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陛下我真不是仙人!》 第一卷 第1章 天崩开局 春风轻拂,繁花烂漫。 大唐皇宫御苑之内,一场温馨家宴正徐徐展开。 李世民端坐主位,身旁是雍容温婉的长孙皇后。 左侧列着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一众皇子。 右侧则是长乐、豫章等金枝玉叶的公主。 良辰美景,乐声悠扬,一派天家和睦之景,连李世民都眉眼舒展,颇有起身起舞的兴致。 就在此时,夜色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扑通一声闷响 一道人影自高空轰然坠落,不偏不倚砸在长乐公主面前的长案之上。 那人影顺势滚落,竟直直将吓得呆若木鸡的长乐公主扑倒在柔软地毯上。 四下死寂,满座皆惊 从万丈高空坠落,竟还能活着? 周澈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然后他才注意到怀里多了一个小萝莉。 然后周澈就禁不住呆了呆,被美呆了,这绝对是他见过最可爱的小萝莉。 “你没事吧?”周澈关切的问道。 “没,没事!”长乐公主仍然如在梦中,像个呆头鹅一样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 周澈捂着腰爬了起来,环顾四周。 这是哪儿? 我不是被一道惊雷从山上震下来了吗? 怎么落在了一片宫苑当中? 还有好多穿着古装衣裳的人,这莫不是在拍电影?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喧哗声。 “保护陛下!” “保护皇后娘娘!” “保护太子殿下!” 听着呼喊声,周澈禁不住乐了,还搁这演呢? 你们戏瘾还挺大! 然后,周澈就乐不出来了,因为他被很多甲士围了起来。 那雪亮的长刀竟然都开了刃! 那一群甲士身上竟然都散发着煞气! 还有,周围怎么没有摄像机?怎么没有导演、场务等人? 咕咚,周澈紧张的吞了口口水。 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想他从高山上落下来,怎么也不可能落在一片宫苑当中,因为那座山的四周就不可能有宫苑。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他真是被一道雷给劈的穿越了! “尔是何人?从何而来?” 就在周澈脑子里一片浆糊的时候,当中一身龙袍的中年人突然开口了。 周澈顿时一个激灵,背出冷汗,当时就湿了。 首先,他没法说明自己是从哪儿来的。 其次,他没法说明自己为什么从空中落下来。 再次,他刚才将一个公主小萝莉扑倒在了地上。 综上所述,当斩! 开局就被斩杀可还好?这是一个死局啊! 还没大学毕业,做上市公司总裁,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难道就要死了? 周澈心里充满了不甘。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必须得死中求活! 死马当活马医吧,电光火石之间,周澈想到了对策。 他反手背在身后,抬头望月,朗声道:“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吟诵完之后,周澈长叹一声:“登月何其难也!” 这一刻,周澈觉得影帝非他莫属。 试问古之帝王最渴望的是什么? 毫无疑问,是长生。 李世民长身而起,大受震撼。 他看向李君羡,问道:“宫苑可有外人进来?” 李君羡单膝跪地,请罪道:“启禀陛下,末将一直带人巡视,敢以项上人头担保,绝无人能无声无息的闯入宫苑!” 听到李君羡这么说,李世民当即就信了,虽然夜色中看不很清楚,但是他很确定这个年轻人是突然从天而降。 难道是仙人降世? 李世民心里一片火热,颤声问道:“可是仙人子弟?” 只是犹豫了片刻,周澈摇了摇头,坦然道:“我乃凡夫俗子,敢问如今是何年月?” 刚才只是先声夺人,他并不是真的想装仙人,毕竟,人家若要他表演个仙法怎么办? 凡夫俗子?凡夫俗子竟不知道如今是何岁月? 凡夫俗子能从天而降? 李世民听了反而愈发的认为这是仙人降世。 “如今是大唐贞观五年,朕乃大唐皇帝李世民是也。”李世民客气道。 这个大腹便便的皇帝竟然是李世民! 周澈听了大受震动,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毕竟李世民是古代数得着的明君,不是暴虐滥杀之人。 “原来是皇帝陛下,草民有礼了。”周澈拱了拱手,诚恳道。 长孙皇后细细的宽慰了长乐公主几句,这才起身看着周澈好奇的问道:“你为何从天上掉落下来?” 周澈转头一看,不由心头一跳,好美的皇后啊! 然后他又转头看了一眼李世民。 这不科学啊。 有这么美的皇后,李世民怎么还这么胖? 这运动量明显不够啊。 周澈先是指了指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然后摊了摊手。 “我一时兴起想要乘风登月,却中途掉落下来,惊扰了陛下、皇后娘娘,还有公主殿下,这是我的罪过!还请陛下恕罪!” 李世民一听顿时激动了起来,大步上前握住了周澈的双手。 “何罪之有?无罪!无罪!仙长落在了朕的宫苑之中,说明与朕有缘啊!” 周澈听了连连摇头道:“陛下误会了,我不是什么仙长!” “不,你就是仙长!” “我真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是!” 周澈很是无语,你特么怎么就不信呢! 李世民瞪着大眼睛,你休想骗朕! 李世民和周澈大眼瞪小眼,谁也说服不了谁。 长孙皇后抚额,其实她心里也是将信将疑。 要说这人不是仙人降世,可他确确实实是从天而降。 可仙人之说太过缥缈,又委实让人难以相信。 无论如何,两人这样有失体统。 “陛下!”长孙皇后嗔道。 被长孙皇后嗔叫了一声,李世民倒是冷静了不少,他放开了周澈后退了两步,沉吟道:“朕有些失态了。” “李君羡,你陪道长移步两仪殿。” 李君羡上前两步,恭敬道:“道长请!” 周澈无奈,只能跟着李君羡走了。 李世民转身问道:“长乐,没事吧?” 长乐公主俏脸上升起了两团红晕,微微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李世民这才放心的问道:“皇后,你觉得他是得道真人,还是凡夫俗子?” 长孙皇后轻咬红唇,纠结道:“不好说,臣妾也没法判断。” 李世民转身吩咐道:“诏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李靖、李绩、尉迟恭、程咬金火速入宫!” 第一卷 第2章 装过头了 夜里被突然召见,长孙无忌等人匆匆赶往皇宫,到了宫门处一看,好家伙,皇帝竟然一下子把大家都召来了。 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匆匆赶到两仪殿,只见皇帝正在殿前徘徊。 “陛下,出了什么事?”长孙无忌等人一脸凝重的问道。 “你们相信这世上有仙人吗?”李世民一脸郑重的问道。 自古以来,不知道有多少皇帝求仙问道,欲求长生。 魏征当即山前一步,沉声道:“陛下,仙道之事虚无缥缈,臣请陛下以黎民社稷为念,励精图治……” 还没等魏征说完,李世民已经摆了摆手,郑重道:“朕今晚在御园设家宴,突有一人从天而降!” “还念了一首诗,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他还说自己一时兴起,乘风登月,掉了下来。”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这事听着怎么这么匪夷所思呢? 乘风登月? 这世上竟然真有得道高人? “陛下,人呢?”长孙无忌好奇的问道。 李世民指了指身后,郑重道:“就在两仪殿里!” 李世民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两仪殿,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周澈的身上。 虽然周澈一个都不认识,但是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些人肯定都是朝中重臣。 他心里有点慌,好像装逼装大了! 长孙无忌等人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年轻人,看上去很年轻,头发短短的,一身奇装异服。 “不知道长在何处修行?”魏征当先发问道。 “我真不是什么道长,我叫周澈,就是个凡夫俗子!”周澈一脸诚恳的解释道。 魏征很是无语,入殿之前他就想着一定要揭穿骗局,结果人家直接就承认了,根本就不是得道高人,这让他一拳打在了空处。 程咬金大大咧咧的问道:“不知道高人高龄几何啊?” 神他么的高龄。 周澈嘴角微抽:“十八!” 才十八岁? 这世上哪有十八岁的得道高人? 李世民等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 “你可有什么长寿的秘诀?”李世民不死心的问道。 周澈略微沉吟。 “少饮酒。” “少吃肉。” “多吃蔬菜水果。” “早睡早起。” “适量运动。” “知足常乐。” 大殿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李世民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秘诀听着好像没什么毛病,就是不知道怎么,听了之后很想打人! 这和他们想象的出入有点大啊。 众人望着周澈的目光有些不善,长孙无忌问道:“你会飞?” “我又不是鸟,我怎么可能会飞?”周澈很是无语的反问。 李世民找到了矛盾之处,追问道:“你既然不会飞,为何说自己乘风登月?又为何从天而降?” “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周澈解释道。 程咬金挠了挠大脑袋,好奇的问道:“也就是说,你有什么物件能飞到天上去?” “飞天又有何难?你做个大号的风筝,不就能飞到天上去了吗?”周澈摊手道。 程咬金一听脸都黑了,感觉你是想要谋杀俺老程! 李世民等人听了脸色顿时全都垮了。 做个大号的风筝不但能飞天,还能要人命。 “所以,你就是做风筝飞上天去的?” 李世民脸色很难看,望向周澈的目光十分不善。 本以为是仙人降世,激动了老半天,大半夜的将一众重臣吆喝了来,结果你特么就是个放风筝的? 淦! 感觉到了大殿的气氛不太和谐,周澈沉吟片刻,微微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是坐热气球飞天。” 房玄龄好奇的问道:“热气球是什么?” 周澈解释道:“热气球是利用热气上浮的原理,不必依靠风力,就能一直往上飞,而且可以控制热气的多少来控制热气球上升、下降。” 众人一脸懵逼,李世民连忙追问道:“能飞到月亮上去吗?” 周澈摇了摇头:“不能!” 李世民一脸惋惜的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能一直往上飞吗?” 为什么? 周澈有些鄙夷的扫视了一圈,难道我要给你们这些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有接受过的渣渣解释什么叫万有引力定律吗? 我还不如对牛弹琴呢! 但是,看了两眼李君羡手里的长刀,周澈还是决定以他们能理解的方式简单的解释一下。 “越往上越冷,越往上空气越稀薄,呼吸艰难,一直往上飞最终只有一个结果,要么冻死,要么憋死。” 李世民等人听了不由恍然。 山上比山下冷,站在高山上会呼吸不畅,这些常识他们还是知道的。 由此推测,周澈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李世民沉默了,有些怅然若失,果然登月非人力所能及,只有仙人才能做到。 沉默,让周澈感到忐忑。 “陛下是天子,当一言九鼎,之前在御园中已经说过草民无罪,那草民是不是可以离开了?”周澈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问道。 李世民沉声道:“朕金口玉言,当然一言九鼎,不过,之前朕是赦免了你的惊扰之罪,若你不能制作出飞天的热气球,那就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 竟然要制造热气球? 欺君之罪? 淦! 周澈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草民遵旨!” “李君羡,先带他下去休息,明天带他去将作监,调拨几个工匠给他,一应需求尽量满足,让他尽快制作热气球!”李世民吩咐道。 李君羡抱拳恭声道:“末将遵命!” 一众重臣各怀心思散去,李世民一脸失落的来到了立政殿。 立政殿灯火通明,长孙皇后还未睡去。 “陛下,怎样?” 李世民叹道:“他不是什么得道高人,只是一个精于奇巧的小子,能够制作可以飞天的器物。” 长孙皇后听了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毕竟修仙之事太过飘渺,如今天下刚刚一统,君明臣贤,已经有了盛世的征兆,秦始皇前车之鉴。 长孙皇后温婉一笑:“修仙之说不可信,臣妾恭喜陛下得一飞天神器。” 第一卷 第3章 热气球 对于热气球,李世民还是有些期待的。 李世民冷哼道:“且看他制作的热气球到底如何吧,若是敢糊弄朕,就凭他冲撞了朕的宝贝女儿,朕也定砍了他的脑袋!” 长孙皇后也幽幽叹了口气:“这是场意外,谁能想到会有人从天而降,偏偏就掉落在了长乐面前,偏偏就把长乐……” “臣妾已经吩咐过了,任何人都不准宣扬,只是,昨天在场的人太多了,人多口杂,臣妾怕长乐的清誉有损。” 李世民听了冷声道:“谁敢嚼舌根,朕就让人拔了他的舌头!” “这只是一场意外,两人又不是有私情。皇后不是有意将长乐许给侄儿吗?朕觉得,不妨尽快将婚事定下来。” 侧殿,凝翠等侍女正在叽叽喳喳的说着。 “突然这么大个人从夜空中掉到了公主的面前,吓死了,这要是直接砸到人身上该怎么办?” “怎么会有人从天上掉下来?你们说他会不会真的是仙人?” “可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仙人啊,没有仙风道骨的样子,穿的好奇怪,不过,人倒是长的很俊,高大威猛。” 长乐公主小脸红扑扑的,托着腮怔怔的出神。 那么一个人竟然从天而降落在了她面前,还把她扑倒在了地上。 她的眼前又出现了他的英朗的面庞温暖的笑容,仿佛又听到了他关切的声音。 长这么大,长乐公主从未接触过外男,突然和一个俊秀的男子有了肌肤之亲,而且还是那么亲密的姿势,一下子闯进了她的心房。 感觉就像是天意一样。 更何况,她也听到了一些议论,母后好似有给她议婚的意思。 一个侍女提着裙子匆匆走了进来。 “公主,公主,奴婢打听清楚了,那个人真的不是仙人,他只是制作了一个器物飞到了天上。” “哇!真的可以飞到天上?好厉害啊!” “他真的能飞到月亮上去吗?月亮上有嫦娥仙子吗?” “陛下命他去将作监制作可以飞天的器物呢。” “公主,我们明天去将作监看看吧,看看可以飞天的器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长乐公主回过神来,璨然一笑:“好啊。我们给他做几身衣裳带过去吧,我看他连换洗的衣裳都没有呢。” 凝翠等侍女一脸呆滞,给那位公子做衣裳? 这是什么情况? “公主,都这么晚了,是不是来不及了?”凝翠犹犹豫豫的劝说道。 “那就把她们都叫进来帮忙,就先做两身,很快的,凝翠,你看清楚他的身量了吗?能估摸出来吧?”长乐公主吩咐道。 见公主铁了心要给那位公子做衣裳,凝翠乖乖点头道:“能估量的出来。” 这么多侍女一个个都心灵手巧,一齐动手做两身衣裳,确实用不了多少时间。 周澈躺在床上一直辗转反侧。 从山崖上掉下来,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竟然离奇的穿越到了大唐贞观年间。 虽然开局很惊险,但是周澈却感到庆幸。 至少没有摔死在山下,这已经很幸运了。 既然穿越到了大唐,那就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活出精彩! 接下来的关键就是制作出热气球,只要成功的飞到天上去,李世民就没有理由再降罪于他。 凭他九年义务教育的深厚功底,从此之后,还不是天高任鸟飞? 一直思索着热气球的制作办法,周澈直到很晚才睡去。 晨光熹微,李君羡带着人咣当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 被吵醒的周澈睡眼惺忪的懵了,这他么的才几点?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淦! 差点忘了,这是一个闻鸡起舞的年代! 桌上摆了早饭,周澈坐下只吃了一口,就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是猪食吗? 淦! 穿越人士就没有人权的吗? 但是实在是太饿了,周澈只能将就着吃了起来。 只吃了个半饱,周澈就放下了筷子,实在是吃不下了。 李君羡见状问道:“周公子打算什么时候去将作监制作飞天之器?” “现在,立刻,马上!”周澈断然道。 什么千古明君? 什么天可汗? 竟然让劳资吃猪食! 周澈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置几千亩地,养几千只羊,当个土财主,娶七八房小妾,天天烤羊腰子吃,它不香吗? 将作监不缺材料、工具,更不缺工匠。 “公子需要什么材料?需要多少工匠?”李君羡询问道。 “有火浣布吗?”周澈问道。 火浣布就是石棉织成布,可以防火。 “有,还需要什么?”李君羡点头道。 周澈听了不由松了口气,有火浣布他就不用再想办法制造防火材料了。 “具体我列个清单给你吧,四五个工匠即可。” 周澈专心画图纸,李君羡去找材料工匠。 热气球其实并不复杂,最重要的一个是防火材料,另一个就是能剧烈燃烧的炉子,可以用鼓风机来控制燃烧剧烈程度。 至于燃料,周澈目前能用的只能是动物油脂了。 周澈昨晚思索了半晚上早已经成竹在胸。 并不需要飞的多高,只需要给李世民表演一次简单的飞行就可以。 材料到位之后,周澈立即指挥工匠们热火朝天的干起活来。 皇帝连夜召集这么多重臣入宫,这瞒不了谁。 事实上,李世民也没想隐瞒有人从天而降落在了御园里,除了将他的宝贝女儿长乐公主扑倒在了地上。 所以,今天一大早,这事就在长安引起了轰动。 登月?飞天? 听上去充满了传奇色彩。 不只是朝中的大臣们议论纷纷,甚至传到了民间,引得长安百姓议论纷纷。 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等人都跑来将作监看热闹,他们昨天亲眼见到周澈从天而降,更觉得惊奇。 还有长孙无忌之子长孙冲,程咬金之子程处默,房玄龄之子房遗直等勋贵子弟也都跑来看热闹。 飞天啊,古往今来还从未有人能做到呢。 将作监今天非常的热闹,一众非富即贵的二代们围着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周澈根本就没搭理这群土包子,他现在只想快点将热气球制作完成。 第一卷 第4章 你不喜欢吗? 昨晚,长乐公主做了一个梦,梦见周澈踏着五彩祥云来迎娶她…… 不过,醒来的她只是一脸羞喜,连最亲密的侍女都没告诉。 马车来到了将作监,她挑起帘子看着热闹的人群愣住了,她没想到竟然来了这么多人。 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好意思将包袱里的衣裳给周澈? “公主,人太多了,咱们还是找个没人的时候再给周公子吧?” 长乐公主微微颔首:“我们先过去看看。” 工匠正热火朝天的干着,周澈拿着图纸在一旁指挥解说着。 李承乾等人在旁边看着,一脸懵逼。 “就这?能飞到天上去?” “这根本就不可能飞天,连翅膀都没有,风筝都有俩翅膀呢!” “那好像是个大火炉,这是要飞天呀还是要炼丹啊?” 长乐公主来到了兄长的旁边,好奇的观察了一通,结果却毫无头绪,然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周澈身上。 “妹妹,你也来了?”李承乾转过头来打了个招呼。 长乐公主连忙将目光移开,小脸蛋倏然红了,好似自己的小心思被兄长察觉了一样。 “妹妹,你觉得这些奇奇怪怪的器物真的能飞到天上去吗?”李承乾并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异样,而是转头问道。 “当然能!”长乐公主脱口而出。 “这么笃定?为什么?”李承乾诧异的问道。 “因为,他昨晚就是从天而降,如果不能飞天的话,他怎么可能从天而降?”长乐公主解释道。 李承乾点头道:“这倒也是,真是令人期待啊!” 李泰转过头来,笑道:“肯定能飞到天上去,只是,我想不明白原理,昨晚我翻遍古籍,也没见到有人能飞天的记载。” 毕竟还年少,兄弟两人的关系还没到剑拔弩张的地步。 眼看到了中午,周澈便招呼工匠们停了下来,等吃过饭之后再继续开工。 “周澈,什么时候能飞天啊?”李承乾满怀期待的问道。 “明天吧,明天应该差不多。”周澈笑着答道。 众人听了议论着散去,他们看了半天也看不懂,不过他们倒是很期待明天的飞天之举。 周澈正愁眉苦脸的吃着午饭,一个娇俏的小萝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周公子?” 虽然小脸红的跟苹果一样,不过贵为公主的长乐还是鼓起勇气落落大方的站到了周澈的面前。 “原来是公主殿下!”周澈连忙起身。 “我叫李丽质,封号是长乐公主,所以他们都叫我长乐,你可以叫我长乐或者丽质,都可以。”长乐公主温婉的笑道。 “昨晚没伤着你吧?实在是抱歉的很。”周澈关切的问道。 长乐公主摇了摇头,笑道:“没伤着,你不必担心。” 犹豫了片刻,周澈试探着问道:“没给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他也知道,古代女子讲究男女授受不亲,昨晚虽然纯属意外,但确实太亲昵了些。 亲昵到,他能想到一句诗来形容长乐公主——小荷才露尖尖角。 他还真怕给长乐公主造成了不好的影响,那他就真的过意不去了。 长乐公主当然明白周澈话里所指,她的小脸愈发的羞红了,一颗芳心也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没有,我母后已经严令宫人不许提起。”长乐公主嘤声道。 “那就好!”周澈彻底松了口气。 “对了,我给你做了两身换洗的衣裳,也不知道合不合身。”长乐公主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凝翠捧着包袱上前来,将包袱打开。 望着包袱里的锦衣,周澈有些愕然。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穿着卫衣卫裤有什么不对,但是他也留意到了,别人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所以他也想入乡随俗,换一身衣裳,只是没有机会,怎么也没想到长乐公主竟然给他做了两身衣裳。 而且这布料一看就很贵重,想想也是,皇宫里的布料肯定不凡。 更难得的是,一个公主竟然如此体贴入微。 感慨归感慨,周澈却连忙推辞:“不,不,这怎么好意思?” 昨天是他冲撞了人家,结果人家还给他做了两身衣裳,他怎么好意思收下? “你不喜欢吗?”长乐公主有些忐忑的问道,这两身衣裳做的太赶时间了。 “当然喜欢,只是,无功不受禄啊。”周澈坦然道。 “我可以明天来看你的飞天神器啊。”长乐公主嫣然一笑。 穿着这身卫衣卫裤太扎眼了,周澈确实需要这两身衣裳。 犹豫了片刻,周澈笑着点头道:“那我就收下了。” 接过包袱之后,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把多功能军刀。 “我身无长物,只有这一把随身带的小刀,送给你吧,就当是留个纪念。”周澈笑道。 他的背包在掉落山崖的时候遗失了,除了这一身衣裳,也就只有这把多功能军刀了。 唯一随身携带的物件,那一定很有意义! 红色的军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乐公主惊叹道:“好精致,好漂亮啊!” “小玩意儿而已!”周澈笑着将军刀塞给了她。 相对于这个时代的材质和工艺,这把多功能军刀确实很精致,很漂亮。 但是对周澈来说,这就是个小玩意儿。 小玩意儿? 这怎么可能是小玩意儿? 长乐公主觉得就算是父皇的宝库里也找不出这么精致精巧的宝物,这把小刀一定很贵重! 把玩着这把漂亮的小刀,长乐公主心里突然觉得很甜蜜。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着!” 长乐公主嫣然一笑,然后从身上摘下了一块玉牌。 “这个给你!” 长乐公主把玉牌塞到了他手里,转身提着裙摆跑开了。 周澈看着手里的玉牌有点懵。 玉牌还带着一丝少女的温热和体香。 这绝对是最极品的羊脂玉! 一面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另一面刻着长乐两个字。 很显然,这块玉牌非常贵重,而且,好像是专属于长乐公主。 只是,周澈有些不明白,长乐公主为什么要给他这块玉牌。 是因为那把多功能军刀吗? 那把军刀真的不值钱啊! 人都跑远了,周澈也只能暂且将玉牌收下,等有机会再还给她。 第一卷 第5章 热气球飞起来了 太阳西落之时,热气球的制作终于到了尾声。 周澈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望着已经组装起来的热气球,成就感油然而生。 一直在监工的李君羡疑惑的问道:“周公子,这就制作完成了?就这玩意儿,能飞上天?” 显然,李君羡的目光中充满了质疑。 “应该算是大功告成,至于能不能飞上天,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周澈笑道。 看着周澈脸上那自信的样子,李君羡也有了几分相信。 然后他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周澈不会直接坐着热气球飞走了吧? 到时候,皇帝找他要人,他去哪儿把周澈找回来? 李君羡犹豫道:“陛下对此极为关注,我等还是先禀报陛下为上。” “先试一下吧,万一哪里出现了问题还能及时改善,不然,陛下怪罪下来怎么办?”周澈笑道。 “用绳子将热气球拴住,先试试能不能飞起来,也不飞多高,几丈就行,然后你再去禀报陛下,明天一早正式试飞。” 李君羡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确实稳妥,遂点头道:“好吧,那就先试试。” 周澈选了两个工匠跟着他一起进入了热气球,耐心的教导他们该怎么操作。 周澈用力摇着鼓风机,火势越来越大,热气球渐渐鼓胀起来。 “把沙袋都扔出去!”周澈大声的吩咐道。 随着重量的减轻,热气球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 周澈控制着火势,热气球缓缓飞升,越飞越高。 一直飞到了六七丈高,因为绳索的原因才停了下来。 原本周澈还有些担心,此刻终于放心了下来,热气球的制作算是大功告成! 旁边的两个工匠原本还有些惶恐不安,此刻也安心了,激动大呼小叫:“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周公子,热气球竟然真的能飞上天!” 敢情这些工匠忙活了一天还不相信热气球能飞上天! 李君羡等人仰着头,张着大嘴,一脸的呆滞,这一幕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震撼了。 竟然真的飞起来了! 随着火势减小,热气球又慢慢落到了地上。 李君羡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吩咐道:“你们严守此处,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某这就去禀报陛下。” 李君羡跨上战马飞奔而去。 两仪殿里,李世民正在和房玄龄、长孙无忌议事,看到李君羡来了连忙问话。 “热气球制造的怎样了?那小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制作完成?” 李君羡激动道:“启禀陛下,热气球已经制作完成了!” 李世民听了惊讶的直接站了起来:“什么?制作完成了?这么快?” 李君羡激动的回禀道:“回陛下,真的成了,周公子试过,热气球飞到了六七丈高又降落了下来,程公子说明天一早正式试飞。” 既然李君羡亲眼见到热气球真的飞起来了,可见不会有假。 李世民听了激动道:“真的飞起来了!好,太好了,明天一早,朕要亲自去看看。” 房玄龄、长孙无忌脸上也露出了激动、期待的神色,自古以来不知道多少人向往飞到天上去,却从没有人能完成这样的壮举,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亲眼目睹。 有人能造飞天神器的消息早就流传开来,所以,明天一早飞天的消息飞速的传遍朝野。 第二天一大早,李世民、长孙皇后带着一众皇子公主驾临将作监。 文臣武将更是来了不知道多少,将作监里放眼望去乌泱泱全都是人。 将作监从来就没有这么热闹过! “这就是热气球?就这个玩意儿,能飞天?” 李世民感到很失望,就一个炉子,一个球,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飞天啊,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这样的机械应该非常的精巧复杂,让人一看就感到无比震撼。 可周澈制作的这玩意儿也太简单,太简陋了吧? 不只是李世民,就连他身后的文臣武将们也都议论纷纷。 “就这玩意儿,真能飞起来?” “这也太简陋了吧?” “是啊,不就是个炉子吗?炉子还能飞到天上去?” “至少也得加双翅膀啊!” “应该能飞起来吧,听说昨天已经试过了,飞到了六七丈高呢。”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周澈出现了。 他已将他一身卫衣卫裤换了下来,换上了长乐公主为他准备的衣裳,这一出场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好一个英气勃勃、英俊潇洒的少年郎! 长乐公主站在长孙皇后的旁边,眼中秋波流转,抿嘴而笑,心里充满了甜蜜。 “陛下,热气球草民已经制作出来了,接下来,草民就给陛下展示飞天,成功之后,草民就算是完成了承诺,还望陛下也信守诺言。”周澈走上前来见礼。 李世民期待:“只要飞天成功,朕不但赦你无罪,还会赏赐你!” 周澈拱了拱手:“那草民就开始试飞了!” “等会儿!”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若是周澈直接坐着热气球飞走了怎么办? 他上哪儿再去找一个能飞天的人? “朕听李君羡说,你带着两个工匠上过热气球,而且还教会了他们怎么操控热气球?”李世民问道。 周澈有些莫名其妙的点了点头:“是的。” “既然他们都已经学会如何操控热气球了,那就让他们飞天,你在朕身边看着就行,只要飞天成功,朕皆有赏赐。”李世民笑道。 听到这里,周澈哪还不知道李世民是何心思,分明是怕他飞走了。 两个工匠也很是激动,昨天试飞了一下,他们对热气球充满了信心。 而且,对他们而言,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周澈上前嘱咐道:“注意控制飞行高度,不要飞太高,飞出城后就慢慢降下来。” 两个工匠满口答应,然后勇敢的登上了热气球。 很快,热气球里就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热气球开始鼓胀。 随着沙袋被扔下来,热气球也开始离开地面,冉冉升空。 “飞起来了!” “真的飞起来了!” “怪哉,怪哉,没有翅膀竟然也能飞起来!” 虽然热气球不断上升,周围的惊呼声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李世民目光炽热的望着热气球:“真的飞起来了!” 长孙皇后美目之中异彩连连,惊呼道:“太不可思议了!” 长乐公主看两眼热气球,又忍不住再看两眼周澈,笑容骄傲而又灿烂。 第一卷 第6章 赐你宅邸一座 热气球很快就升到了六七丈高,绳索崩的很紧,好似随时都会断掉一样。 “李将军,还请斩断绳索。”周澈笑道。 李君羡看了一眼皇帝,见皇帝微微点头,立即上前拔出长刀,一刀斩断了绳索。 没有了绳索的阻拦,热气球迅速上升,并且随着东风向城西飘去。 “飞了,飞了!” “飞的越来越高了!” “飞走了!” 一众文臣武将们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一样激动的大呼小叫起来。 李世民也激动的面红耳赤,一个箭步直接上马。 “走,去追!” 连皇后都抛在了脑后,李世民打马便走,李君羡等侍卫们也急忙跟上,文臣武将们也纷纷跳上马。 这时候的文臣都经历过乱世,一个个骑马都不在话下。 唯有周澈两手一摊:“我不会骑马呀!” 九年义务教育真没教过这个! 虽然热气球是飞到天上去了,但是最终能不能安全降落,周澈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所以,你们先走吧,我看看能不能趁乱溜了。 就在周澈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有一只大手朝他袭来,一把将他薅到了马上。 这一刻,周澈心里有一万头神兽奔驰而过。 “你这小子,都能飞到天上去,竟然还不会骑马?” 周澈趴在马背上,对这个突然向他伸出黑手的老阴比充满了怨念,抬起头来问道:“老丈怎么称呼?” “某乃程咬金是也!”程咬金一边控马,一边魔性的大笑道。 竟然是程咬金! 这可是个传奇人物啊,周澈真想问一问他是不是真的只会三板斧。 不过,周澈到底还是没敢问,万一程咬金恼羞成怒把他扔下马怎么办? 如今,他就是一条被挂在马上的咸鱼。 热气球高高的飘在天上,飞越长安城,向着城外飘去。 大半个长安城的人都看到了漂浮在天上的热气球,他们仰着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惊奇不已。 不过,他们倒是没觉得害怕,因为有人能飞天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即便还有人不知道,此刻也知道了。 因为大街小巷到处都在议论,都在惊叹。 此前大家虽然听说了,却也都是将信将疑。 没想到竟然真的飞到天上去了! 就是奇了怪了,这也没有翅膀啊,怎么就飞到天上去了呢? 李世民和一众文武大臣骑着马浩浩荡荡的追着飞在天上的热气球。 好在今天的风不大,热气球飞的并不快,所以李世民他们倒也没有被落下多远。 热气球在无数长安人的注视下飘过了城墙,飘到了城外。 李世民他们也追着出了长安城。 那两个工匠倒是一直记着周澈的叮嘱,出了长安城就开始控制热气球下落。 最终,热气球平稳的落在了一个小土丘上。 出了长安城,李世民等人更是打马狂奔,直奔热气球而去。 等他们到了跟前,正巧看到那两个工匠从热气球里爬了出来。 李世民心中狂喜,两个工匠都还活着,这就说明热气球试飞大获成功。 至此,他也彻底相信了周澈的话,这小子肯定是想坐热气球飞到月亮上去。 结果飞到高空之后,因为太冷呼吸困难,所以只能降落,却在降落的时候出了问题,在距离地面很近的时候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因为夜色的缘故,他们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热气球,至于周澈乘坐的热气球,肯定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李世民勒住了宝马,朗声大笑:“好,好哇,飞天之举大获成功!哈哈哈!” 李靖打量着热气球,赞叹道:“虽然热气球不能飞到月亮上去,但是在军事上却大有用处啊!” “用绳索绑住热气球,让热气球升空可以侦察敌情,料敌先机!尤其是在战场上,可以知晓敌军布置,寻找敌军破绽,可以总揽全局,从容调度!” 李世民也是名将,听了连连点头:“爱卿说的不错,热气球在军事上大有用处!” 至于热气球有没有别的用处,还有待研究,但是只这一项用处就价值不凡。 李世民高兴的看向那两个工匠,问道;“你们操纵乘坐热气球感觉如何?” “启禀陛下,小的觉得太震撼了,乘坐热气球飞在天上,整个长安都尽收眼底,长安城竟然这么大,这么壮观!”工匠跪在地上激动道。 毫无疑问,长安雄伟而又辽阔。 李世民君臣上下也都知道,长安很大很繁华,可是,谁又能一窥长安的全貌呢? 而坐着热气球飞越长安城,能将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这风景是何等的壮丽? 一时间,一众文武们都充满了向往。 李世民听了不由心中一动,若是在皇宫里绑上个热气球,岂不是随时可以升空探查长安有没有什么动静? “你们两个立功了,将作监会有赏赐!” “周小子呢?”李世民问道。 程咬金将周澈从马上放下来,咧嘴笑道:“陛下要赏赐你了,多亏老夫将你带来吧?” “我谢谢你啊!”周澈努力挤出了个笑容。 “不用跟老夫客气,领赏去吧!”程咬金拍了拍周澈的肩膀。 “草民拜见陛下!”周澈上前拱手道。 怎么赏赐周澈呢? 李世民也不禁在心里思忖起来,虽然周澈这小子制作的热气球并不能飞到月亮上去,但是仍然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由此可见,这小子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 那就不能只赏赐财物,而是将这小子留在长安。 想到这里,李世民心里有了主意,笑道:“热气球果然能飞天,朕一言九鼎,有功必赏,今日就封你为开国县子,赏万钱,赐你宅邸一座。” 周澈听了不由大喜,县子这爵位虽然不高,但是好歹有俸禄,白拿工资还不用干活,这好事谁不愿意? 而且,还赏赐了一座宅院。虽然肯定不是豪宅,但是这可是长安城啊,一座宅院肯定不便宜。 最重要的是,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制作出了热气球,怎么看都大赚。 当然了,李世民肯定也不亏。 不管怎样,李世民这个皇帝做的还是挺厚道的。 “草民拜谢陛下!”周澈高兴道。 第一卷 第7章 做的菜是猪食? 李世民让人用马车拉着热气球回宫去了,一路上浩浩荡荡像是打了胜仗凯旋一般。 一众文武大臣们也紧紧的跟着,显然是想回去研究研究热气球为什么能飞起来。 周澈并没有跟着一起去,这一切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跟着礼部的官员去接收赏赐。 一个四进的宅院,和一箱子铜钱,交割完之后,礼部的官员就拍拍屁股走了,只留下周澈在风中凌乱。 这座宅院的位置绝对没的说,就在平康坊内,绝对是繁华好地段,夜晚尤其热闹,但是这座宅院的大小却出乎了他的意料。 习惯了二室一厅的周澈也曾经梦想有一天能住上独栋别墅。 但是独栋别墅和四进的宅院相比显然不是一个概念。 四进的宅院,周澈一个人住未免也太空旷了,不说别的,光是打扫卫生就累死了。 所以,必须得请仆人才行。 周澈打开了钱箱,里面有十贯钱。 赏万钱,听着是挺多的,其实不过十贯钱而已。 十贯钱能干嘛? 够听平康坊的小姐姐唱个小曲吗? 虽然有了房子,但是要想实现梦想仍然任重而道远啊。 周澈叹了口气,现在最紧要的是解决吃饭的问题。 被李世民喂了几顿猪食,周澈想起来愤愤不平,不就是把你闺女扑倒了吗? 这不是意外吗?又不是故意的! 至于吗? 周澈揣了两贯钱,出了宅院顺着繁华的大街一路溜达着。 如意酒楼? 名字虽然俗了点儿,但是规模倒是不小,生意虽然算不上多好,倒也不算差。 终于找到了个可以吃饭的地儿了,周澈大步走了进去。 “哎呦,公子您几位?”伙计满脸赔笑的迎了上来。 “就一位,整两个好菜,来壶好酒!”周澈笑道。 “好咧,公子您请坐!”伙计吆喝一声。 周澈坐下没多久,伙计就端着菜来了。 “客官,您的菜来喽!” 一盆鸡肉,一盆羊肉,一壶酒。 分量倒是不少,就是看上去卖相不咋地,而且也没什么香味。 周澈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送进了嘴里,嚼了两下,然后就一口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这是猪食吗?”周澈简直欲哭无泪。 他特意找了个酒楼,就是想吃顿好吃的,结果端上来的这是什么啊? 你们炖羊肉的时候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就算是只加盐,淋上醋,撒把香菜也比这个好吃啊! 你们这是专门做的黑暗料理吗? 吃惯了后世美食的周澈,感觉落差实在是太大了。 刚刚走了几步的伙计听闻当即转过身来,脸色难看的问道:“敢问公子,这菜品有什么问题吗?” 周澈无奈道:“你们偌大一个酒楼,这菜做的实在不怎么样。” 伙计听了不满道:“我们如意酒楼虽然比不上名满长安的留香阁、名楼,可在这平康坊也算是一大招牌,我们这儿的菜可是仿照宫里的御膳做的,公子竟然把我们的菜品比作猪食,怕不是故意来闹事的吧?” 旁边的食客也忍不住开口了,不满道:“这位公子,如意酒楼的菜确实比不上留香阁、名楼,但也不算差,公子将这里菜品比作猪食未免太过分了吧?” 他们吃的正香呢,突然有人说这都是猪食,这什么意思? 直到此刻,周澈才恍然大悟:“原来皇帝吃的也是猪食啊!” 他一直以为李世民是怀恨在心,故意给他吃猪食。 原来并非如此,李世民并未刻意为难他,而是李世民本身也在吃的猪食! 等会儿? 炒菜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来着? 周澈想起来了,貌似是宋朝,宋朝以前做菜主要是调羹,以勾芡为主。 所以,如意酒楼的菜以唐人的口味来评价,味道应该是不错的。 想到这里,周澈微微拱手:“不好意思,说话有点重。” 酒楼的伙计还有周围的食客此刻都已经懵了,这人竟然说皇帝吃的也是猪食? 好大的胆子! “是谁?是谁说我们做的菜是猪食?”几个厨子挥舞着菜刀冲了出来。 几个厨子的目光全都落在了周澈身上,怒声问道:“是你说的?” 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侮辱人的了。 虽然周澈一身华服,不过他们也不怕,因为如意酒楼也不是没有背景。 更重要的是,这事要是传了出去,他们如意酒楼还怎么做生意? 所以,他们直接喝问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这人根本就不是客官,而是存心来找茬的! 周澈坦然道:“是我说的,是我孟浪了,说的太过分了,不过有一说一,这菜确实不合我的口味。” 厨子怒哼道:“就算是名楼、留香阁的大厨也不敢说我们如意酒楼做的菜是猪食!敢问公子,凭什么说我们做的猪食?” “莫非,公子是故意来找茬的?” “好叫公子知道,我们如意酒楼可是卢国公府的产业,公子想来这里找茬,可找错了地方!” 周澈并不知道卢国公是谁,刚刚从皇帝的魔掌中逃脱,我管你卢国公是谁! 听到酒楼的人威胁,反倒是激发了周澈的傲气。 “和我做的菜相比,你们做的菜确实像猪食。” 几个大厨听了气急而笑:“名楼号称长安第一酒楼,名楼的大厨都不敢说我们做的菜是猪食,就凭你?” “有本事你去做一道菜,若真比我们做的菜高出许多,我们今天就跪下叫你爷爷!” “若是做的不好吃,嘿嘿,我们保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跪下叫爷爷就免了,我只是真的饿了,想吃顿饱饭!”周澈一边挽着袖子,一边向后厨走去。 厨房倒还挺干净的,周澈扫了一眼,菜、肉什么的倒是挺齐全的。 就是调料区看上去有点惨,辣椒就不用说了,味精、鸡精也不可能有,甚至连食用油都没有。 好在有酱油和醋。 没有食用油没关系,这不是有五花肉嘛。 红烧肉拌米饭,想想口水都流出来了。 周澈切了一块五花肉,突然注意到地上的角落里竟然还堆着四个猪蹄。 黄豆焖猪蹄,又是一道下饭菜啊。 第一卷 第8章 爷爷 几个大厨正虎视眈眈的盯着。 周澈泰然自若,笑道:“能不能帮我把那几个猪蹄收拾干净?还有,我要一碗黄豆和一坛黄酒。”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全都变色。 “猪蹄?你要用猪蹄做菜?” “猪蹄!狗都不吃的东西!” “你到底会不会做菜?” 几个大厨齐声大喝,他们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戏耍了,还没听说过有人用猪蹄做菜! 猪蹄,只有穷的快饿死的人才会吃。 猪蹄,就连他们如意酒楼的看门狗都不带吃的。 这人竟然要用猪蹄做菜,这不是搞笑吗? “别啰嗦,赶紧照我说的做!”周澈摆了摆手道。 “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么菜来!” 几个大厨一边忙活,一边在心里发狠,等菜做出来要你好看! 先把猪蹄焖上,周澈这才准备下锅做红烧肉。 几个大厨在旁冷眼看着,此刻他们已经完全不信面前这人会做菜。 哪个会做菜的人用猪蹄做菜? 伙计摇着头走出厨房,他已经能预料到结果了,这小子待会儿得挨一顿狠揍。 外面的食客见到伙计走出来,连忙问道:“怎么样?里面如何了?” 伙计摇了摇头:“那人正在煮猪蹄呢!” 有正在喝酒的食客听了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什么?煮猪蹄?” “用猪蹄做菜?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原来这人只会空口说大话!” 一众食客们听了很是无语,刚才他们看周澈直接将这里的菜贬为猪食,他们还以为这人有多大的本事呢。 结果,竟然是用猪蹄做菜! 还说我们吃的是猪食,那你吃的就是狗食呗? 就在一众食客们取笑的时候,突然从厨房里传来了一阵诱人的香味。 靠近厨房的几张桌子的食客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是他们从未闻到过的香味。 “好香啊!”有食客情不自禁的叫道。 “是啊,闻着可真香啊!” “这该不会就是那个年轻人做的菜吧?” “肯定是他啊,咱们来这儿吃酒可不是一回两回了,可从没有闻到过这么香的味道!” 他们议论纷纷,突然觉得桌上的菜一点都不香了。 至于几个大厨,当香味弥漫开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傻了。 他们做了一辈子菜都没有闻到过这么浓郁诱人的香味。 刚才他们已经确定,这人根本就不会做菜,完全就是空口说大话。 但是,当香味弥漫的时候,他们却又动摇了。 这人好像会做菜。 不但会做菜,这香味闻着就让人流口水。 但是,他们还是坚信,猪蹄怎么做都不可能好吃! 红烧肉做完了,猪蹄也焖的差不多了。 因为怕这些人尝完之后就没得吃了,所以周澈特地做的大份。 红烧肉、猪蹄、米饭各盛一碗放在了托盘上,周澈笑道:“好不好吃你们自己尝,我先去吃饭了。” 周澈端着自己辛苦做出来的菜走出了厨房,所有食客的目光顿时全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有些食客甚至已经吃饱喝足了,但是却没有走,就是想留下来看热闹。 不过,对于这些探究好奇的目光,周澈根本就没有在意,而是坐了下来。 先夹了一块红烧肉送到了嘴里,周澈禁不住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因为酱油和糖都不太行,所以导致红烧肉的味道差了些,但是对于吃了两天猪食,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周澈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把肉汁倒在米饭上,然后周澈开启了干饭模式。 周围响起了一阵吞咽口水的声音,看上去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眼前就酒菜顿时就不香了。 厨房里,几个大厨犹豫了片刻也纷纷拿起了筷子。 既然人家都做出来了,那就尝尝呗,不过,他们心里却有些紧张。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人家做菜的手法和他们完全不同,最重要的是,这香味不是假的。 几个大厨各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了嘴里,嚼了几下之后,他们就全都愣住了。 虽然已经有了预感,但是当真的品尝到的时候,他们还是震惊了。 太好吃了! 太美味了! “这,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好吃的菜!” “太好吃了,简直绝了!” 赞叹完之后,他们的目光又转向了那道猪蹄。 这道猪蹄不会也很美味吧? 他既然能做出这么美味的菜,总不可能再做一道不好吃的菜吧? 但是,狗都不吃的东西,怎么可能做的好吃呢? 怀着这样矛盾的心情,一个大厨夹了一块猪蹄浅尝了一口,然后,他震惊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太美味了!猪蹄怎么可能这么好吃?” “还有这黄豆,太香了!” 几个大厨全都尝过之后,先是赞不绝口,然后面面相觑。 因为之前他们说了,如果人家做的菜比他们做的美味的多,那他们就跪下叫爷爷。 “怎么办?”有个大厨面露难色的问道。 年长的大厨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深吸一口气:“怪不得人家说咱们做的菜是猪食,咱们不得不承认,相比人家做的菜,咱们做的菜确实是猪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信守诺言!” 一顿暴风吸入,一碗米饭、一碗红烧肉、一碗猪蹄全都被干掉了,周澈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几个大厨走了出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一场比试也终于有了结果,到底如何呢? 几个大厨走到了周澈面前,然后齐齐跪倒在地。 “爷爷!” 周澈吓了一跳,连忙跳开来:“你们这是何必呢?” 唐朝人都这么虎的吗? 不就是比试厨艺输了吗?竟然真的下跪叫爷爷! “愿赌服输!原来我们是井底之蛙!” “公子说的一点都没错,相比公子做的菜,我们几个做的菜确实是猪食!” 看热闹的食客们一听顿时哗然。 几个大厨输了跪下叫爷爷,说实话也不算出乎他们的意料,毕竟那阵香味他们也闻到了,所以也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 但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几个大厨竟然主动承认自己做的菜是猪食! 第一卷 第9章 太好吃了 这是啥意思? 意思就是我们吃的都是猪食? 当然不是,一众食客都明白,如意酒楼做的菜当然不是猪食! 原因是这个人做的菜太美味了,以至于将如意酒楼做的菜都比成了猪食。 那么问题来了,这人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才让堂堂酒楼的大厨当众承认自己做的菜是猪食? “别别,我没那个意思,只是无心之语,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对了,这饭钱该给多少合适?”周澈摆了摆手问道。 掌柜的从厨房里走出来,陪笑道:“什么钱不钱的,公子提饭钱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今天是我们长见识了。” 不要钱? 也对,这几个大厨刚刚全程围观,肯定能学到点什么。 想到这里,周澈也就坦然了,笑道:“行,那我就走了。” 掌柜的殷勤陪笑道:“公子慢走,有空常来啊!” 常来个球? 来吃猪食啊,还是来教你们做菜啊? 周澈有些好笑的走出了酒楼。 酒楼里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先是几个大厨逮着掌柜的一顿盘问。 “那可是高人啊,为什么不将人留下来?若是有他在咱们酒楼,咱们酒楼一定能名扬长安城,能与名楼一争高下!” 掌柜无奈道:“你也不看看人家穿的是什么?那衣料是贡品!人家会来咱们酒楼做厨子?” 几个大厨听完之后顿时哑火了。 旁边的食客顿时吵嚷起来。 “那位公子做的菜真有那么好吃吗?” “是啊,让我们也品鉴一下呗?” “我看那公子才盛了一小碗,剩下的我出高价!” 一众食客们很好奇,他们倒是想尝尝看那人做的菜到底有多美味,竟然将酒楼大厨做的菜比作猪食。 “这不行,这又不是我们酒楼做的,怎么卖给你们?这不合规矩!”掌柜的听了断然拒绝。 他们还想好好研究研究呢。 “哎,我说你们酒楼怎么回事?我们花钱买,你们还不卖?” “就是,有你们这么做生意的吗?” 一众食客都不满的吵吵嚷嚷,这时候,两个五大三粗的壮汉走上了酒楼。 “哎呦,国公!”掌柜的连忙迎了上去。 “我怎么听着说不卖他们酒菜,怎么回事啊?”程咬金不满的问道。 这酒楼不是别家的,就是卢国公府的。 程咬金、程处默父子今天追着热气球跑了半天,然后又跟着皇帝回去研究热气球研究了半天,早就饥肠辘辘了,出了皇宫就直奔自家的酒楼。 掌柜的连忙解释道:“国公,是这么回事,今天来了一位公子,说是咱们酒楼做的菜都是猪食。” 还没等掌柜的解释完,程处默已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什么?敢说我们酒楼做的菜是猪食?是谁来捣乱?好大的狗胆!” 掌柜的连忙道:“小公爷息怒,一开始小的们也以为人家是来捣乱的,后来人家直接出手做了两道菜,小的们才知道,人家说的没错。” 程咬金诧异道:“说的没错?什么意思?” 掌柜的解释道:“人家做的菜,那味道,绝了,咱们酒楼的菜和人家做的菜一比,确实像猪食。” 旁边的大厨连忙跟了一句:“不只是咱们酒楼,就算是名楼的菜,和那位公子做的菜相比,也像是猪食。” 程咬金父子听了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名楼的菜也是猪食? 这怎么可能? 名楼号称是长安第一酒楼! 别说名楼了,御宴他们都吃过,还能比御宴还好吃? “刚才你说不卖给他们,就是那人做的菜?”程咬金问道。 掌柜的连连点头道:“对,对,就是那位公子做的菜,他做了两道菜,都只盛了一小半,还在锅里呢。” “那还等什么,赶紧盛上来,老夫倒要尝尝他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程咬金大声道。 其他的食客见此心都凉了半截,他们怎么也不敢和国公抢饭吃啊。 很快,掌柜的就亲自将两盘菜端了上来,还贴心的配了两盆米饭。 菜已经有点凉了,所以香味也淡了。 “就这两道菜?能好吃到哪里去?” 程咬金有些不屑的夹了一块红烧肉,然后他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跟铜铃一样。 “真他娘的好吃!” 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程咬金顾不得其他,开始胡吃海塞。 竟然真的这么好吃? 程处默尝了一口之后,立即加入了争抢的行列。 “你这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饭,少吃点肉!”程咬金一边胡吃海塞,一边教训道。 “爹,您最近不是上火吗?应该吃的清淡点,多吃饭,少吃肉!”程处默回嘴道。 “呸!你这个不孝子!就这点好吃的还和你老子抢!” “有好吃的也不知道让着孩子,哪有你这样做爹的?” 在美食面前,程处默也是寸步不让。 好一个父慈子孝。 周围的食客在旁眼巴巴的看着,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半盆红烧肉很快就被吃光了,程咬金父子两人的目光顿时又放在了旁边的菜上,两人不约而同的一起动了筷子。 “哇,这道也好吃!” “太美味了!这是什么做的?我怎么没吃过?” 掌柜的咽了口口水,小声道:“小公爷,这是猪蹄。” 程咬金一口饭就喷了出去:“什么?这是猪蹄?狗都不吃的玩意儿?” 程处默也愣了愣,随后又继续开始暴风吸入。 太好吃了,管他什么猪蹄不猪蹄的。 “爹,既然您不吃,那我自个儿全吃了。”程处默口齿不清道。 “呔!你这个逆子,给老子放下!”程咬金大喝道。 一块块猪蹄很快就被瓜分干净,啃的那叫一个干净。 “这就没了?”程咬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掌柜的连忙道:“国公,我看那位公子将汤汁拌饭,好像十分美味的样子。” 程咬金和程处默听了立即有样学样。 “好吃!” “太好吃了!” “汤汁拌饭都这么好吃,简直人间美味啊!” 周围的食客看着他们父子俩暴风吸入,一个个都快哭了,你们倒是给口汤尝尝也行啊。 第一卷 第10章 意向 一盆饭很快就见了底,然而程咬金父子却只吃了个半饱。 掌柜的早就知道他们的饭量,连忙陪笑道:“国公,饭菜已经做出来了。” “那还不快端上来!”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然而,程咬金父子只是吃了一口就都放下了筷子,然后齐齐叹了口气。 “怪不得那人说这是猪食!果然都是猪食啊,可怜俺老程这大半辈子竟然吃的都是猪食!”程咬金深深的叹了口气。 旁边的食客听了全都震惊了,程咬金可是当朝国公,不说名楼,就是御宴都吃过不知道多少次,竟然感慨自己半辈子吃的都是猪食! 那位公子做的菜到底有多好吃? 一众食客心里好奇的就跟猫爪子挠着一样。 程处默一想到以后再也吃不到那样的美食,就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突然,他反应了过来,只要找到了那个人,不就能继续吃到这样的美食了吗? “掌柜的,你们可知道做出美食的人是何来历?”程处默连忙问道。 掌柜摇头道:“小的也不知道,那位公子年纪不大,一身华服,是贡品衣料,应当是出身富贵。” 能穿贡品衣料做的衣裳,那肯定出身不凡,程处默想破头也想不出来长安城里哪个勋贵子弟还有这么一手好厨艺。 “哦,对了,他头发挺短的,不知道是不是刚还俗。”掌柜的补充道。 一身华服? 年轻人? 头发短? 电光火石之间,程咬金父子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是这小子!” “是周澈!” 程咬金一拍大腿,恍然道:“对啊,也只有这小子才会有这么神鬼莫测的手段!” 掌柜的还有一众食客们全都一脸茫然,周澈是谁? 没听说长安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国公,敢问这周澈是何许人也?” 程咬金哈哈笑道;“今天的飞天神器你们没看到吗?就是他制作出来的!” 飞天啊! 众人听了不由肃然起敬,怪不得将酒楼的酒菜贬为猪食,原来是能飞天的神仙人物。 “走,咱们找他去!” 程咬金父子俩立即出了酒楼,跨上战马带着随从直奔礼部而去。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周澈被赏赐的宅在在哪儿。 好不容易查问到了,父子俩又打马直奔周澈家。 连个门房都没有,程咬金他们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偌大一个宅院空荡荡的,若不是前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他们还以为走进了一座空宅院呢。 周澈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诧异道:“国公来了,未能远迎,失礼了。” “什么国公不国公的,叫俺老程就行,今日冒昧来访。”程咬金粗犷的笑道。 周澈可不好托大真的叫老程,笑道:“我还是叫伯父吧。” “哎,好贤侄!” 程咬金喜滋滋的答应了一声,脸上笑开了花。 这有点不对劲儿啊。 周澈总觉得程咬金脸上的笑容有点瘆得慌。 按理说,他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辈,虽然制作出了热气球,但是热气球的制作方法,那几个工匠早已经学会了。 而程咬金却是当朝国公,用得着对他一个小辈这么客气吗? 就在周澈有点迷惑的时候,程咬金一脸好奇的问道:“贤侄这是在干什么呢?” “榨油。” 从酒楼回来的周澈已经痛定思痛,虽然酒楼里用的都是真材实料,但是味道实在是太差了,以后吃饭还得自己做。 程咬金和程处默一脸懵逼。 “榨油是什么?” “就是从豆子中榨取豆油,做菜用的。”周澈解释道。 程咬金和程处默听了不由肃然起敬。 “贤侄在如意酒楼做的菜如此美味,就是因为加了豆油?”程咬金激动的问道。 “那倒没有。” 周澈摇了摇头,随即疑惑的问道:“伯父怎么知道我在如意酒楼做菜?” “哈哈,贤侄还不知道吧,如意酒楼就是老夫府上的生意。你剩下的那两道菜都我们爷俩吃了,简直太美味了!相比之下,如意酒楼的酒菜那就是猪食啊!”程咬金粗犷的笑道。 周澈听了不由恍然,原来酒楼伙计说的卢国公就是程咬金啊。 “是我说话孟浪,不是有意贬低贵酒楼的酒菜。” 还没等周澈说完,程处默已经摆手道:“你没贬低,就是那么回事,和你的菜相比,酒楼里的大厨做的就是猪食!” 程咬金哂笑道:“什么名楼、留香阁,老夫也都去吃过,和贤侄你做的菜相比,也都是猪食!” “多谢程伯父夸奖,不知道程伯父今天来是所为何事?”周澈问道。 “啊,这个,就是来看看贤侄,来认个门。”程咬金支吾道。 他也不好意思说让周澈去他们家做大厨,不说别的,周澈身上就有县子的爵位呢。 一个县子去酒楼做大厨? 皇帝知道了还不得疯? 所以,今天就先来认个门,以后常来蹭饭也不错。 周澈心中一动,笑道:“我看程伯父家的酒楼规模倒是不小,不过生意却不如意啊。不知程伯父可愿让我入伙?我教酒楼的大厨做菜,我们一起发财。” 既然穿越到了大唐,那就得考虑如何在大唐好好活下去。 周澈现在既没有资本也没有背景,毫无疑问,和程咬金合作是最合适的方式。 而且,做菜的方法其实挺简单的,没什么技术含量,就算是保密工作做的再好,早晚会被有心人琢磨出来。 程咬金听了不由大喜:“好啊,老夫当然愿意!咱们五五分成,只要你教他们做菜,如意酒楼肯定能成为长安城第一酒楼!” 名楼打着长安城第一酒楼的名号日进斗金。 但是名楼的酒菜和周澈的菜一比就是猪食,若是周澈将厨艺传授给如意酒楼的大厨,那如意酒楼肯定火爆长安。 到时候,还不是财源滚滚? 这年头谁有什么秘方,都恨不得藏起来,谁愿意教给别人? 他没想到周澈竟然这么痛快的答应教酒楼的大厨。 所以,程咬金十分的慷慨。 第一卷 第11章 准备 教一下厨艺就能占五成份子,对于这个结果,周澈还是很满意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我要教他们的是一种新的烹饪手法,叫炒菜。炒菜最关键的就是要用油。”周澈简要的解释了一下。 “黄豆榨出的油就不错,所以,必须得弄个榨油的作坊。其实榨油这个过程挺简单的,我给你们详细的解释一下。”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程处默的后脑勺上:“好好听着,回去就弄个榨油作坊出来,越快越好,有什么不懂的就过来请教。” 程处默不顾自己一身华服,挽了挽袖子就上前帮着周澈一起榨油。 为了美食,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又怎么了? 不得不说,到底是虎父无犬子,程处默劲儿大,榨起油来一个顶俩。 收集了整整一坛油之后,周澈这才满意的停手。 这一坛豆油应该能凑合用几天了,至于几天之后,作坊里就能产出豆油了。 如意酒楼暂停营业了。 不少老食客来打听之后才知道,原来如意酒楼的大厨学习新菜式,七天之后将会正式推出新菜。 不少老食客听了大喜过望,因为他们都听说过如意酒楼发生了一件离奇的事儿。 一个高人做了两道菜,美味到让如意酒楼的厨子跪下叫爷爷,承认自己做的菜是猪食。 甚至如意酒楼的厨子还叫嚣着就算是名楼的菜相比那两道菜也是猪食。 这消息在长安城饕客的圈子里早就传的神乎其神。 不过,只有当日在场的食客深信不疑,那些听闻消息的饕客们全然不信。 他们觉得顶多也就是和名楼的美味佳肴差不多。 他们都不相信如意酒楼的菜能比名楼的菜还好吃,更不用说将名楼的菜比作狗屎了。 不管怎样,如意酒楼的停业还是成功的引起了饕客们的兴趣。 他们准备等如意酒楼一开业就来品尝,看如意酒楼的传闻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夸大其词。 如意酒楼里,程咬金、程处默父子正在大快朵颐。 “好吃!” “太好吃了!” 一边吃,两人还一边口齿不清的夸赞着。 十几个大厨站在周澈的身后一脸的激动,短短七天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学会了十几道新菜式,他们也明白了什么是炒菜, 十几道菜被一扫而空,程咬金、程处默两人放下筷子,齐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每一道菜都好吃,红烧肉尤其好吃!”程咬金赞不绝口。 “就这一桌席面一出,什么名楼,什么留香阁,给咱们酒楼提鞋都不配!”程处默激动道。 更让程处默激动的是,以后天天都吃到美味佳肴。 “酒楼一定会名扬长安,不过别的酒楼肯定不甘,会研究咱们的新菜式,就是不知道咱们能保持多久。”周澈笑道。 程处默环顾四周,狠声道:“这是咱们酒楼的不传之秘,谁若是敢透露出去,我一定会拧断他的脖子。” 一众厨子们连忙称不敢,他们是真的不敢,相比国公府而言,他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厨子,且不说酒楼给他们的待遇优厚,就算是他们出卖秘密得了一大笔钱,也有钱拿没命花啊。 周澈笑道:“将这后厨的门封上,中间留一个窗口传菜便可,不许任何人进入后厨。” 程咬金点头道:“这个主意好。” 周澈笑道:“还有就是定价,名楼一桌席面要多少钱?” 程咬金解释道:“一般的席面一两贯吧,若全都点贵的菜的话,那得六七贯钱。” 周澈点头道:“既然想做长安第一酒楼,那定价就不能比名楼低,一桌席面十六道菜定价十贯钱!” 一桌席面十贯钱! 这定价可不是一般的高! 不过,想想这些菜的味道,程咬金点头道:“十贯,值!” 程处默连连点头道:“红烧肉、红烧猪蹄、红烧鱼、大盘鸡,这是咱们的招牌菜,一道菜一贯钱,贵吗?一点都不贵!” 来到大唐七八天了,周澈也知道长安百姓的生活水准了,斗米三钱。 一斗米大约六斤重,也就是说米价是一钱一公斤。 一盘红烧肉能换一吨米。 一吨米够普通人家吃多久? 周澈不清楚,他也没觉得这个价格太高了,因为普通百姓根本就不会来如意酒楼吃饭。 他赚的根本就不是穷人的钱。 几人商量着将每道菜的价格定了下来,程咬金、程处默还有掌柜的等人都踌躇满志,就等着如意酒楼成为长安第一酒楼。 “咱们如意酒楼的招牌是不是改一改?感觉不够霸气啊。”程处默提议道。 “如意酒楼,这店名挺好的啊。” 酒楼的店名就是程咬金取的,他自然觉得好。 不过平心而论,这店名确实没什么逼格,周澈沉吟道:“要不就在两侧加两句诗吧。” “诗什么诗句??”程咬金好奇的问道。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周澈缓缓道。 程咬金和程处默听了激动的拍案而起。 “妙啊!” “这两句诗绝了!” “确实绝配,咱们这新菜的味道就是只应天上有!” “没想到贤侄竟然有诗才,老夫虽然不懂吟诗作对,却也觉得这两句诗绝妙。” 周澈谦虚道:“我哪有什么诗才,不过是随便一想而已。既然你们也觉得好,那就这么定下来了。” 程咬金转头吩咐道:“还不快让人去赶制出来,别耽误明天开业。” “还有什么改进的地方吗?”程咬金问道。 周澈笑道:“没了,就等明天营业了,若是火爆的话,咱们就可以多招学徒,然后多开几个分店。” “哈哈,此言在理,招收学徒的事儿,现在就可以考虑了。”程咬金大笑道。 程处默也连连点头道:“什么叫若是火爆,肯定火爆!我就怕咱们酒楼的门槛都被他们踏破了!” 周澈笑道:“既然都准备周全了,那大家就都休息去吧,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开业!” 上到掌柜的下到跑堂的伙计全都散去休息去了,他们心里明白,明天有得忙活了。 第一卷 第12章 开张 七天时间转瞬而过,今天是如意酒楼重新开张的日子。 对于偌大的长安城而言,这一点都不起眼。 但是对于长安城的饕客们而言,却是大事件。 当初,如意酒楼放出狂言,称名楼的菜都是猪食,他们倒要看看如意酒楼的新菜式到底有多美味。 停业七天的如意酒楼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要说最大的变化就是门口多了一副门联。 “此味只应天上有” “人间哪得几回品” 要说是对子吧,并不工整,倒更像是两句诗。 早早赶来的饕客们看着这幅门联议论纷纷,他们都被这幅门联震惊了。 倒不是被这幅门联所流露出的才气震惊,而是被流露出的口气震惊。 “好大的口气!” “竟敢和仙人菜品相比,也不怕大风闪了舌头!” “之前放出的狂言也就罢了,现在又挂出了这份门联,就不怕砸了招牌?” “哈哈,既然大家都到了大门前了,还犹豫什么,进去一品便是,到底好不好吃可不是吹出来的。” 一众饕客们三三两两的走进了如意酒楼。 “客官里面请,本店推出的新菜味道绝顶,客官想吃点什么?”伙计们一个个笑容满面的上来招呼。 一众饕客们三三两两的坐定,然后就发现了桌子上的菜单。 这倒是有点意思,但是当他们看清菜单上的内容后,一个个都禁不住惊呼出声。 “一桌席面十六道菜竟然要十贯钱!疯了吧?” “这什么红烧肉,一道菜就要一贯钱?名楼都没这么贵的菜!” 面对一众饕客们的质疑,掌柜的赔笑着解释道:“这可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绝对物超所值!” 有饕客立即问道:“红烧肉就是那位公子做的菜吗?” 掌柜的笑道:“没错,我们酒楼的大厨有幸蒙那位公子亲自教导,做出的味道丝毫不差。” “先给我来一份红烧肉!” 那天亲身经历过的饕客当即忍不住了,立刻点菜,他们对这道菜早就好奇已久。 听到有人开始点菜,其他的人也不落于后,反正来都来了,那就点一道菜尝尝味道如何吧。 倘若味道不咋地,就冲门口的那副门联也得喷死酒楼的人。 “红烧肉一份!” “再加红烧肉一份!” …… 后厨早就备好了菜,当即火力全开。 一盘盘红烧肉被送上了餐桌。 香味弥漫在酒楼里,原本打算开喷的一众饕客们立即闭嘴了,等他们尝过第一口之后,一个个全都呆滞了。 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什么价格太贵? 什么口气好大? 真香啊! “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味道绝了!” “和红烧肉相比,我以前吃的果然是猪食啊!” “此味只应天上有,妙哉,妙哉!” 一个个饕客摇头晃脑,大快朵颐。 也有刚赶来的饕客走进了酒楼,见到相熟的人已经开吃了,立即问道:“味道怎么样?和名楼的菜相比如何?” “提什么名楼?以后都莫要再提了,那里的菜就是猪食!”有人一脸的不屑。 “对,名楼的菜可不就是猪食嘛!可怜我这大半辈子吃的都是猪食!这等美食为何现在才出现,恨人生太短啊!”有人捶胸顿足。 “竟然这么好吃?”刚来的饕客当即震惊了。 “没看到门口的门联吗?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名副其实!”有人感慨道。 听到这样的盛赞,刚来的饕客的好奇心爆棚。 “一道菜竟然要一贯钱,这价格有点贵啊。”刚来的饕客看到菜单也禁不住质疑。 “非也非也,一点都不贵!绝对物超所值!” “来一份红烧肉!” …… 来如意酒楼的饕客络绎不绝,掌柜的数钱数到手软,伙计跑堂跑到气喘,厨师掌勺掌到臂酸,所有酒楼的人都连轴转。 无一差评。 口碑炸裂。 虽然有的饕客觉得价格偏贵,但是对于味道,哪怕再挑剔的饕客都竖起了大拇指。 原本在长安名不见经传的如意酒楼在极短的时间内风靡长安城,随之传开的还有那两句诗。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 没有人再觉得如意酒楼是大放狂言,因为所有去过如意酒楼的人都认同那两句诗。 一两个人夸,别人或许不信,但是所有去过的人都交口称赞,让人不敢不信。 什么名楼,什么留香阁,在如意酒楼面前皆是猪食! 就凭这一句话,谁不想尝尝天上之味? 于普通百姓而言,如意酒楼的传言太过遥远,但是对于长安城里富贵人家,如意酒楼充满了诱惑。 然而,如意酒楼实在是太火爆了,简直一席难求。 如今长安城的贵人见面的时候都免不了提一句,你去过如意酒楼吗? 如意酒楼已经成为了长安富人们的打卡之地,谁若是没去过,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飞天的热度已经过去了,如今长安城最热的话题便是此味只应天上有有的如意酒楼。 然而,如意酒楼的酒席却一席难求。 两仪殿,批阅了一天奏章的李世民难得的捧着茶小憩,突然想起了周澈。 虽然周澈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子,但是李世民对他还是比较关注的。 “有没有周澈的消息?这小子最近在干嘛呢?”李世民朝左右问道。 看到皇帝心情不错,内侍孙海陪笑道:“陛下可知道如今火爆长安的如意酒楼?” 李世民点了点头,笑道:“朕知道,是卢国公府的酒楼,没想到卢国公竟然还能将酒楼经营的这般红火。” 孙海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其实都是周县子的功劳。” 李世民听了诧异道:“周澈?他干什么了?” 孙海笑道:“这说起来可有趣了,周县子去如意酒楼点了菜,点评说味道像猪食。” “如意酒楼的人当然不愿意了,这不是侮辱人嘛,就争执了起来。” “周县子就亲自去厨房做了两道菜,酒楼的大厨尝过后直接跪下叫爷爷,承认自己做的菜都是猪食呢。” 李世民听了惊奇道:“酒楼的大厨竟然承认自己做的菜是猪食?” 第一卷 第13章 酒楼 孙海笑道:“传言是这样,后来卢国公去了,也尝过周县子做的菜,感慨说自己这大半辈子吃的竟都是猪食呢。” 李世民听了更觉得惊奇,随后却愣了愣,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儿。 等会儿,程咬金这家伙可没少在宫里蹭饭吃。 想到这里,李世民的脸色有点黑:“程咬金可没少吃朕的御宴,他这什么意思?朕吃的是猪食?” 孙海吓了一跳,直接跪了下来:“陛下恕罪,奴婢绝不是这个意思……” 李世民摆了摆手道:“行了,起来吧,又不是你说的,你怕什么?” 孙海站了起来,再次体会了一次什么叫伴君如伴虎。 “所以,程咬金就请周澈教酒楼的大厨做菜?”李世民接着问道。 孙海小心的陪笑道:“陛下英明,正是这样,如意酒楼停业七天,再次开业挂了一副门联,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 “好大的口气!难道就没有人质疑吗?”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孙海微微摇头,笑道:“回陛下,据奴婢所知,并无人质疑,去吃过的人都说配的上门联。” 李世民听了不禁愣住了,无人质疑? 也就是说,吃过的人都觉得此味只应天上有? 到底多么美味一下子征服了那么多饕客? 难道朕的御膳真的是猪食? 一时间,李世民也对如意酒楼充满了好奇。 “皇后可知道如今火爆长安的如意酒楼?”李世民来到了立政殿。 长孙皇后笑道:“臣妾倒也听说过,听闻是卢国公府的产业,据说比名楼还要火爆呢。” “还挂出了一副门联,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李世民笑道。 长孙皇后吃惊道:“好大的口气啊。” “偏偏无人质疑,吃过的人都说名副其实。”李世民笑道。 长孙皇后惊奇道:“难不成真是仙家珍馐不成?” 李世民笑道:“是不是仙家珍馐,我们去品尝一下不就知道了?” “去如意酒楼?”长孙皇后惊讶的问道。 李世民笑着点头道:“今晚我们就微服私访,带着高明、青雀、长乐一起去。” 长孙皇后高兴道:“好啊。” 虽然长孙皇后是雍容华贵的皇后,却还有几分天真烂漫的少女心,自从做了皇后之后,反倒是怀念以前在宫外的生活。 几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抵达了如意酒楼。 如意酒楼已经是长安城里最红火的酒楼,甚至酒楼的外面排起了长队。 长孙皇后扶着李世民下了马车,看着排起的长龙,惊奇道:“臣妾头一次见去酒楼还要排队!” 李世民点头感慨道:“确实难得一见,由此可见如意酒楼生意之火爆!” 李承乾、李泰看着长长的队伍也觉得十分的惊奇,去酒楼吃饭还要排队,难道如意酒楼的菜肴比御膳还要好吃? 来到酒楼门前,李世民也看到了那副大名鼎鼎的门联。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 虽然早就听说了,但是当真的看着这幅门联的时候,李世民等人还是感到震惊,到底是有多大的底气,才敢挂出语出惊人的门联? “走,咱们进去品一品这天上之味。”李世民傲然跨入了如意酒楼。 “几位客官,请问你们是要赴宴还是有预约?”伙计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 “没有预约也不是赴宴。”李世民突然觉得有点不妙。 伙计陪笑道:“客官,实在抱歉的很,我们酒楼已经爆满,您只能等着或者明儿赶早。” 李世民一听顿时傻眼了,我堂堂皇帝领着老婆孩子来酒楼还得排队? 我李世民不要面子的吗? 难道要摆出皇帝的身份来? 就在李世民犹豫的时候,旁边一个经过的人却吓了一个哆嗦。 那是程咬金的亲兵,他跟了程咬金很多年一眼就认出了皇帝。 他走上前来战战兢兢的小声道:“陛下!我们国公就在楼上。” 李世民听了不由大喜:“程咬金在楼上?干嘛?” 亲兵恭谨道:“在楼上算账。” 算账? 李世民听了很感兴趣,笑道:“带路!” 至于刚才的伙计,已经吓傻了,差点没直接吓晕过去。 楼上的包间里,周澈和程咬金正在看账本。 “这几天,每天都有一千贯啊!”程咬金惊呼出声。 “一个月就是三万贯,一年就是三十六万贯!我们再开一个分店,就是七十二万贯,咱们要是开十个分店……”程处默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傻笑着。 周澈听了不由摇了摇头:“咱们毕竟是走的高端路线,消费能力是有限的,长安城里顶多也就开三个店,也就是说,一年也就一百万贯。” “一百万贯!哈哈哈哈!发了!发了!”程咬金笑的合不拢嘴。 怎么说你也是堂堂国公啊,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不就是几个酒楼嘛,再能赚还能赚多少? 周澈很是无语:“才一百万贯而已!” “才一百万贯而已?” 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程处默听了不由大怒,拍案而起:“谁他妈敢在外面……” 还没等程处默说完,程咬金已经一巴掌呼在了他的嘴上。 周澈也疑惑的看向门口,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啊。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李世民带着老婆孩子走了进来。 “拜见陛下、皇后娘娘!”周澈一溜烟的起身见礼。 程咬金也起身见礼,程处默更是一个激灵直接跳了起来,他差点没吓尿了。 皇帝、皇后怎么会突然跑来酒楼? 李世民没搭理程处默,而是盯着周澈问道:“你知道大唐一年税收多少吗?” 周澈摇了摇头,这他上哪儿知道去。 “去年是一千七百万贯,我说的只是税钱,不算粮、绢之类的,这两年已经不错了,之前更少。”李世民叹道。 大唐立国才十几年,人口经济都还没有恢复,加上实行轻徭薄赋的政策,税收自然不高。 周澈终于对一年一百万贯有了一个清晰的概念,大唐可不止长安一个繁华的大城,若是他在大唐各地开几十个酒楼,岂不是就抵得上大唐一年的税钱? 能不能砸的李世民叫爸爸? 第一卷 第14章 皇帝疯了? 不过,开连锁酒楼终究不靠谱,交通通信不便没法管理,而且炒菜也保密不了多久。 周澈笑道:“这都是陛下励精图治的结果。” 这些年大唐的国力确实在稳步上升,对此李世民还是感到很骄傲的,不过一想到周澈只是开几个酒楼一年就能赚一百万贯,他顿时就眼红了。 三个酒楼一年一百万贯,简直比抢钱还快! “朕励精图治,涨的税钱还没你开几个酒楼赚的多!”李世民没好气道。 李世民这明显是眼馋了啊,堂堂皇帝竟然还眼馋一个酒楼? 啧,真跌份儿! 不过,周澈倒是一点都不怕,反正规规矩矩开酒楼,又不是抢钱! 就算是抢钱,那也是抢富人的钱。 “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这两句诗不错,是你写的?”长孙皇后饶有兴致的问道。 “这是臣写的。”周澈厚着脸皮应了下来。 李世民哼道:“好大的口气,上菜朕尝尝你这如意酒楼的菜肴到底有没有吹的这么好。” 李承乾、李泰跟着连连点头,他们心里很不服气,再好吃还能有御宴好吃? 这世上,无论什么当然是皇宫里的最好! 长乐公主倒是没在意这些,她只是时不时偷看两眼周澈,小脸绯红如绚烂的朝霞。 “还请陛下和皇后娘娘稍待,小臣这就去催菜!”程处默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虽然李世民抱着一副怀疑的态度,但是周澈却仍然泰然自若。 他一直就对什么古法不感冒,因为他觉得科技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一千多年的领先会告诉你什么叫降维打击。 程处默这个少东家亲自去催菜,别人自然都得等一等。 没过多久,程处默就带着一串的伙计走了进来。 十几道菜摆下,香味顿时弥漫开来。 李世民禁不住抽动了下鼻子,这香味闻着好诱人啊。 不只是李世民,长孙皇后等人闻到这香味,也突然变得期待起来。 夹了一块红烧肉吃到了嘴里,李世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好吃了吧? “美味!太美味了!” 长孙皇后也尝了一块红烧肉,美目中异彩连连,感慨道:“此味只应天上有,名不虚传啊!” 李承乾和李泰吃的满嘴流油,连连点头应和,根本顾不及说话。 刚才他们还对如意酒楼的菜不屑一顾,觉得肯定没有御膳好吃。 现在嘛,吃了一口红烧肉之后,他们觉得御膳是什么垃圾竟也敢和如意酒楼的菜比? 两个皇子此刻已经宫中礼仪全都抛到了脑后,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的美食,不停的往嘴里扒拉着。 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吃的很优雅,眼神中全是惊艳和满足的神色。 李世民每尝一道菜都禁不住赞叹出声。 “这是用什么食材做的?本宫竟从未吃过。”长孙皇后惊奇的问道。 贵为皇后,她什么珍贵的食材没有品尝过? 然而,她却很确定,这道食材她从未品尝过。 所以,她心里充满了好奇,这到底是什么食材? 这样好吃的食材一定十分珍贵,周澈又是从哪儿找到的? 李世民同样感到很疑惑:“朕也算见多识广了,竟也从未见过这种食材,这是什么?” 因为猪蹄都被剁开了,所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没有认出来,事实上,就算是没剁开,他们也认不出来。 程咬金和程处默脸上的神色都有些古怪,毕竟猪蹄的贱名早已经深入人心。 怎么能让皇帝、皇后娘娘吃猪蹄呢? 周澈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坦然道:“这是猪蹄!” 猪蹄? 吧嗒一下,李世民用筷子夹着的猪蹄直接掉到了碗里。 正品味着的长孙皇后一下子僵住了。 不止如此,李承乾、李泰、长乐公主、豫章公主也全都愣住了。 “你怎么用猪蹄做菜?那玩意儿狗都不吃!”李世民崩溃道。 周澈听了平静的问道:“不好吃吗?” “好吃!”李世民先是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回答的很诚实,因为这道菜确实非常的好吃! “好吃不就行了!”周澈撇了撇嘴。 “这可是猪蹄啊!很脏啊!”李世民有些抓狂。 周澈听了很是无语:“陛下吃过鸡爪吗?吃过眼羊蹄吗?吃过羊杂吗?” 一连几句话还真将李世民给问住了。 周澈接着道:“陛下放心吧,如意酒楼的猪蹄处理的很干净。陛下不要歧视猪蹄,猪蹄很有营养,而且还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眼前一亮,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周澈,问道:“能美容养颜?” 周澈非常肯定的点头道:“是的,猪蹄富含胶原蛋白,有美容养颜的功效。” 长孙皇后再看这道菜的目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只是她,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都盯着这道菜。 如此美味,还能美容养颜,这道菜在她们的心目中迅速攀升,超越了所有其他的菜品,至于猪蹄的贱名和不好的印象,全都不值一提。 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是什么年龄段的女人,对于美容养颜都没有任何抵抗力。 长孙皇后再次夹了一块猪蹄,一边吃一边惊叹道:“一道没有人愿意吃的食材,却做的如此美味,堪称是化腐朽为神奇!” 既然长孙皇后都赞叹不已,其他人自然也都说不出什么,而且这样的美味实在让人停不下来。 “这是什么菜?甚是美味啊!” “这叫回锅肉。” “这个呢?” “这是芝麻球,是一道甜品。” …… 桌上的每一道菜都在飞快的减少,李世民、李承乾、李泰吃的满嘴流油,长孙皇后、长乐公主、豫章公主虽然吃的很优雅,但是却一点都不满。 没有人能拒绝美食的诱惑,尤其是超前了一千多年的美食。 李世民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实在是太好吃了!” 千言万语最终还是汇成了这么一句话,李承乾和李泰连连点头跟着附和。 第一卷 第15章 一见钟情 这十几道菜放在后世,其实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水准。 但是,现在,桌上的盘子就跟舔过一样干净。 后世谁能想象,一代天可汗竟然这么没出息? 也就是这一刻,李世民的光辉形象在周澈的心里轰然崩塌。 看到皇帝如此满足,程咬金也不禁得意起来,笑道:“陛下,臣这酒楼算得上是长安第一酒楼吧?” 李世民点头道:“那是当然,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此言不虚!” 来之前的时候,李世民心里充满了怀疑,觉得如意酒楼的菜品顶多也就和御宴相仿。 然而此刻,他才终于明白,和如意酒楼的菜品相比,他的御宴果然就如同猪食一般。 可叹他这个皇帝活了半辈子,吃的竟然都是猪食! 现在摆在他面前更大的问题是,品尝过如此美味的菜品之后,他回去还吃的下御宴吗? “如意酒楼的菜品,为何如此美味?难道是仿照仙人菜品做出来的?”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周澈笑着解释道:“我只是偶然间琢磨出了一种新的做菜方法。” “什么新的做菜方法?”李世民好奇的追问道。 “炒菜!”周澈回答的言简意赅。 “怎么炒?”李世民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周澈沉吟片刻,缓缓道:“用手炒!” 李世民听了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这不废话吗,你不用手难道还能用脚不成? 我是问你这个吗? 我是问你这菜是怎么做出来的! 李世民将目光转向了程咬金,程咬金低着头认真的盯着地板看,仿佛地板上有花一样。 虽然他明白皇帝的意思,但问题是炒菜的方法是周澈的,他做不了主啊。 至于周澈,他当然也明白李世民的意思,但是问题是,你想吃炒菜跟我有啥关系? 想让我将炒菜的方法拱手相送? 凭什么啊? 凭你李世民脸大吗? 李世民叹道:“如意酒楼的菜如此美味,朕以后怕吃御宴都食不知味啊!” 周澈笑道:“如意酒楼很快就会开分店,以后也不会如此拥挤,欢迎陛下光临。” 回味一下刚刚那无比美味的菜品,李世民心里明白,以后一定会忍不住常来。 “分店一定要尽快开起来啊。”李世民殷殷嘱咐道。 程咬金连忙应承道:“陛下放心,臣一定尽快将分店开起来。” 李世民带着老婆孩子满意的离开了,长乐公主频频回首,心里很是不舍,不过想到以后会经常过来心里又有些释然。 马车上,长乐公主的嘴角噙着一抹含羞的微笑。 豫章公主静静的打量着长乐公主,她发现这个姐姐很不对劲儿。 “姐,你在笑什么?”豫章公主问道。 长乐公主仿佛受惊了一般,俏脸上升起一抹红晕,连忙道:“没笑什么。” 豫章公主笑眯眯的问道:“姐,你发现你在如意酒楼的时候,一直在偷看周澈呢。” 长乐公主连忙摇头:“有吗?没有的事!” “有,我亲眼看到的,你时不时偷看周澈,好多次呢!”豫章公主肯定道。 “我就是好奇如意酒楼的菜为什么那么美味。”长乐公主心虚的解释道。 这个解释实在是太扯了,难道周澈的脸上还能写着秘密? 豫章公主悄声问道:“姐,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长乐公主犹豫了片刻,微微点头嘤声道:“嗯!” 豫章公主的母妃早已经去世,皇后视她如己出,两姐妹年纪相仿,所以是最亲密的姐妹,无话不谈。 即便是早有猜测,豫章公主见此也不由惊呼出声。 “你时常把玩的那把别致的小刀,该不会就是他送你的信物吧?”豫章公主悄声问道。 长乐公主红着脸点头道:“嗯。” “怪不得你视若珍宝,我想把玩一番你都不舍得。”豫章公主恍然道。 姐妹俩最是亲密,她想要什么姐姐也会送给她,唯独那把小刀,她想赏玩一下姐姐都不舍得,原来是情郎送的,怪不得。 长乐公主听了抿嘴而笑,一副幸福甜蜜的样子,明艳动人。 然而,看着姐姐嘴角那甜蜜的笑容,豫章公主却觉得嘴里发苦。 她拉着姐姐的手,轻声道:“你想过没有,他只是个小小的县子,而且没有显赫的家世。” “而你是大唐的嫡出长公主,是最显赫最得父皇母后宠爱的公主,父皇和母后怕是不会同意的。” “我们的婚事不由我们做主。” 自古以来,女子的婚事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点长乐公主当然明白,出身皇家,婚事更难以自主。 但是,她只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飞天壮举,自古以来谁能做到?可他做到了,他是个有本事的人。父皇当初家世显赫吗?母后当初家世显赫吗?朝中的一众功臣们还有不少出身草莽呢,如今不也成了显贵之家?”长乐公主反问道。 豫章公主无奈道:“乱世出英雄,可如今是太平盛世啊,就算他有本事,将来能出将入相,可那也是以后啊。” “现在,他就只是一个县子,没有显赫的家世,你觉得父皇和母后会同意将你下嫁于他吗?” 长乐公主沉默了片刻,一脸坚毅道:“我已将我的玉牌送给了他,反正我是不会嫁给别人的,如果父皇和母后不同意,那我就割了青丝出家做姑子去!” 豫章公主吃惊道:“姐,你把玉牌给了他?你们也没见过几面啊,怎么就……” “你不觉得他从天而降,就是天意吗?而且,我们还有了那么亲密的接触。”说着说着,长乐公主的俏脸也羞红了。 “我们一见钟情,已经互换了定情信物,那便此生不渝。” 豫章公主张了张小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天意吗? 好像真的是天意。 而且,确实有了很亲密的接触,那时她就在旁边也看的清楚。 至于,一见钟情,这就更没法说了。 如果周澈在这里,那他一定十分懵逼。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互换定情信物? 第一卷 第16章 上门 连大唐皇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被征服了,更不要说其他的食客了,根本就没有人能抵挡的住美味的诱惑。 如意酒楼轰动长安,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也引起了很多富人的追捧,他们以能吃一顿如意酒楼的美食为荣。 可是,如意酒楼毕竟只有一家,面对整个长安的富人可以说供不应求。 很多人想吃却吃不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去别的酒楼。 所以,如意酒楼的名声虽然如日中天,但是对长安城其他的酒楼影响并不大。 名楼,昔日的长安第一酒楼,虽然生意锐减了三成,但是依然热闹。 不过,宾客虽然身在名楼,提到最多的却是如意酒楼。 “以前觉得名楼的菜实乃长安第一美味,可如今和如意酒楼的菜相比,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是啊,是啊,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品过如意酒楼的菜肴,再吃名楼的菜肴,实在是难以下咽!” “可惜,如意酒楼太火爆了,一席难求啊。” “是啊,不然谁还来名楼?” “你们没听说吗?如意酒楼正在开分店呢!” “如意酒楼要开分店?这可太好了!” “希望多开几个分店,这样我们以后就不用来名楼了!” 名楼的伙计们往来穿梭,往常他们脸上都挂着热情而又骄傲的笑容,他们名楼是名副其实的长安第一酒楼呢。 然而,现在听着宾客们的议论,他们脸上的笑容已经变得勉强。 自从如意酒楼重新开张,他们就一直听着这样的议论,一开始他们还不在意,然而这样的议论却越来越多。 以往对他们名楼赞不绝口的宾客们如今竟然将名楼的菜肴比作猪食! “大掌柜,小的听宾客说,如意酒楼要开分店呢,一下开两个分店!” 大掌柜听了不由脸色一沉,如意酒楼的重新开张已经让名楼的生意锐减了三成,若是再开两个分店,那他们名楼还有生意吗? “慌什么?公子已经带着几个大厨去了名楼,到底如何,等公子回来自然就知道了。”大掌柜沉声道。 正说着,突然有伙计吵嚷起来。 “公子回来了!公子回来了!” 大掌柜立即迎了上去,却见到公子面沉如水,随行的管事和大厨如丧考妣。 大掌柜的心里立即了不好的预感,恭声道:“公子,如意酒楼的菜肴真的如传说的那么邪乎?” “如意酒楼的菜肴确实不同凡响,虽然没什么名贵食材,也不算上繁复精致,但是味道新奇,实属一绝。”郑公子沉声道。 大掌柜听了心中一沉,肃然道:“这么说,如意酒楼的菜肴在味道上面确实胜过我们,老奴听说如意酒楼要开分店,这样下去对我们名楼的冲击可就太大了。” 岂止是冲击太大了,假若如意酒楼多开分店,根本就没有名楼生存下去的可能! 