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全村啃窝头,我带媳妇顿顿吃肉!》 第1章 大梦初醒,老叔送来双胞胎! “咚!咚!咚!” 沉闷且急促的砸门声响起。 “唔……” 赵军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感觉自己脑仁快炸了。 “别……别敲了!小费少不了你的……” 赵军下意识地挥了挥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98号小美呢?让她再去给我开一瓶路易十三,我今晚高兴……” 赵军记忆还停留在昨晚那场疯狂的酒局上。 作为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千万级赶山博主,他这辈子只有两大爱好。 一是进山寻宝,打猎挖参! 二是下山享受,洗脚按摩! 昨晚为了庆祝账号粉丝突破两千万,他在市里最顶级的帝豪商K组了局。 那帮投资商和好兄弟轮番敬酒。 他一高兴,红的白的洋的混着灌,最后那一刻,他只记得胸口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一头栽在了冰冷的大理石茶几上。 然而此刻。 指尖传来的触感,却不是商K包房那柔软奢华的真皮沙发。 而是一片硬得硌人、冰凉刺骨的触感。 “嗯?” 赵军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所及,没有绚烂迷离的镭射灯,没有金碧辉煌的欧式吊顶,更没有穿着清凉的技师。 只有几根被烟熏得漆黑的木头房梁。 赵军猛地坐起身。 “这是哪儿?”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土墙。 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混着麦秸的黄泥。 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年画,画上是一个抱着大鲤鱼的胖娃娃,笑得喜庆又诡异。 而年画旁边,挂着一本老式撕历,上面赫然印着几个鲜红的大字。 1975年12月8日!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我……重生了?” 赵军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双充满了年轻力量的大手。 虎口处没有了前世盘手串磨出的茧子,取而代之的是干农活留下的裂口和冻疮。 这里是长白山脉深处的永安林场大队。 也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老家。 前世,他父母走得早,他早早就跑去外面闯荡。 后来赶上了改革开放,又踩中了短视频的风口,他靠着在山里直播打猎、挖参、采药,成了身家过亿的大富豪。 没想到,一场宿醉,竟然把他送回了几十年前?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了。 “军子!军子!都几点了还在挺尸?太阳都晒屁股了!赶紧给老子开门!” 这声音…… 赵军心头一跳。 是老叔?赵有财! 此人是永安大队的支书,也是赵军没出五服的本家老叔。 前世赵军成了孤儿后,多亏了这位老叔时不时接济一口吃的,才没饿死。 只可惜前世自己年轻气盛,一走了之,连老叔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赵军深吸一口气,掀开那床死沉的破棉被。 然后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拉开了门栓。 一股裹挟着雪沫子的北风呼啸而入,吹得赵军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 门口站着三个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正是赵军记忆中的老叔,赵有财。 但赵军的目光只在老叔身上停留了一秒,便不由自主地被他身后的两道身影死死吸住了。 那是两个年轻姑娘。 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 哪怕赵军前世阅女无数,见惯了各种精修图下的网红,也玩遍了各大城市的头牌技师,在这一刻,他的呼吸也不由得一滞。 这两个姑娘穿着并不合身的深蓝色碎花棉袄,显得有些臃肿。 她们站在雪地里,就像是两株傲雪凌霜的红梅,与这灰扑扑的年代格格不入。 两人都是标准的瓜子脸,皮肤虽然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红,却依然能看出底子里的白皙细腻。 最勾人的是她们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媚意,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惊慌和小鹿般的怯懦。 双胞胎! 而且是极品双胞胎! 赵军脑海里那点模糊的记忆瞬间清晰了起来。 苏清,苏雅。 这两个知青点的姐妹花。 前世,赵军记得这姐妹俩是从省城来的知青,父母好像是大知识分子,后来出了事去世了。 因为长得太漂亮,在知青点里没少受排挤,甚至被那些游手好闲的二流子骚扰。 印象中,这两姐妹的下场并不好…… “看啥呢?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赵有财瞪了赵军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真的责怪,反而带着几分调侃。 赵军回过神,老脸难得地一红,嘿嘿笑了一声:“老叔,这么大早的,这是唱哪出啊?” 赵有财叹了口气,看了一眼身后冻得瑟瑟发抖的姐妹俩,压低声音对赵军说道:“军子,咱们进屋说,外头冷。” 四人进了屋。 屋里虽然也不暖和,但总比外面强。 进屋后,赵有财也没客气,直接盘腿坐在炕沿上。 那两姐妹却没坐,只是拘谨地站在墙角,低着头,双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军子,叔今儿个来,是给你送媳妇的。” 赵有财吐出一口烟圈,开门见山,语出惊人。 “啥?送媳妇?” 赵军心头猛地一跳。 赵有财神色严肃,指了指墙角的苏家姐妹。 “苏家这两闺女啊,也是苦命人。” “她们爹妈出了点事,都没了,他们苏家跟我也算是故交。” “现在知青点那个环境……你也清楚!” 说到这,赵有财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 “她们在知青点是待不下去了。” “叔寻思着,咱们屯子里,就你小子虽然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心眼实。” “最重要的是,你这一米八的大个子,往那一站跟个铁塔似的,能护得住人!” 赵有财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赵军:“叔就问你一句,苏清这丫头,给你当媳妇,你要不要?” 赵军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叫苏清的姐姐。 此时,苏清也正鼓起勇气抬起头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赵军身材高大,五官更是棱角分明,带着一股北方汉子特有的英气。 他虽然穿着破旧,但眼神中的那股从容和锐利,让他整个人显得鹤立鸡群。 苏清的脸瞬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其实也在偷偷打量赵军。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大多数男人都瘦得像猴,或者一脸菜色。 像赵军这样高大魁梧、眼神明亮的男人,简直就是凤毛麟角。 这体格子,一看就是能干活、能顶门立户的,跟着这样的男人,心里踏实! 她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还没等赵军开口,苏清突然上前一步,把妹妹挡在身后,她声音虽然在发颤,但语气却异常坚定。 “赵军大哥……只要你能给我和我妹妹一口饱饭吃,不让人欺负我们……我……我愿意跟你过!” 第2章 知青点受辱! 说完这句话,她的眼圈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旁的妹妹苏雅更是吓得紧紧抓着姐姐的手,躲在姐姐背后。 她偷偷用那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看着赵军,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轰!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击中了赵军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前世,他在名利场里打滚,身边的女人张口闭口就是钞票、车子、房子。 可眼前这个姑娘,在这冰天雪地的1975年,把所有的尊严都抛开,要求竟然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只要一口饱饭!只要姐妹两不被人欺负! 赵军看着姐妹俩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前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在这1975年,虽然物资极度匮乏,但感情却纯粹得像金子一样。 上辈子自己虽然有钱,但孤家寡人一个,死了都没人收尸。 这辈子,老天爷既然给了重来的机会,还送来这么好的姻缘,他要是再往外推,那不是傻逼吗? 而且,养活两个人对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赵军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上一世可是全网千万粉丝的赶山博主! 这长白山脉,就是他赵军的后花园! 哪里有野猪窝,哪里有人参,哪里有极品飞龙鸟,他一清二楚。 “行!” 赵军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了姐妹俩。 他看着苏清,声音洪亮。 “老叔,这事儿我应下了!从今天起,苏清就是我赵军的媳妇!苏雅就是我的好妹妹!” 说着,他转头看向姐妹俩,眼神变得柔和下来。 “既然进了我的门,别的我不敢保证。” “但只要有我赵军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们姐妹两饿着!” “从今往后,谁要是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我赵军把他皮扒了!” 苏清闻言,身子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雄壮的男人,听着那句掷地有声的承诺,心里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了。 两行清泪,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谢谢……谢谢……” “好!好小子!叔没看错人!” 赵有财高兴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既然你答应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户口的事儿我去办,今天这俩丫头就留这儿了!” 赵有财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见事情办成了,也不多留。 老叔一走,屋里只剩下赵军和双胞胎姐妹。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和暧昧起来。 苏清和苏雅两姐妹站在房间里,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刚才老支书在的时候,她们还能强撑着一股劲儿。 现在屋里只剩下赵军和她姐妹二人,两人那股子大姑娘的羞涩瞬间涌了上来。 赵军靠在灶台边,目光落在两姐妹身上。 真俊啊。 哪怕穿着臃肿破旧的棉袄,也掩盖不住那两段窈窕的身段。 姐姐苏清眉眼间带着几分倔强和温婉,妹妹苏雅则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神清澈得让人心疼。 “行了,都别在那罚站了。”赵军打破了沉默。 “既然老叔把事儿定了,进了这道门,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 “以后在这个家里,不用看谁脸色,想吃啥就说,受了委屈就讲,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苏清脸颊微红,大着胆子抬头看了赵军一眼。 “赵……赵大哥,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和小雅真不知道该咋办了。” “叫军哥就行。”赵军咧嘴一笑。 “军哥……我们出来的急。”苏清有些难为情地拉了拉衣角。 “铺盖卷、换洗衣服……都在知青点没拿出来。” “我想……我想回去取一趟。” 说到知青点三个字时,苏清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和恐惧。 