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修为回都市,我绝对无敌》 第1章 回家 宁城。 星光大道商业街。 喧嚣漫过整条街道,琳琅的商铺前,挤满了闲逛的人群。 叫卖声、欢笑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烟火。 “卧槽!那是什么?!” 忽然,一道惊呼刺破喧嚣,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手指颤抖着指向天空。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纷纷循声望去。 只见原本澄澈湛蓝的天幕上,竟然裂开一道狭长的紫色缝隙,边缘泛着诡异的流光。 “快拍照!发朋友圈!” 惊呼声里,无数手机齐刷刷对准天空。 就在这时,一道模糊的人影裹挟着淡淡的光晕,从缝隙中一闪而过。 “刚刚……那是人吗?” “怎么可能!是无人机吧?” “绝对是人!我也看到了!一闪就没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注意到,商业街旁那栋百米高的写字楼上,一个身影凭空浮现。 陆离站在天台边缘,一袭玄色长袍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低头俯瞰着脚下熟悉的车水马龙,指尖微微颤抖。 “我……真的回来了。” 话音未落,久远的记忆便如决堤的潮水,汹涌而至。 那是个阴雨连绵的上午,也是女儿沫沫的一周岁生日。 陆离骑着家里那辆破旧的电动车,想给女儿买一个她最喜欢的草莓生日蛋糕。 谁知刚拐过街角,一辆满载的大运重卡无视红灯,如失控的钢铁巨兽直冲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耳膜,大运汽车的标志在他眼前骤然放大。 剧痛袭来的刹那,他被抛向半空,一道诡异的白光却在此时将他紧紧裹住。 意识如坠深渊,渐渐模糊…… 再睁眼时,他已身处一个名为“天南大陆”的修仙世界。 从血煞宗最卑微的外门杂役开始,他一步步,在泥泞与鲜血中挣扎前行。 宗门大比的生死搏杀,秘境险地的九死一生,蛮荒古林的凶兽獠牙…… 五百年光阴,他踏过尸山血海,闯过鬼门关隘,最终登临化神之境,端坐大陆第一宗门的太上长老之位。 整个天南大陆,无人不敬畏他的通天修为,尊称他一声“离渊真君”。 可只有陆离自己知道,每一个孤身修炼的深夜,每一次命悬一线的绝境,支撑他挺过来的,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 而是记忆深处那间小小的房子,是妻子苏晚晴温柔的笑脸,是女儿沫沫软糯的第一声“爸爸”。 不久前,他在一处上古秘境的废墟深处,寻得一张尘封万年的破界符。 此符乃上古至宝,蕴含的法则玄奥无比,足以撕裂世界壁垒,引渡修士飞升更高位面。 消息传出,整个天南大陆为之震动。 无数修士心驰神往,笃定离渊真君必将借此符飞升上界,从此一步登天,大道可期。 可没人知道,从握住破界符的那一刻起,陆离心里就没有过半点飞升的念头。 哪怕心里清楚,五百年时光流转,故乡的家人或许早已化为黄土,他也执意要催动破界符,撕裂空间回到地球。 什么飞升,什么长生,什么无上大道。 他只想回家。 这是刻在神魂最深处的执念,不死不休。 …… 陆离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和回忆,目光扫过脚下的街景。 不对。 街角的便利店还是那家“万家乐”,对面咖啡店的招牌都没换,连路口那棵老榕树都还在原地。 怎么可能? 五百年过去了,这里怎么会…… 他的目光猛地锁定街角宁城银行的电子显示屏。 猩红的数字在跳动: 2026年1月12日10:58… 陆离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天南大陆五百年……地球,只过去了三年? 三年! 他的晚晴,他的沫沫,她们一定还在! 狂喜淹没了所有情绪,陆离再也按捺不住,身影一晃,便在天台消失得无影无踪。 …… 幸福家园,七栋一单元602室。 陆离站在熟悉的门前,指尖悬在半空,竟有些不敢落下。 门还是那扇淡米色的防盗门,只是门板上多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 门上贴着的“福”字已经褪色,边角微微卷起。 那是三年前春节,他和晚晴踩着凳子,一起贴上去的。 五百年的苦修,早已将他的道心锤炼得坚如磐石。 可此刻,他竟觉得指尖发颤,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 一个袒露上身的壮汉走了出来,胸口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他嘴里叼着烟,满脸不耐烦,骂骂咧咧的声音粗犷刺耳: “臭丫头,再敢来敲门,老子直接打死你!” 话音落下,他才注意到门外站着的陆离,眉头一拧,打了个酒嗝。 陆离看着眼前这个醉酒的男人,悬在半空的指尖骤然僵住,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这是他的家。 里面怎么会出现一个陌生的男人? “看什么看?滚远点!” 纹身男啐了一口,吐掉嘴里的烟蒂,抬脚就朝着陆离的小腹踹过来。 陆离眼神一寒,没动分毫,隔空便施展了搜魂术。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如无形的潮水般轰然扩散,瞬息间便覆盖了整个宁城。 灵魂被强行撕裂的剧痛,让纹身男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地求饶: “大、大哥!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我……” 陆离充耳不闻,神念如同一把锋利的剔骨刀,精准地剥离着他想要的信息。 这套房子,是纹身男半年前从一个债主手里低价买来的。 而就在刚刚,一个小女孩鼓起勇气敲门,怯生生的声音带着哭腔: “叔叔,你见过我爸爸吗?他叫陆离……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要蛋糕了,我只要他回来……” 纹身男嫌烦,抬手就给了小女孩一巴掌,把她狠狠扇倒在地,还骂骂咧咧地让她滚远点。 记忆的画面里,小女孩跌坐在地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左脸上出现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陆离的呼吸停滞了。 那是沫沫,是他的女儿。 滔天的杀意倾泻而出,周围的空间剧烈扭曲,楼道的墙壁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连防盗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而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 陆离的手微微用力。 “嘭!” 一声闷响。 纹身男的头颅像西瓜般炸开,鲜血和脑浆溅满了门板和墙壁。 无头尸体软倒在地,陆离看都没看一眼,身影已从楼道消失。 第2章 沫沫 幸福家园小区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 一个小女孩攥着小小的拳头,低着头,伤心地往前走。 她的眼睛红红的,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还未消退,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的家会住着那么凶的叔叔。 为什么爸爸一直不回来。 “哎哟,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哭呢?” 一个粗哑的女声突然在旁边响起,吓了沫沫一跳。 她抬起头,看见面前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 一个是个身材高大壮实、留着短卷发的中年女人,穿着花哨的紧身连衣裙。 另一个是个缩着脖子的瘦小男人,眼神躲闪,站在女人身后半步。 说话的女人蹲下身,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 “哎哟,这小脸咋弄的?谁打你了?” 沫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看着这两个陌生人。 “问你话呢,哑巴啊?”女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伸手就想捏沫沫的脸蛋。 “我……我在等我爸爸,他一会儿就来找我了。”沫沫偏头躲开,小声说道。 “等你爸?”女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这孩子多半在撒谎,身边根本没大人。 她回过头,和身后那个瘦男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回来时,笑容又热切了几分。 “哎呀,那可太巧了!我们刚才好像瞅见一个男的,往前面巷子口那边去了,说不定就是你爸呢!走,阿姨带你找他去!” “我不跟你们走...我要回家了。”沫沫心里害怕,说完转身就想往巷子外跑。 “想走?”女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对着一旁男子的屁股就是一脚,45码的大汗脚,踹得男人“哎哟”一声,往前趔趄了好几步。 “窝囊废!愣着干什么?” “这破巷子连个摄像头都没有!直接给我抓了,塞车里去!带回去收拾干净,转手就是钱!最近工作没了,正愁没米下锅呢!” “余姐,这...”老蒯被踹得一激灵。 但看着余化英凶神恶煞的模样,他不敢再废话。 “来,小朋友,叔叔带你去找爸爸……”老蒯快步走上前,对着沫沫哄道。 沫沫吓得浑身一颤,再也顾不得其他,用尽全身力气往巷子口跑! 可她一个四岁的孩子,跑得能有多快? 老蒯迈开步子迅速追了上去,伸手就想抓她的后领。 可就在此时—— 时间仿佛凝固了。 余化英还保持着大脚踹人的姿势,老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两人脸上的凶狠同时定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往前冲的沫沫,吓得脚下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眼看就要脸朝下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温暖有力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瘦小的肩膀,将她稳稳托住。 沫沫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帅气的叔叔,正用一种疼惜的目光盯着自己。 陆离看着沫沫,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眼前的小女孩,比记忆中长大了不少,会跑会跳,眉眼长开了,却依旧能清晰看出周岁时的轮廓。 陆离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拂过沫沫脸上那刺目的红痕。 温暖柔和的灵力悄无声息地渗入,红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疼痛感消失无踪。 沫沫眨了眨大眼睛,脸上刚才还火辣辣疼的地方,现在变得凉丝丝的,很舒服。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叔叔,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悄悄蔓延。 “你……”沫沫小声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哭腔和鼻音,“你是爸爸吗?” 修仙界五百年的血雨腥风,早已将陆离的棱角打磨得愈发刚毅,眉眼间沉淀着沉稳和冷峻。 “沫沫……还认得爸爸?”陆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妈妈以前经常给我看照片。”沫沫抽了抽小鼻子,委屈说道,“她说爸爸去给我买草莓蛋糕了…等我下次过生日,就会回来。” 她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陆离的脸颊,像是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陆离的心脏。 他再也无法克制,将女儿紧紧搂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却又小心地控制着力道,生怕弄疼她。 “爸爸回来了。”他把脸埋在女儿柔软的发间,声音颤抖,“对不起,爸爸回来晚了…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陆离小心翼翼地抱起沫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 他转身,带着女儿离开这个让她受到惊吓的地方。 身后的余化英和老蒯,依旧僵在原地,眼神里的惊恐越来越浓。 他们发现自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动不了了。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那个男人是凭空出现在巷子里的!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两人想求饶,想尖叫,却连半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抱着孩子转身,背影逐渐远离。 就在他们的恐惧攀到顶峰,连呼吸都快要停止的瞬间—— 巷子里,凭空生出了一阵微风。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风刃,在小巷里凝聚,泛着冰冷的锋芒。 余化英和老蒯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满是绝望。 下一秒,细密的风刃朝着他们席卷而去。 千刀万剐般的剧痛瞬间袭来,两人的肌肉、血管、皮肤,都在风刃的切割下寸寸剥离。 可他们依旧被定在原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极致的痛苦中,感受着生命的流逝。 不过瞬息之间,风刃消散,切割声戛然而止。 巷子里,只剩下两具惨白的骨头架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陆离抱着沫沫,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影一晃,便消失在了巷子口。 第3章 苏晓月 “云想”花店里,苏晓月急得满头大汗。 她刚刚给一位客户送完预定的开业花篮,来回不过半小时。 出门前明明千叮万嘱,让沫沫乖乖在店里画画,不要乱跑。 可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回来,店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沫沫的影子? “沫沫!沫沫!” 苏晓月声音发颤,冲进后面两人临时住的小隔间,又慌慌张张地跑到店门口张望。 这条街虽然不算偏僻,但车来车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独自跑出去……她不敢往下想。 这要出了什么事,她怎么对得起姐姐? 苏晓月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好不容易点开拨号界面,刚要按下报警电话… “小姨!” 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苏晓月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就见沫沫正张开双臂朝她扑过来,小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沫沫!”苏晓月瞬间红了眼眶,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顾不上捡,蹲下身一把将外甥女紧紧抱进怀里,然后上上下下地把孩子检查了个遍。 确认衣服没破,身上没有伤,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你去哪儿了?吓死小姨了!你怎么能自己跑出去!” “我去找爸爸了!”沫沫搂着她的脖子,兴奋地在她耳边宣布,“小姨,爸爸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爸爸?”