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垒无限食物，隔壁女神绷不住了》 第1章 用你的丝袜，来我这换一包泡面 脑子寄存处 ... 绑好安全带，老司机即将发车...... +++++++++++++++++++++++++++++++++++++++++++++++++++++++++++ “太太，你也不想你先生知道吧。” 路凡这话一出口，对面的女人脸上就浮现一抹红晕。 既是羞涩，又有气愤。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白色真丝衬衣，将胸前撑出一个惊人的弧度。 黑色的包臀裙将她挺翘丰腴的臀线勾勒得惊心动魄。 妆容精致，面若冰霜，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艳气质。 但此刻，这份气质被窘迫破坏了。 路凡把玩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团柔软的黑色蕾丝。 苏雅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的一条爱马仕丝袜，被风吹到了隔壁的阳台。 她不是非要不可。 可是一想到自己穿过的贴身衣物，落到一个开货车的穷酸男人手里…… 拿去…… 她就不寒而栗，怎么也忍受不来。 必须拿回来。 谁知道这个开车的，居然不承认。 他明明手里就拽着那团黑色，就是自己的丝袜！ 苏雅想报警。 可是，自己的丝袜出现在隔壁独居男子的房中。 以自己丈夫的性格…… 后果不堪设想。 更可恶的是，这个臭男人居然让自己证明。 证明这条丝袜是自己的。 这要怎么证明？ 难道让他凑近闻闻，味道是不是一样？ 无耻！下流！ 路凡看着眼前的冰山美人，被气得脸颊通红。 心里直呼痛快。 上一世，他面对同样的情形，老老实实交出了丝袜。 结果第二天，就被她老公张昊天污蔑为偷丝袜的变态。 不仅在派出所蹲了三天，回家时还差点把命丢了。 不错，三天后，他回家时，末日冰封降临了。 他差点就冻死在了第一个晚上。 这一世，他既然重生了，那一切都将改写。 路凡像一堵墙堵在门口，俯视着苏雅，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视。 从她精致的锁骨，到套裙下包裹的丰腴，再到那双笔直修长的黑丝美腿。 苏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胸口快速起伏，那件真丝衬衣，看上去快被撑爆了。 “你到底还不还给我！” 她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还给你？可以啊。” 路凡轻笑一声。 “我说了，只要你证明这是你的，我就还你。” “你……” 苏雅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 路凡向前踏出一步，逼近苏雅。 身上混着汗味的男人气息，夹杂着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苏雅下意识后退一步。 后背撞到了走廊的墙壁。 冰凉的墙壁让她打了个哆嗦。 “这东西，先放在我这。” 路凡嘴巴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 他把那团丝袜，慢条斯理地塞进了自己的裤子口袋。 动作充满了挑衅。 苏雅的眼睛睁大了。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路凡再次逼近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他能闻到她身上昂贵的香水味。 也能看到她因为愤怒和恐惧，微微颤抖的睫毛。 “我劝你，最好别声张。” 路凡压低了声音。 “不然，我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把这东西，给你老公看。” “或者，给小区的大妈们。” “让他们看看，这到底是谁的。” “你……你无耻！” 苏雅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她面对的，一直都是文质彬彬的社会精英，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眼前的男人，像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彼此彼此。” 路凡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滚回家去吧。” 路凡吐出一个烟圈。 “这东西先放我这。” “若是好用的话，三天后，也许你可以用你的丝袜，来我这换一包泡面。” 好……好用？ 苏雅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要把自己的丝袜……拿去…… 苏雅不敢再想下去。 怎么办？ 怎么办！ 她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在这个开破货车的男人面前，毫无用处。 路凡就这么看着她。 看着她眼里的高傲被惊恐和屈辱取代。 精神上的摧毁，才是最极致的复仇。 苏雅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跑。 边跑边带着哭腔吐出两个字。 “流氓！” 砰！ 路凡听着对面的关门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拿起手机，再次确认了上面的时间。 【8月19日，星期二】。 没错。 他真的重生了。 回到了末日冰封降临前的三天。 前世的憋屈，总算出了第一口恶气。 但这还不够。 既然重生了，这一世，他要活得精彩。 要站上世界之巅，让那些仇人，一个个在绝望和悔恨中死去。 路凡关上门，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末世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安全的庇护所的各种生活物资。 庇护所？ 路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他想得没错的话，应该不需要担心。 也许还会远超自己的期待。 那当务之急，就是囤货。 然而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 13645.72。 这点钱，连零头都算不上。 路凡脑子飞速运转。 彩票？号码早就忘了。 股票？三天时间根本来不及操作。 抢银行？ 呃......倒不是没那个胆，而是没那个条件！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急用钱？信用贷为您提供最高5万元额度，三分钟到账！】 路凡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贷款！ 反正三天后，全球冰封，秩序崩溃。 钱就是废纸，征信算个屁！ 上辈子老老实实，活得像条狗。 结果呢？ 死得更像条狗。 路凡的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资本家们，对不住了。” 两个小时后，他卡上余额变成二十一万。 平均一个APP就批了五千。 合着我老实巴交二十多年，就攒了这么点信用？ 小丑竟是我自己。 二十一万。 对以前的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对即将到来的末日来说…… 路凡摇摇头。 不够，远远不够。 光是柴油，就需要一个天文数字。 食物，药品，衣物，还有武器…… 每一项都是吞金巨兽。 必须在三天之内，搞到一大笔钱。 第2章 用仇人的钱，照顾她老婆！ 路凡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目光扫过一个个联系人。 突然，一个名字让他停了下来。 张昊天。 他邻居，苏雅的老公，上市公司总裁。 这家伙，打心底里瞧不上这栋破小区。 总觉得住在这，拉低了他上市公司老总的逼格。 可偏偏，他又迷信得要死。 不知道从哪找了个狗屁大师算了一卦。 大师说这地方风水好，旺他。 于是，张总就憋着个大招。 想买下路凡这套房。 两套打通。 搞一个三百平的空中大平层。 啧，有钱人的想法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上一世，张昊天用几句空头承诺，骗走了自己的货车和物资。 这一世…… 路凡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摁灭烟头，翻出通讯录，拨通了张昊天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张昊天不耐烦的声音。 “我，路凡。” “哦？你啊。” 张昊天的语气带着一丝轻蔑。 “有事快说，我忙着呢。” “房子，卖给你。” 路凡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呵，想通了？” 张昊天的声音透着一股得意。 “一百万，看在邻居一场的份上。” “这个价，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路凡笑了。 “一百二十万。” “你说什么？！” 张昊天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 “路凡，你他妈穷疯了吧！抢钱啊你！” “不买就算了。” 他语气平淡，作势要挂电话。 “等等！” 张昊天急了。 他找了好几个装修公司，方案都做好了，就等路凡这套房。 况且，路凡那套房子，市场价确实差不多一百二十万。 这价格，刚好卡在他的底线上。 但......价格，还是要砍的。 自己一个公司老总，总不能让一个泥腿子给占便宜吧！ “路凡，价格再商量商量！” “一百二十万。”路凡重复了一遍。 “另外，我还有两个条件。” “第一，今天签合同，全款必须今天到账。” “第二，签完合同，我还要再住一个月。” 电话那头，张昊天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路凡，你……” “给你三秒钟考虑。”路凡打断他。 “三。” “二。” “我……” “一。” “好！我买！” 张昊天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午三点，让你律师带合同和支票过来。” 路凡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靠在沙发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复仇的快感，从脚底板一直爽到天灵盖。 用张昊天的钱，囤积末日的物资。 顺便，照顾一下他美丽的妻子。 这买卖，太划算了。 搞定资金的事后，路凡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驾驶着自己那辆东风重卡驶离小区，朝着荒无人烟的郊外开去。 半小时后，一片废弃的工厂区出现在眼前。 路凡把车开进一个巨大的水泥空场，熄火。 周围死一般寂静。 路凡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不规则的金属块。 拳头大小，深灰色，表面布满了无法理解的复杂纹路。 就是这东西，让他上一世送了命。 他在一个地下遗迹里发现了它。 还没来得及研究明白。 他的“好兄弟”赵宇，还有女友林菲菲， 就为了几袋饼干和半箱罐头，把消息卖给了一个幸存者基地的首领。 被追杀的绝望，被背叛的刺痛…… 那些画面，依旧清晰。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跟他一起重生了。 不！ 也许是它带自己重生的。 “绑定。”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 金属块发出一阵幽蓝的光芒，随即化作无数光点，融入了整个驾驶室。 一个没有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精神指令。】 【末日堡垒系统激活中……】 【绑定成功！】 【检测到载具：东风天龙KL重卡。】 【符合LV.1堡垒改造条件。是否立刻进行改造？】 一个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悬浮在路凡面前。 “是。” 确认的瞬间，车身猛地一震。 低沉的嗡鸣声响起。 车体结构开始扭曲，重组。 线条变得狰狞，充满了力量感和攻击性。 整个底盘被抬高了半米。 轮胎向外膨胀，变得更宽、更厚，狰狞的胎纹足以碾碎一切障碍。 最惊人的是车厢。 原本的栏板货斗，被无数金属片包裹，迅速融合成一个巨大、密闭的金属方舱。 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车厢侧面，一道平滑的切线浮现，形成一扇没有任何把手的电动门。 车尾，更是变成了一个如同银行金库般的圆形转盘锁门。 短短一分钟。 一辆普通的重卡，变成了一头蓄势待发的钢铁巨兽。 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瞬间冲刷过全身。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肌肉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微微鼓胀。 他的五感被无限放大。 百米外墙壁上剥落的油漆，远处野草中老鼠的窸窣声，都清晰可辨。 路凡握了握拳。 爆炸性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奔涌。 【宿主身体强化LV.1完成。】 觉醒者。 路凡的脑子里，蹦出这三个字。 上一世，他亲眼见过。 有人徒手搓出脸盆大的火球。 有人速度快到只剩残影。 有人一拳砸塌了一堵墙。 而他，只是个在旁边发抖的普通人。 现在这力量…… 比起最低级的一级觉醒者，只强不弱！ 这还只是系统最基础的强化。 如果……我也能觉醒呢？ 系统是外力。 觉醒，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路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一把推开厚重的车门。 从半米高的驾驶室一跃而下。 抚摸着堡垒冰冷的黑色装甲，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他走到侧面，感应门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一走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这里哪里还是卡车车厢。 分明是一个超过一百平米的豪华公寓。 柔和的灯带嵌在天花板和地板边缘，照亮了整个空间。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一个开放式的厨房，一个干湿分离的卫生间。 所有家具都呈现出一种简约而充满科技感的风格。 路凡在脑中弹出系统提示。 【请为您的堡垒命名。】 “百吨王。” 【命名成功：百吨王】 【堡垒等级：LV.1】 【升级需求：钢铁（0/20）】 【装甲强度：D级合金（可抵御常规轻武器射击）】 【受损情况：无】 【动力核心：柴油动力】 【内部空间：100平方米】 【基础功能：自助餐厅LV.1，储物空间lv1】 【自助餐厅：每日刷新100点兑换额度】 【储物空间：1000立方米，空间内没有时间流逝】 他看了看时间。 已经到了晚餐时分。 肚子也适时地叫了起来。 路凡走到自助餐厅区域。 一个操作界面弹了出来。 【白米饭：1点】 【烤鸡：3点】 【红烧肉：5点】 …… 路凡的视线直接拉到最下面。 【御膳佛跳墙（单人份）：100点】 上一世，他啃过树皮，嚼过冰冷的皮带。 为了一罐过期的猫罐头，他杀过人。 现在…… “兑换，佛跳墙。” 厨房的中岛台无声滑开，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缓缓升起。 路凡揭开盖子。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浓郁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车厢。 金黄色的浓汤里，鲍鱼、海参、鱼翅、干贝……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极致的鲜美，在味蕾上轰然引爆。 吃完最后一口，路凡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害死自己的东西，成了自己的金手指。 但那些害死自己的人…… 赵宇。 林菲菲。 曾经最好的兄弟，最爱的女人。 很快，他会让他们把欠自己的，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第3章 这系统，挺会挑人 下午三点。 张昊天的律师就过来找到路凡签合同。 确认合同没什么大问题，路凡爽快的签下名字。 不到五分钟，路凡的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短信。 【您尾号9527的储蓄卡账户收入1,200,000.00元，当前余额1,413,645.72元。】 路凡看着那一长串数字，忍不住笑了。 张昊天，感谢你为自己的绿帽子，慷慨赞助。随后路凡调出系统界面，看着上面的升级材料。 钢铁（0/20吨）？ 这么简单？ 那就先去试试，毕竟这可是自己的金手指。 路凡开着“百吨王”，来到祥鹏钢铁回收厂。 生锈的铁门敞开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一个穿着油腻背心的胖子，正翘着二郎腿，在门口的躺椅上剔牙。 王大海。 贪财好色，卑鄙无耻。 路凡记得很清楚。 上辈子逃难路上，听这胖子喝多了吹牛。 说他路子野得很。 这厂子里的钢，一半都是来路不正的黑货。 现在正好，简直是完美的“供货商”。 此时王大海已经看到路凡这辆几乎没沾过灰尘的新车。 立刻堆着谄媚的假笑迎了上来。 “哎哟老板！新车啊！是来出货还是收货？” “收货。” 路凡摇下车窗，嚣张的问道， “废钢，什么价？” 王大海眼珠一转，立刻将路凡归类为人傻钱多的富二代。 “老板您可问对人了！我这儿的料，保真！给您个兄弟价，四千一吨！” 市价三千出头，他张口就加了三成。 路凡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 “行。” 一个字，把老板后面准备好的一整套吹嘘话术全都堵了回去。 这么干脆？ 路凡直接从驾驶室跳下来，拿出手机，点开银行余额。 “先来二十万的。” “我自己装车，能装多少装多少。” 王大海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路凡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零。 一百四十多万！ 送上门的肥羊，不宰白不宰！ “没问题！兄弟真是爽快人！” 王大海脸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菊花。 “仓库在那边，你自己进去装。” “想装多少装多少，装到你车子趴窝都行！” 他心里乐开了花。 这车看上去撑死装个四十吨。 按三千一吨算，不过十二万。 嘿嘿，净赚八万。 这钱跟白捡的一样。 路凡把车开进昏暗的仓库深处，随后走到车尾。 堡垒那厚重的圆形尾门，无声地向内开启。 门后不是车厢，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如同一个择人而噬的黑洞。 路凡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走到小山般的废钢堆前，随手抓起一根碗口粗的钢筋。 入手极沉，起码上百斤。 但在他手里，轻得像根塑料管。 他手臂一甩。 钢筋化作一道黑影，飞向车尾的漆黑入口。 没有碰撞声。 没有回响。 钢筋在接触到黑暗的瞬间，就消失了。 仿佛被另一个次元吞噬。 【滴，钢铁+0.1吨】 路凡的嘴角咧开。 他不再一根根地扔。 双手抱起一扎压实的钢筋，直接扔了过去。 【滴，钢铁+0.5吨】 再来！ 【滴，钢铁+0.3吨】 …… 一个小时后。 路凡长舒一口气，浑身大汗淋漓，心满意足地停下。 仓库门口，王大海正靠在躺椅上，哼着小曲。 见路凡的车开出来，连忙起身，脸上堆满笑容。 “老板，这么快就装好了？” “嗯，满了。” “得嘞！” 王大海笑得更开心了， “那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啊！” 他看着远去的车尾灯，美滋滋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傻缺。” 随后，王大海哼着歌，背着手，溜达着走向仓库深处， 盘算着晚上该去哪个会所，点两个最贵的“技师”好好放松一下。 可当他走进仓库，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了。 嘴里的小曲也戛然而止。 仓库里……空空如也。 他记忆里那座堆得山一样高，起码有两百吨的废钢堆……没了。 原地只剩下一片光秃秃的水泥地，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铁屑。 “我……我日你仙人板板……” 老板嘴唇哆嗦着，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鬼……闹鬼了！！！” ...... 废弃工厂区。 路凡看着系统面板，心情舒畅。 “系统，升级堡垒。” 【滴！警告！LV.2堡垒升级权限已锁定。】 一行红色的字体跳了出来。 路凡皱起眉头。 【解锁条件：请先激活“女神图鉴”子系统，并绑定第一位女神。】 女神图鉴？这是什么玩意儿？ 路凡的意念一动，一个全新的界面展开。 上面只有一个选项。 【启动扫描】 “扫描。”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堡垒为中心，瞬间扩散开去。 一个雷达式的扫描图出现在路凡面前。 几秒后，一个红点被锁定。 【目标已锁定，距离5.2公里。】 一张照片和资料，弹了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面若冰霜，气质冷艳。 正是苏雅。 【姓名：苏雅】 【年龄：27】 【综合评分：92（颜值95，身材96，气质85）】 【当前关系：敌对】 【对宿主态度：厌恶、警惕、轻蔑】 还真是她。 路凡的目光继续向下。 一行金色的字体，让他瞳孔猛地一缩。 【隐藏属性：无限能量核心】 【激活条件：？？？。】 【激活奖励：堡垒获得LV.MAX无限能源核心，永久免除所有能源消耗。】 路凡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无限……能源？ 三天后，冰封末日降临。 石油停产，电力中断。 柴油，会比黄金和人命都珍贵。 而一个无限能源的核心…… 意味着他的堡垒可以永远保持温暖。 意味着他能拥有无限的动力和电力。 意味着他可以在末世里，活得比任何人都滋润。 路凡死死盯着屏幕上苏雅那张高傲的脸。 这一刻，她不再是仇人的妻子。 也不再是单纯的复仇对象。 她是他在这末世中，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弄到手的…… 最重要的战略资源。 第4章 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路凡开着“百吨王”在郊区兜了一圈，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将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停车场。 他穿着一身廉价工装，打车前往市中心最奢华的商场。 G-SUper精品超市。 这里是富人的天堂，连空气里都飘散着金钱的味道。 穿着考究的顾客，妆容精致的导购，每一个细节都在彰显着这里的门槛。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到他身上，带着审视、疑惑，甚至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路凡对此视若无睹。 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向了超市最深处的生鲜区。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一名导购小姐礼貌地拦住了他，但眼神里的警惕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路凡没有理会她，目光扫过冷柜里那些包装精美的肉类。 最终，他的手指点在了一块雪花纹理如同大理石般完美的牛肉上。 “这个，A5和牛，整块，我全要了。” 导购小姐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块从日本空运过来的顶级和牛，巴掌大的一小块就要四位数，而这一整块…… 价格足以买下一部顶配的苹果手机。 “还有那个，阿尔马斯鱼子酱，给我来两罐。” “那瓶，82年的帕图斯，也拿下来。” 整个生鲜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路凡身上，那眼神里充满了质疑、嘲弄和看好戏的期待。 “先生……您确定吗？”导购员的声音都在发颤。 “结账。”路凡懒得废话。 收银台前，经理都被惊动了。 “先生，总共是十二万八千八百元。” 经理亲自操作收银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所有人都等着看路凡出丑。 在全场的注视下，路凡掏出手机，随意地调出付款码。 “滴——” 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周围所有人的脸上。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让整个超市的空气都凝固了。 在众人震惊到麻木的目光中，路凡单手提着那个印着G-SUper标志的巨大购物袋，悠然离去。 他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三天后，这些钱连一张擦屁股的纸都不如。 而这些顶级食材，将是他送给张昊天夫妇的第一份“大礼”。 …… 回到幸福里小区。 路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五点半。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电梯口站了一会儿，像是在等什么人。 两分钟后。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的，正是张昊天和苏雅。 时间，刚刚好。 路凡嘴角扯出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迈步走了进去。 张昊天一身高定西装，手腕上是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优越感。 他看到路凡，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个印着“G-SUper”标志的购物袋上，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哟，这不是小路吗？刚拿到卖房子的钱，就跑去挥霍了？” “怎么，没见过好东西，想开开眼？” 他转向苏雅，炫耀道， “老婆，你看，路凡的房子我已经买下来了。等他搬走，我们就把两套房打通，给你做一个超大的衣帽间。” 苏雅站在他身边，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路凡，身体下意识地往电梯的角落里缩了缩。 从头到尾，路凡都没有看张昊天一眼。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肆无忌惮地落在苏雅身上。 从她精致的锁骨，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那双被肉色丝袜包裹的笔直长腿…… 那眼神，充满了侵略性，充满了占有欲。 像一头野兽，在审视着已经被自己标记的猎物。 苏雅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如芒在背。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她的衣物，在她每一寸肌肤上游走。 让她又羞又怒，却又不敢发作。 电梯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张昊天的炫耀和讥讽，在路凡的无视下，显得像个独角戏的小丑。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怒。 这个开破卡车的泥腿子，竟敢无视自己？ “叮！” 十六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 路凡提着购物袋，率先走了出去。 张昊天松了口气，正要搂着苏雅走出电梯，却见路凡在自己家门口停下脚步，突然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依然是看着苏雅。 “对了，苏雅。”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里。 “你左眼下的那颗泪痣，动情的时候，更好看。” 一句话。 苏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张昊天脸上的笑容，则像是被瞬间冰冻，凝固在了嘴角。 下一秒，那份凝固碎裂开来，变成了铁青和狰狞。 “你……你说什么？！”他死死地盯着路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冲上去，揪住路凡的衣领质问他。 可是，当他对上路凡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时，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路凡一米八几的身高，加上系统强化后愈发结实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张昊天涌到嘴边的质问，硬生生被这股气势给压了回去，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他不敢。 “砰！” 路凡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被羞辱和嫉妒冲昏头脑的张昊天，将所有的怒火，尽数宣泄到了身边的妻子身上。 “苏雅！” “你他妈给我说清楚！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没有！张昊天你疯了！” 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既是惊恐，也是羞愤。 “没有？！” “那他怎么会这么说？！啊？！” “怪不得他开口就是一百二十万！” “说！是不是你告诉他老子的底线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张昊天面目狰狞，死死抓住苏雅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贱人！你是不是早就背着我跟他搞到一起了！”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让苏雅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你混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空旷的楼道里突兀地响起。 …… 房间内。 路凡微笑着，将那块顶级的A5和牛放在滚烫的铁板上。 “滋啦——” 油脂瞬间融化，浓郁的肉香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没有用刀叉，直接用手撕下一大块烤得外焦里嫩的牛肉，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然后，拧开那瓶价值不菲的帕图斯红酒，对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 甘醇的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辛辣。 他品尝的，哪里是食物和美酒。 分明是将敌人那可笑的自尊和骄傲，踩在脚下，一点点碾碎的复仇快感。 仅仅一句话，就让张昊天精心构建的精英世界，瞬间崩塌。 让他最引以为傲的美丽妻子，在他面前，被自己肆意“染指”。 而这，仅仅是一道开胃菜。 路凡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兴奋的光芒。 接下来的，才是正餐！ 第5章 好润！ 8月20日，上午。 路凡将“百吨王”停在一家名为“极限远征”的户外装备店门口。 这家店在圈子里小有名气，老板是个退伍老兵，专门倒腾一些市面上少见的狠货。 推门进去，一个身材精悍、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擦拭着一把匕首，眼皮都没抬一下。 “买点什么？” “弓。”路凡的目光在墙上挂着的各式弓弩上扫过。 老板这才抬起头，打量了路凡一眼，见他穿着普通，便指了指旁边一排复合弓。 “新手玩玩，这些就够了。省力，准头也好。” 路凡摇了摇头，手指直接点向墙上最高处，那把造型夸张、通体漆黑的反曲弓。 “那把，拿下来看看。” 老板擦刀的手一顿，眉头皱了起来。 “小伙子，眼光倒是不错。那是‘怪兽’，二百二十磅的反曲，一般人，你连弦都挂不上去。” 他语气里带着点教训人的味道。 “别说拉开，光是空拉，就能把你的肩关节撕裂。” 路凡点点头。 “拿来试试。” 见路凡态度坚决，老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搬来梯子，将那把“怪兽”取了下来。 弓身入手，沉甸甸的，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 “试试？” 老板抱着胳膊，一副准备看好戏的表情。 路凡没接他递过来的护具，左手握弓，右手捏住粗壮的弓弦。 深吸一口气，腰腹发力，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在老板错愕的目光中，那张足以让壮汉都望而却步的硬弓，被他缓缓拉开。 弓弦的嘎吱声，像是怪兽的低吼。 没有丝毫的颤抖，没有半分的勉强。 弓弦稳稳地贴在了他的嘴唇上，一个完美的满月。 整个店铺里，死一般寂静。 老板脸上的讥诮和轻视，早已被惊骇所取代。 这可是二百斤左右的拉力！ 这他妈是传说中的麒麟臂吧！ 老板看着路凡肌肉虬结的手臂，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摸一把的冲动。 弓弦绷紧，几乎要勒进肉里。 一股蛮横的力量顺着手臂传来。 路凡心里有了底。 这力道，够用了。 市面上能找到的，这差不多是极限了。 没时间再去淘换更好的。 “就它了。”路凡把弓扔在柜台上，“所有配套的箭，穿甲箭头我全要了。” “啊？哦！好！好！” 店主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开始打包，看路凡的眼神已经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还有。”路凡指了指货架，“军刀、开山斧、工兵铲，一样来十把。” “那边，最厚的冲锋衣，滑雪服，男女各十套。” 接下来的半小时，店主像是打了鸡血，带着两个伙计，将仓库里的野外物资一箱一箱地往外搬。 随后，路凡又连续扫荡了好几家药店，将一些常用的应急药品尽数收入储物空间。 手机传来震动。 【您尾号9527的储蓄卡账户支出185,000.00元，当前余额328,645.72元。】 一百四十多万，一天时间就花得只剩下个零头。 路凡看着余额，微微皱眉。 接下来的食物才是花钱的大头，希望到时候一切顺利...... ...... 傍晚，路凡拎着一大袋方便面和火腿肠，走进了单元楼。 电梯刚好从地下车库下上来，“叮”的一声。 里面站着的，“刚好”又是张昊天和苏雅。 张昊天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路凡手里那个廉价的红色塑料袋上。 袋子里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包装醒目。 他昨天被路凡一句话噎得差点当场爆炸，回家后更是跟苏雅大吵一架，憋了一肚子的火。 此刻看到路凡这副“穷酸”模样，他瞬间找到了宣泄口，脸上浮现出病态的快意。 “哟，路凡，这是……吃回老本了？” 他阴阳怪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电梯里的三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就说嘛，癞蛤蟆就该在泥地里蹦跶。” “蹦起来想吃天鹅肉，最后受罪的还是自己。” “打肿脸充胖子，最后还不是得回来吃泡面？” “怎么，那瓶八二年的帕图斯，是用泡面碗喝的吗？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要将昨天受到的所有屈辱，都在这一刻加倍奉还。 苏雅的眉头在墨镜后紧紧蹙起，她扯了扯张昊天的衣角，示意他别说了。 但张昊天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停。 “路凡啊......” 电梯平稳上升。 14、15…… 就在数字即将跳到16的瞬间。 路凡突然抬起眼皮，平静地俯视着张昊天，开口说道： “蹦过极吗？” 张昊天：？？？ 苏雅：？？？ 不等他回答，路凡嘴角扯出一个戏谑的弧度，继续说道： “希望待会你还能笑得出来，张总。”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两人怀疑路凡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了。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 哐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电梯猛地一沉，头顶的灯光爆闪几下，瞬间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失重感袭来！ “啊——！” 张昊天那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划破了黑暗。 这位上市公司总裁，吓得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 电梯厢体脱缰野马般，向着无底的深渊急速下坠！ 黑暗中，苏雅一声惊呼，身体因失重而飘起，不受控制地朝着路凡的方向撞了过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撞在冰冷的铁皮上时，一双强壮有力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的腰。 那手臂坚实如铁，带着滚烫的温度，在急速下坠的混乱中，构建起一个令人心安的牢笼。 苏雅的脸，重重地撞进一个宽阔而坚硬的胸膛。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张昊天身上那种奢华的古龙水味，而是一种充满了侵略性的，纯粹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轰——！” 电梯再次剧烈地颠簸了一下，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苏雅的身体被这股巨力狠狠地向上抛起，又重重落下。 混乱中，路凡为了稳住她，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苏雅的臀部紧紧的贴着路凡下身，而路凡另一只手，为了寻找支撑点，也按在了她的身前。 隔着薄薄的连衣裙，一阵惊心动魄的柔软与饱满的弹性，清晰地从掌心传来。 温热，细腻，仿佛最顶级的丝绸包裹着某种活物，正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 好润！ 第6章 想出去，就得听话哦 路凡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啊！” 苏雅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爆响，急速下坠的电梯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 剧烈地摇晃几下后，终于悬停在半空中。 几秒钟后。 “啪嗒。” 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 张昊天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惨白，裤子都打湿了。 而另一边，路凡依然保持着将苏雅禁锢在怀里的姿势。 苏雅的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抬起头，正好对上路凡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意外。 这一刻，羞辱、愤怒、惊恐……无数种情绪在她心中炸开！ “你……” 她只说出了一个字。 接下该怎么办？ 给他一巴掌？ 可他也是为了保护我。 那道声谢？ 这......实在有些说不出口！ 瘫在地上的张昊天，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把手从我老婆身上拿开！” 张昊天终于从剧痛和屈辱中缓过劲来，他指着路凡，因为极致的愤怒，声音都劈了叉， “你听见没有！” 苏雅也回过神来，猛地将路凡推开，整个人缩到电梯的角落，双手死死地抱在胸前。 她的脸颊，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 墨镜也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歪向一边，露出一只满是惊恐和羞愤的眼睛。 【叮！图鉴目标‘苏雅’服从度+10！】 【当前态度：恐惧（80），，屈辱（50），服从（10）】 路凡看着张昊天，脸上那挑衅的笑意更浓。 他甚至懒得开口，只是缓缓抬起刚才按在苏雅胸前的那只手。 五指张开，在空中不轻不重地虚握了一下，像是在回味那惊心动魄的触感。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我要杀······” 张昊天眼珠子瞬间就红了，一股绿色火从丹田直冲天灵盖，将他最后一点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杀了他！ 一定要杀了他！ 张昊天心里下定决心，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路凡付出代价。 随后，他看到了路凡那漠然的眼神， 还有那藏在工装下隐隐鼓起的肌肉轮廓。 一股凉气，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了上来，瞬间浇灭了那滔天的怒火。 要......要不然，再考虑考虑？ 对！ 他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开卡车的臭苦力！ 我跟他动手？那是自降身价！ 等出去了，我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找人打断他的腿，让他倾家荡产，让他跪在地上求我！ 现在的隐忍，是为了以后更痛快的报复！ 就是这样！ 他不敢再看路凡，便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身旁的女人身上。 “苏雅！你这个贱人！” 张昊天像一头疯狗，扑过去就要抓苏雅的头发。 苏雅下意识地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她颤抖着睁开眼。 路凡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了她身前，像一堵墙，将张昊天隔绝在外。 他单手扼住了张昊天的手腕，轻描淡写，却让张昊天整条手臂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咔……咔……” 骨骼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疼！疼疼疼！放手！你他妈快放手！” 张昊天杀猪般的惨叫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他另一只手疯狂地捶打着路凡的手臂，却像是打在钢板上，除了震得自己手疼，毫无作用。 路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苍蝇。 “你这张嘴，太臭了。” 他手上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 张昊天的手腕，被他硬生生掰错位了。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张昊天双眼翻白，竟是活活痛晕了过去。 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整个电梯，瞬间陷入死寂。 只剩下苏雅急促的呼吸声。 她看着脚下不省人事的丈夫，又看看眼前这个如魔神般面不改色的男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抖。 恐惧。 极致的恐惧。 但在这恐惧之中，又夹杂着一丝……病态的安全感。 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可以轻易主宰自己和丈夫的生命。 强到……让她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路凡看着蜷缩在角落，像只受惊小猫的苏雅，嘴角的弧度愈发玩味。 “想出去吗？”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清晰。 苏雅的身体颤了一下，像是被惊动的兔子，猛地抬头看他。 昏黄的应急灯光下，她那张沾着泪痕的脸，有种惊心动魄的破碎美。 她拼命点头，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想出去，就得听话。” 路凡的目光，精准地落在她紧紧护在胸前的双臂上。 “比如，先把手放下来。” 这句话，比刚才折断张昊天的手腕，更具杀伤力。 苏雅浑身剧震，屈辱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这个混蛋！ 难道......他还想...... 不行！ 一定不能同意！ 她的内心在疯狂尖叫，可身体却像被冻住了一样，无法动弹。 反抗？ 拿什么反抗？ 地上那个昏死过去，裤裆里一片腥臊的男人，就是下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梯里，只剩下她自己压抑不住的，细微的抽泣声。 可是，看着路凡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苏雅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放下了护在胸前的双臂。 那被连衣裙紧紧包裹的、惊心动魄的曲线，再一次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路凡的视线中。 【叮！图鉴目标‘苏雅’服从度+10！】 【当前态度：恐惧（80），依赖（20），屈辱（50），服从（20）】 很好。 路凡内心有点想笑。 果然，对付这种口嫌体正直的傲娇女人，物理降伏，才是唯一的真理。 “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上，” 路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我就告诉你出去的办法吧。” 苏雅猛地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希冀。 “什么……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路凡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卖起了关子，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别急，这算是一个……小小的魔法。” 他朝她走近一步。 苏雅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已经抵住了冰冷的电梯壁，退无可退。 “现在，闭上你的眼睛。” 路凡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充满了蛊惑， “然后，在心里默念‘芝麻开门’。” 芝麻开门？ 第7章 张总，你老婆绝对真材实料 苏雅脑子里一片混乱。 芝麻开门？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把自己当三岁小孩耍吗？ 可看着路凡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 她鬼使神差地，真的闭上了眼。 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真听话。 他向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苏雅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 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和一种让她心慌意乱的男性气息。 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他想干什么？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瞬间。 一双温热的嘴唇，精准地印在了她的唇上。 柔软，霸道。 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苏雅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宕机。 他……他竟然敢…… 屈辱和愤怒，像火山一样从心底喷发！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路凡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不，没有声音。 她的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稳稳抓住。 “你……” 苏雅刚吐出一个字。 哐当——！ 又是一声巨响！ 整个电梯猛地向上窜了一下，然后又重重地顿住！ “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击溃了苏雅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身体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理智和羞耻。 她松开那只准备打人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地抱住了眼前这个男人。 整个人，都埋进了他宽阔坚实的怀里。 路凡能感觉到她身体剧烈的颤抖。 也能感觉到，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柔软，因为挤压而变了形。 这可不是我逼你的。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你看，魔法生效了。” 叮—— 十六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是明亮的楼道灯光。 一切恢复了正常。 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坠落和强吻，都只是一场幻觉。 苏雅的身体还僵着。 她还保持着紧紧抱着路凡的姿势。 路凡拍了拍她的后背。 “到站了，苏雅女士。” 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 “还不松手？打算跟我回家？” 苏雅如遭电击，猛地将他推开。 她退后两步，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脸颊、脖子、耳根……一片滚烫。 她不敢看路凡，更不敢看他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 路凡欣赏着她这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刚才可是你主动抱我的。” “抱得那么紧。”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叮！图鉴目标‘苏雅’服从度+10！】 【当前态度：恐惧（80），屈辱（60），服从（30）】 效果拔群。 苏雅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她主动抱的？ 没错。 可那是在什么情况下？！ 这个混蛋！流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 她走到角落，蹲下身，摇晃着不省人事的张昊天。 “昊天？昊天！醒醒！” 张昊天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自己那只红肿的右手。 “啊——！我的手！我的手！”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杀猪般的嚎叫再次响起。 “闭嘴！” 苏雅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厌恶和烦躁。 她费力地将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男人从地上搀扶起来。 张昊天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都挂在苏雅身上。 路凡就这么靠在电梯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张总，身体有点虚啊。” “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了。” 苏雅搀着张昊天，低着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就在两人即将走出电梯的瞬间。 路凡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 “不过话说回来，你老婆倒是真材实料。” “手感，啧，一流。” 苏雅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瞬间僵硬。 而她身边的张昊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路凡！我操你妈！” 他猛地甩开苏雅，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就要朝路凡冲过去。 屈辱、嫉妒、愤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引爆。 他要杀了这个杂种！ 然而，他只冲出了一步。 路凡甚至没看他。 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 “咔吧，咔吧。” 清脆的骨节爆响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昊天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着路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所有的勇气和怒火，瞬间被恐惧浇灭。 他……他不敢。 他真的不敢。 张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色厉内荏地指着路凡。 “你……你给我等着！” “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拉着苏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向自家门口。 开门，进屋，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砰！ 防盗门重重关上。 “报警！苏雅！马上报警！” 一进门，张昊天就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吼道。 “我要让他坐牢！我要让他死！” 苏雅拿出手机，手指却在屏幕上犹豫不决。 报警？ 警察来了怎么说？ 说他强吻我？ 那他可以说是我主动抱的他。 说他打人？ 那他可以说你是先动手的。 最重要的是……那条丝袜还在他手里！ 张昊天看她犹豫，一把夺过手机。 “你他妈还愣着干什么！” 他刚要拨号，却又猛地停住。 不对。 报警，太便宜他了。 把他送进局子，关几天就出来了。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不报警了。” 张昊天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抹阴狠的狞笑。 “我要找人废了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楼道里。 路凡听着隔壁传来的咆哮，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上辈子，这话应该由我来说。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8月20日，星期三，下午六点十五分】 前世他听小区的人说过，这部电梯的钢缆，就是在今天下午六点十分发生金属疲劳，自动触发了紧急制动。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效果，也很好。 他转身，看着自家那扇冰冷的铁门。 张昊天，苏雅，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两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 一张，是曾经称兄道弟的赵宇。 另一张，是曾经海誓山盟的林菲菲。 路凡的眼神，变得冰冷刺骨。 “很快，就轮到你们了。” 第8章 想继承我的遗产？ 8月21日，星期四。 距离全球冰封，还剩16小时。 路凡看着手机银行的余额。 328,645.72元。 不够。 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钱，在明天之后就是废纸。 但今天，它还是万能的。 他抓起“百吨王”的车钥匙，直接出了门。 楼下，改装后的重卡如同一头黑色巨兽，静静蛰伏。 路凡拍了拍它冰冷的装甲。 “老伙计，今天得靠你撑场面了。” 轰——！ 引擎咆哮，声浪震得旁边一辆宝马的警报发疯似的响。 路凡一脚油门，直奔城西。 宏发食品批发市场。 本市最大的粮油集散地。 路凡没找车位，直接把车身巨大的“百吨王”横在了市场主干道上。 半条路，被堵得死死的。 过往的车辆和人群，无不侧目。 “我靠，这什么车？坦克吗？” “牛逼啊，这改装得花多少钱？” 路凡戴上墨镜，推门下车。 在一片指指点点中，他径直走进最大的那家铺面——“宏发粮油”。 老板刘宏发，地中海发型油光锃亮。 此刻正捧着个紫砂壶，滋儿滋儿地品茶。 眼皮都没抬一下。 “要什么自己看，散客不打折。” 路凡懒得废话，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门外，百吨王发出一声充满科技感的轻鸣。 “滴——” 刘宏发端着茶壶的手抖了一下。 他眯着眼朝外望去。 那辆霸占了整条路的钢铁巨兽，车灯闪烁，像是在回应屋里的人。 这车…… 改装费怕不是七位数起步。 刘宏发放下茶壶，重新打量起路凡。 “老板，想看点什么？” 路凡翘起二郎腿。 “刘老板，我这单子，怕你吃不下。” “呵。” 刘宏发被气笑了，递上一根中华。 “整个城西，还没有我刘宏发吃不下的单子。” “说吧，要多少？” 路凡没接烟，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你仓库里所有的自热食品、压缩饼干、罐头、巧克力，全包了。” “大米五百袋，面粉三百袋，食用油两百桶。” “还有那种大桶纯净水，有多少要多少。” 刘宏发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不是被吓到，而是被逗乐了。 这小子是在过家家吗？ 粗略一算，这批货总价奔着两百万去了。 “老板大气！” 刘宏发的小眼睛瞬间亮了，皮笑肉不笑。 “是给哪个工地采购的？还是……” “不该问的别问。” 路凡打断他，“算账，我赶时间。” “懂！懂！” 刘宏发搓着手，拿起计算器一通狂按。 “老板，总共两百零八万，给您抹个零，两百万整。” “行。” 路凡点点头，“先付二十万定金。”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宏发的笑脸，一寸寸垮掉。 他把手里的紫砂壶重重磕在茶盘上，茶水溅了一桌。 “小子，你他妈拿我寻开心呢？” “两百万的货，你给二十万定金？” “当我这儿是慈善堂？” 他一招手。 哗啦一声。 周围几个正在搬货的壮汉，把手里的活一扔，围了上来。 个个满脸横肉，手里拎着扳手和撬棍。 胳膊上纹着带鱼和皮皮虾，一看就不是善茬。 刘宏发重新坐下，冷笑。 “今儿个，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恐怕很难走出这个门。” 路凡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还拿起桌上的中华烟，自己点了一根。 深吸一口，吐出个烟圈。 “下周一，尾款结清。” “不行！” 刘宏发拒绝得斩钉截铁。 “那算了。” 路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我去隔壁找老王，听说他那儿的米，比你这新。” 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刘宏发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他不该跪地求饶吗？ “站住！” 一个胳膊上纹着带鱼的壮汉，拎着钢管就堵住了门口。 “小子，发哥没让你走，你哪也去不了！” 路凡停下脚步，回头，笑了。 他没看刘宏发，而是看着那个壮汉。 “我劝你，把那根管子放下。” “不然，待会儿你得用它来给自己接骨。” “操！你他妈找死！” 壮汉被彻底激怒，抡起钢管就朝路凡的脑袋砸了过来！ 风声呼啸！ 周围的人都以为要见血。 刘宏发甚至露出了残忍的笑意。 然而—— 砰！ 一声闷响。 路凡甚至没动。 只是抬起左手，稳稳地抓住了砸下来的钢管。 那根能轻易敲碎人骨头的钢管，在他手里，纹丝不动。 壮汉脸都憋红了，使出吃奶的力气，却无法撼动分毫。 路凡五指微微用力。 “咔——” 那根实心钢管，竟被他徒手捏得微微变形。 “滚。” 路凡手腕一抖。 一股巨力传来，壮汉连人带管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堆货，摔了个狗吃屎。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跟见了鬼一样。 路凡这才拿出手机，手指轻轻一点。 滴——！ 门外，那辆钢铁堡垒的侧门，无声滑开。 没有机械的噪音，只有液压杆顺滑的舒展。 车厢内部，暴露在众人视线中。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刘宏发和他的小弟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哪里是卡车车厢。 简直是移动的皇宫！ 意大利小牛皮沙发，极简风的嵌入式酒柜，巨大的8K屏幕…… 柔和的灯光洒在实木地板上，比他刘宏发办公室还豪华。 光是那一套音响，就能换他半个仓库的货！ 这……这他妈是哪路神仙下凡体验生活来了？ 刘宏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脸上火辣辣的。 路凡收起手机，回头看着呆若木鸡的刘宏发。 “刘老板，做生意，眼皮子别太浅。” “你觉得，我会赖你那点尾款？” 他摇摇头，转身就走。 “算了，看来刘老板没诚意。这钱，还是让隔壁老王赚吧。” “慢着！” 刘宏发瞬间弹起，几步窜到路凡面前，脸上堆满了褶子。 “哎呀老板！你看你，急什么嘛！” “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脚踹在那个带鱼纹身的小弟屁股上。 “没长眼的东西！还不快给路老板道歉！” 他从抽屉里掏出合同和印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二十万定金就行！” “不过这合同得签明白，下周一结清，每拖一天，利息百分之十！” 说到最后，他还是露出了奸商本色。 下周一？ 路凡心里冷笑。 下周一，你得找阎王爷要去。 他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按上手印。 “没问题。” “叮！支付宝到账，二十万元。” 听到这声脆响，刘宏发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老板爽快！” “大彪！二狗！都他妈别愣着了！给老板装车！” …… 离开批发市场，路凡马不停蹄。 下一站，药店。 这才是末世真正的硬通货。 他如法炮制，编造着各种离谱的理由，用钞能力扫荡了十几家药店。 抗生素、退烧药、止痛片、绷带、碘伏…… 直到把卡里最后一点钱花光。 储物空间里，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小的“药山”。 这些不是药。 是命。 是他在末世里称王称霸的资本。 钱花光了。 物资囤够了。 路凡把车开到一处无人的烂尾楼。 现在，该钓鱼了。 这里，是他为那对狗男女精心挑选的坟场。 他从自助餐厅兑换一只澳洲大龙虾刺身。 摆好盘。 拍下照片，背景是堆积如山的物资箱。 点开微信朋友圈，编辑，发送。 “猜猜这一车能吃多久？” 【权限设置：仅林菲菲、赵宇可见】 鱼饵，抛下。 嗡—— 手机震动，林菲菲的消息秒回。 【路凡，你……你发财了？】 …… 一间破旧的出租屋内。 林菲菲死死盯着手机，嫉妒得眼睛发红。 “宇哥，快看！路凡这个傻子，真发了笔横财！” 赵宇一把抢过手机，看到那堆积如山的物资和豪华的车厢，面目扭曲。 “妈的！这孙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他一把捏住手机，屏幕都出现了裂纹。 “不行，菲菲，这些东西，必须是我们的！” 林菲菲眼中闪过算计，嗲着声音拿起手机。 “放心吧宇哥，对付这种舔狗，我最在行了。” 她酝酿好情绪，拨通路凡的电话。 接通的瞬间，声音带上了哭腔。 “喂？路凡……对不起……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路凡按下免提，一边撕着羊腿，一边故意用暴发户的口吻说。 “哦，前阵子老家拆迁，赔了一大笔。”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三秒后，林菲菲压不住狂喜的尖叫炸开。 “真的吗？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我们……我们去买婚房吧！” 路凡扯了扯嘴角。 “行啊，那你现在过来，我们当面商量。” “我跟小宇在一起，他开车送我。”林菲菲迫不及待。 “是啊凡哥，”赵宇谄媚的声音传来，“嫂子一个人出门，你也不放心是吧。” 嫂子？ 叫的真甜。 路凡答应得干脆利落。 “好啊，我等你。”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 “记得穿那条我最喜欢的黑丝。” 挂断电话。 路凡把手机扔到一边，眼神冰冷。 来吧。 都来吧。 最好的墓地，已经为你们选好了。 …… 破旧的现代车内。 赵宇挂断电话，眼里闪烁着凶光。 “然后呢？”林菲菲补着妆，声音发颤，“拿到钱，就让他‘意外’一下？” “意外？” 赵宇冷笑一声，凑近她，眼里的贪婪几乎溢出来。 “你想想，一个刚发财的暴发户，开着豪车，激动之下冲进江里，不是很正常吗？” “到时候，你就是个伤心欲绝的未亡人，拿着他的巨额遗产。” “谁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林菲菲的手抖了一下，口红画歪了。 她想起了自己欠下的那些网贷。 她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行。反正他就是个开货车的穷鬼，死了也没人在乎。” 两人相视一笑，赵宇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夜，越来越深。 烂尾楼外，风声呼啸。 堡垒内，路凡悠闲地靠在沙发上，喝着冰镇啤酒。 他面前的屏幕上，放大的时间数字，冷酷地跳动着。 23:59:52。 23:59:58。 终于，一束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出现在监控画面尽头。 来了。 路凡放下酒杯，站起身。 秒针，跳到了最后一格。 00:00:00。 瞬间。 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堡垒外，风停了。 呼啸声戛然而止。 监控画面中，那辆现代车的车灯，变成两道凝固在空中的惨白光柱。 紧接着。 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以恐怖的速度从地面蔓延开来。 瞬间吞噬了车轮，爬上车身。 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亿万颗冰晶，纷纷扬扬地落下。 这不是雪。 是整个世界的水分，在被瞬间抽干、冻结。 轰——！ 世界，彻底冻结。 堡垒内，暖气从脚底缓缓升起。 路凡端着酒杯，看着屏幕上那辆瞬间被冰霜覆盖的汽车。 脸上，是一个残忍的笑。 “欢迎来到，新世界。” 第9章 一件衣服，两个人 午夜，零点。 仿佛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路凡透过监控屏幕，看到远处城市的灯火，在一瞬间，大片大片地熄灭。 路灯，广告牌，居民楼的窗户。 光明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黑暗吞噬。 与此同时。 郊外小路上，赵宇那辆破现代，彻底熄火。 车内的暖风骤停。 仪表盘的灯光闪烁两下，归于沉寂。 “操！怎么回事？” 赵宇骂骂咧咧地又拧了一下钥匙。 没反应。 “破车！关键时候掉链子！” 林菲菲不耐烦地催促。 “行了别弄了，路凡小区就在前面，我们走过去！” 她刚想推开车门。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酷寒，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像无数根冰针，瞬间刺透了她的小腿。 “啊！” 林菲菲尖叫一声，猛地缩回脚。 “怎么了？” “冷！好冷！” 林菲菲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身上的薄外套，在这一刻，跟没穿一样。 赵宇也感觉到了。 车窗玻璃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花。 车内的温度，正在断崖式下跌。 “妈的，今天天气预报不是说三十多度吗？” 赵宇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没有信号。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 -50℃。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恐。 “走！快走！” 赵宇推开车门，一股夹杂着冰晶的狂风，瞬间灌了进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刀子割开一样。 “菲菲，快！” 两人连滚带爬地冲下车。 在他们身后，那辆现代车的外壳上，迅速覆盖了一层白霜。 就在两人快要被冻僵，陷入绝望时。 林菲菲看到了。 在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一束温暖的光。 是路凡那辆卡车！ 它静静地停在那里，像一座黑夜中的灯塔。 “路凡！是路凡的车！” “快！我们去他那！”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唯一的希望，疯狂跑去。 …… 堡垒内。 路凡翘着二郎腿，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腰子。 咬一口，满嘴流油。 再灌下一大口冰镇的德式黑啤。 一个字，爽。 面前的8K巨幕上，正分屏播放着两个狼狈的身影。 连滚带爬，在风雪中挣扎。 这不比看小电影刺激？ “砰！砰！砰！” 车门被擂得山响。 “路凡！开门！快开门啊！” 林菲菲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命令的口吻。 “凡哥！凡哥！是我，赵宇！我们快冻死了！” 赵宇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路凡按下一个按钮，车门旁一个不起眼的通话器亮起。 “哟，这不是我最好的兄弟，和我最爱的女朋友吗？”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去，清晰，还带着一丝笑意。 “大晚上，玩冰雪大世界呢？” 听到路凡的声音，两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路凡！你别开玩笑了！快让我们进去！” 林菲菲尖叫道。 “是啊凡哥，有什么事进去再说，我们真的要冷死了！” 路凡拿起一串烤韭菜，慢悠悠地吃着。 “进来？” “为什么要让你们进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门外的两人，如坠冰窟。 “路凡你什么意思？！” 林菲菲的调门更高了。 “你把我们叫过来，现在又不让我们进？” “哦，忘了告诉你们。” 路凡轻笑一声。 “我把你们叫过来，就是为了感受一下这个啊。” “看你们在外面，像两条狗一样，被活活冻死。” 通话器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雪的呼啸声，都盖不住这诡异的沉默。 几秒后，赵宇的咆哮声炸响。 “路凡！我操你妈！你玩我们？！” “对啊。” 路凡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然呢？真以为我家拆迁了？” “路凡！你这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我死不死不知道，但你们，马上就要死了。” 片刻后，见路凡没有丝毫开门的意思，两人开始发疯似的，想找个地方躲避。 可这里是郊外，周围荒无人烟，连个能挡风的墙角都没有。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嘴唇，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凡哥！凡哥我错了！” 赵宇的语气，又变了。 他跪在了雪地里，朝着车门的方向，砰砰磕头。 “我不该抢你女朋友！我不是人！求你放我进去吧！” “我给你当牛做马！求你了！” 林菲菲也反应过来，跟着跪下。 “路凡，我错了……我不该拜金，不该背叛你……” “我还是爱你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路凡看着屏幕里，那两张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扭曲的脸。 真没劲，一点骨气都没有。 “行吧。” 他叹了口气，似乎有些于心不忍。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你们一个机会。” 车窗降下一道缝。 一件厚实的军绿色棉大衣，被从里面扔了出来。 轻飘飘地，落在两人中间的雪地上。 “一件衣服，两个人。” “你们自己商量吧。” 路凡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 说完，车窗缓缓升起。 赵宇和林菲菲，都愣住了。 他们看看地上的棉衣，又看看对方。 之前还信誓旦旦要同生共死的两个人，眼神，都变了。 “宇哥……你……” 林菲菲刚想开口。 赵宇动了。 他像一头饿狼，猛地扑向那件棉衣。 “滚开！” 他一把将林菲菲推倒在地。 林菲菲的脸，重重磕在冻硬的雪地上。 她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被无边的愤怒和求生欲吞没。 “赵宇！你这个畜生！” 她爬起来，疯了一样扑到赵宇背上，用指甲去挠他的脸。 “这衣服是我的！路凡是想给我的！” “放屁！你个臭婊子！你配吗？！” 赵宇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林菲菲脸上。 他抢过棉衣，手忙脚乱地想往身上套。 林菲菲像疯狗一样，死死咬住他的胳膊，想把衣服扒下来。 两人在雪地里，疯狂地撕打，翻滚。 咒骂声，哭喊声，殴打声，混成一团。 再也没有“宇哥”，也没有“菲菲”。 只有“畜生”和“婊子”。 路凡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手里的烤串，不知不觉，已经吃完了。 他拿起最后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屏幕上，两人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终，他们纠缠在一起，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那件军绿色的棉大衣，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盖在赵宇身上，一半被林菲菲死死攥在手里。 他们至死，都保持着争抢的姿势。 路凡看着屏幕上，那两具很快被风雪覆盖的尸体。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前世被他们背叛，被追杀致死的怨气。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举起手中的啤酒杯，朝着窗外，遥遥一敬。 “慢走，不送。” 复仇结束了。 那么接下来，该去见见那位能为自己堡垒提供“无限能量核心”的……人妻了。 第10章 用丝袜换泡面，也不是不行 “百吨王”内。 恒温系统将室温精准控制在26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胡椒和黄油煎肉的香气。路凡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赤脚踩在温热的实木地板上。他面前的餐桌上，摆着一块刚出锅的战斧牛排。厚切，七分熟。 路凡叉起一块，送进嘴里。 牙齿切断纤维，油脂在舌尖爆开。 顶级和牛特有的奶香味瞬间充斥口腔。 “刚好。” 路凡端起旁边的高脚杯，里面是醒了半小时的帕图斯。 暗红色的酒液挂在杯壁上，缓缓滑落。 一口肉，一口酒。 这种在末世前都要预约、排队、花费数万才能享受的顶级体验，现在只是他枯燥生活里的一顿便饭。 他端着酒杯走到车窗前。 防弹玻璃外，是另一个世界。 狂风卷着冰渣子，把天地搅得浑浊不堪。 曾经繁华的CBD大楼，现在只剩下一根根插在冻土上的巨大冰棱。 路灯早就熄灭了。 街道上那些几百万的豪车，全都被厚厚的冰壳封死，成了奇形怪状的坟包。 偶尔能看到几个保持着奔跑姿势的人形冰雕，被大雪掩埋了一半，只露出一只手或者半个脑袋，惨白，僵硬。 今天是末日降临的第七天。 室外温度已经跌破零下六十度。 前几天监控里还能看到有人砸超市、抢物资，甚至为了半包饼干在雪地里互殴。 现在，外面安静得可怕。 这种低温下，哪怕穿着羽绒服，在户外待上十分钟，肺泡就会被冻伤，半小时内血液就会凝固。 连细菌都活不下来。 路凡晃了晃酒杯，看着远处那栋漆黑一片的高层住宅楼。 那是他曾经的家，幸福里小区16栋。 “第七天了。” 根据上一世的经验，绝大多数幸存者家里的存粮，会在今天彻底耗尽。 当饥饿战胜理智，当寒冷刺穿骨髓。 名为“文明”的遮羞布，就会被一把扯下。 不知道我那两位好邻居，现在的日子过得够不够“精彩”？ …… 1602室。 曾经被让张昊天深信不疑的福宅，现在就是一口冰棺材。 价值昂贵的落地窗因为温差过大，裂开了一道细纹，寒风顺着缝隙往里钻，发出尖锐的哨音。 客厅中央那个用来养风水鱼的黄铜大缸里，堆满了黑乎乎的灰烬。 那是几百万的小叶紫檀家具燃烧后的尸体。 火，早就灭了。 卧室角落里。 张昊天和苏雅缩成一团。 他们身上裹着家里所有的织物——鹅绒被、羊绒大衣、甚至地毯。 两人紧紧挤在一起，拼命想从对方身上榨取那一丁点可怜的热量。 “水……” 张昊天动了动嘴唇。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甚至裂开了几道血口子，结了黑色的痂。 声音粗粝，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擦。 停水停电第七天。 家里最后的一包饼干，三天前就吃光了。 最后一瓶依云矿泉水，昨天被张昊天抢过去，一口气灌进了肚子。 苏雅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白霜。 她感觉胃里像是有只手在拧，一阵阵的绞痛让她直冒冷汗。 那是胃酸在腐蚀胃壁。 “苏雅！我要喝水！” 张昊天突然暴躁起来，他在被窝里狠狠踹了苏雅一脚。 苏雅身子一歪，撞在床头柜的尖角上。 剧痛袭来，她想哭，但眼眶干涩，流不出一滴眼泪。 缺水太严重了。 “哪还有水……”苏雅声音虚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马桶水箱里的水，前天都被你喝光了。” “你想办法啊！你是死人吗？” 张昊天从被窝里探出头，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他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空气中变成冰雾。 “出去找！外面全是雪！弄点雪回来化了也能喝！” “我不去。”苏雅把头缩进被子里，“外面零下六十度，出去就是死。你是男人，你怎么不去？” “我是男人！我是这家里的顶梁柱！我倒下了谁来保护你？” 张昊天吼得理直气壮。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部海事卫星电话。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虽然基站早就塌了，但这玩意儿偶尔还能连上信号。 他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喂？喂！老王吗？我是张昊天！” 电话那头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了十几秒，才有人接听。 “谁啊？咳咳……张总？” “老王！你听着！”张昊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速飞快，“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带人，带上吃的和水，来我家！我家在幸福里16栋！” “只要你来，我给你升职！副总！不，总经理！我给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 “张昊天，你脑子被冻坏了吧？” “你说什么？”张昊天愣住了。 “股份？现在这世道，你那破公司的股份哪怕给我百分之百，能换半个馒头吗？” 老王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阴冷。 “还命令我？你算个屁！老子现在手里有半箱火腿肠，我是我全家的祖宗！你呢？张大总裁，还在喝西北风吧？”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信不信我开除你！” “傻逼。”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张昊天呆呆地看着手里的电话，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黑。 他不甘心。 他又拨通了平日里对他点头哈腰的副总李强的电话。 “李强！我是你张哥！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滚。” 只有一个字。 紧接着是忙音。 啪嗒。 卫星电话滑落在地。 最后一点名为“尊严”的遮羞布，被这一通通电话扯得粉碎。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冰封世界里，他引以为傲的财富、地位、权力，连个屁都不如。 饥饿感再次如潮水般袭来，吞噬了他的理智。 “饿……我好饿……” 张昊天双眼赤红，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四处乱转。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了厨房角落。 那个智能感应垃圾桶。 那里，有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七天前。 那时候还没断电，冰箱里的那块A5和牛因为解冻太久，稍微有点变味。 作为身价过亿的老总，张昊天当然不会吃这种次品，随手就扔进了垃圾桶。 现在，那块肉还在那里。 张昊天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把掀开垃圾桶盖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 那块曾经雪花纹理漂亮的牛肉，现在已经变成了灰绿色。 表面覆盖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甚至能看到一些白色的菌丝在上面生长。 “昊天……别……” 苏雅捂着鼻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肉……已经烂了……不能吃……” “你懂个屁！” 张昊天猛地回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只护食的野狗。 “这是牛肉！是蛋白质！不吃就会死！” 他颤抖着手，抓起那块滑腻腻、散发着恶臭的腐肉。 冰冷，黏滑。 像是抓着一只死老鼠。 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张昊天张大嘴巴，露出满口黄牙，狠狠地咬了一口。 吧唧。 腐烂的肉质在齿间爆开。 浓烈的腥臭和酸腐味，直冲天灵盖。 “呕——” 苏雅再也忍不住，扭过头去干呕起来。 张昊天却像是着了魔。 他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强忍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大口大口地咀嚼，吞咽。 “好吃……真好吃……” 绿色的汁液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昂贵的真丝睡衣上。 吃下去，就能活。 哪怕是屎，只要能活命，他也吃！ 然而，报应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不到十分钟。 “咕噜噜——” 张昊天的肚子里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巨响。 紧接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啊……肚子……我的肚子……” 他捂着腹部，整个人蜷缩成一只大虾，在冰冷的地板上剧烈翻滚。 “哇——！” 刚才吞下去的腐肉，混合着胃酸和黄水，喷射而出。 紧接着，下身失控。 噗——！ 腥臭味，酸腐味，排泄物的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的空间。 张昊天抽搐着，像一条濒死的鱼，瘫倒在自己的污秽物中。 他的眼神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身体因为高烧和脱水开始剧烈打摆子。 “昊天！昊天你怎么了！” 苏雅惊恐地叫着，却不敢靠近。 那股味道太冲了。 而且张昊天现在的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没人回应。 曾经意气风发的上市公司老总，现在就像一滩烂泥，糊在屎尿堆里。 苏雅绝望地靠在墙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完了。 彻底完了。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开了没有关严的窗户缝隙。 苏雅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朝窗外看去。 楼下雪地里。 那辆巨大的黑色重卡，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 不同的是，此刻它的车窗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在这漆黑死寂的深夜里，那是唯一的光源，也是唯一的温暖。 透过那扇巨大的防弹玻璃窗，苏雅清晰地看到了里面的人影。 路凡坐在餐桌前。 他手里晃着红酒杯，面前的盘子里，是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牛排。 他切下一块肉，送进嘴里，脸上带着惬意的表情。 那种享受，那种从容。 仿佛他不是身处末世，而是在米其林三星餐厅度假。 这一幕，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雅的心口。 一边是温暖如春、红酒牛排的天堂。 一边是寒冷恶臭、食腐等死的地狱。 苏雅低下头，看着瘫在污秽物里不知死活的丈夫。 眼底最后那一丝名为“道德”的光，熄灭了。 现在…… 苏雅吞了一口口水，哪怕嗓子像火烧一样疼。 泡面。 热腾腾的、带着汤汁的、香气扑鼻的泡面。 只要一包，不，只要一口汤。 用丝袜...好像也不是不行...... 第11章 别急，还有个马桶还没刷 苏雅做出了决定。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救张昊天的命，不是向那个男人屈服。 对，只是为了吃的。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盗门。 “呼——！” 门开的瞬间，一股夹杂着冰晶的狂风，如同一头无形的野兽，咆哮着灌入楼道。 零下六十度的极寒，像无数根钢针扎进骨髓。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颤，牙齿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 外面的世界，是一片纯粹的白色地狱。 暴雪如幕，风声凄厉得像是鬼哭。 她裹紧了身上所有的衣物，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风雪模糊了她的视线，停车场那辆巨大的黑色重卡亮起的灯光，是她视野里唯一的目标。 几十米的距离，仿佛隔着一个世纪。 当她终于用冻僵的手指摸到那冰冷刺骨的卡车车门时，整个人已经冻得嘴唇发紫，意识都开始模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拍打着车门。 “咚！咚！咚！” 声音在狂风中微弱得可怜。 “路凡……开门！” 她的声音嘶哑，几乎被风雪吞没。 “我……买食物！” 车内，没有任何回应。 苏雅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他不在？ 还是……他根本就不想理会自己？ 苏雅心中，泛起一抹绝望。 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车门从内侧打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浓郁肉香与牛油火锅味的暖流，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了她几近冻僵的身体。 那股暖意，让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也让那颗用高傲和矜持层层包裹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痕。 车门彻底打开。 路凡就站在门口，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丝质睡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的身后，是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的世界。 而她，像个在冰雪地狱里乞食的难民。 “上来说话。”路凡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苏雅的内心剧烈挣扎。 她知道，踏上这辆车，就等于踏入了一个无法回头的陷阱，一场注定屈辱的交易。 可是，腹中那撕心裂肺的饥饿感，和身体对温暖的本能渴望，战胜了一切。 她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救张昊天，仅此而已。 苏雅手脚并用地爬上车。 当她双脚踏入车厢内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温暖。 亮如白昼的灯光。 空气中弥漫着诱人至极的食物香气。 而路凡，正悠闲地坐在一张餐桌旁， 桌上一个铜锅正“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翻腾的红油汤底里，涮着她叫不出名字的肉卷。 旁边的小碟里，还摆着鲜嫩翠绿的蔬菜，甚至还有刚切好的新鲜水果。 这……这怎么可能！ 苏雅强行维持着最后的傲娇，逼着自己不去看那诱人的火锅。 可那霸道的牛油香气，却像一只只带着钩子的小手，拼命地往她鼻子里钻。 “咕噜……” 一声不合时宜的肠鸣，在安静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苏雅的脸颊，“唰”的一下，瞬间羞红。 路凡嘴角扯了扯，拿起一双筷子，夹起一片肥牛卷， 在滚烫的红油里七上八下，然后放进嘴里，露出享受的表情。 “想吃吗？” 苏雅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路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想吃，没问题，不过，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代价。” 来了。 苏雅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抱住了双臂。 她以为路凡会提出那种最不堪的要求，内心天人交战，屈辱和恐惧让她指节都捏得泛白。 然而，路凡却只是轻描淡写地指了指地面。 “交换的条件很简单，把这里的卫生打扫一下。” “……” 苏雅愣住了。 打扫卫生？ 她，堂堂总裁夫人，一个保姆月薪都开到五万的女人， 现在要像个佣人一样，给这个她最看不起的穷光蛋打扫卫生？ 一股荒谬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但相比于失身，这似乎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好。”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心里，却也悄悄松了口气。 车内的温度很高，至少有二十五度。 苏雅在打扫中很快就热得浑身是汗，只能憋屈地脱下那件碍事的爱马仕毛毯， 然后是厚重的羽绒大衣，再然后是里面的羊绒衫…… 最后，她身上只剩下一件紧身的黑色高领羊绒毛衣。 那紧贴身体的布料，将她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随着她弯腰擦地的动作，胸前那夸张的弧度，和身后那挺翘丰腴的臀线， 构成了一幅让任何男人都血脉贲张的画面。 路凡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火锅，一边用一种欣赏猎物的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那目光充满了侵略性，像带着温度，在她身上每一寸敏感的曲线上游走。 