其他的小酒楼或能靠着便宜实惠存活,可名楼却会直面如意酒楼的冲击! 郑公子沉声道:“家族让我来长安历练,名楼绝不能在我手里葬送,不然我无法向长辈交代!” 大掌柜看向几个大厨,凝重的问道:“李大厨品过如意酒楼的菜肴,可能仿做?” 年过半百的李大厨惭然道:“那应该是一种全新的烹饪方法,我毫无头绪。惭愧,惭愧!” 大掌柜听了不由皱起了眉头,大厨也毫无头绪,这就有点麻烦了,因为如意酒楼是卢国公府的产业。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弄到这种新奇的烹饪手法。”郑公子沉声道。 “那是卢国公府的产业,卢国公是朝中显贵且人脉颇广,他性格又有些混不吝,不好惹啊。”大掌柜皱眉道。 郑公子摇了摇头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种新的烹饪手法出自一个叫周澈的年轻人,他是开国县子,就是之前制造飞天神器的人。” “这人爵位不高,也没什么显赫的背景,人倒是机灵,折腾出些新奇东西。” 大掌柜听了立即松了口气,脸上重新展露出了笑颜:“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子罢了,公子且宽心,交给老奴便是,只需向他透露公子的身份,他一定将会新奇的烹饪手法双手奉上!” 郑公子微微颔首道:“那就交给你去办!这种新的烹饪手法对本公子甚是重要。” “有了这种新的烹饪手法,大唐所有大城的第一酒楼都将是本公子的!这将为我的历练添上浓重的一笔,待本公子执掌家族大权,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老奴愿为公子效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大掌柜激动道。 郑公子自矜的微微颔首,然后一甩袖子出了名楼。 “去芸香苑听曲!” 周澈赶紧将沉重的箱子扔下,然后长长出了一口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 从前的从前,周澈曾经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一个人往自己家里搬钱,他会觉得累吗? 现在周澈终于有了答案,太他娘的累了! 如意酒楼红红火火,分店都快要开业了,然而周澈却无所事事,除了往家里搬钱。 库房都快被钱堆满了,这可都是他用辛勤的汗水一箱一箱搬回家的啊! 以前,周澈还觉得这座宅院太空旷了,房间太多了。 但是现在,周澈却觉得房间有些少。 把门一关,周澈就直接迈步往前院走去,他都懒得锁门。 他也不怕有人来偷。 如果,有人来的偷的话,呵,累死你丫的! 刚刚来到前院,正准备弄点吃的填饱肚子,周澈就听到有人将门拍的咣咣直响。 竟然有人上门了? 会是谁呢? 除了程咬金、程处默父子,还真没人来过他这里。 打开大门,一个五十许的陌生人立在门前。 “你找谁?”周澈疑惑的问道。 “请问,是周县子吗?” 周澈点头道:“我是周澈。” “我是荥阳郑家的人!” 周澈客气道:“原来是郑老丈,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姓陈,是荥阳郑家的奴仆!”来人傲然道。 第一卷 第17章 请柬 周澈愣了愣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此人姓陈,是荥阳郑氏的奴仆。 只是周澈有些不明白,这人脸上那骄傲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咋地,你是郑家的奴仆,你还骄傲了? 周澈简直无力吐槽,微微拱手,客气道:“原来是陈老丈,找我有事吗?” 来人便是名楼的大掌柜陈远桥,他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打听到了周澈的住处。 “老朽蒙公子赏识打理名楼,是名楼大掌柜。”陈远桥傲然道。 这几年,名楼在他的打理下成为了长安第一酒楼,来往达官贵人无数,加上他是荥阳郑家的人,虽然只是一个奴仆,在长安城也能呼风唤雨。 名楼大掌柜! 周澈听了不由恍然,其实早有预感,名楼的人一定会来找他。 毕竟,如意酒楼的崛起,对明楼的冲击最大,甚至会将名楼赶上绝路。 “原来是陈大掌柜,幸会。”周澈笑着点头致意。 陈远桥自矜的笑了笑:“那老朽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们公子去如意酒楼品过菜肴,觉得甚是不错。” “知道如意酒楼的菜品,出自周县子之手,我们公子最是惜才爱才,若是周县子能将新菜式的烹饪方法奉上,一定能获得我们公子的赏识。” “获得你们公子的赏识?”周澈有些想笑。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想要新菜的烹饪手法,老子都不鸟,你们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公子算个屁? 程咬金堂堂国公都拿出了五成的份子,你想空手套白狼? 虽然你长的不美,但你想的还挺美。 事实上,周澈一开始就没想和名楼合作。 陈远桥点头道:“当然,我们公子出身荥阳郑家长房,是嫡出公子,贵不可言,能蒙我们公子赏识,是你的幸运。” “然后呢,成为像你一样的奴仆?”周澈禁不住失笑。 陈远桥皱了皱眉头,他没能从周澈的脸上看到惊喜感激的神色,反而有些讥讽? “你可知荥阳郑家是五姓七望之一?你以为世家大族的奴仆是谁都能做的吗?”陈远桥哂笑道。 “老夫打理名楼在长安城里呼风唤雨,谁敢不敬?” 周澈笑道:“既然你能在长安城里呼风唤雨,还来找我干什么?直接找卢国公要几个大厨就不行了!” 你牛逼你直接让程咬金交出秘方来啊,你来这儿逼逼赖赖吹什么牛逼? 陈远桥脸上骄傲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被薄纱了! 他深吸一口气,他原以为只要搬出荥阳郑家的名头来,这小子就会纳头便拜。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不为所动,这是个愣头青啊! 陈远桥沉声道:“你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子,且无官无职,若是能得到我们公子的赏识,以后升官就能畅通无阻,对你而言这是机遇。” 周澈一听顿时乐了,我若想升官直接去抱李世民、长孙皇后的大腿不好吗? 用得着给荥阳郑家做狗吗? 至于发财,诚然各种发财的门路和技术都掌握在世家大族的手里,但是对他周澈来说是事吗? “不好意思,我对你们公子的赏识没有兴趣。”周澈果断的拒绝了。 陈远桥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在公子面前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结果,这小子却如此不识抬举,那他怎么回去和公子交代? 怎么才能让这小子就范呢? 还没等陈远桥反应过来,周澈已经转身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好好一个人,谁会喜欢做狗呢?真有意思!” 周澈一边嘀咕着一边朝院里走去。 陈远桥被突然的关门声吓了一跳,然而就听到了门内传来的嘀咕声。 什么叫好好一个人,谁会喜欢做狗? 这不是骂他是狗吗? 还骂他喜欢做狗! 陈远桥脸色铁青,气的七窍生烟,差点没直接背过去。 人家都已经关门送客了,他就算再想劝说也不能了。 一时间陈远桥人都麻了,又是气愤又是后悔。 气周澈不识抬举,后悔自己之前太过自信,直接许下了保证。 陈远桥坐在马车里,一边往回走,一边皱着眉头思索对策。 “大掌柜,公子在等着你呢。” 刚刚走进名楼,就有伙计上前来禀报。 公子竟然没有去宜春院听曲? 陈远桥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公子。 名楼比如意酒楼规模更大,更气派,更豪华,然而相比如意酒楼的火爆,名楼却显得有些冷清。 这让郑公子有些郁郁寡欢,即便是平康坊善解人意的佳丽也难让他欢颜。 “老奴见过公子。” 郑公子放下手里的香茗,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去见周澈了?可见到了?” “回公子,老奴见到他了,他就住在平康坊。”陈远桥连忙道。 “如何?”郑公子问道。 陈远桥斟酌道:“这个人年轻气盛,且毫无见识,甚至连不知道五姓七望都不知道,所以,他根本就不懂公子是何等的尊贵。” 郑公子微微颔首道:“本公子曾听闻,他在御园中从天而降,曾问陛下如今是何年月,他不懂本公子的尊贵也属正常。” 陈远桥听了心里长松了一口气,连忙道:“公子的尊贵长安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不久之后就会知道公子是何等的尊贵,到时候必然会来投效。” 郑公子微微摇头:“本公子不想再等下去了,正巧本公子后日要举行一场诗会。” “虽然他身份卑微,看在新奇的烹饪方法上,本公子就破例邀他参加。” 陈远桥连忙道:“公子高见!让他参加诗会,见识到了诗会的奢华,见识到了公子的人脉,一定懂得公子的尊贵,也会因为公子的宴请而感激涕零!” 郑公子听了满意的点头:“嗯,你去给他送份请柬吧!” 第一卷 第18章 不过如此 对于名楼的人来找他,周澈并不感到意外。 只是他没想到,名楼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名楼的人竟然还如此高傲。 想让你做他的狗,还想让你觉得这是恩赐。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名楼大掌柜那高高在上一脸恩赐的样子,让周澈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以至于让他觉得红烧肉都不香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名楼尽快消亡吧,想来堂堂荥阳郑氏也不缺这区区一座酒楼。 美美的睡了一觉,周澈已经将名楼大掌柜抛在了脑后。 葱油拌面配两个煎蛋,打了个饱嗝的周澈美滋滋走出了大门,然后他就又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因为门外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个人,不是名楼大掌柜是谁? 怎么又来了? 简直是阴魂不散啊! 难道名楼人的策略就是要恶心死他? 周澈目不斜视,打算装没看到就这么走过去。 然而,陈远桥却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了笑容,拱手道:“周县子!” 虽然笑容有点勉强,但是再怎么说也算是笑容,这位名楼大掌柜终于不复昨日的目中无人。 周澈停住脚步,拱了拱手:“陈大掌柜,昨天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对你们公子的赏识并无兴趣,还请不要再来叨扰我。” 陈远桥笑道:“今天我来时替我们公子送一份请柬,明天我们公子将在宜春院开诗会,恭请周县子光临。” 听到请柬二字的时候,周澈就要摆手拒绝了。 连奴仆都如此骄傲,那位荥阳郑氏的公子想必更目中无人。 既然他对那位郑公子的赏识毫无兴趣,又何必去赴宴呢? 但是,当他听到宜春院三个字的时候,大脑飞快的运转,一下子阻止了他拒绝的动作。 当然了,他不是对宜春院感兴趣,他只是单纯的想去诗会上吟诗一首。 什么郑公子不郑公子的不重要,去宜春院参加诗会开开眼界最重要。 话又说回来,程咬金、程处默父子只知道埋头搞钱,都不知道带他去开开眼界。 心思电转,周澈痛快的收下了请柬,笑道:“好吧,既然郑公子诚心相邀,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见到周澈收下了请柬并答应赴约,陈远桥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周澈连请柬都不接。 毕竟这小子是个愣头青,不按常理出牌,所以他才挤出了笑容,就是怕万一周澈不接请柬,他回去不好交代。 宜春院在长安有着不小的名声,因为宜春院的佳丽姿色不俗,多才多艺。 即便是周澈这个刚刚穿越到大唐不久的人都知道宜春院。 因为如意酒楼的大厨们就说起过宜春院,说里面的姑娘那叫一个媚,那叫一个润,掐一下就能出水,说的好像他们真的去过一样。 虽然大唐有宵禁的制度,宵禁之后各坊市的门会关闭,禁止出入。 但是坊市内却不禁止人出门走动,所以,夜晚的平康坊尤其的热闹。 尤其是各大青楼门前更是莺莺燕燕,暗香浮动。 虽然住在平康坊,但是周澈还真是头一次在夜晚逛大唐的娱乐场所。 一边闲逛,周澈一边啧啧称叹,这样热闹而又活色生香的场面在和谐社会还真很难见到。 从某一方面讲,大唐的娱乐场所可比一千多年后的世界还要发达。 宜春院前,周澈驻足而立。 有小姐姐迎了上来,热情似火。 “哎呀,这位公子是头一次来我们宜春院吗?快里面请,绝对会让公子乐不思蜀呢!” 周澈干咳了一声,对着这位热情的小姐姐掏出了长长的请柬。 “我是来赴约的。” “原来是郑公子的贵客,贵客里面请!” 看完手里的请柬,小姐姐脸上笑容更加的热情了,不但热情,而且更媚了,流转的目光像是能勾魂一样。 小姐姐扭着丰腴的腰肢带着周澈穿过厅堂进入了后院,穿过花圃假山,走向一座雅致的小楼。 还未走进小楼,就听到有丝竹之声传来,隐隐还有些不可描述的声音,在夜色中撩人心弦。 堂堂世家大族的公子,自然不屑在前堂和那些普通宾客混在一起。 “郑公子就在此开诗会,奴家就只能送到这里了。对了,奴家名唤沫儿,若是公子下次再来可要记得奴家呀。”小姐姐娇声道。 “沫儿,我记得了。”周澈点头笑道。 沫儿小脸一红,浅笑几声离去了。 周澈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了小楼。 小楼里灯火如昼,有佳丽抚琴,有舞女献舞,一个个贵公子左拥右抱,放浪形骸,一个个小姐姐娇声软语,善解人衣。 周澈目光扫视了一圈,简直不堪入目。 说好的诗会呢,你们怎么在开银趴? 简直是无耻之尤! 开银趴竟然不早叫我! 周澈突然开门走了进来,倒是让小楼里的气氛为之一滞,因为他们发现突然进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 坐在主位上的郑公子将佳丽送到嘴边美酒一饮而尽,这才朗声笑道:“是周县子吧?且听入座欣赏歌舞!” 周澈在最下首的案后坐了下来,这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活色生香的大唐夜生活。 随着周澈的入座,立即有两个佳丽乖巧的坐到了周澈的身边。 “奴家初雪。” “奴家芸儿。” “一起伺候公子。” 两人依偎在周澈身上,一人斟酒,一人娇声道:“奴家看着公子好面生呦。” 不只是她们看着周澈面生,其他贵公子也看着周澈面生,他们不记得圈子里还有这人。 “这位兄台看上去有些面生啊,郑兄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有人疑惑的问道。 第一卷 第19章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郑公子将依偎在怀里的佳丽推开,有些玩味的笑道:“之前有飞天之器名唤热气球从长安城上空飞过,你们可知道?” 有人哂笑道:“什么飞天之器,不就是个大号的孔明灯吗?” “虽说就是个大号的孔明灯,但是这么些年以来,也从未有人想过借此飞天,可见还是有可取之处的。”郑公子笑道。 “刚刚进来的这位就是制作热气球的那位工匠,被陛下封为开国县子。” 县子? 一众贵公子们听了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工匠是何等卑贱身份,如何能和他们一起玩乐? 即便是这个工匠被封为开国县子,无权无势也无显赫的家世,也不配和他们同处一室。 “郑兄为何请一个工匠来参加诗会?”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郑公子笑道:“他不仅是一个优秀的工匠,还是一个优秀的厨子,最近声名鹊起的如意酒楼就是用了他的秘方。” 最近如意酒楼确实轰动了长安,一众贵公子们有不少人都去过,对如意酒楼的菜肴自然是惊奇不已。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看重如意酒楼的厨子。 一个再优秀的厨子,也只是个厨子,不过是下人罢了。 不过,他们也不傻,倒也反应了过来,为何郑公子会请他来诗会,无非就是为了名楼拉拢他。 有人笑道:“原来如此,能请一个工匠、厨子来参加我们的诗会,郑兄可真是礼贤下士啊,有周公吐哺的英姿!” “能得郑兄的欣赏,也算是他的福分。”有人哈哈笑道。 这叫礼贤下士? 周澈听了很是无语。 工匠怎么了? 没有工程师推动生产力的进步,你们贵公子说不定还在饮血茹毛呢? 想想还是程咬金父子更可爱一些,就算是李世民也比这些更可爱一些。 周澈也懒得吐槽,他今天主要就是想来见识一下大唐的夜生活。 不过,刚刚还紧紧的贴着周澈的两个佳丽,却不动声色挪动了一下,明显不再那么热情了。 这让周澈有些无语,这服务态度不行啊。 再怎么说我也是开国县子啊。 听到这些吹捧,郑公子很是高兴,长身而起,笑道:“周县子,我与你介绍一番。” “这是礼部侍郎的公子。” “这是大理寺卿的公子。” “这是河东望族裴公子。” …… 郑公子一圈介绍下来,有的忙着两手抓,有的忙着饮酒,有的自矜的笑了笑,并无人与周澈打招呼。 介绍完之后,裴公子笑道:“本公子也去过如意酒楼,如意酒楼的新菜式确实让人惊叹,你若将新菜式的烹饪方法献给郑兄,郑兄不会亏待你。” “你虽然有县子的爵位,却无官无职,让郑兄帮你谋个官职,岂不比你做工匠、厨子要体面尊贵的多?这可是常人求都不求来的时运。” 周澈笑道:“我对做官没什么兴趣,今儿主要是来见识见识你们怎么开银趴。” 郑公子一听顿时愣住了,裴公子等人也全都愣住了。 虽然他们听不懂后面的字,但是通过前面的那个字儿他们也能领会到周澈所要表达的意思。 嘿,这人怎么还说实话呢? 裴公子不满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这是在开诗会!” 周澈听了有些惊奇:“你们还会作诗?” 裴公子哂笑道:“将本公子新作的咏月诗唱给他听!” 琴瑟之声响起,歌女袅袅开口。 不愧是名扬长安的青楼,这里面的姑娘业务能力还真没的说。 一曲之后,周澈也禁不住鼓掌:“唱的真好!” 裴公子面露得意之色,然后就见到周澈又缓缓摇头:“就是诗太磕碜了!” 刚刚唱曲的姑娘听了嘴角抽动,差点没绷住。 裴公子听了不由勃然大怒,一个小小县子,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工匠、厨子竟然也敢鄙视他的诗作。 “放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胸无点墨,竟也敢妄评本公子的诗作!”裴公子怒声道。 “裴老弟莫要生气,这厮根本就不懂,胡言乱语罢了。”郑公子连忙安抚道。 周澈摇头失笑:“不就是写诗吗?多简单点事儿,你们用得着这么费尽心力的附庸风雅吗?” 这下一众贵公子们尽皆哗然。 一个小小工匠,怕是字都不认识几个,竟然也敢放此狂言? “狂妄!” “你也会写诗?” “打油诗吧?” “打油诗也能叫诗?笑死人了!” 面对众人的讥讽,周澈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收到请柬的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来参加诗会会收获这么多冷嘲热讽,毕竟这位郑公子是有求于他。 所以,他才想着来凑个热闹,体验一下大唐的服务行业。 没想到这位郑公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傲,明明有求于他,却是一副高高在上接受奉献的样子。 都说泥人都还有三分火气呢,周澈又岂会受这腌臜气? 一群不学无术的富家子弟也敢在他面前作诗? 呸! “不就是咏月诗吗?你们听好了!”周澈长身而起扬声道。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因为怕这些傻逼们听不懂,所以周澈吟诵的很慢。 角落里,书案前的姑娘正在提笔飞速的书写着,她的任务就是将诗会上吟诵的诗记下来。 随着周澈的吟诵声结束,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当周澈吟诵第一句的时候,这群贵公子们就全都麻了,至于这些青楼姑娘们则当场酥了。 虽说这些贵公子不学无术,作不出什么好诗来,但是毕竟读过书,分辨能力还是有的。 更何况这首诗是如此的惊才绝艳! 至于周围的青楼姑娘们,她们可不是不学无术,她们琴棋书画无所不精,更会欣赏诗词。 正因如此,她们刚听了第一句诗就整个人都酥了。 第一卷 第20章 才气冲天 郑公子等人被这首诗震懵了,这结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在他们想来,周澈不过是一个工匠,一个厨子,不过走了狗屎运获得了皇帝的赏赐。 他怎么可能懂诗文?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不愿,也不得不承认这首诗的才气。 这首诗才气冲天! 至于一众青楼佳丽们则还沉浸在这首诗的韵味当中。 吟诵完之后,周澈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人傻眼的样子,突然又觉得索然无味。 这可是诗仙李白的大作,若是李白知道拿他的诗和这群废物比诗,估计会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 等会儿,现在李白还没在棺材里呢。 “和这些蠢材比什么诗?真是的!” 周澈摇着头嘀咕了两句,转身向小楼外走去,宜春院没什么意思,这些人更没意思。 然而周澈的这两句嘀咕声在安静的小楼里却十分清楚的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郑公子等人听了差点气的差点吐血。 蠢材? 不屑和我们比试? 竟敢如此轻视我们! 不过,郑公子等人气愤归气愤,却终究没敢吭声。 因为他们真的被这首诗的才气吓到了。 都已经被打脸了,他们又不傻,怎么会再将另一张脸凑上去让人家打呢? 刚刚还有些嫌弃周澈的芸儿和初雪见到周澈离开了小楼,连忙起身追了出去。 她们也被周澈这首诗给震住了,对她们而言,周澈的家世出身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们已经确定周澈是大才子! 最受青楼佳丽欢迎的人是什么人? 是大才子! 谁若是能攀上大才子,让才子帮着写两首诗文,那一定会美名远扬! 有财有势的公子哥她们也喜欢,那只是虚情假意,只有才子才会让她们真心倾慕。 不只是芸儿和初雪追了出去,还有刚才唱曲的姑娘、抚琴的姑娘也都跟着追了出去。 其他姑娘其实也想追着出去,怎奈何她们正陪在贵公子身边,实在不好起身离开。 但是追出去的姑娘很快就回来了。 初雪有些郁闷的嘟囔道:“这位大才子的脚程未免也太快了吧?怎么刚出去就不见人影了?” 芸儿连忙问道:“莲儿莲儿,那位才子的大作你都记下了吗?” 莲儿连忙点头道:“我都记下来了,绝对一字不差,就是忘了问大才子诗名。” 众人全都围到了书案旁,欣赏诗作。 不只是她们,就连郑公子他们也围了过来。 刚才听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被震住了。 如今走过来重读,细细品味之下,更感到才气逼人。 “没想到周公子竟然有如此让人惊艳的才情!” “才华横溢,不外如是!” “这首诗真是动人心弦,将一个人的寂寞写绝了。” “哎呀,周大才子也真是的,觉得孤单寂寞可以来我们宜春院啊,我们可以陪他呀。” “你是馋人家的诗吧!” “嘻嘻,我不只是馋大才子的诗,我还馋大才子的人呢。” “那倒是,周大才子不止诗才横溢,还十分英俊呢,而且看上去还孔武有力。” 郑公子等人听着姑娘们的议论,心里的滋味就甭提了。 被人打脸打的啪啪响不说,周澈一个人竟然抢了他们所有人的风头。 人都走了,这些姑娘们竟然还叽叽喳喳的议论个不停。 尤其是裴公子更觉得难堪,因为是他首先向周澈发难的,理所当然,他也承受了更多的羞辱。 裴公子冷哼道:“这首诗确实不错,但未必是他写的,说不定是从哪儿抄来的。他不过是个工匠加厨子,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才情?” 抚琴的楚楚姑娘正色道:“裴公子此言差矣。” “楚楚虽然不才,却也略通诗词之道,这首诗普天之下没几个人能写的出来!他能从哪儿抄?” “无论是谁凭这首诗都能名扬天下,那么请问,谁又会将名头让给别人?” “公子贬低他是工匠是厨子,可他并不是朝廷在册的工匠,也没有在酒楼做厨子。” “热气球也罢,新菜式也罢,也许不过是他的游戏而已。” 一众姑娘们听了连连点头。 “那位公子既然有这样的诗才,又何必去做工匠,做厨子?” 裴公子听完之后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因为这根本就反驳不了。 他们瞧不起的周澈,真的是位大才子。 和这样的大才子比诗,那就是自取其辱。 裴公子转头看向郑公子,瞧瞧你干的好事,竟然请了这么一位大才子来参加诗会,这等于主动请人家来砸场子吗? 郑公子其实也很郁闷,谁能想到周澈还有诗才啊? 不只是有诗才,还是哗哗往外淌的那种。 更让他感到郁闷的是,他的目的没有达到。 周澈并没有向他投效,也没有将新菜式双手奉上。 有才华的往往都有傲气,尤其是周澈看上去就是一个恃才傲物的人,这也就意味着他想收服周澈变得更难了。 一想到这里,郑公子就再也没有吟诗欢宴的心情。 “罢了,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散了吧,改日咱们再聚!”郑公子有些无奈的挥了挥手。 “好,那就改日再聚吧!” “散了,散了!” “那我就先走了,告辞,告辞!” 气氛全被搅和了,就连这些青楼佳丽的心也不放在他们身上了,一众贵公子们也觉得无趣。 况且,今天算是被人砸了场子,丢了好大脸,他们也没脸再继续开诗会了。 不说别的,谁还敢作诗? 一众贵公子纷纷离去,只有初雪等姑娘还留在小楼里,她们眼巴巴的瞅着纸上的诗作,赞赏不已。 “这首诗写的真好啊,可惜是一首对月独酌的诗,若是一首情诗的话,那就更好了!” “楚楚姐,你唱一唱给我们听吧?” “是啊,你教教我们吧?” 难得出现这样一首惊才绝艳的诗作,她们明白,这首诗过不了两天就会传遍整个长安,谁不想学唱这首诗呢? 楚楚姑娘也是见猎心喜,也不推拒,笑着点头道:“好啊,那我就试着唱一下。” 第一卷 第21章 期待 在古代,好诗的魅力是无限的。 这首《月下独酌》一经出世,立即就在平康坊里以惊人的速度流传开来。 大唐立国至今还没出过什么像样的诗人,也没有什么名篇诗作。 初唐四杰要么还在襁褓之中,要么还没出生。 所以,周澈抛出了这首李白的名作,引起的轰动甚至超出了他的预料。 甚至,听他吟诗的郑公子等人也没意识到这首诗的威力,他们的水平毕竟有限,只是觉得这首诗很好,但是却不知道有多好。 或许,也只有在场的几个青楼佳丽欣赏到了这首诗的光彩,正因如此,一向长袖善舞的她们才不顾身份,对着世家贵公子直言辩驳。 她们已经为这首诗的才情所折。 青楼里的姑娘们对于诗歌最是敏感,突然出现了这样惊才绝艳的诗歌,她们当然一边惊叹心折,一边咿咿呀呀的学唱。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首诗已经唱遍所有的青楼,传遍长安。 尤其宜春院的楚楚姑娘唱的最好,加上这首诗又出自宜春院,所以宜春院也是空前火爆。 长安城里的文人雅士对这首诗如获至宝,时时吟诵,自然也想一探这首诗的究竟。 写下这首诗的周澈到底是谁? 为何会从宜春院传出来?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才子佳人的佳话? 所以不少文人雅士风流才子都涌向宜春院一探究竟。 很多人并不知道周澈是何许人也,好奇为何有这样的诗才却一直声名不显。 但是,有人知道周澈是谁啊。 周澈刚刚走进火爆的如意酒楼,就被程处默一把拽到了一边。 “出了什么事?你这着急忙慌的。”周澈吓了一跳,问道。 程处默挤眉弄眼的问道:“夜里咱们一起去青楼听曲啊?” 这小子终于想起来请我去青楼听曲了! 只是早干嘛去了? 早请我去青楼听曲的话,我用得着去赴宴吗? 周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请我去青楼听曲?” 程处默用力的拍了一下周澈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兄弟,你瞒我瞒的挺紧的啊!” 瞒着你?瞒着你的事多了去了! 周澈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程处默激动道:“没想到你写诗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写诗?”周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程处默连连点头道:“对啊,你在宜春院写的那首《月下独酌》,写的太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周澈失声问道。 程处默笑道:“嗨,如今长安城谁不知道啊?平康坊所有的青楼都在唱着你的小曲呢!” 周澈一听顿时头都炸了,昨天一时上头吟诵了李白的大作,他原想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一众富贵公子丢了大脸,不可能主动宣扬。 万万没想到,宜春院的小姐姐竟然还主动帮他宣传了,还宣传到所有平康坊的青楼都在唱! 虽然剽窃了李白的大作,但其实周澈并没有什么压力。 可问题是,他偏偏是在宜春院吟诵的这首诗。 这首诗传开了,那不等于告诉所有人他去宜春院参加银趴了? 这让他以后怎么找对象? 更让他欲哭无泪的是,他虽然去了,但是什么都没干啊,就只是吟了一首诗! 这特么的说出去也没人信啊! 一时间,周澈心里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 周澈委屈的连连摆手。 “不是我!” “你别冤枉我!” “小心我告你诽谤!” 程处默一听顿时懵了,瞪着大眼睛问道:“我冤枉你?我怎么冤枉你了?人家都说了,写这首诗的人叫周澈,是开国县子,制造出了飞天神器,研发了新菜式,这不是你是谁?” 周澈沉吟道:“有没有可能是重名之人?” “就算是有人和你重名,难道他也是开国县子?他也制造出了飞天神器?他也研发了新菜式?”程处默追问道。 “那就是栽赃陷害,姓郑的那孙子真不是东西,这是在打击报复我!”周澈肃然道。 程处默挠了挠头,丈二摸不着头脑。 这会儿,他已经明白了过来,那首诗是周澈写的这确定无疑,但是周澈不知是什么原因,不愿承认。 “既然这首诗是你写的,你为什么不愿承认?你知不知道,现在她们都在说你是长安第一才子呢!”程处默连忙道。 周澈摆了摆手:“什么长安第一才子,我又不稀罕!” 就凭他被语文老师逼着背的诗词,混十个长安第一才子也没问题。 程处默听了整个人都呆住了,长安第一才子啊! 这是一个让多少人艳羡的称号! 尤其是走进青楼的时候,只要报出名号,青楼里的姑娘要么会含情脉脉的看着你,要么会热情似火的扑上来。 程处默拉着周澈嚷嚷道:“走,你跟我去宜春院,让楚楚姑娘她们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作的诗。” “我不去!”周澈无奈道:“你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这首诗是不是我作的呢?” “这首诗就是你作的啊!你为什么不承认?” “这首诗歌大火,昨晚我们想听楚楚姑娘唱曲,结果楚楚姑娘竟然不愿见我们,我说我认识你,她们竟然都不信,还有人嘲笑我!真是气死我了!” “我程处默是个粗人,不懂吟诗作赋,但是我兄弟就是长安第一才子!” “兄弟,你必须帮我去撑撑场子!” “我要让那些人看看,长安第一才子那是我兄弟!” 程处默嚷嚷着,一脸期盼的看着周澈。 听到这里周澈总算是明白了到底怎么回事。 程处默他们长的五大三粗,都是粗鲁的武人,去宜春院这种风雅之地肯定不如风流潇洒的世家公子更受欢迎。 当然了,以程处默等人的家世也不会受到怠慢,但是要争什么头牌姑娘,很可能争不过人家,有时候未免就受气。 昨晚,程处默知道这首诗是他写的,当即大喜将他搬了出来,结果不但没人信,还有人嘲讽他。 听到这里,周澈也不好推脱了,因为程处默为人豪爽,算是他来到长安交的第一个朋友。 第一卷 第22章 听曲 “这个听曲正经吗?只是听曲不干别的吧?”周澈问道。 程处默挠了挠头道:“就听曲啊,不然呢?还干什么?” 周澈松了口气,笑道:“听曲好,听曲好,行,那夜里我们一起去听曲。” 听周澈答应了下来,程处默顿时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太好了,我把那几个憨货都叫上,再带一桌咱们如意酒楼的席面,今晚听个过瘾!”程处默风风火火的走了,不知道跑哪儿嘚瑟去了。 立政殿,长孙皇后正在陪着年幼的李治玩耍,李世民大步走了进来。 “观音婢,你素来喜欢诗文,看看这首诗写的怎样。”李世民笑道。 长孙皇后接过了纸签,好奇的看了下去。 只看了两眼,长孙皇后的凤眼就绽放出了璀璨的光彩。 连读了几遍,细细的品味了一番,长孙皇后这才赞叹道:“好诗!” 李世民笑道:“皇后猜猜这首诗出自谁之手?” 拿着纸签,长孙皇后饶有兴致的猜测了起来:“这首诗将寂寞渲染的十分传神,虞世南虽有诗才,但是已经儿孙膝下绕,颐养天年,不可能是他写的。” “这首诗虽寂寞却又旷达不羁,也不像是王绩所写,臣妾实在猜测不到,莫非是年轻才子所写?” 李世民哈哈笑道:“皇后分析的对,确实是年轻才子所写,而且,皇后还认识。” 长孙皇后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年轻才子?臣妾还认识?” 这下,长孙皇后是真的呆住了,因为她数遍自己认识的年轻人,也想不出来谁有这样的才华。 “陛下,到底是谁?”长孙皇后追问道,她的好奇心已经被完全勾出来了。 “是周澈。”李世民笑道。 “周澈!”长孙皇后听了先是惊讶,然后是恍然。 虽然她就想起了如意酒楼前的那副门联,笑道:“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这两句诗虽然有些自夸,带着烟火气,但其实自信品味,不难发现,这句诗很不凡,很有才华。” “这么一想,周澈能写出这样的诗来倒也不算意外,而且他孤身一人在长安,也难免顾影自怜,难得的是,他还如此旷达。” 李世民笑道:“他寂寞不寂寞,旷达不旷达,朕不管,不过这小子有才华是真的!说明朕当初设法将他留在长安是对的!” 长孙皇后微微福身,莞尔笑道:“那臣妾就恭贺陛下了,又得一贤才!” 李世民大笑道:“天下英才入吾彀中矣!” 立政殿侧殿,侍女凝翠提着裙摆小跑着进入了殿内,手里还紧紧的攥着一张纸。 “公主,公主,奴婢打听到了一个紧要的消息。” 长乐公主温婉的笑了笑:“什么消息这么紧要啊,你这样子要是让嬷嬷看到了,肯定又会挨罚。” “公主,是关于周公子的消息,公主觉得紧要还是不紧要呢?”凝翠抿嘴笑道。 原本正捧着书的长乐公主随手将书放到了一边,再也不复娴静的样子。 “和周公子有关?什么消息?你快说啊!”长乐公主焦急的追问道。 跟着父皇和母后去了几次如意酒楼,她和周澈又见了好几次面,也说过几次话,对于周澈也愈发的在意起来。 “我是从陈公公那里得到的消息,周公子写了首诗,听说这首诗写的极好,陈公公进呈给了陛下呢,奴婢机灵,也抄录了一份。”凝翠一边说,一边有些得意的扬了扬手里的纸。 “是,是,你可真是个机灵鬼!”长乐公主一边说着,一边急切的接过纸张看了起来。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 长乐公主一边踱步,一边轻轻的吟诵着,微微发颤的声音显示出了她此刻的激动。 一连吟诵了两遍,长乐公主面色潮红,双眸璀璨若星辰。 “公主,这首诗写的真的极好吗?”凝翠问道。 长乐公主虽只是豆蔻年华,却极为聪慧,和其母后一般喜好诗文书画,自然能品出一首诗的意境和不凡。 “这是一首足以传世名篇,哪怕千百年后,一定还会有人吟诵,当世除了公子怕是无人能写的出来。”长乐公主脸上带着崇拜的神色。 凝翠张着小嘴一下子惊呆了:“这么厉害?” 长乐公主撅起光洁白皙的小下巴,一脸骄傲道:“那是当然,若是普通的诗作,陈公公会献宝似的进献给父皇吗?” “原来这首诗这么厉害啊,怪不得那些青楼女子都夸赞周公子是长安第一才子。”凝翠嘟囔道。 说完之后,凝翠一下子捂住了自己嘴巴。 完蛋了,说漏嘴了。 “长安第一才子?周公子当得这样的称号。”长乐公主倒是没有多想,笑着点头道。 凝翠想了想,还是决定从实说来。 她期期艾艾道:“公主,奴婢还从陈公公那里听到了一个消息,周公子这首诗是在青楼里写的。” 长乐公主听了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道:“他写这首诗的时候,应该不是在青楼,只是在青楼的时候将这首诗拿出来示人。” 凝翠小声问道:“公主,你不生气啊?” 长乐公主微微摇头道:“不生气呀,男人嘛,正常,你看这首诗,他在长安举目无亲,很寂寞忧愁,只能对月独酌,这样会很伤身的,可惜我不能陪在他身边,他去青楼听个小曲儿,排解一下也挺好的。” 对她而言,父皇和母后非常恩爱,可以说是世间夫妻的典范了,可父皇仍然有很多嫔妃,母后也从未抱怨吃醋,所以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 凝翠听了也只是点头,世间男人逛青楼的何其多? 当然了,不逛青楼的也有,无非两种,一是怕老婆,二是没银钱。 不过驸马逛青楼的确少见,毕竟要考虑皇家体统。 嗯,说白了就是怕老婆。 长乐公主再次拿着诗在大殿里一边踱步,一边吟诵,完全沉迷到了诗里。 她本就喜爱诗文,更何况是周澈写的诗。 第一卷 第23章 姐夫 就在长乐公主捧着周澈的诗沉迷其中的时候,豫章公主走了进来。 看到姐姐一脸沉迷的样子,豫章公主好奇的走到了姐姐的旁边,这才发现姐姐是在聚精会神的看一首诗。 什么诗姐姐没有读过?什么诗竟让姐姐如此沉迷,甚至没察觉她来到了身旁? 豫章公主好奇看向纸上写的诗篇,然后她也立即入了迷。 仔细品味了两遍,豫章公主心中感到无比的惊艳,脱口而出:“好诗!” 突然的赞誉将长乐公主唤醒,她转头看向妹妹,嗔道:“什么时候来的?一点儿声都不出。” “刚刚看姐姐这么入迷,不忍打扰嘛。这是你从哪儿寻到的诗?我怎么从未读过?奇哉怪哉,说起来我也算饱读诗书了。”豫章公主追问道。 长乐公主伸手捏了下妹妹的小鼻子,笑道:“你才多大年纪就敢说饱读诗书,羞也不羞?” 豫章公主噘嘴道:“就算我不敢说饱读诗书,这首诗写的这么好,我不该没读过的!” 长乐公主笑道:“你没读过是因为这首诗才刚刚现世不久,新鲜着呢。” 豫章公主听了不由惊呆了:“刚现世不久?是谁写的?当世还有这等大才子?” 长乐公主璨然一笑:“你猜?” 长乐公主本就貌美,这一抹笑容骄傲而又璀璨,就连豫章公主也禁不住微微一呆。 随即,豫章公主就开始思索起来,听姐姐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她也知道这个人,不然她根本无处猜。 想到姐姐脸上的骄傲劲儿,仿佛一道闪电在脑海里闪过,豫章公主惊呼道:“莫非是周公子?” 长乐公主高兴道:“你怎么猜对的?” 豫章公主笑嘻嘻道:“你没看你刚才笑的样子,那么高兴那么骄傲,除了是他,还能会是谁啊?没想到我姐夫竟然还是大才子!” 刚刚还叫周公子,这会儿改口叫姐夫了。 长乐公主俏脸上升起了一团红霞,高兴道:“你胡叫什么呢?让人听了笑话!” 豫章公主噗嗤一声笑了:“我只是叫了声姐夫,我姐姐可好几个呢,你紧张什么?” “好你个豫章,竟敢打趣我!” 长乐公主一听顿时不依了,伸手挠豫章公主的痒痒。 豫章公主最是怕痒,一边躲闪,一边也伸手挠她的痒痒。 两姐妹闹在了一起,裙钗散乱,春光乍泄。 最终还是豫章公主讨饶:“好姐姐,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你一个姐姐,姐夫是你的!” 长乐公主闻言这才停手,满意的笑道:“这还差不多!” 豫章公主笑的差点岔气,一边喘息一边整理裙钗,笑道:“姐,刚才我叫姐夫的时候,你是看不到你那个高兴的样子,嘻嘻。” 长乐公主脸色有些羞红,却理直气壮道:“我们都互换定情信物了,我当然高兴啊!不过呢,你叫姐夫未免为时过早,还没到时候呢。” 豫章公主笑道:“行行,我先叫周公子,等你们定了亲我再改口,行了吧?” “没想到姐夫竟然这么有才华!姐,若是再写了诗,你可一定记得告诉我呀。” “对了,姐,你应该让姐夫给你写一首情诗。” “以姐夫的才华若是写情诗一定能名传后世,哪怕几百年后依然会有人传唱。” “你想啊,你们的爱情故事即便是几百年后依然会被人们传颂,多么浪漫啊!” 让周澈送她一首情诗? 即便是千百年后依然有人传颂,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吗? 长乐公主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悠然神往。 虽然热气球飞越长安城引起了轰动,周澈也因此被加封为开国县子,但是周澈却并未因此而名扬长安。 热气球能够飞天虽然震撼,但是在大家眼里也只是一个精巧的机械,人们并不怎么关注背后制造热气球的人是谁。 尤其是对于士大夫阶层而言,周澈并不足以进入他们的视线。 不过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开国县子罢了,即便是进入官场也不过是进入将作监做个低阶官员,又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呢? 但是,当这首诗传遍长安的时候,周澈才真正的名扬长安! 无论是朝中的大臣还是文人士子虽然未必知道周澈是谁,却都记住了周澈这个名字。 夜晚的平康坊依旧灯火通明,虽然坊门已经关闭了,平康坊内却好似比白日还要更热闹些。 夜幕才刚刚降临,程处默就迫不及待的敲响了周澈家的大门。 看到周澈打开门,程处默立即咧嘴笑了起来。 “看到没,这就是我兄弟周澈!热气球就是他制造出来的,如意酒楼的炒菜也是他发明的,更牛逼的是他还会写诗,是长安第一才子!”程处默朝身后的人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来,周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兄弟!” “这是鄂国公府尉迟宝林。” “这是英国公府李震。” “这是翼国公府秦怀道。” “这是河间郡王府李崇义。” 虽然这些人周澈一个都不熟,但是对他们的爹熟啊,一个个可都是如雷贯耳。 周澈拱了拱手:“久仰大名!” “嗨,自家兄弟,这么客气作甚?” “就是,你是程大傻的兄弟,那就是我们的兄弟!” “以后若是在长安有欺负你,尽管报我们的名号,干不死他个贼厮鸟!” 虽然这些家伙说话粗俗了些,但是在周澈看来可比那些世家公子们可爱多了。 周澈也不客气,豪气干云般笑道:“好,那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 程处默咧嘴笑道:“大家本来就是兄弟!走,咱们去宜春院装逼去!” 尉迟宝林他们听了轰然答应,群情激愤。 “对,去宜春院装逼去!” “这次咱们可是有长安第一才子压阵,那些贼厮鸟还敢小瞧我等?” “哈哈,我们兄弟可是长安第一才子,看他们还敢猖狂不!” “干死他们这些贼厮鸟!” 程处默他们簇拥着周澈向宜春院缓缓行去,雄赳赳气昂昂好似征战沙场一般。 为什么是缓缓的呢? 因为周澈刚刚学会骑马,还不敢骑快了。 第一卷 第24章 社死 宜春院比往日还要热闹,很多达官贵人、文人雅士都慕名而来,想听一听《月下独酌》,想听一听《月下独酌》背后的故事。 “原来如此,周大才子竟是赴郑公子的诗会,虽说郑公子、裴公子也都出身名门望族,也不过粗通诗文,要和周大才子比诗,未免自不量力了!” “我也见过郑公子、裴公子的诗文,算不得上乘,不过堪堪入门附庸风雅而已,他们也是想捡个软柿子捏,没想到人家竟然是个大才子!” “话又说回来,这首《月下独酌》可是足以名传后世的名篇,郑公子、裴公子他们倒也算是名传后世了!” 众人一听不由哈哈笑了起来,确实是名传后世,不过是臭名! 就在宜春院里的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周澈、程处默他们也来到了宜春院。 虽然周澈之前来过宜春院,并且在宜春院大名鼎鼎,迎客的人却根本就认不出周澈。 毕竟当时的周澈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根本就没人会刻意记住他。 但是,迎客的人却一眼就认出了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 人傻钱多,谁不喜欢呢? “程小公爷。” “尉迟小公爷。” “秦小公爷。” …… 迎客的人分外的热情,脸上洋溢着笑容,仿佛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 唯独在见到周澈的时候愣住了,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 偏偏周澈还如众星拱月般被围在中间。 “这位贵客倒是面生的很,不知道贵客您贵姓啊?” 迎客的人在心里泛着嘀咕,能被这么多小公爷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那得是什么身份? 该不会是皇子吧? 程处默拍着周澈的肩膀,环顾四周得意洋洋的高声道:“你这狗东西,竟然连我兄弟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兄弟是谁吗?” “我兄弟是长安第一才子!” “写下《月下独酌》的周澈周大才子!” 尉迟宝林他们也得意洋洋的叫嚷着。 “没错!我们兄弟就是长安第一才子,周澈!” “周澈是我们兄弟!长安第一才子!写诗无人能及!” 听着程处默他们得意洋洋的叫喊声,周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种社死的感觉。 虽然程处默一路上叫嚷着要来宜春院装逼,但是他没想到会是这个装法。 这种装逼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端了吧? 这特么的怎么听着像是反派啊? 不过,程处默这么骄傲这么热情,他也不好砸场子。 周澈脸上挤出了笑容,笑道:“没错,我就是写下《月下独酌》的周澈!” 这几天,无论是宜春院的姑娘们还是来的客人们,提到最多的名字就是周澈。 所以,迎客的姑娘一听当真是两眼放光。 “哎呀,竟然是周大才子!我们宜春院上上下下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了!” “这几天我们一直念叨着呢,结果你都没出现,我们心里还担心呢,该不会是哪里服侍的不周到,被大才子嫌弃了呢?” 迎客的姑娘直接忽视了程处默他们直接扑到了周澈身上,一边说着话,一边抱着周澈的胳膊蹭啊蹭的。 周澈真的很想提醒一下她,春寒料峭,还是该多加点衣裳啊。 周澈笑道:“哪有哪有,宜春院的姑娘们千娇百媚又多才多艺,哪会服侍的不周到?我只是这几天事情忙,今天这不特地陪着兄弟们来听曲了吗?” “大才子快里面请,今天我们宜春院可是蓬荜生辉呢!”迎客的姑娘高兴道。 说话的功夫,周澈的到来已经在宜春院里引起了轰动。 因为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的嗓门实在是太大了,偏偏又大声嚷嚷,所以宜春院楼里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这两天名扬长安的大才子周澈来了? 原本正喝酒吹牛逼的,正搂着姑娘上下忙活着的,美酒也不香了,美人也不香了,全都想来看看大才子是什么模样。 所以,当周澈和程处默他们走进宜春院的时候,颇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万众瞩目的走进青楼是一种什么体验? 周锐已经无力吐槽了,只能尴尬的笑笑。 然而,程处默他们却不是这样想的。 被这么多人注视,这是荣耀啊! 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红光满面,甚至得意洋洋的朝楼上楼下招了招手,喜滋滋道:“看到没,长安第一大才子周澈,我们兄弟!今天一起来宜春院听曲儿!”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周澈真想脱鞋将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的嘴给堵起来。 “周大才子啊!” “今天得见周大才子尊荣,幸会幸会!” “周大才子这几天可有诗作?让我们拜读一下啊?” “相见即是有缘,周大才子一起来饮酒听曲啊?” 宜春院本就是风流热闹之地,不少客人直接打起了招呼。 周澈只能硬着头皮拱了拱手笑道:“多谢抬爱,近日并无诗作,今天只是想和朋友私下聚聚,听个小曲儿乐呵一下,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之后,周澈给了程处默一肘子,低声道:“不是要听曲儿吗?找个包厢啊。” 程处默大大咧咧道:“找什么包厢,就在这大厅多好,多热闹?” 周澈听了差点没绝倒,他现在终于明白了,程处默今天来根本就不是为了听曲,就是单纯的想带着他来显摆一下。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群佳丽从后院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楚楚姑娘。 楚楚姑娘是宜春院最红的几个姑娘之一,那天郑公子他们开银趴,她也只是抚琴唱曲而已,并没有亲身相配,盖因其才艺双全是宜春院的门面之一,别人强逼不得。 楚楚姑娘走进大厅一眼就看到了周澈,一脸惊喜的娇声道:“周大才子!” 周澈自然也认出了她,因为那晚她的歌声给周澈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姑娘,又相见了。”周澈笑着打了声招呼。 楚楚姑娘走到周澈面前福了福身:“奴家楚楚,见过周大才子。” 不怪她对周澈这么客气,因为周澈的这首诗,她这几天已经有艳冠宜春院的趋势。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她的倾慕。 第一卷 第25章 争执 越是精通琴棋书画的青楼姑娘,对才华就越是倾慕。 所以,看到周澈的时候,她心里非常的激动。 “什么大才子不大才子的,当不起,叫我周澈就成,今天就是陪朋友来听曲的。”周澈笑道。 “叫大才子确实生疏了,那奴家就称呼公子一声周郎吧,那晚周郎赋诗一首,奴家惊为天人,可惜周郎匆匆离去,倒是让奴家日夜牵挂。”楚楚姑娘含情脉脉道。 “奴家十分喜欢唱周郎的诗,一直期盼周郎能品鉴指点一二呢。” 程处默他们听了顿时眼睛都直了,楚楚姑娘芳名远播,他们一直想听楚楚姑娘唱曲,结果却争不过别人。 没想到,今天,楚楚姑娘却主动相邀,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程处默他们禁不住激动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就让周澈指点你一二。” 听听这叫人话吗? 这简直就是钢铁直男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年代直不直男的没关系,不耽误结婚生娃,也不耽误逛青楼。 周澈笑道:“那天听姑娘唱了一曲,虽然诗差了些,但姑娘美妙的声音却是余音绕梁啊。” 听到周澈的夸赞,楚楚姑娘笑的更加妩媚了,至于程处默他们,已经被她自动忽略了。 “周郎,请随奴家来。” 楚楚姑娘说完拉着周澈的手,袅袅婷婷的向前走去。 程处默他们呼啦啦的跟了上来,甚至走到了前面。 对于,宜春院他们熟的很。 “程小公爷你们也要听曲啊?”楚楚姑娘笑语盈盈的问道。 程处默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我们早就想听你唱曲了,可惜昨晚让长孙冲那几个憨货抢了先!” 楚楚姑娘听了感到十分后悔,早知道昨晚就选程处默他们听曲了。 周澈、程处默他们刚刚走出大厅进入后院,前厅就又进来了一行人,迎客的姑娘也非常的热情。 来人是长孙冲、杜荷、房遗爱、韩瑗,他们并非在大厅停留,而是直奔后院的香竹小楼而去。 香竹小楼里没有传出楚楚姑娘天籁般的歌声,却传出了程处默他们那鬼哭狼嚎的声音。 长孙冲他们在小楼外面面相觑,程处默他们怎么进去了? 楚楚姑娘才貌双全,尤其擅长抚琴唱曲,怎么让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进去了? 这不等于对牛弹琴吗? 一想到楚楚姑娘对着程处默、尉迟宝林几个大憨货抚琴唱曲,长孙冲他们就感觉像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一般恶心。 这不是白白辜负了楚楚姑娘高超的琴技和天籁般的嗓音吗? 长孙冲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香竹小楼,只要他们出现了,楚楚姑娘还会留下程处默他们? 呸!一群粗鲁的憨货,也配听楚楚姑娘抚琴唱曲? 然而,长孙冲他们却刚刚穿过水榭就被丫鬟拦住了。 “长孙小公爷,还请止步,我们姑娘已经有贵客了,几位小公爷要是想听我们姑娘抚琴唱曲,还请明天再来。”丫鬟福了福身客气道。 长孙冲哼了一声:“我们知道里面的贵客是谁,不就是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吗?他们懂诗词吗?他们懂的欣赏琴曲吗?” “以楚楚姑娘的才艺当世无双,给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几个憨货抚琴唱曲,那无异于对牛弹琴!” “再说了,若是有客人相争,可斗诗来决定去留,你去问问程处默他们,敢与我等斗诗吗?” 长孙冲越说声音越大,目的就是想让里面的楚楚姑娘还有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听到。 斗诗? 丫鬟听了面色有些古怪,好言相劝道:“好教长孙小公爷知道,里面不止有程小公爷他们,还有周大才子。” 长孙冲听了眉头一皱:“周大才子?哪个周大才子?” 杜荷心头一转,连忙问道:“不会是这几天声名鹊起的周澈吧?” 丫鬟听了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写出了《月下独酌》,有长安第一才子支撑的周澈周大才子!” 杜荷、房遗爱听了不由倒吸一口凉气,那可写出了《月下独酌》的周澈,跟他斗诗? 那不是自讨没趣? 而且,人家楚楚姑娘就是因为唱周澈的《月下独酌》一时风头无两,肯定更偏向周澈,他们拿什么跟周澈斗? 杜荷干咳了一声,笑道:“算了,今天就放程处默他们一马。” 然而,长孙冲一听却眼睛都红了。 外人只知道周澈写下了《月下独酌》,只知道周澈独创了新的烹饪方法,只知道周澈制造出了能够飞天的热气球。 然而,他却知道更多内幕。 他知道周澈在御园中从天而降,将长乐公主扑倒在了地上。 长乐公主是他表妹,他见过几次,印象极为深刻。 长乐公主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将来一定能出落的天仙一般漂亮,而且还熟读诗文,尤擅丹青妙笔,更难得是,她还没有一点公主的骄横,十分温柔娴静。 他对这个表妹十分倾慕,不止一次的央求父亲,想尚长乐公主。 结果呢,周澈竟然将长乐公主扑倒在了地上,一想到这儿,他就感觉心都在滴血。 “不行,不就是周澈吗?我们今天必须得干他!”长孙冲越想越是气愤。 杜荷、房遗爱、韩瑗全都转头看向长孙冲,一脸的惊诧。 长孙冲这家伙最是机灵,一向识时务,什么时候喜欢迎难而上了? 虽然大家没少和程处默他们闹腾,但是不过争风斗气罢了,又没有深仇大恨,你怎么还眼睛都红了? 杜荷两手一摊:“问题是,我们干不过啊,人家可是有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头呢,咱们去了只是自取其辱。” 长孙冲沉声道:“长安第一才子怎么了?他周澈之前名声不显,也许是灵光一现才突然冒出了这首诗,他也不可能随时都能写出好诗来吧?” “现在他顶着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头,我们输了固然丢脸,可要是赢了,那收获可就大了。” “韩瑗,你最擅长诗文,不是说准备了一首好诗吗?” 第一卷 第26章 激将法 韩瑗被楚楚姑娘的风姿所折,知道楚楚姑娘一直没有收入幕之宾,回去之后苦思冥想作了一首诗,准备博取美人芳心。 所以,听了长孙冲的话,他心里很矛盾,又是意动又是迟疑。 人的名树的影,虽然他对自己这首诗很有信心,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作的这首诗,比不上《月下独酌》。 但是,《月下独酌》这样的诗,是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的吗? 最近周澈风头一时无两,若是能压周澈一头,凭他的样貌家世,成为楚楚姑娘的入幕之宾,将美人收入怀中还有何难? 正所谓色胆包天,韩瑗点头道:“冲哥说的有道理,《月下独酌》这首诗确实有的好,就算周澈真有才华,他一辈子又能写几首这样的诗?” “难不成还又让我们碰上了?我昨晚苦思冥想,有感而发,觉得我准备的这首诗非常出彩。” 杜荷和房遗爱听了还是有些犹豫,不是他们不相信韩瑗,实在是《月下独酌》这首诗太惊艳了。 刚才长孙冲吆喝的声音那么大,小楼里的程处默他们早就已经听到了。 若是以往,听到长孙冲、杜荷他们来了,程处默他们心里肯定会发慌。 毕竟这是青楼,是文雅风流之地,不是施展拳脚的地方,他们还真搞不过长孙冲他们。 但是今天,他们身边可是有长安第一才子周澈,还会怕长孙冲他们几个? 所以,程处默他们听到长孙冲的声音,反倒是激动了起来。 这几个憨货简直是自投罗网,岂能放过? 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大步走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自诩风流的长孙冲吗?怎么被拦在外面?”程处默咧着嘴笑道。 长孙冲哂笑道:“手下败将,也敢叫嚣?昨晚不知道是谁灰溜溜的走了!” 程处默当即撸袖子:“来来来,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吗?” 杜荷啪的一声打开了折扇,摇头晃脑的笑道:“粗鄙!甚是粗鄙!简直玷污了楚楚姑娘这文雅风流之地!” 房遗爱嘲笑道:“你们能欣赏的了楚楚姑娘精湛的琴技和美妙的声音吗?” 韩瑗笑道:“识趣的还是赶紧离开,免得自取其辱!” 若是以往,程处默他们听了这些话免不了要跳脚,但是现在嘛,他们却老神自在。 “你们眼瞎吗?此时此刻,我们在里面,你们在外面,该灰溜溜逃走的是你们!”程处默叉着腰得意洋洋道。 长孙冲哂笑道:“按照规矩,两者相争就要斗诗一决胜负,你们得意的未免太早了!” “噗,哈哈哈,你们要斗诗?来来来,尽管放马过来!” 听到长孙冲他们说要斗诗,程处默他们顿时笑了起来,连忙让他们进来,好似生怕他们反悔一般。 长孙冲昂首阔步的走进了小楼,小楼里灯火通明,他一眼就看到了周澈。 当初,长孙冲也曾为热气球的飞天而激动不已,觉得周澈是个能人异士,值得结交一下。 后来,他才听到了一些传闻,周澈落在宫苑里将长乐公主扑倒在了地上。 长孙冲的眼睛顿时又红了。 狗贼!今天必定叫你颜面扫地! 楚楚姑娘迎了上来,娇笑道:“几位小公爷,韩公子,奴家今天已经说好招待周郎,几位还是明日再来吧?” 周郎? 韩瑗听了心里的醋坛子顿时打翻了。 “楚楚姑娘,此言差矣,还没都斗诗呢,怎么就定下了他们呢?这可不公平!”韩瑗阴阳怪气道。 尉迟宝林大笑道:“你们几个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既然你们要斗诗那就斗诗!” 程处默指了指周澈,得意洋洋道:“认识他不?长安第一才子周澈,我们兄弟!想斗诗尽管放马过来,今天就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自取其辱!” 周澈听了很是无语,说斗诗就斗诗,你们就不问一下我的意见吗? 你们当诗是大白菜吗? 好吧,对周澈来说确实跟大白菜差不多。 长孙冲冷笑道:“知道你们今天有了靠山,不就是写下《月下独酌》的周澈吗?” “我承认,《月下独酌》那首诗是不错,今天我就不信了,他还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来!” 韩瑗嚷嚷道:“对,有本事就让他再写出一首来,不然,我们今天赢定了!什么长安第一才子,今天也要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走!” 不得不说,长孙冲和韩瑗的话有些道理,毕竟写诗也是需要灵感的。 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写出脍炙人口的名篇! 所以,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也感到迟疑。 最担心的却是楚楚姑娘,她心思细腻,已经猜到了长孙冲他们肯定已经提前写了自认为出彩诗句,所以才底气十足的来叫嚣。 而她在前厅的时候,已经听到周澈说了,近日并无新诗。 长孙冲他们有备而来,而周澈却仓促作诗,肯定是吃亏的。 当初周澈的那首《月下独酌》,她也猜测是旧作,毕竟并不应景。 楚楚姑娘上前一步,笑道:“今日何必相争呢?那晚蒙周郎赠诗,奴家这几天略添薄命,今日是要答谢周郎,还请几位卖奴家个面子,改天定当抚琴一首答谢。” 听到楚楚姑娘如此回护,听到楚楚姑娘一口一个周郎,韩瑗也是妒火中烧,忍不住讥讽道:“人称长安第一才子,还怕斗诗不成?” 长孙冲以为周澈是怂了,更是急不可耐的讥讽道:“什么长安第一才子,就只会躲在女人后面吧?” 周澈听了不由长叹了一口气,你们是不知道我当初背唐诗宋词吃了多少苦! 谁能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呢? “其实呢,我对长安第一才的名头并不在意,也不喜欢写诗,不过,非要写的话倒也能写的出来。”周澈叹道。 “既然你们非要斗诗,那就斗吧,你们先来还是我先来?” “那当然是你先来!”长孙冲脱口而出。 好不容易逼周澈斗诗,他自然不想多给周澈时间去想。 第一卷 第27章 随意 对于谁先斗诗周澈并不在意,因为结果早已注定。 长孙冲、杜荷、房遗爱、韩瑗这几人有什么诗作传世吗? 至少周澈在唐诗三百首里没见到过,所以,这几人根本就不可能写出什么传世的诗篇来。 但是,写哪首诗呢? 周澈一下子又愣住了,会的诗词太多了也是一种烦恼啊。 看到周澈愣在了那里,长孙冲、杜荷他们心里不由大喜过望,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周澈根本就没有提前准备诗篇,这会儿只只能赶鸭子上架。 虽然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但也正因此而名传千古,周澈有这样的才华吗? 所以,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等着看周澈的笑话了。 “赶紧的啊,你倒是快点儿啊!”长孙冲不停的催促道。 楚楚姑娘娇笑道:“长孙小公爷莫要催促,作诗讲究立意,然后字字推敲,又不是曹子建七步成诗。” 曹植七步成诗是挺牛逼的,但是老子不需要七步,周澈笑道:“我只是一时不知道该写什么好,楚楚姑娘,不如你出个题吧,不拘什么都可以。” 即兴写诗无疑是很难的,限定了题目更难,而周澈却让楚楚姑娘随便出题。 一时间,长孙冲他们听了不由哗然,这特么的也太狂了吧? 韩瑗更是咬牙切齿,现在有多狂,一会儿打脸就有多重! 因为他对自己准备的诗有十足的信心! 楚楚姑娘也有些傻眼:“我随便出题?” 周澈十分肯定的点头道:“随便出就行!” 仿佛想到了什么,韩瑗连忙道:“等会儿,是你自己说的随便出题,我可没说要限定题目!” 周澈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随便!” 靠!这也太目中无人了!韩瑗忍不住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人称你是长安第一才子,还真当自己是长安第一才子了! 出什么题呢?这下轮到楚楚姑娘犯愁了,她心里倾慕周澈,自然不想出偏难的题目。 她的视线在小楼里移动,最终落在了窗边开的盛开的花。 春花这个题材无疑很好下笔,不过春花好像有点太俗了。 楚楚姑娘沉吟道:“那就以春红为题吧。” 长孙冲、韩瑗等人听了不由微微颔首,春红这个题目虽然不难,但是也看的出来确实是楚楚姑娘出题确实是临时起意。 接下来就看周澈作诗了,就在长孙冲想要再催促一下,好打断周澈的思路的时候,突然听到周澈开口了。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无论是楚楚姑娘还是长孙冲他们全都愣住了,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想到周澈竟然脱口而出。 曹植写诗都还得走起步呢,你特么竟然脱口而出,能不能给大家点准备时间? 然后,他们就反应了过来,这是长短句。 相见欢原为唐教坊曲名,后发展为词牌名。 楚楚姑娘本就擅长抚琴唱曲,所以她一听就发现了这是相见欢。 长孙冲他们经常流连青楼听曲,自然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明明说好了作诗,填了首曲子是咋回事? 但是,略一品味之后,他们就全都沉默了下来。 好诗词的魅力是无限的。 长孙冲、韩瑗他们也不算是草包,所以仔细品味了一遍之后,他们立即就觉察到了这首诗的不凡。 随之而来的就是如泰山压顶般的感觉! 楚楚姑娘随口出的题目,而周澈近乎脱口而出,写出来的还是传世名篇! 这太让人窒息了! 让人忍不住缴械投降! 楚楚姑娘则整个人都怔在了那里,小嘴一张一合的默念着,整个人都沉浸在了诗里。 小楼里很安静,周澈老神自在。 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瞅瞅这个,看看那个,一副抓耳挠腮的急切样子。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不说话了?周澈的这首诗到底怎么样啊?”程处默忍不住开口问道。 楚楚姑娘一个激灵从诗的意境中醒了过来,眼角似有泪光闪动。 这首诗给她的触动非常的大。 人生长恨水长东啊,像她这样沦落风尘的人又岂会没有伤心事呢? 楚楚姑娘深深的行了个万福礼:“公子大才!” 旁边的姑娘们也跟着福身,齐声道:“公子大才!” 看到楚楚姑娘她们那仰慕的样子,程处默他们再傻也明白了过来,周澈新作的这首诗十分的出彩。 刚才还有点紧张的程处默他们顿时又变得趾高气扬了起来,嚷嚷道:“不是说要斗诗吗?周澈的诗已经作出来了,该你们了!” “别墨迹!赶紧的!是男人就快点儿!” 长孙冲他们一下子变得面红耳赤,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 杜荷转头结结巴巴道:“韩,韩瑗,该,该你了!” “我,我……”韩瑗张嘴结舌,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他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一首诗,但是现在,他却没有勇气吟诵出来。 因为周澈的这首长短句,已经将他彻底镇住了。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这首《相见欢》比之《月下独酌》也不遑多让,甚至在楚楚姑娘她们心里甚至犹胜之。 他即便将准备诗吟诵出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而且,他不得不承认他准备的那首诗比起这首《相见欢》差太远了。 杜荷见韩瑗这个样子,心里哪还不明白。 此刻他也不禁在心里暗骂,刚刚你倒是叫嚣的厉害,结果这会儿怂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杜荷非常的后悔,刚才若是他坚持不进来就好了,就不必自取其辱了。 他已经有预感了,这首诗必定会传遍长安,甚至名传后世。 当年曹植七步成诗名传后世,被后人津津乐道。 如今周澈脱口而出《相见欢》一定也会被后人津津乐道,而随之出现的一定会有他杜荷、长孙冲、韩瑗、房遗爱的名字。 那也就意味着,他不止是此时此刻被打脸,还会在以后的无数岁月里被不停的打脸。 一想到这里,杜荷就感觉头都要炸裂了,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啊! 都怪长孙冲! 都怪韩瑗! 第一卷 第28章 曲子 就在杜荷在心中暗骂的时候,长孙冲也后悔不迭。 他是想狠狠的打周澈的脸,好出口恶气,却不想送上来被周澈狠狠的打脸。 他终究还是小看了周澈的才华。 他们以为周澈很难再写出《月下独酌》这样水平的诗,却没想到周澈竟然脱口而出的诗都让他们感到绝望。 这才是真的才华横溢啊,随便张张口就淌出来了。 想必明天这首诗就会传遍长安,随之传遍长安的肯定还有他们几个不自量力挑战的故事。 见到韩瑗不敢吭声,杜荷转头问道:“长孙冲,要不你来?” 既然是长孙冲和韩瑗执意要进来斗诗,杜荷自然将难题抛给了他们。 斗诗? 还斗个屁! 长孙冲闷声道:“我们输了!我们走!” 说完,长孙冲转身就走。 杜荷、韩瑗、房遗爱也耷拉着脑袋跟着灰溜溜的往外走。 原本,这时候,楚楚姑娘作为东道主应该站出来打圆场缓和气氛,但是她却没有站出来说什么。 因为此刻她的眼中只有周澈,那一首诗写进了她的心坎里,让她感同身受,此刻周澈在她的眼中光芒万丈。 竟然直接就认输了? 竟然连诗都不敢作了! 程处默他们简直乐开了花,他们也终于明白了周澈的这一首诗的威力,竟然直接将长孙冲他们吓得诗不敢作了! 虽然长孙冲他们直接认输了,但是好不容易在斗诗上赢了一回,程处默他们怎么会就这么放长孙冲他们离开呢? 程处默咧着大嘴嚷嚷道:“长孙冲,别急着走啊!接着斗诗啊!” 尉迟宝林也嚷嚷道:“就是,这才第一回合呢,再斗几回合嘛!万一,你们能赢一回合呢?啊哈哈哈!” 长孙冲他们一听肺差点没气炸了,周澈脱口而出的诗都这么牛逼,还继续斗诗,你当我们缺心眼儿吗?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偏偏还没法反驳,没法反击! 长孙冲他们也不吭声,头也不回的快步走出了小楼。 “嘿,长孙冲、杜荷也太怂了吧?好歹比试一下啊,竟然作诗都不敢作就跑了!”程处默一拍大腿感慨道。 李崇义也点头道:“就是,一群怂货,一点都不像我们,屡败屡战,百折不挠!” 楚楚姑娘莞尔笑道:“不是他们没有心气,而是周郎这首《相见欢》太惊才绝艳了!” 秦怀道挠头道:“这首《相见欢》真这么好?” 要是说起兵法武艺来,他们能说个三天三夜,但是说起诗词嘛,他们只想打瞌睡。 楚楚姑娘容光焕发,重重点头道:“这是一首传世名篇!哪怕千百年后人们也依然会传颂!” “更难得的是,这首《相见欢》是周郎脱口而出。曹子建七步成诗成为了佳话,今天周郎脱口成诗也一定会成为传世佳话的!” 程处默有点懵:“这么说的话,咱们这就跟着名垂青史了?” 尉迟宝林傻笑道:“这也太简单了吧?” 李震笑道:“就算是名垂青史,我们也是一笔带过,周澈才是主角。” 李崇义笑道:“不管怎么说,今天真是扬眉吐气啊!” 程处默连连点头道:“岂止是扬眉吐气!看长孙冲、杜荷他们吓的那样子,以后见了我们估计得绕路走!” 周澈笑道:“既然人都已经走了,那我们还是听曲吧。” 尉迟宝林连连点头道:“对,对,对,听曲!听曲!” 楚楚姑娘娇笑道:“那奴家就先献曲《月下独酌》,然后再唱周郎新作的《相见欢》,可好?” 程处默等人轰然叫好,纷纷入座。 楚楚姑娘拍了拍手,早有其他姑娘走上前来作陪。 来到周澈身边的依然是那天的初雪和芸儿,两人再见周澈也与以前不同,眼中直冒星星。 楚楚姑娘坐到琴前,优雅的抚琴,唱了起来。 袅袅的歌声在小楼里回荡着。 楚楚姑娘先是唱了《月下独酌》,然后又唱了《相见欢》。 不得不说,楚楚姑娘的声音确实很惊艳,但是这曲子嘛,在周澈听来就显得太平淡了。 听着也很悦耳很享受,但是却没法引起他的共鸣。 周澈转头看了一眼程处默他们,发现他们正瞪着迷茫的大眼睛神游天外。 虽然程处默他们一直嚷嚷着要来听楚楚姑娘唱曲,其实并非真的为了听曲,而是为了争一口气。 真要听曲,或许楚楚姑娘唱的曲在他们觉得还不如十八摸好听。 一曲终了,楚楚姑娘看向周澈,问道:“周郎可是觉得奴家唱的不好?” 周澈连忙摇头道:“不,你唱的很好!唱功很好,感情也很充沛!” 楚楚姑娘有些黯然的问道:“那为何周郎听曲的时候却心不在焉?” 其实在抚琴唱曲的时候,楚楚姑娘对于众人的反应早已经看在眼中。 对于程处默他们的反应,她其实并不在意,就当是对牛弹琴了。 但是对周澈的反应,她却十分的在乎。 别说,楚楚姑娘这楚楚可怜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于心不忍。 周澈灵机一动,笑道:“我只是触景生情,想到了别的曲子。” 楚楚姑娘一听好奇的问道:“原来周郎喜欢的是别的曲子?不知道是什么曲子呢,也许奴家也会唱呢。” 周澈笑道:“是我自己的曲子。” 楚楚姑娘惊讶道:“周郎还懂音律?” 周澈摇头道:“不懂,我就是自己瞎唱。” 楚楚姑娘好奇道:“周郎太谦逊了,不知道奴家可有幸听听周郎自己的曲子?” 程处默他们精神一震,连忙起哄道:“原来你也会!快唱啊!” 周澈笑道:“我唱的不好,倒不如,我教你,你唱给我们听。” 楚楚姑娘听了不由感到十分的惊喜,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 楚楚姑娘离坐在书案前坐了下来,铺纸执笔。 周澈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细唱”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 “吐露着芬芳” “我爱这夜色茫茫” “也爱这夜莺歌唱” …… 第一卷 第29章 魔音 考虑到这个时代的局限性,周澈能选择的歌曲不多,总不能唱一首周董的《双节棍》吧? 就算是他顶着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号,人家也得把他当成神经病。 所以,周澈选择了这首邓丽君的《夜来香》。 唱完之后,周澈也有些脸红,以他的唱功也只能勉强保持不跑调罢了,相比人家楚楚姑娘的唱功实在是差太远了。 一开始,楚楚姑娘抱有极大的期待,但是听了没几句她就懵了。 这歌词未免也太浅白了吧? 这曲子也太怪异了吧? 不只是楚楚姑娘,其他姑娘也面面相觑。 如果唱歌的人不是周澈这个大才子,她们怕是早就开始批判了。 歌词怎么能这么浅白? 曲子怎么能这么怪异? 哪有这样的唱唱曲的? 但是唱曲的人可是大才子周澈啊,这时候让她们也不敢确定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程处默他们倒是轰然拍手叫好。 虽然周澈唱的不咋地,但是他们却觉得这首曲子浅显易懂,而且挺好听的。 楚楚姑娘嫣然笑道:“周郎的这首曲子,词浅显易懂,曲子标新立异,奴家还从没听过这样的曲子呢。” 周澈笑道:“这就是我瞎唱的,若是楚楚姑娘不介意的话,不妨唱给我们听听。” 楚楚姑娘欣然点头:“好啊,我唱唱试试,若是哪里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周郎指点。” 不得不说,楚楚姑娘能在青楼中脱颖而出,人是极聪慧的,虽然只是听了一遍,就已经记了个差不多。 “夜来香,我为你歌唱。” “夜来香,我为你思量。” 程处默他们摇头晃脑的听着,明显比那会儿要精神的多。 周澈也一边听,一边很享受的点头。 不得不说,楚楚姑娘唱的是真好,完全不是他这半吊子能比的。 旁边的姑娘们听了眼睛也直了,虽然歌词浅白,虽然曲调怪异,但是听着真好听啊。 一曲终了,程处默、尉迟宝林轰然叫好。 “唱的好!” “唱的太好了!” 其他姑娘也纷纷叫好。 “姐姐唱的太好了!” “好好听!” 其实就连楚楚姑娘自己都有了不一样的感受,这一曲唱完,她突然觉得这首曲子虽然怪异,歌词虽然浅白,但是却偏偏很好听。 楚楚姑娘一双大眼睛十分明亮,对于这首歌她突然充满了好奇。 “有些地方还是唱的不到位,我再试着唱一下。”楚楚姑娘说完在琴前坐了下来,这次她准备边弹边唱。 袅袅的琴音加上悦耳的歌声,在小楼里回荡着,让人听的如痴如醉。 程处默他们一边畅饮,一边摇头晃脑听的入迷,觉得今夜十分的快活。 听过这首歌曲之后,再让他们听《相见欢》那简直就是折磨。 不过,就这一首歌曲听来听去,也有些腻。 程处默问道:“周澈,还有没有别的曲子?咱们再换一首听吧?” 尉迟宝林附和道:“对,换一首更过瘾的。” 李崇义问道:“有没有爷们一点的?曲子怎么都娘们唧唧的。” 废话,唱曲的都是姑娘,唱出来的曲子当然娘们唧唧的。 周澈打个了酒嗝,道:“让我想想!” 这时候的葡萄美酒甜兮兮的,入口顺滑,就是后劲儿有点大,让人不知不觉间就喝多了。 咚的一声,周澈敲了一下酒杯,笑道:“想要爷们一点的曲子?有了!” 楚楚姑娘等人听了全都两眼放光期待的看着周澈,如今的周澈在她们的眼中就像是一个宝藏。 刚才的那首《夜来香》乍听觉得歌词浅白曲调离经叛道,但是细细听来却又觉得十分好听,让她们感到惊奇不已。 现在周澈又要唱歌,而且还是爷们一点的歌曲,那一定十分壮丽雄浑。 就在楚楚姑娘她们的期待中,周澈开始唱了起来。 确切的说不是唱,而是嚎。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 “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楚楚姑娘小嘴微张,一脸呆滞,其他姑娘也同样如此。 她们完全傻掉了。 《夜来香》虽然让她们感到吃惊,她们也只是觉得曲子怪异。 但是,这也叫曲子? 而且,歌词还更浅白,更通俗。 但是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却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们感到血脉贲张。 对,就是这种感觉! 这才是爷们该听该唱的曲子! 而且,还朗朗上口,他们甚至听一遍会唱了。 一曲唱完,程处默他们直接蹦了起来。 “好曲子!好曲子!” “这首曲子太棒了!太爷们了!” “再唱一遍,我们一起唱!” 周澈听了不由笑了起来,他就猜到程处默他们肯定会喜欢这首歌。 李崇义转头看向楚楚姑娘,激动道:“楚楚姑娘,能不能抚琴奏乐?” 曾经,楚楚姑娘以为自己在音律上的造诣很深,没有什么能难住她,但是现在,她却突然觉得自己太难了。 “我,试试吧。”楚楚姑娘点了点头。 琴声刚刚响起,歌声就炸裂般响起。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 程处默声嘶力竭的吼着,唱的十分的投入。 他们的歌声完全将琴声淹没了,楚楚姑娘她们默默捂起了耳朵。 他们的歌声甚至穿过了后院,传到了前厅中。 正在前厅搂着姑娘听曲的客人们全都惊呆了,这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 楼上的厢房里,有客人正在摇床,被这突然传来的歌声吓了一个哆嗦。 这他娘的是哪儿传来的鬼哭狼嚎? 很快他们就确定了,是从后院传来的。 后院那一座座小楼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能去的非富即贵。 不过,这些客人们很快就确定了是谁唱的,肯定是程处默等人。 他们很想认真的听眼前的丝竹之声,但是却又总是禁不住听后院传来的歌声。 魔性入耳啊。 听了几句之后,他们竟然莫名觉得后院的歌声也有些好听。 第一卷 第30章 宣扬 原来应该是一场香艳的个人演唱会,结果演变成了鬼哭狼嚎的K歌。 虽然程处默他们体力充沛,但是毕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鬼哭狼嚎了一阵子之后,嗓子就受不了了。 总体来说,他们感到非常的尽兴。 程处默沙哑的提议道:“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还是撤了吧,回去把嗓子养好,咱们再来唱曲。” 尉迟宝林连连点头,沙哑道:“今天实在是太过瘾了,回去养好嗓子,咱们再来狂欢!” 听到他们打算离开,楚楚姑娘等人不由长松了一口气。 听了这么久,其实她们也觉得《好汉歌》这首曲子也别具一番趣味,但是,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的破锣般的嗓音嚎起来实在是太难顶了。 楚楚姑娘连忙道:“是啊,可不能伤着嗓子呢,几位小公爷还是回去将养的好。” 周澈点了点头,起身笑道:“行吧,那咱们就散了。” 楚楚姑娘上前一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周澈,娇声道:“周郎,这几首曲子,奴家还有几处不甚明白,不如请周郎入内,奴家备上美酒佳肴向周郎请教一二。” 请教音律?我哪儿懂得什么音律? 周澈打了个哈气,摇了摇头:“今天有些累了,改日吧。” 楚楚姑娘妩媚的娇笑道:“里面有床榻,柔软又舒适,周郎不妨先歇息一下,奴家还可以帮周郎按摩解乏。” 周澈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叹道:“我这人有择床的毛病,换了地方睡不着。” 说完,周澈大步走出了小楼,只留楚楚姑娘呆立在了旁边。 竟然被拒绝了! 楚楚姑娘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知多少人打着听曲的幌子馋着她的身子,或卖弄风雅,或一掷千金,只图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然而都被她委婉拒绝。 如今她为周澈的才华所倾倒,主动暗示可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 就连旁边的其他姑娘都忍俊不禁。 楚楚姑娘脸色几经变化,最终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提着裙迈着小碎步追了上去。 程处默见到周澈追了上来,不由疑惑的问道:“你咋出来了?楚楚姑娘虽以琴曲闻名,但是姿色也是顶尖,不知道多少人想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却没人做到,如今她主动留下你,你还不珍惜?” 周澈淡淡解释道:“我有择床的毛病,乍换了地方睡不着觉。” 程处默他们听了面色都有些古怪,你竟然还想睡觉? 楚楚姑娘提着裙摆追了上来,嫣然笑道:“我送送你们,周郎得了闲一定常来听曲呀,若是有了新的诗作,一定告诉奴家。” 周澈笑着点头道:“好。” 程处默他们顿时抬头挺胸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能去小楼听楚楚姑娘抚琴唱曲的人不少,但是能让楚楚姑娘亲自送出来的还真没有。 其实程处默他们完全可以走侧门,但是他们偏偏就走了前厅。 而且,一入前厅,程处默就立即嚷嚷了起来。 “哎呀,楚楚姑娘,不必再送了!我们自己走就行。” 沙哑的嚷嚷声在大厅里回荡,引得许多宾客侧目。 他们感到很惊奇,楚楚姑娘竟然亲自相送? 这依依不舍的样子,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不过,他们当然知道,能让楚楚姑娘起身相送的绝不可能是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 毕竟,以前程处默、尉迟宝林连进入小楼听曲都难。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是因为周澈。 再联想到之前长孙冲进入了后院,然后又匆匆离开了,他们不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周澈今晚很可能又作诗了,才让长孙冲他们狼狈退走。 所以,当楚楚姑娘返回的时候,有人大着胆子问了起来。 “楚楚姑娘,周大才子今夜也有诗作问世?” “周大才子今天是和长孙冲、杜荷他们斗诗了吧?” 楚楚姑娘停下脚步,嫣然一笑,娇声道:“不错,今晚长孙小公爷他们要斗诗,奴家随即出了一个题目,周公子脱口成诗,长孙小公爷他们听完后直接认输,匆匆离开。” 此言一出,周围的宾客不由哗然。 斗诗互有输赢本是常事,但怎么也不不至于连诗都不敢作了,那岂不是输人又输阵? 长孙冲、杜荷、房遗爱且不说,韩瑗还是颇有才学的。 周澈到底是何等佳作,竟然让他们连作诗都不敢了? “楚楚姑娘,周公子到底是何等佳作问世?”有人迫不及待的问道。 虽然周澈以《月下独酌》一诗名扬长安,有人称其为长安第一才子,但是仍然有很多人质疑。 楚楚姑娘竟然仰慕周澈,自然想着帮他扬名立万。 所以,楚楚姑娘娇笑道:“也罢,那我就献曲一首,将周公子的新作唱与大家听。” 楚楚姑娘的话顿时在大厅里引起了轰动。 想要听楚楚姑娘唱曲可没那么容易,这些宾客大多都没有机会,如今竟然能听到楚楚姑娘唱曲,这让他们如何不激动? 甚至连楼上房间里的宾客都提着裤子跑了出来,准备听楚楚姑娘唱曲,也听听周澈的新作到底如何。 楚楚姑娘登上了中间的舞台,原本抚琴唱曲献舞的姑娘全都退到了旁边,脸上全是期待的神色。 “这是一首相见欢。” 楚楚姑娘说完之后,开始抚琴,然后声音袅袅的唱了起来。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楚楚姑娘今夜大多数时间都在听程处默他们狼嚎,唱的曲子不多,所以发挥的极好。 曲声消散,掌声喝彩声如潮。 “好听!太好听了!” “声音婉转,余音绕梁啊!” “不愧是名扬长安的才艺双全的清倌人,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怪不得楚楚姑娘这般受追捧,这嗓音真是绝了!” “今夜听楚楚姑娘一曲,真是三生有幸啊!” “不过要我说,楚楚姑娘唱的好,但是诗更好!” “怪不得长孙冲他们诗都不敢作,就狼狈退走,遇到这样的佳作,着实让人不敢作诗。” “此诗传扬开来,周大才子就是名副其实的长安第一才子了!” 第一卷 第31章 能不能再唱一遍? 但凡读过诗书的人,都能明白这首《相见欢》的分量,所以他们赞不绝口。 尤其是经过楚楚姑娘精彩的演唱,更是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惊艳。 他们毫不怀疑,这首《相见欢》将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轰动长安,传唱甚至超过《月下独酌》。 因为《相见欢》本就是教坊曲,内容也更适合青楼佳丽们演唱。 越是品味这首《相见欢》,越是让人感到回味无穷。 不过,很多人还是想到了那会儿从小楼传来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楚楚姑娘,那会从小楼里传来嚎叫的唱曲声是怎么回事?”有人追问道。 “是啊,我们在这儿都听到了。”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还有人直接唱了起来。 楚楚姑娘听了简直是哭笑不得,她没想到程处默他们鬼哭狼嚎的声音竟然都传到了这里。 犹豫了片刻,楚楚姑娘解释道:“周公子不只是在诗才横溢,在音律上也有极深的造诣,他还教了奴家一首《夜来香》的曲子,程小公爷他们想听豪放的曲子,所以,周公子就创作了一首《好汉歌》,程小公爷他们十分喜欢,一时兴起唱了起来,没想到影响到了大家,奴家在此向大家致歉。” 众人听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楚楚姑娘太客气了,其实无妨的,那首曲子还挺好玩的。” “是啊,别有特色,也算是推陈出新了。” “楚楚姑娘,不知道那首《夜来香》也是什么样的曲子?” “对啊,《夜来香》莫非是周公子的另一新作?” 楚楚姑娘沉吟道:“倒也算不上是诗作,歌词浅白,但是曲子却很新奇,奴家在音律上也算小有造诣,听完之后也是惊的良久无语。” “楚楚姑娘,唱给我们听听吧?”有人大着胆子起哄道。 “是啊,楚楚姑娘,唱给我们听听吧?”所有人都开始跟着起哄。 既能听到楚楚姑娘唱曲,还是唱的周澈的新曲,若真能听到,那可是赚大了。 楚楚姑娘今天心情很好,加上有心帮周澈造势,所以痛快的点头笑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期待,那奴家就再唱一曲吧。” “那南风吹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细唱。”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只有那夜来香,吐露着芬芳” …… 袅袅的歌声响起,整个宜春院迅速安静了下来,无论是宾客还是宜春院的姑娘们都凝神静听。 他们脸上全都是惊奇的表情。 但是当楚楚姑娘唱到“夜来香我为你歌唱”的时候,所有脸上都露出了享受赞叹的样子。 一曲终了,原本安静的大厅里一下子变得喧闹起来。 “歌词确实浅白了些,不过倒也挺有韵味的。” “这曲子太怪了!怎么能这样唱?” “我听了二十年的小曲了,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 “奇怪归奇怪,但是可真好听啊!” “好听!确实好听!” “这算不算是推陈出新啊?” “这对音律的改动太大胆了,没想到周公子不但诗才横溢,在音律上竟然也登堂入室!” 厅里的宾客们议论纷纷,这曲子实在是太让人惊奇了,明明感到很奇怪,却又莫名的感觉很好听。 而且,越是回味就感到越是好听,越是觉得好听就越想再听一遍。 “楚楚姑娘,这首曲子实在是太好听了,能不能再唱一遍?” 按说以她的身份在大厅里唱曲有些掉份儿,但是今天她实在是高兴,而且想宣扬一下周澈的才华,所以才登台献唱。 就在楚楚姑娘犹豫的时候,杨妈妈登上台来,笑语盈盈道:“楚楚今晚累了,该去休息了,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既然大家喜欢这两首曲子,请大家明晚一定再来,一定让大家听个畅快!” 一众宾客们听了都有些失望,心里暗暗决定,明晚一定再来听曲。 杨妈妈拉着楚楚姑娘往后院走去,感慨道:“这个周公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这么有才华,连你这不争不抢的性子都红火起来了。” 楚楚姑娘嫣然一笑道:“周公子确实诗才横溢,而且不拘小节,人也有趣的很。” 杨妈妈挑了挑眉,笑道:“怎么?心动了?那你为什么没留他?你也老大不小了,总要有入幕之宾吧?” 楚楚姑娘面色一红,撒娇道:“妈妈,您说什么呢!” 杨妈妈语重心长道:“妈妈只是觉得,这个周公子且不论人品如何,条件其实挺好的。” “虽然周公子只是县子,没有显赫的家世,但县子好歹也是个爵位啊。很多姑娘只盯着家世显赫的贵公子,一心攀高枝,高枝是那么好攀的吗?世家大门是那么好入的吗?” “周公子孤身一人,想入门就容易的多了。如意酒楼财源滚滚,可见周公子善于经营不缺财货。而且他才华横溢,将来未必不能为官做宰。” “就是不知道人品怎样。” 想到今天周澈执意离开,楚楚姑娘很肯定的轻声道:“他人品也很好,不是那等放浪无情之人。” 杨妈妈认真道:“人品也好,家世简单又有前程,家底还不薄,还那么有才华,更难得是你也喜欢,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已是极大的运气,可不能错过呀。” “这行当虽然看起来风光,可韶华易逝,终究还是要从良。你是清倌人,就只抚琴唱曲,又才貌双全知情识趣,想来他也不会嫌弃。” 不得不说,杨妈妈在这个行当里混了这么久,分析的十分透彻。 楚楚姑娘本就聪慧,转瞬之间就想了个通透。 “妈妈说的是,女儿都明白,多谢妈妈提点。”楚楚姑娘感激的搂着杨妈妈的手笑道。 “老娘也是猪油蒙了心,好好的摇钱树往外推!”杨妈妈哼道。 虽然楚楚不得已沦落风尘,但是她对楚楚的坚持还是很欣赏,若不是她的回护,楚楚也很难一直做清倌人。 “妈妈是刀子嘴豆腐心,对我们最好不过了。”楚楚笑道。 杨妈妈叹道:“那是因为你自己争气,有资质,不自暴自弃,也能抵得住诱惑。” 第一卷 第32章 借势 一夜过去,周澈的那首《相见欢》和《夜来香》给很多人带来了震撼。 对于有学问的人来说,《相见欢》更让他们感到惊艳。 对于不懂诗词的人来说,《夜来香》更让他们感到惊喜。 但是无论如何,周澈所造成的影响还只是局限在宜春院。 当然了,附近周澈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相见欢》又如此出彩,肯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传开,相比而言,《夜来香》这首歌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只能在宜春院听到。 毕竟《相见欢》出彩在诗作上,唱法是固定的。 而《夜来香》的歌词并不算出彩,至少这个时代的文人肯定不屑一顾,而唱法则只有宜春院的姑娘知道。 至于《好汉歌》则并未在宜春院里传开。 毕竟楚楚姑娘她们不可能嚎着嗓子唱《好汉歌》,虽然当晚也不由不少宾客对《好汉歌》很感兴趣。 《相见欢》婉约凄美,但是有些却未必喜欢,比如程处默,他就对《好汉歌》情有独钟。 所以,清晨一大早,休息了半夜的程处默就嚎了起来。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他参北斗哇……” 程处默一边唱,一边摇头晃脑的走着去吃早膳。 他唱的很是入迷,甚至没发现自己老爹就站在不远处。 唱完了一遍之后,程处默感到神清气爽,正打算再来一遍的时候,突然从身后传来了呵斥声。 “呔!你这兔崽子!大清早的鬼嚎什么呢?”程咬金喝问道。 程处默吓了一个哆嗦,转过身来,耷拉着脑袋问道:“爹,您没去上朝啊?” “今天有早朝吗?兔崽子,竟然连今天休沐都不知道!昨晚干什么去了?你唱的是什么玩意儿?”程咬金问道。 程处默吓了一个激灵,急中生智,解释道:“爹,酒楼连开了两个分店,生意越来越好,日进斗金,周澈非常的高兴,拉着我要去宜春院庆贺!” “我死活不愿去啊,但是他非拉着我去,爹您也说了要我与他诚心结交,我也没办法,只能陪他去宜春院,但是我们去了就听听曲。” “周澈去了特别高兴,还写了两首曲子,一首《相见欢》,一首是《夜来香》。” 