此督军七年，训练了名震神州的长江水军。 沿街有民国时期的遗存建筑，带有明显的民国民族装饰主义风格，还有独特的街道工厂建筑立面。 这里有个老字号，叫做曹祥泰。 曹祥泰其糕点深受市民喜爱，生产的绿豆糕在每次过节前会吸引大批市民排队购买。 周旭今年过年，跑过去排队。 买了些绿豆糕，然后去了百货大楼又去买了些好吃的。 出来逛街也就买买买这些事情了，也没个女朋友陪着自己逛来着。 …… 很快，他回去了部队。 现在的自己颇有许三多第一次离开部队的感觉，与社会小小脱节了，还是文工团好点。 进了文工团，一群人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文工团每年到了春节的时候，会有一个内部的联欢晚会，在文工团举行，然后邀请留在部队的所有同志及其家属参观慰问。 当然今年有备战的事情，春节晚会还是会举行，但是不可能留在部队的所有同志都会来看表演，应该是选择性的邀请几千人。 表演慰问铁定是不会缺的。 现在文工团就在布置操场，贴对联的贴对联，挂灯笼的挂灯笼，显得很有过年的氛围。 政委凑见了周旭，招招手。 “政委好。” 政委微微一笑，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一个红包。 “给你！” “现在还没到初一吧！” “年后我工作就忙起来了，要调动团内了，自然没时间搞这些事情，提前把红包给你。” 周旭拿着红包，然后把准备的一条烟送过去：“那我算是提前给政委拜年了。” 政委欣喜，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识趣：“嗯，晚上记得来看表演，给你们都留了位置的。” 周旭和政委聊天完。 文工团的同志看见周旭招招手。 周旭手里一直拿着一个本子一支笔，脖颈上面还有上面分配的一个单反相机，毕竟他还算是文工团内部的报道员。 何静招呼道：“作家同志，到了过年你还要写报道？” 周旭看着人群。 今天的文工团来得整整齐齐，都穿着厚厚的棉衣，有说有笑。 周旭点点头：“哎！这报道一周要写一篇的，我过年写完了，这星期就闲下来了。” 因为需要经常采访的事情，周旭现在越来越和文工团的熟悉了。 女同志当中比较中心的头就是何静，男同志当中比较中心一点的就是陈海。 两人因为表现优秀还有机会升职。 “你们在排练呢？” “对，待会我们舞蹈队表演《红色娘子军》《沂蒙颂》《草原女民兵》，你要来看看吗？” “当然，我住在文工团铁定跟着过节。” 陈海笑道：“哎，我以为创作室的老师们都要回家过年呢！~” “那群老师呀，他们都在市区有家呢，自然要回家，我也只能待着。” 雷远生咳嗽一声：“我不是人呀？” “对对对，您是乐队指挥，这少了您乐队还能动吗？”周旭笑道。 麦穗笑着说道：“周旭同志，给我们拍张照吧！” 周旭回道：“那我这个照片要登在我的报道上面的？你们不介意的使用你们的肖像吧？” 何静开玩笑道；“这有啥？我们天天表演，不是天天有人看，还怕被人看见？” “那你们站在一起。” 周旭举着相机，几个漂亮的妹妹主动站在中间，然后是雷远生在最旁边，他咔擦一声拍好照片。 继续和这群人聊了几句。 “……” 时间过得很快。 操场上面的舞台也搭好了，那种简易的凳子也按照数量放好了。 下午，陆陆续续有部队过来了。 齐步走到操场外面，按照指挥坐去位置上。 周旭看着场面，有时候还是自己这种闲职轻松而且自由得多。 很快，他就见到了一队熟人。 那边的战士们在舞台前面坐得板正，但是很快就哗哗哗吵起来了。 他拿着相机走了过去：“指导员，李班长！” 李班长抬头看向了周旭，一笑；“是周旭呀！你这是成为了摄像员了？” “我就是文工团里面打杂写报道，拍照片的。” 指导员笑道：“谦虚了不是？你现在不是文工团的香饽饽？哪只是打杂的！你是打杂的，那我们是啥？” “哈哈，指导员真会开玩笑。” 第33章 文工团新年晚会 “有才哥！”周旭看见了周有才。 他站住了，脸上现出欢喜和凄凉的神情；动着嘴唇，却没有作声。他的态度终于恭敬起来了，分明的叫道：“周旭，哎！你现在……成排长了呀！” 排长的65式军装上衣为“4个口袋”，当时士兵为2个口袋，这是1965年取消军衔后，区分“军官与士兵”的核心着装标志。 周旭咳嗽一声，自己真没想这么快就提干的，主要是实在太出色了…… “对了，有才哥你们是分部队了吧？” 十一月初开始新兵训练，现在快二月了，已经新兵训练结束。 周有才作为周旭之后的第一，自然就分到了宋连长的队伍。 “嗯。”周有才轻轻地点头。 他看向了周旭的眼神比较复杂，毕竟同时出来的，以前他还吹牛自己要带着周旭提干了，现在人家提干了，自己还是大头兵。 差距这么明显，他自然觉得有些酸涩。 “其他人呢？”周旭好奇看着，战友情自己还是有一点的。 刘翔和李想招招手：“这儿呢，旭哥。” “就你们两人呀。” “我们宿舍就分来我们连队四个人，除去这三个还有个是……王康……”李班长知道两人关系不算好，就没有多说。 周旭点点头，他笑着举起来相机：“我给你们拍个合照吧。” “我当兵之后就老早想要拍照给我爸寄回去了，就是没机会出去！”刘翔激动的一拍手。 周旭说道：“可惜我胶卷不多了，给你们拍个合照，后面有机会复印几张，我给你们送下去？” 李想立马点点头：“旭哥，其实能有照片，我们就很高兴了，就算是复印的也高兴。” 周旭这算是假公济私吗？ 不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好遇到了第一支想要拍照采访的部队就是自己的老连队了！！ 《乡土中国》分析的还是很对呀，中国就是一个熟人社会，没有熟人都是走不动道的。 大家笑着凑在一起，摆出来板正的军姿，周旭咔嚓又拍了一张照片。 周旭又给一群战友们散烟。 刘翔拿着烟：“旭哥混好了呀，这抽的都是牡丹呀！” “旭哥是文化人，抽的烟能一样吗？” “旭哥，您写的那篇《长津湖》是真的好看，我们看完了都是半夜睡不着！” 一群人看着周旭的目光都是实质性的羡慕和尊敬了，毕竟周旭才来三个月，已经混到了这个层次。 他们作为一起的战友，最明白周旭的家境，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 能到这么快提干，纯属是因为周旭的实力，因为他表现优异。 他们自然也觉得周旭厉害，而且很有未来。 最近部队里面津津乐道的那篇《长津湖》竟然也是眼前的男人写的，这让他们更加的佩服周旭的才华了。 “这是朋友送的，散给你们了！” 周旭没说假话，创作室的一群人，少说都是一个校，也就最低的雷远生明年他就升校了，一群人抽的都是牡丹、中华。周旭顺手接接接顺顺顺…… 忙完这边，周旭回去了前面。 跟着白桦一群人坐下。 前面的表演开始了。主持人首先上台，首先介绍了一下。 最后直接开始文工团舞蹈队的表演。 其实要是文工团的这群姐妹们不穿衣服……呸，周旭说错了，是不穿军装，穿着训练服还比较有感觉。 穿着这种表演服走出来，就感觉一下子变得正式，有了十年前的感觉。 脸上画着红红的腮红还有浮夸一点的眼妆…… 但是周旭绝对承认—— 样板戏也是艺术，绝对是属于一种艺术形式的！ 第一个节目是《草原女民兵》 由何静、麦穗等表演。 因为他们是中部的文工团，所以东南西北的舞蹈都有涉及，而《草原女民兵》也是经典的舞蹈节目，是从西南文工团也就是战旗歌舞团开始传播的。 几乎大部分文工团都会表演类似的节目。 “……” 下面的战士们看着前面的表演，纷纷鼓掌！ “好好！” “好！” 一群人跟着喝彩。 “下一个节目是歌曲《再见了大别山》!”这是雷远生的最经典的作品。 “……” “最后一个节目是，文工团合唱《北j的金山上》！” 哇！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歌曲，周旭以前就听过这首歌，现在在这个年代里面亲自听这歌，感受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绝对是有的。 “北j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zx就是那金色的太阳，多么温暖，多么慈祥，把我们农奴的心儿照亮……” 几千人一起跟着文工团合唱歌曲。 这首歌曲，合唱人数越多，越有那种力量感，总感觉唱的人心里是暖和的，眼里常含泪水。 周旭很少觉得。 时代对于一个人的感染很大，以前他对不红歌并不感兴趣，因为从小听到大，没什么特别的感受。 但是真的到了进入到了这个时代了，一个层林尽染万山红遍的时代，这个歌曲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他是明白的。 表演完节目，人群慢慢散去。 战士们集合站起来，跟着上车要回部队继续他们自己的活动了。 至于周旭则是跟着文工团。 有人喊道。 “吃饭，吃饭！” 周旭紧跟着几位战士，朝着食堂赶去。 每到了过年的时候，文工团的食堂会准备部队里面的年夜饭，不仅仅多了一些菜，肉也多了起来。 去了食堂里面，周旭扫一眼。 今天的年夜饭一共是五个菜，主食除了饭还有韭菜猪肉馅的饺子，一个红烧肉，一个黄陂三鲜，一个小炒黄牛肉，一个黄陂三鲜，最后一个汤菜是湖北经典的排骨莲藕汤。 文工团的同志们端着一大个餐盘，这个生活确实很好。 周旭看着，很有年夜饭的味道。 他坐下。 文工团的，陈海、何静、麦穗几人走过来给他围着。 何静把妆容卸了，笑着问道：“周旭同志，我们的舞蹈节目如何？” “很好看，特别有力量感。”周旭评价道。 何静眯着眼睛：“那你喜欢看吗？” “挺喜欢的。” “呵呵。”麦穗乐道；“你别打别人主意了。” 周旭岔开话题：“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几人都端着一杯啤酒，周旭敬了自己在部队过的第一个新年。 第34章 我儿周旭竟有文豪之资！！ 湖北恩施利川县里，郁江公社！ 周旭的事迹传遍全乡里。 竟然是传说当中的三等功！后来也慢慢的听腻了，不过一群人对于周国平的羡慕又加重了一点。 两个三等功直接提干，差不多等于一个二等功，一个一等功则是有希望走到师长，当然说得是和平年代的约定俗成……咳咳。 当然一个三等功留队是可以做到的。 未来分配工作铁定都是能够进入县城，就算是当一个科员，那也是铁饭碗，当然令人羡慕。 早上。 大队队长一如既往的绕着村子转了一圈，然后去了晒谷场。 利川的过年有什么特殊的呢？周旭唯一记得的就是，初一会吃汤圆，嗯……也许每家每户也会吃吧。 今天是初一，在晒谷场待了一会儿，周国平回家吃汤圆去了。 因为周旭上次说过，让周国平去申请复员的志愿兵·老兵补助，现在一个月有几块钱，加上工分，两位老人家生活的质量可见的提升了很多。 周国平常见的还是会说几句时代变了，除此之外，他心态也慢悠悠发生了转变。 坐在门框上面。 他拿着一碗汤圆：“今天怎么这么甜？” “我多放了一点米酒在里面，你继续吃吧。” 因为甜，周国平继续抿了几口汤，一口直接咕噜下肚。 “哎！队长！” “大牛！” 周大牛是他们村子里面的邮递员。 按照《那山那人那狗》里面的描述，一人一狗走了很久的山路送信过来。 “这里有信和邮款要你签收！” 现在邮政寄钱是需要本人签收的，周国平听到邮款就知道是自己儿子寄钱回来了。 同时间段在一旁听的邻居倒是好奇：“哇，他们走了快有两三个月了吧？这应该是工资到了，啧！国平，你儿子真有孝心！才发工资就给你寄钱回来了。” 一听到钱。 这群人腰不疼了，肚子不饿了，也就跑过来凑凑凑…… “我听说三等功也有奖金吧？哇？寄给你也有几十块了吧？” 就现在的物价，十块钱能当未来一千块钱重要。 邮递员也不知道具体数额，拆起来信件。 一群人看过来。 周国平其实也好奇。 只见到大写了：“一百元！” “一百块钱？” 79年入伍的新兵第一年津贴一般是每月6元，第二年增加到7元，第三年8元，第四年10元，第五年15元，第六年20元……升职了工资也会跟着升。 “我记得隔壁村的呆子当兵了，一个月也才寄回来三四块钱吧，你这一下子寄了一百块钱？” “三等功有这么多的奖金吗？书记你知道吗？” 虽然不知道书记是什么时候混过来的，但是村民还是看向了·见多识广的书记。 “谁知道呀，我也没有得过三等功！再说了，三等功都是本地革命委员会发奖金呀！？” 周国平也意外。 按道理，周旭就算把三等功的所有奖金寄回来也没有这么多钱吧？ “队长，你拆信给我们凑凑？” “对对对！我们也想要看看大功臣在部队里面过的是什么生活呢？” 周国平揉揉自己的额头。 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吵得他是耳巴子疼，他说道：“书记，我眼神不好，你读过书的，你帮我看看！” 周国平把信件递过去。 书记其实也很好奇，一百块钱的巨款是怎么来的，心中猜想，难道是打鬼子得到的奖金？ 书记拆信就看：“爸，我给你寄了一百块钱，不是我的工资……” “嘶……”看到后面的字。书记忍不住冷哼一声。 一群人看着他这没尾巴的一幕： “哎呀，书记，这到了关键时候就停下来干嘛？咋的了？是周旭犯事了？” “说话说一半，生细娃儿没屁眼哈！你别一半就没了。” “钱是怎么来的……书记你快说呀！” 周国平也好奇钱是哪里来的，不过他挺相信自己的儿子的。 毕竟就周旭那胆子，上前线跟要了老命一样，还在部队里面敢干坏事？ “咳咳……”书记自己也是刚刚震惊到了，所以说一半就断了，其实他知道后面是啥的。 “我写了一篇小说，赚了挺多钱，至于单位你别担心，我才被提干……” “……” 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惊雷。 因为信息量爆炸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周旭竟然会写作？一篇小说赚了至少一百块钱？！ 而且能赚钱的作家才是受到所有人尊敬的文化人！！周旭竟然进入了部队还成为了一个高级文化人！ 所有人都惊讶！！！！ 第二件事情那就是，周旭自己说自己提干了！ 提干之后，少说也是一个排长吧？才入伍三个月就提干排长？ 那么三年之后呢？就算三年升一级！也该是连长、指导员了吧？ 就算三年之后复员，运气好如果县里面缺少人才，混一个副科、科长是有可能的，就算再不济也会分配在县里好一点的单位。 这就是！前途光亮呀！ 所以不管是成为了作家，还是提干，都让在场的一群人惊讶在原地。 原来……书记你刚刚说一半话就停下来了，是给自己反应时间吗？ “作家……作……家？”一名村民意外的打顿。 唯有当过兵的周国平反应了过来。 当兵不一定有出路，但是在部队里面只要掌握一样别人少有的技能那就是稀有人才，自己的儿子这算是因为人才稀有被提干了？这么说其实不上前线，自己的儿子留队的几率都是很大的。 “哇寄了一百块钱回来，这写作真赚钱呀！要是小旭一年写这么两三篇，也够养活自己了吧！” “会写作？那未来周旭都会分配去县城的文化馆了吧？” “国平兄，你儿子出息了呀！” “会写作算什么？周旭可是提干了呀！”书记拍拍信封，十分的意外。 没到三年就提干了？ 自己的儿子一下子就被比下去了，现在没有人记得书记还有一个当兵的儿子了。 所有人都以周旭为光荣了。 “我们大队也是出来了一个作家，未来说不定这里就是光荣之乡呀！” “哎！国平，你儿子出这么大的成绩，你不开心呀？” 周国平反应了过来，他露出一丝笑容：“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呀！” “你真是家里的祖坟冒青烟了，生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又是送三等功，又是送钱的！真羡慕你能生这么一个儿子呀！” “哎！你们家的小东不差的，未来也很有前途！”周国平稍微应和了一句。 今天开始。 大队从周旭勇夺三等功的英勇事迹的讨论变成了周旭如何成为一个作家，在部队里面叱咤风云的事迹……哇光宗耀祖一小会儿了。 第35章 《强军战歌》 初一的时候。 吃的是汤圆、也有饺子……毕竟文工团内部的人来自五湖四海，算是照顾大家的饮食习惯了。 以前周旭看网上都说，东北人初一到初五……都是吃的饺子，不知道真假，好像是可能的。 有时候吃一顿饺子，周旭觉得很美味的，但是一直当主食还是容易腻。 早上他去打了一碗饺子，慢悠悠吃着。 …… 上次宣布进入警戒了。但是距离真实开战的时间还有一个月。 周旭作为文工团的人，其实在这么紧急的关头，绝对是想要发挥自己的作用的，但是最大的作用就是发挥宣传鼓舞作用，创作鼓舞人心的作品。 所以他写了一首军歌。 为什么不写小说呢？ 因为比起来小说，唱歌是最通俗易懂的传播方式。作为就算没读过书的人都能够理解的东西，山歌同样如此！ 人民最朴素的情感都融入了歌曲当中。所以歌曲传播的广度更广！ 这也是为什么部队创作员其实很多都是作曲的。因为战士们唯有唱歌才是共通的，能够感受情绪！ 总不可能上战场了还看小说吧？而且他这么短的时间也写不出来优秀的小说了。 所以周旭写了一首歌！ 吃完饭。 周旭拿着自己谱曲作词的军歌去了创作室，敲敲门：“白桦主任？” “进来！” 周旭敬礼，然后走进了办公室，他把自己创作的词曲推过去给白桦主任： “主任，上次您说要让我们在这段时间创作新作品，后来我根据在军营里面的所见所感，写了这首歌。” 白桦也是一愣：“你还会写歌吗？” “我学过音乐呀！”周旭眨眨眼睛。 白桦看着周旭的材料。才发现他原本不止有会写小说的特长，入伍的时候特长登记，周旭还写了一个“二胡精通”！ 这么看来眼前的孩子会写歌曲似乎不奇怪。 白桦第一时间奇怪是因为周旭是作家，作家一般会写剧本不算奇怪，但是跨度去了音乐界，他就稍微意外了一小会儿。 “那给我看看？” 白桦看不懂曲谱，他以前写过诗歌、剧本、小说，就是不会写歌。 所以他第一时间只好去看词曲。 “《强军战歌》？这名字应景！现在正是强军，迎战的关键时刻！”白桦发表了一点评价。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 这一段是第一段的歌词，后面的几段歌词类似模式排列组合。 但是诗歌和歌词的节奏和韵脚之类的是共通的，因为诗歌以前就是歌词演化来的。 说实话！最早的诗歌合集《诗经》取自西周至春秋时期的歌谣。 白桦点点头：“这词写得不错呀！哎……我虽然不懂歌曲哈！但是看完词之后，我就觉得正气十足，心中很有气魄！马上要吼出来了一样！呼之欲出！” 周旭觉得，这可是二十一世纪传播广度第一的军歌了。 13年3月，原总政宣传部找到王晓岭和印青，希望他们在最短时间内写出一首教育引导广大官兵牢记强军目标，坚定强军信念，献身强军实践的歌曲，在全军推广传唱。 13年是谁？应该不用多论述了。 初稿歌名是《强军之歌》，后经原总政机关的有关同志建议，把“之”字改为“战”字。 至于王晓岭多牛逼了？《当兵的人》《阳光路上》《强军战歌》《当那一天来临》等，歌剧《沂蒙山》《雁翎队》等，这些都是他的作品。 印青也是总政一级作曲家，《走进新时代》《西部放歌》《天路》《在灿烂阳光下》《走向复兴》等，歌剧《党的女儿》《运河谣》，舞剧音乐《妈祖》等这些都是他的作品！ 这首歌出来，周旭觉得，现在这个时代还有谁可以挡！ 二十一世纪，它没有机会发挥作战价值，周旭把它带来了79年。 …… 看着歌词，白桦啧啧称奇，忍不住对周旭发出来了称赞！ 这歌词看着就觉得好！ 周旭问道：“那这能够分发下去让文工团学习？” “哎~”白桦没有回声，就继续说道：“我先看看歌词！待会我再找政委和老高过来审核一下曲谱！” “那我先回去……？” 白桦点点头：“等等，你待会回了创作室把高如星叫过来！” “主任我知道了！”周旭点点头离开。 他对于这首歌完全没有任何的担忧！ 一它正气十足，正到能驱邪避凶的程度，听完都能浩气长存！ 二它简单易懂！听一两遍，就算是音痴都能跟着吼两句！ 周旭离开了办公室。 直接去了创作室，看见了高如星在桌上写东西，周旭喊了一声：“老高，主任叫你过去一趟！” 高如星既是文工团的的老骨干，也是一个作曲家，自然是邀请高如星一起审核。 进入办公室。 白桦把那个曲谱递给高如星，问道：“这是一个同志投稿的新歌曲，我不懂所以给你先看看！” 白桦也是第一时间没有透露周旭的名字，避免了高如星和自己一样，第一时间就否认一个作家能写出来优秀的歌曲。 高如星接过曲谱。 好奇的看过去。 《强军战歌》在旋律设计上跳出了传统军歌“正拍气、强节奏”的单一模式，通过“强弱对比”“节奏变化”让音乐本身成为“力量的载体”。 所以这首歌更加的有气魄！ “哼哼哼……”看着曲谱，高如星不断的皱眉，忍不住轻哼起来。 白桦也是很意外，按道理这个歌词不错呀？ 难道是曲子写得很差劲吗？ 不然为什么高如星一副吃屎的表情？ “老高，到底怎么样？你快点说给我听听！评价一下！” 高如星问了一句：“这是总政的创作员的手笔？还是哪里特批过来的？” “啊？”白桦抽着烟的手不禁抖了抖，啥意思？ “你说啥？” 高如星忍不住颤抖说道：“这首歌，真牛逼！操写得太特么的牛逼了，我光看着都是心情激动的说不出来话来……好到……好到我一看就觉得浑身热血！” 高如星忍不住吐了几句脏话。 第36章 全团学习 高如星如此的意外当然不会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是《强军战歌》，也是国内最有名的红歌、军歌之一。 白桦也是跟着愣了愣，没想到高如星这么激动，他看不懂乐谱，就看词当然不懂！ “到底啥呀？这歌这么好吗？” 白桦皱眉，周旭还有这种才能？难道写小说已经不足以抑制他的优秀，他还是写歌曲的天才？ 高如星回过神来，哼哼说道：“这歌曲我光在脑子里面过一遍曲子我就觉得出奇的好了，如果是全军一起演奏？那现场完全不敢想象呀！” 白桦白了他一眼：“你唱两句给我听听” “现在？” “对！你在那里激动兴奋，我连歌曲是啥都不知道呢！” “等等，我开开嗓子！” 学音乐的不可能不会唱歌，好听不好听另说，但是调基本不会偏，高如星试了试，最后唱了小段： “啊啊啊啊~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啧！ 高如星这么唱一小段就停下来了。 白桦在那面琢磨，经常在文工团里面待着，不会欣赏歌曲，那么他这个主任确实是白搭！ 他铁定分辩得出来好赖的，“我看歌词就觉得很正气浩然！现在你唱出来了，我更加有了这种感觉，如果是连队一起合唱，这上前线的气魄更甚！！” “主任你还没有和我说，这首歌是哪里来的？难道是马上要上前线了，总政特别发下来的？” 高如星觉得这么高质量的歌曲，绝对有着特殊的历史使命的！就自然把最高的指令备战混在一起了。 而且总政那边比起来军区更加是人才济济！ 白桦也没有继续瞒着高如星，摇摇脑袋，一字一句说道：“是周旭写得，刚刚他交过来了，我就喊你过来审核了，我看不懂乐谱。” “啊？”这边的高如星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周旭写的歌？” 这家伙不是作家吗？ 白桦乐道：“我刚刚和你一样的感觉，但是我看了他的资料，这小子以前学过二胡……也学过音乐，看来是刻苦努力写的歌！” 这么一下不得了！高如星脑子嗡嗡嗡的，没有正式上过大学，就学了门乐器，其他的东西都是自学的，还能写出来这么优秀的歌曲，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是传说当中的天才？ 莫扎特5岁时已经开始创作，8岁时写了第一首交响曲，11岁创作了他的前四首钢琴协奏曲。 哇！周旭难道就是我们国内的莫扎特吗？ 高如星心中腹诽，然后说道：“这首歌写得很优秀，看来我以前没有发现他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呀！” “哎？我说这首歌能进入乐器团表演吗？” 高如星思考了一会儿：“这首歌很简单的调，普通士兵也很好学的！我觉得可以文工团先学习，未来有时间下连队的时候，就让他们各自下去教习连队唱歌！” 军歌多简单呢？ 比如新兵刚刚在武装部革命委员会才登记入伍就会教一首歌，十分钟唱几遍！ 一群人就能学会调调了！这时候会让他们在游街的时候唱刚刚学会的军歌！ 这就是军歌的特别！ 像是一些流行音乐，例如陶喆的歌，滑来滑去的调……真的不好一下学会。 所以抽一天时间，训练文工团的人，当成代表下连队教习新歌，速度很快的。 