苏雅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却又不敢发作，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 饥肠辘辘地打扫完所有地面，她累得香汗淋漓，以为终于可以吃东西了。 路凡却放下了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独立的隔间。 “别急，卫生间还没弄。” 苏雅的身体一僵。 她顺着路凡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的卫生间。 “马桶，还没刷。”路凡补充道。 苏雅的大脑宕机了。 她看着路凡，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她身上穿的是高级羊绒衫，脚下是芬迪的短靴，手腕上还戴着卡地亚的手镯。 而他，让她去刷他的……马桶？ 可看着路凡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资格。 苏雅忍着滔天的屈辱，走进卫生间，拿起了马桶刷。 【叮！图鉴目标‘苏雅’屈辱+20，服从度+5！】 【当前态度：恐惧（80），屈辱（60），服从（40）】 路凡的内心毫无波澜。 才增加这么点服从？ 看来这位总裁夫人的心理防线，比他想象的要坚固。 得再加一把火。 当苏雅刷完那个光洁如新的马桶，红着眼圈走出来时，路凡却戏谑地笑了起来。 “还有一个马桶，没刷干净。” 苏雅茫然地抬起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在哪？” 第12章 要穿在身上，我亲自来取 轰！ 苏雅的大脑，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他说什么？ 禽兽！ 混蛋！ 无耻！ 离开这里！ 苏雅，直接给他一巴掌，然后马上离开这里！ 以后休想我再来找他！ 内心的警报在疯狂拉响，理智催促她立刻逃离这个魔窟，逃离这个比末日还可怕的男人。 可是……她的双脚像是被灌了铅，根本挪不动。 她想到了一个最近很火的词，叫“沉没成本”。 自己已经付出了那么多体力，忍受了那么多屈辱，连卫生间都打扫了。 现在放弃，不就等于前功尽弃？ 难道要回去和张昊天那个废物一起，在绝望中活活饿死？ 不。 她不要。 路凡没有催她。 他只是站在那里，平静地看着她。 苏雅最后的反抗意志，就在这无声的对视中，被彻底碾碎，化为齑粉。 终于，她认命地闭上眼睛。 缓缓地蹲了下去。 这样......应该不算出轨吧。 【叮！图鉴目标‘苏雅’服从+10！】 【当前态度：恐惧（80），依赖（40），屈辱（90），服从（50）】 …… 十多分钟后，苏雅冲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疯狂地漱口。 镜子里，映出一张泪痕未干的脸，屈辱、茫然、空洞，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她走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吗？” 路凡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服从度，心情大好。 他脸上露出一个堪称“绅士”的微笑，甚至还站起身，替苏雅拉开了餐桌对面的椅子。 “当然，请坐，我的……清洁工小姐。” 他甚至还从一旁的迷你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冰镇可乐，放在她面前。 “先润润喉，别噎着。” 苏雅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火锅，又看看那罐冰可乐，恍如隔世。 上一秒还是地狱，下一秒就成了天堂。 这个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她拿起筷子，起初还想维持着最后的优雅，小口地夹起一片毛肚，放进嘴里。 但当那又麻又辣又烫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的瞬间，她所有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好吃！ 太好吃了！ 什么总裁夫人，什么优雅矜持，都滚他妈的蛋吧！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夫人的形象，风卷残云，狼吞虎咽。 牛肉卷、羊肉片、午餐肉、虾滑……所有能看到的食物，都被她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扫进自己的胃里。 直到她满足地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吃饱喝足，理智回笼，那股被食物压下去的羞耻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可就在她准备起身的瞬间，脑海里浮现出张昊天那张因为腹泻而惨白如纸的脸。 他还在家里等死。 虽然是个废物，但毕竟是自己的丈夫。 苏雅的内心天人交战。 她深呼吸，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看向路凡。 “我……我能带一点食物回去吗？给我丈夫。” 他抬起头，用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苏雅，然后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这里的规矩，自助餐厅，禁止外带。” “……” 苏雅被这句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自助餐厅？禁止外带？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跟我讲这个？！ 她不死心，带着一丝哀求。“那……那让他自己过来换，可以吗？” 路凡闻言，乐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苏雅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不是脑子被冻坏了”。 “他？他过来？” 路凡嗤笑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他能付出什么代价？” 苏雅的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 是啊。 张昊天能付出什么代价？ 她想到了自己刚刚付出的代价，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难道让张昊天也…… 不！ 那个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更关键的是，就算张昊天同意，估计路凡也会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路凡随手从旁边的物资堆里，拿起一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在苏雅面前晃了晃。 “当然，吃的也不是没有。”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不怀好意，像毒蛇一样，在苏雅那玲珑起伏的曲线上游走。 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看你，张夫人，还能拿出什么来交换了。” 又是这样！ 这个恶魔！ 人家都那样了，他还不满足，难道非得要......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 苏雅的内心天人交战。 真的要为了张昊天…… 凭什么！ 可……如果不换，张昊天可能真的会死。 哎......认命了吧，只希望他温柔点...... 苏雅闭上眼睛，一副认命的表情，等着路凡兽性大发。 “给我吧。” 路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 混蛋，难道还要我亲口答应你吗！？ “把你的戒指给我呀！” 嗯？ 戒指？ 什么鬼？ 苏雅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路凡正一脸坏笑的指着她左手无名指。 那里，一枚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轻笑一声。 “用它，来换。” 苏雅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手上那枚象征着她婚姻、她过去身份、她所有荣光的戒指。 仅仅一秒钟。 她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将那枚戒指从手指上褪了下来。 “啪”的一声，用力拍在桌子上。 动作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拿着那桶用一枚婚戒换来的泡面，苏雅头也不回地走向车门。 “咔哒。” 车门打开，冰冷的风雪瞬间灌了进来。 就在车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她还是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依旧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钻戒，温暖的灯光将他的轮廓勾勒得异常高大。 竟让她产生了一丝……可靠的错觉。 路凡察觉到她的目光，将视线定格在她那双被厚重棉裤包裹住的长腿上。 “对了，提醒你一句。” 苏雅握着门把的手一紧。 只听路凡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下次再想换吃的，得换个东西。” “你之前掉在我阳台那条黑丝，我就觉得挺不错的。” 轰！ 苏雅的脸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惨白。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 这个混蛋！魔鬼！ 路凡看着她那副屈辱到极致，却又不敢发作的模样，心情愈发愉悦。 他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 “别忘了，要穿在身上，我亲自来取。” “砰！” 苏雅再也听不下去，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摔上了车门。 第13章 总裁夫人彻底麻了 苏雅逃也似的冲下车。 寒风灌进楼道，卷起地上的灰尘。 这里比外面更黑，更冷。 每一层，都死寂一片。 苏雅身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路凡的面孔。 那张脸算不上英俊，甚至有些普通。 可那双眼睛，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神情， 还有那具仿佛用钢铁浇筑的身体…… 很强！很硬！ 两个词突兀地跳进她的脑海，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栗。 一个荒唐的念头，第一次在她心底浮现。 安全感。 她扶着墙壁，一步步往上挪。 16楼，快到了。 就在拐过15楼楼梯口的瞬间。 一道黑影，幽灵般地挡住了她的去路。 “谁！” 苏雅吓得魂都快飞了，手里的泡面差点脱手。 “苏大美女，是我。”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是15楼的李婧。 一个靠着老公发了点小财，整天在业主群里炫耀的女人。 末世前，两人在电梯里遇到，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这么晚，干什么去了？” 李婧从黑暗中走出来，堵在楼梯口。 苏雅下意识地把那桶泡面往身后藏了藏。 “我……我出去找点东西。” “找东西？” 李婧往前凑了凑，鼻子用力嗅了嗅。 “你身上……什么味儿？” “火锅？还是肉香？” 苏雅的心，咯噔一下。 “你从楼下那辆大卡车上下来的，我可看见了。” 李婧的脸上，挂着一种捉奸在床的兴奋。 “在里面待了快一个小时吧？” “苏大美女就是有本事，这种时候，都能找到门路。”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巴掌，狠狠抽在苏雅脸上。 “你胡说八道什么！” 苏雅的声音都在抖。 “我胡说？” 李婧笑了起来。 “那不然呢？你告诉我，这大半夜的，外面零下几十度。” “你一个娇滴滴的总裁夫人，去哪儿弄来一身的肉味？” “别告诉我，是你自己打猎打来的。” 苏雅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婧的步步紧逼。 “让我猜猜，是用什么换的？” “那卡车的主人，我记得是住你对门的那个穷小子吧？” “啧啧，看不出来，人还挺有本事的。” “苏大美女，肯定也付出了不少吧？” “你！” 苏雅气得浑身发抖，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把东西，分我一半。” 李婧终于图穷匕见。 她死死盯着苏雅藏在身后的手。 “不然，我就把你刚才干的好事，嚷嚷得整栋楼都知道。” “特别是，让你那个还把自己当总裁的丈夫，也听听。” 这句话，是压垮苏雅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无法想象，如果张昊天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样。 虽然他已经是个废物了。 但那仅存的，可笑的夫妻名分，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不行！” 苏雅脱口而出。 这桶泡面，是她给张昊天换的。 是她为自己刚刚所受的屈辱，找到的唯一借口。 给了李婧，那她算什么？ 一个纯粹为了自己活命，出卖身体的贱人？ 不。 她不能承认。 “哟，还挺护食？” 李婧的表情变得狰狞。 “看来你是真不在乎名声了？” “我数三声，你要是不给，我现在就上去敲你家的门！” “一！” “二！” 苏雅彻底崩溃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又想到家里那个半死不活的丈夫。 还有卡车里，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为什么！ 为什么都要逼她！ “别喊！” 苏雅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两个字。 “明天！” “我明天……再给你弄一份！” 李婧的数数停了下来。 她狐疑地打量着苏雅。 “你确定？” “我确定！” 苏雅咬着牙。 “好，我就再信你一次。” 李婧让开了路。 “苏大美女，可别耍花样。” “明天这个时候，我要是拿不到吃的……” “后果，你清楚。” 苏雅没再看她一眼，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冲上楼。 她逃回了1602室。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关上了门。 将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隔绝在外。 屋里，一片死寂。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张昊天还瘫在地上，身下一片狼藉。 听到开门声，他艰难地动了动。 然后，他闻到了。 那股浓郁的，泡面的香气。 “吃的……”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整个人，突然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看到了苏雅手里的那桶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下一秒，他疯了一样扑了过来。 “给我！” 他一把抢过泡面，动作粗暴得让苏雅踉跄着撞在墙上。 苏雅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到了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张昊天没有找水。 甚至没有撕开调料包。 他直接撕开纸盖，抓起里面干硬的面饼，疯狂地往嘴里塞。 “咔嚓……咔嚓……” 干嚼面饼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碎屑从他嘴角掉下来，他都等不及，伸出舌头去舔。 那副样子。 和路边抢食的野狗，没有任何区别。 苏雅麻木地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男人。 如今，为了活命，连人都不是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刚才拼死保住这桶泡面的行为，无比可笑。 为了一头野兽，她向另一个女人低头，许下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承诺。 值得吗？ 张昊天很快啃完了整块面饼。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然后把空桶里最后的碎渣都倒进嘴里。 吃完，他才抬起头，看着苏雅。 “还有吗？” 苏雅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心里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的情感，彻底死了。 死得干干净净。 张昊天没得到回应，又变得暴躁起来。 “我问你还有没有！哑巴了？！” 苏雅缓缓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转过身，走到窗边。 楼下，那辆黑色的重卡，还亮着温暖的灯。 像一个等待猎物上钩的魔鬼巢穴。 李婧的威胁还在耳边。 明天的食物。 一份，是换不来安宁的。 她需要两份。 路凡那张带着戏谑的脸，浮现在她脑海中。 “下次再想换吃的，得换个东西。” “你之前掉在我阳台那条黑丝，我就觉得挺不错的。” “别忘了，要穿在身上，我亲自来取。” 苏雅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一条黑丝，换一桶泡面。 那两份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 第14章 按摩为什么要上床？！ 第二天。 堡垒中。 路凡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 他正单手做着俯卧撑。 轻松写意。 这力量，真带劲。 强化到LV.1的身体，力量、速度、耐力，全面超越了普通人的极限。 至少是普通人的五倍。 他起身，走到角落。 那里挂着他买来的“怪兽”反曲弓。 220磅的拉力。 末世前，需要顶级运动员才能勉强拉开。 路凡随手摘下，左手持弓，右手搭弦。 没有用什么技巧。 纯粹用蛮力，缓缓拉开。 弓身，被拉成一个夸张的满月。 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可惜，没法买到更大拉力的弓了。 前世，他只是个普通人。 没枪，没炮，弓箭这种最原始的武器，便成了他的首选。 不说百发百中，五十米内，指哪打哪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配合这变态的身体素质。 百步之内，箭无虚发，应该不是吹牛逼。 力量、速度、反应能力、动态视力……全方位碾压。 他必须尽快适应这具身体。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 末日降临后的第十天左右。 第一批“那玩意儿”，就要出现了。 ......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监控画面上，苏雅正站在车门外。 她身上裹着那件可笑的爱马仕毛毯，在风雪里冻得瑟瑟发抖。 路凡打开车门。 赤着上半身站在门口。 长期锻炼出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古铜色的皮肤在车内暖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汗珠顺着他钢铁般的胸肌和腹肌缓缓滑落，散发着一股浓烈粗犷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更要命的是。 一股浓郁的烤肉香气，霸道地钻进苏雅的鼻腔。 她看见了。 路凡身后的餐桌上，摆着一只金黄油亮的烤鸡。 那香气，瞬间击溃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我……我想换三份食物。” 苏雅的声音都在发颤。 一份给张昊天，一份给李婧，还有一份……给自己。 路凡没说话。 他转身走回桌边，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滋滋冒油的鸡翅。 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直到把骨头都吮干净了，他才抬起眼。 用下巴指了指苏雅的腿。 “穿上了？” 苏雅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感觉自己像个站街女，在接受客人的检验。 她屈辱地弯下腰，卷起一截裤腿。 黑色的丝袜，紧紧包裹着她线条优美的小腿。 “嗯，不错。” 路凡点点头，很满意。 “三份食物，可以。” “不过，今天的服务，会有点累。” 累？ 苏雅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终于要提那个要求了吗？ 羞愤、恐惧、还有一丝认命的麻木，在她心中交织。 路凡却没再看她。 他撕下一只焦香四溢的鸡腿，递到她面前。 “先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苏雅愣愣地接过那只还烫手的鸡腿。 她看着路凡，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恶魔。 给你一点甜头，再把你推入更深的深渊。 吃完鸡腿，路凡随手从旁边的物资堆里，翻出一个塑料包装袋。 直接扔到苏雅怀里。 “去卫生间。” “换上这个。” 苏雅低头一看。 包装袋是透明的。 里面是一套……廉价的粉色按摩技师服。 布料薄得可怜。 这个混蛋！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但她没得选。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路凡撕烤鸡的动作，停了。 苏雅走了出来。 那身劣质的粉色制服，紧紧绷在她身上。 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 将她那成熟丰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下面还配着那双高档的黑色丝袜。 高贵，与廉价。 端庄，与风骚。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诡异地融合。 顶不住，真顶不住。 路凡感觉自己体内的荷尔蒙，在疯狂燃烧。 他回头，对苏雅勾了勾手指。 “过来。” “上床。” 苏雅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路凡那宽阔结实的后背，视死如归地走了过去。 然后，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直挺挺地躺在了他身边。 闭上眼睛，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一秒。 两秒。 …… 半天没动静。 路凡不耐烦地回过头。 “你躺着干什么？” 苏雅没睁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不是你……让我上来的吗？” “我是让你上来。” 路凡皱着眉。 “给我按摩。” “……啊？” 苏雅猛地睁开眼，脑子宕机了。 按摩？ 她瞬间反应过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涌上脸颊，比刚才更甚。 “按摩为什么要上床？！” 路凡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不上来，你怎么用力？” “……” 求生的本能，最终还是战胜了那点可笑的羞耻。 苏雅咬着牙，跨坐在路凡的腰上。 入手，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肌肉。 她闭着眼，生涩地开始按压。 力道很乱，毫无章法。 路凡却根本不在意。 他要的不是按摩。 而是……征服的快感。 他的手，忽然向后伸去。 隔着一层高档的黑丝，手感却出奇的好。 苏雅的身体瞬间僵住。 像被电击了一样。 呼吸都停了。 路凡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他清晰地感觉到，大腿上的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她在抖。 抖得很厉害。 路凡的手，开始缓缓移动。 一寸，又一寸。 苏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终于，她放弃了抵抗。 紧绷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 这才对味儿嘛。 路凡心里冷笑。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 现在，正像个卑微的女仆，在自己身上卖力服务。 这种征服感，比单纯的肉体关系，带劲多了。 近半个小时后。 苏雅已经累得香汗淋漓，手臂酸软，快要抬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 身下的男人，毫无征兆地，猛然一个翻身！ “啊！” 苏雅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她吓得魂飞魄散，大脑一片空白。 路凡强壮的身体像一座山，压得她动弹不得。 只听见，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别急。” “还有个地方……没有放松到。” 第15章 亲手脱下...黑丝 苏雅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魔鬼！ 她很想直接离开这里，可是之后呢？ 在饥饿和绝望中，等待被冻成一具僵硬的尸体？ 还是留在这里，感受温暖的空气，美味的食物？ 这有得选吗？ 她认命地闭上双眼，头颅缓缓地低了下去。 【叮！图鉴目标‘苏雅’，服从+5！】 【当前态度：恐惧（80），屈辱（80），服从（55）】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将高高在上的女神，一步步拉下神坛，让她在自己面前展现出最卑微、最顺从的一面。 这比任何事，都让他感到愉悦。 ······ 十多分钟后，苏雅踉跄着冲进卫生间。 这混蛋！ 每次都这么久。 脸都麻了。 她一边漱口，一边考虑着要不要把李婧的事告诉他。 告诉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 凭什么？ 在路凡眼里，自己和李婧那种女人有什么区别？ 不过都是为了食物，摇尾乞怜的狗罢了。 两条狗为了抢食打架，主人会拉架吗？ 不会。 主人只会觉得有趣，甚至会扔根骨头下来，看她们咬得更凶。 他一定会嘲笑自己的。 嘲笑自己的无能，连一个邻居都搞不定，还要来求他这个“仇人”。 万一他嫌烦了呢？ 这个想法让苏雅浑身一哆嗦。 如果路凡觉得她是个麻烦，直接把她扔出去…… 不。 绝对不行。 她宁愿在这里刷马桶，也不要回去等死。 可是李婧…… 苏雅深吸一口气，用冷水拍了拍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了，嘲笑就嘲笑吧，先把李婧的事解决再说。 如果他嫌我麻烦，大不了我就豁出去了...... 路凡靠在椅背上，看到苏雅欲言又止的样子，头也不抬的说道。 “有事就说。” “我……” 苏雅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将昨晚在电梯里遇到李婧，并被其威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她让我今天必须给她也带一份食物，不然，她就要把事情告诉张昊天。” 说完，她便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不敢去看路凡的眼睛。 她不知道路凡会是什么反应。 是嘲笑她的愚蠢？ 还是会嫌她麻烦，直接将她赶下车？ 每一种可能，都让她感到恐惧。 路凡擦拭军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苏雅预想中的任何情绪，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李婧？ 那个住在楼下的“职业选手”？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这个叫李婧的女人，从某种意义上说，还真是个“神助攻”。 但…… 路凡的眼神，缓缓冷了下来。 敢威胁自己的人······ 愚蠢，且不知死活。 “所以，你今天来，是想换两份食物？” 路凡把毛巾随手一扔，重新坐回餐桌旁。 “是的。” 苏雅回答道，垂下眼帘，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张昊天一份，还有李婧的一份。” “哦？” 路凡拖长了音调， “胃口不小啊。” 他从物资堆里，随手拿出两桶康帅傅红烧牛肉面，扔在苏雅面前。 “李婧，还有那个废物的。” 苏雅的身体瑟缩了一下，连忙蹲下身去捡。 就在她抱起泡面，准备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时，路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报酬呢？” 苏雅的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屈辱和不解。 还不够吗？ 自己刚刚付出的，还不够吗？ 路凡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恶趣味上涌。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 落在了她那双被黑色丝袜包裹着的长腿上。 “今天的服务，我很满意。” “所以，这双袜子，我就收下了。” 苏雅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要她的丝袜？ 就这么……脱下来给他？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 路凡的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羞耻心。 苏雅颤抖着，伸出手，缓缓地，将那双沾染了她体温的丝袜，褪了下来。 然后，递到路凡面前。 路凡接过来，甚至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香。” 苏雅再也承受不住，抓起地上的泡面和水，踉跄着冲向车门。 她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逃离这个恶魔。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 …… 苏雅一路爬到15楼。 李婧早已等在了那里。 她依旧穿着那件貂皮大衣，妆容精致，看到苏雅怀里抱着的两桶泡面，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容。 “张太太果然是守信的人。” 她毫不客气地伸出手，从苏雅怀里抽走一桶，拿在手里掂了掂，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李婧一边打量着苏雅有些狼狈的样子，一边故作关心地凑近了些。 “哎，跟我说说，那个车主，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脾气好不好？你跟他换东西，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雅的脸色更加难看。 她一想到自己在车里经历的那些屈辱，一股无名火就从心底窜了上来。 这些火，她不敢对路凡发，此刻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能是什么好人！” 苏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是一个开破卡车的臭屌丝！走了狗屎运，才弄到那么多物资！” “开卡车的？” 李婧听着苏雅的话，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是这样！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傻逼！ 她就说嘛。 一个开破卡车的，能有什么真本事。 她再看看苏雅。 虽然狼狈，但那张脸，那身段，确实是顶级的。 怪不得能换来食物。 李婧的心思，活络开了。 一个有点物资，又蠢又好色的男人。 这不就是末世里最好的“长期饭票”吗？ 苏雅能做到的，她凭什么不行？ 她李婧，虽然比不上苏雅这种顶级货色。 但论起风骚和手段，她自信不输给任何人。 对付一个开卡车的司机，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这整整一车物资，这座移动堡垒…… 不就都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李婧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贪婪的笑容。 她拍了拍苏雅的肩膀。 “行了，苏大美女，谢了啊。” “你先回去吧，你家那位，估计也等急了。” 说完，她拿着那桶泡面，哼着小曲，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家。 第16章 女神吃醋了 苏雅回到1602室。 一股混合着汗臭和排泄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张昊天躺在地上，烧得满脸通红。 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股价”、“报表”。 苏雅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滚烫。 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饿死，他会先被烧成个傻子。 得找药。 退烧药，抗生素。 那个男人…… 他一定有药。 可是，要去求他吗？ 苏雅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天那屈辱的一幕幕。 那身廉价的粉色制服。 那双被他拿在手里把玩的黑丝。 再去一次，他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她不敢想。 可看着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张昊天…… 苏雅咬了咬牙。 转身，再次推开了门。 …… 楼道里，又黑又冷。 苏雅扶着墙壁，一步步向下。 刚走到15楼的拐角。 一道浓郁的香水味，突兀地钻进鼻腔。 黑暗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是李婧。 她化着精致的浓妆，披了件貂皮大衣，围着好几条围脖，里面裹得严严实实。 在这零下几十度的鬼天气里，穿成这样出去。 目的，不言而喻。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气氛瞬间变得尴尬。 “苏大美女，这么巧？” 李婧先开了口，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你也……下去？” 苏雅没有回答，只是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 “哎呀，你看你，脸都冻白了。” 李婧故作亲昵地走过来，挽住苏雅的胳膊。 “这种事，哪能总让你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去呢？” “多累啊。” 她凑到苏雅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今晚，妹妹我帮你。” “放心，姐姐我啊，保证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换回来的吃的，分你一半。”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一股无名之火，猛地从她心底窜了上来。 愤怒，屈辱。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占有欲。 那个恶魔，是她先发现的。 那个地狱，是她先进去的。 凭什么，被你这个女人说得像个可以随时抢走的便宜货？ “滚开！” 苏雅一把甩开李婧的手。 动作之大，让李婧都愣了一下。 随后不再看她，径直冲下楼。 李婧看着苏雅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 “哟，还急了？” “有意思。” ...... 路凡站在车门口看着一脸纠结的苏雅，和跃跃欲试的李婧，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可以啊，这么快就宫斗上了？ 末日生活，还真是一点都不枯燥。 他看着苏雅手抬起来，又放下。 脸上写满了挣扎、屈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就在这时。 就在这时，一旁的李婧嘴角露出一丝讥笑。 她一把挤开还在犹豫的苏雅，抬手就敲门。 那动作，一点都不客气。 “咚咚咚！” “小哥哥，开门呀~” 那声音，捏得又甜又腻，能拧出水来。 路凡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打开了车门。 门外，站着两个女人。 一个，是打扮得像要去参加海天盛筵的李婧。 一个，是裹着毛毯，冻得脸色发白，眼眶通红的苏雅。 路凡的目光，直接越过了苏雅。 他看着李婧，挑了挑眉。 “有事？” “小哥哥~” 李婧立刻贴了上来，一股诱惑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人家……想用点东西，跟你换点吃的嘛~” 她一边说，一边还对着路凡抛了个媚眼，手指在自己的红唇上轻轻划过。 路凡笑了。 “行啊。” “上来说。” 他侧身，让开了路。 李婧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她回头，挑衅地看了一眼苏雅。 然后，扭着腰，风情万种地爬上了车。 “砰！” 车门在苏雅面前，被无情地关上。 那温暖的灯光，那诱人的肉香，瞬间被隔绝。 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冰冷的风雪。 苏雅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大脑，一片空白。 他…… 他选择了李婧？ 他让那个女人上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席卷了她。 她算什么？ 一个被嫌弃的，过时的玩具？ 苏雅死死地咬着嘴唇，转身就走。 她一步一步，挪回了1602室。 屋里，冰冷，死寂。 张昊天的呻吟声，像魔音一样钻进她的耳朵。 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着车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那个男人，现在是不是也像对自己那样，对李婧…… 不。 肯定更过分。 毕竟，李婧是“专业”的。 嫉妒、恐慌、愤怒、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像无数只蚂蚁，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完了。 她唯一的生路，被李婧那个贱人抢走了。 她和张昊天，都会死在这里。 苏雅再也忍不住，冲到窗边，死死盯着楼下那辆黑色的卡车。 ...... 堡垒内。 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和人体温度的暖流，让李婧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她迫不及待地扯下层层叠叠的围脖，甩掉那件沉重的貂皮大衣。 大衣滑落。 里面是一件紧到快要裂开的红色包臀裙，领口开得极低，几乎能看到肚脐眼。 她故意挺了挺胸，那汹涌的波涛几乎要撑破布料。 “小哥哥，你看……” 李婧吃吃一笑，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缠了上来，温热的身体紧紧贴着路凡的手臂。 “人家这点诚意，够不够换一顿饱饭呀？” 路凡的手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在那片滑腻的布料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李婧的身体一颤，脸上露出得意的媚笑。 呵，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臭屌丝。 苏雅那个蠢货，肯定是在这装清高，才会被赶下去。 看老娘怎么把他拿下！ 她心里盘算着，嘴上更甜了。 “小哥哥，只要你让姐姐吃饱……” “你想怎么样，都行哦~” 路凡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冷笑。 职业选手就是不一样，比苏雅那娘们直接多了。 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他松开手，指了指角落里一个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脏衣篮。 “想吃饭，可以。” “先把那些洗了。” 李婧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啊？” 她顺着路凡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脏衣篮里，塞满了男人的T恤、裤子，甚至还有几条……内裤。 洗……洗衣服？ 我他妈穿成这样，你让我去给你洗衣服？！ 这屌丝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她的表情，从错愕，到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羞恼。 “小哥哥，你开什么玩笑呢？” “姐姐我可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路凡从桌上拿起一只烤鸡翅，自顾自地啃了起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哦。” “那门在那边，不送。” 李婧彻底傻了。 她看着路凡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感受着车里温暖的空气和诱人的肉香。 再想想外面那能把人冻成冰雕的鬼天气。 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咬了咬牙，脸上重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洗……我洗！” “不就是洗衣服嘛，小事一桩！” 第17章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 一个小时。 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1602室。 苏雅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着双膝。 张昊天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 脸，烧得像一块烙铁。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苏雅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车里。 李婧那个贱人，现在在干什么？ 她是不是也换上了那身粉色的技师服？ 是不是也…… 不！ 苏雅猛地摇头，不敢再想下去。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 凭什么？ 那个男人，明明是她先…… 不，苏雅，你在想什么？他是恶魔！是为了药，为了救张昊天！ 她一遍遍地催眠自己。 可那个温暖的堡垒，那碗热气腾腾的火锅，那张结实宽阔的床…… 像毒药一样，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不行。 不能就这么放弃。 万一……万一李婧那个蠢货失败了呢？ 万一，自己还有机会呢？ 苏雅站起身，重新裹上那条爱马仕毛毯。 为了药。 她告诉自己。 一切都是为了药。 ...... 楼道里，死寂一片。 苏雅扶着冰冷的墙壁，一步步往下挪。 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算被羞辱，被嘲笑，她也认了。 只要能拿到药。 刚走到楼下。 “咔哒。” 车门，突然打开了。 李婧脸上带着一抹潮红，脚步有些虚浮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那张精致的妆容花了些，眼角甚至还沾着点灰，眼神里全是茫然和不可思议。 装什么装！ 狐狸精！ 苏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一个小时！ 这个狐狸精在里面待了整整一个小时！ 可当她看清李婧手里拿着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不是食物，不是药品，更不是什么奢侈品。 而是一把崭新的拖把，还有一个装满了脏水的银色金属水桶。 李婧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一块湿漉漉的抹布。 拖把？ 水桶？ 苏雅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说好的拿下呢？ 说好的伺候得舒舒服服呢？ 怎么提着拖把就出来了？ 职业选手，就这？！ 李婧也看到了苏雅，她脸上的茫然迅速被羞愤取代。 张了张嘴，想放几句狠话挽回面子，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狼狈地别过头，放下水桶，抱着泡面快步走开，那背影要多仓皇有多仓皇。 就在这时，路凡的身影出现在车门口。 他看着落荒而逃的李婧，大声喊道。 “地板拖得不错，马桶刷得也行。” “就是窗户擦得还有水印，下次注意。”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一旁的苏雅。 “看够了？” 苏雅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从阴影里走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我……” “张昊天他……发烧了，很严重。” “我想……换点药。” 路凡没说话。 他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苏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几乎要落荒而逃。 “进来。” 路凡转身，走回车里。 苏雅咬了咬牙，跟了进去。 车里，温暖如春。 路凡端出了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小米粥。 金黄的小米熬得软糯粘稠，上面还点缀着几颗鲜红的枸杞。 那股朴实无华的米香味，在此刻，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具杀伤力。 “先吃了。” 苏雅的胃，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这是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可她太饿了。 也太冷了。 她拿起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一股暖流，从胃里，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身体的寒冷被驱散，心里的某个角落，也仿佛被这股暖意融化了一丝。 一碗粥下肚。 苏雅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路凡看着她，忽然又皱了皱眉。 “你身上什么味儿？” 苏雅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 几天没洗澡，加上屋里那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她的脸，红到了耳根。 “浴室在那边，去洗个澡吧。” 苏雅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这个恶魔，还是不打算放过自己吗？ “不洗！” 她脱口而出。 就算被迫屈服，我也要恶心你。 路凡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自顾自地说道： “浴缸是恒温的，带按摩功能。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是欧舒丹的，你应该用过。” 苏雅的心跳漏了一拍。 路凡放下咖啡杯，慢悠悠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有多久，没洗过热水澡了？” 热水…… 这两个字，像一道天雷，劈开了苏雅所有的防线。 “那......那你不准趁我洗澡的时候进来！” 苏雅一副防贼一样的表情看着路凡，然后一步一步挪向浴室。 果然！ 推开门，温暖的水汽扑面而来。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浴室，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 浴缸旁边的龙头，正“哗哗”地流淌着滚烫的热水。 苏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脱掉衣服。 当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时， 一股久违的的舒适感，从每一寸皮肤渗入骨髓。 想哭！ 太舒服了！ 有多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了？ 这真的只是一辆货车？ 苏雅蜷缩在浴缸里，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身体的舒适，却在不断瓦解她的意志。 如果能一直待在这里……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掐灭不行！ 苏雅，你是张昊天的妻子！ 怎么能对一个毁了她家庭的恶棍产生这种可怕的念头！ 三十分钟后，苏雅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走了出来。 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雪白的颈间，刚刚被热水浸泡过的肌肤透着一层诱人的粉色。 那双丹凤眼里，交织着屈辱、恐惧和一丝茫然。 路凡放下咖啡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真皮沙发。 “过来。” 苏雅的身体一僵，挪不动步子。 “你不过来，那我过去了！” 路凡走过去，一把抱起苏雅，就往卧室走去。 苏雅：...... 不是！ 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呀？ 我还没做好准备啊！ 完了，完了！ 我该怎么办？ 将苏雅放到床上，路凡用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湿发。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最迷人的是什么？” 苏雅没有回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是你这副明明怕得要死，却还要故作清高的样子。” 他的指尖冰凉，从她的发梢滑到她的耳垂，激起一阵战栗。 “别碰我！” 苏雅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路凡轻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清冷的脸庞上露出委屈、恐慌的神情。 “别害怕。”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僵，全身泛起鸡皮疙瘩。 心跳得厉害，她分不清这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她没有再反抗。 脑海中闪过丈夫张昊天的脸，闪过名媛酒会上那些艳羡的目光…… 第18章 新的女神与武器库 路凡抽身而起，随手将一盒退烧药和几板抗生素扔在沙发上。 “这是你要的药。” 苏雅满脸潮红的看着天花板，眼神却有些空洞。 这.....这么久吗？ 过了许久，她才回过神来，感觉身体的每一处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路凡，苏雅沉默地穿好衣服。 “嗤——” 闸门缓缓升起。 门外的风雪，瞬间倒灌而入。 苏雅拿起药，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说道： “今天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 路凡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轻笑一声。 “我保证，不主动跟任何人说起今晚的事。” 他特意在“主动”两个字上，加了点微不可查的重音。 苏雅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当然听出了那言外之意。 这魔鬼！ 她不敢再多看路凡一眼，抓紧了手里的药盒，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闸门。 “哐当——” 厚重的合金门再次落下，堡垒内，重归温暖与寂静。 路凡慢悠悠地走到操控台前，一道蓝色光幕亮起。 【叮！检测到图鉴目标‘苏雅’核心情感产生剧烈波动！依赖+15，服从+20】 他的视网膜上，一连串冰蓝色的系统数据流缓缓亮起。 【目标：苏雅】 【年龄：28】 【身高：170Cm】 【三围：92，62，94】 【综合评分：92（极品）】 【当前态度：屈辱（100），依赖（15），服从（75）】 【征服进度：15%】 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依赖。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他知道，当他把那盒药扔给苏雅的时候， 他不仅是给了她救治张昊天的希望， 更是亲手斩断了她最后一丝退路和幻想。 从那一刻起，她就再也离不开自己了。 食物、温暖、安全，现在又加上了药品。 这些末世中最珍贵的东西，只有他能提供。 他就像一个毒贩，而苏雅，则是那个已经彻底上瘾、无法自拔的瘾君子。 【叮！图鉴目标‘苏雅’已满足绑定条件，绑定成功！】 【核心辅助模块激活，堡垒LV.2升级权限解锁！】 【是否立即升级？】 来了。 路凡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指令。 “升级。” “嗡——” 堡垒内部，那台柴油发动机野兽般的咆哮声，瞬间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而平稳的嗡鸣，充满了科技感与未来感。 车厢内原本温暖的橘黄色灯光，在闪烁了几下后，转变为冷静而深邃的冰蓝色。 与此同时，一股比上次绑定时更加狂暴的力量涌入路凡的身体。 “咔！咔咔！”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爆鸣， 肌肉纤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裂、重组，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麻与剧痛。 路凡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死死咬着牙，感受着这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将他凡人的躯体，锻造成一具更强的容器。 几分钟后，改造完成。 路凡缓缓站起身，握了握拳头，骨节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 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穿钢板，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堡垒外风雪刮过金属车体的细微摩擦声。 全新的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移动堡垒：百吨王】 【等级】：LV.2 【升级所需】：钢铁0/20吨，生物核心0/1，激活图鉴1/2 【内部空间】：200平方米（结构优化，功能分区） 【装甲强度】：D+级（可抵御常规重火力射击） 【能源核心】：柴油动力（效率提升200%） 【自助餐厅】：每日额度200点 【基础功能】：材料吞噬、空间储物、鹰眼侦察系统（可释放仿生无人机，侦察范围半径10公里） 【激活图鉴】：[苏雅] 【宿主身体素质】：LV.2 路凡的目光落在新增的“鹰眼侦察系统”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末世，信息就是生命。 这个功能，无疑能让他提前规避大量危险，也能更精准地锁定猎物。 嗯？ 当路凡看到能源核心那一栏时，忍不住挑了挑眉。 还是烧油的？ 系统，你小子玩我呢？说好的无限能源核心呢？ 就在这时，系统似乎听到了他的吐槽。 一行系统提示，直接跳到了他脸上。 【提醒：图鉴女神‘苏雅’征服度未达100%，请宿主继续努力！】 征服度？ 路凡的指尖在冰冷的操控台上轻轻敲击着。 原来，征服身体只是拿到了游戏的入场券。 只有让女神从灵魂深处都彻底臣服，才能获得女神的最终奖励。 这可比单纯的碾压，有趣多了。 【新的图鉴栏位已解锁，开始扫描……】 【扫描范围：半径十公里……】 【扫描完成，发现唯一高分目标。】 一个穿着制服，英姿飒爽的女人半身像，浮现在光幕中央。 她有一张标准的鹅蛋脸，眉眼间透着一股凛然的正气， 鼻梁高挺，嘴唇略薄，紧紧抿着，显得有些倔强。 一头干练的及肩短发，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目标：林若溪】 【年龄】：25 【身高】：172Cm 【三围】：90，61，90 【综合评分】：95（绝色） 【当前位置】：万达购物中心（距离8.7公里） 【隐藏属性】：解锁堡垒‘武器库’模块（唯一） 武器库！ 路凡的呼吸骤然一滞。 食物和堡垒，解决了生存问题。 而武器，则解决了发展和掠夺的问题。 这个叫林若溪的女治安官，必须弄到手！ “启动鹰眼系统，锁定目标位置。” “是，指挥官。” 堡垒顶部，一块装甲无声滑开， 一只通体漆黑、仿若蜻蜓的微型无人机悄然升空， 瞬间融入昏暗的风雪之中，朝着万达购物中心的方向疾速飞去。 第19章 火……锅！ 苏雅回到家中，用路凡那带来的半瓶矿泉水化开几粒药片，撬开张昊天的嘴灌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把自己摔进卧室，用被子死死蒙住头。 堡垒那股温暖的感觉，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 浴室里蒸腾的热气，浴缸里按摩身体的水流，还有那碗滚烫的小米粥…… 甚至，还有路凡那钢铁般坚硬的身体，和野兽一样灼热的呼吸。 苏雅猛地打了个哆嗦，将头埋得更深，想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第二天早上，张昊天的高烧退了些，意识也清醒了。 他看着床头柜上的药盒，眼神阴沉。 “哪来的？” 苏雅的心，咯噔一下。 “路凡给的。” “他给的？” 张昊天猛地坐起来，一把抓住苏雅的手腕。 “你拿什么换的？！” 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充满了猜忌和屈辱。 “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他……” “啪！” 苏雅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张昊天被打懵了。 苏雅看着他，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哭，不是因为委屈。 而是因为愤怒，因为恶心。 自己为了这个废物，在另一个男人身下承欢。 他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关心，而是质问。 苏雅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疯狂。 “你想知道我付出了什么代价？” “好，我告诉你！” 她指着自己的膝盖。 “我跪在那辆破卡车前，给他擦了一下午的轮胎！” 她又指着自己的手。 “我把他那比猪窝还脏的车厢，连带厕所，全都打扫了一遍！” “他就是个变态！一个走了狗屎运，就喜欢看别人下跪磕头的土鳖！” “你满意了吗？！” 张昊天死死盯着苏雅的眼睛。 擦地？打扫卫生？ 就换来一整盒在这个时候堪比黄金的退烧药和抗生素？ 这说不通。 可苏雅的话，又恰好印证了他对路凡的全部鄙夷和猜想。 一个底层司机，能有什么见识？ 没准就是个脑子不正常的变态，喜欢看高贵的美女为他干粗活。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舒服多了。 他刻意忽略了这套说辞里所有的不合理之处，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妻子用尊严换来的一切， 同时还能维持自己高高在上的幻觉。 毕竟，错的不是自己无能，而是那个司机变态。 但他对路凡那辆车的觊觎，已经压倒了一切。 一个蠢货，凭什么占据那么好的资源？ 那辆车，那些物资，都应该是我的！ 张昊天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那种作为总裁的自信和算计。 “你做得很好。” 他拍了拍苏雅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 “对付这种头脑简单的蠢货，就得顺着他。” “等着。” “我会用我的脑子，让他把吃下去的东西，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他所有的物资，都会是我们的。” 张昊天说完，掀开被子，挣扎着下了床。 他要去找路凡。 用一个上位者的智慧，去碾压一个底层蠢货。 …… 堡垒外，风雪依旧。 路凡坐在温暖如春的驾驶室里。 女邻居李婧，正撅着屁股， 拿着一块抹布，费力地擦拭着百吨王那比她人还高的巨大轮胎。 零下几十度的低温，让她呼出的白气瞬间结成了冰霜，粘在她的头发和眉毛上。 “路哥，你这轮胎也太大了，擦得人家手都酸了。” 李婧一边擦，一边扭动着腰肢，试图展现自己的曲线。 这时，张昊天来了。 “哟，张总，您病好了？” 李婧直起腰，擦了把汗，看见张昊天，立刻凑了上来， “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老婆，别让她跟我抢活儿干啊。” 她偷偷看来一眼车里，压低声音对张昊天抱怨。 “你是不知道，车里那位爷，脾气古怪得很。 不喜欢女人撒娇，就喜欢看我们干这种又脏又累的活。 还说就爱看我们这种平时打扮得光鲜亮丽的，现在灰头土脸的样子，他觉得特有成就感。” 张昊天听着，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蠢货！ 拥有这么强大的堡垒和海量的物资， 竟然只懂得用这种最低级的手段来满足自己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很快，车窗开了一道缝。 一盒压缩饼干，被扔了出来。 李婧如获至宝地捡起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哈哈哈！ 张昊天差点笑出声。 跟苏雅说的一模一样！ 这个路凡，果然是个品味低下的变态土鳖！ 就喜欢这种低级的羞辱戏码。 稳了。 这波，稳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热情洋溢的笑容，主动上前一步。 “路凡兄弟，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要不是你的药，我恐怕就没命了！” 路凡这才抬眼皮看了他一下，面无表情，不置可否。 张昊天一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绕着重卡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兄弟，你这车可真够大的。 我猜猜，末世前，你肯定是接了个大单子，给哪个超市运方便面吧？ 不然哪来这么多物资。” 路凡依旧没说话，只是眼神里闪过一丝被猜中的“震惊”。 这细微的表情变化，被张昊天精准地捕捉到了。 果然就是哥走狗屎运的屌丝！ 张昊天心里那点小得意快要压不住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兄弟，你听我说，光靠方便面那玩意儿，不出一个月，人就得吃废了。” 他神秘兮兮地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我知道一个地方，城北郊区，有一个大型超市的仓库！” “成箱的午餐肉，一袋袋的大米白面！整扇的猪，牛！” “还有烟！酒！成条的中华，成箱的茅台！” 听到“中华”和“茅台”，路凡的眼睛明显“亮”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演，就得演全套。 张昊天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愈发笃定。 “真的假的？” “我张昊天，从不说假话。” 张昊天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样？你出车，我出信息，找到地方，里面的东西，我们五五分成！” 路凡脸上敲到好处的露出一丝犹豫和挣扎， 搓着手，一副想占便宜又怕被骗的蠢样。 “这……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万一路上有危险怎么办？” “危险当然有，但收益更大！” 张昊天加重了语气， “路凡兄弟，富贵险中求啊！难道你想一辈子守着这点东西，坐吃山空吗？” 路凡被“说服”了，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 “好！我干了！” 张昊天心里乐开了花。 上钩了！ 这蠢货，太好骗了！ “这可是大事……” 路凡搓着手，一脸的激动和贪婪。 “不能站在这说啊……” 他忽然吸了吸鼻子，做出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 “我正准备晚上涮火锅呢。” “刚切好的顶级雪花肥牛，还有新鲜的毛肚、黄喉……” “咕噜。” 张昊天听到这，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火……火锅？ 雪花肥牛？ 他已经一个多星期没见过肉了！ 什么狗屁计划，什么五五分成，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只想吃肉！ “火锅好啊！” 张昊天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面孔。 “兄弟，你看这样行不行？” “晚上，你把火锅……还有食材，带到我家去。” “我们边吃边聊，好好规划一下我们的宏图大业！” 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简直是神来之笔。 既能吃到火锅，又能把这个蠢货骗到自己的地盘。 到时候，把他灌醉，是杀是剐，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路凡闻言，脸上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好主意！” “晚上七点，我准时到！” 第20章 用自己老婆打窝？ 晚上七点。 路凡站在1602的防盗门前。 手里拎着一只巨大的保温箱。 站在门前，他脸上那股冷峻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憨厚、局促，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容。 这副面具，他前世戴了五年。 熟练得让人心疼。 “咚、咚、咚。” 门锁“咔嚓”一声，应声而开。 速度快得，仿佛里面的人一直趴在门上等着。 门开了。 张昊天站在门口，显然精心收拾过。 头发抹了油，身上套着一件高档羽绒服。 可惜饿了太久，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他脸上的笑，灿烂得像见了亲爹。 “哎呀！路凡兄弟！” 张昊天一把抓住路凡的胳膊，热情得过分。 “可把你盼来了！快进来！” 路凡微微弯腰，姿态摆得很低，活脱脱一个底层司机见到大老板的模样。 “张总，您太客气了。” 他提着箱子，走进屋。 客厅里点着蜡烛，光线昏暗。 苏雅站在餐桌旁。 她换了身米白色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 没化妆，但在烛光下，那张脸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那股清冷的气质，和这满屋的腐臭格格不入。 在看到路凡进门的一瞬间。 苏雅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 手里的玻璃杯拿不住了。 “啪嚓！” 杯子砸在地砖上，炸得粉碎。 路凡看都没看地上的碎片，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她。 苏雅的脸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疯了！ 张昊天这个疯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引进来的是什么！ 这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老婆！你毛手毛脚的干什么！” 张昊天不满地瞪了苏雅一眼，转头又对路凡堆起笑脸。 “兄弟别介意，女人家，饿昏头了。” 路凡把保温箱放在桌上，直接掀开盖子。 那一瞬间，整个客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鲜红的肉卷码得整整齐齐，红白相间的纹理泛着油润的光泽。 旁边，一瓶还没开封的飞天茅台，红飘带格外刺眼。 “咕噜。” 一声巨大的吞咽声，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响。 张昊天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就是肉！ 真正的肉！ “我的天……兄弟，你这也太实诚了！” 张昊天搓着手，想去摸那肉卷，手都在抖。 “快！老婆！赶紧拿去厨房装盘！” 他一把抄起保温箱，重重塞进苏雅怀里。 苏雅被撞得踉跄了一下。 箱子上还带着路凡手掌的余温，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刺痛。 她死死咬着嘴唇，抬头看着张昊天。 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求救。 别让他留下来……求你…… 张昊天看都没看她，不耐烦地挥手：“去啊！磨蹭什么！” 路凡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 他看着苏雅摇摇欲坠的背影，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哒、哒。” 这声音像是有魔力。 苏雅浑身一颤，抱着箱子逃也似的冲进了厨房。 …… 十分钟后。 铜锅翻滚，牛油的香气霸道地占领了整个房间。 “来！兄弟！走一个！” 张昊天举着满满一杯茅台，脸已通红。 酒精和油水下了肚，他那股指点江山的劲儿又回来了。 “路凡兄弟，真的，哥哥我看人很准，你这人，实在！” 他一只手搭在路凡肩膀上，喷着酒气。 “只要咱们拿下那个仓库，哥哥我绝不亏待你！” “给你弄套大平层！再配个盘儿靓条儿顺的女秘书！” 路凡脸上挂着憨笑，连连点头。 “那感情好！都听张总安排！” 说着，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路凡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 但他没吃。 而是把那片毛肚，放进了苏雅的碗里。 “张总，其实我最羡慕的，还是你有这么个好老婆。” 路凡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嫂子长得漂亮，人又贤惠，关键是……” 他顿了顿，目光直勾勾地落在苏雅惨白的脸上，笑意更深。 “为了这个家，嫂子是真的肯豁出一切啊。” “哐当。” 苏雅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豁出一切”四个字，像四根钉子，钉进了她的脑子里。 昨天在车上那屈辱的一幕幕，疯狂闪回。 苏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想吐。 “那是！” 张昊天完全没听出弦外之音，反而得意洋洋。 “我老婆，当年江城名媛圈的一枝花！跟了我，是她的福气！” 路凡点点头，看似无意地补了一刀： “以后嫂子缺什么，随时来我车上拿。” “千万别客气。” “我这人，就喜欢乐于助人。” 说完，他把那片毛肚夹起来，放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那声音，在苏雅听来，像是在嚼她的骨头。 随时……去车上拿。 这是邀请吗？ 不，这是通牒。 是当着她丈夫面，赤裸裸的威胁和调戏！ 苏雅低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了血。 无边的屈辱像潮水，将她淹没。 而她的丈夫，还在跟这个强奸她尊严的男人称兄道弟！ “听见没！” 张昊天转头对苏雅喝道，一脸的理所当然。 “路凡兄弟多仗义！以后缺什么就去找他，别饿着我兄弟！” 路凡笑得更欢了，举起酒杯。 “来，张总，这杯敬你。” “敬你的大度。” 张昊天哈哈大笑，一饮而尽。 苏雅再也坐不住了。 “我……去下洗手间。” 她猛地站起，椅子划出刺耳的声响，跌跌撞撞地冲进卫生间。 “砰！”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惨白、眼神惊恐的女人，苏雅捂住自己的脸。 醒醒！这只是个噩梦！ 可客厅传来的划拳声，提醒她，这就是地狱般的现实。 客厅里。 张昊天已经喝高了，眼神发直，舌头打结。 “肉……没肉了……” 他大着舌头吼道：“老婆！死哪去了！出来切肉！” 卫生间的门开了。 苏雅站在门口，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泛白。 让她当着路凡的面，去那个狭小的厨房…… “我……我不会切。”苏雅的声音带着颤抖。 张昊天把筷子一摔，刚要发火。 路凡却突然站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西餐？巧了。” 路凡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 “嫂子，不瞒你说，我干过帮厨，会调酱汁。” 他一边说，一边绕过餐桌，朝着苏雅走去。 “我给嫂子打个下手。” 张昊天顿时乐得直拍巴掌。 “好！路凡兄弟就是体贴！” 他嫌弃地瞪了苏雅一眼。 “还不快带路凡兄弟去厨房！愣着干什么！” 苏雅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看着一步步逼近的路凡。 那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烛光，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逃不掉了。 路凡走到她面前，没有停下，直接擦着她的肩膀，走向厨房。 两人身体交错的一瞬间。 路凡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苏雅敏感的耳廓上。 灼热的呼吸，像毒蛇的信子。 苏雅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紧接着，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钻进了她的耳朵： “游戏，” “开始了。” 第21章 那我就...对嫂子不客气了 厨房很大。 但此刻，苏雅却觉得每一寸空气都被抽干了，压得她快要窒息。 她背对着路凡，死死咬住下唇，把头埋得很低。 假装全神贯注地摘着那几颗翠绿的菠菜。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实体一样，黏在自己背上。 让她浑身不自在。 路凡靠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抱着臂。 “嫂子，做什么沙拉？” 苏雅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 “不都是你带来的吗，只有生菜和黄瓜。” “对哦，忘了，我喜欢吃生的。” 路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拿出食材，重重地拍在砧板上。 拿起菜刀，开始泄愤似的切着黄瓜。 “咚！咚！咚！” 每一刀，都像是要砍在某个人的脖子上。 路凡走过去，很自然地站在她身后。 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苏雅的呼吸一滞，切菜的动作也停了。 “嫂子，你这刀工不行啊。” 路凡伸出手，从她身后环过来，握住了她持刀的手。 掌心滚烫，带着一层薄茧。 “我教你。” 他的胸膛，几乎贴住了她的后背。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 苏雅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滚开……快滚开啊！ 她想挣扎，可客厅里，传来了张昊天的声音。 “路凡兄弟，这肥牛肉都快老了，我就先吃了啊！” 那声音，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所有的勇气。 路凡握着她的手，带着她，一刀一刀地切着。 动作很慢，充满了掌控感。 他的另一只手，却不老实地滑到了她的腰上。 轻轻一捏。 苏雅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 “别动，你老公在外面呢。” 路凡在她耳边低语。 “沙拉碗……在下面的柜子里。” 苏雅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一切。 “好。” 路凡松开了她。 苏雅如蒙大赦，立刻蹲下身，去拉最底层的柜门。 这个动作，让她背对路凡，将自己后背优美的曲线，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下一秒。 一只温热的大手，精准地，覆上了她挺翘的右臀。 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羊绒裤料，那掌心的热度，仍然直接穿透了布料，印在她的皮肤上。 苏雅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 她喉咙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后面的话，被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死死堵了回去。 “嘘。” 路凡的身体，从身后贴了上来。 坚硬的身体，死死抵住了她。 不……不要…… 她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恐惧和羞耻，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疯了！” 苏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压低了嗓音，每个字充满了愤怒和哀求。 “他就在外面！” “怕什么。” 说完，路凡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滑动。 已经从她羽绒服下摆伸了进去。 苏雅倒吸一口凉气，大脑一片空白。 羞耻，恐惧，愤怒……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万分憎恶的，从脊椎深处不受控制地窜起的，罪恶的电流。 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不，是这个男人疯了！ 他怎么敢！ “哐当！” 一声脆响。 她手边的盘子，被她失控的胳膊扫落在地。 摔得粉碎。 “怎么了？！” 客厅里，张昊天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雅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整个人身体一软，根本站不住，被路凡搂在怀里。 路凡一边握着手中的柔软，一边对着客厅的方向，朗声喊道。 “没事，张哥！” “我手滑，不小心碰掉个盘子！”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嗨！人没事就行！” 张昊天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一个盘子而已，碎碎平安嘛！兄弟你继续，我先喝一个！” 苏雅看着路凡，又看了看门外那个愚蠢的丈夫。 心，一瞬间，死得透透的。 【叮！图鉴目标‘苏雅’，征服进度+15%！】 【当前进度：30%】 路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蹲下身。 用手指，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看见了？” “他现在在乎只有吃的。”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扎进苏雅的心脏。 “在他眼里，你还不如一片羊肉。” 苏雅的眼泪，终于决堤。 无声地滑落。 路凡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现在，该你报答我了。” “……？” 苏雅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看着路凡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不……他怎么敢…… 张昊天就在外面啊！ 这个疯子！魔鬼！ 路凡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他用口型对她说。 “快点。” “不然，我就喊你老公进来看。” 苏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最终，她闭上了眼睛。 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缓缓低下头。 【叮！图鉴目标‘苏雅’，征服进度+15%！】 【当前进度：45%】 …… 十分钟后。 路凡神清气爽地端着一盘蔬菜沙拉，走出了厨房。 “张哥，久等了！” “哎呀，辛苦了辛苦了！” 张昊天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他热情地拉着路凡坐下。 “来来来，兄弟，走一个！” 路凡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又过了几分钟。 苏雅才像个游魂一样，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眼神涣散，嘴唇被咬得毫无血色。 “老婆，快坐啊！” 张昊天招呼着，“尝尝路凡兄弟亲手调的沙拉酱，味道绝了！” 苏雅僵硬地在桌边坐下。 路凡夹起一块沾满沙拉酱的生菜，放进嘴里。 他细细地咀嚼着，目光却一直落在苏雅的脸上。 那眼神，充满了玩味和赤裸裸的占有。 “嗯……” 路凡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酱，味道确实不错。” 他看着苏雅，意有所指地舔了舔嘴唇。 “咸淡，刚刚好。”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抖。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路凡兄弟，你真是我的贵人啊！” 张昊天彻底喝高了，抱着路凡的肩膀，就差痛哭流涕了。 “以后，你就是我亲兄弟！” “你嫂子，就是你亲嫂子！” “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她去做！千万别客气！” 路凡笑了。 他端起酒杯，隔着桌子，遥遥向苏雅致意。 “那我就……” “不客气了。” 第22章 当面都敢这样 张昊天根本没听出弦外之音。 他只当路凡是在跟他客气。 “对嘛！都是自家兄弟！” 他举起酒杯，又是一口闷。 茅台的酒劲上来了。 张昊天的脸，红得像猴屁股。 他大手一挥，指着窗外的漫天风雪。 “路凡兄弟！你看！” “这个世界，完了！” “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个机会！” 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以前那些条条框框，都没了！” “什么法律，什么道德，都他妈是狗屁！” “现在，谁的拳头大，谁有物资，谁就是王！” 路凡夹了一筷子肥牛，慢悠悠地涮着。 说得对，所以你马上就要变成狗了。 “张总说得有道理。” “所以，我提议！” 张昊天重重一拍桌子，震得盘子里的汤汁都溅了出来。 “我们联手！” “我，出脑子，出人脉，出计划！” “你，出车，出物资，出……力气！” 他看着路凡，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贪婪。 “等我们拿下了那个仓库！” “我们就有了根据地！” “到时候，招兵买马！” “这栋楼，这个小区，甚至整个江城！” “都将是我们的天下！” “你，就是我的第一大将！” “我，就是这末世之王！” 苏雅听得一阵反胃。 她看着眼前这个手舞足蹈、满嘴胡话的男人。 觉得无比陌生，又无比恶心。 她忍不住开口。 “张昊天，你少喝点吧，你身体才刚好。” “你闭嘴！” “你懂个屁！” 张昊天正说到兴头上， 被她这么一打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滚一边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的娘们！ 没看我跟路兄弟谈正事吗？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他一把推开苏雅，指着酒瓶。 “去！给路兄弟把酒满上！好好伺候着！” “路兄弟，别理她，咱们继续喝！” 苏雅跌坐回座位上，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但这点疼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她看着张昊天那张因为酒精和自大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和可笑。 这就是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丈夫。 再看看路凡。 路凡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猴戏。 苏雅的心，彻底凉了。 她默默地坐回原位，垂下头，不再说一句话。 路凡的脚，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 苏雅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路凡。 那个男人正一脸憨厚地笑着，认真地听着张昊天吹牛， 还不时地点头附和，仿佛桌子底下那个正在她腿上游走的东西，跟他毫无关系。 苏雅想躲，可那只脚像一条滑腻的毒蛇，死死缠住了她。 她不敢有任何大动作，怕被张昊天发现。 桌面上，路凡继续恭维着张昊天，不停给他倒酒。 “张总威武！这杯我敬你！” “来！干了！” 张昊天豪气干云地举杯。 桌子底下。 路凡的脚，顺着苏雅的小腿，缓缓向上。 隔着一层羊绒裤，那触感却清晰得可怕。 苏雅的呼吸，停滞了。 她想躲，可双腿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她求助似的看向张昊天。 可她的丈夫，正沉浸在“末世之王”的宏伟蓝图里。 “路凡兄弟，你还没结婚吧？” “不用担心，等我们以后占了仓库，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到时候，我给你弄一打嫩模！” “那感情好，我下半身的幸福，就要谢谢张哥啦！” 说完，路凡伸过手，拿起桌上的酒瓶，像是要给张昊天倒酒。 路过她手边时，他的指尖，以倒酒为掩护，飞快地在她冰冷的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苏雅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手。 也就在她缩手的瞬间，路凡那只温热的大手， 已经从桌下探了过来，直接覆在了她冰冷的大腿上。 “嘶——” 苏雅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剧烈地一颤。 她惊恐地看着路凡，眼中充满了哀求和恐惧，嘴唇无声地开合。 别……求你…… 路凡对她的哀求视若无睹。 他一边微笑着对张昊天举起酒杯，一边用手指，在她的腿上，慢条斯理地划动着。 那动作，充满了挑逗意味。 “路兄弟，你怎么不喝？” 张昊天还在滔滔不绝，完全没有察觉到餐桌下那只正在作乱的手。 他挥舞着酒杯，唾沫星子乱飞。 “……到时候，我们就建立新的秩序！” “所有幸存者，都得听我们的！” 路凡的拇指，开始在苏雅大腿内侧最敏感的软肉上， 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那份酥麻，带着极致的羞辱，却又让她身体深处，涌起一丝陌生的，让她战栗的渴望。 她快要疯了。 喉咙里所有想说的话，最终都变成了一句干涩的，连自己都听不清的低语。 “他以前……酒量很好的。” 声音很轻。 轻到像一声叹息。 像是在对路凡解释。 更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苏雅感觉自己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放弃了。 就这样吧。 毁掉吧。 也就在这一刻，路凡的视网膜上，冰蓝色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叮！图鉴女神“苏雅”征服进度+20%】 【当前态度：屈辱（100），依赖（30），服从（95）】 【征服进度：65%】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头高傲的凤凰，羽毛终于被他亲手拔光了。 接下来，就是该清理垃圾的时间了。 砰！ 一声巨响，张昊天巨大的身体，重重地砸在餐桌上。 客厅里，瞬间只剩下他如雷的鼾声。 一切都安静了。 路凡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走到张昊天身边，像是拎一袋垃圾一样，将他拖到了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 他直起身，抽出一张纸巾。 仔细地擦拭着自己的每一根手指，随后揉成一团，精准地弹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路凡一步一步，走向那个站在桌旁，脸色惨白如纸的女人。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重重地踩在苏雅的心跳上。 终于，在她面前站定。 那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抬起手，用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脸颊。 “你老公睡了。”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苏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路凡收回手，不再看她，转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停下，没有回头。 “现在，你也该休息了。” “过来。” 第23章 能源核心，激活！ “过来。” 路凡的声音，像最后一道催命符。 苏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客厅里，张昊天那震耳欲聋的鼾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一声，又一声。 像重锤，砸碎了她心里最后一丝名为“尊严”的屏障。 路凡没有再催促。 他一步步走过去，重新站在她面前。 那只刚刚作乱的大手，再次有了动作。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路凡也不急，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客厅里，张昊天那雷一样的鼾声，还在继续。 一声，又一声。 良久。 苏雅缓缓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她踮起脚尖。 冰冷的唇，轻轻碰了上去。 蜻蜓点水。 一触即分。 下一秒。 路凡拦腰将她抱起。 苏雅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路凡抱着她，转身，大步走向卧室。 “砰！” 他一脚踢开卧室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床头那副巨大的婚纱照。 照片上，张昊天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苏雅一袭白纱，笑靥如花。 张昊天，前世你陷害老子，又骗走我的物资，差点害死老子。 这一世，就先从你最引以为傲的老婆身上，收点利息吧。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客厅里，张昊天的鼾声依旧响亮，穿透了门板，清晰地传进卧室。 这声音，成了压垮苏雅的最后一根稻草。 算了。 就这样吧。 【叮！图鉴目标‘苏雅’核心情感产生剧烈波动！复仇进度+35%！】 【复仇进度：100%！】 【恭喜宿主！隐藏任务达成！】 【核心辅助模块‘无限能量核心’已满足激活条件，回归堡垒后即可解锁！】 路凡的脑海中，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但他现在，根本没空理会。 …… 第二天。 清晨的第一缕天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 苏雅在一阵难以言喻的酸痛中醒来。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 无数种情绪，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窗边那个身影。 路凡已经穿戴整齐。