程咬金听了微微颔首:“既然是他要拉着你去,那你去听听曲也无妨,只是不可沉迷于此。” 程处默听了不由大喜:“爹,您放心吧,我不会沉迷的,那曲子都娘们唧唧的我听不来。” “把你刚才唱的曲子,唱来听听。”程咬金吩咐道。 其实程咬金也不太喜欢听曲,捏着嗓子哼哼唧唧的,听着就让人厌烦。 不过,刚才程处默嚎的曲子,却让他听的入迷,让他想起了曾经在瓦岗寨的岁月,有种久违的热血澎湃的感觉。 虽然心中有些不解,但是程处默还是乖乖的唱了起来。 唱了一遍,两遍,三遍,就在程处默的嗓子又变得沙哑的时候,程咬金这才放过了他。 “行了,滚去吃饭吧!” 程处默摸了摸脑袋一溜烟的跑去吃饭,心里却感到老爹今天真是莫名其妙。 离开了国公府,程咬金这才一边哼着刚才记住的曲子,一边骑马向皇宫行去。 今天是休沐的日子,皇帝要宴请一起戎马的老臣。 酒是好酒,菜嘛却是程咬金准备的,谁让如意酒楼如今名扬长安城呢。 程咬金严重怀疑皇帝说要宴请,其实是要想吃如意酒楼的炒菜。 不过,程咬金还是很高兴的,当初出征在外的时候,君臣几人也经常饮酒畅谈,好生快意。 繁华辉煌的大殿里,君臣几人各自入座,虽无当时军旅中的粗犷,却都很是高兴。 菜是美味佳肴,酒也是好酒,无论君臣说着当日征战沙场的往事,吹着牛逼。 “王琬骑的那匹真是日行千里的宝马,某跃马执槊直冲了过去,那王琬号称猛将,被某一下戳落马下……将马献于陛下。”尉迟恭唾沫横飞的说着。 李世民大笑道:“当日朕就在远处观战,敬德纵马横冲直撞,无人能敌,壮哉!当贺之!” 房玄龄笑道:“那臣便赋诗一首,知节呢?便只能舞剑了。” 程咬金听了眉头一拧,嚷嚷道:“谁说某就只能舞剑了?作诗又有很难?” 李世民等人听了不由大笑了起来:“难道知节你还能作诗不成?那你且作一首诗瞧瞧。” 程咬金呼出一口酒气,大声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大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李世民、房玄龄、长孙无忌、李绩等人看着程咬金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他们以为程咬金就算是作诗也只是作打油诗,没想到竟然作出了这么一首诗。 这怎么可能? 他们仔细的品味了一下,立即领会到了这首诗的好处,这是一首传世名篇啊! 程咬金不学无术,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诗来? 看着众人那呆滞的样子,程咬金得意洋洋的问道:“怎么样?这首诗还不错吧?” 岂止是不错? 简直是惊才绝艳! “这真是你写的诗?”长孙无忌震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程咬金在心里思索着,这首诗既然是周澈昨夜在宜春院作的,那肯定还没传开,长孙无忌他们肯定都不知道,除非他们昨夜也去了宜春院。 不过,他们身为朝廷重臣,怎么可能去宜春院? 虽然,酒宴过后他就会被戳穿,但是现在先把逼装了再说。 程咬金睥睨四方:“不然呢?还能是你写的?你可曾在哪儿见过这首诗?” 李世民等人瞠目结舌,若这首诗真的是前人写的,绝不可能被埋没,他们绝不可能没读过。 所以,竟然真的是程咬金作的?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比程咬金突然含羞带怯的说他其实是木兰行军还让人惊悚。 尤其是李世民、长孙无忌等人,他们顿时有种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的感觉。 第一卷 第33章 忧愁 本来大家聚在一起回忆回忆往昔,一起愉快的吹吹牛逼,结果竟然让程咬金一个人给装了! 可恶! 虽然气不过,但是长孙无忌、房玄龄却都消停了,不敢再说作诗了。 虽然这首《相见欢》既不应景,也不合情,但是却真的太吓人了。 尉迟敬德大笑道:“作诗有什么意思,且看俺来舞槊!” 程咬金猛灌了一大口酒,酒意朦胧的嚷嚷道:“舞槊有什么意思,早就看腻了,且听俺来唱曲。” 什么玩意儿? 程咬金会唱曲? 且不说程咬金会不会唱曲,就他这个破锣嗓子唱起曲来能听? 李世民等人吃了一惊,还没等他们开口阻止呢,程咬金已经扯着嗓子唱了起来。 “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等会儿? 只是什么曲子? 听起来竟然还挺好听的? 这曲子虽然奇怪,但是听着很潇洒豪迈,很有江湖气。 尉迟恭等武将听了后感到眼前一亮,竟然认真的听起来。 长孙无忌、房玄龄则大摇其头,这都什么啊。 曲子怪模怪样的,歌词也十分浅白,最重要的是,程咬金这破锣嗓子嚎起来真是魔音灌耳。 但是,这首曲子却很对李绩等人的胃口,原本就喝嗨了的他们在听完一遍之后也跟着程咬金唱了起来。 不能说唱,确切的说是嚎。 一群武将在大殿里齐声嚎唱,气氛十分热烈,甚至连李世民都加入了进来。 大殿外的内侍们一个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里头波澜不惊。 之前君臣喝多了的时候,摔跤的,舞刀弄枪的,敲鼓的,狂舞的,应有尽有。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长孙皇后路过两仪殿,听着大殿里传出的嚎叫声不由呆住了 这是什么曲子啊?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倾听了一会儿之后,长孙皇后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回宫吧。” 她得了一首好诗,原本想来找皇帝分享一下,不过听到两仪殿里传出的充满魔性的曲子,她决定还是暂且避一避的好。 李世民也不是第一次和一帮久臣,不过却还是第一次开的这么嗨,只能不管什么时候,人们都对k歌情有独钟。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李世民才酒意朦胧的醒来。 长孙皇后贴心的端着香茗坐在了旁边,笑道:“陛下醒了?你们唱的什么曲子呀唱的嗓子都哑了。” 李世民接过茶来一饮而尽,有些头疼的皱了皱眉,笑道:“程咬金唱的曲子,说是叫《好汉歌》,虽然浅白粗俗,却挺有意思的。” 长孙皇后笑道:“哦,原来是《好汉歌》啊。” 李世民点了点头,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脸不可思议道:“皇后知道吗?今天程知节作了首诗。”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你说程知节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好诗来?兵书他或许读过几本,但是诗书能读过几本?” “这根本就不讲道理啊!朕读了那么多诗书都没写出过这样的好诗来……” 李世民仍然啰里啰嗦的说着,长孙皇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笑的花枝乱颤。 “皇后笑什么?”李世民一脸郁闷的问道。 长孙皇后笑道:“卢国公说这首诗是他写的?” 李世民一听顿时精神了:“难道不是吗?难道皇后在诗书上见过这首诗?没道理啊,这样好的诗朕怎么没读过?” 长孙皇后娇笑道:“这首诗是周澈昨晚写的。” 李世民听了不由恍然:“原来是周澈写的!对啊,也就只有他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来!” “好个老匹夫!竟然拿周澈的诗来吹牛!真是太不要脸了!” 长孙皇后娇笑道:“这首诗今天已经在长安城里传遍了,卢国公也即是欺负你们几个还不知情。” 李世民感慨道:“周澈真鬼才也,这首诗面世,他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头算是坐定了。” 长孙皇后笑着点头道:“凭这两首诗,他确实当的起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头。不过,臣妾没想到他还懂音律。听说他还写了一首曲子叫《夜来香》,标新立异,虽然歌词浅白,却十分好听。” 就在长孙皇后对周澈的新作赞不绝口,对周澈的新曲子好奇不已的时候,侧殿里,豫章公主正捧着诗作一脸沉迷。 仔细品味了几遍之后,豫章公主这才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感慨道:“真是好诗啊,婉约凄美,我觉得比《月下独酌》还要更胜一筹,尤其是最后一句,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真是点睛之笔啊。姐夫真是太有才华了!” 豫章公主由衷的夸赞着,却发现姐姐正在怔怔的出神,脸上似有忧愁之色。 “姐,怎么了?姐夫又写出了一首传世佳作,你怎么还不高兴?”豫章公主关切的问道。 长乐公主幽幽叹了口气:“人生长恨水长东,这句诗当然绝佳,只是我在想,他是经历了多少磨难和坎坷,才会写出这样的诗句。” “他一个人在孤零零漂泊在长安,既感到孤单,又这样伤怀,唉!” 豫章公主抿嘴笑道:“原来姐姐是在心疼呀!姐姐是不是想快点嫁过去,好抚慰他那颗孤单伤怀的心?” 长乐公主听了俏脸一红:“你这丫头,竟敢打趣我。我看你是又皮痒了。” 分明是说到你心坎里去了,心里咕哝着,豫章公主连忙举手讨饶:“好姐姐,我错了,我是说,姐夫若是知道你这么心疼他,心里一定会开解不少的。” 长乐公主双手托腮:“你说他知不知道我在心疼他呀?” 就在长乐公主陷入了成长的烦恼当中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动静。 “怎么了?”豫章公主疑惑的问道。 没一会儿,凝翠匆匆走了进来,小声道:“山东的急奏,说是山东大旱,灾情十分严重。” 第一卷 第34章 灾难 豪华庄园里,郑公子一脸晦气的问道:“外面什么情况?青楼里还在议论周澈的新诗吗?” 这些天郑公子都没有出门,实在是没脸出门。 尤其是青楼当中,都在传颂周澈的那首诗,肯定也少不了传扬那天发生的事,他堂堂世家公子却只有被嘲笑的份儿,这让他颜面何存? “谁知小子竟然会写诗,而且写的诗还这么好!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祖坟冒青烟了,竟然想出了这么一首好诗。” 郑公子依然愤愤不平,然而陈远桥却很踌躇,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郑公子也注意到了陈远桥的犹豫,皱眉问道:“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陈远桥嘴里有些发苦,硬着头皮回禀:“公子,昨夜,周澈那厮又去了宜春院,长孙冲、杜荷要与其斗诗,然后周澈脱口成诗,长孙冲他们连诗都没敢作就跑了。” 郑公子一听不由咯噔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沉声道:“即便是他才华横溢,也不可能连写两首好诗吧?” 陈远桥小心斟酌道:“老奴是不懂的,不过赞誉不少。” 郑公子冷哼道:“念来听听。” 陈远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典雅的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郑公子粗重的喘息声。 只听了一遍,郑公子就察觉到了这首诗的好,甚至他觉得比周澈的上首诗还要好。 这让他心里如何不怒? 不只是愤怒,还有嫉妒。 想他堂堂世家贵公子,自小饱读诗书,热爱诗文,经常召开诗会舞文弄墨,却写不出这样的传世之作。 而周澈,一个出身卑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竟然能写出这样的传世之作。 还是,两首! 真是岂有此理! 越想越是气愤,郑公子猛的一推,书案上贵重笔墨砚台全都被扫落在了地上。 “废物!长孙冲他们这些蠢货!奇蠢无比!为什么要去找周澈斗诗?这是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不是帮助周澈扬名吗?”郑公子怒骂道。 陈远桥连忙道:“公子息怒,公子息怒,就算那厮能写几首诗,也不过是个穷酸文人罢了,不及公子贵重之万一,公子可莫要因此气坏了身子。” 郑公子皱眉道:“这么说来,周澈依然名动长安,本公子就不好出门了!” “周澈这厮,真是气煞我也!你可有法子除掉他?” 陈远桥沉吟道:“如意酒楼的两个分店都开起来了,愈发的红火,咱们名楼的生意已经锐减到只有两成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名楼就……” “老奴也一直苦思良策,只是,如意酒楼背后的东家是卢国公,咱们无法拿捏。” “至于周澈那厮,他身上也并无什么把柄,连个亲人都没有,实在是无处下手,如今他名动长安,是风头最盛的时候,背后又有卢国公府,栽赃陷害也实难成功。” “公子也不必忧心,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总会有机会的。” 郑公子恨恨道:“本公子定要让他好看!” 《相见欢》再度名扬长安,周澈更是名动长安,风头一时无两。 凡是长安的青楼都在传唱《月下独酌》和《相见欢》,因为周澈的这两首,就连青楼的生意都比平时好了不少。 当然了,影响最大的还是宜春院,宜春院如今已经成为了长安最火爆的青楼没有之一。 造成这样火爆的原因,不只是这两首诗都出自宜春院,还因为只有在宜春院才能听到《夜来香》。 《相见欢》名动长安,然而对于朝廷来说,最大的事却是山东爆发了旱灾。 其实山东的旱灾早有苗头,只是干旱的时间越来越久,波及的范围也越来越大,加上又是麦子生长成熟的关键时候,造成的影响也越来越大。 旱灾不只是影响到小麦的收成,还影响到春耕。若是春耕无法继续,那秋收将会大受影响。 山东是重要人口聚集区,也是产粮大省,旱灾不只会影响到朝廷的赋税,还会关乎无数百姓的生死存亡。 随着旱灾的上报越来越多,朝廷的氛围也空前凝重。 不过,山东毕竟距离长安十分遥远,山东大旱的消息还未在长安引起反响。 长安依旧热闹非凡,如意酒楼已经火爆。 周澈依旧数钱数到手抽筋儿,不过他也有疑惑,最近怎么没见李世民带着老婆孩子来如意酒楼? 李世民分明也是个吃货,怎么能忍受的住美食的诱惑呢? 该不会是李世民已经派人来偷师了吧? 呸! 还天可汗呢,臭不要脸! 就在周澈一边猜测,一边在心里愤愤不平的时候,突然见到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停了下来。 马车的车帘掀开,露出了一张似嗔似喜明艳动人的俏脸。 是长乐公主,周澈连忙伸手摸了摸腰间。 又忘记带玉佩了! 那块玉佩毕竟十分名贵,又是刻着长乐公主芳名的贴身玉佩,周澈也不好带在身上。 “见过公主!”周澈拱手见礼。 “周公子!”长乐公主有些雀跃的叫道。 “怎么就公主一个人?可是好些日子没见陛下和皇后、公主一起来如意酒楼了。”周澈笑道。 长乐公主听了脸色微微一黯,幽幽叹道:“山东发生了旱灾,父皇忧心如焚,辗转反侧,哪还有心思来如意酒楼?” 周澈听了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我也听程处默提及过,说是山东发生了旱灾,很严重吗?” 长乐公主点了点,轻叹道:“旱情很严重,波及了很多地方,麦子怕是颗粒无收,而且还影响了春耕。不知道多少百姓等着收了麦子做口粮呢,麦子欠收,他们就要饿肚子了。” 在古代一旦发生灾情,会死很多人,甚至会发生易子而食的惨剧。 周澈心情也很沉重道:“既然发生了旱情,那朝廷就想办法赈灾啊,总不能看着百姓饿死吧?” 第一卷 第35章 征税 周澈心情很沉重,毕竟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但他还保持着希望,毕竟李世民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明君,房玄龄、魏征都是贤臣名相,当不至于坐视百姓饿死。 不过,长乐公主却摇了摇头,幽幽叹了口气。 周澈微微皱眉:“怎么?陛下不打算赈灾?” 不应该,李世民要是不想赈灾,不说别人,魏征还不冲进宫里用唾沫星子把李世民淹死? 长乐公主幽幽道:“朝廷也没有余粮啊。” “大唐立国之初,人口凋敝,一直轻徭薄赋恢复民生,赋税本就不富裕,去年动兵征讨东突厥,虽说彻底解决了边患,可也耗费了无数钱粮,国库已然空空。” “朝廷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却又遭遇了旱灾。父皇已经下旨免除了山东各地的赋税,也命礼部准备祈雨大典。” 免除赋税是应该的,地里的麦子都要颗粒无收了,还拿什么缴税? 至于祈雨大典,唐人或许相信,但是周澈却知道那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周澈问道:“只免除赋税可没用,如何赈灾呢?” 长乐公主微微摇头道:“国库空空,无非开源节流。父皇和母后向来节俭,父皇登基以来也从未大兴土木,节流微乎其微,至于开源,无非就是加收赋税。” “可是,很多百姓的生活刚刚好转,若是加税对他们来说无疑于当头一棒,甚至可能使得很多百姓卖儿卖女,于心何忍啊?” “可若是不加税,山东受灾的百姓又怎么办?” “群臣因此争执不休,父皇也因此愁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都憔悴了一大圈。” “朝廷大事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今天来就是想订一桌席面带回宫里,让父皇能有胃口多少吃点,免得饿垮了身体。” 怪不得这几天李世民都没来如意酒楼,原来是被赈灾的事儿给愁倒了。 周澈沉吟道:“你父皇这是心病,不是一桌席面能解决的问题,只要把赈灾的问题的解决了,你父皇自然就有胃口吃饭了。” “要解决赈灾的问题,哪有那么容易?”长乐公主说到这里,突然心中一动,一脸期待的问道:“莫非你有法子?” 周澈点了点头道:“我倒是能提供一些建议。” 长乐公主心里充满了惊喜,激动道:“你快说呀。” 周澈沉吟道:“朝廷赋税我已经有所了解,加税不是这么加的,不应向穷苦百姓征税,应该面向富人征税。” 长乐公主听了微微一怔,疑惑道:“如何面向富人征税?强行向他们征税,怕是行不动的,会引起天下震荡。” 周澈笑道:“征税当然不能硬来。可以向一些贵重的商品加收商税,比如说珠宝、玉器古玩、绫罗绸缎之类的,这些东西都是暴利,普通百姓不会买,买这些的都是富人,多收些税对他们来说也没多大影响。这叫奢侈品税。” 长乐公主听了不由眼前一亮:“这倒确实是个好法子。” 周澈接着道:“还可以征收印花税。田地、房产等买卖的时候可以到官府达成契约,由官府来作保,这样买卖双方都放心,而官府则可以从中抽取一定的费用。” “一般来说,这个费用可以由买方来承担,能够购买房产、田地的人自然也不差钱,只要抽取的费用不高,百姓们还是愿意让官府来做见证的,毕竟买卖双方都放心,不怕以后会有反复。” 长乐公主听了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好像能行的通。” 岂止是能行的通? 这两条税收都是经过历史验证的,绝对能行的通,也不会对最底层的百姓造成影响,这一点还是很有信心的。 周澈笑道:“当然了,多了这两条税收,朝廷的财政就会增加,以后再遇到灾情,你父皇就不必愁成这样了。” “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啊!虽然增加了这两条税收,却无法一次征收很多钱粮,不过实行到下半年应该就能积累不少,所以,现在可以暂时挪用一些款项用于赈灾。” “若还是不够,那就号召大家捐款嘛,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虽然有很多人为富不仁,但相信我大唐也有很多富有同情心爱国爱民的良善之士。” 周澈滔滔不绝的说着,长乐公主的一双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惊喜和崇拜的神采。 “周澈,谢谢你。”长乐公主由衷的感谢,满腔的欣喜。 周澈笑道:“嗨,谢什么,我就是真心想帮帮受灾的百姓。” “我这就回去告诉父皇!” 长乐公主已经忘了来时的目的,兴冲冲的就要赶回去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 看到马车远去,周澈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别说是我说的啊!” 长乐公主听到喊声,挑起车帘探头朝后面看向周澈,嫣然一笑,艳若桃李。 凝翠疑惑道:“周公子好像说别告诉陛下是他说的。” 长乐公主笑道:“他说的这些若是能成,活民无数,解决了朝廷的难题,这可是大功一件,怎么能不告诉父皇呢?” 那天豫章公主对她说的话,她其实一直都记在心里,像她这样尊贵的身份,要下嫁给一个没有显赫家世的县子,父皇和母后很可能不同意。 虽然,她可以万般恳求父皇和母后,但是这其中肯定会有很多波折。 当知道周澈诗才横溢的时候,她心里真的感到十分的惊喜,周澈有才华那就能弥补家世的不足。 若是父皇采纳了这些建议,那就是大功一件啊。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告诉父皇这些建议都是周澈想出来的呢? 马车朝着皇宫疾行而去,长乐公主手指紧紧的攥在一起,她心里却充满了忐忑。 周澈的这些建言,她听着觉得很有用。 但是,她毕竟不懂朝廷大事,也不敢肯定父皇会不会采纳。 周澈的这些建议不仅关系到黎民苍生,还关系她和周澈的幸福,这让她如何不期待又忐忑呢? 第一卷 第36章 求见 两仪殿里,气氛十分凝重。 李世民坐在御案后面,眉头紧锁。 “只能加征赋税,别无他法,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受灾百姓活活饿死吧?” “百姓的日子才刚好过了些,也只是勉强温饱,若是加税,不知道多少人家又得卖儿卖女,朝廷轻徭薄赋的政策就白费了!到时候,怨声载道,是朝廷失德!” “那你说怎么办?不加税,哪有钱粮赈灾?就放任受灾的百姓活活饿死吗?” “这不是正想办法嘛。礼部正在筹办祈雨大典,也许老天爷就要下雨了呢。” “就算是下雨,也只是能保证春耕秋收,没有了春天收的麦子做口粮,他们吃什么挨到秋收?” “也不是没有办法,去年征讨东突厥阵亡将士的抚恤剩下的一半即将发放,不妨延后发放,先用来赈灾。” “荒唐!将士们抛头颅洒热血,喋血沙场,妻儿老小嗷嗷待哺,却将他们抚恤昧下,岂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以后谁还奋勇杀敌?” “不是说不发,只是延后发。” “呸!还延后发!遭了旱灾,不是影响到了麦收,还影响到了秋收,免了赋税不说,秋天还得赈灾,钱粮又从哪里来?怕不是得一拖再拖,早晚寒了将士们的心!”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一众重臣们吵吵嚷嚷,谁也说服不了谁。 其实,大家说来说去,无非就那几个选择,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李世民其实心里十分清楚,但是他却依然皱着没有难下决断。 因为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势必都会牺牲一部分百姓,而被牺牲的百姓都是无辜的。 虽说是为了保全大局,可他心里依然沉甸甸的。 就像是刀子对着他,要他选择剜哪里的肉一般。 剜哪里的肉不疼呢? 李世民使劲揉了揉眉头,想要下决定,却依然狠不下心来。 就在这个时候,有内侍走了进来,战战兢兢的回禀道:“启禀陛下,长乐公主求见。” 李世民听了挑了挑眉头,沉声道:“朕正忙于国事,你告诉她,有何事去找皇后便是。” 也就是长乐是他最疼爱的女儿,这若是别的子女这时候来打扰,他早就直接让内侍赶走了。 内侍战战兢兢道:“公主说,她有赈灾良策,要面禀陛下。” 大殿里的一众重臣不由愣住了,长乐公主有赈灾良策? 这怎么可能? 他们这么多朝廷重臣聚在一起共商了好几天,都没有商量出什么良策,长乐公主一个小女娃能想出什么赈灾良策? 不过,一众朝廷重臣们却都没有出声,因为他们都知道,长乐公主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 李世民也愣在了那里,他还以为长乐是受了什么委屈,所以才来找他呢,没想到长乐竟然是要出言献策。 只是,虽然长乐虽然聪慧也读过不少诗书,却从未接触过政务,她能想出什么赈灾良策呢? 虽然李世民心里觉得长乐不可能有赈灾良策,但是心里却又存着万一的期待。 万一长乐真的想到了赈灾良策呢? 李世民沉吟道:“难得长乐如此的忧国忧民,朕心甚慰,宣她入殿吧。” 李世民先把话扔在这儿了,朕的女儿能有忧国忧民之心已经值得夸赞了,就算说错了也没什么。 长孙无忌笑道:“公主如此忧国忧民,实乃天下楷模,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教导有方。” 其他重臣听了不由在心里暗骂,长孙无忌这老匹夫真是越来越奸猾了,这一番话,不止夸了长乐公主,还夸赞了皇帝和长孙皇后,真是一举数得。 长乐公主落落大方的走进了大殿,其实她的心里也有些紧张。 虽然她不是第一次来两仪殿,但却是第一次在父皇和群臣议事的时候来两仪殿,而且大殿里的气氛还如此凝重。 “长乐拜见父皇。”长乐公主停在了大殿中央,优雅的见礼。 面对宝贝女儿,李世民勉强挤出了笑容:“长乐,你说有赈灾的良策?” 事到如今,长乐公主反倒是冷静了下来,点了点头道:“国库无盈余,事到如今,只能开源加收赋税。” 一众重臣们虽然没有出声,不过脸上却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这能算的上是良策吗? 李世民也有些失望,叹道:“加税,百姓苦啊!” 长乐公主脆声道:“父皇,加税不必向穷苦百姓加税,应该向富人加税。” 李世民听了微微挑眉:“向富人加税?征税最重要的就是公平,用何名目只向富人征税?若不能服众,是会动摇根基的。” 长乐公主笑道:“可以将商品进行分类,有些商品是必需品,有些商品是奢侈品。像琉璃、珠宝、古玩等等,可对这些贵重的商品加收商税。” “这些贵重的商品本就是暴利,加收商税商家也有利可图,而买贵重商品的也都是富人,他们也能承受加收的商税,而普通百姓也不会受到影响。” 将商品分类? 对贵重的商品加税? 李世民和一众重臣们听了先是愕然,然后脑子就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 很多时候,其实就是多了那么一层窗户纸,但是没有引导,却根本就不会想着去戳破。 如今这层窗户纸被长乐公主一言戳破了。 虽然长乐公主说的简单,但是李世民和一众重臣们顺着这个方向飞速的思索开来。 处理政务多年的他们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建言很有用,这法子可行! 李世民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问道:“众卿以为如何?” 长孙无忌首先出列:“陛下,臣觉得公主所说的奢侈品税可行!” 李世民看向了房玄龄,毕竟房玄龄才是宰相。 房玄龄出列拱手道:“臣也觉得公主的献言可行!” 李世民心中愈发的激动,目光又转向了魏征。 魏征出列,激动道:“臣也觉得可行!对贵重商品加税又不扰民,此上上之策!” 第一卷 第37章 妙哉 听到三位重臣都觉得可行,李世民心中愈发的振奋,笑道:“朕也觉得可行,不过具体对那些贵重商品增加商税,如何实施,还需进一步商榷。” 终于有了一道良策,李世民的心情也好转了不少,笑道:“长乐,你的这条建言可立了大功了。” 听到父皇和宰相等重臣都给予了肯定,长乐公主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她盈盈笑道:“父皇别急,这才第一条呢。” 李世民听了不由咧嘴笑了起来,惊喜道:“这才第一条?你还有建言?快快说来。” 听了第一道良策,他对女儿的建言也愈发的期待起来。 房玄龄等重臣在旁也感到十分的振奋,也许长乐公主第二道建言也有用呢? 长乐公主神采飞扬的笑道:“第二道建言,叫印花税。百姓在买卖房产、田地的时候都会找人作保,但是仍然存在很大的风险,买卖双方都没法完全放心。” “所以,可以由官府来出面作保,对于确定无误的房产、田地买卖可以加盖印证,这样买卖双方就都放心了,朝廷可从中抽取一定的费用。” “能够购买房产、田地的人,肯定薄有家资,愿意多花些钱买个放心,对朝廷可以又多了税收,可谓是一举两得。” 房玄龄、魏征等朝廷重臣只是听完长乐公主的第一段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个个全都激动了起来。 因为,以他们多年的政务经验来看,这一道建言简直太可行了! 不只是可行,简直可以称之为绝妙! 如果说第一条建言还能被很多人诟病,被很多人富人、商人抵触,那第二道印花税的建言真的是一举数得。 所以,当长乐公主说完之后,房玄龄等人就赞不绝口的夸赞起来。 “妙哉!” “印花税,绝妙啊!” “既可以给买卖双方提供便利,解决买卖争端,消除隐患,还能给朝廷朝廷赋税,还不会增加百姓的负担,真是一举数得啊!” “这样绝妙的税收,老夫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世民开怀大笑道:“第二条犹胜第一条,长乐,你立下大功了!没想到朕的宝贝女儿竟然还有宰执之才!” 长孙无忌笑道:“公主聪明绝顶,遗传了陛下的聪敏和皇后的灵秀,真是可喜可贺!” 面对众人的夸赞,长乐公主心里也乐开了花,因为这些建言都是周澈想出来的,其实大家都在夸周澈呢。 尤其是父皇夸她有宰执之才,那岂不是说周澈有宰执之才? 长乐公主高兴道:“父皇,这两项赋税实施之后,不会立即获得很多税款,不过到下半年应该就能收到可观的税款,所以,可暂时挪用一些不太紧要的款项用来赈灾。” 房玄龄、魏征等人听了不由点头,现在最难的一方面是国库紧张,另一方是减免了山东的赋税之后,后续还要赈灾,没有多出的税收来填窟窿。 现在多出了这两项税收,下半年国库的紧张局面就能得到缓解,就有可操作的空间了。 所以,虽然还不确定能挪用多少钱粮用来赈灾,李世民还有房玄龄他们还是感到十分振奋,至少不再是束手无策的局面了。 这几天差点没愁白了头,李世民松了口气,激动道:“好,太好了!” 长乐公主笑道:“父皇,朝廷一时筹集不到那么多钱粮,还可以号召长安和洛阳的百姓捐款,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相信很多人有仁心,有善心,也想为灾区的百姓出一份力。” 让百姓捐款? 房玄龄等人听了不由面面相觑,赈灾一向都是朝廷的事儿,虽说发生了灾情之后,也有人往灾区运粮接济灾民的,也有施粥的。 不过,这些都是富户自发的行动,还从未有过朝廷号召捐款呢。 这听着有点离谱。 怎么号召? 大家又怎么捐款? 这会不会有损朝廷的威望? 房玄龄等人心里闪过很多疑问,若不是长乐公主一开始进献了两条可用的建言,他们怕不是直接开口驳斥了。 魏征出列,拱了拱手道:“陛下,公主,臣觉得这条建言不可行!” “号召大家捐款,捐多少?地方官吏会不会以此为名横征暴敛?会不会为了政绩强迫穷苦百姓捐款?” 房玄龄等重臣听了也不由点头,这条建言乍听似乎可行,但是就怕实行起来底层官吏阴奉阳违。 长孙无忌笑道:“第三条建言还待商榷,不过公主前两条建言确实可行,公主有大功于朝,有大德泽于百姓啊!” 房玄龄等人听了也连连点头称赞,就长乐公主两条建言,可拯救无数灾民,确实有大功德。 自己的宝贝女儿立下了大功,不只是解决了他的难题,而且还让他大大的长脸,李世民高兴道:“长乐,你有什么想要的?朕无不应允。” 长乐公主嫣然笑道:“其实父皇不应该奖赏女儿,因为这些建言都不是女儿想出来的。” 李世民听了微微一愣:“啊?这些建言都不是你想出来的?那是谁想出来的?” 房玄龄听他们听了心里有种释然的感觉,虽然他们感到很高兴,但是心里头未免也觉得有些惭愧。 他们堂堂朝廷重臣,商量了好几天都没有商量出什么赈灾良策,却让一个小女娃想出了两条,高兴之余也让他们觉得有些难堪。 现在听到长乐公主说这些建言不是她想出来的,他们心里反倒是好受了些。 也是,长乐公主一个小女娃根本就不懂国家大事,怎么可能想出赈灾良策。 事实上,这两条建言不只是赈灾良策,将来也会大大缓解朝廷的财政压力,这是治国良策。 他们感到很好奇,到底是谁想出了这些建言,为何没有直接面呈陛下? 长乐公主嫣然笑道:“这些建言都是周澈想出来的。” 李世民吃了一惊:“竟然是周澈!” 房玄龄等重臣则愣了愣,才想起了周澈是谁。 是热气球的制造者,炒菜的发明者,最近声名鹊起的长安第一才子。 第一卷 第38章 猜测 这个答案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虽然周澈声名鹊起,连续两首诗作都惊艳了世人,被冠以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号,但是才子并不代表有治理国家的才能。 周澈竟然还有治理国家的才能? 李世民疑惑的问道:“周澈的建言怎会告诉了你?” 长乐公主脆声答道:“父皇心忧灾情,寝食难安,日渐憔悴,女儿担心父皇的龙体,所以想出宫去如意酒楼订一桌席面,就遇到了周澈。” “周澈听说了山东的灾情和朝廷遇到的困境之后,就随口说了这几条建言,女儿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回来禀报父皇。” 李世民还有房玄龄他们听了不由面面相觑,这事听上去怎么这么不可思议呢? 李世民自忖是个英明神武的皇帝,他的重臣也是名相贤臣,他们合力统一了天下,并且将大唐治理的蒸蒸日上,如今面对山东灾情束手无策。 结果,一个少年郎竟然随口就解决了他们觉得无解的难题? 关键,周澈也不是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解决的办法,而是随便一想就想到了。 这让李世民还有一众群臣心里万般不是滋味。 李世民感慨道:“原来如此,朕没想到周澈除了诗才横溢,竟然还是栋梁之材!” 房玄龄等人听了不由颔首,山东突发的旱灾让朝廷上下束手无策,周澈能解决这个难题,确实称得上是栋梁之材。 听到父皇夸赞周澈是栋梁之材,长乐公主心里高兴甜蜜的都快要爆炸了。 长孙无忌笑道:“无巧不成书啊,看来是公主的孝心打动了上天,所以才让周澈想到了这么高明的建言,来解决陛下所遇到的困境。” 房玄龄等人面无表情,魏征禁不住微微撇嘴,长孙无忌这老小子是真会博皇帝的欢心,要不是这老小子确实有能力,他都要忍不住喷这老小子是奸佞了。 长乐公主听了却对舅舅的话有些不满,这分明都是周澈的功劳,但是舅舅这么一说,仿佛功劳反而算在她的身上一样。 长乐公主抿嘴笑道:“父皇,我们不知道该如何号召百姓捐款,也许周澈知道,他既然这么说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李世民听了也不由微微颔首,周澈竟然能提出前两条那么高明的建言,这第三条建言有这么明显的问题,想来周澈不可能考虑不到。 想到这里,李世民高声道:“来人,传朕的旨意,宣开国县子周澈速速见驾!” 有内侍接了旨意匆匆去了,李世民看向大殿里亭亭玉立的宝贝女儿,柔声道:“长乐,今天辛苦你了,快去歇息吧。” 今天这么高兴,长乐公主倒是一点都不觉得累,她也很想留在这里等着周澈,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是公主,不该留在议事大殿里。 “那女儿就告退了。”长乐公主优雅的行礼,然后款款离开了两仪殿。 在长乐公主离开之后,李世民等人也没闲着,就周澈提出的奢侈品税和印花税进行讨论,虽然已经确定这条税收可行,但是要制定起来也没那么容易,必须要考虑方方面面。 虽然事情很繁杂,但是两仪殿里的气氛却已经完全改变了,已经没有之前的凝重,反而透着一股昂然向上的气氛。 多了两项税收,以后朝廷就不会再遇到这样窘迫的局面了,这让大伙儿如何不高兴? 两仪殿里的气氛变了,但是立政殿的气氛却没变。 整个立政殿十分肃然,虽然长孙皇后依然保持着平静,但是那微微皱起的秀眉,让一众侍女们紧张不已。 就连三岁的晋王李治都觉察到了气氛的不对,一副乖巧安静的样子。 “母后不必忧心,父皇英明神武,朝中也都是贤臣,一定能想出办法的。”豫章公主柔声劝慰道。 长孙皇后轻叹了一口气:“希望吧。” 但是她心里其实明白,若是早有办法解决,早就想出来了。 如今考虑的不过是做出哪些牺牲罢了。 就在这时,长乐公主就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一般翩跹进入了立政殿。 看着长乐脸上那灿烂迷人的笑容,长孙皇后不由眉头微挑,如果这不是自己最疼爱的亲生女儿,她早就出言呵斥了。 “母后,赈灾的难题已经解决了。”长乐公主笑盈盈道。 长孙皇后先是愕然,然后惊喜道:“已经解决了?真的?” 长乐公主在母后的身边坐了下来,有些傲娇道:“当然是真的,不然我能这么高兴吗?母后猜猜看,是谁解决的?”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如春雪消融春花盛开。 心情大好的长孙皇后也有闲情猜测起来:“莫非是房相?” 长乐公主可爱的摇了摇头,脆声道:“非也,非也,母后再猜!” 长孙皇后猜测道:“那,一定是魏大人?” 长乐公主继续摇头:“也不是。” 长孙皇后笑道:“那一定就是你舅舅了!” 长乐公主继续摇头:“也不是!” 长孙皇后笑道:“那母后就猜不着了,到底是谁啊?” 豫章公主高兴之余,也在旁猜测起来,她看到姐姐脸上的笑容除了高兴之外,竟然还带着一丝甜蜜和骄傲,不由心中一动。 她脱口而出:“莫非是周澈?” 说完之后,豫章公主才觉得有点冒失,这样难住了父皇和朝廷重臣的朝廷大事,周澈怎么可能解决呢? 虽然周澈很有才华,可他又没有为官的经历,还那么年轻。 随即她心里就觉得好险,还好刚才没有喊出姐夫来。 长乐公主拍手笑道:“答对了,就是周澈!” 豫章公主小嘴微张,一脸呆滞,竟然真的是周澈! 长孙皇后愣了好一会儿,难以置信的问道:“周澈?真的假的?” 长乐公主有些不乐意了,噘嘴道:“当然是真的!比真金还真!” 长孙皇后脑海里闪过周澈那张年轻的面孔,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是怎么解决的?” 长乐公主有些骄傲的将经过娓娓道来,长孙皇后和豫章公主听的津津有味,就连旁边的晋王李治都仰着头一脸懵懂的听着。 第一卷 第39章 捐款 院子里的石榴树开了花,蝴蝶和蜜蜂在上面飞舞。 春天和煦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枝洒落到树下,星星点点的落在周澈的身上,随着风吹树枝在摇晃。 没有蝉鸣的午后,慵懒的躺在摇椅上小睡是那么的惬意。 周澈已经渐渐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虽然仍然有很多不便利,但是天上的云很白,空气很清新,最重要的是夜里还能看见漫天繁星。 不过这午后的安静和慵懒最终还是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周澈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看着突然眼前突然出现的内侍和侍卫有点懵。 这不是我家吗? 怎么还有内侍和侍卫?难不成我又穿越到宫里去了? “哎呦,周县子,你怎么还有闲情在这儿睡觉?咱家都快急死了,陛下还有诸位大人还在两仪殿等着你呢。” 内侍周青接了圣旨就带着几个侍卫匆匆来找周澈,先是去了如意酒楼,然后又直奔周澈加,敲了半天门结果连半点动静都没有,便火急火燎的直接闯了进来。 好家伙,偌大的府里竟然连个人影都没有,一行人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正在后院树下午睡的周澈。 “等我?等我干什么?”周澈疑惑的问道。 “周县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公主已经将周县子的建言禀报了陛下,陛下龙颜大悦,宣召周县子速速见驾呢。”周青飞快的解释着。 总算是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澈禁不住叹了口气,咕哝道:“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实诚呢,都告诉她不要透露是我说的了!就不能当成自己想出来的吗?好好的午睡就这么报销了!” 竟然敢叫长乐公主丫头? 这么大的功劳竟然还不想要? 入宫见驾啊,竟然在你眼中还没有午睡重要? 槽点实在是太多了,内侍周青竟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了。 “周县子还是快点启程吧,陛下还有朝中的诸位大人还在等着呢,可不能让陛下等急了。”周青连连催促道。 感觉他这个传旨的人,比周澈这个接旨见驾的人还着急。 周澈伸了个懒腰,不疾不徐道:“急什么?我总得换身衣裳吧?总得洗个脸吧?” 此时周澈的衣裳因为午睡而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就这么去见驾确实不合适,周青跺了跺脚,急声道:“哎呀,周县子你倒是快点儿啊!” 当初离开皇宫的时候,周澈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皇宫,毕竟他的目标就是想做个逍遥小地主。 没想到离开皇宫没多久,他就再次踏入了皇宫。 哦,差点忘了,上次他不是踏入皇宫,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两仪殿,气氛非常的热烈。 李世民、房玄龄他们已经将奢侈品税和印花税商讨出了个大概,越是商讨,他们就越是觉得这两项税收设置的巧妙,既能增加国库收入,还不会给穷苦百姓增加负担。 唯一让他们觉得难受的是,虽然确定了可以挪用一些款项用于赈灾,但是仍然不够用。 好消息是,至少能撑一段时间,不至于那么窘迫了。 “启禀陛下,开国县子周澈已在殿外待宣。” 大殿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虽然宣召的时间长了些,但是心情大好的李世民并不在意,笑道:“宣他进来吧!” 周澈昂首阔步走进了大殿,李世民还有群臣全都好奇的打量着他。 他们都见过周澈,不过那时候只是将周澈当作是一个奇人异士。 但是现在却不同了,周澈是诗才横溢的大才子,如今又解决了群臣束手无策的赈灾难题,可以说周澈已经彻底有了在朝堂上立足的资本。 “微臣周澈拜见陛下!” 李世民笑道:“爱卿免礼,朕读过你的诗,甚是喜欢,没想到你不止诗才横溢还有治国安邦之才,你的两条建言朕已经采纳,不只是解决了这次赈灾的难题,于国于民都大有用处,周澈,朕记你一功!” 周澈拱手道:“陛下谬赞了,臣不敢居功,臣也只是不忍看着受灾的百姓受苦罢了。” 李世民高兴道:“爱卿出自赤子之心,朕很欣慰,不过朕向来有功必赏,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 “虽说有多了两项税收填窟窿,可以挪用部分款项,但是赈灾的钱粮仍不充足。你的第三条建言还有待商榷。” 李世民的话音刚落,魏征就出列了,沉声道:“号召生活富足的百姓捐款,这本是好意,但是,如何号召大家捐款呢?若是让下层官吏走街串巷去号召,就怕他们会阴奉阳违,借机敛财,或者为了政绩而威逼百姓捐款,甚至威逼穷苦百姓,善政反倒成了恶政。” 周澈笑道:“号召大家捐款,又不是强迫大家捐款,不是这个玩法。” 这小子果然还有法子,李世民听了精神一震,连忙问道:“爱卿快说,如何号召大家捐款?” 周澈笑道:“臣来长安也有不短的时日,常听闻芙蓉园美轮美奂,心向往之,怎奈芙蓉园是皇家禁苑。” 李世民听的云里雾里,不是说号召百姓捐款的事儿吗? 提芙蓉园干什么? 难道你小子还惦记着朕的芙蓉园? 虽然你小子立下的功劳不小,但是想要朕的芙蓉园未免过分了吧? 李世民不解的问道:“捐款之事,和芙蓉园有何关系?” 周澈笑道:“臣的意思是,长安、洛阳的百姓对芙蓉园都心向往之,若是陛下舍得,不妨将芙蓉园对外开放几日。在芙蓉园入口设置捐款者,无论多少,皆可进入芙蓉园游玩。” “这消息一旦传开,会有多少人愿意捐款进入皇家禁苑游玩?肯定不会少!” “还可以增加一些激励的措施,比如说捐款超过一贯就可以唱名,让大家都知道捐款者的姓名!捐款超过一百贯就可跨马游园!” “超过一千贯的话,陛下不妨在芙蓉园里赐宴,让教坊司表演一下歌舞,顺便再来个赈灾拍卖。” 第一卷 第40章 受命 大殿里一片寂静,李世民还有房玄龄等人认真的听着,脸上全是震惊的表情,同时开动脑筋飞快的思索着。 开放芙蓉园,凡是捐款的百姓皆可入内游玩,会有人因此而捐款吗? 李世民还有房玄龄很快就在心里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有,而且绝对很多! 甚至会轰动长安引起风潮也说不定! 李世民等人很激动,这个方法非常可行,简直绝了! 这个方法能够吸引百姓主动捐款,而且百姓也会量力而行,不会对穷苦的百姓造成压迫。 而代价不过是将芙蓉园对外开放几天罢了。 李世民等人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和惊喜继续听周澈说下去,然后就差点没忍住直接拍案叫绝。 给捐款多的人唱名、跨马游街,这主意简直绝了! 这是刺激那些富人多捐钱! 多从富人手里掏钱,嗯,李世民等人都觉得很好很不错。 至于最后的赐宴、歌舞,那肯定是给捐款更多的顶级富人们准备的,可以进一步刺激那些顶级富人多捐钱。 周澈刚刚说完,魏征就一下子窜了出来。 “臣觉得周县子的建言极好,臣请陛下务必开放芙蓉园为灾区百姓募捐!” 魏征面色潮红,唾沫横飞,说的慷慨激昂,一副若是皇帝不答应就立即挽袖子开喷的架势。 之前他是反对周澈募捐的建言,但是现在听完周澈的详细论述之后,他已经被完全说服,可以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而且是一副谁若不服就立即喷死他的架势。 李世民脸上洋溢着惊喜、开心的笑容,笑道:“朕又不是昏君,开放芙蓉园能募集到捐款,救济灾区的百姓,朕岂不会不同意?” “周澈,你的这个主意极好,你这脑子真是太灵活了,真亏你想的出来!不过,朕还是有些不解,慈善拍卖会又是什么?” 周澈笑着解释道:“就是拿出一些东西进行拍卖,拍卖所得全都用于赈灾。至于拍卖的物品,可以是珍宝,也可以是一些有意义的物品。” “比如说,陛下的一幅书法作品,比如说皇后娘娘日常戴的簪子,或者画作,皇子或者公主曾经用过物品,或者陛下征战天下用过的刀剑,缴获的战利品。” “甚至群臣也可以拿出些这类的物品来拍卖,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听明白之后,李世民欣然点头,笑道:“这个主意也不错,周澈,你觉得这场募捐能募集到多少善款?” 周澈沉吟道:“微臣觉得,至少百万贯起步,至于到底能募集到多少,臣也不好说。” 这次募捐主要面向长安和洛阳,长安至少有百万人,洛阳也不比长安差多少。 而且长安和洛阳有多少巨贾富商?有多少达官贵人? 所以,周澈觉得募集到一百万贯没有任何问题,至于具体能募集到多少,他也不好说。 毕竟,这种做善事又能扬名的事儿,很多人还是愿意做的。 其实,周澈也是给了很多巨贾富商、达官贵人一个救济灾区百姓的机会,若是朝廷不组织这次募捐,他们都未必敢捐钱救济灾区百姓。 毕竟,在封建时代,邀名也是一个很大的忌讳。 李世民听了心中大感振奋,只是开放一下芙蓉园就能募集到百万贯,这简直太值了! 百万贯在赈灾中能起到不小的作用,能救济很多百姓。 李世民大笑道:“周澈,募捐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朕就命你为鸿胪寺少卿,总揽募捐事宜,鸿胪寺、芙蓉园、长安县、万年县的人悉数听你调遣。” 周澈听了不由愕然,我只是提提建议,干活的事儿当然是你们来,怎么还摊牌到我身上来了? 周澈连忙道:“陛下,臣年轻识浅,动动嘴皮子提提建议还行,让臣总揽募捐事宜,臣怕是难当大任,耽误了赈灾啊。” 周澈确实很年轻,之前没有做官的经历,如果是在此之前,李世民绝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但是经过今天的奏对,李世民已经意识到了,周澈并不是那种只会吟诗作对的风流才子,而是有真才实学,有治国安邦之才的国之栋梁。 李世民笑道:“募捐是你提出来的,自然你最熟悉最了解,所以交给你来总揽,朕放心的很,你难道就不想多募捐善款,救济灾区的百姓?” 听到这里,周澈也不禁沉默了,功劳什么的他并不在意,做不做官他也不在意,但是他却真心想多筹集善款救济灾区的百姓。 毕竟那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尤其最受影响的是那些勤劳朴实的农民! 若是交给别的官员来做,万一他做垮了怎么办?万一他贪墨怎么办? 而他周澈绝对不会贪一文钱,绝对会尽最大的努力,筹集更多的善款。 想到这里,周澈拱手道:“臣遵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一众朝廷重臣们听了倒也没什么反对的意见,毕竟这些建言都是周澈提出来的,由周澈来总揽募捐事宜也是理所应当的。 更重要的是,周澈已经在这次奏对中表现出了他的能力,获得了大家的认可。 当然了,也有人觉得惋惜。 比如说长孙无忌。 他在听到周澈推辞的时候,他心里狂喜不已。 因为总揽募捐事宜绝对是个美差。 这个差事做起来并不难,能捞一大笔功劳不说,还能博得好名声。 如果周澈坚辞不受的话,他就可以推荐自己的儿子。 他的儿子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备受皇后娘娘宠爱,想来陛下看在皇后娘娘的面子上也不会反对,至于群臣,谁不卖他长孙无忌几分面子? 可惜,周澈最终答应了下来,这让他只能扼腕叹息。 他知道根本就不可能争的过周澈。 因为这本就是周澈提出来的,而且周澈这次立下的功劳太大了,不只是功劳,还有功德。 皇帝会力挺周澈,就连一众重臣也都会力挺周澈。 而且在周澈已然接受的情况下,他再替儿子争的话,那吃相就太难看了,所以,只能放弃。 第一卷 第41章 后悔了 赈灾之事朝野瞩目。 这几天,皇帝和一众重臣们商议不休,却始终没有商议出什么良策。 朝中的其他大臣们又岂会不思考议论? 事实上,所有官员都明白,谁若是能想出赈灾良策,就能一鸣惊人,从此飞黄腾达不是梦。 然而,所有的大臣苦思冥想,却全都束手无策,最终只能争论该做出何等牺牲。 就在大家为做出何等牺牲而争论不休的时候,却突然传出了消息,赈灾的难题已经被解决了。 初听这消息,所有的朝中大臣们全都一脸懵。 朝廷上下苦思冥想了这么久都没有想出什么良策,怎么突然就被解决了? 他们心里顿时出现了一个疑问,到底是被谁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答案是周澈! 听到这答案,所有人的感觉就是懵逼。 他们自然知道周澈是谁,《相见欢》和《月下独酌》风靡长安城,他们都拜读过,对周澈的诗才赞不绝口。 但是诗才归诗才,周澈这么年轻,虽然有开国县子的爵位,却算不得朝廷官员,怎么可能解决朝廷上下全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但是,当听完周澈的建言之后,有的朝臣沉默了,甚至有的朝臣拍案叫绝。 有的朝臣心里充满了艳羡,有的朝臣庆幸受灾的百姓终于有救了。 有的朝臣偷偷给了自己巴掌,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就连东宫属官都在议论。 太子李承乾自然也知道了,这两天朝野上下都被赈灾的事儿难住了,虽然没有他说话的份儿,但是他却一直都很关注。 他以为,朝廷就只能做出一定的牺牲来救济灾民,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找出了赈灾的良策。 听完内侍的禀报之后,李承乾也不禁呆住了,他还在认真的思索着三天建言,同时感到非常的震惊。 “老师觉得这三条建言如何?”李承乾问道。 褚遂良高兴的胡子一撅一撅的,笑道:“陛下还有房相他们一致通过了就很明了了,第三条建言且不说,只说这两条税收的建言就非常的了不起,不只是给赈灾提供了钱粮,以后也能大大提升国库收入,再遇到灾祸朝廷也不至于捉襟见肘了,可以说是功在千秋啊。” “至于第三条建言,应该是能筹集到不少善款,只要能多救济百姓,总归是好的,也算是当下国库困境下的无奈之举,他能想到这个方法也是有急智的。” 功在千秋?没想到老师对周澈的评价竟然这么高。 李承乾认真想了想,觉得老师的评价也有道理。 这两条税收不会对普通百姓造成影响,却能大大提升国库收入,这不是一时的提升,而是每年都有,这实在是太重要了。 李承乾不禁感慨道:“最初以为周澈只是一个奇人异士,后来读了他的诗,以为他是风流才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 褚遂良欣然点头道:“周澈就是年轻了些,多加历练,一定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才!” 以后能成为朝廷的栋梁之材? 李承乾听了不由心中一动,这是什么意思? 那不就是说以后周澈会成为他的宰相吗? 这么一想,李承乾心里顿时对周澈感觉亲切多了。 看看父皇和房相,这一定会成为君王和宰相的典范。 而他将来一定不会比父皇做的差,而周澈嘛,既有诗才又有治国安邦之才,确实够资格做他的宰相。 这家伙有诗才又有能力,以后该和周澈多亲近亲近才是。 李承乾这么想着,突然反应了过来,眼前不就有一个大好机会吗? 周澈提出了三条建言,前两条建言没他什么事,但是第三条建言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他却能插上手。 反正他这个太子整天闲着没什么事,若是筹集善款上插上一手,还能给他带来名望。 想到这里,李承乾顿时就坐不住了。 魏王府,李泰两眼放光的听完了属下的禀报。 “没想到啊,这小子不但有诗才,还是个治国安邦的大才!本王怎么就没看出来呢!”李泰后悔的拍了拍大腿。 当初李泰就萌生了拉拢周澈的念头,但是后来发现周澈只是个县子,只能算是个能人异士,连个正经的官职都没有,后来又去经营酒楼,没什么大志向,他便息了念头。 后来,周澈突然又声名鹊起,成为了长安城第一大才子,这让他又对周澈产生了兴趣。 虽说周澈没有官职,但是长安城第一才子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了,而且周澈每一首诗作都能轰动长安,若是能招徕到周澈,对他有不小的好处。 但是,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呢,又爆发了旱灾。 这几天他都在府里和几个文士苦思冥想良策,看能不能在父皇和群臣面前露一把脸,却始终没想出什么良策来。 却没想到周澈一下子提出了三条赈灾良策,而且每条都那么让人惊艳! 若是他一早就招徕到了周澈,这三条良策由他献上去,可想而知,他在父皇面前,在所有朝臣面前都能大出风头,能大涨声望。 可惜啊,因为一念之差他就没有招揽周澈。 如今想来当真是后悔莫及,献策的功劳竟然落在了妹妹长乐身上,一想到这里,李泰就郁闷的想要吐血。 反正妹妹都已经是父皇和母后最宠爱的公主了,要这献策之功有何用? 浪费啊! 这是天大的浪费! 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卖,所以李泰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招徕到周澈。 而眼下就有一个最好的机会,那就是募捐。 周澈总揽募捐事宜,又牵涉到皇家禁苑,他一个皇子参与进去帮帮忙,很合理吧? 这样不就有机会接触示好周澈了吗? 而且,参与到募捐事宜,也能让他在父皇和朝臣面前露脸,还能增加他在民间声望,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李泰顿时就坐不住了。 “快备马!本王即刻就要入宫!” …………… 第一卷 第42章 新的惊喜 立政殿,李世民捏着点心不停的吃着,心情大好的李世民哪还有半点胃口不好的样子。 不过也看的出来,看他这么大口的吃着,也能看出来他这几天寝食难安一点都不假。 事实上,不只是李世民,就连长孙皇后都看上去清减了几分。 如今赈灾的难题解决了,无论是李世民还是长孙皇后脸上都露出了笑颜,宫里的气氛也如冰雪消融,露出了春日的和煦。 长孙皇后笑道:“这次周澈可是立下了大功啊,不但解决了赈灾的难题,还让以后的国库变得宽裕了,这功劳可不比开疆扩土小。” 长乐公主在旁听了眼前一亮,连连点头道:“就是就是,周澈这次立下的功劳这么大,父皇必须得重赏他!” 对于长乐帮着周澈说话,长孙皇后和李世民都没有多想,因为周澈的建言是通过长乐递上来的,可以说长乐这次还沾了周澈的光彩呢。 李世民笑着颔首道:“是得重赏他,等筹集完善款之后,赈灾事宜告一段落,朕会论功行赏。” 这话说的倒也是真心实意,其实在李世民看来开疆扩土并不算难,打仗这种事真没什么难度,但是治理国家有时候却空捏紧拳头使不上力,尤其是世家大族时时掣肘让他咬牙切齿。 看皇帝不停的吃着点心,长孙皇后笑道:“这几天陛下胃口不好,如今心情好了,胃口也有了,臣妾这就让厨房准备好吃的,陛下也该好好补补身子才是。” 说起好吃的,李世民不由想起了如意酒楼的美味佳肴,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御膳房做出来的菜肴味道也就那样,得想个办法把周澈的秘方拿到手。” 他惦记周澈的炒菜秘方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长乐公主在旁听了感到十分的纠结,一方面她不想看到父皇抢走周澈的宝贝,另一方面她又很喜欢吃炒菜,若是御膳房能做炒菜的话,那她以后就天天都吃到美味的炒菜了。 好纠结啊! 就在长乐公主纠结的时候,李承乾走进了立政殿,后面还跟着气喘吁吁追赶的李泰。 在来时的路上,李承乾就在心里一直念叨着,可千万不要遇见李泰。 因为他知道,若是李泰知道他要插手善款筹集事宜,肯定也会插一杆子。 结果,他刚到立政殿前,就看到李泰那痴肥的身体从远处滚滚而来。 李承乾连忙加快了脚步,想着先行一步求得父皇的恩准,然后将话题扯开。 李泰自然也看到了李承乾,在看到李承乾出现在立政殿前的时候,他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然后就看到李承乾加快了脚步,他立即就确定了,他这个好大哥一定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这怎么能行? 于是,李泰也顾不得自己痴肥的身体,开始卖力的奔跑起来。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母后,听闻周澈提出了三条建言解决了赈灾的难题,儿臣特来恭贺父皇。”李承乾走进立政殿就迫不及待的见礼。 李世民笑道:“确实值得庆贺,朕也没想到周澈还有治国安邦之才。” 李承乾开门见山的笑道:“父皇,儿臣听闻周澈要开放芙蓉园来筹集善款,儿臣对芙蓉园十分熟悉,想帮帮忙,为赈灾尽一份力,还望父皇恩准。” 李世民对于李承乾这个太子寄予厚望,一直都倾力培养。 让李承乾参与到善款的筹集当中,一方面可以得到历练,另一方面可以增加声望。 所以听了儿子的请求,李世民没有理由不答应。 李世民笑着点头道:“好啊,你去历练一下也好,不过筹集善款还是以周澈为主,你不可仗着自己是太子横加干涉。” 李承乾高兴道:“父皇放心,儿臣也知道周澈是贤才,就算是有何异议也会与他商量,不会强行干涉的。” 李承乾的话刚刚说完,李泰就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而且他已经听到李承乾的话了。 果不其然,他这个好大哥也是为了参与募捐而来。 未来的及见礼,李泰急声道:“父皇,儿臣也去芙蓉园帮帮忙,为赈灾尽一份心力。为父皇解忧,还望父皇成全儿臣的一番孝心。” 李承乾听了连忙道:“听闻四弟身体不适,怎么能劳累,还在休养身体为上啊。” 李泰笑道:“劳烦大哥关心了,朝廷遇到了赈灾难题,群臣束手无策,父皇忧心如焚寝食难安,身为人子岂能不为父分忧?我闭府苦思冥想赈灾良策,却始终无所得这才心情郁郁,如今周澈已经解决了赈灾的难题,我喜不自胜,已经身体大好了。” 李世民听了心里十分熨帖,关切的问道:“青雀身体果真大好了?要不要传召太医看看?” 李泰拍着胸脯道:“父皇,儿臣已经大好了,好的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现在儿臣浑身充满了力气,只想使出来为父皇分忧!” 李世民开心的笑了起来,连连点头道:“好好好,你孝心可嘉,那你就随高明一起帮忙筹集善款吧。” 李承乾在旁听了简直恨的牙痒痒,这小胖子实在是太会奉承了,动不动就表孝心,将父皇和母后哄的团团转。 他堂堂太子去筹集善款那是师出有名,李泰一个亲王抛头露面干什么? 既然父皇已经答应了,李承乾也无法再反驳,因为他要比显出兄友弟恭的一面。 做太子难啊! 李承乾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了笑容:“父皇放心,儿臣会好好带着四弟的!” 李泰朝着李承乾拱了拱手:“多谢大哥!” 看到这兄友弟恭的一幕,李世民不由微微颔首,心中满意之极。 听到兄长要去芙蓉园帮忙,长乐公主不由怦然心动,她也起身脆声道:“父皇,母后,女儿和豫章妹妹也想去芙蓉园帮忙,为赈灾尽一份心力,求父皇和母后恩准。” 豫章公主也连忙站了起来,不过心里却十分懵逼。 怎么突然就牵涉到她了?她从没说过想去芙蓉园帮忙啊,虽然她确实很想去。 第一卷 第43章 热情 如果是往常,李世民肯定直接就拒绝了,一个小姑娘家家出去奔波什么? 但是现在李世民却犹豫了起来,因为长乐已经和赈灾扯上关系了。 长乐公主上前一步,拉着父皇的手臂撒娇道:“求求父皇了。” 李世民顿时心都化了,宠溺道:“好好好,你和豫章也去,不过要听兄长的话,不要累着。” “多谢父皇!”长乐公主笑靥如花。 “多谢父皇!”豫章公主感到万分的惊喜。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都没有说什么,妹妹参与进来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影响,而且他们也是真心疼爱妹妹,妹妹参与进来得到些荣光也挺不错。 兄弟二人还在立政殿里较劲儿,长乐公主喜不自胜,心里浮想联翩,不想让父皇和母后看出端倪,所以拉着妹妹离开了立政殿。 “姐,你想去会情郎就去会情郎,干嘛拉着我啊,吓了我一跳!”豫章公主抱怨道,不过嘴角却挂着迷人的微笑。 什么会情郎? 说的这么直接,长乐公主小脸顿时红透了,娇哼道:“你怕什么?一点小事,父皇不会不同意的。再说了,别说你不想去?你若不想去,好,我去跟父皇说。” “哎呀,好姐姐,我想去,想去。我也想为赈灾尽一份力,而且整天待在宫里,人都快发霉了,还有,我想想看才华横溢、智计百出的姐夫,若是能听他吟几首诗那就更好了。”豫章公主拉着姐姐的手撒娇道。 长乐公主笑道:“还想听他吟诗作对,你当作诗是买大白菜呢?筹集善款,又不是郊游踏青,他肯定忙的脚不沾地儿,哪有心情去作诗啊。” “我可跟你说,咱们去芙蓉园是真的帮着筹集善款,若是大哥和四哥闹什么幺蛾子,咱们也帮着劝劝。” 豫章公主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姐姐是怕太子和魏王去芙蓉园指手画脚坏了筹集善款的大事,以至让周澈徒劳无功。 想到她也不禁在心里感慨,姐姐还真是全心全意的为周澈着想,虽然周澈确实很有才华,但是也不得不说他可真是太有福气了。 以前她不看好姐姐能下嫁周澈,因为周澈没有显赫的家世。 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姐姐说不定真能下嫁周澈,因为周澈是才子,还是栋梁之才,这次又立下了大功。 周澈离开皇宫之后并没有急着去芙蓉园,也没有急着去鸿胪寺做他的鸿胪寺少卿,而是直接打道回府。 虽说筹集善款的事很急,但是俗话说的好,磨刀不误砍柴工,事情在即也的有个章程。 与其到时候手忙脚乱,不如现在把事情捋顺了,做好计划。 所以,回到家之后,周澈立即铺纸磨墨,一边思索一边将主要事项列出来。 待主要事项列出来之后,周澈这才开始逐条详细的做好计划。 不过是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对周澈来说并不算一件难事,毕竟不是他一个人去做,他只需要总揽全局将事情分派好便是。 因为心里早就有了谱,所以周澈很快就将计划做好了。 然后周澈就拿着计划书认真的思索,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 毕竟涉及到赈灾,周澈十分的上心。 正认真的思索着呢,外面突然传来了动静。 这时候有谁会来呢? 大概是程处默他们,这些家伙该不会又想约他去听曲吧? 诚然听曲挺有趣,但是现在周澈可没精力和时间去听曲。 但是当周澈来到中门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登门的人不是程处默他们,而是魏王李泰。 只见李泰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正在四下打量。 “见过魏王殿下。”周澈拱手见礼。 李泰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十分熟络的样子:“哎呀,不必多礼,你府上怎么这么冷清?连个门房都没有?” 周澈笑道:“我孤身一人在长安,我的府邸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所以只有几个洒扫的老仆。” 这话还真说错,就这几个老仆还是程处默送来的,因为有次他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都生出来了杂草,前厅里都落满了灰尘。 李泰听了不由感慨道:“没想到你堂堂大才子竟然过的如此俭朴,实在是让人感慨啊!不过你是朝廷的栋梁之才,更应该保重身体才行,这样吧,我送几个美婢,照顾你的日常起居。” 这是什么情况? 李泰是堂堂亲王,而且生母还是长孙皇后,可以说是李世民最疼爱的几个子女之一,为何对他这么热情? 不但亲自登门拜访,还要送他美婢,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示好拉拢,为什么呢? 很快,周澈心里就有了答案。 虽然对唐朝的历史不怎么熟悉,但是周澈也知道李承乾和李泰相争,最终便宜了李治。 所以,周澈当即就明白了,虽然李泰和李承乾的相争虽然还没有白热化,却也已经有了开始相争的苗头。 也就是说,李泰已经对太子之位有了觊觎。 不得不说,虽然李世民玄武门之变是没有退路的自保,却还是开了不好的头。 让李泰对太子并没有什么敬畏之心,有什么好敬畏的? 大唐王朝的上一个太子坟头草都那么高了! 李泰确实很受宠,不然也不会和太子李承乾争有来有回,但是那又如何呢? 李泰最终没有如愿以偿的得到太子之位,而是发配为王,这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退一万步说,周澈何必掺和这种皇子争斗的狗屁倒灶事儿呢? 周澈笑道:“多谢殿下了,只是我一向喜欢清静,只能辜负殿下的好意了。” 一上来就送美婢,周澈不接受也正常,李泰也没坚持,笑道:“热气球飞天一举震惊世人,我对热气球充满了好奇,一直想向你求教,却没有时间,如今终于有机会了,你我当秉烛夜谈才是!” 早不来晚不来,他提出解决了朝廷上下束手无策的赈灾难题,李泰就有机会来了,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周澈笑道“殿下谬赞了,热气球就是利用了热气上浮的原理,没有什么深奥的道理。” 第一卷 第44章 拉拢 还秉烛夜谈? 谁他么想和你一个大胖子秉烛夜谈? 而且,这也不是秉烛夜谈不秉烛夜谈的事儿,周澈根本就不想和李泰有什么牵扯。 所以周澈虽然脸上带着笑意,却干净利落的拒绝了。 不过,李泰今天来并不是真的想和周澈谈什么热气球的原理。 李泰笑道:“事实上,我想与你秉烛夜谈,也不完全是为了热气球的事儿,而是另有要事。” 你是属狗皮膏药的吗?怎么还甩不掉了呢? 周澈心里感到很无奈,笑道:“殿下说笑了,我不过能写几首酸诗,做两道好菜,能和什么要事扯上关系?” 李泰大笑道:“你可是长安第一才子,怎么能如此妄自菲薄?而且,如今你身上又有了一个新名号,栋梁之才!这可不是本王说的,这是父皇还有房相他们公认的。” 周澈笑道:“栋梁之才?这我可真不敢当,我不过心思灵活,提了几个建言而已。” 李泰盛赞道:“你这三个建言却解决了群臣都束手无策的难题,栋梁之才这四个字,若你都当不起,那还有谁当的起?” 周澈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瞎扯了,笑问道:“不知道殿下今日屈尊而来是所为何事?” 李泰眨了眨眼笑道:“就是为了赈灾之事而来,你不是要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吗?我对芙蓉园熟悉的很,而且我也很想为赈灾尽一份力,所以,我已经求了父皇恩准,协助筹集善款。今天登门就是想和你一起共商大事!” 李泰没有说假话,却只说了一半真话,没有告诉周澈太子也会参与到善款的筹集当中,这就是他的私心了,他想提前给周澈留下更深的印象。 共商大事? 这四个字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鬼猜想和你共商大事呢! 周澈在心里狠狠的吐槽着,因为他的心情很不好。 筹集善款多大点儿事啊,你说你非让你儿子参与进来干什么? 这不是扯淡一样吗? 如果知道李泰会参与到善款的筹集当中,当初在两仪殿,他说什么也不会接受这份差事。 不过,不管如何,周澈不可能对人家堂堂魏王甩脸子。 周澈笑道:“殿下放心,筹集善款不是什么繁杂的事儿,我已胸有成竹。原本殿下屈尊而至,我本应盛情接待,只是舍下连仆从都没有,中庭都积了厚厚的灰尘,实在无法招待殿下,更不敢怠慢了殿下,所有,咱们还是明日在鸿胪寺商讨吧。” 连中庭都积了厚厚的灰尘,李泰听了很是无语,他倒是没有怀疑,因为他已经发现了,周澈府上确实没几个仆从,甚至一个婢女都没有。 李泰很是郁闷,来之前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原本他想今天和周澈好好聊聊的。 “要不你随我回王府吧,我府里有美酒佳肴,你我边喝边聊。”李泰盛情邀请道。 周澈拱了拱笑道:“多谢殿下盛情相邀,只是筹集善款之事体大,我还的思索准备一下,只能辜负殿下的美意了。” 既然周澈都这么说了,李泰也不好再说什么。 “也罢,那就明天再说。本王就告辞了。” 李泰告辞离去,虽然没能和周澈进一步加深一下感情,但是今天他屈尊前来,已经摆出了礼贤下士的姿态,相信周澈心中肯定会感到受宠若惊。 这么想着,李泰的心情又好转起来,不管如何,他还是走到了大哥的前头。 第二天走进鸿胪寺的时候,周澈的心情都还不怎么好,因为他不想身上被打上李泰的烙印。 但是,当周澈磨磨蹭蹭赶到鸿胪寺的时候,才发现鸿胪寺比他想象的还要热闹。 不只是鸿胪寺的官员都在,不只是长安县、万年县的县令也在,而是太子李承乾就站在笑眯眯的李泰旁边。 看到这一幕,周澈哪还不明白,原来参与到善款筹集的不只是李泰,还有太子李承乾。 这让周澈的心情一下子变好了,因为李泰和李承乾都在,那他就不怕身上被打上谁的烙印了。 “拜见太子殿下,拜见魏王殿下。”周澈拱手见礼。 李承乾笑吟吟道:“周少卿不必多礼,你的三条建言解决了朝廷赈灾的难题,能解救无数百姓,本宫该替百姓谢一声才是。” 周澈连忙道:“太子殿下谬赞了,臣不敢当,献言献策乃是微臣的本分。” 李承乾笑道:“不多说了,你是父皇钦点的天使,筹集善款由你做主,本宫也听你的调度,大家就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周澈连忙道:“不敢不敢,臣昨夜拟定了一个章程,请大家一起查漏补缺。” 李泰笑道:“周少卿是国之栋梁,所拟定的章程一定周密可行,我等就洗耳恭听了。” 李承乾是太子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最上首,李泰次之,周澈作为皇帝钦点的天使再次之。 一行人坐定之后,周澈沉声道:“当下最紧要的是将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的消息放出去,务必让长安的百姓都知道,这就需要长安县和万年县的衙役走街串巷贴发告示宣传一下。” “还要派人去洛阳,命洛阳的官员传扬此事。” “芙蓉园的几个入口都要设置捐款点,需要人维持秩序,需要人点验银钱,需要人记账,需要人将银钱装箱押送到囤放地点……” 周澈一项一项的详细解说着,李承乾、李泰还有其他官员们都听的十分认真。 其实在知道要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之后,他们也在思考如何操办。 但是,当听完周澈的叙说之后,他们才发现,周澈比他们想的还要细致周全。 他们想到的,周澈全都想到了,他们没想到的,周澈也全都想到了。 比如说,周澈甚至想到了安排茶水供应点,甚至想到了在芙蓉园各处设置临时厕所。 这让他们不禁感慨,果然是名不虚传。 周澈不仅在出谋划策上如此厉害,在处理庶务上如此细致周全。 看着周澈那年轻的面孔,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真是妖孽。 第一卷 第45章 筹备 将计划通盘讲了一遍之后,周澈放松的往后靠了靠,一脸自信的笑问道:“诸位看看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挑不出任何的错漏,也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原本他们还想着周澈虽然聪明,但是毕竟年轻,能想出惊才绝艳的主意,处理庶务却未必能得心应手。 然而,现在他们却全都服气了。 长安县令感慨道:“少卿大人考虑的十分周到,安排的滴水不漏,我们想到的,大人全都想到了,我们没想到的大人也想到了。” 李泰昨夜和府里的幕僚也商议过筹集善款事宜,也制定了计划,原本想着今天能给大家查漏补缺,出出风头,却没想到周澈的计划,竟然比他和几个幕僚商讨出来的还要周到细致。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李泰哈哈笑道:“不错,周澈想的周到细致,与本王不谋而合,本王也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 虽然李泰这强行装逼的样子,让李承乾很不爽,但是周澈如此有才干让他感到很高兴,这就是他以后治理国家依仗的栋梁啊。 李承乾笑道:“周少卿的计划详细而周密,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大家就都遵照周少卿的安排。” “本宫会派人前往洛阳,通知洛阳的官员宣扬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之事。” “其他事宜全由周少卿安排,筹集善款关系到赈灾,希望大家能同心协力,若是谁敢懈怠推诿,可不要怪本宫丑话没有说在前头。” 一众官员们连声直道不敢,事实上他们是真不敢,因为这里的官员官位都不算高。 最高的就是周澈这个新鲜出炉的鸿胪寺少卿,至于鸿胪寺卿和另一个鸿胪寺少卿正忙着跟着礼部祈雨呢。 所以,其实就算是没有李承乾和李泰在,周澈也完全能压得住这些官员。 虽然周澈最年轻,但是官位却比他们高,而且周澈已经声名鹊起,献言献策立下大功,简在帝心,将来前途无量,傻子才会得罪周澈。 听着李承乾那略带训斥的话,李泰却禁不住笑了。 他觉得大哥太端太子的架子了,这里的官员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在朝堂里混,能够做长安县、万年县的县令也都不简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平步青云。 所以,不说拉拢这些官员,也应该展示一下礼贤下士的姿态。 李泰笑道:“赈灾是朝廷大事,筹集善款关乎众生,在座的都是国之基石,肯定能将筹款事宜筹建的圆圆满满,届时本王亲自向父皇请赏。” 一众官员们连忙称谢:“多谢魏王殿下!” 李承乾挑了挑眉,心里有些不满,不过也没说什么。 两个县令回县衙发动衙役们宣扬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之事,其他人则浩浩荡荡直奔芙蓉园。 芙蓉园名扬长安城,周澈久仰芙蓉园的大名,这还是第一次进入芙蓉园。 芙蓉园始于隋代,隋文帝生活简朴并未对芙蓉园进行大规模的改建,但是他的儿子却是个败家玩意儿,经过隋炀帝的扩建雕琢,芙蓉园已经成为了一颗璀璨的明珠,虽然还未达到唐玄宗时期的顶点,却也已经散发出了璀璨的光彩。 所以,踏入芙蓉园之后,周澈也不得不感慨,不愧是皇家禁苑,真的是美轮美奂。 他至少得将芙蓉园全都逛一圈,对芙蓉园有个大体的了解,才好进一步安排。 虽然说芙蓉园对外开放,周澈也明白,不可能将全部区域和建筑都对外开放。 紫云楼上,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正在登高望远,确切的说是在寻找周澈。 她们俩毕竟是公主,虽然求得父皇恩准参与到筹集善款当中,也不好直接去鸿胪寺,所以她们一大早就来到了芙蓉园。 当然周澈一行人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长乐公主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周澈身上,眼中也只有周澈。 “来了。”长乐公主嘴角露出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嗯,看到了,我们下去吧。”豫章公主笑道,心里倒是挺期待的。 其实豫章公主见过周澈,不止一次。 周澈从天而降的那天,豫章公主也在场,甚至就在长乐公主的下首。 那天可真把她吓了一跳,因为若是周澈落地再偏一点,那被扑倒在地上的就是她了。 而她可不像姐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因为后怕,她对周澈并没有什么好感,不过,后来周澈的诗作传开之后,她对周澈的印象就完全改观了。 因为她非常喜爱诗文。 当然了,她并没有像姐姐那样情窦初开,她只是有些崇拜周澈。 “大哥,四哥,你们来了。” 打过招呼之后,长乐公主看向周澈,甜甜笑道:“你来了。” 见到长乐公主,周澈有些诧异,拱手笑道:“原来公主也在。” 长乐公主笑道:“父皇准许我和豫章前来帮忙,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吩咐。那天你嘱咐我不要吐露是你的建言,至少这功劳实在太大,我还是禀报了父皇,你不要怪我。” 周澈听了不禁由衷的夸赞道:“怎么会?公主也是为赈灾着想,而且还能亲力亲为,两位公主真是人善心美。” 没有比周澈的夸奖和赞美更让长乐公主感到高兴的了,她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甜蜜。 李承乾和李泰一会儿看看周澈,一会儿看看妹妹,他们总觉得这气氛有点儿怪异,好像他们在这里有些多余一样。 一向落落大方的长乐为何见到周澈之后脸红成这样? 看上去像是有些娇羞,还有发自内心的高兴。 看到姐姐的样子,豫章公主真想掐她一下,姐你能不能别这么花痴? “周少卿,我们想帮忙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有我们能帮上忙的事儿吗?”豫章公主展颜笑问道。 周澈笑着点头道:“还真有,我想在芙蓉园里还有芙蓉园外挂些条幅,写上些宣传语。” “比如说,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人人献出一份爱心,救济受灾百姓之类的。” 第一卷 第46章 热火朝天 芙蓉园里众人热火朝天的忙碌着,长安县、万年县的衙役们开始走街串巷张贴告示。 每张告示一贴出来立即就吸引了不少人围了上来,有识字的,有不识字的。 “告示上都说了什么?” “朝廷又出了什么事?” “上面说,山东发生了旱灾,朝廷国库紧张,要募捐赈济灾民……” “什么?募捐?要捐多少钱啊?”有人紧张的问道。 “赈灾是朝廷的事,怎么能让我们捐钱?” “我朝一直轻徭薄赋,去年又刚刚出兵解决了边患,朝廷也难啊。” “唉,既然出现了灾情,总得救济灾民,大家紧衣缩食捐出点儿倒也说的过去,就是怕有官吏趁机大肆盘剥,中饱私囊啊。” “如今圣天子在外,朝廷政治清明,应该不至于有官吏大肆盘剥。” 有识字的人已经看完了告示,脸上露出了激动的神色,笑道:“大家不必紧张,告示上说了,捐款全凭自愿。” 周围不识字的百姓听了不由面面相觑,捐款全凭自愿? 去哪里捐款? 有几个人愿意捐款?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识字的人激动道:“告示上说,四月二十六,朝廷会开放芙蓉园,并在芙蓉园各门设置捐款点,凡捐款者,无论捐款多少,都可进入芙蓉园游玩一天。” 此言一出,周围的百姓尽皆哗然。 “什么?朝廷要开放芙蓉园?” “只要捐款就可以进入芙蓉园游玩?” “那可是皇家禁苑!只有皇帝、皇后娘娘、皇子、公主才能进入!就算是达官贵人都极少能进入其中!我们平头百姓竟然也能进入芙蓉园?” “听说芙蓉园画栋雕梁,美轮美奂,如人间仙境一般。” “废话,那可是皇家禁苑,当年隋炀帝在芙蓉园上花费了多少民脂民膏,肯定美不胜收啊!” “捐钱就能进入芙蓉园,那必须得进去看看啊,也许咱们这一辈子就这么一次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呢。” “对,我也捐钱,我也进入芙蓉园看看!” “捐多少都可以,那捐一文钱可以吗?” “那可是芙蓉园!皇家禁苑!况且捐钱还是为了赈灾,你好意思就捐一文钱?” 每张告示附近都围满了百姓,他们议论纷纷,很多人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色。 并非所有人都看到了告示,但是消息却随着看到告示的人飞快的流传开来。 以至于,街头巷尾,酒楼茶肆,到处是在议论捐款之事。 山东遭遇了旱灾其实早就已经传开了,但凡稍有见识的人就知道朝廷国库确实紧张,因为去年打仗花费了不少钱粮。 但是,去年的仗不该打吗? 当然该打,玄武门之变那年,东突厥可是打到了长安城外! 如今覆灭了东突厥,不止边关的百姓松了口气,就连长安城的百姓都踏实多了。 赈灾,毕竟不是给皇帝修园子,很多家境富裕的百姓还是想为赈灾尽一份心力的。 听闻皇帝为筹集善款开放芙蓉园,他们就更乐意捐款了。 芙蓉园那可是皇家禁苑,从来没有对外开放过。 皇帝为了赈灾没有强行征税,反倒是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既捐了钱做善事,还能进入皇家禁苑游玩,这还不多捐点? 原本不想捐钱的人,一听捐钱就可以进入皇家禁苑游玩,也不禁怦然心动。 在长安城,谁不知道芙蓉园? 谁没听过芙蓉园的传言? 谁不对皇家禁苑感到好奇? 但是,又有谁能进入芙蓉园游玩呢? 即便是达官贵人也不可能随便进入芙蓉园,甚至很多朝中大臣都没进入过芙蓉园,更何况普通百姓? 这一次是因为山东发生了旱灾,国库紧张,皇帝为了赈灾才开放了芙蓉园。 这次若是错过了,下次还不知道是何年何月。 甚至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进入皇家御苑! 经过几天的发酵,开放芙蓉园募捐之事轰动了整个长安,可以说整个长安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洛阳城的衙役也开始走街串巷的贴告示,宣扬筹集善款事宜。 事实证明,芙蓉园在洛阳城同样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告示也一经贴出,也迅速在洛阳城引起了轰动。 看到告示的洛阳百姓顿时就激动了起来,那可是皇家御苑啊! 捐款就能进入皇家御苑,这简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激动之余,洛阳的百姓就只有一个念头,羡慕嫉妒恨! 他们也很想捐款,然后进入皇家御苑游玩,可问题是洛阳距离长安有几百里路! 去长安来回得好多天,要坐车,要吃饭,要住宿,还要捐款,这样算下来花费不菲。 对于大多数洛阳的百姓而言,他们还要为生计奔波,根本就不可能拿出那么多时间和钱财去长安。 所以,他们才羡慕长安的百姓。 如果芙蓉园不是在长安,而是在洛阳的话,那他们说什么也会捐点钱去皇家禁苑里游玩一天,长长见识。 大多数洛阳的百姓只能羡慕嫉妒恨,但是对于洛阳城里家境殷实的人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还等什么? 赶紧收拾东西,带上一家老小,呼朋唤友,然后直奔长安城,去捐款,去皇家御苑,看一看皇家景象。 车辚辚,马萧萧,告示贴出来的第一天,洛阳城就出现了离城的热潮,甚至连城门都被堵住了,浩浩荡荡的马车绵数里长。 更有少年郎呼朋唤友成群结队纵马而行。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去长安,去捐款,逛皇家禁苑! 不只是长安城和洛阳城的百姓想去芙蓉园,周边的地主人家也都驾起马车直奔长安城而去。 原本通往长安城的官道上行人就络绎不绝,如今更是一眼望去全都是马车。 进入长安城的人数更是暴涨,每个城门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短短几天的时间,长安城已经人满为患,然而官道上还有络绎不绝的行人朝着长安城涌来。 长安城愈发的热闹了,甚至出现了客房紧缺的现象。 第一卷 第47章 火爆 长孙皇后款款走进了两仪殿,却看到李世民正在看奏章,一边摇头一边笑。 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是高兴还是不满意? 长孙皇后来到了李世民身旁,好奇的问道:“陛下在看什么呢,又是笑又是摇头的?” 李世民放下手里的奏章,笑道:“是长安县令的奏章,长安城人满为患,所有的客栈都满满当当,甚至发生了不少为了争夺客房而大打出手的事儿。” 长安城人满为患? 所有的客栈都住的满满当当? 长孙皇后小嘴微张,一脸的惊讶。 她知道长安城到底多少大,正因如此,她才更觉得惊讶。 “天啊,长安城到底涌进了多少人!臣妾还从没想过长安城竟然有一天人满为患。”长孙皇后惊叹道。 李世民笑道:“是啊,朕也没想到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来!” 长孙皇后喜道:“这些百姓都是来捐款的,臣妾恭贺陛下。” 李世民龙颜大悦:“当初周澈提出赈灾捐款,还有很多朝臣反对,谁能想到告示一贴出去就使得长安人满为患!之前,朕其实对赈灾捐款也不太有信心,朕现在觉得,说不定真能筹集到一百万贯善款!一百万贯善款,可以救济多少百姓啊!” 长孙皇后笑道:“洛阳和周边的村镇都有这么多百姓蜂拥而来,长安城会有更多的百姓捐款,臣妾也觉得筹集一百万贯没有问题。” 说完之后,长孙皇后感慨道:“还是开放芙蓉园的计策高明,真不知道周澈是怎么想出来的。若只是贴出告示号召百姓捐款的话,不可能引发这样的盛况。” 李世民点头道:“这小子有才学,脑子也活泛,确实是人才。”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眺望宫外,对即将到来的筹集善款充满了期待。 到底能筹集到多少善款呢? 长安城人满为患,就连空气中都带着躁动的气息,长安县、万年县的官吏们一个个紧张不已,如履薄冰。 长安城里突然涌进了这么多人,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现在他们只盼着筹集善款快点开始,快点结束。 在无数人的期待中,明天就是芙蓉园开放的日子。 天刚放亮,各坊市门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随着鼓声响起,坊市的大门打开,每个坊市都有无数人蜂拥而出。 有马车,有驴车,有骑马的,有骑驴的,有挑担的,有步行的……但是所有人的目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曲江芙蓉园。 如果能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从各个坊市出来的人群就是一条条长龙一般,蜿蜒爬向芙蓉园。 紫云楼上,长乐公主、豫章公主正朝外瞭望,然后她们就呆滞了。 “好多人啊!”长乐公主失声道。 “是啊,这人也太多了吧?”豫章公主喃喃道。 芙蓉园正门前已经汇集了数百衙役,他们的任务是维持秩序。 衙役的后面是一溜的长案,一个个账房正端坐着等着记账,再远处是一个个侍卫,还有如山一般堆积的钱箱,不过现在钱箱还是空的。 “来了!来了!好多人!人山人海!”有侍卫打马而来。 是的,很多人,一眼望不到头。 虽然周澈等人早就知道长安城人满为患,此刻还是禁不住感到头皮发麻。 头皮发麻归头皮发麻,心里还是感到振奋。 毕竟人越多,那就意味着筹集的善款越多。 “我要捐款!我捐一贯钱!” “我叫王二,我捐五百文!” “我捐二百文!” 账房运笔如飞开始记账,钱哗啦啦的被装进钱箱。 捐完钱的人喜滋滋的走进了芙蓉园。 后面的人正焦急的等待着捐钱,突然听到了一阵锣响,然后一群人齐声大喝。 “兴化坊王有财捐款十贯!” “兴化坊王有财捐款十贯!” “兴化坊王有财捐款十贯!” 刚刚捐了钱正要快点进入芙蓉园的王有财突然听到这齐声高喊,先是愣了愣,然后红光满面的咧着嘴笑了起来,感觉连骨头都轻了几分。 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原本想着快点进入芙蓉园的王有财,突然有点迈不动腿脚,听着旁边的惊叹声还有称赞声,他竟然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他朝着左右连连拱手,笑的合不拢嘴,觉得这十贯钱花的实在是太值了,不但行善积德,还能进入皇家御苑游玩,还被当众唱名,倍有面子。 “敬安坊许磊捐款五十贯,可跨马游园!” “敬安坊许磊捐款五十贯,可跨马游园!” “敬安坊许磊捐款五十贯,可跨马游园!” 随着喊声落下,早有人牵了一匹马上前来,许磊喜不自胜的骑上了马。 后面的人顿时又惊叹了起来。 “五十贯啊,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是啊,竟然一出手就是五十贯,好样的!” “捐款五十贯竟然可以骑马游园!” 正喜滋滋往里走的王有财回头一看,顿时眼睛都直了。 捐款五十贯竟然可以跨马游园! 王有财一拍大腿那个后悔啊,早知道我也捐五十贯啊! “升平坊马琪捐款五百文!” “蔡氏绸缎庄蔡敬捐款一千贯,可跨马游园,参加御宴!” “蔡氏绸缎庄蔡敬捐款一千贯,可跨马游园,参加御宴!” “蔡氏绸缎庄蔡敬捐款一千贯,可跨马游园,参加御宴!” 后边的人群一下子一听先是寂静,然后一下子炸了。 “一千贯!我的天呢,竟然捐了一千贯!” “这个绸缎庄是好样的,以后买布就去蔡氏绸缎庄!” “竟然还能参加御宴!天啊,那可是御宴啊!” “游览皇家禁苑,参加皇家御宴,天啊,这一辈子无憾了!” …… 周澈和李承乾、李泰等人其实就站在后面看着,毕竟忙活了好几天,他们对捐款的情况当然十分关注。 但是,捐款的火爆情况还是超过了他们的预料。 尤其是听到有人捐款一千贯的时候,李承乾、李泰等人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激动惊喜的神色。 对他们来说,一千贯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一个绸缎庄竟然舍得捐出一千贯! 第一卷 第48章 统计 一千贯的捐款,让李承乾他们惊叹不已。 捐款这么火爆,还有这么大额的捐款,筹集的捐款能少吗? 筹集的捐款多了,皇帝龙颜大悦,大家的功劳自然也就多了。 不过,周澈还是挺淡定的。 一千贯的捐款不算少,但是也绝不算多。 不说别人,他已经和程咬金说好,将会以如意酒楼的名义捐款两万贯。 两万贯的捐款肯定能大出风头,如意酒楼本就火爆长安,捐款之后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这世上并不乏聪明人,很多人已经意识到了,这次捐款,并不只是捐款没那么简单。 这不只是做善事,不只是能进入皇家禁苑游玩,而且还是一次扬名的机会。 可以想象,在之后的很多天里,这次捐款事件肯定会成为长安城里最火爆的谈资。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都会谈论,谈论美轮美奂的芙蓉园,谈论谁在捐款中豪掷千金。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芙蓉园,一向安静清幽的芙蓉园也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不过,像是紫云楼等建筑并未对外开放,毕竟若是遭到了破坏,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芙蓉园里也有不少人巡视,一来维持秩序,二来防止游园的百姓破坏了芙蓉园的里的环境。 转眼已经到了中午时分,然而芙蓉园外依然排着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尽头。 但是,芙蓉园却已经达到了最大的承载能力,芙蓉园里已经人满为患。 “收工吧!告诉大家明天再来,让衙役们说话客气点,毕竟大家都是来捐款的。”周澈朝左右吩咐道。 维持秩序的衙役们开始敲锣打鼓的高声喊话。 捐款停止了,账房们全都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短短半天的时间都累懵逼了。 李世民并没有御驾亲临捐款现场,不过却对芙蓉园的情况十分关注。 看到李君羡走入了大殿,李世民迫不及待的问道:“如何了?” 李君羡连忙回禀道:“启禀陛下,捐款已经暂且停止了,账房们正在核对账册。” 李世民听了惊讶道:“停止了?为何停止了?” 李君羡解释道:“因为捐款进入的百姓实在太多了,芙蓉园内已经摩肩擦踵,周少卿不得不下令停止捐款,明天再继续。” 芙蓉园竟然人满为患,不得不暂停捐款! 这个答案出乎了李世民的预料,他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恨不得立即将芙蓉园扩大,将所有想要捐款的百姓全都塞进去。 