当然不是说学的很快，文工团的训练就没必要了。 文工团的很多时候要求会很高，演奏的音要准，歌手也要每一个字都踩准音，不会像是基层部队只要学会就好。 就像是《黄河大合唱》大家都会唱，但是也有专门的演唱团，人家合唱和正常人合唱就是两个级别。 …… “好！我叫来雷远生、政委商量一下！”白桦点点头。 高如星走出来了办公室，心里对于歌曲的事情就小小的惊讶了一会儿。 他回了办公室，叫上了：“雷远生、周旭，出来开会！” 以前开会都不会叫周旭的，因为周旭始终还是一个新人，相当于进入创作室的小年轻，今天开会叫上了周旭，连雷远生都意外。 “哎！周旭同志，你这是受提拔了？” 周旭说道：“哈哈，雷同志，我也希望是这样！” 两人走进办公室。 那边的也就政委、白桦，还有就是文工团的分队长，周旭以前很少和他接触，名字应该叫做张毅。 白桦直接把刚刚抄写好的几份曲谱递给了雷远生和政委。 在场的也就两人没有看过了。 如果连高如星都明白这首歌到底写得有多好，那么眼前的雷远生更加没有意外了，别看他才不到三十，但是却是文工团乐队的总指挥！ 这首歌的后续配乐，还需要依靠他指挥呢！ “嘶……” 雷远生只觉得天灵盖一痒。 “呵呵。”看着他的样子，高如星也在笑。 政委和雷远生惊讶的看着。 两人才揭秘是周旭写的歌曲。 就算是他们也不知道其实还有一个月就上前线了，所以不知道周旭这首歌专门为了作战而写。 这边的雷远生露出来了和高如星一模一样的神情，看着周旭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没想到眼前的人还有这个才能！ 雷远生又想起来，上次自己狗眼看人低的场景，只觉得羞耻！万分羞耻！ “写得真好，这首歌先给政治部吧？” 新歌要在文工团进行练习，必须经过政治部的审批，这就是这群老领导的权利，所以他们四个人只是讨论一下这首歌的好不好！ 于是！ 很快。 下午，政委带着歌曲去了政治部。 接过歌曲审核的是周志刚：“哎？这歌是谁写的？雷远生还是高如星？我感觉他们写不到这么好？” 政委说道：“这是上次老首长您特调的周旭写的。” 周志刚喝茶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啥？” “就是周旭同志写得，我们看着他写得。” 周志刚默默签字：“这首歌写得很优秀，可以进行练习，其他的我不说了，尽量越快越好，下次慰问表演的时候，就需要你们去演出！” 好歹都是将衔了，周志刚待在军区中心，知道的消息可比这群人灵通多了。 78年，3月，猴子当局派遣武装人员占领庭毫山，在山上挖战壕、修碉堡、埋设地雷等，障碍区还延伸到我方境内。11月1日，广西靖西县湖润公社的社员和民兵在清除越方在我国境内非法设置的路障时，遭到越方武装公安人员和民兵的袭击，我方人员死伤多人，还有人被抓走杀害。 这就是导火索。 而作战命令，已经下达了，所以周志刚想着在作战前，能够让战士们听到这么美妙的音乐。 振奋人心的音乐！ 第37章 好评如潮 二月初。 距离那段令人沸腾又艰辛的日子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解放军文艺》和部队一样，放假时间都是三天。 三天里面，也就一些主编有时间会过来看两天，其他时候一切如常。 早上，刘家驹冷得一抖，刘佳最近因为警戒的事情连家都很少回了，而且总政、空政的不少文工团都出去慰问演出了。 这种时候，想要生平有点履历，就会去前线慰问。 刘家驹倒是挺支持自己的女儿的，不过看着样子，周旭作为武汉军区的苗子，那孩子应该会去，他心里替周旭祈祷了一小会儿。 毕竟枪炮可不长眼，就算不是最前线也有可能遇到打散的小队伍。 当年辽沈的时候，东北野战军第三纵队第七师二十一团三营在副团长徐锐的带领下，向胡家窝棚急行军。到达后，他们通过当地百姓提供的线索，判断胡家窝棚可能是敌人的指挥机关。 最后“金丝眼镜湖南腔，活捉国军廖耀湘！”。 这就是个小众队不小心进入了人家的后方了。 刘家驹摇摇脑袋。 进了编辑部。 他看了一眼门口的信箱，问了一句：“小李？这邮箱怎么还不清理一下，都堆满了？” 小李走出门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信件呢：“编辑，我还在收拾呢！” 小编辑就是没人权呀，这种脏活累活都是他们的。 因为几天没有管理邮箱了，最近编辑部里面进来了越来越多的信件。 刘家驹问道：“这些信，都是干什么的呀？咋的这么多呀！” “我刚刚看了一眼，几乎都是读者来信！”小李说道。 “读者来信？” 刘家驹意外。 随便拿起来两封信件，一看来信都是给《长津湖》寄信来的，这么看的话，可见周旭的小说，在人群当中的影响力到底多大多深呀！ 这些信件，有些是部队里面来的，有的是从社会上面来的。 都是表达了对于周旭的喜爱、对最可爱的人的敬意……反正内容很多很杂，基本上一半以上都是给的周旭。 哇！ 刘家驹很意外：“这小说这么受欢迎呀？” 他帮着小李提起来了一堆信件，跟着就带着往屋子里面走。 刘松林靠过来看着：“老刘，今天奇了怪了，你还干活？” “屁话，我不干活像你一样呀？”刘家驹吹胡子瞪眼，但是他心情还不错。 因为《长津湖》似乎在社会当中的影响力也不错。 毕竟《长津湖》是部队写的抗战小说。 很多时候叫好不叫座，刘家驹倒是相信周旭能够在部队出来不错的成绩，但是社会当中到底能不能出成绩，他也不清楚。 现在是小说发表的二十多天之后了， 《长津湖》的口碑就是在慢慢发酵，在社会上面，肉眼可见的是讨论这篇小说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小说的影响力在整个社会已经到达了最大的值。 而且最关键的是，杂志的销量也确实是在稳步上升。 刘家驹朝着刘松林问道：“松林，你统计销量了吗？” “销量？” “就是最近几个星期，这篇杂志大概能卖多少册呀！”刘家驹扶额。 “最近回家玩迷糊了，我还没看呢！等等我去给你查查！”刘松林离开了办公桌，跑去了查销量了。 过了好一会儿，刘松林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刘家驹比起她来更加的着急：“到底多少册？” “这二十天时间，这篇小说呸，这个杂志一共是卖了四十万册！” 刘家驹都不禁咂舌。 二十天四十万册，按照比例来算，一个月就是六十万册。 但是现实却不是比例，而是类似一个抛物线的样子，也就说最后的销量恐怕能够到达七十万！ 对于杂志社来说。 一个月的正常销量是二三十万册，这属于文学类杂志的正常销量，《解放军文艺》就是一个部队的文艺杂志。 但是七十万册，也就证明了，《长津湖》让这一期的杂志社的销量翻倍了！ 对于杂志社来说，这就绝对是一篇优秀的小说！ 不过这篇小说销量和口碑都还不错，但是在文艺界的讨论度不高。 因为抗战小说都是类似的。 通俗性极其优秀，但是文学性就稍微落了一点，自然文艺界讨论的人少一些。 “啧，确实不得了呀！我们看看读者来信吧！我不知道读者大概是怎么评价这篇小说的！”刘家驹说道。 刘松林点点头。 这里有三大堆读者来信，都是寄给周旭的。 他们还是比较尊重读者和小说作者的，也就只看了看寄给杂志社的读者来信，至于其他的就准备后面邮寄给周旭。 “硝烟点燃的不只是历史的车轮，还有新中国的伟大征程！志愿军伟大！” “看到最后，第七穿插连实到一人的时候，我眼泪都不禁流下来了，没有先辈就没有我们现在的生活。” 这个七连就是钢七连的后续原型，当然很明显都是兰晓龙写的剧本，有联动正常。 “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这篇小说写得很优秀……” 刘家驹看着一封封信件，自然知道这篇小说点燃了一个个人的爱国热情，也是一篇宣传了志愿军伟大的优秀的小说。 “哎！看来小说在读者当中也有着不小的影响力呀。” 刘松林点点头：“挑几个读者写封回信吧。” 刘家驹立马说道：“回信我来写……” “您写……？你不是从来不写回信吗？”刘松林愣了一会儿。 不过很快。 她又觉得自己是说错了。 刘家驹对于抗美援c的情感比起来他们都要深一些，自然更加乐意做这些事情：“好的，那我去帮忙了，我把信件收拾一下，给周旭同志寄回去吧！” “嗯。”刘家驹低头就开始，在桌上趴着写起来回信。 刘松林利落的开始收拾读者来信。 一看，三大堆来信当中，一堆都是专门寄给周旭的。 这些信里面有些寄了礼物，有些甚至给了钱和票…… 这些都是给作者的感谢礼物呀，这年代这种事情不少，有的作家甚至还说过，他是靠着读者打赏才活下去的。 第38章 训练 二月初。 周志刚以及几个领导已经审核通过了《强军战歌》，批准这半个月时间内，文工团内部练习新歌曲。 至于全军学习的事情还没有批示，毕竟歌曲表现如何，领导不知道。 早上。 周旭开始穿衣服，里面塞了一件前几天买的保暖衣，哥们现在也是拥有几百块存款的男人，得穿鸭鸭！这可是国礼。 呸。 七十年代湖北是真的冷。冬天的冰一厘米厚很正常，农村屋檐下冰凌老长老长的了！现在的湖北连雪都很少下了。什么臭氧层、什么二氧化碳上升的。 反正一大堆东西。 周旭又穿着厚实的军帽，军棉衣，带着毡帽出门。 别说，部队对于创作员，或者特殊技能的人群确实是厚待。 进了排练厅。 雷远生走过来，笑嘻嘻问道：“昨天首长下了命令，要求我们在这半个月内快点学会这首歌。” “哦！那是好事呀！” 雷远生招招手，歌舞团的歌唱家跑了过来，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给你介绍一下，我们歌舞团的女高音，黄小瑞，也是歌舞团的分队长！” 黄小瑞确实是胜利文工团的招牌，51年秋赴朝参加抗美援c战争，1953年回国，在朝鲜战场荣立三等功。 “周同志，幸会，你的《长津湖》我拜读过了，写得很优秀！”黄小瑞对着周旭微微一笑。 周旭笑着说道：“谢谢。” “昨天给你的歌，你看了没？”雷远生问道。 “看了看了，写得出奇的好，谁写的？” 雷远生介绍：“看看，这就不知道了吧？周旭同志写的，首长可下了命令，要求我们半月内全部学会呢！” “哦！原来是你，没想到你会写歌曲。” “我就跟着几位歌舞团的老师学习的。”周旭谦虚说道。 “你们三个还在聊呢？那边的同志都等不着急了！”高如星咳嗽一声。 老高是一群人当中服役年限最长的，也是仅次于白桦的老人家，一群人停下来讨论声。 雷远生拿着稿子，黄小瑞也拿着稿子。 “我们先各自练各自的，过几天再合练一次呀！”雷远生带着乐谱说道。 “好。” 歌舞团体下小队伍挺多的，西洋乐队就是雷远生领导、指挥；黄小瑞指挥的就是她代表的歌舞队。 两人分了个遍。 周旭跟着黄小瑞过去。 排练厅下面是铺的木板，学过舞蹈的应该知道，地板大多都是木板，因为摔着不疼，也好打扫。 整个屋子都是绿油油的。 门左边有一块黑板，一般文工团就是靠着这块黑板进行学习的。 黄小瑞把乐谱抄写在一块黑板上面：“今天创作员写了一首新歌，要求我们歌舞团尽快学会，之后会进行大合唱，各位现在记下来歌词和曲子！待会我再进行训练。” 歌舞队的一群同志站在一起，都盯着前面的黑板看着。 “这歌写得好像不错呀！”麦穗看着歌词说道。 旁边的何静是文工团舞蹈担当，麦穗就是年轻一辈的歌唱担当。 “我看词不错，听说是周旭同志写的。” “哇!真厉害。” 很快，黄小瑞那高昂的声音出现：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一群人跟着学：“听吧……” “唱高了，你们刚刚唱高了，开头是听~~吧~~”黄小瑞拿着鞭子敲着黑板。 “……” 哇！ 周旭以前不是正统学习的声乐，但是简单的曲谱铁定是能看懂的，不然不可能写不出来。 “这一群人唱着还真有气势。” 一群人学了一遍，黄小瑞回头问了句：“周旭同志，你别看着，你作为作曲作词，你评价一下？” 周旭笑呵呵：“我觉得很好！” “哎？老师我都说了吧，其实已经够了……” 黄小瑞咳嗽：“够了够了？文工团要求的不止是够了，我们要把最好的状态留给战士们！”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文工团依旧在练习周旭写下来的新歌。 政委路过了几次，听着里面的声音，每次都是摸着下巴琢磨，跟着白桦感叹了一句：“这首歌写得真好，一群人唱起来实在是有气魄，文工团还真的捡了一个人才。” …… 五号。 周旭在里面跟着黄小瑞一起直到歌舞团。 邮递员喊了一声：“周旭同志，你的快递！” 军队有队伍内部专门的邮递员。 周旭的信件是由杂志社，也就是《解放军文艺》发过来的，所以进入军区自然没什么大问题。 周旭和黄小瑞说了句：“我出去拿信了，黄同志你先训练吧。” 走到门口。 就见到邮递员提着一大袋子东西从车上下来，一边叹息一边说道：“这寄的啥东西，咋的这么沉呀！” 周旭也觉得奇怪， 走过去随便接过来一篇。 “哦！”他自己也明白了，原来是读者来信呀。 他以前还没收到过读者来信呢！ 这么一看，自己的小说在社会上面似乎还有着不错的影响力吗？ 毕竟他在部队内部，看不到社会上面的反应，也无法感受到社会上面的反应。 但是通过读者来信，周旭是能够了解到一些读者关于他小说的态度的。 他拿着信件没有回排练厅，直接回去了自己的宿舍。 点燃了炉子，哗啦啦，屋子里面慢悠悠开始暖和起来……现在的煤炭是部队提供的。 拆开第一封信：“我的父亲也是志愿军战士！我和我的父亲都拜读了你的作品，实在是激动！” 第二封信：“哇！第一次了解到志愿军的故事，是通过你的小说，现在我才知道那场战争的艰辛” “……” 周旭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信件拆开一块：“我嘞？这是啥？给我寄一个子弹壳？” “我觉得这个子弹具有特殊意义，所以寄给您，未来我也想要参军报道祖国！” “嗯……” 周旭摸一摸子弹，现在地方还有很多民兵队伍，都是会发子弹的，所以有子弹不是奇怪的事情，真正完全禁枪、一点痕迹没有了也得是二十一世纪初了。 他挑了几封信件，准备写个回信。 第39章 出征 二月十号。 今天早上下了一场小雨，一群人穿着黑色雨衣走来走去。文工团的氛围依旧是如此无聊当中带着一点忙碌。 周旭熟练的准备走到文工团的排练厅，一群人屁股还没有捂热乎。 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哒哒哒！政委穿着一件湿了的军装走到了门口，突然跑到了台上去。 所有人都知道，政委只要来了就是有急事i。 政委抿着嘴唇，带着十分厚重而且沉闷的声音说道：“所有人门口集合。” 周旭立马换上雨衣。 陈海文工团的男领唱凑过来问道：“作家同志，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周旭摇摇头。 文工团的素质很高，哗啦啦一群人开始集合整队，速度极快，周旭跟着政委站在了队伍的一边。 雨水还在下，越来越大了。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什么事情。 一辆军车，看着级别很高，朝着这边开过来，车子碾过水池，停在文工团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了一位穿着军装的六十多岁的男人。 周旭认识，此人是政治部张玉华，他担任武汉军区副政治委员兼政治部主任。 “首长同志，文工团全体成员已经集合完毕，请指示！”政委敬礼。 张玉华回礼，然后转过头来。 “一月前，军&委已经下令进入备战警戒状态，随时做作战准备，前几日，军区受到调令，全员准备前往广西听从指示进行作战！ “文艺为人民大众首先是为工农兵服务”这是教员说过的话。 大家虽不扛枪，但手里的乐器、演出服就是“武器”，歌声鼓点就是战士的“冲锋号”。这就是咱们的力量！ 接下来要跟作战部队一样紧张：打包好演出服，检查好乐器，确保能随时演；打磨鼓舞士气的节目，多准备行军、阵地能演的小节目，让战士知道咱们跟他们在一起。 别怕危险和辛苦，咱们穿的军装和前线战士一样，扛着军人的责任！文工团从抗战到解放战争从不掉链，这次也要拿出骨气血性，用歌声当“弹药”保家卫国。” 全体士兵立正，右手握拳贴腰，齐声短促应答：“请首长放心！” “具体时间，今天下午五点急行！所有人准备！全体人员都有，解散！” 老首长走上了车子，车子呼啦一下离开了，留下来一条尾气。 政委拍拍手：“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回去收拾东西，下午五点之前集合！” 有些人意外叹息，有的人跟着打了一个颤栗，有的人则是紧握双手精神紧绷…… 紧张、害怕、激动！这是这个文工团的情绪。 等着政委说解散，所有人才叽叽喳喳讨论起来。 “这是？这是要上前线了？”突然何静说了一句。 周旭默默点头，自己铁定是要一起跟着走的。 “上前线杀敌，就算是文工团，我们也是军人！” “炮火子弹可不长眼，你能唱好歌就行了吧！” “没想到现在这个年代还要打仗呀！” “下午五点集合，我得先给我妈写封信……” 一群人突然忙乎起来，朝着排练厅、宿舍缓缓散去。 周旭也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军区部队前往广西前线主要是通过铁路运输的方式，到达广西后部分路段再乘坐汽车行进。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包，一套衣服，纸笔是必须的。 到了前线，文工团也是会配枪的。 周旭把相机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面，摸着相机，他心情沉重…… 当然不是害怕，起初是有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却没有那么严重了，毕竟这一世已经是奖励了，大不了自己也上阵杀敌贡献一份力量。 只是战争会牺牲很多同志的生命，他摸着相机，自己拍下来的也许就是有的战士最后的英容了。 收拾好背包。 周旭也在屋子里面写起来了信。 他知道这一去，说不定也会产生什么意外，需要提前和父母说一声，交付一些事情…… 这个通知确实比较紧急，临行前才进行紧急通知，当然队伍有过训练，别说临行前通知了，就算是上车还有半小时都要跟着走。 —— 忙完这些。 下午，雨滴小了。 一群人哗啦啦走出来了文工团，站在汽车前面。 集合整队很快，就算是文工团神色当中也有不少人是担忧 “分批次上车。” 周旭带着相机朝着政委走过去，政委点点头： “跟团采访、写报道的事情麻烦你了。” 周旭说道：“这都是我的责任。” “你待会跟着我坐车吧，大巴人数够了。” 周旭跟在政委屁股后面。 文工团的人都熟悉了这么一抹年轻的化身了。 周旭跟着吉普车朝着火车站走去。 这几日。 火车站已经被征用了。 不过周旭计算现在距离开战之前，就一个星期时间，到了作战位置之后应该还有三天时间准备…… 进入候车厅，里面站着一队队人马。 所有人都背着背包，穿戴整齐，有序排着队，整个武昌站都被这种绿色的海洋占领了。 有老兵，有新兵。有军官，有士兵。 周旭记得有句话，年轻的战士渴望军功。 其中不乏有这种的青年人，他们眼里带着炽热、赤诚，以及一丝丝狠厉。 当然也有和周旭一样，面对战争的迷茫和害怕的。 不论如何，他们能够站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做好了牺牲的准备的，包括周旭。 “……” 周旭拿着相机，拍下来了这一幕。 火车很快来了。 “第十九师集合上车！”那边的领导通过广播喊道。 一群人有序的哗啦啦上车。 政委凑过去和周旭说道：“你也跟着上车，我们文工团在一号车厢，你多多走走，采访拍照一下……待会再回来团就行。” 周旭点点头。 他随便跟着一个连队上车，没有坐下，拿着相机在车厢当中拍照。 “……” 走了一圈，周旭回到了自己的文工团。 那边的陈海招招手：“作家同志，这里！” 周旭的行李在车上，他直接坐下。 “哇！你紧张吗？” “当然紧张，就算是战地医院也有可能受到炮击的。”周旭深呼吸一口气。 “我听说你以前可是新兵连队训练第一。” “我也好久没碰过枪了。” 文工团也有射击训练的，周旭来的时候，摸过一次，但是训练的程度绝对不如基层连队呀。 就是不知道上了前线，给不给自己这个通讯员发枪支。 “……” 周旭脑袋垂在座椅上面。静静看着外面的山水…… “哐哐哐” “咣咣咣！” 钢铁巨兽开动了，朝着南方行驶而去。 第40章 行军表演！ 火车是直达的，速度不快不慢。 两天后。 广播站传来了的机械的一道女声：“南宁站到了！南宁站到了！请各位乘客有序下车！” 到了南宁站之后，还需要乘坐汽车去往前线。 武汉军区负责是的广西进入越南的作战。 此次作战，一共出动了十一大军区当中的南方四个军区，分别是广州军区、昆明军区、成都军区和武汉军区。 广州和武汉从广西进入，成都和昆明从云南进入…… 车上下来了一队队人马。 现在正是正午。 周旭擦着照相机，找准时间拍照。 很快文工团的一群人下车集合，坐火车对于他们来说都习惯了，因为武汉军区有的驻扎地在河南，需要四处跑去慰问表演。 到了这里，一群人集合完毕。 政委指挥：“待会去武装部休息一晚时间，大家补充一下体力，明天早上开始，我们文工团先行，会先给高射炮部队进行慰问表演，之后沿路表演，一直到前线！” 这情景让周旭想起来一个词，走穴。 现在这个年代各类的说书、越剧艺术没有没落的时候，走穴一趟能挣不少钱呢！ 当然他们演出有奖金，但是挣不了多少。 …… 周旭还在四处张望的时候。 后面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看清来人的样貌：“有才哥？”周旭更加意外：“刚刚没在火车上看到你呀？” “也许运气不好没撞见你，没想到你也来了！”周有才露出一脸笑容。 周旭没感觉周有才有啥害怕的样子，周有才是渴望军功的类型，不用周旭说什么，他铁定都是第一个填写申请信上前线的。 “连长、指导员、班长！”周旭相继给他原本应该可能分配到的连队打招呼。 “嗯。”班长笑着点点头，他有一丝羞涩和忐忑：“能给我拍张照片吗？” “……能的！”周旭愣了一会儿，立马点头。 “你等等呀！”周旭打开相机。 立马给一脸灿烂笑容的班长拍了一张照片。 周有才看见这个动作，也立马说道： “小旭，待会给我也拍照，要是我牺牲了，你把照片和抚恤金一起寄给我的爸妈！” “啊？……嗯。”周旭没多说其他的你不会牺牲的话，毕竟能到这里来，大多数人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旭哥，给我也拍张吧！我是河南新郑县麦积大队的！”刘翔罕见没有嬉皮笑脸。 “好，你站好。” “……” 一群人在这边分离。 周旭在笔记本上面记下来一个个名字，当然也不止他们几个，他也给一些主动上前的同志拍照。 过了小半小时。 他带着相机离开了。 去了革命委员会安排的宿舍，文工团的十多个人挤在一间旧仓库里面。 周旭跟着政委、雷远生睡在一起。 雷远生捏着手指，有些感叹：“没想到呀！过了几十年了，还会打仗！” 政委说道：“几百亿养了一只白眼狼，就该打！” 周旭点点头：“对，该打！应该直接打上他们的首都，直接捣毁一切我们援助的工厂，让猴子回去当猴子！” “哈哈！有志气，明天我们文工团也要演奏出来这种气势，第一首歌就用你的《强军战歌》！强军，战斗！这首歌的名字就是迎战而生！”政委说道。 “我当时想到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命，于是接着备战写了这首歌，没想到这么快……”周旭说道。 “快点睡吧，明天行军完就要表演！时间紧迫。”白桦咳嗽一声。 几人埋着头进入了梦乡。 休息半天，第二天一早一群人急急的开始上车。 那种汽车兵开的后面坐人的车。 政委、白桦、高如星、黄小瑞这些老人家坐的就是军用吉普。 周旭一把爬上绿油油的军车，上面陆陆续续上来了十多个歌舞团的同志。 麦穗揉揉眉心。 周旭问道：“昨晚上没睡好吗？” “还好，就是一点担忧。” 何静说道：“那也没办法，麦穗同志半月前才谈了个炮兵队的对象，然后人家上了前线，她担心正常。” 麦穗点点头。 “今天演出没问题吧？我这里有点咖啡，你直接对水喝点提提神吧！”周旭倒是更担心表演。 “……”麦穗接过一小袋子的咖啡：“没想到周旭同志，你还随身带这东西呀？” “哦！