苏晓月一怔,这才注意到,花店的门口,不知何时静静地站着一个男人。 “姐夫?”她试探着叫出声,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陆离?真的是你?” 她记忆里的姐夫,是个眉眼温和的青年,眼角带着点青涩的锐气。 可眼前的男人,周身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 “是我,晓月。”陆离点了点头。 看着这个当年还在上学、爱撒娇的小姑娘,如今被生活磋磨得眉眼间尽是疲惫,他的心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你这三年到底去哪儿了?”苏晓月放下沫沫,仍有些回不过神,语气里带着质问。 “说来话长。”陆离的声音低沉,目光里带着急切,“晓月,你姐她……” 就在刚才,他的神识已经反复扫过整个星球。 以他化神期的修为,地球不过是一方弹丸之地,任何生灵的气息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他找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有捕捉到苏晚晴的气息。 难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 听到陆离问起姐姐,苏晓月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蒙上了一层浓重的悲伤和无力。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 “半年前……家里出了些事,欠了不少债。姐没办法,只能把‘幸福家园’的房子卖了抵债。后来,她出去找便宜点的房子租……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们报了警,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贴了无数寻人启事……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执法局那边也只是让我们等,说正在调查,但这么久过去了……” “放心,”陆离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一定会找到她。” “你?”苏晓月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半年了,执法局那边都没什么消息,陆离刚回来,又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日子,她跑遍了宁城的大街小巷,问遍了所有能问的人,希望早就一点点被磨没了。 “爸爸超厉害的!”不等陆离开口,沫沫就挣开苏晓月的怀抱,扑到陆离腿边,仰着小脸大声说,“刚才有坏人要抓我,是爸爸救了我!爸爸还会飞呢!” “是吗?”苏晓月看着沫沫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的酸涩淡了几分,也跟着笑了笑。 姐姐当初总在她耳边念叨,说陆离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说他肯定是有苦衷的,一定会回来的。 所以这么多年,她从未怨过这个姐夫,只是心疼姐姐和沫沫。 如今他回来了,至少沫沫有了依靠,这就够了。 苏晓月叹了口气,看向陆离,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姐夫,你既然回来了,就好好照顾沫沫。这孩子……太苦了。” 至于找姐姐的事,她没再多说,只当是给彼此留个念想。 “嗯。”陆离点头,将女儿抱起,“我既然回来了,就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就在这时,三个男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花店。 为首的是个穿着花衬衫的青年,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他的眼神扫过店里的花花草草,最后落在苏晓月身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苏小姐,生意不错啊。”青年嗤笑一声,身后两个跟班立刻附和着起哄。 苏晓月的脸色瞬间白了。 这个男人是房东家的儿子,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平日里就喜欢横行霸道,前几天还来店里找茬,说要涨两倍房租。 “李少,房租的事我们不是说好……” “说好个屁!”李思聪打断苏晓月的话,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黏在她身上,毫不掩饰自己的龌龊心思。 “涨房租是小事,我今天来,是想请苏小姐赏个脸,晚上一起吃个饭。你要是懂事,这房租啊,不仅能不涨,我还能给你免了。” 这话一出,两个跟班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苏晓月气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将沫沫护在身后:“你别太过分!我是不会去的!” “过分?”李思聪挑眉,伸手就想去抓苏晓月的胳膊,“我告诉你,在这条街上,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伸出的手腕就被另一只手轻轻攥住。 “你他妈谁啊!放手!” 李思聪刚想破口大骂,一股钻心的剧痛就猛地从手腕处炸开。 紧接着,清晰的骨裂声“咔嚓”响起,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 “啊…我的手!”李思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只手竟软塌塌地垂了下来,皮肉完好无损,里面的骨头却像是全被碾成了粉末! 第4章 蚀骨蛊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剧痛让李思聪的声音都在发颤,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花衬衫。 更让他惊恐的是,自己手臂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细小的、黑色的东西在微微蠕动! 一阵诡异的麻痒感,闪电般窜遍他整条手臂,然后向着躯干和头颅蔓延! 那不仅仅是皮肤表层的痒,更是骨头缝里、骨髓深处传来的啃噬感,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蚁在一寸寸咬着他的骨头,痛得他浑身抽搐。 李思聪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人“噗通”一声瘫倒在地,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身体,瞬间就把昂贵的花衬衫扯得稀烂。 可那深入骨髓的痒痛,根本不是抓挠能缓解的,反而像是火上浇油,疼得他在地上打滚,涕泪横流。 他带来的两个跟班见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慌忙上前想去扶自家少爷。 可他们的手刚碰到李思聪的胳膊,就觉得指尖一阵麻痒。 紧接着,同样的感觉顺着手臂窜遍全身,两人瞬间脸色惨白,发出凄厉的惨叫。 “滚。” 陆离的声音淡淡响起,没有一丝波澜,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三人耳边。 三人看着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极致的恐惧。 李思聪强忍着钻心的痒痛,挣扎着爬起来,带着两个跟班连滚带爬地冲出花店。 陆离平静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 血煞宗最低等的“蚀骨蛊”,一旦入体,便会悄无声息地寄生在骨髓之中,日夜啃噬。 中蛊者会在接下来七天里,承受源自骨髓深处的麻痒与剧痛,无药可解。 最终,他们只能在极致的折磨中,全身骨头寸寸化为齑粉,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一摊软肉,在哀嚎中痛苦死去。 