生怕剩下的百姓明天不去了,那些还没捐的钱飞走了。 李世民问道:“李君羡,你觉得今天募集的捐款能有多少?” 李君羡有些茫然道:“这个,末将也不清楚,但末将觉得几十万贯总该有的。” 几十万贯? 那也不少了,后面还有四天呢! 李世民听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芙蓉园里依旧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李承乾、李泰、长乐公主、豫章公主正在紫云楼上品茶。 “看来今天妹妹很高兴啊,难得喝到妹妹亲自烹的茶。”李承乾感慨道。 李泰也点头附和,兄弟俩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豫章公主在旁听了抿嘴而笑,因为她心里明白,大家全都是沾了周澈的光。 没让侍女插手,长乐公主素手烹茶,姿势优雅。 第一杯茶,长乐公主先捧给了周澈,含情脉脉的笑道:“今天,你是最大的功臣。” 李承乾笑着点头道:“妹妹这话说的没错,周少卿是今天最大的功臣,这第一杯理应先给敬他。” 长乐公主烹茶的姿势很优雅,奉茶的笑容很甜美,但是接过茶来的周澈却很踌躇。 因为整个过程都在周澈的眼里,这里面不止有茶,还有玫瑰花瓣,有芍药花瓣,还有盐,有姜丝…… 在长乐公主的期待的眼神中,周澈抿了一口,然后然后禁不住感慨起来。 太糟蹋茶了! 不过周澈也知道,这时期还没有炒茶,茶就是加上作料这么烹着喝的。 “好茶!”李承乾品了一口,赞叹道。 李泰感慨道:“这是我今年喝过的最好的茶!” 不过,长乐公主对两位兄长的夸赞并不在意,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周澈,问道:“如何?” 周澈点了点头,露出了笑容:“还不错!” 还不错,这已经是周澈昧着良心给的评价了,不是说长乐公主的水平不行,而是烹茶这种喝法实在是像黑暗料理。 李泰好奇的问道:“莫非周少卿也精于烹茶?” 周澈听了连连摆手道:“不,不,我不会烹茶!” 谁特么烹茶喝,你当煮茶叶蛋呢? 鸿胪寺丞快步走上了紫云楼,一脸激动的见礼。 “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公主殿下,少卿大人,统计结果出来了!” 李承乾急切的问道:“多少?” “共计一百六十二万七千余贯!”鸿胪寺激动的满脸通红,高声道。 李泰一听激动的直接蹦了起来,惊呼道:“一百六十二万七千贯!竟然这么多!我们还等什么,快去将这个好消息禀告父皇!” 说完之后,李泰谁也不管,拔腿就走。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李泰已经小跑着下了楼梯。 李承乾见状不由在心里大骂,这死胖子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连招呼不打就一溜烟的跑了。 周澈也是看的目瞪口呆,李泰这家伙真是,为了在皇帝面前露脸也是拼了。 原本李承乾还想保持一下自己太子的仪态,但是一看李泰跑的这么快,他也顾不上自己太子的仪态了,也站起来拔腿就走,小跑着追着李泰去了。 可以说,神态最淡然的就是周澈了。 他虽然淡然,但是长乐公主却不淡然,她跺了跺脚,着急的嗔道:“你快去啊!” 周澈见状不由微微一愣,李承乾和李泰惦记着在老子面前露脸,他急什么? 不过,周澈随即反应了过来,他若是留下来的话,那岂不是还得喝长乐公主烹的茶? 想到这里,周澈连忙起身,拱了拱手:“两位公主,臣先告辞了!” 第一卷 第49章 兄弟 虽说李泰跑在了最前头,却在宫门处被李承乾追上了。 没办法,谁让他太胖了呢。 眼看大哥追了上来,李泰顿时急了,若是让大哥超过去了,那风头岂不是全让大哥抢走了? 绝不能让大哥抢到前头去,但是李泰自己已经气喘吁吁,拖着这肥胖的身躯,他的速度实在是提不起来。 这可怎么办呢? 李泰灵机一动,一把拽住了大哥的胳膊。 “大哥,我走不动了,你等我一起啊!” 李承乾刚因为追上了李泰而窃喜,心里正想着加把劲儿快点超过去呢,没成想被一把拽住了。 这臭不要脸的! 李承乾差点鼻子没气歪了,没好气道:“你放开!” “大哥,我走不动了,你拉我一把!”李泰大声道。 李承乾劝说道:“你慢慢走就是,不着急的。” 李泰大声道:“大哥你不能扔下弟弟不管啊!” 周围的侍卫都朝这边看来,李承乾有心想直接甩开李泰的手,但是李泰却偏偏拽的紧紧的。 李泰虽然走不动了,但是力气却十分的大。 李承乾毕竟是太子,还顾忌自己太子的颜面,而且也不想打破兄友弟恭的表象,只能无奈的点头道:“行行行,咱们一起走,你先把手放开!” 李泰笑嘻嘻道:“大哥,咱们兄弟俩这么牵着手一起走,显得多兄友弟恭啊,多好!” 还兄友弟恭! 分明是怕他早一步抵达两仪殿告诉父皇这个好消息,偏偏假惺惺的说什么兄友弟恭。 虚伪! 臭不要脸! 李承乾不停的在心里暗骂,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任由李泰拽着他的手臂。 兄弟俩在这拉拉扯扯的时候,周澈也追了上来。 其实周澈也不是刻意追赶,他还以为李承乾兄弟俩早就入宫了呢,却没想到正在宫门处拉拉扯扯的。 追上来的周澈一看兄弟俩这样子,顿时就乐了。 转念一想,周澈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呵呵道:“太子殿下和魏王殿下还真是兄友弟恭啊!” 李泰笑嘻嘻道:“可不是嘛,我和大哥可是一母同胞,关系自然不同寻常,我们兄弟俩关系好的很,大哥你说是不是?” 李承乾咬牙笑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周澈忍俊不禁,我信了你们的鬼! 两仪殿,李世民正在批阅奏章,不过却颇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内侍孙海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大殿,恭声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魏王殿下、鸿胪寺少卿周澈求见。” 李世民一听立即来了精神,将手里的奏章扔下,连声道:“快,宣他们进来!” 李承乾、李泰和周澈刚刚跨入内殿,李泰一下子松了手,大声道:“儿臣恭喜父皇!儿臣贺喜父皇!” 听到李泰那迫不及待的道贺声,周澈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下李承乾的脸色。 果然,李承乾的脸色有点黑,似乎在咬牙切齿。 不得不说,李泰这家伙真是太不要脸了! 李世民哈哈笑道:“你们回来了?朕正等着你们呢,看来你们带来的是好消息啊!” 还没等李承乾和周澈说话,李泰已经撒开脚丫子,一边往前跑,一边大声道:“父皇,今天共募捐到了一百六十二万贯善款!” 一百六十二万贯! 正端坐着的李世民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问道:“多少?” 李承乾连忙道:“一百六十二万贯!父皇,总共募集了一百六十二万贯!” 连续吃了两次哑巴亏,这次李承乾总算是抢到了前头。 李世民激动的手舞足蹈:“一百六十二万贯!竟然有这么多!太好了!太好了!” 在周澈提出这个建言的时候,李世民甚至怀疑能不能筹集到一百万贯。 尽管没有信心,但是李世民还是支持周澈开放芙蓉园筹集善款,因为多一点钱粮,就能多救济一些百姓。 当长安城人满为患的时候,李世民才终于有了信心,觉得应该能筹集到一百万贯。 但是,他以为第一天也就能筹集到几十万贯。 万万没想到,第一天竟然就筹集到了一百六十万贯! 之前,他都没想五天能筹集到一百六十五贯! 结果,第一天就筹集到了一百六十万贯。 这让如何不激动? 接下来还有四天呢! 接下来四天能筹集到多少? 李世民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笑道:“朕听说,到了中午就暂停了募捐。” 周澈笑着拱手道:“回陛下,是因为芙蓉园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若继续放人进去,容易发生踩踏危险。” 李世民笑道:“朕明白,朕只是想,如果募捐的一整天的话能有多少万贯!” 李泰笑道:“如果募捐一整天的话,儿臣觉得至少能有三百万贯!” 三百万贯! 李世民听了心都禁不住微微一颤,突然有种十分肉疼的感觉。 整整少了一半啊! 刚才有多激动多惊喜,现在他就有多肉疼。 以前他还总觉得隋炀帝修芙蓉园奢侈无度,劳民伤财。 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你他娘的怎么不修的再大一点! 李世民肉疼道:“可惜啊,芙蓉园就那么大,只能募捐半天!” 有什么好肉疼的?周澈很是无语,笑道:“陛下不必觉得可惜,其实捐款入芙蓉园的人数是一定的,今天没去的,明天肯定会去。” “而且臣觉得,经过今天的宣扬,今天没进去的百姓,明天会更积极,捐钱更多。” 李世民听了不由眼前一亮,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募集到的善款,一天比一天多?” 周澈微微摇头道:“臣预计明天会更多,但是从第三天开始将会锐减。因为前两三天基本上就都去过了,后面两天就是前面没空去的,还想再去游玩一次百姓。” 李世民听了心情终于平复了不少,知道自己刚才是被这一百六十万贯给刺激到了。 李世民高兴道:“朕之前以为五天也就能筹集到一百万善款,没想到第一天就筹集到了一百六十万贯!周澈,你立下了大功!” 第一卷 第50章 两仪殿 虽然李承乾和李泰巴巴的跑来,想要在父皇面前露露脸。 但是李世民却知道最大的功臣是谁,主意是周澈提出来的,统筹安排是周澈做的,李承乾和李泰也就跟着跑了跑腿,所以李世民对着周澈连连夸赞。 李承乾倒是还好,毕竟他是太子,只要李泰没有露脸,他就很淡然。 但是李泰心里却颇不是滋味,这和他想象的出入有点大。 这一路上他拖着肥胖的身躯紧赶慢赶,又是厚着脸皮拽着李承乾,进了两仪殿就抢先道喜,结果却没得到父皇一声夸赞。 李泰有些幽怨的看了周澈一眼,都怪这家伙风头太盛,连他们两个皇子的风采都盖过去了。 不过,李泰却并未因此而怨恨周澈,相反,这更加深了他将周澈收入麾下的决心。 若是之前他就将周澈收入麾下的话,那提出建言的会是他,主导开放芙蓉园的也是他,第一天就筹集到一百六十万贯的也是他。 他将大放异彩,即便是他的太子好大哥站在他面前也将黯淡无光…… 可惜,这一切都因为他打消了招揽周澈的念头而葬送…… 所以,李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将周澈招揽到麾下! 感受到李泰频频看向他,而且眼神中既带着幽怨又带着渴望,周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动声色的朝旁边挪动了两步。 若是他没记错的话,历史上的李承乾有一个男宠叫称心。 李泰和李承乾是一母同胞,也不知道李泰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爱好。 必须得和李泰保持距离,周澈默默的在心里提醒自己。 首日筹集到了一百六十二万贯的捐款! 这消息像是一阵风一样传遍了朝野! 朝中的大臣们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无不惊呆了,他们有种强烈的不可置信的感觉。 虽说他们也知道今天的芙蓉园十分的热闹,可以说是摩肩擦踵,但是一百六十万贯啊,别说他们不敢想,现在他们都不敢相信。 第一天就筹集到了一百六十万贯,那几天加起来能筹集到多少善款? 简直不敢想啊! 搞不好,只凭筹集到的善款就够赈济受灾的百姓了。 一众朝中的大臣们有种十分荒谬的感觉,之前大家束手无策,整个朝廷上下一片愁云惨雾,就连皇帝都愁的寝食难安。 结果呢,那两条税收还没有开始实施,只需要开放芙蓉园几天就把赈灾的钱筹集到了。 回想朝廷上下绞尽脑汁的那几天,他们总感觉自己像是个傻子一样。 什么加税,什么挪用抚恤钱,争来争去,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 全长安的百姓都还乐呵呵的喜不自胜,那些富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大手笔的捐款,还感念皇帝的恩德。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如今再回想起来,他们才发现,周澈的每一个建言都妙不可言,都效果显著。 朝中的大臣们都在为第一天捐款的总数而震惊不已。 随着太阳逐渐西沉,芙蓉园里的百姓也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不愧是皇家禁苑,遍布奇花异草,风景秀丽,亭台楼阁,雕龙画栋,气象万千。 今天没能进入芙蓉园的百姓,四处打探芙蓉园到底如何。 进入过芙蓉园的百姓缘对芙蓉园赞不绝口,唾沫横飞的描述自己的所见所闻。 没进入过的百姓对芙蓉园更加的向往和期待了。 街头巷尾、酒楼茶肆中议论的不只是美轮美奂的芙蓉园,还有捐款的盛况,尤其是在捐款中豪掷千金的人,更是为人们所津津乐道。 “如意酒楼一出手就是两万贯!大手笔啊!” “听说五彩绸缎行也捐了两万贯!” “这有什么,我听说有一个西域豪商一把捐了一万贯!” “这个西域豪商还真有意思,咱们大唐发生了旱灾,他竟然一下子捐了这么多钱。” “哈哈,这说明他每年从我们大唐贩卖瓷器茶叶赚的更多。” “听说河间郡王府、英国公府、鄂国公府每家都捐了一万贯呢!” “魏国公府捐的更多,三万贯!” “李兄,你捐了多少啊?” “我家小业小,比不得那些贵人豪商,才捐了两千贯。陈老弟,你呢?” “哎呀,我家业比不得老哥,才捐了一千五百贯。杨兄,你捐了多少?” “唉!别提了,一大早搬钱箱耽误了时间,去的迟了,没能进去!我只能明天赶早了!” …… 到处都在热议,芙蓉园开放了一天,却比昨天还要热闹。 那些没能进入芙蓉园的百姓,心里更加的急切,更加的期待。 第二天如期而至,太阳刚刚升起,芙蓉园外已经人山人海,甚至比昨日还要喧闹几分。 不过,经过了昨天的磨练,周澈等人倒是有条不紊的干着该干的活儿,入园的速度倒是比昨天快了不少。 不过,芙蓉园的承载能力终究有限,虽然后面的百姓急切的期盼着,过午之后,芙蓉园还是只能暂且关闭。 两仪殿里,李世民正紧张而又期待的等待着。 昨天他还批阅了一天的奏章,今天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批阅奏章。 长孙皇后也在两仪殿等着,昨天她听到一百六十二万贯的数目,着实被惊到了,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甚至怀疑禀报的内侍是不是搞错了。 所以,今天她直接来到了两仪殿。 内侍孙海在两仪殿前,踮着脚眺望着,看清了远处的来人之后,他一溜烟的小跑着进入了大殿。 “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魏王殿下和周少卿来了。” 李世民听了面色一喜,回到御案前坐好,随手拿起了一本奏章,这才正色笑道:“宣他们进来吧。” 看到皇帝装出了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长孙皇后不禁抿嘴而笑。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李承乾和李泰进入大殿之后就咧着嘴直笑。 周澈也拱手见礼:“臣周澈拜见陛下,拜见皇后娘娘。” “免礼吧!” 李世民一边放下手里的奏章,一边问道:“今天筹集了多少善款啊?” 第一卷 第51章 嫌弃 这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最关注的问题,尤其是看到周澈三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夫妻俩就更加的期待了。 应该不会比昨天差! 希望不会比昨天差! 虽然李君羡来禀报说今天芙蓉园前和昨天一样人山人海,但是人多并不一定代表着募集到的捐款就多。 周澈有些奇怪的看了两眼李承乾和李泰,这俩货今天竟然没有争先恐后的回禀。 他哪知道,李承乾和李泰已经发现了,无论他俩多积极都抢不来周澈的风头,索性直接让周澈来禀报。 周澈拱手笑道:“启禀陛下,今天共募集捐款一百八十一万贯。” “一百八十一万贯!” 正假装淡定沉着的李世民顿时沉不住气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呼出声。 李承乾笑道:“恭喜父皇,今天比昨天还多出了十九万贯。” 李世民振奋道:“也就是说,两天就募集到了三百四十万贯!哈哈哈哈!” 兴奋之极的李世民禁不住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这些天的苦闷一扫而空。 长孙皇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容光焕发的笑道:“昨天陛下还在和房相他们商量暂且挪用那些款项,如今两天就募集到了三百四十万贯的善款,可解燃眉之急,就不用发愁挪用哪出的款项了。” 李世民笑道:“是啊,这三百四十万贯一下子解决了朕的燃眉之急啊。” 李泰眉开眼笑道:“父皇,后面还有三天呢,而且,儿臣觉得完全可以将开放芙蓉园的天数再增加几天。” 周澈听了很是无语,还再增加几天,你干脆将芙蓉园设成景点收门票算了。 李世民将目光转向了周澈,尝到了甜头之后,他还真有些不舍得关闭芙蓉园。 周澈笑道:“明天应该还能筹集到不少善款,但再往后筹集到的善款就不多了。” “想去芙蓉园的人基本在前三天就去过了,当然也有人逛了一次不过瘾,还想再去芙蓉园,但是已经捐过一次钱了,再捐钱入园也就意思意思。” “这次能筹集到这么多善款,有三方面的原因。” “第一,是为灾民筹集善款,人心向善,大家想为赈灾出点力,行善积德。” “第二,因为芙蓉园是皇家禁苑,整个长安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对芙蓉园充满了好奇。” “第三,芙蓉园只短暂开放五天,错过这次可能再无机会。” “如今善款筹集的差不多了,想去的大多数也都去过了,芙蓉园对百姓们的吸引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李承乾恍然大悟:“也就是说,以后再开放芙蓉园,也不会筹集到这么多钱?” 你们不会以为只要把芙蓉园开放几天就能筹集到几百万贯吧? 薅羊毛也没这么个薅法啊! 周澈点头道:“那是当然!” 李世民听了也有些失望,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他心里也隐隐有这样的期盼。 以后只要缺钱了,就把芙蓉园开放几天,然后就能筹集到几百万贯,那以后他就再也不用为缺钱而发愁了。 长孙皇后笑道:“这次能筹集到这么多善款,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说到底,开放芙蓉园筹款,终究是从长安百姓的口袋里掏钱,若是次次都这么做,百姓的日子还怎么过?” 周澈听了不由诧异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不愧是一代贤后,长孙皇后不仅聪明而且仁爱。 周澈拱了拱手,由衷道:“皇后娘娘圣明。”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哪有赞颂皇后圣明的?” 李世民倒是不在意,笑道:“皇后的这一番话,当的起圣明这二字,是朕有些贪心了。” 长孙皇后笑道:“国事繁杂,陛下殚精竭虑,自然想着财政宽松些。不过,陛下也不必失望,朝中有周少卿这样的贤臣,即便再遇到这样的财政窘境,周少卿也一定会有良策的。” 靠! 劳资才不愿做什么贤臣呢,劳资只想做个富贵闲人! 这次要不是为了救济灾民,劳资管你皇帝缺不缺钱! 虽然周澈在心里腹诽,但是面对长孙皇后那灼灼的目光,他面上却一点都没显露。 周澈恭声道:“臣当然愿意为国分忧。” 李世民听了龙颜大悦,笑道:“好,好,两天筹集到了三百四十万贯,解决了赈灾的燃眉之急,朕心甚慰!” “爱卿今天忙碌了一天,如今时间也不早了,朕就在宫中赐宴。” 周澈一听顿时懵了,宫中赐宴? 你确定这是赏赐吗? 我忙活了一天,又累又饿,就想吃点好吃的慰劳一下自己,结果皇帝你要宫中赐宴? 开什么玩笑? 周澈连忙道:“启禀陛下,臣刚刚吃过了长乐公主亲手做的点心,现在还不饿,臣现在只是感到困乏,只想好好休息一下,所以,臣就告退了!” 说完之后,周澈转头就走,什么宫中赐宴,皇帝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看着周澈匆匆疾走的背影,李世民懵了。 李承乾和李泰也懵了,周澈吃过长乐亲手做的点心? 长乐什么时候亲手做点心了? 为什么没给他们吃? 他们现在还饿的前胸贴后背呢! 周澈已经一溜烟的走远了,李世民这才回过神来:“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长孙皇后咯咯笑了起来:“他这是嫌弃宫里的御宴不好吃呢。” 李世民听了脸都黑了,他堂堂皇帝赐宴竟然被拒绝了! 他宫里的御宴竟然被嫌弃了! 好吧,他承认他宫里的御宴确实远比不上周澈自己的手艺,但是这是好不好吃的问题吗? 李世民没好气道:“就算朕的御宴没有如意酒楼的菜肴好吃,可朕宫中赐宴那是荣耀,谁会为了美食就拒绝宫中赐宴?” 李承乾和李泰想想如意酒楼的菜肴,再想想宫中御宴的滋味,然后不禁在心里思索起来。 现在告退还来得及吗? 会不会刺激到父皇? 长孙皇后笑着宽慰道:“陛下不必气恼,周少卿忙碌了一天,想吃顿好吃的也正常。” 第一卷 第52章 感觉 李世民郁闷的不是被嫌弃了,而是郁闷堂堂御宴竟然还不如如意酒楼的菜好吃。 宫里的御厨也品尝过如意酒楼的菜,结果却到现在还没有改良出来。 郁闷归郁闷,李世民笑道:“皇后放心,周澈可是大功臣,朕还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怪罪他。” 见到父皇心情仍然很好,李泰心头一转,这时候周澈肯定去如意酒楼吃饭去了,他若是追上去,不但能吃到美味佳肴,还能和周澈畅聊。 想到这里,李泰连忙道:“父皇,儿臣也十分劳累,现在就想回去休息。” 李泰话音刚落,李世民已经瞪了他们哥俩一眼,没好气道:“你们俩留下来陪朕和皇后用膳。” 李泰和李承乾一听顿时如同霜打了的茄子。 “是,父皇!” 三百四十万贯啊! 李世民背着手迈着螃蟹步来到了立政殿,长孙皇后言笑晏晏的陪着。 看到长乐和豫章也从宫外赶了回来,李承乾和李泰同时拉住了妹妹。 “听说妹妹今天亲手做了点心?” 咦,这俩货怎么知道的?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是啊。” 李泰带着一股审视的目光:“点心呢?为什么我们没有见到?” 李承乾问道:“你知不知道你亲爱的兄长忙活了一天,早就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 长乐公主小嘴微张,一脸呆滞,娇声叫道:“哎呀,一不小心把两位兄长给忘了!” 事实上,她不是把两位兄长给忘了,而是从来就没记起过。 昨天她看到周澈十分忙碌劳累,回来便惦记着给他做点心吃,而且还是亲手做。 昨夜,长乐公主忙活了半夜,做出来的点心,很精致,很美味,但是量嘛,当然就只有那么几块。 想想也是,大唐最受宠爱的公主亲手做点心,一下做一箩筐,怎么可能? 事实上,点心做出来之后,她满心想的都是给周澈吃,至于两个兄长,早就被抛之脑后了。 “你竟然把自己的兄长给忘了?那你怎么没把周澈给忘了?”李承乾脸有点黑,更多的还是心痛。 这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啊,难道还比不过一个外人? 长乐公主俏脸一红,一脸无辜道:“哎呀,难道你们的内侍没给你们带着点心吗?我还以为就周澈没人给他带点心呢,我看他那么忙,所以就给他吃了。” 李泰摸着下巴问道:“妹妹,我怎么觉得你对周澈不一般呢?” 长乐公主听了小脸顿时红的如朝霞一般,跺了跺脚娇羞道:“四哥,你说什么呢?我不理你了!” 没想到哥哥已经察觉到了她对周澈的情愫,长乐公主羞的拉着豫章直接跑开了。 这种私密的事,她和小姐妹分享一下也就罢了,被哥哥直接说破了,脸嫩的她当然受不了。 李泰摸着下巴思索道:“竟然害羞的直接跑开了,看来长乐是对周澈暗生情愫啊。” 李承乾点微微点头道:“看来是喜欢周澈没跑了,周澈虽然没有显赫的家世,却才华横溢,又是栋梁之材,如今又立下了大功,倒也不算委屈了妹妹。” 李泰笑道:“妹妹也真是的,喜欢就喜欢,何必藏在心里,喜欢就应该大大方方的争取啊。” 李承乾看了一眼弟弟,总觉得这小胖子有弦外之音。 李泰脸上笑呵呵的,就跟个小弥勒佛一般,看不出是不是有弦外之音。 立政殿里,长孙皇后唤来了伺候长乐公主的陈嬷嬷。 听到周澈说吃了长乐的点心,一向聪慧的长孙皇后总觉得这里面有故事。 “今天长乐去芙蓉园,准备了多少点心?”长孙皇后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陈嬷嬷听了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她是长乐公主身边伺候的人,对于长乐公主的心思也能猜到一些。 不过,陈嬷嬷可不敢隐瞒什么,老老实实回答道:“总共准备了六块点心,都是公主亲手做的。” 长孙皇后听了微微一愣,随即吃惊的问道:“什么?是长乐亲手做的?” 长乐要带着点心吃,哪需要她自己做? 吩咐御厨一声就可以了,就算不想让御厨做,还有侍女、嬷嬷呢。 长孙皇后自己也曾素手调羹汤,只为一个人。 所以,她立即就明白了,长乐亲手做点心绝不是给自己吃的。 陈嬷嬷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回娘娘的话,是公主亲手做的。”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凝神问道:“这么说,公主是专门给周澈做的?” 陈嬷嬷点头道:“是的,奴婢偶然还听公主和凝翠她们议论周少卿会喜欢什么点心。” 长孙皇后问道:“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儿吗?” 陈嬷嬷思索了片刻:“公主时常吟诵书写周少卿的诗作。” 长孙皇后微微摇了摇头,这倒是没什么,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时常吟诵书写周少卿的诗作。 “还有吗?” 陈嬷嬷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公主时常把玩一把小刀,精美绝伦,奴婢之前从未见过。” 这该不会是定情信物吧? 长孙皇后一边思索着,一边吩咐道:“你把长乐叫来,还有,这些都不要乱说。” 侧殿,长乐公主倚在软榻上,嘟着嘴道:“大哥和四哥怎么发现的嘛?有那么明显吗?” 豫章公主咯咯笑道:“姐,你知道你有多明显吗?每当周少卿出现,你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就跟粘在他身上了一样!” 长乐公主娇哼道:“就算是他们发现了,也不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嘛,人家还怎么见人嘛!你说,大哥和四哥该不会告诉父皇和母后吧?” 豫章公主微微摇头道:“不好说,不过告诉也就告诉了,你还想瞒到几时?若是父皇和母后不知道你的心意,那又怎么成全你呢?” 长乐公主红着脸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总不能我自己跑去和父皇、母后说,那多难为情啊。” 想到这里,长乐公主突然又担心了起来:“你说,大哥和四哥都是榆木疙瘩,万一他们不告诉父皇和母后怎么办?” 第一卷 第53章 争吵 豫章公主大眼睛眨呀眨的看着姐姐,脸上带着不解的神色。 长乐公主疑惑的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豫章公主不解的问道:“有些疑惑,我之前那个冰雪聪明的姐姐到底去哪儿了?” 长乐公主给了妹妹一个妩媚的白眼:“有话你就说。” 豫章公主嫣然笑道:“母后何等聪慧,执掌后宫哪个不敬服?宫里的哪一点风吹草动能瞒的过母后?所以,我觉得你这点心事啊,要么母后早就已经知道了,要么很快就会知道。” 长乐公主听了璨然一笑:“这我就放心了。” 豫章公主听了很是无语,怎么就放心了呢,不应该更紧张吗? 婚姻大事又不是自己能做主的。 不过看到姐姐一脸明媚憧憬的笑意,豫章公主实在不忍心说出口。 两姐妹正说着体己话,凝翠提着裙摆快步走了进来。 “公主,皇后娘娘叫您过去呢。” 长乐公主和豫章公主听了不由相互对视了一眼,难不成真让她们俩说中了? 踏入后殿的时候,长乐公主一颗芳心噗通噗通跳的飞快。 尤其是看到母后屏退了左右,长乐公主更觉得自己猜对了,含羞叫了一声“母后”。 看到女儿小脸如同桃花一般,长孙皇后心里一声暗叹,面上却不显,柔声笑道:“来母后这儿坐,咱们娘俩许久都没说说心里话了呢。” 长乐公主紧挨着母后坐下,抱着母后的臂膀,撒娇道:“母后想说什么?” 长孙皇后笑道:“听说你昨晚亲自动手做了点心?母后还没尝过女儿亲手做的点心呢。” 长乐公主娇笑道:“我也是第一次动手做,就请周少卿品鉴了一下,有了这次的经验,我就能做出更好吃的点心,让父皇和母后一起品尝!” 长孙皇后笑道:“你个机灵鬼,还知道请周少卿品鉴一下!哎呀,一转眼我的宝贝女儿都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还会亲自动手做点心了。” 长乐公主抱着母后的胳膊撒娇道:“不管女儿长没长大,都是母后的宝贝女儿。” 长孙皇后慈爱的笑道:“是是是,一辈子都是母后的宝贝女儿。” “只是,你长大了,母后啊操心的事儿就多了。” “前几天,母后还和你舅舅商量你的亲事。” 果然是和亲事有关,长乐公主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嘤声道:“和舅舅商量什么啊。” 长孙皇后笑道:“当然是想亲上加亲啊。” 亲上加亲? 这四个字无异于一声惊雷,长乐公主吃惊的抬起头来,问道:“什么亲上加亲?” 长孙皇后笑道:“傻孩子,母后最疼你,当然想给你找一个如意郎君,找一个好人家。” “你舅舅随着你父皇打天下,立下了赫赫功劳,如今贵为国公。” “你舅舅舅母也素来疼你,冲儿也是母后看着长大的,儒雅英俊,性情温和,和你最般配不过了。” 听着听着,长乐公主的脸色都白了,脱口而出道:“不行!” 对于女儿的反应,长孙皇后并不觉得诧异,凝神问道:“为何不行?” 长乐公主深吸一口气,解释道:“母后,舅舅、舅母很好,长孙冲也很好,但是我不喜欢他。” 长孙皇后语重心长道:“你和他也只是见过几面,又没有相处过,你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他?” “我就是不喜欢他!我看到他就觉得不喜欢!” 长乐公主晃着母后的胳膊撒娇道:“母后,我不要嫁给长孙冲!” 长孙皇后耐心劝解道:“可是母后已经和你舅舅说好了,而且你父皇也很赞同。” “你嫁过去后,你舅舅、舅母会待你如己出,冲儿性情温和,文武双全,肯定也一心一意的对你,你们一定会琴瑟和鸣的。” “母后和你父皇视你如掌上明珠,将你嫁入长孙家亲上加亲,都是为考虑,为你好。” 长乐公主噘着嘴,委屈道:“我知道父皇和母后是为我好,可真的不想嫁给长孙冲。母后,求求你了!” 长孙皇后摸了摸女儿的秀发,笑道:“母后听说你有一把精美的小刀,十分的宝贝?在哪儿呢?” 长乐公主取出了一支贴身带着的小刀。 好奇的接过小刀,长孙皇后仔细观察了一下,脸上出现了惊叹的神色。 她也算是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却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精美的小刀。 “这是周澈送你的?”长孙皇后一边巴望着,一边问道。 长乐公主点了点头:“嗯,是他送我的。” 长孙皇后轻声问道:“所以,你喜欢周澈?” 事已至此已不能隐瞒,长乐公主点头道:“母后,我喜欢他!我也将我的玉牌送给了他。我们已经互送定情信物!” 长孙皇后惊呼道:“什么?你将你的玉牌送给了他?这怎么行?” 长乐公主反问道:“为什么不行?这把小刀也是稀世珍宝,而且是他一直珍藏的仅有的宝物,他都送给了我,我把玉牌送给他怎么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长孙皇后也不得不承认这把小刀是稀世珍宝,比长乐的玉牌还要珍贵。 但是,长乐的玉牌不只是珍不珍贵的问题,它是长乐贴身玉牌,是身份的象征,怎么能私自赠给别人? 长孙皇后无奈道:“再怎么你也不能将你的贴身玉牌送给别人。” 长乐公主的声音充满了坚定:“他不是别人。”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抚额。 “母后也知道,周澈有诗才,也很有才干,但是他没有显赫的家世,爵位也只是小小的县子,并非显贵。” “其实你和他也没见过几面,至于那一天的接触,你不必放在心上,那只是一场意外。” 长乐公主反驳道:“母后,当年你嫁给父皇的时候,父皇也不是皇帝,也并非显贵啊。” “我喜欢的是周澈这个人,与家世无关。况且,周澈有诗才,又有治国安邦之才。” “长孙冲是家世好,可他除了家世好,还有什么?他将来的成就会有周澈高吗?” 第一卷 第54章 两难 长孙皇后听了也不由语塞。 虽然她更偏爱自己的侄子,但是她也不敢说,长孙冲日后的成就会高于周澈。 俗话说三岁看老,长孙皇后对这个侄子看的也很透彻,知道他虽然不算是草包,却也没多少才干。 所以,日后谈不上什么成就。 但是毕竟有家世根基在,守住富贵还是没问题的。 其实,长孙皇后想亲上加亲,一方面是为女儿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为长孙家考虑。 长乐公主幽幽问道:“母后,您觉得自己幸福吗?” 长孙皇后点头道:“当然幸福。” 长乐公主问道:“母后觉得自己幸福,是因为母后是皇后吗?是皇后就一定幸福吗?” “是因为母后和父皇伉俪情深啊!请母后想想,倘若母后嫁的不是父皇,而是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呢,母后还会觉得幸福吗?”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再次沉默了,她觉得自己幸福,并不是因为自己是皇后。 当年,她还不是皇后,也不是王妃,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妇,她一样觉得自己很幸福。 归根到底是因为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 长乐公主认真道:“长孙家是富贵无比,可这并非我所求,我想和母后一样,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临窗画眉,举案齐眉。” “倘若母后执意要我嫁入长孙家,请恕女儿不孝,便用这把刀割了青丝出家做姑子去。” 说到最后,长乐公主已经是泪眼朦胧。 长孙皇后心疼不已,搂着女儿劝慰道:“傻孩子,母后不是逼迫你,这不是和你商量嘛,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胡话了。” 正劝慰着,李世民大步走了进来。 “该用晚膳了。” 话音刚落,李世民就注意到了宝贝女儿一副泪眼朦胧的样子。 李世民吓了一跳,他还是头一次见女儿这么哭呢,心疼道:“怎么了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谁欺负你了?是高明还是青雀?莫哭莫哭,看父皇把他们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给你出气。” 在李世民想来,除了李承乾和李泰,宫里就没人敢欺负长乐。 见到父皇来了,长乐公主也止住了抽泣,嘤声道:“没人欺负我。” 李世民疑惑道:“没人欺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长孙皇后伸手抹去了长乐眼角的泪珠,温声道:“好了,好了,不哭了,脸上的胭脂都花了,去洗把脸,换上衣裳吧。” “嗯。” 长乐公主答应了一声,刚刚走了两步,却又停了下来。 “母后,给我小刀。” 长乐公主接过了小刀,这才快步离开了。 又是掉眼泪,又是要刀,李世民在旁听的眉头都皱起来了。 “观音婢,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长孙皇后也红了眼睛,她幽幽叹了口气。 “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失职了,没想到女儿一转眼就长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虽然还是云里雾里,但是李世民连忙劝慰道:“后宫诸事繁杂,你都打理的井井有条,孩子们也都照顾的很好,哪有失职?” 长孙皇后苦笑道:“昨夜长乐亲手给周澈做点心,我到现在才知道,这还不算失职吗?” “什么?长乐亲手做点心给周澈吃?朕都还没尝过宝贝女儿亲手做的点心呢!” 李世民听完之后,眉毛都拧了起来,心里的醋意如同翻江倒海一般。 酸! 太酸了! 长孙皇后苦笑道:“不止呢,长乐还和周澈互换了定情信物,将那块玉牌给了他,周澈给了长乐一把珍宝小刀。” 李世民听了不由愕然,长乐和周澈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私定终身,他还真没想到。 李世民皱眉道:“莫非是周澈欺负长乐了?” 这小子不会是立下了点功劳就膨胀了吧? 长孙皇后微微摇头,幽幽叹道:“我把想和兄长亲上加亲的事,告诉了她。” 李世民听了不由恍然是,随即皱起了眉头,沉默不语。 这事吧,还真有点难办。 长孙无忌不只是他的妻弟,还是他的老伙计,是亲密的战友,立下了赫赫功劳。 所以,皇后想将长乐下嫁长孙家,他是赞成的。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长乐乐意下嫁长孙家。 之前从未想过长乐会和谁有私情。 毕竟长乐一直在宫里,又不会接触外男,对下嫁长孙家肯定不会抵触。 却没想到一个外男从天而降,倒是完全打乱了计划。 想到这里,李世民不由心中一动,莫非这是天意? 不然,周澈怎么会那么巧从天而降落在宫苑当中? 长乐都没见过周澈几次,怎么会喜欢上他? 话又说回来,周澈虽然没有显赫的出身,却有才学,有诗才。 而长孙冲不过是中人之姿,除了家世,毫无亮点。 这么想的话,周澈也很不错。 最重要的是女儿喜欢,刚才看到女儿泪眼朦胧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心疼的心都快碎了。 支持女儿的话几乎就到了嘴边,李世民却又生生止住了。 夫妻情深,女儿也是皇后身上掉下来的肉,皇后一心想将女儿下嫁长孙家,他也不好直接驳了皇后的话。 两难啊! 李世民沉吟道:“周澈呢,长的一表人才,诗才横溢,也很有才能,缺点呢就是没有显赫的家世。” “当然了,长孙冲也很好,家世显赫,又是皇后看着长大的,人品模样都是上上之选。” 说了其实等于没说,长孙皇后心疼道:“长乐哭着说,若是执意将她下降长孙家,她就割了青丝出家做姑子去。” 李世民听了一脸错愕,长乐一向孝顺听话,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她是铁了心不想下嫁长孙家。 虽说夫妻情深,妻弟长孙无忌又是他的亲密战友,但是长孙无忌、长孙冲再亲也亲不过闺女,闺女才是心头肉。 况且,闺女的眼光也不差,不论家世,只论人,周澈要强于长孙冲。 这也许就是天意,李世民心里的天平迅速朝一边倒去。 李世民心疼道:“长乐生来体弱,这些年好不容易将养的好些,朕就怕她心里烦闷,伤了身体。” 第一卷 第55章 拍卖会 原本长孙皇后心里还犹豫不决,李世民这番话却一下子击溃了她的犹豫。 长孙皇后点头道:“陛下担心的是,她生来体弱,若整日以泪洗面,她的身体肯定撑不住。” “而且,她说的也对,若是嫁给她不喜欢的人,忧思难解,怕是……” 怕是会英年早逝! 最后这句话,长孙皇后没敢说出来。 李世民微微颔首:“就是这个道理,我们就希望她一辈子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至于家世,不算重要,我们可以给他。” 长孙皇后释然的笑了笑:“其实,仔细想想,周澈这样的家世也并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李世民疑惑的问道:“哦?有什么好处?” 长孙皇后笑道:“周澈孤身一人,上面没有长辈,虽说长乐是个孝顺的孩子,嫁过去也能少些拘束。” 李世民听了不由失笑:“是这个道理,确实轻省些。” 后殿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李世民斟酌道:“那辅机那边,怎么说?” 长孙皇后沉吟道:“找个机会,臣妾如实告诉兄长便是,好在也没有宣扬开来,至于长乐的婚事也不急,再说吧。” 见到长乐公主红着眼睛走了进来,侍女们都吓了一跳。 豫章公主连忙迎上来,关切的问道:“姐姐,怎么了?” 两姐妹手拉着手坐下,长乐公主怏怏不快道:“母后想让我嫁给长孙冲。真是的,母后怎么会想让我嫁给他?” 豫章公主蹙眉道:“其实,这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长乐公主也知道这是实话,所以才更加心慌。 “豫章,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才不想嫁给长孙冲呢!” 豫章公主也是毫无头绪,因为婚姻大事本就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做女儿的不能违命。 “要不,你找机会求求父皇试试?” 豫章公主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事实上,自从知道姐姐喜欢周澈,她就有过不好的预感,因为她觉得周澈和姐姐不怎么般配,父皇和母后未必会同意。 如今,母后心里早就有了驸马的人选,那就更难了。 长乐公主点头道:“好,等善款筹集完成之后,父皇肯定龙颜大悦,到时候我就求求父皇去。大不了,我就割了青丝出家做姑子去!反正我除了周澈,谁都不嫁。” 豫章公主听了瞪大了眼睛,吃惊道:“啊?出家做姑子?” 长乐公主撅起了下巴,一脸坚定:“我可不是说说而已,若是母后执意逼我嫁给长孙冲,我就真的用这柄小刀割了头发出家。” 看着姐姐捏着周澈赠送的小刀,一脸认真的样子,豫章公主心里感到格外的震撼。 因为她知道姐姐的性子,虽然知书达理,看上去很是温婉,其实外圆内方,很有主意,说到做到。 之前她并不看好周澈和姐姐私定终身,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姐姐真有可能下嫁周澈。 因为母后怎么舍得让姐姐出家呢? 离开皇宫之后,又累又饿的周澈本想去如意酒楼混口吃的,然而,他的愿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他被如意酒楼前那浩浩荡荡的队伍给吓住了。 这几天有无数富人来到了长安,有的是长安周边的地主富户,有的是洛阳的富贵人家。 他们难得来一次长安,自然要品一品长安的美食,玩一玩长安城里的好玩的。 所以,周澈的诗流传更广了,周澈的名气也更大了。 而如意酒楼也变得更加火爆了! 三家如意酒楼,从早到晚,一桌难求。 甚至就连生意锐减的名楼也跟着火爆了起来,毕竟名楼曾经是长安第一楼,名声摆在那里。 不过,当品尝过如意酒楼的菜肴之后,所有人都有不约而同的觉得名楼名不副实。 名楼在如意酒楼面前就是垃圾! 如意酒楼才是名副其实的长安第一酒楼! 面对如此火爆的如意酒楼,周澈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算了,不给酒楼添乱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周澈并不知道宫里发生的事,他更不知道自己被长乐公主私定终身。 这两天他和长乐公主接触下来,倒是有所察觉,长乐公主好像对他有好感。 不过,他也并未放在心上,也许这只是少女情窦初开的一丝朦胧好感。 毕竟,公主对他而言实在是太过遥远。 而且,平心而论,他并不觉得娶公主是件好事。 自古以来,结婚都讲究门当户对,但是皇帝一家独大,上哪儿去门当户对去? 娶公主那不就等于娶了个祖宗回来吗? 当然了,也有公主很贤惠,但那毕竟是少数。 他知道,那些流传的中了状元迎娶公主的故事,其实全都是瞎编的。 上下五千年,就没有一个状元迎娶公主的例子。 只有没出息的才会迎娶公主。 当然了,周澈也有自知之明,他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小县子,就算是他想迎娶公主,李世民能看的上他吗? 公主的婚事,那是公主能做得了主的吗? 所以,虽然他根本就没有将长乐公主表现出的那点好感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筹集善款,尽可能的筹集到更多的善款,救济更多百姓才是重中之重。 接下来的两天如周澈所料,进入芙蓉园的人数锐减,筹集到的捐款也锐减,只有四五十万贯。 即便如此,筹集到的善款加起来也有四百多万贯了! 四百多万贯钱让朝野上下尽皆欢饮鼓舞,当这四百多万贯钱点验清楚入账送入国库的时候,李世民、房玄龄、魏征等人高兴的全都合不拢嘴。 山东的旱灾如同压在他们身上的大山一般,让他们喘不过气。 有了这四百多万贯钱,他们心里就有了底气,至少他们能保证灾民有口吃的,能够活下去。 等到灾情缓解,灾区就能恢复生机。 四百多万贯让李世民他们感到很惊喜,很满足,但是周澈却不觉得满足。 因为,还有一场重头戏在等着他呢,那就是第五天的拍卖会。 第一卷 第56章 要努力啊 实际上,芙蓉园第五天已经不对外开放了,只有捐款超过一千贯的人才可以入内,参加皇帝赐宴。 捐款超过一千贯的人总计九百余人,其中一小部分是朝中的勋贵,大部分则是长安、洛阳的豪门富商。 这是大唐立国以来头一次如此大规模的赐宴,李世民对此十分重视,赐宴还有歌舞表演的事儿自有礼部安排,周澈也落的轻松自在。 他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主持最后的慈善拍卖会。 又翻了一遍账册,周澈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几天还是收了不少捐赠的好东西。 揣着账册正想离开呢,周澈一眼看到了那块玉佩。 这块玉佩在他手上已经有些日子了,却一直没有机会还给长乐公主。 这几天倒是都能和长乐公主见面,但是因为太忙总是忘了。 今天不忙,而且过了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长乐公主,所以,周澈决定带上玉佩找机会还给人家。 热闹了四天的芙蓉园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幽,四天的爆满还是难免给芙蓉园造成了一些破坏,很多人正在收拾着。 皇帝赐宴的地点就设在紫云楼前,足足一百桌,礼部的人正在忙着准备。 看到李承乾和李泰正在指手划脚,周澈就没有上前,而是往左拐入了一条幽静的小径。 迎面走来一个曼妙的人影,不是长乐公主是谁? “公主怎么会在此?” “你怎么在这里?” 长乐公主是因为心情郁郁所以带着侍女闲逛,却没想到碰到了周澈,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激动。 周澈笑道:“虽然这几天天天都在芙蓉园里,其实我还没好好逛过芙蓉园呢,所以趁着现在还不忙,四处走走看看。” 长乐公主低下了头,柔声道:“想逛芙蓉园,以后有的是机会啊。” 有的是机会? 周澈听了很是不解,芙蓉园可是皇家禁苑那是谁都能进入的吗? 别说他只是个小小县子,官位也只是鸿胪寺少卿,就算是朝廷重臣也不可能想来芙蓉园逛逛就来逛逛。 就算是伴驾来芙蓉园,也不可能随意尽兴游玩。 眼见左右无人,只有长乐公主和她的贴身侍女在,周澈从怀中取出了玉佩,笑道:“这块玉牌如此贵重,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我受之不起,还是物归原主吧。” 看到递到面前的玉佩,长乐公主一下子变得泫然欲泣:“你听说了母后想将我下嫁长孙冲的事?” 周澈有点懵,长乐公主要下嫁长孙冲? 他的脑海里不由出现了长孙冲那张臭脸! 虽然长孙冲长的人模狗样,出身显贵,但是却趾高气扬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欠揍。 再看长乐公主,这几天的接触下来,周澈对她也有所了解。 绝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小姑娘,最重要的是,继承了长孙皇后的优秀基因,将来绝对是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靠!这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吗? 一时间,周澈心里充满了惋惜。 怪不得长乐公主今天看起来很忧郁,原来发生了这种糟心的事儿。 长乐公主翻过手摊开来,那柄军刀竟一直都在她手心里握着。 “你放心,你我既然已经私定终身,我是不会嫁给长孙冲的!” “我对你的情意永远不会变!若是母后执意逼迫我,我就用你送我的小刀割断青丝出家,从此青灯古佛长思君。” “而且,事情还没那么多糟呢,我会去求父皇的,父皇一向疼我。” “你等我!” 望着长乐公主斗志昂扬的离去的背影,周澈已然在风中凌乱。 私定终身? 我什么时候和长乐公主私定终身了? 为何没人通知我一声? 有那么一刻,周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断片了。 他恍然想起来,那天阳光正好,将作监春风徐徐,他将军刀赠给了长乐公主,长乐公主羞答答的将贴身玉佩递给了他。 原来,那个时候长乐公主就已经喜欢上了他,并且单纯的她将那当作是互换定情信物,私定终身。 他一直以为长乐公主对他只是有点好感,像是少女怀春的懵懂。 现在看来,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问题是,长孙皇后会不会已经知道了这事? 长乐公主要去求她父皇,皇帝知道后会怎样? 刚刚为赈灾筹集了四百多万贯,皇帝应该不至于一刀喀嚓了他吧? 现在去和长乐公主解释清楚吗? 长乐公主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崩溃大哭? 会不会找皇帝哭诉他是薄情负心汉? 如此的话,皇帝真有可能直接一刀咔嚓了他! 想着想着,周澈也不禁冒出了一头冷汗。 “周少卿!” 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吓了周澈一跳。 他转过身来一看,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豫章公主啊,吓我一跳。” 豫章公主抿嘴笑道:“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也不是故意躲在一旁偷听的,只是恰巧路过,恰巧听到了。怎么样,我姐姐如此深情,周少卿感不感动啊?” 敢动吗? 当然不敢动! 我怕李世民直接咔嚓了我! 周澈斟酌道:“刚才有些话没跟你姐姐说,你回去劝劝你姐姐,这事还是先别让陛下知道……” 豫章公主抿嘴笑道:“母后早就已经知道了,母后知道了,那父皇应该也知道了。”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竟然都已经知道了? 周澈一听顿时傻眼了:“竟然已经知道了?” 那岂不是跳进黄河里也洗不清了? 豫章公主认真的问道:“你想我姐姐下嫁长孙冲吗? 周澈听了脱口而出:“当然不想!” 他早就看长孙冲那小子不爽了,长乐公主那么知书达理温柔娴静一个姑娘,怎么能便宜长孙冲那小子? 豫章公主听了不由欣慰的点了点头,长孙无忌是国舅,又屡立功勋,虽不至于权倾朝野,却也是朝中最显贵的大臣之一,周澈不畏赵国公府,也不枉姐姐倾情于他了。 “周少卿!要努力啊!” 豫章公主扬了扬粉拳,给周澈鼓劲儿。 第一卷 第57章 旱灾 往前走了两步的豫章公主突然又顿住了,转身期待的问道:“周少卿,此情此景,你难道没有诗意吗?不想赋诗一首吗?” 这是什么脑回路? 此情此景,谁还有心情作诗? 周澈脸都黑了,没好气的摆手道:“没有!没有!” 豫章公主有些失望,悻悻的转身往前走,小嘴还不停的咕哝着。 “没道理啊,诗以咏志,发乎心,传乎情,周少卿此刻心情激荡,应该诗意勃发才是啊。” 这几天她来芙蓉园最期待的就是周澈作诗,结果周澈忙的脚不沾地,半句诗都没作。 豪掷千金捐款的豪客们陆陆续续来到了芙蓉园,整个紫云楼前分外的热闹。 能在今天进入芙蓉园的人本身就代表了实力,所以,这场皇帝赐宴对于他们而言是一个很好的社交聚会。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浩大的慈善捐款活动,不是皇家赐宴,根本就不可能聚集这么多的贵人巨富。 有豪商,有世家大族,也有朝中勋贵,大家聚集在紫云楼前,相互寒暄,彼此引荐,聊的不亦乐乎。 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还没有到的情况下,毫无疑问,李承乾是最为瞩目的人。 很多人围在他的周围,如同众星拱月。 不过,最欢快的却是魏王李泰。 他就像是一只肥胖的蝴蝶,在人群里穿来穿去。 而在另一边的女眷区,长乐公主则如众星拱月一般被围在中间。 礼部的官员正忙碌的安排众人的坐席。 “皇帝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高呼声,现场迅速安静了下来。 “吾皇万岁!” “拜见皇帝陛下!” 高呼声此起彼伏。 看到这样热闹的场面,李世民红光满面,朗声笑道:“免礼!大家不必拘礼!都入座吧!” 话虽这么说,直到李世民携手长孙皇后在最前最中央的位置上坐下来,众人才按照礼部官员的安排入座。 周澈越众而出,来到高台上,上面还安放着他临时制作的简易扩音器。 在场的众人对于年纪轻轻的周澈站到台上倒也不感到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周澈这个长安第一才子是这场浩大的赈灾捐款的策划者。 “尊敬的各位来宾!” “首先,对大家表达诚挚的谢意!感谢大家的无私捐款,感谢大家对赈灾所做出的的贡献!” “说实话,这场赈灾募捐,震惊了很多人!” “大家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会有那么多百姓积极的捐款。还有很多人,不顾车马劳顿,从很远的地方赶来。” “那天,看到芙蓉园内人山人海的时候,我真的热泪盈眶!” “可以说,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壮举!” “我们应当为这样团结善良的民族而感到自豪!” 这一番话,周澈说的声情并茂,极具感染力。 现场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对这样的讲话方式感到新奇。 长孙皇后仔细的打量着周澈,美目中异彩连连。 之前长孙皇后不止见过周澈一次,却从未像现在这样认真的打量过。 越是打量,长孙皇后心里越是感到惊讶,首先周澈身姿挺拔,眉清目秀,确实一表人才。 此刻周澈站在台上,面对皇帝还有这么多朝中大臣,仍然洒脱自信,卓尔不群。 不说的别的,只是这份气度,在年轻人之中已是少见。 再想想周澈的诗才和才干,长孙皇后也明白了为什么长乐会喜欢周澈,宁愿割发出家也不愿下嫁长孙冲。 这人啊,就怕对比。 长孙皇后转头看了一下长乐,果然发现女儿正一脸痴迷的望着台上的周澈,对周围似乎已经浑然不觉。 掌声停歇,周澈笑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下面就请我们的皇帝陛下上来说几句。” 之前周澈提议他上去说两句的时候,李世民还觉得不以为然,但是现在,他早已经跃跃欲试。 在热烈的掌声中,李世民虎虎生风的来到了台上,十分骚包的对着四下响起的掌声摆了摆手。 现场迅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挺胸抬背认真的看着台上,甚至那些富绅豪商因为头一次见到陛下,更是激动的面色潮红,双手颤抖。 “之前朕曾经对周澈说,筹集到了这么多善款,都是周少卿的功劳!周澈说,他不敢居功,因为大唐有这么一群善良的百姓。” “他还说,希望朕能善待如此善良的大唐百姓!朕听了之后,感慨良多!” “朕很欣慰,能有这样的贤臣!朕也很感动,朕有这么善良的子民!” “大唐自立国以来,一直轻徭薄赋,力图恢复民生,朕就想让这天下的百姓都吃的饱穿的暖!朕也有信心能开创一个盛世!” “朕曾带领大军横扫天下!但是,朕其实并不喜欢战争!” “因为战争,会流血,会牺牲!受苦受难的是百姓!” “但是有时候,战争却又无法避免!昔日东突厥屡屡犯边,甚至打到了渭水河畔!” “家国不宁啊!朕绝不能坐视大唐的子民,大唐的国土,受到敌国铁骑的践踏!” “朕忍辱负重四年,终于一举覆灭了东突厥!” “战功彪炳史册!家国得以安宁!可也耗费了很多钱粮,国库紧张,只要过了今年,让朝廷多喘口气就能缓解过来。” “可偏偏此时却又爆发了旱灾!” “朕忧心如焚,废寝忘食的想对策,朕很自责!” …… 一众大臣们还有富绅豪商们听的聚精会神,十分投入,有的甚至感动到眼睛都红了。 不得不说,李世民虽然是头一次站在台上发表讲话,但是却一下子就抓住了要领。 他唾沫横飞的说着,还不停的挥舞着双手,声情并茂,越说投入,越说越有激情。 不过周澈却还是忍不住想打哈气,也怪他以前听这样的讲话实在是听的太多了。 而大唐皇帝李世民也不能免俗,和周澈以前的那些领导一样。 一旦开始讲话,名义上是简单的讲两句,其实是又臭又长。 第一卷 第58章 震惊 之前周澈就嘱咐过李世民,就说几句就行。 当时,李世民还一脸的为难。 结果,现在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周澈听的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李世民说的口干舌燥,终于停了下来。 周围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还夹杂着各种各样的赞誉声。 “陛下圣明啊!” “陛下是堪比尧舜的圣君啊!” “明君在位,天下幸甚!” 周澈起身环顾左右,甚至发现有不少人感动到痛哭流涕。 作为一个不专业的主持人,周澈走上台,简短道:“下面我宣布,宴席正式开始,请大家欣赏歌舞表演。” 内侍们开始上菜,虽然是御宴,却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毕竟是为了赈灾,节俭为上。 至于菜的味道嘛,不和如意酒楼比的话,绝对是上上之选。 不过最吸引人的还是宫廷乐舞。 开场就是九部乐——燕乐、清商、西凉、龟兹、疏勒、康国、安国、扶南、高丽九伎。 这是隋唐宫廷乐舞的象征,以中原乐舞为主,也兼及边地民族乐舞和外来乐舞,大气磅礴,极具民族风姿和异域风情。 之后便是健舞——胡旋舞,杨枝舞,剑器舞,大渭州。 然后是软舞——绿腰,垂手罗,兰陵王,苏合香。 周澈看的目不转睛,说实话,他被震撼了。 之前他没少去青楼听曲,青楼里的姑娘们技艺高超,声音或空灵或甜美或幽怨或魅惑,听的也大多是婉约风流的曲子,都是靡靡之音。 但是今天的宫廷乐舞却截然不同,大气磅礴、气势恢宏,让人心潮澎湃,这才是大国气象。 唐初的教坊司还是正经的教坊司,归太常寺执掌,只是用来教授宫廷乐舞。 这次筹集善款,鸿胪寺大出风头,太常寺好不容易有了露脸的机会,干起活来也很卖力。 不但有宫廷乐舞,还加了新编的歌舞。 其中就有周澈的那两首新诗,谁让周澈的那两首新诗火爆长安呢。 长孙皇后、长乐公主等人看的目不转睛,听的聚精会神。 还有很多来自洛阳的豪客一听之下,惊为天人,纷纷查问起来。 不知道多少人朝周澈的方向看来,周澈只能目不斜视,微笑不语。 “那南风送来清凉。” “那夜莺啼声细唱。” “月下的花儿都入梦……” 随着歌声的响起,现场顿时变得嘈杂了起来。 “这是什么曲子?” “好奇怪的曲子!” “怎么从未听过?” “这曲词有些浅白啊。” “但是可真好听啊!” “我知道,这也是周澈写的曲子。” “没想到周澈竟然还懂音律!” 尤其是来自洛阳的豪客们更是连声赞叹,这一趟长安来的太值了!长见识了! 长孙皇后低声赞叹道:“这就是传闻中的《夜来香》啊,真好听!” 李世民笑道:“皇后喜欢就好,朕知道皇后对这首《夜来香》很好奇,所以特地嘱咐教坊司的人去学了这首曲子。” 长孙皇后璨然笑道:“臣妾很喜欢,真的很好听,没想到周澈不但诗才横溢,竟然还懂音律。” 平心而论,李世民觉得这曲子一般般,不过既然皇后既然如此喜欢,那说明这首曲子肯定是极好的。 有才干,又诗才横溢,还懂音律,周澈确实出类拔萃,比起长孙冲来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等等,李世民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些诗还有曲子都是从青楼传出来的。 李世民哼道:“这小子有才归有才,却年纪轻轻不学好,经常逛青楼。” 长孙皇后笑道:“臣妾派人查问过,周澈去青楼也只是听曲。” 李世民也并未深究这个问题,因为逛青楼也不算是什么不堪的事儿,真要说起来长孙冲比周澈逛的还多呢。 歌舞表演也终于到了尾声。 “受律辞元首,相将讨叛臣。咸歌《破阵乐》,共赏太平人。” 秦王破阵乐! 周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没想到尾声竟是高潮! 要说历史上最负盛名的乐舞,其一是霓裳羽衣曲,其一便是秦王破阵乐。 没想到竟然能看到原版! 其实又岂止是周澈,现场的气氛也顿时空前高涨起来。 仿佛重现了李世民横扫战场的无敌雄姿。 只能说《秦王破阵乐》真是太装逼了! 好吧,秦王李世民确实牛逼! 虽然周澈时不时的在心里暗骂李世民是土包子皇帝,但是李世民确实是少有的上马能平天下,下马能治盛世的皇帝! 是古代皇帝这个职业的天花板之一。 让人肾上腺素飙升的《秦王破阵乐》终于结束了,不过在场的众人却仍然处在震撼当中,良久无言。 不过,对于李世民来说,这不过是小场面。 虽然他也很喜欢《秦王破阵乐》,但是他今天更关注的还是慈善拍卖。 鉴于周澈点石成金的能力,他对今天的拍卖抱着很大的期待。 周澈快步走到了台上,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感谢教坊司带来的乐舞表现,非常的精彩,非常的震撼,相信你们也和我一样觉得不虚此行。” “下面就进入最后一个环节,赈灾拍卖!” “拍卖的物品,有些来自皇室珍藏,有些来自个人捐赠,他们或者很珍贵,或者很有意义。” “在此,也给大家一个承诺,所有的拍卖所得,全都用于赈济灾民!” “下面就有请我们今天的第一件拍卖品,是皇后娘娘非常珍爱的一支簪子。” “这支簪子算不上名贵,却是陛下给皇后娘娘买的第一件饰品。” “那年陛下十八岁,于晋阳起兵,出征之前买了这支簪子插在了皇后娘娘的发髻上。” “这支簪子见证了那段辉煌的历史,也见证了皇后娘娘的思念和祈祷。” “陛下和皇后娘娘可以说古往今来最恩爱的一对帝后,所以这支簪子也弥足珍贵。” “好了,闲话不多说,起拍价一千贯,诸位可以出价了。” 周澈的话音一落,下面就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皇后娘娘佩戴过的簪子,而且还这么有意义! 不说别的,能沾沾皇后娘娘的贵气也值了! 第一卷 第59章 成功捡漏 片刻的寂静之后,有人高喊道:“我出五千贯!”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了一片叫价声。 “我出六千贯!” “我出八千贯!” “我出一万贯!” “我出一万两千贯!” …… 面对如此火爆的叫价,李世民已经惊的目瞪口呆。 虽说是为赈灾拍卖,李世民不可能将皇宫里的藏宝拿出来拍卖。 一来,因为周澈的献策,朝廷已经能周转过来。 二来,拍卖宫里的藏宝,就像是变卖家产一般,不是一个好兆头。 所以,他也只是按照周澈的提议挑了两件藏宝,其他都是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像这支簪子,确实是他当初买给皇后的,但是经周澈这么一说,他都有些不想卖了。 不过,当他听到周澈高喝起拍价一千贯的时候,当真是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当初买这支簪子不过花了五贯钱。 他真怕周澈喊出了一千贯的起拍价,却无人出价,那这乐子可就大了。 结果,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出价就超过了一万贯! 都疯了吧! 李世民真想站起来大喝一声,这簪子只值五贯钱! “好,一万五千贯!成交!” 自有内侍端着拍品前去交割,入场的人当然不可能真的带着这么多钱而来,不过周澈也不怕会有人赖账。 不说别的,能进入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们本就身价不菲,更丢不起那人。 “下面的拍品是宫中的珍藏,琉璃马。”周澈高声介绍道。 早有内侍托着琉璃马在人群中走了一圈,让大家都能看个清楚明白。 “这琉璃马的品相相当不错!” “是珍品啊!” “好东西啊!这要是拍下来足以成为传家之宝!” 如果说,之前的簪子全是因为因为长孙皇后佩戴过而价格飙升。 那这个琉璃马可是实实在在的宝贝,而且还是出自皇室珍藏,众人的目光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大家都已经看清楚了,对琉璃马的价值也心中有数了。” 说到这里周澈不禁在心里暗暗的吐槽,价值五块钱,不能再多了! “下面开始竞拍,起拍价,五千贯!” 随着周澈的话音一落,众人顿时哄抢起来。 “一万贯!” “一万五千贯!” “我出两万贯!” “两万五千贯!” “三万贯!” “我出五万贯!” 一个大喝声响起,有人直接加了两万贯,让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虽说这匹琉璃马很珍贵,不过正常价也就应该在四万贯左右。 不过,想到这是赈灾拍卖,而且这匹琉璃马是出自皇室珍藏,五万贯的话似乎也不算多高。 不少人在心里飞快的计算着。 周澈定睛一看,出价的人竟然是荥阳郑氏的郑公子。 那还犹豫什么? 周澈当即落锤:“好,五万贯,成交!” 这也太急了吧,有人正想出价呢,没成想周澈竟然等也没等,直接就落锤成交了。 其实五万贯这个价格已经偏高了,当然了,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下,也不是没有上涨的空间。 郑公子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五万贯拍下这匹琉璃马还真不算亏。 一来琉璃马本就差不多值这个价,二来今天在这样瞩目的情况下,可谓是大出风头。 周澈这么快就落锤倒是帮了他的忙,难道是终于知道了他显赫的家世想要示好? 郑公子一边傲然的朝周围拱手,接受众人的道贺和奉承,一边在心里想着。 周澈笑眯眯的看向郑公子,同时在心里思索着,玻璃这玩意儿是怎么烧制出来的来着? 话说,琉璃如此值钱,像荥阳郑氏这样的世家大族应该珍藏了不少吧? “下面的拍品,是太子殿下惯用的镇尺……” …… “下面的拍品是将作少监阎立本画作一卷,起拍价一百贯。” 阎立本刚过而立之年,其实已经在长安小有名气了,当然了,还入不了这些显贵豪商的眼。 很多人甚至都还不知道阎立本此人。 “我出两百贯!” “我出两百五十贯。” 只有零零星星的出价,倒是让热闹的拍卖会冷清了些。 周澈看到这一幕禁不住眼前一亮,我的个乖乖,这可是阎立本啊! 他的《步辇图》可是十大传世名画之一! 在周澈看来,相比阎立本的画作,那不算纯净的来自西域的破玻璃马就是渣渣。 想到这里,周澈也不再犹豫,高声道:“我出价一千贯!有没有更高的?没有了?成交!” 直接出价一千贯,周澈顺利的将阎立本的画作收入了囊中。 就在周澈心里暗爽的时候,坐在角落里的阎立本正一脸感激的看着周澈,在他看来,周澈帮他挽回了颜面。 就连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禁不住欣慰的点头,在他们看来,周澈这完全是为了拍卖着想。 拍下了阎立本的画作之后,拍卖依然在继续。 拍卖依旧火热,就连程咬金驰骋沙场的马槊都拍出了不菲的价格,让程咬金眉开眼笑。 拍卖终于进入了尾声。 “这是最后一件拍品,来自我们的皇帝陛下!由我们皇帝陛下御笔亲书的《兰亭集序》。” “起拍价,一万贯!” 随着周澈的话音一落,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但是炽热的气氛却仿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 就连周澈都十分心动,众所周知,李世民酷爱王羲之的行书,而且功底深厚,临摹的非常好,再有李世民这三个字的加持,绝对的无价之宝。 “五万贯!” “六万贯!” “七万贯!” “十万贯!” …… 短短的时间内就突破到了十万贯! 一时间,就连李世民自己都有点懵,他甚至在想,每天临摹一幅字,这特娘的税都不用收了! 当然了,这种事也只能想想罢了。 之所以拍卖如此火爆,是因为他的字鲜少流落宫外,而且,并非每一幅字都能临摹的很好。 不过即便如此,李世民还是激动不已,因为他的这幅字已经是今天拍卖价最高的拍品,让他觉得很有颜面! 而且,这场慈善拍卖至此已经大获成功! 第一卷 第60章 成交 “十八万贯!” “成交!” “拍卖到此就全部结束了!感谢大家对赈灾的支持!” “拍品大家就可以带走,至于银钱,大家尽快送来芙蓉园即可。” “我宣布,赈灾慈善宴会圆满结束,大家可在芙蓉园里尽兴游玩。” 对于这场慈善宴会,所有的来宾都感到不虚此行。 不但亲眼见到了皇帝,还听了皇帝的激情演说,还欣赏了精彩的宫廷乐舞。 所说慈善宴会已经结束了,但是大家却都没有急着离开,难得有这么多长安洛阳的富贵人聚集在一起,正是联络交友的好机会。 李世民带着房玄龄、长孙无忌等重臣进入了紫云楼。 过了没多久,周澈就捧着账册走了进来。 李世民期待的问道:“拍卖了多少钱?” 房玄龄等人也全都竖起了耳朵。 周澈笑道:“总共拍卖了一百一十二万贯。” 一百一十二万贯! 虽然已经亲眼见到了拍卖的火爆盛况,他们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因为这次拍卖就没几件贵重东西! 李世民更是惊喜不已,这地方大族豪商真是太有钱了! 国家有难处的时候,拿来宰几刀扶危济贫真是太好了。 李世民连连点头道:“好,好啊!加起来就是五百八十万贯!五天的时间就筹集到了五百八十万贯!灾民有救了!” 房玄龄、魏征等人也很是振奋。 “是啊,有了这五百八十万贯,朝廷就可以喘口气了!” “可以放心大胆的赈济灾民了!” “过几个月,奢侈税和印花税再跟上,国库就能富足了。” “这个难关总算是趟过去了。” “太好了,既能赈济百姓,又不用挪用别处的款项。” 李世民笑道:“周澈,你忙碌了一天,且去歇息吧。” 主持了这么久的拍卖,周澈现在嗓子都快冒烟了,只想找个地方喝水休息一下。 待周澈离开紫云楼后,李世民环顾左右笑道:“毫无疑问,周澈这次立下了大功,你们说该如何封赏?” 封赏无非就是加官进爵,周澈从白身一跃成为鸿胪寺少卿,已经算是因功升迁乐了。 房玄龄拱手笑道:“回陛下,周澈已加官鸿胪寺少卿,组织募捐尽职尽责,再磨砺几年可堪大用。其爵位是县子,可晋其爵位。” 李世民微微点头道:“朕也是这么想的,他毕竟年轻尚轻,还需磨练,刚升至鸿胪寺少卿,不好继续升迁。但是朕有功必赏,就只能晋升其爵位了。” “筹集善款近六百万贯,一举解决了朝廷的困顿,而且还提出了两条税法,为朝廷开源。其一,功在活民无数;其二,功在利在千秋。” 一众重臣们听到这里就已经明白了,皇帝这是打算重赏周澈。 不过,他们也无话可说,毕竟周澈的功劳确实摆在这里,解决了大家都没解决的难题。 李世民笑道:“所以,朕决定晋周澈为开国乐安郡公。” 乐安郡公? 房玄龄等人听了全都瞪大了眼睛,从县子一步登天晋封开国郡公? 虽然他们猜到了皇帝要重赏周澈,但是怎么没想到是这么个重赏。 魏征当即出列,沉声道:“陛下,周澈确有功劳,但也只是献言献策之功,又非开疆扩土之功,岂能擢升开国郡公?臣以为陛下的封赏过重。” 其他重臣听了也不禁点头,朝中总共就那几个国公,多少大将经历了开国之战,出生入死也不过才博得了开国郡公的爵位,周澈只凭献言献策就擢升为开国郡公,确实封赏过重。 房玄龄出列,拱手道:“臣也觉得陛下封赏过重了。” 长孙无忌也出列,笑道:“陛下,臣也觉得封赏过重了,晋封县公比较妥当,而且周澈还年轻嘛,只要他以后多立功勋,总有晋封郡公的一天。” 站在另一边的程咬金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出列嚷嚷道:“怎么就不妥当了?朝廷上下都束手无策,就他给解决了,立下这样的大功就该重赏。” 长孙无忌笑道:“有功归有功,但只是献言献策,动动嘴皮子而已,不比战功,岂能晋封郡公?” 程咬金嚷嚷道:“献言献策就不是大功了吗?说他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那你咋不动呢?你是没嘴还是咋地?” 长孙无忌听了简直要吐血,碰到这样臭不要脸的老流氓那是有理也说不清。 魏征沉声道:“卢国公你和周澈合伙的酒楼名扬长安,日进斗金,你这是帮亲不帮理。” 程咬金听了也不由老脸一红,不过还是振振有词:“俺老程又没有举荐他为开国郡公,乃是陛下英明,论功行赏晋封他为开国郡公!” 李世民摆了摆手:“行了!不要吵了!朕以为赈灾之功,两条税法之功不逊战功,朕意已决!” 平心而论,周澈的功劳确实不小,但是要晋封郡公欠缺了资历,毕竟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但是李世民却还是要力排众议擢升他为开国郡公,没办法,谁让宝贝女儿偏偏就认定他了,非他不嫁,还嚷嚷着要割了头发出家。 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恰巧周澈又立下了大功,他当然得趁机安排好。 见皇帝如此坚决,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也不再出言反对,就连魏征犹豫了一下之后也消停了。 终归到底,是因为周澈确实立下了大功,皇帝要重赏也不算出格。 长孙无忌等人也不禁在心里琢磨着,周澈这小子圣眷的竟然如此深厚。 有功就一定能得到重赏吗? 古往今来,有功不得重赏的人多了去了! 周澈还很年轻,官位也只是鸿胪寺少卿,就算晋封郡公,在朝中也地位不显。 不说郡公,朝中光是国公还有一大堆呢,但是周澈有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年轻。 不但年轻,而且还有才,如果还有圣眷的话,那飞黄腾达还会远吗? 长孙无忌等人在心里默默的思索着,也是在此时,周澈才终于进入了一众朝中重臣的视线之中。 第一卷 第61章 争论 就在李世民力排众议决定给周澈晋封郡公的时候,长孙皇后正携手女儿走在幽静僻静的小道上。 长孙皇后柔声道:“母后已经和你父皇商议过了,关于你的婚事,我们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强逼你嫁给谁。” 长乐公主听了惊喜的叫道:“真的?” 这两天她为这事愁的茶饭不思,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 长孙皇后笑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母后和你父皇还忍心看到你整日忧愁度日,以泪洗面呀?” 长乐公主上前抱着母后的胳膊,撒娇道:“母后最疼我了,谢谢母后成全!” 长孙皇后摸着她的秀发,温柔笑道:“也是你的眼光好,周澈确实不错,不只是长的一表人才,而且非常有才华。” 长乐公主撅起下巴,骄傲的笑道:“那是当然!” 上午的时候才和周澈说起母后想将她下嫁长孙冲,现在长乐公主只想快点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周澈。 “母后,我有些渴了,我去喝杯茶。” 说完之后,长乐公主也不等母后说什么,立即转身提起裙摆向后跑,像是一只雀跃的精灵。 看到女儿高兴成这样,长孙皇后也发自内心的感到欣喜。 不过,随即长孙皇后又禁不住叹了口气,因为她还得跟兄长解释。 此刻,她心里充满了后悔,早知如此就先不跟兄长议婚了。 长孙皇后在亭中烹茶,长孙无忌快步走了进来拱手见礼。 “皇后娘娘!” 长孙皇后笑道:“兄长且坐。” 给兄长斟了一杯茶,长孙皇后先是幽幽叹了口气。 长孙无忌诧异的问道:“皇后娘娘为何事烦扰?” 长孙皇后叹道:“为长乐的婚事。” 长孙无忌听了不由挑眉,问道:“婚事怎么了?莫非陛下不许?” 长孙皇后微微摇头:“陛下倒是并无异议,只是长乐执意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也不知道她和冲儿是不是八字不合,她对冲儿并无好感。” “那日因为此事哭的梨花带雨,兄长也知道,长乐自幼体弱,我和陛下也不好逼迫她,婚事只能暂且作罢。” 长孙无忌听了不由心里咯噔一下,他非常期盼长乐公主能下嫁长孙家,一来长乐公主确实贤良淑德,二来长乐公主非常受宠。 不只是陛下和皇后宠爱长乐公主,太子殿下和魏王也都非常宠爱她。 他非常了解自己的儿子,资质平平,将来在官场上不可能有多大建树。 若长乐公主下嫁到长孙家,就能保证家族富贵绵延。 原本以为婚事十拿九稳,没想到竟然横生波折。 长孙无忌沉吟道:“莫非公主有喜欢的人?” 长孙皇后犹豫片刻,点头道:“长乐很倾慕周澈的才华。” 周澈! 听到周澈这个名字,长孙无忌陡然生起了一股无力感。 因为周澈的诗才之名实在是太盛了! 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头根本就无人敢质疑,在这一点上,长孙冲根本就无法望其项背。 至于比家世,周澈毫无家世可言。 这反而让长孙无忌更加感到无力,因为这恰恰说明长乐公主根本就不在意家世。 老谋深算的长孙无忌一下子就想到了皇帝力排众议晋封周澈为开国郡公的事。 刚才他还疑惑呢,没有任何征兆,周澈的圣眷怎么就突然变得那么深厚。 此刻他才明白过来,原来都是因为长乐公主。 果然,谁娶了长乐公主就会富贵绵延! 长孙无忌沉吟道:“周澈确实是年轻俊杰,很有才学,不过此人自诩为风流才子,放荡不羁,锋芒毕露,年少轻狂未必是好事啊。” “而冲儿,虽然没有周澈的才学,却也饱读诗书,他中正平和,暗合中庸之道,是安守富贵的好人选。” “当然了,终究还是要看缘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感慨道:“是啊,终究还是看缘分。” 长乐公主找到了豫章公主和侍女们,雀跃的问道:“周澈呢?你们看到周澈去哪儿了吗?” 侍女连忙回道:“周少卿去听雨轩休息了。” 豫章公主好奇的问道:“姐,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你猜一猜呀!” 长乐公主璨然一笑,然后吩咐道:“凝翠,带上茶具,我们去听雨轩。” 能有什么事让姐姐这么高兴呢? 难道父皇和母后答应了姐姐下嫁周澈? 豫章公主想到这里,不由感到十分的惊喜。 相比长孙冲,她当然更希望姐姐下嫁给周澈,毕竟周澈可是大才子呀! 听雨轩中,周澈坐在石凳上倚着栏杆,眺望曲江流水。 见到长乐公主迈着轻盈的步伐走来,周澈连忙站了起来。 “拜见公主!” 长乐公主嫣然一笑:“这里又没有别人,哪用的着这么客气?” “那会儿看你主持拍卖,说的嗓子都哑了,正想给你烹茶润喉呢,被母后叫了过去。” 烹茶? 这个还是免了,周澈连忙道:“公主不必客气,我喝了水,已经好多了。” 长乐公主甜甜笑道:“这会儿有时间了,我给你烹茶。” 侍女们连将茶具和小铜炉摆到了石桌上。 长乐公主一边素手烹茶,一边嫣然笑道:“刚才母后叫我过去,跟我说,她不再逼着我下嫁长孙冲了。” 说着说着,长乐公主红着脸微微低下了头。 面带红霞,艳若桃李,羞煞百花。 就连周澈也大感惊艳,不由想起了一首诗。 聘聘婷婷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不过却觉得这首诗也不及长乐公主的美,因为长乐公主不只是有少女娇俏的美,还有一身的贵气。 听了长乐公主的话,周澈也不由松了口气,笑道:“这是好事啊!” 长乐公主轻轻点头道:“嗯,这是好事,所以,你就放心吧。” 周澈正想解释几句呢,突然有内侍急匆匆走了过来。 “周少卿!周少卿!快随咱家去见陛下,陛下召见!” 内侍走进听雨轩才发现,原来长乐公主也在,慌的连忙见礼:“奴婢拜见公主!” 第一卷 第62章 彻底醒悟 正和周澈说着喜事呢,突然闯进来个内侍打扰了好事,长乐公主有些不悦的问道:“父皇召见周少卿,何事?” 内侍恭声道:“这奴婢也不知道啊。” 周澈起身笑道:“既然陛下召见,那我就先过去了。” 长乐公主嘟囔道:“父皇也真是的,早不召见,晚不召见,偏偏这时候召见,茶还没烹好的。” 内侍不动声色的偷瞄了一眼,见长乐公主正在素手烹茶,不由心头一跳。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情况? 长乐公主亲自给周少卿烹茶? 这可是大唐嫡出长公主!是皇帝和皇后最疼爱的公主! 周澈笑道:“没关系,有机会让你尝尝我的茶。” 长乐公主连连点头,雀跃道:“好啊,好啊。” 内侍看向周澈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他是内侍,外臣并不能把他怎么样,但是长乐公主却可以一言决定他的生死。 内侍恭声道:“周少卿,您这边请!” 一边走,周澈一边在心里想。 李世民突然找他是有什么事呢? 募捐的钱和账册都已经移交给户部了,还能有什么事? 就算有什么事,为何那会儿不说呢? 难不成是发现了他和长乐公主一起在听雨轩中品茶? 紫云楼里,除了李世民就只有几个在旁伺候的内侍。 “臣周澈,拜见陛下。” 李世民上下打量着周澈,满意的点头笑道:“周澈,朕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次你献言献策,筹集善款,解了朝廷赈灾的燃眉之急,又为朝廷开源蓄财,有大功于朝廷!” “朕决定重赏你!晋封你为开国乐安郡公!” 周澈听了有点懵,什么玩意儿? 晋封乐安郡公? 这个封赏完全出乎周澈的意料,因为这个封赏实在是太重了。 他确实立功了,立功还不小,可这终究比不上征战沙场,开疆扩土! 一个鸿胪寺少卿的官职就已经是不小的封赏了,虽然周澈并不在乎。 在周澈预测中,李世民会把他的爵位提升个一两级,却没想到一下子提升到了开国郡公。 亲王、郡王非宗室不封。 开国国公可以说是异姓臣子所能得到的最高的爵位,而郡公仅次于国公。 周澈没有急着谢恩,反倒是疑惑的问道:“陛下,这个封赏是不是太重了?臣虽然有功劳,也不至于获此重赏啊。” 一下子获得了这么重的赏赐,正常的人反应应该是大喜过望,欣喜若狂。 没想到周澈不但没大喜过望,反倒是质疑起来。 李世民见此反倒是乐了,对于周澈的反应他感到很欣慰,这说明周澈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 “群臣也觉得对你的封赏过重了,不过朕还是力排众议,决定晋封你为开国郡公。” “你立下的功劳不小,就是年纪轻,晋封郡公倒也当得,朕看好你,希望你能善待……” “嗯,再接再厉,继续为国效力!” 差点说出了心里话,好在李世民连忙住口改了过来。 周澈倒是没注意到李世民临时改口,毕竟口误也是很正常的事儿,主要是他压根就没往这上面想。 想他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既没有家世也没有背景,李世民怎么可能将最宝贝的女儿嫁给他? 周澈禁不住在心里感慨,不愧是开创贞观盛世的明君,李世民这眼光着实不错,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凡。 既然李世民都已经力排众议,那他还能说啥,诚恳道:“臣多谢陛下隆恩!” 不过,只是谢恩好像还不太够啊,周澈想了想,笑道:“陛下为国为民日理万机,十分辛苦,臣一直想将炒菜的秘方献给陛下,好让陛下开胃,养精蓄锐,只是忙于筹款事宜,才一直没有奏请陛下。陛下可派人前往如意酒楼学习炒菜。” 这小子很上道嘛,李世民听了惊喜的连连点头道:“好,好,太好了!” 看到李世民那一脸惊喜的样子,周澈心里也松了口气,这下也算稍稍回报了一下。 李世民沉吟道:“你诗才横溢,这很好,才子嘛,逛逛青楼有时候也算雅事,不过还是要注意影响,尤其你还年轻,有栋梁之材,就应该将精力放在国事上。” “就算去青楼,听听曲消遣消遣倒也无妨,只是,嗯,要早去早回,业精于勤,荒于嬉,不要将大好年华都荒废了。” 周澈听了又懵了,皇帝都这么闲的吗?还管人去不去青楼? 他很想问问李世民,你就没有国事要操劳吗?就算没有果然要操劳,难道后宫也不需要操劳吗? 你一个皇帝,管的那么宽干什么? 算了,看在开国郡公的份上不跟你计较,周澈拱手道:“陛下教训的是,臣一定谨记陛下的教诲!” 李世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去吧!” “臣告退!” 走出了紫云楼,周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 又没有明令不准逛青楼,没听说还有皇帝管臣子逛不逛青楼的。 而且李世民竟然力排众议晋封他为郡公,这事怎么想怎么觉得有点诡异。 等会儿,听豫章公主说,长孙皇后已经知道了长乐公主喜欢他,那也就意味着李世民也知道了。 刚才,长乐公主兴冲冲的跑来说长孙皇后不逼着他下嫁长孙冲了。 周澈猛然顿住了脚步。 不会吧? 李世民该不会是想将长乐公主下嫁给他吧? 如果这个猜测是对的话,那一切疑问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世民为什么要力排众议晋封他为郡公? 自己的女婿立了大功,重赏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为什么李世民要管他逛不逛青楼? 因为李世民根本就不是站在皇帝的角度上,而是站在准岳父的角度上。 周澈一脸蒙圈,他觉得很荒谬。 他不是大唐人,而是吧唧一声从天上掉下来的人。 虽然掉下来的时候砸到了公主,但是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娶公主吧? 周澈禁不住仰天长叹。 我的梦想可是置几千亩地,养几千只羊,娶几房小妾,然后天天烤羊腰子吃啊! 第一卷 第63章 我们都会幸福的 听雨轩,豫章公主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笑嘻嘻道:“姐,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长乐公主妩媚的白了她一眼,嗔道:“你就会作怪,父皇召见他。” 豫章公主目光一转,笑嘻嘻道:“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姐姐亲自烹茶,我可比他有口福啊。” 长乐公主听了抿嘴而笑:“还你有口福?你还能跟着我喝一辈子?” 豫章公主笑道:“也未尝不可,我就不嫁人了,就天天去你家蹭吃蹭喝。” 长乐公主捏了捏她的下巴,笑道:“好呀好呀,那我可真是太欢迎了。” 两人正说笑着,有侍女快步走了进来。 “公主,奴婢打听清楚了,陛下召见周少卿是要晋封周少卿为开国郡公。” 长乐公主听了眼前一亮,一抹迷人的笑容在脸上绽放。 豫章公主惊喜的拍手道:“哎呀,周少卿竟然晋封郡公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长乐公主容光焕发,嫣然笑道:“是喜事,当然是喜事!” 豫章公主调皮道:“不过,周少卿年方二十,还又无战功,就凭献言献策之功,竟然就一下子晋封郡公了,哎呀,父皇怎么这么大方呢?群臣竟然都没反对?奇哉怪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长乐公主嗔道:“才不是因为我呢,周澈的功劳本来就很大,献言献策,赈济灾民,功德无量。” 豫章公主咯咯直笑:“原来和姐姐无关呀。” 长乐公主羞红脸,嗔道:“你这丫头,我今天一定撕了你的嘴!” 两姐妹闹在一起,不过这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寝殿里,两人倒也不敢闹的太过。 没过一会儿,豫章公主就气喘吁吁的讨饶:“好姐姐,我错了,饶了我这遭吧。” 两姐妹不再闹腾,而是亲密的依偎在一起。 “姐,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还能如愿嫁给他,这是多么大的幸运,我替你高兴。” “你也会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周澈脑子跟浆糊一样,一脸蒙圈的往外走着,迎面碰到了程咬金父子。 程处默上来就给了周澈一拳,激动道:“行啊兄弟,你现在可是郡公了!恭喜啊!” 程咬金哈哈笑道:“凭你的功劳晋封郡公是理所应当的,那些文臣还反对,老夫与他们据理力争,驳斥的他们哑口无言!最后还是陛下力排众议,决定晋封你为郡公。” 程处默勉强笑了笑,拱手道:“多谢程伯父帮我说话。” 程咬金笑道:“咱们爷们还用得着这么客气了!” 程处默疑惑的问道:“怎么了?都晋封郡公了,怎么看起来还不高兴的样子?” 周澈摇了摇头:“没什么,对了,我刚刚将炒菜的秘方献给了陛下,陛下会派人来如意酒楼学习炒菜。” 程咬金听了笑着点头道:“应该的,早就该献给陛下了,这下我就放心了。” 周澈沉吟道:“宫里的御厨咱们又管不住,炒菜的秘方怕是守不住多久了。” 程咬金笑道:“原来你是为这事犯愁,守不住肯定是守不住,不过也不想你想的那么糟!谁要想从宫里的内侍或者御厨那里得到炒菜的秘方,肯定会付出极大的代价,他们得到了秘方之后也会尽力保守秘密。” “虽说会对咱们如意酒楼带来一定的冲击,但是咱们如意酒楼的招牌毕竟打出去了,肯定还是赚钱的,只是没以前赚的多了。” 周澈沉吟道:“既然炒菜的秘方守不住了,不如直接公开算了,谁都可以交学费来如意酒楼学正宗的炒菜。” 程咬金听了不由皱眉道:“这虽然能赚一波快钱,却非长久之计。” 周澈笑道:“彻底公开炒菜的秘方,让大唐的百姓都吃得到美味的炒菜,挺好的。至于酒楼,我们以后就不靠炒菜了,我们靠酒。” 程处默听了直挠头,疑惑的问道:“靠酒是啥意思?” 程咬金听了心中一动,期待的问道:“莫非贤侄还懂酿酒?” 周澈笑道:“略懂,略懂!” 这话倒不是吹牛,周澈老家附近就有一座酒厂,是地方白干酒,虽然不及衡水老白干出名,在县城卖的还不错。 虽然周澈没进过酒厂,但是却有长辈在酒厂上班,所以他对酿酒还真懂一些。 周澈有信心能酿造出度数高的白酒,虽然味道未必多香醇,但是相比这时候的度数不高的米酒和果酒,肯定是薄纱。 程咬金和程处默听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上次周澈在谈及厨艺的时候也说自己略懂,结果炒菜一出火爆长安。 这次周澈又说对酿酒略懂,那他会酿造什么美酒出来?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了周澈的肩膀上,激动道:“太好了,老夫就有酿酒作坊,酿的酒也不咋地,随你折腾去吧!” 在古代,酿酒是受朝廷管控的,不是谁想酿酒卖就酿酒卖的。 因为古代粮食短缺,而酿酒浪费粮食,若朝廷不管控,有可能会引起饥荒。 尤其是在繁华的长安,想要酿酒售卖就更难了。 当然了,这对程咬金来说并不难,只是他家的酿酒作坊酿出来的酒味道一般,只能低价售卖,盈利甚少。 对于周澈来说,这倒是省事了,笑道:“好,明天我就去酿酒作坊看看。” 程咬金笑道:“让处默随你一起去,随便你调派,早日酿出酒来,老夫倒要尝尝你酿的酒是如何的美味!” 武将大都都嗜酒,美酒对于他们来说充满了诱惑。 周澈笑道:“好喝不好喝,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待父亲走远之后,程处默朝着周澈挤眉弄眼的笑道:“为了庆祝你晋封郡公,走,咱们青楼听曲去!” 这时代没有电视没有手机,连个收音机都没有,回家也是冷冰冰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晚上除了数星星就没别的事可干,实在是太无聊了。 所以,周澈欣然点头道:“那还等什么?走!” 等会儿,李世民好像说过什么,到底是什么来着? 算了,忘了。 第一卷 第64章 解答 因为有宵禁,所以天还未晚,芙蓉园里的人就大都离开了。 周澈和程处默一起赶往平康坊。 一路上,周澈心烦意乱,看起来没什么兴致。 程处默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还在为炒菜秘方的事?献给陛下是对的,放心吧,陛下不会亏待你的!” “再说了,你不是要酿酒吗?我相信你,你酿出的酒肯定十分甘醇,咱们的如意酒楼肯定还会火爆长安的!” 甘醇? 能辣死你! 周澈微微摇头道:“我倒不是可惜炒菜的秘方,毕竟陛下晋封我为郡公,投桃报李也是应该的。” 程处默疑惑的问道:“既然你都明白,那你为何还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犹豫了片刻,周澈低声道:“有个公主喜欢我,你说我该咋办?” 程处默听了吓了一跳,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道:“这可了不得!公主的婚事自己可做不了主,乃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做主,你可得注意点,最好是发乎情止乎礼,不对,最好是当断则断,不然传扬开来,或者让陛下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周澈叹道:“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 “嘎!” 程处默惊呼道:“什么?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知道了?兄弟,你快逃吧!” 周澈很无语的反问道:“往哪儿逃?” 程处默挠了挠头,等会儿,好像有点不对劲儿。 “陛下和皇后娘娘都知道了,还晋封你为郡公?” 周澈无奈的点头道:“应该这么说,正因为陛下知道,所以才力排众议晋封我为郡公,当然了,前提是,哥哥我的功劳确实不小。” 