写作需要提神，喝茶虽然好，但是不方便不是随时随地冲泡，咖啡好在就是方便点。” 麦穗拿个杯子倒了点热水，摇一摇直接灌入口中。 “啊！真苦，不过好多了。” “……” 车子一摇一摇，开始走动了。 过了小半天，他们行军到了一半，汽车停下来了。 政委开始招呼：“后勤保障队，快速搭好台子，雷远生、黄小瑞开始整队！” 这里是一处小平原，后面是森林，几人就停在路边，后勤队很快就用几块木板搭起来那种合唱团专用的台阶形状表演台！一层层升高。 雷远生在一旁检查：“乐器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 黄小瑞说道：“集合集合！按照整队顺序有序上台！” 一群人早早有了准备，陆陆续续踩着泥巴走上了舞台，他们早早受到了感染，也想奉献自己的一份力。 雷远生看完一群人都准备完毕，拿起来自己的指挥棒。 过了十多分钟。 行军的队伍慢慢的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士兵们排着队慢慢走来，他们也好奇朝着这边看过来。 政委对着雷远生点点头，雷远生挥动起来指挥棒。 “……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将士们听党指挥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 为祖国决胜疆场 ……” 轰轰轰！ 一位位战士踩着脚步，似乎听到歌声都开始充满了力量，有力的向前踏步而去。 悠扬的歌声在平原上面飘扬，这首歌的气势很足，搭配上战士们整齐的脚步。 整个队伍在这种歌声的渲染当中，变得更加的有力。整片区域似乎都在变得浩然正气、气势恢宏！ “为祖国决胜疆场！！！！决胜疆场！！！” 我们伟大的民族，我们伟大的祖国，必胜！！！ 周旭在这种感染下面，心中油然而生如此一句话。 第41章 首长 音乐是具有感染力的。 听着歌曲的旋律一个个战士也跟着动情了。 他们所有人的目光如同实质看向了文工团。 这首歌唱进入了每个人心中。 他们也是想着要强军，战斗！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 指导员看着这一幕，很快意识到了：“咳咳，听把新征程号角吹响预备起！！” 《强军战歌》简单易学，核心是旋律重复、节奏规整、歌词通俗这三点。 一首歌就几句词的不断的重复，而且很通俗。 主歌和副歌旋律框架相近，副歌“将士们听党指挥”等核心段落反复出现，听过几遍就能记住。 旋律采用类似“进行曲”的均匀节奏，没有复杂的快慢变化，像走路踏步一样好把握，张嘴就能跟上。 歌词直白有力，没有生僻字，“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为祖国决胜疆场”等句子朗朗上口，记歌词几乎没难度。 “……” 一群战士对视一眼，都跟着愣了愣，但是很明显，大家对于这首歌都是喜欢的。 跟着指导员开始唱歌：“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文工团在那边唱，他们跟着一起唱。 军歌响亮。 军歌嘹亮。 响彻了一片天空。 “……” —— 一辆军用吉普缓缓朝着这边开来。 车轮压碎一根树枝。 引擎在行军队伍之中算是明显。 军车上面，看不清楚来人相貌，只知道级别很高，老首长摘下来帽子看了一眼前方，他好奇问了一句： “那是胜利文工团的演出吧？” 旁边的通讯员，相当于秘书说道：“哎！是的，安排他们战前半月演出慰问，从南宁一直走到越南边境。” 车辆缓缓开过去。 乐团的声音越来越大！ 紧跟着他听到了战士们的声音。 感同身受的战士们，一起跟着文工团唱歌的声音。 老首长感叹一句：“这首歌……” 那强而有力的鼓声，配上小号、长号的明亮音色；高亢且穿透力强。 最后是一群人合唱的声音，合唱声音越大，这首歌的气势越足。 老首长说道：“太有力量了，也太符合现在的场景了，写得真好，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过这首歌呢？” 通讯员快速翻找着各式资料。 最后说道：“哦，首长，应该是政治部批示下来的新歌，当时备战的时候，不少的创作员都有了灵感写了不少的作品呢！” “车子开过去一下！” 开车的战士点点头。 车辆停在了文工团的车子后方。 政委转眼看到了级别很高的军官，大概是师长甚至是军长……他有些紧张的准备抬手让文工团停止训练。 老首长摆摆手，示意文工团继续。 没有人上前敬礼，一群人继续开始唱歌。 不论首长在不在这里，他们的歌声都是为了战士们的，十分的激昂，十分的用力！ “啊~将士们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老首长听着歌曲，眼里挤出来一滴浑浊的泪水。 “这首歌写得真应景呀！” 老首长因为有过打仗的经历，于是更加能感受到歌曲的那种力量感。 加上现场无数的战士发自内心的演唱为歌曲添加了一丝生涩，但又是极其具有感情的声音。 歌曲在耳边萦绕。 过了一会儿。 歌曲已经演唱了两三遍了。 跟着这个炮兵团走的团政委喊了一声：“感谢胜利文工团带来的精彩演出！” 其他的战士们紧跟着喊一句：“感谢文工团同志的演出！” 他们发自内心的献上掌声。 文工团政委抓紧时间拿着一份稿子赶了过去：“这是《强军战歌》的曲谱，不知道你们是否有时间，但是……总归喜欢的话可以让战士们学习的！” 团政委抓住他的手：“谢谢！” 政委抹了一把眼泪敬礼。 …… 这话结束之后，政委才急匆匆的朝着卡车走来。 文工团的各位也收拾东西准备走过来集合。 老首长摆摆手：“你们刚刚辛苦了，不用跑过来集合了。大家原地休息吧。” 虽然这么说，但是一群人还是有纪律的靠了过来。 老首长打开车门下来，对着政委说道：“感谢胜利文工团的精彩演出！这首歌写得真的好，唱到了我的心里去了！” 政委说道：“这是我们文工团的新创作员写得作品，当时想要在战争前就排练好，幸好赶上了！” “这……谁写的？”老首长问道。 政委招招手。 拿着相机的周旭连忙从那边跑过来，敬礼：“首长好，政委好！” 虽然不认识，但是看着政委如此郑重的神情，他就知道不太简单。 “你叫什么名字？”老首长问了一句。 周旭回答道：“报告首长，我的名字叫做周旭，旭日东升的旭。” “哦……这名字我哪里听过……对了《解放军文艺》上面那篇《长津湖》也是你写的？”首长回想起来《长津湖》 看《长津湖》的时候，他就感觉热血沸腾，现在听到了周旭的新歌《强军战歌》！ 这种激动的情绪再一次涌上了心头。 “是的，《长津湖》是我的写的。” “哦！没想到还真的是你，周旭是吧！这个名字我记下来了，没想到文工团内部还有这么优秀的创作员！” 老首长走过来伸手。 周旭立马双手伸过去，和他带着老茧的手握着。 “对了，你们文工团还有多余的稿子吗？”首长问道。 “有有！我包里有原稿。”周旭立马掏出来原稿朝着首长递过去。 “嗯，这首歌我想着它很适合现在的形势，等着去了前线，有机会我让大家都学习一下！”老首长拍拍周旭的肩膀。 “年轻的同志就是有活力呀！” 感叹这么一句，老首长走上了汽车。 一群人目视着他。 他挥挥手：“麻烦你们文工团一路演出慰问了！这首歌应该多唱！” 政委敬礼。 周旭跟着敬礼。目送老首长离开。 他刚刚心里还有点忐忑，原本是害怕出什么问题。 他凑过去问了一句：“这是我们军的领导吗？” 政委默默点头：“是！” “哦！” 周旭就是好奇，其他的深入就不想了解。 第42章 抵达指挥所 从这一天开始。 文工团沿着路一路表演，每次有新的新军队伍路过，他们就搭台表演慰问。 广西与越南边境地形以山地、丘陵居多。 冬天的这边温度也很低。 晚上，一群人在山丘上面搭了帐篷，政委说道：“待会，晚上二十军的同志会在这边驻扎休息，到时候文工团会表演。大家注意休息一下。” 政委示意。 周旭对着雷远生招招手。两人都走了过来。 三人一起坐在一堆火堆旁边，周旭好奇看着政委： “政委！” 政委朝着周旭走了过来，从包里面找出来一个包裹递过去。 “这是？” 79年国内军队中装备数量居多的手枪是54式手枪。54式手枪是仿制前苏联TT33式的产品，于1954年开始列装部队。 该枪发射51式7.62毫米手枪弹，配备8发单排弹匣，具有结构简单结实、能适应各种恶劣环境以及价格低廉、穿透力大等特点。 它是我军在新中国成立后列装的第一种手枪，也是装备数量最多、服役时间最长的手枪，直到20世纪90年代初期才逐渐被92式手枪取代。 “手枪呀！还能有啥！旁边有靶场，我们也快到了边境了，到时候有时间去练习一下！”政委说道。 “哦，这枪拿着就和普通的步枪不一样！”周旭点点头。 过境了就随时可能遇险了，还得是准备着以防万一。 周旭把玩一下。 对面的政委一下抢过去“你现在级别还没到，不能拿枪呀！” 一下子就收入怀中。 周旭看着枪流口水，吐槽一句：“政委，你这真是！原本我以为你枪是留给我的呢！” “没法，给你瞧瞧，我也是才发的。”政委也是一笑，擦擦放入怀中。 几个男人都对于他怀中的那把手枪垂涎。 周旭站起来：“切，老政委你拿出来炫耀！我白高兴一趟。我去撒泡尿。” 雷远生跟着：“我也去！我也去！” “那我也去！” 三人结伴而行。 走出了文工团，何静问了句：“政委，你们跑林子里去干嘛？待会要吃饭了！” “没事上个厕所。” “哦！” 周旭看着天空。 远处是无数的低矮的丘陵。 今日，下了一点小雨，天空阴绵绵的，那团雾始终萦绕在山下！ 他们踩在草地上面，看了一边天边的云。 周旭呼吸新鲜空气，感叹一句：“如果不是打仗的话，其实这里的风景很好呀！” “打赢了我们再重新来旅游一遍！”政委笑道。 所有人对于人民解放军都有着巨大的信心，因为他们是解放军，从建国以来，从来没有打过败仗！ 周旭解开裤子，呼啦啦开始撒尿。 三人一字排开，一人在原地，一人二三十厘米，周旭一米有余！ “啧，我好像才十八岁！”他稍稍庆幸。 “咳咳，回去吃饭，回去吃饭，待会还要演出呢！”政委不免看了他一眼。 下午。 在帐篷里面简简单单吃了一点东西。 几人跟着去了旁边的二十军的驻扎地。 二十军自然也是他们武汉军区建制下面的部队。 二十军是勇者之师，前面参加过如黄桥决战、孟良崮战役、淮海战役、长津湖战役等，是一支战斗力强劲的陆军部队。 “黄政委。” 对面的师长走过来和政委握手。 政委说道：“待会六点开始表演，可以准备安排战士们坐好！有什么喜欢的节目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尽量安排。” “你们擅长什么就表演什么。大家能看到表演就足够高兴了。”师长笑着说道。 “好，我提前预祝五十八师的同志们打胜仗！” “……” 六点。 表演正式开始。 文工团的第一个节目依旧是《强军战歌》。 高昂的歌声再一次在军中响起来。 越是靠近边界，这群战士们更加能够感受到战时即将到了的紧迫感。 但是歌声响起来的时候。 “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 下面的战士们也是感受到了一股热血的力量在心中迸发出来。 战前，听的歌舞都是比较激昂的，比较鼓舞人心的！ 这才是文工团的战时作用。 《强军战歌》就是激昂和正气十足的曲调，才在这时有着很优秀的鼓舞作用。 “好好！” “好！” 原本行军的时候，高射炮和炮兵部队，无法停下来鼓掌叫好，但是现在坐着看表演的同志们，纷纷鼓掌叫好！ “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 “毛主席万岁！” “打倒帝国主义！” “打进猴子！打倒白眼狼！” 下面的战士们发自内心地开始呐喊起来！ 鼓掌声越来越强烈。 师长鼓着掌，目光扫过操场上挺直的队列——战士们脸上的疲惫被歌声揉散，眼里亮着久违的光。 他转向身旁的政委，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振奋：“很好！这首歌真的鼓舞了战士们，比咱们开十次动员大会都管用！” “这首歌就是我旁边的小同志写的！” 师长抬手拍了拍周旭的肩膀，视线重新落回队列： “通知宣传科，把这首歌抄成字报，再让文书教着全师学唱。等过两天进阵地，咱们就唱着这首歌上去，让弟兄们知道，咱们身后是家，身前是敌人，没什么好怕的！” “……” 周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感觉有一丝感动，他轻嗯了一声：“我这里抄写了好几份稿子，到时候首长，您拿着走吧。” “嗯，谢谢你了！周旭同志！” 师长笑着应下，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操场上的战士们仿佛接收到了信号，跟着一起鼓掌，掌声顺着山谷蔓延开，像一阵惊雷，震得枝头的雪都簌簌落下。 “……” 今天给二十军表演完。 第二天，文工团乘着车子继续往南方行进。 坐在车上。 文工团的同志们继续从抄写着歌曲。 一群人不知道，原来这首歌有着这么大的魅力，随着他们一次次的慰问表演，歌曲被传诵到一位又一位战士的耳中。 过了两天时间。 他们到了一个绿油油的丘陵底下。 政委叉着腰，看着群山下面的绵绵人群：“第五四军驻地到了，这也是我们的终点了，前线指挥所了！” 武汉军区来了三个军，二十军只有一个师，四十五军配合广州军区作战了，只有五十四军区几乎全师队上前先作战了，也是他们的主要驻地。 第43章 前线记者！ 他们来到了指挥所附近，开始搭帐篷驻扎。 战士们好奇的看着文工团，他们烦闷的驻扎生活当中终于迎来了一丝乐趣，自然好奇。 帐篷刚刚搭好。 一个电话急匆匆的叫走了还在指挥的政委，他跑过去接过电话。 “喂！这里是胜利文工团！” 周志刚咳嗽一声： “《强军战歌》你们表现的很好，沿路表演受到了不少的领导的称赞，文工团的慰问表演过几天即将结束，鉴于表现，会安排几个文工团的同志留在前线授歌宣传。” “……我自己选人吗？”政委问道。 “嗯，你看着选吧。”周志刚顿了一会，又说道：“前线也要开战了……战前很多文工团的宣传干事都被调走去做宣传干事了！” 政委一愣；“你的意思是我们团也要调宣传干事上去？也是我选人去？” “不用你选人，我选好了，就是周旭吧！” 政委顿了好一会儿：“他还这么年轻，才刚刚成年呢……” “这是指示，而且前线是很好的履历，更别说是前线记者了。先这样吧。” 政委叹息一口气。 说实话，在一起久了，政委还比较喜欢周旭这个孩子的，创作了两部作品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种作家未来的成就不低的。 但是吧，又调去前面记者了，炮火也不长眼，牺牲的前线记者、宣传干事可不在少数。 …… 过了一会儿。 政委调整情绪走出去了帐篷。 吆喝一声：“集合。” 所有人都立马迅速走了过来，有序的排好了文工团的队伍。 政委说道：“我们这半个月的演出成绩十分不错，包括《强军战歌》、《我爱五指山，我爱万泉河》…… 首长说了，慰问结束之后，要调几人留在这里继续教战士们唱歌，调动战士们的情绪、快速凝聚士气、传递作战信念…… 这里我先不说了，自愿报名的请举手。” 说话间，一个个手陆续举起来了，又过了一会儿，一共举起来了二十多只手。 政委说道：“好，我很欣慰，你们都是能够为了祖国奉献自己的人，但是只需要十个左右的人！其中独生子女的放下手，没结婚的放下手……” 又陆陆续续放下来一半的手。 “感谢这十位同志的贡献付出，今天先解散吧，各位回去收拾收拾东西，这几天还是照常表演……” 人群准备散去，政委喊了一声：“周旭过来一下！” 周旭拿着相机走过去。 政委看着他，留在前线是好事也是坏事。 得看人的。 他觉得周旭年轻，而且又是独生子，这种事情应该是文工团的其他的宣传干事的任务，因为周旭比较引起来注意。 加上，他是文工团内部，所有人的创作员当中新兵训练成绩最好的。 而且他经常写各类的团报、报道，写作功底也很强，留在前线写各类宣传文章，或许也有不一样的效果。 最终还是决定调过来了，政委不知道说是好是坏，他就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是这样的，政治部下来了命令，前线缺少前线记者，考虑到你的特殊性，所以准备调你过去做前线记者。” “啊？”周旭首先就是一愣。 原本，他以为一路报道完就可以回去了呢！现在突然说给他调去前线，不意外才奇怪的。 但是周旭现在心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了。 以前的他确实是怕死的，但是真的当兵了，听过了战前鼓舞了，他还一直怂怂的，其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上前线当记者而已，又不是上前线杀敌。 “你……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去和首长反应一下……”政委也无奈说了一句：“其实你是独生子女，反应问题不算是逃兵的。” 周旭说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而且政委您也说了是首长的命令！不麻烦您跑一趟了！” 政委看着他的眼睛，青春稚嫩当中带着一丝犹豫的坚毅。 “嗯，我知道了。”政委说道；“我也不劝你了，前线记者是很好的履历，作为战时记者也能发挥出来巨大的力量嘛！” 周旭知道，当时对越战前方战地记者严重缺乏，写《芳华》严歌*也主动向上级申请前往前线。 自己虽然不是主动申请，但是作为特调的，也不能直接回绝。 再说，他在文工团里面是年纪最小的作家，所以这种事情也应该轮到他。 “对了，你没配枪吧？我给上级写个申请信，让你配把手枪吧。” 解放军报的一位随军记者向54军前线指挥所写了申请报告，要求配发一支手枪以自卫，此申请获批后，军政治部宣传处交给其一支五四式手枪，子弹20发。 “配枪？挺麻烦的吧？” “你分配的位置是战时医院，也很可能遭受炮击和突袭，配枪保护自己也是正常需求！如果是在大后方其实没必要，但是前线是情理之中。” 周旭知道，政委或许是想着把他这么一个小孩……嗯，今年才十八岁，在政委眼里就是一个小孩。 把他安排在前线，心里过意不去，就想着补偿他而已。 周旭没摸过多少次手枪，要是手枪防身也好的。 “谢谢政委了。” “没事，有时间和我打电话，不过……前线打电话的机会不多，反正安全了就尽量和我联系！”政委最后看了一眼周旭微微颤抖的手指。 人对于害怕的事情就算是强撑着都是明显的。 他嘴上说无所谓，但是手指还是怕死的颤抖。 “嗯。” 下午。 政委写了一篇申请信。 周旭不是前线战斗人员，申请配枪都要写申请信，需要上级批准之后才会得到配枪。 第二天早上。 老首长看见了政委写的申请信。 这位老首长刚刚好是上次撞见胜利文工团的首长。 “周旭？胜利文工团的周旭调进前线记者了？” 现在没有电子信息，不能第一时间统一资料，通讯员说道：“好像是的，每个军区文工团或者连队宣传干事都会派出来战时记者！胜利文工团不例外。” “哦！看来他还挺有志气的一小伙儿，上次我见他写的歌就觉得不错。” 显然老首长以为周旭是自己申请上的前线，但是也差不多了，因为周旭好歹没怂是吧？ “申请配枪，他好像是去野战医院呀！确实距离前线比较近，批了吧。” 很快，申请信被批示下来了。 政委也接到了通知。看着信封，他心中一喜，立马准备跑过去通知周旭。 第44章 战前动员 周旭还没有起床。 立马被政委给叫醒了。 “哎！政委。” 政委拍拍他的肩膀：“快起来，你的武器装备申请下来了，我们去后勤部！” 周旭摸摸脑袋，穿衣服，跟着政委去了第五十四军的后勤部。 这里的帐篷里面也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装备。 在旁边还停着坦克，没有飞机，《高山下的花环》很还原，但是有个地方出错了，就是没有出动飞机的。 五十四军的首长的通讯员走了过来，“你们来了，刚刚首长让我在这里等你们呢！首长说了，喜欢什么武器自己挑，但是配套的子弹能给你二十颗。” “我知道了。” 现在军内有54、64、67、77等四类型手枪，59是研究过，但是可能是工艺原因基本没有产出的。 54是大威力手枪、64比较少还没开始量产、67是微声手枪，主要装备于侦察兵、特工等特殊兵种、77也是没有量产的。 最后还是选择了比较简单的54式手枪。 其实周旭也看着步枪流口水，但是自己是记者，拿手枪防身的，成天背着一个步枪不合适。而且申请不了步枪…… 周旭郑重的接过手枪。 还给自己配了一个枪套放在腰上。子弹也是收好在自己的包裹里面。 “这五发子弹是首长让我特意多给你的！他说让你去外面的靶场试试手枪，避免真用的时候不熟悉。” 周旭接过子弹，立马说道：“替我谢谢老首长！” “没事，老首长还说他很欣赏你能够主动申请上前线当战时记者。” 周旭看了一眼政委，政委没说话，他刚刚开口政委也摇摇头。 毕竟主动申请可比调遣听着好。 “哦！” 在门口分开，周旭还是小小兴奋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去了靶场！ 54式保险位于套筒左侧，向上扳为保险，可锁住击锤。他打开保险。 装填弹药、一只手握住握把，另一只手向后拉动套筒至最大行程，松开后套筒复位，将弹匣内第一发弹推入弹膛。 动作都是一气呵成的！ 周旭看准靶子，然后扣动扳机，啪啪啪！一枪子弹一枪子弹的打出去三发。 “手感和步枪有差距。”周旭说道。 “我看看环数！”政委刚刚一直在靶子附近，然后又跑回来说了一句：“你就射了三发，还不错，一发七环，一发八环，还有个十环。” “啧！”手枪里面子弹了，周旭就拿着手指一转枪杆，枪捏紧一下放入枪套。 “你小子这东西小心走火！” “没事，我就上了三颗子弹，舍不得装太多，没上前线我都不填子弹的。”周旭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射击才能不错。” “那您以为？当时的新兵训练第一其实是我，射击是我的天赋，写作才是我的爱好！”周旭继续吹牛。 政委回头说了句：“……走了，晚上还有动员大会呢！” 下午。 离开了靶场。 文工团开始搭台，在五十四军的表演也就是他们此行的最后一次演出了。 雷远生最近也听到了周旭调去前线的时候，他走过来给了周旭一包烟，其他的话倒是没多说。 文工团陆陆续续收拾着。 晚上一队队的战士们走到了草地上面，将这最中央的舞台给围了起来，一共有差不多快三四千人了，得亏是在草地上，不然铁定坐不下去的。 人群越围越深。 文工团开始表演节目。 《草原女民兵》《再见了大别山》《北京的金山上》几个经典的节目陆陆续续的演出完毕。 主持人最后说道：“我们最后的节目是，全体大合唱《强军战歌》！” 《强军战歌》这半个月来。 在四十五军、二十军、五十四军当中的行军队伍，都演出过几次，对于战士们来说记忆尤甚。 而且不少的师队都发下去了曲谱，让文书教习过他们唱这首歌。 这时候。 全军一起合唱。 “……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将士们听党指挥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 为祖国决胜疆场 ……” 草原上，合唱声如战马踏雾、惊雷滚甸，裹着泥土腥气与晨露推往天际。将士们肩并肩，胸膛随歌词起伏，领唱刚劲，合唱如潮。 所有人的目光如炬看着前方。 周旭所写的歌并不一定会改变历史，但是如果有人注意得到，他的新歌战时的鼓舞作用绝对是巨大的！ 至少传播去了几千上万战士的耳中，获得成千上万的人的认可。 那辆熟悉的军车停在舞台旁边。 还是那位老首长，听着前面的歌声微微点头。 一位通讯员送走了文工团的战士们，他走上台，突然说道：“同志们先别解散，待会会来讲话。” 一群人看着前方。 老首长行走的步伐很有力，走上了讲台。 拿起来讲话筒。 “同志们，现在战争就要打响了！我就简单说几句 全体将士！看看现在的边疆！猴子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拿我们两百亿援助的枪炮，在边境修碉堡、炸村寨、轰学校！ 浦念岭的同胞尸骨未寒！现在庭毫山的硝烟还在飘！