赵军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眉头微微一挑。 看来这两姐妹在知青点受的委屈,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那地方现在鱼龙混杂,对于这两个没了父母庇护的漂亮姑娘来说,跟狼窝也没什么区别。 “那就走吧,我陪你们去。”赵军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啊?你……你也去?” 苏清有些惊讶,随即眼里涌上一股感激。 “废话。”赵军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媳妇和小姨子回去搬东西,我这个当男人的不到场,像什么话?!” 三人出了门,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去往知青点的路不好走,全是深一脚浅一脚的雪窝子。 快到知青点大院门口的时候,苏清看着那熟悉的大铁门,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赵军,又看了看那些探头探脑的知青。 突然,苏清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快走两步,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手,死死地挽住了赵军的胳膊。 赵军一愣,侧头看去。 苏清的脸红得像个苹果,但眼神中却透着一抹坚定。 她这是在害怕,也是在表态。 她要让知青点的那些人看看,她苏清现在是有男人的! 赵军心里一暖,没说话,只是手臂微微用力,将苏清那冰凉的小手夹紧了些。 他昂首阔步地一脚踹开了知青点虚掩的大门。 此时正是饭点。 知青点的大院里,一群男男女女正端着饭碗蹲在屋檐下避雪闲聊。 赵军带着这对绝色双胞胎一进门,原本嘈杂的大院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当看到苏清竟然亲密地挽着赵军的胳膊时,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哟,这不是苏清吗?” 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率先打破了沉寂。 只见一个穿着军绿色旧棉衣、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知青端着碗走了出来。 她叫刘红,颧骨有点高,一脸的刻薄相。 平日里在知青点就因为嫉妒苏家姐妹的美貌,刘红没少带头孤立她们。 刘红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大早上就不见人影,原来是去给自己找下家了啊?” “啧啧啧,怎么着?你姐妹两这是打算卖身求荣,换口饱饭吃?” 这话太毒了,简直是指着鼻子骂苏清是破鞋。 周围的知青们顿时哄笑起来。 尤其是几个男知青,原本看苏清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觊觎,现在看到苏清竟然挽着赵军的胳膊,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子酸味。 “就是!苏清,你也太不自爱了!” 一个叫李卫民的男知青把手里的斧头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地跳了出来。 这李卫民个子不高,也就一米六五,长得贼眉鼠眼。 他平时没少骚扰苏清,写情书、堵门口,被拒绝了几次后早就怀恨在心。 他几步窜到三人面前,指着赵军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个村里的盲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赶紧滚蛋!这知青点也是你能进来的?” 第3章 我的女人我守护! 苏清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着赵军的胳膊。 赵军没动。 他只是松开了苏清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怕。 然后,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李卫民,就像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你在跟我说话?”赵军的声音很平静。 “废话!不是跟你说跟狗……”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爆响,在空旷的院子里骤然炸开。 李卫民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扇倒在地。 这一巴掌,太快,太狠! 李卫民捂着脸,半天没爬起来。 等他抬起头时,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他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还淌着血。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起哄的知青们,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都不敢出了。 赵军甩了甩手,他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李卫民。 “嘴这么臭,是刚吃完屎没擦嘴吗?” 一米八几的赵军,配合那凶悍的气场,直接震慑全场。 解决完这条会咬人的狗,赵军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了那个叫嚣最凶的女知青。 看着这张刻薄脸,赵军脑海深处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刚才离得远没细看,现在这一照面,赵军认出了她! 前世,大概也就是这一两年。 公社那边贴过一张轰动十里八乡的大字报,批斗过一个典型“破鞋”,画的就是这个女人! 她叫刘红! 赵军依稀记得,这女人为了回城指标和几斤粮票,跟隔壁红星大队一个有妇之夫乱搞,结果被人家原配当场堵在瓜棚里。 刘红被赵军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尖叫道。 “你……你想干什么?你敢打女人?我要去大队告你!告你流氓罪!” “打你?你也配!” 赵军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刘红,突然压低声音,用一种周围人都能听到,却又像是爆料的语气说道。 “刘知青,你也别跟我这装什么贞洁烈女。” “要去大队告我?行啊,正好我也想去大队说道说道!” “就说说……前些天我在大队西边那个看瓜窝棚里看到的“好事儿”?” 听到赵军这番话,刘红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 那里是她和那个男人半夜偷偷幽会的地方! 这赵军怎么会知道?! 赵军一看她这反应,脸上顿时勾起了一抹讥笑。 “刘知青,关于你搞破鞋的事情,需要我仔细和大家说说嘛!” 刘红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刚才的涨红变成了惨白,紧接着又变成了死灰。 恐惧! 一种灭顶的恐惧瞬间吞噬了她。 在这个年代,作风问题那是天大的事! 一旦这事被坐实了,那她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不但回不了城,甚至连人都做不成! “你……你闭嘴!你胡说!你含血喷人!” 刘红嘴唇哆嗦着,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心虚和惊恐。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脚下一软,竟是一屁股坐在了雪窝子里,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周围的知青们虽然没亲眼看到,但大家伙儿都在一个锅里搅马勺这么多年,谁还没点眼力见? 看刘红这副活见鬼的德行,再联想到前阵子她那鬼鬼祟祟的行踪,大家一个个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天呐……该不会是真的吧?” “我就说这段时间,怎么总是晚上看不见她人,原来是……” 一道道鄙夷、震惊、嫌弃的目光,仿佛钢针一般,狠狠地扎在刘红身上。 刘红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彻底崩碎。 她顶着一众异样的目光,然后连滚带爬地钻进屋子。 望着落荒而逃的刘红,和躺在地上装死的李卫民,赵军冷冷的收回了目光。 他对着已经看呆了的苏家姐妹一挥手:“别愣着了,收拾好东西,咋们回家!” 苏清回过神来,拉着妹妹飞快地跑进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女知青宿舍。 不到十分钟,姐妹俩就出来了。 看到她们手里的家当,赵军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太寒酸了。 两个人,统共就只有一个打着补丁的破被褥卷,一个掉漆的搪瓷盆,还有一个破了洞的网兜。 网兜里面只装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单衣和几本翻烂了的书。 这就是她们全部的身家性命。 赵军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苏清背上那个被褥卷,另一只手接过了苏雅手里的网兜。 “走。” 赵军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带着姐妹俩,在一众知青复杂、敬畏的目光中,径直离开了。 回家的路不远,但刚下过大雪,路不好走。 姐妹两身体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得踉跄。 赵军放慢了脚步,高大的身躯走在最前面,硬是用双腿在雪地里趟出了一条路。 “踩着我的脚印走,省劲儿。” 前方传来男人低沉浑厚的声音。 苏清看着前方那个宽阔如山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自从父母走后,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了。 等到三人回到家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赵军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冷得像冰窖。 灶台上落满了灰,碗柜里除了几个缺口的粗瓷大碗,啥也没有。 墙角的耗子洞大得能塞进去个拳头,窗户纸也破了好几个洞。 这就是赵军现在的家底。 穷得叮当响。 但苏家姐妹却没有露出半点嫌弃的神色。 对于她们来说,这里虽然破,但没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没有无休止的欺凌,这就足够了。 “咕噜噜……”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沉默。 声音来源正是妹妹苏雅。 小丫头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饿了?”赵军轻声问道。 苏清咬着嘴唇,羞窘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 “嗯……军哥,家里……有吃的吗?” “红薯干或者苞米面也行……” 赵军没有回答。 他大步走到米缸前,一把掀开那沉重的木盖子。 空空如也。 他又翻了翻碗柜,一口吃的也看不见。 这重生的第一天,媳妇和小姨子进门第一顿饭,难道就要喝西北风? 不行! 绝不能让她们跟着自己挨饿! 赵军猛地盖上米缸,声音低沉而有力。 “把锅刷干净,烧上一大锅水。” 苏清一愣:“军哥,烧水干啥?咱们……喝水饱?” “喝什么水!” 赵军转身走向里屋,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等着!今晚我就请你们吃肉!还是大块的红烧肉!” 第4章 枪出红漆柜! “红……红烧肉?” 苏清和苏雅姐妹俩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那眼神里没有惊喜,只有深深的错愕。 要知道,这可是1975年的寒冬腊月! 外头是大雪封山,屋里是家徒四壁。 刚才赵军掀开那米缸的时候,她们可都偷偷瞄见了,里面连颗陈年老鼠屎都没有。 别说红烧肉了,就是此刻能有一碗热乎乎的棒子面粥,她们俩就知足了。 赵军没有解释。 他直接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里屋。 里屋的光线更暗,窗户纸也破了几个洞,冷风呼呼往里灌。 赵军径直走到炕梢,那里摆着一口朱红色的老樟木箱子。 这箱子有些年头了,四方的铜包角都生了绿锈,箱体更是斑驳不堪。 前世,他为了凑路费和盘缠,把这口箱子连同里面的东西,用几张大团结的白菜价就给卖了。 拿着那笔钱,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生养他的村子,甚至没给老叔留下一句告别的话。 “啪嗒。” 赵军一把掀开箱盖,然后扒拉开了上面盖着的几件破棉袄。 他的手伸向了箱底最深处,那里有一个被油布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 入手沉重,冰凉刺骨。 赵军深吸一口气,双臂发力,将那沉甸甸的包裹提了出来,放在炕沿上。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挑开系带,一层,两层,三层…… 随着油布缓缓揭开,一抹森寒的金属光泽骤然绽放。 那是一把枪! 一把保养得极好的双管猎枪! 这枪,是当年老爹在林场为了保卫国家财产,差点用命换来的奖励,也是老爹生前的命根子! 紧接着,他又从箱子角落的一个生锈铁盒子里,抓出了一把沉甸甸的铜壳猎弹。 那几颗用红纸壳封口的,里面装的是细钢砂,也就是散弹,专门用来打飞龙、野鸡这种飞禽走兽,一打一大片。 而那两颗用特制白蜡封口的,是威力巨大的独头弹! 那是专门给黑瞎子和野猪王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家伙准备的,一枪下去,就是个大窟窿。 赵军挑了两颗散弹,压入枪膛,又顺手拿了两颗独头弹放在最顺手的贴身口袋,以防万一。 “咔!” 合上枪膛,赵军提枪转身,大步走出了里屋。 苏家姐妹看到提着枪走出来的赵军,顿时吓了一大跳。 “军……军哥,你拿枪干啥?” 苏清看着赵军,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进山,打猎。” 赵军言简意赅。 他把枪往桌子上一拍,从门后扯下一条旧麻绳,抬腿踩在板凳上,熟练地在小腿上打着绑腿。 这是老辈猎人的规矩。 绑腿打紧了,走雪路不累,也能防止裤腿挂住树枝,关键时刻能救命。 “进山?现在?!” 听到这两个字,苏清的音调瞬间拔高。 “不行!绝对不行!” 她指着窗外那已经变成灰黑色的天幕,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和恐惧。 “军哥,你看这天!马上就要黑了!而且这几天刚下了大雪,山里头那就是阎王殿啊!” “就在两个月前!咱们大队西头的李大壮,那也是个打猎的老把式了,仗着自己身体好,贪黑进山收套子!” “结果呢?” 说到这,苏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哭腔。 “全屯子的人找了三天三夜!” “最后就在老黑沟那边找到了半截身子……肠子流了一地,脑袋都被啃得没样了……” “军哥,咱们不吃肉了行不行?” “咱们就在家待着,饿一顿没事的!” 一旁的苏雅也带着哭腔劝道:“是啊军哥,我不饿了……呜呜呜,咱们就在家待着吧。” 苏清紧紧抓着赵军的衣袖,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看着赵军。 “军哥,我……我去借!” “我虽然在知青点没啥朋友,但我可以去求那些邻居。” “只要把脸皮豁出去,总能借来一口棒子面,咋们先把今晚对付过去。” 赵军看着眼前这一对被吓坏了,却还在拼命想要保护他的姐妹花,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温柔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酸涩,却又滚烫。 上一世,他孤身一人,死了都没人掉一滴眼泪。 这一世,才第一天,就有人愿意为了他的安危,放下尊严去乞讨。 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赵军缓缓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动作轻柔地替苏家姐妹擦去脸颊上的泪珠。 “借?” 赵军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 “苏清,你给我听好了。” “既然进了我赵军的门,那就是我赵军的人。” “咱们老赵家的女人,膝盖是用来走路的,不是用来跪着求人的!” “我赵军就算再穷,再饿,也不能让自己媳妇去受那份窝囊气!” 苏清怔怔地看着他,面对这股扑面而来的男子气概,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赵军打断了她。 “这长白山对于别人来说是鬼门关,对我赵军来说,那就是自家的后花园!” “你在家把水烧开,等着下肉!” 说完,赵军单手提枪,大步推门而出。 屋外。 寒风呼啸,夹杂着雪粒,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赵军没有直接出院子,而是拐了个弯,来到了后院角落里那个早已坍塌了一半的狗棚前。 这长白山的老林子,没有人带路是会迷魂的。 除了这把枪,老爹还给他留下了另一笔宝贵的财富。 “黑龙。” 赵军站在狗窝前,吹了一声短促而清亮的口哨。 “哗啦……” 一阵铁链拖动的声音从乱草堆里传出。 紧接着,一条通体漆黑、瘦骨嶙峋的大狗,摇摇晃晃地钻了出来。 借着雪地的反光,赵军能看清它现在的惨状。 太瘦了,简直就是一副骨架披着一层皮,肋骨根根分明,浑身的黑毛也没有光泽,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 但当它抬起头的那一刻。 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在暗夜中闪烁着幽幽青光的眸子! 虽然身体虚弱,但那眼神中没有丝毫家狗的谄媚和浑浊,反而透着一股子深山野兽般的清亮与凶狠。 这是纯种的东北细犬和狼青的串儿,天生的顶级猎犬! 前世,赵军嫌它瘦,看着不像好狗,把它连枪一起卖了。 直到后来做了博主,见识过无数名犬后,他才知道自己当年错失了怎样的宝贝。 “黑龙……老伙计,受苦了。” 赵军蹲下身,眼眶微红,伸出手解开了勒在它脖子上早已生锈的铁丝。 黑龙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变化。 它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舔了舔赵军的手心,尾巴轻轻地摆动了两下。 “走!今晚带你去开荤!喝热血,吃鲜肉!” 第5章 雪夜猎杀,枪响长白! 随着赵军这声低喝,趴在乱草堆里的黑龙浑身一颤。 它后腿猛地蹬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虽然它身形佝偻瘦骨嶙峋,但它那条秃了毛的尾巴,却倔强地向上翘起了一寸。 “好狗!” 赵军赞了一声,单手提着那把沉重的双管猎枪,大步流星地朝院外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但这并没有难倒赵军。 前几天刚下了一场暴雪,此刻云层散去,一轮清冷的下弦月挂在树梢。 清冷的月光泼洒在漫山遍野的积雪上,经过雪面的漫反射,整个天地间呈现出一种诡异而通透的惨白色。 这就是东北猎人常说的“雪大亮”。 在这种光线下,林子里的树木是黑的,影子是黑的,而在反光雪地上移动的活物,却最是扎眼。 对于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来说,这就是天然的夜视仪。 赵军特意绕开了屯子里的主路。 这个点正是各家各户猫冬吃饭的时候,外面没人,但他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到那些嘴碎的。 他带着黑龙,顺着屋后的那条冻得硬邦邦的小河沟,一路向北,直接扎进了茫茫的大山里。 一进林子,风声瞬间变了。 “呜呜。” 北风穿过密集的红松林,发出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啸叫。 气温比屯子里至少低了五六度,吸进肺里的每一口空气都像是在吞刀子。 但赵军却觉得无比亲切。 上一世,他发家后在钢铁丛林里醉生梦死,闻惯了香水味和铜臭味,此刻这冰雪气息的冷空气,却让他浑身舒展开来。 这才是他的地盘! 赵军放慢了脚步,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却变得深邃而锐利。 他没有漫无目的地乱撞,而是循着记忆,直奔老北沟的一片次生林。 那里有一片野榛子林。 榛子,是飞龙鸟的最爱。 黑龙跟在赵军身后,一开始还步履蹒跚,走得跌跌撞撞。 但随着深入林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野性似乎正在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而苏醒。 它不再低着头,而是开始频繁地耸动鼻翼,那双耳朵也不时地转动,捕捉着风中传来的每一丝细微声响。 突然。 黑龙停下了脚步。 它没有叫,而是压低了前半个身子,那条干瘦的尾巴死死夹在两腿之间,喉咙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呼噜声。 这是示警! 赵军瞬间停步。 他顺着黑龙的视线望去。 前方三十米开外,是一棵被大雪压弯了腰的老榆树。 在惨白的月光下,树杈中间似乎有几团黑乎乎的影子,正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找到了! 飞龙鸟,学名花尾榛鸡,号称天上龙肉。 这玩意儿肉质极其鲜嫩,但脑子不太好使,俗称傻半斤。 尤其是这大冬天的晚上,它们为了取暖,往往几只甚至十几只挤在一个树杈上,或者钻进树下的雪窝子里“打宿”。 这时候的飞龙,警惕性最低,只要你不搞出太大的动静,走到跟前它们都不带飞的。 赵军轻轻掰开猎枪的击锤。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林子里响起。 那几团黑影似乎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飞走。 赵军端起枪,枪口微微上抬,然后瞄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长白山深夜的死寂。 大团的硝烟喷涌而出,赤红的火舌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无数细小的钢砂如同暴雨梨花般喷射出去。 “扑棱棱。” 惊恐的振翅声响起,但紧接着就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啪!啪!啪!” 三只肥硕的飞龙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栽进了厚厚的雪窝子里,扑腾着翅膀挣扎。 “去!” 赵军一声暴喝。 早已按捺不住的黑龙,猛地窜了出去! 它虽然瘦,但这一刻爆发出的速度却快得惊人。 它一口咬住一只还在扑腾的飞龙脖子,那尖锐的犬齿瞬间刺破了飞龙的喉管。 温热腥咸的鲜血喷涌而出,直接灌进了黑龙的嘴里。 “呜!!” 黑龙浑身剧烈颤抖,它死死咬着猎物不松口,喉咙里发出贪婪而凶狠的吞咽声。 赵军大步走过去。 他没有阻止,而是快步上前捡起了另外两只被霰弹击中还在抽搐的飞龙。 “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随着赵军一声令下。 黑龙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是野性被血腥味彻底点燃的标志! 它大口吞咽着热血腾腾的飞龙肉,甚至连着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仅仅过了几分钟,黑龙原本干瘪的肚皮鼓了起来,它身上的死气一扫而空,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好狗!” 赵军拍了拍黑龙的脑袋,把剩下两只猎物随手塞进身后的麻袋里。 这也算是开了张。 但这还不够! 重生后的第一次狩猎,他必须搞点大家伙! 赵军直起腰,目光投向了更深处的红松林。 黑龙吃饱喝足,此刻显得异常亢奋。 它围着赵军转了两圈,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冲向左侧的一片灌木丛。 它没有叫,而是把鼻子贴在雪地上,疯狂地嗅探着,尾巴急剧地摆动。 赵军心中一动,快步跟了上去。 借着月光,他在那片灌木丛旁边的雪地上,他看到了一排令人头皮发麻的脚印。 那脚印深陷在雪地里,足有巴掌大小,边缘的雪还没冻硬了,说明这东西刚过去没多久。 更关键的是,在这排脚印旁边的树皮上,赵军看到了一处蹭痕。 那里离地足有一米多高,粗糙的松树皮被蹭掉了一大块,上面还挂着几根黑硬如钢针般的鬃毛。 赵军捻起一根鬃毛,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骚臭味直冲天灵盖! 赵军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 这不是一般的野猪。 这是个成了精的“炮卵子”! 看这脚印的深浅和步幅,再看这蹭痒的高度,这头孤猪起码得有三百斤往上! 在长白山,一直流传着一猪二熊三老虎的说法。 之所以把野猪排在第一,不是因为它是最强的,而是因为这种几百斤的孤猪一旦发了狂,那是真的不要命! 而且它们的皮上挂满了松脂和泥土混合而成的“盔甲”,普通的猎弓射在上面跟挠痒痒没区别。 但这正是赵军想要的! 只有这种大家伙,才能在短期内改善他的生活。 “黑龙,走!” 赵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兴奋。 一人一狗,循着这串巨大的脚印,一头扎进了更加幽暗的密林深处。 越往里走,林子越密,光线也越发昏暗。 突然。 走在前面的黑龙猛地停住,浑身的毛发像刺猬一样根根竖起。 