程处默听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呼的问道:“这么说陛下和皇后娘娘有意将公主下嫁给你?是哪位公主啊?” 周澈犹豫了片刻,坦然道:“是长乐公主。” “嘎!” “长乐公主!” 程处默一脸的震惊。 “长乐公主可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人长的美若天仙,而且还是皇后娘娘亲自教养长大,知书达理!” “兄弟,行啊你!你有福了!” 程处默使劲拍了拍周澈的肩膀,十分激动,十分高兴。 但是程处默很快就发现周澈脸上并没有高兴的神色。 程处默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样的好事,你怎么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周澈为难道:“尚公主未必是好事,公主不好伺候啊,再说了,我自己立功一样能出人头地,尚了公主反倒受影响。” 程处默沉吟道:“有公主飞扬跋扈,也有公主贤良淑德,像襄城公主,乃是陛下长女,下嫁宋国公长子萧锐,事公婆极孝,朝野称赞。” “长乐公主由长孙皇后教养,素以贞静和顺、天生丽质闻名,绝不是跋扈之人。” “至于怕影响仕途,这你就多虑了,功勋子弟多有尚公主者。霍国公乃平阳公主驸马,一样官至镇军大将军、华州刺史。” 周澈犹豫了片刻,叹道:“长乐公主年纪太小了,今年才十二岁。” 程处默挠头道:“十二岁怎么了?现在准备婚事,明年十三岁正好嫁人,你若觉得还小,后年十四岁总行了吧?” 周澈连连摇头:“十四岁也太小了!” 十四岁也只是个小萝莉,周澈又没有喜爱萝莉的癖好,总有种罪恶感。 程处默有点懵:“十四岁还小,那你喜欢多大年纪的?” 周澈沉吟道:“怎么也得二十岁左右吧。” 在周澈看来,女子在二十岁左右生理心理上都成熟了,才是结婚的最合适的年龄。 程处默听了不由瞠目结舌:“二十岁?二十岁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兄弟,你口味有点重啊?” 你才口味重呢! 你全家都口味重! 但是周澈却又无力反驳,因为程处默说的没错,在这个时代二十岁的女子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 在这个时代,娶亲只能娶萝莉,没别的选择。 萝莉有三好,音轻体柔易推倒。 周澈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周澈叹道:“我还想纳几房小妾!” 程处默笑道:“驸马纳妾也不是没有,这主要看公主大不大度,只要公主愿意,陛下、皇后娘娘也是不管的。再说了,实在不行养外室呗,只要不是太过分,公主顾忌脸面也不是闹起来的。” 周澈转头看着程处默,疑惑的问道:“你怎么这么清楚?莫非你也要尚公主?” 程处默摇头道:“我不尚公主,我弟弟处亮大概是要尚公主,放宽心,不是什么坏事,你要是尚长乐公主,不知道会羡煞多少人呢!你也见过长乐公主,难道你不喜欢吗?” 会羡煞多少人不知道,长孙冲大概率会吐血。 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周澈扪心自问,其实还是喜欢的,毕竟这小姑娘长的太漂亮了,而且确实没有公主的刁蛮,很温柔的一个小姑娘。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么一个小姑娘喜欢他,倒追他,要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只是,周澈觉得喜欢这么一个小姑娘实在是太羞耻了。 但是现实是,要娶亲只能娶这样的小姑娘,没得选择。 不过,娶了公主,周澈总觉得就像是套上了枷锁一样。 老子想做一匹自由奔腾的野马,怎么能被一个公主束缚呢? “算了,这只是我的猜测,八字还没一撇呢!” 周澈摇了摇头,笑道:“咱们还是且去听曲,明天去酿酒。” 几天没来,宜春院比往日还要热闹几分。 不过当周澈走进来的时候,还是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哎呀,周大才子来了,算着周大才子也该来了!” “周大才子这几天忙坏了,要不要奴家帮公子松快松快啊?” “周大才子,奴家也捐了几十贯钱呢,公子就不怜惜一下奴家吗?” 周澈一边走,一边笑着回应着,想起了杜牧的一句诗。 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不过,周澈的感慨很快就被“大河向东流”的嘶吼声打断了。 周澈很无语,你们还真把青楼当KTV了。 第一卷 第65章 大惊失色 周澈还未走进小楼,楚楚姑娘已经迎了出来。 “奴家可把周郎盼来了,这几天累坏了吧?奴家帮周郎解解乏。”楚楚姑娘笑语盈盈。 周澈笑着点头道:“这几天忙的晕头转向,确实很累,这不事情一了结就来听姑娘唱曲了。” 楚楚姑娘一脸崇拜的看着周澈,欢颜笑道:“累一些也值得,周郎解决了朝廷上下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筹集了数百万善款,造福无数百姓,这是大功德!” 周澈笑道:“怎么说也领着朝廷的俸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分内之事罢了!”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楚楚姑娘呢喃了两句,然后然后双眸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福身道:“好诗句!周郎的才气、胸襟、气度,真令奴家钦佩不已。” 周澈摆了摆手笑道:“直抒胸臆罢了,不值一提。” 楚楚姑娘娇笑道:“周郎这次名震长安、洛阳,不久之后甚至会名震天下,而且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皇帝肯定会隆重的封赏周郎,奴家在此先恭贺周郎了。” 程处默哈哈笑道:“陛下的封赏已经下来了,晋封周澈为开国郡公。” 楚楚姑娘听了心里也感到十分的惊喜,毕竟她梦想着赎身做周澈的妾侍。 之前周澈没有官职,爵位也只是县子,只有才名值得称道。 现在周澈已经官职鸿胪寺少卿,又晋封为开国郡公,而且不仅有才名,还有才干,还那么年轻,这简直就是最理想的如意郎君。 楚楚姑娘欣喜之余,心里也不禁担忧起来,周澈愈发显赫起来,也就意味着更加的抢手。 那一个个浪蹄子最擅长勾引人,岂会放过周澈这样的如意郎君? 尽管在心里担忧着,但是楚楚姑娘面上却不显,柔情似水的笑问道:“周郎想听什么曲子?除了好汉歌都行。” 程处默听了有些失望,他最喜欢听的其实就是好汉歌,不过转念一想,娇滴滴的小姑娘唱好汉歌也唱不出味道来。 提起好汉歌,周澈也不由歉意道:“这首曲子给你们带来了不少烦恼吧?当初就不该唱这首曲子。” 楚楚姑娘抿嘴笑道:“是给杨妈妈带来了些许烦恼,不过也没什么,因为周郎的名声,宜春院的生意可比之前涨了数筹呢,周郎不用觉得过意不去。周郎想听什么?” “就《夜来香》吧。” 小楼里,袅袅的琴声、歌声响起。 赵国公府,长孙冲愤愤不平道:“周澈这小子这次可真是大出风头!陛下竟然还晋封他为乐安郡公,他不过是提了几条建言而已,不论是谁开放芙蓉园,都能筹集几百万贯,他这点功劳怎么配晋封郡公?” 虽说他以后能承袭国公,但那毕竟是遥远的以后的事儿,现在他官位也没周澈大,爵位也没周澈高,也没什么功劳,加上和周澈有旧怨,自然妒火中烧。 长孙无忌沉声道:“群臣都不赞同晋封周澈为郡公,不过陛下力排众议,加上周澈功劳确实很大,群臣也不好再反对。” 长孙冲听了更加嫉妒,愤愤不平道:“他凭什么这么得陛下的看重?要是我来负责筹集善款,做的也不会比周澈差!” 长孙无忌缓缓道:“因为陛下有意将长乐公主下嫁给周澈,所以才坚持晋封他为郡公!” 长孙冲听了脸色大变,大惊失色道:“什么?陛下要将长乐公主下嫁给周澈?姑母不是有意将长乐公主嫁给我吗?” 长孙无忌沉声道:“之前皇后是有意将长乐公主下嫁给你,可你不争气啊!长乐公主倾心周澈,不愿嫁给你!长乐公主生来体弱,陛下和皇后娘娘爱女心切,不忍长乐公主悲戚,所以只能顺着长乐公主的心意。” 长孙冲急声问道:“长乐公主怎么会喜欢周澈?周澈没有显赫的出身,之前连官职都没有,不过是个小小县子,不过浪荡青楼搏得些许才名而已。” 长孙无忌叹道:“听闻长乐公主喜欢诗文,可能是被周澈的诗吸引吧。” 说到这里,长孙无忌也束手无策,若是周澈的强项在别的方面,他还能想想办法,但是周澈的诗实在写的太好了,这让他感到很无力。 长孙冲也有自知之明,他知道在诗文方面他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周澈。 “爹,姑母最疼我了,难道还会偏心周澈不成?” 长孙无忌听了儿子这幼稚的话感到很无奈,侄子再亲能有自己闺女亲吗? “你姑母当然是向着你,可你姑母也不会强逼长乐公主嫁给你。所以,要想娶长乐公主,你就必须博取长乐公主的欢心。” 长孙冲一听顿时傻眼了:“爹,我怎么博取长乐公主的欢心?我送珠宝首饰也打动不了她,写诗我确实不及周澈。” 他觉得唯一比周澈强的就是家世,他爹是赵国公,是开国功臣,是从龙功臣,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 偏偏这些都没起到作用。 长孙无忌沉吟道:“长乐公主不止喜欢诗文,还喜欢画画。” 长孙冲迟疑道:“爹,画画我也不会啊。” 长孙无忌皱眉道:“不会,那就学!” 长孙冲苦笑道:“爹,现在才开始学是不是太晚了?再说了,我可能也不是那块料啊。” 学画哪有那么容易? 没有画画的天赋也学不出什么名堂来。 就算是有天赋,没有几年都入不了门,几年之后,长乐公主说不定孩子都生出来了。 长孙冲觉得老爹的这个主意实在不怎么样。 长孙无忌沉声道:“不是那块料,那就装作很喜欢画画,很努力的学画画,不去做一点机会都没有,去做了总归有一丝机会。” 长孙冲听了不甘的问道:“爹,就只有一丝机会?” 长孙无忌沉声道:“你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以后少去青楼鬼混,上进一些。” 连青楼都不能去了? 长孙冲听了只能无奈的点头,心里对周澈充满了怨恨。 第一卷 第66章 疑惑 之前他听说周澈从天而降将长乐公主扑倒在了地上,他心里就跟滴血一样。 如今,明明姑母有意将长乐公主下嫁给他,却被周澈横刀夺爱,这让他心里的恨意直接按捺不住了。 必须得报复打击周澈! 长孙冲心中一动,沉声道:“爹,我宫里的人说,陛下要派御厨去如意酒楼学习炒菜,等御厨学到了炒菜的秘方,我们就能从宫里得到炒菜的秘方,然后我们也开酒楼,看他如意酒楼的生意还能不能做下去!” 以长孙家的实力,从宫里得到炒菜的秘方还真不难。 不过,长孙无忌却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你现在和周澈争长乐公主呢,还用炒菜的秘方开酒楼,那不是明摆着告诉陛下和皇后娘娘,是你从宫里弄到了炒菜的秘方吗?你就不动动脑子吗?” 实在是如意酒楼财源滚滚,太让人眼馋了。 长孙冲忍痛道:“那就把配方弄出来卖给别人!总之,一定要周澈好看!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卢国公府的作坊里,程处默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问道:“你说怎么搞?” 周澈笑道:“当然蒸馏出烧酒来。” 程处默挠头道:“啥意思?” 周澈笑着解释道:“就是提纯,这酒味太淡了,蒸馏出的烧酒,酒味很浓烈。” 酒味很浓烈? 程处默听完之后,禁不住咽了口口水,拍着胸膛道:“我们都不懂,怎么整你只管吩咐就是,就是把这作坊拆了都没关系。” 周澈摸着下巴,思索道:“我先参观一下整个作坊,看看哪里需要改进,然后再设计一套蒸馏系统。” 整个作坊的人都停下了手头上的活儿,按照周澈的吩咐开始忙活起来。 “这是谁啊?他懂不懂酿酒啊?” “就是啊,这样乱改一通就能酿出好酒来?” “你看他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懂酿酒?” “就是,真懂酿酒的老师傅,哪个不是胡子一大把?” “我看他就是懂一点皮毛,不知道怎么糊弄住了小公爷来这瞎折腾!” “也不知道国公知不知道,咱们酿酒作坊虽然赚钱不多,但是大小也是一份产业,可不能就这么折腾黄了呀?” “谁不说呢!” “嘘,小点声说,可别让小公爷和那年轻的听到,小心小公爷抽你!” 周澈也知道酿酒作坊里有很多质疑他的声音,而且几天过去,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不过,周澈却并不在意,因为他的蒸馏器已经快改造完成了。 程处默也听到了质疑的声音,甚至还有管事跑到他跟前告状,让他两鞭子抽回去了。 且不说他相信周澈一定能酿造出好酒,就算周澈酿造不出好酒,不就一个酿酒作坊吗,折腾没了就折腾没了。 酿酒只是发酵这个环节就需要很久,若是周澈从头开始做起的话,那没两三年酿不出酒来。 但是有了程处默家的酿酒作坊,周澈酿出白酒来就简单多了,因为作坊里就有发酵好的原液。 “成了!” 周澈看着自己的改造成果,满意的点了点头。 程处默听了期待道:“这就成了?什么时候能出酒?” 周澈笑道:“让他们把大锅烧起来,今天就能出酒!咱们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作坊的伙计们听了心里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起来。 加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能酿出好酒来? 这不是瞎扯吗? 不过,他们随即也高兴了起来,既然这位大爷说今天就出酒,那大家就加把劲儿,好看看到底能酿出什么样的酒来。 到时候小公爷就明白这人就是个大忽悠了! 众人十分卖力,干的热火朝天。 程处默在院子里急的直转圈,随着时间的流逝,浓郁的酒香飘溢出来。 周澈笑道:“看来是成了!” 程处默使劲吸了口气,急的抓耳挠腮:“这酒味实在是太香了!什么时候能行?” 周澈笑道:“别急,还得再蒸一次。” 说完,周澈又走了进去,指挥伙计们蒸第二锅。 当周澈再次走进来的时候,那些伙计们再看他的眼神已经全变了。 他们在酿酒作坊里干的时间可不短了,却从未闻到过这么浓烈的酒味。 别说闻过,听都没听过。他们就没听说市面上有这么浓烈的酒! 此时此刻,他们哪还不明白,这位大爷不是草包,而是真的懂酿酒,这一番改造竟然真的大大的提升了酒的品质! 所以,这次周澈指挥他们再次蒸馏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干的更卖力了,这次是真的服气了。 程处默屁颠屁颠的跟着进去看了看,但是很快就又走了出来。 一是里面太热了,二是里面的浓烈的酒味太馋人了。 程咬金跳下马,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作坊,大声问道:“不是说今天能出酒吗?出酒了没?” 还没等程处默回话呢,程咬金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狠狠吸了两口气,咋呼道:“好香的酒味啊!” 程咬金震惊了,竟然在院子里都能闻得到这么浓烈的酒气,那周澈酿出来的酒得多好? 程处默笑道:“爹,还没出酒呢,不过也快了。” 程咬金咧嘴笑道:“闻着这酒味就知道,周小子这是大获成功啊!” 程处默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那是,周澈那可是有点石成金的本事。” 程咬金正色吩咐道:“酿酒作坊可得看好了。” 程处默认真的点头道:“爹,您放心吧,闲杂人等都让我赶回去了,留在这里的都是信得过的老仆,我会继续挑选妥帖的人来。” 作坊里传出的酒味愈发的浓郁了,程咬金父子俩站在院子里等着,不停的吞咽着口水。 对于嗜酒的人来说,这实在是太馋人了! 什么时候出酒啊? 程咬金父子眼巴巴的等着,望眼欲穿。 终于,周澈提着酒桶走了出来。 周澈笑道:“程伯父什么时候来的?” 然而程咬金却根本就顾不得回答周澈的问题,急声问道:“出酒了没?出酒了没?” 第一卷 第67章 好酒!好酒啊 程咬金和程处默的目光都落在了周澈提着的酒桶上。 周澈晃了晃手里的酒桶,笑道:“出了,酒桶里就是,尝尝看怎么样。” 程咬金大笑道:“闻着院子里的酒香,可老夫肚子里的酒虫馋坏了。” 程处默早就一溜烟的上前抢过了酒桶,只看了一眼,他就吃惊的叫道:“这酒怎么看起来跟水一样?” 相比这个时代浊酒,周澈蒸馏出来的酒清澈透明,看起来清澈透明可不就跟水一样嘛。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了程处默的后脑勺上,喝道:“你小子,这么浓烈的酒味闻不到吗?能是水吗?” 挨了一巴掌的程处默委屈道:“爹,真的看起来像水,不信您自己看?” 程咬金凑上来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吃惊道:“我的个乖乖!竟然真的看起来像是水!” 随即他又凑近了些,用力的吸了一口气。 “没错!是酒!而且是很烈的酒!老夫从军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没闻到过这么烈的酒呢!” 周澈笑道:“这酒是蒸馏提纯出来的,确实看起来清澈。别光说啊,尝尝啊,对了,这酒估计很烈,一定要小口尝。” 程咬金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小口尝?甭管多烈的酒,老夫喝起来都是一口一碗,喝到兴头上,老夫都直接就拎着酒坛吹!这酒虽然烈了些,老夫一口一碗也不在话下!” 一边说着,程咬金直接拿起酒桶里的酒瓢舀了一瓢。 凑到嘴边闻了闻,程咬金赞叹道:“这酒香,闻着就过瘾!真香啊!” 不会真的一次干这一瓢吧? 这一瓢酒虽然不满,但是周澈估摸着没有一斤也有八两。 这可不是十几度的米酒,而是蒸馏过的烧酒! 就算是米酒也没这么喝的! 一气喝一斤白酒可还好? 不过周澈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眯眯的看着。 陶醉的闻了几口之后,程咬金这才期待的大口喝起来。 只喝了一口,程咬金的眼睛一下子就瞪的跟铜铃一般。 竟然这么烈! 这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感觉比他之前喝过最烈的酒还要烈好几倍! 咕咚咕咚连喝了两大口之后,程咬金就感觉从咽喉到胃全都火辣辣的,酒意翻涌上来,眼泪差点没出来。 大意了! 没想到这酒竟然浓烈如斯! 这一瓢下去不会直接就醉倒了吧? 若是之前,谁要说一瓢酒就醉倒了,他绝对会喷死他! 但是现在,这一瓢酒下去真的就醉倒了! 看了一眼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周澈,骑虎难下的程咬金只能继续喝下去。 牛皮都吹出去了,绝不能在晚辈面前丢了面子! 咕咚又是一大口。 噗! 咳咳咳! 程咬金终究没能喝下去,呛出来了大半口。 浓郁的酒气在空气中飘散,程处默顿时急了:“爹,您怎么了?哎呀,您这不是浪费吗?” 程咬金停止了咳嗽,长长呼出了一口酒气,大声道:“这酒可真他娘的烈啊!好酒!好过瘾的酒!老夫这一辈子还真没喝过这么烈的酒呢!” 感慨完之后,程咬金禁不住又喝了一口,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像之前那样大口大口的灌了。 “好酒!好酒啊!” “这才是真正的酒呀!和这酒相比,老夫这大半辈子喝的酒都是马尿啊!” 程咬金激动的连声赞叹。 旁边的程处默那个着急呀:“爹,你倒是给我尝尝啊!给我尝尝啊!” 程咬金将瓢递给了儿子。 有了老爹的前车之鉴,程处默也不敢大口灌,不过还是咕咚喝了一口,然后瞪大了眼睛,连眉毛都飞扬了起来。 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程处默大声道:“好酒!真壮口!” 周澈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这酒还行吧?能撑起来咱们酒楼吧?” 程处默激动的大声嚷嚷道:“岂止是还行!简直是太行了!和你酿出来的酒比,别的酒都寡淡如水!” 程咬金大笑道:“你这酒一出,肯定火爆长安!咱们酒楼保准比现在还要红火!想喝酒的人能把酒楼的门槛踏破!” 周澈笑道:“给我尝尝。” 这酒周澈自己还没尝过呢,他就先给程咬金他们品尝,因为他对蒸馏酒充满了自信。 周澈小抿了一口,仔细品味了一下。 这酒应该有四十几度接近五十度的样子,说实话,这酒算不上多好,毕竟酿酒的工艺还是不行,而且酿制的时间也不长,还没经过窖藏。 不过相对于现在这些十几度顶多二十几度的米酒果酒来说,已经是薄纱了。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烈酒。 但是对于嗜酒常饮的人来说,肯定还是更喜欢烈酒。 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烈酒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俗话说的好,物以稀为贵,这酒的价值可想而知。 周澈笑道:“还不错!” 程咬金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还不错?还有比这还好的酒?” 周澈笑道:“不说别的,窖藏几年肯定更好,不过,这作坊不大,供两个酒楼堪堪够用,想窖藏怕是不能够。” 程咬金一听豪气干云道:“这有什么,扩大规模就是!实在不行,再买几个酿酒作坊!” 尝过酒之后,程咬金就断定这酒一定能轰动长安,就这么一个酿酒作坊肯定供不应求。 周澈笑道:“酿酒作坊怕是不好买,这就得伯父多费心了!还是老规矩,我出技术,伯父出人出作坊,酿出的酒来咱们五五分。” 程咬金一听摆手道:“那不行!如意酒楼火爆长安,财源滚滚,全都是因为你独创的炒菜,咱们五五分,老夫就已经占大便宜了!” “这酒是你酿出来的,天底下独一份,肯定能风靡长安,老夫不过就是出个破作坊,不值几个钱,若还占五成份子,那老夫还要不要脸?” “再买酿酒作坊的钱老夫出,老夫只占两成,你占八成!不然老夫实在没脸和你合伙做买卖了!” “你也别再说了,占两成份子,已经是老夫厚着脸皮了!” 第一卷 第68章 这靠谱吗? 程咬金虽然外表粗豪,其实很心细,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这样烈的酒,周澈无论是自己建酿酒作坊,还是和别人合作,都能大获成功。 而他的酿酒作坊离开了周澈,仍然只能是一个生意不咋地的酿酒作坊。 如果周澈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子,那他还能厚着脸皮答应五五分成。 可如今周澈已经名声大噪,晋封郡公,而且很有可能迎娶长乐公主,足以保住酿酒的秘方产业。 他还怎么可能跟周澈五五分成? 二八分成都是他占了大便宜! 见程咬金这么坚持,周澈也不矫情,笑着点头道:“那好吧。” 程处默又尝了一口酒,呼出了一口浓浓的酒气,问道:“这酒叫什么名字?” 周澈微微一愣:“叫什么名字这倒是没想过。” 程咬金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思索道:“有了!不如就叫闷倒牛!这酒绝对能将一头牛闷倒,形象又贴切。” 程处默嚷嚷道:“爹,你起的酒名也太俗了!依我看不如叫火烧酒,这大口下去就跟火烧一样。” 这俩憨货能想出什么正常的名字呢? 周澈沉吟道:“不如就叫贵酒吧,珍贵的贵,通俗易懂,寓意也好。” 古代粮食短缺,酒本来就贵,这酒是蒸馏出来的,而且周澈是想走高端,肯定卖的更贵。 赚钱嘛,当然要逮着富人宰。 程咬金笑道:“贵酒这名字虽然不及闷倒牛,不过也还行,那就凑合着用吧。” 程处默还嘟囔着:“我这火烧酒多好啊,既霸气又贴切。” 不跟着这两个取名废一般计较,周澈笑道:“接下来就是整顿作坊,加快生产,收购酿酒作坊,这些我就不掺和了,出了什么问题再找我。” 程咬金摆了摆手,笑道:“这些小事交给管事就行,对了,虽说你还没成亲,但是你也得寻找些得力忠心的仆从才行。” 周澈不在意的笑道:“不好寻摸啊,伯父帮我留意着吧。” 程咬金点头道:“成,有些行伍中的汉子,打仗受了伤残,家道又不好,不过人正直又本分,虽有伤残也还能干些杂活,还能帮着做护卫守家,你若愿意我就帮你寻摸些。” 周澈肃然点头道:“那敢情好,只要人正直本分,我必不会轻待他们。” 他偌大的宅院里就没几个人,库房里还堆满了钱,若是能有些退伍的老兵在,他心里可就踏实多了。 程咬金笑道:“我就是知道你小子良善,才帮你寻摸,这事就包在老夫身上了!” “对了,你们接着干活,今天送几桶酒去府上,今晚咱们大宴宾客,一举将贵酒的名声打响!” “老夫这就回去下帖子去,让那些老杀才们都尝尝什么是真正的好酒!” 两仪殿,李世民将奏章扔在了一旁,气呼呼道:“这个臭小子!朕前脚跟他说了少去青楼,他倒好转头就又去了青楼!这是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了吧?” 今天,李世民一时兴起问起周澈的行踪,没想到内侍孙海刚回了几句,就把他给惹毛了。 长孙皇后笑问道:“确定他只是去听曲了吗?” 孙海连忙道:“回皇后娘娘,郡公只是去宜春院的楚楚姑娘那儿,那楚楚姑娘从未有入幕之宾。” 长孙皇后讶异道:“哦?那位楚楚姑娘从未有入幕之宾?心气这么高?竟是连周澈都看不上吗?” 孙海连忙道:“回娘娘的话,听闻楚楚姑娘对郡公十分倾慕,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长孙皇后听完俏脸上倒是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笑道:“陛下不必动怒,只是听听曲也无妨。” 被女儿说服之后,长孙皇后如今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反倒是帮着周澈说话了。 李世民哼道:“朕是气这小子把朕的话当耳旁风,他过一天再去朕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看了一眼言笑晏晏皇后娘娘,孙海恭声道:“郡公在宜春院倒是又吟了一句好诗,如今都传开了呢。”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眼睛一亮,好奇而又期待的问道:“什么好诗句?” 孙海恭声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长孙皇后轻轻吟诵了两句,赞道:“这两句诗道直抒胸臆,道尽了人臣的本分啊!” 李世民回味了几遍之后,激动的拍案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若是所有官员都能如这两句诗所言,这天下何愁不太平?百姓何愁没有好日子过?朕何愁不能开创一个盛世?” 看到皇帝如此激动,长孙皇后笑问道:“陛下还生周澈的气吗?” 听完这两句诗之后,李世民还真没法生周澈的气了。 “哼!看在这两句诗的面子上,朕就暂且不计较他这次了!明日大朝会,朕要把这两句诗念给大臣们听,让他们都好好想想!” 李世民接着问道:“对了,周澈接下来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不会每天都去青楼听曲吧?” 孙海连忙道:“回禀陛下,乐安郡公这几天都待在卢国公府的酿酒作坊里,听说是在改良酿酒的配方,奴婢刚收到消息,卢国公正到处送请柬,说是要请大家品酒呢。” 李世民听了不由愣住了,周澈一个风流才子去改良酒的酿酒的配方? 这靠谱吗? 想想周澈改良的炒菜的秘方,李世民觉得这简直太靠谱了! 周澈改良出来的炒菜那么美味,那周澈改良出来的酒又是什么滋味? 李世民也是好酒之人,此刻肚子里的酒虫被没勾动了。 长孙皇后疑惑的问道:“酿酒也并非是一朝一夕之功吧?就这么几天,周澈就能酿出改良的酒来?” 李世民笑道:“周澈这人素来神奇,程咬金这老货既然大张旗鼓的送请柬邀请大家去品酒,肯定是周澈改良的酒十分香醇!” 想想程咬金那臭显摆的性格,长孙皇后也不由点头笑道:“也对,看来是改良成功了。” 李世民十分意动道:“朕准备去卢国公府品酒,看周澈改良的酒到底是什么滋味。” 长孙皇后嫣然笑道:“若真的美味,那陛下一定带一壶酒回来让臣妾也品鉴一番。” 第一卷 第69章 你牛皮吹破天了 难得程咬金下了请柬宴客,接到请柬的人都如约而来。 河间郡王李孝恭刚进国公府就大声的嚷嚷道:“程老妖,你巴巴的把大家请来品酒,若是没有好酒你就等着丢人现眼吧!” 尉迟恭大步走了进来,大笑道:“这长安城里什么美酒我们没饮过,倒要看看老程能从哪儿弄来我们没见识过的美酒!” 房玄龄笑道:“有没有美酒倒不要紧,只要能有如意酒楼的美味佳肴就行,如意酒楼愈发的红火了,实在是一席难求啊!” 魏征笑道:“老夫倒是期待卢国公真弄到了佳酿,也好解一解老夫的馋虫。” 魏征可以说是朝中最好饮也最会品酒之人,所以收到程咬金的请柬便扔下公务匆匆赶了过来。 李绩笑道:“这老货既然把大家都吆喝了过来,说不定还真弄到了什么好酒。” 李靖笑呵呵道:“有好酒,还有美味佳肴,那就不虚此行了!” 自从覆灭了东突厥之后,功高的李靖已经深居简出,不过这次难得程咬金下帖子,他也赶了过来。 迎客的程处默在旁站着如喽啰,陪笑道:“诸位叔伯们放心,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唐俭笑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一起去宴客厅吧!” 大家伙闹哄哄的往宴客厅走,程咬金从宴客厅中迎了出来。 “程老妖,你真弄到了我们饮过的佳酿?” “我们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这天下还有我们没饮过的佳酿?” “就是,老程你不会糊弄我们吧?” 程咬金把大家让进宴客厅,然后朗声大笑起来。 “你们什么时候饮过佳酿?” “你们根本就没尝过真正的好酒!” “等你们尝过老夫的酒,你们才会意识到,你们之前饮过的狗屁佳酿,全都是马尿!” 程咬金的豪言在宴客厅里掷地有声。 李绩、房玄龄等人听了顿时震惊了,好家伙,这老小子还真敢说! 这老小子是真的弄到了了不得的稀世佳酿,还是又在唬着大家玩? “真的假的?” “就算你真有佳酿也不至于将别的佳酿比作马尿吧?” “老程,你开玩笑的吧?” “你牛皮吹破天了!” 众人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纷纷质疑起来,毕竟程咬金这货根本就不知道脸皮是何物,曾经干过很多不要脸的事。 比如说,曾经拿周澈的诗当成自己的,虽然随即就被戳破了,却还是洋洋得意。 对于这样一个活宝,大家也很是无奈。 面对众人的质疑,程咬金哈哈笑道:“好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天下第一美酒!” 李绩、房玄龄等人听了顿时笑了起来,天下第一美酒这样的名头都敢喊出来? 至此,他们也确定了,程咬金肯定又是在耍宝了。 李绩笑问道:“你说的这天下第一美酒不会是你府里的酿酒作坊里酿造出来的吧?” 程咬金大笑着点头道:“对!就是老夫府上的酿酒作坊改良出来的美酒!” “噗!” “呸!” “程知节,你这厮好没脸皮!” “程老妖!你个臭不要脸的!” “你作坊里酿出来的酒也好意思称佳酿?还天下第一美酒?” “你作坊里的酒也就罢了!若是没有如意酒楼的美食,今天咱们就没完!” 听到程咬金说是自己作坊里酿出来的酒,他们早就已经不抱希望了。 就在众人嚷嚷着的时候,有门房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老爷,老爷,陛下来了!” 陛下竟然来了! 李绩、房玄龄等人一听顿时乐了,他们还以为程咬金是给陛下也送了请柬,这家伙,竟然连陛下都敢坑。 你老小子真是太勇了!就凭这一点,今天来的也不亏。 虽然对皇帝冒昧而至有些惊讶,程咬金还是红光满面的迎了出去,皇帝能来更好不过了,装逼就能装更大了。 众人刚刚走出宴客厅,就见到皇帝在侍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 “臣等参见陛下!” 李世民摆了摆手笑道:“朕微服前来,大家不必拘礼,朕听说今日卢国公府有佳酿?” 李绩、房玄龄等人听了不由轰然笑了起来。 “陛下,程知节说是天下第一美酒呢!” “还说我等以前饮过的佳酿都是马尿呢!” 李世民听了笑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也许真是天下第一美酒也说不定。” 李孝恭哈哈笑道:“陛下有所不知,程知节说的天下第一美酒是他府上的酿酒作坊酿出来的!” 众人听了不由都笑了起来。 李世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大家这么欢乐,如果真的只是程咬金家的作坊酿出来的酒那还真没什么好期待的。 李世民笑道:“也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咦? 皇帝竟然觉得有惊喜? 难道程咬金所谓的天下第一美酒真的有什么名堂? 只是,程咬金的酿酒作坊能酿出什么美酒来? 不过,竟然皇帝都这么说了,众人倒是多了几分期待。 李世民居尊坐下,众人这才依次坐定。 “别卖关子了,赶紧上菜上酒吧!” “赶紧把你的天下第一美酒拿出来,让我们品鉴一下!” 程咬金听了也不墨迹,直接高喝道:“上酒!上菜!” 一众丫鬟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众人一看都是如意酒楼的美味佳肴,顿时放心了,酒好不好喝且不说,至少今天能吃个痛快。 “酒呢?” “怎么只见菜,没见酒?” 就在众人吆喝着的时候,周澈和程处默走了进来,每只手都提着四五个酒坛子。 “酒来喽!” 周澈和程处默上前,给每张食案上放了一坛酒。 酒坛子不大,只能装两斤酒。 周澈觉得两斤四五十度的白酒也够一个人喝了。 不过,在尉迟恭他们看来,这酒坛子也忒小了。 “等会儿!就这一坛酒?” “程知节,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这么小的酒坛子,里面有两斤酒吗?还不够解渴的呢!” “就是!一口气就喝没了!这哪能喝过瘾?再给我来两坛!” 第一卷 第70章 你诚心的是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程咬金反倒是乐了起来,哈哈笑道:“嫌少?” “你们谁若是能一口气将这一坛酒全喝了,俺程咬金今天就地跪拜他诚心喊一声哥哥!” 众人一听,尽皆哗然。 尉迟恭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提着酒坛大声问道:“真的?某一口气喝了这一坛酒,你就跪拜叫哥哥?” 程咬金大声道:“有陛下在,还有这么多朝中重臣在,俺程咬金既然说出了口,岂会反悔?” 见到程咬金如此有恃无恐,房玄龄他们不禁思索起来,这老货虽然看起来粗豪却十分精明,这酒肯定是有什么古怪。 该不会是加了蒙汗药吧? 李世民笑道:“周澈,这就是你改良出来的酒?说说有什么古怪吧!” 房玄龄等人听了这才恍然,原来这是周澈改良之后的酒,不是程咬金酿酒作坊里原来的酒。 只是,周澈到长安才多久,就算改良酿酒的秘方,也来不及吧? 虽然心里充满了疑问,但是基于周澈一直以来展现出的神奇,大家对坛子里的酒倒是又多了几分期待。 周澈笑道:“这酒没什么古怪,就是非常的烈!说大唐第一美酒不敢当,但绝对是大唐第一烈酒,只适合小口慢饮,不宜大口贪饮。” 大唐第一烈酒? 周澈既然敢这么说,那这酒肯定够烈。 只是,他们也不是没喝过烈酒,再烈还能烈到哪里去? 尉迟恭咧嘴笑道:“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子酒量不行,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今天老夫就让你们看看!” 说罢,尉迟恭直接撕去酒封,然后就禁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好香的酒啊!” 其他人也纷纷撕去了酒封,浓郁的酒香开始弥漫开来。 “酒气好浓郁啊!” “是啊,某还是头一次闻到这么浓郁的酒气呢!” “果然是烈酒啊!” 李世民也是见猎心喜,连忙倒了一碗酒,然后惊奇出声:“咦!这酒怎么看起来跟水一样?” 其他人也都端起碗来仔细观察了起来,这时候无论是果酒还是米酒都有些浑浊,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清澈如水的酒。 魏征惊奇道:“奇哉怪哉,竟是真的清澈如水呢!” 房玄龄笑道:“若不是闻着这浓郁的酒香,老夫还真以为这就是清水呢。” 众人对着碗里的酒啧啧称叹,且不说味道如何,只是这卖相还有酒香就已经胜过其他的佳酿太多了。 程咬金哈哈笑道:“刚才是谁要大碗喝酒来着?且干了这一碗!” 尉迟恭直接端起了酒碗,大笑道:“这有何难?老夫这就干了,试试这酒到底有多烈!” 这一碗酒怎么也得三四两吧? 这一口气喝下去会是什么滋味? 反正他自己是没这么喝过,周澈坐在案前乐的看热闹。 尉迟恭也是真汉子,直接仰头咕咚咕咚喝起来。 眼睛瞪的像铜铃,从头红到了脖子,尉迟恭这时候才明白,这酒到底有多烈! 好你个程老妖,竟然又被你这个老货给坑了! 不过,有皇帝在场,还有这么多同僚在场,尉迟恭怎么可能怂? 所以,尉迟恭还是将这一碗烈酒全干了。 虽然他酒量不小,却从未喝过这么烈的酒,这一口干了一碗,被酒气顶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程咬金大笑道:“尉迟老货,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将这一坛酒一口气全喝了?” 尉迟恭惊呼道:“这酒太他娘的烈了!这次是真正的烈酒!喝进去就跟火烧一样!” 真这么邪乎? 只是一碗酒就让尉迟恭呛成这样? 李世民等人纷纷举起了酒碗,好奇的尝了一口。 往常他们喝酒就没有小口喝过,所以,这一尝就是一大口。 这一大口酒一下子就让他们感受到了这酒到底有多烈。 李世民惊呼道:“好烈的酒!” “这酒真够烈的!” “不愧是大唐第一烈酒!名副其实!”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烈的酒?” “这酒喝着可真够过瘾的!” 房玄龄、魏征等人全都震惊了。 “怪不得周澈说只适合小酌慢饮,这么烈的酒几大碗下去怕是直接就醉倒了。” 听着众人的赞誉,程咬金满面红光的笑道:“怎么样?把大伙请来品酒,没让大伙儿失望吧?” 尉迟恭又品了一口,感慨道:“确实好酒!够劲!过瘾!真如所说,之前喝的佳酿全都寡淡如水!” “不过,老程你也别嘚瑟!这酒是周澈改良的,跟你没啥关系!” 程咬金听了哈哈笑道:“是俺的作坊酿出来酒,怎么没关系?” 魏征一边品酒一边感慨道:“老夫饮了这么多年酒,却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烈的美酒,据老夫所知,哪怕是再厉害的酿酒人也不可能酿出这样的烈酒,荔枝酒已经登峰造极,所以才有烧酒之名,真不知道周澈你是怎么改良的?” 周澈听了笑而不语,这可是商业机密,哪儿能告诉你? 程咬金哂笑道:“荔枝酒也配称烧酒?周澈所酿制的贵酒,才是真正的烧酒!” 魏征笑道:“此酒虽是天下第一烈酒,不过却少了几分醇厚。” 周澈笑道:“这只是临时赶制出来的酒,确实少了几分醇厚,后续还会继续改进的,若是再窖藏几年,口感更好。” 李绩笑道:“这已经是长安第一美酒,这酒一出绝对能火爆长安!” 魏征听了之后忽然叹了口气:“老夫今天就不该来,尝过了这样的烈酒,再喝别的酒可怎么入口?” 尉迟恭大笑道:“虽然估计这酒不便宜,不过你不至于连酒钱都没有吧?” 房玄龄微微摇头道:“非也非也,长安城这么大,有多少好酒之人,这酒一出还不人人哄抢?就程知节府上那酿酒作坊,能产多少酒?” 李孝恭、尉迟恭等人一听顿时就急了。 “好你个老匹夫,你诚心的是吧?” “让我们尝过这等烈酒,那些寡淡如水的酒还怎么入口?” “就是,程老匹夫你可害苦我们了,你必须得赔偿我们!” 第一卷 第71章 不如朕来跳舞 被这么多人追问,程咬金却满不在乎,眉开眼笑:“老夫好心请你们品酒,怎么还怪起老夫来了?难道是这酒不好吗?” 不是这酒不好,而是这酒太好喝了,关键量还太少。 到众人怕抢不到酒喝而烦恼,李世民只是淡定的品酒,笑道:“周澈,每天往朕的宫里送两桶酒。” 我凭什么要往皇宫里送两桶酒? 虽然周澈很想问个清楚,不过还是乖乖答应道:“臣遵旨。” 程咬金听了咧着嘴笑了起来,这不就成了御酒了吗?何愁不火爆长安? 尉迟恭突然笑了起来:“什么时候酒瘾犯了就来卢国公府喝便是,又有美酒又有美味佳肴,就不信你程老妖不饮酒!” 李绩听了拍手笑道:“是极,是极。” 程咬金没好气道:“你们这些家伙,脸皮也忒厚了!” 众人听了不由都喷笑起来,程咬金竟然说别人脸皮厚,真是太搞笑了! 对于众人的哄笑,程咬金一点都不在意,他眼珠子一转,笑道:“既然你们担心买不到酒,不如就将你们的酿酒作坊便宜卖给俺老程吧!” 李绩听了先是一怔,然后转头看向周澈,笑道:“周小子,不如你将老夫家的酿酒作坊也改良一下,条件和程知节一样,如何?” 这又是一根又粗又壮的大腿啊,周澈痛快的答应道:“好啊。” 尉迟恭连忙道:“还要老夫,算上老夫一个!” 李孝恭连忙道:“还要老夫,老夫家的酿酒作坊更大!” 周澈笑着点头道:“没问题!” 程咬金笑骂道:“你们这几个老货,喝老夫的酒,竟然还抢老夫的生意!看老夫今天不把你们灌成一摊烂泥!” 李孝恭大笑道:“喝就喝,谁怕谁啊!” 说完他豪迈的端起了酒碗,然后就愣住了。 若是往常的话,接下来应该是直接一碗干了。 可问题是,这酒太烈了,一碗干不了啊! “咱们,咱们分四次干了!” 李世民等人听了不由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这么说确实是弱爆了,李孝恭面红耳赤道:“这酒太烈了,一碗确实干不了。” 周澈笑道:“以后喝贵酒不能用这样的酒碗了,应该用小酒杯才行。” 用这么大的酒碗确实不方便,程咬金转头吩咐丫鬟:“换酒杯来。” 有美食又有好酒,众人皆是好酒之人,宴客厅里十分的热闹。 李世民笑问道:“今天有大唐第一烈酒,不知道长安第一才子可有好诗?” 众人的目光全都转向了周澈,房玄龄等人期待的笑道:“有如此美酒,若是能再有一首好诗,酒宴便圆满了,传出去更是一场佳话。” 周澈略微沉吟,笑道:“今天高兴,酒也助兴,还真偶得了几句。” 李世民听了感到眼前一亮,大笑道:“有什么好诗句?快快引来佐酒!” 周澈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朗声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李世民听了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拍案而起:“好一个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好诗!好诗!” 房玄龄等人也不禁举杯痛饮,连声赞叹。 就连程咬金等武夫都高声夸赞,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这首诗可以说写到他们的心坎里去了。 虽然他们自恃武艺高强,可将军难免马上死,正所谓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当他们跨马征战的时候,其实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难免也有时候心里百转千回,此番征战可还能回归吗?还能再见到一家老小吗? 这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道出了他们的所有的心境。 尤其是在场的众人全都是当初一起征战的同袍,又在酒酣之时,自然触景生情。 “诸位!痛哉!快哉!饮胜!” “饮胜!”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哈哈哈!” …… 李世民、李靖等君臣几人喝嗨了。 然后,周澈看的目瞪口呆,什么明君什么名将什么贤臣,酒品这么差的吗? “且看俺来舞槊!” “看俺来打拳!” “不如朕来跳舞!” …… 当程咬金扯着嗓子唱起大河向东流的时候,整个宴客厅已经乱了套。 打拳的打拳,跳舞的跳舞,嗨歌的嗨歌…… 整个宴客厅已经杯盘狼藉,周澈和程处默缩在角落里,生怕被波及到误伤了。 周澈看的目瞪口呆,然而程处默却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甚至还拿着个酱大骨一边啃一边喝。 “你就一点都不感到惊讶吗?”周澈问道。 程处默淡定道:“你如果见过百八十次,你还会感到惊讶吗?” 也就是说这是常态? 周澈问道:“这么乱下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程处默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没事,顶多谁挨几下拳脚,啥事没有。” 什么明君名将的光环碎了一地,周澈感慨道:“这要是有手机就好了,全录下来发个抖音,明天保准大火。” 程处默挠头道:“你说啥?” 周澈摇了摇头:“没什么,就说陛下他们酒品不是一般的好。” 程处默哂笑道:“我一早就劝你了,咱们不如去宜春院听曲。” 周澈站起来拍拍屁股,笑道:“你爹唱的挺好,你在这儿慢慢欣赏吧,我先回去睡觉了。” 靠! 这个不讲义气的家伙! 程处默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缩在角落里。 不过,今天的宴饮比以前结束的要早,因为今天的酒太烈了,后劲儿贼大。 李世民步入两仪殿的时候,已经步履蹒跚,内侍孙海在旁边虚扶着,生怕皇帝一不小心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长孙皇后连忙带着侍女迎了出来,嗔道:“陛下怎么喝了这么多?” 李世民提了提手里的酒坛子,醉笑道:“观音婢,这是天下第一美酒!” 喝成这样还记得提回来一坛酒,长孙皇后简直是哭笑不得。 将酒塞给了长孙皇后,李世民大步走进了内殿,高呼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长孙皇后将酒坛放在了案几上,惊艳的回头问道:“这又是周澈写的诗?” 李世民点了点头,一把将长孙皇后扑倒在了凤床上。 长孙皇后不禁惊呼道:“臣妾还没来得及尝尝天下第一美酒呢。” 第一卷 第72章 论装逼我只服周澈。 花园的厅中,香炉中香气徐徐,胡笳声阵阵,舞女在名贵的地毯上跳着胡旋舞,旋转跳跃,那纤细的腰肢像是水蛇一般。 陈远桥提着食盒走进了厅中,努力不去看那雪白纤细的腰肢,激动道:“公子,成了!” 郑公子挑了挑眉头,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挥了挥手让舞女、乐师全都退了下去。 郑公子惊喜的问道:“这么快就成了?” 陈远桥笑着解释道:“其实没什么难的,咱们名楼的大厨那可是长安城最厉害的厨子,照着方子试着做了两次就成了!这是咱们名楼自个儿做的红烧肉和红烧鱼,请公子品鉴!” 一边说着,陈远桥打开了食盒。 郑公子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红烧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道:“好!味道果然与如意酒楼的红烧肉一般无二!” 炒菜的配方到手了,郑公子看着陈远桥笑道:“老陈啊,能得到炒菜的秘方,你立下了大功!” 陈远桥心里乐开了花,脸上露出了谦卑的笑容,连忙道:“这都是公子拿的主意,老奴不过跑跑腿,哪敢居功?只是对方要价也忒狠了些!” 作为名楼的大掌柜,眼看着名楼迅速衰败,甚至有关门大吉的征兆,陈远桥比谁都着急,一旦名楼关门大吉,公子不过是被家中长辈斥责几句,最后背锅的肯定是他这个名楼大掌柜。 所以陈远桥发动这几年积累的人脉,四方打听,终于打听到宫中的御厨也学会了炒菜。 这让心中一喜,觉得机会终于来了。 果不其然,经过他不懈的努力,终于找到了门路,对方承诺给炒菜的秘方,就是要的代价太狠了。 狠到他这个世家大族的世仆,见过世面的名楼大掌柜都觉得心疼。 原本他还以为会有些波折,让他没想到的是,公子竟然一口答应了对方提出的条件。 郑公子又吃了几块红烧肉,这才满意的放下了筷子,略带得意的笑道:“你虽打理名楼多年,不过眼界还是太窄了。” “格局一定要打开!难道我们就只能在长安开酒楼吗?洛阳,汴州、扬州、苏州、杭州、湖州……以后天下之大,将到处是我们荥阳郑氏的酒楼,何愁不财源滚滚?” “这样算来,区区这点代价还算大吗?” 陈远桥恭声道:“公子格局之高,老奴万万不及,听公子一席话,老奴茅塞顿开啊。” 郑公子哈哈笑道:“快研磨,本公子要手书一封告诉家中长辈这个好消息,让家中长辈也尝尝红烧肉。” 陈远桥识趣的奉承道:“老爷们收到书信,一定会为公子记功的,等公子回家祭祖,一定能大出风头!” 郑公子听了不由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 “对了,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们名楼也有炒菜了,而且比如意酒楼的炒菜更好吃!” 陈远桥就等着这句话呢,连忙道:“公子放心,老奴一定宣扬到长安人人皆知,有了炒菜,咱们名楼肯定能更上一层楼,独霸长安!” 名楼虽然生意锐减,一天不如一天,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是名气犹在。 所以,当名楼卖力宣传的时候,名楼研制出炒菜,味道犹胜如意酒楼的消息就不胫而走。 如意酒楼实在是太红火了,堪称是一席难求,所以很多饕客听到这消息之后不由大喜过望。 而且,如意酒楼无论是规模还是装饰都不及名楼。 所以,如果名楼真的研制出了炒菜,那名楼肯定会再次爆火,力压如意酒楼。 周澈提着酒坛走进了如意酒楼。 如意酒楼依然火爆,掌柜却火急火燎迎了上来。 “郡公,大事不好了,外面都在传名楼也研制出了炒菜!” 周澈听了依然淡定从容,笑道:“虽然早知道宫里的这些人守不住秘密,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传出来了。” 掌柜恨恨道:“咱们好心教他们炒菜,嘱咐他们不要外传,他们转眼就透露了出去,一个个都是白眼狼!他们就不怕国公和郡公向陛下告状!” 周澈笑道:“也不见得是宫里的御厨传出去的,也许是内侍,御厨做菜也不可能避着内侍,谁知道是谁传出去的呢,咱们不可能为了这事大动干戈。” 掌柜愤愤不平道:“名楼的人也太无耻了,竟然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亏他们东家还是世家大族呢。” 周澈笑呵呵道:“世家大族还不如门口的石狮子干净些,正常。” 掌柜着急道:“郡公,亏您还笑的出来!名楼在长安已经深入人心,咱们如意酒楼崛起的时日短,规模装饰也不如名楼,若是名楼也推出了炒菜,那咱们如意酒楼的生意一定会大受影响的!” 周澈脸上仍然没有一丝着急的样子,好整以暇的取来了酒碗,笑道:“来尝尝这酒如何。” 掌柜急声道:“郡公,都快火烧眉毛了,您怎么还心思品酒?” 周澈笑道:“不必着急,你尝尝我带来的酒就明白了。” 掌柜有些疑惑的撕开了酒封,然后开始倒酒,随即愣住了。 “这酒的香气竟如此浓郁?还有,这酒怎么看起来清澈如水?” 周澈笑道:“你且尝尝。” 掌柜的端起酒碗喝了一口,然后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嘶!好烈的酒!” “世上竟然有这么烈的酒?” “郡公,这酒是哪儿来的?小的还从没见喝过这么烈的酒呢!” 周澈笑道:“这酒是我刚刚酿制出来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掌柜一脸震惊:“这酒是郡公酿制出来的?郡公竟然还懂酿酒?” 周澈微微一笑,谦逊道:“略懂,略懂而已。” 这酒绝对是长安第一烈酒,能酿出这样的酒却只是略懂酿酒? 想到当初周澈也声称自己略懂厨艺,掌柜禁不住心潮起伏。 谦逊? 什么谦逊! 狗屁谦逊! 论装逼他只服周澈。 掌柜脸上的愁容尽去,兴奋道:“有这样的美酒,咱们如意酒楼何尝生意不兴隆?” 第一卷 第73章 郡公还懂酿酒? 周澈笑道:“他名楼有炒菜,我们如意酒楼不光有炒菜,还有长安第一美酒,所以,掌柜的不必慌张,只管照看好生意便是。” 掌柜喜笑颜开的拱手道:“原来郡公早就成竹在胸,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郡公您放心,有了长安第一美酒,小的一定把如意酒楼打理的红红火火财源广进!” 有了这样的美酒,酒楼的生意怎么可能不红火? 不过,如意酒楼如今的生意如此红火,却依然井井有条,而且后厨的炒菜也没有流传出去,可见掌柜是个人才。 周澈笑道:“那就辛苦掌柜了。” 掌柜连连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小的就是想多嘴问一句,这酒什么时候能供到酒楼?” 周澈笑道:“后天吧,后天能运来第一批酒,对了,还得抓紧准备一下,做个宣传语,贵酒,天下第一烈酒,只宜小酌慢饮。” 掌柜对此早已熟稔了,连连点头道:“郡公放心,小的这就让人去准备,绝不会耽误事的。” 刚刚走进来的掌柜一脸焦灼,但是走出去的掌柜,腰杆也挺了,步子也稳了,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有伙计连忙迎了上来问道:“掌柜的,怎么样?郡公可有对策?” 掌柜自信的笑道:“你们这些家伙就是瞎操心!郡公是什么人?是文曲星下凡!随随便便就能筹集几百万善款的人!就名楼那点小小伎俩,在郡公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伙计们听了顿时都呆住了,掌柜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魔怔了吧? 那可不是小小伎俩,名楼已经学会了炒菜! 如意酒楼的优势就要不在了。 有伙计仿佛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莫非郡公又发明了新菜式?” 掌柜摇头道:“那倒是没有,郡公酿造出了长安第一美酒!” 伙计们听了顿时呆住了,什么?郡公还懂酿酒? 而且还酿造出了长安第一美酒? 为什么郡公不管干什么,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长安第一? 掌柜笑道:“这酒我已经尝过了,绝对是长安第一美酒,独此一家别无分店,所以你们不必着急,就算名楼推出了炒菜,咱们如意酒楼也依旧是长安第一酒楼!” “所以,你们都把心放在肚子里,给我麻溜的干活去!” 有相熟的食客看到掌柜不由笑着打趣道:“赵掌柜,我听说名楼后天会推出炒菜,这是要和你们如意酒楼打擂台啊!名楼那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现在卷土重来,你们酒楼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这话一出,将周围的食客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毕竟名楼要推出炒菜的消息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掌柜笑道:“炒菜乃是我们郡公独创,名楼的炒菜到底是如何得来的,嘿嘿,不说也罢。” 众人听了只是笑,他们当然能猜到名楼能推出炒菜,肯定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了炒菜的秘方。 不过,这种商家竞争和他们这些食客无关,他们只想吃到更好吃的美食。 掌柜接着笑道:“不过名楼终究只是拾人牙慧,想要和我们如意酒楼竞争,还差的远呢!” 众人听了大感意外,那会儿他们还看到掌柜脸上带着急怒之色,怎么现在掌柜一脸笑意,看上去信心十足的样子? 有食客问道:“难道如意酒楼又有了新菜式?” 掌柜的哈哈笑道:“大家若是想知道,大可在后天来我们如意酒楼,总之一句话,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一众食客们不禁议论起来。 “不知道如意酒楼会采取什么应对。” “肯定是推出新菜式,哪还能有什么其他的应对。” “看来名楼推出炒菜给如意酒楼带来了极大的压迫,就是不知道如意酒楼推出的新菜式味道如何。” “不管味道如何,名楼推出新菜式终究是好事,如意酒楼一席难求,我们又多出了一个选择!” “那倒是,就是不知道名楼的炒菜正宗不正宗。” “嘿嘿,我可是听说了,名楼的大厨对炒菜的研究一直都毫无进展,怎么可能突然就会炒菜了?肯定是从如意酒楼这儿偷学的,所以,名楼的炒菜应该与如意酒楼大差不差。” “说起来,我都挺久没去名楼了,既然名楼也推出了炒菜,那后天我得去尝尝。” “名楼的炒菜是从如意酒楼偷师来的,只可能比如意酒楼的炒菜差,不可能更好,所以还不如来如意酒楼呢,我倒是对如意酒楼的新菜式更感兴趣。” 食客们口口相传,很快如意酒楼即将推出新菜式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至此,长安城的饕客圈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 名楼,曾经的长安第一酒楼也要隆重的推出炒菜,这难道不值得一品吗? 而如意酒楼,如今的长安第一酒楼,炒菜的首创者,如今要推出新菜式,难道不值得期待吗? 所以,后天到底是该去如意酒楼呢还是该去名楼呢? 这真是一个让人两难的抉择啊。 名楼,伙计们正在后天的开张而紧张的忙碌着。 啪的一声! 郑公子直接将茶杯摔在在了地上。 郑公子气呼呼道:“好个如意酒楼!好个周澈!竟然如此阴险!竟然留了一手!他们好大的胆子!教宫里的御厨学菜,竟然还敢留一手,这分明就是要针对本公子!” 陈远桥连忙道:“公子不必动怒,如今咱们酒楼的大厨已经弄明白了炒菜的秘密,就算是如意酒楼推出新菜式,咱们的大厨也能仿出来的。” 郑公子冷哼了一声,问道:“若是他们推出的新菜式是如同当初推出炒菜一样的新菜式呢?也能仿制出来吗?” 陈远桥听了也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当初如意酒楼推出炒菜,对他们名楼的打击太大太猛了,事到如今他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陈远桥沉吟道:“就算他真的推出了如炒菜一样的新菜式,早晚也会被我们得到的,就如炒菜一般!况且如意酒楼也未必有新菜式。” 第一卷 第74章 嘶!好烈的酒 “哎呀,刘兄,你也来了?” “原来冯老弟啊,来的挺早啊。” “来品一品如意酒楼的新菜式,一饱口福啊。” “英雄所见略同,哈哈!” “就是不知道名楼的炒菜如何呢。” “今天名楼也热闹的很,到底味道如何,很快就有评价出来的。” 如意酒楼终于开店了,一众食客蜂拥而入。 “伙计,有什么新菜式赶紧上一份。”有食客迫不及待的高声道。 掌柜大声道:“诸位且静一静,我们东家有几句话要说。” 东家有话要说? 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周澈缓步踱出。 “原来是乐安郡公!” “见过郡公!” 众人纷纷拱手见礼,不说周澈的郡公爵位,只凭周澈为灾民筹集数百万善款的大善举就足以获得他们的尊敬。 周澈朝着四周拱了拱手,笑道:“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主要是想借大家宣扬几件事。” “第一,自今日起,我们如意酒楼所有的菜肴全都三折。” 此言一出,一众食客们尽皆哗然。 “三折?这是真的吗?” “郡公此言当真?” “我没听错吧?” 难怪众人如此激动,虽说如意酒楼的炒菜确实美味,就是这价格实在是太贵了。 当然了也有不差钱的主儿听完之后大感失望,如意酒楼大减价,生意更加火爆,就更加一席难求了。 好在,名楼也推出了炒菜。 周澈肯定的回答道:“当然是真的!” “下面我说第二条,无论是谁,只要交十贯的学费,就可来我们如意酒楼学习炒菜!” 此言一出,下面的食客们直接炸了。 “什么?只需要十贯钱就能来学炒菜?” “这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 一众食客此刻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没有说出来,如意酒楼的人是疯了吗? 如果是为了对付名楼的话,这简直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 不,这叫同归于尽! 若是长安的酒楼都学会了炒菜,那如意酒楼还能如此火爆吗? 当然了,这是如意酒楼自己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们心中狂喜。 能来如意酒楼吃饭的人都不差钱,家里都养着厨子,他们差那十贯钱吗? “敢问郡公,我可以让自己的厨子来学炒菜吗?” “还有我家,我让我家的厨子也来!别说十贯钱,一百贯钱也愿意啊!” …… 周澈抬手虚压了一下,让众人安静了下来。 “我说过,只要拿出十贯学费,谁来都可以学。” 一众食客们听了顿时激动了起来,恨不得立即就回去取上十贯钱派家里的厨子来学炒菜。 周澈笑道:“诸位莫急,我既然说出了口,就一直有效。下面我要说的是第三件事,我们如意酒楼并没有推出新菜式,而是推出了新酒。” 说罢,周澈走上前去,将墙上挂着的红绸一把扯了下来,露出了墙上的海报。 没有推出新菜式,而是推出了新酒? 一众食客们听了不由大感失望,长安城里的佳酿可真不少,如意酒楼推出的新酒能有什么新意? 一时间,他们顿时都萌生了退意,还是早点赶回去让自家厨子来学炒菜才是正事。 就在他们这样在心里想着的时候,抬头看向墙上贴着的海报,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贵酒!” “天下第一烈酒!” “只宜小酌慢饮!” 众人念着墙上贴着的字,全都震惊了。 震惊之后,尽皆哗然! 什么酒敢称天下第一? 这口气也太大了! 等会儿,这感觉怎么似曾相识? 一众食客们恍然想起了如意酒楼外面的那对门联,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品。 果然,还是那个风格,周澈还是这么的狂! 但是,相比上次大家一窝蜂的质疑,这次他们倒是更加期待。 毕竟,周澈狂归狂,但是如意酒楼菜品的味道却一下子把大家都征服了。 这号称天下第一烈酒贵酒到底有多烈呢? 待众人震惊过后,周澈这才笑吟吟道:“贵酒,是天下第一烈酒,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大家品过之后就知道了。” “贵酒,顾名思义,这酒很珍贵,至于价格嘛,当然也很贵。” “一斤酒十贯钱!不过今日酬宾,本酒楼对所有客人赠送一杯品鉴!” 众人听了不由咋舌,一斤酒十贯钱,这个价格可真不低! 贵酒,果然酒如其名。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味道到底如何。 原本心里打定了主意要走的人,又情不自禁的留了下来,想想尝尝这天下第一烈酒到底是不是名副其实。 “伙计,快过来,老夫要点菜,别忘了给老夫上一杯贵酒,老夫倒要看看这酒是不是名副其实。” 食客们纷纷入座。 没过多久,酒楼里就香气四溢,不过一众食客们对美味佳肴已经不再那么期待,而是期待所谓的天下第一烈酒。 “红烧肉来喽!” “红烧排骨来喽!” “回锅肉来喽!” “贵酒一杯!” …… 在众人的期待中,贵酒终于上桌了。 “咦,这酒怎么如此清澈?” “是啊,老夫还是头一次见到清澈如水的酒呢!” “这不会就是水吧?” “酒气如此浓郁,怎么可能是水?” “这么浓郁的酒气,还是老夫平生仅见呢,这倒是让老夫多了几分期待。” “诸位还等什么?且品鉴一番吧!” 这一杯酒不过才一两,对于习惯了大碗喝酒的人来说未免少了些。 所以,很多食客上来就是一大口。 然后便是一阵吸气的声音。 “哦哇!这酒可真烈!” “嘶!好烈的酒!” “我的天啊!这世上竟然有这么烈的酒!” “这酒果然只适合小酌慢饮!” “老夫一生好酒,做梦都想喝到这样的烈酒,没想到今天竟然圆梦了!” “老夫这一生走南闯北喝过不知道多少酒,这酒绝对是天下第一烈酒!名副其实!” “尝过这等烈酒,再喝别的酒岂不是寡淡如水?” “这酒可真过瘾!伙计,给老夫再来一壶贵酒,快哉!今天不醉不归!” 第一卷 第75章 好毒辣的手段 蒸馏烧酒一出,果然一下子就征服了这些食客,如意酒楼招牌再次打响,酒楼里异常火爆。 尝过一杯贵酒之后,馋虫已经被勾起,一众食客纷纷点一壶贵酒。 一壶酒十贯钱,这价格是真的贵! 但是,这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美酒,你还觉得贵吗? 而且这天下第一美酒不是比别的酒高了几分,而是整整高了几层楼! 有美味佳肴,又有天下第一美酒,一众食客们早就将名楼抛到了脑后。 名楼推出炒菜又如何? 就算名楼的炒菜能比的上如意酒楼的炒菜,但是名楼有天下第一美酒吗? 此时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什么周澈要放开炒菜,菜品为什么会降价,因为还有天下第一美酒的招牌! 有了这天下第一美酒,如意酒楼何愁没有客人? 而名楼呢? 名楼怕是要完。 周澈根本就不关注名楼的情况,但是名楼的人对如意酒楼的情况却十分的关注。 今天的名楼生意很火爆,重现了以前巅峰的境况。 而且食客们品过菜肴之后也交口称赞,觉得味道比起如意酒楼也不差。 陈远桥虽然面上笑哈哈,但是心里却始终沉甸甸的,因为他还不清楚如意酒楼到底会闹什么幺蛾子。 如意酒楼该不会真的又推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新菜式吧? 就在陈远桥坐立不宁的时候,派出去打探的人终于回来报信了。 “大掌柜!大掌柜!大事不好了!” 陈远桥听了面色一变,呵斥道:“嚷嚷什么?进来说给我听!” “大掌柜,如意酒楼所有菜价一律三折!” 陈远桥听了不由面色大变:“什么?一律三折?就算咱们名楼推出了炒菜,他们如意酒楼的生意也不至于跌到谷底,怎么突然和咱们打起了价格战?这不是损人不利己吗?” 陈远桥简直要被气疯了,今天名楼推出了炒菜,食客的评价非常好,眼看名楼就要再度崛起,没想到却遭遇了当头一棒。 如意酒楼降价也就罢了,竟然一下子降了这么多! 这是想拼个鱼死网破吗? 陈远桥气呼呼道:“他如意酒楼若是想打价格战,那他们可就打错了算盘,以咱们名楼的底蕴,还能怕了他们不成?看谁耗死谁!” “大掌柜,如意酒楼不是要打价格战,他们,他们要将炒菜的秘方公布出去,说是无论是谁只要交十贯钱的学费就能去如意酒楼学炒菜。” 陈远桥听了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厉声喝问道:“你说什么?他们要将炒菜的秘方公布出去?” “回大掌柜,是周澈当众宣布的,只需交十贯钱的学费,谁都可以去如意酒楼学炒菜!” 陈远桥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喃喃道:“疯了!他们疯了!” “他们一定是疯了!” “就算是要报复我们,也不至于直接公开炒菜的秘方啊!” “这岂不是要与我们同归于尽?” “难道,就为了出口气,他们连自己的酒楼都不要了吗?” “我怎么会碰上这样一群疯子!”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陈远桥觉得天都塌了。 如意酒楼突然公布了炒菜的秘方,那他们名楼还怎么以炒菜出众? 最重要的是,他们为了得到炒菜的秘方花费了重金,而现在,只需要十贯钱就能学到炒菜。 他们名楼岂不成了冤大头? 只是陈远桥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如意酒楼要公开炒菜的秘方。 毕竟,如今知道炒菜秘方的就只有名楼和如意酒楼,而面对的却是整个长安城,两家酒楼就算有竞争,也能一起发财。 所以,如意酒楼根本就没有必要公开炒菜的秘方! 陈远桥突然想到了,什么追问道:“难道如意酒楼又推出了什么新菜式?” “回大掌柜,如意酒楼并没有推出新菜式,而是推出了新酒。” 陈远桥听了不由长松了一口气,随即疑惑道:“推出了新酒?新酒还能有什么花样儿?” “那酒号称是天下第一烈酒,喝过的人都交口称赞,说是名副其实呢。” 天下第一烈酒? 陈远桥一听就觉得这口气太大了,但是当听到喝过的人都说名副其实的时候,他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至此,他已经完全明白了如意酒楼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如意酒楼主动公布炒菜的秘方,是想舍弃炒菜的招牌,主打天下第一烈酒的招牌! 凭借着天下第一烈酒的名头,如意酒楼一样能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而他们名楼,却会遭受打击,很可能一蹶不振! 周澈好狠的心啊! 好毒辣的手段! 陈远桥叹了口气,吩咐道:“行了!你先下去吧,记住暂且不要声张。” 伙计退出去之后,陈远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因为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公子交代,他甚至不知道公子知道这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卷 第76章 笑话 问题是这事根本就瞒不住,陈远桥一步一步朝楼上走去,步履十分的沉重。 咚咚咚。 “进来吧。” 陈远桥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郑公子正站在窗前得意的看着异常火爆的酒楼。 郑公子回头问道:“消息传回来了?如意酒楼推出了什么新菜式?” 陈远桥苦涩的回道:“公子,如意酒楼并未推出新菜式,而是推出了新酒。” 郑公子听了不由笑了:“推出了新酒?没听说卢国公府有什么好酒,他们的酒再好,还能有荔枝酒好?真是黔驴技穷!” 陈远桥硬着头皮道:“如意酒楼推出的酒号称是天下第一烈酒,喝过的人都说名副其实。” 郑公子听了皱眉道:“天下第一烈酒?好大的口气!名副其实?是言过其实吧!” 早说也是说,晚说也是说,陈远桥把心一横,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起来。 郑公子豁然变色,怒目圆瞪:“你说什么?只要交十贯钱就能去如意酒楼学炒菜?周澈疯了吗?他为什么要将炒菜的秘方公布出来?” 陈远桥小心翼翼道:“这老奴也不知道,或许周澈是觉得只凭新酒也能让如意酒楼火爆,所以……” 只需要十贯钱就能学到炒菜,而他们名楼为了得到炒菜的秘方花费了多少钱? 十五万贯! 整整十五万贯啊! 若是他们名楼能独占炒菜的秘方,并将炒菜推广到整个天下,那十五万贯花的简直太值了。 而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花了十五万贯,别人只需要花十贯就能买到炒菜的秘方。 这已经不是一句冤大头所能形容的了! 想到这里,郑公子的心都在滴血,他怒气勃发的上前一脚将陈远桥踹倒在了地上。 “你个狗奴才!瞧你办的好事!” “十五万贯!整整十五万贯!” “本公子不止白白损失了十五万贯!本公子还写信回家族表功!” “等消息传开,本公子岂不成了家族的笑话?” 陈远桥被踹倒在了地上,不顾快要断了的老腰,连连叩首。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 其实陈远桥也感到很委屈,因为最终做决定的并不是他,十五万贯的花费,他怎么可能做得了主? 而且,如果不是他们名楼要推出炒菜,周澈也不会开放炒菜的秘方。 只是,谁又会想到周澈还能酿造出天下第一烈酒呢? “老奴愿回祖宅请罪,还请公子莫要气坏了身子!” 郑公子脸色铁青,冷哼道:“你请罪?你一个奴仆有什么资格请罪?” 如果能将责任推给陈远桥的话,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将陈远桥推出去顶罪。 郑公子皱着眉头,思索道:“就算是周澈有了天下第一烈酒,也没有必要公开炒菜的秘方,有钱赚不好吗?这没道理啊。” 陈远桥恭声道:“老奴也猜不透,会不会周澈是想报复我们?” 郑公子冷哼道:“报复我们?他有那个胆子吗?慈善拍卖的时候,他主动帮助本公子拍下了琉璃马,这分明是在向本公子讨饶,又岂敢报复本公子?” 这确实不合常理,陈远桥苦苦的思索道:“公子,我们会不会被长孙冲给坑了?他也是勋贵子弟,和太子、魏王是表亲,而太子、魏王因为筹集善款而关系密切,长孙冲会不会早就知道周澈要公开炒菜的秘方?” 真相并不是那么重要,陈远桥现在只想祸水东引,将公子的愤怒和怨恨引到别处去,而长孙冲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对象。 事实上,他心里也对长孙冲充满了怨恨。 要不是长孙冲巧舌如簧的鼓动他,他也不会劝公子花十五万贯买下炒菜的秘方。 郑公子一字一句的怒声道:“长孙冲!” 虽说郑公子怒火中烧,但是他也不可能将长孙冲怎么样。 毕竟长孙冲是当今皇后的亲侄子,父亲是当朝国公位高权重,哪怕他是世家嫡子也不可能轻易报复长孙冲。 而且,现在也不是报复长孙冲的时候。 郑公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一旦炒菜流传开来,咱们名楼刚刚复兴的局面就荡然无存了,你可有对策?” 陈远桥连忙道:“老奴已经思索过了,若只是炒菜流传开来,局面无非回到了以往,所有的菜式大家都会,只看谁能做的更好,咱们名楼早已经名声在外,环境、服务、味道皆在长安首屈一指,重回往日荣光也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如意酒楼推出的酒到底是什么滋味,会不会如同当初推出的炒菜一样压倒一切。” 郑公子连忙吩咐道:“那还等什么?去如意酒楼买一壶酒回来,还天下第一烈酒,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吹出来的!” 陈远桥连忙吩咐人假冒客人去如意酒楼买酒。 虽说如意酒楼的酒未必会外卖,但是客人点了一壶酒没有喝完,你也不能阻止人家带走不是? 陈远桥焦急而又忐忑的等待着,这一壶酒将关系到他们名楼的生死存亡。 一直等了许久,才终于把人给等回来。 “怎么才回来?” “大掌柜,不是小的耽误事,实在是如意酒楼的客人太多了,一壶酒足足十贯钱,听说如意酒楼的酒都快卖完了,小的这好不容易才抢到的呢。” 陈远桥其实很想问问这酒到底怎么样,不过,终究还是没敢问,而是拿着酒壶匆匆去了楼上。 “公子,如意酒楼的新酒买回来了。” 一边说着,陈远桥上前倒酒。 酒刚刚倒出来,浓郁的酒气就开始散发出来。 本来脸色就不好看的郑公子和陈远桥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浓郁的酒香让他们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预感。 郑公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发出了嘶的一声,然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陈远桥见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陈远桥也不禁发出了嘶的一声,然后也紧紧的皱着眉头沉默了。 第一卷 第77章 你这小家伙也是个有福气的 长乐公主气呼呼的走进了立政殿,内侍、侍女们纷纷见礼。 “母后!” 正陪着李治玩耍的长孙皇后见状,诧异的问道:“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长乐公主嘟嘴道:“是父皇!” 长孙皇后惊讶的问道:“你父皇?你父皇最疼你了,怎么会惹你生气?” 长乐公主气鼓鼓道:“母后你还不知道吗?外面都在传,名楼也要推出炒菜了!” “周澈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还把炒菜的秘方献给了父皇,结果呢?宫里的人转眼就把秘方泄露给了名楼!” 长孙皇后听了噗嗤一声笑了:“这还没嫁过去呢,就开始心疼产业了?” 长乐公主听了俏脸一红,嘤声道:“母后你说什么呢?我只是为周澈抱不平,不带这么欺负人呢。” 长孙皇后笑道:“母后已经知道了,早就派人去查了。” 虽然长孙皇后脸上带着笑意,语气之中却带着杀气。 长孙皇后有着皇后的雍容华贵,又有少女的俏皮可爱,但她却绝不是一个花瓶,她陪着李世民一起经历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岁月。 当年李世民在外征战,李建成、李元吉与妃子结盟针对李世民,她在长安城用从容和智慧化解了不知道多少危机,经历了不知道多少刀光剑影。 玄武门之变,她亲自勉励将士们,并随着李世民一起发动了玄武门之变。 刀光剑影俱已经远去,这几年宫里风光霁月,可能有人已经忘了,只以为她是一个端庄和美的皇后娘娘。 若长乐公主下嫁给周澈,那日进斗金的如意酒楼就是长乐公主的产业,宫里人将炒菜的秘方泄露给世家的人,这不等于撬她闺女的墙角吗? 这她能忍? 长孙皇后温婉笑道:“你还不知道吧?周澈今天已经宣布公开炒菜的秘方,只要交十贯钱学费,谁都能去如意酒楼学炒菜。” 长乐公主气鼓鼓道:“啊?公开了?这都是被名楼逼的!母后,查出来是谁泄露出去的,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只是狠狠惩罚他? 长孙皇后淡淡一笑,温声道:“你呀就别杞人忧天了,其实周澈早就成竹在胸。” 长乐公主疑惑的问道:“成竹在胸?他怎么成竹在胸了?” 长孙皇后笑道:“你不知道吗?他改良了酿酒的秘方,酿造出了新酒,你父皇夸上天了,直说是天下第一美酒呢!” 长乐公主眼前一亮:“他还懂酿酒?” 仿佛想到了什么,长孙皇后乐了起来:“他说,略懂。” 略懂,然后就酿制出了天下第一美酒? 这感觉似曾相识啊,长乐公主抿嘴笑道:“他还说不会写诗呢。” 李治仰着头看着母后和长姐笑的这么开心,虽然他还听不懂,但是他突然感觉这个叫周澈的好像很装逼的样子。 长孙皇后笑道:“有了这天下第一美酒,如意酒楼依然会火爆长安的,而且烈酒不像酒楼,等烈酒的产量高了,可卖向其他地方,酿酒的秘方也更容易保密,这才是更加持久的产业。这下你放心了吧?” 有着天下第一美酒的名号,贵酒绝对畅销,而且不止能在长安售卖,甚至能卖到大唐各地,绝对是财源滚滚的买卖,说实话,就连长孙皇后都有些羡慕。 不过,想到若是女儿嫁过去,这份产业就是女儿的了,她心里就释然了。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至此,长孙皇后也越来越觉得周澈是佳婿。 正因如此,长孙皇后也开始拿周澈打趣女儿起来。 长乐公主脸色一红:“我放心什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长孙皇后笑道:“是吗?和你没关系?哎呀,这样的年轻俊杰可不能放跑了,我想想,我还有个侄女还没有许人,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长乐公主连忙道:“母后是说长孙容吗?哼哼,她的脸就跟圆盘一样,而且她也不喜欢诗文,哪里配得上周澈了?” 长孙皇后失笑道:“她的脸怎么就跟圆盘一样了?她那是有福相,说明她是个有福气的人。” 长乐公主抱着母后的胳膊撒娇道:“母后,我才是最有福气的。” 长孙皇后温柔的笑道:“是,是,你是最有福气的。” 李治撅着小屁股站了起来,稚声道:“母后,姐姐,我也要抱抱。我也要抱抱。” 长乐公主在李治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然后抱在了怀里,笑道:“你这小家伙也是个有福气的。” 第一卷 第78章 大唐第一烈酒 名楼十分热闹,客人往来不绝,跑堂的伙计们忙碌个不停,脸上洋溢着笑容,好似名楼终于又开始生意兴隆了。 然而楼上一间豪华的包房里酒香弥漫,气氛却凝滞而又沉重,压抑的仿佛让人喘不过气来。 陈远桥感觉在这么下去他得被这压抑的氛围活活憋死。 终于,陈远桥硬着头皮道:“公子,这酒,这酒,是挺烈的……” 郑公子沉声道:“这酒确实称的上是大唐第一烈酒,不过虽浓烈却不醇厚,在我看来不及荔枝酒香醇淡雅。” 陈远桥听了有些无语,荔枝酒确实淡雅,也是难得的佳酿,但是如何能跟这款新酒相提并论? 虽然和如意酒楼是对手,但是陈远桥也不得不承认,如意酒楼的新酒实在是太出彩了,甚至可以说完全超过了所有世面上的酒整整一个档次。 就如同当初横空出世的炒菜一般,如意酒楼的贵酒一出,也将所有其他的酒全都压下去了。 这酒确实缺了底蕴,少了醇厚,但是它够味啊! 它过瘾啊! 但是公子都这么说了,他还能咋说? 陈远桥斟酌道:“公子说的是,这酒确实不及荔枝酒淡雅,只是世人多粗俗,未必有公子这么高的品味。如意酒楼的新酒如此浓烈,喝着过瘾,应该会吸引很多人去。” 郑公子冷哼道:“本公子当然知道,这酒一定会受到那些凡夫俗子的追捧,如意酒楼肯定会更加火爆!你可有什么对策?” 陈远桥沉默了,因为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当初为了弄到炒菜的秘方,费尽了波折才终于从皇宫中得到。 可是酿酒作坊一边更加偏远,被守护的更加严密,想要得到酿酒的秘方难上加难。 酒水不像炒菜,宫里若是需要酒水直接采购便是,不可能弄来秘方在宫里酿酒,所以他们也不可能从宫里得到秘方。 见到陈远桥沉默不语,郑公子不由不满的哼了一声。 “本公子始终不明白,周澈为什么执意开放炒菜。他不放开炒菜的秘密,再加上新酒,他能赚到更多的钱,他难道会跟钱过不去?” “你去见一见周澈,问问他原因,把利弊分析给他听听。” 陈远桥听了不由眼前一亮,恭声道:“公子大才!老奴这就去找周澈,一定努力说服他。” 郑公子点了点头,沉吟道:“还有,你告诉他,虽然之前有些误会,但是本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欣赏他。他能改良酿酒的秘方,确实是个人才,本公子可与他合作,将贵酒共同推向天下。” 陈远桥听了不由心中一震,公子竟然放下了一直以来的骄傲,不在想着收服周澈,而是想和周澈合作,可见周澈已经凭借实力获得了公子的正视。 也对,周澈立下了大功,晋封郡公,官至鸿胪寺少卿,虽然算不得显赫,也不是任由谁都能拿捏的了。 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贵酒肯定能火爆畅销,这已经不是财源滚滚那么简单了,这就是一座金山银山。 陈远桥连忙道:“老奴明白了,老奴这就去找周澈,将公子的好意转达给他。” 今天的如意酒楼也格外的繁忙,客人们都喝的面红耳赤,离开的时候都脚步踉跄,这还是贵酒限量的结果。 没办法,三家如意酒楼生意火爆,还得往宫里送酒,还有几大国公府也订了酒,就卢国公府那一家作坊供应起来着实有些吃力。 不过,很快李绩、李孝恭、尉迟恭他们家的作坊的蒸馏设备安装好后就可以产酒了,至少供应长安城的销量没问题。 毕竟,贵酒是走高端路线,价格那么贵,能喝得起的人也不多。 这份产业可比开酒楼靠谱多了。 周澈骑着马溜达溜达的往回走,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自从来到大唐之后,这小日子是真不错。 轻轻松松就混到了郡公的爵位,还有鸿胪寺少卿这种时不时去打个卡就成的朝廷大臣,最重要的是也有了财源滚滚的产业。 有人云,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 而周澈现在马上就腰缠十万贯了,钱财还将会滚雪球一般迅速壮大。 接下来就可以买地了,买一大片连在一起的土地,建一座很大很大的宅院,做一张很大很大的床,然后纳几房小妾,养几千只羊…… 想到这里,周澈突然又想到了长乐公主。 差点忘了,长乐公主好像倾心与他,皇帝似乎也有意将长乐公主下嫁给他。 一想到这里,周澈顿时又惆怅起来。 自从接受了娶萝莉的命运之后,周澈也开始正视长乐公主,这才发现。 长乐公主长的是真水灵,真馋人。 那小脸蛋,那小嘴唇,那纤细的腰段,迷人的不要不要的,而且性格脾气也是真的好,娇贵又温柔,俏皮又可爱。 就是这公主的身份一般人把握不住啊。 第一卷 第79章 我对钱不感兴趣。 就在周澈展望未来,向往而又惆怅的时候,面前突然冒出了一张又丑又老的大脸,把周澈吓了一跳。 “什么玩意儿?” 陈远桥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了周澈,连忙一个箭步蹿了上去,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你才什么玩意儿呢!这么大个活人看不到吗? 陈远桥差点被噎的一口气没上来。 周澈勒住马,定睛一看,笑道:“哦,你不是那个,那个……” 门房老宋打开门走了出来,连忙见礼道:“郡公,这人一早就来了,看上去贼眉鼠眼,不像是好东西,不过他自称认识郡公,说找郡公有重要的事,某就没赶走他。” 不怪门房老宋这么警惕,毕竟府里的库房堆着那么钱呢!就连周澈自己都有些发慌。 好在这两天程咬金陆陆续续送来了些退伍的老兵并家眷,还随手送了些刀枪,周澈还从这些老兵的孩子里挑选了几个擅长舞刀弄枪的小子做随从,心里已经踏实多了。 贼眉鼠眼?不像是好东西? 陈远桥心里那个气啊,想他堂堂名楼大掌柜、荥阳郑氏的世仆,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不过,今天他是有求于周澈,只能暂且忍住。 陈远桥挤出笑容,拱手道:“郡公真是贵人多忘事,老朽是名楼大掌柜陈远桥,今天特奉公子之命来拜见郡公。” 周澈恍然道:“哦,原来是陈大掌柜,不知道你们公子让你来找我有何事?” 眼见周澈根本就没有请他入府的意思,陈远桥也只能当街说话,陪笑道:“我们公子就是想问问郡公,为何要公开炒菜的秘方。” 看到陈远桥微微弓着身子,脸上带着陪笑,周澈恍然想起了当时他那桀骜不驯的样子。 周澈笑呵呵的问道:“花了不少钱吧?” 这简直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陈远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郡公说笑了。” 周澈一脸玩味的笑问道:“花了多少个十贯?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嘛。” 陈远桥一张老脸憋的通红,心里那个气啊,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呢? 这嘴怎么就这么损呢? 不过,他当然不会说出去,因为说出去只会惹笑话。 陈远桥深吸一口气,再次挤出了笑容:“郡公,又何必意气用事呢?我们名楼已经得到了炒菜的秘方,郡公何必非要公开炒菜的秘方呢?” “虽说我们两家酒楼是竞争的关系,可面对的偌大的长安城,只要都是炒菜,就算再怎么竞争,生意也不会差。” “如意酒楼如今又有了贵酒这一大招牌,其实根本就不必公开秘方,也不用降价,依然会有源源不断的客源,酒楼的利润会更高,这样不好吗?” 周澈听完之后,摇了摇头:“不好。” 满心期待的陈远桥顿时又被噎住了,诚恳道:“老朽也知道郡公心里有怨气,可做买卖就是这样,有得有失,需以平常心对待。两家酒楼讲和,共同发财,敢问郡公,这有何不好?” 周澈微微笑道:“其实就算你们没有得到炒菜的秘方,过不多久,我也会公开炒菜的秘方,所以,你们大可不必花重金去购买炒菜的秘方。” 陈远桥一直以为周澈之所以要公开炒菜的秘方就是因为他们名楼推出了炒菜,是为了报复他们名楼。 却没想到,周澈原本就有打算公开炒菜的秘方。 也就是说,他们名楼是彻彻底底的花了一大笔冤枉钱。 这对于陈远桥来说无异于重重一击。 陈远桥不可思议的问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周澈笑道:“因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就是想让更多的人吃到炒菜,享受美食带来的快乐。” 陈远桥听了不由愣住了,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对着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他试着想过很多答案,比如周澈年轻气盛为了报复,比如周澈受到了胁迫等等。 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这太令人难以接受了。 陈远桥怔怔的问道:“就因为这个原因?” 周澈笑着点头道:“对啊,就因为这个。” 想他堂堂穿越人士,能不给一千多年前的祖宗们带点福利? 人家上坟都还带点好吃的呢。 陈远桥听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来时的路上他组织了很多语言,想给周澈将利弊分析个清楚明白,结果呢,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利弊。 人家就是想让更多的人吃上美食! 人家就是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你还能怎么劝说? 陈远桥还想做最后的努力,诚恳的问道:“难道郡公就不想赚更多的钱吗?” 周澈仿佛想到了什么,耸了耸肩,莞尔道:“我对钱不感兴趣!” 陈远桥再次愣住了,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什么叫对钱不感兴趣? 求求你做个人吧! 你这么装逼就不怕一道惊雷落下来直接把你给劈死吗? 陈远桥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想破口大骂的冲动,挤出笑容问道:“这么说,郡公执意要公开炒菜的秘密?” 周澈笑着点头道:“是的,所以,还是请回吧。” 陈远桥拱了拱手,沉吟道:“其实我们公子一直都十分欣赏郡公,觉得郡公是当世屈指可数的年轻俊杰,我们公子对郡公惺惺相惜。” “不知道郡公可愿与我们公子合作?” “我们荥阳郑氏是五姓七望之一,根基深厚,人脉广泛。郡公的贵酒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烈酒,一定能受到无数人的追捧。” “但是,酒香也怕巷子深。郡公产量一时难以提升上去,也很难销往大唐各地。” “如果郡公答应与我们公子合作,那这一切就都不是问题!我们公子能出人出力出作坊,帮助郡公提升贵酒的产量,还能帮助郡公将贵酒迅速运到各州售卖。” “郡公与我们公子合作,岂止是财源滚滚,那简直是金山银海啊!” 面对陈远桥那期待而又亢奋的眼神,周澈淡淡道:“我说过了,我对钱不感兴趣。” 第一卷 第80章 长安第一才子 周澈确实不想和荥阳郑氏合作,谁知道这些世家大族吃人吐不吐骨头? 程咬金他们虽然实力不及世家大族,但是贵在实诚,人品信得过。 钱嘛,可以慢慢赚。 在没有实力的时候,赚太多钱反倒不见的是好事,因为在别人看来那就是活脱脱一个待宰的肥羊。 所以,周澈说完之后,直接转身向府里走去。 我尼玛! 陈远桥差点没直接爆粗口。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忍住了。 因为他不敢。 若哪天周澈突然想开了,答应和公子合作,只需一句话,公子就直接置他于死地。 看着周澈走进了府门,陈远桥都没再说话。 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家都对钱不感兴趣了,你能怎么劝说? 陈远桥失魂落魄的上了马车,一路上都有些难以置信,这世上竟然有人装逼如斯? 郑公子难得没有听曲,没有欣赏歌姬们灵动的舞姿,而是一边品着烈酒,一边等着陈远桥的到来。 每品一口烈酒,郑公子的眼神炽烈一分。 越品他越觉得,这酒超过其他的酒太多太多了。 这样浓烈的酒,就像是炒菜颠覆了厨艺一般,这是对酿酒业的颠覆。 周澈,肯定又找到了一种的新的酿酒方式,谁若是掌握了这种酿酒方式,就能在所有的酒中脱颖而出,成为酿酒业的霸主。 如今贵酒才刚刚出现,还未在长安城引起风暴,还没有传遍天下,这是绝好的机会。 因为,等贵酒名声传开,对贵酒感兴趣的可就不止他一个人了。 半壶酒已经见底,郑公子觉得意犹未尽,这时候陈远桥也赶了回来。 看到陈远桥脸上那失魂落魄的样子,郑公子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沉声问道:“他怎么说?” 陈远桥沉声道:“老奴已经费尽口舌的劝说他,但是他说,他对钱不感兴趣,老奴实在是无言以对。” 郑公子听了脸上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什么?他说他对钱不感兴趣?” 陈远桥点头确定道:“他是这么说的,不止说了一次,老奴绝不会听错。” 郑公子皱眉道:“这世上有很多人沽名钓誉,嘴上说不感兴趣,实际上比谁都能搂钱,他会不会也是如此?” 陈远桥苦笑道:“这可是搂钱的大好机会,他若只是沽名钓誉,又怎会一口拒绝呢?” 郑公子皱眉问道:“他是不是待价而沽?” 陈远桥苦笑道:“他若是待价而沽也会在话中留下回旋的余地,可他拒绝的干净利落。” 这话打破了他最后的一丝幻想,郑公子沉声道:“他这人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主持募捐,那么大笔的银钱,可以贪墨之事?” 陈远桥苦笑道:“老奴打听过,他虽然主持募捐,但是只是分派众人做事,账目和银钱都没经过他的手,他不可能有贪墨。” 其实陈远桥心里还有一句话没说,人周澈都说了对钱不感兴趣,放着光明正大的钱不赚,去贪墨?他脑子有病吗? 郑公子皱着眉头问道:“那这人可有什么破绽?” 陈远桥苦笑道:“他踏入官场还不足一月,不可能有什么贪赃枉法之事。” 郑公子皱眉问道:“那他可有什么喜好?好女色吗?” 陈远桥苦笑道:“他府中并未蓄养歌姬舞姬,甚至府里连个美貌的丫鬟都没有,宜春院的楚楚姑娘一直想收他为入幕之宾,却未能成功。” 做官不贪赃枉法,不好女色,还对钱不感兴趣? 郑公子顿时迷茫了,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尤其是楚楚姑娘的姿色才学他是知道的,当初也曾经想将她收入囊中,只是楚楚姑娘只弹琴唱曲,并不曲意逢迎,他也就作罢,毕竟他自诩风流倜傥,不愿做强人所难的事儿有失风度。 只是他却没想到,楚楚姑娘想自荐枕席,周澈竟然还不入幕。 这人是真的不好色吗? 过了片刻之后,郑公子沉吟道:“他府里不可能一直都没有歌姬、舞姬,没有美貌的丫鬟,必然会通过人牙子去买,你留意着点儿,安插人到他的府里去。” 