去年十一月，越军在山上挖堑壕、修碉堡、埋地雷，把我们援助的武器架在工事里，对准了手无寸铁的同胞。打伤亡了我们二十名同胞！ 你们说这该不该打！” “打！打！” 先是前排老兵攥着枪托嘶吼，青筋暴起的拳头举了起来；接着是后排新兵齐声跟上，年轻的嗓音里带着对同胞的痛、对侵略者的恨。 “打！打！” 没有犹豫，没有怯懦，只有钢铁般的决心在草地上回荡。 老首长继续说道：“中央下令了——反击！这不是侵略，是保家卫国！他们吹嘘朔江是“钢铁防线”？呸！我们怕过谁？！” “杀！杀！” “好，安静！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 老首长开的动员大会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说其他的事情。 反而把所有的战士们的情绪都调到了最高峰。 他看了周旭一眼。 对于周旭的创作的歌曲更加的满意，毕竟先开始是所有人合唱《强军战歌》调动了情绪，之后是他进行动员，才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第45章 炮火！炮火！（求月票打榜！谢谢） 第二天。文工团集合完毕。 周旭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 一个个人爬上了车子。 这些人都知道了周旭要留在前线。毕竟谁也不知道战争要打多久！ 何静站在车上挥挥手：“周旭同志，一定要活着回来呀！” “……再见！” “再见！” 一群人和他挥挥手，政委最后走上了吉普车，对着周旭点点头。 车子慢悠悠开动了，扬起来了一片尘灰。自此，周旭一个人留在了这里……也还有十位文工团的同志留下来了。 “麦穗！走吧！回帐篷。” 麦穗为什么留下来呢？因为她男朋友也留下来了！ 当然周旭也挺佩服所有会主动留下来的战士们，他们都是勇敢的。 周旭和麦穗还有几人一起坐在屋子里面，几人内心都是忐忑的，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开战，但是应该是迫在眉睫了。 下午。 一位中年男人朝着这边的帐篷走了过来，他进屋看了一眼：“周旭在吗？” “您是？”周旭看了一眼。 “我是武汉军区的宣传部新闻处处长，周旭同志是谁？”男人又扫视了一眼。 周旭站起来敬礼：“首长好，我就是周旭！” 战时记者归各大军区的宣传部新闻处管辖，这也是自己调过来之后直属上司。 男人给他回礼：“我的名字叫做张凌霄！你好周旭同志！” 张凌霄在对越反击战期间随同作战部队采访15天，发出6篇公开报道、2篇内参。他在前线还遇到了自己的儿子张滇峰，对儿子说“今天我顺道来看看你，只有一句话，打仗不要当孬种”。 “首长好！” “你先跟我过来吧？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张凌霄问道。 “我没什么东西，就一个包！”周旭背上自己的包，最重要的还是腰间的那把枪，自己的平生第一把枪。 走到门口，周旭招招手：“麦穗再见！” “再见！”麦穗挥挥手。 周旭跟着张凌霄走出来了大门。 张凌霄说道；“我看过你团报上面的文章，还看过你发表的小说和歌曲，你写的作品都很不错！你这么优秀的同志来前线真是少见！” 周旭说道：“其实和我一样的同志都很多，新闻处的同志们都要上前线采访！” “嗯，具体时间是机密，但是也就是最近几天了，你先去我那里拿点胶卷、稿纸，到时候安排工作！安排部队。”张凌霄接着说。 顺带他递过来一支烟：“抽吗？” 周旭接过烟，点燃之后立马抽了一口：“谢谢。” “到了，你先在这边休息吧。” 领着周旭到了地方，这里是五十四军的指挥所，张凌霄才离开，继续去安排其他事情。 周旭则是收拾一下自己的床褥，开始看书写报道…… 走出来帐篷，周旭朝着四处看着。 有的战士们在擦拭着枪支、有的在坦克旁边开始收拾检修！ 另一边的战士坐在椅子上面，后面的同志开始剃头发…… 驻地附近人来人往，周旭看着。 晚上。 张凌霄一下子掀开帐篷说道：“周旭同志，吃饭了！” 周旭跟着他走出帐篷。 外面安置了一桌桌饭菜，有饺子、红烧肉、炖鸡肉、炒猪肉片…… 周旭不用说，都知道大概是干啥了。 跟着张凌霄走了过来。 张凌霄给周旭介绍：“这位是xx连的许飞虎连长！这位是周旭同志！” 周旭不知道张凌霄的意思，但是主动握手。 “许飞虎同志！是护卫战地医院的连队长！周旭同志呢是负责采访你们那一片的战地医院的同志！你们两可以提前熟悉一下！” 哦！ 周旭现在才明白张凌霄的意思，原来是给自己安排直属上司。 在对越反击战中，根据作战部署和医院的安全需求，上级会提前确定负责守护战地医院的部队。 “你好，这位是我们连队的副连长陈辉同志！” “这位是我们的指导员，刘孟海同志！别说，老刘和你还有点缘分，原本是文工团的摄影干事然后被调入我们这当指导员了。” 陈辉和刘孟海相继和周旭握手。 以后都是战场上面的战友了，几人自然熟络的很快。 陈辉从下面掏出来了一瓶五粮液：“喝酒吗？各位同志？” “喝！”周旭说了一声。 “好！就喜欢你这样直爽的同志！”陈辉看了一眼连长。 许飞虎点点头：“马上就要开战了，大家今天随便喝！喝尽兴！” 周旭倒满一杯酒。 一群人都倒满一杯酒。 “周旭同志！你才十八岁！是政治部机关的同志！请缨上前线，我佩服你，我先敬你一杯！”许飞虎拿着酒杯对着周旭。 “各位同志都是勇敢的战士，我也不敢当！我回敬大家一杯。” 晚上一群人喝了挺多酒。 周旭没喝过太多酒，喝了几杯醉酒了就往帐篷回去赶，沉沉睡去。 二月十七号。 凌晨。 他们是后行的部队，所以今晚没有收到通知敢喝这么多，但是前面的同志们早早收到了通知！ 一声声爆呵声从军营里面响起来。 一只只排炮的滚动的声音朝着前面而去。 坦克如同巨兽炮响朝着前方开动！ “嘟嘟嘟！” 一位战士站在山头吹响了号子！ 号音还在山坳里盘旋，那发先声夺人的炮弹已在南方阵地炸开，橘红色的火光瞬间撕破晨雾，碎石与尘土像暴雨般砸在越军碉堡顶。 紧接着，身后的排炮群如惊雷滚地，数十发炮弹连成火龙窜向天际，掠过战士们头顶时，带着尖锐的呼啸，把夜空染成一片滚烫的橘黄。 “轰隆隆——”阵地前的土坡被炮弹掀翻，越军暗堡的射击孔瞬间被烟尘堵死，可没等硝烟散尽，又有几处火力点冒起火光。 这时，坦克群的履带碾过碎石地，发出沉闷的“哐当”声，炮管对准残存的碉堡猛地开火…… 无数的炮火如同雨点，如同星星一般朝着对方倾泻！ 完全是倾泻而下！ “……” 周旭猛地惊醒。 那巨大的炮仗声音惊得他没有心思睡觉。 他连忙穿好衣服站了起来。 朝着南方的方向看去！ 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从这里看过去宛如南方冉冉升起了一颗红色的太阳！ 战争！ 战争来了！ 周旭第一时间不知什么感受，就是惊讶！无比惊讶！他以前觉得战争离着自己很远，现在觉得很近！ 随时可能爆发！ 是强大的军队才保护了长达四五十年的和平盛世！ 第46章 作战医院 两天后。 周旭收拾自己的背包，检查自己的相机，顺便给自己的手枪上膛。 五十四军的同志已经开始行动了，野战医院也在行动了。 现在的野战医院包括边境的，也有建在敌境的，他分配的靠边境的。 一两天的战斗使得战斗已经向着前方推进了，至于到了哪里，其实周旭也是一抹黑，因为他对于反击战没有太多的了解。 早上。 现在的连长许飞虎走在最前面。 其他的人跟着他，一路朝着战时医院赶去。 他们的主要任务还是保护战时医院的安全。 周旭的主要任务就是采访伤员和护士，然后写各类的激励、鼓舞战士的文章。 他跟着部队往前走到了汽车前面，一群人呼啦啦上车，许飞虎搭把手，周旭立马跟着爬上来。 他们这里的距离边境还有快一百多公里的距离。 而大多的野战医院，大多距离前线就十公里距离，有的甚至没有十公里。 呼啦啦朝着前方的野战医院赶去。 陈辉坐在车上，抽一口烟：“这两天的声音真的挺吓人的，我还在睡觉呢，一下子就起来了。” 刘孟海点点头：“以前都没见过这么多炮齐响。” 车子一抖一抖，陈辉抽着烟说道：“真可惜，其实我蛮想上前线的。” “在野战医院也算是前线了，又不是大后方！有你杀敌立功的机会呢！”许飞虎拍拍肩膀。 车辆的速度很快。 到了野战医院。 一车的人走了下来。 周旭一下车就闻到了一股极其刺鼻的血腥味，等着他回头朝着医院门口看去。 整个医院都是被硝烟和血腥味裹着的忙碌身影。这是一个简易的水泥工厂改的战时医院，门外还有刚刚搭建起来了的帐篷。 只见到战士们被一车车的拉了过来，血流了一地。 临时搭建的帆布棚下，手术台是用木板拼的，铺着的白布早被血浸透成深褐色，医生们的手术服从胸口湿到袖口。 走廊里躺着一排等手术的战士，有的腿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有的用手按着胸口，呼吸时胸口的伤口还在冒血泡。 护士们抱着药箱跑过，鞋跟踩在积血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给这个伤员输上液，又得赶紧去给那个喊疼的战士换敷料。 不远处的消毒锅里，手术器械“叮叮当当”地碰撞，血腥味飘满整个屋子，连窗户上都凝着一层带血的水雾——这里没有多余的哭喊，只有器械声、医生的指令声，还有偶尔传来的、战士们强忍疼痛的闷哼。 周旭看着这一幕幕。 突然一阵恶心从胃里面翻涌出来。 他立马跑到了草地上面，一下下吐着口水。 他这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特别是看着血淋淋的双腿，没有完整身体的战士，他就会忍不住自己的怜悯以及翻涌的恶心。 这种反应是生理上面的第一反应。周旭感觉自己可能这几个月都不会想要碰到任何肉食了。 “呕！”他吐出来早上吃的饺子。 连队指导员刘孟海说道：“第一次看见这些东西确实不好受，那边有帐篷，你过去休息一下吧！” 周旭拿起来自己的水壶，用力灌入了一口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还好，我能适应的。先过去安排任务吧。” “那……那好吧。”许飞虎点点头。 周旭趴在外面吐了一下气，总算是缓解好了一会儿。 他举着相机找好角度，在医院外面拍了一张照片。 跟着连队来到了医院里面的办公室。 简易的一个门，里面各类的资料，还有一个电话筒。 “报告政委，我是五十四军第xx师xx连队！许飞虎。” 医院政委看了许飞虎一眼，立马说道：“你可算来了。” “请政委指示！”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希望你们派一两个班协助巡逻，再派一个班的人参与伤员转运，从医院门口接收前线送来的伤员…… 再有人协助搬运物资，顺带建立临时帐篷……这些都麻烦你了。” 战地医院绝大多数时候的人手都是不够的。 周旭一旁听着，慢慢记录，毕竟都是自己写报道的素材。 “我明白了。”许飞虎和指导员刘孟海离开了办公室，开始指挥战士们工作。 一个连一百多来号人，在这个时候似乎都不太够用了。 前线的牺牲风险很大，这种战后就属于忙不过来。 “政委，那我呢？” “你是派来的记者同志吧！你自己在院里面走走，采访包扎好的同志们吧！”政委说了一句就赶走了周旭。 周旭报到完了就离开了。 直接去了医院病房里。 护士看到了周旭脖子上面的相机，也说了一句：“这是？记者同志来了！” “哎！” 现在采访都是需要他们这些记者给“典型人物”采访写报道，所以周旭来了，人家就带着周旭朝着典型人物走过去。 甚至于医院的很多地方，也是他不能去的！也禁止报道医院具体位置、伤员数量、部队番号、武器装备型号等军事机密。 反正限制性很大的。 周旭跟着护士走到了一位脑袋捆着纱布，身上也捆了不少的纱布的同志身前。 “同志您好，我是军区派来的记者周旭！” 这名战士现在恢复的很不错，除去身上很多看不清楚的伤之外，说话的声音不算虚弱： “我是五十四军xxx连队的连长，陈海生。” “能给我讲讲您在战场上面的事迹吗？” 周旭手里拿着报纸。 “在全军突击那天晚上，我们走入了猴子深处，我们连队正好撞到了一处碉堡之上，那时候死了很多弟兄。 当时的炮弹是哑炮，因为存了十多年没有使用过了，我只好捧着炸药包冲过去炸掉碉堡。最后醒来就是这里了。” “您真是勇敢的人！”周旭记下来他的事迹：“能告诉我一些细节吗？战斗细节！” “当时天昏暗的……” 不过陈海生说的哑炮其实也存在，毕竟十几年没有行动过，加上大动荡……然后当时的战备、后勤都有点……嗯。 有部电影描写了这一段，为此剧组还给兵工厂道歉了。 第47章 他上前线了？ 周旭采访完了陈海生，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来两颗糖，慢慢的放到陈海生的手上。 “海生同志，这个给你。” “……这是？” “这是我在进队的时候带的大白兔！” 现在的糖果都很贵的，电视上面的一抓一准那个张秉贵知道吧？那一楼卖的糖十元一斤，工人现在的工资不一定到三十块。 上海的大白兔也不便宜。 陈海生捏着糖：“哦！谢谢。” 吃了糖，在什么时候都会心情变好的。 “……” 周旭采访完陈海生就起身，准备去找下一个典型人物。 才刚刚回头。 周旭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意外的盯着眼前，穿着护士的衣服，一身都是血腥味，头发扎得紧实的女同志！ “李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这位自然是周旭在老家的朋友，也是下乡的知青老师，李小盼同志。 李小盼手里拿着药水朝着这边走过来，她盯着周旭的脸看了一眼，也十分的意外。 “周旭，你也来了！” 她虽然惊讶，但是动作不变，继续把盘子放在床前，熟练的开始换药。 “同志，你忍着一点。” 但是嘴却不停：“你上前线了？” 周旭挠挠头，在前线看到了熟人属实是意外，特别还看到的是李小盼： “事情就简单和你说说，我去了部队因为写作才能然后被调去了军区政治部。 后来来前线慰问表演的时候，因为我有写作才能，加上文工团缺少战时记者，就把我送过来了。” 李小盼点点头。 原本她提醒周旭，毕竟是出于多年朋友的交情，但是现在他依旧是来了，李小盼对于周旭也多了一丝敬佩。 当然战地医院遇险的风险比起前线会少很多。 她专心致志换药。 换完药之后，她对着周旭说道：“你走后一个月我就回城了，然后跟着我爸去了部队，之后一直在跟着我爸爸服役，我准备考军校的。对了，我们那儿属于广州军区。” 周旭点头。 广州军区和武汉军区是合作从广西突进，这么看来遇见就不奇怪了。 “前两月我爸的部队调过来了，我跟着就进入了前线的战地医院当护士。” 周旭说道：“护士很辛苦吧！？” 周旭给换药的李小盼和陈海生拍了一个照片。 “都是做贡献，哪有辛苦不辛苦的！我那边遇到个烧伤的同志，才十七岁呢！高中毕业就参军上前线了。” “嗯……那位同志也是典型人物，等着他清醒一些了，我也去采访他写个宣传报道。” “我替他谢谢你了。” 周旭伸手帮忙端着盘子：“我帮你们吧……” “……” 《解放军文艺》杂志社。 《长津湖》最终的销量也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当中定格了。 一共是六十八万册，刘家驹当时估计的是七十万册，其实差不太多。 这本书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的成就，是因为本来就是一部经受过市场检验的小说，它在上映之后就取得了不小的成绩。 刘家驹说道：“这小说在过年的时候还能卖出去一百万，果真是潜力不错呀！” 主编胡奇突然说了一句：“刚刚好发表一个月之后，杂志的销量也几乎见底了，联系文艺出版社准备出单行本吧！” 小说出单行本，就是作家的赚钱的途径了。 卖得好能够获得两三份的稿费，卖得不好也能再获得一次稿费。 当然，一般只有销量不错、获奖作品才有机会获得出版单行本的权利，周旭的这《长津湖》在发表过后使得杂志社销量翻倍了，自然有着它的潜力。 刘家驹一笑：“正好联系周旭同志的时候，可以询问一下他关于新书的思路！现在他已经成为新星作家呀！这个成绩，我们杂志社得把握住。” 刘松林点头：“确实得把握住。” 刘家驹说了几句，直接拿起来办公室的电话，给军区政治部打过去电话。 这一次接电话的是政委。 “你好，这里是胜利文工团？” “你好，我是《解放军文艺》杂志社的编辑刘家驹。”刘家驹说道。 “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周旭同志原本在我们杂志社发表的小说《长津湖》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我社决定要出版小说的单行本，这一次正好联系周旭同志授权呢！” 听到这里，政委愣了一会，然后他缓缓说道：“抱歉，周旭同志不在文工团……” “那他是调走了吗？单位电话给我，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那边的刘家驹问道。 “这倒不是调走了，而是借调去了前线。所以一时之间恐怕您也联系不到周旭同志。”政委实话实说。 能打进前线电话的，多半参点关系，但是文职部门不一定…… 这时候轮到刘家驹惊讶了：“去了前线？他上前线杀敌了？” “不是，是借调去做记者了。” 刘家驹松口气，还以为这位他比较欣赏的作家同志会出意外呢。 毕竟生活了一个多月，刘家驹对于周旭的好感不错。 “在前线还是战地医院？” 政委说道：“抱歉，具体单位属于机密了，恕我无法告知您。” 刘家驹顿了顿，便是不再说话：“那好，周旭同志如果从前线回来了，请您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和他商量关于小说的细节。” “好的。再见。” “再见！” 这时候的刘家驹回头，深呼吸一口气，感叹道：“周旭同志上前线。” “前线？”胡奇也惊讶。 不过对于在场的几位老编辑不算奇怪，除去刘松林。 他们两人都是战时的记者、编辑出身，以前在军队内部当过宣传干事，他们那时候的军队可是抗战军队。 “南方的战事吧？！空政也就动了，要去南方表演了。”刘松林说道。 总政是全国最中心的军队文艺部门，自然旗下的文工团也会参与慰问表演的行列。 “嗯，前线对于军旅作家来说是一把利剑，希望周旭同志在前线归来之后能够写出来更加优秀的作品吧。”刘家驹说道。 “希望他安全归来。” 胡奇和刘家驹三人都是惊讶的。 原本以为周旭这么优秀的作家，不会主动请缨上前线。 但是今天联系他之后，得知他上了前线，对于周旭的佩服又上了一个小档次，不禁感叹果真是他们总政不可多得的冉冉升起的新星！ 义父门请看 好几天没看追读了，今天一看已经两千追读了，在不到前两天四千收藏两千追读，这个数据比例是很不错的。 加上作者还没有吃智能推，所以如果吃完推荐说不定能够到达三千追读。 当然这里说成绩不错，希望各位义父帮忙打打榜单，也就是新书榜。给大家看看新书榜的图。 也就是说，最重要的月票、追读、评论。 所以有月票的义父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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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个小山村的消息比起来外面慢一点，但是对于比较关心的人来说，还是能够买到及时的报纸。 周国平就看到了不少的即时报纸，所以他对于这件事情比较了解。 “要是小旭有危险怎么办？”张秋天织毛衣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如果是后方的文艺兵的话，遇险的机率很小！”周国平安抚道：“再说了，这件事情我们也无能为力。” “……”周母继续织毛衣：“过两天去庙里拜拜。” “随便你……” —— 两三天。 周旭写完了一篇报道。 走到了门外，这里停了一辆汽车，车上有两位同志坐着。 周旭敲开了通讯兵的车门。 里面的人梗着脖子问道： “周旭同志有事情吗？” “这是我上次写得关于陈海生的报道，你们把稿纸带回团报上面发表吧！”周旭把自己写的稿纸放在信封里面朝着两位通讯兵递过去。 “报道呀？给我吧！我给您带去团部！”通讯兵对待周记者的态度十分的不错。 通讯兵一把接过信件放在兜里：“一定给您送达。” 周旭点头：“谢了。这封信是我替着陈海生同志代写的，也麻烦你带过去了！” “都给我吧！” 车子驶离了战地医院，周旭才回头走。 自己这么半个月才写了一篇报道。 走到一半，李小盼和他招招手：“上次我和你说得那个十七岁的小同志恢复的不错！你过去采访一下他吧！” 周旭点点头。 年纪轻轻上了战场，还得了重伤，这确实是一个典型人物。 他拿着相机走了进屋子：“你好，我是军区宣传部的记者周旭！” 看着男孩的模样确实很年轻稚嫩，他慢悠悠回道：“记者同志，您好，我叫张默然！” “默然同志，您是哪里人？” “我是湖北孝感的。” “哦！能告诉一下我，你的烧伤是……？” “我和战友们去了一个峡口，对面端着一个喷火枪就走了过来，为了战友们，我扑过去了枪口上，最后醒来就是这里了。” 李小盼含着泪水点点头。 “……” 采访完第二个典型人物。 周旭回去了自己的小帐篷里面，趴在桌子上面，开始写一篇新的报道。 现在自己都来了半个月时间了，也就写了一个报道，其实报道写得越多越好。 当然除去报道，他抽着时间也在完善自己的新小说。 等着战争结束，差不多都有了雏形。 其实政委说得也不错，去前线对于很多作家来说，都是很难得的经历……往往去过战场的作家，他们的文章都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 写了大半天。 连长许飞虎突然拍拍他的肩膀： “周旭？” “许连长？有事？”周旭看向了许飞虎。 许飞虎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眼，这才问道：“你这眼睛真红，最近没怎么休息吧？” “没时间呢！我还要完成新的典型人物的报道！最好越快越好，要等在团报上面。” “这个给你吧！”许飞虎从口袋里面拿出来两个小纸条一样的东西。 周旭一看，是两块口香糖：“连长，你这哪里来的？” “朋友给的，晚上守夜很累的。” 周旭接过去。放在嘴里嚼起来。 说实话，这个年代吃口香糖，倒是有点独特的感觉。 “谢谢连长了。” 就在两人还在谈话的时候。 外面又是一阵激荡，卡车的轰鸣声从门外传来。 两人知道，又是新伤员来了。 一般这时候，连队都会过去帮担架队的忙，两人自然熟练的放下东西，走出来了帐篷。 迎面看到了一辆军用汽车很快的开到了医院门前。 就看见那辆运送伤员的急匆匆的走下来两位同志。 两位同志四处的张望，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许飞虎和周旭的身上。 那人看这样子，似乎是个连长：“xx连许飞虎在吗？” 许飞虎立马走过去敬礼：“报告！我就是！” “团长让你迅速安排两排人，进行前线支援？” 许飞虎愣了一会儿：“前线支援？” 第49章 重伤的连队 连长说道：“我带领的连队在前线遇到了敌袭，人手已经不够了！团长让你带两排人先跟着我们上前线抬担架！等着补充的人到了，再回到医院。” 许飞虎点头：“指导员！！” 过了一会儿，刘孟海走了过来。这时候的许飞虎继续安排：“我带领一二排并入担架连，你们守好战地医院……” “连长，带担架排，一般都是我和副连长的责任……” “我决定了，你和陈辉守护好医院！通知一排二排集合！” “是！”指导员点头，立马赶着离开。 他们连队一共是三个战斗排，一个后勤排，现在调走了一半人，后面巡逻和站哨的任务也要跟着加重。 很快指导员跑步去了帐篷附近，喊了一声：“集合！” 一位位战士从帐篷里面走出来，然后跑到了指导员身前集合。 “一排二排！出列！” 许飞虎带着一二排离开队列，走到了汽车旁边。 听到外面整队的声音，医院政委有些意外，立马走了出来，朝着许飞虎和担架队的连长问道：“这是？” “团部让我急调医院连队的人去前线抬战士！待会团长会和您联系。”新连长说出指示。 果然过了一会儿，医院的政委立马回了办公室接电话去了。 这一切对于在场的人都比较突然。 