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对着她。 那背影，挺拔如松。 在晨曦的映衬下，竟有一种君临天下的错觉。 听到身后的动静，路凡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里，也没有昨夜的欲望和戏谑。 “穿好衣服。” “跟我走。” 苏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 她有拒绝的资格吗？ 路凡就这么看着她，毫不避讳。 当苏雅穿戴整齐，重新变回那个高冷的总裁夫人时。 路凡才转身，拉开了卧室的门。 一股混杂着火锅油腻和酒精的味道，扑面而来。 更响亮的，是客厅里传来的鼾声。 “呼——噜——” “咔——”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刺耳。 像一台破旧的鼓风机在卖力地嘶吼。 苏雅的身体，在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又是一僵。 路凡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 空洞，麻木。 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 很好。 这才对。 路凡的内心毫无波澜。 他迈步走出卧室。 苏雅跟在他身后，动作迟缓，像个提线木偶。 客厅里，一片狼藉。 餐桌上，吃剩的火锅底料已经凝固。 肥牛的血水和蔬菜的烂叶混在一起。 那瓶茅台，空了，歪倒在桌角。 路凡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声音的来源处。 沙发上。 张昊天四仰八叉地躺着。 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皱得像块抹布。 领带歪在一边。 一只脚穿着皮鞋，另一只脚光着，袜子不知去向。 他睡得很沉。 脸上是醉酒后的潮红，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随着鼾声的节奏，微微颤动。 末世之王？ 就这？ 路凡嘴角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 一步一步，朝着沙发走去。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可沙发上的男人，毫无反应。 依旧沉浸在他的王者大梦里。 路凡在沙发前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看着他因为酒精而浮肿的脸。 看着他随着呼吸起伏的肚腩。 这就是江城曾经的风云人物。 路凡的目光，转向身旁的苏雅。 她也正看着沙发上的张昊天。 眼神复杂。 有恶心。 有鄙夷。 更多的，是彻底的死心。 路凡很满意这个眼神。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路凡带着苏雅，从他身边走过。 就像路过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咔哒。” 房门，被轻轻关上。 …… 堡垒内。 温暖如春。 和外面那个冰封的世界，判若两重天。 苏雅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路凡没有理她。 他径直走到驾驶舱的操控台前。 “系统，解锁‘无限能量核心’。” 【叮！核心辅助模块——‘无限能量核心’，正在激活……】 “嗡——” 堡垒内部，那台一直轰鸣的柴油发动机，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车厢，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紧接着，一种更加低沉、更加平稳的嗡鸣声，从车体深处传来。 那声音，充满了科技的质感。 仿佛一颗强大的心脏，开始在堡垒的体内，沉稳地跳动。 车厢内原本橘黄色的灯光，瞬间切换为冷静深邃的冰蓝色。 脑海里，一道道数据流飞速闪过。 【移动堡垒：百吨王】 【等级】：LV.2 【升级所需】：钢铁0/20吨，生物核心0/1，激活图鉴1/2 【内部空间：200平方米】 【防御强度：D+级（可抵御常规重火力射击）】 【能源系统：无限能量核心（已激活）】 【核心功能：鹰眼侦察系统（范围50公里），自助餐厅（每日额度200）】 【图鉴女神：苏雅（已激活），林若溪（未绑定）】 【宿主身体素质】：LV.2 路凡的目光，落在【能源核心】那一栏上。 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下，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堡垒的所有功能了。 他接着看向【图鉴】那一栏。 林若溪那张英气逼人的照片，静静地悬浮着。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清晰无比。 【绑定后可解锁堡垒模块：武器库】 武器。 这才是他现在最急缺的东西。 现在的末世，只是刚刚拉开序幕。 幸存者们最大的敌人，还是饥饿、寒冷。 但路凡清楚，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用不了多久，当绝望彻底淹没人类最后的理智，当这颗星球被冰雪彻底改造。 那些真正为末日而生的东西，就要从地狱里爬出来了。 到那时，没有武器的堡垒，不过是一块大一点的铁皮罐头。 第24章 你老婆正在我车上喝羊汤呢！ 路凡满意地关掉了系统面板。 无限能源。 这才是末日堡垒该有的样子。 他转过身，看向沙发上的苏雅。 女人像个被玩坏的娃娃，蜷缩在角落，眼神空洞。 曾经不可一世的总裁夫人，现在，不过是他的战利品。 路凡走到自助餐厅的操作台前。 点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车厢。 他把碗，放在苏雅面前的茶几上。 “喝了。” 苏雅没有动。 仿佛没听见，也仿佛没闻到。 但她的鼻子，却不受控制地轻轻抽动了一下。 胃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 饥饿。 是身体最原始的本能。 她昨晚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 再加上昨晚体力消耗那么大。 现在早就饿的双脚发软。 哪里抵抗得住这香得让人发疯的羊肉汤。 终于，她动了。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端起了那碗汤。 先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好香！ 好满足！ 滚烫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 像一股暖流，瞬间驱散了身体深处的寒意。 紧接着。 是第二口，第三口。 “咕嘟……咕嘟……” 大口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分钟后。 一碗汤，连肉带汤，被她喝得干干净净。 她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 做完这一切，她才像是回过神来。 当她看到路凡那双带着玩味笑意的眼睛时。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猛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凡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头高傲的凤凰，如何在他面前，露出最狼狈，也最真实的一面。 就在这时。 “咚！咚咚！” 堡垒的合金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路凡打开门。 是李婧。 她今天换了一身宽大的羽绒服，特意敞开。 里面的紧身毛衣，勾勒出丰满的曲线。 即便在零下几十度的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脸上却还挤出讨好的笑容。 “有事？” 门外的李婧愣了一下，随即堆起谄媚的笑容。 “路哥，我……我来干活了呀。” 她扭动着腰肢，故意挺了挺胸。 “今天的活儿，保证让您满意。”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今天没活儿了。” “滚。” 说完，他直接就要关门。 “别啊！路哥！” 李婧急了，连忙把手扒在门缝上。 “路哥，我什么都能干的！您让我……”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羊肉汤香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凑到门边，透过狭窄的观察窗，朝里面望去。 一眼，她就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她最嫉妒的女人，苏雅。 她正坐在温暖如春的车里。 虽然脸色苍白，但身上却穿着干净的衣服，手里还捧着一个空碗。 那一瞬间。 李婧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苏雅？！ 她不是来换食物的吗？ 为什么她能像个女主人一样，坐在那柔软的沙发上喝汤？！ 而自己，却要像条狗一样，在外面吹着寒风，求着干又脏又累的活儿？！ 凭什么！ 凭什么！ 李婧失魂落魄地站在雪地里。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 她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什么打扫卫生换食物。 全都是骗人的！ 苏雅这个贱人！ 她早就用身体，换取了这一切！ 亏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这个男人只是个品味低下的变态！ 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女人。 他只是……看不上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冲上了她的天灵盖。 “苏雅……” “路凡……” 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你们给我等着！” “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 1602室。 中午十二点。 张昊天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宿醉的感觉，让他想死。 “水……水……” 他嘶哑地喊着。 没人回应。 “苏雅！” 他挣扎着坐起来，烦躁地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人。 张昊天皱着眉，晃晃悠悠地走进客厅。 空的。 厨房，空的。 卫生间，还是空的。 人呢？ 张昊天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推开卧室的门。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那张巨大的双人床，一片狼藉。 被子被揉成一团，扔在床脚。 枕头也掉在了地上。 一股奇怪的味道，钻进他的鼻腔。 那是一种……混杂着汗水、和某种属于男女之间的味道。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弯下腰，凑近了那凌乱的床单。 没错。 就是那个味道。 而且，味道还很新鲜。 张昊天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昨晚的画面，像碎片一样，在他脑海里飞速闪过。 路凡那张憨厚中带着一丝精明的脸。 苏雅那苍白得有些不正常的脸色。 还有路凡说的那句……“让嫂子随时来我车上拿就行”。 一个荒谬的，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他脑海里轰然炸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张昊天！ 苏雅怎么敢？！ 那个司机，他怎么敢？！ 愤怒，屈辱，还有被背叛的疯狂，像火山一样，在他胸腔里爆发。 “啊！！！” 张昊天双眼赤红，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想起了路凡那辆黑色的重卡。 想起了苏雅一次又一次地从那辆车上拿回食物。 想起了自己像个傻子一样，被路凡几句话就哄得找不着北。 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大的小丑！ “路凡！！！” “我操你妈！！！” 张昊天像一头发了疯的公牛，猛地转身，冲出卧室。 从十六楼，一路疯狂地向下冲。 刺骨的寒风，从单元门外倒灌而入。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 胸腔里那团火，已经快要把他烧成灰了。 他冲出单元门，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如黑色巨兽般，静静停在雪地里的重卡。 “路凡！！！” “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张昊天发疯似的冲了过去。 “砰！砰！砰！” 他用拳头，用手肘，用身体，疯狂地撞击着那扇冰冷的合金车门。 “开门！有种你给老子开门！” “你这个狗杂种！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 第25章 鸳鸯浴才洗一半，让他敲！ 堡垒内，温暖如春。 一碗羊肉汤下肚，苏雅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 眼神里，终于有了活气。 路凡很满意这种状态。 他走到苏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身上一股火锅味。” “去洗洗。” 苏雅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洗澡。 这两个字，像一个开关。 瞬间启动了她脑海里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她咬着嘴唇，没有动。 路凡也不催。 他转身，走向那个充满了科技感的浴室隔间。 “哗——” 里面传来了水流声。 路凡的声音，隔着磨砂玻璃门传了出来。 “浴池很大。” “水也很热。” “我帮你放好了。” 苏雅坐在沙发上，双手死死攥着衣角。 去，还是不去？ 这个问题，只在她脑海里盘旋了零点一秒。 她根本没有选择。 她缓缓站起身，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让她恐惧又渴望的地方。 打开门。 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水已经满了。 七彩的氛围灯，在水底变幻着光影。 路凡就靠在浴缸边上，赤着精壮的上半身。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 苏雅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知道会这样。 就在她认命般地准备脱下衣服时。 “砰！砰！砰！” 堡垒厚重的合金门，被擂鼓般地疯狂砸响。 那声音，充满了不顾一切的疯狂和暴怒。 “路凡！！！” “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是张昊天的声音。 嘶哑，疯狂，像一头濒死的野兽。 苏雅的魂都快被吓飞了。 她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路凡。 路凡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悠闲地瞥了一眼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张昊天在零下几十度的风雪里，像个疯子一样用身体撞击着车门。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绿帽侠终于醒了？这睡得有点死啊。 “他……他来了……” 苏雅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知道。” 路凡语气平淡。 “让他敲。” “嗓子喊哑了，自然就停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门外的噪音。 而是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雅。 他伸出手，勾起她的下巴。 “现在，该我们鼓掌了。” …… 门外。 张昊天已经快疯了。 他用拳头砸，用脚踹，用肩膀撞。 厚重的合金门，纹丝不动。 冰冷的触感，从他的拳锋传来，让他感觉骨头都快碎了。 但他感觉不到疼。 胸腔里那股被背叛的怒火，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痛觉。 “开门！有种你给老子开门！” “狗男女！给老子滚出来！”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和头发上凝结成冰霜。 他不知道自己喊了多久。 十分钟？ 半小时？ 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每一次出声，都像刀子在喉咙里刮。 他的力气，也快耗尽了。 身体的温度，在刺骨的寒风中，一点点流失。 那股足以烧毁一切的怒火，终于开始被冰冷的现实浇熄。 他停了下来，靠着冰冷的车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为什么？ 为什么不开门？ 是心虚了？还是根本不屑于理会自己？ 这个念头，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 也就在这时。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扇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的合金门，竟然……自己开了。 张昊天猛地抬起头。 门，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混杂着沐浴露香气的温暖蒸汽，从里面涌了出来。 路凡就站在门口。 他赤着上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古铜色的肌肉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张昊天的大脑，“嗡”的一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路凡的身后，走出了另一个人。 是苏雅。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 脸颊因为热水的浸泡，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最致命的是……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宽大的，属于男人的黑色T恤。 那件T恤，张昊天见过。 是路凡的。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张昊天所有的咆哮，所有的咒骂，所有的愤怒…… 都在这一瞬间，被眼前的画面，击得粉碎。 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木偶，呆呆地站在原地。 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路凡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苏雅搂进怀里。 然后，低下头，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张昊天耳边轻声说道： “张总，嗓子都喊哑了吧？” “要不要进来……喝口热水润润喉？” 这句轻飘飘的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昊天浑身一震。 他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彻底熄灭。 他没有再看路凡，也没有再看苏雅。 只是像一具行尸走肉，缓缓地，转过身。 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朝着单元楼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无尽的萧瑟与绝望。 路凡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冰冷而残忍。 砰！ 堡垒的大门，再次关上。 …… 张昊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单元楼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游魂。 身体是空的，脑子也是空的。 就在他浑浑噩噩地走到单元门口时。 一个人影，从角落里闪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李婧。 她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脸都冻得发紫了。 但她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充满了怨毒和兴奋。 “张总。” 李婧的声音，像一条毒蛇，钻进张昊天的耳朵里。 “你就这么算了？” 张昊天没有理她，想绕开她。 李婧却死死地拦在他面前。 “我刚才都看到了！” “那个贱人，她穿着那个司机的衣服！他们……他们……” 李婧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再次捅进张昊天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李婧。 “滚！” “张总，你别冲我发火啊！” 李婧非但没怕，反而凑得更近了。 “我知道，你肯定不甘心！” “他路凡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开卡车的，走了狗屎运而已！” “凭什么抢你的女人，住那么好的车？”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是你的！你才是人中龙凤！” 李婧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张昊天内心最痛的地方。 是啊。 凭什么？ 他张昊天，才是天之骄子！ 那辆车，那些物资，那个女人……都应该是他的！ 一股新的，更加阴冷的恨意，从他死寂的心底，重新燃起。 他看着眼前这个同样一脸怨毒的女人，沙哑地开口。 “你……想干什么？” 李婧笑了。 那笑容，在阴暗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狰狞。 “张总，他有堡垒，你有脑子。” “我们联手。” “把他的一切，都抢过来！” 第26章 杀人诛心！今夜，带你前妻登门拜访！ 1401室。 房门虚掩，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烟草味扑面而来。 烛火摇曳，映照出客厅中央那张油腻的方桌。 桌上，赫然摆着一把黑黝黝的家伙。 双管，土制猎枪。 枪管上缠着几圈绝缘胶带，虽然粗糙，但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张昊天和李婧一进门，眼神就被这东西死死吸住了。 稳了！ 这下彻底稳了！ 路凡就算力气再大，也是血肉之躯，还能扛得住枪子儿？ “哟，这不是咱们的大明星张总吗？” 沙发上，一个光头壮汉手里把玩着两颗铁胆，满脸横肉随着冷笑一抖一抖的。 正是这栋楼的一霸，王炮。 如果不是裹着棉衣，挂着鼻涕，会更有压迫感。 “炮哥，我有笔大买卖，想找你入伙。” 李婧抢先一步，扭着腰肢凑了上去，眼神不住地往那把猎枪上飘。 “看到小区下面那辆卡车了吗？里面有吃不完的食物！还有暖气！我都看见了，他在里面穿短袖，喝羊肉汤！” 王炮手中的铁胆猛地一停。 “当真？” “千真万确！而且……”李婧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张总的老婆苏雅，现在就在他车上。” “只要杀了路凡，车上的都是咱们的了！” “包括苏雅！” 王炮的眼睛瞬间亮了。 苏雅，那可是咱们小区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平日里看都不看他这种混混一眼。 他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昊天。 “张总，那是你老婆吧？你也舍得？” 张昊天脸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 舍得？ 那是被逼无奈！ 只要能弄死路凡，只要能抢到那辆车，只要能成为这末世的主宰…… 这点牺牲，算什么！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炮哥，女人如衣服。” 张昊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眼神阴鸷得可怕。 “只要能干掉路凡，车里的物资我们平分，女人……归你！” “哈哈哈哈！好！痛快！” 王炮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来，身形极具压迫感。 “张总果然是干大事的人！” “不过……” 王炮话锋一转，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在李婧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那个路凡既然有那么好的车，肯定不好对付。我得召集点兄弟，还得布置一下。” “今晚太晚了，明天一早动手。” 李婧急了：“炮哥，夜长梦多啊……” “急什么？” 王炮一把抓住李婧的手腕，猛地一拉，将她扯进怀里。 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瞬间包围了李婧。 “既然是合作，总得有点诚意吧？” 王炮那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李婧身上游走，淫笑道：“今晚，你就留下来，给兄弟我暖暖被窝，算是定金。” 李婧浑身僵硬，求助似的看向张昊天。 张昊天却连头都没回。 他整理了一羊毛大衣的领克，转身向门口走去。 “明天一早，我负责把路凡引下车。” “剩下的，交给你。” 说完，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总！张昊天！你不能……” “砰！” 房门重重关上。 隔绝了李婧绝望的呼喊，也隔绝了她最后的希望。 张昊天站在漆黑的楼道里，听着门内传来的撕扯声和尖叫声，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把折叠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路凡。 你的死期，到了。 …… 堡垒内，灯光暧昧。 路凡坐在沙发上，搂着苏雅。 手，在她光滑的大腿上，不轻不重地滑动着。 苏雅身上，只套着他的一件白T恤。 宽大的衣摆下，那双长腿在冰蓝色的灯光里，白得有些晃眼。 两人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直播着1401室的“结盟”大戏。 当张昊天那句“女人……归你”从音响里传来时。 苏雅的身体，猛地一颤。 然后，她就不动了。 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 彻底瘫软在路凡怀里。 啧啧，为了弄死我，连老婆都能当筹码送出去。 这张昊天，真是个干大事的“人才”啊。 可惜，找的队友是猪，自己的脑子也是猪脑子。 不过...... 既然你这么“大度”，那我不回敬点什么，岂不是太不懂礼数了？ 路凡放下酒杯，站起身。 “起来。” 苏雅茫然地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和讨好。 “去哪？” “带你回家。” 路凡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第27章 就在你隔壁 楼道里的风，刮得脸生疼。 声控灯早就废了，只有破碎窗户透进的月光，惨白一片。 路凡走在前面，脚步轻得像猫。 苏雅跟在后面，手里拎着那个空掉的羊肉汤碗，像个失了魂的木偶。 16楼。 路凡的目光在1602的门牌上停了一秒，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没敲那扇门。 而是掏出钥匙，插进了隔壁，1601的锁孔。 “咔哒。”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进来。” 路凡把苏雅拽进屋，反手关门，落锁。 屋里比外面还冷。 家具上蒙着厚厚的灰，那个用来煮泡面的小电锅还摆在桌角，锅底结着一层冰。 苏雅下意识抱紧肩膀，牙齿都在打颤。 “怎么？嫌破？” 路凡随手将一把从堡垒里带出的折叠椅甩在客厅中央，大马金刀地坐下，点了根烟。 火光明灭，照着他那张毫无情绪的脸。 “没……没有。”苏雅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这墙，隔音不太行。” 路凡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他伸出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左边那面斑驳的墙壁。 “那边，就是你家卧室。” 苏雅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她当然知道。 以前路凡住这儿，她偶尔路过，都能听见里面传出的游戏声。 那时候她只觉得烦，觉得这个屌丝邻居吵到了她高贵的生活。 现在，只隔着这一层薄薄的砖墙。 她的丈夫，张昊天，就在那边。 “懂我的意思吗？” 路凡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精准地喷在苏雅脸上。 苏雅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她看着路凡，那个男人眼里的恶意不再掩饰，赤裸裸的，像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剖开。 报复。 这是最极致的报令。 杀人不过头点地，路凡这是要诛心。 苏雅的手指死死抠着裤缝，指节泛白。 换做以前，她会愤怒，会尖叫，会骂路凡是个变态。 但现在。 她脑中闪过的，是张昊天那句冰冷的“一个破鞋而已”。 是李婧那句“苏雅明天才能玩”。 那一瞬间，心里的某根弦，彻底崩断了。 既然已经烂透了，那就烂到底吧。 苏雅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来到路凡面前。 “懂。”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是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和一丝病态的快意。 “我会让他听清楚的。” …… 1602室。 张昊天缩在沙发上，裹着昂贵的鹅绒被，手里攥着半瓶威士忌。 屋里冷得像冰窖。 李婧那个蠢女人被扣在王炮那儿了，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天。 明天一早，路凡那个杂种就会被王炮的猎枪轰碎脑袋。 想到这，张昊天灌了一大口酒，脸上露出神经质的狞笑。 “咚。” 隔壁，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张昊天皱眉。 1601？那不是他买下的空房子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又是一声响。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起初很压抑，像在极力忍耐。 但很快，那声音变得高亢，甚至带着一丝决绝的疯狂。 张昊天拿酒瓶的手，僵在半空。 这声音…… 他太熟了。 那个平时在他面前装得像个圣女，碰一下都要推三阻四的老婆。 苏雅！ 她在隔壁！ 那个男人是谁，根本不用猜！ “草！” 张昊天猛地把酒瓶砸在地上，玻璃四溅。 “路凡！我草你祖宗！” 他从沙发上弹起，冲进厨房，一把抄起防身的厚背菜刀。 怒火烧得他眼珠子通红。 就在隔壁！ 这对狗男女，竟然敢跑到他眼皮子底下来偷情！ 这是骑在他脖子上拉屎！ 张昊天提着刀，气势汹汹地冲到门口，一把拉开防盗门。 呼—— 门外刺骨的冷风灌进来，吹得他浑身一激灵。 也就是这一激灵，让他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理智，回来了。 他想起了路凡那只手，那只轻描淡写就能折断他手腕的手。 想起了那双看他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睛。 张昊天咽了口唾沫，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 现在冲过去？ 就凭手里这把破菜刀？ 可是……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 苏雅像是故意的。 那种声音，以前在他身下时从来没有过。 那么放肆，那么投入，甚至带着报复性的快感。 每一声，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昊天脸上。 “妈的……妈的……” 张昊天靠在门框上，大口喘着粗气，脸涨成了猪肝色。 进，是送死。 退，是活活被气死。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急得团团转。 突然。 张昊天脑子里灵光一闪，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瞬间被一种狂喜所取代。 对啊！ 路凡在这儿！苏雅那个贱人也在这儿！ 他们为了偷情，竟然把那个乌龟壳一样的卡车丢在楼下没人管！ 那辆坚不可摧、装满了物资的移动堡垒……现在岂不是一座华丽的空城？！ 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百年不遇的天才！ 路凡啊路凡，你以为你是在第五层？ 其实你连第一层都没走明白！ 一个被下半身支配的蠢货！ 张昊天猛地回头，看向窗外。 风雪中，那辆巨大的黑色重卡静静地停在楼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没有任何灯光。 没人！ “哈哈……哈哈哈哈！” 张昊天突然笑出了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路凡啊路凡，你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为了搞破鞋，连堡垒都不要了？”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现在去通知王炮，根本不用等到明天早上！ 趁着路凡在上面快活，他们直接把车撬开，开走！ 到时候，路凡和苏雅这对狗男女，就只能守着这间空房子，在零下五十度的低温里，活活冻成冰棍！ 这比杀了他还解气！ 张昊天把手里的菜刀往地上一扔。 “让你们叫！接着叫！” “待会儿我看你们怎么哭！” 他连大衣都顾不上穿，只套了件羽绒服，转身就往楼梯间跑。 电梯停了，他手脚并用，顺着楼梯往下狂奔。 去三栋！ 找王炮！ …… 次日清晨。 1601室。 风停雨歇。 路凡站在窗边，指尖夹着一根烟。 居高临下。 楼下的雪地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 领头的一个光头壮汉，穿着一件极不合身的貂皮大衣，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正一脸嚣张地指挥着手下。 “给老子砸！” “用力砸！” “把玻璃砸碎！把门撬开！” 而在光头旁边，张昊天正像条哈巴狗一样，指着车门比划着什么，脸上挂着那种小人得志的狂笑。 “砰！砰！砰！” 几十个拿着铁棍、斧头、甚至消防斧的暴徒，正围着“百吨王”疯狂输出。 然而。 那辆看似普通的重卡，除了掉点漆，连个坑都没留下。 【警告！警告！】 【堡垒遭受外部攻击！震动等级：一级！】 “鱼，咬钩了。” 路凡吐出一口烟雾，转过身。 D级合金装甲。 连手雷都炸不开，凭你们手里那点破铜烂铁？ 不过…… 这杀人诛心的戏，还差最后一步！ 路凡利索地穿上衣服。 然后看向像一只小猫样蜷缩起来的苏雅。 算了，让她继续睡吧。 昨晚确实有点过火，苏雅最后嗓子都喊哑了。 自己，就辛苦一点。 下去，给那些以为抢到头彩的蠢货们，上一堂生动的、用鲜血和骨头渣子书写的…… 末世解剖课。 第28章 我不打女人和小孩 楼下。 “这车门怎么这么硬？！”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正拿着一根粗铁棍，死命地撬着副驾驶的车门。 他是王炮手下的头号打手，力大如牛。 可那车门纹丝不动，连漆皮都没掉一块。 “让开！让开！” 张昊天在人群里上蹿下跳，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嘶哑着嗓子喊道： “大家加把劲！” “只要撬开这扇门，里面的吃的喝的，大家平分！” “冲啊！” 人群被煽动得嗷嗷叫，像丧尸围城一样往车上扑。 就在这时。 “砸够了吗？” “我这车，挺贵的。” 一声清朗的声音响彻全场。 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个从楼上下来的男人。 路凡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脚踩战术靴，神情慵懒，仿佛刚睡醒。 “吵什么吵？” “打扰别人睡觉，很不礼貌啊。” 那个撬门的壮汉最先反应过来。 他仗着自己块头大，狞笑着举起铁棍：“小子，你竟然在车里？正好，给老子……” “砰！” 一声闷响。 没人看清路凡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那壮汉两百多斤的身躯，像个破沙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五米外的雪地上。 胸口凹陷，口吐白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一击，秒杀。 人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还是人吗？！ “路凡！你……你别乱来！” 张昊天躲在人群后面，色厉内荏地喊道：“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你！” “就是！你有物资了不起啊？大家都是邻居，凭什么你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要饿死？” 一个裹着大花棉袄的大妈挤出人群。 手里还牵着个七八岁的小胖子。 那是居委会的刘大妈，出了名的道德绑架专业户。 她指着路凡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小路啊，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看看这孩子，都饿瘦了！赶紧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分了！” 那小胖子也跟着起哄，冲路凡吐舌头：“略略略！把好吃的交出来！不然打死你！” 这老虔婆。 路凡的记忆，一下被拉回了末世前。 末世前，就是这老太婆。 她那个熊孙子，一弹弓打碎了他货车的后视镜。 他下车找家长。 结果这老太婆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一个大小伙子，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不就碎块玻璃吗？多大点事儿！” “他还是个孩子啊！” “你不把车停这，不就不会打坏了吗？” 那熊孩子就在旁边，拿着弹弓冲他吐舌头，一脸得意。 最后，路凡只能自认倒霉。 路凡歪了歪头，看着这祖孙俩，淡淡说道： “我妈从小就教育我尊老爱幼，不能打女人和小孩。” 刘大妈一听，腰杆瞬间挺直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这招，她屡试不爽。 这年头，谁敢背上欺负老人孩子的骂名？ “没错！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雪地。 刘大妈整个人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三圈，然后一头栽进雪堆里。 半张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几颗黄牙混着血水飞了出来。 紧接着。 路凡一脚踹出。 那个正准备咬他腿的小胖子，直接被踢成了滚地葫芦，哇哇大哭。 路凡慢条斯理地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雪花。 眼神冰冷，语气嘲弄： “可惜。” “你不是小孩。” “你孙子，也不是女人。”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狠！ 太狠了！ 不对！ 不打女人和小孩是这么理解的？ “都给老子让开！”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王炮推开人群，大步走了出来。 手里那把黑黝黝的土制猎枪，直指路凡的眉心。 “小子，身手不错啊。” 王炮满脸狞笑，手指扣在扳机上。 “但在老子的喷子面前，你就是个屁！” “跪下！给老子磕三个响头，把车钥匙交出来！” 看到枪，原本惊恐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炮哥威武！” “打死他！打死这个自私鬼！” 张昊天也从后面钻了出来，一脸的小人得志：“路凡！你死定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是枪！” 路凡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 非但没怕，反而笑了。 “枪？” “这就是你的底牌？” 他一步步向王炮走去。 “你……你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开枪了！” 王炮慌了。 这剧本不对啊！他不应该吓得尿裤子吗？ 看着路凡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王炮心里发毛，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 火光喷射，硝烟弥漫。 人群发出一声惊呼。 完了！ 这么近的距离，神仙也难救！ 然而。 当烟雾散去。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路凡已经站在王炮面前。 毫发无损。 而王炮手里的猎枪，枪管竟然被路凡握在手中！ 就在刚才开枪的一瞬间。 路凡的身影快得像一道鬼魅，单手抓住了枪管，猛地向上一抬！ 子弹，打上了天。 “这……这不可能……” 王炮手里虽然握着枪，但已经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路凡手腕一翻。 王炮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猎枪瞬间脱手。 下一秒。 猎枪已经到了路凡手中。 他没看王炮。 只是双手握住枪身，猛地发力！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刺破了雪地的死寂。 那根坚硬的钢制枪管，在他手里，竟被硬生生对折！ “我……操……” 人群中，不知是谁爆了句粗口。 王炮两腿一软，一股骚臭味瞬间从他裤裆里弥漫开来。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跑！ 转身就跑！ 然而，还没等他提起脚。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经卡住了他的脖子。 将他两百斤的身体，像提小鸡一样单手提离地面。 “咔嚓！” 骨裂声响起。 路凡随手一甩，王炮像垃圾一样被扔了出去，躺在地上抽搐着，眼看是废了。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十秒。 路凡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分物资的人，此刻全都低下了头，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最后。 路凡的目光，落在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张昊天身上。 “张总，去哪啊？” 路凡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张昊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 “路……路凡兄弟，误会！都是误会！是王炮逼我的！我……” 路凡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 手中多了一根实心的钢管。 “你刚才说什么？” “想弄死我？” “不……不是……” “路凡兄弟，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 张昊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误会？” 路凡笑了。 他猛地一挥手。 手里的钢管，带着破风声，狠狠抽在张昊天的膝盖上。 “啊！不要——” “咔嚓！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伴随着张昊天凄厉的惨叫，鲜血染红了洁白的雪地。 路凡扔掉钢管，转身走向堡垒。 背影冷酷，如神如魔。 “谁再敢靠近这辆车半步。” “这就是下场。” 说完，路凡低头，俯视着张昊天。 “现在，你还想平分吗？” 张昊天抱着那条已经扭曲变形的腿，在雪地里痛苦地翻滚。 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路凡举起手里的钢管。 正准备彻底废掉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都别动！” 一声尖利的女人嘶吼，从人群后方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李婧，从单元楼里冲了出来。 神情充满了疯狂和得意。 在她的身前，是苏雅。 她一只手死死勒着苏雅的脖子。 另一只手，用一把水果刀，死死抵在苏雅的喉咙上。 第29章 用张总的老婆威胁路凡？ 现场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周围人秒变吃瓜群众。 “那……那不是张总的老婆吗？” “我操，什么情况？这个女的疯了？绑了张总的老婆？” “威胁谁呢？威胁那个开车的？” “这是什么神仙操作？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我操！” 吃瓜群众们彻底凌乱了。 他们有限的脑容量，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堪比年度狗血大戏的场面。 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张昊天，忽然爆发出了一阵癫狂的大笑。 脸上充满了报复的快感。 “路凡！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不是挺在乎这个贱人的吗？！” “现在，我看你还怎么横！” 他用那只没断的手，指着被李婧挟持的苏雅，声嘶力竭地咆哮。 “老子早就知道，靠这群废物根本弄不死你！” “这！才是我真正的后手！” “现在！立刻！把车门给老子打开！把里面的食物，全部分给大家！” “不然！我就让李婧，一刀！划破你女人的喉咙！” 你……的……女……人…… 嗦嘎！ 人群中，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抽气声。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在路凡、苏雅、张昊天三个人之间来回扫视。 惊天大瓜！ 用自己的老婆，去威胁隔壁老王...哦，隔壁老路！ 这他妈是什么旷世奇闻？！ 所有人的三观，都被震得稀碎。 苏雅难以置信地看着张昊天。 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面对张昊天的威胁。 路凡，非但没有一丝慌乱。 反而……笑了。 他甚至还抬起手，轻轻地鼓了鼓掌。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刺耳。 “高。” “实在是高。” 路凡看着张昊天，脸上的笑容，充满了赞许和玩味。 “张总，你真是个天才。” “这下好了，全小区的人都知道，你老婆，现在是我的女人了。” 张昊天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他……他什么意思？ 路凡这番话，让苏雅那颗死寂的心，猛地一颤。 她倏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路凡。 他……他承认了？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了？！ 路凡没有再理会已经懵逼的张昊天。 他的目光，落在苏雅身上。 看着她那张挂着泪痕的绝美脸庞，看着她那双充满震惊和迷茫的丹凤眼。 他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别怕。” 他用口型，无声地对她说了两个字。 随即，他转头看向张昊天，摊了摊手。 “行。” “算你狠。” “我开门。” 说着，他真的转身，朝着堡垒的大门走去。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扇即将开启的合金门。 就连挟持着苏雅的李婧，也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朝车门的方向望去。 张昊天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废物！ 到头来，还不是要乖乖听老子的话！ “咔哒——” 堡垒的合金门，发出一声轻响。 缓缓向内滑开。 一股温暖如春的空气，夹杂着浓郁的肉汤香味，从门内涌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前挤了一步。 也就在这一瞬间！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扇开启的门吸引的瞬间！ 路凡，动了。 他脚下的地面，猛地一蹬。 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反方向爆射而出！ 不是冲向车门！ 而是冲向李婧和苏雅！ 十几米的距离，转瞬即至！ 李婧只觉眼前一花。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李婧眼里的疯狂，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手腕猛地发力，刀尖狠狠刺向苏雅白皙的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 一只手，凭空出现，死死攥住了那把下落的水果刀。 “嗤——” 刀刃入肉的声音，轻微，却无比刺耳。 刀尖，刺破了苏雅皮肤，一缕血丝顺着刀尖流下。 但再也无法寸进。 李婧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刀柄，而是一根被焊死在钢板里的钢筋。 她低头。 看到了路凡的手。 那只手，正死死地包裹着锋利的刀刃。 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咕咕地往外冒。 一滴，一滴，砸在雪白的地上，瞬间凝固成暗红色的冰珠。 可路凡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 他甚至，还对着她，缓缓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要冷。 李婧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手里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 “哐当。” 水果刀，掉在了地上。 她勒着苏雅的手，也无力地松开。 路凡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一把扯过吓傻了的苏雅，顺势将她拦腰抱起。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行云流水。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场中那个抱着美人的男人。 张昊天那癫狂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只是那笑容里，此刻充满了无尽的，荒谬的，不敢置信。 怎么……会这样？ 路凡抱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的苏雅。 低头看了一眼她脖子上那道浅浅的血痕。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感受到那股冰冷的杀意，李婧浑身一软。 “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雪地里。 连滚带爬地，扑到路凡脚下，死死抱住了他的小腿。 “路哥！路哥我错了！” “都是张昊天那个王八蛋！是他逼我的！真的！” “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别杀我！” “我...我洗衣服做饭，按摩暖床，我什么都肯干！” 她抬起那张还算有几分姿色的脸，眼神里充满了刻意的讨好和暗示。 “路哥，我……我后面还没人用过，干净得很……” 这一番话，让楼上不少男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女人，够味。 第30章 看见蟑螂，就要一脚踩死！ 路凡低头看着她，又侧过脸，玩味地看了一眼怀里的苏雅。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人家多主动。 苏雅的脸瞬间涨红，心里把李婧骂了一万遍。 贱人！ 她恨得牙痒，却又生出一丝无力。 自己毕竟嫁过人，路凡会不会嫌弃？ 可一看到李婧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神情， 苏雅心底的骄傲和刚升起的占有欲，就让她无法忍受。 大不了，我也...... 苏雅咬了咬牙，心里下了某个决心。 她脸颊一热，狠狠瞪了路凡一眼，却还是几不可察地微微点了点头。 路凡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终于低下头，看了一眼还抱着自己小腿的李婧， “是吗？” 李婧心中一喜，以为路凡心动了。 男人嘛，不都好这口？ 苏雅那种冰山美人有什么意思，哪有自己放得开？ “可惜。” 路凡的声音冷得掉渣， “我这人有洁癖，不喜欢用公共厕所。” 话音未落，他抬起脚，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李婧的胸口。 “砰！” 李婧像个破沙袋一样被踹飞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进七八米外的雪堆里，脑袋一搭，死了。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狠！ 太他妈狠了！ 但也太他妈……帅了！ 尤其是那些女人。 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抱着怀里女人的男人，眼睛里几乎要冒出光来。 这才是末世里，最顶级的安全感！ 楼上，一扇扇窗户后面，死寂一片。 21楼，刚毕业没两年的小情侣瑟缩在窗帘后。 女孩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楼下那个高大的身影，生怕错过一秒。 旁边的男友脸色煞白，抱着胳膊的手臂还在发抖。 “杀……杀人了……疯子！他是个疯子！” 女孩没理他。 她的目光，从路凡那张冷峻的侧脸，滑到他抱着苏雅的有力臂膀。 最后落在了苏雅那张埋在男人胸口、带着一丝满足的脸上。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哆嗦的男友。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如果……” 她喃喃自语， “如果被那么抱着的人是我……” 男友没听清：“你说什么？” 女孩摇了摇头，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的光，暗淡了下去。 19楼，一对中年夫妻也在围观。 “老王，看见没？” 女人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丈夫， “这就叫男人。” “什么男人！那是杀人犯！” 丈夫脖子一梗，嘴硬道， “放以前，枪毙一百回了！” “以前？你还活在以前？” 女人嗤笑一声，眼神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你看看你那肚子！再看看人家那身板！ 真要出事了，报警还有用吗？现在，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法！” 男人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 “你……你什么意思？你想跟他？” 女人长长叹了口气，懒得再跟他废话，转头继续看戏。 ...... “路凡！” 这时，一直处于宕机状态的张昊天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路凡怀里那个满脸红晕、小鸟依人的女人。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瞬间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恐惧。 他忘了地上那具尸体，忘了路凡那非人的速度，指着路凡尖叫： “路凡！你他妈把她给我放下来！那是我的老婆！” 路凡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苏雅。 苏雅听到张昊天的吼声，非但没有半点要下去的意思， 反而把他的脖子搂得更紧了，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路凡笑了。 他抱着苏雅，就那么旁若无人地，从张昊天身边走了过去。 张昊天伸出手，想去抓。 可看到路凡那冰冷的眼神，和不远处刀疤刘的尸体。 伸到一半的手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车门打开， 看着路凡抱着自己的老婆， 走上那辆他梦寐以求的重卡。 “轰——” 厚重的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路凡！苏雅！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操你妈！” 张昊天站在风雪里，指着那辆巨大的卡车，无能狂怒。 怨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的眼睛里喷出来。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我一定要……” 咻—— 一道黑影，快到极致！ 从堡垒驾驶室一扇狭小的窗口中瞬间射出！ “噗！” 张昊天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多出来的一截黑色箭羽，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解。 下一秒，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然后一头栽进肮脏的雪里，再也没了动静。 堡垒内。 路凡将苏雅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看了一眼窗外那具迅速被风雪覆盖的尸体。 “看见蟑螂，就要一脚踩死。” “不然，总在眼前晃，恶心自己。” 苏雅整个人陷进沙发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还陷在刚才的血腥和冲击里。 张昊天倒在雪地里的画面，和路凡那一脚踹飞李婧的狠戾，在她脑子里反复交错。 路凡没有管她，自顾自地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过去。 苏雅下意识地接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壁，才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 “刚才那个女人，我可是拒绝了。” 路凡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他俯下身，一根手指轻轻勾起苏雅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现在，你该怎么报答我呢？” 他的指腹在苏雅光滑的皮肤上缓缓摩挲，眼神不停的看向苏雅身后。 苏雅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她猛地偏过头，挣脱了路凡的手指，眼神倔强地看向别处。 “现在……还是白天。” 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听起来没有丝毫底气，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撒娇。 路凡笑了。 他直起身，后退一步。 打量着她这副明明已经屈服，却还要硬撑着最后一点骄傲的样子。 “白天？”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 路凡抬起手，在空中，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刹那间，堡垒内柔和的灯光尽数熄灭。 苏雅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头顶一暗。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 然后，呼吸瞬间停滞。 头顶那坚实的金属车顶消失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深邃、浩瀚的星空。 无数颗钻石般的星星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闪烁， 一条绚烂的银河横贯其中， 甚至能看到遥远的星云，正散发着梦幻般的紫色与蓝色光晕。 那星辰仿佛触手可及，真实得让她感觉自己正置身于宇宙的中心。 震撼。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苏雅缓缓收回目光，看向那个仿佛站在星空下的男人。 身影被星光勾勒出一道模糊却充满压迫感的轮廓。 所有的反抗、所有的矜持、所有的逻辑，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她认命了。 不，或许……是心甘情愿。 苏雅的脸颊滚烫，她狼狈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路凡的眼睛。 她手忙脚乱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其实很整齐的毛衣。 “我……我去洗个澡。” 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说完就快步朝着浴室的方向走去。 走到浴室门口，她停下脚步，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飞快地回头剜了路凡一眼。 那眼神里，有羞，有嗔，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随后，浴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路凡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嘴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游戏结束了。 现在，是享受战利品的时间。 第31章 你只要……出声就行了 浩瀚的星空之下，一切都归于平静。 疯狂过后的余韵，像是细密的电流，还在苏雅的四肢百骸里流窜。 她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蜷缩着身体，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猫。 回想刚才的疯狂，苏雅忍不住脸色一红。 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浴室、沙发、床上、洗漱台，甚至是驾驶室，都留下了他们战斗的痕迹。 苏雅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虚假却又无比真实的璀璨星河，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从高高在上的公司总监，到任人宰割的人妻，再到如今……这个男人的私有物。 身份的转变，快得让她应接不暇。 可奇异的是，她的心里，没有了之前的屈辱和不甘，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外面，是零下几十度的极寒，是人性的沦丧，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而这里，温暖如春，安全得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她甚至……开始有些享受这种被绝对掌控的感觉。 “在想什么？” 路凡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苏雅的身体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布满痕迹的身体。 她转过头，借着星光，看着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我……”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还是作为一个合格“女主人”的自觉占了上风。 “我们……还去那个仓库吗？” 她小声问道， “张昊天说的那个环球冷链……” 她现在，已经开始本能地为这个男人，为这个小小的“家”，考虑未来的生存问题。 路凡闻言，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从旁边摸出一根烟点上，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仓库？” 他轻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 “没兴趣。” 苏雅愣住了。 那可是全市最大的冷冻食品中转仓！ 里面有数不清的物资！ 在如今这个世道，食物就是命！ 他竟然说没兴趣？ 路凡似乎看穿了她的疑惑，他转过头，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以为我缺那点吃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碾压众生的傲慢。 “别说牛排红酒了，我这车里，有自助餐厅。只要额度够，满汉全席都能给你点出来。” “你现在想吃佛跳墙，我都能给你弄来。” 苏雅彻底呆住了。 自助餐厅？ 满汉全席？ 佛跳墙？ 这些词汇，在末世降临之后，听起来就像是天方夜谭。 可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来，却又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她感到畏惧，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探寻。 路凡没有再理会她的震惊。 他掀开被子，赤着上身下床，走到车窗前。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 整个世界，都被一片苍茫的白色所笼罩。 他的目光，穿透风雪，望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那里，有这座城市曾经的地标建筑——万达广场。 看到那栋熟悉的建筑轮廓，一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血腥而恐怖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前世。 末世降临的初期，虽然极寒杀死了很多人，但秩序并没有立刻崩溃。 人们躲在家里，依靠着囤积的物资和国家的救援，大部分人还是能勉强活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只要熬过这场史无前例的寒潮，一切都会好起来。 直到…… 第七天。 直到那种东西的出现。 冰魔！ 那不是人类，不是电影里的丧尸，更不是什么变异的野兽。 那是一种从尸体中转化的，全新的、充满了杀戮欲望的恐怖生物。 它们拥有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身体像冰块一样坚硬， 普通的刀具、甚至枪械都无法伤到它们。 从那天起，人类才真正意识到，末日，不是天灾。 而是一场针对所有人类的……狩猎。 国家的秩序，社会的体系，在那种绝对无法抵抗的恐怖力量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人类，从食物链的顶端，一夜之间，沦为了猎物。 从此以后，它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人类的巨大灾难。 而路凡清晰地记得。 本市第一只冰魔，发现的地方，正是—— 万达广场！ 他的第二位图鉴目标，林若溪，正在那里。 路凡的拳头，不知不觉间已经攥紧。 “怎么了？” 苏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她能感觉到，路凡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冰冷而危险。 路凡从回忆中惊醒，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和暴戾。 他转过身，重新走回床边。 “从今天开始，这个世界，要变天了。” 他看着苏雅，神情无比凝重。 “再多的食物，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也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 “接下来，武器，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苏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路凡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但她选择无条件地相信。 这个男人，似乎永远都走在所有人前面，洞悉着一切。 跟着他，总没错。 “我……都听你的。” 苏雅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看着路凡，那双曾经冰冷高傲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全然的信赖和依恋。 路凡笑了。 他很满意苏雅现在的姿态。 这只高傲的凤凰，终于彻彻底底，从身到心，都变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俯下身，捏住苏雅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都听我的？”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苏雅的脸颊一热，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她预感到了什么，眼神开始闪躲。 “那……” 路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 “我还要再来一次。” “别……” 苏雅发出一声哀求，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我……我真的没力气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 听起来没有丝毫的抗拒力， 反而更像是一种变相的邀请。 路凡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手，已经不老实地滑进了被子里。 “你不用出力气。” “你只要……出声就行了。” 第32章 变异 就在路凡的移动堡垒内，再次奏响旖旎乐章的同时。 这座被冰雪覆盖的城市，乃至这个世界的许多角落。 一些不为人知的恐怖异变，正在悄然发生。 市第一人民医院，停尸间。 值班的老保安搓着手，哈着白气，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这该死的天气。 供暖早就停了，停尸间里比外面还冷。 他正准备泡一碗面，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咔嚓”声。 像是骨头被折断的声音。 “谁？” 老保安抄起手电筒，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一排排冰冷的停尸柜，安静地躺在黑暗中。 “咔嚓……咔嚓……” 声音又响了。 是从角落里那个推进来的、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冻死者尸体上传来的。 老保安用手电筒照过去。 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正在轻微地蠕动。 下一秒，一只惨白、僵硬，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的手，猛地从白布下伸了出来！ 紧接着，那具尸体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硬生生地坐了起来。 它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脖子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扭动着。 一双完全变成纯白色的眼球，死死地盯住了门口的老保安。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医院的死寂。 城南，一处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十几个幸存者围在一堆篝火旁，分享着最后一点食物。 一个靠在墙角的年轻人，身体一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同伴以为他是冷，还好心地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想给他披上。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年轻人肩膀的瞬间。 年轻人的颤抖，突然停了。 他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上、脖子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的、像是冰晶一样的淡蓝色纹路。 他的嘴巴猛地张开，发出了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朝着离他最近的同伴，扑了过去。 郊区，一栋别墅内。 一个穿着睡衣的富商，正拿着望远镜，焦急地看着远处高速路口的情况。 他花了大价钱，雇佣了几个退伍的保镖，准备今天开车冲出去，前往南方的军事基地。 突然。 他看到远处，一个黑点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在积雪覆盖的公路上飞速移动。 那不是车！ 他连忙调整焦距。 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 一个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狂奔的人形生物！ 它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冰蓝色，四肢细长，末端是如同刀锋般的利爪。 “嗖！” 那个怪物猛地一跃，跳上了一辆被遗弃在路边的公交车车顶。 它缓缓站直身体，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啸。 富商吓得手一抖，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裤裆一片湿热。 “妖……妖怪……” ...... 浩瀚的星空缓缓隐去，车顶重新变回坚实的金属。 堡垒内，只剩下柔和的灯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 苏雅蜷在床上，身上盖着薄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辈子的疲惫都吐出来。 路凡从床头柜摸出一根烟点上，猩红的火光在安静的车厢内一闪而过。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茫茫的风雪。 “我们该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苏雅的身体轻轻一颤。 她撑起酸软的身体，靠在床头，看着男人宽阔的背影。 “去哪？” “一个能让我们更加强大的地方。” 路凡的回答简单，却不容置疑。 苏雅没有再问。 她默默下床，走进浴室。 当她重新走出来时， 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裤，脸上也化好了淡妆， 又变回了那个精致干练的都市丽人。 只是看向路凡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过去的冰冷和高傲，只剩下温顺。 她走到路凡身边，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路凡发动了“百吨王”。 引擎的轰鸣声，像是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苏雅坐上副驾驶，这个位置比她以前开过的任何一辆车都要高。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8栋，1602室。 那个她生活了好几年的家，此刻只是风雪中一个沉默的黑色方块。 那里，有她曾经的骄傲，她的事业，她的婚姻…… 还有她亲手取下来，面朝下盖在地上的婚纱照。 她的心里，再没有一丝波澜。 随着张昊天的尸体，一起被埋葬在了这场大雪里。 “百吨王”缓缓启动，厚重的轮胎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空无一人的街道， 巨大的车身在风雪中，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 车尾灯的红色光芒，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雪，越下越大。 张昊天那具倒在雪地里的尸体，很快就被一层厚厚的白色覆盖，像一尊面目模糊的雕塑。 突然。 覆盖在他脸上的积雪，轻微地动了一下。 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来自外界，而是从他身体内部传来。 像是骨头被冻裂的声音。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诡异姿态扭动着， 皮肤之下，一层淡蓝色的冰晶纹路疯狂蔓延，将他的身体撑得咯咯作响。 他胸口那根黑色的箭羽， 被肌肉和骨骼的剧烈形变硬生生挤了出来，掉在雪地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猛地。 他睁开了眼。 那不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眼睛。 眼白和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燃烧着白色寒焰的空洞。 他缓缓地，从雪地里站了起来。 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冰壳，让他看起来像一具精雕细琢的冰雕。 但他没有和其他刚刚转化的同类一样，发出无意识的嘶吼，或是开始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双燃烧着白色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道路的尽头。 盯着那辆红色重卡消失的方向。 在他的眼底深处，除了属于这种生物的冰冷和暴戾之外，竟然还残留着一丝…… 属于张昊天的，刻骨的愤恨与恐惧。 第33章 变形金刚？！ “百吨王”在空旷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车内温暖如春，与窗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苏雅蜷在副驾驶宽大的座椅上，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羊毛毯。 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眼神有些恍惚。 如果没有这个男人，没有这辆车，自己现在，可能就是路边那无数具尸体中的一具。 或者，还不如一具尸体。 世事无常，莫过于此。 路凡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 车里的蓝牙音响，放着一首不知名的轻音乐。 气氛安逸得不像末世。 就在这时，路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脚下轻点刹车，巨大的车身平稳地停了下来。 前方一百米处，几辆被撞得变了形的轿车和一辆侧翻的公交车，被人为地堆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简陋却有效的路障，彻底堵死了整条马路。 路障旁的一家小超市里，十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堆篝火。 他们手里，都拎着砍刀、钢管之类的武器。 看到“百吨王”这头钢铁巨兽，这群人先是一愣。 随即，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狂喜。 一个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站了起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消防斧，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哟，大家伙啊！” 他身后，几个小弟也跟着围了上来，嬉皮笑脸地打量着这辆车。 “豹哥，这车牛逼啊！搞到手，咱们在这片儿就横着走了！” “妈的，这轮胎比老子人都高！” 那个被称为“豹哥”的光头，走到车头前，用消防斧“当当当”地敲了敲车身。 “车里的人，给老子滚下来！” 苏雅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路凡的脸上，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终于来了，末世必备节目，拦路打劫。 他甚至还有闲心，冲苏雅笑了笑。 “坐稳了。” 豹哥见车里没动静，胆子更大了。 他走到车头前，使劲用刀背敲了敲保险杠。 “他妈的，听不懂人话？” “再不下来，老子一把火把你们……”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他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副驾驶上苏雅那张精致的脸。 豹哥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卧槽！极品！” 他身后的那群小弟，也都跟着发出一阵哄笑和污言秽语。 “豹哥，这妞正点啊！” “妈的，憋了好几天了，今天能开开荤了！” “小子，把你马子交出来，再把车留下，豹哥我心情好，能给你留条全尸！” 苏雅的脸气得通红，抓着杯子的手都在发抖。 路凡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下车，也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方向盘旁边的一个红色按钮上，轻轻按了一下。 “冲击模式，已启动。” 冰冷的机械音在车厢内响起。 下一秒。 咔——！ 咔嚓——！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百吨王”开始了变形。 一块块厚重的合金装甲，从车身内部滑出，迅速覆盖了整个车头和车窗。 车头正中央，一根长达两米，闪着寒光的巨大合金撞角，猛地向前伸出！ 原本的重卡，在短短几秒内，变成了一头武装到牙齿的钢铁凶兽。 路障前。 豹哥和他的小弟们，全都看傻了。 他们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变形金刚？”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 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百吨王”像一头被激怒的史前巨兽，朝着那道路障，狠狠撞了过去！ “快跑！！” 劫匪们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转身就跑。 砰——！！！ 一声巨响。 合金撞角摧枯拉朽般地撞上了最前面的那辆轿车。 那辆可怜的轿车，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挤压、变形、撕裂！ 车里的两个劫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和车一起，变成了一滩肉泥和废铁。 “百吨王”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碾压！ 冲撞！ 挡在它面前的一切，无论是汽车还是人体，都被毫不留情地碾成碎片！ 凄厉的惨叫声，骨骼的碎裂声，金属的扭曲声，汇成了一曲末日的死亡交响乐。 不过十几秒。 “百吨王”已经冲破了路障，将那片区域，变成了一片血腥的修罗场。 路凡缓缓停下车。 合金装甲和撞角，又发出一阵“咔咔”声，收回了车体内。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反曲弓。 身后，是断肢残骸，和几个还在雪地里哀嚎打滚的幸存者。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救……救命……” 路凡面无表情地搭上一支箭。 咻——！ 黑色的箭矢划破风雪，精准地钉进了一个正在哭喊的劫匪的眉心。 哭喊声，戛然而止。 咻——！ 又是一箭。 另一个试图爬走的劫匪，后脑中箭，一头栽进雪里，不动了。 一箭，一条人命。 弹无虚发。 苏雅坐在温暖的车里，看着窗外那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恐惧。 没有恶心。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但那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她身体深处涌起，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那些在雪地里绽放的血花，在她眼中，竟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正蠢蠢欲动，要破土而出。 ...... 豹哥是唯一没受伤的。 能混成大哥，主打的就是一个审时度势。 当其他小弟还在惊叹“卧槽，变形金刚”的时候。 他已经一个丝滑的战术翻滚，躲到旁边的破车后面去了。 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被精准点名，他都快吓尿了。 怎么办？ 遇到危险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跑得比队友快啊！ 他趁着路凡搭箭的间隙，猛地从车后窜出。 他头也不回地向着街道深处狂奔。 路凡面无表情，抬弓，拉弦。 箭头锁定了豹哥的后心。 就在他即将松手的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视线越过豹哥逃窜的背影，定格在了前方不远处。 那里，有一具被冻死在路边的尸体，全身覆满冰雪。 刚才。 那具尸体的耷拉着的头，好像……动了一下。 第34章 躁动的苏雅 路凡神情凝重的放下手中弓箭。 豹哥却不知道，而是玩了命地在雪地里狂奔。 他一直觉得，身后那支索命的箭矢，马上就要洞穿自己身体。 快点！再快点！ 只要拐过前面那个路口！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时。 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死死抓住！ “噗通！” 豹哥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头栽进雪里，啃了一嘴的雪。 “谁他妈……” 他骂骂咧咧地回头。 然后，他的咒骂，连同呼吸，一起卡在了喉咙里。 抓住他的，是那具路边的冻尸！ 咔嚓—— 那具尸体，以一种反关节的姿态，缓缓从雪地里爬了起来。 骨骼碎裂重组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层淡蓝色的冰晶纹路，从它的皮肤下浮现，迅速蔓延全身。 它的双手，在诡异的扭动中，异变成了两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冰刃。 “嗬——” 一团白色的寒气，从它彻底张开的嘴里喷出。 豹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裤裆瞬间湿透。 他手脚并用，拼命往后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似人声的悲鸣。 “怪……怪物……” 怪物根本没理会他的恐惧。 它那双纯白色的眼球，转了过来，锁定了这个离它最近的活物。 下一秒，它猛地扑了上去！ “啊——！！！” 豹哥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随即，戛然而止。 怪物一口咬断了他的脖子，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在雪地上溅开一朵妖异的红花。 苏雅捂着嘴，死死盯着窗外那血腥的一幕。 大脑一片空白。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丧尸？ 还是妖怪？ “鬼啊！！！”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这声尖叫，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那几个刚才还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瞬间炸了锅。 他们连滚带爬，疯了一样往四面八方逃窜。 有人跑得太急，一头撞在墙上，头破血流也不管。 有人直接吓得腿软，瘫在雪地里，裤裆一片湿热。 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 路凡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只有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凝重。 冰魔……果然还是出现了。 前世，这东西是所有幸存者的噩梦。 他这样的普通人，见到冰魔只有跑的份。 但现在...... 路凡活动了一下手腕。 是直接上车，碾过去？ 还是……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反曲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奔腾的力量。 正好，试试手。 看看现在的我，跟那些所谓的“觉醒者”，到底有多大差距。 “苏雅。” 他头也不回地开口。 “关好门窗，锁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门。” 苏雅被他冷静的声音惊醒，身体一颤，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那个男人，在怪物面前，依旧挺得笔直的背影。 心中的恐惧，竟被压下去了一丝。 怪物撕扯完豹哥的尸体，似乎还不满足。 它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白色寒焰的空洞眼球，锁定了路凡。 “嘶——！！！” 一声刺耳的尖啸，它四肢着地，像一道蓝色的闪电，朝着路凡猛扑过来！ 好快！ 路凡瞳孔一缩，但身体的反应，却比大脑更快。 他脚下一个滑步，身体以一个微妙的角度侧开。 带着腥风的冰刃，几乎是擦着他的鼻尖划过！ 躲开了！ 路凡心中一喜。 LV2的身体强化，带来的速度和反应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站稳身形，迅速搭箭。 然而，那只冰魔一击不中，竟在半空中一个诡异的扭身。 它的身体像没有骨头一样，在空中折叠，以一个更加刁钻的角度，再次袭来！ 而且，这一次。 它那闪着寒光的冰刃，直指路凡的……下三路。 卧槽！ 不讲武德！ 路凡眼皮一跳，来不及闪躲，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反曲弓横在身前。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冰刃狠狠地斩在了复合材料制成的弓身上。 一股沛然巨力传来，路凡只觉得手臂一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出了半步。 好大的力气！ 单纯比力气，这家伙恐怕不输给自己。 冰魔没有给路凡喘息的机会，两只冰刃化作漫天残影，疯狂地劈砍过来。 铛！铛！铛！ 路凡不断用弓身格挡，脚步连连后退。 他正在快速适应冰魔的攻击节奏和力量。 就是现在！ 在又一次格挡住对方的劈砍后，路凡没有顺势后撤。 他腰部发力，手臂肌肉猛地坟起。 “给我开！” 他硬生生顶着冰魔的攻击，向前踏出一步！ 冰魔那狂暴的攻击，第一次被正面挡停。 它的身体，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僵直。 机会！ 路凡另一只手闪电般松开弓弦。 咻——！ 黑色的箭矢，脱弦而出。 近在咫尺的距离，根本无从闪避。 噗！ 箭矢精准地射中了冰魔的眉心。 那里，一颗幽蓝色的能量晶核，应声碎裂。 冰魔所有的动作，瞬间凝固。 它身上那层坚硬的冰甲，迅速出现裂痕，然后“哗啦”一声，碎成了一地的冰渣。 那双燃烧的白色寒焰，也迅速熄灭。 