一旁的苏晓月,早已下意识地捂住了沫沫的眼睛。 她站在原地,惊得目瞪口呆,久久无法回神。 刚才她看得清清楚楚,陆离只是轻轻攥了一下李思聪的手腕,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男人,就疼得满地打滚。 还有他那两个凶神恶煞的跟班,更是连碰都没碰到陆离,就莫名其妙地痛苦倒地,惨叫着如同见了鬼一样逃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步走到陆离身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姐夫!你……你刚刚做了什么?这李思聪不是善茬!这一条街的铺面都是他家的,他爸在宁城人脉极广,平时横行霸道惯了,执法局都不管……你得罪了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赶紧带沫沫先躲躲……” “无妨。”陆离语气平淡,“蝼蚁罢了。” “你听我说!你不知道他们家的势力有多大!他们……” 苏晓月急得不行,以为陆离不了解情况,还在焦急地想让他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可话说到一半,她忽然顿住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睁大。 只见陆离随意地抬了抬手,掌心向上。 一抹柔和的金色光芒,凭空在他掌心上方亮起,暖融融的光晕缓缓扩散,笼罩了整个花店。 那些放了好几天,快要枯萎的玫瑰和百合,像是被注入了生机,耷拉的花瓣缓缓舒展,枯黄的枝叶重新染上翠绿… 馥郁的花香,比之前浓郁了数倍,瞬间充盈了整个小小的店铺。 这完全违背常理、宛若神迹的一幕,让苏晓月彻底僵在原地,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姨小姨!我就说爸爸超厉害的!”沫沫挣开苏晓月的手,扑到陆离怀里,仰着小脸兴奋地喊着,“爸爸会变魔术!” 苏晓月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鲜花,又想起刚才李思聪三人诡异恐怖的惨状,浑身猛地一颤。 “姐夫…你…你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身上,确实发生了一些常人无法想象的事。”陆离的目光落在沫沫身上,眼神变得柔和。 “当年,沫沫周岁生日那天,我出门去给她买生日蛋糕…” 他简单叙述了那场离奇的车祸,那道将他吞没的诡异白光,以及醒来后身处一个陌生的修仙世界。 从最卑微的底层挣扎求生,在无数血雨腥风中艰难前行,一步步修炼,直至登临化神之境…… 最后在一处上古秘境,寻得那张能撕裂空间壁垒的破界符,才终于回到了地球。 天南大陆的五百年,于他而言是漫长的苦修与厮杀,可在地球这方世界,流逝的不过是短短三年光阴。 对自己的亲人,陆离没打算隐瞒半分,免得他们平白担忧。 苏晓月听得目瞪口呆,尽管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穿越”、“修仙”、“五百年”、“化神”… 这些只在影视剧里听过的词汇,被陆离平静的语气说出来时,还是让她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根本无法消化。 这实在太离奇、太匪夷所思了!完全颠覆了她过去二十多年的全部认知。 过了许久,苏晓月才缓缓回过神,目光落在一旁正眨巴着大眼睛听故事的沫沫,轻轻叹了口气。 “先不说这些了。”她的语气渐渐平复,眼底多了几分释然。 “今天是沫沫的生日,这孩子盼着爸爸回来,盼了好久了……我们先回家,好好给她过个生日。” 无论陆离经历了什么,变得多么神秘莫测,只要他回来了,只要他真心对沫沫好,这就足够了。 第5章 城中村 三人先去了街尾那家“老陈记”糕点铺。 三年前,沫沫周岁那天,陆离正是要来这家店,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卷走。 铺子还守在原地,老旧的木招牌翻新过,红漆描着字,看着格外精神。 店里的生意很旺,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当天现做的糕点,奶油香混着麦香飘出来,勾得人鼻尖发痒。 那款缀满鲜红草莓的双层奶油蛋糕,依旧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和陆离记忆中的样子,几乎分毫不差。 “就要这个。”他指着那款蛋糕,声音平稳,听不出异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几个字在心底默念了多久。 “好的,双层草莓奶油蛋糕一个,请稍等。” 店员是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姑娘,很快就用精致的白盒子把蛋糕装好,系上了粉红色的丝带。 可等店员将蛋糕递过来,微笑着说出“一百九十八元”时,陆离伸向口袋的手才微微一顿。 他的身上,好像没有这个世界流通的货币。 陆离指尖微动,神识扫过手中的储物戒。 里面堆满了天南大陆的修炼资源,灵石、法宝、灵药应有尽有,琳琅满目。 但能拿来当货币用的,似乎只有当初随手收集的黄金。 在修仙界,黄金不过是最下品的炼器材料,他当年随手攒了几十吨,一直丢在储物戒的角落里,从来没派上过用场。 “用这块金子付,不用找了。” 陆离捻出一小块黄金,直接放在了柜台上。 年轻店员看着那块形状不规则,金灿灿的玩意,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皱着眉,眼神里满是狐疑,嘴角还不自觉地撇了撇,明显把陆离当成了来捣乱的骗子。 “先生,我们…我们这里只收现金、刷卡或者手机支付。您这个……我们不收。”店员的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姐夫!”一旁的苏晓月急忙上前,一把将那块黄金夺回来塞回陆离手里。 这玩意看着至少有一斤重,按现在的金价算,得值几十万,买个两百块的蛋糕,简直是暴殄天物。 至于黄金的真假,经历了花店里那些诡异的事,她对这位姐夫,已经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苏晓月从帆布包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递到店员面前,脸上带着歉意的笑。 店员松了口气,赶紧接过钱,麻利地完成了交易,只是递蛋糕的时候,眼神还有些古怪地瞟了陆离一眼。 陆离失笑,也不辩解,小心翼翼地接过蛋糕盒,抱在怀里,像是揣着什么稀世珍宝。 迟到了整整五百年的蛋糕,终于稳稳当当落在了他的掌心。 沫沫扒着蛋糕盒的边缘,小脑袋凑得极近,眼睛亮晶晶的,嘴里不停地念叨:“草莓!好多草莓!是爸爸买的!” 苏晓月接过店员递来的两块钱找零,看着父女俩一个小心翼翼、一个雀跃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嘴角: “小馋猫,回家再吃,外公外婆应该还在等着我们呢。” “嗯!”沫沫用力点头,但还是忍不住一步三回头地看爸爸手里的蛋糕盒。 陆离将蛋糕换到另一只手臂,空出的手,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女儿的小手。 三人沿着街边慢慢往回走。 苏家就在不远的城中村,当年苏晚晴要买幸福花园的房子,就是因为离娘家近,有个照应。 可越往城中村走,空气里的味道就越发呛人。 刚进村口,就见漫天尘土飞扬,灰蒙蒙的一片。 道路两旁的矮房和商铺,门窗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好些店铺卷闸门紧闭,玻璃上积着的灰,厚得都看不清里面的陈设。 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偶尔遇见几个,也都戴着厚厚的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这是怎么回事?”陆离皱眉,看向苏晓月。 苏晓月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唉,最近真是倒了血霉。这片老房子,被一个开发商看中了,要建什么商业综合体。” “他们给的拆迁补偿标准压得很低,算下来,还不够买个小户型,大家当然不肯签字。” “开发商见大家不肯搬,就想出这么阴损的招儿。