传言不好女色的周澈,此刻正躺在床上看着月光惆怅不已。 没办法,血气方刚,孤枕难眠啊。 难道, 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杰出人才, 最年轻的大唐鸿胪寺少卿, 长安第一才子, 新鲜出炉的乐安郡公周澈,还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掉份儿啊! 传出去不让平康坊的小姐姐们笑话? 周澈一声叹息,看来得给梦想提提速了。 第一卷 第81章 相求 贵酒一夜之间火爆长安! 喝过贵酒的人无不拍着胸膛保证,那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烈酒! 喝了贵酒再喝其他的酒,全都寡淡如水。 最让人啧啧称叹的是,贵酒清澈如水,却又浓烈似火。 虽然昨天名楼推出炒菜也十分火爆,然而却没有多少人议论了,因为味道和如意酒楼的炒菜味道相仿,没什么好说的。 昨天去过名楼的人无不捶胸顿足。 昨天真不该去名楼,而是应该去如意酒楼尝尝天下第一烈酒的味道。 随之火爆的不只是贵酒,还有如意酒楼放开炒菜秘方的传言。 只需要交十贯钱的学费就能去如意酒楼学正宗的炒菜? 很多酒楼的掌柜听了不由大喜过望,还有这等好事? 十贯钱虽然不少,若是能学到炒菜,那可真是太值了。 所以,如意酒楼的门槛差点没被踏破了。 来品一品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烈酒,有人来学炒菜。 更有西域豪商尝过贵酒之后惊为天人,直接豪掷一千两黄金,要购买贵酒贩卖到西域去。 然而,却根本买不到,贵酒供不应求。 不过,这也使得贵酒名声大噪,这可是真正的千金难买啊! 总之,如意酒楼比之以往还要热闹,更加坐实了长安第一酒楼的名号。 对于贵酒的火爆,周澈一点都不感到意外,毕竟这完全是降维打击。 现在钱赚到了,地位也有了,是时候给梦想提提速了,周澈找到了。 程咬金笑道:“你想要买地?这还不简单,你手上那么多钱,随便买就行,怎么?还怕有人敢坑咱们?” 这年头有钱了谁不想置地?这是最保险最稳妥的产业。 所以,对于周澈想买地,程咬金也并不觉得意外。 周澈笑道:“我想买一大片地,一两千亩地连成一块的那种,最好是在关中,距离长安近,最好再买些山头,还可以养羊。” 其实周澈也已经打听过了,现在关中地区一亩良田的价格在四五十贯上,具体多少那要看良田具体位置在哪儿,路好不好走,靠不靠近水源等等。 程咬金听完之后直接就乐了:“想屁吃你!” “关中的良田都抢手的很,你还想一买就是一两千亩连成一片?” 周澈挠头道:“没有吗?我是想着连成一片好打理啊!” 程处默笑道:“几千亩连成一片的不好找,不过几百上千亩连成一片的当然有,只是人家为什么要卖?” “这些田握在手里那就是足以传承子孙的祖产,除非遇到家破人亡的惨事,谁舍得卖?” “就算是有人要出手,那想吃下的人多了去了,价格也上天了。” 周澈顿时有种希望破灭的感觉,原来买地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容易。 但是,买地也不能乱买啊,东一亩西一亩的,那算怎么回事? 买连成片的土地肯定贵,周澈估摸着以自己现在的财力,拿下一千亩还是没问题的,再多就吃力了。 不买的话,家里堆着那么多钱干嘛? 周澈笑道:“几百亩连成一片的也行,上千亩的也行,反正伯父帮我打听着吧,遇到合适的就买下来。” 程咬金痛快的答应道:“行,没问题,你小子年纪轻轻却如此稳重,这很好,买地置业这才是正经,是家族兴盛的根本。” 竟然在买地上遇到了困难,难道实现自己这个小小的梦想就这么难吗? 周澈一边溜达着往回走,一边惆怅的在心里想着。 府门前,几辆被侍卫严密护送的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帘被挑开,露出了一张娇艳可爱的笑脸。 “周少卿!” 莺啼一般的声音,如含苞待放的笑脸,周澈勒住了马,拱手道:“见过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笑盈盈问道:“我四哥在芙蓉园开诗会,你不去吗?” 周澈有些无奈的笑道:“我真不会写诗,对诗会什么的也没什么兴趣。” 他确实收到了李泰的诗会请柬,但是他随手就将请柬当柴火烧了。 长乐公主笑道:“好好,你不想写诗就不写诗,可以去看看风景啊,你不是说喜欢芙蓉园的风景吗?” 她知道四哥要开诗会,所以特地问过四哥周澈会不会去,结果四哥却说周澈大概率不会去。 于是她自告奋勇来请周澈,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四哥的诗会。 她想见周澈,可也总得有个理由不是? 去芙蓉园看风景? 周澈听了还真有些意动,不过一想到要见到麻烦的四胖,他又有些踌躇。 长乐公主见状,目光一转,软语道:“你还说请我尝尝你的茶呢!” 第一卷 第82章 茶香 确实有这么回事。 周澈顿时记起来了,当时长乐公主亲手烹茶给他喝,虽然她完全是好意,怎奈周澈根本就享受不了。 当时周澈也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长乐公主竟然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既然人家都开口说了,周澈还能说啥,点头道:“好吧。” “太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 长乐公主听了脸上露出了雀跃的笑容,那可爱的小模样看的周澈心头一跳,真的太美好了。 尤其是这么可爱美丽的一个小姑娘为你的一句话而雀跃不已。 周澈的心情也好了起来,笑道:“我进去拿点茶叶。” 长乐公主一脸明媚的笑道:“不用,我都准备好了。” 就差你这个人了,她在心里默默的补充了一句。 周澈笑着解释道:“是我自己炒制的茶,你尝尝味道如何,你是第一个品鉴的人。” 对于大唐盛兴的茶汤他实在是接受不了,所以自己买来茶叶试着制茶。 他之前看过节目介绍制茶的流程,不过倒是从来没有实践过,尝试了几次之后竟然也成功了,至少他自己觉得很成功。 说完之后,周澈就犹豫了,就这么把人家晾在外面好像不太好。 但是,把人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领进去好像也不太好。 犹豫了一下,周澈问道:“要不,你也一起来?” 长乐公主感到眼前一亮,红着脸点头道:“好啊。” 说罢,长乐公主扶着凝翠走下了马车。 见到公主下车,也有很多侍女和嬷嬷从后面的马车上走下来。 周澈还真没想到去拿个茶叶会是这么大的阵仗,不过考虑到到长乐公主的身份就不值得惊讶了。 走进府邸,长乐公主一路上好奇而又认真的打量着。 “这座府邸好小哦。” 这座府邸小吗? 那要看相比谁而言。 相比县子的话,这座府邸算是大了。 相比郡公的话,这座府邸算略小。 相比公主的话,这座府邸简直太小了。 不过,周澈倒是不觉得小,相比带花园的独栋别墅,这座府邸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周澈笑道:“还行吧,住习惯了也没觉得小。” 一直往里行进,走进了厅里,长乐公主才突然发现,竟然一个年轻貌美的丫鬟都没见到。 长乐公主疑惑的问道:“你府里没有丫鬟吗?” 周澈摇了摇头:“没有。” 长乐公主吃惊的问道:“没有?为什么?那谁来伺候你?” 周澈解释道:“家里没有忠心的老仆压着,买来些丫鬟仆人不放心,他们若是起了歹意,防不胜防,索性就没买丫鬟仆人。” “倒是卢国公送来了些败落的老兵和家眷,能干些杂活,还能看家护院,也足够了,况且我也不需要人伺候。” 不需要伺候? 难道堂堂郡公,长安第一才子,还要自己端茶倒水?自己铺床叠被? 长乐公主再看向周澈的目光中已经充满了怜惜。 提着一罐茶往外走,周澈总觉得长乐公主看他的怪怪的。 马车朝着芙蓉园进发,周澈骑着马伴在长乐公主的马车旁。 长乐公主一路上时不时的挑起车帘看向周澈,眼中全是小星星,心里那叫一个甜,真想就这么一直走下去,永远不停歇。 芙蓉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幽,再次走进芙蓉园,周澈的心境也大不相同,这次身心轻松,完全就是抱着游玩的心态。 周澈问道:“诗会在什么地方?” 长乐公主挑着帘子,嫣然笑道:“应该是在紫云楼,四哥说要为上次筹集善款的壮举赋诗作序,永传后世,父皇听说后很是高兴呢。” 废话,这完全就是拍马屁,你父皇能不高兴吗? 周澈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笑问道:“咱们现在就过去吗?” 其实长乐公主根本就不想过去,她邀请周澈来芙蓉园又不是真的为了诗会。 长乐公主目光一转,指了指远处,笑问道:“我们去那边的彩霞亭吧?彩霞亭很美,能眺望曲江池,小半个芙蓉园都能尽收眼底。” 周澈本就为游园而来,痛快的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先去彩霞亭。” 香炉,铜炉,茶盏,铜壶,毯子,遮扇……侍女嬷嬷们像是变戏法一样从马车里取出各种各样的东西装扮着彩霞亭。 更夸张的是,凝翠还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提下来一壶清水。 长乐公主有些调皮的笑道:“这是我偷偷从父皇那儿取的山泉活水,这山泉水来自秦岭的一处泉眼,十分甘甜,最适合烹茶了,会有宫人每天去秦岭取水,因路途遥远,就连父皇那儿都不多呢。” 看到长乐公主那可爱的样子,周澈忍不住打趣道:“那你就不怕你父皇知道啊?” 长乐公主抿嘴笑道:“没事儿,我又给加了点儿别的清水,父皇估计也品不出来。” 周澈笑道:“让你尝尝我的茶,品品滋味如何,这泉水来的不易,可不能让你失望。” 长乐公主在一旁欢喜而又期待的看着周澈忙活。 周澈认真的摆弄着,既然要请长乐公主品茶,那当然不能简单的泡一杯茶,必须得给她展现一下茶艺。 只是,虽然周澈看过不少次,但是真摆弄起来却有些笨手笨脚。 长乐公主在旁饶有兴致的看着,疑惑的问道:“你不烹茶吗?” 周澈微微摇头道:“不烹!我这茶是泡着喝的,除了茶不加别的任何东西,这样才能将茶的清香彻底展现出来。” 长乐公主疑惑的问道:“不加佐料烹的话,茶会有浓重的苦味和涩味,根本就难以入口的。” 周澈笑道:“这茶我已经处理过了,没有苦味和涩味,只留下了茶香,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略等了片刻,周澈开始沏茶。 茶水入杯,茶的清香也飘溢开来。 长乐公主闻着茶香惊呆了,那呆滞的小表情萌萌哒。 “好香啊!” 完全没有姜盐茶那浓重的姜味,只有茶的清香,是如此的淡雅,沁人心脾。 长乐公主一下子就爱上了这淡雅的茶香,就是不知道品起来会不会有苦涩的味道。 第一卷 第83章 要不,你写首诗吧 不过看到周澈脸上那恬淡而又自信的笑容,长乐公主满怀期待的啜了一口,细细品味。 入口没有苦味也没有涩味,只有淡雅的茶香在唇齿间萦绕。 这味道实在是太惊喜了,太喜欢了。 周澈期待的问道:“感觉味道如何?” 唐盛行姜盐茶,宋盛行点茶,从明代开始才盛行泡茶。 反正他自己是真的接受不了姜盐茶,但是他也不确定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喜欢泡茶。 长乐公主欢喜的连连点头:“好喝!完全没有苦涩的味道,只有淡雅的茶香弥漫,让人回味无穷,我太喜欢了,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茶。” 说完之后,长乐公主也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请你喝茶,我还特地加了花瓣,想让茶汤变得清新一些,原来远不及你的茶清新淡雅,倒是我献丑了。” 听长乐公主这么说,周澈也就放心了,也对,茶艺也是不断发展的,唐人之所以喜欢喝姜盐茶是因为还没有发现炒青、发酵之类的方法,没法去除茶的苦涩味,只能用别的佐料来中和掩盖。 周澈笑道:“我只是偶然发现了另外的制茶之法,与现在流行的烹茶截然不同,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长乐公主嫣然笑道:“喜欢,我很喜欢,我觉得你这才是品茶的正宗方法,烹茶味道太重了,没有这样淡雅的清香怡人。” 周澈推了推手边的茶罐,笑道:“既然你这么喜欢,那这罐茶就送给你了。” 什么送不送的? 我的就是周澈的,周澈的就是我的,长乐公主一点都不客气,笑着点头道:“嗯。” 坐在彩霞亭里四下展望,可将芙蓉园小半的风景尽收眼底,周澈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芙蓉园的风景,惬意的感慨道:“真不愧是芙蓉园,美不胜收,春和日丽,百花盛开,在亭阁流水之间,偷得浮生半日闲,真逍遥自在啊。” 其实长乐公主对芙蓉园的风景早已经看腻了,不过今天她却格外的高兴,觉得芙蓉园的风景更胜从前。 “是啊,芙蓉园真美啊。” 不过,更美的其实是她的心境。 有梦中良人相伴,她觉得连风儿都更加和煦了。 “这一阵子你都忙着改良酿酒的秘方?” 周澈笑着点头道:“对啊,一方面是酿造烈酒,另一方面想进一步提纯,可以用来救死扶伤。” 长乐公主惊讶的问道:“烈酒还能用来救死扶伤?” 周澈笑道:“说救死扶伤有点夸大了,但是受了外伤的话,可以用来杀菌消毒,能有效的避免感染。”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外伤感染是很致命的。 听不懂,但是觉得好厉害啊,长乐公主眼睛之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周澈摆了摆手,笑道:“那是以后的事儿了,想要推广起来没那么容易。” 首先,这个年代缺粮,以至于酒很贵,好酒更贵。 所以,靠粮食酿酒提纯出酒精,价格肯定不菲,一般人家用不起。 其次,贵酒如今在长安十分火爆,堪称是一壶难求,甚至西域豪商千金重求而不可得。 就算是他制出酒精来,怕不是会被人买了去兑水当烈酒喝了。 所以,任重而道远啊。 长乐公主期待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下旬是母后的生辰?” 周澈摇了摇头:“这我倒是不知道,怎么?难道外臣也要进贺礼吗?” 长乐公主解释道:“并非整寿,母后也不愿大举操办,外臣倒是不需要进贺礼,有心的上道贺表便是,不过,皇亲国戚还有相熟的勋贵会准备贺礼,不过父皇和母后也不喜重礼,大家也只是聊表心意。” 周澈听了不由愣住了,我又不是皇亲国戚。 我和长孙皇后熟吗? 好像也不怎么熟。 周澈疑惑道:“难道我也要准备贺礼吗?” 长乐公主嗔道:“你当然要准备!” 她今天之所以提起母后的生辰,就是想提醒周澈千万不要忘记了。 周澈把两手一摊,无奈道:“我家徒四壁,送什么好啊?” 长乐公主听了直接乐了,抿嘴笑道:“你还家徒四壁?” 周澈点头道:“对啊,你去过我家,除了钱啥都没有,不是家徒四壁是什么?” 竟然挺有道理的样子。 长乐公主听了微微一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周澈沉吟道:“要不,我这两天去东西两市看看能不能淘到什么新奇玩意儿。对了,你准备的是什么礼物?” 长乐公主笑道:“我是一副丹青,画了许久呢,要不,你写首诗吧?” 第一卷 第84章 写诗 现在才准备贺礼,确实太迟了,怕是一时也搜寻不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毕竟人家是皇后娘娘,那是什么眼界,也不能随便买点什么礼物应付。 想到这里,周澈禁不住点头沉吟道:“写首诗倒也不是不行,问题是我的字有点拿不出手啊。” 讲道理,周澈的毛笔字其实也不难看,小时候还上了好几年书法课呢。 可问题是,这是大唐。 长乐公主听了不由掩嘴而笑,赈灾那几天她倒是见过周澈的字,那只是简简单单的拿不出手吗? 她怎么也没想到,周澈生的相貌堂堂又诗才横溢,偏偏在书法一道上如此低浅。 见到长乐公主掩嘴而笑,周澈也不禁有些尴尬。 不过他也知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喜爱书画,而且造诣极深,他们的几个孩子也遗传了优秀的基因,一个个全都能书会画。 天赋好,又刻苦练习,这是周澈拍马也比不上的。 周澈苦恼道:“请别人写,好像不太好,总不能直接在皇后娘娘面前吟吧?有点不太庄重。” 长乐公主仿佛想到了什么,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惊喜道:“你可以告诉我呀,我题到我的画作上,算是我们一起完成的贺礼,这个主意怎么样?”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周澈笑道:“行啊,那我可就沾你的光了。” 对于长孙皇后而言,自己最疼爱的闺女送的,肯定非常喜欢。 长乐公主微微低头:“你这么客气干什么。” “让我想想!” 周澈起身在亭间踱步,送什么诗呢? 一时间周澈也犯了难,送给女子的诗词,他脑子里一下出现了很多。 什么人面不知何处去,什么侍儿扶起娇无力,周澈瞬间打了个哆嗦。 写这些怕不是直接被李世民给咔嚓了。 确实有很多赠给女子的诗词,但大多都是赠给情人的,不合适啊。 周澈苦思冥想,终于想到了一首李白写给杨贵妃的大作,倒是十分合适。 又是李太白的诗! 罪过罪过,太白兄,不是我逮着你一个使劲薅,实在是因为你最牛逼啊。 周澈从容的转身,笑道:“有了!” 长乐公主托着腮正痴痴的看着苦思冥想的周澈,没想到周澈突然转过身来。 长乐公主俏脸一红,连忙一开了目光,惊喜道:“这么快就有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长乐公主听完不由眼前一亮:“清平调?” 周澈点了点头:“清平调。” 长乐公主默默的吟诵起来,越是吟诵,眼睛越亮。 “周澈,你这首诗写的太好了!” “我在为母后作画的时候,常常觉得没法将母后的美完全刻画出来,我也觉得没有语言能够形容母后的美。” “但是,你这首诗真的太贴切了!” 长乐公主惊喜不已,将这首诗题在她的画上就如同画龙点睛。 之前周澈还说把诗题在她的话上,是沾了她的光。 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她沾了周澈的光。 长乐公主遗憾道:“哎呀,可惜我的画技不够,笔力也不行,反而拖累了你的诗。” 周澈失笑道:“这有什么,你写的总比我自个儿写的强吧?” 这倒是真的。 长乐公主随即又高兴起来,她的画,周澈的诗,这是珠联璧合啊,等他们大婚之后,这也会是一场佳话。 长乐公主喜滋滋道:“太好了!母后素来喜欢诗文,你这首诗写的这么好,又是写给她的,母后一定非常喜欢!” 这可是李白流芳千古的名篇,你母后不喜欢才怪呢! 周澈笑道:“你的画加上我的诗相得益彰,这必须得拔头筹才行啊!” 长乐公主连连点头道:“嗯嗯,我回去就把你的诗加上,我们一定能拔头筹。” 长乐公主坐下不断的念诵,欢喜不已。 周澈也坐下慢慢品茶,同时在心里想着,这回可记住了长孙皇后的生辰,明年可得提早准备礼物才行。 长乐公主翻来覆去的念诵这首诗,越念诵越是喜欢,可惜的是,这首诗不是写给她的。 原来在周澈的心里,母后那么美啊! 好吧,母后确实很美,如天仙下凡一般。 那她在周澈心里又是怎样呢? 周澈若是给她写诗的话,又会是怎样的诗句? 长乐公主定定的看着周澈,不停地在心里想着。 周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长乐公主红着脸问道:“你就没有诗句写给我吗?” 第一卷 第85章 怎么又要吟诗? 怎么又要吟诗? 周澈有些无奈,但是看着长乐公主那天真可爱的俏脸还有期待的眼神,他又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其实,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两句诗。” 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那不就是周澈从天而降的那一晚吗? 长乐公主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周澈,期待的问道:“哪两句诗?” “小荷,咳,不对,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差点就说漏嘴了,还好周澈反应了过来,及时改口,没有酿成大错。 不然,若是长乐公主追问他为何第一次见到她想出的诗是小荷才露尖尖角,他实在是没法解释。 不过,长乐公主并没有注意他的口误,她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两句诗吸引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长乐公主不断的呢喃着这两句诗,眼神越来越炽烈。 因为这句诗实在是太契合她了,写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因为她还未长成,还没有母后那样的绝代风华。 倘若,周澈写的像上一首《清平调》那样,反倒是不适合她。 而这句,却让她一下子就信了,这就是周澈写给她的。 这就是周澈第一次见到她时,脑海里出现的诗句。 事实上,周澈也不是无的放矢,他能脱口说出这两句诗,确实觉得这两句诗十分适合描绘长乐公主。 周澈笑问道:“喜欢吗?” 长乐公主欢快的点头道:“嗯,喜欢!我太喜欢了!” 她觉得今天是她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不但和周澈单独相处了这么久,还品到了周澈亲自沏的茶,还帮母后要到了最好的礼物。 最开心的是,还得到了周澈写给她的诗。 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诗。 虽然并非是情诗,但已经让她乐到心底开花了。 这时候有侍女走了过来,脆声道:“公主,那边的诗会好像快结束了。” 长乐公主这才恍然想起来:“哎呀,忘了还有诗会呢,咱们既然来了,不过去露个面是不是不太好?” 虽然她之所以来芙蓉园就是为了见情郎,但是都没去诗会上露一面,似乎目的就太明确了。 周澈微微点头道:“确实,来都来了,不去打个照面不太合适,要不你先过去吧,我去方便一下。” 长乐公主乖巧的答应了一声,将茶罐像宝贝一样捧在了手里,侍女们则上来收拾东西。 大唐的礼教并不森严,诗会上有男有女,不过距离甚远,靠近女孩处隔了几道屏风,女孩透过屏风的间隙倒也能看到对面诗会的情况,不过才子们想看女孩就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了。 紫云楼前,有教坊司的乐师正在抚琴,诗会上,有的人在低头沉思,还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似乎在品评诗作。 几辆马车缓缓来到了紫云楼前。 “是谁来了?” “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有才子疑惑的问道,现在诗会都快结束了,这个时候赶来未免也太迟了,将众人的才学与颜面置于何地? 李泰脸上的肥肉都挤在了一起,笑呵呵道:“诸位勿怪,应是胞妹来迟了。” 魏王的胞妹? 那不就是长乐公主吗? 相传长乐公主不只是大唐最尊贵的公主,还是最美丽的公主。 一众才子们顿时来了精神,原本因为诗会快要结束而懈怠的他们绞尽脑汁的推敲起诗句来。 看着走下马车,被侍女们簇拥着的窈窕身影,长孙冲一个箭步上前,快步迎了上去。 想见这个表妹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当然了,长孙冲也不敢真的开口叫表妹,拱手笑道:“公主来了,我这段时间对丹青入了迷,听皇后娘娘说公主丹青是一绝,正想找机会向公主请教呢。” 以前长孙冲对长乐公主来说就是一个陌生的表兄而已,但是,自从听闻母后说原打算将她下嫁给他,她就对长孙冲充满了膈应。 想到周澈就在后面,长乐公主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正色道:“母后的玩笑话而已,表兄不必当真,母后对将作监阎大人的丹青十分推崇,阎大人的丹青妙笔我远远不及,若是表兄真有心学丹青,不妨向阎大人请教,你我男女有别,不宜见面。” 说完之后,长乐公主目不斜视的带着侍女款款离去,只留下长孙冲呆立在原地,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他想过长乐公主会拒绝,却没想到她会拒绝的如此干净利落,不留情面。 长乐公主毫无疑问是女孩中最尊贵的人,所以,当她款款走来的时候,在场的女孩都站起来相迎。 豫章公主笑嘻嘻的问道:“姐姐怎么才来啊?” 长乐公主状似无意的解释道:“路上耽搁了点儿时间。” 长孙容笑道:“公主可错过了好几首好诗呢。” 豫章公主关切的问道:“请到长安第一才子了吗?” 长乐公主笑着点头道:“请到了。” 长孙容一听惊喜的叫道:“长安第一才子?是鸿胪寺少卿周澈吗?他也来了?哎呀,他要是作诗一首的话,肯定能把所有人都比下去!” 豫章公主没理会长孙容的叫声,笑嘻嘻的打趣道:“哦!怪不得呢。” 长乐公主俏脸一红,生怕她再说下去,连忙岔开话题,笑问道:“有几首好诗?在哪儿呢?” 接过诗集,长乐公主心不在焉的翻着,确实有几首诗还不错,但是相比刚才周澈所作的诗差了可不止数筹。 她抬眼就看到长孙容、窦清漪她们正踮脚透过屏风的间隙朝外张望着呢。 来时,她还在想周澈会不会在诗会上赋诗一首,才压一众才子,但是现在,她突然就不想周澈赋诗了。 突然,长孙容压着声音的叫道:“来了!来了!” 窦清漪赞道:“那就是周澈吗?不愧是长安第一才子,果然风流倜傥。” 长孙容笑道:“风流倜傥的多了去了,但是这么有才华的可就这么一个。” 豫章公主伸手戳了戳姐姐,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抿嘴而笑。 长乐公主傲娇的抬起了下巴,就她们还能抢的过我? 第一卷 第86章 气势 看到周澈大步流星的走来,李泰惊喜的站了起来,哈哈笑道:“周澈,你可来了!” 周澈! 当这个名字响起,整个诗会顿时安静了下来。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号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服。 虽然在场的众人不少都自诩风流才子,但是也有自知之明,不敢和周澈相比。 周澈环顾左右,嚯,来的人还真不少。 因为李泰还没有摆明要争太子之位,不存在站队的问题,所以他要办诗会,一众皇亲国戚还是很给面子的。 周澈拱了拱手,笑道:“拜见魏王殿下。” “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长孙冲就不用介绍了吧?这是长孙振!” “这是段俨,这是柴令武……” “哈哈,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这是长安第一才子周澈!” 周澈笑着拱了拱手:“诸位好。” 长孙冲一脸的皮笑肉不笑:“周少卿怎么才来啊,让我们等着也就罢了,让魏王殿下还有公主殿下也等了这么久。” 对于长孙冲的阴阳怪气,周澈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两人也是老冤家了。 不反击可不是他的性格,周澈心思电转,笑道:“诸位且赋诗作乐便是,何必等我?我这些日子心绪不宁,无心赋诗,早过来反倒是扰了诸位的诗兴。” “前阵子曾承诺长乐公主请她品茶,今日适逢偶遇,便与她在彩霞亭品茶,所以过来迟了,还请诸位担待。” 长孙冲听了脸色一变,气的差点没吐血,刚才长乐公主还跟他说什么男女有别不宜见面,却和周澈在彩霞亭品茶! 难道周澈不是男人吗? 段俨笑道:“早就听闻周少卿才子大名,来都来了,岂能不赋诗一首?” 长孙冲听了差点没跳起来,段俨你个大傻逼! 你竟然要主动他写诗! 让他写诗岂不是把我们的风头全都抢走了? 李泰期待道:“你这压轴出场,必须得赋诗一首。” 周澈连连摆手道:“这几天真无心赋诗,我就聆听你们的大作吧。” 听到周澈今天不赋诗,众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周澈自顾自找了张胡凳坐了下来,看众人赋诗。 然而,却并没有赋诗。 刚才因为长乐公主的到来而十分踊跃的众人,这会儿全都消停了下来。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 “窦二郎刚才不是说得了佳句吗?何不吟出来让大家品鉴一番?” “啊,这个,我还得再推敲推敲,要不你先来吧。” “我也得再推敲推敲。”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无一人赋诗。 李泰也注意到了问题所在,因为周澈的才名才盛了,哪怕他不赋诗,只要坐在这里,就没有人敢赋诗。 在周澈这个名副其实的长安第一才子面前赋诗,那不等于自讨没趣吗? 谁愿意主动献丑呢? 李泰很着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周澈也注意到了气氛的古怪,起身笑道:“筹集善款的时候一直忙碌,还没好好逛逛芙蓉园呢,我去那边看看风景。” 李泰连连点头答应。 看到周澈远去的背影,众人这才放松了些,不过诗会的气氛却还是有些古怪。 李泰心里也是纠结,之前他就一直盼着请周澈来诗会,好拉拢周澈,并借机吸引更多的年轻俊杰前来。 但是此刻,他才发现周澈的才名实在是太高了,以至于周澈来到诗会之后,别人都不敢作诗了,这诗会还怎么举办下去? 屏风后边,长孙容她们也一直关注着周澈,见到周澈没有赋诗,她们不由大感失望。 虽说今天也有两首诗也不错,但是若是和周澈的诗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长孙容一脸失望:“竟然没赋诗!太可惜了!” 窦清漪也跟着点头道:“太可惜了。” 就连豫章公主脸上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只有长乐公主脸上依然挂着明媚的笑容,一点失望的样子都没有。 豫章公主见了心里有些讶异,小声问道:“姐,你怎么一点都不失望呢?周少卿是不是私下里给你写诗了?” 当然写了,但是不是能告诉你。 “哪有。” 长乐公主连连摇头,但是脸上的甜蜜却遮掩不住。 段简璧感慨道:“虽然没见周少卿赋诗,但是却看到周少卿力压一众才子的英姿。周少卿一来,都没人敢赋诗了。” 窦清漪笑道:“那倒是,若是我生为男子,在周澈面前怕是也不敢献丑。” 段简璧掩嘴笑道:“窦姐姐,你可一点都不丑。” 长孙容一脸八卦的笑问道:“公主原来是在彩霞亭和周少卿品茶啊?” 长乐公主大大方方的笑道:“是啊,之前筹集善款的时候和周少卿也算相熟。” 虽然周澈离开了,但是气氛却再也回不来了。 这次诗会就这么草草结束了,很多人感到很遗憾。 不过,对长乐公主来说却收获满满。 回到宫里,她直接就去了书房,研墨铺纸,一脸甜蜜的写了起来。 她现在当然不能直接将《清平调》题在画上,要好好找找状态再题字。 现在她写的是周澈送给她的那两句诗。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就在长乐公主看着这幅字甜甜的笑着的时候,豫章公主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姐,写什么呢?” 豫章公主凑上来看到了书案上的字,不由感到眼前一亮:“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哇,这两句诗好美啊,这是谁写的?这可比诗会上的诗作好多了!” 长乐公主抿嘴而笑,脸上尽是甜蜜的笑意。 豫章公主恍然大悟:“这是周少卿写给姐姐的对不对?” 长乐公主甜甜的笑道:“他说他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脑海里就出现了这两句诗。” 豫章公主听了心里充满了艳羡。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这两句诗的描述太贴合姐姐了。” 长乐公主笑道:“他写给我的,当然贴合啦。” 豫章公主连忙追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就这这两句吗?” 第一卷 第87章 好茶 犹豫了片刻,长乐公主解释道:“还有一首清平调是送给母后的生辰礼,等母后生辰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竟然是写给母后的诗,豫章公主心里充满了好奇,撒娇央求起来:“好姐姐,现在就让我看看呗,我保证不传扬出去。” “不行,你再等几天!” 一边说着,长乐公主拉着她走出了书房,笑道:“走,我们去母后那儿品茶去,让你们尝尝周澈的新茶。” 豫章公主疑惑的问道:“新茶?什么新茶?” 长乐公主有些骄傲的解释道:“那是周澈用新法制的茶,去除了茶的涩味,可清香了,是我喝过最好喝的茶!” 豫章公主笑道:“姐,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长乐公主自信的笑道:“到底如何,你尝尝就知道了。” 说罢,长乐公主就像是捧着宝贝一样,捧着茶罐来到来了正殿。 “母后,女儿新得了好茶,特意来请母后品鉴。” 长孙皇后好奇的笑道:“你得的好茶?什么好茶?” 豫章公主笑盈盈道:“母后,姐姐将这茶夸上天了,说是喝过的最好喝的茶呢。” 这一句话一下子引起了长孙皇后的好奇,她期待道:“评价这么高?那母后倒要好好品鉴一下。” 待侍女将茶具摆上,长乐公主开始展现自己刚刚从周澈那学到的茶艺。 不过,相比周澈的笨拙,长乐公主虽然是第一次施展起来,却十分的优雅。 长孙皇后疑惑的问道:“不用烹茶吗?” 长乐公主微微摇头道:“无须烹茶,泡茶便可。” 长孙皇后惊奇的问道:“只需泡茶?那苦涩味如何去除?” 长乐公主没有解释,而是卖了个关子,笑道:“母后尝尝就知道了。” 听女儿这么一说,长孙皇后已经猜到了,这样泡出来也不会有苦涩味。 只是,为什么没有苦涩味呢? 难道这是没有苦涩味的新品种? 当长乐公主开始沏茶的时候,淡雅的茶香飘逸出来。 豫章公主略带惊奇的感慨道:“好香哦!”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道:“没有掺杂别的味道,只有纯粹的茶香,好清新淡雅,就是不知道品起来味道如何。” 长乐公主浅笑道:“母后尝尝。” 长孙皇后端起茶凑到唇边轻轻吹着,浅浅的啜了一口,细细品味。 然后她凤眉微挑,双眸中流露着惊喜赞叹的眼神。 豫章公主也轻品了一口,赞叹道:“好香啊!” 长孙皇后也微微颔首:“没有涩味,只有纯粹的茶香,真好!母后品了这么多年茶,还是第一次品到这样的好茶,这是什么茶?莫非是什么新品种?你从哪儿得到的?” 长乐公主笑道:“周澈送给我的,这是他自己制的茶,他有法子能去除茶的涩味。” 长孙皇后惊奇道:“他竟然有法子去除茶的涩味?这小子,刚酿造出天下第一烈酒,怎么转眼又制出了天下第一好茶?” 开口就是天下第一好茶,可见长孙皇后对这杯茶的赞誉有多高。 端着茶杯,长孙皇后细细的品味着,越是品味越是喜欢。 相比这样清新淡雅的茶香,谁会喜欢又辣又咸的姜盐茶呢? 就在母女三人品茶的时候,李世民走进了立政殿。 刚刚走进立政殿内殿,李世民就吸了吸鼻子,一脸惊奇的问道:“这是什么味道?” 长乐公主姐妹俩立即起身见礼。 长孙皇后笑道:“当然是茶香。” 李世民笑道:“朕当然能闻出来是茶香,只是怎么没加佐料?你们不会就想这么喝吧?” 不加佐料,这苦涩味谁受得了? 长孙皇后少女心起,一脸认真的点头,笑道:“对啊,就这么喝,现在就盛行这么品茶呢,陛下不知道吗?” 长乐公主忍着笑附和道:“对啊,根本就不用加佐料,好喝的很呢。” 李世民摇头笑道:“真的吗?朕当年出征在外的时候,还真这么喝过,只是苦涩味太重了,难以下咽。你们尝一下就知道了。” 长孙皇后嫣然笑道:“陛下言重了,虽然略有苦味,但是却极大的保留了茶的清香,这种苦香的味道更回味悠久,唇齿留香。” 李世民听了直笑:“朕真的尝过没加佐料的茶汤。” 长乐公主又沏了一杯茶,笑道:“父皇尝尝看。” 虽然这茶香闻着有点不一样,确实很诱人,但是李世民却知道,真喝起来味道不怎么样。 不过,宝贝女儿亲自沏的茶,他能拒绝吗? 怎么能让女儿失望呢,就算是明知道茶难喝也得喝啊。 李世民接过茶来,笑道:“闻着倒是真香,可惜啊。” 说罢,他吹了吹然后直接喝了一口。 然后,李世民就愣住了。 难以下咽的苦涩味呢? 难道味觉出错了? 不可置信的李世民又尝了一口,惊奇的问道:“咦?这怎么回事?怎么没有苦涩味?” 长孙皇后抿嘴笑道:“臣妾都说了,本来就没有苦涩味。” 李世民都有些怀疑人生了:“这不可能啊!”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惊喜问道:“莫非这是新茶种?” 长孙皇后终于不卖关子了,笑道:“这可不是新茶种,而是周澈制出的新茶,用奇妙的方法去除了茶的苦涩味,只留下纯粹的茶香。” 李世民听了一脸惊奇:“还有这样神奇的方法?这茶喝起来可比加了佐料的茶汤好喝太多了!” 长孙皇后笑着点头道:“是啊,这种新的制茶方法对于现在的烹茶会是一种颠覆。” 李世民点头道:“那倒是,虽说肯定会有人更喜欢茶汤,但是大部分人应该还是更喜欢这种清新的茶香。” 三口之后茶杯已经见底,李世民笑道:“再来一杯!” 长乐公主又给父皇沏了一杯茶。 李世民端着茶,笑道:“可以啊,这小子有了好东西终于想着朕了!”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这是周澈送给长乐的,陛下还有臣妾可是托了长乐的福才品到了这样的好茶。” 第一卷 第88章 有毒啊! 长乐公主听了俏脸一红,心里甜滋滋的,嘴上却羞怯道:“哪有,母后瞎说。” 李世民听了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周澈送给长乐的。 竟然不知道讨好他这个未来老丈人! 他不禁在心里冷哼,这小子就知道讨好长乐,也不想想,若他不点头,这婚事能成? 不过,周澈所制的茶可真香啊! 他批阅奏章的时候常需要茶来提神,以至于满大殿里都是姜味,若是有能这样清新的茶香就太妙了。 李世民干咳了一声,笑道:“朕曾听闻小孩子喝茶多了不好,所以,这茶还是让父皇来保管吧。” 说罢,李世民就伸手向茶罐抓去。 然后有一只白嫩的小手却更快。 长乐公主一把抓住了茶罐,有些不好意思道:“原本女儿孝敬爹爹本是应该的,只是,这茶是周澈送的……” 如果是别的,那她肯定愿意孝敬给父皇和母后,可这是周澈送给她的,就这么一小罐,她还真不舍得。 长孙皇后嗔道:“陛下也真是的,都这么大人了,还跟女儿抢东西。” 李世民干笑了两声:“朕只是想替长乐保管着,茶虽好也不能多喝不是。” 这一刻,李世民心都快碎了。 很显然,长乐不是不舍得茶本身,而是因为是周澈送的所有不舍。 他知道长乐一直都是个孝顺的孩子,正因如此他才更加心碎。 一直疼爱的闺女心偏向别人了! 好气呀! 有唐一朝,任职鸿胪寺卿、鸿胪寺少卿的宗室子弟、外戚真不少,还有许多立下战功的将军被任命鸿胪寺卿、鸿胪寺少卿,当然不可能真的指望他们去鸿胪寺干活。 不过,周澈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挂着鸿胪寺少卿的官位,领着俸禄,一直不去鸿胪寺也有点不好意思。 所以,周澈还是施施然去了鸿胪寺。 鸿胪寺其实主要的职责就是负责外事接待、联络。 在没有外交使团来的时候,其实挺闲的。 所以,当周澈进入鸿胪寺的时候,好些官吏都迎出来见礼。 “少卿大人!” “少卿大人来了!” 周澈先是拜访了一下鸿胪寺卿刘善因,两人相谈甚欢。 毕竟是自己的上官,周澈吹捧了一下刘善因两度出使西域的大智大勇劳苦功高。 周澈如此年轻,又立下了大功被晋封郡公,将来成就不可限量,所以刘善因也不摆上官的架子,吹捧了一下周澈的诗才和赈灾之功。 周澈在鸿胪寺溜达了一圈,随后准备坐下来喝个茶看看报纸消磨一下时光。 哦,这时代还没有报纸,周澈突然又觉得有些遗憾。 突然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少卿大人,少卿大人,陛下召见!” 内侍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这可让他一阵好找。 他先是去了如意酒楼然后又跑去了郡公府,谁能想到,周少卿竟然跑鸿胪寺上衙来了。 周澈有点懵:“陛下召见我?所为何事?” 这么一大早的,召见我干啥? 我又不是房玄龄! 皇帝这么闲的吗? 内侍很无语:“这咱家哪知道,少卿大人还是快些动身吧,别让陛下久等了。” 周澈一边跟着内侍往外走,一边嘀咕:“难道陛下知道我一大早就来上衙,觉得我勤恳想嘉奖我?” 除了这个原因,周澈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原因。 毕竟鸿胪寺少卿并不是什么要紧官位,郡公也不是什么显赫的爵位,李世民日理万机,能有啥事召见他? 内侍听了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就你?勤恳? 鸿胪寺的官员们眼看着周澈跟着内侍离开了鸿胪寺,不禁眼热的议论纷纷。 “一大早就蒙陛下召见,啧!”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官居鸿胪寺少卿,真是圣眷恩隆啊。” “废话,不然能一下擢升至郡公?” “听说,当时连房相和魏御史等一众大臣都反对,陛下还是力排众议!” “啧,这圣眷……” 其实周澈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圣眷,踏入两仪殿之后,也是恭恭敬敬的装孙子见礼。 “臣鸿胪寺少卿周澈,拜见陛下。” 李世民抬起头来淡淡道:“周卿不必多礼,且坐,来人,赐茶!” 周澈顿时就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上来就赐茶? 能不能有事直接说事? “谢陛下!” 周澈接过茶来,不动如山。 李世民笑道:“来,饮茶!朕亲自烹的茶!” 到底有事没事? 怎么一上来就赐茶,而且一副非要他喝的样子? 周澈心里有点发毛,犹豫了片刻,试探的开口问道:“陛下,没毒吧?” 李世民顿时绷不住了,噗的一声笑了:“朕要杀你,直接一声令下把你拉下去砍了,还用的着下毒?平白污了朕的两仪殿。” 这倒也是,以李世民的气度还不至于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周澈放心的喝了一口。 确实是茶,但是除了茶还有姜有盐,还有其他什么佐料。 这感觉像是什么呢,就像是用茶水刷了一遍炒菜的锅。 太上头了! 周澈恶心的都快吐了,不过还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些。 “陛下好手艺!” 这绝对是周澈这辈子说过的最违心的话! 然而,周澈那恶心嫌弃的表情却瞒不住李世民。 李世民很开心,昨晚品过了周澈的新茶之后,今天再喝茶汤他怎么可能喝的下去? 所以,一大早他就召见周澈,给赏赐他加了料的茶汤。 他就料定周澈肯定喝不惯这种茶汤! 不然,周澈何必费尽心力的研究新茶? 李世民笑道:“喜欢就多喝几杯,来,再给周澈满上,且满饮!” 让你有好好东西不想着朕! 让你把朕的宝贝女儿迷的胳膊肘往外拐! 周澈无奈道:“启禀陛下,臣刚在鸿胪寺喝了一肚子茶,一点都不渴。” 只一口就快吐了,还要再满饮? 还说没毒! 说什么,周澈都不想再喝了。 要是李世民敢让他再喝,他就敢吐在两仪殿! 李世民问道:“你说朕亲自烹的茶好喝,还是你特制的新茶好喝?” 第一卷 第89章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听到这儿,周澈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一定是长乐公主将他特制的新茶带回去之后,李世民也尝过,尝过了泡茶的清香之后,李世民怎么可能不喜欢? 恍然大悟之后,周澈很是无奈,你说你想要特制的新茶你就直说啊。 想想堂堂天可汗整天喝刷锅水也挺可怜的,我还能不给你? 干嘛非要逼着我也尝你喝了半辈子的刷锅水呢? 周澈一边腹诽,一边拱手笑道:“原来陛下也知道臣有特制的新茶,因为臣是新法制的茶,喝法味道与现在盛行的烹茶之法截然不同。” “臣也不知道这种新茶是不是受欢迎,所以就没有传开。臣的新茶与陛下的烹茶各有优点,若陛下不嫌弃,臣愿奉上特制的新茶一罐,供陛下品鉴。” 还是很上道的嘛! 李世民也不再逼着周澈喝茶了,满意的点头道:“难得你有心,只是,皇后也想品鉴一下你的新茶。” 周澈听了连忙道:“明白,臣愿再奉上一罐新茶。” 李世民笑道:“本朝以孝治天下,朕常常苦思如何才能略尽孝道。” 周澈拱手笑道:“明白,臣愿再奉上一罐茶献给太上皇。” 李世民笑道:“宫中还有贵妃,朕也不好厚此薄彼啊。” 还有完没完了? 周澈无奈道:“陛下,臣特制的新茶也没多少,四罐,不能再多了!” 才四罐啊,李世民觉得有点少,不太够喝的。 不过,看周澈的样子,好像确实存货不多的样子。 也是,经过周澈特制的新茶清香怡人,想来肯定步骤繁琐,得来不易。 李世民有些惋惜的点头道:“好吧,四罐就四罐,朕这就派人同你去取。” “孙海,你随周澈去,记得速去速回。” 出了两仪殿,周澈这才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就是为了茶。 看到周澈不急不慢的走着,孙海连忙道:“郡公,咱还是加快脚步吧!” 周澈笑道:“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取个茶而已,还用得着取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吗? 孙海连忙道:“哎呦,我的郡公哎,急,急得很!郡公有所不知,陛下昨夜就惦记着郡公特制的新茶呢。” “皇后娘娘也甚是喜欢,因是郡公所送,公主都没舍得给陛下。” 周澈这才彻底弄明白原委,原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这么喜欢新茶,原来长乐公主都没得送给自己父皇。 说起来,他给长乐公主的那一罐茶可不少,足足有一斤的量,省着点喝一年足够了。 看来大家都不喜欢加了佐料的烹茶,只是因为没得选择。 这就是商机啊! 周澈觉得自己一下子又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这里简直遍地是商机,赚钱简直不要太简单。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没有茶园啊。 没有茶园,想要大批量的制茶也不现实。 周澈暂时放弃了开一家新茶加工厂的想法,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在孙海的连连催促下,周澈只能打马直奔郡公府。 周澈取出四罐茶,孙海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像是宝贝一样依次放在了锦盒里,锦盒里还铺了好几层贵重的丝绸,然后又用包袱包了好几层,生怕掉了或者谁会抢走一样。 虽然周澈对茶一点都不在意,但是在孙海看来这就是宝贝。 连皇帝、太上皇、皇后也才一人一罐,就连贵妃们都分不多点儿,这不是宝贝是什么? 孙海马不停蹄,捧着锦盒屁颠屁颠来到了两仪殿。 “陛下,茶取来了!” 李世民接过锦盒打开一罐,深吸了一口气,欣喜的点头道:“对,就是这个味道!” 李世民一边迫不及待的泡茶,一边吩咐道:“将剩下的这三盒送往立政殿,让皇后处置。” 孙海答应一声,抱着锦盒送往立政殿。 两仪殿里,茶香四溢,李世民品了一口,十分的满足。 “启禀陛下,房相求见!” “宣房相入殿吧。” 房玄龄走入了大殿,恭声道:“臣拜见陛下。” 李世民笑道:“爱卿不必多礼。” “启禀陛下,印花税已经在长安试行一月,效果颇丰,反响很好,臣特来向陛下禀报。” 房玄龄一边向皇帝禀报印花税试行之事,一边在心里纳闷,这是茶香吗? 为何没有丝毫的姜味?而是如此的清新? 李世民听完禀报之后,满意的点头道:“这么说,印花税试行大获成功?” 房玄龄恭声道:“启禀陛下,无论是买方还是卖方都对印花税赞不绝口,觉得花的值,更放心,而且不会对百姓造成额外的负担。” 一项税收能让百姓们称赞,这之前谁能想? 李世民高兴的点头道:“好,那就推向全国吧,命户部委派官员到各州巡视追踪一下具体实施情况。” 房玄龄恭声道:“臣遵旨!” 之前朝中的大臣们就一直觉得这项税收可行,如今在长安试行不但没有纰漏,反而获得了许多称赞,推向全国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但是,不管如何,这对李世民,对朝廷来说都是一个振奋的好消息。 赈灾之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朝廷又多了税收,李世民很高兴。 不只是李世民高兴,房玄龄这个大唐宰相也轻松了不少。 房玄龄是亲王府旧属,屡立功勋,并参与策划了玄武门之变,君臣之谊非比寻常。 所以,房玄龄直接好奇的问道:“臣闻着茶香有异,不知陛下所饮为何茶?” 李世民听了特意的笑了起来:“这是朕所得的新茶,玄龄说了这么久一定也渴了,且来品鉴一番。” 言罢,李世民亲自沏了一杯茶,内侍奉与房玄龄。 房玄龄接过茶品了一口,惊讶道:“奇哉怪哉!这茶未加佐料,竟然如此清香,没有丝毫涩味!” 李世民哈哈笑道:“这是周澈特制的新茶,这小子抠抠搜搜的,朕好不容易才从他手里抠出来点儿。”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不过他所制的新茶和酿造的贵酒,深得朕心,一日不可或缺啊。” 第一卷 第90章 匪徒 房玄龄一边品茶,一边赞不绝口:“好茶!真是好茶啊!周少卿不止诗才横溢,还精通杂学,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学的,老臣和他一般大的时候还一事无成呢。” 李世民笑道:“也不算什么,玄龄这般大的时候也已经学有所成,举进士了,朕和他这么大的时候也已经领兵纵横天下了。” 两人又追忆了一下往昔的峥嵘岁月,房玄龄品着茶,再度感慨道:“真是好茶啊。” 李世民犹豫了一下,无奈道:“玄龄啊,不是朕不舍得赏赐你,实在是朕也只有这一小罐。” 房玄龄笑道:“这样的好茶,肯定十分珍稀,臣能在陛下了品鉴到这样的好茶,已是幸运。” 房玄龄回到中书省,小吏奉上了早已经烹好的茶汤。 然而,房玄龄只是啜饮了一口,便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是惯喝的茶汤,以前也没觉得不好喝,然而现在却觉得味道是这么冲,这么难以下咽。 果然,就怕对比啊。 小吏吓了一跳,紧张问道:“房相,茶汤有什么不对吗?” 房玄龄放下茶汤,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对。” 茶汤还如以前一样,确实没什么不对,他也不会因此而难为小吏。 事实上,如房玄龄这般已经无所求了。 位极人臣,富贵无边,儿女双全,已经有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还有什么能打动他呢? 但是,今天品到的茶却打动了他。 怎么才能得到周澈特制的新茶呢? 问题是,他和周澈不熟啊。 连皇帝都只有那么一小罐,可见这茶的珍贵,他怎么好意思向周澈讨要? 至于买? 人周澈也不差钱啊。 不过,房玄龄是谁,那是昔日秦王府两大谋臣之一,转眼间就想到了办法。 他从抽出了一份文书,吩咐道:“将这封文书送给卢国公。” 程咬金看了文书之后不由喜上眉梢,直奔两仪殿而来。 “启禀陛下,卢国公求见。” 正一边悠哉悠哉品着茶,一边翻阅奏章的李世民闻言不由微微一愣,这家伙怎么来了? “宣他进来吧。” 程咬金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两仪殿,高声道:“陛下,左领军的军械缺失……咦,这是什么味道?” 好吧,一个个都是秦王府,昔年一起喝酒,一起打仗,一起吹牛逼这么多年,一个个倒是不客气。 这家伙鼻子是属狗的吗? 李世民顿时嘚瑟了起来:“茶!周澈孝敬给朕的,赐一杯给你尝尝。” 茶水本就已经不烫了,程咬金接过来一饮而尽,啧啧称叹:“周澈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东西?这是什么茶?周澈从哪儿弄的?怎么这么好喝?” 李世民嘚瑟的笑道:“周澈用特殊的方法去除了茶的涩味,只留下了纯粹的茶香,他所得不多,只送了几罐到宫里。” 还以为是周澈从哪儿弄的独特的茶种,没想到竟然是周澈用特殊的方法去除了茶的苦涩味道。 想到这里,程咬金不由咧嘴笑了起来。 哎呀,周澈这小子可是自家贤侄啊,熟的很。 程咬金像是火烧屁股一般离开了皇宫。 周澈总共制出了七斤茶,先是给了长乐一斤,然后又被皇帝要去了四斤,如今手里就只剩下了两斤。 不过,周澈倒是一点都不慌,两斤茶足够他喝完今年了,反正他对茶也并不是很热衷。 只是他没想到李世民会那么嘚瑟! 直到程咬金父子俩来了。 程处默驾着一辆马车驶进了郡公府。 周澈一脸懵逼:“你怎么驾着一辆马车?这是什么?” 程处默咧嘴笑道:“这是送给你的大礼!” 周澈听了更加疑惑了:“大礼?什么大礼?” 程咬金大笑道:“你绝对喜欢!老夫听说你制出的新茶,可以去除茶的苦涩味,不用烹茶,只需泡茶就能散发出纯粹的茶香?” 周澈笑道:“是的,总共就制出了七斤,送进了宫里五斤。” 程咬金听了不由大喜:“这么说除了宫里,别人都没有?” 周澈听了不由点了点头:“是啊,怎么?程伯父也喜欢喝茶?程伯父不是喜欢以酒当水吗?” 程咬金听了不由哈哈大笑了起来。 除了宫里别人都没有,又轮到他程咬金装逼了! 当初,程咬金是在周澈面前吹嘘过,他向来都是拿酒当水喝。 但是,时代变了呀。 程咬金没好气道:“这还不都怪你小子!烈酒一出,老夫还怎么把酒当水喝?老夫不得喝茶吗?姜盐茶,老夫怎么喝的下去?” 周澈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这特么还能怪我? 虽然早就知道程咬金这个老货不要脸,却没想到竟然不要脸如斯。 不过,老程确实挺照顾他的,而且程处默父子性格爽直,确实挺对他的胃口。 周澈笑道:“行吧,我给伯父拿一罐,一斤的茶省着点喝也够了。” 说完,周澈返回去取茶。 程咬金父子跟在后面,一眼就看到了隔断上的两罐茶。 程咬金眼睛一亮,一双大手直接捞了过去,一把就将茶都捞到了怀里。 茶到手了! 程咬金拔腿就走。 “多谢贤侄的茶!老夫走也!” 程处默见状直接懵了,转头就追上去了。 “爹!您别都拿走了!给我留一罐啊!” “呸!你个小兔崽子喝什么茶?一点孝心都没有!” “爹!您多少给我点儿啊!我还没尝尝什么味呢!” 程咬金父子俩一溜烟的不见了,只留周澈一脸懵逼。 这父子俩也真是没谁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恰恰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周澈走出来的时候,程处默父子早就不见了,只留了一辆马车在远处。 还好,还给留下了一份大礼。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大礼。 周澈走上前去打开了马车,里面绿油油的全是新鲜的生茶。 一马车的生茶! 而且全都是上好的新鲜生茶! 别说,这一马车生茶还真不便宜。 只是,周澈却觉得有些头疼。 因为他的茶都被土匪抢走了,只能继续制茶。 只是,这一马车的生茶啊,是想累死他吗? 第一卷 第91章 茶庄 将一筐筐的生茶搬到库房里,周澈刚刚松了口气,然后就又有人上门来了。 这次来的是英国公李绩,与之同行的是他的儿子李震,李震同样驾着一辆马车。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周澈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澈迎上来问道:“伯父,这是?” 李绩热情的笑道:“老夫来给送礼了。” 周澈笑道:“伯父太客气了,小侄怎么当的起?” 李绩摆手笑道:“自家人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老夫听说贤侄制出了新茶,厚着脸皮来讨要一罐。” 瞧瞧,这可比程老货礼貌多了。 周澈有些无奈的笑道:“按理说伯父登门,我这做晚辈的怎么也不能让伯父空手而回,只是我就剩下了两罐,都被程伯父抢走了。” 李绩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什么?都被那老货抢走了?这老货也忒不要脸了!真是越活脸皮越厚!这老货根本就不懂品茶,饮茶如饮牛,简直是暴殄天物!你放心,老夫这就去帮你抢回来!” 看着李绩已经开始撸袖子,周澈还真怕这些家伙为了两罐茶打起来! 周澈连忙道:“伯父莫急,等我制出了新茶,一定亲自送到国公府。” 李绩连忙问道:“多久能制出来?” 想想后边那一马车的生茶,周澈沉吟道:“差不多半个月吧。” 得亏这是制作绿茶,这要是制作红茶还得发酵,耗时更久。 李绩一听顿时急了:“还得半个月?你先制着茶,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告诉老夫,老夫帮你搞定!” 说完之后,李绩立即招呼儿子:“抄家伙!跟我走!” 李震一听立即跳上马,跟着老子呼啸而去。 转眼间人就走的没影了,周澈上前打开马车一看。 淦! 果不其然,都是上好的新鲜生茶! 怎么难为他们怎么弄到的。 还没等周澈吐槽完,就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是尉迟恭和尉迟宝林,同样的还带着一辆马车。 “哈哈,贤侄,老夫来给你送礼来了!” 送礼来了? 送活来了还差不多! 周澈无精打采的指着马车问道:“里面不会是新鲜茶叶吧?” 尉迟恭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贤侄真是神机妙算啊,老夫听说贤侄……” 还没等他说完,周澈已经无奈的摆了摆手:“没了,都被程伯父抢走了!” 尉迟恭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什么?都抢走了?这老匹夫也忒无耻了!简直不当人子!” “贤侄放心,老夫这就去帮你抢回来!” 又是一车新鲜的生茶叶,周澈这次没再吐槽,因为他已经麻木了。 周澈倚在马车上在想一个严肃的问题,程咬金能打的过李绩吗? 程咬金能打的过尉迟恭吗? 周澈还真不确定这几猛人到底谁更猛一些。 但是周澈很确定,程咬金不可能打的过李绩和尉迟恭。 程咬金不会被打成猪头吧? 想了想之后,周澈也懒得操心了,这几个老货都是生死袍泽,打打闹闹也有分寸,不可能真出什么事。 还是处理新茶吧! 整整三马车的新鲜茶叶,周澈整个人都麻了。 周澈在一开始制茶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制出的新茶会这么受欢迎。 毕竟唐人都已经习惯了饮加了佐料的烹茶,习惯哪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总得有个慢慢改变的过程,却没想到,新茶一出就直接引起了疯抢。 就在周澈忙着处理新茶的时候,卢国公府爆发的这场大混战在长安城里迅速传播了开来。 因为这天的卢国公府实在是太热闹了,好几位国公直接打上了门,将卢国公程咬金一顿胖揍。 虽说,大唐的这些国公们不少老不修,喝醉了酒打打闹闹实属正常,但是好几位国公一起打上卢国公府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好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几位国公不约而同的的打上了卢国公府?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消息很快就传了出来。 原来是乐安郡公用一种特殊的仿佛制出了新茶,这种新茶去除了茶的涩味,只留下了纯粹的茶香,根本就不需要加任何的佐料,泡出的茶没有任何异味,茶香怡人。 于是,整个长安城都在议论纷纷。 如果传言是别人制出了新茶,去除了茶的涩味,只留下了纯粹的茶香,他们绝对会嗤之以鼻。 但是,制出新茶的人可是周澈啊! 周澈发明了炒菜,如今炒菜已经流传开来,征服了长安不知道多少人的味蕾。 而且,周澈还改良了酿酒之法,酿造出了大唐第一烈酒。 所以,周澈又折腾出了新的制茶之法,这不是很合理吗? “我听说,周少卿只制出了七罐茶都送进了宫里,只剩下了两罐,被卢国公抢走了,这才引发了一场大战!” “我知道,我听说宫里的贵人品过新茶之后都惊叹不已,赞为天下第一名茶!” “肯定是天下第一名茶,毕竟,那可是周少卿亲手制出的茶。” “那几位国公在宫里尝过新茶之后,立即就被新茶征服了,纷纷前往周少卿那儿讨茶,这才知道茶都被卢国公抢走了。” “那茶诗实在是太好喝了,几位国公哪忍得了?于是相约一起去了卢国公府!”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茶被谁抢走了?” “后来听说是被分了,两罐茶分成了好几份。” “真不知道周澈所制的新茶是什么滋味,若是能品鉴一下就好了!” “就你?你是不知道,如今长安城有多少贵人想尝一尝周氏新茶而不可得呢!” “我听说,有人开出了一钱周氏新茶一万贯的高价,都没买到呢!” “嘶!一钱周氏新茶一万贯!我的天呢!一钱新茶才能喝几天啊,可真是天价!” “天价?根本买不到!你也不想想,如今手里有周氏新茶的都是什么人?他们差那一万贯吗?” “我的天啊,这茶是周澈制出来的,他肯定还能再制出来,周澈这次发财了!赚大了!” “我只关心周澈什么时候开茶庄!” 第一卷 第92章 贺礼 周澈总共就制出了七斤新茶,其中五斤都在宫里,李世民等人得到了新茶十分宝贝,自然不可能流出宫里。 但是那两斤新茶被瓜分之后,喝过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程咬金等人本就是嘚瑟的性格,一些亲朋旧属听说了周氏新茶的名声,上门来讨杯茶品鉴一下,他们能拒绝吗? 他们当然不会拒绝,他们快乐着呢,因为又可以装逼了。 所以,长安城里品尝过周氏新茶的人越来越多。 而品过的人无不赞不绝口。 周氏新茶名声鹊起,响彻长安。 名声甚至犹在炒菜和烈酒之上。 炒菜已经在长安城遍地开花,烈酒只要你去如意酒楼就能品尝的到,可周氏新茶,是真的重金难求。 正因为市面上一丁点的没有,反而显得苏氏新茶的更加的珍贵,给周氏新茶的名声推波助澜。 很多人甚至专门去如意酒楼向掌柜打听有没周苏氏新茶,只要是有,价格好商量。 掌柜很无奈,如意酒楼是真的没有周式新茶,别说往外卖了,他自个儿都没尝过呢。 品过周式新茶的人越来越多,周式新茶的名声越来越响亮,那就意味着程咬金他们手里的茶消耗的越来越快。 程咬金他们顿时慌了,新茶快没了! 难道要再回到过去继续喝加了各种佐料的茶汤? 这谁受的了? 程咬金、李绩他们天天跑来催周澈。 快没新茶喝了,救命啊,快点制茶啊! 甚至就连李世民都跑来一次,因为有很多臭不要脸的的跑去他那儿蹭茶喝。 还有太上皇嫌茶太少不够喝,李世民无奈只能厚着脸皮来催茶。 周澈都没法干别的,整天都在忙着制茶,连听曲的时间都没了。 总共制出了一百多斤茶,周澈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累傻了。 一直埋头制茶,等制出茶之后,周澈才知道周氏新茶在长安城达到了什么样的名气。 更是有很多人重金求购新茶。 周氏新茶受到这么高的追捧,让周澈也有些傻眼。 他还以为制出了一百多斤茶已经不少了,但是现在看来,若是放出去怕是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不过,周澈也明白,真要售卖,不可能卖出一钱茶叶一万贯这样的天价。 事实上,周澈也没打算卖,而是送送送。 往皇宫里送,给程咬金、李绩、尉迟恭、房玄龄…… 送了一圈之后,周澈突然觉得自己路走宽了,这以后在长安城里还不是横着走? 终于闲了下来,当然是青楼听曲。 程处默、尉迟宝林等人簇拥着周澈往宜春院行来。 尉迟宝林一脸惋惜道:“后天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陛下在宫里设宴,可惜皇后娘娘不愿大办,我们也没机会入宫凑热闹。” 李震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可惜了。” 周澈耸了耸肩:“没什么,不就是入宫吃顿饭嘛,菜是炒菜,酒是贵酒,茶也是我的茶,啧,感觉就跟在自己吃饭一样。” 程处默他们听周澈这么一说,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不对啊,能够入宫参加长孙皇后的生辰宴是一种荣耀啊。 等会儿,程处默他们突然反应了过来,吃惊的问道:“你要入宫去参见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周澈点了点头:“是的。” 程处默他们顿时都朝周澈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当初,周澈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子,还是程处默将他拉进了这个圈子。 如今才过去短短两个多月,周澈却已经名震长安,爵至郡公。 甚至连皇后娘娘的生辰宴都有资格参加。 如今的周澈已经隐隐成为了他们这个小圈子的核心。 程处默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呼道:“你准备贺礼了没?” 在他们想来,周澈肯定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资格参加皇后的生辰宴,自然也就没准备贺礼。 尉迟宝林一拍大腿,叫道:“对啊,后天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宴了,只有两天的时间,你咋准备贺礼?你家除了钱就没别的!要不,你来我家库房挑挑吧,看有没有什么看得上的。” 程处默几个也连连点头:“对啊,这都火烧眉毛了,咱们先别去听曲了,先去我家库房挑贺礼啊。” 周澈摆了摆手笑道:“不用,贺礼我已经准备好了。” 竟然已经准备好了,程处默好奇的问道:“你准备了什么贺礼?” 周澈笑道:“我给皇后娘娘写了首诗。” 程处默、尉迟宝林他们听了心里都是一个感觉,我了个大槽,还能这样? 好像还真可以!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程处默他们一定觉得这人真是够敷衍的,写首诗就当是贺礼了,也太没诚意了。 但是,说这话的可是周澈啊! 周澈之前写的哪首诗不是足以传世的名篇? 前一阵子,周澈写了首“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皇帝他们乐的跟大傻子一样。 为什么? 因为这是足以传世的名篇,那一场酒宴就是名传后世的佳话。 一时间,程处默他们竟然充满了羡慕,若是周澈也给他们写首诗的话,那可就爽了。 程处默腆着脸问道:“原来你为皇后娘娘写了首诗啊,真是好贺礼,什么诗啊?” 周澈无语的白了他们一眼:“告诉你们?那明天全长安的人就都知道了,我还怎么拿来做贺礼?” 尉迟宝林嚷嚷道:“我们嘴巴严实的很!” 尽管程处默他们几番恳求,周澈还是没告诉他们。 见到周澈他们走进了小楼,楚楚姑娘一脸惊喜的迎了上来。 “好些日子没见公子了,奴家日思夜想,也把公子盼来了。” 周澈无奈的笑了笑道:“别提了,这阵子忙着制茶呢。” 楚楚姑娘笑道:“奴家知道,如今周茶名震长安呢,不知道多少人重金求购而不可得。” 周澈提了提手里的茶罐,笑道:“给你带了一罐。” “给奴家带了一罐?” 楚楚姑娘看着周澈手里的茶罐,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这也太珍贵了!这如何使得?听说就连宫里的贵人都不舍得多喝!奴家怎承受的起?” 第一卷 第93章 承诺 虽然周澈知道他所制的茶在长安城很受追捧,但也只是听别人说,并没有亲身体会过。 但是,楚楚姑娘却很清楚周茶到底有多么珍贵,到底有多么难得。 尤其是青楼这样的消息灵通之地,关于周茶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有多少大富大贵之人重金求周茶而不可得。 就算是像楚楚姑娘这样的青楼名妓虽然对周茶充满了好奇,却也没敢奢望真的能得到周茶。 毕竟,就连一些公主那样的贵人都没有得到周茶! 所以,楚楚姑娘看到周澈送给他周茶才感到这么震惊,而且还是这么大一罐周茶。 周澈笑道:“没什么受不起的,总共制出了一百来斤茶,差点没把我累吐了,光是宫里就要了几十斤,剩下的就相熟的分了分,给你带了一斤尝尝,看喜不喜欢。” 一斤周茶! 楚楚姑娘看向周澈的目光那叫一个温柔,如水一般。 “喜欢,奴家太喜欢了!” “周郎这一阵子一定累坏了,奴家帮周郎按摩放松一下吧。” 说完,楚楚姑娘就带着一阵香风来到了周澈的身后,一双玉手放在了周澈的肩膀上,一副生怕周澈的拒绝的样子。 事实上,周澈也没打算拒绝,有人帮忙按摩多舒服啊。 不过,舒服的感觉却并没有如想象中传来。 楚楚姑娘确实开始按摩了,但是那力道不像是按摩,反倒像是抚摸一般。 想来也是,楚楚这样娇弱的姑娘,从小就学琴唱曲,从没有干过一点重活,哪有力气? 那娇嫩的小手捏呀捏,其实楚楚姑娘已经很努力了,连喘息声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然而,周澈的肩膀却没什么感觉,反倒是不如后背的感觉大。 程处默他们都有些羡慕,虽然他们身边也有姑娘陪着,但是风姿却远不及楚楚姑娘。 他们也知道,周澈这待遇他们根本就羡慕不来。 且不说周澈的诗才,只说这一罐周茶他们就不舍得拿出来。 若他们真敢从家里拿出一罐周茶送给青楼姑娘,他们回去一定会被老爹打断腿! 什么? 老娘会护着? 这次不会的,老娘会在一边递棍子。 因为他们老娘也十分喜爱周茶。 可以说,满长安城也就只有周澈舍得送一罐周茶给青楼姑娘。 享受了一会儿,周澈笑道:“行了,行了,手酸了吧?” 楚楚姑娘转过身来,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见刚才是多么的卖力。 楚楚姑娘羞赧道:“奴家没什么劲儿,坚持不了多大一会儿。” 周澈笑道:“没事,心意尽了就行。对了,泡壶茶尝尝,看喜不喜欢。” 丫鬟端上了茶具,楚楚姑娘嫣然笑道:“奴家听说周郎的茶,不用烹,只需用沸水冲泡一会儿即可?” 周澈微微点头,笑道:“是的,先洗茶,然后用沸水冲泡即可,可反复冲泡几次。” 楚楚姑娘笑道:“且不说味道,泡茶可比烹茶要省事的多呢。” 程处默笑道:“省事不省事倒不打紧,关键是味道绝妙。我听说皇后娘娘这些日子一直在喝周茶,偶然喝了一次烹茶,你猜怎么着?” 楚楚姑娘好奇的问道:“皇后娘娘怎么着?” 程处默卖弄的笑道:“皇后娘娘直接吐了。” 楚楚姑娘小嘴微张,惊讶道:“啊?直接吐了?这么夸张!” 听程处默这么一说,楚楚姑娘对周茶更加好奇了。 丫鬟照着周澈的吩咐泡茶。 略等了一会儿之后,丫鬟开始沏茶,诱人的茶香飘逸出来。 楚楚姑娘脸上立即出现了惊艳的神色,不说别的,只是这股淡雅的茶香就让她一下子爱上了。 周澈举杯笑道:“尝尝吧。” 这就是名扬长安,就连好多大富大贵之人重金而不可得的周茶! 楚楚姑娘急切而又优雅的品了一口,仔细的回味起来,俏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果然如同传言一般,没有任何的异味,只有纯粹的茶香,淡雅幽远,唇齿留香,回味悠远。 楚楚赞道:“传言一点不虚,楚楚此刻方知何为茶!怪不得周茶如此受大家的追捧,两者简直无可比之处!” 听楚楚姑娘如此夸赞,周澈倒也十分平静,毕竟这些天他听到的赞美实在是太多了。 “楚楚姑娘谬赞了。” 楚楚姑娘又品了一会儿茶,她才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皇后娘娘再饮烹茶会吐。 喝习惯了这么淡雅幽远的周茶,谁还能再喝的进去茶汤? 以前不觉得,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喝茶汤口味是那么的重。 这才是茶啊! 得了这么贵重的茶,楚楚姑娘抚琴唱曲更是倾心倾力而为,一双大眼睛一直含情脉脉的盯着周澈不放。 一直到月上中天,周澈开始打哈气了,众人这才准备撤走。 “夜已经深了,周郎不如就留下来吧,奴家服侍周郎歇息。” 楚楚姑娘一脸含羞的样子,之前她也只是暗示周澈,这次直接开口明说了。 程处默他们听了一脸怪笑,朝着周澈挤眉弄眼。 周澈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笑道:“明天一早还有事,还是回去休息吧。” 说罢,招呼程处默他们一起离开。 一边往外走,程处默他们时不时看周澈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 程处默干咳了一声:“咳,我说兄弟啊,其实我认识一个郎中专治男人的疑难杂症,厉害的很!” 周澈没好气道:“滚蛋吧你!” 尉迟宝林语重心长道:“这可是关系到子嗣的大事,不能讳疾忌医啊!” 周澈没好气道:“滚蛋吧你们,我没毛病!” 程处默疑惑的问道:“那是为什么?人家楚楚姑娘都主动留你了,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就不留下?别说你对楚楚姑娘都不动心。” 周澈叹了口气:“说不动心是假的,我又不是和尚。” “可是,楚楚姑娘坚持做清倌人,身处青楼却保留了这么多年的清白之身,为何?还不是想找个良人委身。我自己婚事未定,无法给人承诺。” 第一卷 第94章 留下 程处默他们听完之后才明白周澈为何没有留下来。 他们也不禁感慨起来,一般男人遇到这种情况,面对楚楚姑娘这样诱人的尤物,谁还会有心思考虑这些? 当然了,也有很多人男人根本就不会考虑这些,只会为得到了楚楚的身子而得意洋洋,至于楚楚以后会怎样,管他呢。 程处默点头道:“楚楚姑娘虽然身处青楼,却一直坚持做清倌人,这份志气可敬,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 李崇义点头道:“是啊,楚楚姑娘是个好姑娘,等你娶妻之后,将她纳了便是。” 富贵人家哪个男人没有妾侍,纳个妾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儿,所以李崇义觉得这事很简单。 至于楚楚姑娘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虽说出身青楼,但是毕竟是清倌人。 堂堂卫国公李靖的夫人还是出身歌伎呢。 但是,程处默却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因为周澈有可能娶的是长乐公主。 之前周澈说长乐公主喜欢他,程处默还觉得皇帝会将长乐公主下嫁周澈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现在,虽然还没有准信儿,但是他却觉得这极有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里,程处默也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皇帝没有招周澈为驸马的意思的话,那说什么他也得把周澈变成妹夫。 绑也得绑着周澈和妹妹入洞房! 小楼里,楚楚姑娘趴在案上噘着嘴,感觉好丢人啊。 她都直接开口说明了,结果还是没有留下周澈,周澈还是走了。 这让她大受打击,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 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吸引力了。 她支起身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这白嫩的肌肤,这纤细的腰段,这玲珑的曲线,这娇俏的面容,加上如莺啼一般的声音,没道理啊。 “莺儿,你看我是不是胖了?皮肤有没有变差?” “姑娘,你没有变胖,还和以前一样轻盈,皮肤也没变差,还和以前一样嫩滑。” 楚楚托着下巴,不解道:“奇怪,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莺儿同样感到奇怪:“周公子还真够奇怪的,说他对姑娘没意思吧,他只来姑娘这儿听曲,还送姑娘这么珍贵的周茶。” “可要说他对姑娘有意思吧,姑娘都这么主动了,他却偏偏不愿留下来。” 说完之后,莺儿小声问道:“姑娘,你说周公子会不会是有难言之隐?” 楚楚姑娘啐道:“别瞎说!也许,周公子只是想交心吧,我毕竟出身青楼,周公子嫌弃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楚楚姑娘有些黯然,但是这又由不得她,谁想沦落风尘呢? 莺儿连忙宽慰道:“姑娘不必伤怀,我看周公子没有嫌弃姑娘的意思,或许是有别的原因吧。” 楚楚姑娘笑了笑,打起精神道:“我们将这茶分出一半给杨妈妈吧。” 莺儿有些心疼:“啊?一半啊?这茶可珍贵着呢。” 这茶确实很珍贵,而且她也非常的喜欢,但是楚楚姑娘还是决定忍痛分出一半给杨妈妈,一来杨妈妈这些年很照顾她,二来人在欢场身不由己。 现在周茶十分受追捧,甚至成为了身份的象征,谁若是能举办一场周茶茶会,那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儿。 青楼,其实不只是寻欢之所,其实还是交际,利益、资源交换的场所。 夜晚最忙碌的时刻已经过去,杨妈妈这才有时间坐下喝口茶休息休息,然后就见到楚楚走了进来。 “周公子没留下来?” 楚楚姑娘有些脸红的摇了摇头。 杨妈妈听了不由诧异道:“这个周公子还真有些怪呢,这次周公子有没有作诗?” 楚楚姑娘笑道:“没有,哪会时时都有佳作啊,那还是人吗?” 杨妈妈听了有些失望。 楚楚姑娘嫣然笑道:“不过,周公子却留下了一罐茶,我给妈妈送来了些。” 茶? 头一回听说给姑娘送茶的,杨妈妈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惊喜道:“周茶?” 楚楚姑娘将茶罐放在了案上,笑着点头道:“嗯,周茶。” 杨妈妈喜道:“哎呀,周公子这可是送了份大礼啊,以后周公子为你赎身,我都不好意思要赎身钱了。” 楚楚姑娘听了有些脸红的笑了笑,然而心里却有些苦涩。 她连身子都送不出去,更别说指望周澈为她赎身了。 杨妈妈打开了茶罐,见里面足足有半罐茶,闻一闻茶香更加惊喜:“久闻周茶的大名,终于能品鉴到了。” 楚楚姑娘嫣然一笑,赞道:“真的名不虚传。” 听楚楚这么一说,杨妈妈对周茶更加好奇了,这些日子关于周茶的传闻实在是太多了,赞誉实在是太高了。 杨妈妈笑道:“这两天我还为请动宋大人而犯愁,有了周茶,请动他就十拿九稳了。” 楚楚笑道:“能帮到妈妈就好。” 杨妈妈人逢喜事精神爽,笑道:“如今这长安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品鉴一下周茶,这些茶能帮到我们太多了!一下子就提升了我们宜春院的名声。” 连很多贵人都求周茶而不可得,但是宜春院却有,想想这是什么实力? 不过,杨妈妈很快也注意到了楚楚的笑容背后掩饰的愁绪,宽慰道:“周公子能送给你这么多茶,说明他心里肯定有你。” 楚楚听了心里也略感安慰,笑道:“那妈妈歇着吧,我先回去了。” 望着楚楚离开的背影,杨妈妈也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日子她也听到一些说法,说是皇帝有意招周澈为驸马,所以才趁周澈立功直接擢升为郡公。 杨妈妈觉得这说法不是无稽之谈,皇帝嫁女儿肯定也想挑个好女婿。 如今长安城的年轻人里还有比周澈更出挑的吗? 只能说楚楚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难得喜欢上一个人,偏偏这个人又太出色了。 不止有诗才,有经商之才,还有治国之才。 杨妈妈想了想,终究没忍心将这消息告诉楚楚,毕竟也只是小道消息。 第一卷 第95章 安排 有高堂在世,年仅三十初,山东爆发了旱灾,种种原因都让长孙皇后不想大办生辰宴。 不过,即便是长孙皇后不想大操大办,但是她的生辰宴依然备受关注。 能够入宫参加长孙皇后生辰宴的除了皇亲国戚,就只有当初秦王府的一帮旧属,还有魏征等几个重臣。 其中周澈也混在其中就分外的惹人瞩目,毕竟周澈既不算是皇亲国戚,也不算是秦王府旧属,更不算朝廷重臣。 但是周澈偏偏就混进来了。 当然了,也是只有周澈这一个年轻人,还有长孙冲等人,他们算是长孙皇后的晚辈,自然也有参加生辰宴的资格。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坐在高台上,下面则是一众朝廷重臣,另一边则是女眷的酒席,中间隔了一道长长的盆景,既能起点缀的作用,又能起到隔断的作用。 坐次都是内侍安排的,周澈等小辈当然都坐在了靠后的位置,两人一张酒案。 周澈坐下来才发现,同案之人他根本就不认识。 同案的年轻人儒雅的笑道:“少卿大人好啊。” 人家认识他,他却不认识人家,周澈有些尴尬的笑道:“兄台你好。” “我叫萧锐,是襄城的驸马。” 周澈听了不由恍然,原来是宋国公萧瑀的嫡长子,长乐公主大姐襄城公主的驸马,他亲姑姑就是萧皇后。 “原来是萧兄,初次见面,久仰久仰。” 萧锐笑道:“少卿大人说笑了,该是我久仰少卿大人的才名才是。” 周澈连忙摆手道:“什么少卿大人,听着怪别扭的,叫我周澈就是。” 萧锐笑道:“也罢,我就托大叫你一声老弟吧。一直想认识老弟,却也不好冒昧下帖子相请,好在这次公主让内侍把咱俩安排在了同一张酒案上,可得好好几杯才是。” 周澈听了不由微微一愣,我才名都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吗? 萧锐可是国公嫡子,又是襄城公主的驸马,将来妥妥的国公,竟然为了认识他,特意让公主走内侍的路子将萧锐和他安排在同一张酒案上。 要知道,安排酒宴座席的内侍品级绝对不低,不是李世民的内侍就是长孙皇后的内侍,总之绝对是宫里的红人。 襄城公主又并非是长孙皇后所出,在宫里的地位应该不算高,还能为了这点去找李世民或者长孙皇后的内侍? 见到周澈有些疑惑,萧锐笑着解释道:“襄城和长乐姐妹情深。” 周澈还是有些似懂非懂,其实他不知道的是,他和萧锐的坐次根本就不是襄城公主安排的,而是长乐公主安排的。 以长乐公主在宫里的地位,无论是宫里哪个内侍负责坐次安排,也不过是她一句话的事儿。 反正前面朝廷重臣的坐次几乎是固定的,后边年轻辈的坐次并不是很重要。 因为长乐公主很想见周澈,但是又没有好机会,思来想去就想到了已经成亲的大姐襄城公主。 襄城公主温柔贤淑和长乐公主关系也不错,自然也乐意帮忙,问题是她的驸马萧锐又不去青楼听曲,和程处默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也一直玩不到一起去,根本就认识不到周澈。 周澈的才华和能力本就值得萧锐结交,长乐公主又倾心于周澈,萧锐当然倾力结交。 萧锐特意提到了长乐公主,周澈顿时就明白了襄城公主肯定是知道长乐公主喜欢他。 只是,萧锐是襄城公主的驸马,但是他和长乐公主却是不清不楚,所以周澈也不好说什么,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 台上,李世民红光满面的笑道:“如此良辰美景,是皇后的生辰,大家齐聚为皇后贺,朕甚是高兴……” 发表了一番感言之后,李世民突然高喝道:“周澈,周澈呢?”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周澈无奈的起身,恭声道:“陛下,皇后娘娘,臣在呢。” 李世民高兴道:“皇后生辰,你不赋诗一首吗?” 周澈笑道:“陛下莫急,诗,会有的。” “好,那朕就等着你的诗作。” 李世民很高兴,长孙皇后也很高兴。 虽说应制诗辞藻华丽却追求四平八稳难出佳作,但是以周澈的才气,还是值得期待的。 前些年在打仗,刚继位的时候怕政局不稳,去年又征讨东突厥,认真说起来,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安稳的给皇后过生辰呢。 这么一想,李世民心里也颇为感慨:“这么些年委屈皇后了,还是第一次这样摆宴庆贺你的生辰,皇后可有何愿望?朕一定满足。” 长孙皇后温婉笑道:“臣妾已贵为皇后,有陛下怜爱,儿女双全,心中满足,惟愿国泰民安,陛下龙体安康,孩子们也都喜乐安康。” 房玄龄赞道:“皇后娘娘克树母仪,恭顺节俭,识见卓越,实在乃大唐之福,百姓之福。” 听房玄龄如此盛赞皇后,李世民很高兴,比拍他马屁还高兴。 “来,随朕一起举杯,为皇后贺!” 李世民举杯,所有人全都举起杯来。 “贺皇后娘娘生辰!” 李世民还有一众大臣们用的都是小小的银杯,因为喝的是贵酒。 不过,长孙皇后还有女眷们喝的则是荔枝酒。 教坊司的乐师乐伎开始献曲献舞,其中还有为贺长孙皇后生辰而新编的舞曲。 周澈和萧锐一边闲聊着,一边欣赏歌舞。 不过,有些人却无心欣赏歌舞。 皇后的生辰宴,有些人觉得自己准备的贺礼出众,自然想趁着这个机会露脸。 尤其是李承乾和李泰更是想在母后的生辰宴上大出风头,最后能夺得头筹。 李承乾是嫡长子,又是太子,自然要好好表现,以表达自己的孝心,以示自己为弟弟妹妹作表率。 李泰就更不说了,他本对太子之位起了觊觎之心,自然要想方设法博得父皇和母后的欢心,也想在群臣面前表现自己的孝心,更想压大哥一头。 为了能在母后的生辰宴上出风头,他们俩可没少花心思,自很早之前就开始准备。 第一卷 第96章 添妆 李承乾起身,笑道:“父皇,母后,儿臣前些日子得了十二颗走盘珠,颗颗晶莹圆润,色泽如一,最妙的是全都大小一般无二,特献给母后,恭祝母后福寿安康,青春永驻。” 一边说着,李承乾打开锦盒,呈到了长孙皇后面前。 果然,十二颗珍珠全都是极品,更难得的是色泽如一,大小相同,十分珍贵。 长孙皇后很是高兴,笑道:“高明有心了,母后很喜欢。” 事实上,无论儿子送什么贺礼,她很高兴,都是孩子的孝心。 听到母后的夸赞,见到父皇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李承乾心里很是得意。 他是皇长子,年龄最大,又是太子,自然会不少人向他示好投效,所以他为母后搜罗珍贵的贺礼并不算难。 其他皇子或者公主,要么年纪尚小,要么非母后所出,并不受宠,空有尊贵的身份罢了,根本就没有人投效示好,如何能与他相比? 除了,那个死胖子。 想到这里,李承乾不由回头看了一眼李泰,结果却发现李泰仍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眯的眼睛都快看不到了。 李承乾心里立即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此刻李泰还能笑的这么开心,说明李泰肯定觉得自己准备的贺礼更胜一筹。 这个死胖子到底准备了什么贺礼,瞒的如此严实。 就在李承乾警惕的时候,李泰起身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长长的锦盒。 “父皇,母后,这是儿臣送给母后的生辰贺礼,是王羲之手书。” 竟然是王羲之的字! 李承乾听了心里不由咯噔一下,他已然明白,今天这场比试他输了。 父皇和母后都喜欢书房,对王羲之的字尤为推崇。 他所送的真珠虽然珍贵,但是宫里其实有不少珍贵的真珠,而且母后对珠宝首饰并不怎么看重。 但是,王羲之的字不但母后喜欢,父皇同样十分喜欢,李泰的礼物可谓是一举两得,不但讨好了母后,还讨好了父皇。 李世民听了不由大喜,连忙道:“是王右军的字?快拿来朕瞧瞧!” 李泰连忙打开了锦盒,将长卷取出双手奉上:“请父皇品鉴。” 李世民接过来,小心翼翼的展开。 “飘若游云,矫若惊龙,委婉含蓄,遒美健秀,好字,好字,朕觉得应当是王右军真迹无疑。” 李世民喜不自胜:“皇后看看。” 长孙皇后凑过来仔细的观摩了一会儿,惊喜道:“臣妾也觉得像是王羲之的真迹。” 魏征、长孙无忌、房玄龄、褚遂良、虞世南等也忍不住上前来观摩,其中褚遂良和虞世南更是当世书法大家。 虞世南观摩了一会儿,点头确认道:“确实是王羲之真迹,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 王羲之的真迹,那当真是价值连城,尤其是对于酷爱书法的人来说更是无价之宝。 在场的文臣发出了阵阵赞叹声。 李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更是得意的看了自己大哥一眼。 不只是赢了大哥,他觉得自己这份贺礼能够独占鳌头。 即便还有同样珍贵的贺礼,也不及王羲之的真迹更得父皇和母后喜欢。 萧锐小声感慨道:“竟然是王羲之的真迹,陛下和皇后娘娘都酷爱王羲之的字,真难为魏王怎么寻到的,大出风头,无人能比啊。” 无人能比?周澈淡淡一笑:“那可未必。” 萧锐笑道:“你别不信,就算是有人拿出了同样珍贵的贺礼,在陛下和皇后娘娘心中也不及王羲之的真迹,更何况,还是魏王所送。” 就在这个时候,长孙冲站了起来,他看向周澈,似笑非笑的问道:“周澈,怎么没见你的贺礼?你不会是空手来的吧?” 大多数人都会直接将贺礼交给内侍,并不会将贺礼带在身边,在宴席上当场献礼。 所以,长孙冲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周澈倒是不在意,笑道:“对啊,我就是空手来的。” 长孙冲听了不由哂笑,他当然不相信周澈是空手来的,谁敢空手来皇后娘娘的生辰宴? 他知道周澈其实是怂了,这让他觉得有些可惜。 他倒是想激将周澈,然后再狠狠的打的脸。 因为,他对自己准备的贺礼有着绝对的信心! 绝对盖压全场,绝对无人能比! 想到贺礼,长孙冲心里都在滴血。 是的,虽然这份贺礼是送给他的亲姑姑,而且还是做了皇后娘娘的亲姑姑,但是他的心还是在滴血,因为这份贺礼真的是太贵重了。 这样的重礼,必须得露脸啊。 长孙冲捧着偌大的锦盒快步走上前。 “侄儿恭贺皇后娘娘千秋,敬献贺礼十八罗汉玉雕,十八罗汉玉雕是用整块极品羊脂玉雕刻而成,雕工精湛,栩栩如生。” 随着长孙冲的话音一落,周围顿时响起了不少惊呼声议论声。 唯独周澈有些疑惑,不就是件玉雕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萧锐同样是一脸震惊,低声解释道:“这件玉雕可了不得,可以说是长孙家的镇家之宝,曾经有世家大族出二十万贯,长孙家都没舍得卖!” 周澈听了也不禁震惊了,价值二十万贯的生辰礼,这可真是大手笔。 问题是,没必要啊。 长孙皇后是长孙家的靠山不假,那是因为血缘的关系,根本就不用这样的大手笔来维护。 而且,长孙家如今已经是大唐数得着的显贵之家,并无所求,没有理由将家里的镇家之宝拿出来做生辰礼。 其实不知道是周澈,很多人都觉得疑惑,你们长孙家这是怎么了?不过了? 就连李世民都震惊了,这是何必呢? 唯有长孙皇后脸上并无惊讶的神色,笑道:“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本宫就收下了。” 这样的重礼,皇后竟然收下了! 这个结果更是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这里面已经有故事! 众人心里顿时就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李世民也很震惊,他转头低声道:“观音婢,这?” 长孙皇后浅笑低声道:“就当是给长乐添妆了。” 第一卷 第97章 激将 长孙皇后收下这件价值二十万贯的玉雕,是要给长乐公主。 因为这不是长孙家的生辰礼,而是给长乐公主的赔礼! 长孙冲将炒菜的秘方泄露给了名楼,并从名楼敲出了十五万贯。 长孙家全都要吐出来,不但要全吐出来,还要给长乐公主赔礼。 当初长孙无忌默许儿子从宫里弄出秘方,然后卖给名楼,是因为他算准了,就算宫里要调查也会是皇后娘娘调查。 因为宫里的事儿,皇帝很信任的都交给了皇后掌管。 即便是皇后最后查到了长孙冲身上,难道还会向着周澈? 就算皇后心里有所埋怨,也会将这事按下来,最终不了了之。 长孙无忌已经将这事算定了,但是他却漏算了一个人,那就是长乐公主。 他没想到长乐公主的反应会那么大,对这件事的调查会那么关注。 长孙皇后一开始也没想到长孙家上,还以为世家大族在捣鬼,根本就没有避着长乐,事实上也不可能避开长乐。 所以,当调查结果出来的时候,长孙皇后傻眼了。 竟然是傻侄儿长孙冲! 长孙皇后的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事摁下来,因为她有这个能力。 因为皇后荣宠后宫,和陛下伉俪情深,在群臣中素有声望,在后宫中一言九鼎,哪怕这事最终捅到皇帝那里,也不会有任何波澜。 但是,就在她想为长孙冲找补,宽慰一下女儿的时候,她突然发现了女儿眼中一闪而逝的恨意。 这一刻,长孙皇后怵然而惊!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女儿其实对舅舅还有这个表兄其实并不亲,因为见面本就不多,交流更少。 这么多年波澜壮阔的经历,还有极高的政治天赋,让长孙皇后一下子嗅到了危机。 长孙家的危机! 诚然,长孙家如今十分显赫,兄长一直是皇帝最坚定的支持者,在玄武门中立下了大功,只要她还在一日,长孙家就屹立不倒。 哪怕她不在了,只要长孙家不谋反,有皇帝在,长孙家也将屹立不倒。 问题是,她终有一天会死,陛下终有一天会死,兄长终有一天会死。 长孙冲不过中人之姿,只能守成。 而周澈呢,那时候已经成为了朝廷的栋梁,就如现在的长孙无忌。 论亲疏,长乐毫无疑问是兄长最疼爱的妹妹,而长孙冲不过是表亲。 现在长孙冲在周澈身上结结实实捅了一刀,周澈岂能不恨? 届时,周澈和长乐压抑了许多年的恨意迸发出来,长孙家拿什么来抵挡? 这一瞬间,长孙皇后想到了很多。 她想到了长孙家的危机,但是她却没法直接将危机消除。 因为,那是她的宝贝女儿啊。 怎么办? 强压是不行的,只能想办法化解长乐心中的恨意。 所以,长孙皇后虽然将这事按住了,没有张扬开来,却也不会就此放过长孙冲。 她必须得让长孙家将那十五万贯吐出来。 当然了,只是吐出来还不够,还不足以化解长乐心中的恨意。 还需要给长乐赔礼。 因为这件事本就是长孙家理亏,长孙皇后也对长孙家也有些埋怨,这事办的不地道。 长孙无忌老谋深算很有魄力,直接将镇家之宝拿出来作为皇后的生辰礼献上,既是献礼,又是赔礼,还保存了颜面,也化解了皇后和皇帝心中对长孙家的埋怨。 李世民没有长孙皇后想的那么深,但是听长孙皇后说要将玉雕给长乐添妆,立即就明白了这是要补偿长乐和周澈。 既然长孙家出卖了周澈拿到了十五万贯,那将价值二十万贯的玉雕给长乐算赔礼,也算合情合理。 这事毕竟是长孙家的过错,刺探皇宫秘密是一大错,背刺周澈是第二大错。 想到这里,李世民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见到皇后和皇帝都示意收下贺礼,立即有内侍上前将锦盒从长孙冲手中接了过来。 锦盒脱手的那一刻,长孙冲真的感觉心都在滴血。 这可是二十万贯都没舍得卖掉的镇家之宝啊,就这么送出去了! 当初,老爹说要拿玉雕做皇后的生辰礼的时候,他就坚决反对。 被皇后娘娘查到了又如何? 