路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发抖的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兴奋。 LV.2的身体，力量和反应速度，大概在二级觉醒者的水准，甚至……更强一些。 堡垒内。 苏雅透过小小的窗户，目睹了这电光石火的一切。 她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直到看见那怪物倒下，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紧接着。 一股熟悉的、陌生的燥热感，从她身体深处，毫无征兆地再次涌动起来。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第35章 妹子，要一个一个推 车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苏雅冲下车。 高跟鞋陷进雪里，她踉跄了一下，却毫不在意，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那个男人跑去。 她冲到路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想借此来压制住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量。 路凡察觉到她的异样。 以为她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被吓到了。 应激反应罢了。 “没事。” 路凡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这种怪物，叫冰魔。” 他看着地上那堆碎裂的冰渣和尸体，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的凝重。 “想彻底杀死它，只有一个办法。” 他用下巴指了指怪物眉心的位置。 “打碎那里的晶核。” 路凡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又从旁边一辆破车里扯出一块沾满油污的坐垫，扔到冰魔的尸体上。 火苗燃起，一股夹杂着焦臭和汽油味的气味弥漫开。 “烧掉尸体，是阻止它再次转化的唯一方法。” 苏雅呆呆地看着那团火焰，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 冰魔？晶核？ 这些只在游戏和小说里出现的词汇，如今却成了血淋淋的现实。 这个世界，真的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 路障旁那家小超市里，传来“哐当”一声。 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了。 路凡眼神一凛，瞬间将苏雅护在身后，手中的反曲弓再次举起。 还有漏网之鱼？ 他压低身子，像一头捕食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超市门口摸去。 超市里光线昏暗，货架倒了一地，到处都是狼藉。 一股血腥味和霉味混合在一起，十分难闻。 路凡的目光，很快锁定在角落里。 那里躺着一个人。 不是劫匪，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 他裹着一件肮脏的军大衣，靠在货架上，身体缩成一团。 但眉宇间，却能看出一丝久居上位的沉稳气质。 苏雅也跟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小声问：“老先生，他们刚才在外面……您怎么不跑？” 老者苦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他只是费力地，撩起了自己的裤脚。 苏雅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一双脚。 那是两块已经彻底发黑、坏死的烂肉，散发着腐败的气息。 “咳……咳咳！” 老者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发黑的血，咳在了地上。 路凡摇了摇头。 没救了。 器官已经开始衰竭，神仙难医。 他拉了苏雅一下，准备离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年轻人，请等一下。” 老者的声音，沙哑，却很清晰。 路凡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这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老者喘着粗气，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 “需要……需要交给城外的军事基地。” 路凡没什么表情。 “我没兴趣当邮差。” “我知道。”老者并不意外，“我只希望，如果你有机会路过，能顺手把它带到。” “总好过，跟着我一起埋在这里。” 路凡想了想。 “东西可以先放我这，但我不保证会特意去军事基地。” “……好。” 老者犹豫了片刻，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用封口袋装好的U盘，递了过去。 路凡接过，随手塞进口袋。 老者的视线，又转向了路凡身边的苏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随即，他又看向路凡。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路凡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有些不耐烦。 老者看出了他的情绪，连忙开口。 “我有个孙女，末世爆发的时候，正在魔都大学教书。” “我希望……你能去救救她。” 路凡直接转身。 “没兴趣。” 开什么玩笑，魔都？ 几百公里远，疯了才会去。 “她很漂亮！” 老者急了，声音都大了一些。 “一点不比你身边这位女士差！” 苏雅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路凡脚步没停。 “最关键的是！”老者几乎是吼了出来，“她对生物学，非常有研究！” “也许……也许对你有用！” 路凡的脚步，终于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打量着这个奄奄一息的老人。 “你为什么觉得，我有能力去魔都？” 老者惨然一笑。 “刚才你在外面……我都看见了。” “你，不是普通人。” 路凡沉默了。 一个顶尖的生物学家，在末世里，价值无可估量。 更别说，他知道，未来的世界，生物科技将会发展到何等恐怖的程度。 但他还是不想轻易承诺。 “我只能说，如果有机会，我会去魔都看看。” 路凡的语气很平淡，“但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她，更不敢保证，一定能救她。” 出乎意料的。 听到他这番话，老者反而笑了。 笑声牵动了伤口，让他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路凡看着他：“你笑什么？” “呵呵……咳咳……” 老者缓过气，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你这么说，我反而放心了。” “你要是一口答应，我才真不敢信你。” 说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伸进最贴身的衣服里。 他摸索了半天，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硬壳笔记本。 “你要是答应，这个……就送给你。” 路凡的目光，落在那本笔记本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 他走过去，接过笔记本，解开了外面包裹的油布。 笔记本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字。 他随手翻开。 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是一张潦草的素描。 画上的东西，是一个扭曲的人形生物。 细长得不成比例的四肢。 末端是刀锋般的利爪。 毫无疑问，那东西就是——冰魔！ 路凡迅速扫向旁边的文字记录。 【南极，昆仑站，永冻层下3200米处发现未知生物样本。】 【…生命形态未知，初步命名为‘深寒使徒’…】 【…细胞在极低温下展现出超强活性…具备转化其他生物组织的能力…】 轰！ 路凡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核弹。 这本笔记，记录着他前世耗费了十年，都未曾触及到的核心秘密！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个已经气若游丝的老者。 “这东西，是谁写的？” “是……是我孙女，秦语嫣……” 老者看着路凡震惊的表情，脸上露出了最后的笑容。 “她……她是个天才……” 路凡深吸一口气，将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紧贴着胸口。 他看着老者，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我答应你。” “我一定会去魔都，找到你的孙女，秦语嫣。” 得到这个承诺，老者眼中的光，终于彻底熄灭。 他头一歪，再没了声息。 路凡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身，将超市里所有能点燃的东西，都堆在了老者的尸体上。 他划着火柴，将尸体点燃。 ...... 路凡重新发动“百吨王”，朝着市中心方向开去。 他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划动。 屏幕上，一副巨大的龙国地图展开。 代表魔都的红点，与他们现在的位置，隔着几乎无法逾越的距离。 几百公里，现在外面这情况，跟天堑没区别。 刚才那只最低级的冰魔，就差点让我翻车。 鬼知道这一路上，还藏着多少更猛的。 现在就出发去魔都，纯纯就是送人头。 想去魔都找到那个女教授，就必须先把武器库搞到手！ 饭要一口一口吃。 妹子，也要一个一个推。 路凡关掉系统面板，脚下油门一踩。 “百吨王”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朝着市中心最大的商业综合体——万达广场，加速冲去。 第36章 谁骂这小白脸一句？送火腿肠！ 轰——！ 引擎一声炸雷，直接撕碎了万达广场的死寂。 所有人猛地抬起头。 一辆沾满暗红血迹的红色重卡，缓缓驶入。 那狰狞的姿态，像一头刚从地狱杀回来的钢铁巨兽。 幸存者们，一半吓得直哆嗦，一半馋得流口水。 二楼，咖啡店。 赵云天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盯着那车，呼吸都急促了。 “若溪，你看这车！” “这玩意儿，绝对不是普通人能搞到的！” 他身边的林若溪，一身警大衣衬得身姿笔挺。 她的手，下意识地紧紧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这辆车……车头装甲上有明显撞击和刮擦的痕迹，暗红色的污迹绝不是油漆。 是血。 而且，是以一种碾压的姿态，溅上去的。 林若溪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进行危险评估。 “这个人，极度危险。” 这不是判断，是直觉。 车内。 路凡甚至懒得往万达广场看一眼。 之前派出的鹰眼，已经将这里的情况摸得清清楚楚。 他手指在中控屏上轻轻一点。 “生活模式，启动。” 车内瞬间亮起柔和的光。 一张餐桌缓缓升起。 桌上，一个铜锅火锅“咕嘟咕嘟”地凭空出现，热气瞬间弥漫开来。 旁边还摆着几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羊肉卷和鲜嫩的毛肚。 “饿了？” 路凡冲着已经看呆的苏雅笑了笑。 “来，整两口。” 苏雅现在已经彻底麻了。 她拿起筷子，熟练地夹起一片毛-肚，来了个七上八下。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牛油火锅香气，嚣张地从车窗缝里飘了出去。 “咕咚。” 广场中庭里，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吞咽声。 下一秒。 整个广场的人都疯了。 “是肉！我闻到肉味了！！” “天啊……是火锅……他在吃火锅……” 饥饿，像一头猛兽，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人群嗷嗷叫着，疯了一样涌向重卡。 “求求你，给一口吃的吧！” “大哥，我什么都愿意干！我给你磕头了！” 哭喊声，拍打车门声，响成一片。 赵云天眉头一皱，理了理自己的名牌风衣，从二楼走了下来。 他像个领袖一样分开人群，走到车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车里的朋友，你好。” “我是这里的负责人，赵云天。” “大家没有恶意，只是……太饿了。” 路凡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舒服地眯了眯眼。 车顶的扩音器里，传出他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哦，所以呢？” 赵云天的笑，当场就僵在脸上。 林若溪也从楼上走了下来，看到这景象，脸色沉了下来。 赵云天不愧是老江湖，表情管理瞬间到位。 他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一块饼干。 蹲下身，把饼干递给哭得最响的小女孩。 “不哭，叔叔这里有吃的。” 女孩的母亲见状，感激涕零，当场就要跪下。 人群里立马投来无数敬佩的目光。 “赵哥真是活菩萨啊！” 林若溪看着这一幕，紧绷的嘴角稍微放松了一点。 不管怎么说，在末世，愿意把食物分给孩子的人，至少……表面上不算坏。 但她握着枪套的手，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 她总觉得，赵云天这个动作，演的成分，太重了。 赵云天站直了，声音瞬间拔高。 “朋友，你看到了吗？” “你的物资再多，一个人也用不完！” “不如拿出一半，分给大家，也算是积一份功德！” 路凡直接笑出了声。 来了来了，道德绑架豪华套餐。 他放下筷子，拿起了旁边的话筒。 “说得好！” “要积功德是吧？那你先来啊。” “把你那身名牌大衣扒了，去换两块饼干喂狗，都比你现在演戏的功德大。” “或者，我看你白白胖胖的，不如从大腿上割二斤肉下来。” “涮火锅，肯定比我这羊肉片顶饿。”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云天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路凡压根没理他。 他慢悠悠地撕开一包火腿肠，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咬了一大口。 那浓郁的肉香，在饥饿的人群中，就是最猛的毒药。 他嚼着火腿肠，对着车窗外，随手一甩，那半截火腿肠就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这根火腿肠！”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 “谁，第一个站出来骂赵云天是个假惺惺的王八蛋！” “它，就归谁！” 人群瞬间哗然。 所有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地上那半根火腿肠和赵云天之间疯狂扫射。 终于。 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人，眼睛血红，再也扛不住了。 “赵云天！” 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你个假惺惺的王八蛋！” “你他妈自己藏着好东西，让我们啃树皮！” “我X你妈！” 他一边吼着，一边疯了般扑过去，一把抓起地上的火腿肠。 胡乱在脏兮兮的衣服上抹了两下，就死命往嘴里塞。 这一幕，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所有幸存者看向赵云天的视线，瞬间就变了味儿。 所谓的敬仰和信赖，一秒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被压抑已久的怨恨。 赵云天的脸，唰一下白了。 他感觉周围几百道视线，都变成了饿狼的眼睛，要把他生吞活剥。 “都看什么看！” 赵云天身后一个保镖，猛地抬起了手里的枪。 乌黑的枪口，对准了蠢蠢欲动的人群。 “谁他妈敢乱动，老子一枪崩了你！” 枪。 这玩意儿，在这时候还是挺好使的。 人群的骚动，被这冰冷的铁家伙，硬生生压下去几分。 赵云天表情阴毒，飞快地冲人群里一个心腹使了个眼色。 那个瘦得像猴子的男人，立刻心领神会地跳了出来。 “赵总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个祸害！” 瘦猴指着车里的路凡，唾沫星子喷得满天飞。 “兄弟们，怕个球啊！” “他就一个人，一把破弓，能射几个？” “冲上去！砸烂他的车！” “里面的肉！酒！就全都是咱们的了！” “抢啊——！！” 这一嗓子，像一道指令。 人群中，第一双因为饥饿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重卡。 紧接着，是第二双，第三双…… 几百双眼睛，汇成了一片贪婪的、要把人生吞活剥的狼群。 离得最近的一个男人，举起了手中的钢管，第一个朝着重卡冲了过去！ 骚乱，开始了！ 第37章 我的射程就是真理！ “冲！！” “抢吃的！！” 人群像是决堤的洪水，嘶吼着涌向“百吨王”。 砖头、钢管被高高举起。 场面彻底失控。 “住手！都住手！！” 一道身影，不顾一切地冲到人群最前面。 林若溪。 她张开双臂，想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拦住这几百个疯子。 “我是警察！你们这是在抢劫！” “冷静下来！” “滚开！臭娘们！” 冲在最前面的瘦猴，一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林若溪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后飞出，摔进雪地里。 无数双脚从她身边踩过。 有人还趁乱，对着她的背狠狠跺了几脚。 林若溪狼狈地护住头，脸上沾满了泥水。 她绝望地抬起头，看向车顶那个冷眼旁观的男人。 “混蛋！！” 她声音嘶哑地尖叫。 “你满意了？！”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把吃的给他们！会死人的！求你了……给他们一点吧……” 直到这一刻。 她骨子里的信念，依然是妥协与善良。 天真得可笑。 车顶上。 路凡看着这场闹剧，面无表情。 他拿起那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肠，又咬了一口。 然后，拿起反曲弓。 搭箭。 拉满。 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林警官。” 路凡的声音，通过扩音器，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噪音。 “我的规矩，很简单。” “过线者，死。” 最后一个“死”字，还在空中回荡。 崩——！ 弓弦发出一声脆响。 冲在最前面的瘦猴，手里的板砖刚举过头顶。 突然。 他喉咙一凉。 一股窒息感，瞬间扼住了他的生命。 他丢掉板砖，双手死死捂住脖子。 一支黑色的箭矢，从他喉结处穿过，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嗬……嗬……” 瘦猴瞪大双眼，身体晃了两下。 噗通。 栽倒在地。 鲜红的血，迅速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冲锋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术，瞬间僵住。 死人了。 他真的敢杀人。 路凡没有停。 崩！崩！ 又是两声弦响。 人群中，两个挥舞着铁棍砸车窗的男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一个大腿中箭，跪在地上。 另一个肩膀被射穿，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三箭。 一死，两残。 这就是路凡的回应。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的呼啸，和伤者的哀嚎。 重卡周围五米，成了一片无人敢踏足的死亡禁区。 林若溪从雪地里爬起来。 她看着地上的尸体，看着满地的鲜血，浑身发抖。 愤怒，压倒了恐惧。 她指着车顶的路凡，眼泪夺眶而出。 “疯子！你这个疯子！”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当众杀人！” “你明明有那么多吃的，分一点出去，就不会这样了！为什么！” 她语无伦次地质问着。 想用自己坚守的秩序，去审判这个男人。 路凡垂下弓。 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蠢货。 “讲道理？” 路凡笑了。 “林大警官，把你脑子里的水倒干净。” “睁开你的眼，好好看看。” “看看这些人吃人的眼神。” “看看这个遍地冻死骨的世界。” “法律？道德？” “那是吃饱了撑的人，才有资格谈的玩意儿。” 路凡抬起弓。 先是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又指了指远处那群不敢动弹的幸存者。 最后，弓尖对准了自己。 “在这里。” “我的射程之内，就是真理。” “我手里的物资，就是秩序。”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林若溪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信念，在这一刻，被砸得粉碎。 路凡不再看她。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脸色惨白的赵云天身上。 赵云天浑身冷汗。 操！ 这小子太狂了！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食物！女人！ 今天，必须搞到手！ 就在这时。 死寂的人群后方，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珠一转。 他扯着嗓子，再次煽动起来。 “大家别怕！他这是在诈唬！” “他一个人在车顶，弓箭总有射完的时候！” “我们分两拨！一拨人冲前面，拖住他！让他射！” “另一拨人，绕到后面去，砸车！抢车！” “我就不信了，我们几百号人，还干不过他一个！” 第38章 想吃饭啊，让她上车跳支舞！ 那声煽动，像一根火柴，扔进了汽油桶。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但这一次，不等他们冲上来。 “砰！” 一声枪响，划破了喧嚣。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朝天开了一枪。 他身边的赵云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谁再敢乱动，下场就和他们一样！” 赵云天冰冷的声音，配合着那袅袅的枪烟，瞬间压住了场面。 林若溪也反应过来，她拔出腰间的手枪，对着骚动的人群。 “我是警察！所有人，后退！抱头蹲下！” 警察的身份，加上赵云天手下的武力威慑。 双重压力下，刚刚还沸反盈天的幸存者们，终于老实了。 他们不甘心地，一步步退后，重新聚拢在一起，像一群被狼盯着的羊。 暴乱，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食物的问题不解决，下一次暴乱，会更猛烈。 林若溪深吸一口气，收起枪。 她知道，现在唯一的破局点，就在那辆车里。 她独自一人，走到车前。 “车里的朋友，我们谈谈。” “我承认，我们刚才的方式不对。” “但我们真的需要食物。” “我们可以交换，用我们所有的东西跟你换！” 车里，路凡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没说话。 林若溪身后的幸存者人群里，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阿玛尼，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挤了出来。 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从手腕上褪下一块金光闪闪的手表。 “这位老板！我这块表，百达翡丽的！一百二十多万买的！” “我不要多，就换一箱泡面！不，半箱！半箱就行！” 他把手表高高举起，像是举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路凡看都没看那块表。 他只是按下了扩音键。 “一百二十万？” “在我这，它跟一块石头没区别。” “或者说，它还不如一块石头。” “石头，至少还能开瓢。” 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林若溪的心，也沉了下去。 连这种奢侈品都打动不了他，他到底想要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若溪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绝望。 路凡笑了。 “我这，有吃的。” “别说一箱泡面了。” “足够你们这上千人，吃一个月的食物，我都有。” 轰！ 这句话，比刚才的枪声，还要震撼。 整个广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后。 是山崩海啸般的狂喜！ “一个月！！”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所有人都疯了，他们拥抱，他们哭泣，他们看着那辆重卡，眼神狂热得像在看神迹。 赵云天的瞳孔，也猛地一缩。 上千人一个月的食物？ 这不可能！ 他到底是什么人？！ 林若溪也被这个消息震得半天说不出话。 她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你的条件是什么？” 她知道，这个男人，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当救世主。 路凡的目光，终于从苏雅的脸上移开。 他透过车窗，饶有兴致地看着外面那个英姿飒爽的女警察。 “我的条件，很简单。” “林警官。” “上我的车，给我跳支舞。” “只要我满意了，就给你一天的食物。” 广场上所有的声音，戛然而置。 狂喜的表情，凝固在每个人的脸上。 他们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跳舞？ 就这么简单？ 林若溪也愣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金钱，物资，甚至是让她去杀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 充满羞辱性的条件。 “你他妈说什么？！” 一声暴喝，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赵云天双眼血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他猛地从保镖腰间拔出枪，枪口死死地对准了路凡的车头。 “我杀了你！！” “少爷！冷静！” “少爷！” 两个保镖死死地抱住他，才没让他当场开枪。 “放开我！他敢羞辱若溪！我要他的命！” 赵云天疯狂地挣扎着。 车里，路凡冰冷又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要团结，要以大局为重。” “现在，为了上千人的性命，牺牲一点点个人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难道在你眼里，你未婚妻的面子，比这上千条人命还重要？” 路凡用他刚才的话，一字不差地，还了回去。 赵云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被架在了火上。 答应，就是亲手把自己的未婚妻送给别人羞辱。 不答应，他就是置上千人性命于不顾的自私小人。 杀人，还要诛心！ 广场上的幸存者们，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开始变了。 看向赵云天和林若溪的眼神，不再是敬畏和依赖。 而是一种……混杂着祈求和逼迫的复杂情绪。 一个瘦弱的女人，抱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跪了下来。 “林警官，求求你了……” “我的孩子快饿死了……” “不就是跳个舞吗？又不会少块肉……” 这一跪，像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是啊，林警官，你就委屈一下吧！” “我们这么多人，不能都饿死啊！” “你不是警察吗？保护我们不是你的责任吗？” “对啊，现在就是你尽责任的时候了！” 哀求，很快就变成了理所当然的绑架。 他们不再看那个提出无理要求的路凡。 反而将所有的压力，都对准了那个一直保护着他们的女警察。 在活命的诱惑面前，什么恩情，什么道理，都变得一文不值。 他们只知道，只要林若溪点点头，他们就能活下去。 “你们……” 林若溪看着那些曾经被她保护，对她感恩戴德的脸。 现在，却写满了自私和冷漠。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然后，一点一点，捏碎。 她建立起来的，关于责任、关于守护的信念，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原来，这就是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 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拿来交换食物的工具。 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 “若溪！别听他们的！你别去！” 赵云天还在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无力。 林若溪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麻木、贪婪、期盼的脸。 最后，落在了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上。 她忽然笑了。 笑得凄凉，笑得绝望。 她缓缓推开拦在她面前的赵云天。 “若溪！” 赵云天想去抓她的手，却抓了个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在赵云天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 林若溪一步一步，朝着那辆决定了所有人命运的重卡，走了过去。 第39章 上千人逼她跳舞！ 车门，缓缓开启。 路凡靠在门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若溪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若溪！” 赵云天发出一声嘶吼，挣脱了保镖的束缚，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他一把抓住林若溪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 “不准去！” 他的双眼血红，金丝眼镜下的斯文荡然无存。 “我不准你去！” 林若溪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依旧空洞。 赵云天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了。 他猛地转过身，血红的眼睛扫向广场上那些麻木的脸。 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怒吼。 “你们这群白眼狼！”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她是谁！” 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直直指着林若溪的背影。 “三天前！是谁从风雪中救下了你们？！” “是她！” “是谁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你们的孩子？！” “还是她！” “为了守住这个破广场，她一个人三天没合眼！” “你们现在，就要逼她去给一个杂种跳舞？！” “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 一声声质问，像一记记耳光，抽在每个幸存者的脸上。 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人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林若溪。 终于。 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他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林警官……我们……我们不是人……” “我们对不起你！” 零星的几点“人性之光”，终于在人群中亮起。 有几个人跟着附和。 “是啊！不能让林警官受这种委屈！” “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路凡看着这零星的几点“人性之光”，笑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通过扩音器传遍广场。 “跳个舞而已，又不是要吃了她。”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直接对准了赵云天。 “赵大少，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哦。” “怎么，让别人要讲大局。” “怎么到你这了，就不发扬风格了？” 这番话，诛心至极。 路凡用赵云天自己刚刚说过的话，狠狠地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刚才把头低下的人，立刻找到了宣泄口。 “不就是……跳个舞吗？” “是啊，光天化日的，这么多人看着呢。” “量他也不敢把林警官怎么样。” “跳个舞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路凡很满意这个效果。 但他觉得，还不够。 “可惜啦，我这么多食物，怕是要浪费了。” 他打了个响指。 “轰！”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霸道的香味，从车上的排气口喷涌而出！ 这一次，不只是火锅。 还有烤全羊的焦香！ 蒜蓉生蚝的鲜香！ 甚至还有……榴莲披萨那独特的味道！ “咕咚。”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狠狠咽了口口水。 这声音，像一个信号。 所有人的喉结，都在疯狂滚动。 饥饿，碾碎了他们最后一点羞耻心。 “林警官……求你了……” “我们真的……顶不住了……” “不就是跳个舞吗？又不会死人！” 刚刚还想劝说林若溪的人，被周围人凶狠的目光逼得连连后退。 人群，再次将矛头对准了那个唯一能拯救他们的女人。 “我操你妈！！” 赵云天彻底破防，地瞪着那些幸存者，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们。 人群中，一个吊儿郎当的混混，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但很快，他又梗着脖子，怪声怪气地顶了一句。 “赵哥，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啊。” “你要是心疼，你自己去跳啊！” “别说跳舞了，只要让俺上车吃一口那火锅。” “钢管舞俺都给你摇一个！” “可惜啊，人家看不上咱啊！” 这番话，又贱又无赖。 赵云天看着眼前这辆钢铁巨兽。 看着车门口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看着自己未婚妻那毫无生气的侧脸。 眼中的理智，终于被疯狂彻底吞噬。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 这辆车！车里所有的物资！所有的武器！ 还有若溪…… 全都会是我的！ 这个念头，像一颗魔种，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赵云天猛地从保镖腰间拔出枪！ 咔哒！ 他身后两名黑西装保镖，也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枪，动作整齐划一。 三支黑洞洞的枪口，死死对准了车门口的路凡。 刚刚还叫嚣着“跳个舞而已”的幸存者们，瞬间噤声。 人群像被风吹过的麦浪，齐刷刷地向后退去，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们这才想起来，这位赵大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他有枪！ 这，才是末世里最硬的道理！ “不得不说，你很懂人心。” 赵云天用枪口点了点路凡，声音冰冷。 “但任你舌灿莲花，我都可以随时让你闭嘴！” 然而，路凡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脸上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是被吓傻了？ 赵云天身旁，一个叫阿虎的保镖往前一步，嚣张地用枪指着路凡。 “操！我们天哥跟你说话呢，你他妈聋了？！” “刚才那股狂劲儿呢？现在怎么不狂了？” “跪下！给赵哥磕一个，再把你那妞送下来，兴许能给你留条全尸！” 路凡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阿虎是吧？行，你号没了。 就在他准备给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个教训时。 一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他和枪口之间。 是林若溪。 “若溪！！” 阿虎懵了！ 赵云天懵了！ 就连路凡也懵了！ 他无法理解，她竟然在保护这个羞辱了她，羞辱了他们所有人的混蛋！ 林若溪摇摇头，用一种近乎死寂的声音，对赵云天说道。 “云天，放下枪。” 这一刻，她不是没想过，用枪去威胁车里的男人。 可那样一来，自己和那些暴徒，又有什么区别？ 林若溪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警服。 然后，在赵云天撕心裂肺的目光中。 在全场上千人或期待、或麻木、或愧疚的注视下。 她抬起腿，一步，一步。 登上了那辆黑色的钢铁堡垒。 第40章 性感制服，在线热舞 “砰！” 一声沉闷的关门声。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风雪与喧嚣。 林若溪的身体，因为温度的骤然变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她僵硬地站在门口，打量着车内的景象。 这里不像是一辆卡车。 更像是一个装修豪华的顶级公寓。 温暖的灯光，柔软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红酒醇香。 与外面那个冰冷的世界，判若两个次元。 “开始吧。” “舞我已经帮你选好了。” 路凡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指了指客厅中央那片空旷的地毯。 林若溪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没有动。 路凡也不催促。 只是前方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 嘈杂又动感的音乐，猛地充斥了整个车厢。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棒子国女团的劲爆MV。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色情与挑逗。 林若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以为，路凡让她跳的，最多就是普通的交谊舞。 或者随便扭几下，敷衍了事。 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种……这种东西！ “照着上面跳。” 路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若溪猛地抬起头，怒视着他。 “你……无耻！” “呵。” 路凡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林警官，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跳，或者不跳，你自己选。”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下车。” “我保证，绝不拦你。” 下车？ 她怎么能下车！ 一旦下车，就等于放弃了那上千人的希望。 刚才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她会成为整个营地的罪人！ 林若溪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时。 苏雅端着一杯水，款款走了过来。 她将水杯递到林若溪面前，脸上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 “喝点水吧，润润嗓子。” “等下跳起来，会很耗费体力的。” 林若溪警惕地看着她，后退了半步。 她不相信这两个人。 谁知道这水里，有没有被动了手脚。 苏雅看出了她的戒备，也不生气。 她收回手，自己喝了一口。 然后才轻声说道：“别紧张。” “他这个人，就是喜欢看别人挣扎的样子。” “你越是反抗，他越是兴奋。” “顺着他一点，大家都能早点结束。” 苏雅的话，像是在劝导，又像是在分享某种经验。 她看着林若溪的眼神，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怜悯。 屏幕上的音乐还在继续。 她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下车，远离这个魔鬼。 可一想到外面那些饥饿的眼神，她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叮！检测到图鉴目标‘林若溪’内心极度挣扎】 【厌恶+10，屈辱+10】 路凡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林若溪终于动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后，她脱掉了身上那件厚重的治安官外套。 只留下一件紧身的黑色打底衫。 完美的身体曲线，瞬间勾勒出来。 她缓缓地，抬起了手臂。 动作僵硬，生涩。 像一个提线木偶，笨拙地模仿着屏幕里的动作。 扭腰。 摆胯。 每一个动作，对她来说，都像是一种酷刑。 路凡靠在沙发上。 他翘着二郎腿，端起苏雅刚才为他倒好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 眼神仿佛黏在了林若溪的身上。 从她因为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 到她扭动时，制服下绷紧的纤细腰线。 再到那双笔直修长，此刻却在微微颤抖的腿。 一曲结束。 林若溪停了下来，浑身香汗淋漓，不住地喘息。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两人的目光。 “啪，啪，啪。” 路凡轻轻地鼓了鼓掌。 “不错。” 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评价道。 “就是太僵硬了，一点感情都没有。” “像块木头。”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残忍。 “再来一遍。” “跳到我满意为止。” 林若溪猛地抬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还来？ 这种羞耻的折磨，竟然还要再来一次！ 她死死地瞪着路凡。 要是眼神能杀人，路凡此刻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怎么？不乐意？” 路凡挑了挑眉。 “看来林警官，对那上千人的性命，也不是那么在乎嘛。” 混蛋！ 流氓！ 又是这句话！ 又是这种威胁！ 林若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可是，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音乐，再次响起。 林若溪咬着牙，眼眶泛红。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但很快就被她倔强地抹去。 她再次摆动起身体。 这一次，她的动作，明显比刚才流畅了许多。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 或许是愤怒激发了她的潜能。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扭腰的弧度更大。 眼神不再躲闪，而是带着刻骨的愤恨，死死地盯着路凡。 这种混合了羞愤、屈辱、和滔天怒火的表情。 配上MV里那些性感火辣的动作。 形成了一种无比诡异，却又致命诱惑的反差感。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屈辱+30】 【当前态度：厌恶（40），警惕（20），屈辱（40）】 路凡的脑海中，响起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他心中冷笑。 这才哪到哪。 不过是开胃菜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后。 林若溪已经不知道自己跳了多少遍。 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体力几乎耗尽。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精神，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就在这时。 路凡打了个响指。 音乐，戛然而止。 “停吧。” 他淡淡地说道。 林若溪如蒙大赦，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她扶着旁边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路凡站走到车门旁，按下了开关。 “咔哒。” 车门缓缓升起。 外面的风雪和喧嚣，再次涌了进来。 很快。 几大箱物资，被路凡从车上扔在了雪地里。 激起了一片惊呼和骚动。 他转过头。 看向还扶着墙壁，浑身湿透，大口喘息的林若溪。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林若溪下意识地后退，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车身。 用一种混合了屈辱和憎恨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路凡毫不在意。 他俯下身，淡淡说道： “交易完成。” “另外，免费送你一个忠告。” 路凡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因为食物而推搡争抢的人群。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今晚的夜，会很长。” “如果不想死的话。” “千万，别靠近那些被冻住的尸体。” 林若溪的瞳孔，猛地一缩。 冻住的尸体？ 他什么意思？ 没等她想明白。 路凡已经直起身，拉开了距离。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战利品。 “当然，如果晚上真的发生了什么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 路凡的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随时可以来找我帮忙。” “但是条件，可就不是跳舞了······” 第41章 在车里能干什么？ “林警官，今天的表演很精彩。” “这是给你的奖励。” 路凡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在林若溪耳边回响。 她扶着冰冷的车门，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屈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的四肢百骸。 车门外。 赵云天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他脱下自己的大衣，一把将林若溪裹住。 隔绝了那些贪婪、好奇、又带着恶意的目光。 “若溪，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恐慌。 “他……他有没有对你……” 赵云天不敢往下说。 那一个小时，对他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他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种可怕的可能。 每一种，都让他心如刀绞。 林若溪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她摇了摇头。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要再见人。 而此时。 人群因为那几箱物资，彻底沸腾了。 但很快，窃窃私语声，像毒蛇一样，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一个小时啊……在车里能干什么？” 一个猥琐的男人，对着同伴挤眉弄眼。 “你看她脸那么红，衣服也乱糟糟的，头发都湿了。” “肯定不止跳舞那么简单吧……” “啧啧，为了吃的，警花也得张开腿啊。” “说不定人家还挺享受呢，那车里可比我们这暖和多了。” “那男的看起来也比那公子哥可猛多了啊，哈哈哈哈！” 污言秽语，越来越放肆。 越来越不堪入耳。 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 清晰地，传进了林若溪和赵云天的耳朵里。 林若溪的身体，猛地僵住。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抱着自己的男人。 想从他的脸上，看到信任。 可是。 她失望了。 她从赵云天那双关切的眼睛深处。 精准地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 怀疑和阴鸷。 那一瞬间。 林若溪的心，像是被扔进了万年冰窟。 比外面的风雪，还要冷上千倍万倍。 他也不信她。 连他，也觉得她脏了。 赵云天也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他刚才脑子里，确实闪过了那些肮脏的念头。 他立刻转过头，对着人群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谁再敢乱嚼舌根，老子现在就撕了他的嘴！” 他暴怒的样子，暂时压下了那些议论。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 就会在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 “百吨王”内。 车门早已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火锅的香气，依旧浓郁。 全息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着广场上发生的一切。 苏雅依偎在路凡怀里，看着屏幕上赵云天那副无能狂怒的样子。 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 “你的计策真狠。”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崇拜和后怕。 “那个赵云天，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根本不需要你亲自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毁了自己。” 路凡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红酒。 他伸手，抚摸着苏雅柔顺的长发。 淡淡地说道。 “信任就像一张纸。” “皱了，就再也抚不平了。” 苏雅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强大气息。 她很庆幸。 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 当晚。 万达广场，一间被清理出来的办公室里。 赵云天烦躁地走来走去。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若溪，你听我说，情况不对劲！” “我收到消息，外面正在发生一些非常可怕的变化！” “有些地方，出现了比丧尸更恐怖的怪物！根本杀不死！” 他只想带她走。 带她离开这个让他们蒙受奇耻大辱的地方。 林若溪独自一人，坐在黑暗的角落里。 她身上还披着赵云天的那件大衣，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有危险，我更应该留下来。” 她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疏离。 “我是治安官，这是我的职责。” “职责？职责！” 赵云天猛地停下脚步，冲到她面前。 “你看看外面那些人！他们值得你这么做吗！” “你为了他们，去车上受辱！” “他们呢？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议论你的！” “那些话，你没听到吗！” 林若溪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当然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刻在她心上。 “那不一样。”她固执地说道。 “他们只是一时糊涂。” “云天，你别说了。” “我不会走的。” 赵云天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头的怒火和憋屈，再也压不住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气得笑了起来。 “林若溪，你真是个伟大的圣人！” “你愿意留下来陪这群白眼狼，你留！” “我不管你了！”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后，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砰！” 巨大的关门声，让整个房间都震动了一下。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林若溪一个人。 她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白天发生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那个男人高高在上的戏谑。 车里不堪入目的舞蹈。 广场上，那些幸存者们贪婪又自私的嘴脸。 还有…… 赵云天眼神深处，那一闪而过的，浓浓的怀疑。 她的信仰。 她一直以来坚守的正义和秩序。 在这一刻，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原来，她拼上性命和尊严去守护的人。 是这样看待她的。 原来，她最信任的爱人。 也并不像她想象中那样，无条件地相信她。 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和疲惫，席卷了她的全身。 林若溪缓缓地抱住自己的膝盖，将头深深地埋了进去。 肩膀，开始无法抑制地耸动起来。 压抑的、细碎的哭声，在寂静的黑暗中，悄然响起。 第42章 偷袭？正好让我消消食 “砰！”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的办公室内回响。 赵云天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 他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脑海里，全是林若溪刚才那张苍白、绝望的脸。 还有她最后离开时，那句冰冷的“我必须去”。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他赵云天，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子。 想要什么，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身边的女人，环肥燕瘦，数不胜数。 可那些女人，爱的都是他的钱，他的身份。 只有林若溪不一样。 大学时，他刻意伪装成一个普通学生。 她却毫不在意他的“贫穷”，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 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干净。 她的理想，是当一名守护正义的治安官。 为了支持她的梦想，他甚至不惜和家里抗争。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换来家族的默许，和她订婚。 他把她捧在手心里，当成最珍贵的宝物。 连他自己，都舍不得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可现在。 那个叫路凡的杂种，竟然敢！ 他竟然敢当着上千人的面，逼着他最心爱的女人，去车里跳舞！ 一想到林若溪在那个密闭空间里，可能遭受的羞辱和折磨。 赵云天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痛得快要窒息。 他更恨自己的无能！ 他明明有枪，有手下。 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路凡……” 赵云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的脸，因为愤怒和嫉妒，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猛地转身，一拳狠狠砸在水泥墙上！ “咚！” 墙皮龟裂，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淌下。 但他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只有滔天的恨意，在他的胸膛里疯狂燃烧。 报复！ 他要报复！ 他要让那个男人，尝到比他痛苦百倍的滋味！ 赵云天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卫星电话。 “来我办公室。立刻。” 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不到两分钟。 一个身材中等，相貌平平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羽绒服，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他走路悄无声息，像一只猫。 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就是陈南。 一个背着三条人命的杀人犯。 当年，是赵家花了大价钱，才把他从死刑线上捞了出来。 从此，他就成了赵家养在暗处，最锋利的一把刀。 “天哥。” 陈南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 赵云天没有回头。 指着窗外那辆“百吨王”。 “看到那辆车了吗？” 陈南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看到了。” “车里有一个男人，和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赵云天缓缓转过身。 他盯着陈南，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你带人，潜过去。” “我要那个男人死。” 陈南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杀人，对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但是，不要让他死得太快。” 赵云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弧度。 “我要你，活捉那个女人。” “然后，当着那个男人的面，给我狠狠地玩！” “让你的兄弟们，一个个排着队上！” “我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女人，是怎么被我们玩成一个烂货的！” “我要让他，在最深的绝望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这番话，阴毒到了极点。 连陈南这种亡命之徒，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白天那个美艳动人，身材火爆的女人，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想到能把那样的极品尤物压在身下。 陈南就感觉一股邪火，从小腹处升起。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露出一丝淫荡的笑容。 “赵哥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我一定让那个小子，死不瞑目！” “那个女人，兄弟们会好好‘疼爱’她的。” 赵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匣，扔给陈南。 “带上这个，多带几个人。” “那个小子，会射箭，很准。” “不要大意。” 陈南接过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 “明白。”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黑暗，重新笼罩了赵云天。 他看着窗外那辆车，脸上露出了病态的快意。 路凡，你不是喜欢看女人跳舞吗？ 很快，我就会让你欣赏到，更精彩的“表演”。 …… “百吨王”堡垒内。 温暖如春。 精致的餐桌上，摆着几份刚刚出炉的顶级战斧牛排。 滋滋地冒着热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苏雅穿着一身性感的真丝睡裙，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切好的牛排，喂到路凡嘴边。 “啊——” 路凡张开嘴，享受着女主人的投喂。 不得不说，苏雅越来越有女仆的自觉了。 【叮——！检测到威胁靠近！】 【鹰眼系统已启动，威胁等级：低。】 突然，堡垒内响起一阵轻微的警报声。 前方的全息屏幕上，瞬间切换出堡垒周围五十米内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 七八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借着夜色和建筑的掩护，朝着“百吨王”的方向摸过来。 他们手里，都拿着武器。 甚至有两个人，背着改装过的土制炸药包。 为首的，正是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陈南。 苏雅看到屏幕上那些杀气腾腾的身影，吓得花容失色。 她手里的刀叉，“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路……路凡，他们……他们有枪！” 她看清了，其中两个人手里，拿着黑色的手枪。 苏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路凡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搂住苏雅柔软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他甚至还有心情，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别怕。” 路凡摇了摇头，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就这点可笑的水平，还学别人玩暗杀？” 他的从容和强大，让苏雅那颗狂跳的心，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靠在路凡宽阔的胸膛上，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路凡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乖，坐好。” “正好我刚吃完牛排，有点撑。” “他们来了，正好让我消消食。”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与此同时。 在万达广场一处地下车库入口。 一具被冻得僵硬，几乎和周围冰块融为一体的尸体。 它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猛地睁开！ 闪过一丝非人的，猩红色的光芒。 紧接着。 它覆盖着冰霜的手指，诡异地动了一下。 “咔嚓。” 一声轻响。 它身上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43章 杀人放火一条龙，才是末世真男人 堡垒外。 七八个黑影，像阴沟里的耗子，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他们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全息屏幕上，几个红外人形轮廓的动作，滑稽得像一场默剧。 路凡甚至没从沙发上挪动分毫。 他端着酒杯，轻轻晃了晃。 左手从旁边拿起那把黑沉沉的反曲弓。 右手按下一个按钮。 驾驶室侧面，一块厚重的装甲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漆黑的射击孔。 路凡的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那几个移动的红点上。 左手食指轻轻一拨。 “嗡——” 一声几不可闻的弦音。 一支合金箭矢凭空消失。 屏幕最左侧，一个正要翻越障碍物的红点，动作猛地一僵。 下一秒，红点消失。 车外，那人低下头，看着从自己喉咙里冒出的一截黑色箭羽。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任何声音。 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在雪地里。 温热的血，迅速洇开一团。 “老三！” 旁边的同伴压着嗓子低吼。 所有人都慌了，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哪来的攻击？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嗡——” 又是一声轻响。 另一个扛着土制炸药包的男人，右膝盖猛地一麻。 他低头。 一支箭，已经把他的膝盖骨射得粉碎。 “啊——！” 这一次，凄厉的惨叫终于撕破了夜的寂静。 也彻底击溃了剩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有埋伏！隐蔽！” 为首的陈南脸色惨白，吼了一嗓子。 他第一时间缩到一辆废弃汽车后面。 可来不及了。 路凡看着屏幕，像是觉得这场闹剧有些无聊。 他手指在弓弦上快速拨动了几下。 “嗡！嗡！嗡！嗡！” 四声弦响，几乎连成一声。 四支箭，化作了四道催命符，瞬间射出！ “噗！” 墙角一人被穿心，死死钉在墙上。 “噗！” 一人刚举起手枪，手腕就被射穿，枪脱手飞出。 “噗！噗！” 剩下两个转身想跑的，一个后心，一个小腿，同时中箭。 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十秒不到。 七个人的队伍，六个躺在地上抽搐。 只剩陈南，一个人完好无损地躲在车后。 他浑身筛糠一样抖个不停，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这他妈是人？ 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一队人就这么没了！ 这不是暗杀，这是屠杀！ 他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弓箭手。 是一个藏在钢铁巨兽里的死神！ “咔哒。” 一声轻响。 “百吨王”的车门缓缓升起。 温暖的灯光混着食物的香气，从里面流淌出来。 路凡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脚下的雪地，和不远处的血地，对比鲜明。 每一步，都像踩在陈南的心脏上。 恐惧，已经扼住了陈南的喉咙。 他想跑，可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站不起来。 路凡走到他面前，低头俯视着他。 那感觉，就像人看一只脚边的蚂蚁。 “赵云天让你来的？” 路凡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陈南浑身一颤。 他怎么知道！ 路凡没再问他。 他伸出脚，踩在旁边一个抱着大腿哀嚎的男人伤口上。 那支箭，还插在肉里。 路凡的脚尖，抵着箭杆，轻轻碾了碾。 “啊——！！！！” 那人发出的惨叫，已经完全变了调，身体像触电一样剧烈痉挛。 陈南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散发出来。 “我……我说！我说！” 他彻底崩溃了。 “是……是天哥！他让我来杀了你……再……再把那个女人……” 路凡的脚停下了。 他抬起脚，把那个惨叫的男人一脚踹晕。 他重新看着陈南。 “他有多少人，多少枪？” “藏在哪？” “还有什么底牌？” 路凡的问题，又快又急。 陈南不敢有半点犹豫，哆哆嗦嗦地全往外倒。 “就……就四个能打的！两……两个保镖有枪！” “枪！枪在办公室保险柜！五把手枪！两把冲锋枪！” “还有……还有手雷！负三层！冷库里！真的！我全说了！” 陈南哭着喊着，把赵云天的底裤都给扒了个干净。 路凡听完，没什么表情。 他看着陈南，就像在看一块垃圾。 “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刚才，想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陈南的身体，猛地僵住。 赵云天那阴狠歹毒的命令，在他脑子里回响。 冷汗，瞬间爬满了他的额头。 “没……没什么……天哥就让我们……抓住她……” 路凡轻哼了一声。 “说谎，不是好习惯。” 话音未落。 他手腕一翻，快如闪电。 “咔嚓。” 陈南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路凡甩了甩手，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对车门口，看得小脸发白的苏雅，扯出一个笑容。 “看清楚了？” “对想弄死我们的人，就该这样。” “记住了？” 苏雅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路凡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血污，皱了皱眉。 “得处理干净。” “不然，有大麻烦。” 他转身回车里，很快提着一桶燃料出来。 哗啦啦地浇在那些尸体上。 苏雅忍不住问：“为什么要烧掉？” “埋了不行吗？” 路凡掏出打火机，点燃，随手一扔。 “轰！” 大火冲天而起。 将尸体、血迹，连同罪恶，一起吞噬。 橘红色的火光，映着路凡的侧脸。 “这种鬼天气。” 路凡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很低。 “尸体放久了，会‘活’过来。” 苏雅听得汗毛倒竖。 尸体……活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就在这时。 远处万达广场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声音，凄厉、绝望，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瞬间撕裂了整个雪夜的死寂！ 第44章 女神感觉又行了 凄厉的惨叫，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万达广场的死寂！ 刚刚摔门而出的赵云天，还没走下楼梯，就听到了这声惨叫。 他脚步一顿，眉头紧锁。 紧接着，一楼大厅，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恐尖叫！ “怪物！有怪物啊！” “救命！别吃我！啊——！” 哭喊声，求饶声，骨头被碾碎的“咔嚓”声，混杂在一起，变成了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黑暗的办公室内。 林若溪猛地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充满了惊骇。 她来不及擦干眼泪，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唰！” 她从腰间拔出配枪，拉开保险，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丝毫犹豫，她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冲了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一楼大厅，已然化作人间炼狱。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人形怪物，正在人群中肆虐。 它全身覆盖着一层幽蓝色的冰甲，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双手，已经变成了两把长达半米的锋利冰刃！ “啊！救命啊！” “别过来！别过来！” 幸存者们哭喊着，四散奔逃。 几个拿着消防斧和钢管的护卫，鼓起勇气冲了上去。 “砍死这个怪物！” “当！” 消防斧砍在冰魔的身上，却只迸发出一串火星。 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冰魔反手一挥。 锋利的冰刃，像切豆腐一样，瞬间将那个护卫，拦腰斩断！ 鲜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所有人！退后！向安全通道撤离！” 林若溪大叫一声，随后连射三枪。 砰！砰！砰！ 子弹撕裂空气，全部命中冰魔的胸口。 噗！噗！噗！ 几块幽蓝的冰甲应声碎裂，炸开一团冰雾。 最后一发子弹，更是直接钻进了它的胸膛深处！ “吼——！” 冰魔发出一声闷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直挺挺向后倒去。 轰隆一声，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太好了！林警官威武！” 幸存者们劫后余生的欢呼声还没喊出口。 倒地的冰魔，胸口那个被子弹打出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的冰晶填满。 它的手指，诡异地动了一下。 下一秒，它猛地一个翻身，重新站了起来！ 毫发无伤！ 甚至比刚才，更加狂暴！ “快！用火！烧它！” 林若溪一边后退，一边大喊。 几个反应快的男人，立刻点燃了手里的衣服、木棍，朝着冰魔扔了过去。 然而，那些带着火焰的布料，落在冰魔幽蓝的冰甲上。 只是那火焰无法附着在冰甲上，刚扔上去便滑落在地。 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 火攻，也失败了！ 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混乱中。 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小心被人群挤倒在地。 她的母亲，在前面撕心裂肺地哭喊，却被混乱的人流冲得更远。 小女孩坐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 而那头恐怖的冰魔，正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来。 巨大的阴影，将小女孩完全笼罩。 锋利的冰刃，高高举起！ “不——！” 林若溪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她几乎没有任何思考。 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她猛地扑了过去！ 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将那个小女孩，死死地护在了身下。 冰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寒风，猛地斩下！ 千钧一发！ 林若溪闭上了眼睛。 她用尽全力，将怀里的小女孩护得更紧。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耳边，却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啸！ “嗡——”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黑暗。 精准地，钉在了冰魔高高举起的右臂上！ “噗嗤！” 箭矢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之前连子弹都无法击穿的幽蓝冰甲，在这支箭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黑色的合金箭矢，直接贯穿了它的手臂！ “吼——！” 冰魔发出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咆哮。 它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箭矢射来的方向。 那是广场的入口。 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风雪。 它仿佛感觉到了某种致命的威胁。 冰魔放弃了脚下唾手可得的猎物。 它拖着受伤的手臂，转身就跑。 庞大的身躯，却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 几个呼吸间，就冲出了广场，消失在风雪之中。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从箭矢出现，到冰魔逃走，不过短短几秒。 林若溪僵硬地抬起头。 她看着冰魔消失的方向，惊魂未定。 那支箭…… 和白天那个男人射伤赵云天手下的箭，一模一样！ 是他？ 是他救了自己？ 这个念头，让林若溪的心情，变得无比复杂。 “哇——” 怀里的小女孩，终于从惊吓中反应过来，放声大哭。 凄厉的哭喊声，也惊醒了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幸存者。 “怪……怪物跑了？” “我们得救了？” 短暂的庆幸之后，是更大的恐慌。 “跑了？它还会再回来的！” 一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这里不安全了！我要离开这里！” 他说着，连滚带爬地就朝着广场外冲去。 “别去！外面危险！” 林若溪急忙大喊。 但那个男人，已经被恐惧冲昏了头脑。 他根本不听劝阻，疯了一样冲进风雪里。 下一秒。 “啊——！” 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的惨叫，从黑暗中传来。 然后，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声惨叫，吓得浑身一哆嗦。 留下的人，终于意识到。 外面，可能不止一只怪物。 这里是地狱，但外面，是更深的地狱！ 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哭泣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都别慌！” 林若溪强忍着身体的颤抖，站了起来。 她巡视着一张张绝望的脸。 “只要我们待在一起，就有希望！” “我会保护你们的！” 她的声音，因为嘶吼而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在她的安抚和组织下，混乱的场面，总算得到了一点控制。 幸存者们，像受惊的羊群，挤在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时。 一只小手，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林若溪低下头。 是刚才那个被她救下的小女孩。 小女孩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又红又肿。 她摊开肉乎乎的小手。 手心里，躺着一颗用糖纸包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糖。 糖纸因为被攥了太久，已经有些褶皱发软了。 小女孩仰着头，把糖举到林若溪面前。 用带着哭腔的童音，小声说。 “姐姐……吃糖。” “妈妈说，吃了糖，心里就不苦了。” 林若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那颗糖。 又看了看小女孩那双清澈的，充满了依赖和信任的眼睛。 白天所受的屈辱，动摇的信念，在这一刻，似乎都被这颗糖治愈了。 她没有接过那颗糖。 而是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谢谢你。” 林若溪重新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是的。 她守护的，不是那些麻木自私的乌合之众。 而是像这样的，微小，却又无比珍贵的善良。 这就够了。 第45章 这次，是正经的早操！ “百吨王”里。 苏雅穿着真丝睡裙，正在给路凡按摩。 “刚才……是赵云天的人？” “不然呢？” 路凡切夹起一根油条，头也不抬。 “放心，都处理了，连人带骨灰，一条龙服务。” 苏雅喂粥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美眸里写满了震惊。 路凡看着她震惊的表情，笑了。 他伸出手，不安分地滑进苏雅真丝睡裙的衣摆。 “怎么，吓到了？” 苏雅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她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觉得……你好厉害。” “这算什么，我做操才是最厉害的。” 路凡的手，开始向上攀登。 他的呼吸，凑到苏雅的耳边。 “不如，我们一起做会操，出出汗？” 苏雅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 “做……做操？” 片刻后，她的大脑，终于把这两个字和他昨晚的“运动”联系到了一起。 脸一下子就红透了。 “可……现在离睡觉还早……” 苏雅的声音，细若蚊吟，身体已经软了下来。 “早点好，早点，你才能睡个好觉。” 说完路凡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卧室。 …… 与此同时。 万达广场。 赵云天正快步穿过人群，冲向林若溪。 “若溪，你没事吧？” 他一把抓住林若溪的胳膊，上下打量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和后怕。 心里，却在想着另一件事。 陈南他们，应该已经得手了吧。 那个叫路凡的杂种，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一想到这里，赵云天的心情，就莫名地好了起来。 “我没事。” 林若溪摇了摇头。 “对不起，若溪。” 赵云天忽然放软了语气，脸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昨天是我混蛋，我不该怀疑你。” “我当时是疯了！我一想到你受了委屈，我就……” 赵云天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好在，林若溪本来就对他感情深厚。 此刻听到他这番话，心里的那点隔阂，也开始融化。 “没关系，云天，我不怪你。” “谢谢你，能理解我。” 赵云天心中冷笑，脸上却笑得更加温柔。 他顺势将林若溪紧紧搂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让她窒息。 “这里太冷了，你都发抖了。” “跟我回房间吧，我那里有火炉，很暖和。”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在林若溪的腰间游走。 那只手带着滚烫的温度，和一种急切的占有欲。 林若溪的脸，微微一红。 她虽然和赵云天确定关系两三年了，但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赵云天很尊重她。 但现在……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一股让她陌生的侵略感。 林若溪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下。 她轻轻推开了赵云天。 “云天，不行。” 赵云天的动作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为什么？” “你还在生我的气？” 林若溪摇了摇头，指了指周围。 那些幸存者，正用一种混杂着恐惧和依赖的眼神看着她。 “你看他们。” “我不能离开。” 林若溪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 “我是治安官，我得守在这里。” 赵云天看着她那张写满“责任”的脸，心里的邪火烧得更旺了。 又是职责！ 又是这群废物！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努力挤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好。” “我陪你一起守着。” …… 第二天一早。 路凡神清气爽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苏雅则裹着被子，脸颊绯红，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路凡看了一眼全息屏幕。 上面，正显示着万达广场内，幸存者们惶恐不安的样子。 还有赵云天那间办公室里，男人暴躁踱步的身影。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点压力就受不了了？” “看来，得再给他加点料。” 他转身，对床上的苏雅说道。 “亲爱的，我去做个早操。” 苏雅听到“早操”两个字，身体下意识地一抖。 脸色都白了。 还……还来？ 这个男人是铁打的吗？ 路凡看她那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想什么呢。” 他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崭新的运动服换上。 “这次，是正经的早操。” 说完，他按下了堡垒的车门开关。 “砰！” 沉重的车门，缓缓降下。 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 万达广场前。 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 都下意识地，看向了那辆如魔神般盘踞的钢铁巨兽。 然后。 他们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那个昨天还用食物和武力，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此刻，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脚。 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和惬意。 仿佛不是在末日求生，而是在自家的花园里晨练。 紧接着。 “百吨王”上，传来了巨大的音乐声。 “时代在召唤……” 激昂又熟悉的广播体操音乐，通过扩音器，响彻了整个广场！ 所有人都懵了。 赵云天也听到了音乐声，他冲到窗边。 当他看到楼下，那个在音乐声中，一板一眼做着伸展运动的男人时。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路凡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 你们在为了生存和怪物担惊受怕。 而我，在悠闲地做早操。 你们的生死，你们的挣扎，在我眼里，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戏剧！ “第一节，伸展运动……” 路凡的动作，标准而有力。 每一个节拍，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赵云天的心脏上。 楼下。 路凡刚好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了赵云天的身影上。 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然后，他缓缓地，竖起一根大拇指。 再慢慢地，将它倒转过来。 朝下。 第46章 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夜幕，再次降临。 恐惧，像无形的病毒，在万达广场内疯狂蔓延。 幸存者们挤作一团，用家具和废料堆起了简陋的街垒。 每个人都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广场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昨晚的惨叫，还回荡在耳边。 “吼——！” 一声比昨夜更加狂暴的嘶吼，从风雪中传来。 这一次，是两声！ 两道巨大的黑影，撞碎了购物中心的玻璃幕墙，冲了进来。 又是那种怪物！ 而且，是两只！ 它们的体型比昨晚那只更大，身上的冰甲也更厚。 散发出的寒气，让整个一楼大厅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 “开火！开火！” 赵云天站在二楼的护栏后，对着下面大吼。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端着冲锋枪，却没有任何动作。 下面，那些临时组织的护卫队，举着消防斧和钢管冲了上去。 “顶住！为了家人！顶住！” 一个中年男人怒吼着，将斧头劈向其中一只冰魔的腿。 “当！” 斧头被弹开，男人虎口震裂。 冰魔甚至没有看他。 它另一只手化作的冰刃，随意一扫。 “噗嗤！” 男人的上半身，直接飞了出去。 鲜血和内脏，瞬间染红了地面。 绝望，彻底笼罩了所有人。 “啊——！” “跑啊！挡不住的！” 防线瞬间崩溃。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赵云天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他对着身边的手下，低声命令。 “让那些废物先上。” “消耗一下这两个畜生的体力。” “我们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手。”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下面死去的，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蚂蚁。 林若溪也在战斗。 她举着手枪，不断射击，试图吸引冰魔的注意力。 但子弹打在冰甲上，只能溅起一串微不足道的火星。 混乱中。 她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 一只冰魔在杀死一个幸存者后，并没有继续屠戮。 它弯下腰，一把抓起那具温热的尸体。 然后，它扛着尸体，转身就朝着广场外的黑暗中退去。 这个动作，让林若溪的脑子“嗡”地一下。 她猛地想起了昨天，路凡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千万，别靠近那些被冻住的尸体。” 尸体？ 冰魔为什么要拖走尸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或者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两只冰魔在杀死了几十个人，拖走了七八具尸体后，就主动退走了。 它们消失在了外面的风雪里。 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广场，和满地的残肢断臂。 幸存者们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没吃的了！那边的食物被抢光了！” “你他妈的敢动我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为了半包饼干，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对方。 更多的人，则冲向了地下车库。 “我要离开这里！这个鬼地方待不下去了！” “等等我！我也走！” 秩序，荡然无存。 赵云天对此，视而不见。 他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他暗中对着一个心腹吩咐道。 “去检查一下那几辆越野车。” “加满油，随时准备出发。” 接着，他走到林若溪身边，一把拉住她的手。 “若溪，看到了吗？” “他们已经疯了，没救了！” “我们走！我已经让人准备好车了！” “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南方的军事基地！” 林若溪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 她看着赵云天那张急切的脸，感觉无比陌生。 “那你呢？” 林若溪指着那些混乱的人群。 “他们怎么办？” 赵云天耐心解释道： ”我们只有两个人，管不了那么多。“ “跟我走，我们去南方的军事基地，那里才是真正的希望。” “这......才是理性的选择。” 林若溪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知道赵云天说得对。 自己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着他，到南方去。 可是···这些人怎么办？ 林若溪没有再跟他争辩。 她转过身，一言不发，走向了广场的另一侧。 那里，堆放着昨天袭击中，遇难者的尸体。 赵云天看着她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林若溪！你怎么这么倔！！” 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追上去。 现在，先把离开的准备工作做好。 最多后天，这个地方就会崩溃。 