它死死盯着前方的一处背风的山坳,喉咙里发出那种像是拉风箱一样的低吼声,那是遇见致命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赵军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扒开眼前的树枝。 在前方五十米处的一个巨大的雪窝子里,一团黑乎乎的庞然大物正趴在那里。 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在缓缓站起身。 随着它的动作,大片积雪簌簌落下。 月光恰好在这一刻穿过云层,照在那东西的脸上。 那是一张狰狞恐怖的猪脸,两根惨白獠牙向外翻卷着,宛如两把锋利的匕首,在月色下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它转过头,一双绿豆大小却透着凶残红光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赵军藏身的方向! 第6章 三百斤的黑坦克! “吼!!” 那头巨大的野猪发出了一声低沉浑厚的咆哮,声音震得周围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三百斤! 绝对不止三百斤! 当这头庞然大物完全站起来的时候,赵军才真切地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它的肩高几乎到了成年人的腰部,浑身裹满了厚厚的松脂甲胄,黑毛如钢针般乍起! 此刻,他和这头野猪的距离有差不多五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普通的猎枪散弹对它来说,连皮都破不了,反而会彻底激怒它。 赵军的手极其沉稳,甚至连一丝颤抖都没有。 他迅速且无声地掰开枪膛,两根手指快如闪电地将刚才装填的散弹退了出来。 紧接着,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了那两枚带着体温的“大杀器”。 特制白蜡封口的独头弹! 这玩意儿一颗足有大拇指粗细,里面是一整块浇筑的铅坨子。 在近距离内,它的停止作用甚至比军用步枪还要恐怖,哪怕是打在黑瞎子身上,也能轰出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咔嚓!” 清脆的闭锁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声音仿佛瞬间引爆了炸药桶。 “嗷!!” 那头炮卵子根本不给赵军瞄准的机会,后腿猛地一刨地,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轰隆隆地朝着赵军发起了冲锋! 太快了! 那种排山倒海的气势,甚至让脚下的冻土都跟着颤抖。 五十米的距离,对于全速冲刺的野猪来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这时候要是敢转身跑,把后背留给这畜生,那就是必死无疑! “汪!汪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龙从赵军身侧斜刺里冲了出去! 在面对体型比自己大上十倍的怪物时,黑龙展现出了令人动容的忠诚和勇气。 它没有傻乎乎地去正面硬刚。 而是利用细犬特有的灵活,直接绕到了野猪的侧后方,然后张嘴就照着野猪那条粗壮的后腿狠狠来了一口! “吭哧!” 这一口咬得极为结实,虽然没能咬穿那层厚厚的松脂甲,但黑龙的挑衅成功地激怒了这头野兽。 炮卵子猛地一个急刹车,巨大的惯性让它在雪地上滑出好几米。 它庞大的身躯用力一甩,那一对獠牙如同镰刀一般横扫过去,试图挑飞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 黑龙反应极快,就地一个打滚,堪堪避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就是现在! 黑龙用命争取来的这两秒钟,就是赵军一直在等的绝杀窗口! 此时,野猪侧身对着他,距离不到二十米! 赵军屏气凝神,手中的双管猎枪稳如泰山,他的准星死死瞄准了这头野猪心脏的位置! “去死吧!” 赵军眼神冰冷,食指猛地扣下了扳机。 “轰!!!” 这一声枪响,比刚才打飞龙时沉闷了无数倍。 巨大的后坐力撞得赵军肩膀生疼,枪口喷出的火焰瞬间照亮了半个树林。 那颗带着恐怖动能的独头铅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轰在了野猪的侧肋上!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独头弹钻入肉体,恐怖的动能瞬间释放,在野猪体内搅了个天翻地覆! “嗷!!!” 野猪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它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横着飞出去一米多远,重重地摔在雪地上。 但这家伙生命力实在是太顽强了! 哪怕挨了这么一下狠的,它竟然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那双血红的眼睛里依然满是疯狂的杀意。 赵军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枪口下压,对着还在抽搐的猪头,扣动了扳机。 “轰!” 第二枪! 这一枪,直接打在了野猪的眉心。 野猪的脑袋猛地往雪地里一扎,四条腿剧烈地蹬踹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赵军粗重的喘息声,和黑龙围着野猪尸体兴奋的低吼声。 赵军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上前,踢了踢那宛如小山一般的猪尸。 真他娘的大! 这一身肥膘,这一身肉,放在缺油少盐的1975年,那就是一座金山! “黑龙,好样的!” 赵军蹲下身,狠狠揉了揉黑龙的脑袋。 黑龙兴奋地摇着尾巴,伸出舌头舔舐着赵军的手。 接下来才是最要命的活儿。 打死容易,运回去难。 这三百多斤的死肉,在这没过膝盖的雪地里,要是硬拖,能把人活活累吐血。 赵军手脚麻利地抽出侵刀,直接在雪地里给野猪开了膛。 哗啦一声。 热气腾腾的内脏流了一地,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必须得快! 这味道很快就会引来其他的掠食者。 赵军只留下了猪心、猪肝和俩腰子,其他的肠肚下水直接扔在原地不要了。 这些东西太重,而且也没那么值钱。 随后他又割了一大块精肉,扔在了黑龙面前。 “好狗,吃吧!” 黑龙兴奋的围着赵军团团转,然后低头大快朵颐起来。 紧接着,赵军又砍了几根手腕粗的柞木树枝,用随身携带的麻绳扎了一个简易爬犁。 他费力的把野猪尸体滚了上去,然后又用绳子绑死。 “起!” 赵军把绳子勒在肩膀上,身体前倾成四十五度,咬着牙一步步往回挪。 他的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风更大了,雪花打在脸上生疼。 但赵军的心却是滚烫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清苏雅那震惊的眼神,闻到了铁锅炖大肉的香气。 这一路,他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当赵军拖着这头庞然大物,摸回自家后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 此刻,屋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赵军解开绳子,猛地发力,将那头野猪从爬犁上拽了下来。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在寂静的小院里炸开。 紧接着,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苏清和苏雅两姐妹披着衣服,手里举着煤油灯,一脸惊恐地冲了出来。 “军哥?!是你吗?” 苏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寒风中发抖。 借着昏黄摇曳的灯光,她们看到院子中间站着一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赵军浑身是雪,脸上还溅着几滴干涸的猪血。 而在他的脚边,那头肉山一般的野猪,正静静地躺在雪地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那是……” 苏雅吓得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 赵军咧开嘴,露出一口在大雪夜里白得发亮的牙齿。 他随手将口袋中那两只肥硕的飞龙扔在苏清怀里,然后又指了指脚下那座肉山。 “愣着干啥?烧水!劈柴!” “今晚,咱们家吃杀猪菜!” 第7章 深夜的核武器! “吃……吃杀猪菜?” 苏清整个人都懵了。 她看看脚边那庞大的野猪尸体,大脑一片空白。 这也太大了! 这哪里是猪,分明是一座肉山! 在这个缺衣少食、连苞米面都要精打细算的年代,突然有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摆在面前,那种视觉冲击力可想而知。 “军哥……这……这是你打的?” 苏雅躲在姐姐身后,壮着胆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野猪那长满钢针般鬃毛的脊背。 硬邦邦的,还带着一股子浓烈的松脂味和血腥气。 “废话,难道它自己撞死在咱们家门口的不成?” 赵军咧嘴一笑,随手把那把沉重的双管猎枪立在墙角。 “行了,别愣着了。” “清儿,去把灶坑里的火通开,把那口大锅刷出来,添满水!” “小雅,去抱点硬柴火,今晚这火得烧旺点!” “诶!好……好的!” 姐妹俩这才回过神来,虽然还是一脸的震惊,但动作却不敢怠慢。 苏清手忙脚乱地把飞龙放在一边,卷起袖子就往灶台跑。 苏雅也迈着小碎步去墙角抱柴火。 赵军看着两人忙碌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这就是过日子。 有人忙活,有肉吃,有盼头。 他转身从门后摸出一把短把斧头和一把剔骨尖刀,走到了院子里。 处理这种大家伙,可是个技术活。 尤其是这大冷天,野猪刚死没多久,尸体还没彻底冻硬,这时候剥皮最容易。 要是等明天早上冻成了冰疙瘩,那就得费老鼻子劲了。 “呲啦。” 锋利的尖刀顺着野猪的后腿根划开,赵军的手法极其老练。 前世千万级粉丝赶山博主的手艺不是盖的,他的每一刀都走在筋膜和皮肉之间,几乎不带一点多余的肥肉。 随着整张带着松脂甲胄的猪皮被完整地剥下来,那一层白花花的肥膘露了出来。 足足有四指厚! 在这个年代,这就是顶级的好东西! 比瘦肉还要金贵十倍! 瘦肉吃了只能顶饿,但这大肥膘能炼油,能解馋,一口下去,那油汪汪的滋味别提有多爽了。 赵军手起刀落,直接切下来两大块板油,又砍下一大扇五花三层的极品肋排。 处理完这些,赵军提着那十几斤最好的肉和板油进了屋。 屋里,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热气腾腾。 温暖的水蒸气瞬间模糊了赵军的眉眼。 “军哥……这……这么多?” 苏清正往灶坑里添柴火,她一抬头看见赵军手里提着的那一大坨五花肉,眼睛都直了。 赵军把肉往案板上一摔,“砰”的一声闷响。 “这算啥?以后我给你们弄比这还好百倍的食物!” 说着,他抄起菜刀。 “哆哆哆哆!” 十几斤肥五花肉瞬间被切成了均匀的小方块。 此刻大锅已经烧热,微微冒烟。 赵军直接把那一大盆肥肉块倒进了锅里。 “滋啦!!!” 白色的油脂瞬间在热锅里化开,一股浓烈到霸道的肉香味,如同核弹爆炸一般,瞬间充满了整个屋子! 那不是普通的香味。 那是纯粹的油脂香,是人类基因里对能量最原始的渴望! 苏清和苏雅只觉得鼻子一酸,干咽了几下口水。 这味道太香了!香得让人头晕目眩! 这股浓烈至极的炼油香味,像是长了腿一样,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肆无忌惮地飘散了出去。 在距离赵军家不到五十米的隔壁。 王婶子一家早就睡下了。 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加上为了省灯油,天一黑大家都钻被窝。 正睡得迷迷糊糊的王婶子,突然抽了抽鼻子。 “嗯?”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下一秒,她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推醒了旁边的自家男人。 “当家的!醒醒!快醒醒!” “咋了……着火了?”男人迷迷瞪瞪地坐起来。 “着啥火啊!你闻闻!这是啥味儿?” 男人使劲吸了两下鼻子,眼睛瞬间亮得跟灯泡似的。 “肉!是肉味儿!还是大肥肉炼油的味儿!” “我的妈呀,这也太香了……这是谁家啊?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炖肉吃?” “好像……好像是隔壁军子家?” “不可能!军子那个穷光蛋,米缸比我都脸干净,哪来的肉?” 就在这时,炕稍睡着的小儿子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我要吃肉……呜呜呜……太香了……我想吃肉……” 这一哭,把一家子的馋虫都给勾起来了,一个个咽着口水,那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 另一边,赵军家。 