当然战场上突发意外确实挺多。 周旭摇摇头，这些事情他帮不上忙，决定还是去给医生护士搭把手！ 运输伤员的车门打开，他帮着过去抬担架，入眼就看见了一个自己的熟人，当然在战场上面，周旭其实是不想遇见熟人的。 抬着担架下来。 周旭看到是：“班长？班长！” 他有些急切的抬着担架往里面走，毕竟他只看到班长李今浑身是血。 原本他的脸是比较柔，给人老实人的感觉，现在脸上都是飞灰和血垢，嘴角是一丝血色都没有。 身上模糊的黑色深坑部位似乎是被子弹洞穿的。 周旭唯一能确定的是，他胸口小幅度的起伏，应该是活着的，而李今早早陷入了昏迷当中去。 看见了班长李今，周旭大概猜到了老连队也是遭到了伏击。 他抬着班长往前面走。周旭有很多问题都想要问班长！ 毕竟他还是比较担心老连队的。 而且看见自己的熟人重伤，他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着急！ 他抬着担架来到了手术室外面。 一名护士急匆匆走了过来：“抬着伤员去五号手术室吧！这里刚刚好满了，快点。” 周旭立马转头和人抬着担架继续往里面走。 放入了医护室，他陆陆续续看见有人抬着伤员过来。 “医生呢？” “我在呢！你把他放在床上，我来处理！”医生穿着血淋淋的衣服走过来，安排几人放下来李今。 就立马赶着他们快点离开了。 周旭回到门口，正准备继续帮忙，但是看了一眼他就呆了一会儿…… 这群人大多人都是老连队的人，很多人还是自己是熟人，他摇摇脑袋，知道现在不是感伤的时间…… 他继续帮着走下车的同志们抬担架。 很快，周旭再一次的呆住了，比起来李今那一次还要惊讶。 他看见了周有才躺在了担架上面。 浑身上下都是焦黑的，除去脸还能看得出来本人之外，其他的地方已经残缺的不成样子了。 不管自己是不是魂穿的。 周有才在自己的记忆里面都占据了绝大多数的地方！两人是一起长大的，这种关系要胜过很多的朋友的。 当然现在看着眼前的周有才，他就觉得一种密密麻麻的疼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的钝痛。 “有才哥？有才哥？” 周旭喊了一句，但是比较苦涩。 “急救！医生同志！这位战士刚从火线下来，急需处理！”宋志鹏跟着从后面的车上面走了下来。他一只手上捆着绷带，似乎是骨折了。 这一道声音给周旭重新从那种失魂落魄当中打了回来。 他立马说道：“这里，跟着我来！五号手术室还有医生！” 周旭带着路，后面的两位同志抬着担架的速度十分的快。 跟着周旭往前面赶去。 周旭来到了手术室外面。 宋志鹏喊了一声： “医生！快！急救！这位同志是给我们探路时踩了地雷！人快不行了！” 闻言，里面的李小盼走了出来，朝着几人看了一眼：“快推进来！” 几人抬着担架进屋子。 周旭不能进里面，在外面干坐着。 这种程度的伤，周旭内心其实无比的清楚，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医术……何况是现在这个前线医院呢！ 周有才是跟着他一起走出老家的公社的，现在他走了，周旭总感觉自己也愧对父老乡亲…… 周旭坐在外面的石板上面。 李小盼走了过来， 她说道：“你们俩都上前线了？” 周旭说道：“有才哥的新兵训练成绩很突出，所以被安排去了作战连队，应该跟着连队一起上了前线的战场。” 李小盼点点头，她现在轮班休息，身体已经十分的疲劳，跟着进去也是拖累。再说，她也没心思给朋友治伤。 “……你说他治疗概率大吗！？”周旭不知道说什么，最后阴沉问了句。 李小盼叹口气，也没有瞒着周旭：“抢救会有些几率，但是不大……我也不敢确认。” 周旭还在和李小盼说话。 里面突然喊了一声：“周旭？周旭在吗？” 周旭闻言立马站了起来，朝着里面跑了进去。 “宋连长？” 宋志鹏一脸苦闷，像是吃了苍蝇一样，憋着眼泪，面容扭曲的说道：“你进去看看吧！他刚刚看到了你，要和你说句话。” 周旭立马跑进了手术室。 “有才哥？”周旭来到了床前。 这时候，他才看清楚，周有才的一只腿已经完全粉碎了，剩下的地方几乎残破不堪。 周有才闻声慢慢的抬起来手： “周旭？周旭来了吗？” 周旭捏住了他那只还算健全的手：“有才哥！” “周旭……是……是你来了，你记得帮我把抚恤金转交给我爸妈……还有给我的照片寄回去给我爸妈！我当不了连长，也照不了你了。” 第50章 敌袭 “嗯，我都会带给叔叔阿姨的。我还要给你写一篇报道，让部队都记得你！所有人都会记得你的。” 周旭看着周有才的脸，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每一个战士都是为了保家卫国！牺牲在了前线战场。 周有才也不例外。 周旭一面假装平静，一面想要拿出来自己的本子记下来些东西，但是眼睛接受不住所有人的审判。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兜，不凑巧的是今天手里他什么都没带。 左右不知道做什么事情的他，坐着捂着嘴无奈想要笑一下，最后还是颤抖着嘴角。 “我也是……英雄？” “嗯，你是英雄！”周旭最后两眼一酸，颤抖了一下，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也是往下面垂下。 虚弱的周有才放下来了手，两只眼睛看着天花板…… 医生走了过来，对着宋志鹏说道：“抱歉，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对于周有才的牺牲我们也是回天乏术。” 周旭说道：“我知道的……没事。” 宋志鹏低着头，他也知道这么重的伤势多半是抢救无效了，他说道：“你们继续去忙吧……麻烦你们了。” 医生点点头，带着护士又去了其他的床位。 周旭恍然站起来，腿脚一软，拂去眼泪，哽咽的说道；“我……我回去写报道了，我……今天应该要写的。” 周旭站起来之后，就准备往外面走。 李小盼拍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 周旭站起来，直接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坐在帐篷里面，手里的笔正在奋笔疾书，人总要找点事情干，才能不至于陷入一片孤寂当中去。 周旭就是写写写，才能让自己不一直想着哭的。 过了好一会儿，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 他才走了出来。 “周旭！？” “宋连长。” 宋志鹏说道：“你来了刚好，待会我和李今还有指导员和你说说有才他的事迹。” “嗯，班长醒了？”周旭擦擦眼泪，转头跟着宋志鹏。 “他刚刚醒了，在外面休息。”宋志鹏想着要收拾收拾心情，等着恢复好了，还要再继续上战场的。 来到了李今的身旁。 李今的伤势还好，身上有多处枪伤，但是都不算是要害。 “李班长！” 李今看着周旭，有点回避他的眼神。 宋志鹏说道；“事情他都知道了，当时是有才带的队，你和周旭同志说说他的事迹吧。” 李今这时候才点点头，他说道：“我们整个师的命令是突击650高地。我带领着一排，也就是跟着有才一起走的。 前进的路上，我们遇到了敌人一个连队的阻击，而他们还在那片峡谷里面埋了很多的地雷，我领着全排人向前突击，有才冲在最前线，他杀了很多敌人，但是最后踩响了敌人的地雷。” 周旭在飞快记着。 “嗯……有才哥是一个勇敢的人。” “周旭……”班长看着周旭，喊了一声。 “我没什么事的，您继续说就行。” “……” 记下来周有才的事情。 周旭问道：“有才哥，他的遗体……是怎么处理的。” 周旭顿了很久才问出来这个问题。 宋志鹏不好意思看周旭的眼睛，最后说道：“我们给他送去了附近的烈士陵园……” “嗯。” 现在不兴带回老家了，让周有才待在烈士陵园受人祭奠更好吧…… “等着战争结束，我带着你一起去给他上香吧。” “谢谢宋连长。” 宋志鹏点头，回去了自己的床褥。 晚上回了宿舍。 周旭望着天空。 战争是残忍的、残酷的，血腥的屠宰场不会在意你到底是谁。 但是看着这十多年的光阴，似乎这一场战争是不可避免的，就这么燃烧去了南面上。 周旭觉得战场上面，唯一能做的就是将一切的矛头对准敌人……好坏不是由谁能定夺的。 他继续写着东西。 那边的指导员给他送了一包烟过来：“周旭？这包烟给你吧。” “……给我两根就好，剩下的分给弟兄们吧！你们还要守夜呢！” 周旭摘了两根出来，叼在嘴前一口一口吸着。 指导员刘孟海自己点了一支烟，慢悠悠抽着：“真担心连长他们呀！我那连长两个哥哥都战死了，现在还这么踊跃上前线呢！” “他们是担架排的，不出意外会没事的。” “你说这场战能打多久？” “我们形势很好，要不了多久的。” 两人就正在聊天。 周旭看着窗外。 一道明显的红光出现在了天边，第一时间他以为是流星呢！ 第二时间，才反应过来，那是火星子！ 只见到火星子朝着他们这边飞来。 倒不是周旭的面门，而是旁边的医院。 轰！一声。 夜晚瞬间被点亮了。 爆炸声随之而来！ 直接将还在聊天的周旭和刘孟海都惊得站了起来，两人不知所措看着外面…… 当然第一时间，刘孟海和周旭也是怀疑！ 难道是走火了？ 毕竟他们这里不是猴子境内，而是国境边上！遇到敌袭的概率不大吧？ 就在这么一瞬间。 又是一发火星子飞了过来。 轰！再是一声爆炸声之后，那边的老旧工厂改的医院，都开始有了一丝丝摇晃了。 一发是走火，第二发再怎么不可能是走火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 哨声随着刚刚的爆炸声之后，也接着响起来了。 “敌袭，是敌袭！！！” 一道喊声从外面响了起来。 瞬间，这边的驻扎的战士们立马拿着枪支，迅速穿衣服…… 周旭也是放下了笔。 戴上帽子，顺便给自己的手枪上膛，带上自己的二十发弹药…… 刘孟海收拾好之后，急匆匆跑了出去。 周旭跟着跑了出去。 外面的炮火声还在继续！ 轰轰轰！周旭看清楚了，原来是一颗颗的火箭筒、投掷筒、手雷朝着他们医院和营地扔了过来，看着敌人这个数量的火力压制，似乎是不少于五十人的小型连队了。 周旭跟着刘孟海在炮火下，弓着身子先是进入了战地医院。 那边的副连长陈辉也来到了战地医院。 现在医院里面除去指导员，还有医院政委、连长宋志鹏。 宋志鹏啐了一口：“妈的，这应该是越南的特工小队！这群龟孙子，憋着我们大部队走，来后方偷我们的医院！真他奶奶的畜生！” 第51章 杀敌杀敌！！（求追读pk三江了） 医院的医生、护士们、原本都在休息的战士们，也瞬间被被刚刚的炸弹的声音给吵醒了。 医院里面也陷入了吵闹的声音当中去。 惊恐、害怕、愤怒……无数的情绪在整个医院当中出现。 震耳的爆炸声突然掀翻了战地医院临时搭建的油布顶棚，尘土混着医用纱布、泥灰、沙石簌簌落下。 一群人趴在床边，似乎怕飞来的炮弹炸开屋子。 指导员刘孟海立马说道：“我们连队负责掩护，政委您和护士同志们立马撤退！寻求支援！” 医院政委点点头，现在这个时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他立马开始安排：“都别慌！按预案来！” 政委的吼声穿透混乱，他一把抓住正扶着担架愣神的卫生员，目光扫过满院惊慌的医护与伤员，很快锁定了核心人物。他快步冲到正在给伤员包扎的陈医生面前，掌心按在对方肩上： “陈医生，现在听我安排——你立刻带着李小盼、刘护士长，把重伤员往后山的防空洞转移！尤其是断肢和胸伤的同志，用担架抬，实在不够就拆床板！” “能行动的同志们听着！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他指向东侧的临时通道，“跟着陈医生的队伍走，路上帮着抬担架、扶战友，别掉队！刘护士长，你负责断后，确认没人落下再撤！” 指导员看着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对着政委点点头： “我带着三排的战士出去支援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刘孟海义无反顾地朝着门外冲杀而去。 本来整个连队在这里是不足以惧怕对面的七八十来个特工的，但是偏偏前线紧缺，调离了两个排支援前线。 于是现在！他们只有两个排队的人！对付装备精良的敌人，或许……支撑不了多久！ 但是刘孟海觉得，这是他们的战斗任务，能拖多久就要多久！ 政委点点头，他安排完各项事情之后，立马跑回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操起来电话就朝着附近的团部打过去： “支援！！支援！！请求支援！！第xxx师战地医院受到袭击！！请求支援！” 啪啪啪！！！ 啪啪啪！！！ 外面的枪响声顺着手榴弹的声音一同响了起来。 哗啦！ 周旭看见眼前才走出去的战士，在无数的子弹的轰击下哗然倒地…… 他耳朵旁边嗡嗡嗡作响…… 炮弹的声音紧接着过来。 医院的废弃砖石不断地摇晃…… 李小盼跑过来看了一眼，看到了站在这里愣住的周旭，她喊了一声：“周旭！跟着我们撤退吧！” 周旭不是战斗人员，只是战前记者，如果他现在跟着战地医院一起朝着外面离开，也不算是逃兵。 只是想起来周有才在自己的眼前流逝的生命。 原本这也许就是他分配去的连队的命运，当然他只是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写作，也就是跟着上前线，一起在连队当中奋勇杀敌，也有可能成为受伤、牺牲的战士！ 现在他逃过一次了，就不想要逃第二次了。 比之受到别人的保护，在周有才牺牲之后，周旭现在更加想要做的就是杀敌！奋勇杀敌！ “李老师，你快点跟着部队掩护离开，我手里面还有武器，我掩护你们！” 周旭打开枪套，握紧手中的手枪！ 李小盼还想要扯着他的衣服！ 轰轰轰！ 一阵摇晃！ 炮弹再一次炸开了医院的防护！医院上面的泥巴灰落下来了更加的多，碎石落下来…… “张默然！” 李小盼回头一看，那位十七岁的小同志还在原地，他头上的飞灰还在不断的下落，眼见着石块要落下来，顾不得顾及周旭！ 作为护士的她朝着张默然的位置赶过去。 周旭检查完了手枪。 跟着大部队朝着门外走去。 而这么一瞬间的决定其实才过去不到一分钟。 跑出来了门，周旭跟着自己的以前的训练回忆，快速适应战场，或许真的和宋志鹏说得一样，他天生适合战场。 或者说是，同样作为作家的那种敏感和极致的情绪把控。 在剧烈的愤怒之后，他现在的脑中无比的清晰自己要干什么。 跑出来了大门，他背靠在绕着医院建起的，用几个水泥袋子垒起来的简易防御工事。 掩体后面，除去他，还有副连长陈辉，陈辉意外：“记者同志，你怎么来了？” 周旭点点头：“这里除了你们也就我有配枪了！” 而且前面说了，现在的人手不足，他们两个排的兵力，武器状态没有对面的特工连队好，要是防御说不定撑不了多久…… 周旭说完这句话。 透过掩体看了对面的火星子一眼。 晚上，看不真实人，但是能看到枪口冒火的星子。 二战：平均2000-4000发子弹消灭1人。海湾战争：平均10万-25万发子弹消灭1人。 正常的战场上面，大多人都是抬着枪只管朝着前面射击和冲杀的！根本来不及观察哪里有人。毕竟心脏都是噗噗噗的跳。 周旭是新兵训练的神枪手！ 他举着手枪，立马透过掩体朝着火星子的方向开了两枪！ 啪啪！ 一颗子弹擦着水泥袋垒起的简易防御工事飞了过去， 在远处，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子弹从特工的左胸口穿透而过，带着一道暗红色的血线，在身后的竹干上溅开一片血花。那名特工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AK-47“哐当”掉在地上。 眼前的火力小了一点儿。 那边的陈辉一下扯回来了周旭的身体，说了一句：“小心点，你不要命了！” 陈辉咽了咽口水。 周旭也咽了咽口水，刚刚一颗火星从他的脑袋尖冒了出来，差点就…… 后果当然无法想象。 周旭继续注意观察，他的手枪不似他们的步枪火力覆盖大，但是胜在轻巧和灵活上面。 现在的周旭倒是没有杀人之后的恶心感觉，毕竟他正在一股热血冲昏头的阶段，加上他根本看不见自己杀的人的血腥场景。 继续观察着前方的动静。 周旭瞅准时机，起身又是啪啪啪三发子弹朝着火星的方向射击而去！ 这一次，两发子弹打到了肩膀上面，一发子弹直接灌入敌人的脑门当中。 周旭深呼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枪法很准……但是一颗子弹就杀人属于奇迹，所以每次开枪都会多发几次。 射击完毕，他立马蹲回掩体。 但是只见到一颗火舌朝着他飞来。 “周旭！闪开，是燃烧瓶！”指导员大喊一声！ 第52章 神射手 刘孟海来不及过去扯回来周旭。 但是周旭感觉自己的后背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力量，自己向着前边滚过去。 燃烧瓶在他原本的位置炸开，散开一地。 一点火星扑到了他的裤腿上……很多燃烧瓶会叫粘稠剂，他没有扑灭，而是瞅准位置，用腰间的手术刀直接把裤腿割下来。 动作干净利落。 “你小子躲这么明显，难怪甩你头上。”宋连长说道。 “连长？”周旭看清了来人。 手里依旧捆着白色的绷带，用力踹了周旭的后背，另外一只手同样拿着一杆五四式的手枪，宋志鹏吐了一口沫子，喊了一声： “三连的兄弟们，还能拿起来枪的就跟我站起来！打仗我们可不能留在医生护士同志的身后！” 与此同时，后面传来了三连的喊杀声：“杀！杀！” 有人用绷带捆着半边脑袋。 有的则是手上、脚上或多或少带着枪伤，但是大多人还能走动和举枪射击！跟着宋志鹏就走出来了战地医院。 “……” “……宋连长，你们队伍已经牺牲的够多了，很多同志们有伤在身呢！”陈辉看着这一幕，无奈叹息一声！ “这里，就你们两个排的人，支援恐怕还需要不久时间！我们三连不支援的话，战地医院的所有战士们都得牺牲！” 宋连长趴在两人身旁，用牙齿咬着绷带，对着周旭说道：“周旭，把绷带捆到我背上！” 周旭听命，固定好了宋志鹏的手臂。 几人趴在掩体上面。 “轰轰轰！” 随着刚刚的燃烧瓶，现在对面抛过来越来越多的燃烧瓶和手榴弹。 整个营地当中变成火海，火势正在慢慢的变大。 周旭回头一看，战地医院的同志们，正在从医院的后面撤退去防空洞附近，他们只需要在前方火力压制住对面即可…… 顾不得这些。 他继续观察对面。 站起身来，啪啪啪！又是三发子弹下去！对面一名猴子的心脏中弹，倒地身亡。 战场上，陈辉还憋着自己开了句玩笑：“没想到你这个记者玩相机的，玩手枪这么溜！这一梭子一个敌人，给你一把狙击步枪，不得一枪一个！神枪手呀！” 周旭抓准时间换弹匣，刚刚最后三发已经是打完一弹匣了，自己现在口袋里面还有十四发子弹，够两个弹匣了。 “打的就是猴子！可惜是晚上，不然我得一枪一个！”周旭咬咬牙。 难怪信息战很重要呢！要是自己现在有夜视仪，晚上打猴子都能杀更多敌人。 周旭摇摇头，不想那些奇怪的事情！ 他换完弹夹起身对准前方啪啪啪！又是三发！ 这次他没有停下来，换了一个火口！啪啪啪又是三发子弹！ 然后周旭立马蹲下来，深呼吸一口气！刚刚的动作着实比较惊险，宋连长看着周旭的脸，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 不禁感叹一句：“你小子确实是奇才，第一次打仗竟然没吓得屁滚尿流。” “其实我也怕死，就是现在……不得不献身！我得替有才哥多打死几个敌人！” “……” 周旭再次换弹夹。 这次最后八颗子弹刚刚就只剩下一个弹夹了…… 他的武器弹药还是不够呀…… 现在大多的普通战士装备的是五六半，也就是五六式的半自动步枪，装备十二个桥夹，每夹十发子弹，一共一百二十发。 一个班还配了两支五六式的冲锋枪，配备十个备用弹匣。 每人还有4——6枚手榴弹…… 他们的这个连队差不多就是这个火力。 但是越南特工差不多是比较特种的部队，除去ak步枪之外，他们每人都配了一把TT-33手枪！ 苏式制造的F-1防御手榴弹，比我军67式手榴弹威力更大，越南特工通常携带3-4枚。 各类火箭筒、投掷筒、军用匕首也算是应有尽有。 当然很明显，这些优质装备，都是所谓的“老大哥”给他们资助的！！！ 说句不恰当的话，确实有点田忌赛马的感觉，对面是猴子精锐，而他们守卫战地医院的连队属于配比比较差的队伍。 …… 也就是在对面。 刚刚周旭的两次射击，一梭子打中了一人的手臂，一梭子打中了一个人的腹部，两人重伤倒地。 猴子趴在地上，血染红了地面，他捂着伤口却扯不开手榴弹：“可恶，对面的十二点钟方向的掩体后面，有位神射手！” 一位猴子从树上跑了下来，扯下来身上的布条准备给重伤的同伴包扎伤口。 “等着，我马上救你！” “你小心一点！” 男人看着伤口，用布条开始包扎…… 手臂受伤的男人准备提醒面前的同伴，发现子弹如影随形，那两发五四式手枪的子弹，看似威力小，但是却速度极快，准星极准！ 子弹如同鱼贯入眼前同伴的脑袋……血！血随着脑花炸开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直接躺倒在受伤士兵的身体上面。 他不可置信看着前方。 但是子弹没有停留。 周旭仍旧在瞄准射击，其实在敌方视野下面，对面有一个神射手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因为只要稍微暴露自己的位置，就是两发子弹落下。 关键，这个水泥掩体做的不错，很难打穿或者炸毁周旭的防御。 受伤的士兵一把推开自己身上的尸体，剧烈的喘息着…… 他大喊一声：“火箭筒！火箭筒！谁过来接任火箭筒！” 就在附近的士兵听到了他的喊声，一边举着手枪，一边朝着这边赶过来。 手臂受伤的士兵大喊一声：“不要在没有掩体的时候射击，不要暴露位置……” 来不及说话，又见到几发子弹从前方飞过来，洞穿了来人的胸膛，又是无数的血液滴落在他的脸庞，他剧烈咳嗽一声。 准备制止另外一边的同志！ 但是子弹也不长眼睛，再一次的击毙了前来支援的士兵。 男人看着战友一个个的倒下来，生出来一丝绝望的泪水，知道自己不能这么继续拖累队友。 加上对于战争的害怕，他拿出来TT-33手枪，对准自己的脑门…… “啪”一声！ 小排队的最后一人死去。 前面的火力瞬间消失了小半。 第53章 火力覆盖！ 回到水泥掩体。 周旭抖一抖自己的手枪，刚刚击毙这三人，自己的最后一弹匣的子弹已经消耗完毕了，手枪告一段落。 他看着门口牺牲的战友。 朝着宋连长和陈辉说道：“……我没子弹了……” 说完这句话。 周旭朝着门口的方向蹲着跑了过去。 硝烟还黏在门框上，带着焦糊的血腥味往鼻腔里钻。 周旭半跪在地，左臂死死揽住同志早已冰凉的身体，指腹蹭过对方胸前染透的血渍时，指节都在发颤。 他咬着牙，几乎是拖着自己与同志的重量往门口挪，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同志，对不住……” 声音被炮火的余响压得发哑，他垂眸看着同志紧攥着枪带的手，“你的装备，我替你接着用——敌人我和你一起消灭。” 周旭在门口取下来了枪支。 是一把五六式冲锋枪，还有弹药袋、装了10个步枪弹匣，五六冲自带刺刀。 而这位战士同志身上还有五枚手榴弹。 周旭装备好东西，冲出了门外…… —— 此时。 山坡上面。 穿着猎鸭迷彩服的男人看着不远处的战地医院，手里拿着一把手枪，吐口沫子：“第三排队全灭了？” “差不多！前面进行射击掩护的三排全灭了。”另外一个穿着中国式的深橄榄绿色的军常服对着眼前的男人说道。 现在大多的猴子穿的都是这种军常服。 猴子连长说道：“对面似乎有个神射手……火力没有我们大！但是伤亡人数确实是少于我们的！” “连长不能这么耗下去了。” 猴子连长说道：“我知道！妈蛋，快半小时了没拿下来这两三个排的小医院。……还有火箭筒、手榴弹没有？” “还剩一些！” 猴子连长说道：“对着他们的掩体后面进行范围轰炸，撤回三排剩下的人，一二排交替掩护推进，避免再次陷入敌方其他火力陷阱……轻机枪准备火力覆盖！要尽量解决对面的神射手。” 战士报到离开，开始给连队进行指挥。 …… 等着周旭拿着五六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看着远处。 发现无数的手榴弹、炮弹的火星子，不再是对于医院进行轰炸，反而似乎很多的爆炸地点都在靠近他们！！ 