到时候，林若溪只能跟他离开。 ...... 林若溪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昨天怪物出现的地方。 那里，还堆放着十几具没来得及处理的遇难者尸体。 尸体已经被冻得僵硬，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她蹲下身，仔细检查着。 很快。 她发现了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细节。 这堆尸体下面，有几个明显被拖拽过的痕迹！ 几具尸体，不见了！ 而在那空出来的位置上，残留着几块幽蓝色的冰晶碎片。 和那怪物身上的冰甲，一模一样！ “千万，别靠近那些被冻住的尸体。” 路凡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如同惊雷，在林若溪的脑海中炸响！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尸体……会变成怪物！ 那些被冻住的尸体，就是这些冰魔的来源！ 他知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怪物的秘密，他知道营地会崩溃，他甚至预见到了今晚的一切！ 他不是在羞辱她，他是在警告她！ 可她，还有赵云天，还有所有人，都把他的警告当成了耳旁风！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林若溪的脚底，直冲天灵盖。 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这一刻。 林若溪终于明白了。 路凡，才是唯一能解决这场危机的人。 他是唯一的希望！ 可是…… 要求他吗？ 一想到白天在车里那羞耻的一幕，林若溪的脸就火辣辣地疼。 一想到他那玩味、戏谑的表情，她的心就充满了抗拒和屈辱。 尊严，不允许她再次低下高傲的头颅。 但是…… 她回头，看向身后。 那些幸存者，一张张麻木、绝望、又带着一丝期盼的脸。 那个给了她糖果的小女孩，正躲在母亲身后，用害怕的眼神看着她。 她是一名治安官。 守护他们，是她的职责。 林若溪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这一夜，无比漫长。 天，快亮了。 林若溪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整理了一下警服，挺直了脊背。 然后，迈开脚步。 走向那辆在晨光中，如同史前巨兽般蛰伏的黑色卡车。 第47章 她又上了那辆黑色卡车！ 天，快亮了。 风雪小了一些。 林若溪站在狼藉的广场中央，身体冻得几乎失去知觉。 她整整一夜没合眼。 脑海里，只有两个画面在反复交替。 一个是小女孩递过来的那颗水果糖。 一个是路凡那句意味深长，却被她当成羞辱的警告。 她是一名治安官。 守护他们，是她的职责。 林若溪的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终于，她抬起头。 眼神中最后的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她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警服，挺直了几乎僵硬的脊背。 然后，迈开脚步。 一步一步，走向那辆在晨光中，如同史前巨兽般蛰伏的黑色卡车。 …… 堡垒内，温暖如春。 路凡正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苏雅跪坐在地毯上，正将一小块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喂到他嘴边。 前方的全息屏幕上，一个穿着单薄警服的女人，正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清晰地呈现在路凡眼前。 挣扎，痛苦，还有一丝赴死般的决绝。 “她来了。” 苏雅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路凡咽下嘴里的鸡蛋，端起旁边的热牛奶喝了一口。 他没有说话。 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里的女人。 看着她一步步走近，然后停在车门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刺骨的寒风，几乎要将林若溪冻僵。 她的嘴唇发紫，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车里的人，就像是没看到她一样，毫无动静。 这无声的蔑视，比任何羞辱的言语，都更让她难堪。 她的锐气，她的骄傲，正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身体摇摇欲坠的时候。 “咔哒。” 那扇冰冷的车门，终于无声地向上升起。 一股夹杂着烤面包和牛奶香气的暖流，扑面而来。 与外面的冰冷绝望，形成了天堂与地狱般的对比。 林若溪被这股暖气一冲，只觉得一阵眩晕。 她看到了车里那个男人。 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那个冰山一样美丽的女人，正温柔地为他擦拭嘴角。 那副画面，刺痛了林若溪的眼睛。 “有事？” 路凡终于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 林若溪咬紧了牙关。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她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屈辱，开口道。 “我……我想知道，对付那种怪物的方法。” 她的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凡笑了。 “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若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你……你想要什么？” “知识，是有价的。” 路凡放下牛奶杯，坐直了身体。 他的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侵略性，在林若溪身上来回扫视。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她那双因为长期训练而笔直修长的腿上。 “很简单。”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要你，亲自为我做一次全身精油按摩。” “直到……我满意为止。” 轰！ 林若溪的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全身的血液，瞬间涌上了脸颊。 按摩？ 还是全身的！ “你……无耻！”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 路凡却不以为意地靠回沙发上。 他慢悠悠地提醒道。 “别急着骂人。” “你应该知道，今晚，那些怪物还会再来。” “而且，数量会更多。” “你在这里多耽误一秒，外面就可能多死一个人。” “你确定，要用那些幸存者的生命，为你的骄傲买单吗？” 路凡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林若溪的心上。 是啊。 她的骄傲，她的尊严，在几百条人命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她闭上了眼睛。 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那些幸存者绝望的脸，那个小女孩递给她糖果时依赖的眼神…… 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许久。 她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挣扎和愤怒已经褪去。 只剩下，一片死寂。 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车门，再次缓缓升起。 林若溪迈开已经冻得有些僵硬的腿，登上了堡垒。 在她踏入车厢的那一刻。 那个叫苏雅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怜悯。 苏雅将一条温热的毛巾，递到林若溪手里。 然后，她凑到林若溪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他不喜欢太温柔的。” “手劲大一点，能早点结束。” 这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林若溪的脸上。 她感觉自己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屈辱感，达到了顶峰。 …… 与此同时。 万达广场，办公室。 赵云天猛地从床上坐起。 他一早醒来，就发现林若溪不见了。 他派人找遍了整个营地，都没有她的影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天哥！” 一个心腹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惊慌。 “找到林警官了吗？” 赵云天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找……找到了……” 那个手下被吓得结结巴巴。 “她……她又……又上了广场外面那辆黑色的卡车！” 又上了？！ 赵云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上次，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去跳舞。 那这一次呢？ 在那个密闭的空间里，孤男寡女！ 一想到林若溪可能正在那个男人的身下承欢。 嫉妒和狂怒，像火山一样，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路——凡——！” 赵云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一脚踹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两把冲锋枪和几个弹匣。 “阿龙！阿虎！” 他对着门外怒吼。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冲了进来。 这是赵家派给他，最后的底牌。 “拿上家伙！” 赵云天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脸上青筋暴起，状若疯虎。 “今天，老子要让那个杂种，死无全尸！” “我要把他剁碎了喂狗！” 他一把将冲锋枪扔给两个保镖，自己则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跟我走！” 赵云天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要亲手杀了那个男人！ 他要让那个男人知道，动他的女人，是什么下场！ 第48章 要不然让你未婚夫上来看着？ 堡垒客厅内。 路凡悠闲地趴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脱掉了上衣，赤裸着上身。 古铜色的皮肤，在温暖的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流畅分明的背部肌肉线条，充满了雄性的力量感和压迫感。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 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示意林若溪可以开始了。 苏雅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吧台后面，像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 和林若溪身上散发出的，冰冷的绝望气息，格格不入。 林若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像一座冰雕。 沙发上的男人，就是一座烧得滚烫的火山。 而她，即将主动投入那片熔岩。 路凡似乎失去了耐心，他侧过头。 “怎么？” “林警官是想反悔吗？” “还是说，你想让我亲自教你？”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林若溪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隐去。 她僵硬地伸出双手。 当冰凉的指尖，触碰到路凡滚烫皮肤的那一瞬间。 林若溪如同触电一般，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好烫！ 那股灼人的温度，仿佛要顺着她的指尖，一直烧到她的心里。 她想缩回手。 可一想到外面那些绝望的脸，她又强迫自己按了下去。 她以一种完成任务的心态，笨拙地开始按压。 动作生涩，僵硬，毫无技巧可言。 就像一个第一次上工的学徒。 路凡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 嘴上，却不断发出指令。 “林警官，没吃饭吗？” “用力点。” 林若溪咬着牙，加大了力道。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就是那里，往下……” 路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 “再往下一点。” 林若溪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再往下，就是腰了。 “你的手怎么跟冰块一样？” 路凡忽然开口。 “需要我帮你暖暖吗？”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林若溪的耳朵里。 她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不用！”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路凡轻笑了一声，不再说话。 客厅里，只剩下林若溪粗重的呼吸声，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林若溪感觉自己快要被这种气氛逼疯的时候。 路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想知道那些怪物为什么会出现吗？” 林若溪的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路凡的后脑勺。 路凡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他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用一种讲解般的口吻，说出了冰魔的第一个秘密。 “因为尸体。” “这个鬼天气，任何暴露在外的尸体，只要超过三个小时不处理。” “就会被一种未知的能量侵蚀，变成那种怪物。” “我管它们叫，冰魔。” 轰！ 林若溪的脑子，一片空白。 果然！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 他真的知道！ “你……” “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若溪的声音，因为震惊而颤抖。 路凡没有回答。 他忽然一个翻身，仰面躺在了沙发上。 林若溪猝不及防，身体下意识地向后一仰，差点摔倒。 她的手，也因为这个动作，从他的后背，滑到了他的身前。 不偏不倚地，按在了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上。 坚硬，滚烫。 林若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路凡睁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正面也按按。” “我还没满意。” 林若溪的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咬碎了满口银牙。 欺人太甚！ 可她没有选择。 她再次伸出手，闭着眼睛，胡乱地按了上去。 路凡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带着滚烫的温度。 将她冰凉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 林若溪像只受惊的兔子，拼命想把手抽回来。 但路凡的力气，大得惊人。 她的挣扎，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路凡把她的手，举到眼前。 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指尖上，因为常年握枪而留下的一层薄茧。 他的语气，充满了玩味。 “林警官这双手，抓坏人一定很有力。”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不知道在其他方面……”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那话语中的挑逗和暗示，比任何露骨的言语，都更加羞辱！ 林若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却倔强地仰起头，死死地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她是治安官！ 她不能哭！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屈辱+20，厌恶+20】 【当前态度：厌恶（60），警惕（20），屈辱（60）】 路凡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火候，差不多了。 就在客厅里的气氛，暧昧到快要凝固。 林若溪的精神，也即将崩溃的时候。 “砰！砰！砰！” 堡垒外，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砸门声！ 紧接着，是赵云天那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咆哮！ “路凡！你个狗杂种！” “给我滚出来！” “把若溪还给我！” 那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林若溪的耳边炸响！ 她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云天？ 他怎么来了！ 她最不堪，最屈辱的一面，即将被自己的未婚夫，亲眼目睹！ 不！ 不可以！ 林若溪下意识地就想推开路凡，站起来去解释。 她要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 然而。 路凡的反应，比她更快。 他手臂猛地一用力。 一把就将失去重心的林若溪，拉倒在自己身旁。 林若溪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都跌坐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 一条有力的臂膀，顺势将她柔软的身体，紧紧地搂进了怀里！ 路凡的脸，几乎贴在了她的耳边。 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上，让她浑身战栗。 “现在放弃的话，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们得从头开始咯。” 路凡的声音，带着一丝恶劣的笑意。 他看着屏幕上，赵云天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然后，他低头，在林若溪耳边轻声说道。 “要不然，让他也上来？” “正好，欣赏一下我们林大警官，精湛的按摩手艺？” 第49章 我这里还有，你想不想要？ 堡垒外。 赵云天砸得手都红了，车门却连一丝凹陷都没有。 他看着那光滑的黑色装甲，感觉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天哥，没用啊！” “这玩意儿跟个乌龟壳一样！” 旁边的手下气喘吁吁。 赵云天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车门，歇斯底里地咆哮。 “给我开枪！” “把弹匣都给我打光！” 砰！砰！砰！砰！ 两把冲锋枪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暴雨般倾泻在车身上。 叮叮当当！ 火星四溅。 子弹打在装甲上，全部被弹开。 除了留下一片浅浅的白点，毫无作用。 一个弹匣很快打空。 车身，完好无损。 赵云天身边的两个保镖，看得眼皮直跳。 这他妈是什么防御力！ “撞！” 赵云天彻底疯了。 “阿龙！去把你那辆皮卡开过来！” “给我用最快的速度，狠狠地撞上去！” “我就不信，撞不开这个铁棺材！” 很快。 一辆改装过的福特猛禽，发出了野兽般的轰鸣。 轮胎在雪地上疯狂摩擦，卷起漫天雪雾。 车身被抬高了半米，换上了狰狞的越野轮胎。 车头加装了粗壮的防撞梁，上面还焊着尖锐的钢刺。 车顶一排探照灯，此刻全部打开，光芒刺眼。 整辆车像一头从地狱里冲出来的钢铁巨兽。 “龙哥这车，上百万的改装费，创死他丫的！” “这压迫感，谁受得了啊！” “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几个小弟在旁边看得热血沸腾，信心十足。 阿龙脸上带着疯狂的狞笑，他猛地一脚油门。 “给老子死！” 他怒吼着，将油门踩到了底，随后直接从驾驶室跳了出去。 皮卡像一头发疯的公牛，朝着“百吨王”的侧面，狠狠地撞了过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堡垒内，路凡端着的咖啡杯，水面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甚至懒得抬头看。 全息屏幕上。 那辆气势汹汹的猛禽，车头变成了V字形。 白色的蒸汽，从变形的引擎盖里，不断冒出。 而“百吨王”的车身，连一块漆都没掉。 阿龙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自己报废的爱车，又看了看那辆毫发无伤的钢铁巨兽。 脸上的表情，从癫狂，变成了呆滞。 “我……我的车……” “我刚贴的电光金属黑的车膜啊……” 路凡松开了搂着林若溪的手。 他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开口。 “唉，你这个未婚夫，不太行啊。” “动静这么小，我都想睡觉了。” 他忽然一个翻身，仰面躺在了沙发上。 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里也酸，过来。” “按按。” 林若溪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她怒视着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别太过分！” “你答应过我的！” 路凡笑了。 “想知道，那东西的致命弱点吗？” “一击必杀的那种。” 林若溪的呼吸，猛地一窒。 致命弱点？ 她看着路凡那张带着玩味笑意的脸。 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在雪地里对着废车发呆的赵云天。 最终。 她缓缓地蹲了下来。 路凡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一边享受着服务，一边开始“授课”。 “那些冰魔，确实是由尸体变的。” “但它们不是无敌的。” “第一个弱点，在眉心。”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眉心。 “那里，有一块很小的能量晶核。” “只要能击碎它，冰魔就会立刻死亡。” 林若溪的动作一顿。 她立刻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那晶核，被冰甲保护着，我们用枪打，能打穿吗？” “能。” 路凡点了点头，说得平淡。 “但那玩意儿很小，高速移动下，你们很难命中。” “而且，就算打穿了冰甲，没击中晶核，也只是让它受点皮外伤，没用。” 路凡睁开眼，看着她。 “简单来说，你们的枪法太菜。” “菜，是原罪，懂吗？” 林若…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压下怒火，继续问道。 “那……第二个弱点呢？” “火。” “火？” 林若溪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疑惑。 “我们试过了！根本没用！” 昨晚，他们用火烧过。 但火焰落在冰魔的身上，就像水珠落在荷叶上。 根本无法附着，瞬间就滑落了。 这个混蛋。 不会是在耍我吧！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那怪物的弱点，就想让我…… 想到这里，林若溪狠狠地瞪着路凡。 只要让她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心虚，她就要让这个流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路凡看着她那副又急又气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他慢悠悠地解释道。 “普通的火，当然不行。” “那是给它刮痧呢，还是拔火罐？” “你们需要一种……强附着力的火种。” 路凡坐起身，凑到她面前。 “比如，凝固汽油。” “又或者，白磷。” “只要能让火焰，在它们身上持续燃烧超过三秒。” “它们的冰甲，就会融化。” “到时候，它们就只是一堆行动迟缓的烂肉。” 林若溪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明白了！ “只要有那种火焰，融化冰甲，就可以杀死它们了？” 她急切地问。 路凡摇了摇头，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 “融化冰甲后，要砍掉它们的脑袋，才能彻底杀死。” “记住，是必须砍掉脑袋。” 林若溪愣住了。 然而。 路凡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天边已经开始泛起的晚霞。 “可惜啊。” “你们手上，应该没有这种好东西吧？” “天，又要黑了。” 路凡的脸上，浮现一抹恶劣的弧度。 “根据我的经验，今晚出现的冰魔，数量至少会翻一倍。” “你说，你们能撑到明天早上吗？” 林若溪脸上的希望，瞬间褪去，化为一片死灰。 凝固汽油？白磷？ 别说末世了，就是和平年代，她上哪儿搞这些东西去！ 路凡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大好。 他站起身，走到一个储物柜前。 “咔哒”一声，柜门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军绿色的金属罐。 罐身上，印着清晰的骷髅头和火焰标志。 路凡从里面拿出一罐，在手里抛了抛。 “不过嘛……” 他转过身，对着林若溪晃了晃手里的金属罐。 “我这里，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存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想不想要？” 第50章 你要练练臂力了 堡垒内。 路凡把玩着手里的军绿色金属罐。 他对着林若溪晃了晃。 “想不想要？”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林若溪的喉咙动了动。 她当然想要。 这东西，是今晚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想。” 她低声回答，把头偏向一边。 不想看路凡那张可恶的脸。 路凡笑了。 “那就要看林警官的诚意了。” “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林若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已经想到了无数种不堪入目的画面。 她的指甲，再次嵌进掌心。 “……什么代价？” 路凡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这女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她紧张的模样。 就在林若溪快要忍不住，转身跑掉的时候。 路凡突然开口。 “亲我一口。” 林若溪愣住了。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相比她刚才脑补的那些重口味剧情，这个要求……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她看着路凡那张带着坏笑的脸，咬了咬牙。 不就是亲一下吗！ 就当被蚊子叮了！ 她快步上前，闭上眼睛，踮起脚尖。 飞快地，在路凡的脸颊上碰了一下。 柔软，冰凉。 然后她立刻弹开，像受惊的兔子。 “好了！” 路凡满意地摸了摸脸颊。 他随手将那罐凝固汽油弹，扔给了林若溪。 林若溪手忙脚乱地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她转身就想走。 这个地方，她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你以为，有了这东西，你们就能活下去了？” 路凡的声音，从身后悠悠传来。 林若溪的脚步，猛地停住。 她转过身，脸上写满了不解。 路凡慢悠悠地开口。 “那些冰魔，根本不是你们营地崩溃的核心原因。” “它们只是催化剂。” 林若溪的脑子飞速运转。 她追问。 “那是什么？” 路凡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求我啊。” “求我，我就告诉你。” 林若溪的胸口剧烈起伏，银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混蛋！ 他又来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女人的样子，用一种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腔调，小声说。 “路凡哥哥……求求你了，告诉我吧……” 说完，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路凡却很受用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有进步。” 他开始分析。 “你们营地真正的危机，只有三个。” “食物，安全，温暖。” “食物耗尽，人心就会崩溃。到时候不用冰魔动手，你们自己就会为了半块面包杀起来。” “只要解决了最紧迫的食物问题，就能暂时稳住人心。” “给你争取建立新秩序的时间。” 林若溪立刻追问。 “食物在哪？” 路凡露出了狐狸般的表情。 “这个嘛……你得再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若溪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没多想。 她以为路凡又想占点口头便宜，或者让她做点别的羞耻动作。 “好！我答应你！” 她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 路凡脸上的笑意，变得邪气四溢。 “林治安官，你的臂力有点小啊！” “正好我这有两个核桃，今天就免费给你盘盘吧。” 林若溪气得脸色苍白。 路凡却故作委屈。 “林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不是你自己，亲口答应我的吗？” 林若溪语塞了。 她确实答应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条件会是这个！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屈辱+50，厌恶+30！】 【当前态度：厌恶（90），警惕（20），屈辱（120）】 路凡心里乐开了花。 他看着林若溪犹豫不决的样子，故意用言语挤兑她。 “天，就快黑了哦。” “今晚的冰魔，数量可是会翻倍的。” “你再犹豫下去，外面那些人，可就真的没救了。” “到时候，你就是害死他们的罪人。”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林若溪的心上。 她看着路凡那张可恶的脸。 又想到了广场上那些绝望的幸存者。 还有那个递给她糖果的小女孩。 最终，她心一横。 不就是……撸铁吗！ 对！就当是在健身房练臂力了！ 只要我的心，没有背叛云天，就不算背叛！ 林若溪闭上眼睛，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按照教练的指导，开始练习臂力。 路凡靠在沙发上，看着她泪如雨下的锻炼，忍不住鼓励她。 “林治安官，你这技术，还需要好好练练啊。” 林若溪不说话，锻炼的力量却突然增大。 路凡倒吸一口凉气。 “你的未婚夫，在外面一定等急了吧？” 他又提到了赵云天。 林若溪差点把握力器捏爆！ “哎——！！”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憎恨+50！屈辱+20！】 路凡感觉差不多了。 再炼下去，这女人真要暴走了。 ······ 锻炼结束。 林若溪整个人都僵住了。 路凡心满意足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看着林若溪那副狼狈又呆滞的样子，心情舒畅。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然后，他把那个关键信息，扔给了她。 “城西，‘环球冷链’物流园。” “里面有全市最大的冷冻食品仓库。” “够你们上千人，吃上一个月了。” 信息，得到了。 代价，也付出了。 林若溪缓缓抬起头。 她用一种恨不得将路凡生吞活剥的眼神，死死地瞪着他。 然后，她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在路凡玩味的注视下，她几乎是逃也似地，离开了这座让她受尽屈辱的堡垒。 车门，缓缓关闭。 将外面冰冷的世界，与车内温暖的空气，彻底隔绝。 苏雅从吧台后走了过来，递上一杯温水。 “她好像，真的恨上你了。” 路凡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恨？” “不，这只是开始。” “等她发现，她所以为的英雄未婚夫，才是真正的懦夫和废物时。” “她就会明白。” “谁，才是她唯一的救世主。” 路凡的脸上，浮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 第51章 赵云天：按摩啊，也不是不能接受 堡垒外，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赵云天站在报废的皮卡旁边，进退两难。 冲进去？他连那层乌龟壳都敲不破。 转身走？自己的未婚妻还在里面。 他脑子里，已经上演了无数部限制级电影。 每一个画面，都让他目眦欲裂。 周围的手下，看着他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的意味。 这让赵云天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就在这时。 “嗡——” 那辆静止的钢铁巨兽，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车身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赵云天和他的手下，吓得立刻举起了枪，摆出戒备的姿态。 “咔哒。” 车厢的侧门，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混合着食物香气的暖流，从里面涌出。 一道穿着单薄警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林若溪。 她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军绿色的金属罐子。 赵云天愣了一下，随即扔掉手里的枪，疯了一样冲了过去。 “若溪！” 他一把抓住林若溪的胳膊，急切地上下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他……他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林若溪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眼眶通红，显然是哭过。 “我已经知道对付那些怪物的办法了。” 赵云天根本不关心这个。 他只关心自己的女人，有没有被别的男人玷污。 “我问你有没有被欺负！” 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 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林若溪积攒了一整晚的屈辱和怒火。 “当然有！”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就知道！ 自己女朋友这么漂亮，那个混蛋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妈的！我杀了他！” 赵云天转身就要拔枪。 林若溪却一把拉住了他。 她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个混蛋！他竟然……竟然让我给他按摩！” 林若溪咬牙切齿地说出后面半句话。 可恶，竟然这么粗暴的对待我女朋友！ 等等...... 赵云天愣住了。 按……按摩？ ？？？ 相比他脑子里那些限制级的画面，这个……好像…… 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吧？ “就……只是按摩？”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赵云天就后悔了。 林若溪脸上的表情，从愤怒，瞬间变成了震惊。 “不！若溪，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那个杂种，他怎么敢让你给他按摩！他该死！”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车门口传来。 “赵总，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还有点失望？” 路凡斜靠在车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要不然，我再把她叫回来？” “这次，玩点让你不失望的？” 赵云天所有的愤怒、嫉妒、屈辱，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路——凡！”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堡垒内，苏雅发出一声惊呼。 “不要！” 林若溪也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砰！ 一声刺耳的爆鸣，撕裂了冰冷的空气。 赵云天身边的两个保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林若溪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完了！ 然而，预想中血花四溅的场面，没有出现。 路凡的头，只是向左边，轻描淡写地偏了一下。 就像是拂去肩上的一片落叶。 那颗致命的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了过去。 “当！” 子弹击中了后面的车身装甲，发出一声脆响，无力地掉落在雪地里。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赵云天举着枪，手在抖。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骇。 躲……躲过去了？ 这怎么可能！ 这么近的距离，他怎么可能躲得开子弹！ 路凡缓缓转过头。 他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烫的耳廓，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妈的！ 大意了。 重生以来，一切都太顺利了。 碾压式的力量，预知未来的信息差，让他渐渐失去了对危险的敬畏。 刚才那一枪，如果不是身体强化到了LV.2，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现在，他的脑袋已经被打穿了。 想到这里，路凡的眼神，变得极度危险。 一股暴戾的杀意，从心底疯狂涌起。 他抽出那把黑色的复合弓。 搭箭，拉弦。 动作一气呵成，快得像一道幻影。 黑色的合金箭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死亡的寒芒。 弓弦被拉成满月。 “嗡——” 空气中，响起一声令人牙酸的震颤。 赵云天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凶兽锁定。 一股冰冷的恐惧，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想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不要！” 林若溪发出一声尖叫。 她想都没想，张开双臂，猛地挡在了赵云天的身前！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路凡拉着弓弦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着挡在前面的林若溪，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吓得脸色惨白，抖如筛糠的男人。 杀了他？ 太便宜他了。 而且，杀了他，以林若溪的性格，恐怕解锁武器库几乎没什么希望了。 路凡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让他活着，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所有。 看着他的女人，在自己身下辗转承欢。 在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中，慢慢崩溃。 这，好像更有趣一点。 路凡没有放下弓。 他的视线，从赵云天的脸上，缓缓移开。 落在了他身旁那个叫阿虎的保镖身上。 那个保镖，正一脸紧张地举着冲锋枪，对准自己。 路凡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嗖——！” 弓弦骤响！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划破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若溪只觉得眼前一花。 她身后的赵云天，毫发无伤。 但赵云天旁边的阿虎，却僵在了原地。 他的眉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支黑色的箭矢。 箭矢从他的眉心穿入，从后脑贯出，带出一小捧红白之物。 阿虎脸上的紧张表情，还凝固着。 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 不是，大哥！ 你们闹矛盾，杀我干嘛？ “砰”的一声，阿虎的尸体砸在雪地里，再无声息。 “阿虎！” 旁边的阿龙发出一声悲愤的嘶吼。 他猩红着眼睛，就要调转枪口。 “别动！” 赵云天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枪管，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走！快走！” 他看都不敢再看路凡一眼，拉着阿龙，转身就跑。 那副样子，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 “天哥！阿虎他……” 阿龙悲愤地回头，看着自己兄弟那死不瞑目的尸体。 “你想让他白死吗！” 赵云天低吼道，几乎是拖着他，逃回了广场的阴影里。 阿龙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看着那个站在车门前，缓缓放下弓的男人。 眼神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路凡收起弓，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玩味的笑容。 赵云天最得力的两个保镖，一个死了。 另一个，心里也埋下了一颗怀疑和怨恨的种子。 第52章 那个男人，竟然能躲开子弹！ 万达广场，办公室。 “砰！” 名贵的青花瓷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赵云天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房间里疯狂地踱步。 他砸碎了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最后脱力般地瘫坐在沙发上。 双眼无神，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那个男人，竟然能躲开子弹！ 那最后一箭，如果不是林若溪挡在前面。 死的人，就是他！ 屈辱，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精心培养的保镖，他视为底牌的枪械。 在那个男人面前，像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林若溪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景象。 她没有进去。 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 广场的角落。 阿龙背着阿虎冰冷的尸体，一步步走着。 他找来一些废弃的木板和桌椅，堆在一起。 然后，他将兄弟的尸体，轻轻地放在上面。 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被压扁的烟。 点燃一支，放在阿虎的嘴边。 又给自己点上一支。 他划着了最后一根火柴，扔向木堆。 火焰，腾地一下燃起，吞噬了那具年轻的尸体。 阿龙看着火焰，一口一口地抽着烟。 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直到烟头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 他将烟头扔进火里，攥紧了拳头。 他的兄弟，不能白死！ …… 广场大厅。 林若溪站在一张桌子上，面对着数百双绝望的眼睛。 “那些怪物，是由尸体变的！” 她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 “我们暴露在外的同伴，只要超过一定时间，就会变成怪物！”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尸体变的？” “真的假的？太吓人了吧！”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 质疑声，恐慌声，此起彼伏。 林若溪没有理会这些骚动，继续开口。 “但是，它有弱点！” “它的弱点，在眉心！” “还有，它怕火！持续燃烧的火！” “只要能用火融化它的冰甲，我们就能杀死它！” 人群安静了一些，但脸上还是写满了怀疑。 没有欢呼，没有骚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上千双眼睛，空洞地望着她。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林若溪的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男人说得没错。 营地真正的危机，从来都不是那些怪物。 是没有希望。 看着他们蜡黄的脸色，凹陷的脸颊，她什么都懂了。 和怪物拼命，然后呢？ 再多活一天，然后被活活饿死吗？ 被怪物一刀砍死，至少还是个痛快。 不行！ 不能就这么算了！ 林若溪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城西，环球冷链物流园！” “那里有足够我们所有人，吃上一个月的食物！” 食物！ 这两个字，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神经。 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只要我们能活过今晚！” “明天，我们就去夺回我们的食物！” 林若溪举起了路凡给她的那个军绿色金属罐。 “这就是我们的希望！” 她跳下桌子，开始下达指令。 “收集所有能烧的布料！毛毯！衣服！” “把所有车辆里的汽油都抽出来！” “行动起来！” 在生存的渴望下，幸存者们不再犹豫。 整个广场，第一次变得井然有序。 ...... 赵云天站在二楼的阴影里，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心里，充满了嘲讽。 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货车司机，随便说几句话，她就信了？ 也好。 就让那些怪物，给这些愚蠢的家伙好好上一课。 到时候，若溪才会认清现实，乖乖跟他去南方。 ...... 在林若溪的指挥下，人们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找来所有能烧的布料、毛毯，撕成布条。 又从废弃的汽车里，抽出了宝贵的汽油。 一个个简易的燃烧瓶，被制作出来。 整个广场，都弥漫着一股汽油味。 这味道，不再让人恐慌，反而带来了一丝虚幻的安全感。 夜，如期而至。 四道巨大的黑影，撞碎玻璃，冲进了广场！ 幸存者们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恐惧浇灭。 “别慌！” 林若溪站在最前面，发出一声清喝。 “点火！” “扔！” 嗖！嗖！嗖！ 几十个燃烧瓶，划过一道道火线，砸向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冰魔。 “轰！” 火焰，瞬间爆开！ 强附着力的凝固汽油，像胶水一样黏在冰魔的身上，疯狂燃烧！ “滋啦——” 冰魔发出痛苦的嘶吼。 它们身上那层坚硬的冰甲，在高温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冒出阵阵白气。 有用！ 真的有用！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狂喜！ 冰甲融化后，露出了下面腐烂的血肉。 冰魔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就是现在！ 林若溪举起手枪，稳稳地瞄准。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精准地射入一只冰魔的眉心！ “噗嗤！” 那只冰魔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 里面的晶核，碎成了一片幽蓝色的光点。 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地。 再也没有动弹。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 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死了！怪物死了！”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幸存者们像是打了鸡血，主动发起了反击！ 燃烧瓶，消防斧，钢管…… 他们用尽一切手段，和那些被火焰削弱的冰魔，厮杀在一起。 激战，持续了半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冰魔被砍掉脑袋后。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人们拥抱着，哭喊着，宣泄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林警官！你是我们的救世主！” “英雄！林警官是英雄！” 所有人，都用一种狂热和崇拜的目光，看着那个站在高台上的女人。 林若溪，成为了他们的神。 然而。 被众人簇拥的林若溪，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制服的领口。 那里，有一块已经干涸的、深色的污渍。 洗不掉了。 这一切的荣光，都来自于那个魔鬼的“恩赐”。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 林若溪压下心头的屈辱，再次开口。 “大家听我说！” “明天一早！” “我们，出发去‘环球冷链’！” …… 堡垒内。 路凡靠在沙发上，看着全息屏幕里的狂欢景象。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们好像忘了。” “仓库，一般都有库管。” 第53章 有赵公子在，才更刺激 欢呼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幸存者们像疯了一样，庆祝着劫后余生。 林若溪却一夜未眠。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喧嚣。 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煎熬。 英雄？救世主？ 这些称号，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用一个承诺，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可如果明天，找不到食物…… 她不敢想下去。 她会从英雄，变成欺骗所有人的罪人。 天亮了。 昨夜的欢呼声，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还有，一双双充满期盼的眼睛。 林若溪站在广场中央，感觉身上压着一千座大山。 一个中年妇女，抱着一个饿得哇哇哭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林警官……我们……什么时候去拿吃的？”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林若溪的心，猛地一揪。 “快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她安抚着众人，转身走向了地下车库。 车库里，阴暗潮湿。 十几辆私家车，蒙着厚厚的灰尘。 几个男人正围着一辆别克SUV，试图用电瓶搭线。 “不行啊，林警官，这几辆车电瓶都亏电了！” “这辆好不容易打着火，油箱也是空的！” 一个男人沮丧地喊道。 林若溪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看着这些小轿车，SUV，还有一辆小面包。 就算全部能开，又能装多少东西？ 靠这些车，把上千人一个月的食物运回来？ 做梦。 林若溪靠在一辆布满灰尘的宝马上，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就在这时。 她的目光，穿过车库出口的风雪。 落在了远处，那辆如巨兽般蛰伏的黑色重卡上。 那个男人的脸，那副可恶的笑容，瞬间浮现在她脑海。 不，绝不！ 我绝不再去求那个魔鬼！ 可是…… 广场上，那些充满希冀的眼神。 那个小女孩，清澈的眼睛。 “守护他们，是我的职责。” 林若溪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许久。 再次睁开眼。 眼神中的挣扎，已经消失不见。 她挺直了脊背，迈开脚步，走向那辆黑色的钢铁堡垒。 …… “天哥，林警官她……她出去了。” 办公室里，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向赵云天汇报。 赵云天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去哪了？” “她……她往广场外面那辆卡车去了……” 又是他！ 赵云天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在一起。 他一脚踹翻面前的茶几，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 堡垒内。 温暖的空气里，弥漫着包子与小米粥的香气。 路凡夹起一个包子，放进嘴里。 苏雅坐在对面，小口地吃着，动作优雅。 这幅画面，与外面的末世，格格不入。 “咔哒。” 车门升起。 一股寒风卷着雪花，涌了进来。 林若溪站在门口，单薄的制服上落满了雪。 一股浓郁的，小笼包的香气，混合着小米粥的醇香，扑面而来。 咕噜。 一个不合时宜声音。 让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该死！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 胃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抓挠，疯狂地渴望着什么。 口水，不受控制地在舌根下泛滥。 路凡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 直接用手拿起一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轻轻一捏，饱满的肉汁就从面皮里渗了出来。 他把包子送到嘴边，不紧不慢地咬了一大口。 包子的肉香，直往林若溪鼻子里钻。 “林警官，吃了吗？” 他含混不清地开口，嘴角还带着油光。 “要不要一起吃点？” 要！ 想！ 想得快要疯了！ 林若溪的内心在咆哮，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她挺直了几乎僵硬的脊背。 “不用。” 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她知道，这个魔鬼的东西，绝不会白拿。 吃他一口饭，不知道要用什么来还。 “我需要运输工具。” 林若溪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那诱人的食物。 “去‘环球冷链’。” 路凡没有回答。 他喝了一口小米粥，发出满足的喟叹。 然后又拿起一个包子，细细地品尝。 把她晾在门口，任由冰冷的风雪灌进来。 这个混蛋！ 同不同意你倒是给句话啊！ 再这样下去我嘴里的口水快包不住了！ 就在林若溪快要绷不住，准备好接受新一轮的羞辱时。 路凡终于放下了筷子。 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目光，落在林若溪那双攥紧的拳头上。 “林警官。” “昨天的臂力训练，感觉怎么样？” 轰！ 林若溪的脑子，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昨天那羞耻到极点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在下一秒变得惨白。 路凡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怒的模样，心情大好。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行了。”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 “就陪你走一趟。” 林若溪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 诚意？ 他又要提出什么非分的想法！ 这个混蛋！ “总待在车里，骨头都快生锈了。” 路凡活动着手腕，完全没看她。 “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筋骨。” 林若溪：？？？ 没有新的条件？ 就这么……答应了？ 一丝荒谬的感激，刚从心底冒出，就被她立刻掐死。 不对！ 这个魔鬼，绝对没安好心！ 他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林若斯惊疑不定的时候。 一个暴怒的声音，从车库方向传来。 “若溪！” 赵云天带着几个手下，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 当他看到车里悠闲的路凡，和桌上还冒着热气的早餐时。 嫉妒的火焰，瞬间烧毁了他的理智。 他冲到车前，一把抓住林若溪的手腕。 “跟我回去！” “不准再跟他待在一起！” 林若溪甩开了他的手。 “我们必须去仓库，那里有食物。” “食物食物！你就知道食物！” 赵云天怒吼。 “那些废物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废物？” 路凡的声音，懒洋洋地从车里传来。 “赵总，别忘了，你现在也像个废物一样，等着林警官的食物呢！” “你！” 赵云天被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痛处。 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拔枪。 可一想到昨天那快如闪电的一箭。 他的手，就僵在了腰间，动弹不得。 “好！要去是吧？” “我陪你一起去！” “我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他要亲眼盯着，绝不能再给这个混蛋，和若溪独处的机会！ 林若溪打断了他们毫无意义的争吵。 “我们需要人手。” “至少二十个，能搬东西的。” 路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可以。” 他靠在车门上，饶有兴味地看着暴跳如雷的赵云天。 正好。 接下来的戏，有你这个观众，才够刺激！ 第54章 林小姐，今晚再辛苦一下？ 车队，很快集结完毕。 林若溪挑了二十个看上去还算健康的青年。 打头的，是赵云天那辆改装过的奔驰大G。 黑色的车身，狰狞的防撞梁，看起来气势十足。 后面跟着几辆皮卡。 看上去倒像是那么回事。 赵云天走到路凡的车前，刻意挺了挺胸膛。 打头阵的，是赵云天那辆改装过的奔驰大G。 后面跟着几辆半死不活的皮卡。 “我走前面，给你们开路。” 赵云天拍了拍大G狰狞的保险杠，脸上带着自信的笑。 他瞥了一眼后面那辆巨大的黑色卡车。 “路凡，你跟在最后面就行。” “别到时候拖我们后腿。” 林若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赵云天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一想到昨天在车里发生的事，心里就涌起一阵愧疚。 路凡靠在车门上，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意。 “行啊。” “赵总，可千万别后悔。” 阿龙发动了汽车，引擎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 车队，出发了。 刚开始的路面很平整。 车队行进得还算顺利。 赵云天的心情很好，话也多了起来。 “若溪，你看。” 他指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 “我这辆车，底盘加高，全地形轮胎。” “改装费都能买辆新车了。” “什么雪地、泥地，如履平地。” “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林若溪看着他自信的侧脸，心里安定了不少。 云天还是很厉害的。 只要解决了食物危机，我就再也不用受那个混蛋的气了！ 想到这里，林若溪心里好受了一些。 对未来也充满了希望。 车队行驶了大概两公里。 前面出现了一个比较陡的斜坡。 坡面上，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在阳光下，像镜子一样反着光。 大G咆哮着，冲了上去。 “嗡——” 引擎的咆哮声，陡然拔高。 随后车身猛地一扭，向侧面滑去，差点撞上旁边的护栏。 “稳住！” 赵云天脸色一变，急忙喊道。 阿龙急忙稳住方向盘，又试了一次。 结果，还是一样。 车子只能在坡底打转，就是上不去。 赵云天的脸，一点点涨红。 “废物！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阿龙满头大汗，一脸委屈。 “天哥，这冰面太滑了，抓不住地啊！” “百吨王”在后面，不紧不慢地停了下来。 车厢侧门，“咔哒”一声，缓缓升起。 路凡从里面搬出一张折叠躺椅，悠闲地打开。 又拿出一个小巧的卡式炉，烧上了一壶水。 很快，一股茶香飘了出来。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包瓜子。 赵云天看着那个在寒风里喝着热茶、嗑着瓜子的男人。 恨得牙根都痒痒。 这他妈是来郊游的吗！ 早知道就让这个混蛋来当头车了！ 但他拉不下脸去求路凡。 只能冲着后面几辆皮卡上的人吼道。 “都下来！” “给我推！” 幸存者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硬着头皮下了车。 十几个人，喊着号子，用尽力气去推那辆笨重的大G。 可冰面实在太滑了。 人们脚下站不稳，推车的力气也使不上。 反而一个个摔得东倒西歪。 车子，却纹丝不动。 场面，滑稽又狼狈。 一些幸存者也开始窃窃私语。 “搞什么啊，这车到底行不行？” “就是，放着那辆一看就马力足的大卡车不用，非要开这个？” “显摆呗，改装花了一百多万呢。”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结果呢？一百万就买了这么个废物？” “还不如我老家的拖拉机。” 另一个推车的男人喘着粗气，忍不住抱怨。 “你看人家。” 有人朝着“百吨王”的方向努了努嘴。 “茶都喝上了，瓜子都嗑上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是路凡又嗑开了一颗瓜子。 这声音，像一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赵云天脸上。 幸存者们的议论声，更大了。 “早让那辆大卡车开路，咱们说不定都到地方了！” “这下好了，时间全浪费了！” “天黑前要是回不去，咱们都得死在这儿！” 对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赵云天的畏惧。 抱怨，变成了公开的指责。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赵云天终于忍不住，回头咆哮。 他的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但没人低下头。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鄙夷和怨恨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他。 一个刚才摔了一跤，满身是雪的青年，小声嘀咕了一句。 “有本事冲我们喊，有本事把车开上去啊……”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赵云天最后一点自尊。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铁青。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青年，恨不得用眼神杀了他。 可那青年，只是把头扭到一边，根本不看他。 赵云天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真正的困境面前，一文不值。 林若溪看着远处那个惬意的身影。 又看了看这边急得满头大汗的赵云天。 心里，闪过一丝悔意。 她看了一眼手表，已经马上要到中午12点了。 现在差不多中午了。 从这里赶到物流中心，还要半个多小时。 装满物资，再回来…… 回到万达广场，天早就黑了。 夜晚的温度会更低。 还有那些冰魔，它们最喜欢在夜里活动。 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她咬了咬牙，朝着路凡走了过去。 路凡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怎么？” “不让你那个厉害的未婚夫开路了？” 林若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帮帮我们。” 路凡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 “不是你们让我走后面的吗？” “现在想让我去前面，我就得去？” “林警官，你当我是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林若溪的指甲，又嵌进了掌心。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路凡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 “唉，坐久了，感觉身体又有点僵硬了。” 他转过头，看着林若溪。 “林警官，要不……今晚再辛苦一下？” 林若溪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混蛋！ 又来！ 亏自己之前还差点感激他。 她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 但她看着远处那个斜坡，看着那些无助的幸存者。 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第55章 一句路凡哥哥，赵云天心态崩了 赵云天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 当看到林若溪走向路凡时，心里就是一紧。 他立刻下了车，装作查看情况的样子，悄悄地靠近。 他倒是要听听，那个混蛋跟自己未婚妻说些什么。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明显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靠近的身影。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林若溪耳边。 “光说好，可没什么诚意。” “来，撒个娇给我听听。” 林若溪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写满了屈辱和不敢置信。 撒娇？ 这个词，她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路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下巴，指了指天边那抹正在下沉的太阳。 林若溪闭上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她学着记忆里那些女人的样子，用一种自己都觉得恶心到发麻的腔调。 轻轻地，拖长了声音。 “路凡哥哥……” “求求你，帮帮我们嘛……” 声音很小，带着哭腔和颤抖。 却像一道惊雷。 清晰地，落入了不远处，赵云天的耳朵里。 赵云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 还有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若溪…… 他的若溪…… 在对那个男人……撒娇？ 他抬起头，看向林若溪。 她脸上那副屈辱到快要碎掉的表情，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股混杂着暴怒和心痛的情绪，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碎。 路凡满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林若溪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早这样不就好了。” “等着。” 说完，他转身，悠闲地走回了车里。 赵云天终于动了。 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脚步很沉，像是拖着千斤的枷锁。 他没有看路凡。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若溪。 那眼神，不再是愤怒，也不是嫉妒。 而是一种冰冷的，混杂着失望和厌恶的东西。 “若溪。”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若溪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我……” “别说了。” 赵云天打断了她。 他移开视线，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一种折磨。 就在这时。 “轰——” 一声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百吨王”动了。 这辆钢铁巨兽，像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猛犸。 车头缓缓转向，对准了那个让奔驰大G束手无策的冰坡。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 甚至没有一点轮胎打滑的声音。 它就那么平稳地，碾上了冰面。 八个巨大的轮胎，深深地嵌入积雪。 复杂的胎纹，像怪兽的爪牙，牢牢地抓住地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在众人的注视下。 “百吨王”不紧不慢，却又势不可挡地，爬上了斜坡。 整个过程，轻松得就像是在平地上散步。 车停在了坡顶。 路凡降下车窗，单手搭在窗沿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群目瞪口呆的人。 目光，最后落在了赵云天那辆尴尬的奔驰大G上。 “赵总。” “需要帮忙吗？” 赵云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幸存者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这车也太牛逼了……” “跟坦克一样！” “早让这车开路，不就没事了？” “就是，非要逞能……” 这些话，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赵云天的耳朵里。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帮？ 他是在帮自己吗？ 不，他是在施舍！ 是在用这种方式，把自己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狠狠地碾压！ “天哥……” 阿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们……” 赵云天缓缓地，松开了拳头。 他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挂上。” 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阿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从车里拿出拖车绳，快步跑到“百吨王”后面。 路凡从车上扔下一根更粗的钢缆。 “用我的。” “你的那个，太细了，别断了。” 阿龙的脸，也红了。 他默默地，将钢缆挂在了奔驰大G前面的防撞梁上。 “百吨王”的引擎，再次发出低吼。 那辆价值数百万，被赵云天引以为傲的改装座驾。 像一个无助的玩具。 被轻而易举地，拖上了斜坡。 整个过程，鸦雀无声。 只有钢缆被绷紧的“咯吱”声，和幸存者们倒吸凉气的声音。 车队，重新出发了。 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百吨王”理所当然地，行驶在车队的最前方。 后面的几辆皮卡，都下意识地，和前面的奔驰大G拉开了一段距离。 仿佛那辆车上，带着什么瘟疫。 奔驰车内。 空气，冷得像冰。 赵云天一言不发，只是看着窗外。 下颚的线条，绷得紧紧的。 林若溪坐在副驾驶，如坐针毡。 她几次想开口，打破这死一样的寂静。 “云天，我……” “开车。” 赵云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甚至没有回头看她。 林若溪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车队继续前行。 “百吨王”在最前面，像一头沉默的开路巨兽。 后面的奔驰大G里，气氛冷到了冰点。 赵云天一言不发，死死盯着窗外。 阿龙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毕露。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 “百吨王”缓缓停了下来。 前面出事了。 一辆公交车，拦腰横在马路中间。 旁边还挤着几辆撞得稀烂的轿车，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怎么回事？” “过不去了！” 后面皮卡上的幸存者们，纷纷下了车，聚在一起议论。 “这得绕路了吧？” “看地图，绕过去至少要多开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那回来天都黑透了！” 赵云天看着那堆废铜烂铁，心里竟升起一丝快意。 让你横！ 让你牛！ 碰到这种死路，你那辆破卡车，还不是一样没辙？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大声说道： “大家不要慌，我看看地图，我们从旁边的小路绕过去。” “有些问题，不是靠蛮力就能解决的。” 说话时，他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辆黑色的“百吨王”。 林若溪也走到前面查看情况。 她看着手表，眉心紧紧地锁在一起。 时间，是现在最大的敌人。 可眼前的路况，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她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大家准备……” “滴——” “前面的，让开。” 第56章 赵云天：我现在认怂还来得及吗？ 是路凡。 他放下车窗对林若溪喊道。 幸存者们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赵云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这个混蛋，又想干什么？ 林若溪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路凡！你别乱来！那……” 她的话还没说完。 “轰——” “百吨王”的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 “他要干什么！” “疯了！他要撞上去吗？” 赵云天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下一秒。 “哐——！”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让所有人耳膜刺痛！ “百吨王”那狰狞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公交车的侧面。 没有想象中的剧烈碰撞。 那辆十几吨重的公交车，被蛮横地，推向路边。 车身与地面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火星四溅！ 旁边的几辆小轿车，更是像纸糊的一样，被挤压成一团废铁。 “百吨王”就那么顶着公交车，硬生生在废墟中，开出了一条路。 路凡坐在驾驶座上，单手握着方向盘，甚至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热可可。 从后视镜里，他能看到跟在后面的那几辆可怜的SUV和面包车。 它们像一群受惊的鹌鹑，小心翼翼地跟在巨兽身后，在被碾出的道路上颠簸前行。 “啧。” 路凡咂了咂嘴。 真是一群累赘。 尤其是赵云天那张怨毒的脸，隔着老远，路凡都能感觉到那股子想刀了自己的怨气。 淦！ 要不是为了林若溪那个【武器库】模块，老子管你们去死。 “路通了。” “跟上。” ...... 下午四点。 车队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环球冷链物流园。 巨大的园区，像一座沉默的钢铁丛林。 一排排巨大的白色冷库，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到了！我们到了！” “食物！有食物了！” 后面皮卡上的幸存者们，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他们推开车门，就要往下冲。 “等等。” 路凡的声音，通过车载扩音器响起。 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 “百吨王”停在园区大门前，没有再前进。 幸存者们不解地停下脚步。 林若溪也皱起了眉头。 她顺着路凡的视线，看向园区大门。 那扇巨大的电动伸缩门，紧紧关闭着。 门前，被人用废弃的货车和集装箱，堆起了一道防线。 防线后面，有人影在晃动。 雪地上，有几道崭新的，粗大的轮胎印。 从大门一直延伸到远方。 不是他们的车辙。 这里……有人！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 咔哒。 路凡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他走到大门前，抬头看了看门口那个不动的摄像头。 然后，弯腰从雪地里，捡起一个黄铜色的小东西。 一个弹壳。 5.56毫米口径。 呵，看来这里的“库管”还挺专业。 路凡把弹壳在手里抛了抛，对身后车里的苏雅笑了笑。 “你看，我就说有库管吧。” 他们的到来，显然惊动了里面的人。 吱呀—— 防线后的一扇小铁门被推开。 十几个男人走了出来，手里都拿着武器。 钢管，砍刀，还有……枪。 为首的，是个光头壮汉，肩上扛着一把霰弹枪。 他身后的几个人，手里拿的，都是手枪。 林若溪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警用手枪！ 难道附近的治安所，被他们洗劫了？ 赵云天看着对方手里的枪，脸色变了变。 但看到林若溪和幸存者们都在看着他，虚荣心再次占了上风。 他带着阿龙，主动上前一步。 “各位朋友，不要紧张。”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来找些食物。” 光头壮汉用霰弹枪的枪口，指了指赵云天。 “食物？” “这里的食物，都是老子的。” 赵云天挺起胸膛，摆出他天鸿集团继承人的派头。 “我是魔都天鸿集团的赵云天。” “只要你们肯分我们一些食物，等末世过去……” “钱，女人，地位，我都可以给你们！” 光头壮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手下们，也跟着哄堂大笑。 “天鸿集团？什么玩意儿？能吃吗？” “还钱？你他妈看看现在钱有屁用！” 赵云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末世前谁敢这么跟他说话。 现在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混混，都敢看不起他赵云天了！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魔都赵家你没听过吗？” “我劝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赵家？” 光头壮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用枪管，朝不远处的一个旗杆点了点。 “看到没？”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旗杆下面，吊着一具已经风干的尸体。 身上穿着昂贵的西装，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那就是这个物流园的老板，姓王。” “末世前，身家几十个亿，天天跟我吹他认识谁谁谁。” 光头壮汉收回枪，拍了拍赵云天的脸。 “现在，他就是一坨风干的肉。” “在这里，老子，才是老大。” 赵云天僵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若溪走了上来，将赵云天护在身后。 “我们有一千多个幸存者，就在附近的万达广场。” “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对抗那些怪物。” “只要你们提供食物，我们可以提供战斗力。” 光头壮汉的目光，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上来回打量。 “合作？” “可以啊。” “你，今天晚上，留下来陪我。” “让我爽了，明天就分你们一点吃的。” 他身后的男人们，发出一阵下流的哄笑。 “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你他妈找死！” 赵云天终于被彻底激怒。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对准了光头壮汉的脑袋。 “我杀了你！” 哗啦—— 一瞬间，对面十几把枪，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赵云天的动作，瞬间凝固。 大脑一片空白。 开枪？ 自己一开枪，对方就会把自己打成筛子。 不开枪？ 现在这个局面，要是认怂会不会太丢脸了些？ 第57章 要死咱们一起死！ 路凡站在车上，双手插兜。 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环球冷链物流园。 光头，王强，外号光头强。 果然是这帮人渣。 前世，这伙人靠着这里的物资，成了一方不小的势力。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后来名声臭了，没人愿意投靠。 他们就派人四处抓幸存者，当成奴隶。 那个光头王，后来更是成了觉醒者。 原本张昊天说的时候，他就想到了。 想亲自送他过来，体验一番。 结果他提前找死，让路凡的计划落空。 今天既然碰上了。 那就抽空给他们收尸吧。 路凡心念一动，开启鹰眼侦察系统。 几十只苍蝇大小的仿生无人机飞出，潜入到物流园的各个角落。 路凡控制器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很快，整个物流园区的建筑结构、人员分布，路凡就摸得一清二楚。十几个人，聚集在大门口。 是王强那伙匪徒。而在几间上锁的仓库里，还有几十个幸存者。 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蜷缩在角落，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绝望。 明显是被关押的幸存者。 路凡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地图来到园区最深处。 一个特种冻库。 仿生无人机竟然无法进入。 不过扫描显示，里面温度低到-100摄氏度。 一个不易察觉的深蓝色光点，正在缓缓闪烁。 摸清底细后。 路凡的目光，回到大门口的地图上。 赵云天与光头佬还在对峙。 妈的，实力不行，前戏还挺多！ 路凡吐槽一句，提着复合弓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没有走向大门。 而是根据鹰眼侦察系统查探到的情况，绕到了车队侧面，一个集装箱的阴影里。 目光，越过百米的距离，锁定在了匪徒们的头顶。 那里，一个巨型的吊臂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集装箱。 风速，三级。 距离，一百一十二米。 湿度……忽略不计。 路凡抬起弓，搭上了一支黑色的合金箭矢。 弓弦，被缓缓拉开，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鸣。 …… 物流园门口。 对峙，还在继续。 赵云天的手臂，已经酸麻。 他快要撑不住了。 “怎么？” “赵总？” 光头壮汉咧着嘴，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他用枪管，一下一下地敲着赵云天的胸口。 “刚才不是挺横吗？” “开枪啊！” “你他妈倒是开枪啊！” 他身后的手下们，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 光头心里得意极了。 幸好前几天带人端了附近的治安所。 搞到了这批家伙。 不然今天还真不好办。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身材火爆的女警。 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 这种极品，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那大长腿，也不知道自己的老腰受不受得了。 不过别说受不了，就算是把腰夹断了。 这妞，今天也必须弄到手。 此时的赵云天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若溪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点冷下去。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重卡。 车门紧闭。 那个男人，甚至没有下车。 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园区深处传来。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远处一个仓库的上方。 一个巨大的集装箱，正在空中剧烈地摇晃。 连接着它的钢缆，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是什么？” “怎么回事？” 光头王也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 “嘣！” 一声巨响！ 钢缆，应声绷断！ 那个数吨重的集装箱，像一块陨石，轰然坠落！ “轰隆——！” 大地，都跟着震颤了一下！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雪雾。 隐约的惨叫声，从雪雾中传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妈的！怎么回事！” 光头王脸色大变，回头怒吼。 “老七他们就在下面！” 他手下的人，也都慌了神，纷纷回头张望。 机会！ 就是现在！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众人眼前一闪而过。 是路凡！ 他不知何时，已经抽出了那把黑色的复合弓。 弓开满月。 嗡—— 弓弦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震颤。 一支黑色的合金箭矢，消失在原地。 噗嗤！ 站在光头王左侧，一个拿着手枪的男人。 他的眉心，多出了一个血洞。 快！ 快到极致！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嗡！嗡！ 又是两名持枪的匪徒，应声倒地。 三箭，三杀！ 干净利落！ “敌袭！” 光头王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了路凡的方向。 “开火！给老子打！” 枪声，瞬间响彻整个园区！ 幸存者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抱头鼠窜。 赵云天反应最快。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躲到了自己的奔驰大G后面。 只剩下林若溪，还在提醒幸存者躲避。 一颗流弹，擦着她的耳边飞过。 她身体一僵。 随后，腰间突然一紧。 一只铁钳般的手臂，将她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 落在了一个充满爆炸力和男性气息的怀抱中。 似乎躺在这个怀里，就能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担心。 林若溪抬头看去，只见一张如刀削般的脸庞，在阳光下仿若天神下凡。 是他！路凡！ 路凡将林若溪轻轻放在了“百吨王”的车头后面。 “林警官。” “站着当靶子，是你们警校新教的战术？” 林若溪的脸，瞬间涨红。 他伸出手。 指尖轻轻擦过她脸颊上沾染的灰尘。 林若溪身体一颤，下意识想躲开。 “别动。” “脸上花了，不好看。”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依赖+20！】 【当前态度：厌恶（50），屈辱（40），依赖（20）】 终于出现正面态度了！ 路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收回了手。 他靠着轮胎，好整以暇地换上了一个新的箭匣。 “好了，热身结束。”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 对方还剩下十个人。 七把手枪，一把霰弹枪。 他再次举起了弓。 透过车底的缝隙，他能清楚地看到对面那些人的脚。 嗖！ 箭矢，贴着地面飞出。 “啊——！” 一声惨叫。 一个匪徒的小腿，被齐根射断！ 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他抱着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 这血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们甚至，找不到敌人在哪！ “散开！找掩护！” 光头王大吼着，躲到了一辆废弃的货车后面。 他的手下们，也慌忙寻找掩体。 枪声，稀疏了下来。 林若溪躲在车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 一个人，一把弓，压制了对方十几把枪！ 其他幸存者同样只能目瞪口呆地看着。 一个个站立的人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接二连三地倒下。 他们甚至看不清箭是从哪里来的。 只能看到，死亡，在眼前不断上演。 那个男人的身影，在他们眼中，如同鬼神。 “魔鬼……是魔鬼！” “跑啊！” 剩下的匪徒，终于崩溃了。 看着路凡那魔神般的身影，光头强浑身一抖。 突然，他好似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疯狂地朝一旁的配电室跑去。 “臭小子！” “这是你逼我的！” “要死咱们一起死！” 路凡缓缓放下了复合弓。 就这么看着那个光头，冲向冷库旁边的配电室。 “拦住他！” 林若溪下意识地喊出声。 “那个配电室有问题！” 第58章 那个怪物，要出来了？ 废话。 路凡心里吐槽。 这光头也够蠢的。 你都这么喊了，谁还不知道你有底牌。 那个配电室，肯定有问题。 但他没动。 甚至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有收敛。 眼看着光头强离配电室越来越近。 脸上，已经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只要冲进去，拉下那个电闸！ 到时候，谁也别想活！ 三米。 两米。 一米！ 光头强的手，已经碰到了冰冷的门把手。 他笑了。 笑得狰狞又得意。 可下一秒，眼前猛地一黑。 世界，陷入了永恒的寂静。 一支黑色的箭矢，从他额头穿过，带出一蓬血雾。 身体的惯性，让他又往前扑了两步。 最后，无力地栽倒在配电室门前。 至死，他脸上还凝固着那抹得意的笑容。 路凡缓缓放下复合弓。 他侧过头，看向旁边一脸焦急的林若溪。 “你看。” “这样一来，他是不是临死前，都充满了希望？” 林若溪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接了一句。 “是啊，希望他下辈子……别跟门把手过不去。”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 自己的脸颊，瞬间升起一股灼热。 她竟然……跟这个魔鬼开了个玩笑？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林若溪强行板起脸，转身对身后的幸存者下令。 “所有人，进园区！快！” 幸存者们如梦初醒，推搡着涌入大门。 赵云天脸色铁青，混在人群中，一言不发。 阿龙则跟在他身后，不时看向路凡，满脸不可思议。 园区里，死寂一片。 一排排巨大的白色冷库，像一座座坟墓。 路凡没有理会那些匪徒的尸体，而是径直走向最近的一间普通仓库。 厚重的铁门被锁着。 路凡示意了一下，苏雅立刻从背包里拿出液压钳。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断裂声，门锁被剪断。 路凡推开沉重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汗臭、血腥和排泄物的恶臭，扑面而来。 仓库里，光线昏暗。 上百个幸存者，像牲口一样被关在里面。 他们蜷缩在角落，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空。 许多女人的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裸露的皮肤上满是青紫的痕迹。 看到门被打开，他们只是迟钝地抬起头，没有任何反应。 “你们……” 林若溪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一幕，身体都在发抖。 她走上前，声音干涩。 “你们安全了。”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回应。 那些幸存者只是用空洞的眼睛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坏人都被我们解决了，你们已经安全了！” 林若溪提高了音量，试图唤醒这些麻木的灵魂。 “安全？” 一个角落里，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安全？”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利，最后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不！不安全！要吃饭了！它要吃饭了！” 林若溪这才发现，那个孩子，脸色乌紫，身上已经布满了冰霜！ 女人的这声尖叫，像一个开关。 整个仓库的幸存者，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没有因为获救而欣喜，反而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强烈的恐惧。 “快跑啊！” “怪物要出来吃饭了！” “我们都会被吃掉的！都会被吃掉！” 他们尖叫着，疯了一样往仓库外冲，彼此推搡，踩踏，只想逃离这个地方。 场面瞬间失控。 “怎么回事？” 赵云天也跟了进来，看到这混乱的一幕，眉头紧皱。 苏雅眼疾手快，抓住一个从身边跑过，情绪几乎崩溃的女人。 “什么怪物？说清楚！” 那女人疯狂地挣扎，指甲在苏雅手臂上划出血痕。 她语无伦次地指着园区最深处的方向，脸上满是涕泪。 “就是那个！那个最大的仓库！” “每天……每天他们都会拖人过去……喂那个怪物！” “它饿了！它要出来了！” 苏雅看向路凡，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路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转身走出仓库，从地上那群俘虏里，随手拖过来一个大腿中箭的匪徒。 匪徒疼得满脸冷汗，却还是一脸凶悍。 “你想干什么？” 林若溪走了过来，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自己习惯的方式解决问题。 “只要你配合我们，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们可以……” “呵。” 匪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满脸不屑地冷笑。 “条子？” “现在这世道，你那身皮还有个屁用。” 林若溪的脸涨得通红。 路凡则失去了耐心。 一脚踩到匪徒的伤口上。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响彻整个园区。 匪徒抱着腿在雪地里翻滚，身体痛得像虾米一样弓起。 路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我只问一遍。” “那个仓库里是什么。” “说谎的话，你猜会怎样？” 匪徒的心理防线，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面前，瞬间崩溃。 “我说！我全都说！” 匪徒抱着被射穿的双腿，在雪地里疼得打滚，涕泪横流。 “是……是怪物！一个杀不死的怪物！” “我们本来都是这儿的货车司机，末世之后，强哥杀了老板，占了这里！” 他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断断续续地吼着。 “老板的尸体被吊在旗杆上，他弟弟的尸体……就被随便扔在角落里。” “可是……可是没过几天，那具尸体，他妈的自己站起来了！” 匪徒的瞳孔因为回忆起那恐怖的一幕而急剧收缩。 “我们听见外面有东西在挠门……是他！眼睛是蓝的！枪都打不穿！身上跟结了一层冰壳子一样硬！” “我们死了好几个兄弟，才发现那东西怕热，就把它引进了园区最里面那个特种冷库里！” “从那以后，那个冷库，就成了……刑场。” 匪徒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 “强哥说……不能浪费粮食……那些不听话的，还有抓来的幸存者里没用的老弱病残……就……就扔进去，当……当饲料……” 林若溪听得遍体生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她终于明白了。 “所以，光头强最后跑去配电室……” “是！他是想切断冷库的电源！” 匪徒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只剩下纯粹的绝望和疯狂。 “他要把它放出来！他要我们所有人都给那几个兄弟陪葬！” “一旦断电，我们都得死！都得死！” 话音刚落。 “嗡——” 整个园区所有的照明灯，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所有幸存者的心，都跟着这声音狠狠一揪。 那个怪物…… 要出来了？ 第59章 我们今晚得待在这了 好在，光线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不管那只怪物是不是要出来，当前最重要的，还是激活这群人的希望。 林若溪深吸一口气，走到那群麻木的幸存者面前。 “我是治安官，林若溪。” “我向你们保证，一切都结束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安全了。” 幸存者们迟钝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跟过来的幸存者里，有人站了出来，对着里面的人喊： “林警官说的是真的！是她带着我们一路活下来的！” “没错！那些怪物就是林警官带我们杀的！” 有了人证，那些麻木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了一丝微光。 赵云天走过来，一把将林若溪拉到旁边。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你疯了？” 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烦躁。 “带上他们？这些人都是累赘！” “我们拿到食物，马上就走！” 林若溪甩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走？把他们丢在这里等死？” “不然呢？” 赵云天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我们不是救世主！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你忘了那个怪物？谁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来！” 林若溪的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如果不是路凡，我们连大门都进不来。” “你现在只想带着食物逃跑？” “你！”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赵云天的痛处。 他脸上最后一丝斯文彻底撕碎。 “阿龙！” 他冲着不远处的手下怒吼。 “带人去一号冷库！把车装满！” “现在！立刻！马上！” 阿龙看了一眼林若溪，又看了一眼远处沉默的路凡。 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天哥……” “我他妈让你去装车！你聋了吗！” 赵云天状若疯虎。 阿龙身体一震，低下头。 “……是，我先去看看仓库的分布图。”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像是在逃离。 “够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这场闹剧。 路凡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他拖着那个双腿中箭的匪徒，像拖着一条死狗。 “砰。” 匪徒被扔在幸存者们面前的雪地上。 路凡又从一个死掉的匪徒腰间，抽出一把砍刀。 “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你们的仇。” 他扫视着那一张张麻木的脸。 “自己报。”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幸存者们愣住了。 他们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看那个惨嚎的匪徒。 恐惧，麻木，绝望。 种种情绪在他们眼中交织。 终于。 一个被匪徒折磨得最惨的女人，动了。 她踉跄着，捡起了地上的刀。 眼睛里，燃起了火。 “啊——！” 她举起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扎了下去！ 血，溅了她一脸。 这血腥的一幕，像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别轻易杀了他！” “我老婆……就是被这个畜生……” 压抑到极致的仇恨，瞬间爆发！ 血，点燃了所有人的疯狂。 “我儿子！” “我妹妹！” 幸存者们像决堤的洪水，一拥而上。 没有武器，就用牙咬，用手撕，用石头砸。 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痛苦和仇恨。 惨叫声，很快被淹没。 赵云天看着眼前这野蛮血腥的一幕，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林若溪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看着这一切，身体在微微发抖。 作为治安官，她本该阻止。 可她，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的目光，越过疯狂的人群，落在了那个始作俑者身上。 路凡靠在车上，好整以暇地擦拭着弓弦。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个男人，是魔鬼。 他用最残忍的方式，点燃了人性中最黑暗的火焰。 可是…… 林若溪看着那些幸存者脸上，渐渐浮现出的，属于“人”的神情。 心里，却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他，或许也是唯一的解药。 要想救下这里的人。 自己必须再去找那个魔鬼......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那辆黑色的钢铁巨兽。 车门开着。 路凡正靠在沙发上，苏雅在给他削苹果。 温暖的灯光，轻柔的音乐，与外面的地狱景象格格不入。 林若溪做好了再次被羞辱的准备。 她甚至想好了，无论他提什么条件，只要不过分，她都答应。 “我们今晚得留在这里。” “这些人需要安置，天黑前赶不回去了。” 路凡接过苏雅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 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哦。” “知道了。” 就……这样？ 林若溪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依赖+10！】 路凡挥了挥手。 “没事就关上门，冷风都吹进来了。” 林若溪下意识地照做，关上了厚重的车门。 直到冷风再次吹到脸上，她才反应过来。 他……竟然什么条件都没提？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发号施令的赵云天。 再想想车里那个气定神闲的男人。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自己的未婚夫，除了家世，好像……没有一样比得过那个混蛋。 …… 林若溪很快调整好情绪，走到众人面前。 “大家听我说！” “今天我们暂时不回去了！” “先在这里休整一晚，明天再做安排！” 这个决定，立刻在从万达广场跟来的幸存者中，炸开了锅。 “什么？不回去了？” “这里这么危险，万一那怪物跑出来怎么办！” “我老婆孩子还在广场等我呢！” 赵云天站在人群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走上前，一把将林若溪拉到身后，面向众人说道： “我们的任务是寻找食物，现在任务已经完成！” “林警官太善良了，但我们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愿意跟我回万达的，现在就去搬物资！”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 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家人的担忧，压倒了一切。 那二十个林若溪亲自挑选，一路并肩作战的青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她。 他们只是低着头，默默地加入了搬运的队伍。 赵云天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若溪，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圣母是活不下去的。 他看着林若溪，声音放缓。 “若溪，别任性了。” “跟我走吧，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若溪没有说话。 她孤独地站在原地。 身后，是上百双刚刚燃起希望，却又充满不安的眼睛。 身前，是她曾拼尽全力保护，此刻却将她抛弃的同伴。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若溪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是路凡。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 嘈杂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住了。 一道道惊恐、畏惧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路凡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眼睛，只看着林若溪。 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需要帮忙吗？” 第60章 今晚，还没结束呢 路凡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死寂的池塘。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那二十个准备搬运物资的青年，僵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交织着羞愧、畏惧和一丝庆幸。 赵云天猛地回头，死死盯着路凡。 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嫉妒。 又是这个男人！ 每一次，都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每一次，都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夺走本该属于自己的光环！ 林若溪也回过头。 她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懒散。 可那双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旋涡。 让她刚才那颗冰冷、破碎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不需要你假好心！” 赵云天抢先一步，冲着路凡咆哮。 他指着那群刚刚被解救的幸存者，声音尖利。 “这些人是累赘！是包袱！” “带着他们，我们谁也活不了！” 他转向那二十个万达过来的青年。 “你们想清楚！” “是跟着我，带着足够吃一个月的食物，安全回到万达！” “还是留在这个鬼地方，给这群废物陪葬！” “别忘了！那个杀不死的怪物，随时都可能出来！” “你们的家人，还在万达等你们！” 最后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警官，对不起……” 一个青年低下头，快步走向皮卡。 “我……我得回去看我老婆……”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不再犹豫。 他们不敢看林若溪的眼睛，一个个低着头，加入了搬运物资的行列。 赵云天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他走到林若溪面前，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温柔。 “若溪，看到了吗？” “这不是你的错，是人心如此。” “别任性了，跟我走吧。” “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林若溪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第一次觉得，如此恶心。 她没有说话。 只是用一种冰冷的，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赵云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从那眼神里，读懂了一切。 “好，很好。” 他后退一步，脸上的斯文彻底撕碎。 “林若溪，你会后悔的！” “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说完，他转身怒吼。 “动作快点！把所有能带走的食物都装上车！” “我们马上走！” 一时间，园区里只剩下幸存者们粗重的喘息，和搬运货箱的嘈杂声。 场面，混乱而自私。 路凡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摇了摇头。 人性啊，真是最廉价，也最有趣的东西。 他转身，对着“百吨王”打了个响指。 “嘶——” 一声轻微的液压声响起。 “百吨王”侧面的装甲板，缓缓升起。 温暖的橘色灯光，从车厢内倾泻而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看了过去。 只见苏雅推着一辆不锈钢餐车，走了出来。 餐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保温桶。 一股浓郁的，带着肉香的热气，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是肉汤！ 还冒着滚滚热气的肉汤！ 旁边，还堆着小山一样高的，烤得金黄松软的面包。 “咕咚。” 不知是谁，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寂静的园区里，格外清晰。 那些刚刚被解救，蜷缩在角落里的幸存者。 他们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自从末世以来，他们别说肉汤，连一口热水都没喝过。 每天吃的，都是那些匪徒吃剩的，冰冷的残羹冷炙。 现在，这股霸道的香气，像一只手，粗暴地撕开了他们所有的伪装和麻木。 “想吃的，自己过来排队。” 路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管够。”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随后。 一个瘦弱的男人，第一个跪了下来。 他朝着路凡的方向，砰砰地磕了两个响头。 然后，踉跄着，扑向了餐车。 这像一个信号。 上百名幸存者，哭喊着，蜂拥而上。 他们没有争抢，没有推搡。 只是用一种最原始，最卑微的姿态，排起了长队。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颤抖着双手，从苏雅手里接过一碗热汤。 喝了一口。 浑浊的眼泪，瞬间决堤。 他跪在雪地里，哭得像个孩子。 食物的香气，混合着压抑的哭声，回荡在园区上空。 这一幕，给了在场所有人，无比巨大的冲击。 赵云天和他那二十个手下，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手里还抱着冰冷的冻肉。 可那点东西，跟眼前热气腾腾的肉汤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笑话。 赵云天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用尽心机，用威胁和利诱，才拉拢了二十个人。 而路凡。 他只用了一锅肉汤。 就收买了上百颗绝望的人心。 不，这不是收买。 这是神迹。 是降维打击！ 林若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看着那些幸存者脸上，重新浮现出的，名为“希望”的神情。 她忽然明白了。 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在末世，虚无缥缈的承诺和保证，一文不值。 能填饱肚子的食物，能驱散寒冷的温暖。 这，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她再回头，看向那个靠在车上，好整以暇的男人。 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依赖+10！厌恶-5！屈辱-5！】 【当前态度：厌恶（45），屈辱（35），依赖（30）】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们走！” 赵云天终于受不了这种无声的羞辱。 他把手里的冻肉狠狠砸在地上，跳上了自己的奔驰大G。 车队，仓皇启动。 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驶向园区大门。 经过“百吨王”时，赵云天降下车窗，冲着路凡吼道。 “你等着！我们之间的账，没完！” 路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无视，是最大的轻蔑。 车队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没有人理会赵云天的威胁。 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所有人的眼里，只有那锅能救命的肉汤。 车队的末尾。 阿龙驾驶的皮卡，慢慢停了下来。 “天哥，车胎好像有点问题，我检查一下，马上跟上。” “好，我们先走，你自己跟上。” 阿龙关掉了对讲机。 看着车队渐行渐远。 随后突然发动汽车，猛地掉头，朝着物流园驶去。 …… 喧嚣，渐渐平息。 幸存者们喝着热汤，情绪稳定了下来。 园区里，升起了几堆篝火。 驱散了寒冷，也带来了一丝生气。 林若溪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路凡走了过去。 路凡正靠在车头，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他连头都没回。 “想通了？” 林若溪在他身边站定，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鞋尖。 沉默了许久。 她才用一种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谢谢你。”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对这个男人道谢。 路凡转过头，看着她。 “谢我什么？” “谢我帮你认清了现实，还是谢我……帮你甩掉了那个废物？” 林若溪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凡轻笑一声，将手里的热牛奶递了过去。 “喝点吧。” “今晚，可还没结束呢。” 第61章 履行你的承诺 林若溪手里的热牛奶，已经渐渐凉了。 她看着不远处，围着篝火取暖的幸存者。 一张张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微弱的希望。 这希望，是那个男人给的。 而自己，欠他的。 “今晚，可还没结束呢。” 路凡临走前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还有个约定。 ...... 园区里的篝火驱散了些许寒意。 林若溪将新获救的上百人安置在一间相对干净的仓库里，又安排了人手轮流守夜，才算松了口气。 做完这一切，她抬头看了一眼那辆静静停在阴影中的钢铁巨兽。 该来的，总要来。 整理了一下衣领，怀着一种奔赴刑场般的沉重心情，登上了“百吨王”。 “好香！” 刚登上车，一股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明亮的灯光下，一张铺着干净桌布的餐桌摆在客厅中央，上面是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糖醋排骨、红烧肉、麻婆豆腐、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翻滚着奶白色汤汁的鱼头汤。 每一样，都是末世前最寻常的家常菜。 此刻，却像伊甸园的禁果，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林若溪僵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 “愣着干什么。” “进来，关门。” 路凡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失神。 林若溪机械地走上车，关上了身后的门。 她局促地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我……” “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路凡指了指旁边的一个隔间。 “苏雅给你准备了干净的衣服。” “然后过来吃饭。” 林若溪彻底懵了。 吃饭？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不是来……” “先吃饭。” 路凡打断了她，夹起一块排骨。 “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按摩。” 我谢谢你！ 这混蛋！ 就不能换个说法吗？ 林若溪看着路凡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她很想硬气的表示不用吃也有力气，但食物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咕~” 苏雅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的手。 “林警官，跟我来吧。” “热水已经放好了。” 林若溪想反抗，但却混身无力，只能被苏雅牵着走进了浴室。 ...... 美滋滋的洗了个热水澡，褪去一身的疲惫。 林若溪换上苏雅准备的衣服。 一套宽松的白色居家服。 柔软的布料贴着皮肤，让她有种在家里的放松感。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苏雅连忙拉着她坐下。 “庆祝林警官今天救了这么多人，也顺便驱驱寒。” 苏雅不知从哪儿摸出两瓶茅台，拧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酱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给林若溪和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又给路凡倒了一杯。 “我不会……” “末世里，没什么会不会的。” 路凡瞥了苏雅一眼，没说什么。 他知道这女人的小心思。 虽然觉得没必要，但既然是她一番好意，也懒得拒绝。 “尝尝这个。” 苏雅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林若溪碗里，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炫耀和崇拜， “现在，恐怕只有路凡这里能吃到了。” 林若溪默默地夹起排骨，放进嘴里。 酸甜的酱汁在味蕾上炸开，肉质软烂脱骨。 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尝过这样的味道了，仿佛回到了末世前。 眼眶，毫无预兆地一热。 “这车里的热水器二十四小时都有热水，想洗澡随时都可以。” 苏雅一边介绍着，一边端起酒杯与林若溪碰了一下。 “那边的沙发可以自动调节角度，躺着看电影很舒服，还有独立的卫生间……” 林若溪听着，默默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保护幸存者，给他们一个安全的家。 这是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 可到头来，她连一碗热汤都给不了他们。 强烈的挫败感和无力感，混合着酒精，在她体内发酵。 一杯，又一杯。 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不再是那个扛着所有事情的治安官，而是一个卸下了所有伪装的少女。 双颊绯红，眼神迷离。 “我以为……我能保护他们的……” “可我什么都做不到……连找几辆能开的车都做不到……” “赵云天……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以前……”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苦涩地笑了笑，又灌下一大口酒。 “我甚至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办……带着这么多人……我们能去哪……”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脆弱和迷茫。 “其实，我以前也和你一样。” 苏雅轻轻叹了口气，也喝了口酒， “末世刚开始的时候，我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以为自己死定了。” “直到……路凡出现。” 她看向路凡的眼神，亮得惊人。 “是他把我从绝望里拉出来的。” 苏雅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林若溪心里激起圈圈涟漪。 她抬起朦胧的醉眼，看向对面那个始终沉默吃饭的男人。 别说，这么看上去，还算不错。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经见底。 林若溪喝得最多，已经有了七八分醉意，趴在桌上，眼神涣散。 苏雅站起身，收拾着碗筷，临走前，意有所指地对路凡眨了眨眼。 “我去整理一下房间，你们聊。” 客厅里，只剩下路凡和林若溪。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酒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路凡走到林若溪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醉眼朦胧的样子，褪去了平日里的英气和戒备，多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妩媚。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林若溪身体一颤，像受惊的猫，却没躲开。 只是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怔怔地看着他。 “你……” 她张了张嘴，舌头有些打结， “你到底……想怎么样……” 路凡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履行你的承诺。” 林若溪的眼神，彻底迷离了。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刀削斧凿般的轮廓，深邃得像星空的眼睛。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恶。 甚至…… 让她有了一丝，想要依靠的冲动。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依赖+15！警惕-20！好感+5！】 【当前态度：厌恶（25），屈辱（30），依赖（45），好感（5）】 路凡闻着她身上传来的酒香和沐浴后的清香，不再犹豫。 他低下头，吻住了那片微张的红唇。 林若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反而像是欲拒还迎的投怀送抱。 唇舌纠缠间，路凡的手已经不满足于脸颊的触感，顺着她脖颈优美的曲线，一路向下，攀上了那座挺拔的高峰。 隔着衣料，他都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软。 林若溪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身体彻底瘫软在他怀里。 路凡的手一路游走，突破一层又一层阻隔。 就在他的手即将探入最后防线的时候。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毫无征兆地从堡垒外传来，瞬间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路凡的动作，停住了。 怀里的林若溪，也瞬间惊醒了大半。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出事了。 第62章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点破事！ 那声惨叫瞬间打破了车厢的暧昧。 路凡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微皱。 怀里的林若溪一个激灵，酒意被这声尖叫驱散了大半。 她猛地推开路凡，脸颊上还残留着红晕。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出事了。” 路凡整理了一下衣服，率先推开了厚重的车门。 刺骨的寒风灌了进来，林若溪瞬间清醒。 她连忙跟了出去，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车外，整个营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幸存者们被那声惨叫惊醒，围着篝火，惊恐地望向园区深处。 几个人正连滚带爬地从那个方向跑回来，脸上满是见了鬼的表情。 “怎么回事？” 林若溪抓住一个跑在最前面的人。 “不！不知道！” 那人语无伦次，浑身抖得像筛糠， “但声音是巡夜的老李的！他负责就在那个最大的冷库！” 特种冻库！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咚！”又一声沉重的闷响从冻库方向传来，仿佛有什么巨物在猛烈地撞击着铁门。 大地都在轻微震颤。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撞击，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那东西……要出来了！ “快！所有人准备战斗！” 林若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拔出了腰间的手枪。 然而，就在她下令的瞬间。 “啪嗒——” 整个物流园区所有的照明灯，突兀地闪烁了一下，然后尽数熄灭。 世界，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只剩下几堆摇曳的篝火，在风中投下幢幢鬼影。 “啊！” “停电了！” “看不见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突如其来的黑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幸存者们彻底陷入了混乱和恐慌，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林若溪也慌了神，黑暗放大了她心中所有的恐惧。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掌握住了她的肩膀。 “别慌。” 是路凡。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有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抚平了林若溪心中的躁动。 她回头，在昏暗的火光中，只能看到他平静的侧脸和深邃的眼眸。 仿佛天塌下来，这个男人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特种冻库那扇厚达半米的特制大门，被从内部硬生生撞开！ 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的黑影，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东西比普通的冰魔大了不止三倍，身高足有四米。 它的身体由无数具人类的残骸和尸体强行粘合、扭曲而成！ “怪物……怪物啊！” 一个幸存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转身就跑。 那怪物猛地扭头，粘合在它手臂上的一颗人头，嘴巴毫无征兆地张开。 一条冰晶构成的舌头闪电般射出，瞬间洞穿了那名幸存者的胸膛。 “放火！放火！” 几个胆大的幸存者举起手中的燃烧瓶，狠狠砸了过去。 火焰在怪物的身上爆开，却只能融化表层薄薄的冰霜，根本无法对怪物造成伤害。 那怪物似乎被激怒了，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人群冲了过来。 它每一步都地动山摇，手臂随意一挥，就把一个幸存者拍成了肉泥。 普通武器砍在它身上，连一道白印都留不下。 “攻击它的要害！眉心！” 林若溪大喊着，朝着怪物连开数枪。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冒出点点火星，却没有任何作用。 怪物缓缓转过头，十几双属于不同尸体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林若溪。 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将她笼罩。 “吼——！” 怪物咆哮着，放弃了其他幸存者，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朝着林若溪直冲而来。 林若溪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想躲，可双脚却像被粘在地上，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 一支合金箭矢精准地射中怪物头颅上的那颗晶核！ “咔嚓！” 晶核应声碎裂！ 然而，预想中怪物倒地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它只是踉跄了一下，全身上下，瞬间亮起更多晶核的光芒。 路凡的鹰眼系统中，一行数据弹出。 【侦测到特殊变异体：缝合憎恶（幼生期）】 【弱点：胸口晶核，极度畏惧高热能量】 【备注：由多具尸体与极寒能量结合诞生的特殊变异体，拥有超强的再生能力。】 果然是变异体。 普通人的攻击已经彻底无效。 这种级别的怪物，只有“觉醒者”才能处理。 可惜，这个时间点，全球的觉醒者加起来，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路凡收起反曲弓，对身旁脸色煞白的林若溪说：“带着他们，躲到那边的集装箱后面去。” 林若溪拉住他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 “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它？” “那东西根本打不死！” 路凡回过头，冲她挑了挑眉。 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放心。” “咱们晚上的约定还没履行完呢。” “我可舍不得死。” 林若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又气又急。 这个混蛋！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那点破事！ 她看着路凡，想骂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依赖+5！】 【当前态度：厌恶（25），屈辱（30），依赖（50）】 路凡转身，再次射出几箭. 却都被憎恶的冰甲挡住。 此时场上光线极其微弱。 他连憎恶的脸都看不太清，更别说想射中那颗拇指大小的晶核了。 就在这时，百吨王车顶上一组巨大的探照灯骤然亮起。 将整个园区照得亮如白昼。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是苏雅，她发现了路凡的窘境，及时打开了车灯。 怪物也被这强光刺激，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朝着百吨王冲去。 不远处，一堆集装箱的阴影里。 阿龙死死盯着战场中央，脸上是一种混杂着癫狂和快意的扭曲笑容。 他成功了。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从白天，听说这个园区里关着一只杀不死的怪物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就在他脑中生根发芽。 他借着搜寻物资的幌子，将整个园区的地图记在了脑子里。 尤其是特种冻库！还有配电室！ 与赵云天分开后，他就悄无声息地潜回园区。 先是撬开了特种冻库的紧急排气阀，让里面的怪物，提前苏醒！ 再趁着怪物撞门，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空档，摸进了配电室，拉下了总电闸！ 阿龙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 他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亲手杀了路凡，他们之间的差距只会像天堑一样越来越大。 所以，这头怪物，就是他唯一的机会！ “阿虎……”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哥给你报仇了……” 第63章 我还等着你履行约定呢！ 刺目的光柱撕裂黑暗，将缝合憎恶庞大的身躯照得纤毫毕现。 强光之下，路凡的身形轮廓清晰。 LV.2强化后的身体，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散发着一股非人的压迫感。 嗡！ 弓弦再次震动。 黑色的箭矢钉在憎恶胸口另一颗人头上，晶核应声爆裂。 蓝色的汁液四溅。 缝合憎恶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庞大身躯上，那几十张扭曲的人脸，上百只属于不同尸体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路凡。 这个渺小的人类，是最大的威胁！ “吼！” 一声混合了数十人声线的咆哮，震得人耳膜发麻。 缝合憎恶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色的巨影，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朝着路凡冲了过来。 路凡没有退。 他在那巨爪拍下的瞬间，身体向侧面滑出数米，险之又险地避开。 轰！ 巨爪砸在地上，冻结的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路凡在滑步的同时，手中反曲弓已经再次举起。 嗡！嗡！嗡！ 三支箭矢，成品字形射出。 分别命中了憎恶腹部、大腿、肩膀上的三颗晶核。 噗嗤！ 晶核碎裂，黑色的血液喷涌。 憎恶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 它疯狂地挥舞着由尸骸构成的巨臂，却连路凡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路凡每一次闪躲，每一次拉弓，都有一颗晶核被精准地射爆。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一场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认知极限的战斗。 幸存者们躲在集装箱后面，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男人。 一个人，一把弓。 正在戏耍一头四米高的不死怪物。 林若溪的心脏狂跳，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有让惊呼脱口而出。 这就是他真正的实力？ 那个在车里会用言语和食物羞辱自己的男人，在战场上，却宛如天神。 强烈的反差，让她的大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战斗还在继续。 路凡又是一箭，射爆了憎恶膝盖上的一颗晶核。 他正准备寻找下一个目标。 动作却停住了。 在他鹰眼系统的视野中，憎恶那几颗最早被他射爆的晶核，伤口处正泛起幽蓝色的光芒。 破碎的晶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 冰冷的寒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修复着它身上的创伤。 恐怖的再生能力。 不愧是特殊变异体。 路凡心里感叹一句。 常规的物理攻击，效果有限。 看着那由无数尸体扭曲、冻结而成的身躯，路凡心中一动。 他改变了策略。 不再恋战，而是利用速度猛地拉开距离，转身朝着“百吨王”的方向跑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他要做什么？” “箭用完了？他要跑了？” “那我们怎么办？” “要死了！要死了！” 幸存者中响起了不安的议论。 集装箱的阴影里，阿龙看到这一幕，脸上浮现出狂喜。 怕了！ 他果然是怕了！ 路凡，你也有今天！ 只有林若溪，她看着路凡的背影，攥紧了手。 不。 他不会跑的。 这个男人，绝不会逃跑。 在所有人或疑惑、或惊恐、或狂喜的注视下，路凡拉开车门，跳进了“百吨王”的驾驶室。 下一秒。 “嗡——” 沉闷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响彻整个园区。 路凡没有掉头。 而是驾驶着这头钢铁巨兽，迎着冲过来的缝合憎恶，猛地踩下了油门！ 百吨王的车头，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朝着那头怪物，义无反顾地撞了上去！ 所有人都疯了！ 用卡车去撞怪物？ 他疯了吗！ 憎恶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激怒，它发出咆哮，同样加速，庞大的身躯正面迎向了卡车。 在所有人紧张到窒息的注视中。 钢铁，与冰尸，轰然相撞！ “轰隆——！” 一声巨响！ 仿佛两座小山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掀起漫天的雪雾与冰屑，瞬间吞噬了一切。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片白茫茫的区域，等待着结果。 一秒。 两秒。 “吼——！” 一声更加愤怒、更加痛苦的咆哮，从雪雾中传出！ 林若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阿龙的脸上，则露出了狰狞的喜色。 成了！ 雪雾，缓缓散去。 缝合憎恶的身影，再次出现。 它的半边身子都被撞得粉碎，无数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胸口那个最大的核心冰甲上，也布满了裂纹。 但它，还站着！ 而那辆黑色的重卡，虽然看上去没什么变化。 但却一动不动，连发动机都熄火了。 “哈哈……哈哈哈哈！” 阿龙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大笑。 同归于尽！ 不，是那个男人单方面被碾碎了！ 阿虎，哥给你报仇了！ 然而，很快，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 “百吨王”变形的车顶上，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是路凡！ 他毫发无伤。 手中，提着那把黑色的反曲弓。 只是这一次，搭在弓弦上的，是一支泛着点点白光的箭矢。 弓开满月。 箭尖，对准了憎恶胸口那颗布满裂纹的核心冰甲。 物理刮痧不管用？ 那就给你上点科技与狠活儿。 重生归来，怎么可能不为这些冰疙瘩准备点“特产”。 他甚至没有去看结果。 在松开弓弦的瞬间，便转身，走向呆立在原地的林若溪。 身后，那支箭矢离弦。 箭身与空气剧烈摩擦，瞬间燃起刺眼的白色火焰！ 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光，划破夜空。 轰！ 上千度的高温，才是对付这些冰块的最终解药。 白磷燃烧的烈焰瞬间融穿了怪物胸口破碎的冰甲！ 精准地钉进了那颗核心晶体！ 连锁反应发生了。 缝合憎恶体内所有的晶核，在同一时间，全部失去了控制。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爆炸，从怪物身体内部响起。 它庞大的身躯，在极致的高温与严寒的冲突中，轰然解体。 化作漫天冰晶与灰烬。 世界，重归寂静。 路凡走到林若溪面前，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我说过。” “还等着你履行约定呢！”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依赖+10！崇拜+5！】 【当前态度：屈辱（25），依赖（55），崇拜（5）】 第64章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漫天冰晶与灰烬，缓缓飘落。 世界，死一般寂静。 所有幸存者，都呆呆地看着那个从车顶走下的男人。 敬畏，恐惧，崇拜。 种种情绪，写在每一张脸上。 路凡的话，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林若溪的耳廓。 “我说过。” “还等着你履行约定呢！” 林若溪的脸颊，瞬间涨红。 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警告：堡垒装甲严重受损！】 【破损度：43%！】 路凡嘴角的弧度，微微一僵。 帅是真他妈帅。 亏也是真他妈亏。 这逼装的，成本有点高啊。 这笔账，总得有人来付。 路凡的视线转向一处黑暗的角落。 那里，鹰眼侦察系统传来的画面中。 一个代表着生命热源的红点，正在远处一堆集装箱的阴影里，疯狂闪烁。 “出来。”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园区。 幸存者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阴影里，空无一物。 他在跟谁说话？ 林若溪也满心疑惑。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集装箱后面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他疯了一样，朝着停在不远处的一辆皮卡车跑去。 是阿龙！ 林若溪的瞳孔，猛地一缩。 阿龙？！ 他不是跟赵云天一起走了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轰然炸开。 停电。 怪物脱困。 这一切，难道…… 阿龙已经跑到了车门边，手已经摸到了门把手。 脸上，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怨毒。 可下一秒。 “噗！” 一支黑色的箭矢，精准地钉在了他的大腿上！ “啊——！” 阿龙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扑倒在车门前。 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车门，近在咫尺。 他伸出手，拼命地想要爬上去。 可那扇门，却成了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林若溪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是赵云天……真的是他干的！ 为了报复路凡，他竟然想让这里所有人都死！ 那个畜生！ 一股混杂着恶心与冰冷的情绪，从她心底升起。 阿龙看着毫发无伤，从变形的车顶上跳下来的路凡。 那头杀不死的怪物，就这么……没了？ 他不信！ 他不接受！ 看着那个男人，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径直走向林若溪。 无视。 彻底的，碾压式的无视。 比杀了他还难受！ 凭什么！ 凭什么你杀了阿虎，还能在这里泡妞！ 一股极致的疯狂，冲垮了阿龙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对准了不远处的一辆油罐车！ “他要干什么！” “那边是油罐车！快拦住他！” 一个幸存者终于反应过来，发出惊恐的尖叫。 整个营地，瞬间炸了锅！ 那玩意儿要是炸了，方圆百米之内，谁也别想活！ “阿龙，住手！” 林若溪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拔枪射击。 “路凡！给我们兄弟陪葬吧！” 阿龙嘶吼着，就要扣下扳机。 可他快。 路凡更快。 嗡！ 又是一声轻微的弓弦震动。 阿龙的吼声，戛然而止。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至死，他脸上还保持着那副癫狂的表情。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幸存者，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恐惧，看着那个拿弓的男人。 路凡缓缓放下反曲弓，没有再看阿龙的尸体一眼。 他扫了一眼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把匪徒和他的尸体，都堆在一起。” “烧了。” 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幸存者们打了个哆嗦，如梦初醒，畏惧地行动起来。 他们将一具具尸体拖向空地。 路凡则走到那堆缝合憎恶解体后的碎块前。 他用脚尖踢开几块冰渣。 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晶核，出现在眼前。 这东西，才是今晚最大的收获。 觉醒者。 未来的世界，只有成为觉醒者，才能真正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而这种从变异体身上掉落的特殊晶核，就是开启进化的唯一钥匙。 路凡弯腰捡起晶核。 【叮！发现特殊能量源：缝合憎恶核心（LV.1）】 【检测到该物品为堡垒升级所需‘生物核心’！】 路凡掂了掂手里的晶核，冰凉刺骨。 原来如此。 升级LV.3的材料，到手了。 他的视线，越过晶核，落在了不远处的林若溪身上。 材料有了，解锁升级权限的“钥匙”…… 今晚，也该到手了。 他将晶核揣进口袋，嘴角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 喧嚣，渐渐平息。 幸存者们喝着热汤，情绪稳定了下来。 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在林若溪的安排下，他们各自找了仓库休息。 整个园区，终于安静下来。 林若溪看着眼前这番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她深吸一口气，朝着那辆半边车头都已撞毁的“百吨王”走去。 车门，开着。 路凡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苏雅拿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处理着他手臂上的一道划伤。 那是刚才撞车时，被飞溅的玻璃划的。 林若溪站在门口，犹豫了片刻。 她现在脑子很乱。 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她转身，想去幸存者所在的仓库。 “去哪儿？” 路凡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 林若溪的脚步，僵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车里那个男人。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明明是那么可恶的一个混蛋。 可刚才，他站在车顶，拉开弓弦的那一幕。 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挥之不去。 路凡睁开眼，看着局促不安的林若溪。 他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 林若溪咬着嘴唇，没有动。 路凡轻笑一声。 “怎么？” “想赖账？”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我说过。” “今晚，可还没结束呢。” 他走到林若溪面前，低下头。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林若溪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后背却抵在了冰冷的车门上。 退无可退。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想说点什么。 想愤怒，想反抗。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我为什么要脸红？ 我应该骂他无耻才对！ 可是……他毕竟救了所有人…… 这……这也算是履行约定吧？ 路凡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气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 “现在，轮到你了。” 第65章 点亮图鉴！ 路凡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现在，轮到你了。” 林若溪咬着嘴唇，没有动。 路凡轻笑一声。 “怎么？” “想赖账？”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高大的身影，带来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林若溪被他拉着，踉跄着走进了车厢深处。 那张宽大的沙发，仿佛有某种魔力，让她不敢直视。 路凡让林若溪先去换上一套衣服。竟然是一套按摩店的制服。也不知道他哪来的。 路凡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开始吧。” 林若溪僵在原地，手指绞在一起。 路凡挑了挑眉。 “需要我教你？” 林若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走到路凡身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肌肉，坚硬如铁。 隔着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下面蕴含的恐怖爆发力。 “用力。” 路凡闭着眼，声音懒散。 林若溪咬着牙，加大了力道。 可她的那点力气，对他来说，和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没吃饭？” 路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 林若溪的脸颊，又是一阵燥热。 这混蛋！ 她把所有的羞愤，都化作了手上的力气，狠狠按了下去。 路凡的身体，纹丝不动。 他忽然转过身，抓住了她在他肩膀上作乱的手。 林若溪吓了一跳，想抽回来，却被他牢牢攥住。 “按摩可不是这么按的。” “让我来教教你。” 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 林若溪一声惊呼，跌坐在他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差点变成了负数。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温度，听到他有力的心跳。 “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剩下的话，就被堵了回去。 路凡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林若溪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酒精，疲惫，震撼，屈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她身体的软弱无力。 这声嘤咛，像是一道信号。 彻底点燃了路凡的征服欲。 他将她拦腰抱起，走向车厢最里面的那张大床。 灯光，不知何时变得昏暗。 衣物，一件件被剥落。 当路凡的手，探入最后防线的时候。 林若溪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睁开迷离的眼，看着身上这个男人。 “别……” 声音，细若蚊呐，带着哭腔。 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最后的哀求。 路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 “这是你答应我的。” 一句话，击溃了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是啊。 这是我答应的。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 夜，很长。 当一切归于平静。 林若溪蜷缩在被子里，已经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 尤其这是第一次。 身体和精神，都达到了极限。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只是脸上，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满足的红晕。 路凡靠在床头，点了一支烟。 看着身旁熟睡的女人，眼神平静。 【叮！恭喜宿主！图鉴目标‘林若溪’已满足绑定条件，图鉴已点亮！】 【当前态度：屈辱（50），依赖（80），崇拜（5）】 【征服进度：45%】 呵，依赖都80了，屈辱还有50？这女人，骨头还挺硬。 不过，这样才有意思。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过这征服进度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竟然直接就45%了。 看样子激活武器库指日可待。 他继续看下去。 【奖励：堡垒升级权限（LV.3）！】 【奖励：图鉴栏位+2！】 【奖励：图鉴扫描功能升级！扫描范围提升至20公里，可同时锁定2名目标！】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路凡脑中响起。 来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这波不亏。 “系统，升级堡垒。” 【堡垒‘百吨王’正在升级至LV.3……】 【检测到堡垒装甲破损，需额外消耗43%的材料，是否继续？】 废话！修！ 不就是点钢铁吗，哥多的是！ 路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确认。 【升级开始，预计时间10分钟。】 一个鲜红的倒计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路凡起身，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走到驾驶室。 车外，夜色如墨。 “咔！咔咔——” 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从车体传来。 与此同时。 一股暖流，涌遍路凡全身。 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肌肉纤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伸、重组。 他缓缓抬起手，握紧拳头。 空气，似乎都在指缝间被捏爆！ 这种力量感…… 对付那些普通冰魔，一拳，应该就够了吧？ 【叮！升级完成！堡垒‘百吨王’当前等级LV.3！】 【装甲强度提升至C级，可抵御榴弹炮攻击！】 【获得自动驾驶功能，发动机最大功率提升50%！】 【自助餐厅等级提升，每日额度提升为300点！】 【储物空间等级提升，空间增加为4000立方米！】 路凡感受着堡垒的变化，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使用图鉴扫描功能。” 【正在扫描半径20公里范围内，符合要求的图鉴目标……】 【扫描完成！】 【发现符合要求的图鉴目标*2，请宿主选择绑定对象。】 路凡的眼前，弹出了两个虚拟的资料卡。 左边的资料卡上，是一张女人的侧脸照。 照片背景，像是一间画室。 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手里拿着画笔，正对着一幅油画沉思。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气质，优雅而宁静。 【姓名：沈月华】 【年龄：29】 【职业：艺术家】 【综合评分：93】 【距离：14.8公里】 路凡的目光，移向了右边的资料卡。 只看了一眼。 他手里的水，差点没拿稳。 卧槽。 这张照片，是一张自拍。 照片里的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顶多二十出头。 一头粉色的长发，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大大的眼睛，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的手势。 青春，活泼。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穿着一套布料很少的动漫角色服装。 那雄伟壮阔的轮廓，几乎要撑破屏幕，呼之欲出。 照片上都能感受到那股惊人的压迫感。 【姓名：顾倾城】 【年龄：21】 【职业：网红/COSer】 【综合评分：91】 【距离：14.5公里】 路凡摸了摸下巴。 一个知性优雅的艺术家。 一个波澜壮阔的二次元少女。 这…… 还真是个艰难的选择啊。 第66章 榨干警花，解锁新图鉴！ 天刚蒙蒙亮。 路凡随手捡起一块昨晚撞击后掉落的C级装甲碎片。 这玩意儿的硬度，连缝合憎恶的冲撞都能扛住。 他五指合拢，稍稍用力。 “咯吱……砰！” 坚硬的特种合金，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废铁。 这就是LV.2强化！ 要是现在再让他跟那头缝合憎恶肉搏，哪怕不用白磷箭，他也有信心把那怪物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随手将废铁扔进垃圾桶，活动了一下肩膀。 视线转回控制屏。 经过昨晚的“钞能力”修复，百吨王已经焕然一新。 【堡垒名称：百吨王（重装形态）】 【等级：LV.3】 【装甲：C级复合特种装甲（暗夜哑光黑涂装）】 【状态：完美】 路凡走到车头，伸手抚摸着焕然一新的装甲。 原本坑洼的车体，此刻覆盖着一层细腻的哑光黑涂层。 手感冰冷，带着磨砂的质感。 这种涂层不仅能吸收雷达波，还能在黑夜里与环境融为一体。 现在的百吨王，才算有了一点末世杀器的样子。 路凡点开控制屏上那个不断闪烁的【新目标】弹窗。 屏幕上，两个动态视频窗口弹了出来。 左边的窗口里。 一个女人穿着素雅的白色长裙，坐在洒满阳光的画室里。 她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画笔随意挽起，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正对着画架沉思，恬静，优雅。 带着一种优雅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贵气。 【姓名：沈月华】 【综合评分：93】 啧，还是个人妻艺术家，这气质……不哭起来一定不好看。 路凡的视线，滑向右边的窗口。 画风，瞬间变得狂野。 一个梳着粉色双马尾的女孩，穿着布料极少的二次元战衣。 她对着镜头，俏皮地比了个剪刀手，笑容甜美又带着一丝狡黠。 但路凡的注意力，全被那几乎要撑破屏幕的惊人曲线吸引了。 【姓名：顾倾城】 【综合评分：92】 卧槽！这特么是真·球王啊！ 系统你小子是懂我的！ 一个高冷人妻，一个童颜巨X…… 路凡摸着下巴，嘴角咧开。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全都要。 他关掉窗口，调出地图。 天湖别墅区。 两个目标，竟然都在同一个地方。 路凡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击。 前世，那里可是江城有名的“富人避难所”。 高墙、电网、私人武装，看起来固若金汤。 吸引了无数幸存者削尖了脑袋往里钻。 结果呢？ 一场突入其来的大型尸潮，就让那里变成了最高档的“自助餐厅”。 正好，既然要去收人，就顺便把那地方的价值榨干。 他正盘算着。 休息舱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若溪扶着墙壁，慢慢地挪了出来。 她走得很慢，手不自觉地按了按后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眉头，也因此紧紧蹙着。 路凡转过身，靠在驾驶座上，就这么看着她。 “醒了？” 林若溪的身体明显一僵。 她抬头飞快地瞥了路凡一眼，又像触电般低下头。 昨晚那些疯狂、失控的画面，在她脑子里炸开。 脸颊，烧得厉害。 她没吭声，咬着嘴唇，想绕过他，去副驾驶后面的角落里待着。 路凡却端着一个餐盘，挡住了她的去路。 盘子里，是刚煎好的培根、金黄的炒蛋，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浓郁的香气，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 路凡将盘子放在旁边的桌上，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 “吃吧。” “昨晚那么卖力，总得补补。” “不然，待会儿怎么有力气‘看戏’？” 林若溪的脸“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猛地抬起头，想骂他无耻。 却只对上了一双平静中带着戏谑的眼睛。 最终，还是腹中那雷鸣般的饥饿感，占了上风。 她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培根，狠狠塞进嘴里。 狼吞虎咽，像是要把所有的羞愤都嚼碎咽下去。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征服度+2！】 【当前征服度：47%】 果然，想让烈马听话，就得先让她知道谁手里有草料。 不过，47%，还是太慢了。 路凡看着埋头苦吃的林若溪，心里有了计较。 温水煮青蛙，太磨叽。 对付这种心里还存着不切实际幻想的女人，就得下猛药。 一次性把她那可笑的信念，碾得粉碎。 让她亲眼看看，她曾经守护的、信任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让她彻底明白，这个末世，除了自己，她谁也靠不住。 路凡想到了赵云天。 这玩意儿，可是个绝佳的“猛药”。 他走到驾驶台前，手指在主控屏幕上不紧不慢地点着。 “吃快点。” 他头也不回地发号施令。 “吃完了，带你看场好戏。” 第67章 当着赵公子的面，补上昨晚的课！ 中午。 车队准备出发。 林若溪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 那一百多个幸存者，正费力地爬上几辆破卡车。 路凡发动了百吨王。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我们去哪？” 林若溪忍不住问。 “不是我们。” 路凡纠正。 “是我，捎上你。” “至于他们……” 路凡的视线扫过后视镜，语气平淡。 “油是稀缺资源，我的车不养闲人。想去基地，可以，拿东西来换。” “换？他们一无所有，能拿什么换？” 林若溪的声音拔高。 “那就用你来换。” 路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毫不掩饰。 “你怎么能这样！” 林若溪急了。 “他们是人！你救了他们，就要负责！” “负责？” 路凡嗤笑，一脚油门。 百吨王猛地冲出园区，将两只挡路的冰魔撞成漫天冰屑。 “林大警官，末世里最不值钱的就是责任。” “你用什么负责？爱心吗？” 林若溪被噎住，脸颊涨红。 “天湖别墅区。” 路凡抛出一个地名。 林若溪一怔：“什么？” “那里有军方的大型幸存者基地。” 路凡面不改色地开始画饼。 “高墙，电网，成建制的军队。” “绝对安全。” 林若溪的眼睛亮了。 军方基地！ 那意味着秩序、安全，和希望！ “真的？！” 她一把抓住路凡的胳膊。 “那我们快去！” 路凡没说话，只瞥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 林若溪像被烫到，猛地缩了回去。 “去，当然可以。” 路凡单手控着方向盘，侧过身，眼神玩味。 “但这车，不载闲人。” “一百多张嘴，几百公里油耗。” “林警官，车费怎么算？” 林若溪愣住了。 她绞尽脑汁：“他们……他们能干活！能帮你搜集物资……” “一群废物，能帮我什么？” 路凡毫不留情地打断。 林若溪咬住嘴唇。 那股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淹没了她。 是啊。 她那点可怜的善意，一文不值。 “那……你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在发颤，心里早有预感。 路凡没说话。 只是把身体凑了过去。 那股混合着烟草味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笼罩。 她下意识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车门。 路凡伸出手，指腹划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唇上。 动作轻佻，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 “昨晚的课，我不满意。” 他凑到她耳边，热气吹得她耳朵发痒。 “这一路，你得补上。” 林若溪的身体僵住了。 屈辱，愤怒，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恐惧。 为了那一百多条人命…… 路凡不理会她的挣扎，直接通过车载对讲机，用冰冷的声音对后面跟着的卡车喊话： “跟不上的，自己留下等死。” 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幸存者们惊恐的哀求声。 这些声音像一根根针，扎在林若溪的心上。 她看着路凡那张冷酷的侧脸，身体停止了颤抖。 “好……” “只要你把他们安全带到基地。” “我……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 路凡满意地笑了。 对付这种女人，就得把她的天真和理想，碾碎。 “记住，全程。” 路凡坐直身体，手指在控制屏上点了几下。 一个导航路线弹出。 导航终点弹出，林若溪失声惊呼。 “万达广场？！” “方向不对！天湖别墅区在北边！” “我们要回去？！” 她的声音里全是抗拒和恐慌。 那个地方，有赵云天。 那个她曾经爱过，如今却只想躲开的男人。 “谁说要直接去别墅区了？” 路凡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恶劣又张扬。 “收新货前，先把旧账清了。” “赵公子欠我的利息，该收了。” 林若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冲上天灵盖。 她看着路凡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恶意，终于明白。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赵云天。 百吨王在雪地上狂飙。 暗夜哑光黑的车身，像一头沉默的钢铁凶兽。 所过之处，冰魔纷纷避让，呜咽着不敢靠近。 车厢内，气氛却愈发压抑。 路凡按下一个按钮。 副驾座椅开始放倒。 林若溪惊呼一声，整个人被迫躺下。 视野里，只剩下车顶和上方男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你……你要干什么？” “我在开车！” “那就好好躺着，别动。” 路凡一只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探了过来，解开了外套的第一颗纽扣。 林若溪的身体瞬间绷紧。 她想挣扎。 但“全程”两个字，像魔咒一样钉住了她。 她只能咬着牙，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任由那只手在她身上游走、探索。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硬生生逼了回去。 半小时后。 万达广场的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 路凡非但没减速，反而一脚油门到底。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死寂。 百吨王一个甩尾。 巨大的车身，精准横停在写字楼下。 这个位置，是绝佳的舞台中央。 “啪。” 路凡解开安全带。 林若溪躺在座椅上，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要干什么？！” 路凡按了一下喇叭，短促而刺耳的鸣笛声，像是在宣战。 等了几秒。 果然，写字楼一扇熟悉的窗户后，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逼脸。 赵云天。 路凡看着他，笑了。 笑得残忍，又兴奋。 “别急。” “送给赵公子的见面礼，现在才开始。” 第68章 赵公子别敲了，你未婚妻正在忙！ 万达广场前。 雪地被碾出两道又深又黑的车辙。 “百吨王”如一头沉默的钢铁巨兽，稳稳停住。 身后跟着的几辆破卡车也依次熄火。 引擎声刚停。 广场写字楼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 数百名幸存者饿狼般蜂拥而出。 “回来了！车队回来了！” “吃的！有没有吃的？！” 呼喊声混杂着疯狂与贪婪。 赵云天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换了身体面的羽绒服，头发用珍贵的水抹得油光锃亮。 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握的精英式微笑。 他回来了，带着能让他继续当土皇帝的资本。 “大家不要挤！排好队！” 赵云天挥舞手臂，俨然一副救世主的姿态。 “我和林警官幸不辱命，为大家带回了救命的物资！” 人群瞬间被点燃，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赵公子牛逼！” 赵云天听着这些吹捧，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黑漆漆的“百吨王”，心中冷笑。 路凡，你个莽夫拼死拼活又如何？ 这些物资，这些人，最后都得听我赵云天的。 “快！年轻力壮的都过来搬东西！” 赵云天熟练地发号施令。 货车厢门打开，露出成箱的冻肉和罐头。 人群的眼睛瞬间就绿了。 可慢慢的，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林警官呢？” “对啊，怎么没看见林警官？” 赵云天也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那辆一直没动静的黑色重卡。 车窗黑得像深渊，什么也看不清。 “若溪？” 赵云天皱眉，大步走了过去。 他走到副驾驶门边，抬手敲了敲冰冷的车窗。 “若溪？下车了！大家都在等你这位大英雄呢！” 没人回应。 车里死一样安静。 赵云天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个女人，还敢跟我耍脾气了？ “若溪！别闹了！我知道你还在为之前的事生气。” 他提高嗓门，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我那也是为了大局着想！你该理解我！” 还是没动静。 周围幸存者搬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几百双眼睛，都好奇地往这边瞟。 赵云天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路凡！” 他转头冲着驾驶室的方向喊道，语气生硬得像块石头。 “把门打开！我知道若溪在里面！” …… 车内。 空气闷热，弥漫着一股汗水与香水混合的暧昧气息。 林若溪被死死抵在车门上。 她身上那套警服，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领口肌肤上，印着几枚刺目的红痕。 脸上的淡妆，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 别敲了…… 求你别敲了…… 窗外，只隔着一层特种玻璃。 赵云天的脸几乎就贴在窗户上。 他敲窗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她的心脏上。 “若溪？下车了！” 听着自己未婚夫的呼唤，林若溪羞耻到浑身痉挛。 她想回应，身体却软得像一滩烂泥，提不起一丝力气。 身后，那个恶魔的吐息，就在耳边。 路凡一只手撑在车窗上，将她完全圈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他看着窗外那个上蹿下跳的小丑，眼神里全是戏谑。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林若溪滚烫的耳廓。 “听见了吗？你的白马王子在叫你呢。” 声音很轻，却带着冰锥般的寒意。 “怎么不答应他？” “刚才的力气去哪了？” 林若溪浑身剧烈一颤，泪水再次涌出，拼命摇头。 求你……别说了…… 路凡显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他的手，顺着凌乱的衣摆，探了进去。 指尖的冰凉，激得林若溪倒吸一口凉气。 “大声点，告诉他你在干什么。” 他轻轻咬着她的耳垂，话语却毒得像淬了毒的刀。 “告诉你的赵公子，你为了那几百号人的口粮，是怎么在我这儿摇尾乞怜的。” “唔——！” 林若溪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窗外，赵云天的声音越来越急躁，已经带上了咆哮。 他开始用拳头砸门。 “开门！路凡你个混蛋！你把若溪怎么了？！” 那种近在咫尺的压迫感，混合着无与伦比的背德刺激。 林若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理智，在羞耻的滔天洪流中，寸寸崩塌。 …… 车外。 赵云天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这么久不开门，傻子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林警官不会……出事了吧？” “我看那个路凡就不是好人，林警官那么漂亮……” 赵云天听着这些话，脑子里瞬间补出了一万帧不可描述的画面。 林若溪是他赵云天的女人！未来的赵夫人！ 一股绿油油的火焰，直冲天灵盖！ “妈的！” 赵云天那副斯文的假面，再也装不下去了。 他面目狰狞地对身边一个心腹手下怒吼。 “给我撬！把这破门给我撬开！” “老子今天非弄死他不可！” 那心腹二话不说，举起一根粗大的撬棍，对准了车门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就在撬棍即将砸中车体的瞬间。 “嗤——” 一声绵长而清晰的气压阀泄气声响起。 赵云天的动作僵在半空。 那扇被他砸了半天的厚重车门，缓缓向外弹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那道越来越大的门缝死死吸住。 赵云天喘着粗气，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车内。 第69章 这是什么年度NTR大戏！ 车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 是路凡。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 甚至还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若溪呢？” 赵云天死死地盯着他。 路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朝车里伸出了手。 一只白皙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是林若溪。 她的警服扣子扣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略显凌乱的发丝，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广场上的空气，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这两个人身上来回扫射。 赵云天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 他看着并肩走下的两人。 男的高大挺拔，女的英姿飒爽。 看起来，还真他妈般配。 淦！ 赵云天感觉自己头顶，绿得能长出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 他死死盯着林若溪。 “若溪，你……” 他想问她为什么会在那个男人的车上。 想问她这半个小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害怕。 他怕听到让自己难堪的消息。 路凡上前一步，挡在了林若溪身前。 他看着赵云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总，听说，你找我？” 这语气，客气中带着三分挑衅，礼貌里透着七分嚣张。 赵云天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阴冷得能刮下三层霜。 “路凡，辛苦了。” “把若溪和物资安全带回来，你功不可没。” 他刻意加重了“带回来”三个字。 像是在宣示主权。 啧，开始PUA了。可惜，你P错人了。 路凡笑了。 无视赵云天那要吃人的眼神，嘴角一扬，说道： “不好意思啊，赵公子。” “刚才在车上，给林警官开了个小灶，紧急补了补课。” “毕竟有些姿势……哦不，是知识，光靠理论可不行，你说是吧？” 说完，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搂住了林若溪的肩膀。 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个动作，极其亲密。 林若溪的身体，僵了一下。 但她没有反抗。 全场，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卧槽！ 当着未婚夫的面，搂他未婚妻？ 这是什么年度NTR大戏！ 赵云天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那副斯文败类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路凡！”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请你放开我的未婚妻！” 路凡像是没听见一样。 完全无视了广场上上千道视线。 更无视了那个快要抖成帕金森的赵云天。 低下头。 在林若溪通红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动作自然得，就像做过千百遍一样。 然后，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林若溪，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 “累了吧？” “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林若溪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复杂。 有屈辱，有依赖，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顺从。 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这一声“嗯”，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赵云天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芜湖！诛心！ 哥主打的就是一个诛心！ 路凡心里已经笑开了花。 他搂着林若溪，转身就要走。 完全把赵云天当成了空气。 “站住！” 赵云天终于爆发了。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了路凡！ 广场上的幸存者们，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 路凡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仿佛那两把枪，只是根烧火棍。 “怎么？” “赵总想在这里，跟我火并一场？”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那股碾压一切的自信，却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赵云天死死盯着路凡的背影。 理智告诉他，不能开枪。 这个男人，是个怪物。 连子弹都躲得掉的怪物。 自己一旦动手，阿虎就是自己的下场。 可情感上，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路凡打成筛子！ 就在他天人交战的时候。 林若溪突然拔出枪，对准了赵云天。 没有说话，眼神却冰冷而决绝。 赵云天如遭雷击。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他爱了那么多年，捧在手心里的女人。 此刻，却像护崽的母狮一样，护着另一个男人。 “若溪……你……”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什么？” 林若溪的眼神，锐利如刀。 “赵云天，我问你。” “在物流园，十几把枪指着你的头，是谁怂得跟狗一样？” “是谁要丢下那上百个幸存者，骂他们是累赘？” “现在，你站在这里，有什么脸，说这食物是你带回来的？” 她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冷。 广场上，所有幸存者的议论声都停了。 所有人都看着脸色煞白的赵云天。 林若溪的枪口微微上扬，指向赵云天的眉心。 “我再问你！” “阿龙呢！”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物流园？为什么去拉电闸？为什么放出那个怪物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是不是你让他干的！” “为了报复路凡，你连我都要一起杀，是吗！”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最响亮的耳光，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狠狠抽在赵云天脸上。 抽得他，哑口无言。 抽得他，颜面扫地。 等等...... 阿龙？ 阿龙干什么了？ 还没等赵云天回过神来。 路凡已经来到他面前。 伸出手，像是老朋友一样，拍了拍赵云天僵硬的肩膀。 然后，他低下头。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谢谢你的未婚妻。” “我很满意。” 轰！ 赵云天的身体，剧烈地一颤，直挺挺跪了下去。 “不——！” 他仰起头，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愤怒、无奈和绝望。 混合着漫天的风雪。 路凡的脑海里，一首熟悉的BGM自动响起。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 全场死寂。 但出乎路凡意料的是，很快，赵云天没有再发出咆哮。 他只是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扶正了鼻梁上歪掉的金丝眼镜。 他看向林若溪，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若溪。” “这是你的选择。” “我尊重你。” 说完，竟然恢复了平静，转身离开广场。 只是，他在路过百吨王旁的油罐车时。 动作停顿了一下。 第70章 赵云天彻底下线！ 路凡看着赵云天的背影，不由有些佩服。 这都没动手？ 他本来还想趁机解决掉这个麻烦。 现在看来，人家不给机会。 还挺能忍。 他搂着怀里身体僵硬的林若溪，走向“百吨王”。 “晚上，记得给我按摩。” “今天你表现不错，给你加钟。” 林若溪的脸，瞬间又红了。 她想挣脱，却被搂得更紧。 只能在几百人的注视下，被路凡半抱着，带回了车上。 …… 入夜。 万达广场，一间漆黑的杂物间里。 赵云天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他面前，站着两个壮汉。 阿彪，阿豹。 他最后的两个保镖。 “赵总，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阿彪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担忧。 “林小姐她……” “闭嘴！” 赵云天低吼一声，打断了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压抑的怒火，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许久。 赵云天缓缓开口。 “你们说，烟花好看吗？” 阿彪和阿豹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赵总？” 赵云天没有理会他们。 他自顾自地说着。 “我本来想，在结婚之后，带她去维多利亚港。” “看一场全世界最盛大的烟花秀。” “可惜啊……”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不远处，那辆静静停在广场中央的钢铁巨兽。 “百吨王”。 旁边，是一辆巨大的油罐车。 “既然看不成维多利亚港的烟花了。” “那就在这里，放一场好了。” 阿彪和阿豹的身体，同时一震。 他们瞬间明白了赵云天的意思。 “赵总！不可！” 阿豹急忙劝阻。 “那辆车邪门得很！而且……这里有上千人！” “怕了？” 赵云天转过身。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现在去，把那辆油罐车点了。” “我们趁乱开车走，去南方基地，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二，你们现在就可以走。” “但你们觉得，凭你们自己，能保证自己活下去吗？” 阿彪和阿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就凭他们哥俩，在这鬼地方能活几天？ 食物迟早会吃完。 到时候，出去找吃的，碰上冰魔，不还是个死？ 赵总说的没错。 在这里是等死。 跟着他，赌一把，回到南方，那可就是太子爷身边的红人！ 到时候，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妈的！ 赌了！ 反正都是烂命一条！ “我给你们准备了定时装置。” 赵云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 阿彪和阿豹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决绝。 他们没得选。 …… “百吨王”车内。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蒜蓉和黄油的香气。 餐桌上，摆着一顿在末世堪称奢侈的盛宴。 清蒸帝王蟹，蟹腿被细心地剪开，露出雪白的蟹肉。 蒜蓉粉丝扇贝，金黄的蒜蓉铺得满满当当。 还有一锅奶白色的龙虾浓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苏雅殷勤地给林若溪盛了一碗汤。 “林警官，快尝尝，末世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吃海鲜呢。” “苏雅姐，就叫我若溪吧。” 林若溪捏着勺子，没什么胃口。 她看着眼前的美食，心里却是一片乱麻。 路凡慢条斯理地掰下一条蟹腿，用工具剔出完整的蟹肉。 然后，他把那块沾着汤汁的蟹肉，递到了林若溪嘴边。 “怎么，不合胃口？” “还是说……下午累着了，没力气动筷子？” 林若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猛地抬头，狠狠瞪了路凡一眼。 “你闭嘴！” 声音不大，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是在撒娇。 路凡挑了挑眉，手却没有收回。 “张嘴。” 林若溪咬着嘴唇，胸口起伏。 僵持了几秒。 在路凡那玩味的注视下，她还是张开了嘴。 鲜甜的蟹肉，在舌尖化开。 很美味。 美味得让她想哭。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屈辱+5！依赖+5！征服度+2！】 【当前征服度：72%】 呵，这女人，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苏雅在一旁捂着嘴偷笑，赶紧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夜的宁静。 随后，一股恐怖的冲击波，狠狠撞在车身上。 “百吨王”整个车身，被硬生生推得横移出去！ 桌上的龙虾浓汤，瞬间被掀翻在地。 滚烫的汤汁四处飞溅。 “啊！” 苏雅和林若溪同时发出一声惊叫，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车壁。 路凡眼疾手快，一把将两人捞进怀里。 车窗外，瞬间被一片刺目的火海吞没。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橘红色。 外面，幸存者们凄厉的惨叫和惊呼，隔着厚重的装甲传了进来。 广场边缘。 赵云天坐在车中，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脸上露出了病态的笑容。 路凡！ 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再从这火里爬出来给我看看！ 然而。 他的笑容，很快就僵在了脸上。 橘红色的火墙，被一个巨大的黑色剪影，硬生生向两侧撕开。 “百吨王”，冲了出来。 烈焰在它黑色的装甲上流淌，却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不……” “不可能！” 赵云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绝对不可能！” 随后，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开车！” “快开车！” 他猛的说道，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眼看终于冲上了公路。 身后的广场，越来越远。 赵云天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他活下来了。 只要能逃出去，逃到南方基地…… 他还有机会！ 他要让路凡，让林若溪，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狰狞的笑容，刚刚爬上他的嘴角。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仿佛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赵云天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栽。 整个人撞在前排的座椅靠背上。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开车的阿彪吓了一跳。 “少爷？” 赵云天没有回应。 他缓缓地，低下头。 一截黑色的箭羽，从他的胸口探了出来。 是……他的…… “呃……” 他张开嘴，一大口血沫，从嘴角涌出。 视野，开始天旋地转。 意识坠入黑暗前，他仿佛看到了。 挡风玻璃外。 漫天飞雪中，亮起了一双又一双，幽蓝色的眼睛。 它们，正朝着这里涌来。 第71章 三级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百吨王随着剧烈的爆炸轻微晃了晃。 路凡放下了手里的蟹腿。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饭。” 火光，映红了林若溪的脸。 她猛地推开路凡，踉跄着冲向车门。 身体，还在隐隐作痛。 但动作，却快得像一头猎豹。 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砰！” 车门被她用力拉开。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浓烟和惨叫，灌了进来。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 冲天的火光，将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幸存者们哭喊着，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 有人身上着了火，满地打滚。 有人被冲击波掀翻，生死不知。 而那堆积如山的物资，正在烈火中，逐渐化为焦炭。 林若溪冲下车，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 “物资……” 但她只失神了一秒。 下一刻，属于治安官的冷静，压倒了所有情绪。 “都别乱！”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却透着一股力量。 “还能动的，跟我去救人！” “找灭火器！快！” 她从腰间拔出枪，对着天空“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总算让混乱的人群有了一丝停滞。 一些人下意识地，开始跟着她组织救火。 苏雅也跟着跑下车，看着眼前的惨状，有些手足无措。 她下意识地看向路凡。 路凡靠在车门上，看着林若溪在火光里奔走，指挥着人群。 像一只被烧了尾巴的猫，焦急，却又没什么卵用。 啧，好好的帝王蟹都凉了，这娘们儿还真能折腾。 再看看那群幸存者。 哭的，喊的，满地乱滚的。 真他妈吵。 路凡咂了咂嘴。 一群废物。 指望他们，黄花菜都凉了。 林若溪的声音已经喊得沙哑，但收效甚微。 恐慌是会传染的。 路凡终于动了。 他缓步走下车，不是去救人，而是径直走向那几个吓得腿软的青年。 “喂。” 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那几人一个激灵，哭声都憋了回去。 路凡的眼神，扫过他们。 “想死，还是想活？” “想……想活！”一个青年颤抖着回答。 “想活就他妈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哭！” 路凡一脚踹在旁边一个消防栓的铁箱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 “把里面的水龙带拖出来，对着火源喷！” 他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你，还有你，去组织人，把没烧到的物资往商场里搬！” “动作快点！耽误一秒，你们今晚就都得饿死！” 路凡的实力不少人都见识过。 混乱的人群，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有人开始笨拙地操作水龙带，有人疯了似的冲向物资堆。 虽然依旧手忙脚乱，但总算有了秩序。 路凡扫了一眼火场。 烧了大概三分之一，主要是冻肉和米面。 剩下的，省着点，撑一周问题不大。 火势，渐渐小了下去。 幸存者们喘着粗气，脸上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混乱，似乎正在平息。 就在这时。 他放出去巡逻的仿生无人机在脑海中发出警报。 路凡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他快步回到车中，打开监控画面。 屏幕上。 一只冰魔出现在画面中，正在快速朝这边奔来。 随后两只、三只...... 逐渐变得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像一片正在迅速蔓延的蓝色海洋。 目标，正是万达广场！ 妈的。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冰魔？！ 难道是油罐车爆炸的能量，把这附近所有的冰魔都给引过来了！ 路凡的脸色，彻底阴沉。 他一步跨出车门，来到林若溪身后。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别管了！” “带所有人退守商场！” “立刻！马上！” 林若溪正在给一个伤员包扎，被他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这么多伤员……” “想让他们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林若溪看着他凝重的表情。 那不是在开玩笑。 联想到他那神鬼莫测的实力。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她没有再问。 “所有人！听我命令！” “放弃物资！全部退回商场大楼！” “快！” 幸存者们都愣住了。 “林警官，为什么啊？” “火还没烧过来呢！” “是啊，好多吃的还在那呢！” 一个青年指着不远处的物资堆，满脸不舍。 “砰！” 林若溪朝天开了一枪。 巨大的枪声，镇住了所有人。 “我再说一遍！”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想活命的，就他妈给我滚进去！” 幸存者们被她这副样子吓到了。 他们面面相觑，虽然不解，但还是开始搀扶着伤员，朝商场大门退去。 路凡赞许地看了她一眼。 不错，有几分决断力了。 总算没白调教。 此时，路凡的视线中，第一只冰魔，已经出现在百米开外。 一个幽蓝色的影子，在火光中若隐若现。 他抬手，反曲弓入手。 没有瞄准。 弓弦轻响。 嗖—— 百米外，那颗幽蓝色的脑袋，炸成一蓬冰雾。 LV.3的身体素质，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第二只。 第三只。 箭矢如电，每一箭都带走一个幽蓝色的影子。 他甚至有闲心，回头看了一眼商场门口。 林若溪和苏雅，正连推带搡，把最后几个吓傻的幸过者塞进大门。 “快！都进去！” 女人的尖叫，伤员的哀嚎，混成一团。 总算，所有人都退了进去。 见路凡还在外面，林若溪脸色一变，死死扒着门框。 “路凡！你不要命了！快进来！” 路凡回头，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啧，真麻烦。 解锁个武器库而已，非要搞这么大场面。 随后，视线越过林若溪，落在苏雅身上。 一个眼神。 苏雅心领神会。 她悄无声息地站到林若溪身后，手已经握住了随身带着的电击棒。 她的眼神，同样充满了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 广场外。 蓝色的影子，越来越多。 从一只、两只。 到十只、百只！ 视野所及之处，全是攒动的幽蓝色。 弓，已经不够快了。 路凡扔掉长弓，转身从车上抽出两把消防斧。 斧刃在火光下，泛着嗜血的红。 他非但没退，反而朝着那片蓝色的海洋，大步迎了上去。 “疯了……他疯了！” 商场玻璃门后，一个幸存者贴着玻璃，声音都在发抖。 所有人都挤在门口，死死地看着外面。 他们看到了。 看到那个男人，一个人，一双斧。 主动冲进了那铺天盖地的怪物潮里。 第一只冰魔迎面扑来。 路凡侧身，左手的斧子顺势上撩。 噗嗤！ 半颗脑袋连着冰甲，被整个削飞。 他脚步不停，右手的斧子横挥。 “咔嚓！” 另一只冰魔的腰，被硬生生斩断。 鲜血，碎冰，残肢。 在他周围，炸开一朵朵死亡之花。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每一次挥斧，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 可那片蓝色的海洋，无穷无尽。 一只倒下，两只涌上。 两只碎裂，十只扑来。 玻璃门后，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者，都忘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在魔潮中劈砍的身影，看着他被越来越多的蓝色彻底淹没。 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第72章 这是什么地狱副本难度！ 玻璃门后，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者，都忘了呼吸。 他们看着那个在魔潮中劈砍的身影。 看着他被越来越多的蓝色，彻底淹没。 完了。 这是所有人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林若溪的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血，顺着指缝流下，她却毫无察觉。 旁边，一个青年幸存者贴着玻璃，双腿抖得像筛糠。 “他死定了……” “我们……我们都死定了……” 他绝望的呢喃，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林若溪的耳朵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 林若溪反手一巴掌，直接将那青年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青年捂着火辣辣的脸，彻底懵了。 “闭嘴！” 林若溪的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不会死！” “不会……” 她想冲出去。 身体却被苏雅死死抱住。 “别去！你会死的！” 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手上的力气却大得惊人。 “相信他！” 路凡确实被淹没了。 但不是被怪物淹没。 而是被漫天飞溅的碎冰和腥臭的血液淹没。 三级觉醒者的身体素质，是什么概念？ 前世，末世半年后才会出现的顶级强者。 现在，被他用来……清小怪。 妈的，亏了，帝王蟹都凉透了。 左手的消防斧，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轻松撕开冰魔坚硬的胸甲。 右手的消防斧，紧随其后。 精准地，将那颗跳动的幽蓝色心脏，绞成粉碎。 动作行云流水，甚至带着一丝优雅。 他不是在战斗。 他是在屠杀。 一只冰魔的利爪，从他背后划过。 “刺啦——” 厚实的作战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路凡……” 林若溪喃喃自语，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只知道，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这个男人，完全可以自己逃走。 以他的实力，以那辆车的性能，这些怪物根本拦不住他。 他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这群只会哭喊的累赘？ 不。 是为了她。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跳进了她的脑海。 让她浑身一颤。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依赖+15！崇拜+20！征服度+8%】 【当前征服度：80%】 路凡一斧劈开一只冰魔的脑壳，脑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他有点意外。 哦？ 英雄救美，果然是亘古不变的泡妞神技。 虽然有点老套，但是真香。 他侧身躲过一道冰刃，反手一斧，将偷袭者的两条腿齐根斩断。 妈的。 这群东西，杀不完的吗？ 他的体力，正在飞速消耗。 强化到三级的身体，也开始感到疲惫。 再这样下去，不等冰魔杀光，自己就先力竭了。 他不能退。 商场大门就在身后十米。 那是他的底线。 退一步，林若溪就可能暴露在危险中。 这个女人死了，他的武器库也就泡汤了。 亏本的买卖，他路凡不做。 更何况…… 让自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 呵。 路凡的动作，陡然变得更加狂暴。 两把消防斧，在他手中舞成了两团死亡旋风。 “吼——！” 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主动冲进了最密集的魔潮之中。 “疯了！他真的疯了！” “他要干什么！” 玻璃门后，惊呼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到，路凡放弃了防守。 用最野蛮，最原始的方式。 以伤换伤！ 以命搏命！ 一只冰魔的利爪，在他后背上划开三道深槽。 他头也不回，左手的斧子向后猛地一捅。 噗嗤！ 锋利的斧刃，从那只冰魔的下颚刺入，贯穿了整个脑袋。 另一只冰魔，从正面扑来。 他不闪不避，任由那冰冷的利爪刺进自己的肩膀。 同时，右手的斧子，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咔！” 那只冰魔，被他从中线劈成了两半。 蓝色的血液和内脏，溅了他一身。 他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胸口剧烈地起伏。 像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 这一刻。 玻璃门后的所有幸存者，都失声了。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伤痕累累，却依然屹立不倒的身影。 恐惧，变成了敬畏。 敬畏，变成了崇拜。 林若溪双手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哭声溢出来。 眼泪，却早已决堤。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一个男人，保护到这种地步。 广场上的冰魔，肉眼可见地稀疏起来。 只剩下最后零零散散的几只。 它们似乎也感觉到了恐惧，踌躇着，不敢上前。 “赢了？” “我们……我们活下来了？” 一个幸存者，用不确定的语气，喃喃自语。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明般的表情，看着路凡。 路凡拄着斧子，站在尸山血海之中。 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宛如神祇。 三级身体强化的自愈能力，正在快速修复他身上的伤口。 但体力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搞定。 妈的，累死了，今晚必须让那娘们儿好好按按。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即将结束的时候。 异变，陡生！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不远处传来。 像是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地下跳动。 咚！咚！ 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快。 地面，开始轻微地颤动。 那剩下几十只冰魔，突然像是见了鬼一样。 发出一阵阵恐惧的嘶鸣，掉头就跑。 它们不是冲向路凡，也不是冲向商场。 而是，四散奔逃！ 连怪物，都在害怕？ 一股极致的寒意，笼罩了整个广场。 不是气温的寒冷。 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路凡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万达广场旁边的百货大楼。 “轰隆——！” 大楼五层的外墙，毫无征兆地，炸开了。 钢筋，水泥，玻璃幕墙。 像纸糊的一样，四散纷飞。 一个令人窒息的黑影，从那破洞中，缓缓走了出来。 它太大了。 身高，至少四米。 全身覆盖着一层厚重如铠甲的黑色冰晶，上面布满了狰狞的骨刺。 它有四条粗壮的手臂，每一条手臂的末端，都是一把超过一米长的，闪烁着幽光的巨大冰刃。 最恐怖的，是它的头。 那不是一颗脑袋。 而是由十几颗人类的头颅，胡乱缝合在一起的，一个巨大的肉瘤。 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临死前最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而在那肉瘤的正中央。 一颗篮球大小的，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晶核，正在缓缓脉动。 它只是站在那里。 一股毁天灭地的暴虐气息，就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警告！检测到LV.2精英变异体：霜骸暴君！】 【威胁等级：致命！】 【分析：由大量尸骸与高浓度能量聚合而成的憎恶变种，拥有战斗智慧，极度危险！】 路凡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急促的警报声。 草。 玩脱了。 刚打完一群小的，就刷出来一个精英BOSS？ 这是什么地狱副本难度！ 玻璃门后。 幸存者们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变成了，比之前更深的，绝望。 “那……那是什么怪物……” 一个幸存者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 “我们……死定了……” 第73章 苏雅：这原来是觉醒！ 霜骸暴君。 路凡的脑子里，跳出这个前世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这东西，比之前那个缝合憎恶，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前世，就是它，血洗了整个万达广场庇护所。 几百人，一夜之间，全变成了它身体的一部分。 没想到，这一世，还是遇上了。 霜骸暴君动了。 它没有冲锋，只是缓缓抬起那颗由十几张人脸组成的头颅。 “吼——！！！” 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从它身上炸开。 广场上所有幸存的玻璃，瞬间爆碎！ 路凡被这股声波震得气血翻涌，脚步一个踉跄。 就是这个空档。 两道蓝色的影子，从他身边一闪而过。 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它们的目标，是商场大门！ 妈的！ 路凡暗骂一句。 这大家伙，居然还懂战术！ 他想转身去追，但一股致命的危机感，已经将他死死锁定。 霜骸暴君的四条手臂，同时举起了那闪着幽光的巨大冰刃。 它盯上自己了。 现在，只能靠她们了。 …… “砰！砰！” 商场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玻璃大门，被两只冰魔直接撞碎。 玻璃渣子混着寒风，倒灌进来。 “啊——！” “怪物！怪物进来了！” 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秩序，瞬间崩塌。 幸存者们发出惊恐的尖叫，连滚带爬地往商场深处逃去。 一个跑得慢的青年，被一只冰魔追上。 冰冷的利刃，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 青年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着那截带血的冰刃。 然后，被冰魔随手甩飞，像一块破布，撞在墙上。 “开火！” 林若溪第一个反应过来，拔枪射击。 “打它们的头！眉心！那里是弱点！” 苏雅也紧跟着举起了枪。 砰！砰！砰！ 但冰魔的动作太快了。 子弹大部分都打在了坚硬的冰甲上，溅起一串火星，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偶尔有几发命中头部，也被它们灵巧地偏头躲开了要害。 “没用！打不穿啊！” 一个幸存者绝望地喊道。 “别慌！” 林若溪一边换着弹匣，一边大吼。 “用火！它们怕火！” 但幸存者们一片混乱，根本没人听她的。 另一只冰魔，已经冲散了人群，朝着一个躲在柜台下的女孩扑去。 “苏雅！” 林若溪喊了一声。 苏雅立刻会意。 她从腿上的战术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罐。 是路凡之前给她的，凝固汽油燃烧弹。 她拉开保险，用尽全力，朝着那只冰魔扔了过去。 金属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冰魔的后背上。 轰！ 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瞬间爆开。 粘稠的燃料，附着在冰魔身上，剧烈燃烧。 “嗬——！！！” 冰魔发出痛苦的嘶吼。 身上的冰甲，在高温下迅速融化，露出下面黑色的腐肉。 它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就是现在！” 林若溪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 对着那颗已经没有冰甲保护的脑袋，连开三枪！ 砰！砰！砰！ 眉心处的晶核，应声碎裂。 冰魔的身体抽搐了一下，彻底不动了。 成功了！ 幸存者们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然而，还没等他们高兴超过三秒。 另一只冰魔，发出一声尖啸。 那双纯白色的眼球，死死锁定了刚刚扔出燃烧弹的苏雅。 下一秒。 它四肢着地，像一道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 太快了！ 苏雅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腥臭的寒风已经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林若溪的脸色，瞬间煞白。 “苏雅！小心！” 她想去救援，但距离太远了，根本来不及！ 广场上。 路凡一斧劈开霜骸暴君的迎面一击，借力后退。 他看到冰魔的利爪已经伸到了苏雅的身前。 不！ 一股暴虐的怒火，从他心底腾地升起。 他想回去。 可霜骸暴君的另外三把冰刃，已经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形成一张死亡之网，当头罩下。 该死！ …… 商场内。 苏雅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锋利冰刃。 死亡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要死了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明明才刚刚过上几天好日子。 有温暖的房间，有吃不完的美食。 还有那个……虽然霸道，却能给人带来无限安全感的男人。 就这么结束了？ 不。 我不甘心。 我不想死！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像是火山一样，在她心底爆发。 就在那冰刃即将触碰到她脖颈的瞬间。 苏雅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一股冰冷，却又无比熟悉的力量，从她身体的最深处，奔涌而出。 她的瞳孔，在刹那间，变成了纯粹的幽蓝色。 嗡—— 一圈肉眼可见的蓝色光环，朝她前方，骤然扩散！ 咔嚓！咔嚓！咔嚓！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 那只扑到她面前的冰魔，所有的动作，都凝固在了半空中。 它的脸上，还保持着狰狞的表情。 但它的身体，从利爪的尖端开始，迅速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 一秒。 只用了一秒。 那只凶悍的冰魔，就变成了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栩栩如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整个商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幸存者，都长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林若溪也停下了脚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雅自己，也愣住了。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双手。 一层淡蓝色的冰霜，正覆盖在她的手心，散发着丝丝寒气。 这是…… 我的力量？ 广场外。 路凡也感受到了那股突然爆发的能量波动。 他硬扛着霜骸暴君的一记重劈，整个人被砸得向后滑出数米。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但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脑海的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冰魔的红点，消失了。 觉醒了？ 寒冰异能？ 路凡的脸上，露出一抹惊喜。 而他对面的霜骸暴君，也停下了攻击。 它那由十几颗头颅组成的脑袋，缓缓转向商场的方向。 似乎，对那个新出现的能量源，更感兴趣。 第74章 说好了，下次一起 霜骸暴君的动作，停滞了一瞬。 它那由十几张人脸组成的头颅，缓缓转向商场的方向。 似乎对那个新出现的能量源，更感兴趣。 就是现在！ 路凡眼中寒芒一闪。 他无视了胸口翻腾的气血，双腿肌肉猛然发力。 整个人化作一道离弦的箭，不退反进，迎着霜骸暴君冲了过去。 “吼？” 霜骸暴君似乎没料到这个渺小的虫子还敢主动攻击。 它发出疑惑的低吼，四条手臂上的巨大冰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当头斩下。 路凡的身体，在地面上划出一个诡异的Z字形。 堪堪躲过三把冰刃。 最后一把，避不开了。 他眼神一凝，左手的消防斧向上格挡。 当！ 一声巨响。 路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手臂传来，虎口瞬间崩裂。 整个人被砸得向后倒飞出去。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够到了。 在身体倒飞出去的瞬间，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右手的消防斧，甩了出去。 那把沾满了蓝色血液的斧子，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 旋转着，呼啸着。 精准地，命中了霜骸暴君胸口那颗篮球大小的晶核。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晶核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时间，仿佛静止了。 霜骸暴君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 它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的裂痕。 那十几张痛苦扭曲的脸上，同时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下一秒。 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晶核。 幽蓝色的火焰，猛地向内一缩。 然后，轰然爆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片极致的，刺目的白光。 霜骸暴君庞大的身躯，在白光中，无声地解体，消散。 化作漫天飞舞的冰晶，和黑色的灰烬。 结束了。 路凡摔在地上，手中的半截斧柄脱手飞出。 他单膝跪地，用仅剩的斧子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LV.3的身体，也扛不住这种强度的消耗。 体力，已经见底了。 他抬起头。 远处，是冲天的火光。 近处，是遍地的尸骸。 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 商场大门，被猛地推开。 “路凡！” 两道身影，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是林若溪和苏雅。 她们跑到他身边，一左一右，将他紧紧扶住。 “你怎么样？” “你受伤了！”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颤抖。 林若溪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看着他被鲜血浸透的衣服。 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她伸出手，想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只能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 路凡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和温暖，咧嘴一笑。 “死不了。” 【叮！图鉴目标‘林若溪’依赖+20！崇拜+30！征服度+10%】 【当前征服度：90%】 呵，还差一点。 …… 广场的阴影中。 一双幽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路凡。 那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一丝……恐惧。 脑海中闪过零碎的画面让它想要将眼前的男人撕碎。 但本能，却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快逃！ 离他远点！ 它眼中的疯狂，渐渐被理智压下。 现在还不是时候。 它需要更强的力量。 它要吞噬更多的幸存者，变得比霜骸暴君更强！ 到时候，它要把那个男人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狠狠瞪了一眼被两个女人搀扶着的路凡，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 “百吨王”车内。 路凡光着上半身，靠坐在沙发上。 林若溪和苏雅正拿着医药箱，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 棉签沾着酒精，擦过狰狞的伤口。 “嘶……” 路凡故意倒吸一口凉气。 “轻点，疼。” 林若溪手一抖，动作更轻了。 她眼圈红红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气氛，有些沉闷。 路凡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 凌晨四点。 不知道赵云天那小子，死透了没。 算了。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费心。 自己有重生优势，有系统在手。 只要按计划走，谁来都不好使。 “路凡。” 苏雅一边给他包扎肩膀，一边轻声开口。 “我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感觉身体里，突然多了一股力量。” 路凡瞥了她一眼。 “你觉醒了，冰系异能。” “觉醒者？” 林若溪也抬起了头，满脸疑惑。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 路凡懒得解释太多。 他心里，其实也有些奇怪。 按前世的记忆，苏雅应该是在末世一个月后才觉醒的。 而且，没过多久，就为了掩护张昊天逃走，死在了冰魔潮里。 现在才半个月，她就提前觉醒了。 难道是我的出现，改变了她的命运？ 蝴蝶效应么…… 有意思。 路凡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正在为他处理腹部伤口的林若溪的大腿上。 入手，是警裤那略显粗糙的布料，和惊人的弹性。 林若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又羞又气地瞪着他。 “你干什么！”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路凡一脸无辜。 “手没力气，滑了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又“不小心”，碰到了苏雅的腰。 苏雅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嗔怪地看了路凡一眼，却没有躲开。 路凡满足地叹了口气。 “哎，打了一晚上，火气有点大。” 他看着一个羞愤交加，一个低头不语的两个极品美人。 “要不……” “你们帮帮我？” “你！” 林若溪瞬间就懂了。 她又羞又怒，恨不得把手里的酒精瓶砸他脸上。 “流氓！无耻！” “你想都别想！” 路凡却只是看着她，不说话。 林若溪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她想发火，可看着他满身的伤痕，又怎么都发不出来。 这个男人，刚刚才救了所有人的命。 救了她，也救了苏雅。 苏雅拉了拉她的衣角，凑到她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说了几句。 林若溪的脸，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看着路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咬着嘴唇，天人交战。 许久。 她像是放弃了抵抗，垂下了眼帘。 声音，细若蚊呐。 “就……就用手……” “等你伤好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我们……再一起……” 路凡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搞定。 第75章 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末日房车生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路凡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 林若溪正背对着他，笨拙地穿着那身制服。 动作很轻，像做贼一样。 但紧绷的背部曲线，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还是出卖了她。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直到林若溪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准备下床。 路凡才慢悠悠地开口。 “不再睡会儿？” 林若溪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不敢看路凡的眼睛，低着头。 “不……不了。” “我……我去看看那些幸存者。” 路凡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昨晚按摩得不错，可以出师了。” 林若溪抓起一个枕头，狠狠砸了过去。 “无耻！” 这时，苏雅端着两份早餐从厨房区走出来。 “先吃饭吧。” 林若溪看着那盘冒着热气的煎蛋和培根，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咬着嘴唇，最终还是在饥饿面前败下阵来。 饭后，路凡穿上作战服。 “准备一下，我们出发。” …… “百吨王”在冰封的公路上平稳行驶。 外面是冰天雪地，车里温暖如春。 一辆侧翻的轿车挡在路中间。 路凡连减速都懒得减。 方向盘微微一打。 “轰——！” 那辆小轿车被直接撞飞出去，在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 车身，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这就是C级装甲，稳重。 苏雅坐在副驾，把一杯热咖啡递到他嘴边。 “小心烫。”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路凡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嗯，手磨的蓝山，这小日子，绝了。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林若溪。 女人抱着膝盖，脸对着窗外。 假装在看外面一成不变的雪景。 但玻璃倒影里，那道飘忽的视线，早就出卖了她。 路凡收回视线，嘴角翘起。 一个高冷御姐，一个正气警花。 一个主动投喂，一个偷偷窥屏。 现在，不都乖乖待在我的车上？ 啧，这该死的末日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车子一路向西，朝着天湖别墅区的方向驶去。 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厚，废弃的车辆也越来越多。 整个世界，一片死寂。 中午时分。 车辆经过一个山头。 路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雪景，忽然开口。 “这里风景不错，就在这吃个午饭吧。” 林若溪和苏雅都愣住了。 吃午饭？ 在这种地方？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路凡已经将重卡停在了一片平地上。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被冰雪覆盖的江城。 虽然死寂，但今天难得出了太阳。 阳光洒在冰晶上，折射出瑰丽的光。 别有一番末日的美感。 接着，路凡按下了中控台上的一个按钮。 “嗡——” 车顶的装甲板，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个由合金支架和强化玻璃构成的阳光房，从车体内升起。 桌椅，吧台，一应俱全。 林若溪和苏雅，都看呆了。 这……这他妈是卡车？ “上来。” 路凡冲她们招了招手，率先走上了二楼。 阳光透过玻璃，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路凡从自助餐厅里，取出了一个铜锅，还有几盘切好的羊肉和蔬菜。 他甚至还拿出了一桶啤酒。 “……” “……” 林若溪和苏雅，面面相觑。 她们看着眼前的红酒火锅，再看看山下那死寂的冰封城市。 感觉，很不真实。 别人为了一个面包，能打得头破血流。 而她们，却在末世里，悠闲地吃着火锅，喝着啤酒。 这种对比，太割裂了。 “愣着干嘛，吃啊。” 路凡夹起一片羊肉，在滚烫的锅里涮了涮，塞进嘴里。 “嗯，不错。” 苏雅最先回过神。 她拿起筷子，也开始吃了起来。 她已经彻底接受了现实。 只要跟着这个男人，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林若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肚子里的饥饿感，战胜了心里的别扭。 她喝了一口红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丝。 堕落了…… 林若溪，你彻底堕落了。 她一边在心里骂自己，一边……又夹了一筷子牛肉。 真香。 路凡看着两个女人，一个坦然，一个纠结。 心情大好。 想当年，天天刷那些房车旅行的短视频。 心里就一个念头。 哪天暴富了，也搞一辆。 带个腿长腰细的妹子，白天游山玩水，晚上为爱鼓掌。 没想到啊...... 直接给哥一步到位，还超额完成了。 房车有了，还是究极进化版的。 妞一次两个，一个警花一个御姐，全是极品。 路凡喝了一口冰啤酒，看着眼前的美景。 山下的冰封废土，车里的火锅美女。 啧，这他妈才叫生活。 这要是拍个视频发出去...... 标题就叫：关于我在末世开房车吃火锅，还带了两个美女这件事。 啧，这不得把那群孙子羡慕死？ 哦，不对。 他们现在可能正为了半块饼干，被人打死。 天湖别墅区，就在这座山的另一边。 前世，军方在这里建立的庇护所，不到一个月就全灭了。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几天。 那两个极品美女，可别提前挂了。 不然哥这趟就白跑了。 突然。 路凡的目光，定格在山脚下的一个废弃加油站中。 一个穿着粉色羽绒服的女孩，正被几个男人堵在角落。 女孩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胡乱挥舞着，脸上满是惊恐。 但这点攻击，反而让几個男人正发出兴奋的怪叫。 “小美女！别摇了，摇得哥哥都受不了啦！” “乖，跟哥哥们回去，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这小腰扭的，带劲！” 其中一个黄毛混混，一眼就认出了顾倾城。 “卧槽！兄弟们，我想起来她是谁了！”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 “这不就是那个网红COSer吗！” “就是那个在抖音上打扮成各种动漫人物的！” 另一个光头男凑近了看，眼睛都直了。 “我靠！还真是她！妈的，真人比视频里还带劲！” “老子以前天天在她直播间刷礼物，连个手都摸不着。” 黄毛混混发出嘿嘿的淫笑。 “今天，咱们哥几个，是不是能当回榜一大哥了？” “那必须的！” “哈哈哈！” 剩下几个男人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狂笑，一步步逼近。 第76章 完了，是心动的感觉。 山脚下。 顾倾城听到这些污言秽语，吓得浑身发抖。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完了……全完了…… 她心里后悔到了极点。 都怪李明轩那个王八蛋！ 非要说出来找物资，能在庇护所里换更多积分！ 军方庇护所里虽然天天啃干粮，但至少……至少不用怕这些畜生啊！ 现在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她紧紧攥着手里的棒球棍，那根棍子此刻却感觉有千斤重。 路凡的目光，落在女孩那张惊慌失措，却依旧精致漂亮的脸上。 身材火爆，青春活泼。 顾倾城。 嚯，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路凡放下酒杯，站起身说道。 “你们先吃，我下去活动活动。” 林若溪和苏雅都抬起头。 “怎么了？” 路凡指了指山下。 “有几只苍蝇，太吵了。” 他走到阳光房的边缘，直接翻身跳了下去。 “喂！” 林若溪惊呼一声，跑到护栏边。 这里离地面，至少有五米高！ 她只看到，路凡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稳稳地落在了雪地上。 然后，像一头猎豹，悄无声息地朝着山下冲去。 ...... 山脚下。 顾倾城快要绝望了。 几个满脸横肉，眼神淫邪的男人，将她堵在角落里。 他们手里，都拿着枪。 “跑啊？” “怎么不跑了？” 为首的光头男，走到她面前，用枪管抬起她的下巴。 “啧啧，这小脸蛋，真嫩。” “老子好久没开过这么好的荤了。” 顾倾城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你们别过来！” “我男朋友是李明轩！他是球星！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李明轩？” 光头男愣了一下，随即和同伴们一起，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球星？” “现在这世道，球星算个屁！” “能当饭吃吗？” 光头男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小妹妹，跟哥走吧。” “保证让你爽上天！”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 顾倾城拼命挣扎，用指甲去抓光头男的脸。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顾倾城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了血。 “妈的，给脸不要脸！” 光头男目露凶光， “撕拉——” 粉色的羽绒服，被粗暴地撕开。 里面的紧身毛衣，将那惊人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几个混混的呼吸，瞬间都粗重了。 刚才隔着厚厚的羽绒服，还只是觉得这妞身材不错。 现在，视觉冲击力直接拉满。 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腰臀比。 纤细的腰肢，仿佛不堪一握。 却撑起了那夸张到犯规的宏伟。 “卧槽……” 一个混混忍不住爆了粗口。 “老子以前刷她视频，还以为是P的……” “妈的，这居然是真的！” 光头男的眼睛里，冒出贪婪的绿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他以前天天在顾倾城直播间刷礼物，连句“谢谢大哥”都没混上。 现在，真人就在眼前。 而且，看上去……比视频里还要顶！ 他伸出布满油污的手，嘿嘿淫笑着。 “让哥来验验货，看看是不是纯天然的……” “不要！” 顾倾城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放开她。” 几个混混动作一僵，猛地回头。 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加油站的入口。 他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黑色长弓。 “你他妈谁啊？活腻了？” 黄毛混混被坏了好事，骂骂咧咧地举起了手里的土制喷子。 “滚！” 他话音刚落。 路凡动了。 不，他好像没动。 但黄毛混混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尸体倒地的声音，才慢悠悠地传来。 “黄……黄毛！” 另一个混混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朝旁边的破车跑去。 嗖—— 一支黑色的箭矢，破空而至。 精准地，从他后心穿过。 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驾驶座上，一个负责接应的司机，看傻了眼。 他疯了一样地去拧车钥匙。 “咔哒、咔哒……” 车子，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他惊恐地抬头。 一张冷漠的脸，隔着车窗，正静静地看着他。 “砰！” 一声巨响。 驾驶座的车窗，被一只拳头，硬生生打穿。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那只手，精准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轻轻一扭。 咔嚓。 世界，清净了。 加油站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光头，还抓着顾倾城，站在原地。 双腿，抖得像是装了马达。 路凡缓步走来。 “我说过。” “放开她。” 光头男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顾倾城身体一软，就要摔倒。 路凡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少女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一股浓烈的，混杂着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将她包裹。 好有安全感…… 就在这时。 那光头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和疯狂。 机会！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对着路凡后背。 “给老子去死！” “小心！” 顾倾城下意识地尖叫，想推开他。 但男人却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回头。 只是反手，随意地向后一挥。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消防斧。 噗嗤！ 那光头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整个削飞。 无头的尸体，抽搐着倒在地上。 顾倾城仰着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阳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深邃。 像极了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完了。 是心动的感觉。 路凡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一脸花痴相的女孩，有点想笑。 他的手，还搭在女孩的腰上。 很细，很软。 嗯，手感不错。 他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走了，上车。” “啊？哦……” 顾倾城这才如梦初醒，脸“唰”地一下红了。 嗯，我好像忘了什么事？ 不管了，不重要！ 第77章 对哦，把男朋友忘了 “啊！” 顾倾城刚想跟上，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身体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完了，要摔个狗啃泥了。 一只手臂，及时地揽住了她的腰。 另一只手，顺势托住了她。 嗯？ “我……我的脚……” 她试着动了动，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眼泪都快下来了。 “好像是崴了。” 路凡没说话。 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呀！” 顾倾城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身体紧紧贴着他坚实的胸膛。 糟糕，感觉心都要跳出来了。 路凡抱着她，脚步平稳地走向山顶。 “以后，别一个人乱跑。” “外面坏人多。” 顾倾城把脸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嗯……” 路凡抱着她，低头问了一句。 “就你一个人？” 顾倾城猛地回过神。 对哦！ 她不是一个人出来的！ 我的天！我把李明轩他们给忘了！ 她还有个名义上的……男朋友。 而且是昨天才新鲜出炉的。 末日来得太突然，她一个女孩子孤苦无依。 李明轩一直追她，这几天又鞍前马后地照顾。 她实在没办法，昨天才勉强点了头。 可…… 可被别的男生这么公主抱着，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顾倾城纠结地扭了扭身子，想从路凡怀里下来。 但身上被撕烂的羽绒服根本不保暖，冷风一吹，她就打了个哆嗦。 男人的怀抱，又结实又暖和。 她……她有点不想走。 脚崴了，没办法嘛……这属于不可抗力！ 对，我这是在接受伤员救助，不是在贪图他长得帅！ 绝对不是因为他胸肌很硬很好靠…… 顾倾城悄悄把脸又往他怀里埋了埋。 嗯，就一小会儿。 等脚不疼了就下去。 顾倾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还不知道这个帅得人神共愤的男人叫什么。 他抱着自己，这是要去哪儿？ 等等…… 动画片和小说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越是这种长得帅的，关键时刻跟天神下凡一样的男人，私底下就越变态！ 什么病娇啊，疯批啊，监禁啊…… 他不会是想把我抓回去，做成洋娃娃吧！ 顾倾城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路凡感觉到怀里的人在抖，以为她是冷的。 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让她更紧密地贴着自己的胸膛。 完蛋了完蛋了！更像了！这就是变态杀人魔的温柔陷阱！ 顾倾城吓得魂都快飞了。 她鼓起勇气，用自己最擅长的夹子音，试探着开口。 “那个……大...大...大侠……” “我们……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路凡低头，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我好害怕快放我下来”的大眼睛。 呵，现在知道怕了？ 这智商，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被人卖了，估计还得帮人数钱。 他心里觉得好笑，嘴上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路凡。” “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倾城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好……好地方？” “嗯。” 路凡的语气很轻松。 “一个能让你天天换新衣服穿的地方。” 天天换新衣服？ 顾倾城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恐怖电影的画面。 是那种给尸体穿的寿衣吗！ 救命啊！ ...... 当顾倾城看到那辆停在山顶的钢铁巨兽时，彻底傻眼了。 这……这是卡车？ 确定不是什么军事基地的移动要塞？ 车门打开。 一股温暖的火锅香气，扑面而来。 咕噜…… 顾倾城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口水差点没绷住。 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是羊肉！还有菌菇！ 天啊，末世里居然还有人能吃上火锅？ 她顺着香味看去。 只见二楼阳光房的餐桌旁，坐着两个女人。 一个穿着制服，英姿飒爽，但脸色有点冷。 一个穿着居家服，温婉知性，但神色有些幽怨。 两个，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她们正围着一个冒着热气的铜锅，涮着羊肉。 末世里……吃火锅？ 顾倾城的大脑，宕机了。 两个女人的动作，同时停下。 她们的视线，像两把手术刀，齐刷刷地落在顾倾城身上。 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最后，落在了路凡抱着她的那双手臂上。 一瞬间，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我靠！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现场！ 顾倾城感觉自己像一只掉进狼窝的小白兔。 路凡倒是很坦然，把她放在一张空椅子上。 他脸上倒是没啥表情，把顾倾城轻轻放下。 “脚怎么样？” “啊……还，还好……” 顾倾城被那两道视线盯得头皮发麻，话都说不利索了。 路凡拉开一张椅子。 “坐，一起吃点。” 顾倾城顿时愣住。 她看了看路凡，又看了看那两个眼神不善的女人。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了那锅翻滚的羊肉片上。 算了！ 变态杀人魔哪有这么帅的！ 而且……他还请我吃火锅！ 她嘴上客气着：“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身体，却很诚实地坐了下去。 脚踝，好像一下子都不怎么疼了。 顾倾城还没吃两口羊肉。 山下，远远传来几声呼喊。 “倾城！” “顾倾城！你在哪儿！” 是李明轩的声音！ 顾倾城一激动，嘴里的肉都忘了咽。 她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我在这儿！” 她挥着手，想让下面的人看到自己。 却完全忘了，自己的脚踝还肿着。 身体猛地一歪。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二楼阳光房的围栏外倒去。 “啊——！” 顾倾城吓得魂飞魄散。 完了！ 要摔下去了！ 一道黑影，瞬间闪到她身边。 路凡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回一带。 另一只手，顺势向上，稳稳托住了她。 嗯？ 手感很熟悉啊。 顾倾城整个人都撞进了路凡怀里。 她能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大手，正覆盖在她胸前。 嗯？还捏了捏？ 她的脸，“轰”的一下，烧到了耳根。 路凡低头，看着怀里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女孩。 一时间忘了松手。 李明轩和几个队友，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加油站。 脸上还带着找到人的狂喜。 但下一秒。 笑容，彻底僵住。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男人，正紧紧抱着他的女朋友。 而那个男人的手…… 正明目张胆地，放在她胸上！ 第78章 头上比足球场还绿 李明轩的脸，瞬间就绿了。 比他踢过的所有足球场草皮，加起来还要绿。 “放开她！” 李明轩的吼声，带着一丝破音。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也看傻了眼。 卧槽。 什么情况？ 他们辛辛苦苦找了半天，结果人找到了。 却在别人怀里？ 路凡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惊慌失措的女孩。 又看了一眼山下那个气急败坏的“正主”。 他没动。 反而将手，又向上托了托。 嗯，更稳了。 顾倾城感觉自己的脸颊，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手掌，正覆盖在她胸前。 甚至，还调整了一下位置。 “你……你快放我下来……” 声音，细若蚊呐。 路凡这才慢悠悠地，松开了手。 李明轩和他身后的几个队友，都看傻了。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挑衅！ 当着他的面，抱他的马子。 抱了就算了，手还他妈不老实！ 顾倾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和路凡拉开距离。 但脚踝一疼，身体又是一个踉跄。 路凡再次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我让你放开她！你他妈听不懂人话吗？” 李明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路凡的鼻子骂道。 顾倾城急了。 “李明轩你干什么！” 她挣开路凡的手，皱眉看着车下的李明轩。 “是路凡哥哥救了我！刚才有几个坏人要欺负我！” “是他把那些人都杀了！” 李明轩愣住了。 路凡......哥哥？ 救了她？ 他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加油站，确实躺着几具尸体。 鲜血，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可那又怎么样？ 救了你，你就该叫他哥哥吗？ 他就能对你动手动脚吗？ 就能把手放在…… 李明轩感觉自己的头顶，绿得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 这个男人，能一个人干掉几个持枪的混混，实力肯定不简单。 李明轩换上一副自认为很有风度的表情。 “这位朋友，谢谢你救了倾城。” “我是李明轩，国家队的足球运动员。” 以往，这个名头一亮出来，谁都得给几分面子。 路凡却只是挑了挑眉。 “哦。” 一个字，差点把李明轩噎死。 哦？ 就一个哦？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路凡当然知道他是谁。 前世，这个所谓的球星，靠着一点名气和体力，在天湖基地混得还不错。 但也仅此而已。 一个被宠坏了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巨婴。 “倾城！快下来，我们该回基地了！” 李明轩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他妈的。 老子当了两年多的舔狗。 末日前送了多少包，花了多少钱！ 好不容易趁着这鬼天气，她才点头。 昨天才刚答应做老子女朋友！ 连手都还没牵热乎！ 现在要是把人给吼跑了。 那不是血本无归？ “我……” 顾倾城刚要答应，鼻子里又钻进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火锅。 再看看山下，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李明轩。 话，卡在了喉咙里。 更何况，她的脚踝，现在还钻心地疼。 “她脚崴了。” 苏雅的清冷的声音，淡淡地飘了下去。 就在这时，李明轩的视线，扫过了阳光房里的另外两个人。 一个英气逼人，一个冷若冰山。 姿色，竟然丝毫不输给顾倾城！ 李明轩彻底愣住了。 这他妈什么情况？ 还有两个极品美女？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更是眼睛都直了。 路凡心中给苏雅点了个赞。 顺着话说道。 “她走不了路。” “正好我也要去天湖别墅区，顺路送她一程。” 李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不用了！我们自己能走！”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路凡耸了耸肩，不再说话。 顾倾城看着那锅翻滚的肉片，咽了口唾沫。 她真的不想再走回去了。 又冷，又饿，又危险。 最重要的是，脚真的好疼。 她咬了咬嘴唇，做出了决定。 “明轩……我脚真的走不了路了。” “我……我坐他的车过去，我们在基地门口汇合，好不好？” 李明轩如遭雷击。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倾城。 她居然，为了一个刚认识的男人，拒绝了自己？ 当着所有队友的面！ “顾倾城！你什么意思！” “他是谁啊？你跟他很熟吗！” “你是我女朋友！” 顾倾城被他吼得眼圈一红，也来了脾气。 “他是我救命恩人！” “刚才要不是他，我已经被那几个混混……” 她委屈地喊道。 “你呢？你在哪里！” “而且我脚都这样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 “我……” 李明轩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感觉所有队友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 丢人。 太他妈丢人了！ 他死死地瞪着路凡。 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时，他身后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弟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说道。 “轩哥，别跟女人计较。” “这小子邪门得很，我们先回基地。” “等回了我们的地盘，再想办法收拾他。” 他一边说，一边又偷偷瞟了一眼车上的林若溪和苏雅。 “你看他车上那两个妞，也是极品啊……” “这小子，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 “等到了基地，他车里的东西，还有那些妞……” “不就都是轩哥你的了吗？” 李明轩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现在跟他硬碰硬，讨不到好果子吃。 等回了基地…… 天湖基地，可是他们球队老板的地盘。 到时候，找个由头，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他的车，他的物资，还有他的女人…… 全都是我的！ 想到这里，李明轩心头的怒火，平息了不少。 他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 “好，倾城，那你坐他的车吧。” “路上小心点。” “我在基地等你。”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路凡一眼。 然后，头也不回地，带着几个队友走了。 第79章 这妞，确实大！ 李明轩走了。 带着一肚子的火，和一脑袋的绿光。 阳光房里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顾倾城低着头，小脸通红，脚趾在鞋子里尴尬地抠着地面。 那两道来自美女的视线，让她如坐针毡。 “咳。” 路凡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他夹起一片刚烫好的肥牛，放进顾倾城的碗里。 “愣着干嘛，吃啊。” “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倾城猛地抬起头，受宠若惊。 “啊？哦哦！谢谢路凡哥哥！” 她连忙夹起那片肉，塞进嘴里。 唔，好香！ 林若溪冷着脸，重重地把筷子拍在桌上。 苏雅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拿起公筷，给路凡夹了一大筷子青菜。 “光吃肉不好，营养要均衡。” 路凡看了一眼自己碗里堆成小山的蔬菜，又看了看苏雅那张写着“我很体贴”的脸。 女人啊。 他夹起一片青菜，面不改色地吃了下去。 顾倾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了什么。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举起酒杯。 “那个……两位姐姐好！” “我叫顾倾城，谢谢你们收留我！” “我敬两位姐姐一杯！” 她说完，仰头就把杯子里的红酒给干了。 林若溪和苏雅都没动。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路凡心里有点想笑。 这妞，心是真大。 他瞟了一眼，嗯...确实大！ “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喝果汁。” 说着，他从吧台下面摸出一盒橙汁。 顾倾城看着眼前包装完好的橙汁，眼睛都直了。 “哇！路凡哥哥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有！” “跟个百宝箱一样！” 她抱着橙汁，像只小仓鼠，眼睛里全是星星。 这一下，反倒把那点尴尬给冲散了。 苏雅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 “百吨王”重新上路。 车内温暖如春。 顾倾城抱着一杯热乎乎的橙汁，好奇地打量着车里的一切。 “哇！路凡哥哥，你这车也太酷了吧！” “这是你自己改装的吗？简直就是移动城堡呀！” 她像个好奇宝宝，东摸摸西看看，嘴里不停地发出惊叹。 苏雅坐在她旁边，状似无意地开口。 “倾城妹妹，你说的那个天湖基地，真的安全吗？” “我们也是想找个落脚的地方。” 一说到基地，顾倾城的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 “安全！超——级安全的！” “基地的围墙好高好高的，外面还有铁丝网和路障呢！” “守卫都是兵哥哥，可帅了！” 她比划着，一脸向往。 “就是……管得有点严。” “我们住在里面，每天都要干活换积分，积分才能换吃的。” 苏雅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 “那吃的够吗？” “吃的管够！就是天天啃压缩饼干，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顾倾城苦着脸抱怨。 “最金贵的是热水！这鬼天气，水都结冰了，洗澡什么的，想都别想！” 她说着，羡慕地看了一眼苏雅那清爽的头发和干净的脸。 “苏雅姐姐，你们是怎么保养的呀，皮肤好好哦。” 路凡开着车，耳朵却竖着。 食物充足，饮水稀缺。 跟前世的情报，对上了。 “基地里，谁说了算？” 路凡突然开口。 “嗯？” 顾倾城愣了一下。 “好像是……政府的人吧？” “兵哥哥们只管打仗和守城，平时都不怎么出来。” “哦，对了！还有天鸿集团！”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就是李明轩他们球队的老板，在基地里可牛了！” “好多物资都是他们公司提供的，基地里一半的工厂都是他们的。” “政府的人，都要给他们几分面子呢！” 天鸿集团。 路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名字，他可太熟了。 前世，天湖基地沦陷的惨剧中，这个集团，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 林若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军方、政府、私人集团。 三方势力盘踞在一个小小的基地里。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 …… 下午四点。 一堵由集装箱和混凝土构筑的灰色高墙，出现在地平线上。 墙上，站着荷枪实弹的士兵。 墙下，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和拒马。 天湖幸存者基地。 到了。 “百吨王”那庞大的体型，如同一只钢铁巨兽，缓缓靠近。 立刻引起了墙上哨兵的警惕。 “停车！” “前方车辆立刻停车！否则我们开火了！” 刺耳的警告声，通过扩音器传来。 路凡缓缓将车停下。 车门打开。 林若溪穿着一身整洁的警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仰头，对着墙上的哨兵，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我是江城市局的林若溪！” “有紧急情况，需要和基地负责人汇报！” 墙上的士兵们面面相觑。 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士兵，探出头。 “你等着！” 他拿起对讲机，开始向上汇报。 等待的时间里。 基地门口聚集的幸存者，都对着“百吨王”指指点点。 眼神里，混杂着羡慕、嫉妒，和贪婪。 过了大概十分钟。 基地那扇厚重的铁门，“嘎吱”一声，开了一道缝。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林若溪一眼，又忌惮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的钢铁巨兽。 “跟我来吧。” “你的车，也可以开进来，停在指定区域。” …… 路凡将车停在了一片空旷的场地上。 林若溪则跟着那名军官，走进了一栋办公楼。 她本以为，自己会被带到指挥中心，见到基地的最高指挥官。 结果，却被领进了一间普通的办公室。 接待她的，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 “林警官，你好。” “我是基地管委会的陈一山。” 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态度很客气。 “请坐。” 他亲自给林若溪倒了一杯水。 在这水比油贵的末世，这已经算是极高的礼遇了。 但林若溪没心情客套。 她将万达广场的情况，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情况就是这样。” “王主任，我代表那几百名幸存者，请求基地立刻派出救援队！” 她站起身，语气恳切。 被称作王主任的男人，静静地听完。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林警官，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 “但是……” 来了。 林若溪的心，沉了一下。 “但是，我们的人手，也严重不足。” 王主任叹了口气。 “军方的机动部队，都在外面执行更优先的搜救任务。” “基地内部的防卫力量，要负责十多万人的安全，实在不能轻易调动。” “那是几百条人命！” 林若溪的情绪，有些激动。 “我知道。” 王主任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林警官，你要从大局考虑。” “我们每天都会收到无数类似的求援信息，如果每个都去，基地早就空了。” “我们会将此事记录在案，等我们有余力了，再做打算。” 官话，套话。 她看着对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她还想再争取。 但王主任已经站起了身。 “林警官，一路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我们会给你和你的同伴，安排好住处和身份ID。” 逐客令。 林若溪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她最后看了王主任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外，寒风呼啸。 吹在她身上，却远不及她心里的冷。 她失魂落魄地走回停车场。 路凡正靠在车头，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他看到林若溪的表情，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圣母心，在末世是最没用的东西。 现在，该让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效率了。 第80章 带你见识什么叫效率 路凡掐灭了烟。 他看着林若溪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 早跟你说了，求人不如求己。 对牛弹琴，白费口舌。 他拍了拍林若溪的肩膀。 “走，带你见识一下，什么叫效率。” 林若溪抬起头，眼神茫然。 “什么？” 路凡没解释，径直走向那栋办公楼。 两个守在门口的士兵，伸手拦住了他。 “同志，这里不能随便进。” 路凡看都没看他们。 “让开。我有绝密级军事机密要交给基地负责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两个士兵对上他的眼神，心脏莫名一抽。 竟然后退了半步。 路凡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那个叫陈一山的男人正悠闲地喝着茶。 看到路凡闯进来，他眉头一皱。 “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 路凡走到他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去万达广场救人，你没同意？” 陈一山放下茶杯，官腔十足。 “这位同志，我已经跟林警官解释过了。” “基地有基地的难处，希望你能理……” “我这有份资料。” 路凡打断了他。 “来自南极昆仑站。” “绝密级军事机密。” 陈一山脸上的官样笑容，僵住了。 南极？昆仑站？ 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他心上。 路凡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声音很轻。 “你说，你有资格，处理这份资料吗？” “耽误了大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 陈一山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怂了。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手都有些发抖。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手都有些发抖。 “喂……我是陈一山。” “这里有个紧急情况……对，非常紧急。” “涉及……绝密级军事机密。” 林若溪跟在后面，已经看傻了。 还能……这样？ …… 一间装修简洁，却处处透着肃杀之气的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少将军服，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男人，正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他面前的文件，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听到陈一山的汇报，他皱了皱眉。 “带他过来。” 很快，路凡被带到了这间办公室。 看着眼前的面容，一些快要忘却的记忆开始清晰。 果然是他...... 少将站起身，打量了路凡一眼。 眼神锐利，像鹰。 “你好，我是天湖基地指挥官，萧战。” 他伸出手，目光锐利地审视着路凡。 路凡跟他握了握手。 “路凡。” “东西呢？” 萧战的声音，沙哑而有力。 路凡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放在桌子上。 萧战拿起U盘，插进旁边一台军用笔记本。 U盘里的内容，一页页翻过。 当最后一行字出现时，萧战敲击键盘的手指，骤然停住。 【……C-7地下遗址，最高权限指令……】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啪！” 萧战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他站起身，眼睛死死盯着路凡。 “你从哪里搞到这个的？” 路凡耸耸肩。 “一个快死的老头给的。” 萧战沉默了。 他知道，这份资料的价值，无法估量。 昆仑站失联的真相，永冻层下的恐怖生物，冰魔的弱点和进化方向…… 几个绝密军事科研基地的位置，还有那只存在最高绝密档案中的......地下遗址！ 萧战重新坐下，认真的打量着路凡。 “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路凡摸了摸下巴。 吃的喝的，哥不缺。车子房子，现在就是废铁。 至于美女……好像也不缺。 路凡看着他，嘴角扯了一下。 “我的要求很简单。” “立刻派人，去万达广场，把那几百个幸存者接过来。” 他摊了摊手。 “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奖励。” 萧战沉默了。 他看着路凡，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些许赞赏。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保护群众，是我们军人的天职。” “救援是我们的任务，不能算作你的奖励。”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了几分。 “陈一山没有骗你。” “除了必要的警戒部队，基地所有的机动力量，都已经派出去了。” “我们的人手，确实捉襟见肘。” 萧战重新看向路凡，语气郑重。 “所以，换一个条件。” “你应得的。” 这倒把路凡给难住了，突然，他脑海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需要武器。” 路凡开口。 “四套最新款的军用防弹衣。” “外加一把95式自动步枪，再来十盒弹药。” 萧战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防弹衣好说。 但枪，在这个国度，是绝对的禁忌。 要是搁在半个月前，谁敢跟他提这个，现在已经在小黑屋里怀疑人生了。 可现在…… 时代变了。 萧战的脑子里，飞速闪过U盘里的内容。 “深寒使徒”，C-7地下遗址…… 每一条，都指向一个残酷的真相。 旧世界的那套规矩，已经成了废纸。 他自己，不也正在用全新的规则，来管理这个十几万人的基地吗？ 这个叫路凡的男人，是把双刃剑。 很危险。 但真正的危险，在墙外。 在那些无穷无尽的蓝色怪物身上。 跟那些比起来，一把95式，又算得了什么？ 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萧战看着路凡，做出了决定。 乱世，就得用乱世的法子。 他赌了。 就赌这个男人，枪口会一直朝外。 “好！” 萧战沉思片刻，点头答应。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警卫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路凡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毫不意外萧战的选择，因为他已经看过U盘里的内容。 当然，老头给他的U盘是加过密的，但架不住路凡有外挂啊！ 所以U盘中的内容，都已经存储了一份在他百吨王中。 尤其是关于那个地下遗迹的信息...... 萧战重新打量着路凡。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以你的能力，和这份情报的功劳，我可以直接给你一个营长的位置。” 路凡摇了摇头。 “我这人懒散惯了，不喜欢被人管。”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 萧战叫住他。 “那个老先生，还说了什么？” 路凡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他说，他孙女叫秦语嫣，在魔都大学。” “是个生物学天才。” 秦语嫣，希望这个信息，能帮你坚持到我赶到魔都吧。 …… 路凡回到“百吨王”时，手里多了几个沉甸甸的军用装备箱。 林若溪和苏雅立刻迎了上来。 顾倾城也从二楼探出个小脑袋，满眼好奇。 路凡打开箱子。 一套崭新的防弹背心，一把通体漆黑、泛着金属冷光的自动步枪，还有一排排黄澄澄的子弹。 他把步枪拿在手里，熟练地拉开枪栓，检查弹匣。 那冰冷的触感，和扎实的重量，让他有种血脉偾张的感觉。 他将两件防弹衣，分别扔给林若溪和苏雅。 “穿上，防身。” 林若溪看着手里的装备，又看了看路凡，眼神复杂。 她去求爷爷告奶奶，换来一顿官腔。 他一出马，不仅搞定了救援，还带回了军用级别的硬货。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底牌？ 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支队伍，正拖着疲惫的步伐，从基地大门外走进来。 为首的，正是李明轩。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跟逃难回来的没什么两样。 李明轩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扎眼的“百吨王”。 也看到了，站在车边的路凡。 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倾城。” “我来接你了，快下来吧。” 第81章 警花姐姐被强吻了？ 顾倾城站在二楼，局促不安。 她看看一脸“深情”的李明轩。 又回头看看车里这温暖舒适的环境，和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火锅。 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我脚还疼呢……” 声音不大。 但在寂静的停车场里，却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明轩的脸，彻底绿了。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眼神躲闪，想笑又不敢笑。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顾倾城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可……可她真的不想下去啊。 外面那么冷。 李明轩那张脸，比外面的冰块还冷。 哪有路凡哥哥的怀抱……呸！哪有这车里暖和！ 可没办法......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总不能一直赖在别人的房车上啊。 更何况，李明轩是她昨天才点头承认的男朋友。 当着他队友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说不过去。 哎～我昨天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顾倾城心里，把昨天的自己骂了一万遍。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谢谢路凡哥哥，还有两位姐姐。” 说完，一瘸一拐地，准备下车。 那样子，活像一只被主人赶出家门的流浪小猫。 “等等。” 林若溪叫住她。 她从腰间，解下自己的配枪，塞进顾倾城手里。 “拿着。” “藏好，别让任何人知道。” 林若溪的声音，依旧清冷。 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他。” 她朝车下的李明轩，抬了抬下巴。 顾倾城愣住了。 “若溪姐姐，这……” “外面不安全。”林若溪看着她，“保护好自己。” 一股暖流，涌上顾倾城的心头。 她吸了吸鼻子，猛地凑过去。 在林若溪的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谢谢你，若溪姐姐！” 林若溪的身体，瞬间僵住。 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顾倾城，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只是有些不自然地，别过了头。 卧槽，还能这么玩？ 路凡在一旁看得啧啧称奇。 警花姐姐被强吻了？ 这画面，可比火锅带劲。 顾倾城拿着枪，小心翼翼地藏进怀里。 然后，对着路凡和苏雅，用力地挥了挥手。 “路凡哥哥，两位姐姐，我走啦！” 说完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下车。 李明轩立刻迎了上去，体贴地扶住她。 “怎么了？脚还疼吗？” “我背你吧。” 说着，他就要弯腰。 顾倾城却下意识地，躲开了。 “不……不用了。” “我自己能走。” 李明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但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扶着顾倾城，带着她往居住区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路凡一眼。 那眼神，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 看着顾倾城被李明轩扶走，路凡收回了视线。 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萧战那张疲惫但锐利的脸。 萧战啊…… 他想起了上一世。 自己为了找李菲菲，被几头冰魔追得像条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要不是萧战带队路过，顺手把他从冰魔爪子底下捞出来。 他的坟头草，估计都比人高了。 救命之恩，这玩意儿，挺麻烦的。 后来，等他好不容易找到李菲菲，想回来投靠天湖基地时…… 这里，已经成了一片死地。 萧战，也跟着基地一起，埋葬在了无尽的冰雪之下。 死因成谜。 有人说是天鸿集团在背后捅了刀子。 也有人说是遭遇了无法抵抗的恐怖冰魔潮。 上一世，我就是个在泥地里打滚的蝼蚁，没资格知道真相。 但这一世…… 路凡嘴角扯了扯。 欠了别人的，我路凡一定会还。 当然，别人欠我的，更要加倍讨回来。 刚才给萧战的那个U盘，就算先还一部分利息。 路凡有恩必报，但也不是烂好人。 之所以决定帮忙，还有个原因。 自己那两个“图鉴目标”，也都在这个基地里。 一个顾倾城，已经没什么难度了。 还有一个……沈月华。 …… 路凡将“百吨王”被停在了一片靠近内墙的独立区域。 这里相对安静，也更安全。 刚停好车。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把吃的交出来！” “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围着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亚麻长裙，外面套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 长发随意地挽着，露出一段优美的天鹅颈。 气质，与这末世废土格格不入。 她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画筒，脸上满是惊恐和倔强。 “不……不行！” “这是我的画，不能给你们！” “画？” 为首的刀疤脸男人，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幅画保护得这么好，你当我傻吗？” 他一把抢过画筒，粗暴地倒了出来。 几卷画纸，散落在肮脏的雪地上。 “操，还真是几张破纸！” 