天天派挖掘机来挖建筑垃圾,再用鼓风机对着村子猛吹,故意把尘土扬得漫天都是。” “弄得我们窗户都不敢开,洗了衣服也根本不敢晾出去,不然收回来全是灰。” “沫沫的幼儿园也受了牵连。”苏晓月低头看了眼沫沫,“孩子们上课的时候,教室里全是灰,呛得一个个直咳嗽,老师根本没法讲课。没办法,只能这几天先停课,让娃们在家待着等通知。” “我们也实在受不了这呛人的灰尘,这几天就暂时住在花店的小隔间里,没敢回来。” 陆离闻言,目光扫过那些紧闭的门窗,眼神微冷。 “没人管?” “怎么没人管?”苏晓月苦笑一声,“我们这些住户联名找过执法者,可人家来了一趟,转了一圈就走了。” “他们给的解释是,开发商是正常施工,鼓风机本来该装喷水装置降尘,但是临时工司机忘了装,属于操作失误,已经对那个司机进行了严肃的批评教育。” “一句操作失误,就把我们这些人的日子搅得鸡犬不宁。”苏晓月的声音里满是无力,“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忍着呗。”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一吹过,尘土飞扬。 沫沫下意识捂住口鼻,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小姨,好呛呀。” 苏晓月赶紧伸手将沫沫往自己身边拉了拉,侧身挡在风口,拍着她的后背顺气。 陆离没有说话,目光落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上,眼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 他的神识早已无声无息地蔓延开去,覆盖了整个城中村以及周边区域。 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是一张张满是愁苦、愤怒和无可奈何的脸。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老人和年幼的孩子,他们抵抗力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而不远处的工地上,几个气息彪悍的壮汉,正斜倚着挖掘机抽烟,眼神戏谑地望着被尘土笼罩的街区,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 更远处,一栋崭新的写字楼顶层办公室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跷着二郎腿,手里晃着红酒杯,正跟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人谈笑风生。 “晚上再加把火,让那几个小子把鼓风机功率开到最大,再吹他一夜。” 男人呷了一口红酒,语气轻描淡写。 “现在不少人已经快撑不住了,吃不好睡不好,小孩闹,老人咳,正常生活全乱了套。要不了几天,肯定都会乖乖签字。” “许总,这样搞,不会出什么乱子吧?”旁边有人迟疑着开口。 “放心,该打点的都打点好了。”男人嗤笑一声,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那就行,哈哈!许总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几人相视一笑,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笑声里满是肆无忌惮的得意。 这些画面对话,这些对话,全都落入陆离的神识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眼中寒芒暴涨,周身空气骤然凝滞。 下一秒,陆离抬手,对着远处的写字楼方向,随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席卷了整个城中村。 街道上弥漫的尘土、墙角堆积的粉尘、阳台衣物被褥上的浮灰,甚至连砖瓦缝隙里的沙砾,全都像是被唤醒了一般,骤然腾空而起。 万千尘粒汇聚成一条遮天蔽日的灰褐色龙卷,呼啸着朝着那栋崭新的写字楼暴射而去! 第6章 李家 写字楼内,许家豪正志得意满地站在落地窗前,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他眯着眼,欣赏着远处被尘土笼罩的城中村,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只要啃下这块硬骨头,项目顺利推进,今年的年终奖少说也是八位数,够他再包养十几个“不吃香菜”了。 可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面前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毫无征兆地,出现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咔……咔嚓嚓……” 密集而清脆的爆裂声连成一片,不等他做出反应—— “轰!!!” 整块玻璃应声碎裂,玻璃碴子四溅纷飞。 紧接着,窗外那遮天蔽日的、由无数灰尘凝聚成的土黄色“巨龙”,从破碎的窗口狂涌而入! “啊——!!!” “这是什么?!!” “救命——咳咳咳!!” 办公室里的几人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叫。 无数灰尘如同活物般,粗暴地灌向他们的口鼻! 几人拼命挣扎,却发现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张大了嘴,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 越来越多的灰尘涌进他们的喉咙,顺着气管钻进五脏六腑。 他们的肚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皮肤被撑得发亮,像是随时都会炸开的气球。 “救……救命……”许家豪眼珠凸起,喉咙里发出浑浊的呜咽,满脸都是濒死的恐惧。 可回应他的,只有更汹涌的灰尘。 很快—— “嘭!嘭!嘭!” 几声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那几个得意洋洋的开发商,身体像被吹爆的皮球一样炸开,鲜血混着尘土溅满了整个办公室,原本奢华的装潢瞬间变得一片狼藉。 …… 陆离收回手,眼底的寒芒渐渐褪去。 “没事了,”他轻轻拍抚着女儿的背,“爸爸把脏东西赶跑了。以后,再也不会有灰尘呛到我们沫沫了。” 一旁的苏晓月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她眼睁睁看着漫天飞扬的尘土凭空消失,道路两旁的矮房、商铺门窗上的积灰也尽数褪去,露出了原本干净的模样。 刚才还灰蒙蒙一片的城中村,此刻竟变得清清爽爽,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 …… 与此同时。 城东,翠湖山庄。 这里是宁城有名的顶级别墅区,背山面湖,环境清幽,安保森严。 李家的大宅,就坐落在视野最好的一片坡地上,独栋四层小楼搭配欧式廊柱,门前是开阔的草坪花园,后院嵌着露天泳池,处处透着豪门气派。 可此刻,这座平日里静谧优雅的宅邸,却被一阵阵凄厉的哀嚎声打破了宁静。 别墅大门被猛地撞开,三道浑身是血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正是李思聪和他的两个跟班。 三人身上的衣物已经被自己撕扯得破烂不堪,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深浅不一的血痕。 他们一边往客厅里爬,一边还在无法控制地用指甲抓挠着自己的身体,哪怕已经血肉模糊,那深入骨髓的麻痒刺痛依然没有半分缓解,反而越来越剧烈。 “痒…痛…爸!救我!快救我啊!”李思聪的声音嘶哑破裂,混合着痛苦的呻吟和恐惧的哭嚎,哪还有半分往日里趾高气扬的模样。 客厅里的李万山正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报纸,听到动静抬头,一眼就看见儿子这副惨状,脸色骤然大变。 “思聪!你这是怎么了?”李万山又惊又怒,猛地站起身。 他身后的四个佣人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想要俯身将李思聪扶起来。 可他们的手刚碰到李思聪的衣服,指尖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痒,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指尖飞快窜向整条手臂,又在瞬息间蔓延至全身。 “啊——!” “我的手!!” 几声短促的惨叫接连响起,几个佣人瞬间失去力气,捂着身体倒在地上,和李思聪三人挤在一起,满地打滚,抓心挠肝地哀嚎,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这……!”李万山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经商多年,黑白两道都有涉猎,见识过不少风浪,也听说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 但眼前这诡异骇人的情景,还是让他心头一紧。 “我的儿啊——!”楼梯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李思聪的母亲穿着真丝睡裙,踩着拖鞋慌慌张张地跑下来。 她看到儿子的模样,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就要扑过去。 “别过去!”李万山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妻子的胳膊,“不对劲!他们身上肯定沾了不干净的东西,碰不得!” 王美娟被丈夫拉住,看着儿子在地上痛苦挣扎、浑身是血的模样,心如刀绞。 “儿子!儿子你到底怎么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万山,你快想办法救救儿子啊!” “妈…是…是花店!那个男人…他抓了我的手…然后,然后就又痒又痛!骨头里…骨头里有东西在钻…啊啊啊!救命!我不想死!!” 李思聪语无伦次,极致的痛苦,让他的神智已经濒临崩溃。 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平日里,那些搔首弄姿的网红女他早就玩腻了。 前几天听收租的手下闲聊,说街角那家小花店的老板娘长得清纯漂亮,跟那些庸脂俗粉完全不一样...... 他这才动了心思,想换换口味,体验一把“征服”这种良家女子的新鲜感。 本以为不过是一场手到擒来的游戏,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竟会惹上这样一个煞神! 他不想死! 家里的钱几辈子都花不完,他还没享受够,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万山!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王美娟急得六神无主,抓着丈夫的胳膊哭喊。 “别慌!”李万山低喝一声,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怒中冷静下来,“救护车没用。” 儿子的症状,绝非普通的中毒,更像是一种阴毒无比的邪门手段! 就算叫了救护车,普通医院的药物也无从下手。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德行,李万山心里清楚。 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整天游手好闲,拈花惹草,惹是生非。 这次,怕是惹到了硬茬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了! “那……那怎么办?!难道就看着儿子这样活活受罪吗?!”王美娟听丈夫说救护车没用,更加绝望了。 李万山缓缓摇头,对付这种邪门歪道,寻常路子根本行不通,唯有找懂行的人才能破局。 他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凝重的老管家,沉声吩咐道: “阿福,你立刻去备一份厚礼,要最上等的。金条、陈年普洱、名家字画,各挑最好的装。” “然后,亲自去‘云霞山’半山腰的那座小院,把陈大师请过来。就说,我李万山有要事相求,请他务必出手相助,酬劳绝不会让他失望。” 云霞山的陈大师,是宁城颇有名气的一位奇人,精通风水玄学,也懂一些驱邪治病的偏门手段。 李万山几年前因一桩棘手的事情,曾花重金请对方出手解决,效果立竿见影,从此对这位陈大师敬畏有加,一直保持着联系,年节都有厚礼奉上。 “是,老爷,我这就去!”老管家阿福连忙应下,转身快步离去安排。 李万山看着地上依旧在惨嚎抓挠的儿子,拳头紧紧攥起,眼中杀意翻涌。 等陈大师先治好儿子,就去找那个出手狠辣的人清算。 “不管你是谁,有多大能耐,敢动我李万山的儿子,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第7章 往事 城中村里。 起初只是几户人家发现,自家窗台上那层厚厚的灰尘,竟然不见了。 就连晾在阳台外灰扑扑的衣服,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有人推开紧闭多日的窗户,试着呼吸。 没有预想中呛人的尘土味,鼻腔里满是清新的空气。 “哎?你们快看!外面…干净了?” “怪了,这是刮了什么风?” “我家窗台的灰也没了!邪门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冷清的巷子渐渐热闹起来。 越来越多的人打开门,走到巷子里,四下张望。 路边紧闭的店铺,也有人拉开卷闸门,看着门板上消失的积尘,一脸茫然。 人群外围,陆离牵着沫沫的小手,身侧跟着神情复杂的苏晓月。 三人并未理会周遭喧闹的人声,只是沿着熟悉的路径,朝着巷子深处的苏家老宅子走去。 “姐夫,”苏晓月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地开口提醒道,“你这几年不在,我姐她…一个人带沫沫,吃了很多苦了。” “我爸妈那时候也急,总觉得你是不负责任,一声不吭就走了,这几年对你意见挺大的。” “等下进去,他们可能会说些难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解释清楚,误会解开就好了。” 陆离静静地听着,脚步未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 他的目光,望向巷尾那栋熟悉的老房子。 一些久远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当年陆家在宁城也曾风光无限,手握数百亿资产,事业蒸蒸日上,稳居宁城十大豪门之列。 可谁曾想,树大招风,陆家竟遭宁城其余几大豪门联手算计、步步紧逼。 偌大的家业最终没能扛住围剿,一朝倾覆。 而他的父母,承受不住这般打击,相继撒手人寰。 昔日风光无限的宁城阔少,一夜之间沦为负债累累的孤家寡人。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海誓山盟的恋人,转眼就翻了脸,避之唯恐不及。 世态炎凉的滋味,他尝了个透,也曾一度意志消沉,整日浑浑噩噩,连活下去的念头都快没了。 是苏晚晴,在他最落魄、最一无所有的时候,像一道光照亮了他的黑暗,将他从绝望的泥沼里拉出来。 两人没日没夜地打零工、跑单子,一起熬过那些食不果腹的日子,最终还清了公司欠下的少量个人债务。 而苏父苏母,也没有因为他的落魄而嫌弃,反而尊重女儿的选择,接纳了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女婿。 这份恩情,陆离一直记在心里,自然不会对两位老人有半分不满。 正想着这些往事,三人已来到一栋陈旧的自建楼房前。 斑驳的院墙上,爬着些干枯发黄的藤蔓,铁栅栏门虚掩着,微风吹过,发出吱呀的轻响。 “外公!外婆!小舅!我回来啦!”沫沫松开陆离的手,兴奋地推开铁门,欢快的跑了进去。 “哎!我的宝贝回来啦!” 厨房方向,立刻传来一个苍老慈祥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满鬓斑白的老人,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正是苏晚晴的父亲,沫沫的外公,苏昌河。 老人的腿脚不利索,每走一步,身体都要晃一下,却还是笑着张开了双臂。 “外公!”沫沫像颗小炮弹似的,噔噔噔地扑了过去,一头扎进老人怀里。 苏昌河被撞得踉跄了一下,差点抱着沫沫一起坐到地上。 他有些吃力地抱起了沫沫,用粗糙的手掌疼爱地摸了摸她的小脸。 “我的乖孙回来喽!饿不饿?外公给你炖了红烧肉,蒸了鸡蛋羹,都是你爱吃的!” “谢谢外公!”沫沫仰起小脸,在他布满皱纹的额头亲了一口,又献宝似的指着门口,“外公,爸爸也回来啦!” 