他就不信亲姑姑还能把他怎么样! 被长乐公主知道了又如何? 长乐公主再受宠也只是一个公主,又能拿他们长孙家如何? 只要姑姑发话,长乐公主也不也只能乖乖听话? 但是父亲已经决定了,他反对也没用啊。 他还寄希望于姑姑不会接受这样的重礼,却没想到,姑姑竟然连犹豫都没犹豫,一脸平静的接受了贺礼。 往回走的时候,长孙冲突然意识到了一点,既然姑姑如此平静的接受了贺礼,那岂不是说父亲的决定是对的? 想到这一点,长孙冲突然吓了一跳,这就意味着姑姑真的很生气。 想到一向疼爱他的姑姑竟然偏向了周澈,长孙冲心里又是酸又是恨。 二十万贯的重礼啊! 而周澈呢,周澈送了什么? 在路过周澈身边的时候,长孙冲禁不住停住脚步讥讽道:“周澈,怎么不将你的贺礼也亮出来给大家看看?” 价值二十万贯的重礼,长孙冲这是心疼的快疯了吧? 周澈心里觉得好笑,平静的笑道:“我的贺礼,会亮出来的。” 长孙冲听了不由挑眉,周澈终于中了自己的激将法! 在价值二十万贯的玉雕面前,他就不信周澈还能拿出更贵重的贺礼! 长孙冲皮笑肉不笑:“那我们可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长孙冲敬献了贺礼之后,一时间没有人再敬献贺礼。 因为长孙家的贺礼实在是太吓人了,这时候站出来敬献什么贺礼都黯然失色,自然没人肯这个时候站出来。 豫章公主低声道:“价值二十万贯的贺礼,太吓人了!这谁敢跟在后面啊。” 长孙冲也想大出风头? 长乐公主微微笑道:“既然没人敢去,那就我去。” 豫章公主听了吃惊道:“姐,还是再等一会儿吧,避一避长孙冲掀起的大风头。” 第一卷 第98章 惊喜 就是不想让长孙冲大出风头! 长乐公主浅浅一笑:“不就是块破玉雕嘛。” 说罢,长乐公主直接起身,从侍女手中接过了锦盒,款款走了过去。 不就是块破玉雕? 那可不是破玉雕,那是简直二十万贯的顶级玉雕。 姐姐为何这么有信心? 豫章公主对姐姐的丹青自然是了解的,虽然姐姐的丹青不错,但是也不可能比的上价值二十万贯的玉雕,也比不上王羲之真迹。 姐姐之所以这么自信,可得是因为周澈的诗写的极好。 一时间,豫章公主也期待了起来。 “母后,这是女儿画的一幅丹青,画的是母后在御园赏花。”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听了都很是惊喜,女儿用自己的丹青用作贺礼,很多花了很多心思。 相比冷冰冰的玉雕,长乐的丹青反倒是长孙皇后觉得更加温暖。 女儿的丹青,画的还是皇后,李世民很期待,不过并没有第一时间看,而是留给了皇后。 长孙皇后缓缓展开了画卷,细细的观摩,赞许道:“构图很不错,画的很传神。” 然后,长孙皇后就注意到了旁边的题字。 竟然还有一首诗? 长乐还写了首诗? 只读了第一句,长孙皇后就被惊艳到了,她立即意识到了,这不是长乐写的诗。 她飞快的扫了一眼落款,果然发现,虽然是长乐的字迹,却确实是周澈所写。 细细的品味着这首诗,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了璀璨的笑容。 “哇,这还有这么大的惊喜呀!” 对于母后的反应,长乐公主并不感到意外,笑问道:“母后喜欢吗?” 长孙皇后满意的笑道:“太喜欢了!” 皇后的反应太出乎李世民的预料了,看到王羲之的字帖,皇后都没这么高兴。 长乐的画作竟然让皇后这么高兴? 李世民好奇的问道:“什么大惊喜?” 长孙皇后嫣然笑道:“周澈的诗在这儿呢。” 李世民听了不由恍然大悟,怪不得那会儿他要周澈作诗,周澈答应的那么痛快,说会有的。 他以为周澈要现场作诗,原来周澈已经写好题在了长乐的画上。 无论是重臣们还是女眷们全都竖起了耳朵,能让皇后感到如此惊喜,周澈的诗应该非常的惊艳。 想想也是,周澈到目前为止传出的诗作没有一篇是平庸之作,全都是传世之作。 长孙皇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画卷上,缓缓念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整个生辰宴突然安静了下来,程咬金、尉迟恭等武人左顾右盼,怎么这首诗很好吗? 什么衣裳又什么山头的,听不出什么好了,若不是知道这是周澈写给皇后娘娘的诗,他们还以为这是写山头聚义呢。 然而,房玄龄、魏征等文臣却在仔细品味这首诗的意境,他们对长孙皇后都不陌生,仔细品味之后禁不住感叹,这首诗写的实在是太精彩了,通过精妙的比喻将长孙皇后的美完全描绘了出来。 “好诗啊!” “周澈出手果然不凡,这诗又是传世名篇!” “皇后娘娘不仅倾国倾城,而且是贤后之典范,配上周澈的这首传世之作,可载入史册的佳话啊。” “有幸目睹这样的佳话,幸甚,幸甚!” 李世民听完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连点头,大笑道:“好诗,周澈这首诗写的好,哈哈,朕的皇后就是这么美!” 相对于一众重臣的赞不绝口,女眷们则是充满了艳羡。 这首诗写的实在是太好了,将一个女人的美赞美到了极致。 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当然是自己的容貌,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赞美更令一个女人感到高兴? 但是,韶华易逝,没有人能青春永驻。 但是,有了周澈的这首传世之作,长孙皇后的美不仅会传遍天下,而且还会流传万世。 哪怕千百年后,人们也会因为这首诗而感叹长孙皇后的美。 试问,哪个女人不羡慕? 豫章公主捧着手整个人都痴了,刚才她还觉得姐姐太过自信了。 但是现在,她却觉得姐姐说的对,不就是个破玉雕吗? 怎么可能比的上这首诗? 长孙皇后对这首诗满意至极,笑问道:“周澈,说来你也没见过本宫几次,真难为你怎么写出来的。” 因为这首诗作,周澈已经成为了瞩目的焦点。 在萧锐艳羡的目光中,周澈起身拱手笑道:“启禀皇后娘娘,其实臣在第一次见到皇后娘娘的时候就惊为天人,以为是仙女下凡,脑海里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这些诗句。”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咯咯笑了起来,如果是别人夸赞,她还不至于这么高兴,但是周澈不止是夸赞,而且诗作证,可见是真情实意。 原本长孙皇后对周澈就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感觉,加上专为她而写的传世佳作,长孙皇后看周澈就更加顺眼,更加满意了。 长孙皇后笑道:“周澈的诗配上长乐的画,相得益彰,珠联璧合,这是本宫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 生辰还没有结束呢,长孙皇后却直接称这幅画卷为最好的生辰礼,可见长孙皇后对这首诗的喜爱。 不过众人却没有任何异议,因为这首诗确实配得上这样的赞誉。 罗汉玉雕虽然贵重,却终究是俗物,而这首诗却更文雅,更难得,也更珍贵。 当然了,这也是因人而异,若是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当然是罗汉玉雕更珍贵,诗写的再好又不能当饭吃。 但是对长孙皇后而言,宫里并不缺少珍奇异宝,王羲之的真迹虽然难得,但是宫里也有收藏。 若李泰所献的王羲之真迹是《兰亭集序帖》的话,当然比长乐公主的画卷更珍贵。 可惜,李泰所献的并非是《兰亭集序帖》。 连王羲之真迹和价值二十万贯的罗汉玉雕在长孙皇后眼中都不如这首诗珍贵,还有什么贺礼能与之相比呢? 所以,虽然生辰宴还没结束,但是结果已经注定。 第一卷 第99章 赔礼 长孙冲一脸懵逼,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皇后娘娘说这是她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 那将罗汉玉雕置于何处? 那可是他们长孙家的镇家之宝,价值二十万贯的罗汉玉雕啊,难道还比不上周澈的一首诗? 诚然周澈的诗是写的不错,可诗写的再好,也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罢了。 难道一首诗还能值二十万贯? 拿出镇家之宝做贺礼,已经让长孙冲疼的心都在滴血,如果还不能独占鳌头,那简直是在他的心口上又扎了一刀。 尤其还是败在了周澈的手上,这让他尤其不甘。 想想刚才还去挑衅周澈,他脸上都感到火辣辣的。 二十万贯的罗汉玉雕不但没有独占鳌头,反倒是成了周澈的垫脚石。 感受到周围投过来的异样的目光,长孙冲不由冷哼了一声道:“周澈倒是会投机取巧,竟然将诗作题在了长乐公主的画卷上,算是沾了长乐公主的光,倒是走了狗屎运。” 有人疑惑的问道:“奇怪,周澈的诗作怎么题在了长乐公主的画卷上?” “皇后娘娘夸赞诗作和丹青是珠联璧合,我怎么觉得有弦外之音啊?” “我也觉得是意有所指,难道,周澈要做驸马?” “很有可能啊,不然周澈的诗怎么可能出现在长乐公主的画卷上?”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长孙冲简直肺都快气炸了! 长孙皇后将周澈的诗作和长乐公主的画比作珠联璧合,能参加生辰宴的人一个个都是聪慧之人,听过之后禁不住浮想联翩。 长乐公主是天之骄女,而周澈一表人才才华横溢,看上去还真挺般配的,皇帝和皇后想招周澈为驸马,倒也合乎情理。 李世民朗声道:“乐师何在,清平调本就是乐府曲,即刻奏曲唱来。” 袅袅的琴音响起,乐伎开始唱周澈新作的这首《清平调》。 萧锐听着曲子,朝着周澈竖起了大拇指:“老弟的诗才真是没话说,厉害啊!” 长乐公主本就对周澈情根深种,周澈的这一首诗将皇后娘娘的哄的心花怒放,萧锐觉得周澈这个驸马是板上钉钉,跑不了了。 周澈摆了摆手笑道:“不过是灵光一闪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周澈觉得不值一提,事实上,根本就无人能与之相比。 虽然仍然有人继续献礼,却再也没有贺礼能引起这样大的轰动。 生辰宴散去,但是大家对周澈的《清平调》仍然津津乐道。 虽然生辰宴上出现了王羲之的真迹,出现了价值二十万贯的罗汉玉雕,但是风头却都被周澈的诗作盖过了。 想必明天周澈的这首诗就能传遍整个长安城。 立政殿,长孙皇后拿着画卷看个不停,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长乐公主喜气洋洋的坐在旁边,当初在芙蓉园,周澈念出诗来的时候,她就断定母后肯定会喜欢。 果不其然,知母莫若女,母后果然喜欢,而且直接将周澈的诗作定做最好的生辰礼。 长乐公主很高兴,不只是因为她的生辰礼最出彩,最长脸,还因为她觉得她和周澈的婚事又多了几分把握。 两个侍女小心的抱着锦盒走了进来。 长乐公主看了一眼就有些不悦的撇过了头,这正是长孙家的镇家之宝罗汉玉雕。 虽说,这玉雕雕工精湛,十分精美名贵,但是只要想到是长孙冲送的贺礼,她就觉得膈应。 “皇后娘娘,罗汉玉雕取来了。” 两个侍女打开锦盒,小心翼翼的将罗汉玉雕取了出来。 玉雕的仙山上,十八罗汉姿势各异,栩栩如生。 长孙皇后收起了画作,一边欣赏罗汉玉雕,一边赞道:“真是难得的美玉,仙山、十八罗汉都雕刻的栩栩如生,怪不得有人出价二十万贯!” 长乐公主听着不由嘟了嘟嘴,不过就是个破玉雕而已,哪有周澈的诗作更让人惊艳。 夸赞完之后,长孙皇后笑问道:“长乐,喜欢吗?” 长乐公主傲娇的歪了歪头,脆声道:“不喜欢,不就是块玉吗,我见过的玉多了,没觉得有什么好的。” 知道女儿是在赌气,长孙皇后失笑道:“玉虽不罕见,可是这么大块的极品美玉却十分罕见,这绝对是件珍宝,这件玉雕就给你吧。” “给我?” 长乐公主听了有些诧异,随即果断的摇头道:“我不要,我才不稀罕呢!” 这可是价值二十万贯的珍宝,没有人不稀罕。 即便是贵为公主也不可能不稀罕。 但是长乐公主偏偏拒绝了,长孙皇后听了不由心中一沉,长乐果然还是对长孙家心存恨意。 长孙皇后低声叹道:“长乐,其实长孙冲献上这座玉雕做生辰礼,并不是送给母后的,而是送给你的。” “什么?送给我的?” 长乐公主听了先是惊讶,然后生气道:“他送给我干什么?我才不要他的东西呢!” 长孙皇后叹道:“之前母后同你舅舅商量你的婚事,长孙冲也知道了,结果你心仪周澈,婚事作罢,长孙冲大受打击,这才一时糊涂,将炒菜的秘方泄露了出去。” “这事是他做的不对,后来他也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 “母后的生辰,长孙家何必献上镇家之宝做生辰礼?母后又怎会收下?” “是因为,这是长孙家的赔礼。” “长孙冲犯下了大错,让周澈蒙受了损失,长孙冲从名楼得到了十五万贯,便拿出了这价值二十万贯的玉雕作为赔礼。” “长孙冲是犯了大错,可他毕竟是母后的亲侄儿,如今他幡然醒悟,拿出了这件价值连城的玉雕作为赔礼,此事便就此作罢,你觉得如何?” 长乐公主听了这才明白缘由,这些日子其实她心里也很矛盾。 一方面长孙冲背叛她的情郎,确实让她心生恨意。 另一方面,长孙家毕竟是母后的母族,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又让她觉得为难。 如今长孙家拿出了价值二十万贯的玉雕作为赔礼,倒也算合情合理。 第一卷 第100章 那可是二十万贯啊! 虽然她是不喜欢长孙冲送的东西,但如果是给周澈的赔礼的话,那她还真无法拒绝。 因为那是周澈该得的! 长乐公主沉吟道:“长孙冲泄露了炒菜的秘方,给周澈造成了损失,赔给周澈也是理所应当的,那就把这玉雕给周澈啊。” 长孙皇后叹道:“这事传出去终究不好,有损长孙家的颜面,若直接把玉雕给周澈,那这事就按不住了。长孙冲也是一时糊涂而已。” “其实说起来,这事都怪我!是我太心急了,早早跟你舅舅提起了你的婚事,又反悔了,才出了这么多事儿。” 见到母后十分后悔的样子,长乐公主也不忍心,连忙劝慰道:“母后不必难过,既然长孙家已经拿出玉雕做赔礼,那这事也就过去了。” 听女儿说这事揭过去了,长孙皇后心里松了口气,笑道:“好,那这事就揭过去了。” 长乐公主迟疑道:“就是这玉雕给我有点不合适吧?” 长孙皇后笑道:“有什么不合适的?给你和给他有什么区别?给了你,早晚不也是给他吗?” 长乐公主的小脸倏的一下就红了,嘤声道:“母后,你说什么呢?” 长孙皇后笑着打趣道:“怎么?不想嫁给周澈了?那母后可就直接把玉雕给周澈了?” 长乐公主一听顿时急了,连忙道:“母后,我收着,收着还不行吗?” 事到如今,长乐公主也想明白了,若是那玉雕是长孙冲送给她的,那她确实挺膈应的,可玉雕是长孙冲赔给周澈的,那她替周澈暂且收着也没什么。 而且,她心里高兴着呢,听母后这意思是答应了她的和周澈的婚事。 长乐公主期待的问道:“母后,那您和父皇是答应我和周澈的婚事了?” 长孙皇后莞尔笑道:“女儿的心都被周澈那小子勾走了,不答应也不行啊!” 长乐公主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流露着喜悦的光彩,嘤声问道:“母后,那婚事,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长孙皇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哎呀,真是女大不中留啊,这么快就想嫁出去,也不想着多多母后啊?” 长乐公主听了羞赧道:“母后,我哪有那么快想嫁出去?而且,就算我嫁出去,也可以天天回宫陪母后啊。” 这倒是实话,别人家的女儿若是嫁出去了,想回趟娘家不容易,但是对于长乐公主而言,谁还会拦着她入宫不成? 长孙皇后笑道:“正常女儿出嫁都得准备一两年,更何况你是公主?你的公主府虽然早就在建了,但是还没捯饬好呢,你的嫁妆,虽然母后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是有些事需要婚事定下来,才能让礼部操办,零零碎碎的也够礼部忙活一两年了。” 长乐公主之前还真没有留意过,惊讶的问道:“竟然要一两年?要这么久吗?”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失笑:“真的等不及嫁过去了?” 长乐公主羞赧道:“哪有?就是,我那天去他的府里……” 长孙皇后听了惊讶的问道:“你还去他家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长乐公主解释道:“就是四哥在芙蓉园开诗会那天,四哥很想请周澈去,但是请了几次都没请动周澈,就拜托我去请,我就请去了,在门口碰到的他。他要进府去茶送我,我就跟着他一起进去了。” “母后,你猜怎么着?他府里一个年轻的侍女都没有!都没有人照顾他,平日里连端茶倒水都是他自己干。” 长孙皇后听了很是惊讶:“什么?周澈现在也是堂堂郡公了,而且官至鸿胪寺少卿,是朝廷四品官,他府里连个年轻的侍女都没有?” 长乐公主认真的点头道:“真的,他府里只有些伤残的老兵及家眷,做些看家护院洒扫的粗活儿。买来的丫鬟,府里也没有知根知底的忠心人镇着,他不放心啊。” “他平日里那么忙,结果回去还得自己照顾自己,他一个大男人粗心大意的,怎么可能照顾的好自己?” 原来是担心周澈照顾不好自己,长孙皇后不禁在心里感慨,女儿对周澈可真是上心啊,思的念的全都是周澈,全心全意的为周澈着想。 长孙皇后略一思索笑道:“原来你是担心他没人照顾啊,这容易的很啊。” 周澈所写的《清平调》只过了一天的时间就传遍了长安城,尤其是皇后生辰宴发生的事,更给这首诗增添一些神秘色彩。 这首诗在生辰宴上力压王羲之的真迹和价值二十万贯的罗汉玉雕,被皇后娘娘认定为最好的生辰礼,着实震惊了无数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诗词,都能体会到诗词的魅力。 但是,当周澈的诗力压价值二十万贯的罗汉玉雕的消息传开之后,很多人直接都震惊了。 那可是二十万贯啊! 二十万贯堆在一起应该会像是一座小山一样高吧? 竟然还比不上周澈的一首诗? 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二十万贯是无法想象的一笔财富。 之前周澈就是名扬长安的大才子,很多人读了他的诗也觉得确实好,不过大多数人却不知道到底有多好。 这次皇后生辰宴,终于让他们有了一个很直观的认识。 周澈的一首诗竟然比价值二十万贯的玉雕还要珍贵! 而且还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做出的认定,皇帝还有一众朝中的重臣也都没有意见,可见足以让所有人都信服。 之前周澈就博得了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声,但是这次周澈的才名更上一层楼,甚至有被称为大唐第一才子之势。 对于《清平调》这首诗传遍长安,在长安城引起火爆的事儿,周澈并不感到惊讶。 因为李白的这首诗本就有这样的魅力,哪怕历经千年,也依然光彩耀目,惊艳所有人。 他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但是内侍来传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 传旨就传旨呗,带着这么多漂亮小姑娘是几个意思? 第一卷 第101章 赐婚 “陛下有旨,乐安郡公献诗有功,特赏赐侍女十二名,伺候郡公起居。” 内侍孙海笑的就跟弥勒佛一样,拱手笑道:“郡公,恭喜,恭喜啊!这份殊荣,满朝文武可没几个人有!” 周澈人都麻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世民竟然会赐给他十二个侍女。 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打死他都不会给长孙皇后写诗! 怎么还恩将仇报呢? 这是宫里的侍女,而且还是由皇帝赏赐下来的,能真的当丫鬟对待吗? 谁碰到这种事不头疼? 周澈突然想起了吃醋这个事的由来。 传闻就是因为李世民将赏赐给房玄龄美姬,房夫人拒不接受,李世民赐下了毒酒,要房夫人二选一,要么选择接受美姬,要么选择毒酒。 结果房夫人十分刚烈,选择拿起毒酒一饮而尽,结果却发现是醋。 这便是吃醋的由来。 然而,房夫人出身大族,真的会为了一个姬妾不惜顶撞皇帝,甚至不惜赔上自己的性命吗? 还不是因为皇帝赏赐的姬妾不好管束,打不得骂不得,若是人品不好会坏了家族的门风,这还是次要的,皇帝赏赐的姬妾也许会成为皇帝的耳目,若是搬弄是非那可就是家族之祸。 所以,周澈听到皇帝赏赐了十二个侍女,不但没有感到荣幸惊喜,反而觉得怵然。 只是,想他不过是个小小郡公,哪里值得皇帝浪费十二个侍女呢? 周澈连忙道:“这如何使得?向皇后娘娘献诗是为臣的本分,我实在不敢居功啊!而且宫里的侍女都是贵人,我这小小郡公府又小又破,怕是位居了她们。” 孙海笑道:“郡公太过谦了,郡公可是大唐第一才子,皇后娘娘对郡公的诗作爱不释手,不然郡公何以会有这样的荣耀?” “至于怕委屈了她们,郡公就多虑了,皇后娘娘特意嘱咐过,郡公就当她们是普通丫鬟,随意使唤便是,若是犯了错该打就打,该骂就骂,若是觉得哪个侍女不如意,郡公可以退回宫里,宫里会再送更合意的侍女来伺候郡公起居。” 周澈连忙摆手道:“不行,这我不能收,我受不起,受不起!” 孙海笑道:“以郡公的圣眷有何受不起的?况且,咱家也只是负责传旨,送她们前来郡公府罢了,咱家可不敢再带她们回去。” 这是皇帝的旨意,孙海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这十二个侍女带回去。 周澈也明白,所以要想将十二个侍女退回去,必须得让李世民收回旨意。 “公公别急,我这就随你一起进宫谢恩。” 说完之后,周澈看向十二个侍女,笑道:“你们先去前厅喝会茶休息休息,我这就入宫去见陛下,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们送回宫里的。” “奴婢们就是奉命前来伺候郡公,郡公不必……” 还没等领头的侍女说完,周澈已经一溜烟的跑了,一边跑一边嚷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将你们送回宫里的。” 周澈跟着孙海匆匆赶到了两仪殿。 孙海让周澈暂且在殿门外等着,自己先进入殿内禀报。 “陛下,老奴回来了。” 李世民一边看着奏章,头也不回的问道:“人都送去了?周澈怎么说?” 孙海斟酌道:“乐安郡公吃了一惊,连说自己受不起,跟着老奴入宫谢恩,如今就在两仪殿外。” “哦?宣他进来吧。” 周澈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了两仪殿,今天说什么也得让李世民收回旨意。 “臣周澈拜见陛下!” 李世民放下了手里的奏章,抬起头来笑道:“免礼吧。” 周澈拱手道:“陛下,臣在皇后娘娘的生辰礼上献诗这是臣的本分,臣不敢居功。” 李世民笑道:“皇后甚是喜欢你的诗,当然了,这确实是你的本分,没有功劳可言。” 最爱疼爱的女儿都要下嫁给你了,你给皇后献诗一首作为生辰礼,不是本分是什么? 若是之前,李世民敢说他献诗没有功劳,那他还真觉得不公。 虽然当初他背这首诗只花了十分钟的时间,但是这可是流传千古的名作。 但是现在,他听到李世民说他没有功劳,心里却觉得很高兴。 没有功劳好啊,没有功劳你还有什么理由赏赐侍女? 周澈连忙道:“陛下明鉴,臣确实没有功劳,所以陛下的赏赐臣实在不敢当,还请陛下收回侍女。” 李世民没好气道:“你以为朕想赏赐你侍女啊?朕闲的是吧?” 周澈听了都懵了,不是皇帝想赏赐的?那是谁? 莫非是皇后娘娘? 一定是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十分喜欢这首诗,十分激动所以赏赐了侍女。 只是,赏赐什么不行,非得赏赐侍女呢? 周澈连忙道:“莫非这十二个侍女是皇后娘娘所赏?臣真的愧不敢领,还请陛下劝皇后娘娘收回这些侍女,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恩赏臣心领了。” 李世民没好气道:“是长乐,知道你府里连个丫鬟都没有,心疼没有人照顾你生活起居,所以才求皇后借机赏赐给你侍女,让你能有人伺候。” 最疼爱的闺女心里天天惦记着别人,恨不得明天就嫁过去照顾周澈,李世民心里还是很不爽的。 竟然是长乐公主求的皇后娘娘! 这不是添乱吗? 周澈简直欲哭无泪,早知道他就买几个丫鬟放在府里了。 周澈连忙道:“臣很感谢长乐公主的好意,不过臣不敢劳动宫里的女使,臣自己找人牙子买几个丫鬟就行。” 李世民笑道:“你那府里本就没个知根知底忠心的人,那些老兵好妥帖些,找人牙子买丫鬟,你知道人家的来历吗?说不定就是有人安插在府里的探子呢,刺探你制茶的秘方,刺探你酿酒的秘方。” 周澈听了不禁在心里吐槽,我担心从人牙子那里买来的丫鬟是世家大族的探子,难道就不用担心宫里赏赐的侍女是探子吗? 李世民接着笑道:“长乐与你两情相悦,朕准备择吉日赐婚。所以,宫里赏赐你侍女,你也不必觉得受不起,只管当普通丫鬟使唤便是,等长乐大婚,会陪嫁更多的侍女呢。” 第一卷 第102章 郡公竟然要娶公主? 择吉日赐婚? 李世民竟然真的要将长乐公主下嫁于他!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是现在听到李世民说要将长乐公主下嫁给他,他心里的滋味还是五味陈杂。 要说长乐公主那是真的要模样有模样,要出身有出身,要性情有性情,没的说。 可要是娶了长乐公主,那刚穿越过来时的梦想岂不是就破灭了? 最重要的是,李世民你想把女儿嫁给我,你问过我了吗? 还挑个吉日就下旨赐婚? 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娶吗? 周澈沉吟道:“陛下,长乐公主乃是皇后娘娘所出,高贵美丽,臣呢才疏学浅,家世浅薄,臣就怕配不上长乐公主。” 李世民听了没好气道:“废话!你当然配不上!长乐继承了皇后的美貌和聪慧,知书达礼,是朕最钟爱的女儿,这天下就没有人能配的上她!” “当然了,你小子是家世不好,不过呢,还算有些才华,长的也一表人才,难得长乐也对你有好感,也算是矮子里拔将军,也就你还凑合。” 其实这些都是李世民的心里话,他是真的觉得这天底下就没有人能配得上长乐,虽然周澈很有才华,长的也一表人才,但是也配得上他的宝贝女儿。 什么叫也就我还凑合? 这话周澈可就不爱听了。 “既然陛下也觉得臣配不上长乐公主,那……” 还没等周澈说完,李世民突然眉头一拧:“周澈,莫非你还不愿意?” 外面明明春和日丽,暖意洋洋,但是周澈却突然觉得两仪殿里好冷,遍体生寒。 他突然明白了过来,这是杀气! 李世民不是什么皇宫里长大的皇帝,那是征战沙场杀出来的皇帝,说一句杀人如麻都不为过,他身上岂会没有杀气? 周澈懵了,这是咋地? 一言不合就想动刀子? 这样谁敢娶你女儿啊? 周澈连忙道:“臣岂会不愿意?臣乍听陛下提起,心里既惊又喜,臣出身卑微,不过会写几首诗,鼓捣点小发明,何德何能能娶公主?” “想想长乐公主乃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那是捧在手上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臣感到诚惶诚恐啊。” 听到这里,李世民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一笑两仪殿里的气氛真如冰雪消融。 周澈这话还真说到了他的心里。 他也明白了周澈为何感到犹豫,原来是感到诚惶诚恐。 周澈的这些反应倒是都在情理之中。 想想也是,长乐那可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孩儿,周澈乍听到这消息,可不是又惊又喜,又感到诚惶诚恐吗? 李世民笑道:“你不只是感到惊喜,还感到诚惶诚恐,这很好,说明朕和皇后也没看错你。” “其实呢,你倒是也没必要诚惶诚恐,朕和皇后虽然宠爱长乐,却并未养成她骄纵的性子,长乐温柔体贴,知书达理,知情识趣,她下嫁于你,你就等着享福吧!” “当然了,你若是敢对长乐有一丁点儿不好,哼!朕绝饶不了你!” 周澈听了不由一个激灵,简直亚历山大啊! 娶了长乐公主,这要是哪天小两口闹个别扭吵个架,长乐公主回去一哭,李世民还不提着刀来了? 关键特么还没人拦! 听到这里,周澈真有心想拒绝,至少也得再慎重考虑考虑着。 但是,想了想,周澈终究没敢开口。 走出宫门,周澈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正巡视的李君羡见到周澈叹气,不由笑问道:“郡公才名满长安,正春风得意呢,何故叹气?” 看到周澈,李君羡心里是真的充满了艳羡。 三个月前,周澈还只是个无名小卒,见了他还得客客气气的叫一声将军。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周澈已经名扬长安,爵至郡公,官至鸿胪寺少卿。 而他呢,打了半辈子仗才混了个县公。 想想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这次皇后生辰宴,周澈一首诗将皇后哄的喜笑颜开,将来还不飞黄腾达? 就这,还不满意?还长吁短叹? 还特么让不让别人活了? 周澈叹道:“原来是李将军啊,唉,我要娶公主了!” 李君羡听了不由大吃一惊:“郡公要娶公主?哪位公主?” 周澈叹道:“长乐公主。” 李君羡听了不由瞪大了眼睛,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是最美的公主,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最宠爱的公主,而且还知书达理,温柔贤淑。 李君羡拱手道:“郡公,恭喜,恭喜啊!” 恭喜? 周澈回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你不懂!” 说罢,周澈意兴阑珊的大步离开了。 李君羡有些摸不着头脑,我不懂? 我不懂什么啊? 你倒是说啊! 周澈回到郡公府这才发现,前厅已经没人了,那十二个侍女都不见了。 不只是侍女不见了,就连那几辆马车都不见了。 “刘瑞家的,那些侍女呢?我不是让她们在前厅等着吗?” “郡公前脚刚走,她们就进去了,如今正在上房收拾着呢,她们说郡公不可能把她们退回宫里,毕竟是宫里人,咱们也不敢拦着呀。” 周澈摆了摆手道:“没事,以后她们就留在府里了。” 刘瑞家一听顿时吃了一惊,小心的问道:“郡公,她们可都是宫里的贵人,这以后……” 周澈笑道:“她们以前是宫里人没错,不过既然来到了府里,那就是府里的丫鬟,就是来伺候我的。以后这院里的杂事,你们听她们的吩咐便是。” “当然了,若是她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做的不对,你们也不必害怕,只管告诉我,我自会惩处她们或者把她们送回皇宫。” “有些事,告诉你们也无妨,陛下不日会下旨将长乐公主赐婚于我,所以才赐下了十二个宫女。等以后公主嫁过来,跟过来的宫女多着呢。” 刘瑞家的一脸震惊,郡公竟然要娶公主? 等会儿? 长乐公主? 那不就是上次来的那位美若天仙的小公主吗? 刘瑞家的听完之后心里突然就踏实了,侍女是宫里来的人,可再尊贵能尊贵过公主驸马去? 第一卷 第103章 我摊牌了! 周澈快步来到了上房,几个侍女便迎了上来。 别说,这几个侍女虽不是绝色,却一个个端庄秀美,身段挺拔,不愧是从宫里出来的,只是看着也赏心悦目,感觉整个院子里的春色一下子活了起来。 几个侍女齐齐福身:“郡公回来了。” 周澈面色有些尴尬,那会儿他告诉她们在前厅等着,是想把她们送回皇宫,结果却没能成功。 显然这些侍女也笃定他不会成功,所以直接入府开始安置了。 “是啊,刚从回来了。” 周澈话音一落,就见到又有几个侍女走了过来,还端着铜盆等物品。 几个侍女依次上前来,洗手,净手,擦干。 周澈连动都不需要动,只需要伸出自己的一双手。 水温刚刚好,动作很轻柔,不疾不徐,如行云流水一般。 “郡公累了吧?请安坐,歇息。” 周澈有点懵的坐下,然后又有侍女奉上了茶。 接过茶来,周澈这才反应过来。 不得不说,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真的很棒。 喝了两口茶润了润嗓子,周澈看着已经优雅的站成一排的侍女,沉吟问道:“你们之前是哪个宫里的?” “启禀郡公,奴婢们都是公主身边伺候的侍女,因郡公身边无人伺候,公主很是心疼,所以禀明了皇后娘娘,拨出我们前来伺候郡公。” “奴婢彩云,拜见郡公。” “奴婢彩霞,拜见郡公。” “奴婢云烟,拜见郡公” …… 周澈笑道:“原来你们都是长乐身边的侍女,倒是我多想了。” 彩云她们也不傻,自然明白周澈为何匆匆赶去皇宫,想将她们退回去。 彩霞恭声道:“我们就是奴婢,前来伺候郡公,无论何事郡公尽管吩咐便是,若是我们做错了事,郡公尽管责罚,我们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她们跟在长乐公主身边,知道公主对周澈是如何痴心,也知道周澈即将成为公主的驸马,自然会好好服侍,不然周澈说一句不满她们的话,她们怕不是直接被发配去浆洗。 周澈笑道:“你们不必这么紧张,我这郡公府不大,也没多少人,规矩也少。对了,你们刚才在忙什么呢?” 彩云恭声道:“奴婢在收拾郡公的衣物呢,公主不知道郡公喜欢什么样式,里衣外衣各准备了十二个样式,每个样式准备了十身,还有些鞋袜,因为来的匆忙,只准备了这些。” 怪不得来了七辆马车,他还以为全是这些侍女的东西呢,原来长乐还给他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周澈听的有点懵:“里衣外衣各准备了一百二十套?这么多?” 彩云笑道:“其实公主自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慢慢准备了,有春秋的也有夏衣,所以其实不多,公主正想找个机会给郡公送来呢。” 这一百二十套里衣外衣还有鞋袜,如果放在一起,他还真不敢接受,但是现在两人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长乐连自己的侍女都送过来了,他若是再推辞就矫情了。 周澈笑道:“公主想的体贴,其实这些就尽够了,不必再准备了。” 彩云抿嘴笑道:“这个,郡公还是见到公主的时候亲自和公主说吧。” 周澈环顾左右,这才发现房间里变了不少,书案上多了个精致的花瓶,花瓶上还插着花,房间里多了很多摆件。 之前的上房里空荡荡的,反正周澈就是晚上回来睡个觉,也懒得收拾。 如今倒是收拾的很好,有种富贵人家的感觉了。 看来这些也都是长乐公主特意让侍女带到府上的。 彩云见状连忙解释道:“上次公主来府里觉得郡公的房里太素了,所以挑了些摆件让奴婢带来摆上,若是郡公有什么不喜的地方,还请告诉奴婢。” 周澈摆了摆手笑道:“之前我是懒得弄,你们这么一收拾挺好的。” 说完之后,周澈也不禁在心里思索起来,他与长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这个年代两口子绑的可深了,所以枕边人绝对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彩云她们既然是长乐挑出来送过来的,说明值得信任。 周澈笑道:“我刚刚入宫,陛下说要择吉日赐婚,我与长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 “既然长乐提前派你们过来,说明信任倚重你们,说起来也不算是外人了。” “以后我这院子就交给你们了,有什么需要添置的,需要改动的,你们只管自己做主便是。” “这是后院丙字库房的钥匙,我就交给你掌管了。” 说完之后,周澈从腰上取下了一枚库房钥匙递给了彩云。 彩云见状不由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来的第一天,周澈如此信任她,直接将一枚库房的钥匙交给了她,还允许她随意取用。 不过彩云本就是长乐公主身边的几个最信任的贴身侍女之一,就算公主没有提前将她派过来,将来她也会随着公主陪嫁过来,也会帮着公主管家。 一切这些不过是提前了而已,所以,彩云也落落大方的上前接过了钥匙,笑道:“奴婢这几天会尽管熟悉下府里,然后做好合计,禀报给郡公和公主。” 彩云肯定会禀报长乐公主,由长乐公主做决定,周澈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这些侍女可都是长乐公主的亲信,以后这郡公府的动静能瞒得住李世民,却绝对不可能瞒得住长乐公主。 不过话又说回来,也没什么好瞒的,周澈自己本就行的光明磊落。 想到这里,周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沉吟问道:“长乐,知道我常去青楼听曲吗?” 彩云笑道:“郡公的诗作都是从宜春院传出来的,公主自然是知道郡公喜欢去楚楚姑娘那里听曲。” 好家伙,不但知道宜春院,连楚楚姑娘都知道。 连长乐公主都知道的这么清楚,那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呢? 不过,都知道他常去青楼听曲,婚事还是定下来了。 周澈问道:“长乐怎么说?” 彩云笑道:“公主时常心疼郡公一个人在长安孤单寂寞。” 第一卷 第104章 同情 周澈听了不禁沉默了,长乐知道他常去青楼听曲,还心疼他一个人孤单寂寞。 这要放在现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儿。 就算是在大唐,也不是所有女人都能做到。 所以,即便是以大唐这个时代的眼光来看,长乐也能算的上是贤良淑德了。 即便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知道后也没说什么,李世民也只是劝他少去青楼听曲。 周澈干咳了一声,解释道:“我去青楼也只是听曲,纯粹就是抱着欣赏歌舞的目的去的。” 彩云掩嘴而笑:“郡公还是留着跟公主说去吧,郡公要沐浴更衣吗?” 周澈问道:“有热水吗?” 彩云笑道:“当然有,知道郡公在外奔波了一天,一直备着呢。” 周澈听了不禁在心里感慨,这感觉还真不一样,之前他都得先吩咐人烧热水,有时候甚至自己动手。 “既然有热水那我就洗个澡吧。” 彩云转身吩咐道:“郡公要沐浴更衣。” 一众侍女顿时井然有序的忙活起来,有去提水的,有去浴室收拾的,还有取衣裳的。 周澈站了一会儿发现,根本就无须自己动手,只好径直走向浴室。 试了一下水温,水温稍微有点烫。 不过周澈倒是也知道,通常女人洗澡水的温度要比男人高一些。 周澈看了一眼正在摆弄洗澡用品的彩云和彩霞,你们俩不快出去,在这儿墨迹什么呢? 他不知道的是,彩云和彩霞看着是在摆弄洗澡用品,其实心里正小鹿乱撞呢。 周澈干咳了一声:“咳,你们俩先出去吧?” 彩云、彩霞的脸倏的一下就红了。 “啊?我们出去了,谁伺候郡公沐浴啊?” 沐浴还用得着人伺候吗?周澈笑道:“不用你们伺候,我自己洗就行。” 彩云和彩霞对视了一眼,齐齐福身道:“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吗?” 周澈连连摆手道:“没有,你们做的很好,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就是觉得我自己就洗就行,你们在的话,不方便。” 彩云连忙道:“可我们就是来伺候郡公的啊,还要郡公自己洗,那要我们何用?若是让公主知道了,会责罚我们不尽心尽力伺候郡公,还请郡公怜惜我们。” 周澈听了顿时纠结起来了,不让她们伺候着洗,她们就会受罚。 可让她们伺候着洗,我他么怕把持不住啊! 去青楼听曲,周澈还能勉强把持的住,让两个年轻貌美的丫鬟伺候洗澡,这有几个人能把持的住? 就在周澈犹豫的时候,彩云和彩霞已经走上前来帮他宽衣。 彩云红着脸微微低着头,一双白嫩的小手都紧张的微微发抖。 给一个男人宽衣解带,这可是生命中的头一次,不紧张才怪呢。 说实话,这宽衣解带挺费劲的,还没周澈自己脱起来顺溜,他也能看的出来,彩云、彩霞都挺紧张的。 脱完之后,周澈就像是个大摆钟一样,一溜烟的进了浴桶。 浴室里的炉子已经烧起来了,彩云和彩霞也宽衣解带,脱去了外衣挂在了衣架上以防沾湿了。 原本周澈洗个澡也就一炷香的时间,然而周澈这次却足足洗了半个时辰。 走出浴室的时候,周澈也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平心而论,有娇俏的丫鬟伺候沐浴确实挺爽的,就是太容易上火了。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按照往常这个时候,他该去青楼听曲了。 问题是,今天还去吗? 不去的话,在家干什么呢? 就在周澈犹豫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个大嗓门。 “周澈!周澈!你咋还不出门呢?憋在屋里干什么呢?” 都不用见到人,只是听这大嗓门,周澈就知道是谁来了。 程处默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上房,嚷嚷道:“走啊,听曲去啊,墨迹什么呢?” 对于周澈还有周澈身边的人,长乐公主早就打听的十分清楚了,所以彩云她们自然也都知道。 见到程处默走进来,彩云、彩霞连忙福身见礼:“见过程小公爷。” 程处默打量着突然出现的几个美貌的丫鬟,诧异道:“咦?你什么时候买的丫鬟?” 程处默确实很疑惑,因为最近没听周澈说要买丫鬟,而且丫鬟可不能乱买,若是买来人品不好的,府里发生了奸盗之事,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按理说,如果周澈要买丫鬟的话,怎么也会跟他说一声,找他参谋一下。 所以,突然看到周澈的上房出现了好几个丫鬟,而且一个个看起来不但貌美如花,还一副有礼有规矩的样子,这分明受过严格的培养,这样的丫鬟可不是随便能买到的。 他觉得周澈最好是买小户人家的女孩,然后买回来之后再慢慢调教培养。 周澈该不是被这几个貌美的丫鬟给迷住了吧? 不应该啊? 虽然这几个丫鬟确实貌美,但是偏端庄干练,只要说风情还不及楚楚姑娘呢。 周澈解释道:“不是买来的,皇后生辰宴我不是献了首诗嘛,她们是陛下赏赐的。” 竟然是陛下赏赐的! 程处默一听顿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他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可也不是没有政治敏感度,他明白这未必是好事。 一时间,程处默看着周澈的目光都有些同情起来。 献上了一首好诗让皇后很是赞赏,轰动朝野,结果皇帝却赏赐了美貌的侍女,实在是太衰了。 感受到程处默那同情的目光,周澈很是无语的解释道:“她们都是长乐身边的侍女,长乐知道我身边没人伺候,所以借机让她们来伺候我。” 原来这些丫鬟都是长乐公主的侍女? 怪不得他觉得有些奇怪,皇帝怎么会突然赏赐宫女给周澈。 是长乐公主想法子把侍女派了过来伺候周澈,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周澈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定下来了! 不然,就算长乐公主想把自己的侍女派来照顾周澈,皇帝和皇后娘娘也不会同意啊。 等会儿? 我刚刚嚷嚷什么来着? 好像嚷嚷着招呼周澈去青楼听曲! 全明白过来的程处默整个人都麻了。 第一卷 第105章 你是真狗啊! 这些侍女都是长乐公主的贴身侍女,她们会不会将周澈身边发生的事儿禀报给长乐公主? 肯定会啊! 那长乐公主岂不是就知道了他邀周澈去青楼听曲? 长乐公主知道了会不会埋怨他? 会不会找陛下和皇后娘娘告状? 一时间,程处默的脑筋难得的飞快转动起来。 完了,前程全完了! 你特么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程处默望着周澈的目光转瞬间同情变成了幽怨。 程处默期期艾艾道:“原来是公主身边的侍女啊,啊哈哈哈。” 刚刚还是充满同情的目光,怎么转眼间就变得幽怨起来了呢? 周澈有些不解,难道是觉得不能陪着他去青楼听曲,所以变得这么幽怨? 靠!你一个大男人散发出这么幽怨的气息,渗人不渗人? 不就是青楼听曲吗? 长乐公主都没说什么,还怕几个侍女不成? 想到这里,周澈顿时精神了,大手一挥:“走吧!” 程处默装傻道:“去哪儿?” 一边说着,他一边疯狂的朝着周澈使眼色。 周澈有些莫名其妙道:“什么去哪儿?你不找我去听曲吗?” 程处默连连摇头道:“没有的事儿,我没说过,你一定是听错了!” 不会吧?被几个侍女吓成这样? “别废话!走!” 周澈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然后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哎!哎!我真没说过!真的!你听错了……” 一直追到了前厅,程处默一把拉住了周澈,幽怨道:“陛下什么时候将她们赐给你的?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 周澈笑道:“今天才赏赐下来的,我一开始不知道她们是长乐的贴身侍女,还跑宫里准备将她们退回去。” 程处默问道:“这么说,你和长乐公主的婚事定下来了?” 周澈面色复杂的点了点头:“陛下说找个吉日赐婚。” 程处默听了拍了拍周澈的肩膀,苦着脸道:“兄弟,恭喜你!不过,我可就惨了!” 周澈疑惑的问道:“你怎么惨了?” 程处默苦着脸道:“这些侍女都是长乐公主的贴身侍女,她们肯定会将今天的事儿禀报公主,长乐公主还以为是我老拉你去听曲呢。” 周澈听了有些好笑:“本来不就是你老拉着我去听曲吗?” 好像是这么回事,程处默听了也不由一时语塞。 程处默忧心忡忡道:“你说长乐公主会不会向陛下告状?” 周澈听了不由摆了摆手:“你的担心也太多余了。” 程处默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追问道:“怎么说?你一听能劝住公主,让她不要向陛下告状吧?” 周澈笑道:“因为陛下本来就知道啊,你说你的担心是不是很多余?” 程处默听完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这还真是让人无言以对! “你怎么知道陛下本来就知道?陛下什么时候知道的?” 周澈解释道:“就是在芙蓉园举办慈善宴会那天,陛下要我少去青楼听曲。” 慈善宴会那天? 程处默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然后苦着脸问道:“那天结束后,我们是不是就去听曲了?” 周澈点头道:“是啊,慈善宴会一结束你就拉着我听曲去了。” 皇帝刚刚说了要周澈少去青楼听曲,转头周澈就跟着他听曲去了? 程处默都快哭了:“大哥!你怎么不说一声啊?你是真不怕啊!” 周澈宽慰道:“陛下只是说要我少去,也没说不让去,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你看,陛下不还是要将长乐公主下嫁于我吗?” 对啊,陛下说完之后,周澈转头就去了,陛下还是要赐婚。 好像问题确实不大,程处默倒是放心了不少,不过还是坚持道:“今天要去你自己去吧,反正我是不去了。” 周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管你去还是不去,她们都以为你和一起去了,所以,你为什么不去呢?” 又一次无言以对,程处默随即挺起胸膛:“咱们走!不止咱们去,还把尉迟宝林、李崇义、李震、秦守道他们全都叫上!” 周澈听了很是无语,程处默你是真的狗啊! 于是程处默和周澈在平康坊转了一圈,程处默嚷嚷着今天非要请客谁都必须给他面子,于是几个憨货全都兴冲冲的跟着来了。 宜春院,小楼,对于周澈的到来,楚楚姑娘很是惊喜。 尉迟宝林他们听着小曲也都很是兴奋,都要准备嗨歌了,结果发现程处默却在不停的灌酒。 李崇义疑惑的问道:“程处默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啊,让我们大家都开心一下嘛。” 程处默叹道:“我就是后悔,今天没叫上你们一起去周澈府里。周澈,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尉迟宝林挠头道:“周澈府里怎么了?什么厚此薄彼?” 周澈刚要解释,程处默连忙阻止道:“周澈,别说话,明晚我再带着他们去找你!” 李震不解的问道:“到底周澈府里有什么啊?你倒是说啊!” 程处默摇头晃脑道:“哎呀,三言两语那能说的明白吗?只有明晚亲自去看看才能清楚!别说这个了,咱们喝酒!唱歌!” 尉迟宝林他们听完之后,还以为周澈又鼓捣出了什么好东西呢,打定主意明晚一定去周澈府上看看。 戌时一过,周澈这才骑着马往回赶,回去收拾收拾十点多刚好睡觉。 一直进了府门,周澈这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十二个娇俏的小姑娘等着呢。 一路往上房走,周澈也想明白了,这日子该咋过还咋过,既然重活一世,那就要活的潇洒,不能因为要娶公主就过的不自在不是? “郡公回来了!” 彩云她们顿时迎了上来。 洗手擦脸一气呵成,周澈刚刚舒服的呼出了一口气,彩云又端着碗走了过来。 “郡公喝碗醒酒汤吧,不然明早会头疼的。” ”郡公要沐浴吗?热水已经备好了。” 周澈摇了摇头:“不洗了,累了。” 这个时辰,他是真怕会擦枪走火。 第一卷 第106章 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彩云福了福身,笑道:“既然郡公累了,那就早些睡吧。” 周澈放下茶,起身点了点头:“睡觉睡觉,你们也快睡吧。” 彩云上前来给周澈宽衣解带,周澈连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快去睡吧。” 伺候过周澈沐浴之后,如今再给周澈宽衣解带,彩云虽然还有些脸红,不过已经自然多了,笑道:“怎么能让郡公自己动手呢?再说了,郡公不睡我们怎敢先睡?” 脱去外衣之后,周澈赶紧往床上一躺,笑道:“行了,行了,你赶快睡吧。” 放下绡纱帐之后,彩云铺了铺软塌,然后就开始解衣裙。 周澈透过绡纱帐看的一清二楚,惊讶的问道:“彩云,你要在这睡?” 彩云一边解衣裙一边回头笑道:“奴婢和彩霞会轮流值夜,郡公要起夜,或是渴了,或是有什么事就叫奴婢一声,奴婢警醒着呢,一有动静就会醒来。” 周澈笑道:“我没有起夜的习惯,你们用不着值夜,你只管回房间睡吧,在榻上睡不舒服。” 彩云脱下衣裙,然后一边熄灯上榻,一边笑道:“哪能没人值夜呀?这是规矩,再说这是公主早就安排好的。” 一听是长乐公主安排好的,周澈就知道,他不可能把彩云劝回屋。 其实周澈也知道,富贵人家确实有丫鬟同室值夜的习惯,所以,虽然不习惯也只能慢慢适应。 之前,周澈感觉房间里冷冷清清的,如今多了一个人,感觉就大不相同了,没有那么冷清了。 不过,这夜深人静的时候,空气里飘荡的女人体香实在是很折磨人啊。 周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其实,岂止是周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彩云又何尝不是。 其实值夜她倒是习惯了,只是以前都给公主值夜,现在突然在驸马房里值夜,她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飞快,哪里能睡着? 听着周澈翻身的声音,她不由起身披上外衣,小声问道:“郡公还没睡吗?是渴了吗?要不要奴婢沏茶来?” 周澈转过身来,透过绡纱帐看着披着外衣春光外泄的彩云,连忙道:“不必了,我不渴,你不用过来,快去睡吧,我这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周澈还没从困顿中回过神来呢,耳边已经响起了娇声细语。 “郡公醒了!” 然后,几个侍女鱼贯而入。 周澈终于还是被逼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败生活。 彩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请柬:“郡公,有一张请柬,是襄城公主驸马派人送来的,请郡公过府一叙。” 周澈接过请柬看了看,疑惑道:“不过是在生辰宴的时候喝了几杯酒,这么快就给我下请柬了?萧锐这家伙到底打什么主意?” 彩云听了不由掩嘴而笑:“肯定是公主想见郡公啊。” 周澈听了不由吃了一惊:“公主?不能吧?襄城公主素以贤惠孝顺闻名,朝野称赞,她怎么会想见我?萧锐怎么会这么热情的张罗?” 彩云听了先是愣了愣,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郡公想什么呢?不是襄城公主想见郡公,是我们公主想见郡公。” 她是长乐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自然对这些事的原委一清二楚。 周澈听了这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锐在生辰宴上突然要结交他,知道了为什么这么快就给他下请柬? 原来都是因为长乐公主想见他,而长乐公主又不能直接跑来见他,这于礼不合。 但是长乐公主若是想去见姐姐却名正言顺。 而萧锐宴请周澈这个朋友也合情合理。 周澈笑道:“原来如此,你们也随我一起去吧。” 彩云福了福身,笑道:“那奴婢就随郡公一起去。” 原本她还想过几日入宫去见公主,今天正好跟着郡公一起去见公主。 周澈勒住马疑惑道:“襄城公主府?不是说襄城公主出嫁之后不住在公主府,而是住在国公府,和公婆住在一起吗?魏征还曾上表赞扬襄城公主的德行。” 彩云走下马车,笑道:“襄城公主是日常住在国公府,可偌大一个公主府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呀,襄城公主和驸马偶尔也会回公主府小住几天。而且公主想见郡公,总不好去国公府相候。” 周澈不禁感叹,这年头小两口约个会还真是不容易。 可以想象,襄城公主因为要招待长乐公主,肯定要提前搬回公主府住,还要发动下人们洒扫庭院,准备待客。 周澈一边感慨着,一边走进了公主府。 彩云对襄城公主府也不陌生,曾跟着公主来过好几次,福身道:“郡公,那奴婢就先去拜见公主了。” 萧锐大步流星的迎了出来,喜道:“哈哈,老弟可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就要亲自过府去请了。” 周澈笑道:“初次登门,带了点礼物,不成敬意。” 萧锐摆手道:“还带什么礼物,老弟这也见外了吧?我可坚决不收!” 周澈笑道:“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就是我自制的茶叶,不值什么。” 竟然是周茶! 说实话,萧锐贵为国公之子,又是驸马,家里还真不缺什么。 但是,偏偏就缺周茶。 周澈和宋国公府又不熟,根本就没给宋国公府送过茶。 虽然襄城公主贵为公主,但是周澈总共就给了宫里几十斤茶。 皇帝、皇后、太上皇、妃子、太妃、公主、皇子、亲王算下来几十斤茶真不够分的,襄城公主也分不多少茶。 关键这茶只有周澈有,有钱也没处买。 萧锐一听不由喜笑颜开,将刚才坚决不收的话全都抛在了脑后,连忙上前接过了锦盒,笑道:“哎呀,这可真是及时雨啊,我老爷子太喜欢你的茶了,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周澈笑道:“难得伯父喜欢,什么时候喝完了,只管开口跟我说。” 萧锐笑道:“有老弟这一句话我可就放心了,快里面请,我在花园里略备薄酒,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第一卷 第107章 完了,我也要变成萝莉控了 襄城公主的府邸可比周澈的府邸要大的多,萧锐带着周澈一边参观,一边说着闲话往里走。 周澈赞叹道:“公主府可真大啊,美轮美奂,相比而言,我那府邸实在是简陋闭塞。” 他那府邸虽然是李世民赏赐的,但那时候周澈爵位不高,即便是李世民破例赏赐,也不可能赏赐他规格太高的府邸。 一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府邸实在是太大了,但是现在随着府里的人越来越多,见过的世面的也越来越多,他也有些不满足了。 萧锐听了不由笑了起来:“长乐公主府几年前就在建了,你怕是没去看过吧?” 周澈当然没去看过,虽然长乐公主一直都喜欢他,但是他和长乐的婚事又没有定下来,怎么可能跑去看长乐公主未来的公主府? 周澈摇了摇头,其实他对公主府根本就没什么兴趣。 刚刚走进后花园,就见到襄城公主带着侍女迎面走了过来。 单论美貌,襄城公主不及长乐公主,但是襄城公主早已嫁为人妇,更具风情,而且相比长乐公主的尊贵气质,襄城公主显得柔美一些。 周澈连忙拱手笑道:“冒昧来访,何劳公主屈尊相迎?” 襄城公主柔声笑道:“大唐第一才子来了,谁能坐得住啊?” 原本她正陪着长乐说话,见到彩云来了,知道主仆二人有私密话要说,她不方便留下,索性便来迎周澈。 周澈连连摆手道:“什么大唐第一才子,不过是市井玩笑之语,当不得真,公主谬赞了,我可当不起。” 襄城公主莞尔笑道:“瞧把你紧张的,这么客气干什么,过不多久,大才子就得叫我一声姐姐了。” 虽然皇帝还没赐婚,但是已经让钦天监选良辰吉日了,这在宫里已经不算是秘密了,襄城公主自然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今天邀周澈过来也是邀的坦坦荡荡。反正周澈和长乐公主的婚事都定下来了,她也不用担心父皇、皇后娘娘会怪罪她。 周澈笑道:“还没赐婚呢。” 确实还没赐婚,不过却不可能有什么反复了,因为长乐公主倾心周澈,非周澈不嫁,而周澈也确实卓尔不群。 襄城公主笑道:“我们快去芷兰汀吧,有人早就等急了呢。” 芷兰汀里,襄城公主的侍女早就已经退下了,彩云正站在长乐公主跟前,小声的说着。 “郡公府里,各处都空落落的,郡公也不太在意,确实需要置办好多东西,奴婢正在合计着呢。” 长乐公主微微点头道:“嗯,你先合计一下拟单子出来,我跟母后要一些,剩下的再采购便是。” 她八岁受封长乐郡公主,食邑三千户。 她吃住都在宫里,这几年下来倒也积攒了不少,妥妥的小富婆一枚,虽然筹集善款的时候也捐出了不少,但是给周澈的府里采购,对她而言不过小意思。 彩云连忙道:“郡公知道奴婢是公主贴身服侍的侍女,十分信任奴婢,直接将丙字库房的钥匙给了奴婢,说是只要奴婢禀报公主,便可取用。” 竟然直接将一个库房的钥匙给了彩云,这当然是看在她的面子上,长乐公主听了心里喜滋滋的。 长乐公主笑道:“这倒比我们从宫里拿钱出来省事了,那你就快点合计出来,大件的我想法跟母后要些贡品,剩下的你们再去东市采买。” 彩云小声道:“昨天傍晚,程小公爷来府上邀郡公去听曲,过了戌时回来的,不过,奴婢闻着郡公身上的脂粉味并不浓。” 长乐公主听了微微点头,想了想,红着脸小声问道:“你和彩霞值夜了吗?他有没有,有没有……” 彩云俏脸也倏的一下红了,嘤声道:“昨夜是奴婢值夜,郡公并没有,郡公宽衣之后就直接睡了,只是睡的不甚安稳,好像不习惯有人值夜。” 长乐公主小脸红的都快烧起来了,托着腮小声道:“他去青楼也从不留宿,你们值夜他也,也,相安无事,怎么和凝翠打听的不一样啊。” 正听的入神的,凝翠嘟嘴道:“公主,奴婢也只是听嬷嬷们说的。” 长乐公主托着腮,思索道:“还是想法让他少去青楼听曲呀。”彩云小声道:“要不,公主跟郡公说说?” 长乐公主微微摇头道:“那怎么能行?女人要留住男人靠的是本事,而不是强逼,你们要想法子将他留在府里啊,红袖添香夜读书嘛。” 彩云听了顿时傻眼了,问题是嬷嬷从没教过这些啊,论勾引男人,她们哪比的上青楼的狐媚子啊? 长乐公主、彩云、凝翠正小声的说着,有侍女匆匆走了进来,禀报道:“公主,郡公已经到了流芳亭了。” “来了!” 长乐公主雀跃起身,提着裙摆迈着小碎步走出了流芳厅,刚刚往前走了几步就见到周澈转过花坛走了过来。 至于周澈身旁的襄城公主和萧锐已经被她自动忽略了,此刻她眼里就只有周澈。 说起来,她与周澈已经许久未见了,上次母后的生辰宴,她也只是远远看了周澈几眼,远不能解相思之苦。 看到妹妹的眼神如此的痴迷,好像黏在了周澈身上一样,襄城公主禁不住在心里感慨,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长乐在宫里是何等的尊贵,何等的受宠啊,此刻却如同一个苦苦等待情郎的小姑娘一样。 “你来了。” 长乐公主心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这一句话,毕竟还是矜持脸嫩,心里的情话说不出口,而且还有姐姐、姐夫在旁。 周澈拱了拱手,笑道:“公主。” 虽然那天在两仪殿在心里吐槽了不少,但是真的见到了长乐公主,周澈却又禁不住在心里感慨。 这小姑娘实在是太美太仙太可爱太馋人了。 完了,我也要变成萝莉控了。 此时此刻,襄城公主和驸马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那什么,你们俩先聊着,我和驸马去厨房催催菜。” 第一卷 第108章 抱抱有什么?又不会怀孕 堂堂公主和驸马怎么可能亲自去厨房催菜? 他们不过是找了个蹩脚的借口离开罢了,周澈和长乐公主心里都明白,不过却都没有说破。 事实上,不只是襄城公主两口子离开了,就连他们的侍女也都离开了。 整个芷兰汀就只有周澈、长乐公主,还有长乐公主自己的贴身侍女。 随着襄城公主两口子的离开,芷兰汀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了起来。 周澈干咳了一声,笑道:“昨天入宫,陛下说择吉日给公主和我赐婚。” 长乐俏脸微红,微嗔道:“还叫我公主啊?” 那叫什么? 丽丽?质质?丽质? 感觉都不好听,周澈笑道:“那我就叫你长乐吧。” 长乐公主嫣然一笑:“周郎,钦天监已经选好了吉日,下个月十六赐婚。” 下个月十六?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两人就正式成为未婚夫未婚妻了,不久之后,面前这娇俏可爱的小姑娘就要成为他的小媳妇了。 小萝莉就小萝莉吧。 周澈也想开了,他走上前来,直接牵起了长乐公主的小手。 两人并肩走进了芷兰汀,长乐公主被周澈牵着手,小脸红扑扑的,眉眼中全是甜蜜的笑意。 芷兰汀临水而建,风景秀丽,两人在池边的栏杆下坐下。 周澈笑道:“昨天孙公公突然来传旨说赏赐宫女,把我吓了一跳,赶紧入宫劝陛下收回旨意,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你的侍女。” 长乐公主抿嘴笑道:“怕什么?即便真是父皇赏赐的宫女,你也就当普通丫鬟使唤就是,她们还敢摆谱不成?” 她确实有说这句话的底气,她不信还有哪个宫人敢在周澈面前摆谱。 长乐公主关切的问道:“彩云她们伺候的还尽心吗?若是觉得哪里不合意就告诉我,我让她们改,或者换几个侍女过来。” 周澈连忙道:“她们伺候的很周到,伺候的很好,说起来,我真应该好好感谢你才是,还想着我没人伺候。” 长乐公主微微嘟嘴:“这还用得着谢我吗?我关心你是应该的呀。” 虽然见过长乐公主好几面,但是周澈还没真没认真打量过她。 毕竟仔细盯着一个姑娘打量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儿,更不用说在这个时代,之前他和长乐公主的关系毕竟没有定下来。 如今,两人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他当然要好好看看自己未来的小媳妇。 认真打量着,周澈才发现面前的小姑娘实在是太美了,假以时日褪去少女的青涩,焕发出成熟女人的风韵,又是何等的迷人呢? 周澈能找到的长乐公主身上唯一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小荷才露尖尖角吧。 不过,长乐公主现在毕竟只是个小萝莉,应该会继续发育,而且婚后有他悉心培育,想来应该不差。 长乐公主被看的有些羞赧:“怎么了?” 周澈笑道:“你长的真好看。” 这句情话若是放在后世,人家姑娘听了指定会觉得土。 但是,长乐公主听了却心里乐开了花,一双大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周澈,笑靥如花。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是周澈说的。 若是换了别人,长乐公主大概会冷若冰霜,直接泼他一脸茶水。 “听彩云说,你昨夜睡的不好,是不习惯有侍女值夜吗?” 彩云连这个都告诉长乐了?不知道有没有告诉长乐,程处默约他去青楼听曲。 周澈点头道:“是有些不习惯,其实不用她们值夜。” 长乐公主柔声道:“习惯习惯就好了,有她们值夜很方便呀,而且以后我们一起……” 说到最后,长乐公主倏然醒悟,红着脸低下了头。 周澈低声打趣道:“以后我们一起什么?” 长乐公主羞答答的嘟嘴道:“不告诉你!” 周澈笑道:“其实,我是想你了,想你想的睡不着,想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成婚呢?” 又给长乐公主来了一波土味情话,不过效果却十分显著。 长乐公主抬起头来,深情款款道:“我也想你,我也经常想你想的睡不着呢。” 周澈张开手,笑道:“过来,让我抱抱。” 说起来,两人还真没什么亲密接触,除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如今确定长乐公主就是他未来的小媳妇了,周澈也就不客气了。 长乐公主有些惊讶,感到很害羞,不过还是忍住羞怯朝着周澈走了过来。 周澈伸手揽着她的小细腰坐到了腿上。 软软的,香香的,周澈将头埋在了她的身上,感觉十分的满足。 凝翠等侍女全都转头去看风景,一副视若不见的样子。 既然婚事已定,抱抱有什么?又不会怀孕。 亭间,襄城公主正和驸马萧锐对坐品茶。 襄城公主赞叹道:“周澈的这茶真是绝了,越品茶香回味越是悠久,是对烹茶的颠覆啊。” 萧锐笑道:“刚刚周澈带了一大包茶,怕是有四五斤。” 襄城公主听了眼睛一亮,喜道:“四五斤茶?哎呀,这大才子可真大方,不枉我们给他们创造幽会的机会。” 萧锐感慨道:“哎呀,可惜那时候没人给我们创造幽会的机会。” 襄城公主俏脸一红,嗔道:“你那时候呆头呆脑的,怕是都不敢来见我。记得中秋宫中赐宴,我们第一次见面,你都没敢正眼看我。” 萧锐顾左右而言他,笑道:“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酒菜都准备好了,只留他们在那儿,不会出什么事吧?” 襄城公主妩媚的白了他一眼:“能出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 周澈这小子胆子大的很,明明都要成为驸马了,却还经常去青楼听曲。 不过,萧锐终究没说出口。 襄城公主起身笑道:“是过去挺久了,我们过去吧,别饿着客人。” “吩咐下去,准备上菜吧。” 吩咐完之后,两口子携手往芷兰汀走去。 快到芷兰汀的时候,两人故意提高了说话的声音。 “我就说应该在假山前多栽种些花木,现在看起来太单调了!” “好好,都依你,这两天我就让人去移植花木。” 第一卷 第109章 襄城的公主府那么好玩? 一开始长乐公主还有些紧张,身子绷的紧紧的,但是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毕竟这是她未来的男人啊。 放松下来之后的长乐公主就开始迷恋周澈宽阔的怀抱。 虽然这不是两人第一次亲密接触,但是上一次她整个人都是懵的,根本就没体会到周澈怀里的感觉。 迷恋归迷恋,但是当襄城公主和萧锐的声音传来的时候,长乐公主一个激灵,倏的一下站起来坐回去。 凝翠和彩云更是急忙上来帮公主整理衣裙。 看到长乐公主那紧张的样子,周澈不由笑了起来:“不用这么紧张,他们是故意发出声音的,发出声音之后肯定会略等一会儿才过来,给我们留出充足的时间准备。” 长乐公主可爱的蹬着周澈,嗔道:“你还说,我裙钗都乱了!下次不给你抱了!” 果然,又过了好一会儿,襄城公主和萧锐这才带着侍女转过花坛,走了过来。 长乐公主立即心虚的起身,笑道:“姐,你怎么才来啊?我都饿了!” 虽然长乐公主的裙钗已经整理好了,但是那红扑扑的小脸却没那么快消退。 襄城公主和萧锐成婚不过两年,正是你情我浓的时候,当然知道有情人耳鬓厮磨的情形,恨不得时时刻刻腻在一起才好。 襄城公主笑眯眯道:“是吗?那下次可一定要吩咐厨房,做菜一定要点儿,可不能饿着我们的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一听顿时急了,连忙道:“那可不行,做菜是要讲究火候的,欲速则不达嘛,若是做出来的菜不好吃,我可不吃。” 襄城公主笑道:“哎呀,这可就难为我了,我到底是要厨子做的快一些呢还是慢一些呢?” 此时此刻,长乐公主早就明白了姐姐是在故意打趣她,有些羞赧的跺了跺脚,嗔道:“姐!” 萧锐连忙圆场道:“好了,好了,先不多说了,快让侍女们上菜吧,可别的真的把长乐饿着了。” 侍女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襄城公主看着一桌子酒菜,突然看着周澈笑了起来,问道:“周大才子有没有回家的感觉?” 周澈听了不由微微一愣,为什么会有回家的感觉?这是什么意思? 萧锐和长乐公主听了也很是不解。 襄城公主笑道:“你们看,茶是周茶,菜肴是炒菜,酒呢又是贵酒。” 萧锐听了不由恍然,哈哈笑道:“还真是!都是出自老弟之手,可不是跟回家一样吗?” 周澈笑道:“炒菜我只是开创了新的方法,慢慢就会有新的创意,新的菜式产生,到时候各家的菜就各具特色了。” 萧锐摇了摇头,笑道:“虽说府里的厨子也是去如意酒楼学的厨,不过我还是如意酒楼的炒菜最正宗。” 周澈笑道:“如意酒楼可没有藏一手,你这是先入为主了。” 襄城公主笑道:“不说炒菜了,今天我和驸马就先敬你们一杯,贺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长乐公主和周澈也连忙举杯。 “姐,是我该谢你才是。” “是啊,多谢公主和萧兄让我和长乐能有相见的机会。” 萧锐举杯笑道:“好了,我们就不要这么客气来客气去了,来,让我们满饮此杯!” 贵酒浓烈易醉,长乐公主和襄城公主只饮了两小杯便俏脸醉红,不敢再饮。 周澈和萧锐倒是频频举杯,相谈甚欢。 其中说的最多的便是周澈的几首诗。 说起诗来,襄城公主和萧锐望着周澈的目光中就带着崇拜。 长安第一才子的名号可真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公认的。 连杜甫都是李白的迷弟,周澈抛出几首李白的诗作,收获些崇拜的目光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酒宴过后,就是娱乐活动。 四个人的娱乐活动,还有两个是女孩,实在是没几个可玩的娱乐活动。 能玩的也即是木射了,有点类似于后世的保龄球。 对于周澈来说其实没什么趣味,乐趣就在于情侣之间的你情我浓了。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落。 周澈告辞离开,长乐公主也该回宫了。 长乐公主在襄城公主府前,依依不舍的望着周澈上马离去,一直目送着周澈逐渐远去,消失在长街上。 襄城公主拉着妹妹的手,小声笑道:“好了,人已经走远了,看不到了。看你们这依依不舍的样子,这还没成亲呢!” 长乐公主这才回过神来,小脸微红,不过脸上更多的还是惆怅和不舍。 “姐姐和驸马不也是如胶似漆吗?一刻都不舍得分离。” 襄城公主俏脸微红:“哪有如胶似漆?不过是举案齐眉罢了,还说我呢,等你和周澈成亲后,那才叫如胶似漆呢。” 长乐公主惆怅道:“还早着呢,母后说礼部要一两年才能准备好。” 襄城公主捏了捏妹妹的小鼻子,笑道:“这么迫不及待的出嫁啊?真是女大不中留啊,你也不怕母后知道了难过?” 长乐公主摇头道:“哪有?出嫁了我也可以时常回宫去陪母后啊。” 襄城公主笑道:“你现在年纪还小,再等两年出嫁正好,你若是实在想他,就来姐姐这儿见他一面。不过也不能太频繁,不然也太明显了。” 长乐公主抱着姐姐的手臂,撒娇道:“还是姐姐对我好。” 襄城公主听了心里很是开心,笑道:“好了,好了,还快回宫去吧,不然母后该担心了。” 长乐公主看了看天色,这才发现自己出来都快一整天了,顿时急了。 “回宫,快点回宫。” 公主的车驾浩浩荡荡的赶往皇宫。 立政殿里,小屁孩李治正围着长孙皇后转圈,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姐姐呢?姐姐去哪儿了?一天都没见到姐姐了!” 长孙皇后不由抚额:“稚奴乖乖坐好,姐姐也该回来了,再不回来,宫门都要关了。” 正说着,长乐公主款款走了进来。 “母后!我回来了。” 长孙皇后似笑非笑的问道:“终于舍得回来了,襄城的公主府那么好玩?” 第一卷 第110章 我就不信他真的无欲无求! 一路上长乐公主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笑嘻嘻道:“襄城姐姐的公主府做了许多改动,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想借鉴一下。” 长孙皇后一听顿时认真了起来,嘱咐道:“你觉得哪里好,可以跟工部说一声现在就改动,以后住进去了再改动反倒不方便。” 长乐公主连声答应,却在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和周澈一起去在建的公主府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李治小跑过来,抱着姐姐撒娇道:“姐,我一天都没见到你,我好想你!” 长乐公主温柔的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姐姐也想你,你今天乖不乖啊?” 李治连连点头道:“乖啊,我可乖了!姐,你下次去襄城姐姐的公主府能不能带着我啊?” 面对李治的那期待的小眼神,长乐公主提溜着他的小耳朵往外一推,没好气道:“去,一边玩去。” 李治眨着迷蒙的小眼睛,这是怎么了?姐姐怎么不疼我了? 长孙皇后见状不由吃吃笑了起来。 长乐公主禁不住羞红了脸,因为她心里明白,其实什么都瞒不过母后。 “母后,我累了,我要去休息了。” 长乐公主跺了跺脚回了自己的寝殿,但是刚刚迈进寝殿,就看到了一双充满了八卦的眼睛。 “豫章!” 与此同时,乐安郡公府里也发出了一阵哀嚎声。 “程处默!” “劳资要跟你拼了!” “纳命来吧,程处默!” “你们这些狗东西!谁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来着?” 周澈有些无奈:“行了,你们别闹腾了,我今天累了,你们去玩吧。” 尉迟宝林他们听了如蒙大赦,一个个一溜烟的跑了。 看着他们撒丫子跑的身影,周澈有点懵,长乐公主有那么可怕吗? 这还只是长乐公主的侍女,若是等他和长乐公主大婚之后,这些家伙该不会都不敢登门了吧?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连电视都没有,晚上玩什么呢? 周澈决定设计麻将图纸,然后找工匠制作麻将。 郑公子的豪华庄园里,今夜并无靡靡之音。 郑公子束手站在一老者的旁边,看着老者放下了酒杯,连忙问道:“二叔,如何?” 郑朝长出了一口酒气:“好烈的酒啊!怪不得能名动长安!说一句天下第一烈酒确实不为过。” 郑公子苦着脸道:“是啊,这酒太烈了,清河崔氏的酿酒术天下第一,也从未酿造出这么烈的酒,我是真没想到周澈突然就酿造出了天下第一烈酒。” 郑朝笑道:“丛儿莫慌,这事确实不怪你,你重金谋求炒菜的秘法,这并没有错,炒菜老夫已经品尝过,若是我们荥阳郑氏掌握了这样的秘法,那天下各州的第一酒楼全归我们荥阳郑氏了。” “虽然损失有些大,不过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罢了。” 郑丛听完之后长松了一口气,笑道:“茶好了,二叔尝尝这茶如何。” 郑朝摇头笑道:“就这样用山泉水泡出来,如何掩盖苦涩味?这怎么可能好喝?” 郑丛并未多说,而是直接斟了一杯茶,清新的茶香飘逸出来。 郑朝笑道:“闻着倒是很香,只是可惜,茶是用来喝的,不是用来闻的。” 说完之后,郑朝端起茶来吹了吹,然后啜了一口。 然后,郑朝就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味觉出错了,赶紧又品了一口。 郑朝一脸震惊:“这茶,这茶……” 郑丛笑道:“这茶并无涩味,只是清新的苦香味,回味悠久。” 郑朝点头道:“不错,这茶当真是回味悠久,周澈竟然有办法去除茶的涩味!” “周澈可真是神奇啊,无论是酿酒还是制茶,他的秘方都价值连城啊!” 郑丛沉吟道:“贵酒已经在如意酒楼售卖,而且随着产量越来越高,如今也开始对外售卖了。唯有这茶有些奇怪。” 郑朝疑惑的问道:“茶有何奇怪?” 郑丛解释道:“二叔初至还不知道,周澈并未对外售卖,而是只制出了百十斤茶,送给了宫里一部分,剩下一部分送给了亲朋故旧,如今周茶在长安可谓是一两难求。” “这些茶要么在宫里,要么在皇亲国戚还有各大国公府里,几乎无人往外售卖,我也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王叔那里拿到了一点儿。” 郑朝挑眉问道:“王珪?” 郑丛点了点:“是的,不过王叔虽是朝廷重臣,手里也只有一斤茶,只给了我半两。” 郑朝听了不由叹了口气,虽然是第一次喝周茶,但是他却一下子就喜欢上了,没想到这茶竟然一两难求。 也是,这么好的茶,才一百来斤,对于偌大的长安城来说实在太少,得到茶的人家都不缺钱,自己都不舍得喝,谁会拿出来售卖? 郑朝沉吟道:“看来这茶想要制出来并不容易,不然周澈也不会制出了这么点儿茶。” 郑丛道:“不管容易不容易,周澈制茶的秘方也绝对价值连城!” 郑朝问道:“他不肯出售秘方?不肯出售,我们可以跟他合作嘛。” 郑丛微微摇头道:“他全都不肯,他说,他对钱不感兴趣。” 郑朝听了很是无语,这家伙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实在不行就联姻,破例将郑氏女嫁给他!” 郑丛无奈道:“晚了,听说陛下有意将长乐公主下嫁给他,不日就将赐婚。” 郑朝微微皱眉:“可惜了,他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了,若他还只是个小小县子,直接掳走便是。” 郑丛同样很惋惜:“那时候谁能知道他身怀这么多秘法。” 郑朝问道:“有什么把柄可抓吗?” 郑丛摇头道:“没有任何把柄,而且此人已经名声大噪,有善名,又得陛下看重,在朝中人脉颇广,很难指鹿为马。” 郑朝接着问道:“那他可有什么喜好?” 郑丛叹道:“此人不贪财,不好色,不擅权。” 郑朝皱眉道:“他一个年轻人,我就不信他真的无欲无求!” 郑丛想了想,沉吟道:“他最近好像想买地,想买大片连在一起的良田。” 第一卷 第111章 束手无策 赵国公府,长孙冲长吁短叹。 “明明我们拿出了价值二十万贯的镇家之宝做贺礼,结果风头却都被周澈抢走了!” “听说陛下已经让钦天监定下了吉日赐婚,难道我与长乐公主真的有缘无分吗?” “父亲您一向足智多谋,难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您就什么都不做,就眼睁睁看着长乐公主下嫁给周澈那小子?” 长孙无忌一脸淡然的品着茶,悠悠道:“你怎知我什么都没做?” 长孙冲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爹,您都做了什么?能阻止长乐公主下嫁周澈吗?” 长孙无忌淡淡一笑:“周澈要想娶长乐公主,还有一道难关要过,这一关若是迈不过去,他就只能是痴心妄想。” 太安宫垂拱前殿,李世民、长孙皇后正在陪李渊用晚膳,宇文昭仪陪侍在侧。 李渊抿了口烈酒,笑道:“茶是好茶,酒是好酒,炒菜也非常美味,这个叫周澈的小子倒是颇有机巧。” 李世民笑道:“是啊,这小子聪明伶俐,还诗才无双,更难得的是他年纪轻轻就有治国之才,将来定是朝廷栋梁。” 李渊微微颔首:“他提出的两条税收我也听说了,确实精妙,为赈灾筹集了几百万贯善款,甚有功绩,我听说你要将长乐赐婚于他?” 虽然周澈没有显赫的家世,但是说起来也足以让人称道,长孙皇后笑道:“周澈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有诗才有才能,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和长乐很相配。” 李渊沉声道:“他是有功绩,可是破例晋封郡公,还不足以表其功吗?何故将长乐下嫁于他?按理说,你们是长乐的父母,长乐的婚事理应由你们做主,我不该过问。” 长孙皇后心里感到非常的诧异,面上却不显,嫣然笑道:“瞧父亲您说的,长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也是您最疼她,她的婚事正该您掌掌眼才是。” 李渊沉吟道:“我听说这小子风流成性,夜夜流连青楼,怎么能将长乐下嫁给这等放荡之人?这不是误了长乐终生吗?” 长孙皇后笑道:“周澈是才子嘛,不过他去青楼也只是听听曲,什么夜夜流连青楼不过是以讹传讹。” “其人不止有才华,而且人品也信得过,难道长乐也非常喜欢,所以才定下了他。” 李世民连忙道:“是啊,原本皇后是想将长乐下嫁长孙冲,怎奈长乐对周澈情有独钟,加上周澈也确有才华,配得上长乐,这才定下了他。” 宇文昭仪笑道:“原本臣妾不该插话,可臣妾听着也觉得不妥。以前周澈不知道自己要尚公主,流连青楼也就罢了,可如今知道了自己要尚公主,却还流连青楼,这是什么意思?” “他眼中有公主吗?有皇家的威仪吗?堂堂公主驸马,却流连青楼,这岂不是惹百姓笑话吗?”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听了不由对视了一眼,周澈才刚刚知道自己要尚公主,太上皇和宇文昭仪深居宫中,怎么会知道的这般清楚? 长孙皇后笑道:“父亲和昭仪担心的都有道理,周澈呢刚刚知道自己要尚公主,可能还没醒悟过来。” 李世民笑道:“父亲放心,朕一定好好敲打敲打他。” 李渊微微皱眉:“你们两口子就这么看好他?长乐是最贵的公主,长安城中有这么多出身显贵的年轻俊杰,为何非要选一个浪荡之人呢?” 长孙皇后笑道:“父亲有所不知,长乐对他情有独钟,加上他也确实出挑,所以陛下和臣妾才想着玉成好事。” 宇文昭仪笑道:“哎呀,长乐尚且年轻,知道什么呀?只不过是听了那周澈几句诗文,便觉得他好,岂不闻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我们做长辈的就该替她把关才是。这女孩的婚事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有道理的,还不是因为长辈看的准。” 长孙皇后看向宇文昭仪,微微笑道:“是啊,是该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见两人都无松口的迹象,李渊沉吟道:“我也不是非要反对这门婚事,只是听传闻周澈这人并非良配。这样吧,让他来太安宫见见我,我看他到底如何。” 月光下,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携手返回立政殿。 一路上,李世民面沉如水,心情很不好。 长孙皇后也蹙着眉头:“没想到这婚事又起了波折!” 李世民冷哼了一声:“朕就该狠狠的打他一顿板子,然后让人抬着他去见太上,让他去太上面前痛哭流涕的忏悔!” 不过两人却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为什么太上皇会突然过问长乐的婚事,因为两人都聪慧过人,猜到很可能会牵涉到了赵国公府。 长孙皇后劝慰道:“陛下莫要生气,若真打他一顿板子,伤心难过的却是长乐。” 李世民沉声道:“若是太上见了周澈仍然不喜,不想让长乐下嫁周澈,又该如何?” 长孙皇后听了也不由沉默了。 玄武门之变的风波虽然已经平息,但是横亘在父子二人之间的裂痕却难以弥补。 这几年来,李世民着力于修复父子关系,但是却没什么效果。 所以,长孙皇后也明白皇帝的为难,皇帝不想和太上皇的关系变得更僵。 长孙皇后宽慰道:“陛下先不要担忧,周澈十分机灵,又常有惊人之举,事情未必会和我们想象的那么糟,也许周澈能博得太上的喜欢呢。” “如果,太上仍然不喜周澈,臣妾也会想办法的,陛下专心处理朝政,无须分心忧虑。” 夫妻二人心事重重的回到了两仪殿。 虽然皇后说不用他操心,但是李世民怎么可能不操心,他怎能将麻烦事全都推给皇后? 长孙皇后虽然勇于挑起了解决后宫的麻烦事的重担,不想让皇帝为难,但是她心里却也没什么主意,自然也是思绪万千。 即便是聪慧于长孙皇后,英明于李世民,碍于和太上皇的裂隙,也束手无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一卷 第112章 这年头逛个青楼算什么事? 清晨的阳光和煦而又明媚,长乐公主托着腮正在出神,她小脸红扑扑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夜那羞人的春梦。 哼,都怪这恼人的春色。 哎呀,好想周澈啊,好想念他的怀抱啊。 但是,昨天才刚刚见过周澈,今天总不好再麻烦襄城姐姐吧? 就在长乐公主纠结的时候,凝翠匆匆跑了过来。 “公主,公主,大事不好了。” 长乐公主转头问道:“什么大事不好了?” 凝翠小声道:“奴婢听说,昨夜陛下和皇后娘娘去了太安宫。” 还没等凝翠说完,长乐公主不由笑了起来:“去就去呗,还能有什么事?” 凝翠忧心忡忡道:“太上皇对周少卿不满意,觉得并非公主良配。” 长乐公主一脸震惊,失声道:“什么?为什么?” 凝翠小声道:“宇文昭仪说,周少卿浪荡青楼,有损皇家威仪,若是公主下嫁给他会惹人笑话。” 长乐公主冷哼道:“宇文昭仪!关她什么事?周郎去青楼也只是听曲罢了。” “长孙冲不去青楼吗?程处默不去青楼吗?长安城里的勋贵子弟有几个没去过青楼?” “这不是去不去青楼的事儿,这分明是有人在搬弄是非,试图阻挠我和周郎的婚事。” 凝翠担忧的问道:“公主,不会又是长孙家吧?” 长乐公主冷哼道:“除了他家还能有谁?不过,这次倒是挺高明的,让人无法指摘。” 凝翠问道:“公主,那怎么办?” 长乐公主立即起身,直奔立政殿后殿。 长孙皇后正在和女官说着什么,见到长乐一脸不快的走来,当即停住让女官退了下去。 长乐公主走上前来,直接抱住了母后的胳膊,趴在了母后肩上,委屈道:“母后,听说祖父不满意我的婚事,是真的吗?” 长孙皇后宽慰的笑道:“你祖父听了一些传言,是对婚事有些异议。” 长乐公主听了急声道:“父皇和母后同意婚事也不行吗?” 长孙皇后解释道:“你祖父既然提出了异议,母后和你父皇也得尊重长辈的意见,你父皇夹在中间也很为难。” 长乐公主略一思索就明白为什么父皇会为难,急声道:“那我去恳求祖父,他一向疼我,肯定会答应的。” 说罢,长乐公主就要去太安宫,长孙皇后一把拉住了她,笑道:“你呀,平常的机灵劲儿都哪去了?事情还没那么糟呢。” “你祖父想见一见周澈,倘若周澈能设法挽回你祖父对他的不良印象,你的婚事自然就畅通无阻。” “倘若事情仍然没有转机,你再去求你祖父也不迟。” “眼前最重要的是要告诉周澈,让他有所准备。”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周澈准备一下,长乐公主连忙道:“母后,那我这就去襄城姐姐那儿去找,去散散心。” 长孙皇后温声笑道:“去吧。” 周澈昨晚设计好了麻将的图样,然后一大早就去了东市找了家玉器行制作麻将。 既然是日常用的麻将,没必要选择多好的玉石,一般般的就行,雕工也不必那么讲究,对于玉器行的雕工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 反正也没什么事,周澈索性也就直接在玉器行等着。 周澈并不知道,他府里的人还有萧锐都派人找他找疯了。 鸿胪寺、如意酒楼,卢国公府,甚至宜春院都找了,谁能想到周澈一直待在一家玉器行呢? 襄城公主府,长乐公主坐立不安,焦急道:“还没找到他吗?他去哪儿了?” 彩云自责道:“都是奴婢的错,早晨的时候奴婢就该问问郡公去干什么的。” 襄城公主宽慰道:“妹妹别急,周少卿不会有事的,说不定这会儿正往回走呢。而且以周少卿的才学和机智一定能化解危机的。” 正说着,有侍女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启禀公主,周少卿来了!” 长乐公主听了心中一喜,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立马站了起来。 “可找到你了,你去哪儿了?” 看到长乐公主那泫然欲泣的急切样子,周澈也吓了一跳,解释道:“我去东市找了家玉器行雕刻了一套玉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襄城公主这才明白为何到处找到不到周澈,原来周澈去了一家玉器行,这谁能想的到? “你姐夫出去找还没回来,我去让人通知他一声。” 襄城公主说完之后就带着侍女离开了,留给两人单独说话的空间。 长乐公主委屈巴巴道:“宇文昭仪在祖父面前嚼舌根,说你浪荡青楼,并非良配,祖父对我们的婚事不满。” 周澈不免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和长乐的婚事竟然又起波澜。 “我去青楼也只是听听曲,又没乱来,算不上浪荡青楼吧?宇文昭仪,我得罪过她吗?” 长乐公主气鼓鼓道:“肯定是有人想阻挠我们的婚事,买通了她,让她来挑拨。” 周澈皱眉道:“莫非又是长孙家?” 长乐公主恨恨道:“极有可能!” 周澈很是无语:“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陛下和皇后娘娘怎么说?说到底你的婚事还是由陛下和皇后娘娘做主。” 长乐公主一脸愁容:“父皇和母后倒是没有听从祖父的话,只是,父皇这几年一直都尽力弥补和祖父之间的裂隙,父皇夹在中间很是为难。” “祖父想见一见你,你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扭转祖父对你的印象。当然了,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若是不行我就去哭求祖父,祖父还是很疼我的。” 周澈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老头工作被抢了,每天只能带着家里,虽说有佳丽环绕左右,但是年纪大了也有心无力,空巢老人啊。 说白了,就是吃饱了没事干,闲的! 这年头逛个青楼算什么事? 长安城里的贵公子们有几个没去过青楼? 谁家不养着几个歌姬舞姬都不好意思请人来家里做客。 周澈宽慰道:“不必担心,太上皇就是闲着没事干太过无聊,给他找点乐子就好了。” 第一卷 第113章 这不是瞎胡闹吗? 长乐公主听了有点懵:“怎么给祖父找乐子?” 周澈笑道:“我今天去制作的玉石麻将,就送给太上皇吧。” 长乐公主有点迷糊:“玉石麻将是什么?有用吗?” 周澈解释道:“玉石麻将呀,是一种非常有趣的游戏,玩起来能让人沉迷其中,废寝忘食。”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麻将! 即便是在有电视有手机有游戏有广场舞的后世,麻将依然让很多人沉迷其中,更不用说放在娱乐方式匮乏的眼下了。 看着长乐公主依然一脸茫然的样子,周澈笑道:“等有空的时候我教你怎么玩,现在你跟我说说太上皇的脾气和喜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虽说对周澈所说的能让人沉迷的游戏十分好奇,但是长乐公主也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连忙拉着周澈坐下来,开始详细的说起来。 对李渊大体有了了解之后,周澈心里也有谱了。 “明白了,我回去准备一下。” 长乐公主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现在不是你情我浓的时候。 “你也不要太过担忧,若是不行,我就去哭求太上皇,反正我是非你不嫁,我就不信太上皇还真能逼我出家。” 看着长乐公主一脸坚定的样子,周澈的心里也不免有些感动,他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笑道:“我根本就没担忧,你呢也放心就是,区区小事,很容易就能摆平。” 长乐公主惊喜道:“真的吗?” 周澈笑道:“你还不信我?” 长乐公主连连点头:“信,我当然信!” 周澈笑道:“你回宫等着好消息便是,我回去准备一下。” 两人也没心情卿卿我我,见了面说了会儿话,周澈便匆匆离开了。 见周澈很有信心,长乐公主的心情也迅速好转起来。 襄城公主走了过来,见到长乐公主的眉头已经舒展开了,脸上也没有了急切的样子,心里不由感到惊奇,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怎么样了?” 长乐公主甜甜的笑道:“他让我不必忧心,他已经有办法了。” 刚刚周澈走进来的时候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短短几炷香的时间,他就已经有办法了? 自玄武门之变后,太上皇性情大变,可不是那么好伺候的。 襄城公主心里十分的好奇,不过她也知道自己不方便过问,毕竟这事关系重大。 “既然周澈已经知道了,你还是快些回宫吧,若是有什么消息也能及时传递给周少卿。” 长乐公主连忙点头道:“我就这回宫去,姐,今天多亏你帮忙了。” 襄城公主笑道:“跟姐姐还客气什么?姐姐也衷心都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周澈刚刚回到府上,就有内侍登门。 太上皇召见! 如果没有长乐公主的消息,他一定十分的疑惑,太上皇召见他能有什么事? 好在周澈已经有了准备。 “稍等,我准备点礼物送给太上皇。” 周澈现在很庆幸昨晚没有去青楼听曲,今天一早就去找玉器行制作了麻将,不然的话,他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看着周澈走出来,内侍一下子懵了。 说实话,周澈提着一个小箱子,内侍是能理解的,但是周澈怎么肩上还扛着一个大箱子? “周少卿这是……” 周澈笑道:“这小箱子里是玉雕,送给太上皇的礼物,至于我肩上的大箱子,其实是个空箱子。” 内侍一脸懵逼,带一小箱子玉雕他能理解,但是带这么大一个空箱子是什么意思? 周澈可不想和一个内侍解释什么,笑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身吧,别让太上皇等急了。” 内侍只管把人带回去就行,至于带什么东西,他可管不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直奔皇宫而去。 宫门处的侍卫例行检查,小箱子里是玉雕,没什么问题。 但是另一个箱子却是个空箱子,这让他们十分懵逼,谁入宫会带一个空箱子啊? 难道这箱子有什么蹊跷? 他们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几遍,终于确定了,这特么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空箱子。 这下,不只是侍卫们懵逼了,就连内侍也很懵逼,周澈竟然还真就带了一个空箱子入宫。 这到底是咋想的? 入了皇宫,内侍带着周澈直奔太安宫。 眼看就到太安宫了,周澈终于见到了一个熟人——大唐皇帝李世民。 见到周澈大步流星的走来,李世民心里倒是宽慰了不少。 不过,这小子还知道带着礼物。 