大锅里的肥肉块已经变成了金黄色,正在滚烫的清油里翻滚跳跃。 “差不多了。” 赵军拿着大漏勺,将那些炸得酥脆金黄的油梭子捞了出来,沥干油,装在了一个粗瓷大碗里。 满满一大碗! 每一个油梭子都在冒着热气,表面泛着诱人的油光,咬一口绝对是嘎嘣脆,满嘴香。 赵军从盐罐子里捏了一小撮粗盐,均匀地撒在上面,稍微颠了一下。 “来,尝尝。” 赵军捏起一块油梭子,直接塞进了旁边正在烧火、脸蛋被烤得通红的苏清嘴里。 “唔!烫!” 苏清下意识地想要吐出来,但那股油脂瞬间爆开的极致香味,让她根本舍不得张嘴。 她一边哈着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咀嚼。 “咔嚓!” 酥脆的外皮碎裂,里面滚烫的油脂混合着咸味,在口腔里肆虐。 这一刻,苏清只觉得浑身舒泰,她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那是幸福的泪水。 太好吃了! 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雅你也快吃。” 赵军又塞了一块给早就眼巴巴盯着的苏雅。 小丫头吃得更是狼狈,烫得直跳脚,却一脸幸福得快要晕过去的表情。 看着姐妹俩这副模样,赵军心里那股子大男人的满足感简直爆棚。 随后,他把锅里多余的大油盛出来装进罐子里,只留了个底油。 然后他把切好的五花肉片、处理干净的飞龙肉块,一股脑全都倒进了锅里。 “刺啦!” 肉香味再次升级! “今晚咱们就拿肉当饭吃!” 赵军一边翻炒,一边朗声说道。 随后他又舀了两瓢水倒进锅里,盖上那沉重的木锅盖。 “再烧两把火!闷它半小时!” 半小时后。 当锅盖再次掀开的时候,那种浓郁到化不开的肉汤香味,简直能把房顶给掀了。 赵军先盛了一大碗汤,里面全是肉块,递给苏清。 “吃!使劲吃!管饱!” 苏清捧着那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看着里面满满当当的肉,手都在发抖。 她抬头看着赵军,那个在烟火气中显得有些模糊的高大身影。 这个男人,说到做到了。 他说不让她们饿着,就真的弄来了像山一样的肉。 “军哥……” 苏清哽咽着,想要说什么,却被赵军挥手打断。 “吃饭不许哭,不吉利!” 赵军给苏雅盛了一碗,然后自己又盛了一大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大口喝了一口滚烫的肉汤。 “哈!” 热流顺着喉咙滚进胃里,驱散了所有的寒气和疲惫。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紧接着,那个破旧的窗户纸上,被人用手指头悄悄捅破了一个小洞。 一只带着血丝的眼珠子,正透过那个小洞,死死地盯着屋里这让人发狂的一幕。 第8章 馋哭了! 屋外不是别人,正是住在隔壁的王婶子家的小儿子,栓子。 这小子今年十二岁,长得跟个黑铁塔似的,平时仗着家里宠溺,那是出了名的无法无天。 今晚这股子霸道的肉香味,愣是把他从被窝里馋醒了。 他这一醒,那就是全家不得安宁。 “妈!我要吃肉!我就要吃肉!” 栓子在炕上打滚,哭得震天响。 王婶子一家也被这香味勾得五迷三道的,被儿子这一闹,两口子对视一眼,心里那点贪念瞬间就压过了脸皮。 这家三口就这么鬼鬼祟祟地摸到了赵军家院外。 透过破窗户纸,看着屋里那一幕,栓子眼珠子都绿了。 满桌子的肉啊! 那油汪汪的大肉块,那炸得金黄的油梭子,还有那俩丫头片子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儿,简直是在往他心窝子上捅刀子! “妈!那是肉!大肥肉!” 栓子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根本忍不住,抬腿就要往屋里冲。 “咚!” 房门被这小子一脚踹开。 寒风卷着雪花,连带着王家三口那一身酸臭味,直接灌进了温暖的屋子。 屋里的温馨气氛瞬间被打破。 苏清和苏雅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没拿住,下意识地往赵军身后缩。 赵军手里还端着那个大海碗,正吃得痛快,见有人闯进来,他那双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瞬间冷了下来。 他目光如刀,在那一家三口身上刮了一圈。 “哟,这不是赵军嘛!” 王婶子没皮没脸地挤进屋,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桌上的肉,喉咙里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声。 “啧啧啧,这大半夜的,伙食不错啊!咋地?发财了?也不跟婶子吱一声?” 张大拿背着手,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装模作样地皱着眉头。 “军子啊,不是我说你。” “咱们可是多少年的老邻居了,远亲还不如近邻呢。” “你这家里炖肉,怎么连门都不带关严实的?把孩子都馋哭了。” 那栓子更是直接,这小子平时在家里横惯了,到了赵军这儿也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几步窜到桌子前,脏兮兮的黑手直接就往那盆油梭子里伸。 “我要吃肉!给我肉!” 眼看那脏手就要碰到碗边。 “啪!” 一声脆响。 赵军手里的筷子如同闪电般敲在栓子的手背上。 这一下可没留劲儿。 “嗷!!” 栓子惨叫一声,手背上瞬间起了一道红凛子,疼得他在地上直蹦跶。 “赵军!你干啥?!” 王婶子一看儿子被打,顿时炸了毛。 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一样冲了过来,指着赵军的鼻子就开始骂。 “你个小王八蛋!你敢打我儿子?他不就是想吃口肉吗?你至于下这么狠的手?!” “就是!”张大拿也拉下脸来。 他阴沉着脸说道:“军子,你这就过分了啊!孩子还在长身体,吃你一口肉怎么了?” “你这桌上这么多,分给孩子一点能死啊?做人不能太独!” 这理直气壮的语气,这道德绑架的说辞,听得一旁的苏清气得浑身发抖。 她刚想开口辩解,却被赵军一个眼神制止了。 赵军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 一米八几的大个子,配上那身还没散去的血腥气,瞬间在逼仄的小屋里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压迫感。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三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邻居?” 赵军冷笑一声。 “王婶子,张大叔,你们还记着咱们是邻居呢?” “我怎么记得,去年前年闹春荒,我饿得在炕上起不来的时候,去你们家借半碗棒子面,你们是怎么说的?” 赵军上前一步,逼得张大拿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你们说,这就是个穷鬼命,借了也还不上,不如饿死算了,还能省点粮食!” “还有!”赵军目光转向那个还在嚎丧的栓子。 “这小兔崽子趁我不在家,拿石头砸我家玻璃,往我水缸里撒尿的时候,你们管过吗?” “那时候你们怎么不想着咱们是邻居呢?” 王婶子脸色一白,眼神有些闪躲,但随即又梗着脖子嚷道。 “那……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你个大老爷们,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再说了,现在你这不是有肉了吗?大家伙儿住这么近,你分润点怎么了?小心吃独食烂肠子!” “烂肠子?” 赵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赵军就算烂肠子,那也是撑的!” “至于你们……” 赵军突然转身,用筷子夹起一块最大、最肥、流着油的五花肉。 肉香扑鼻。 栓子的哭声戛然而止,死死盯着那块肉,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本能地伸出手去接。 王婶子和张大拿也吞了口唾沫,心里暗喜:看来这小子还是怕了,毕竟以后还要在一个屯子里混,不敢真得罪人。 然而。 赵军的手并没有伸向他们。 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手腕一翻。 “啪嗒。” 那块极品五花肉,直接掉在了地上那只破狗盆里。 “黑龙,吃!” 一直趴在火墙边的黑龙瞬间扑上去。 它三两口就把那块肉吞进了肚子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王家三口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变得极其精彩。 从贪婪到错愕,再到涨红成了猪肝色。 侮辱!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当着他们的面,把肉喂狗,也不给他们一口! “赵军!你……你什么意思?!” 张大拿气得胡子都在抖,指着赵军的手指头哆嗦个不停。 “你这是在打我的脸啊!你宁可喂这个畜生,都不给你叔你婶一口?” 赵军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王叔,你说对了。” “这狗,只要给它一口吃的,它知道摇尾巴,知道护主,知道感恩。” “但有些人啊……” 赵军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 “喂饱了不仅不记好,反而还要咬你一口。” “在我赵军这儿,你们这一家子白眼狼,连狗都不如!” “你!你!” 王婶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 “哎哟我不活了啊!欺负人啦!绝户头子欺负人啦!” “闭嘴!” 赵军猛地一拍桌子,那一身搏杀野猪时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要嚎滚回你们家嚎去!” “再敢在我家多待一秒,别怪我把你们扔出去!” 看着赵军那双泛着红血丝、像是要吃人的眼睛,还有旁边那条龇牙咧嘴、发出低吼的黑狗,王家三口彻底怂了。 “行……行!赵军,你给老娘等着!这事儿没完!” 王婶子从地上爬起来,拽着还在哭着要肉的栓子,拉着脸色铁青的张大拿,灰溜溜地逃出了赵军家的院子。 “滚!”随着赵军一声怒喝。 他把那扇破门重重关上,把那一家子的晦气彻底隔绝在外。 屋里重新恢复了清净。 苏清看着赵军那还没消气的侧脸,心里既害怕,又有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这就是被人护着的感觉吗? 不管外面有什么风雨,这个男人都给挡得死死的。 “没事了。” 赵军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时,脸上的戾气已经收敛,他对着姐妹俩温和地笑了笑。 “几只令人作呕的苍蝇罢了。” “接着吃!吃饱了好睡觉,明天咱们还有大事要办!” 这一夜,王家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栓子因为没吃到肉,在炕上滚了一宿,哭爹喊娘。 王婶子两口子又是气又是馋,听着隔壁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恨得牙根直痒痒。 而在赵军家。 直到苏清和苏雅实在是撑得动不了了,黑龙也吃得肚皮滚圆,这一场深夜的狂欢才算结束。 第二天清晨。 雪后的阳光格外刺眼。 整个永安林场大队还在沉睡中,只有几缕炊烟袅袅升起。 起得早的村民们好奇地往赵军家这边瞅了一眼。 昨晚那肉味儿可是飘了一宿,大家都好奇这赵军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这一瞅不要紧。 “哐当!” 不知道是谁手里的盆掉在了地上,脏水溅了一裤腿都不知道。 紧接着,一声惊呼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我的亲娘舅啊!” “快来看啊!出大事了!” 第9章 全村轰动! 只见赵军家的院子里。 白雪之上,赫然是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在院子中央,那简易架子上面挂着四指厚肥膘的野猪肉,正散发着令所有人都疯狂的诱人光泽! 这一幕,在永安林场大队,瞬间炸开了锅。 一传十,十传百,不一会赵军的院子外已经围满了人。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吞咽声此起彼伏,连成了一片。 今天,赵军特意起了个大早。 此刻他正在院子里处理剩下的野猪肉。 一个穿着羊皮袄的老汉挤出人群。 “军子,你……你这是野猪肉?” 他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扇排骨,眼神里带着强烈的渴望。 “咋地?刘大爷,您想尝尝?” 赵军手里掂量着剔骨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军子,大爷我给你钱,这肉你能卖我两斤不?” “这肉,只换不卖。” 赵军朗声说道,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赵军心里清楚,现在这个年月,要是把肉直接拿出来卖,会被扣上投机倒把的大帽子。 但是以物易物就不一样了,压根没人管。 “乡亲们,我知道大家伙日子都过得紧,手里没多少钱。” “所以,这带膘的好肉,一斤换五斤大米,或者十斤上好的苞米面!”