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在周旭的耳边炸起，他捂着耳朵，巨大的爆炸声响让周旭无心射击，而无数的炮弹炸起来的飞灰落在身上，他只能不断清理着！ 眼见着没有时间观察射击。 陈辉吐槽道：“周旭同志，看来敌人已经找到你的动向了！不论是炸弹还是火力，都是朝着我们这里覆盖的！” 现在他们大概了解己方的情景。在大规模的火力覆盖下面，已经牺牲了十来位同志了。 而对面，加上周旭击毙的八名敌人，一共消灭了近小半个排队，也就二十人。 对于他们来说，现在确实是比较有优势的，但是对面的火力未曾减少，己方人数本来不多，继续消减下去……只怕情况不利。 当然，陈辉更加明白，周旭贡献很多，主要是他射击很准，加上胆子大…… 对面想要换掉周旭，周旭说道：“我们得换个位置。” 宋志鹏说道：“妈的，这个火力，没有办法换位置……” 轰！ 又是一发炮弹朝着他们这里轰击而来。 “小心！” 看着时机，宋志鹏一把朝着陈辉两人扑来，他将周旭和陈辉两人护到身下…… 炮弹在他们的上面爆炸，炸开了水泥掩体的小口子，无数的飞灰和泥沙朝着三人激射而来。 周旭只觉得胸膛一阵激荡，弹片划伤了腿、手臂的很多的地方，好在没有太大的伤害。 他扶着宋志鹏，因为宋志鹏掩护两人，大多数的弹片都扎入了他的体内，只见到他嘴角溢出来一丝丝鲜血。 “连长！！”周旭吼了一声。 “你快撤退！掩护医院撤退！不能没有你！！！” 陈辉看见倒在身前的连长，虽然不属于同一个连队，但是他两眼冒火：“周旭同志，我掩护你，你快躲开！！” 于是陈辉立马站了起来，两只手举着五六半朝着对面疯狂射击着！！！ “快走！” 有了靶子。 火力瞬间变得小了一点。 周旭咬着牙齿，他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不是他义气的时候，他两脚一迈，跑去了右边，一滑铲直接进入了一个挖出来的沟渠当中！ 正是原本指导员刘孟海待着的战壕当中！ 刘孟海一把接住了周旭，问道：“周旭同志，你没事吧？” “没事！” 周旭回头，正朝着陈辉喊道：“副连长！！！” 但是没有时间了，无数的子弹朝着他的胸膛涌去，有的打在手臂上面，有些是在腿上…… 刘孟海喊了一声：“副连长，快卧倒！快卧倒！！” 陈辉吐出来一口鲜血，倒在血泊当中…… 周旭没有看下去，他红着眼睛拉响了手榴弹。 盯着对面的炮队的位置。 大多数的战士投掷手榴弹的距离大概是三十到五十米的位置，周旭刚刚好，属于可以抛掷近五十米的位置！！ 这个位置，能够投掷到对面的火箭筒的位置！ 用力一抛！ 手榴弹朝着对面的炮排而去！ 看着手榴弹，举着炮筒的猴子喊道：“卧倒！卧倒！” “轰——！”手榴弹的爆鸣声先砸在耳边，炽热的气浪裹挟着碎石炸开，却没炸到半只猴子。 可下一秒，未等硝烟散开，更刺耳的爆响骤然撕裂空气——那枚手榴弹竟不偏不倚，炸在了堆放在旁的火箭筒炮弹上！ 引线似被点燃的毒蛇，在火光中闪了一瞬。 不到半秒的间隙里。 “轰隆——！” 二次爆炸的威力掀翻了整片阵地，碎石与弹片像暴雨般砸向四周。 四五名越军炮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吞没在火海中，破碎的肢体混着硝烟飞散，溅在焦黑的土地上，只剩几截扭曲的武器残骸还在燃烧。 刘孟海收拾好刚刚的心情，喊了一声：“干得好！！炸死他娘的猴子！！” 第54章 冲锋 政委电话打通了，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第xx师战地医院遭遇袭击！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驻扎的团部接到电话：“？大概多少人？火力如何！？” “敌人是一连装备精良的越军特工，搭载了三门火箭筒！应该是有意偷袭捣毁后方的。”政委拍着桌子：“支援什么时候能到？” “对面一个连队？我会派一连进行包围支援，立马开始急行军！两小时内到达！！你们一定要守住！” “好。”医院政委挂断电话。 出了办公室继续开始指挥同志们、战士们撤退。 …… 打响了两个半小时之后……从这一刻战争的硝烟到达了高潮。 所有的一切战术都沦为了废案。 耗子七十位士兵，战伤、战损高达三十余人…… 我方一共近六十余战士，其中死伤人数已经到达了二十的数额…… 按照美军文档《野战炮兵行动及火力支援》的定义，造成至少30%的伤亡或者物资损失，可摧毁敌方的作战意志，使其永久或者很长时间内无法作战。 两方已经到达了临界线，但是都没有想要撤退的气势，我方两位连长已经牺牲！已经消失在战场的硝烟当中！ 没有人愿意撤退，也没有退路了。 猴子的指挥官看着一幕幕，气愤到了极点：“两个小时没有拿下来地方的一个小型医院。我们还有多少炸弹？” 看着一名名越军士兵在射击当中倒地身亡，对面的神射手拿着新武器，似乎更加的得意至极。 “原本还剩下三发火箭弹的，被敌人打炸了，其余的手榴弹、投掷筒已经几乎消耗殆尽！”那边的猴子敬礼说道。 “还有其他的弹药没有？” “后勤排的所有弹药都分发下去了，至于士兵们手中的弹药应该也所剩无几了！” 越军的连长一锤树干，顾不得受伤的疼痛，他立马开始分发命令：“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冲锋！全体冲锋，一举消灭对面！” 现在在对面的后方发起了战火，就算是撤退，大概率会被包围团灭，不如一举进攻！ 至少是要消灭对面的一些有生力量。 “是！连长！”越南士兵走了出来，从自己的士手中举起来了M79榴弹发射器，看着天空，他直接打响了枪！ 一道照明弹在天空当中炸响。 顿时战地医院的小半天空在这么瞬间都亮了起来，猴子和我们士兵停下来了一瞬间的炮火，所有人看清楚了敌人的面容！于是脑中各类想法都游走了一遍。 山坡上面。 越军连长一道模糊的喊声响起来：“冲锋！发起冲锋！” …… 看着这一幕，旁边的指导员刘孟海骂道：“这群疯子不要命了！现在发起了死亡冲锋！” 其实他们连队的主要目的是掩护撤退，还有就是守住阵地，等待援兵到达。 当然守住的不仅仅是阵地，而且更多的是这些医用的器械和装备，如果医院被完全捣毁，里面的所有的器械都没了！ 不知道多少的战士会得不到救治！？ 所以守住战地医院，不仅要守护伤员、医护人员，还有就是器械物资！！ 当然对面的特工连队就是想要速战速决，越快消灭他们，才有机会逃离包围圈，更有机会捣毁战地医院！ 周旭看着眼前的一个个战士朝着他疯狂冲杀而来，他调整五六冲为自动模式，哒哒哒就是几发子弹射击出去。 但是人数实在太多了，这么一梭子只是消灭了两名敌人……其他人就如同恶狼一般继续冲击。 只要是人海战术，再好的神射手也没有发挥的机会，毕竟你射击的再准，也有换弹匣和瞄准的时间？！ 周旭稳住步枪，不断的换着目标。 巨大的后座力震得他的肩胛骨都开始酸疼了，似乎马上就要上散架了。 手枪的好处就是对于他来说，冲击力小很多好瞄准，但是五六冲不站稳冲击力确实很大！ 周旭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敌人了，枪管发烫，脸上飞灰混着血痂，随呼吸轻颤。手指被扳机磨麻，左臂弹片伤口黏着布条，一动就疼。 指导员看着冲杀而来的越军士兵。 他忽然从战壕里面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排炸药：“同志们！援军马上就要到了！守住这最后的一次冲锋！” “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刻到了！我先走一步了！” 刘孟海举着炸药一下子点燃引线，朝着前面，朝着敌人冲杀进去！杀入阵敌当中！ 看着这一幕，周旭也是瞬间面赤牙青！ “老刘！！！” 炸药包在前面炸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烟灰和飞灰。 只见到刘孟海倒地，前方出现了三四个猴子的尸体！！！ 周旭也来不及看向老刘的伤势，因为又有三个士兵朝着他的方向冲过来，他调整自己呼吸和装备！ “全体都有，守住阵地！” 周旭站出战壕，两只脚马步站得很稳，五六冲挂在身体上面，朝着前方射击！！ 三个士兵就这么倒在血泊当中。 当时子弹和炸弹也不长眼！ 周旭只感觉腹部一沉，下意识看一眼，飞过来的手榴弹弹片已经扎入了他的腹中。 稳住心神，他掏出来自己的第二枚手榴弹！咬开拉环，朝着前面的阵地扔了过去！ 轰一声！ 前面又飞起来两三名猴子的尸体。 “咔咔咔！！！” 周旭摸着步枪。 已经完全熄火了，自己现在没有子弹了，但是敌人拿着枪朝着他冲过来，这么一瞬间，他立马调整呼吸。 将三棱军刀固定好，两只手持好五六冲！朝着前方冲去。 两只手用力刺、劈！这是所有的长柄冷兵器最简单的攻击方式，就是刺杀！！ 他毫不留情朝着敌人的胸膛刺去，血液扑出来，飞散在他脸上，他舔了口血液：“白眼狼的心头血就是苦的！！” 另外一边的敌人举着军刀刺过来，周旭抽出来军刀挑开对面的军刀。 敌人立马掏出来手中的手枪！啪一声，打在了周旭的肩膀上面。 忍住疼痛，周旭从腰间拔出来手术刀，一刀扎开敌人的喉咙……血珠现在和烟花一样耀眼。 周旭立马捡起来敌人的手枪！扔掉手术刀。 第55章 一切结束了 “杀！” 看着周旭的英勇奋战的身影，后面的战士们也陆陆续续战胜了心中的恐惧！ 毕竟，周旭可只是一名战时记者，在战斗时候都能如此的英勇，作为战斗人员的他们应该更加的英勇才行！ 周旭的行为鼓舞了一个又一个的战士们。 …… 前面。 周旭现在已经杀了不知道是多少名敌人了，只知道现在自己杀敌已经开始意识模糊了。 打架是很消耗体力的时期，有些神剧一个人打十来个人就比较虚假了，周旭一米八的魁梧身子，在一米六的猴群当中属于小霸王。 但是再厉害的人也有精疲力竭的时候，使用刺刀砍下来七个敌人之后，周旭就感受到了身体上面的疲惫，连握紧刀柄的力气都快抽干。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靠在断墙上喘着粗气，胸腔里像塞了团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感。 手中的手枪也在不断的射击，扣动扳机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枪身的后坐力震得虎口发麻，子弹射出去的方向都有些偏。 可敌人还在往前涌，他只能咬着牙，一次次抬手、瞄准，哪怕视线早已模糊，哪怕手臂像挂了铅，也不敢有半分停顿——他知道，一旦停下，身后的兄弟就没了屏障。 …… 对面。 三人猴子被周旭的这副样子吓的有些呆愣在了原地，看着周旭这副杀神的模样，着实让人害怕！ “这里还有火箭弹！” “对对！炸弹！炸弹！” 一名士兵激动又害怕的举着火箭筒，他半蹲着身子：“上炸弹！” 就算是肉体成圣终究还是肉体，敌不过炸药。 另外一名猴子立马利索的开始上火箭弹，炮弹上了弹筒……叩响扳机的一瞬间，一股巨大的推力从前面传来。 这位扛着火箭筒的士兵也是微微一顿。 火箭弹发射出来！ 周旭眼角余光突然掠过一道刺眼的弧线——那东西像坠落的流星，拖着灰白烟尾砸向地面。 周旭心脏猛地揪紧，逃跑的念头刚冒出来，双腿却像灌了水泥般沉得挪不动。 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卧倒，左臂还有一点力气，死死扣住身旁一具猴子的尸体，将那冰冷僵硬的躯体拽到自己身前。 “轰隆——！”巨大的冲击力瞬间撞在耳膜上，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地面剧烈震颤，碎石和尘土劈头盖脸砸下来，尸体上的血污混着泥沙溅了他满脸。 即便有堆叠的尸体挡开了大部分弹片，那股震得五脏六腑都发疼的力道，还是让他喉头一甜，一口腥气差点涌上来。 他死死咬着牙，只觉得每一寸骨头都在嗡嗡作响。 本来就精疲力竭，在这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当中，周旭已经毫无力气站起来了。 “快看看，死了没有！！？”那名使用火箭筒的士兵心有余悸的问道。 另外一名敌人举着手里的军刀：“妈的！死不了，我要扎死他！” 他带着怨恨，朝着周旭的方向冲杀过来！似乎想要将他的尸体再鞭尸一遍……毕竟周旭是消灭了他们最多的一个人了。 冰冷的长刀朝着周旭的方向刺来，周旭模糊的眼神带着决绝…… “啪！” 一声枪响。 举着军刀的敌人这么倒地在周旭的胸膛之上，那刀绵软无力没有刺进去。 “支援来了！支援来了！！” 不知道是谁大喊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战地医院左边跑过来的一群群士兵，人数不知，但是约莫有那么一个连队。 对于重创了的越军部队来说，一个装备精良的排队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小命，何况是一个连队！ 连队的所有人都朝着战场的方向冲过来，也是所有我军战士的希望。 而此时的越军连长，看着冲过来的连队，大喊一声：“撤退！撤退！” 只可惜，话卡在喉咙里面，那一枪子弹直接灌入了他的喉咙，使得他倒地不起，再起不能。 看着战场的变化。 周旭终于能够放松下来最后的防线，两只眼睛缓缓闭合上去。 他感受到了一阵喊声：“同志！同志！你没事吧？我带你去疗伤！我们是xx团一连！！” 周旭用最后的力气点点头。 …… 五十四军指挥所，宣传部新闻处！ 处长的张凌霄听到了前线的消息，也是一阵惊讶：“什么？第xx师战地医院遭到了袭击？！” 很快，张凌霄想起来了那位被自己调去了战地医院的周旭！ 其中周旭写了两篇报道。 一篇是关于战士陈海生的，一篇是关于小战士张默然的，两篇报道都在团报上面发表了，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战士们对于周旭的小说、报道都是十分喜爱的。 更加关键的事情是，周旭本来就是特调过来的战士，自己手下的兵牺牲了，他当然会着急！ 他立马问道：“周旭同志呢？” 医院政委看着外面的战况，因为支援来了，战场的局面好了很多，但是周旭的情况久久不能得知，他只好说道： “周旭同志参战了！现在情况未知！！不过多亏了周旭同志带领连队进行阻击，现在的医院还算……还算完好。” “……” 这边的张凌霄更加的意外，不仅仅是遭到了袭击，还主动参战，周旭的具体情况如何，他不清楚。 但是听着远处的炮声，他就觉得……十分危险。 张凌霄很快给文工团的黄政委打去了消息。 “什么阵地遭到了袭击！？”黄政委十分的意外。 本来留着周旭到了前线，他就很无奈了，没想到偏偏还发生了这种事情。 张凌霄叹口气：“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是战事已经打响了！” “周旭现在的情况如何？他……”黄政委现在也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如果没有给周旭配枪的话！ 会不会这孩子不会这么鲁莽冲动呢？ 但是他们心里还有一种情况油然而生，那就是敬佩！没想到周旭竟然作为一个记者能够勇敢的参加战斗！ “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已经派去连队支援了，我所在的指挥所距离较近，我会去看看情况的！事情先这样！” 张凌霄揉揉脑袋，十分的担心。 第56章 清理战绩（今天提前发了） 前线的战事很快开始就结束了，支援连队的到达，对于猴子的特工来说就是降维打击。 毕竟本来就伤亡惨重，装备精良的连队自然就一下子消灭了敌人，还俘虏了不少的敌人。 等着战斗结束。 医院政委立马跑了出来，他跑去了防空洞里面：“战斗结束了，所有腾出手的医生护士准备！全体都有，去前面救治所有受伤的战士们！” 全体人员听到这个消息都是为之一振。 这群战士是为了保护战地医院，挡在他们身前而受伤、身亡的，于是医生护士们自然更加的积极参加了战后的急救工作。 一群人拿着担架和急救箱就朝着战地医院冲去。 李小盼着急的左右寻找，最后才从一堆人堆当中看到了周旭的身影，看到了周旭浑身是伤。 她立马调整情绪，起身去试探他的鼻息，然后喊了一声：“这里还有同志受伤了！” 听到这么一句话，又来了两三个担架队的战士跑了过来。 他们从死人堆立马把周旭给扯了出来，明显身上流出来无数的鲜血，但是周旭幸好没有受到致命伤……所以呼吸还是正常的。 医院政委正在这个时候不断的喊着：“第一组医护人员守住战士们的生命体征，血压、心率每五分钟报一次；第二组把备用血浆和止血棉推到三号病床旁，后面还会有伤员送过来，绝不能断了物资！” 前方正在有序的进行清理。 还有战士们主动去后面清理床褥上面的碎石，保证各项仪器的正常运转。 …… 张凌霄也在前线指挥所。 等着前线的战火燃烧完毕之后，他走出来了指挥所：“小张，给我准备一辆车。” “首长，现在那边还在打仗呢！” “已经结束了，我先过去看看情况，不管周旭同志受伤没有，第一时间报道战况也是我们记者的职责。”张凌霄揉揉自己的额头。 周旭也算是军区文工团送过来历练的，没想到安排的战地医院受到了袭击。 更加没想到的是，通过医院的政委还得知了周旭前去守护了战地医院，其实不论击杀了多少名敌人，张凌霄觉得周旭这种精神都是值得夸奖的。 而且周旭写的报道文章不错，又是上面调过来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张凌霄不想他真的牺牲掉。 一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医院外面。 看着前面的血腥场面，正有战士们收拾着敌人的尸体准备一把火烧了。至于我军的尸体，也放入车上带去烈士陵园。 “……” 等着张凌霄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天空上面的一束白光打了过来了，照在他的车上。 这里的战斗和打扫都结束了。 阳光晃了张凌霄一眼，他看着现场，这才走到了陈医生身边。 看着他身上的照相机，陈医生也大概猜到了这应该是文艺处的同志过来了。 “周旭同志在哪里？” 听到这句话，陈医生立马带路：“跟着我来吧！” 见着陈医生是往医院里面走，而不是往门外走，张凌霄就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跟着进了屋子。 绕了两圈，到了病房，周旭在最里面的位置，浑身都缠着绷带，还在昏迷当中。 张凌霄这时候微微松口气，立马问道：“医生同志，他情况如何？有生命危险吗？” 陈医生说道：“生命危险倒没有。只是身上有多处枪伤、刀伤、还差点受到炮击……但是总的情况来说，幸好都是没有伤到要害，所以还是有希望的。” “他昏迷多久了？” “小半天了吧，看着这个情况，我估摸着周旭同志也许还会躺着两三天时间。”陈医生看着缠满绷带的周旭，上面还吊着一瓶葡萄糖。 医院政委听着外面的声音，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政委同志！” “您是……新闻处的张凌霄同志吧！”医院政委立马认出来张凌霄，伸出手来和他握手。 “嗯。” 医院政委看到张凌霄之后，才有些感叹和感激的说道：“这次保卫战多亏了周旭同志呀！” 原本通知张凌霄的时候，还没有得知、统计周旭的战绩，但是现在一晚上时间稍微统计了一下周旭的贡献之后，就连医院政委也是一脸的惊奇。 “此话怎讲？”张凌霄一脸意外的看向了医院政委。 文艺兵取得了优秀的战绩的也有，但是属于奇迹了。 政委看向了周旭，带着一丝激动：“周旭同志拿着一杆手枪就消灭了八个敌人！！！后续使用战友的步枪又消灭了十个敌人，最后靠着意志刺杀、伤差不多七位敌人！ 这一战光凭借周旭同志就消灭了二十五位敌人！他的贡献不可磨灭！周旭同志是我们战地医院的英雄！” “……” 听着这个数字，还有这个战绩，一时之间，张凌霄都有些惊讶和呆住了。 这确确实实的愣神了好一片刻。 原本的张凌霄以为，周旭有勇气上战场，有勇气守卫战地医院，对于一名文艺兵来说，都算是自我牺牲式，值得称赞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周旭不仅仅杀敌了！而且还是杀敌人数二十五！一个这么厉害的战绩！ 虽然军队里面还有三进三出，一人捣毁一个指挥所的英雄式人物，但是周旭铁定不能和那些专门的作战人员比！ 他在大多普通士兵，还有一群文艺兵里面就已经是拔尖的了！ 光凭着这份战绩都能够提干了。 微微惊讶的张嘴的张凌霄看着躺在床上的周旭，他怔怔出声：“真的……？真的吗？” “这当然是真的！！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在联系支援的时候，就看到周旭同志在前面射杀敌人！”医院政委说道。 旁边一位连队的士兵，扶着自己的手臂，靠在床边说道：“嗯！我和周旭同志站在一个战壕里面！如果不是周旭同志的保护，或许我也要牺牲在战壕里面了！ 他一个人抵挡住了千军万马，后面甚至在最前面为我们抵挡敌人的枪林弹雨！周旭同志就是一位英雄。” “……” 张凌霄听着一群人口述的战绩，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敌人一个连队，周旭一个人就快消灭了三分之一的敌人？ 第57章 杀敌二十五 张凌霄第二想法就是！ 这是一个典型人物！一个文艺兵在战地医院遭到袭击之后，没有逃跑，反而是主动的冲向前线，杀敌保卫伤员！ 关键是他的战绩也十分的显赫！这完全是足够张凌霄写成为一篇优秀报道的程度！ 他立马问道：“政委同志，还有其他的战士吗？我想要采访一下他们在战斗当中的表现！还有关于周旭同志的表现如何！？” 医院政委点点头，立马领着张凌霄处长往里面赶去。 周旭昏迷，张凌霄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这周边采访别的同志们。 “周旭同志是一个英勇的人，他一个人就用手枪打死了四五个对手！” “周旭同志为了我们在前面英勇杀敌！不知道他有事没有！” “我看见他拿着五六冲就往前面冲！简直宛如杀神！” “我看了，周旭同志每一发子弹都能打在敌人身上，简直就是神射手。” 张凌霄把一个个的称赞都记在自己的本子上面，心里对于周旭同志的敬佩又多了一个度，他觉得记下来这些拿着去到团报上面报道，对于战士们来说绝对也有不错的鼓舞作用。 张凌霄看向了政委，突然感叹一声：“没想到周旭同志取得了这么厉害的战绩！” “嗯，我们战地医院的医护人员都很感谢周旭同志的舍身相救，不然我们都不知道会怎么样？”政委回道。“你要写报道吗？” “嗯……我想要给周旭同志写一个报道，报道一下他的英勇事迹。”张凌霄笑着说道。 “……” 武汉军区政治部。 黄政委得知消息之后，收拾一下自己。 他最后还是朝着文工团的政治部走去，到了门口敲敲门。 “老首长！？” “黄政委吗？你进来吧！”周志刚抽着烟，应了一声。 黄政委进屋之后，就坐在前面，他摘下来帽子微微叹息一声：“不太好！” “什么事情？” “我前面才接到消息，周旭的战地医院受到了袭击！”黄政委摇摇头。 “袭击？那……” “周旭配枪了，他主动上了前线，现在只有这么多消息，具体的事情还不得而知！”黄政委十分的无奈。 “周旭上前线了？”周志刚自己都有些意外，老人家叹息一声说道；“希望他没事吧，他不是战斗人员，是我强行安排他去前线的。” “老首长，去前线当记者自然是您的意思，但是主动前线战斗应该是周旭同志自己的主意！那小子虽然有时候胆小，但是战斗时候绝对比我们这些人都勇敢！” 黄政委说道。 他虽然心怀愧疚，但是对于周旭绝对是足够的敬佩的！战时记者没有退居后方，反而主动迎敌！只要周旭活下来了，绝对要给他发功劳。 周志刚有些无奈的扶着茶杯，缓缓站了起来：“我原本想的是，他作为一个军旅作家，上前线当记者能够增加创作经验的！” “我明白的，前线履历对于部队作家都很重要。” 周志刚走了一圈：“如果周旭同志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和他的父母同志……本来是轮不到他上前线的，是我自主主张了，都怪我。