苏昌河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顺着沫沫的手指看去,门口站着的那个男人,身形挺拔,眉眼还是当年的模样。 “陆离?你……你还回来做什么?”苏昌河的脸色沉了下来,下意识将怀里的沫沫抱紧了些。 整整三年,这个人音信全无,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如今突然回来,算什么? “爸!你别这样!”苏晓月急忙上前一步,挡在陆离和苏昌河中间,解释道,“姐夫他不是故意不回来的,这几年他身上发生了很多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走了之!” “外公,爸爸对我可好了!”沫沫也仰着小脸帮腔,晃着苏昌河的胳膊,“赶跑了欺负我的坏人,还给我买了草莓蛋糕呢!” 苏昌河看着孙女兴奋的模样,又瞥了眼陆离手里拎着的蛋糕盒子,原本到了嘴边的责备和质问,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沫沫这孩子,从小就没爹,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她爸爸回来了,孩子又是这么亲近、这么高兴… 只要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对沫沫好,愿意好好抚养孩子,担起做父亲的责任! 那些过去的是是非非,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想清楚这些,苏昌河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却还是带着几分生硬:“进来吧。” 说完,他抱着沫沫,有些艰难地转身,慢慢朝屋里挪去。 陆离看着老人消瘦佝偻的背影,还有那条行动不便的腿,心中微微一酸。 还是和以前一样。 刀子嘴,豆腐心。 他默默抬脚走进屋内,抬眼打量着四周。 屋里的陈设和记忆中差不太多,只是少了不少东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陆离将蛋糕放在八仙桌上,上面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红烧肉、糖醋排骨、番茄炒蛋… 看得出来,苏昌河为了孙女的生日,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我妈和翔子呢?”苏晓月扫了一圈堂屋,没看到母亲和弟弟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几天外面灰尘大,你妈本来气管就不好,这几天咳得更厉害了,还有点低烧。” “翔子不放心,今天硬是带她去医院检查了,说拍个片子看看,应该快回来了。” 苏昌河端着两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门口慢慢走了出来。 沫沫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小嘴里还包着一个肉丸,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好吧!”苏晓月点点头。 母亲赵慧芳的咳嗽,确实是多年的老毛病,每到换季或者空气不好的时候就会加重。 这次被那无良开发商扬尘折磨了这么久,肯定更严重了。 “爸,我来。”陆离见苏昌河腿脚不便,端着盘子走得小心翼翼的,连忙迎上去。 苏昌河动作顿了一下,看了看陆离伸出的手,沉默地将两个盘子递了过去。 陆离接过,把菜摆到八仙桌上,又顺势伸手扶住了苏昌河的胳膊。 “爸,你先坐下歇会儿,我帮你看看腿。” 第8章 工伤 来的路上,苏晓月已经红着眼眶,把家里这半年的变故,讲给了陆离听。 半年前,苏昌河在城郊的工地上做架子工,每天踩着脚手架爬上爬下,挣的都是血汗钱。 一天工头为了赶工期,不顾安全规程,硬是逼着他们几个工人,去做一处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高空作业。 结果就在搬运材料时,苏昌河脚下的木板突然断裂,整个人直接从三米多高的架子上摔了下来,当场就昏死过去。 事故发生后,工地那边立刻翻脸不认人,一个劲地推诿责任。 他们不仅咬定苏昌河只是临时雇工,没签正式劳动合同,不算工伤,还倒打一耙,说是他自己违规操作、不按安全规程干活,才摔下来的。 最后只甩出几千块钱,美其名曰“人道主义补贴”,拒绝支付后续的治疗和赔偿。 小舅子苏翔当时还跑去找开发商领导,想讨要说法,没想到被几个领导羞辱,还被他们的保镖殴打。 苏家找了不少相关部门,可得到的答复不是“回去等消息”,就是冷冰冰的“这事不在我们管辖范围”。 他们耗不起,只能厚着脸皮四处求人借钱做手术,总算是勉强保住了苏昌河的命,可他的左腿却彻底废了,落下了永久性的残疾。 为了还债,苏晚晴含泪卖掉了夫妻俩好不容易才买下的房子。 也是在那段时间,她忙着找便宜的住处,有一天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过—— 可以说,苏家半年来遭受的种种磨难,苏晚晴的失踪,都是从苏昌河那次工伤开始的。 …… 此刻。 听到陆离突然说要给自己“看腿”,苏昌河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错愕。 难道这小子这几年一声不吭消失,是去学了医术? “算了吧。”苏昌河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条萎缩变形的左腿,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当初为了治这条腿,他们也去看了省医院的骨科专家,片子拍了一沓,专家都说里面的骨头和神经全毁了,神仙来了都治不好。 这半年来,这条废腿不仅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心理上的重负。 从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变成了一个拖累儿女的“废人”,这种无力感,时常在深夜让他彻夜难眠。 “爸,你就让姐夫看看嘛!”苏晓月连忙走过来,搀扶着把苏昌河带到沙发上坐下,“姐夫他很厉害的!” 苏昌河半信半疑地坐下,心里却没抱任何希望。 他这辈子没少受苦,早就认了命,只当是陆离想缓和关系,随口说的客套话。 陆离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了苏昌河那条瘸腿上。 苏晓月屏住了呼吸,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一旁的沫沫也停止了嬉闹,小脑袋歪着,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踮着脚尖看着爸爸和外公。 就在这时,陆离的掌心泛起一层柔和的淡绿色光晕,透着勃勃生机。 一股精纯的木属性灵气,便循着这光晕,缓缓渗入苏昌河的腿中。 那些早已坏死的肌肉组织,在灵气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碎裂错位的骨骼,也在缓缓生长,扶正归位。 就连早已萎缩的经脉,也开始重新焕发生机,缓缓搏动起来。 苏昌河只觉得腿上一阵暖洋洋的,先前那种钻心的隐痛和麻木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脚趾,原本像木头疙瘩一样毫无知觉的左脚,竟然传来了清晰的触感! “这……这是……”苏昌河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爸,试试站起来走走。”陆离收回手,淡淡开口。 苏昌河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震惊,颤巍巍地伸出手,紧紧攥住沙发扶手,一点点撑起身子。 他低头盯着自己那条瘸了半年的左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将脚抬离地面,轻轻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预想中的钻心隐痛,没有肌肉僵硬的滞涩感,脚步稳稳当当,和右腿没有任何区别! 他又试着走了几步,越走越稳,越走越快,最后干脆甩开扶手,在客厅里大步流星地转了一圈。 