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一斤换五斤大米?这价公道啊!” “黑市上现在一斤肥膘都炒到两块钱了,还得搭肉票!这要是换算成大米,怎么也得六七斤!” “军子仁义啊!”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能让人吃上一口肉,那就是天大的恩情。 “我换!军子,我家有新碾的大米,这一季最好的稻花香!” “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家去拿!” 不一会,刘嫂子费力地挤了进来,她怀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袋子。 “军子,这是五十斤新大米,本来是留着过年吃的……你看看,能换多少肉?” 赵军没接袋子,而是先用侵刀挑开袋口,抓了一把大米。 米粒饱满,晶莹剔透,带着一股新粮食特有的清香。 “好米!” 赵军点了点头,把米撒回袋子里,手里的刀直接在那半扇猪肉上比划了一下。 “嫂子是个痛快人。 “这新米,五斤换一斤肥膘,或者半斤肥瘦相间的后座肉。” “你这五十斤米,我给你切十斤最好的肥膘,咋样?” 刘嫂子眼睛瞪得溜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换换换!马上换!”刘嫂子生怕赵军反悔,把米袋子往地上一墩。 赵军也不含糊,手起刀落。 一大块肥肉被切了下来,赵军拿出杆秤称了称,重量稍微多了一点点,但是他没有过多计较。 他直接随手一扔,那肉块“啪”的一声摔在刘嫂子的篮子里。 “多了二两,拿走吧!不用补了!” “哎!谢谢军子!谢谢啊!” 刘嫂子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抱着那一篮子肉,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挤出了人群。 有了这第一笔交易,场面瞬间失控了。 “军子!我有白面!特一粉!” “我有豆油!还是纯大豆榨的!” “我有小米……” 赵军家原本冷清的小院,瞬间变成了全屯子最热闹的集市。 苏清和苏雅两姐妹此刻也被这动静闹醒了。 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震憾。 赵军指挥着二人在旁边帮忙收粮食,两人手忙脚乱地撑口袋、过秤。 看着那一袋袋原本她们想都不敢想的细粮堆满了墙角,姐妹俩的心里从未如此踏实过。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让开!都让开!” 只见昨晚刚被赶走的王婶子,手里攥着一袋面粉,硬是凭借着那一身横肉挤到了最前面。 她看着那已经被切下去一小半的猪肉,心疼得直抽抽,仿佛那肉本来该是她的一样。 “赵军!” 王婶子把手里的那袋面粉往桌子上一拍,昂着下巴道。 “昨晚是婶子不对,话说重了。” “今儿个婶子拿粮食和你换!” 赵军闻言,正在切肉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头,先是用那块沾满油脂的抹布擦了擦手,然后慢条斯理地提起来那大袋面粉。 王婶子见状,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这就对了嘛,远亲不如近邻……” “噗!” 赵军突然笑了。 他把这袋子面粉拎起,在王婶子面前晃了晃,然后像扔垃圾一样丢在了她的脚下。 “你!”王婶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赵军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昨晚你不是说,我的肉吃了烂肠子吗?!” 王婶子脸色一僵,讪笑道:“军子,你看你这孩子,咋还记仇呢?昨天那是婶子跟你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 赵军脸色一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说过,给狗吃,都不给你们家吃。” “下一个!” “好!骂得好!”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是一阵哄笑。 平时王婶子那张破嘴没少得罪人,大家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王婶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提起脚边的面粉,恶毒地瞪了赵军一眼,灰溜溜地钻出人群跑了。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身影却在人群外围徘徊,迟迟不敢上前。 赵军眼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穿着破棉袄、手里提着个瘪口袋的老头。 那是住在村西头的张五爷。 这人是个绝户头,无儿无女,平时老实巴交,受了气也不敢吭声。 前世赵军刚成孤儿那会儿,饿得晕倒在路边,这老爷子把自己唯一的半个黑面窝窝头塞给了他。 这份恩情,赵军记了半辈子。 “五爷!您咋在那站着?” 赵军直接推开前面的人,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老头的手。 张五爷有些局促,干裂的手缩了缩。 “军子……我看大家都换肉,我也想换点。” “可我家里只有点高粱米……还是陈的,我怕你不稀罕……” 老头的声音越说越小,那口袋里统共也就五六斤高粱米,在这个细粮当道的场合,确实拿不出手。 “看您说的!高粱米咋了?高粱米养人!” 赵军二话不说,抢过老头手里的口袋递给苏清。 然后,他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走到肉案前。 手起刀落。 一块厚实板正的猪板油,足足有四五斤重,被他整块切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他又顺手切了一大块带皮的五花肉,加起来得有七八斤! “五爷,这肉您拿回去!” 赵军直接把这一大堆肉装进袋子,然后塞到了张五爷手里。 “使不得!使不得啊!”张五爷吓得连连摆手。 “军子,这太多了!我那点破米哪值这么多肉啊!你这不是亏本了吗?” “五爷!” 赵军按住老头的手,声音低沉而诚恳。 “这肉不是换您的米,是换您当年接济我的那个窝窝头!” “您要是看得起我赵军,就拿着!回去炼点油,这冬天也就好过了!” 张五爷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上了泪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原本还有些嫉妒的心思,此刻也都没了。 这赵军,讲究! 是个知恩图报的爷们! 这一场热闹一直持续到中午。 当最后一块零碎肉被换走,赵军家的院子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粮山”。 大米、白面、豆油、小米……足足有三四百斤! 苏清看着这些粮食,激动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军哥……这么多粮食,咱们吃到明年开春都吃不完啊!” 赵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还挂在架子上的那另外半扇猪肉,以及地上的猪头和猪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这才哪到哪?” “这点粮食也就是个口腹温饱。” “真正的大头,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好小子!干得漂亮!” 只见老叔赵有财背着手,嘴里叼着烟袋锅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满院子的粮食,又看了看房梁上剩下的那半扇猪肉,眼里满是赞赏。 “老叔,您来了。”赵军迎上去。 赵有财拍了拍赵军的肩膀,然后又看了看地上那硕大的猪头。 “军子,你这猪得有三百来斤吧!” “这么大的野猪你都能打到,是个好把式!” “老叔我把苏家姐妹托付给你,果然没错!” “你刚才换粮这事儿我都看见了,办得漂亮,既得了实惠又落了好名声。” “但这么大个猪,还剩下这么多的肉,你想咋处理?” 赵军心领神会:“老叔,您有路子?” 赵有财吧嗒了一口烟,指了指山下的方向,眯着眼睛说道。 “林场总部的食堂最近正在搞生产大会战,几百号工人肚子都没油水了,食堂后勤主任急得满嘴起泡。” “这半扇肉要是送过去,那可是雪中送炭!” “而且……” 赵有财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 “那地方,给的可不仅仅是钱!” 第10章 第一桶金! 不仅仅是钱? 赵军当然听懂了老叔话里的深意。 在这个计划经济的年代,钱虽然重要,但很多时候有钱也花不出去。 真正硬通货的是什么? 是票! 布票、棉花票、工业券、糖票…… 没有这些花花绿绿的小纸片,你有钱连一尺布、一斤棉花都买不到。 而林场总部,作为国家直属的大单位,手里掌握的这些资源,可比公社要多得多! “叔,这事儿能成?”赵军问了一句废话,其实心里早就有了底。 “废话!那孙主任跟我那是过命的交情!” 赵有财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磕了磕,大手一挥。 “正好大队的驴车闲着,你赶紧把肉卸下来,装车!咱们这就去!” “得嘞!” 赵军二话不说,回身就把那半扇还没动过的猪肉扛了下来。 “清儿,小雅!” 临出门前,赵军把苏家姐妹叫到跟前,神色严肃地嘱咐道。 “我和老叔去一趟林场总部,可能得晚点回来。” “家里这些粮食,你们赶紧搬进里屋,把门锁好。” “谁来敲门也别开,听见没?” 苏清看着赵军那郑重的眼神,用力地点了点头。 “军哥你放心,家里有我在,一粒米都少不了!” “还有黑龙看着呢!”苏雅也壮着胆子说道。 赵军笑着揉了揉苏雅的脑袋,又看了看趴在门口、眼神凶狠的黑龙,心里踏实了不少。 现在的黑龙,吃了两顿饱肉,精气神早就回来了。 谁要是敢硬闯这个院子,这头有着狼青血统的畜生绝对能教他做人。 半小时后。 赵军赶着生产队那辆挂着红缨的大青驴车,载着老叔和那一车肉,晃晃悠悠地出了屯子。 从永安屯到林场总部,有二十多里山路。 路上的积雪被车辙压得咯吱作响。 “军子,到了那儿少说话,看叔眼色行事。” 赵有财坐在车辕上,一边抽烟一边叮嘱。 “那孙主任虽然跟我熟,但毕竟是公家人,咱不能让人挑出理来。” “叔,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赵军挥着鞭子,眼神却显得格外深邃。 前世他也跟这些场面人打过不少交道。 他知道,这孙主任虽然是公家人,但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需求。 只要抓住了这个需求,今天的买卖就跑不了。 下午两点多,驴车终于晃进了林场总部的大院。 这里可比永安屯气派多了。 甚至还能看见几辆停在院子里的老式吉普车和运材的大解放卡车。 赵有财熟门熟路,指挥着赵军直接把车赶到了后面的一排大平房前。 还没下车,一股子大锅菜的味道就飘了出来,只不过那味道里全是白菜土豆味,半点油腥味都闻不着。 “老孙!老孙!” 赵有财跳下车,扯着嗓子就喊。 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穿着白围裙、戴着高帽子的中年男人从食堂里跑了出来。 这人长得慈眉善目,就是一脸的愁苦相,嘴角的燎泡都快溃烂了。 正是林场食堂的后勤主任,孙长海。 “哎哟,老赵啊!你这咋这时候来了?” 孙主任一看是赵有财,苦笑着迎上来。 “你是来蹭饭的?我告诉你啊,这顿还是白菜炖土豆,肉是一点没有了!” “去你的!”赵有财笑骂一声,指了指身后的驴车。 “我是那种来蹭饭的人吗?我是给你送救命药来了!” “救命药?”孙主任一愣,顺着赵有财的手指看去。 只见赵军一把掀开驴车上盖着的油布。 “哗啦!” 阳光下,那半扇巨大的、红白相间的野猪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孙主任面前。 尤其是那一层厚厚的肥膘,看得孙主任眼睛瞬间直了! “我的老天爷!” 孙主任几步窜过去,伸出胖手在那肥肉上狠狠摸了一把,感受到那一手油腻,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肉!大肥肉!还是野猪肉!” “老赵啊老赵,你真是我亲爹啊!这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咳咳!”赵有财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旁边的赵军。 “这是我侄子,赵军。” “这野猪是他进山打的,这不,我想着你这就缺这个,赶紧给你拉来了。” 孙主任这才注意到旁边这个高大英挺的年轻人,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赵军,连连点头。 “好小伙子!有本事!这肉我要了!全都要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小刘!快带人出来过秤!” 几个帮厨的小伙子冲出来,七手八脚地把肉抬进去过秤。 “一百五十八斤!” 孙主任看着秤杆子,心里盘算开了。 这可是好东西,按照收购价,野猪肉比家猪肉便宜点,但在这个缺肉的时候,也得给个公道价。 “老赵,咱们是熟人,我不坑你们。” “这肉,我按一块两毛五一斤收,咋样?” 