前几天总政的杂志社还打电话过来找他要小说呢！” “我相信周旭同志会没有事的。”黄政委低着头说道。 “嗯，我待会问问前线医院情况……你就别着急到处跑了。”周志刚说道。 黄政委挠挠头。 等着周志刚打响了前线战地医院的电话。 其实在昨晚上，后方的战地医院遇袭的事情已经通过电话传到了指挥部去的，周志刚自然也是知道的。 “您好？我是武汉军区政治部的周志刚！” “你好，这里是第xx师战地医院。”依旧是医院政委接的电话。 而张凌霄刚刚采访完毕回去了帐篷里面开始写报道了。 “胜利文工团的周旭同志在战前被调遣去了你们战地医院当前线记者！我是来询问周旭同志的事情的。”周志刚说道。 “……” 医院政委挠挠头，他显然也没有想到过，周旭竟然能够得到这么多大领导的支持的。 他说道：“是的，周旭同志保卫了我们战地医院，现在他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在昏迷当中。” 接着，医院的政委也告诉了两位老同志，关于周旭在前线的优秀战绩。 这边的周志刚和黄政委都是一愣。 其中周志刚是参加了中革根据地历次反“围剿”和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红军。 历任干事，团政治委员，旅政治委员兼分区政治委员、地官员等职，参加了圣昌、大山寺、周家集战斗和侏儒山战役。 甚至是担当过司l员…… 当然，他在战场上面也没有周旭如此耀眼的“杀敌”战绩，他也觉得这种程度的文艺兵属于少数。 “啊？周旭同志歼敌二十五人！？” “嗯，真的，这是我们统计的，只能多，不会少了。” 周志刚拍拍手，不断的点头。 原本他是觉得，文工团出来了一个能力不错的创作员，于是给他拉去下面历练！但是实在没想到，周旭经受了历练，还主动杀敌，更加取得了如此优异的战绩！ 未来留在团部当中创作员，他的成就肯定还是很高的。 “麻烦你了！” 黄政委也是眨眨大大的眼睛：“我没有听错吧？” 周志刚点点头：“你没有听错，周旭同志确实取得了不错的成绩！这也是你的一点功劳，你要是不给他申请武器，他也不敢用手枪杀敌呀！” 黄政委微微一笑：“其实，我感觉周旭同志有如此奉献自己的精神，就算是我没有给他武器，他自己也会保卫战地医院的。” 周志刚喝了一口茶，看向了南疆的方向，站起来说道：“嗯！局势稳定了，我就把他调回来吧！这次战斗属实是让我觉得有些惊叹。” “战斗要结束了？” 很少有战时调回后方的，破坏战场的士气，大多都是战后。 “具体的不能讲了！周旭同志这个战绩，值得给一个大功劳呀！” 黄政委喝了一口茶，对于周旭的担忧也慢慢放下来。 政委、指导员大多都会关心战士们的这些细枝末节的生活情况，他对于自己的每个士兵都是十分的关注的！ （编辑说应该是上了小喇叭，后面会陆续跟进三江、新书强推，可能上架会延迟到下月一号。 看挺多催的，顺便问问大家，喜欢十点还是十二点更） 第58章 醒来 周旭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是就看见自己浑身都是绷带。 他连动一下都成为了困难。 难受和疼痛在身上弥散开来，他睁开眼睛，看见了眼前是一个女同志在给自己上药： “……周旭？你醒了？” 一旁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周旭看过去，还是自己文工团的熟人……上前线的麦穗。 “麦穗？你在这里？” “嗯，张处长也过来了！我去叫人！”麦穗有点激动，对着周旭说道。 看见麦穗之后，周旭脑子有点疼：“那个……先别急，能给我倒杯水吗？！” 周旭伸出手，但是感觉自己站不起来了，浑身如同断线的风筝，完全无法自己控制。 麦穗还准备跑，但是听到这句话，立马跑过去拿杯子，倒了一杯水就放在了周旭的身前：“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叫张处长过来。” 周旭看了一眼周身的场景，这边没有战场、前线的喧嚣的炮火和惨叫声音，只有零星一些战士的叹息声。 这应该是安全了。 看着头上的一瓶吊水，看来自己这几天都是靠着这瓶子葡萄糖过去的，他抿了一口水，干燥的喉咙如遇甘霖。 自己的喉咙舒服了很多，嘴唇也不再是干燥的枯槁。 很快，除去张凌霄，政委和李小盼都过来了。 李小盼过来捏住周旭的手，张凌霄和政委也都是微微叹口气，亲眼看到了周旭醒来了，才是真的安心下来。 周旭看着众人，他坐起身来，倒是急匆匆的问道；“宋连长、陈辉同志、刘孟海同志他们都没事吧？” 毕竟刚刚遇见麦穗的时候，麦穗多半是不认识这些人的，周旭只好等着政委来了才问道。 政委也是一愣，他摩挲着手指：“他们三人都还好……在急救当中，宋连长被弹片扎重伤了。 陈辉同志他……他还没有醒来，但是我问了医生的，只要没出问题，他过几日也会醒来的。 刘孟海同志在炸弹当中重伤……一只手断掉了……” 听到这里，周旭深呼吸一口气。 三位同志只要没有牺牲，对于他来说，就已经是幸运的事情了，他们大多都是重伤……看来是陈辉伤的最重的。 “那就好。”周旭这才继续喝水。 张凌霄笑着说道：“我没想到周旭同志的作战如此英勇，你的事迹我都托人打听过了。” 周旭眨眨眼：“啊？” 那边的政委说道：“周旭同志，你是这一次的守卫战当中杀敌最多的战士，一共消灭了二十五个敌人！你的事情我和张同志准备写成报道上去！” 周旭一愣：“其实保卫战是所有同志的功劳，没有陈辉、宋连长他们救我，我早就在战死了。” 张凌霄摇摇头：“战绩是战绩！你杀敌的就是你杀的敌人，现在必须讲究严谨。” “……嗯。”周旭又抿了一口水：“大家现在先去忙事情吧！不用一直围着我的，不然给战地医院添麻烦了。” 政委一拍脑袋，带着麦穗和陈医生说道：“走吧，我还有事情，现在也不要打扰周旭同志休息。” 李小盼和张凌霄留了下来，李小盼是护士，顺带着要给周旭检查一下，毕竟现在刚刚醒过来…… 张凌霄则是要记录一下周旭的事迹。 “你还记得那天的场景吗？”张凌霄朝着周旭问道。 周旭说道：“我记得一些，我听到炮声跟着连队一起跑到门外，拿着手枪跟着瞄准射击……后面没子弹了，捡起来战友的枪……又是炮击……最后的拼杀刺刀……” 周旭按照时间线把自己记得的事情给捋一捋，听着周旭的讲述，张凌霄和李小盼眨巴眨巴大眼睛，张凌霄不禁感叹： “周旭同志，如果你没有去当文艺兵的话，说不定你也是一名优秀的作战英雄。” 现在还没有特种部队的概念，中国第一支特种部队是1988年成立的广州军区特种兵大队。 当然在九十年代初，首都军区搞得一个陆军响箭特种部队，这个部队听说是《士兵突击》老A的原型。 而《我是特种兵》当中的雷克明和周旭的事迹有点像，这个部队的原型是东南军区第12侦察大队。 至于雷克的原型是徐良，西安音乐学院的学生，1985年在去南疆慰问演出时，受到英雄人物的感染，毅然决定投笔从戎，参加了对越反击战，并成为了战斗英雄。 “……” 很快，张凌霄反应过来，他笑着说道：“其实就算是周旭同志你没有投笔从戎，现在你的战绩也是一名优秀的战斗英雄。” 周旭自己暗自估量，因为为了给周有才报仇，所以他内心的积愤已久，所以才爆发了这么大的勇气，现在想起来也是心有余悸的。 只不过，经历过战斗之后，周旭发现自己越发的有点沉稳了。 “张首长谬赞了，我这就是尽了我该做的义务，我也是一名军人！” “好，有你这骨气就好，我一定给你写成优秀的作战英雄事迹！”张凌霄拍拍周旭的肩膀。 周旭点点头，自己这也算优秀事迹了吧？到时候应该论功行赏的，也算是给父母辈争光了，他自己也是很激动和欣慰的。 “谢谢处长了。” “不用谢我，你好好休息，今天你才醒，我先离开了。”张凌霄拿着相机离开。 那边的李小盼最后才走过来。 周旭问道；“李老师，我昏了多少天了？” “也就三天吧？”李小盼看着日历。 “那现在是几号？” 李小盼继续说道；“现在是八号呢！” 周旭看着日历，也是微微一怔，他是自从二月开战起就一直在战斗医院的，现在已经快二十天了。 当然，正式的全军撤退是在三月十六号，也就是说还有八天就是全军正式结束战斗的时间，周旭经历过战斗，觉得只要战士们不用再牺牲了就好。 他们现在已经打赢了此次战斗。 “什么事情？” “没什么。”周旭继续问道：“能帮我把我的稿纸和笔带过来吗？” “你……？”李小盼问道。 周旭一笑：“我想写点东西，不然我现在待在这里很无聊，而且我作为创作员写作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你现在写什么东西！给你一本书。”李小盼从床下拿出来周旭的东西。 李小盼只抽出来一本书给周旭。 第59章 撤军 时间过了两天。 周旭的床褥前面吵吵的，一个男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看着男人。 中年男人走到周旭的床边之后，笑着说道：“你好，周旭同志！我是第xx师战地医院的院长！” 战地医院的院长？ 周旭扶着床边准备站起来，那边的院长摆摆手：“不用了，你继续休息吧，我只是代表我们师来慰问一下战斗英雄。” 周旭说道；“院长好。” “嗯，本来这几天前面开始撤军了，我随带着回军区来看看医院的战士们。你上次的英勇表现我都听说过了，按照道理，论功劳来说，再怎么要给你一个一等功的。” 周旭说道；“比起我来，那些为国捐躯的战士们更加值得一个一等功!” “没有谁不值得，只要是前线的战士们都值得嘉奖。”院长站起身，这才继续说道：“我去看看其他战士了！” “院长再见。” …… 下午。 周旭看着隔壁床的男人正在不断的挣扎，扭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睁开眼。 “呼呼呼！” “宋连长？”周旭看向了宋志鹏。 宋志鹏呼一声从床上这么坐起来了，顿时他又疼的躺了下去。 “周旭？……”看了一眼周边，他才放下心来。 周旭说道：“连长，你终于醒了。” “哎？你……”宋志鹏经历过一次战场受伤被送去医院的经历，所以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没事了吧？” “麦穗？！能给宋连长倒杯水吗？”周旭喊了一声。 麦穗很快走了过来，给宋志鹏倒了一杯水。 麦穗自从来到了前线战地医院慰问周旭之后，主动留下来当护士了，毕竟……前线的医护人员一直都是紧缺的。 宋志鹏喝一口温水，朝着周旭问道：“陈辉、刘孟海他们呢？” “刘同志受伤严重直接送去大后方了，陈同志还在昏迷当中呢！”周旭说道。 “……哦！这样啊！？都没事就好。”宋志鹏躺在床上。 “我和陈同志都要感谢连长您的救命之恩呢！”周旭的打法就比较莽，很少注意子弹、炮弹的，好几次都是宋志鹏救命的。 宋志鹏说道：“你是神射手！保护你们这种战斗人员，都是连队的保护的重要人物，你小子没消灭二十个敌人！我这命算是白搭你了。” 再说……宋志鹏觉得保护周旭有一点周有才的因素，周有才保护自己牺牲了，他觉得也欠两兄弟的，所以保护周旭的时候才格外的用心一些。 下午三四点。陈辉才醒来。 陈辉醒来的时间比起来比两人都晚，他也就在周旭的左边床位，身上的绷带也挺多。 陈辉起床之后就尝试站起来，发现完全没有力气，一动就是全身酸疼。 “要死了，要死了……” 陈辉意外：“你们都醒了！” “差不多。” 麦穗又给陈辉倒了一杯水。 等着两人休息差不多了，周旭把手里的两包烟扔过去：“抽吗？” 陈辉着急拆着包装：“哪里来的中华？” 周旭说道：“这几天撤军的时候，医院里面来了好几个院长、军长，我白嫖了一些烟！” “哦！撤退？”陈辉和宋志鹏都是刚刚从战事当中抽离出来，现在还是十分的意外，毕竟没听过这回事！？ 周旭开始给一群人解释……1979年3月5日晚，新华社奉令发表声明，中国宣布自1979年3月5日起，中国边防部队开始全部撤回中国境内。 至3月16日，中国人民解放军广西、云南边防部队从越南全部撤离完毕，回到中国境内，自卫反击战历时28天。 主力战地医院在3月5日部队正式宣布撤退后开始逐步收缩，先转运重伤员，再撤离轻伤员和医疗物资，至3月16日部队全部撤回国内时。 撤离前的核心工作是“伤员优先”——优先通过汽车、直升机等方式，将所有伤员转运至后方二线医院，云南、广西境内的军区医院，确保不遗弃一名伤员；同时销毁不便携带的医疗废弃物，带走所有药品、器械等关键物资。 “……原来如此，只要胜利了就好。”陈辉点点头，微微松口气，原本说撤军他还意外呢！ 三人躺在床上，一人抽着一根烟。 政委走过来一瞧：“……” 一脸黑线：“哪有让你们这群伤员抽烟的？” “……老首长，就今天这一次，大家都活下来了，高兴就抽一口。”宋志鹏递过去一根烟。 政委接过来，自己给自己点一根：“级别还挺高~” 抽一口，吐出来烟圈：“我过来是通知你们事情的，周旭同志，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老张会领你回新闻处，至于陈辉、宋志鹏同志，你们俩伤还没好，到时候会送你们去广东的军区医院。” “……哎？军区医院？我待在前线就好了。”宋志鹏立马说道。 “我知道你想要去烈士陵园看你的兄弟，但是你得先把伤养好吧？”政委说道。 宋志鹏只好点点头。 …… 时间过得很快。 距离周旭苏醒已经半个多月，当然也是撤军命令的三天之后，医院开始开过来汽车，一队又一队的士兵跟着上车。 到了三月二十号。 是张凌霄主动开着车过来的，进门之后，就和周旭打招呼：“周旭，恢复好了吗？” “张处长！”周旭现在能够下床走动了。 他拄着拐杖，毕竟左腿还有挺深的伤没好，慢悠悠走了一圈。 “你这恢复的不错，关于你的报道我已经写好了，大概是在二十五号的时候能够发表在《解放军报》上面！”张凌霄说道。 周旭的事迹不仅典型，还比较特殊，虽然大撤军了，但是其实边境一直都是处于小冲突的阶段……后面还经历了几次大战役，法卡山战役、老山战役、者阴山战役。 所以文化宣传的任务还是需要继续的。 “谢谢首长了！”周旭说道。 “……嗯，先跟我回文艺处吧。”张凌霄收拾着周旭的行李，提起来带着他，就往外面走 第60章 感悟 周旭在门口和李小盼挥手告别：“嗯……李老师，你跟着医院师队一起走？” 李小盼跟着挥挥手：“差不多，医院人手不够呢！有的战士现在的身体坐不了车，我们医护人员要后面才撤走。” “那你回去之后，直接回军区了？”周旭问道。 “对，我先回我爸的部队看看吧！”李小盼露出一丝微笑：“以后有时间再见！我会给你写信的。” “再见了，李老师！” “再见，你回去好好保重身体。” 至于宋志鹏和陈辉也是比起来周旭提前了好几天离开去了军区医院，毕竟两人身上的伤比起来周旭要严重很多。 而李小盼多半要回去广州军区去，周旭和她交换了联系方式，后续说不定也有联系的机会。 麦穗几人自然是跟着周旭一起走的。 麦穗扶着周旭，来到了汽车旁。 那边的张凌霄说道：“麦穗，你带着周旭过来坐我的吉普车吧。” 现在的首长乘坐的主要是军用吉普车，其中BJ-212型吉普车是较为常见的一款。 麦穗扶着周旭进入了吉普车的后座，她一拍坐垫：“我还是第一次坐吉普呢！这坐垫都比那卡车舒服多了。” 张凌霄坐在前面的副座上，笑着说道：“周旭同志身上有伤，荣誉战士，怎么能坐卡车呢？” 在车上，周旭朝着麦穗问道：“对了，你对象呢？” 麦穗说道：“他没什么事情！？已经先回军区了……” “那你不申请回去呀？” 麦穗说道：“我在前线还要照顾伤员呢！怎么有机会回去呢？” 说到这里，她倒是挺照顾文工团的伤员的：“你可是我们文工团唯一的英雄呀！我不得好好照看你吗？黄政委给我打了三四回电话了，人家一直在说呢！？” “呵呵，老黄也是担心我们。”周旭说道。 毕竟十多个同志留在前线继续宣传，其实就算没有一等功，这群文工团的多半也有三等功的评奖吧？ “你多吃点药！早点养好了回文工团吧？” “……” “我也先不回去了。”周旭说道。 “你干嘛不回去呀？”麦穗也很意外，朝着周旭问道。 周旭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在这边把我的书写完了再回文工团吧，我也许回了文工团就没灵感了。” 而且，他们指挥所和军区医院跟着去了解放军第200医院，当然那边也建好了五十四军以及其他军的烈士陵园。 周旭想着走之前，再去看一眼的。 张凌霄说道：“好吧，待会回了指挥所，我帮你和你们政委说一说。” 吉普车开动了，周旭坐在后排看着灰雾的天空。 周旭觉得，一个人改变是需要经历一两件大事情的。 文豪的产生也是需要一两件大事情催化的。 例如一二战及其时间线之后，全世界的文豪集体爆发了。 写出来《老人与海》的海明威，是经历一二战的老兵，是“迷惘的一代”代表作家。 日本战争和战败后的萧条，出现了太宰治、太江一群人的“废墟”文学。 欧美的……“废墟文学”“虚无主义”“荒诞文学”“存在主义文学”。 国内在二十世纪初，混乱的一代，走出来的鲁迅、沈从文…… 这些都是一二战期间或者之后，人类对于战争命运思考之后，产生的井喷式的勃发。 苦难是文学的温床，周旭感觉经历了战争之后，明显的是对于文字或者对于世界的感悟都会变得深刻了一些。 …… 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终于到了新闻处的前线指挥所。 张凌霄和麦穗扶着周旭先进了办公室，张凌霄直接打通了文工团的电话。 是黄政委接的：“喂？老张是你来电话了呀？周旭接回来了吗？” 周旭接过电话，说了一声：“政委，你好。” “是你呀？回后方了！那就好那就好。”黄政委深呼吸一口气：“现在撤军的命令已经发布了，我和周主任商量了一下，准备过几天给你从前面调回文工团养伤？！” 周旭说道：“黄政委，打电话来……我是想要请一个月的假的？” “……”黄政委意外，想着请假的话：“你要回去探亲？但是你伤还没好的呢？先回来文工团养伤吧！？” “不是请那个探亲假，我是想着先不调回去，我在前线待一个月，等着后面……后事处理完了，再回文工团！”周旭说道。 到时候，周有才的和自己的父母多半会来指挥所授勋。 前几天的时候，宋志鹏连长就向着上面提供了材料。 一般来说，烈士都是追记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像是中弹死亡的一般都是二、三等功，有立功表现的是一等功。 周有才是为了保护连队才踩响了地雷，而且击毙了不少的敌人，追记的就是一等功，上面也批了。 “后事，行吧。” 周旭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最近有了新的创作灵感了，所以想要在指挥所完成新书的创作再回到文工团。” “创作呀？”黄政委点点头。 一般来说，文工团的创作员，大多的创作需求，都是能满足就尽量满足的，周旭既然说了，在指挥所才有灵感写新的小说，那只好满足他的需求了。 “好的，你的提议我准许了，你在战地医院好好养伤！后面回来了文工团，大家还要提议给你开庆功宴呢！” “谢谢政委。” 周旭挂断电话。 张凌霄意外：“你还真要留在这里？” 周旭点点头。 “那好，我先去给你安排一下你的宿舍问题。” 原本是前线指挥所是在边境的帐篷，现在已经撤军。驻扎在县城里面，不用住帐篷，终于可以住水泥房了！ 张凌霄带着周旭去了新闻处后面的二层水泥楼里面，挑了一个屋子：“你这一个月就先住在这里吧！” “好。” “原本说的，拆线和上药的事情，是等着把你送回文工团，去武汉军区医院看的，但是现在不行了。我先给军区医院的同志说一声，等过一周后，你过去上药拆线。” 一般来说术后拆线都是半个月附近的时间，周旭直接回武汉时间差不多，现在只能在第200军区医院去做了。 周旭点点头：“谢谢领导的安排了。” 第61章 《解放军报》 等着张凌霄走后，周旭收拾东西一下子躺在在了床上。 说实话！ 距离过完年！ 现在只过去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但是这一段时间，比起来自己在新兵连队的三个月的时间还要长，还要久！ 前面说过，人经历过一个大事情就会发生巨大的转变，当然遇到战争更加是转变。 现在的周旭看着自己的手，都觉得世界真的很奇妙。 两月前，自己还想着进入文工团之后，就不用上前线了，一个月前，自己还在文工团内部创作歌曲想着奉献自己的一份力，后面调入前线，还稀里糊涂的打了一场胜仗，现在的自己还是受人敬仰的战斗英雄。 躺在床上，周旭深深呼吸一口气。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这种状态当中走了出来：“还是写小说吧！” 他起身之后，直接去了桌前。 这个屋子不到十平米，但是留了一张有些破烂的课桌，还有个凳子！ 坐在凳子上面。 拿出来稿纸，周旭就开始动笔了…… 从醒来之后，周旭休息了好几天。 后面几天就一直在写书了，毕竟一直躺在床上，对于他来说也闲得无聊。 现在他已经写了差不多，快三万字了。 等一两个月之后，应该能够写完新的小说。 当然写书还是他作为创作员的本职工作，出于功利的角度，写一本书能赚不少钱。 出于战后宣传的角度，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写更多的作品，能更好进行军旅宣传。对于经历战斗的他来说，这是自己现在真想做的事情。 写了一会儿。 晚上拄着拐杖出去吃了个饭，很简单的一荤一素，因为对越反击战刚刚结束，所以现在的伙食不错。 周旭吃着饭。 张凌霄一边问道：“刚刚确认了，就在星期三的下午，军区医院预留的房间，周旭同志你记得去拆线……嗯，我也会再通知你的。” “好的首长。” 吃饭的时候，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位同志，都是新闻处才刚刚调回来的同志。 一群人相互握手：“我是张昊！” “我叫路白羽！！” “这位像必然就是周旭同志了吧？张处？”路白羽朝着张凌霄问道。 张凌霄介绍：“对，这位同志就是周旭同志。” 周旭身上捆着绷带，这个模样确实很显眼了。 毕竟自从他们的保卫战地医院的战斗打响之后，周旭的战绩很快就被一群人传遍了军区和指挥所。 而且现在距离那一场保卫战，已经过去了小半月，营地里面应该没有人不知道周旭的战绩了吧？毕竟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是一个战前记者，反而勇敢战斗。 二就是他的战绩也显眼，普通战士如果能够到达这个战绩，就是活着的一等功的程度了。 “幸会！周同志实在是太有名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呢！” “对对对，你简直是我们新闻处的战斗英雄呀！一个人歼灭二十五个敌人，说实话，我采访了这么多典型人物，都没有你出彩！” “周同志，和我握个手呗，我也想和名人握手！” 张凌霄摔摔筷子：“滚滚滚，你们别打扰人家伤员吃饭了。” 一群人瞬间安静下来，老老实实坐在食堂的桌子旁边吃饭。 ———— 《解放军文艺》杂志社编辑部。 早上。 刘家驹端着一杯茶进了屋子，熟练的走来编辑部门口的书架，上面放着今日的出新的报纸。 国企单位、军内各单位，大多都会订阅各类的杂志、报纸，以便于第一时间能够看到。 当然，杂志社是搞文字的，还是主要经营军旅的，自然订阅了每天的《解放军报》！ 而且编辑部的一群编辑都是老兵了，自然更加关心现在的战场局势。 刘家驹挑选的是他经常看的《解放军报》，回了座位上，刘家驹嘴里还感叹道：“不知道现在的战场形势好不好，前几天看着都说是在撤退了。” 喝了一口茶，他继续看下去。 自从对越反击战以来。 《解放军报》和《人民日报》就一直在发表相关的报道。当时发表比较多的先进个人事例的以《解放军报》为主，《人民日报》更多是关于战事的报道。 例如，《解放军报》在开战第一篇公开报道我军英雄人物的新闻《“活着的黄继光”杨朝芬》，讲述了广西军区某边防团新战士杨朝芬在自卫还击战斗中，三次将爆破筒推进敌人暗堡的英勇事迹。 张凌霄是武汉军区的新闻处处长，写了十多个报道了，这是少数的发表在《解放军报》上面的。 其中这篇关于周旭的报道就发表在了报纸上面。 能发表在《解放军报》上面，也相当于全国出一次名，因为现在的报纸影响力不可谓不大，能让一个人一夜成名的程度。 所以在首页，刘家驹很快就扫到了周旭的报道。 因为不容许他不看，周旭的报道在头版呀！ “杀敌二十五！血战守卫战地医院的文艺兵！！！” 看着标题，刘家驹喝了一口茶，觉得这个典型人物确实很典型，不然也不会出现在了头版的报纸上面。 