看着箱子无法见礼,周澈只是躬了躬身,笑道:“臣周澈拜见陛下!” 李世民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周澈笑道:“初次拜见太上皇,臣也不好两手空空而来,所以带了点礼物。” 李世民好奇的问道:“什么礼物,这么大一箱子?” 周澈笑着解释道:“陛下误会了,这是个空箱子,臣给太上皇的礼物在小箱子里。” 空箱子?李世民惊讶的问道:“你怎么带着一个空箱子?” 周澈拍了拍肩上的大箱子,笑道:“臣听说太上皇的太安宫里堆满了奇珍异宝,想装一箱子带回去。” 旁边的内侍听了整个人都傻了,他这一路上都在思索周澈为什么要带一个大箱子,到底有什么玄机。 万万没想到,周澈竟然是想从太上皇那儿装一箱子奇珍异宝带回去。 周澈是疯了吧? 不只是内侍,李世民都傻了:“你说什么?你要从太上那儿装一大箱子奇珍异宝回去?” 周澈笑道:“对啊。” 等会儿? 李世民突然反应了过来,看向周澈手里提着的小箱子,莫非这小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了不得的新奇玩意儿? 毕竟周澈这家伙又是烈酒又是新茶,说不定又鼓捣出了什么宝贝呢。 “你这小箱子里是什么?” 周澈笑道:“这是臣忙活了一天弄出来的玉雕。” 李世民听了不由大感失望,诚然玉很珍贵,但是宫里还真不缺好的玉雕。 你就算是带一大箱子新茶,也比玉雕强啊! 这不是瞎胡闹吗? 第一卷 第114章 可你小子若是输了呢? 虽说周澈往宫里送了几十斤茶,但仍然不够分的,即便是他这个大唐皇帝都得省着点喝。 所以,如果周澈再送一大箱子新茶的话,可比送什么玉雕要好的多。 有那么一刻,李世民甚至在想,周澈这小子该不会是故意不想娶长乐吧? 随即,李世民就否定了这个念头,长乐那么可爱那么尊贵,周澈怎么可能不想娶? 平时这小子看起来挺机灵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犯起了混? 李世民头疼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今天太上皇召见你是所为何事?” 周澈笑道:“陛下宽心,臣知道,臣也做好了准备,保准把太上皇哄的开开心心。” 李世民无奈的问道:“就靠这个空箱子?” 周澈笑道:“还有这一小箱子玉雕。” 其实通过长乐公主的嘴,他已经明白了太上皇李渊现在是什么处境。 所有人对李渊都保持着尊敬而又疏离的态度,太安宫寂寞冷清,就算他去太安宫毕恭毕敬的拜见李渊,李渊对他的态度就会转变吗? 谁不对李渊恭恭敬敬? 李渊不缺恭恭敬敬的人,缺的是热闹来驱散太安宫的冷清寂寞。 所以拿捏了李渊的心理之后,周澈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当然了,也是麻将给了他信心。 李世民凝视着周澈,却发现周澈一脸泰然自若的样子。 看来周澈确实有所准备,只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周澈到底是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是以为小箱子里的玉雕? 只是玉雕能有什么玄机?就算是雕出花来也没什么稀奇。 李世民沉声道:“随朕来太安宫吧,太上皇还等着呢。” 太安宫里,不止李渊在,还有长孙皇后也在。 长孙皇后正陪着李渊说话呢,李世民带着周澈走进了太安宫。 李渊和长孙皇后全都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周澈竟然扛着这么大一个箱子。 就算是周澈想要送礼,这也太赤裸裸,太明显了吧? 周澈将大箱子、小箱子放在了地上,拱手见礼:“臣乐安郡公、鸿胪寺少卿周澈拜见太上皇!” 李渊从惊愕中醒过来,上下打量着周澈,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真是气宇轩昂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你就是周澈啊!” 周澈笑着点头道:“是的。” 长孙皇后看了看地上的两个大箱子,探寻的望向皇帝。 李世民摇了摇,表示他也不清楚。 李渊哼道:“长得倒是不错,也算相貌堂堂,只是你这一大一小两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不会以为送些贵重礼物,我就会同意将长乐下给你吧?” 周澈笑道:“太上皇说笑了,这小箱子里是不值钱的玉石雕刻,至于这个大箱子,其实是个空箱子。” 不管是值钱的玉雕还是不值钱的玉雕,宫里都不缺,李渊也不感兴趣,不过听周澈说那个大箱子是空箱子,他却感到很不解。 长孙皇后同样是一脸懵逼,怎么带了空箱子来拜见太上皇? 长孙皇后疑惑的看向皇帝,李世民无奈的摇了摇头,谁知道这小子搞什么鬼? 李渊不解的问道:“周澈,你带着这么大一个空箱子来是什么意思?” 周澈叹道:“长安居大不易啊,臣孤身一人在长安,家里穷啊,听闻太上皇的宫殿里堆满了珍宝,所以带着个空箱子来,准备划拉一箱子回去贴补家用。” 李渊懵了,李世民懵了,长孙皇后懵了,就连大殿里的内侍都懵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周澈带着这么大一个空箱子是来装财宝的。 尤其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差点没直接崩溃了,是来让你讨好太上皇的,不是让你来打劫太上皇的! 李渊又是气又是笑:“太安宫确实不缺珍宝,只是为何让你划拉走?” 周澈拍了拍小箱子笑道:“这里面是臣设计的一种智力博弈的棋牌游戏,绝对是这世上最有趣的游戏。” 智力博弈游戏? 世上最有趣的游戏? 虽然李渊嫌弃周澈浪荡青楼,但是对于周澈的才智没有任何怀疑。 本就无聊空虚的李渊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样的智力博弈游戏?” 周澈将小箱子打开,将里面的麻将牌取出来,开始解释起来。 李渊、李世民、长孙皇后都围了过来,认真的听周澈解释,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游戏,竟然被周澈认为是世上最有趣的游戏。 听完了周澈的解释之后,李渊思索道:“听着倒是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玩起来怎样。” 周澈笑道:“玩起来绝对有趣,超乎想象的有趣。” 李渊笑道:“所以,你小子带着这么个大箱子来,就是想从我这儿赢一大箱子金银财宝回去?” 周澈笑嘻嘻道:“太上皇有所不知,臣出身寒微,独自在京,家里穷啊,所以才想着从太上皇这里赢些财宝回去补贴家用。” 李渊哈哈笑道:“当我不知道,你小子鼓捣出了炒菜,还有烈酒,财源滚滚,你还好意思哭穷?” 周澈连连摇头道:“炒菜的秘方已经泄露出去了,烈酒才刚上市没多久,之前确实赚了点钱,不过这不是后来又制茶嘛,制出的茶都送出去了。” “听说太上皇召见臣,臣是喜不自胜,扛起大箱子就来了,就是不知道太上皇敢不敢玩?” 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听了都很是无语,周澈完全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周澈确实制出的茶都送出去了,但是周澈制茶根本就没花几个钱。 生茶都是程咬金他们送去的! 李世民也曾经想探究周澈制茶的秘密,还特地派人去调查了一下,结果根本就没发现周澈采购什么东西。 长孙皇后听了不由抚额,还喜不自胜?还扛起大箱子就来了? 这话是人说的吗? 她真怕太上皇听了暴怒。 李渊听了却哈哈大笑道:“你小子这激将法可真够拙劣的!不过,这游戏听着倒是有趣,老夫就跟你玩玩。你若是能从老夫这儿赢得财宝,只管装箱子带走!” “可你小子若是输了呢?” 第一卷 第115章 至于臣和长乐公主的婚事,自有天意 听到太上皇大笑,长孙皇后和李世民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心里明白,周澈自进入大殿的这一连串的举动完全打开了局面。 甚至比他们预想中的还好要! 他们预想中的是周澈来到太安宫,展现一下自己的才华,再保证改过从新,加上他们的帮衬,改变太上皇的态度。 然而,周澈却反其道而行之,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 接下来就看周澈自己设计的游戏有不有趣了。 不过,听到太上皇的发问,长孙皇后还是紧张了一下,她真怕周澈太过自信了,直接拿婚事做赌注。 周澈笑道:“臣家穷,好在有一手独特的制茶之法,臣就拿臣特制的茶做赌注吧。” 若周澈拿出的是珍宝,李渊反倒是没什么兴趣。 但是周澈的茶可以说是如今长安城里最受追捧的稀罕物,就连宫里也缺。 李渊满意的点头道:“好,你小子制的茶确实是一绝。” 李世民笑道:“这个游戏听着确实挺有趣的,恰好我们四人一起玩玩试试。” 周澈看向李世民摇头道:“陛下不行!” 李世民听了不由微微一愣,疑惑的问道:“朕为何不行?” 周澈笑容可掬:“因为陛下抠抠搜搜的,臣怕陛下输太多会翻脸。” 李世民听了差点没吐血,他堂堂皇帝,富有四海,周澈竟然说他抠抠搜搜的! 他这一辈子听到过很多评价,唯独没有人说他抠抠搜搜的! 周澈这兔崽子竟然说他抠抠搜搜的! 一时间,李世民脸都黑了,我要是抠抠搜搜的,你那郡公的爵位是怎么来的? 李世民黑着脸问道:“朕什么时候抠抠搜搜的了?” 周澈笑道:“俗话说的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陛下当着大唐这个大家,又仁政爱民,早就变得抠抠搜搜了。” 李世民听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说他不抠抠搜搜的吧就不仁政爱民,说他仁政爱民吧就抠抠搜搜的。 李世民的脸就跟便秘一样。 李渊见了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很少能见到皇帝这么窘迫的样子。 一时间,李渊对周澈的印象大好。 长孙皇后在旁也咯咯笑了起来,她倒是不怕皇帝真的恼怒。 因为她知道李世民的心胸,况且周澈这话说的也很有水平,虽是说皇帝抠抠搜搜,实则夸赞皇帝仁政爱民。 李渊笑道:“罢了,你们两口子都有事要忙,且去忙吧。” “来人,传独孤老夫人、江国公入宫。” 立即有内侍接了旨意就要去传旨,周澈连忙道:“麻烦转告他们一声,让他们多带些财宝入宫。” 李渊听了不由大笑:“好,就这么告诉他们!” 原本长孙皇后想留下来,但是太上皇已经宣召独孤老夫人和陈叔达入宫,而且催着她和皇帝一起离开,她也不好再留下来。 临走之前,长孙皇后还给了周澈一个鼓励的眼神。 周澈朝她笑了笑,很快就会让大家知道麻将的威力。 内侍传旨去了,李渊摆弄着麻将牌,周澈则在思索李渊传召的两个人。 陈叔达他是知道的,是李渊在位时倚重的几个老臣之一。 李渊最宠信的毫无疑问是裴寂,只是裴寂和李世民新仇旧怨不少,早已经被李世民贬出了长安,并借机逼迫李渊搬出两仪殿去移居太安宫。 而陈叔达不同,早年李渊在位时听信了谗言要惩治李世民,陈叔达直言劝谏。 而且,玄武门之变,尉迟恭逼宫的时候,陈叔达就陪在李渊左右,他当机立断劝谏李渊立李世民为太子。 所以裴寂被贬出了长安,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而陈叔达则在长安颐养天年,还能时不时入宫陪李渊唠唠家常。 当然,对周澈来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陈叔达出身陈朝皇室,有钱的很。 至于这位独孤老夫人,周澈就不知道是谁了。 不过他倒是知道那位被称为最牛老丈人的独孤信。 独孤信,北周名将,八柱国之一。 当然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货生了一大堆孩子。 虽然儿子都没什么出息,但是女儿却一个比一个牛。 长女嫁入了北周皇室,做了北周皇后。 小女儿就是独孤伽罗,嫁给了杨坚,协助杨坚干掉北周开创了隋朝。 四女儿嫁给了李昞,生了个儿子叫李渊,李渊又干掉了隋朝开创了唐朝。 所以,甭管是北周还是隋朝还是唐朝,独孤家都是皇亲国戚。 虽然周澈不知道这位独孤老夫人是谁,但是肯定老有钱了。 李渊摆弄了一会儿麻将,在心里过了一阵之后,越来越觉得麻将有趣的很。 这会儿他有些信了周澈的话,这还真有可能是世上最有趣的游戏。 随即,李渊有些嫌弃的将麻将牌扔下,埋怨道:“你这玉选的未免也太差了,还有这雕工也太粗糙了。” 这特么是我弄了自己玩的,谁知道要送给你这个太上皇啊? 要是早知道要送给太上皇,他当然会选更差的。 周澈笑道:“臣原本是想制出来自己玩的,适逢太上皇召见,臣这才想着将麻将游戏献给太上皇,所以制作的粗糙了些,还望太上皇见谅。” 李渊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若是周澈早就打算献给他,断不会用这么差的玉来雕琢。 先凑合着玩玩吧,若是真的有趣,再选极品美玉让工匠仔细雕刻。 想到这里,李渊看向周澈,问道:“你可知道我为何召见你?” 周澈笑道:“臣知道。” 李渊哼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都要娶公主了,还敢浪荡青楼?你眼中还有皇室的威严吗?你眼中还有公主吗?” 周澈泰然自若道:“臣去青楼也只是听曲而已,如果太上皇觉得这都是错,臣也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臣是一个真性情的人,倘若公主下嫁于臣,臣这一生必会呵护她,爱护她,可臣也不会因为迎娶了公主就每日如履薄冰,活的拘束。” “在来之前,长乐公主还曾传话于臣,让臣来太安宫好好表现。” “可臣觉得,我就是我,我就是这样的性情,无须掩饰,也无须美化,至于臣和长乐公主的婚事,自有天意。” 第一卷 第116章 郡公入宫了! 听完周澈的话,李渊再看周澈的目光又发生了变化。 平心而论,周澈确实是一个很有才能很有才学的人,之前他以为周澈少年得意,年少轻狂。 今天见了却发现并不是这么回事,而是一个真性情率真洒脱的年轻人。 如果是以前的李渊,可能更喜欢有礼有矩毕恭毕敬的年轻人。 而现在,李渊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变化,更喜欢率真洒脱的年轻人。 所以,李渊对周澈的印象也迅速的改观,虽然不知道周澈的游戏到底多有趣,但是周澈这个年轻人确实很出色,怪不得长乐会倾心于他,怪不得皇帝、皇后两口子决定将长乐下嫁于他。 周澈能明显的感受到李渊态度的变化,其实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 逛青楼在古代来说,可以是事,也可以不是事。 若是一个一事无成的人,整天逛青楼,那是不务正业,那是败家子。 可对于一个成功的人来说,那就只是一个雅好。 无论是独孤老夫人还是陈叔达的府邸都距离皇宫不远,所以没过多久,两人就联袂而来。 独孤老夫人满头银发,但是却精神矍铄,看起来很硬朗。 江国公陈叔达如今身居散职,一副富家翁的样子。 独孤老夫人进了宫殿,就笑呵呵问道:“太上皇召见,侍者说要多带上财宝,是怎么一回事?” 李渊指了指周澈,笑道:“这个叫周澈的小子,设计出了一种智力博弈的棋牌游戏,说是这世上最有趣的游戏。” “这不,搬着一个空箱子来了太安宫,说是要装一箱子财宝回去。” “这游戏需要四个人玩,所以就把你们俩老骨头也叫了来。” 独孤老夫人笑道:“世上最有趣的游戏?老身这一辈子见过的世面可不少,倒要看看什么游戏这么有趣。” 周澈上前拱了拱手笑道:“小子周澈,见过老夫人,见过江国公。” 独孤老夫人笑呵呵道:“原来是最近名动长安的大才子呀,这老身对这游戏倒是更期待了。” 陈叔达笑道:“原来是新晋乐安郡公,早就听说乐安郡公是年轻俊杰,今日一见果然一表人才,听闻陛下和皇后娘娘有意将公主下嫁给你,真是天作之合啊。” 独孤老夫人同样笑着点头道:“确实是珠联璧合,天作之合。”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已经让钦天监选吉日了,这事在宫里早就不是秘密了。 陈叔达和独孤老夫人自然知道,此刻竟是直接在太上皇面前夸赞起来。 因为陈叔达和独孤老夫人心里都清楚着呢,知道如今是谁的天下,知道什么是大势。 太上皇可以逆着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意愿反对这门婚事,因为太上皇是皇帝的亲爹。 只要太上皇不想着复辟,皇帝就不可能将太上皇怎样。 且不说父子之情,皇帝可不想背上弑父的骂名,被世人戳着脊梁骨骂。 弑兄还能说是被逼无奈,可是弑父的话,史书上都是一片骂名。 问题是,他们可没那个底气,没那个必要去和皇帝、皇后对着干。 李渊也不在意,因为他对周澈的观感已经改变了。 李渊笑道:“原本二郎和观音婢也对这消息挺感兴趣的,不过这小子嫌弃他们两口子抠抠搜搜的,把他们给赶走了。” 好家伙,竟然嫌弃皇帝和皇后娘娘抠抠搜搜的。 独孤老夫人听了不由大笑:“放心吧,老身带了很多金银珠宝,只要大才子有本事,都赢了去也无妨。” 李渊笑道:“周小子拿他特制的茶做赌注,不能让年轻人小看了我们这些老人家。” 陈叔达听了惊喜的笑道:“太好了,臣正愁着茶不够喝呢,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 周澈一点也不怵,笑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从我这赢走了。” 太安宫里都已经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李渊很高兴:“周小子,快给他们讲讲游戏的规则,然后咱们这就开始。” 周澈走到麻将牌旁开始解释起来。 独孤老夫人和陈叔达认真的听着规则,有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开口问。 详细的解释了一遍之后,周澈问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陈叔达摩挲着玉牌,沉吟道:“这玉牌的材料……” 独孤老夫人好客气的接口道:“忒差了!” 他们俩一个出身皇室,一个家族几辈子都是皇亲国戚,生活优越,品味很高,对麻将玉牌的材料十分嫌弃。 周澈笑道:“家穷,见谅,见谅。” 独孤老夫人和陈叔达都很是无语,这鬼话谁信啊? 周澈的如意酒楼和烈酒日进斗金,跟穷可一点都不沾边。 而且,这是可是进献给太上皇的玉牌,竟然还如此敷衍! 周澈笑道:“不说了,咱们直接开始吧,先打两圈熟悉一下,然后就正式开始。牌桌之上无大小,无尊卑,我可是要大杀四方的哈。” 李渊笑道:“既然是智力博弈游戏,你小子只要有本事赢,只管赢。” 四人团团坐,然后周澈开始洗牌。 大唐的第一场麻将正式开始。 虽说李渊等人已经听明白了规则,但是打起来还是很生疏。 所以,周澈也没认真打,一边打一边见缝插针的解释。 立政殿侧殿,长乐公主紧张的坐立不安,一直在等着打听消息的侍女回来。 “公主!公主!” “郡公入宫了!还带着两个箱子,一个大箱子,一个小箱子。” 长乐公主疑惑道:“两个箱子?不是就只有装麻将玉牌的小箱子吗?另一个箱子是干嘛的?” 侍女期期艾艾的回道:“另一个箱子空空的。” 长乐公主还有一众侍女们听了都有些懵,周澈带个空箱子入宫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带一个空箱子?” 侍女结结巴巴的解释道:“郡公说,听说太上皇的宫殿里装满了财宝,他要装一大箱子回去补贴家用。” 整个侧殿一片寂静,侍女们听了全都吓了一跳,这不是诚心要惹太上皇生气吗? 本来太上皇就反对这场婚事,这下岂不是更加不满了? 第一卷 第117章 煞费苦心 一众侍女们纷纷担忧的看向公主,发现的公主的俏脸一片惨白。 “公主,也许,也许太上皇并不会生气。” 凝翠说着说着,自己都没了底气。 “公主,还有陛下和皇后娘娘在呢,一定会帮着郡公说话的。” 侍女们纷纷劝慰起来,长乐公主猛然起身道:“不行,我得去太安宫!” 因为有关她的婚事,她不好意思也不方便去太安宫,但是如今她却急了,什么也顾不得了。 刚刚走出侧殿,长乐公主迎面就见到母后款款走来。 “母后,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太安宫吗?” 长孙皇后笑道:“就知道你会着急,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 长乐公主忧心忡忡道:“周澈带了一个空箱子入宫,说是要装走祖父的财宝补贴家用,是真的吗?” 长孙皇后笑道:“是真的,听周澈这么说的时候,我和你父皇都吓了一跳,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祖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高兴。” 长乐公主听了不由愣住了,呆呆的问道:“啊?没生气?还很高兴?” 长孙皇后很是感慨的笑道:“是啊,很高兴,我和你父皇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你祖父笑的那么开怀了。” 感到很惊喜,又感到很不可思议,长乐公主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什么?” 长孙皇后解释道:“路上我也和你父皇讨论过,你祖父年纪大了,居住在太安宫冷冷清清的,所有人都对他恭敬而又疏离。” “周澈这样看似没大没小的胡闹,反倒是让你祖父觉得亲切,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周澈真是个聪明的孩子啊。” 长乐公主听了不由长松了一口气,周澈仔细问了他那么多,信心满满的说不不用她操心,果然轻而易举的就博得了祖父的喜欢。 刚才她还那么着急,原来是她根本就没明白周澈此举的深意。 长乐公主开心的笑了起来:“太好了,这么说祖父已经答应婚事了?” 长孙皇后笑道:“倒也没说,只要后面的游戏,周澈没惹你祖父生气,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长乐公主疑惑的问道:“对了,麻将游戏不是要四个人玩吗?祖父,母后,父皇,再加上周澈,不是正好四个人吗?母后怎么回来了?” 想起周澈的话,长孙皇后不由咯咯笑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周澈嫌弃你父皇抠抠搜搜的,说他输多了肯定会翻脸不认人,你祖父就把我和你父皇撵回来了。你是没见啊,你父皇的脸黑的呀,真是太有趣了。” 一边说着,长孙皇后还咯咯直笑,笑的花枝乱颤。 整个皇宫里也许就只有长孙皇后敢这么恣意的笑皇帝的囧状。 长乐公主听了也不禁傻眼了:“啊?他,他怎么这么说父皇?父皇哪有抠抠搜搜的?” 长孙皇后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不过我觉得周小子说的也没错,你父皇是有那么点抠抠搜搜的,你父皇最疼爱你,你自然不觉得你父皇抠抠搜搜的。” 看母后笑成这样,长乐公主就明白,周澈那么说也没有惹父皇生气。 况且,就算周澈真的惹父皇生气了也没事,对付父皇她最拿手了。 长乐公主关切的问道;“父皇和母后都回来了,那谁来陪祖父和周澈打麻将啊?该不会是宇文昭仪吧?” 长孙皇后意味深长的笑道:“你放心吧,宇文昭仪没空,你祖父宣召了独孤老夫人和江国公,他们都是明事理的人。” “原来是独孤老夫人和江国公啊。” 长乐公主当然知道这两位,不过她还是放心不下,因为这关系到她的婚事,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幸福。 长孙皇后拉着女儿的手,笑道:“不放心就和母后一起等着好消息。” 长乐公主随着母后一起进入了后殿等候太安宫的消息,母后肯定比她消息灵通。 过没多久就有内侍走进来禀报。 “启禀皇后娘娘,独孤老夫人和江国公已到太安宫,并且夸赞公主和乐安郡公是天作之合。” 长孙皇后听了微微颔首,笑道:“知道了,下去吧。” 长乐公主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独孤老夫人和江国公还是很上道的嘛。 “启禀皇后娘娘,太上皇、独孤老夫人、江国公、乐安郡公已经开始打麻将,气氛很好,太上皇、独孤老夫人、江国公都直言麻将很有趣。” 长乐公主听完内侍的禀报,脸上的笑容更美了。 先是周澈博得了祖父的喜欢,现在祖父也夸奖麻将有趣,今天周澈的表现堪称完美,她和周澈的婚事虽有波折,却总算是有惊无险。 长孙皇后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长乐公主抿嘴而笑,点头道:“放心了,不过也还没完全放心,母后,要不我们去太安宫看看吧?我还不知道麻将到底是怎么玩的呢?” 长孙皇后笑道:“现在过去不合适,我们去了,他们反倒不能沉浸在游戏当中了,破坏了游戏的气氛,反倒是不美,不如等他们游戏结束之后,我们再过去不迟。” “至于麻将,母后倒是知道是怎么玩的,现在想想确实挺有趣的。” 长乐公主听了好奇的问道:“母后,那你跟我讲讲呗?” “好啊。” 长孙皇后来到书案前,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解释起来。 长乐公主听的格外认真,因为这是周澈设计的游戏,她当然要快点学会。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内侍不断的回来禀报太安宫里的情形。 “启禀皇后娘娘,太上皇、独孤老夫人、江国公、乐安郡公仍然在打麻将,仍然是乐安郡公赢多输少,乐安郡公面前已经堆积了很多珍宝。不过,太上皇仍然兴致高昂,玩的十分高兴。” “知道了,下去吧。” 长孙皇后失笑道:“这臭小子,还真的想赢一箱子珍宝回去呀。” 她不知道的是,周澈其实已经放水了,不然的话,太上皇他们很难赢一次。 周澈也是为了避免太上皇他们一直输没了兴趣,所以才故意放水,可谓是煞费苦心。 第一卷 第118章 不舍 新秀挑战赛跟全明星正赛没得比,无论是球员天赋还是能力上,他们想要秀的话,自然也秀不过后天全明星正赛。 韦齐好奇的盯着山猿手掌中的珠子,一时之间不好开口要将这颗珠子带走研究。 这天上午,凌皓跟身边的兄弟姐妹再次聚首都城,为争霸赛做最后的准备。 对于单延硅来说,他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意遭受病痛折磨,尤其是瘫痪这种病,真的是丢颜面了,他宁愿用手枪给自己一下子,也不愿意变成一个无法动弹的废物。 她只当是杜从岳拒绝了她的心意,遇到一个让自己青眼有加的人实为不易,可他偏偏又不识抬举。 就前半赛季而言,周航的表现是很是灾难,一度要被湖人裁掉,但是后半赛季,周航宛如天生下凡,创造了各种各样的神奇比赛,这让他在巨星云集的湖人队仍然占据了一席之地。 他像一个满腹委屈的孩子,愁苦地盯着石壁上的明珠,那种伤心、无奈、茫然、孤单的感觉。被天朝欺辱之事,已经好久没有想起,而此刻,突然又潮水似的涌入心头,让他难以呼吸。 大厅里,朱倩高傲地仰着头,似是对自己几句话造成的凝滞气氛很满意,可下一秒,却听到苏酥不急不缓、半开玩笑的声音响起。 车停在一处偏僻的酒店外面,这是一家旅游区酒店,附近是一条长江。 这可不是什么地球古代人冷兵器打仗,这是超武世界,这是神战铠甲世界,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场战争说是神战都不为过。 “这下子可好了!死了四个,俘虏五个,九个叛首一个不落!”李润、张岩两人汇报后,众人皆是大喜,韦云起微笑着说道。 轻描淡写几个词,却让在在手机前也在看直播的无数人神情骤变,而直播里,符诗苔哭了。 离州居南,回北海千里迢迢,阿当索性留在圣火宫,一边借助火系灵气修炼,一边静静等师父出关来此接她。 “爹,咱们走,我才不要她帮呢。”金凤起身去拉金山,可是金山却坐着不动,他在思考。 他没有莫离这样的铠装,全是凭借着自己肉身的防御,与莫离对耗。 “总裁,我已经完成了。”许相思对男人开口,没有一丝工作之外的情绪。 他这一次必须得想一个万全之策,一定要赢了男子才行,否则他回去,他家老爷子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图纸记载,地心之珠出现在灵寂洞一事,悄然在寿南山外传开,魔道高手微微一惊。幽神说是在赤血宗地境,如今怎么到了灵寂洞,灵寂洞与赤血宗接壤,看来是幽神预判失误。 许安然肩膀猛地一颤,脸色都吓的惨白了几分,动作有些僵硬地转过目光。 路上,潘震和黑脸大汉还是有些恐慌,虽然刚才瞧见了妖尊的实力,但黑岩妖王也不是省油的灯,毕竟能在乌金山内称霸的,都不是等闲之辈。 即便是身中此剑后,也不明白此剑从何而来,又是如何一下击中自己的‘肉’身的。 然而,灾难仅刚刚开始,只见乐疯了的纱水宫主,开始翻箱倒柜,张牙舞爪地挥动剪刀尺子针线布料。 “都别看了,低头,要是惹怒了颜真传,大家都不好过。”周隐更是低头,开口告诫他身后的林天玄他们说道。 海水缓缓倒流回去,米斗已经被太山大手的气场震晕了过去,珊瑚树的枝条弯向坍塌的海洋漩涡,这片脆弱的天地,又安宁了起来。 李云尘听明白了,当下在周围绕了一圈,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山洞,喊着傅石躲了进去。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捡了一些石块堆在洞口,只留了一些空隙以便通气。 湛蓝色的天空上面浮现出来一道人影子,人影子不大,但出现在了哪里,就是让人目光不哟知道游动了过去,似乎哪里就是这世界的中心。 米斗煞有其事的连连点头,这样的可人儿不好看,世界上还有啥是好看的呢? 黄石脸色渐渐阴沉起来,身下的闪电豹口中也是有雷电汇聚,发展到这个份上载给灵石,反而是显得自己无能,黄石的骄傲不允许这么做。 蛮之轩突然抬起了头,雷山刚刚的话他现在还有点没有转过来,所以一时之间竟然没意识到雷山还是打算要杀他的。 如果只是有钱也就罢了,关键是能拥有那样的金卡,让那牛哄哄的行长如此客气,这实在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麻烦你了,这是星石。”风不凡知道自己要的量确实过于庞大,他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实属不易,因此多给了他一些星石。 因为,张依依还要去出租屋楼下的连锁超市,增添些生活的必需品。 对于敖勇和敖虎这样的人,靠说教就能让他们兄弟弃恶从善阿古达木等草原上的汉子虽然单纯,但他们并不傻,所以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事情能够发生,即使他们现在已经真的相信了林凡是所谓的天神转世。 穿好衣服,看着屋内墙角部着的蛛丝,以及桌椅上布满的灰尘,他不由的打扫了起来,毕竟以后在一段时间内,这就是自己的住所了,总要打扫清洗一遍。 忽得凉亭四周吹过了一阵秋风,枝上一片金叶被风卷下,飘飘摇摇地坠了下来。 “你还不知道他是谁吧?有谁能替我向他解释解释?”塔纳托斯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到。 而此刻雷山虽然体内真元力消耗的已所剩无几,但是却凭借着他那坚强如钢的意志向着梼杌城的上空飞去,雷山明白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不然等厉魔子腾出手来对付自己,自己想跑是完全不可能的。 第一卷 第119章 告退 听着太上皇的叹息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心里都有种愧疚感,好像是他们强行驱散了太上皇的快乐一般。 “师兄,既然他们这般不依不饶,我们也别说废话了,做过一场就是,到时要看看两位道友的能耐。”准提豁出去了。 除了战斗装束和耳麦式联络仪,赵三还带来了一套以古代铠甲套装为基础,加工而成的神兵级铠甲,名为:月光铠。 这次的全球经济领袖论坛可谓硕果累累,对于未来全球化以及产业升级和互联网经济等重点问题,作出了系统性的分析和研判。为指导未来经济的走向提供了重要的依据和参考。 这也是互联网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面对的一个挑战,即增长并非是线性的,会遇到不同程度的瓶颈期。 中午的时候,大食堂终于开饭了,当看到桌上的四菜一汤之后,所有人惊讶的嘴巴都合不拢。 优团网第一批推出的,主要还是美食服务,以下线美食店为主,夹杂一部分的茶馆、咖啡吧、游乐设施等其他团购项目。 对于徐凯莉这样已经有点失控迹象的人,统兵诀第三册自然是好的。 赵旭的运气也不差,因为第一轮抽签结果,他的对手是杨门的杨青。 “是你?”柳长生微微一怔,看清楚出手干扰自己的人是谁后,他的眉毛隐隐竖立起来,眼中射出隐晦但浓郁的煞气来,似乎是真的动怒了。 新乡城将军本是抱着与城同亡的念想,此刻听到金兵撤退,宛如身在梦中,欢声高呼起来。 宋铮将屋门关上,又进了里屋,秀娘此时仍然瘫坐在炕上。宋铮也不废话,上去就是一个手刀,将她打晕。这才回到正屋。 一旁的蒲心妍被景炎弄得一头雾水,她怀疑景炎是不是真的想收刘大海的好处? 只可惜,二重天的武圣对自己还是有些威胁的,那柄长剑再一次隔空飞来,澎湃的真气一抖,苍雷双手一合直接把这柄长剑封住,而后苍雷用力一掰这柄伪圣器就碎成了三段,成为了破铜烂铁。 事情谈妥,合同签订完毕,张亚东便忙活了起來,准备开始清理房间里面的东西,不过却被王医生给制止了,带着张亚东走出了诊所,把清理房间的事情交给了清洁工。 这里集合了全市一半以上的刺头学生,校方的不管不顾,让学校的公物经常受到破坏。 彤云一见万年蝠王眼中喷出怒火,银牙紧咬,凤凰金翅搅动一道烈火狂卷了过去。万年蝠王怪叫了一声挥动两只巨翅挡开烈火,两只鲜红的眼睛中红光迸射,与彤云打在一起。 与这黑暗的房间里,喘息的声音由弱到强,又由强到弱地此起彼伏着。一波波暧昧的气流,无尽地冲刷着这欲望纵横。 地面依旧在不断的颤抖,所有人的心也都是迅速的提了起来,对于这一次的蚁潮,他们都有些不能理解!也许真的是他们运气不好? “是你!”萧乾说道,这蓝发男子他是见过的,不久前和林语死战,但败阵下来,存在感也变得相当薄弱,不曾想关键时刻出手搅和的居然是他,这人不是和林语是仇敌吗?为何出手帮助陆玲萌? 第一卷 第120章 他真的服了! 长孙皇后转头吩咐内侍道:“去看看晚膳准备好了没?准备传膳吧。” 柳飞一阵凌乱之后,也没有任何的迟疑,立即闪到门前敲了敲门。 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试验了一下,果然非常有效,刑楚大喜。这下他不再担心家人的安全了。 找不到主人,消防队也没了办法,只好跟大家又讲了几句防火的重要性,最重要的还是让邻居们通知一声这户人家,回来之后去消防队一趟,接受处理。 世界上最细微的变化自己都能分辨得出来,何况是这种变化如此之大的表情,王动心里不屑地嗤笑着,刚想继续问下去的时候,身后不远的地方,夏芷晴的电话却响了起来。 殊不知,他也从来没有听过龙吟,大胆猜测这种声音是龙吟,更多的是直观反应。 随着猿大姐的大嗓门亮起,队伍里马上热闹起来,大家纷纷敞开胸怀,就像被憋了几天一样,有的还大声吼叫,要不然,他们就觉得自己也被影响的发不出声音了。 毫无征兆的刘爽突然间动手了,这一次他没有隐身,而是直接欺身而上,在风衣哗啦啦的摆动声中,刘爽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刺拉拉的直劈向山本。 聚灵阵里的‘精’纯的灵气急速向刑楚涌去,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个漩涡,如鲸吞般吸入。 “哈哈,里奇,我们的人已经开始救人了,你们今天的行动注定要失败,被四方耻笑”见雀狼二人在処刑台上与艾曼纽打斗,巴鲁克不禁笑着说道。 至于这个方强为什么叫方强这么一个具有华夏大秦帝国的名字,说来就话长了。总之,是因为他在大秦帝国待过很久一段时间,现在被调用了回来。 恐惧、害怕、紧张,原本这三种情绪充斥着我的大脑,在我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瞬间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慌乱和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明白,战神学府的创建者,肯定是权势庞大的人,甚至就是皇室中人,而今日凌婉清的出现以及副府长萧莫归在关键时刻的沉默,让江逸有了这么个大胆猜测,战神学府的背后掌控者,是凌婉清。 此时的方云也不再犹豫,他冲到半路的时候,就先扔了一个震荡波,对于这种优先度不高的魔法技能,MT就算被震退了,也是脚底拖着地面后退,并不会摔倒。 我冷笑一声,示意白龙飞盯住钱俊,然后走到病床前,想要蹲下身看看病床下方是什么情况,但是后背的伤口却疼得我无法蹲下,只好让林映雪来做这件事情。 在这个特写镜头面前,主播大大没有任何掩饰,没有任何做作,一切都是真实的。 此刻他清楚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弄不好自己已经掉进了薛辰布置的陷阱之中。 甚至于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跟雪落浪费时间,封行朗套上了睡袍径直冲了出去。 上了车,车内的众人目光再度齐刷刷的朝孙潜看来。当然,又是冲着他那一身“非主流”的打扮。 第一卷 第121章 高兴 李君羡等人望着周澈远去,目光中充满了崇拜。 苏可和裴清溪呆,傻傻的坐在那儿,愣愣的看着苏秦破口大骂傅子恒。 安蕊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整整准备了一天,第二天进宫的时候却把陈幸运也给叫上了。 最后就是核心序列的事情了,本来这件事情有刘校长的帮忙应该问题不大,但宋朝阳这只拦路虎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立甫本不以为然,可看着舒念晨准备的这些,还有她处处细致的观察和用心,立甫看向她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意外。 现在,青岩愿意坐在做这里跟她浪费时间,无非也是有楚若的吩咐,让青岩来凊洲市执行任务的时候,顺势帮帮翟若羽,这是看在楚若面子上的。 随后归兮没有半分隐瞒,将自己从看到萧明那一刻的事情都说了。 现在他一句话,感觉到昔日的被注视的热情重新回到他的身上,宁致远舒心无比。 “算了。”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原本有一串项链的地方现在确实空空如也,我这才想起来,那只是个梦。 同时这也说明,我杨圆化不再是被逐出师门的孽徒,我再一次恢复了清微弟子的身份。 他身为筑基中期修士,跟金丹初期鬼修比速度,那根本是毫无机会。 脑袋从肩膀之上滚落而下,兰斯洛特惊恐的瞪大了双眸,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这……”吕蒙见孙权的样子,完完全全的心灰意懒,所以他也不好再劝,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孙权的房间。 这些烦扰之事自是跟王凝没甚关系,他这几日因为新房的事情焦头烂额,眼圈通红,两个黑眼袋浮肿起来,耷拉着肩膀,像是瞬间苍老了几十岁。 李国强似乎明白了,但现在这种情况,都被人家包了饺子,还说这些大道理,有用吗? 昨儿回来,绿儿就忙碌起来,虽然之前一直都在做着那些事,但大抵确定了苏筱妍即将回家,她再又做了一遍。 6青瓷没跟唐夜说话,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这时候她眼睛有些红,背对着唐夜一人走上香山石阶。 可以说,此时的山海界与之前三清圣人闯入的世界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甚至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江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越发觉得奇怪,甚至怀疑此人到底是不是张研心。 这也是李斯等人拼命反对的原因,他们信法,如何肯容这种鬼神之说。 他二话不说,伸手就是一划,施展出大切割术的无上神通,黑色的罡气猛烈的冒出,竟然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的黑色大网。 他如今虽然肉身羸弱,尚不如一位普通的壮汉,但对于这些虚无状态的鬼差、幽魂,他的灵魂压制力,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没有关系,凶恶警官的阴毒本来是敌不过林旭阳的正义之光的,只是林旭阳的修炼不够深,加上身体虚弱,养一下就好了。”手。 这几具尸体在大海上,根本就是沧海一栗,如果想要在茫茫大海上找到东西,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徒劳无功。 第一卷 第122章 直奔玉器行 从成为长乐公主的贴身侍女的那一刻起,彩云她们就知道,这辈子公主在哪儿她们就得跟到哪儿,公主出嫁,她们必定会陪嫁。 这要什么没什么,仅凭粮食和酒水的数量不符、就来弹劾人家,是不是也太随便了些?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万隆公馆,打开门时,发现慧雯又坐在沙发上,双臂环绕着双腿,对着黑暗的墙壁发呆。 “我从来没认为他们是同伴,你们才是我的同伴。”蒂奇真心实意。 虽然看着很气派,但身高明显不合适,并且经过裁剪五爪都被剪去了。换作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做,但江富贵跟着顾温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之下对于皇权毫无神圣感。 只是十万块而已,她以前买一个包都远远不止,现在她支撑了三天,不是应该要受到表扬吗? 张姨娘本就不是什么聪明的家伙,只是仗着那美貌攀上了沈侯爷,脑子里晃着的,是比前世的自己还愚蠢的脑汁。 接下来,九幽鬼蛛王便直接张口将毒河重新吞入腹中,当然也包括被淹于毒河中的莫凡。 最后,战国还是泄气,并连忙在五老星面前给青雉找借口,好说歹说,终于,将人选变换。 “好,那就解除婚约吧。”叶明成叹了一口气,竟是直接答应了下来。 面对从上到下的围追堵截,他们根本无处藏身,找出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安雅戛然而止,一怒之下,她差点把自己对楚合萌做的事情和盘托出。 完了,本来洛亦宇对何萱就有成见,他现在听了这话,不是会更加看不行何萱吗? “修远,你怎么了?”李浩看到陈修远的模样也吓了一跳,刚开始他还以为魔宫又来了一个大魔头呢,没想到竟然是陈修远,可是陈修远的样子实在有些骇人。 红光闪现,只见无数的刀罡射向车裂,车裂躲闪不及一下子身上中了好几道,骨头都断了好几处。 “孽子!”看着殷红如血的情花,黄帝气得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只有一行字,萧飒的写着:仙妖不立,陌路殊途。缘分已尽,以字为凭,他日决战,不死不休。 薛冷和尔绵妹好终于到达了幻月神教,高大巍峨的建筑吸引了薛冷,他想不到,悬崖上还能建造如此宏伟的建筑。 这孩子是万万不可留下的,可是他现在就在我肚子里,我该如何是好? “我只问,你想不想听听本尊的条件。”无冥气愤已极的说了一通,声音却始终淡淡然的问道。 楚合萌猛地回身望去,鹤喀和楚决明款款走来,跟在他们身旁的,还有袁琪。 人族的炼丹之术早已经没落,这个青年,真的能够炼制出治好千叶的丹药?”千家强者充满怀疑地开口。 就是在这样的一种时候,当自家少爷是这般的对着自己,问着这样的一些具体事情的安排的时候,景智是这般的十分有底气的向着自家少爷说了这样的一些回复的话语。 杨琪琪幸福的笑了,燕捷不追究,她反而更觉得这个男人通情达理。 不会凭她们这样的空口无凭的说辞是这般的擅自打开这样的一扇门的。 第一卷 第123章 这酒真烈啊! 如果麻将游戏能风靡整个长安的话,这里面的商机可就大了。 林高远同样位居叶家私人武馆九大教练之列,其实力在九人中几乎倒数,但胜在为人稳重可靠,善于年轻人交流,因此其教学质量却是九人中最高的,这一点倒有些像崔氏武馆的崔瀚成。 玄霜没有说些什么,纤细的雪白身影伫立在朔风之中,清澈的美眸看不出喜怒,虽只是静静观望着洛宇,但她的眸中却闪烁着谨慎。这黑袍人的气息虽然被掩盖,但的确是颇为强大。 那名护院皱了皱眉,还是示意另一人进去禀告,然后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带着他进去。 沉重的魔像压得米莉安娜难以动弹,她奋力在地上挣扎,却无法推开加玛。 方浪无语凝噎,不就是换个职位,还不都是在瀞灵庭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那是你自己的能力,我没有帮什么忙。”白的语气还是冷漠,不过心情大好的轻枫才不会感到尴尬,相反他也是坐到了栏杆外围,就这以极度危险的姿势和白一起静静地居高临下看着地面的世界。 “按你的意见,走哪个?”仔细地观察了那六条楼梯,除了每一条楼梯的扶手装饰都不同外,雨欣也看不出它们的区别,便向雪倾辞询问。 一口鲜血自张坤口中吐了出来,顿时张坤神色之上便是一阵萎靡。 而这种焦急的等待氛围被一束自天而降的蓝色光束给完全打破,在下方连同平民一共上亿人的目光中,这束蓝色的光线自天山的上层跨移到了山脚下方,那个最初全盛时期的狮心城外城池中。 “怎么了?”忻月一愣,这两人的反应咋这么大,难道这儿有什么危险? 席千夜一行人轻轻松松的就踏入城内,不需要任何检查,也不需要缴纳任何费用。 虎王大爷十分轻蔑了看了自己的铲屎官一眼,然后就开始吃饭,脸上的神情逗乐了清羽和绵绵。 所以到了沈光“衣锦还乡”的时候,国师大人的威名已经和初来乍到的时候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差不多半个城都来相送。 陆谦远征高丽,虽花费了不少精力,可收获更叫人惊喜。可谓是百倍之利润了。 而陆雪琪却是对神剑御雷真诀情有独钟,还在玉清境低层次打基础的时候,已经可以勉强放出雷电了。 顾余生得了慕容霖的准信,留了一道圣旨就带着慕容涟漪出宫了,可算是把慕容涟漪激动坏了,而那些大臣则是死死的盯着容礼手上的圣旨,仿佛圣旨上有花,或者他们一直盯着能够让圣旨自燃一样。 “徐晋,你没事吧?”朱厚熜目光转向徐晋,神色稍稍放松下来。 面对着高飞这一道道的身影,卢章平也分辨不出那个是高飞的真身,所以神识根本就没法锁定住高飞。 至于叶家把高飞偷渡过去要付出什么代价,叶家没说,高飞也没问,反正你只要能立了功,我叶家负责送你过去就是。 雍子恒阴冷的眼落在韩菲儿的身上,看着中二少年慌张的将她抱起往外跑他却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第一卷 第124章 没兴趣 虽然酒楼里的声音有些嘈杂,但是周澈和那位红衣少女挨的很近,而且周澈一直在安静的吃饭,所以那位红衣少女的话,他全都听在了耳中。 因为林玲这次坐在对面,所以庚浩世旁边除了李诗诗还有一个空座,杨幂幂就坐到这个位置上。 九儿嘎嘣嘎嘣地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淡定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雨伞。 很明显,在场上的五个万龙交通大学主力球员已经被眼前不停晃动着的手臂搞得有些心烦意乱。由于没有好的投篮机会,他们开始着急传球。 庚浩世说出这句话,别提有多舒坦了,平时只有自己被于曼曼威胁说要“阉了你”,今天终于有机会对其他人说这句话了。 林航嘿嘿一笑,说道,“我的异能是复制。可以复制其他人的异能和其他有形的物质。”说完,林航左手升起一团火焰,右手一根藤蔓缠绕,旁边又出现了一个林航,化作一道水流,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林航身上。 为了不让这张已经沾满他自己的汗水的纸巾放久了以后发霉发臭,庚浩世还特意将这张纸巾在太阳底下晾晒了好几天。 “行,我现在去联系谢昱铭。”张波心里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正色道。 金无命擦了擦脑门上的虚汗,犹如大病初愈,死里逃生,所以此时看着赵阳的眼神和表情尽是感激。 虽然杨振鼎提前就已经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是因为距离很近,在黑暗中几乎是脸贴着脸的距离,所以杨振鼎瞬间就被吓了一大跳,同时下意识的向后退。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苏斐然的火气就像积攒了几十年的火山一样,爆发了。 庙里那倾倒的观音大士依旧轻轻的闭着眼睛,像是已经惯了鸡鸭的味道。门外忽得一阵风起,不知又吹落了多少枯叶。 风尘逸也是一脸鄙夷,这位夏姑娘比之方才那位杜姑娘的手段可是更甚一筹。 “老吉叔思维敏捷,真是不得不让人佩服。”龙刺心里的确在酝酿一个疯狂而庞大的计划,但也还只是一个雏形,没想到才提了一个头就被吉莫德全盘,说他是肚子里的蛔虫似乎一点也不为过。 “阿诺来了。”看到王诺到场,秦既庸显得很开心,有种彩票终于开奖的冲动。 眼见自己的跟屁虫秦悦受辱,平时飞扬跋扈惯了的叶葳蕤,直接把剑抽了出来,骂骂咧咧的就要对花绝语动手。 “正常,你以前不也是做过路演吗?新人想冒头哪有那么简单。”周明海很冷静的说道,语气中却难免带着一点失望的情绪。 “三帅,三帅……”我趴在三胖子的尸体旁,无论如何呼唤,三胖子的尸体已经僵硬,任凭我怎样呼唤,完全没有反应。 辛红雪回头看了一眼,朱筑已经走了。阿真欢脱的进屋伸懒腰打哈欠,开始有想睡觉的意思了。她倒了三盏茶水放在桌上凉着,走到床前看看熊彬是否醒来。 因为没有通风的缘故,预言师换下的衣服上又沾了血,所以弄得整个屋子几乎是臭不可闻,这要是夏天,估计苍蝇什么的定然都来驾到了。 第一卷 第125章 美人计 阳神则全然不同,不仅能够完全脱离身体存在,甚至可以在身体死亡后,保留一定的前生记忆转世重修。当然,想要转世重修也存在极大的凶险,稍有不慎就可能彻底迷失。 葬礼之后,按照规矩,从下葬后的第二天,才是血脉亲属替老太太守灵七日。 北冥御和君墨麒之间的关系,经过那一系列的事情后,从最初的互看不顺眼,到现在惺惺相惜,关系好的跟兄弟一样,两个得天独厚的男人,一南一北,在各自领域里称王称霸,那份深厚的感情,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人。 现在这个情况,她是不会主动站出来的,他也是没有办法把她从那全方面的保护中揪出来给歹徒送上去换回翟若萤的。 “系统,无等级封印卡,可以封印住我父亲体内的伤势吗?”白枫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对系统询问道。 虽然两人并没有很亲密的举止,但是赵思思能感觉到一种情愫在心里滋生。 祁琳也没有让她失望,因为这一道传承成为了六大古族第一炼药天才。 已经有不少人中招了,神域那一边跟随星宿的人还在顽强抵抗,明护法的那一些人早就被洗礼干净了。 喻笙突然直起身,目光一凝,眼睛深深地望着她,清透而锐利,像是能够把她看穿一般。 方莉茗不敢看何跃的眼光。心里总觉得有一些对不起何跃。当日离开有一些仓促了。沒有來得及仔细想一下。方莉茗低下头。 转出山坳,战士们用枪顶着两人的后背,客气地把他们请上了越野车。 伍‘春’英离开聚义厅,心里很不舒服。她接受中统训练,一直把红‘色’政权视为洪水猛兽,而今山寨与游击队亲密接触,伍‘春’英看着就不顺眼。 但那枪只响一声。三木犯了嘀咕。这显然不是伏击,是示警。一念及此,三木冷笑一声,打个手势让鬼子停止动作。现在是拚耐力的时候。 放下手机,宁昊搅尽脑汁琢磨如何才能说服这胖妞唐嫣,把设备赊给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慕容离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 晃晃脑袋,把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赶出去,生活没有如果。既来之,除了安之,还能怎么样呢? “魔族已经开始侵入人族。这段时间颇为嚣张。”秦笑将了解到的情况逐一说明。他重点提到了灵霄宗后山禁地十魔皇之事。 李显明这次派来的战士都是悍卒,见宁昊和单颋没意见,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滑了下去。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巨大的炮火声已经震得周围的人耳朵短暂的失聪——又是袭击,而且就在这附近。 对全球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下手,要控制全球卫星,但是对白宫下手,只要在附近的大楼上面安装一个信号发生器了就可以了。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刘子鑫脸色不好,却依旧保持微笑,转身将礼物放在了另外一个台子上,两只手却是狠狠的握紧了包包。 一直到了放学之后,周泽楷回到家里,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丧尸王。 “蔡洁,看你说得,安亦柔都脸红了。”韩玫笑着责怪蔡洁,其实她自己也是一脸的不好意思。 安亦柔虽然很想去,可是她突然记起她从晚自习出来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班上,想必班主任早已发现了吧!这下完了!明天肯定会告诉家长,然后通报批评。 傅胭握着伞的手指倏然的捏紧,可下一瞬,他却已经将她的伞甩开在了一边擒住了她细瘦的手腕。 若是没记错的话,她确实有段时间没来月事了,记忆之中,这具身体的月事还是很准的,而如今,却忽然不准了。 得了这些话,宗主等人当然看出二人的坦诚,对两人又满意几分。与此同时,也依照那传音之言,给与他们亲传弟子的待遇。 马蹄缓动,商玦沿着府衙的侧道一路往主街上去,凤晔在路上就对安州生出了期待,到了这会儿,看到的却是分外凄凉冷寂的安州城,他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哼,不让它帮我,难道还要让它帮你不成?它是我的儿子,也是五足金虎一族的一员,就算是死了,尺骨也要埋在虎啸谷!”金启胡搅蛮缠道。 再说凌飞与王雪,与王守仁,王静斋一起,直接前往了秦阳郡郡府。 “轰轰轰……”高楼在金刚的破坏下不断的倒塌,建筑的碎片四处横飞。 黑田大佐率部,企图由西向东包抄横山岭,却被刘团长拦在了东岭之下。 没有在参战名单上的将领本来都是满脸失望,听到这话顿时涌起了希望……痛打落水狗的事,哪个不想去? 如今,陈墨确实有这个资本嘲笑它,以他可以越阶战斗的实力,已经足以对抗天人期的强者,更何况这个只有相当于化神中期的所谓强者? 梁善闻言诧异地看了眼唐心儿,没相怀以唐心儿明知会被他报复还这么坚持,看样子这场赌局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不过若是随便被威胁一下就要就犯那他梁善尊活神仙也太掉价了。 若不是心中那份源于骨子里的骄傲,陈墨甚至可以偷偷地学、偷偷地炼,丹炉火具也可以轻松得到。 “呵呵!大内侍卫正统领费启明,密谍司司主沈重!久仰久仰!”万通天笑眯眯地看着老头儿和中年男子说道。 “有银的线索了?”司霆暝正在用过电脑参加国际职业级围棋赛,分心二用的说道。 这刹那间的变化,可说完全仿别人的手法,那人明知叶凡将学自己夺走玉虚,却是丝毫阻挡不了,眼前虽一大耻辱,却只有含耻退回。 原本他以为殷涟和伍柳只是认识,没想到伍柳竟然为了殷涟做出那种多事? 第一卷 第126章 琉璃马 紫嫣一边依言用山泉沸水泡茶,一边嘟囔道:“魏总管事是不是糊涂了,这样泡出来的茶怎么能喝?再好的茶,也得烹着喝啊,这天下人都知道的道理。” 崔十九娘笑道:“不过是一点茶叶而已,且照着魏总管事说的试试。” 说着这话,袁信的脚挪了挪,在庞毅还想要说什么之前,一脚踩断了他的脖子。 楚怀安眸底卷起杀意,手里捏着那支玛瑙簪,恨不得直接将它折断。 云星殿之内,云星王站在窗台前负手而立,淡淡的眸子,眺望向了远方的方向,在那里,天空正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旋涡般,贪婪得汲取着附近的元气。 如果说在第四层之内,二人互有忌惮,没有动手的话,那么在第五层之内,他们两人便再无任何顾忌了。 扈赫冷笑一声,不置可否,余光往窗户瞥了瞥,果然看见站在门外的人悄无声息的走远。 “不知道,离开了!”楼寻很清楚邱落的意思,连头也没有回,直接回答。 楚萧没有跟过去,只是目光深邃的看着李静儿的背影……随着她越走越远,他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沉。 “您满意就好。”阿谀奉承的听从,也不知是不是能够从夏如烟手里抢回薛其扬遗留的东西。 灯光扫过,只见这里也是个圆形的广场,广场上有个巨大的平台,巨大到有上百米宽。广场周围围满了冰人,好像这些冰人都是这里的观众,平台上才是精彩之处,这就好比古罗马的斗兽场,足有数万冰人在这里观赏。 只见她罗裙摆动,与徒儿们在空中飘来荡去,宛如翩翩起舞一般。 是仙界赫赫有名的九拐十八阵,每个阵内都是一处独立的空间,就算是爆力破了一阵,其他阵还是完好无损,必须了解此阵的人,才能轻松破阵。 接着比利的一双粗壮的手臂就好像两条巨大的蟒蛇一般缠上了唐风身体和喉咙,这两条手臂的绞杀力量恐怕比之当年森林里那条网纹蟒还要厉害几分,比利想锁喉可是唐风却不会让他得逞。 却说,力牧实有心计,对于种植五谷一事,刚才在众人面前未能道破。 “先划个道吧,谈不拢才会打对吗?”林语梦挑眉,直觉是对的,这雪狮并不是想杀他们,应该是有求他们。 蜘蛛两手一起拿着剑柄奋力抵挡着只听“叮叮叮”几声,藤原美惠子一刀凶似一刀,一刀力大过一刀越战越勇,而蜘蛛只是在那里抵挡,她的手臂被她震得已经有些发麻了。 “你……你就是肖云飞!”苏老爷子气得说不上话来,他当然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肖云飞,但他实在是气得不知道要讲什么,这是他人生的第一次失败,而且一败涂地,甚至赔上了一辈子的积蓄。 佟霜刚刚那么说,不过是想告诉叶老夫人沁香在他们面前从未说过叶老夫人半点不是,以此不惹麻烦,虽然沁香和她二人说起叶老夫人大多时候都是咬牙切齿。现在却是辩白过激,更加让叶老夫人怀疑。 墨凡这才明白,这个四方客栈外面不过是一道阵法,刚刚那道灵气应该是那种类似于探测的阵法。 “以后你要再敢给我下‘药’!我一定杀了你!不会再有第二个选择!”这是肖云飞在离开前,对着千面娇娃所说的话。 第一卷 第127章 彩头 “一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知识,也就是说,参与这块地的竞标,几乎是盲目的。二是我们目前还有那么大的能力去跨界经营。 遇到叶少这种发怒起来,比他们还要狠上十倍百倍。而且有本事狠的主,他们也只能当缩头乌龟了。 刘鱼话音方落,楚风甚至还没有丝毫的察觉,一阵愤怒的咆哮便陡然而出,一头金龙已经怒吼而出,斩入虚空之中,将凝翠崖前的那一片云海翻起无尽的风浪,清扫出一片十余丈方圆无云的天空。 莫莫望着她微微带点疑惑曾经莉莉丝的容貌美丽是出了名的而现在的她很平凡。 莫璇渔秀眉紧紧皱在了一起,比死还痛苦的事情,就是这样,连死都成为了奢望。 楚风不由得皱了皱眉,越界符强行撕裂空间失败了,这就意味着,此地的空间被锁定死了。 “很好,你居然伤到了我,不得不说,你的实力,虽然低微,但确实很难缠。 才片刻的功夫,人就窜叶薇面前了。叶薇闪身避过,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反拧,脚下一扫,来势汹汹,孟莲莹迅速后退,一掌拍向她胸前,逼得叶薇松手。 而对于任何一个专业的狙击手来说,如果要在这里狙击他,肯定会选择城中村的位置,并且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图纸上标定的坐标位置做为狙击位。 听夏天说一点也不会感到痛了,还有副院长告诉他两天后就拆钢板的事后,心里暗暗对林老的草药药效感到惊叹。 这是龙爷慢悠悠的走近了一点,面罩男子的手竟然情不自禁的举了起来,然后对准了自己太阳穴的位置,冲冲的杵了上去。 大汉一听到许如龙的话怒不可竭,脸上的伤痕就是他的耻辱,对方居然还敢这么羞辱他,顿时脑海中最后一点理智都消失了。 公孙岚与杨戭在太子被抬出巷子那一刻已经借着混乱遁走,回到了各自的府中。 咖啡厅中的灯光顿时也都暗淡了下来,只留下了鞠良旁边的几盏。 谁知下腹突然有丝丝痛楚传来,紧接着,她感觉一股粘腻的热流顺着她的亵裤淌到了腿上。 一行三人到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妖宠店奴兽斋,还没到大门口就让阿烈兄妹清晰的了解到什么叫奢侈。 “就认识个院长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男朋友他老爹和院长关系更熟!”褚英大大咧咧的说道。 北戎的马匹远处扬起一阵烟尘,如同旋风过境般席卷而来,为首之人骑着一匹异常高大矫健的黑色大马,身后上万铁骑紧跟其后。 不得不说一起工作了这么久,她们两个直接的思维方式,还是有点默契的。 这可以说是得不到的在骚`动,而得到了后,却又觉得有些无所谓的心理。 父亲提议,他有预感从此以后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看电视的日子可能会很宝贵。 马克和林恩几人沿路找去,打开舱门,果然发现五六个大型能源储存器。电量保存的不错。 只是她现在才明白,程老师那时是故意为难她呢,知道她惦记她儿子,故意立那些规矩,连一个孩子,程老师都不放过。 一朝出世,锋芒毕露,就等待着龙归大海,直冲九天,傲视天下。 波加曼不再担心招式训练失败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因为它现在,已经品尝到了成功带来的喜悦。 强大的力道,让林煞面容大变,他身躯抛飞空中,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喵喵强忍着背部碰撞造成的疼痛,悄悄擦掉了因瞬间阵痛挤出来的疼痛的眼泪,并且露出和蔼的笑容,看着怀里的皮宝宝。 林寒大叫一声,这龙虎兽对自己有着大作用,怎么可能会让其就这样逃掉。 安安的世界是安静的,她始终紧紧拉着顾迟的手,跟着他上了救护车。 突然,窗边的血腥骨肉传来一声异响,随后,从窗边开始,整个房间里这些异样的红肉白骨逐一破碎并化作粉末,它们飘荡在空气中,并最终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陷阱是紫凤在逝去前所建立的,所为的便是对付他们。但谁能想到,不过两个时辰,他就打破了陷阱跑了出来。 听到解释,仙道王主怒气上涌,他放弃了这么多,怪兽根本不把他当自己人看,更有甚者,甚至于想抹杀了自己。 见柴桦二人也是见好就收了,这毛大律是二话不说直接就招呼孙兆水撒丫子就窜了,那孙兆水轰着油门,摩托车如同发疯了一般,狼奔豕突而去了。 听到这个名字,张绣不禁浑身一动,难不成这大将军是想要自己前去当个卧底?不过这倒是张绣多想了,陈诚毕竟不是武林人士,对于这种传承怎么会知道的清楚。 守卫带着易枫三人绕过了城主府直接前往城主府后的一处隐匿之地,这里有着一处隐秘的牢房。 这本源出现在沈家祖地,这要是被洛水族的人知道,就算是被污染的,这洛水族人都会将其带回去的吧。 第一卷 第128章 清河崔氏? 看到周澈自己洗了脸,彩霞赧然道:“哎呀,都没来服侍郡公洗脸。” 周澈不禁笑了起来:“洗个脸而已,再让你们这么伺候下去,说不定哪天我连洗脸都不会了。” 她明显的以为她也需要洗澡,所以跟着我一起来了,来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哭了起来。 事情果然是这样,看来她猜的也没错,从幻林中出来的时候,她就在想这种可能了。 “好的~枫哥,您叫我磊子就行”董云磊直接改了称呼,紧跟着他看了眼孙志辉,又看向唐枫“枫哥~这位辉哥的身手才是真功夫,绝对的!”说完冲孙志辉伸出了大拇指。 消息被一层一层的传过去,一刻钟之后,流火敲响了墨云殇他们休息的房‘门’——本来墨云殇的四个贴身暗卫中是流电在负责情报这一块儿的,十里山崖下流电牺牲,流火便暂时接手了这一工作。 会场內外,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妒忌,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灵力,对他们的诱惑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很大的。 “为什么会走下坡路呢?解‘药’不是解毒了吗?他明明都已经恢复正常了。”沐晰晴有些焦急,忍不住打断了逆天行的话出言询问。 “苦命的孩子呀!奶奶无用,不能很好的照顾你,你的路只有你自己走哟!”肖雪枝说。 挂机后,范阿蒙按照冷剑锋的意思消费了五万多,密密麻麻一桌子高档洋酒,他们只喝了几瓶矿泉水而已。 也不知是殷枫的那段话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李婉竟然将一身冰寒的气息缓缓收了起来,洁白的拳头也恢复了正常。 “汪汪。”只听见一声狗叫声。西边突然跑来了一只狼狗。男鬼脸色大变,竟然直接飞走了。 季思明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抬手轻轻抹去贺晓脸上大颗的泪珠,双臂张开,轻轻地拥抱住她。 为了能够进入通天境更高的境界,二人积累了无数的魂力。只为这次的冲击。 这让得这些个f国流社会的名人们,对待6天阳的态度,自然是显得颇为轻蔑。 都怪他太过自大,以为对方不过一个区区清神境初期,又能如何。 时间匆匆,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琴音传进了穆西风的脑海,此琴音轻柔飘渺,音律间诉说着让人寂寞的孤独,恰好映照了穆西风此刻心中的意境。 “罗厅长,您是我见过最有本事最有情怀的一名好领导,凭这个,我真诚地敬您一杯。”一番说词,让张定一红了眼圈。 这个夜晚注定是要无眠的,她换上了运动服,去了楼下的公园。跑步,是她排解压力的另一种方法,以前她喜欢去顶楼的露台呆着,后来锦慧劝住了她,她不想总是给朋友添麻烦,所以改成了去操场跑步。 “那么好的业务去坐机关真是可惜了,在我们那儿将来肯定是把好手。”梁总很是惋惜。 看着天空下起了花雨,彼岸花瓣落下,徐千柔突然怔了神,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握起了拳头。 接下来的雍正宝瓶、翡翠降魔杵、两米高的鎏金佛塔个个精美绝伦,刘峰最后定格在一对夜明珠和永乐大典之上。 第一卷 第129章 意外 听到周澈果断拒绝了,崔十九娘倒也没觉得意外,因为她早就猜到了重金求购没用,不过是姑且试一试而已。 毕竟,她真正的依仗是那匹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琉璃马。 毕竟别墅是人家白送的,而且这个地理位置也不错,所以就暂时定为我们的办公室。 虽然那底下是冰寒雾气浓密,但对于没有收到影响的唐采儿来说,还是一眼就能够看穿的。 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居然是清儒的伙计,传出去只怕是会笑掉大牙。 虽然他不知道陈一凡怎么会突然找到了这里,但是经过开始的慌张之后,现在他完全镇定了下来。 想到这点,欧阳青儿就恨地牙痒痒,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感觉理所应当,该专属于自己的东西,别人却也有份一样。 我去,这是……要不要这么狗血,难道是动画片里的那种状态,她会让这树动?还是……她本身就是一只树妖? “卿九儿,你该不会是想诓骗我吧?”毕柳盯着我,觉得我应该只是随口答应,并不打算救她出去。 当我辛辛苦苦赶到学校的时候才知道,勤娘已经被转移到医院了。 “好,随时都可以。”几位警员再次看了一下现场的环境,确定安全之后,便撤离了。 亚当一直自诩机械生命体网络最强的掌控者,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和帕斯卡一样的一介诸侯而已。 只知道,一个月后,他出现在了众神墓地的中心地带,一片浩瀚无垠的十万大山前。 今天是元旦,大好的日子,叶重可不想将大好的时光浪费在配杨府“玩耍”一事上。 “你需要多少,有微信吗,我可以微信转给你一些。”韩东面色真挚,灵感内没有感应到善意或者恶意,估计中年男子只是普通人。 面对属于太初之光造物的魔眼,普雷再怎么不愿意相信,在这极具说服了的证物面前,也只能选择正视现实。 为了让盖世天骄战得以开展,早有武宗境清扫方圆百里,提前击杀了过于可怕的妖魔鬼怪,避免习武天才的大范围陨落,令自由杀敌的危险系数降低到了可以接受的区间。 两个傀儡扑进了车厢,拢紧木门。嗡鸣声已经到了跟前,狂风骤雨般敲击着门扉。 他和这个便宜堂姐也没有不共戴天的血仇,还是名义上的夫妻。如果能用硬实力逼迫她放下身段,心甘情愿的退居二线当王后,未必不能合作共赢。 林艾叹了一口气,然后将N2和她说的东西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和众人说了一番。 此时此刻,万籁俱寂,无与伦比的厚重、堂皇、高贵,笼罩着韩东身心。 所以在看到痞子蔡和轻舞飞扬第一次见面的剧情后,宋安然又忽然清醒了。 凝雪和凝月一起走进了浴室,她决定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交给凝月,而由自己去负责戏份更多,也更麻烦的妻子角色。 但是,或许叶安可以帮唐西西找一个更加安稳的工作和生活环境。 如果此刻再不懂叶安是有意戏耍他的话,那他就真的需要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让人感觉这诸多的巧合背后肯定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控制着左右着,只不过处在事件之中的人们包括苏俊华在内都认为这些是合情合理的,没有去穷根究底把这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第一卷 第130章 了解 吩咐小厮们回家收拾衣物,周澈也赶紧回到后院。 “啧啧,真是漂亮呀,你看这设计风格,和逆战的金属字体很相近呢,还有这些”岩溪拿了一张,仔细看了几眼,忍不住赞叹道。 “哎,报告被驳回了,委员长又来电报催了,说我要是身体实在不行,就派专机来接我去南京治疗!”郑师长摇头道。 宝车在办公楼前的停车场停下,发出轻轻的刹车声音,直接把那名身穿休闲服的中年男子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几乎是在老者口中话音落下的同时,萧炎立时便忍不住惊呼出声,脸庞上更是忍不住流露出狂喜之色。 虽说骑士以力量见长,可是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大,完全没有悬念。 如今看到这林雨涵和江凯然闹了矛盾,他们自然也就多了插手的机会,能不多多关注吗? 因为他那些手下实力太低的缘故,导致姜凡无法刷熟练度,姜凡的心里本来就十分不爽,并且烦躁不堪,他还搁这儿犹豫,不是找死是什么? “这倒是,不过这种物质不常见,想要弄清楚,恐怕很困难。”刘老微微摇头,他花费了很多心思,但是依然没有头绪。 片刻之后,陈英全身散发荧光,好似降世神祗,而陈浩却是满脸大汗,脸色苍白。 将毒液注入姜凡身体之后,巨蟒终于再没了声息,而在姜凡身上,却是开始有一种诡异的黑色开始蔓延。 其实不止徐落笙,还有很多人对于苏云岭的认知关键词就是学霸。 罗家可是帝都十大家族之一,最要的就是面子,眼下这般被打脸,恐怕不找回场子来,都是不可能的。 安琪儿摊摊手,怪我咯,我可丝毫没为你考虑,你这么在飞机上搂着我姐姐亲,你被当熊猫不要紧,我可不想我姐姐也被围观。 黛丽丝大喊一声,立刻就有黑西装保镖将各个角落的手机收集了过来,然后开始检查。 人的思想,总是逃不去自己所生活的范围,二郎神他们这样的神灵,也是一样。 “哼!狂傲自大的家伙!在一方之地为主为尊的时间长了,竟忘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昊天说话之时,意念一动,四件宇宙器凭空显现了出来。 随后,无敌大军的首领武帝大君登高一呼,稍许吩咐了一下,就命令这些黑暗魔法师,亡灵魔法师,邪灵恶魔,一同去围剿那些死神杀手。 不过,这位老生还没靠近姜炎,就被一阵惊天蛤蟆吼声,给震退了去。 龙岚也没有上前,嘴角噙着一丝笑,似乎是想要看看这奔雷拳有什么独特之处。 老实说现在白琳既然回来了,那苏云舒确切的生日只要问她就会知道。 此时,看台上的纨绔们已经怪叫连连,纷纷派遣出手下最精干的护卫,有些人甚至把身后的护卫全都推了出来,金海标却故意装作没看见,接过身后仆从递过来的一张银行卡片,随手丢到舞台上。 只是,苏煜阳先前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休息的时间也不长,追着追着,他失去了唐宣的踪迹。 第一卷 第131章 偶遇 那年因为涨大水,后山村、包括附近的农庄都被洪水淹没了。也想起了宋家因为洪灾而倒塌的房屋一角,还有被砸伤了腿的王春花。 不等他话音落地,一只火红的斑点便闪电一样朝他脸上飞射而来,很是准确地钉入他嘴里。 这一次几个卖门票的伙计都份,热烈的表示了欢迎崔宏盛再次光临。 不过我没有权利替苗惜缘的母亲原谅他们,毕竟他们做的事情也确实过分。 此时在云清姐姐的震慑下场面似乎有些冷,如同那云朵周围的青色长空一般有些冷。 叶秋话毕,林馨儿就道:好了!姐姐也不跟你说这些了,姐姐知道自己说不过你。 叶秋道:馨儿姐姐!你在月事期间最好是不要沾凉水,不然对你现在的状态会有影响的。 之后拿起长针穿线,开始把猪皮缝合在一起,让猪皮慢慢缝合成一张完整的人皮。 尽管这胸脯是因为棉服又或者年龄的原因,显得那么平平无奇,不过依旧被洛雨拍的频频发颤。 靖云蒻险些被气笑,她背负着愧疚之心,好说歹说将宋青青说服的。 两股恐怖的查克拉分别从玖辛奈和水门的身体内喷涌而出,巨大的冲击力直接让整个火影办公室一片狼藉。 鸣人不由得呵呵一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一个残次品而已。若是能解决大筒木辉夜的话,鸣人对他放开心神又如何,可是那可能吗? 承影虽然心中纳闷,却不敢忤逆他的话,迅速的从院子里打了一盆水,只见萧重华沾了袖子,细细的在谢夭夭脸上擦拭,他才恍然大悟,主子这是在验明正身了。 钱聪聪听后脸一僵,刚才尿过一次了好吧?那是没尿了,不然肯定还是会吓尿的。 “不早,我们走过去。”重华有些无奈,自然知道常曦的慵懒,她向来去接无玦下学都是瞬间就到的,然后牵着无玦一路走回来。 湖水悠悠,船身离岸。李妍错愕的回头,那边跪在湖畔的,不是萧珩又是谁? 只是忌惮冷光的实力,他们也不敢跟冷光撕破脸,各自购买了一些装备,便再次离开了。 苏茶她们今天有形体课,表演系一般什么都要学,最重要的是话剧,形体自然也是演员该表现的一种。 萨姆依充满疑惑的问道,能让雷影大人如此愤怒,难道前线出了什么问题吗? 那位拍卖行的一位灵轮期执事看了一眼玄灵鬼胄,喃喃自语说了几句话。 被叶尘这么一捏,剑韵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呼,而这个时候,叶尘却是已经埋下头,在她的脖颈上面亲吻了起来。 他在这一瞬似乎无比突兀地爆发出了许多想法,但是等他想细细探寻的时候,又什么也找不到了。 我心想,我如果不帮,说不过去,可如果帮……我难道要和蓝菲去说,菲菲,我兄弟喜欢你,你去和他好吧,先不说我这边,估计蓝菲大嘴巴就抽上来了。 如果说自己的哥哥没钱的话,那么庄安当然不会向他要钱。但是,庄安可是知道庄逸身家那叫一个丰厚。所以,要些钱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被魔化?然后为什么又被封印了?”我看向老头问道。 “好了,那等一下我就看到你们怎么演一出好戏了。”老大笑着道。 “老太婆你别得意太早,老子还能再战。”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从地面爬了起来。 张桂芳的嘴巴彻底变成了一个圆形,六个天眼,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我眉头微皱,难道我又把九幽脱了?就在我犯难之时,我手臂上面的铠甲竟然消失不见。 这一掌,她分明察觉慕风华的功力远不如从前,好似折损了不少。这是……他有伤在身,还是……出了什么变故? 甚至他生气了,他一夜不回,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去找他。如果他真的爱她,了解她,会不知道他的失踪会让她担心吗?还是说她的担心对于他而言是应该的? 闵鹏弈将她搂在怀里,紧紧地拥着她,力气大得就像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有,我知道你会这样的,这正是我欣赏的,公是公,私是私,你宠我,并不代表纵容我。褚总放心吧,我准备好了。”叶栗抬头挺胸很是自信的跟褚昊轩保证。 “咱们都已经同床共枕了,还在乎换个衣服吗?何况我里面可是穿着里衣的,你就是想看也看不到……。”秦傲天憋着坏笑,凑近顾念兮说道。 清幽的香闺内,缕缕香烟,弥散在半空,慢慢延伸在房间的四周。 第一卷 第132章 忽悠 一只羊当然不便宜,庄子里虽然家家户户养羊,但是一年到头也未必舍得杀只羊吃。 但是相比一块金子,一只羊又不算什么了。 “未修道之前,寻常人力气大些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而今修道了以后,手托千斤,脚踩猛兽,一跃数十米的比比皆是,修炼越深,就越发会出乎我们的想象。”李飞对这种境界也是颇为神往。 上官贤不耐烦地一摆手,两名哭嚎地军官就被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传来惨叫声,两人已被就地斩首。 另一边,卢清辉正在孙家的后院里,与孙家的家主孙昭平一起品茶聊天。 余含丹是个忘性很大的人,好日子过了几天,就又开始得意忘形了起来。 角鹰毫不理会只顾伸着头一劲得往前飞,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把石惊天气的七窍生烟。既然你这畜生一心想要逃命,那定是不想死,既然不想死,那你不落地我就活活打死你,拆碎你的骨头。 “恩恩!这样也好,若是再有什么寻宝探险的,我若找你,你可别拒绝呀!”听到那百夫长说的话,金斗猛然间想起了什么,赶紧接口说道,看向百夫长的眼神里都是赞许之意。 “陆大人,是何意思?”沈仲南只觉得不妙,这亲事怕是说不成了。 五位化身就这样将沐童圣王围在当中,踢球般打来打去。除了打击发出的闷响,只剩下沐童圣王发出的疼呼了。 “呃呵呵,是挺有性格的。唉,你那冰莲真漂亮,变大点儿我看看。”谢童干笑着,把校报还给了冰莲心,把话题扯开了。 “点个招牌吧,糯糕和银耳粥。”陆清漪点了两样,她晚上吃不多,在这吃了晚上回去便不用再吃了。 亚瑟压着剑鞘,心里有些烦躁,他瞥了眼愣在原地的苏哈,暴喝一声。 “不错,为了祖先,为了长生天,和他们拼了。”在他的刺激下,但凡看到这一幕,同时心中也还没有完全认命的乌恒骑兵全都在下一刻做出了同样的行为。 “明白。”赵凯拿着球就走了,虽然很好奇林总身上明明空无一物,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带上了,但作为聪明人有些事该装糊涂就装糊涂。 “陆云,你别怕呀,跟上。”苏哈撇头瞟了一眼呆在原地的陆云,催促的说道。 昨天被民警吓了一跳不敢蹦出来吵闹,现在一夜过去了,她将其余几个被抓男人的婆娘叫到了一起,互相商量了一下,准备一大早的就来关宏达家里闹,什么时候人放出来,他们才肯罢休。 此时的卢植虽然已经因为汉帝的旨意而开始准备卸任工作,但他毕竟还没有离开汉军大营,此时汉军之中最高统帅依旧是卢植。 而在爆炸中心的瓦赛特残骸以及戈布们,第一时间在热核聚变弹的爆炸下被上亿度的高温直接蒸发了。 顾遥累了一整天,也觉得这碗桂花汤圆甚是可口,吃的倒是不亦乐乎。 走了一阵脚步跟不上的顾遥忍不住在心里叹息,马车便算了,怎么连辆牛车都没有。 林迪匆匆看了一眼玩家对荒野之息的评价,这款游戏再次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他的积分来源又多了一款游戏。 第一卷 第133章 犹豫不决 然而从数百年前,我就已经云游在外,稍微相熟一点的就玉照和樱宁了,基本上不可能会被人找上门来。 “你就穿成这样睡觉?”徐凌有些嫌弃,林钺这样不仅会把身上的衣服弄皱,还会把人家的床给弄脏,显得特别不礼貌。 李嗣并没有回去住处,而是又去了一趟坊市,花了些许时间,将自己还需要购进的材料匆匆忙忙地全部购置齐备。 尔露汁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截了一个衣角,那缺口不大,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人弄破的。 想想陵霄道人说得也有些道理,三人暂时放松下来,但还是对面前此人保持一定戒心。 “知道饿了,就说明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去给你盛汤。”果儿带着笑意去盛汤。 霍逸辛也笑着客气道:“谢谢,你们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晚饭?”这句完全就是客套话。 无论什么原因,这片荒地都是一个危险的存在,敢上这里来的修士,都是对自己修为非常自信,远比普通修士要强上那么几分。 卢冰冰找到老板娘,点了两份的三鲜米粉,就坐在陈磊深对面喝着饮料看着陈磊深。 我此时才惊觉,我叛逃地府一直在魔界的事情,杨恭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我。 她希望等她死后,古凡对她的印象,永远定格在美丽和年轻的当初。 为了以防万一,她又在整个零食里面转了一圈,之后买了一些自己所需要的物品。 再看其头顶,竟然顶着一个紫金色的皇冠,看起来很是威风凛凛,让人惊异。 因为常年在大海上,所以布索的皮肤黝黑,看起来有些不太好看。 澄田拉开纸门,房间主位上坐着一个被犬类包裹的中年美型大叔。 天马很仗义,直接对古凡吆喝一声,打算在这里帮忙拦截这四个大能。 回到过去,还是有些好处的,比如我好久没在大街上吃过饸饹面了。看着老板卖力地压着大木柱子,我兴奋地每个毛孔都在扩张。 B市目前最偏僻的地方就是开发区了,尤其一到晚上堪称鬼城,本来丫头是想着说开发区可能有点风险,因为没人会相信开发区能有人住,但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信了……后面的瞎话都不用编了。 可江炎还没有看见秦曼下来,便让邵海滨看好自己的东西,他上去看一看。 “回来了?”我懒得处理现在这种尴尬的场面,只见十年脑门上青筋暴起,撸着袖子就要过来。 顾爸爸知道他的难处也没有强求,先放他回去了,只叫他有空多来坐坐。 同时雷神还有另一个标志性的东西,那就是雷神的雷神锤,那是雷神最强大的兵器,乃是天地间一块神铁在经历了亿万年雷击之后,变成了雷神铁。 苍风放下电话疑惑起来,老爷子一般不喜欢在市中心散步,而且蒋林堂三个字对苍风来讲也十分陌生。 该是前方大战场上,流落而来的赤身族,带着一腔的仇恨,过来寻仇,实力可想而知。 虽然不知道马三集团到底是做什么的,但能确定一点,那就是他很有钱。 一闪之下,就是到了海放歌的头顶上方里,此时此刻,龙锦衣已经被杀的更落下风。 刚开始的时候,林清清总是会忍不住去想以前的事。她恨不得能再来一场车祸什么的,再次让她回想起以前那些经历过的东西。 “这个办法可行吗?万一这熊识破了呢?”董媚娇面露出忧虑来。 “远澜,为什么我总觉得曾经我也经历过这些事?”趴在欧远澜的怀里,林清清弱弱的问道。 听着周围人的只言片语,马龙了解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距离这里不远的地方,还有更大的‘混’‘乱’场面。而毫无以为的,那个地方的‘混’‘乱’肯定不是马龙造成的。 在一个月之内,所有在盘武门故地遭受劫难之人,都得到了白逸的施治,一时间白逸的名声更是大燥,变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以至于即便有着神镜在手,却也显得被动无比,且需要面对巨大的压力,力量极速消耗,这般下去,根本就不可能支撑太久。 马龙想死的心都有了——反正待会儿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也没有活命的机了。就算当众不被打死,一招都接不下来的他也得被打个半死。 “额……”郑和听了又是一阵惶恐,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朱棣的话。 “这个丫头。”楚飞一阵苦笑,为什么之前就没看出来她这么活泼呢? “很简单,你与蚀星魔兽继续争斗,我们三人不插手,你们来分胜负;若是你赢了,你大可以离去,我们绝不阻拦。”白逸平淡的说道。 不过这也跟老爹给郝东倒的是牛奶酪有关,如果是羊奶的,味道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加速追击!准备战斗!”纪纲接着郑和的话,对手下将领大声命令道。 果然不出分把钟屋子里就热闹起来,不过那时候他已经带着郝东从地道里直接跑了出去。 “不是来看病的,你他娘的还敢在这叽叽歪歪!”刘昆火了,破口大骂道。 为了能让自己显眼一点,叶天找了一个光线充足的路灯,站在下面,静静等候。 看到方源离开,林明志只能收拾好东西,前往其他地方云游历练。 贺知景在施然的发旋上印下一吻。哪怕是两人的关系进一步,他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开心,反而有点空虚,这种感觉让他很意外。 第一卷 第134章 拿下 这一下去势很急,但冥凤却对击向自己的月轮根本就不躲闪,待得月轮击到身前,整个身体突然化成了一团黑气,四处散开,待到月轮飞过,却又合在一处,就如刚才他一直没有动过一般。 好容易踹过来气,他想要回过头恶狠狠瞪一眼还在掩嘴偷笑的余莲依,才发现在这样的环境中,在这么大的斗笠下,转不转头,余莲依都看不到他的目光,所以,他放弃了无谓的动作。 内伤未愈,又急怒攻心,乃至肝火上旺,於血阻滞,以至肝脉不畅,因此,治疗当需从肝经着手,但更要活开於血,去除肝火,好在,任脉阴针已成,阴阳结合,此疾倒也不难。 党项的几个元老都倾向于这是契丹的一个陷阱,但李彝殷却认定契丹是真的撤退。 “看你还胡说八道,还不给易丹师道歉。”男子身形一动,就出现在安师语面前,啪的一声脆响,就一巴掌甩在了安师语的脸上。 蔡邕、伏完、朱携和董承等人满面愧色,蔡邕硬着头皮对比他还要大十来岁的康鹏解释道:“贤婿,你不要责怪马太傅了,他已经尽了全力,可惜……”蔡邕摇摇头,哀声叹气的不肯再说话。 四人出得大门,没走几条街,迎面走来一支队伍,当先骑马的二人看到他们,立即勒马,其中一人叫道:“子龙,马姑娘,你们带主母去那里?”赵云等人定睛一看,却是李儒和贾诩。 宁雨飞当然不愿意接受因为它太冲动了而造成的恶果,所以他更不能太过激了。 “是吧?你也觉得是他自己在搞鬼吧?”上官夕见梁嫤点头,便上前问道。 这一看,不由得心中大怒,原来,他抓在手中的是一块牌子,而这块牌子,再普通不过,正是一面拍卖行存钱的金牌,他气的哇哇大叫,手上一紧,存有五千两黄金的金牌顿时化为了一滩金水,从手中流了下来。 这里变得很安静,唯有洁白的光辉至夜空洒落进来,朦胧间可看到那帐篷中的火热。 源仙天师不敢有任何怠慢,连忙大袖一挥,直接拱手卷出了一个白玉瓶。 然后,顾长生和古月娜牵手离开了教室,迎着十几个老师嫉妒的目光。 夏婉婉皱眉,给保安室打了电话,随后铅华的一大堆保安全都出动了。 不要再听陈可柔在电话那头发牢骚,贾绵绵不耐烦地说完,便匆匆把电话挂了。 说是随便,可汤国中还是找到了唐晓天副市长,这也是唐晓天副市长亲自关照过汤国中的,如果汤佐有什么要求,那一定要找他。 又到了一年吃春的时节,乡下人从来不会错过。家家的厨房都香气四溢。 到了值班室,看着躺在桌子上打瞌睡的医生,慕舜熙直截了当地走了过来,抬起医生的后脖领,朝病房走去。 这地方汤佐前世是来过的,但当时并没有注意过什么地方适合开荒种植,再说那时候跟现在的地貌完全不一样,至少现在很多地方看上去还是长满树丛的山。而那时候,早就变成耕地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之中,便看见天地骤然一暗,无穷无尽地雷海自顾长生的脚下蔓延开来。 等等,话说回来,现在难道不是提出下午的那个想法的最好时机吗? 换位思考一下,幽萌的厨艺加上这样近乎作弊的诱惑力,学工食堂的火爆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范雎也是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心中骂着楚国,楚国这些人此次逼白起、白晖来洛邑受封,这事对整个秦国朝堂上下都是一种压力,而白晖至少在一年内,都需要低调一些,不能象以前那样随便说话。 3号石室,地下世界矿藏最丰富的地方,能量中枢的所在地。实际上即便是这里,薇薇勘测的最深距离也仅仅是2500米,诸多矿藏她也不知道如何利用,只凭着本能收集一种黑色晶体,用于制作能量核。 但是现在的形势已经截然不同了,日国除了低头服输,别无选择。 红发海盗和食人魔压逼着他,他的武器在手中折断,第三个对手正迅速地赶来,贝奥尼加之子这次肯定完了。 教主想要阻止但根本没有作用,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成就被天道给无情剥夺传播出去。 第一阶段可选择回归普罗米修斯,如果你选择立刻回归,将自动放弃终极任务,并得到奖励随机奖励。 东正教的主要分布在俄罗斯,天主教主要分布在欧洲,新教主要分布在美国。 看着高天佐眼中露出的戏谑之色,祝仁恭明白,高天佐之所以缓缓举刀,是在等自己的“垂死挣扎”,等自己的“最后一击”。 他一拍桌子走到龙烟华面前,理直气壮,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那么一点儿皇子气势。可惜如果是面对以前的龙烟华还能拿身份压一压人,现在他哪里还能压得住。 “你才装清高,你全家都装清高!”晨曦立刻回骂道。赵娜则在一边拉着晨曦的手劝说着。 第一卷 第135章 神秘感 一块金子而已,对于周澈来说微不足道,但是对于薛仁贵来说却无异于雪中送炭。 芳琳点了点头,彭立刚又看了看地上的两只行李袋。芳琳既然是村里人,那他老公显然就不是村里的了,而且他们也是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行李袋中的衣服还没有全都取出来,证明他们不会在村里呆很久。 “你是说,找秦雪的事情,是林枫组织的?”韩若依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问道。 我郁闷下乐呵下,跟着下了楼梯,到了外面,点了根烟,抽完后跟着就往旁边的驴肉火烧店里去了。 “追!”五哥低喝一声,方少天与鬼枪已经窜出窗外追了出去。而玫瑰则留下五哥身边保护他的安全。 “我怎么会有事呢?”福伯仍旧不肯低头,不过他咬牙的模样着实有些可怕。 如懿亦只是低头浅笑,谢恩而已。真的,所谓两情欢好,只在彼此情意与信任上,若要步步疑心,步步惊心,一丝安稳也难得,又何来合欢情好呢? “不是吧?”五哥还想说什么,但是福伯已经离开了。这时,五哥才发觉有些不对,自己该不会是中了这老家伙的圈套了吧? 大家喝了会酒后,旭哥他们就又开始闹了起来了,开始抢话筒,开始吼。 我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越看越郁闷,越看越不对劲。好像随时倆姑娘就会动手掐起来似的。 涨水河龙宫里的众水簇听到龟将军的喊声,他们纷纷从云霄中跳入渭水河里,他们盾水向渭水河龙宫杀去。 连异化的森蚺加狼王都在人形兽王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何况只是一只普通的母狮子。 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青青绿草冒出嫩芽,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暖暖的春风拂过,吹起微醺的睡意。 白希景向来睡眠清浅,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里抱着个温暖的大号抱枕娃娃的关系,白希景最近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不过当抱枕娃娃挣脱怀抱的时候,他还是毫无悬念的醒了。 “自己想想做过什么亏心事,随后我再打电话给你。提醒一句,千万别报警,否则下一次你收到的就是剩下九根手指头!”说完,我恶狠狠地挂掉了电话,然后长呼了一口气。 虽然排位年不允许私斗,但是在擂台上如过下死手,真的杀了人的话,只会被取消当前的资格以及本届排位赛的所有名次,倒是并不会有其他的惩罚。 丽丽妈妈说的话,很尖锐,但是对于丽丽,我是一直有着歉意的。特别是看到了丽丽房间里的那张相片之后。 赵铁柱惊骇不已,自己的内气就仿佛是被吞噬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连个屁都没放出来。 如今一听周天是这样的计策。二人心里同时松了一口气。他们早就想到了这一招。在來的时候。仔细商量了互相的窜词。以及各种细节。怕的就是周天才用这种方法。会露出破绽來。 。。那条黑影。自然是周天无疑。他故意等夜晚降临。避开众人。去查探新矿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