赵有财点了点头,这价格在公社算是高的了。 “行!”赵军也痛快地答应。 账很快算出来了。 一共一百九十七块五毛钱。 这是一笔巨款!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三十块钱的年代,这相当于一个人半年多的工资了! 孙主任正要掏钱,赵军却按住了他的手。 “孙主任,这钱,我不能全要。” “咋?啥意思?”孙主任一愣。 赵军目光灼灼地看着孙主任:“我是想跟您换点别的。” “您也知道,我们农村人,手里有钱也买不着东西。” “这一百九十七块五毛钱,我只要一百块现金,剩下的钱,我想跟您换点票。” “票?”孙主任眯起了眼睛:“你想要啥票?” “布票、棉花票!最好还能有点工业券!” 赵军也不藏着掖着,直接狮子大开口。 孙主任有些为难地嘬了嘬牙花子。 这些票证,哪怕是在林场也是紧俏货,尤其是工业券,那可是能买暖壶、自行车和手表的硬通货。 赵军看出了他的犹豫,突然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 “孙主任,以后咱们食堂要是缺肉了,哪怕是大黑瞎子,我赵军也能给您弄来……” 这是利诱!也是赵军实力的展示! 这意味着赵军不是做一锤子买卖的,而是一个稳定、强大的供货商! 孙主任是个聪明人,瞬间权衡出了利弊。 为了以后能长期有肉吃,这点票算什么? “成交!” 孙主任一拍大腿,转身钻进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 “这是钱和票证,还有收据证明,你拿好。” 赵军咧嘴一笑,道了一声谢,然后把东西贴身收好。 他怀揣着十张崭新的大团结,还有一叠厚厚的、花花绿绿的票证以及收据,走出了食堂大门。 那里面,不仅有二十尺布票、五斤棉花票,甚至还有极其珍贵的五张工业券! “军子,你小子行啊!” 坐在回程的车上,赵有财看着赵军手里那叠票,羡慕得直咂嘴。 “连老孙那种铁公鸡都能让你拔下毛来,这下你们家这日子可算是立起来了!” 赵军摸着那些票证,感受着指尖粗糙的纹理,心里却已经飞回了那个破旧的小屋。 他想起了苏清苏雅身上那不合身、打着补丁的旧棉袄。 “老叔,咱们先不回家,直接去供销社!” 赵军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赵有财一愣:“去供销社干啥?” 赵军嘴角勾起一抹狠劲,拍了拍怀口那滚烫的大团结。 “去扫货!” “我要给苏清苏雅买最好的棉袄!买最甜的大白兔奶糖!买最好的雪花膏……” “我要让屯子里那些嚼舌根子的人都睁大狗眼看看,苏家姐妹嫁给我赵军,过的到底是啥日子!” 第11章 碎花棉袄,惊艳时光! “驾!” 赵军一甩鞭子,调转车头,直奔供销社而去。 不一会的功夫,二人就已经来到了供销社门口。 还没进门,一股子混合着酱醋味、煤油味和雪花膏香气的独特味道就扑面而来。 这年头,供销社的售货员那是眼高于顶的“八大员”之一,平日里看人都是用鼻孔。 柜台后的胖大姐正磕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买啥?没票别张嘴。” 赵有财刚想掏烟袋锅子套近乎,就被赵军拦住了。 赵军也不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那叠刚换来的崭新票证和一沓大团结,“啪”的一声拍在玻璃柜台上。 “买东西!要最好的!” 胖大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她刚要发作,可当她看清那上面盖着林场红章的票和那厚厚一沓大团结时,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哎哟!这是哪家的大兄弟?你看姐这眼神……要点啥?姐给你拿!” 这年头,有钱是孙子,有票是大爷,又有钱又有票,那就是祖宗! “这件红底碎花的棉袄,拿两件!要中号的!”赵军指着墙上挂着的成衣说道。 那是的确良面料的,里面絮着厚厚的新棉花,领口还有一圈假毛领,在这个年代绝对是摩登货。 “好嘞!这衣服紧俏着呢,一件十五块,还要五尺布票!” “拿!”赵军眼都没眨。 “还有那条黑色的灯芯绒裤子,也拿两条!” “还有那个!百雀羚雪花膏,拿两盒!蛤蜊油,来五盒!” “大白兔奶糖!给我称二斤!” 赵军开启了疯狂扫货模式。 这年头衣服尺码都偏大,冬天里面还要套线衣,买大不买小,苏家姐妹那身段,穿这中号的肯定没问题。 一旁的赵有财看得直嘬牙花子,心疼得直抽抽。 “军子……省着点花!这日子还长着呢,你这……这也太败家了!” 赵军回头一笑:“老叔,钱是王八蛋,花了咱再赚!但我媳妇跟我受苦,这脸面必须得撑起来!” 买完这些,赵军又转身指着另一边的副食柜台。 “豆油打十斤!精面粉来两袋!还有那大米,要那个带红字的,那是特供米吧?来五十斤!” 售货员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飞快,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看着赵军的眼神就像看着财神爷下凡。 最后,赵军目光落在了肉案子上。 野猪肉换粮换油后,剩下的又卖给了林场,现在只有猪蹄、猪头和一点下水了。 “这块五花肉,给我切五斤!还有那板油,来两斤!” 等东西都搬上车,那辆原本空荡荡的驴车已经堆起了一个小山包。 出了供销社,赵军直接把那五斤猪肉、两斤板油,还有那些面粉、豆油、大米一股脑塞给了赵有财。 “老叔,这是孝敬您的。” “我家里现在米面粮油多得吃不完!” 赵有财一瞪眼:“你看不起叔是不?叔还能要你东西?赶紧拿回去!” “老叔!”赵军按住赵有财的手,眼神诚恳。 “当初过苦日子的时候,是您一直在接济我。” “今儿个我赵军能翻身,也是您带的路。” “这些东西您必须拿着,不然就是打我脸!” 赵有财看着赵军那坚定的眼神,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这小子,是真长大了,也是真有良心! 他没看错人! 在这个自私自利的年代,能知恩图报,这比啥都强。 “行!叔收下!” 赵有财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 “军子,你也别担心,你和苏家那丫头结婚的事,包在叔身上。” “这两天我就去公社跑一趟,把手续办齐了。” “到时候咱们在屯子里摆上几桌,风风光光地把你这喜事给办了!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都把嘴闭上!” “那就麻烦老叔了!” 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赵有财赶着驴车东西乐呵呵地回大队部去了。 赵军则提着两大袋衣服和大白兔奶糖还有化妆品,迎着夕阳往家走。 刚到屯子口,就看见几个知青正凑在井台边打水。 其中一个,正是被赵军吓破胆的刘红。 她本来正跟人嚼舌根子,一抬头看见赵军提着大包小包的过来,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这……这是……” 刘红手里提着的水桶哐当一声磕在井沿上。 那可是新衣服啊!还有奶糖! 她这个城里来的知青,过年都未必能买得起一件新衣裳,这赵军个穷光蛋,哪来这么多钱?!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看着赵军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刘红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阴毒的光。 “好你个赵军……你有钱买这些?我看你的钱来路不正!” 刘红丢下水桶,转身就往知青点跑去,那方向,分明是去找李卫民了! 赵军根本没搭理这些跳梁小丑。 他加快脚步,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家。 推开门,屋里暖烘烘的。 苏清和苏雅正在补旧衣服,听见动静,两人立马迎了上来。 “军哥!你回来了!” “快来帮忙!” 赵军像变戏法一样,把一个个包裹扔到了桌上。 “这是……” 当袋子被打开,露出里面那鲜艳欲滴的红底碎花棉袄时,整个屋子仿佛都亮堂了几分。 “快穿上试试!”赵军咧嘴一笑。 苏清见状,眼泪瞬间决堤。 苏雅更是傻在了原地,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把那新衣服摸脏了。 “给……给我们的?”苏清的声音都在颤抖。 自从父母走后,她们别说新衣服,连件不漏风的旧棉袄都是奢望。 在知青点,她们穿着最破旧的衣服,受尽了白眼和嘲笑。 可现在,这崭新的、散发着棉花香气的新衣裳,就这样摆在眼前。 “不是给你们的是给谁的?难不成给我穿?” 赵军笑着把那几盒雪花膏和蛤蜊油也塞进她们手里。 “赶紧的,试试!让我看看合不合身!” 在赵军的催促下,姐妹俩红着脸,走到里屋,窸窸窣窣地换上了新衣服。 片刻后,两人走了出来。 “嘶……” 赵军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太美了! 简直是惊艳了时光! 原本灰扑扑的旧棉袄掩盖了她们的风华,此刻换上这剪裁合体的红色碎花小棉袄,那是真正的“人靠衣装”。 苏清身材高挑丰满,红色的棉袄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间那股子温婉与娇媚被彻底激发出来,简直比挂历上的大明星还要好看! 苏雅则显得娇俏可爱,黑色的灯芯绒裤子勾勒出笔直的双腿,那张小脸在红领口的映衬下,粉扑扑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军哥……好看吗?”苏清羞涩地低下头,两只手绞着衣角。 “好看!太好看了!” 赵军眼神火热,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艳。 “以后就这么穿!” 苏清看着赵军那痴迷的眼神,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她鼓起勇气,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垫起脚尖,轻轻塞进了赵军的嘴里。 “甜吗?” “甜!” 奶香味在口腔里蔓延。 就在这时,苏清突然凑近,飞快地在赵军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赵军还没回过神,旁边突然又窜过来一道身影。 苏雅这丫头,看着姐姐亲了,竟然也有样学样,闭着眼睛冲上来,“吧唧”一口亲在了赵军另一边脸上! 亲完之后,她吓得直接躲到了姐姐身后,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偷偷看着赵军。 赵军彻底懵了,摸着两边脸颊,一脸震惊。 苏清虽然也惊讶地瞪了妹妹一眼,但并没有生气。 她知道,妹妹这是太高兴了,也是发自内心地感激赵军。 在这个家里,赵军就是天,就是她们的一切! 屋内的气氛温馨而旖旎,炉火跳动,映照着三张笑脸。 然而,就在这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着雪花狂灌而入。 “谁是赵军?给老子滚出来!” 几个戴着红袖箍、一脸横肉的壮汉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公社治保主任,王麻子! 而在他们身后,李卫民和刘红正一脸阴笑地跟着,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恶毒。 “有人举报你们搞投机倒把!跟我们走一趟!” 第12章 扣帽子? 屋内的温馨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撕得粉碎。 “啊!” 苏雅吓得尖叫一声,本能地死死抱住了苏清的胳膊,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就连一向沉稳的苏清,此刻也是浑身一颤,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投机倒把! 在这个年代,这四个字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是能把人扒层皮、甚至要把牢底坐穿的大罪名! 但即便如此,苏清还是咬着牙,一步跨出,用那柔弱的身躯死死挡在了赵军身前。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民宅,你们凭什么乱闯!” 苏清的声音虽然发抖,但却透着一股子绝望中的勇敢。 “汪!汪汪!!” 趴在炕边的黑龙瞬间炸了毛,它弓起脊背,呲着锋利的獠牙,喉咙里发出令人胆寒的低吼,作势就要扑上去咬。 “黑龙!坐下!” 赵军伸手按住了黑龙的脑袋,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轻轻拍了拍苏清的肩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别怕,有我呢。” 赵军目光淡漠地扫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一脸得意的李卫民和满眼怨毒的刘红身上。 “投机倒把?” 赵军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大帽子扣得挺溜啊。” “王主任,凡事得讲证据,空口白牙的,你是想屈打成招?” 治保主任王麻子是个秃顶的中年人,平时在公社里也是横行霸道惯了。 他背着手,那双三角眼在苏清苏雅两姐妹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又看向了桌上的雪花膏还有大白兔奶糖。 