他继续看着名字。 “在三月四号，即将撤离前，第xx师……此时作为前线记者的周旭同志站了出来……” 等等？周旭同志！！ 刘家驹本来对于周旭还比较关注，现在看着周旭的名字就喷出来一口茶！！给他吓到了。 “不应该吧！前线记者那么多人！可能不是他吧？有可能是同名！” 刘家驹只好这样想，毕竟杀敌二十五，这和他认识的那个有点听话的周旭不太一样……而且他才是个刚入伍的新兵蛋子呀？更加不可能了。 但是看到了下一段，刘家驹都愣了一会儿。 “原本作为武汉军区创作员的周旭同志，不仅创作出来《强军战歌》！这种脍炙人口的歌曲，还书写了《长津湖》这种经典小说。 他却主动请缨上前线当记者……” 这不都是明示，这个人就是他认识的周旭了吗？ “嘶！！！” 刘家驹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的首都还很冷呢！确实吸的是一口凉气！！ “松林你快点看看这个报纸！！” 看着刘松林正从外面走进来了编辑部，刘家驹立马站起来，拿着报纸就准备分享给自己的好同事！！！ 第62章 单行本 刘松林凑过来，看着上面的字，好奇问道：“怎么回事？你这么激动？” 刘家驹没着急回答，就说道：“你继续看看！？” “文艺兵杀敌二十五……” 刘松林看着报纸，笑着说道：“文艺兵呀？真厉害，果然我也觉得上阵杀敌，我们文艺兵也是可以的！” “不是，你继续看看？” 刘松林原以为，刘家驹这么激动是，出于对于文艺兵同志的一种同理心的骄傲！ 但是很快，她看到了下一段：“武汉军区……周旭！” 刘松林瞬间明白了刘家驹的意思，她面容瞬间变色，微微张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问道：“竟然是周旭同志？等等，他上前线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家驹说道：“上次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准备问他关于单行本的事情！后来我问文工团的政委，才知道周旭同志上了前线当记者了。 今天才看到这个报纸！原来我更加惊讶，周旭同志不仅上前线了，还取得如此优秀的战绩。他真的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呀！” 刘松林跟着点点头，继续看着周旭的其他的作战细节，越是看着这些东西，她的那种惊奇和不可思议也就是越多： “杀敌二十五人？周旭同志这个战绩真的很厉害呀！他成为战斗英雄了！？” 刘家驹回想起来自己当战地记者的时光，不禁感叹：“周旭同志这个战绩，少说也是一个一等功呀！原本我还以为他为什么要上前线呢。看来周旭同志是一个有志青年，上前线就是为了投笔从戎！上阵杀敌呀！” 刘松林现在和刘家驹一个状态，就是对于周旭的意外。 毕竟原本还熟悉的一位同志突然成为了战斗英雄，她能不感到意外吗？ 刘家驹说道：“现在其实算是好消息，也确定了周旭同志没事了！刚刚好我还想要找周旭同志询问关于单行本的事情呢！” “对，单行本……你打个电话慰问一下周旭同志，随便询问一下作品的事情。” 看着报纸，其实除去对于周旭获得了如此耀眼的战绩的高兴和激动之外，刘家驹还有就是庆幸周旭活下来了。 毕竟周旭是一位优秀的，十分具有潜力的作家。 杂志社的编辑最有成就感的就两件事情，一是带出来优秀的作家，二是带出来优秀的作品。 刘家驹对于周旭是关照的。 在七八十年代想要向前的作者，都遇见了不少关心人的编辑，余华就提过，他多次受到周燕如和李拓两位《京城文学》的编辑的关照。 刘家驹打过去电话：“你好，黄政委，周旭同志在吗？” “他现在还留在前线指挥所呢！我把电话给你吧。” 刘家驹记下来电话，然后通过电话，又给了前线的新闻处驻地打过去电话：“您好？是张凌霄同志吗？我是刘家驹，我是来通知周旭同志的。” “哦！您是《解放军文艺》的编辑是吧？等一会，我去宿舍把周旭同志叫过来。” 很快，周旭就接到了刘家驹的电话。 “喂！刘编辑是我！”周旭回道。 “啊！？听到你的声音，我就安心多了，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替你担心呢！”刘家驹笑道。 “谢谢刘编辑的牵挂。” “嗯！你在前线取得的战绩我通过报纸也看到了，我代表编辑部也向着周旭同志你这位作战英雄表达敬意呀。” “刘编辑言重了，那是作为军人我应该做的。” “是这样的，《长津湖》的杂志销量很好，杂志社准备联合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长津湖》的单行本。” “哦！”这一次轮到小周意外了。 毕竟，单行本，那可是文学界作为畅销作家的标配呀。 现在很多作协，不仅仅是要求发表在省报上面的文章，而且要求作者个人有出版的作品！ 至于出版单行本，这件事情，就是考验小说到底在国内有没有知名度了，很多小说就是因为没有市场、也没有读者的喜欢才出不了单行本的。 当然除去荣誉价值，更大的还是商业价值，单行本对于作者来说就是赚钱的意思，当然相当于再给你一次稿费。 因为今年还没有恢复印数稿费。 “单行本？《长津湖》的？我很愿意！”周旭学会了抢答。 刘家驹听声一笑，这出版单行本怎么可能会有作家不乐意呢：“好的，那我先去给你填写资料了，对了，关于稿费的事情你应该清楚了吧？大概下月能给你寄过去。” “我知道了刘编辑。” —— 时间到了三月二十五号。 在报纸发表之后，随着周旭的影响力在慢慢的扩大。 授勋的事情也在陆陆续续进行。 一等功的审批权限较高，士兵、初级军官的一等功，通常由军区级单位审批。 高级军官或特殊领域的一等功，需经中央军委或相关国家级部门审批，流程相对更长，授予时间会根据审批进度调整。 周旭这个小瓜蛋，现在自然是军区批准发放。 加上现在他还有些熟悉的人在军区，所以很快，从武汉军区就下达了关于一等功的授予通告，并且是在军区指挥所。 一道电话，直接从军区指挥所直接打到了忙乎工作的张凌霄的电话上： “你好？是新闻处的张同志吗？” “老首长好，是我！”张凌霄拿起来电话，立马回应。 那边继续传来声音：“是这样的，上一次战地医院填写的给周旭同志的一等功申请材料，已经经过审批同意，过两天在指挥所驻地，会开一场优秀作战人员的表彰大会，到时候，你记得带着周旭同志过来参加！！” “一等功授予仪式？！” “嗯。就先这样。”嘟嘟嘟，那边的老首长风驰电掣，在通知完一等功的事情就挂断了电话。 得知这么大的消息，张凌霄自然是替周旭高兴。 他作为新闻处的处长，写了十多篇报道，大概率是一个二三等功，一等功不论是在文艺战线、还是前线作战都比较困难的。 披了一件外套，张凌霄去到了周旭的屋子外面。 第63章 表彰大会 张凌霄敲敲门，走进了周旭的卧室：“大英雄？” “张处长，您还是别这么叫我吧？我可一点都不习惯。”周旭从书桌前站起来说道。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张凌霄一脸笑容：“是这样的，刚刚军区的首长打来了电话，后天在军区驻地会表彰所有的优秀作战英雄！” “一等功？”周旭小小意外一会儿。 毕竟自己的这个一等功，属于作战级别的一等功，毕竟那是靠着自己浴血奋战杀敌得到的，可不是创作得到的。 “对！当然是一等功了，一场保卫战杀敌二十五个敌人！这战绩就算是放在正式评选里面也是很突出的战绩了。”张凌霄说道。 一等功已经是作战的极限了，因为55年之后，随着大规模战争的结束，特等功的条件很难出现，国家取消了特等功的评选。 所以现在得到这个获得了一等功消息，周旭倒是欣喜又激动。 等着回去了老家，不得敲锣打鼓，铺满一条街的红毯子，迎接自己回去吗？ 咳咳，虽然有些夸张了。 但是县里出现了一个一等功臣，确实是值得炫耀的战绩的。 “……” 过了两天，到了时间，周旭收拾干净，穿着一身板正的军装，依旧拄着一个拐杖。 张凌霄早早备好了车辆，等着周旭上车：“听说，今天就连军首长都要到场的，我都有点紧张了，你还好吧？” 周旭坐在副驾上面说道：“还好。” 去了指挥所临时搭建的礼堂里面。 到了位置，一行要授勋章的人都坐在前面，周旭看到了两个熟人， “陈同志，宋同志！” 宋志鹏和陈辉两人看这周旭笑：“我就说表彰大会你怎么会不来呢！！” “我也是才接到通知，才批下来的。”周旭笑着回道。 跟着两人坐在一起，看着两位老朋友，他问道：“宋连长，你们好些了么？” “还好，我能走动了。”宋志鹏说道。 几人说了几句话…… 时间一到，全场都安静。 领导上台，全体起立，一起奏国歌，为参展的所有战士们默哀三分钟。 随后，看着老成的领导开始讲话：“这一次反击战，是敌人多次侵犯领土，我们重拳出击！必须要打回我中华的风采，让敌人不敢来犯。 当然我们五十四军也取得不错的战绩！在战场上，广大的指挥员、战士、干部都挺身而出，奋战在抗战一线！ 他们有的人牺牲了，有的人重伤，有的人还留下来了终身残疾！国家不会忘了你们，人民不会忘了你们。 这一枚枚勋章，浸透着鲜血与汗水，承载着使命与荣光，不仅是对各位英雄战绩的最高褒奖，更是对无数为保家卫国牺牲战友的深切告慰。” “……” 讲话一段，所有人一起鼓掌。 周旭想起来战场上面牺牲和残疾的战友们，不禁鼓掌的声音更大起来，眼里饱含着一丝泪水！ 胜利是来之不易的！他若是没有经历过战争，恐怕自己都理解不了自己这一刻的感受。 “下面，表彰第一位一等功官兵！不过他的身份有些特殊，在我们作战连的表彰仪式上面，出现一位文艺兵。” 战后表彰大会是分批次召开的，文艺创作、前线作战、炮兵……这些都是分在不同的表彰大会上面表彰。 “当然，听过或者说是在前几天的报纸上面看到过周旭同志的消息的同志们应该不占少数！我所说的这位同志！就在各位之中！他就是新闻处的周旭同志！ 在第xx师的战地医院，受到袭击的时候，本来作为前线记者的周旭同志，应该跟着医护人员一同退入防空洞的！但是他察觉到了敌人的炮火很重。 更加察觉到了连队调走了人，他义无反顾的加入了保卫战当中去！并且，在火力、装备有差距的情况下，击毙了二十五个敌人！硬生生带着两排人拖到了连队支援！ 周旭同志的战绩优秀，精神可嘉！……荣立个人一等功！！！被评为“一级战斗英雄”称号！周旭同志，上前接受表彰！” 听到这么一句话，张凌霄立马鼓掌，热烈鼓掌！ 宋志鹏、陈辉两人也发自内心给周旭鼓掌，因为周旭的奋勇作战，是唯有两人才真的看在眼里的，他们感觉周旭完全配得上这个一等功！！！ “哗啦啦！”现场的掌声已经到达了顶峰，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前面缓缓站起来的身影上。 取得如此优秀的战绩！所有前线作战的战士们都知道意味着什么！ 这个一等功没有因为周旭的记者身份而有些偏袒！是真的一等功！是作战一等功！！ 这个身影有点微微的颤栗，而且十分的消瘦…… 周旭缓缓走到了前面。 新闻处的记者这时候也没有闲着，手里的相机咔咔咔的按下来了快门，这可是他们现在的同事，不值得宣传吗？ 首长看向了周旭，露出一丝笑容，小声说道：“没想到是你周旭同志！《强军战歌》写得很好，但是我意外，你是真的做到歌词当中的，也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 这位正是上次看到周旭表演的首长，周旭点点头。 看着这一枚军勋章，他心里也是一阵暖流流过，脸上多了一丝丝的热泪……作为当兵的人，他现在内心充满了骄傲，这一刻的荣誉感是无与伦比的。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面！首长佩戴好了一等功勋章……这是从反击战开始，总政制作的勋章。 首长的手和周旭的手握在一起，老人家眼里也闪过一丝触动，他一声喊：“周旭同志！希望你在未来的革命工作当中再接再厉！不论是文艺创作，还是作战训练！！！” 周旭斩钉截铁：“是！” 周旭举起来手，对着首长敬礼，待首长还礼后，向后转，面向主席台下方参加仪式人员行举手礼！！ 看着周旭现在熟悉而且板正的敬礼。 所有人再一次鼓掌，鼓掌的声音越来越大！ 周旭结束敬礼。 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内心的激动久久无法停滞…… 第64章 集体演唱《强军战歌》 刚刚坐下来，宋志鹏和陈辉两人就带着羡慕的目光看着周旭胸前的一等功勋章。 陈辉说道：“我果然觉得没错，周旭同志如此优秀的战绩，评选一个一等功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宋志鹏乐道：“你这就是典型的马后炮了。” 陈辉说道：“好羡慕呀，不过我评了一个二等功就足够了。” 两人盯着周旭胸前的一等功勋章，那羡慕是实质化的，持续了好久。 接下来继续颁奖，他们整个师当中，此次颁奖的一等功功臣一共也就二十多个，当然整个师绝对不止二十多个。 一等功表彰完毕，接下来是二等功：“宋志鹏同志，在前线英勇作战，负伤回到了战地医院之后，还勇敢站出来参与保卫战地！荣立个人二等功！” 说完全体继续鼓掌，宋志鹏上台敬礼，授予奖章。 “陈辉同志，在保卫战地医院时候，英勇作战，击毙三名敌人……荣立个人二等功！” 确实，一等功的实在是太难了，评选也很难，像是正常作战，要击毙也需要是突出成绩才有机会。 不过对于两人来说，能够拿到活着的二等功，就已经是一件幸运的而且十分荣誉的事情了。 等着下了领奖台之后，两人身上已经多了一块二等功勋章。 最后是三等功勋章，三等功的勋章就是数量最多的，当然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三等功，上战场之后，也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能获得三等功。 颁奖完毕。 首长继续讲话：“不论是一等功、二三等功，凡是获得了勋章的同志，都是d和人民久经考验的战士！他们抛头颅洒热血！！！ 用冲锋的背影筑起防线，用带伤的双手托起胜利，每一道勋章上的纹路，都是你们为祖国拼杀的见证，每一份荣誉背后的故事，都是人民军队忠诚的注脚。 今天，我们为英雄加冕，不只是为了铭记过往的战功，更是为了传承永不褪色的战斗精神。 最后，让我们再一次以最热烈的掌声，向所有立功将士致敬！向为保家卫国献出生命的烈士们致敬！” 不论是获奖的，还是没获奖的同志们，都哗啦啦的开始鼓掌起来！！ 既是获奖之后的喜悦，又是打仗结束之后的喜悦！ 获奖的战士们，满面笑容，这种荣誉感对于所有人都是巨大的。 未获奖的战士们，一是受到了感染，二就是看着这群战士们的笑容，羡慕也实质化了。 等着，全场气氛已经渲染完毕，这边的首长拍拍手：“所有同志们安静，最后一个节目！让我们一起合唱！这位一等功臣，文工团创作员，周旭同志的歌曲《强军战歌》！” 早在周旭在前线战斗的时候，这首歌已经从师队传播到了五十四军……最后是军区…… 作为一首战前创作的“强军”战歌，它确实是起到了优秀的鼓舞士气的作用，因为是潜移默化的影响，所以这种歌曲到底多大的贡献谁都不知道。 但是一群战士们，只觉得在战前听到这首歌十分具有战意，战后听到这歌也是久久回旋。 “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 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 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 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 将士们听党指挥！ 能打胜仗作风优良！ 不惧强敌敢较量！ 为祖国决胜疆场！” 军号嘹亮，这一首歌已经在战斗的时候，传唱进入了全军队，也是大多数人都学会唱的一首歌。 没有指挥，没有伴奏，可一千多个人的声音拧成一股绳，比军号更嘹亮，比炮火更激昂 最后一句唱完，余音在会场上空绕了许久，没人先开口，也没人先动。 最后老首长看着这一幕幕怔怔出神，这才喊了一声：“所有人，有序！解散！！” 解散之后。 老首长缓缓朝着几人的位置走了过来：“战斗英雄！” 周旭着急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首长！” “没事你不用站起来，我就来慰问，关心一下我们的战斗英雄！”老首长在台上的时候没时间来得及问候周旭，这次等着会议散开才有时间下来。 打量一眼周旭的全身上下，一米八，因为战斗负伤所以显着有些单薄，但是仔细看的话，还是比较魁梧有力量的。 接着看着他的脚，还有旁边的拐杖，老首长唏嘘了一句：“你这腿是……跛了？” 周旭说道：“没事，就是右腿里面有弹片的伤，还没有拆线，现在走路用不上力，等着拆线就好了，没伤到骨头。” 周旭深呼吸一口气，其实他自己刚刚醒来的时候也很意外。 毕竟，跛脚了就算是自己这么帅的大帅哥，也不一定能找到老婆呢~ 幸好是没有。 “哦！是我冒昧了，你在前线的表现很好的，文艺创作上面你也看到了，《强军战歌》取得多么优秀的成绩？ 事实是我还没想到你在前线写了报道，还杀敌二十五余人……如果不是现在没有特等功了，我一定越级反应！！！” 老首长拍拍周旭的肩膀，满眼的欣赏。 宋志鹏、张凌霄看着他眼中的欣赏，自然都是知道是啥意思，这种好兵骨干每一样都拔尖，自然说到重视也受到喜欢。 周旭露出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容：“在其位谋其职，在文工团就要创作脍炙人口的歌曲，在前线就要发挥自己的作战价值。” “……你这话真好。”老首长说道：“我看你恢复状态还不好，待会我派人给你送点牛奶补品，是我个人的奖励，不是部队的，你收下就好。” “首长……这不好吧！？”周旭顿了一下。 “哪有什么不好的，我说的话就是命令。再说你在我的部队下面取得了这么优秀的成绩，我觉得嘉奖不可能这么少。”老首长摆摆手离开。 “……” 张凌霄和宋志鹏几人目送着首长离开，这才微微松口气。 “哎，对了，下午还要去医院拆线的，周旭同志快点出门去坐车吧。” 张凌霄催促道。 周旭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有线的事情。 跟着张凌霄一起走出来了礼堂，上了吉普车直接去了医院。 因为他现在是作战英雄，优先使用手术室，他躺在病床上，身上有多个缝合线。 医生直接就开始给他拆手术线。 结束后说道：“这个月来，你的伤口恢复的很好，但是还得继续服药，继续养伤，等两三月后才能进行正常的训练。” 周旭点点头：“谢谢医生。” 第65章 光宗耀祖 在烈士通知和各类勋章颁发不久之后，武装部就接到了前线的电话。 “您好？” “第xx师的周旭来自你们县，他荣获了一等功，部队开完了表彰大会，你们县商量下如何表彰家属。 “至于第xx师的周有才，也来自你们县，烈士通知和一等功也都发放下来了，你们县也商量下如何慰问他的家属。” 周有才是在牺牲之后向着上面反应申请了，一个月后他牺牲追评一等功正好下来了。 周旭是一个时间审批的，所以总政往家乡和指挥所发了两份喜报，表彰大会结束后，他的一等功喜报自然也到达了县里的武装部。 武装部的部长王海瑞看着两份从前线递过来的喜报。 看其地址，都是来自郁江公社的，还是同一个长顺大队的，他不禁扶额。 两个一等功，对于县里武装部确实是大好事，进行征兵宣传也有号召力，但是一个牺牲了，一个活着，既要慰问牺牲家属，也要给获奖家属庆祝。 “不管如何，凡是一等功就要办的风风光光！！！”王海瑞抽了一口烟，看着两个一等功，都觉得是骄傲。 武装部去外面采购了。 两百斤面、两百斤米、四十斤的清油，还有七百块钱。这些是给周有才的抚恤金，也有给周旭家里面的奖金。 “小张，记得准备一下，让他们打来两个‘功臣之家’还有‘光荣之家’的牌匾，一定要最好的材质。还要通知一下县长……不，县长还是我来通知，我告诉你的事情，你先去准备。” 王海瑞准备的极快，上一次的三等功他就觉得很意外了，没想到这一次还有一个一等功，这个周旭果真是个兵王。 当然这位周有才的同志，他也觉得很感动和佩服！烈士并不是牺牲都是一等功，要牺牲的有贡献才会有一等功的。 “县长？前线战事的喜报已经发过来了，我们县里面一共出了两位一等功的同志。” 县长听到这么一句话，也是微微一愣，一等功颁发不一定会县长去亲自慰问，当然如果是两个一等功？ 那县长觉得自己去慰问一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下午就准备一下，我跟着你一起下去。” 王海瑞点点头：“我通知您，就是这个意思。” 下午。 武装部的同志们做好了牌匾，一个是“光荣之家”，还有两个是“一等功功臣之家”的牌匾。 在门口，王海瑞和县长一起观看这几个打好的牌匾，上面用着底色的红色的油漆，而字就是金漆写得，看着大气十足！！！ “好好好！这个牌匾放在家属的家里面，谁看了不给一个大拇指？”看着牌匾，王海瑞也跟着竖起来大拇指。 县长问道：“我刚刚安排的锣鼓队好了没？” “好了好了！东西也买好了。” “那就出发！！！” …… 一群人准备完毕，县里的高级领导出动了三位，县长、副县长、武装部部长都出动了，他们坐在前面的军用吉普车上面。 车前面挂着一个大红花，旁边捆着一条横幅：“恭喜郁江公社，周有才同志！周旭同志！荣获个人一等功！！！” 车子从武装部开始，直接朝着闹市街上走过去。 王海瑞用了一个喇叭播放：“在对越反击战当中，我县战士们取得了优秀的战绩，其中周有才、周旭两位同志都荣获了一等功！特意全县庆祝、宣传鼓励！！” 这一幕，让全乡的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车子上面，别说这么宣传下去，谁不知道功臣周旭、功臣周有才？ 对于战士来说，一等功能够光宗耀祖就是最值得在家乡炫耀的事情！！！ “两个一等功！这两位同志真的是我们利川县的骄傲呀！！” “周旭同志、周有才同志真厉害！杀敌显威！！！” “恭喜！大喜！！” “……” 车子从闹市街道走了一圈，全县城的人都在这么一天记住了两位功臣的名字。 没参军的人羡慕这一刻的荣誉，参军的人更加羡慕，至于那些家属在军中的则是小小的嫉妒这么风光的场面。 半小时时间。 车子才走出来了县城朝着郁江公社走去。 到了周旭他们大队的晒谷场门口。 吉普车停了下来。 那边的县长一声令下，鞭炮被战士掏了出来，是那种圆滚滚的长条形状的鞭炮，一下子能滚一两米远的鞭炮。 一下子从晒谷场摔到路前面去， 点燃之后，劈里啪啦的响，不仅仅如此，后面的王海瑞立马命令锣鼓队开始一同庆祝。 敲锣打鼓的声音混合着鞭炮的声音，要欢庆风光上了天。 所有大队人都目光注视着这边，看到了武装部的王海瑞和县长一同从车里面走了下来，一群人放下手中的农活走了过来，围着这一幕看着。 大队的吉普车停在外面，没有跟着进去。 县长和王海瑞走在前面，王海瑞边说边走：“你们大队的周有才同志和周旭同志荣获个人一等功，我和县长专程过来慰问两家人的家属！！” 他们让几位战士举着一等功的牌子，还有横幅一起跟在后面，。 最后面的是锣鼓队，他们依旧没有停下来，跟着王海瑞往两家人的方向走去。 叮叮咚咚！！！ 这股子热闹精气神让全大队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很快有人喊了一声：“队长！周旭得了一等功！” 又有人跟着喊：“书记，有才也得了一等功！！！” “不得了了，我们大队今年就出来了两个兵，全都是一等功呀！！！” “周有才和周旭都是有出息的孩子呀！为我们大队争光！” 一群村民围着庆祝的队伍朝着两家人的方向赶了过去，顺带着，热闹的氛围影响了全大队的人！ 别说农活了，连吃饭都没劲！ 还是那句话！ 羡慕已经化成实质性的东西了，他们紧紧盯着后面的横幅：“荣立一等功”的字样，羡慕孩子们的出息时刻！！！ 过了好一会儿，庆祝的队伍终于到达了周旭的家门口。 县长站了出来，理了理自己的中山装。 至于部长王海瑞则是收拾收拾自己的衣服，敬了一个礼：“周旭的父亲，周国平同志，我们又见面了，恭喜你，你的孩子周旭荣获了个人一等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