刀疤脸不爽地啐了一口，一脚踩在画纸上，狠狠碾了碾。 “啊——！” 女人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疯了一样扑过去。 “我的画！” “别碰我的画！” “滚开！” 刀疤脸一脚将她踹倒在地。 女人摔在雪地里，却还是挣扎着，想去抢救那些被踩烂的画纸。 路凡本来没想多管闲事。 基地里的渣滓，杀不完的。 但当他看清那个女人的脸时，动作顿住了。 沈月华。 他的第二个图鉴目标。 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见。 路凡的嘴角，勾了起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那几个混混，正准备对沈月华动手动脚。 “住手。” 路凡的声音很平淡。 刀疤脸回头，看到路凡一个人，顿时乐了。 “又来一个想英雄救美的？” “小子，识相的赶紧滚！” “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路凡没说话。 他只是缓步走过去，捡起地上一卷还没被踩坏的画。 展开。 画上，是一个冰雪覆盖的世界。 但角落里，却有一抹顽强的绿色，破冰而出。 画得不错。 有点意思。 “妈的，你聋了？” 刀疤脸见他无视自己，顿时火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冲了过来。 路凡头也没抬。 就在刀疤脸近身的瞬间。 他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和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刀疤脸的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后扭曲。 森白的骨茬，刺破了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路凡松开手。 刀疤脸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几个混混，吓傻了。 他们看着路凡，像是见了鬼。 路凡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滚。” 一个字。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连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大，都顾不上了。 世界，瞬间清净了。 路凡弯下腰，将散落的画纸，一幅幅捡起。 他小心地拂去上面的污渍，重新卷好，放回画筒。 然后，他走到沈月华面前，伸出手。 “还能站起来吗？” 沈月华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阳光下，男人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但他的眼神，却像一潭深水，让她看不真切。 她颤抖着，伸出手，搭在了他的掌心。 男人的手，很温暖，很有力。 将她从冰冷绝望的雪地里，拉了起来。 第82章 伤好了，该兑现诺言了！ 沈月华刚站稳，一个焦急的男声就传了过来。 “月华！你跑哪儿去了！”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得体羊毛大衣的男人，快步跑了过来。 他看起来四十岁不到，气质儒雅。 但在这种冰天雪地里，这身打扮显得有些滑稽。 男人叫高翔，是沈月华的丈夫。 他跑到沈月华身边，先是紧张地上下打量她。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沈月华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高翔的目光，这时才落到旁边那几个混混身上。 尤其看到了那个断了手臂，在地上哀嚎的刀疤脸。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后怕。 而是一种嫌恶。 他拉着沈月华，后退了两步，仿佛在躲避什么脏东西。 “你怎么跟这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 他皱着眉，语气里全是责备。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一个人出来！” “这些人就是社会的渣滓，粗鄙不堪，你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沈月华的脸色，白了白。 “我……我只是想出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换点吃的……” “吃的吃的！你就知道吃！” 高翔的声调，猛地拔高。 “我们是艺术家！是有精神追求的人！” “怎么能为了几口吃的，就自甘堕落！” 他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 路凡在旁边听得都快笑了。 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都末世了，还搁这儿玩行为艺术呢？ 高翔训斥完妻子，这才把目光转向路凡。 他上下打量着路凡这一身黑色作战服，和那冷峻的气质。 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他眼里，路凡和地上那些流氓，没什么区别。 都是一身的暴戾之气。 都是不懂艺术的粗人。 “多谢你出手。” 高翔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客套。 “不过，我们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不需要暴力。” 他拉着沈月华，转身就要走。 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玷污了他的艺术气息。 沈月华被他拉着，踉跄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路凡手里的画筒。 眼神里，满是留恋和不舍。 “等等。” 路凡开口了。 高翔停下脚步，不耐烦地回头。 “还有什么事？” 路凡晃了晃手里的画筒。 “我很喜欢你妻子的画。” “我用十斤米，换你一幅画。” 十斤米！ 沈月华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 十斤米…… 足够他们吃半个月了！ 她看向高翔，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 高翔的脸，却涨成了猪肝色。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侮辱。 “你说什么？” “用米？换我的月华的画？” 他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路凡。 “你懂什么是艺术吗？” “月华的画，每一幅都是心血的结晶！是无价之宝！” “你居然想用这种粗鄙的东西来交换？简直是对艺术的亵渎！” 路凡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高翔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 “我告诉你，我已经联系上天鸿集团的周公子了！” “周公子以前最欣赏我的评论，也最喜欢月华的画！” “他才是真正懂艺术的人！” “等我见了他，别说十斤米，就是一百斤，一千斤，都不在话下！” 他一脸傲然，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天鸿集团？ 周公子？ 前世这个周公子，好像因为管不住下半身，第一波尸潮就被自己的情人给咬了。 指望他？下辈子吧。 路凡不再废话，将手里的画筒递给沈月华。 “画不错。” “我的提议，随时有效。” 说完，他转身就走。 高翔还在那喋喋不休地吹嘘着自己和周公子的交情。 沈月华却死死地攥着画筒。 她看着路凡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高谈阔论的丈夫。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一丝动摇。 …… 路凡回到“百吨王”。 车门一关，将外面的寒风和愚蠢，都隔绝在外。 车里，火锅的热气，还在氤氲。 但气氛，有点冷。 苏雅和林若溪，都没动筷子。 两双美目，齐刷刷地盯着他。 “看我干嘛？” 路凡坐回自己的位置，给自己倒了杯啤酒。 “我脸上有花？” 林若溪冷哼一声，把头转向窗外。 “没什么，就是觉得路先生真是日理万机。” “刚安顿好一个无家可归的小网红。” “转眼又去解救受苦受难的美女画家了。” “真是我们男人的楷模，妇女的偶像啊。” 这酸味。 隔着八百里都能闻到。 路凡喝了口啤酒，一点也不在意。 他看向苏雅。 苏雅倒是没说话，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默默地把桌上那盘刚切好的，最嫩的羊肉卷，推到了桌子中间。 那意思很明显。 离你远点。 路凡笑了。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大片羊肉，放进锅里涮了涮。 然后，在两个女人杀人般的目光中。 他把那片肉，精准地，放进了林若溪的碗里。 “吃醋了？” “多吃点肉，补补。” 林若溪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想把那块肉夹出去。 但筷子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那肉……好香。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新鲜的肉了。 路凡又夹了一片，放进苏雅的碗里。 “你也一样。” “别老板着脸，容易长皱纹。” 苏雅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一下。 她看着碗里的肉片，眼神复杂。 路凡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们。 “我这个人，就是心善。” “见不得美女受苦。” “所以，以后你们会经常看到我‘日理万机’的。” “习惯就好。” 两个女人都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夹起了碗里的肉。 气氛，诡异地缓和了下来。 路凡吃了几口菜，忽然放下筷子。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脆响。 “嗯，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看着对面的两个女人，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我的伤，全好了。” 林若溪和苏雅的动作，同时一顿。 她们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 路凡的身子，向前倾了倾。 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我记得，有人答应过我。” “等我伤好了，昨晚没上完的课……”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 “是不是该补上了？” 林若溪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抓起一个抱枕，想也不想就朝路凡扔了过去。 “你做梦！” 苏雅也放下了筷子，白皙的脸颊上，飞起两抹红晕。 她端起水杯，假装喝水，眼神却不敢看路凡。 路凡轻松接住抱枕，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 “说话要算数啊，两位同学。” “这可是你们亲口答应的。” “身为人民警察和公司高管，不能言而无信吧？”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两人走去。 “今天，咱们就把实践课……” “一次性，补个够。” 第83章 解锁，军火库！ 路凡一步步，朝两人走去。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火锅还在“咕嘟咕嘟”地响。 但那点声音，完全被放大的心跳声所掩盖。 林若溪抓着抱枕，色厉内荏。 “路凡！你别乱来！” “我……我警告你！” 苏雅端着水杯，指尖微微泛白。 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路凡走到沙发前，停下。 他俯下身。 一手撑在沙发靠背上。 将林若溪，整个圈在了自己和沙发之间。 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 林若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 剩下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路凡低头，吻住了她。 “唔！” 林若溪的眼睛，瞬间瞪大。 她拼命挣扎，用拳头捶打着路凡的肩膀。 但那点力气，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男人的手臂，像铁钳一样。 纹丝不动。 挣扎，渐渐变得无力。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手，也无力地垂下。 一旁的苏雅，彻底石化了。 她手里的水杯，倾斜了都不知道。 温热的水，洒在手背上，她也毫无察觉。 看？ 还是不看？ ……这也太刺激了吧…… 我不该看的……我不该看的…… 但她的眼睛，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根本挪不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 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路凡终于松开了她。 林若溪靠在沙发上，大口地喘着气。 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嘴唇鲜艳欲滴。 哪里还有半分英气女警的模样。 路凡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直接弯腰。 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 一个轻松的公主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啊！” 林若溪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把脸埋进路凡的胸膛，不敢见人。 路凡抱着她，转身，走向车厢后方那张柔软的双人床。 做完这一切。 他又转过身，走向沙发。 苏雅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 他……他过来了…… 我当初为什么要说等他伤好了…… 我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路凡走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 只是伸出手。 同样，将她也抱了起来。 苏雅身体一僵，浑身都绷紧了。 但她没有挣扎。 只是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 …… 30分钟后。 路凡放空躺在床上。 【叮！】 【检测到堡垒职能绑定者“林若溪”，达到100%！】 【堡垒特殊模块——“武器库”，已激活！】 来了！ 路凡心中一动，立刻坐起身。 他心念一动。 眼前，展开一道幽蓝色的系统光幕。 【武器库LV.1已解锁！】 【解锁建筑：武器室（可自动修复武器磨损）】 【解锁外挂武器：“火神”M134速射机炮×2】 【解锁功能：武器升级（消耗生物能源核心，可对指定武器进行强化改造）】 路凡的眼睛，亮了。 火神机炮！ 这可是真正的大杀器！ 他意念再动。 只听“咔嚓”几声轻响。 “百吨王”的车顶，合金装甲缓缓向两侧滑开。 两个黑洞洞的，由无数根枪管组成的狰狞炮口，缓缓升起。 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死亡的寒光。 路凡起身，穿上睡衣。 在车厢后部，一扇全新的金属门，悄无声息地出现。 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空间。 墙壁是冰冷的金属。 正中央，是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操作台。 路凡拿出那把他用了很久的反曲弓。 弓身上，已经有了不少战斗留下的磨损和划痕。 他将弓，放在操作台上。 【检测到武器：磨损的反曲弓】 【是否进行升级？】 【升级需消耗：生物能源核心×1】 生物能源核心？ 呵，说得这么高大上。 不就是冰魔脑袋上的晶核么。 他在万达广场杀疯了的时候，顺手摸了不少。 这玩意儿，以后就是末世里的硬通货。 因为它可以恢复进化者的能量，甚至某些变异冰魔的晶核，还能帮助人觉醒！ 但它获得的方式又很操蛋。 普通幸存者，想干掉一只冰魔，只能拼了命去打碎它的晶核。 可碎掉的晶核，能量逸散大半，只能算点边角料。 想拿到完整的，只有一个办法。 在不破坏晶核的前提下，把冰魔的脑袋整个砍下来！ 这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 对他来说，不过是砍瓜切菜。 路凡看了一眼自己的库存。 【生物能源核心：23颗】 “确认升级。” 话音刚落。 操作台下方，伸出几条灵活的机械臂。 它们有的喷出修复光束，有的更换弓弦，有的在弓臂上铭刻着细密的能量纹路。 整个过程，充满了黑科技的质感。 几十秒后。 机械臂收回。 操作台上的反曲弓，焕然一新。 【升级完成！】 路凡拿起弓，查看属性。 【武器：反曲弓+1】 【类型：冷兵器】 【属性：强度+30%，箭矢穿透力+10%】 【备注：一把经过初步强化的好弓，仅此而已。】 路凡拉了拉弓弦，感受了一下力道。 确实强了不少。 但…… 就这点增幅？有点不够看啊。 他皱了皱眉，对这个结果，不算太满意。 “继续升级！” 【升级“反曲弓+1”需消耗：LV.1生物能源核心X2。】 “升！” 【升级“反曲弓+2”需消耗：LV.1生物能源核心X4。】 “继续升！” 【升级“反曲弓+3”需消耗：LV.1生物能源核心X8。】 弓身的颜色，一次比一次深邃。 从墨绿，到暗绿，再到近乎纯黑。 弓臂上，甚至浮现出了一丝丝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 【升级完成！】 【获得：反曲弓+4。】 【属性：强度+200%，箭矢穿透力+80%。】 【新增特性：能量附魔。大幅强化箭矢强度与破坏力。】 第84章 一箭爆头！这就是氪金玩家的极致快乐？ 漆黑的弓臂上，暗红纹路不再死板。 它们在搏动。 如同活物刚剥离的血管，贪婪吞噬着空气中的游离能量。 路凡探手，握住弓身。 “滋——” 掌心触碰瞬间，一股灼烧感顺着经脉狂暴钻入。 不像握着兵器。 像捏住了一颗正在狂跳的心脏。 力量感，炸裂。 这就是+4的效果？ 赋予死物以杀戮的生命。 路凡扫过系统面板，库存见底。 【生物能源核心：剩余1颗】 嘴角微抽。 万达广场那一夜，砍卷了斧刃才攒下的家底，清空了。 十五颗核心。 一年后，这能买下十个校花的初夜，或者换半吨黄金。 现在，只换了一把弓，一支枪。 败家？ 路凡指尖划过泛着幽光的反曲弓，目光落在旁边那把线条狰狞的95式上。 不。 这是投资。 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握在手里的暴力，是唯一的真理。 值。 …… 清晨，天色灰白病态。 风如刀，割裂大地。 “轰——！” 引擎咆哮，“百吨王”碾碎厚冰，如钢铁巨兽冲出基地。 车外极寒地狱。 车内温暖如春。 副驾上，林若溪反复摩挲着那把魔改95式。 枪身冰冷，却烫得她手心出汗。 警察的直觉告诉她，这枪不对劲。 太轻。 轻得像玩具，敲击声却沉闷厚重。 枪管内壁，隐隐泛着蓝光。 “去哪？” 她视线粘在枪上，挪不开。 路凡单手扶把，嚼着五香牛肉干，姿态慵懒。 “找个靶场。” 吞下牛肉，他眼底闪过精芒。 “顺便，让你见见血。” 二十分钟后。 西郊工业园。 曾经的经济命脉，如今是巨大的钢铁尸骸。 地形复杂，死角密布。 变异生物的自助餐厅。 车刚停稳。 惨叫声撕裂死寂。 “啊——！” “老张！拉我一把！求你！” 转角处。 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疯了般冲出。 脸上写满看到地狱的惊恐。 身后，腥风扑面。 一只面包车大小的巨蜥贴地疾驰。 灰褐鳞片如钢板，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重型砂轮打磨骨头。 “嗖！” 猩红长舌如弹簧激射。 太快。 跑在最后的中年男人腰部被卷。 连救命都没喊全，整个人像破布娃娃倒飞回去。 “咔嚓。” 骨骼爆碎。 紧接着是令人作呕的咀嚼声。 鲜血顺着巨蜥满是獠牙的嘴角溢出，在雪地上绽开朵朵红梅。 前面几人腿软瘫地，裤裆湿了一片。 路凡一脚刹车。 “百吨王”横在路中。 盯着那只进食的畜生，他眼神亮了。 铁甲巨蜥。 前世的“新人噩梦”，皮糙肉厚，普通子弹打上去全是跳弹。 完美的活靶子。 “下车。” 路凡推门，动作干脆。 林若溪脸色微白，端枪姿势依旧标准。 苏雅抓着格洛克，抖得像筛糠，却咬牙跟了下来。 巨蜥吞下最后一口血肉。 冰冷竖瞳转动，锁定三个细皮嫩肉的“甜点”。 尤其是中间那个男人。 血气，诱人。 “嘶——！” 前肢压低，背部鳞片竖起，喉咙发出低沉威慑。 幸存者们看到了路凡。 救命稻草。 “大哥！救命！那是怪物！” “枪打不死！快跑啊！” 几人哭喊着往车边冲，祸水东引。 路凡眼神如刀，冷冷扫过。 “滚远点，别挡道。” 声音不大。 寒意透骨。 几人脚步僵住，硬生生停在原地。 巨蜥动了。 四肢抓地，像失控坦克，卷着腥风直扑而来。 地面震颤。 “若溪，开火。” 路凡双手插兜，纹丝不动。 仿佛冲过来的不是嗜血怪兽，是只哈巴狗。 林若溪咬牙。 本能的恐惧让她呼吸急促。 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没有预想的后坐力。 枪口喷出的不是火光，是幽蓝色的死亡火舌。 沉闷，穿透。 子弹如暴雨倾泻。 下一秒，林若溪瞳孔骤缩。 没跳弹。 没火星。 坚硬如铁的鳞片，在魔改95式面前，脆如薄纸！ “噗噗噗噗！” 血花炸裂。 巨蜥头背瞬间多了十几个透明窟窿，污血狂飙。 “吼——！” 剧痛激怒野兽。 速度暴涨，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撞来。 十米。 五米。 腥臭味令人作呕，倒刺血口就在眼前。 苏雅尖叫，捂眼蹲下。 林若溪脸色惨白，死死扣着空仓挂机的扳机。 路凡动了。 侧身，挡在林若溪身前。 如山岳。 左臂抬起，满弓。 “嗡——” 红纹亮起，弓身低鸣，仿佛岩浆流动。 箭矢被暗红能量包裹，周遭空气因高温扭曲。 崩！ 一声炸响。 没有轨迹。 只有一道红色流光，贯穿空间。 “噗！” 流光钻入巨蜥大嘴，毫无阻碍从后脑穿出。 “砰！” 能量在颅腔引爆。 硕大头颅像被铁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炸开。 红白之物混着碎骨，喷洒一地。 无头尸体借惯性滑行，犁出一道长长血痕。 停在路凡脚尖前。 半米。 死寂。 只有风声。 林若溪看着还在冒烟的枪口，大脑空白。 这是单兵炮吗？ 路凡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一箭抽干十分之一体力。 但效果，极度舒适。 秒杀。 这十五颗核心，花得太值。 远处幸存者看傻了。 神？ 追杀他们的梦魇，在这个男人面前撑不过一秒？ 反应过来，几人连滚带爬冲来。 跪了一地。 “大神！救命之恩当牛做马！” “给口吃的吧，三天没吃饭了！” 一个女人往前跪爬，扯开领口，露出脏兮兮的肩膀。 努力挤出媚笑，眼神卑微讨好。 “大哥，我会伺候人……给口吃的，什么都行……” 她试图用身体，换一张长期饭票。 路凡低头。 目光扫过。 没怜悯。 像看垃圾。 他抽出匕首，蹲身。 在巨蜥烂肉里挑出一颗沾满脑浆的晶核。 起身，走到那个女人面前。 女人眼露狂喜，刚要开口。 路凡抬手。 拿着那颗血淋淋的晶核，在她还算干净的衣领上，慢条斯理地擦拭。 一下，两下。 晶核擦得晶莹剔透。 衣领一片污血狼藉。 做完这一切，路凡收起晶核，转身。 “走。” 他对二女偏头，径直上车。 女人僵在原地。 笑容凝固，化为极度的羞愤。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连块抹布都不如。 “哎！别走啊！” “过期的饼干也行啊！” 见路凡要走，几人急眼了。 那女人发疯般伸手，想抱大腿。 路凡脚步一顿。 侧头。 杀意实质化。 “滚。” 一个字。 重锤砸心。 女人手僵半空，牙齿打架。 那是从尸山血海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没人敢再动。 “轰——” 引擎咆哮。 “百吨王”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几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蝼蚁。 第85章 家庭教师の沈月华 傍晚，天湖基地，难民区。 风刮得像刀子，卷着雪沫子，在破棚屋间横冲直撞。 沈月华蜷在角落，旧棉袄裹不住寒气，整个人都在发抖。 肚子在叫。 一整天了，滴水未进。 她丈夫高翔，正对着一小块镜子碎片，仔细整理着领带。 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期待。 “月华，听我说，今晚的晚宴，机会难得！” “天鸿集团的周公子办的！去的都是人上人！” “只要搭上周公子的线，我们就出头了！” 沈月华抬起冻僵的脸，嘴唇干裂。 “高翔，我好饿……” 高翔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不耐烦地皱眉。 “饿？你就知道饿！” “追求呢？我们是艺术家！” 他从怀里，珍而重之地掏出一张烫金请柬。 那神情，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这张票，是他求爷爷告奶奶，磨了半天嘴皮子才换来的。 沈月华的视线，落在他鼓鼓囊囊的口袋。 她记得，高翔早上出门时，把家里最后半块发霉的饼干揣了进去。 “高翔……你口袋里的饼干，能给我一口吗？” 她的声音带着哀求。 “就一口……” 高翔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后退一步，死死捂住口袋。 “不行！” “这是我留着垫肚子的！晚宴上，不能失了风度！” 他看着沈月华，眼神里满是嫌恶。 “沈月华，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又脏又土！” “我怎么带你出去见人？” “老实待着，别给我出去丢人现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风雪。 背影，决绝得像个陌生人。 沈月华看着他消失，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她蜷缩着，感觉身体和心一起，正在慢慢变冷，变僵。 就在这时。 一辆庞大的黑色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下来。 是白天那个男人。 路凡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德芙。 他剥开包装纸，递到沈月华嘴边。 浓郁的甜香霸道地钻进鼻腔。 沈月华的肚子叫得更响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巧克力，又看看路凡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眼泪，掉得更凶。 路凡没催，只是耐心地举着。 终于，沈月华颤抖着，张开了嘴。 巧克力在舌尖融化。 那股霸道的甜意，顺着喉咙，一路暖进了冰冷的胃里。 她像只饿疯了的小兽，一口一口，吃完了整块巧克力。 “想吃饱饭吗？” 路凡终于开口。 沈月华愣愣地点头。 “我用管饱，换你一幅画。”路凡指了指她死死抱着的画筒。 沈月华没有一丝犹豫，将画筒递了过去。 什么艺术。 什么无价之宝。 在能把人逼疯的饥饿面前，一文不值。 路凡接过画筒，站起身。 “上车。” 沈月华迟疑一瞬，还是跟着他，爬上了那辆钢铁巨兽。 车门关闭，风雪被隔绝在外。 温暖的空气，让她冻僵的身体，终于有了知觉。 车里，两个极美的女人正围着桌子。 桌上，一锅汤正“咕嘟咕嘟”地翻滚。 浓郁的肉香，瞬间塞满了她的肺。 沈月华的眼睛，直了。 是……是火锅！ 路凡指了指空位。 “坐。” 他又对苏雅说：“给她拿副碗筷。” 沈月华拘谨地坐下，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苏雅很快拿来碗筷，还体贴地给她倒了杯热水。 “谢谢……” “你的画，不错。”路凡一边涮着羊肉，一边开口。 “我想学画画，你教我。” 沈月华愣住。 “教你？” “对。”路凡将一片烫好的肥牛，放进她碗里。 “学费，管饱。” 沈月华看着碗里那片冒着腾腾热气的肉，又看了看路凡。 她是有丈夫的人。 可是…… 她的丈夫，为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机会，把她扔在棚屋里等死。 而这个男人，给了她巧克力，给了她温暖，还给了她食物。 和尊严。 她夹起那片肉，塞进嘴里。 真香。 她点了点头。 “好。”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车门被敲响了。 路凡瞥了眼监控，门外站着一个穿粉色羽绒服的女孩，正搓着手，满脸期待。 顾倾城。 这妞，鼻子是真灵。 他按下开门键。 顾倾城一上车，就闻到了那股要命的火锅味，眼睛瞬间就亮了。 “路凡哥哥！我……我是来谢谢你的！” 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黏在了火锅上，拔都拔不下来。 当她的目光，扫到桌边那个气质清冷的沈月华时，她愣住了。 又一个？ 还是个气质这么绝的…… 她再看看冰山美人林若溪，又看看温柔似水的苏雅。 警报！警报！一级战斗警报！ 这竞争压力，也太大了吧！ 第86章 谢谢我照顾你女朋友！ 车内的气氛，因顾倾城的到来，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 林若溪和苏雅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新来的女人，沈月华。 沈月华则垂着头，小口吃着东西，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 只有顾倾城没心没肺，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火锅。 “哇！今天有虾滑耶！” 路凡看着她那副馋样，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他夹起一块刚烫好的七上八下的毛肚，放进顾倾城的碗里。 “急什么，锅里还有。” “谢谢路凡哥哥！”顾倾城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夹起毛肚就塞进嘴里。 那副幸福得快要冒泡的表情，让旁边的林若溪眼皮跳了跳。 一顿火锅，吃得暗流涌动。 …… 天色，彻底黑了。 远处，一阵喧哗由远及近。 李明轩带着他的人回来了。 每个人都灰头土脸，队伍里，还永久地少了一个人。 李明轩的脸黑得像锅底。 出去搜集物资，毛都没捞到一根，还撞上一小股冰魔，折了个兄弟。 他正憋着一肚子邪火。 一抬头，那辆庞大的“百吨王”刺入眼帘。 车窗里，顾倾城正吃得满嘴是油。 “轰！” 李明轩脑子里的弦，崩断了。 老子在外面跟怪物拼命，你在车里跟野男人吃香喝辣？ “顾倾城！你他妈给老子滚下来！” 他疯了一样冲到车前，指着车窗破口大骂。 顾倾城吓了一哆嗦，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车里的热烈气氛，瞬间冰冻。 李明轩见她没反应，骂得更脏了。 “你他妈还有没有良心！阿伟死了！你还有脸在这里吃火锅？”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睡了？贱人！” 污言秽语，像烂泥一样泼过来。 顾倾城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 她猛地站起身，就要下车去理论。 路凡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他打开车门，自己走了下去。 “嘴巴，洗干净点再说话。” 路凡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李明轩看到路凡，新仇旧恨一起上头。 “我操你妈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 他仗着人多，一拳就朝路凡脸上招呼。 路凡甚至懒得侧身。 他抬脚，看似随意地一踹。 “砰！” 一声闷响。 李明轩像个破麻袋，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雪地里。 他身后的几个队友，全看傻了。 他们刚想动。 “咔嚓！” 一声清脆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枪栓声。 路凡手里，多了一把通体漆黑的95式自动步枪。 那把经过改造的步枪，枪口幽幽地泛着光。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枪！ 他居然有枪！ 路凡一步步走到李明轩面前，枪口，轻轻顶在他的额头上。 “我刚才，好像提醒过你？” 李明轩的瞳孔骤然收缩，裤裆一热，一股骚臭味弥漫开。 他尿了。 “我……我错了……大哥……我错了……” “道歉。” 路凡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得让人心慌。 “啊？” “跟她，道歉。”路凡用下巴，朝车里的顾倾城点了点。 李明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所有兄弟的面，给一个刚跟了别的男人的马子道歉？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路凡没什么耐心。 枪口，缓缓下移，对准了他的大腿根。 “我不想重复。” “对不起！倾城！我错了！我不该骂你！” 李明轩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声音都在发颤。 “跪下。” 路凡又吐出两个字。 李明轩的身体，彻底僵住。 “你……你别太过分！” “砰！” 枪声炸响。 子弹擦着李明轩的头皮飞过，在后面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李明轩只觉得头皮火辣辣地疼，一股热流混着血，淌了下来。 “噗通！” 他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雪地里。 这才对嘛，狗，就该有狗的样子。 路凡俯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现在，谢谢我。” “谢……谢你什么？” “谢谢我，在你出去拼命的时候，帮你照顾你女朋友。” 李明轩的眼睛，瞬间血红。 屈辱，愤怒，怨毒……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入掌心。 但他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最终，还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了出来。 “谢……谢谢你……照顾……倾城……” 路凡满意地收起枪。 他转身，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跪在地上的李明轩，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嘶吼起来： “顾倾城！你别忘了！当初在超市，是谁把你从那几个混混手里救出来的！” “是我！李明轩！” “你是我女朋友！你答应过的！现在，你给我下来！” 他开始打感情牌，用那点可怜的恩情绑架她。 顾倾城站在车里，手足无措。 她看看跪在地上，狼狈如狗的李明轩。 又看看车里温暖的火锅，和那几张或冰冷或温柔的脸。 最终，她咬了咬牙，还是选择了下车。 她不能让路凡，因为自己，背上一个抢人女友的恶名。 “对不起，路凡哥哥。” 路凡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在顾倾城路过他身边时，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去吧。” “回去好好看看，你选的路，和你选的男人。” “我的车，随时给你留着位置。” 顾倾城的身子，猛地一颤。 她没有回头，跟着李明轩，消失在了夜色里。 路凡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不亲身经历一次地狱，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地奔向我呢？ 闹剧结束。 车里，恢复了安静。 沈月华站起身，局促地开口。 “那个……我也该回去了。” “等等。”路凡叫住她。 他走到沈月华面前，目光落在她那双因为长期画画而略显粗糙，但依旧纤细的手上。 “我们的交易，还没结束。”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密封包装的大米，足有五斤重。 “这是定金。” “从明天开始，晚饭时间，过来教我画画。” “学费，是管饱的晚餐，和让你活下去的物资。” 沈月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她看着路凡那双深邃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第87章 与军方合作 车里，恢复了安静。 那锅火锅，似乎也没那么香了。 苏雅看着窗外消失的背影，轻声开口。 “那个小网红呢？就这么让她走了？” 路凡放下茶杯。 “温室里的花，不知道外面的冷。” 他慢悠悠地说。 “让她回去啃两天压缩饼干，吹两天冷风。” “只有经历过绝望，才会拼了命抓住希望。” 当然，也不能让她真出事了。 我的小网红，可不能被人欺负了。 他指尖，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 车底的阴影里，一只巴掌大小，形如蜘蛛的仿生无人机，悄无声息地脱离。 八条细长的机械腿交替摆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 李明轩攥着顾倾城的手腕，大步流星。 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顾倾城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她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寒风吹过。 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顾倾城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冷。 她脑子里，全是那辆温暖如春的房车，和那锅热气腾腾的火锅。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昏暗的营地。 最后，停在一间摇摇欲坠的铁皮棚屋前。 这就是李明轩为她申请的“单间”。 “到了。” 李明轩松开手，声音沙哑。 顾倾城的手腕上，留下一圈刺目的红痕。 他跟着挤进狭小的棚屋。 屋里，比外面暖和不了多少。 一张木板床，就是全部的家当。 李明轩看着顾倾城，眼神炙热。 他忽然上前一步，从背后抱住了她。 “倾城……” “我们才是男女朋友。” 他的呼吸，喷在顾倾城的耳后，带着一股酒气。 顾倾城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下意识地挣扎。 “李明轩，你……你放开我！” “我累了，脚也疼……” 李明轩抱得更紧了。 他感觉怀里的人，正在离他越来越远。 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要失去了。 “倾城，别动，让我抱抱。” “就一小会儿……”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上游走。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棚屋里，死一般寂静。 李明轩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打我？” 顾倾城也懵了。 她看着自己发麻的手掌，又看看李明轩脸上清晰的五指印。 但她不后悔。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恶心。 “我……我累了，想休息了。” 顾倾城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很坚定。 “你出去。” 李明轩死死地盯着她。 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最终，他一言不发，猛地转身，摔门而出。 “砰！” 整个铁皮棚子，都跟着晃了三晃。 …… 棚屋外。 李明轩的队友小王，正缩着脖子等他。 看到李明轩那张铁青的脸，和脸上的巴掌印，小王心里咯噔一下。 “轩……轩哥？” 李明轩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墙上。 “妈的！” “贱人！” 他咬牙切齿，额上青筋暴起。 “末日爆发这么久，老子给她吃的喝的，当牛做马！” “她倒好，跟那男的吃顿火锅，就他妈魂都被勾走了！” 小王凑了过去，压低了声音。 “轩哥，为个娘们儿，不值当。” “你忘了？咱在这基地，也不是没人！” 李明轩喘着粗气，一脚踹在墙上，没好气地吼。 “能有谁？！” 小王语气却透着阴狠。 “天鸿集团的，张龙！龙哥啊！” “末世前，他不就一保安队长么，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喊你轩哥。” “咱们去会所，你玩剩下的那些小嫩模，不都便宜他了？” “现在可不一样了，轩哥！” 小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他现在是天鸿集团安保队的头儿！” “手底下好几百号人，个个都带家伙的！” “那姓路的再能打，他能打得过几百人？” “他那车，那妞……到时候不都是轩哥你的？” 李明轩的喘息，渐渐平复。 眼中的怒火，被贪婪和怨毒所取代。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对。” “张龙……” “明天，我们就去找他！” 阴影里，一只机械蜘蛛的复眼闪了闪，将这段对话，原封不动地传了回去。 张龙？天鸿集团的安保队长？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我正愁找不到突破口，去会会这个天鸿集团。 他倒好，直接把梯子递到我手上了。 行啊。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臭鱼烂虾，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可别让我失望啊。 …… 第二天一早。 路凡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 左边，是睡颜恬静的苏雅。 右边，是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林若溪。 被子早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这小日子，给个皇帝我都不换。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打开车门。 门口，站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 “路先生，萧将军请您去一趟指挥部。” 路凡挑了挑眉。 这么早？ 看来是出事了。 …… 指挥部里。 萧战的脸色，比昨天更加凝重。 眼眶深陷，布满血丝。 他面前的地图上，西边的区域，被画上了好几个红色的叉。 “坐。” 萧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路凡，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从前天开始，我们派往西边区域的侦查小队，失联了。” “三支队伍，一共二十七个人，人间蒸发。” “没有求救信号，什么都没有。” 路凡的眼神，微微一凝。 “基地的机动部队，已经全部派出去了。” 萧战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现在，我手里能调动的，都是些没见过血的新兵。” “让他们去，就是送死。”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路凡。 “所以，我想请你，配合我们救援小队，去西边探查情况。” “你需要什么，装备，物资，情报，随便开口。” 让我给你当免费劳工？想得美。 他刚想拒绝。 脑子里，却闪过另一个念头。 这件事，会不会跟前世基地覆灭的原因有关？ 而且…… 我的武器库，可还等着米下锅呢。 他敲了敲桌子。 “我去可以。” “但有个条件。” 萧战立刻坐直了身体。 “你说。” 路凡笑了笑。 “这次行动所有的战利品，都归我。” “包括那些怪物的晶核。” 萧战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路凡。 晶核？ 他怎么会知道“晶核”这个词？ 萧战心里掀起巨浪。 军方最高级别的加密文件里，也只敢用“特殊能量结晶体”来代称。 至于用途，更是只有寥寥几个字的猜测——“疑似与人体进化有关”。 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直呼其名。 看他的样子，分明是早就知道了这玩意儿的真正价值！ 这个秘密，他从哪儿知道的？ 一瞬间，萧战想了很多。 拉拢？控制？ 还是……直接干掉，夺走秘密？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很快就放弃了。 现在，他需要路凡。 萧战的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又缓缓松开。 他做出了决定。 “好。” “我答应你。” “合作愉快。” 第88章 想偷家？火神炮了解一下！ 运兵车卷起雪尘，轰鸣着驶离基地。 路凡靠在车窗边，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围墙。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家里那两只小白兔，今天怕是要见血了。 …… 不远处，一栋建筑的二楼窗户后。 李明轩和另一个穿着天鸿集团安保制服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注视着这边。 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张龙。 “龙哥，那小子走了！” 李明轩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方向，是跟着军方的车队出去了。” 张龙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出去了好。” “最好死在外面，省了咱们的功夫。” “他那车，还有车里那几个妞……” 李明轩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龙哥，那车可是个宝贝！绝对的末日堡垒！” “放心。” 张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阴狠。 “就算他没死在外面，等他回来的时候，那车，还有车里的女人，都已经是我们的了。” “放心，到时候少不了你的。” “谢谢龙哥！谢谢龙哥！” 李明轩点头哈腰，脸上满是贪婪。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把路凡踩在脚下，将那几个姿色各异的美人，全部拥入怀中的场景。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死角。 车顶那两根冰冷的枪管，正随着红外热源的移动，无声地调转了方向。 猎物，进圈了。 …… 晃荡的车厢里。 路凡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战术终端。 屏幕只有巴掌大。 画面却极其清晰。 两只老鼠的密谋，连标点符号都被收录了进去。 机械蜘蛛，果然好用。 路凡关掉屏幕，没忍住笑出了声。 工业切割机？ 汽油桶？ 就这？ 要是让他们知道，“百吨王”的外壳是航天级合金。 还能释放万伏高压电。 不知道这两位“拆迁办”的同志，会不会哭出来。 “笑什么？” 对面的陈刚皱眉，看了他一眼。 都要去送死了，这人还能笑得出来？ 路凡收起终端，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没什么。” “家里进了几只老鼠。” “正愁没人给我的防御系统做实战测试。” “这不，志愿者这就送上门了。” 陈刚：…… 疯子。 这人绝对是个疯子。 …… 运兵车车厢内。 空气浑浊，混合着汗臭味和枪油味。 士兵们抱着枪，身体随着车身的颠簸摇晃，没人说话。 路凡坐在角落。 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反曲弓。 弓身漆黑，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 陈刚坐在他对面，肩章上的两杠一星有些磨损。 他盯着路凡看了很久。 “路凡。” 陈刚开口，声音沉闷。 “这次去西区，九死一生。” “我知道你有本事。但我希望你明白，我们不是去送死，是为了身后几万张嘴。” “是为了这个国家最后的火种。” 路凡手里的动作没停。 鹿皮滑过弓臂，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陈长官。” 路凡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动员大会的话，留给你的兵听。” “我只认交易。” 他收起鹿皮，手指弹了一下弓弦。 嗡。 声音清脆，透着杀意。 “晶核归我，人归你。” “少一颗，都不行。” 陈刚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人，心是铁做的。 车队驶入西区。 雾气浓得化不开，像一堵灰色的墙，把世界分成了两半。 能见度不到五米。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滋……滋……” 通讯兵的耳机里突然炸响电流声。 他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报告！截获特级加密信号！” “坐标万峰小区！” “是……是‘死守代码’！” 陈刚猛地站起来，头盔撞在车顶，发出咚的一声。 死守代码。 那是他弟弟陈浩所在小队的绝笔。 意味着发现了极其重要的东西，全员战死，至死方休。 “全速前进！” 陈刚吼道，眼睛瞬间红了。 路凡鼻子动了动。 空气里有一股味道。 很淡。 但很腥。 那是大量鲜血在低温下凝固的味道。 “是陷阱。” 路凡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评论天气。 “诱饵放得这么明显，也就你们会上钩。” 陈刚没理他，只是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明知是坑，他也得跳。 那是他亲弟弟。 …… 万峰小区。 广场上一片死寂。 雪地上插着一台老式录音机。 磁带转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滋……请求支援……滋……请求支援……” 声音在空旷的小区里回荡，像鬼魂的低语。 车队停下。 陈刚跳下车，枪口扫过四周。 “警戒！” 话音未落。 “咔嚓。” 三楼的窗户碎了。 不是一道黑影。 是几十道。 它们从窗户里、从下水道里、从雪堆里弹射出来。 速度快得不像是尸体。 它们穿着破烂的特战服，战术背心上挂着残破的手雷。 手里没有枪，但指甲比刺刀更长。 “砰！” 一名士兵刚举起枪，喉咙就被撕开。 鲜血喷涌，染红了雪地。 那只怪物甚至没有停顿，借着冲力扑向下一个目标。 战术穿插。 侧翼包抄。 这是一支保留了生前杀人技艺的丧尸特种部队！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防线瞬间崩溃。 普通的士兵在这些杀人机器面前，就像待宰的羔羊。 “开火！开火！” 陈刚疯狂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只是溅起几朵血花。 根本挡不住。 完了。 全完了。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就在这时。 一只军靴踏在了血染的雪地上。 路凡走下车。 他没有看那些惨死的士兵，也没有看那些狰狞的怪物。 他的目光，落在怪物后脑勺上那微微隆起的地方。 反曲弓抬起。 弓身上的红纹骤然亮起，像岩浆在流动。 路凡嘴角上扬，露出一口白牙。 “这么多经验宝宝。” “这波，肥了。” 第89章 知道什么叫刷怪吗？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个年轻士兵，被冰魔扑倒在地。 腥臭的口水，滴在他的脸上。 惨白的爪子，高高扬起，对准了他的脖子！ 完了。 年轻士兵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嗖——！” 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 黑色的闪电，一闪而过。 “噗！” 冰魔高高扬起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 瞬间炸开！ 蓝色的冰晶，混合着黑色的脑浆，溅了年轻士兵一脸。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他愣愣地睁开眼。 只看到一具无头的尸体，软软地倒在他身上。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门口那个男人。 路凡缓缓放下手中的反曲弓。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愣着干什么？” “想死吗？” 他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陈刚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看着路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一丝……狂热的敬畏！ 刚才那一箭！ 快！准！狠！ 在那么混乱的战场环境下，一箭毙命！ 这他妈还是人吗？！ “所有人！保护路先生！” 陈刚猛地嘶吼出声。 “火力掩护！不惜一切代价，送路先生突围！” 他很清楚。 他们这支小队，今天可能都要交代在这里。 但路凡不行！ 他必须活着回去！ 这个男人的价值，比他们整个小队加起来都大！ 只要他能把这里的情报告诉萧将军，他们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路先生！你快走！” 陈刚端着枪，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冲路凡大吼。 “这里我们顶着！” “你必须把这里的情况带回去！” 几个士兵，立刻调转枪口，试图为路凡清理出一条通道。 然而。 路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走？ 为什么要走？ 经验包都主动送上门了，哪有不要的道理？ 他看着陈刚，笑了笑。 “回去告诉萧战？” “告诉他什么？说他手下的兵，蠢得像猪，一头扎进了别人的陷阱里？” 陈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 “行了。” 路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柄消防斧。 那把斧头，通体暗红，斧刃上闪着森然的寒光。 “知道什么叫刷怪吗？” “今天就让你见识下！” 说完。 他一个人，走到了那个唯一的门口。 然后，转身。 用后背，堵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也堵住了，那唯一的生路。 陈刚和所有士兵，都看懵了。 他要干什么？ 一个人……守住门口？ 开什么玩笑！ 外面的冰魔，少说也有上百只！ 他这是在找死！ “路先生！回来！危险！” 陈刚急得大吼。 回答他的，是一声沉闷的钝响。 “噗嗤！” 一只刚刚从门外探进脑袋的冰魔，动作瞬间凝固。 下一秒。 它的脑袋，和身体，分了家。 一颗丑陋的头颅，带着惊愕的表情，骨碌碌地滚了进来。 路凡甩了甩斧头上的黑血。 动作写意，如同在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又一只冰魔，嘶吼着扑了上来。 路凡甚至没回头。 反手一斧。 那只冰魔，被从中间，硬生生劈成了两半！ 肠子内脏，流了一地。 第三只！ 第四只！ 路…凡就那么站在门口。 一夫当关。 他手中的消防斧，化作了一道道血色的残影。 每一次挥动。 都必然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一颗冲天而起的头颅。 没有多余的动作。 没有华丽的技巧。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劈，砍，剁。 冲进来的冰魔，就像是流水线上待宰的鸡。 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尸体，很快在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后面的冰魔，甚至要踩着同伴的尸体，才能冲进来。 然后，变成新的尸体。 房间里。 枪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陈刚和他手下的士兵们，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口那个男人的背影。 那背影，不算特别魁梧。 但此刻，在他们眼里，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 我……我看到了什么？ 这……这是现实吗？ 他一个人……杀穿了整个尸潮？ 那个被救下的年轻士兵，手里的枪，都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路凡，喃喃自语。 “战……战神……” 这个封闭的房间。 这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原本，是为了将他们这支精锐小队，活活困死在这里。 可谁能想到。 这个绝地，在路凡面前，却成了一个完美的刷怪点！ 他只需要守住这个唯一的入口。 根本不用担心背后。 那些疯狂的冰魔，反而像排着队，一个个上来送死。 路凡一边砍，脑子一边飞速运转。 不对劲。 这个陷阱，太有针对性了。 录音求救，引诱军方小队。 用尸变的战友，当做第二层诱饵，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最后，再用绝对数量的冰魔，将他们彻底淹没。 这不是冰魔能想出来的战术。 这是人干的事。 而且，是专门针对军方搜救人员的。 目的，就是为了不断消耗基地的有生力量。 是谁？ 这么丧心病狂？ 路凡的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名字。 天鸿集团。 张龙。 看来，你们比我想象的，还要等不及啊。 想削弱军方的力量，好彻底掌控基地？ 想法不错。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惜，你们惹错人了。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消防斧，带起一阵阵凄厉的破风声。 门口的尸山，越堆越高。 就在这时。 外面疯狂的嘶吼声，忽然一顿。 那些悍不畏死的冰魔，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 竟然齐刷刷地，向后退去。 让出了一条通道。 路凡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眯起眼，看向通道的尽头。 一个截然不同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它的体型，比普通冰魔，要高大一圈。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上面，布满了冰晶一样的角质层。 它的手掌没有异化为的冰刃，而是又长又锋利的利爪。 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 最关键的。 是它的眼睛。 不再是普通冰魔的浑浊与疯狂。 而是一种……带着狡诈和残忍的猩红！ 三级变异冰魔！ “嗬——！” 变异冰魔张开嘴，发出一声与众不同的咆哮。 随后，它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 几乎是瞬间，就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 一道青黑色的残影，直扑门口的路凡！ 第90章 技巧碾压？抱歉，哥玩的是数值！ 【警告！发现LV.3变异生物：深寒战鬼！】 果然是三级的。 路凡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然而，他身后的陈刚，却浑身剧震。 他死死地盯着那只青黑色的怪物。 看着它那教科书般标准的潜行姿态。 看着它手臂上，那个已经被冰晶覆盖，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狼头纹身。 陈刚的嘴唇，开始哆嗦。 眼眶，瞬间红了。 “狼……狼牙……” “是你吗？！” 狼牙。 天湖基地，第一战斗小队的队长。 也是他陈刚，最好的兄弟，过命的交情！ 更是整个基地公认的兵王！ 格斗，射击，侦查，样样顶尖！ “深寒战鬼”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 动作，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它缓缓抬起头。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但很快，就被无尽的暴虐与饥渴所取代。 “吼——！” 它不再潜行。 猛地一个踏步，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得跳起。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直扑陈刚！ “小心！” 路凡一把将陈刚推开。 同时，手中的消防斧，带着呼啸的风声，迎了上去！ “铛——！”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彻整个房间。 火星四溅。 路凡只觉得虎口一麻。 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斧身上传来。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三大步！ 好强的力量！ 而且…… 那只怪物，一击之后，并未停顿。 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锋利的长爪，顺势划向路凡的脖颈！ 快！ 太快了！ 它的每一个动作，都简洁，高效，直指要害！ 这根本不是怪物的本能！ 这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 路凡瞳孔猛缩。 他强行扭转身体，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爪。 锋利的爪尖，擦着他的脸颊划过。 带起一丝血珠。 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传来。 受伤了？ 路凡心里一沉。 重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他靠的是三级身体素质带来的绝对力量和速度。 可是在这只兵王变异的怪物面前。 纯粹的技巧，竟然弥补了力量上的差距！ “路先生！” 陈刚和其他士兵，终于反应过来。 “开火！！” “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舌，瞬间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那只怪物。 然而，那怪物的反应，快得不像话。 它根本不硬抗。 身体化作一道道残影，在狭小的空间里高速移动。 子弹，大部分都打在了空处。 偶尔有几发命中，也被它身上那层坚硬的角质层弹开。 溅起一串串火星。 “妈的！打不中！” 一个士兵气急败坏地大吼。 “退后！拉开距离！” 陈刚嘶吼着下令。 他看着自己昔日的战友，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 心如刀绞。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这个怪物，必须死！ 怪物在枪林弹雨中，毫发无伤。 它猩红的目光，再次锁定了路凡。 显然，在它眼里，只有路凡，才是真正的威胁。 它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选择正面强攻。 而是借助房间里的障碍物，不断变换着位置，快速逼近！ 战术穿插！ 路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麻烦了。 近身，他占不到便宜。 拉开距离，又会被这家伙的战术走位克制。 简直无解！ “掩护我！” 路凡当机立断，冲着陈刚大吼。 “十秒！” 陈刚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毫不犹豫地下令。 “火力压制！给我往死里打！” 所有士兵，都红了眼。 将弹匣里最后的子弹，全部倾泻了出去。 趁着这个空档。 路凡猛地后撤，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同时，反手从背后，取下了那把黑得发亮的反曲弓！ “嗡——” 弓弦，被缓缓拉开。 弓身上，暗红色的纹路，逐一亮起。 一股暴虐的能量，开始向箭矢汇聚。 那怪物似乎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威胁。 它不再躲闪。 硬扛着几发子弹，猛地改变方向。 目标，是离它最近的一个年轻士兵！ “不好！” 陈刚脸色大变。 那个士兵，已经吓傻了，连躲闪都忘了。 眼看，那锋利的爪子，就要洞穿他的胸膛。 就是现在！ 路凡的眼神，骤然一凝。 在他眼里，整个世界，仿佛都变慢了。 怪物的动作，士兵惊恐的脸，飞舞的弹壳…… 一切，都清晰可见。 他瞄准的，不是怪物的头。 也不是心脏。 而是……它攻击路线的必经之处！ 预判！ “嗖——！” 手指，松开。 那支包裹着黑色能量的箭矢，消失了。 下一秒。 它出现在了怪物的前胸。 “噗嗤！” 一声轻响。 黑色的箭矢，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它的身体。 巨大的动能，带着它飞出数米。 最后，将它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墙壁上！ “嗬……” 怪物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 它伸出手，似乎想把那支箭拔出来。 但只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猩红的眼眸里，那股暴虐和疯狂，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解脱。 和……一丝人性化的……感激？ 它看向陈刚，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士兵们粗重的喘息声。 “狼牙……” 陈刚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路凡缓缓放下弓，走了过去。 他看着墙上那具尸体，陷入了沉思。 覆灭天湖基地的，绝对不是这种小把戏。 真正的危机，还没来。 路凡走到尸体前，伸手，将那颗青黑色的晶核，挖了出来。 【获得：变异生物能源核心X1】 他看了一眼悲痛欲绝的陈刚。 “走吧。” “把牺牲的兄弟，和他的尸体，一起烧了。” “让他，有尊严地走。” 第91章 搜我的车？你，配吗？ 一堆篝火，在废弃的居民区里熊熊燃烧。 火焰吞噬着尸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陈刚脱下军帽，对着火焰，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身后的士兵们，也都齐刷刷地摘下帽子，低头默哀。 路凡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等火焰渐渐熄灭，陈刚才直起身，走到路凡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再次，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标准，更加用力。 路凡坦然受之。 “走吧。” …… 返回基地的路上，气氛压抑。 越野车里，陈刚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透过后视镜，看一眼路凡。 那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客气，变成了敬畏，甚至是崇拜。 车队，缓缓驶入天湖基地。 当越野车拐向内墙那片专属空地时。 路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远远的，路凡就看到自己的“百吨王”，有些不对劲。 车周围，黑压压地围了一圈人。 少说也有四五十号。 一个个手里，都拎着家伙。 钢管，砍刀，棒球棍，五花八门。 路凡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可以啊，我才出去半天，就有人上门搞事了？ 他猛地一脚油门。 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跟在后面的两辆军用卡车，也同时加速。 沉重的引擎轰鸣声，像怪兽的嘶吼。 围在车旁的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了一跳。 纷纷扭头看来。 当他们看到打头的是一辆军用越，后面还跟着两辆满载士兵的卡车时。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人群，像被热刀切开的黄油，不自觉地向两边退开。 让出了一条通道。 路凡把车停在“百吨王”旁边，推门而下。 陈刚和他手下的士兵，也迅速下车。 “哗啦！” 十几个士兵，动作整齐划一，拉开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群乌合之众。 空气，瞬间凝固。 那些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混，一个个腿都软了。 手里的钢管，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路凡没理他们。 他抬头，看向“百吨王”的驾驶室。 车窗降下。 林若溪和苏雅的脸，露了出来。 两女手里，都握着一把冲锋枪，枪口朝外。 她们的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依旧冰冷。 看到路凡，她们紧绷的身体，才明显松弛下来。 路凡冲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安心。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为首的那个男人身上。 天鸿集团的安保制服，脸上有一道刀疤。 张龙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心里也咯噔一下。 这小子怎么抱上军方的大腿了？ 但他仗着自己是天鸿集团的人，还是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容。 “这位兄弟，别误会。”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 路凡走到他面前，站定。 “哦？” “那你们几十号人，提着刀拿着棍，围着我的车。” “是来给我拜年的？” 张龙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路凡身后，那些面无表情的士兵。 咽了口唾沫，强行解释道。 “是这样的。” “我们周少……就是天鸿集团的周恒周公子。” “他仓库里的一批食物，今天被人偷了。” 张龙的声音，大了起来，似乎想给自己壮胆。 “有兄弟看到，那个小偷，钻进了你这辆车里！” “我们怀疑，小偷就藏在车上！” “所以，想上来搜查一下，把人找出来！” 他说得义正言辞，好像真有那么回事。 跟在他身后的李明轩，也立刻附和。 “对！我们都看见了！” “里面肯定藏了人！你们要是不心虚，就让我们上去搜！” 可以，连剧本都对好了。 路凡笑了。 他看着张龙，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搜我的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配吗？” 张龙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别不识抬举！” “我们是替周少办事！得罪了周少，你在基地里寸步难行！”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张龙整个人，都被扇得原地转了一圈。 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他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整个场面，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没人想到，路凡一句话不说，直接就动手了。 李明轩也傻了。 路凡甩了甩手，眼神冰冷。 “打你？” “再多说一句废话，信不信我宰了你？” 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气，扑面而来。 张龙对上那双眼睛，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刚刚饱饮鲜血的洪荒猛兽！ “你……你们……” 张龙怕了。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想找自己的手下壮胆。 却发现，那些所谓的兄弟，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与路凡对视。 就在这时。 陈刚上前一步，声音冷硬。 “张队长是吧？” “这位路先生，是我们萧将军的贵客。” “你们天鸿集团，是想和我们军方作对吗？” 军方！ 萧将军！ 这几个字，像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张龙的心上。 他的冷汗，刷一下就下来了。 给周少办事，是狐假虎威。 况且这事，还是他瞒着周恒办的。 而得罪军方，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不……不敢！误会！这绝对是误会！” 张龙的腰，瞬间就弯了下去。 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只剩下谄媚和恐惧。 “可能……可能是我手下看错了！” “对！肯定是他们看错了！” 他转身，对着自己带来的那帮人，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一群废物！饭桶！眼睛都长到屁股上去了吗！” “还不快给路先生道歉！” 演。 你接着演。 路凡就这么抱着臂，冷冷地看着他表演。 张龙骂完了手下，又转过身，对着路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路先生，实在对不住！” “都是我管教不严，惊扰到您和您的朋友了。”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就要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 “站住。” 路凡淡淡地开口。 张龙的脚步，僵在原地。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哀求。 “路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路凡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 “你刚刚说，我车里有小偷？” “是……是我搞错了……” “哦？搞错了？” 路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带着几十号人，拿着武器，气势汹汹地堵我的门。” “把我两个老婆，吓得花容失色。” “现在，你一句搞错了，就想走？” 路凡的声音，依旧平静。 但听在张龙耳朵里，却如同魔鬼的低语。 “那……那路先生您想怎么样？” “我赔礼！我道歉！我给您赔偿！” 张龙快哭了。 “赔偿？” 路凡摇了摇头。 “我不缺你那点东西。” 他伸出手，拍了拍张龙肿起的脸颊。 “这样吧。” “我给你一个，证明清白的机会。” 第92章 你敢打我？不，我敢杀你！ “证明清白的机会？” 张龙一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路先生……您说。” 路凡的目光，扫过他身后那群乌合之众。 “你刚才说，有人亲眼看到小偷进了我的车。” “是谁？” 张龙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随手一指旁边一个瘦高个的混混。 “是他！瘦猴看到的！” 那个叫瘦猴的混混，立刻挺起了胸膛。 他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和挑衅。 有周少撑腰，有龙哥在前面顶着。 他怕个毛？ “没错！就是我看到的！” 瘦猴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一个黑影，嗖一下就钻你车里去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甚至有点得意。 怂个锤子！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 必须得硬气！让周少看看我的胆色！ 上次那个不听话的女大学生，不就是被周少赏给兄弟们开荤了么。 啧啧，那身段，那叫声…… 今天我要是立了功，这车里那几个妞，怎么也得有我一个吧？ “哦？” 路凡笑了。 他迈开步子，缓缓走向那个瘦猴。 瘦猴看着路凡走过来，非但没怕，反而更加嚣张。 “怎么？想动手啊？” “我告诉你，我可是……” 他甚至没看清路凡是怎么动的。 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噗嗤！” 不是刀锋入肉的声音。 是利斧，劈开骨头的闷响。 瘦猴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了一边。 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喷。 他张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风声。 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全场，死寂。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叫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和那个，缓缓收回消防斧的男人。 陈刚握着枪的手，猛地攥紧。 这位路先生如果去当兵的话，绝对会让所有敌人头疼。 还是将军眼光好，第一次见面就邀请他加入。 可惜..... “操！他杀了瘦猴！” 死寂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人群，瞬间炸了！ 几十号人，红着眼，就要往上冲。 然而。 “哗啦——！” 一声整齐划一，又冰冷无比的金属摩擦声。 陈刚和他手下的十几个士兵，同时举起了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骚动的人群。 所有混混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手里虽然也有几把枪，甚至还带了几包自制炸弹，但在自动步枪面前，就是个笑话。 更何况，攻击正规部队？ 别说张龙，就算是周恒在这里，也不敢啊！ 刚才还沸腾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得一干二净。 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路凡转过身，看着脸色煞白的张龙。 “你刚才说，要跟我拼了？” 张龙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现在终于明白。 自己惹上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军方！ 这个男人，竟然有军方的人给他撑腰！ 而且看那名军官的态度，分明是以他为首！ 周少？ 天鸿集团？ 在真正的国家暴力机器面前，算个屁！ “不……不是……我……” 张龙的舌头，打了结。 陈刚上前一步，声音冷得像冰。 “路先生，需要我把他们都抓起来吗？” “擅闯私人领地，持械威胁，意图抢劫。” “这几条罪名，够他们在禁闭室里，待到末世结束了。” 张龙的冷汗，刷一下就流了下来。 他“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路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扇自己耳光。 “啪！啪！啪！”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这一幕，把远处躲起来观察的李明轩都看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前一刻还不可一世的龙哥，下一刻就跪地求饶了。 路凡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终于，路凡动了。 他抬起脚，踩在张龙的头上，将他的脸，死死地按进雪地里。 “记住。”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 “死的，就不是你的手下。” 张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是……是……我再也不敢了……” 路凡挪开脚，像是踩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在地上蹭了蹭。 “滚。” 张龙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屋檐下，一只雪白的蝙蝠一直注视着他。 …… 陈刚走到路凡身边，低声问道。 “路先生，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只狗而已，打断了腿，就没用了。” 路凡淡淡地说道。 “倒是他背后的主人，有点意思。” 他拍了拍陈刚的肩膀。 “行了，你们也回去复命吧。” “今天的事，谢了。” 陈刚立刻站直了身体。 “路先生客气了！您才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说完，他再次敬了个军礼，才带着手下，上车离开。 …… 路凡回到“百吨王”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林若溪和苏雅，都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只是手里的枪，已经放下了。 两个女人的脸色，都有点复杂。 刚才那一幕，对她们的冲击，太大了。 “怎么？吓傻了？” 路凡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才为什么不开枪？”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丝质问。 “他们都堵到门口了。” “你们手里拿的，是烧火棍吗？” 林若溪的嘴唇动了动，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确实犹豫了。 在她看来，对方只是叫嚣，还没到动手的地步。 作为警察的本能，让她无法在那种情况下，直接开枪。 “优柔寡断。” 路凡一针见血。 “这是末世，不是你们过家家的警匪游戏。” “今天是我回来了。” “要是我没回来呢？” 路凡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们是准备开门投降，还是等着被他们拖下车，轮流享用？”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两女心上。 她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雅低下了头，轻声说。 “我错了。” 路凡看向林若溪。 “你呢？” 林若溪咬着嘴唇，倔强地扭过头，不说话。 路凡走到她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说话。” “我……” 林若溪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路凡说的是对的。 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路凡看着她那张倔强的脸，反而笑了。 行。 嘴硬是吧。 他猛地一步上前。 林若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上一紧。 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他像扛麻袋一样，直接甩到了肩膀上。 “啊！路凡！你个混蛋！放我下来！” 林若溪双脚乱蹬，拳头雨点般砸在他的背上。 然而，根本没用。 这个男人的身体，硬得跟钢板一样。 路凡扛着她，大步流星地就往卧室走。 “看来，光用嘴教，你是记不住了。”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今天就让你长长记性。” “让你知道，什么时候该心软，什么时候该扣扳机！” 第93章 我来……教画画了 眼看着卧室门越来越近。 林若溪真的慌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那股不加掩饰的怒火和……侵略性。 “我错了！路凡！我错了！” “我听话！我以后都听你的！快放我下来！” 路凡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反而冷笑一声。 “现在求饶？” “晚了。” “有些课，必须交了学费才能下课。” 他腾出一只手，拧开了卧室的门把。 就在他刚把人扔到床上的时候。 “咚咚咚。” 车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路凡的动作，停在半空。 脸上的坏笑，也瞬间僵住。 林若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猛地推开他。 她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头发。 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路凡的脸，却黑得像锅底。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存心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无名火。 走过去，一把拉开车门。 门口，站着一个笔挺的士兵。 “路先生，萧将军前来拜访。” 萧战？ 他来干什么？ 路凡侧过身，让开一条路。 夜色中，萧战穿着一身军大衣，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比夜色还要凝重。 “路先生，冒昧打扰。” “将军深夜到访，肯定不是来喝茶的吧？” 路凡随手关上门，语气谈不上热情。 萧战的视线，在车厢里扫了一圈。 当他看到同样站起身，神色警惕的林若溪和苏雅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萧战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歉意。 “我请你出去执行任务，却没能保证你家人的安全。” “是我的失职。” 路凡摆了摆手。 “将军言重了。” “几只苍蝇而已，还谈不上威胁。” 萧战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天鸿集团，不止是苍蝇那么简单。” “基地里大部分的工业设备，通讯器材，甚至净水系统，都掌握在他们手里。” “周恒的父亲周建国，末世前是天鸿集团的董事长，现在是基地后勤部的总负责人。” “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是撂挑子，基地一半的幸存者，明天就得断水断粮。” 原来如此。 难怪这么嚣张，是捏住了基地的命脉。 “所以，只要他们不做太过火的事，我就不能轻易动他们。” 萧战看着路凡，语气很诚恳。 “希望你能理解。” 路凡笑了。 “将军的难处，我懂。”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过……” “军方有军方的规矩。” “我，有我的玩法。”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你们不方便动的手，我来动。” 萧战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那双平静的眸子里，藏着的是尸山血海般的杀气。 和……无法无天的疯狂！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萧战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找到同类的畅快笑意。 “好！” 他重重一拍桌子。 “路凡，我果然没看错你！” “你放手去做！” “只要你占着理，天塌下来，有我们军方给你顶着！” “谁敢动你，先问问我手底下这几千条枪，答不答应！” 这，是一个承诺。 …… 送走萧战，路凡关上车门。 车厢里，气氛有些微妙。 林若溪和苏雅，都看着他，不说话。 路凡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床边，脸颊绯红的林若溪。 他一步步走过去，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坏笑。 “萧战是走了。” “但我们的事，还没完呢。” “你……” 林若溪刚说出一个字。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她肚子传来。 气氛，瞬间凝固。 林若溪的脸，刷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凡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我的小野猫是饿了。” 他捏了捏她的鼻子。 “行吧。” “先吃饭。” “你的账，先记着，等晚上我们连本带利，一起算。” 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 留下林若溪一个人，在原地跺脚。 …… 半小时后。 丰盛的晚餐，摆上了桌。 或许是为了补偿白天的惊吓，路凡今晚格外大方。 澳洲的战斧牛排，法式焗蜗牛，还有一瓶82年的拉菲。 正当三人准备开动时。 “咚……咚咚……” 又是一阵敲门声。 这一次，很轻，很犹豫。 还来？今晚是非要打扰我兴致是吧？ 路凡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车门。 门口，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 是沈月华。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怀里，还抱着一个画板。 看到路凡，她紧张地抓紧了衣角。 “我……我来……教画画了。” 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路凡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蛋，和那双写满不安的眼睛。 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 他让开身子。 “沈老师，来得正好。” “请进。” 沈月华迟疑地，走上车。 一股温暖的空气，瞬间包裹了她。 车里，亮如白昼。 桌上，摆着她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精致得不像话的食物。 还有那两个，漂亮得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 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宫殿的乞丐。 局促，不安，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上课不急。” 路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先吃饭。” “学画画，是个体力活，得先填饱肚子。” 沈月华连忙摆手。 “不……不用了，我吃过了……” 她撒了谎。 今天，她和丈夫高翔，只分到两块压缩饼干。 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路凡也不戳穿她。 他只是走到餐桌边，揭开了一个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甜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一碗……松鼠鳜鱼。 鱼肉炸得金黄酥脆，昂首翘尾，浇上了鲜红的糖醋汁。 造型逼真，活灵活现。 沈月华的脚步，瞬间定住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盘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松鼠鳜鱼。 苏州名菜。 也是她最喜欢的一道菜。 末世前，每次画展成功，她都会拉着高翔，去最好的苏帮菜馆，点上这么一道。 她以为，这辈子，都再也吃不到了。 “这……这是……”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系统牛逼！连人家老家的口味都一清二楚！ 路凡拉开一张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知道，合不合沈老师的胃口。” “就当是……提前预付的学费。” 沈月华再也忍不住了。 那个自命不凡的丈夫，只会指责她为了食物丢了风骨。 可他哪里知道。 在饥饿面前，所有的风骨，都一文不值。 而眼前这个男人。 只见过两次面。 却给了她温暖，给了她食物，给了她……尊重。 路凡给她盛了一碗米饭，又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她面前。 “坐吧。” “菜要凉了。” 沈月华默默地坐下，拿起筷子。 她的手，抖得厉害。 好几次，都夹不起那块滑嫩的鱼肉。 路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终于，她将一小块鱼肉，送进了嘴里。 酸甜，鲜香。 那熟悉的，刻在记忆深处的味道，在味蕾上轰然炸开。 一滴滚烫的泪水，砸进了面前的白米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