他的眼里瞬间爆发出了贪婪和笃定。 “证据?这就是证据!” 王麻子指了指苏家姐妹二人,和炕上那堆东西,厉声喝道。 “赵军,咱们大队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底细?那是耗子进屋都得含着眼泪走的穷窝!” “你一个二流子,哪来的钱买这新衣服?哪来的钱买大白兔?还有这些白面大米又是哪来的?!” 这时候,李卫民跳了出来,像个得了势的太监一样指着赵军叫嚣。 “主任!刘红同志亲眼看见的!” “他今天大包小包地往回拉!” “而且我也听说,他打了一头大野猪,这钱肯定是他把猪肉偷偷拿到黑市上去卖了高价!” 刘红也紧跟着补刀,她指着苏清身上的新棉袄,嫉妒得脸都扭曲了。 “对!就是私自买卖!不然凭什么这两个破鞋……这两个女知青能穿上这么好的衣服?” “这就是赃款买的赃物!属于典型的挖社会主义墙角!” “主任,赶紧把他抓起来!把这些东西都没收了!” 两人一唱一和,唾沫横飞,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军被五花大绑游街示众,苏家姐妹痛哭流涕的凄惨下场。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麻子一挥手,身后的几个红袖箍就要冲上来抓人抢东西。 “慢着!” 赵军一声暴喝,声如洪钟,震得屋顶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那几个红袖箍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停住了脚。 赵军看着像跳梁小丑一样的李卫民和刘红,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证据?” “我有钱买东西,就是投机倒把?就是挖墙脚?” “我看你们这不是在抓坏人,是眼红病发作了吧!” “少废话!”王麻子恼羞成怒,“这钱来路不明,就是罪!带走!” “谁说来路不明?” 赵军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进怀里。 下一秒。 一张薄薄的纸片被赵军拍在了桌子上。 “王主任,既然你是公社干部,那应该识字吧?”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王麻子狐疑地凑过去。 只见那是一张正规的收据单,上面用钢笔字工工整整地写着: 【今收到永安大队社员赵军同志,支援林场建设大会战野猪肉一百五十八斤,特此证明。】 而在落款处,赫然盖着一个鲜红刺眼的大圆章。 【国营永安林场革命委员会后勤处】! 这枚红章,在这个年代,那就是尚方宝剑!就是护身符! 王麻子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这可是林场革委会的公章!是国家单位! “这……这是……”王麻子结巴了。 赵军猛地一拍桌子,气势陡然拔高,瞬间反客为主。 “这是我支援国家建设的光荣证明!” “林场工人为了国家建设在搞大会战,缺油少肉,我赵军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猎,把肉送到工人兄弟嘴里,这也是投机倒把?” “林场领导为了表彰这种先进典型,特批给了我一些票证和补助,让我改善生活,这不是组织关怀?!” 赵军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王麻子被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支援国家建设?工人阶级兄弟?组织的关怀?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治保主任,就是公社书记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王麻子,你是不是对我支援国家建设有什么不满?还是说,你对林场革委会的决定有意见?!” 这最后一句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王麻子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对林场革委会哪敢有意见啊!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误……误会!都是误会!” 王麻子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脸上的凶相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军子兄弟,你看这事闹的……咱们这也是接到举报,例行公事嘛!” “既然是林场那边的任务,那绝对是光荣的!大大的好事啊!” 一旁的李卫民和刘红彻底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军竟然还有这一手! 那张红章收据,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们脸上,打得他们眼冒金星。 “不……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他肯定造假!” 刘红尖叫着,还不死心地想要去抢那张收据。 “啪!” 王麻子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刘红脸上。 “闭嘴!你个泼妇!敢质疑革委会的公章?你想死别拉上老子!” 这一巴掌极重,刘红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她嘴角流血,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王麻子。 赵军慢条斯理地收起那张收据,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 那目光不再是刚才的讲道理,而是如刀锋般锐利,带着一股透骨的寒意。 “王主任,既然我的事查清了,那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好社员。” 赵军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寒而栗。 “但是,这两个知青,无凭无据,红口白牙地诬告贫下中农,破坏生产积极性,这笔账怎么算?” 第13章 掏大粪去吧!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赵军那句怎么算,轻飘飘的,却让王麻子后背的白毛汗一层接一层地往外冒。 他王麻子能在公社混到治保主任这个位置,靠的可不仅仅是那一脸横肉,更是那见风使舵、丢卒保车的本事。 眼下这局面再清楚不过了。 赵军手里捏着林场革委会的红章收据,那是支援国家建设的功臣! 要是再闹下去,往小了说是他工作失误,往大了说,那就是阻挠生产大会战、迫害先进社员! 这顶帽子扣下来,他这个主任也别想干了。 这火,绝对不能烧到自己身上! 王麻子那双三角眼猛地一横,转身看向身后的李卫民和刘红,眼底瞬间涌上一股子暴虐的寒光。 “啪!!!” 这一巴掌毫无征兆,抡圆了直接抽在了李卫民的脸上。 李卫民被打得原地转了个圈,满嘴是血。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王麻子:“主任,您……您打我干啥?是他……” “闭嘴!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王麻子一声暴喝,唾沫星子喷了李卫民一脸。 “整天正事不干,就知道盯着贫下中农搞诬告!” “赵军同志那是为了林场大会战去拼命,是咱们大队的脸面!” “你们倒好,红口白牙一张嘴,就要给人家扣投机倒把的帽子?” “我看你们是心术不正!是想破坏咱们大队的生产积极性!” 骂完李卫民,王麻子又恶狠狠地瞪向刘红。 刘红早就吓傻了,她捂着刚才被打肿的脸,哆嗦得像只鹌鹑。 赵军靠在桌边,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王麻子表演。 他这意思很明显:我不满意,这事儿就没完。 王麻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咬了咬牙,当场拍板。 “这种思想觉悟低下的知青,必须得接受再教育!” “我宣布,扣除李卫民和刘红三个月的工分!另外……” 王麻子顿了顿,眼神阴狠地扫过二人。 “从今天开始,咱们全大队所有的旱厕,还有生产队猪圈的清理工作,全归你们俩了!” “每天早晚各一次,必须清理得干干净净!” “还有,每天晚上给我写一份深刻检讨,贴在知青点的大门口,让大家伙都看看!” “什么?!”刘红尖叫出声,脸瞬间绿了。 清理旱厕?那是人干的活吗? 现在是数九寒天,旱厕里的东西都冻成了冰坨子,得拿着大铁镐一点点凿! 而且还要扫猪圈?还要贴检讨? 这一套下来,她刘红在知青点、在整个永安大队,那可是里子面子全丢光了! “主任,我不服!我不干!凭什么……” “不干?”王麻子冷笑一声,大手一挥。 “不干就是抗拒改造!那是现行反革命!” “来人,给我押着他们去!现在就去!村西头那个最大的旱厕,今晚必须给我掏干净!” 几个民兵闻言二话不说,像是拖死狗一样,架着鬼哭狼嚎的两人就往外拖。 “放开我!我是知青!我要回城……呜呜呜……” 声音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风雪中。 王麻子这才转过身,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对着赵军拱了拱手。 “军子兄弟,这处理结果,你看……还满意不?” 赵军收起脸上的冷意,淡淡地点了点头。 “王主任秉公执法,这事处理的没毛病。” 王麻子如蒙大赦,带着剩下的人灰溜溜地跑了,生怕赵军再反悔。 苏清和苏雅站在一旁,看着刚才那场面,只觉得胸口那股积压了许久的恶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吐了出来。 “姐……他们真的去掏大粪了?” 苏雅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问道。 “那还有假?王主任的话,谁敢不听?” 赵军笑着揉了揉苏雅的脑袋:“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此时,大队西头的旱厕。 寒风呼啸,臭气熏天。 李卫民和刘红手里拿着铁镐和粪勺,站在那满是污秽的坑边,冻得鼻涕眼泪横流。 “看什么看!动起来!这些“塔”要是天黑前凿不完,今晚就别想吃饭!” 留下来监督的民兵队长抱着肩膀,一脸嫌弃地呵斥道。 “呕……” 刘红刚一弯腰,那股冲鼻子的氨气味儿直冲天灵盖。 她没忍住,直接趴在旁边干呕起来,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李卫民更是狼狈,一镐头下去,因为用力过猛,脚下一滑,半条腿直接插进了旁边还没冻实的粪堆里。 “啊!我的裤子!” “哈哈哈哈!” 民兵队长和几个看热闹的社员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另一边,赵家的小土房里,虽然烧着炕,点着煤油灯,但是依旧不够暖和。 “呼呼……” 破损的窗户被吹得哗哗作响,时不时有一股刺骨的冷风灌进来。 赵军看了看缩在炕头披着新棉袄的姐妹俩,眉头微微皱起。 这房子太破了,四处漏风,虽然有了粮食和肉,但要是冻坏了人,那也不行。 “清儿,小雅,明天一早,我再去一趟供销社。” 赵军坐在炕沿上,心里盘算着。 “还去?” “军哥,家里东西够多了……” 苏清有些心疼钱。 “吃的够了,用的不行。” “明天我去买个那种带烟囱的大铁炉子,再买些好煤。” “这屋里要是生上炉子,那才叫暖和,我顺便再买点塑料布和玻璃,把这窗户好好修修。” “铁炉子……那得多贵啊。” 苏雅虽然嘴上说着贵,但眼神里却充满了憧憬。 在这寒冬腊月,要是屋里能有个烤得火热的炉子,那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 “钱的事你们别操心,我有数。” 夜深了。 赵军站起身,把里屋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关好。 “你们俩睡里屋,把被子盖严实了。” 赵家这老房子格局简单,就里外两间。 里屋是火炕,外屋是灶台和杂物间,也有一铺小炕,离灶台近。 赵军吹灭了灯。 屋里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 赵军和衣躺在外屋的小炕上。 黑龙蜷缩在他脚边,浑身散发着热气。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后半夜两三点钟。 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一直趴在赵军脚边睡觉的黑龙,突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 黑暗中,它的脊背弓成了一张紧绷的弓,喉咙深处压抑着一种极其危险的“呼噜”声。 感受到黑龙的异动,赵军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微微侧头,借着窗外雪地映进来的微弱反光,他看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 这黑影此刻正贴着墙根,一步步的摸向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