更让他惊喜的是,身上腰疼的老毛病竟然也一并消失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像是年轻了十岁! “陆离……你……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昌河转过身,看向陆离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茫然。 “爸。”苏晓月激动的走上前,看着父亲的行动自如的模样,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姐夫当初不是不负责任地消失,他是意外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苏晓月深吸一口气,将陆离这些年匪夷所思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 苏昌河听得目瞪口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听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可他低头看看自己这条恢复如初的左腿,又由不得他不信。 苏昌河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嗡嗡作响,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好啦爸,”苏晓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确实说不清楚,你先别琢磨了,慢慢消化!” 她理解父亲的震撼,当初自己刚听到这些的时候,何尝不是花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 苏晓月说着,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十二点了。 “妈和翔子怎么还没回来?菜都快凉了,沫沫的生日饭都要赶不上了。”她皱着眉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指飞快地拨通了苏翔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骚瑞,则难波……” 苏晓月心里咯噔一下,又连忙拨打母亲赵慧芳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刚接通就被匆匆挂断,再打过去,听筒里也只剩下了同样的关机提示音。 “不对啊……”苏晓月的脸色瞬间白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颤,“怎么会关机呢?妈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别慌。”陆离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神识迅速扩散,瞬间覆盖了整个宁城。 不过短短数息,他便在宁城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找到了赵慧芳和苏翔的身影。 “找到了。”陆离开口道,“他们遇到点小麻烦。我过去接他们回来,你们安心在家等着。”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见到这一幕,苏昌河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瞬间又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下意识地想喝口水压压惊,可把茶杯递到嘴边,手就不受控制地抖得厉害,温热的茶水溅洒出来,湿了大半条裤子,却丝毫没有察觉。 苏晓月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姐夫不是普通人,但亲眼看到这瞬移的手段,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倒是一旁的沫沫,看着陆离消失的方向,兴奋地拍着小手跳了起来: “哇!爸爸好厉害!又变魔术啦!大变活人!” 第9章 误诊 宁城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八楼的一间闲置医务室里。 房门被从里面反锁,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苏翔被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反扭着胳膊,按在办公桌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桌面。 赵慧芳则被另一个人拦在一旁,她想上前护住儿子,却被对方狠狠推搡了一把,踉跄着撞在桌角,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动我妈!”苏翔目眦欲裂,拼了命地挣扎扭动,可他的力气,根本敌不过两个精壮的魁梧汉子。 医务室中央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正是之前给赵慧芳诊断的主任专家周立。 周立慢条斯理地弹了弹烟灰,看着眼前的闹剧,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眼皮,朝那两个汉子摆了摆手。 两人松开了手,苏翔立刻挣脱束缚,踉跄着扑过去,一把扶住还在咳嗽的赵慧芳。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苏翔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端坐不动的周立。 周立戏谑的目光,瞥了苏翔一眼,语气平淡:“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不就是一点小误会吗?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误会?”苏翔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我妈明明只是普通炎症,你却一口咬定是肺癌,逼着我们立刻交钱做手术!你们为了钱,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小伙子,说话要负责任的。”周立微微蹙眉,严肃说道,“医学是严谨的,不同的医生有不同的见解,这很正常。” “那个值班医生就是个实习生,毛头小子一个,经验不足,看问题太过片面武断,我们已经对他严肃批评了。” “但你发视频到网络上,断章取义歪曲事实,这已经属于造谣诽谤,对我们医院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我劝你还是……” “造谣?诽谤?”苏翔愤怒的打断他的话,指着母亲手里的CT报告单,“要不是那个实习医生有良心,告诉了我们实情,我妈现在是不是已经躺在手术台上了?” 今天一早,他就带着母亲跑了两家医院,可拿到的诊断结果,竟然一模一样—— 肺癌,必须立即住院手术,刻不容缓。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苏翔和赵慧芳彻底击懵了。 苏翔不敢把这个噩耗告诉父亲,只能强打精神,揣着最后一丝侥幸,带着母亲赶到宁城第一人民医院,挂了最权威的专家号。 可诊断结果还是一样,专家甚至直接开了住院单,催着他们尽快安排手术,说再拖下去,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碾碎,苏翔浑浑噩噩地扶着母亲,去住院部办了手续,预交了部分押金。 看着缴费单上那一长串刺眼的数字,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大姐失踪,父亲残疾,本就风雨飘摇的家,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巨大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他心如死灰,琢磨着该怎么向家里开口时,母亲赵慧芳因为紧张和不适,咳嗽加剧。 一位路过病房的年轻值班医生见状,好心过来询问情况,顺便看了看他们放在床头的CT片子。 那位医生皱着眉头,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很久,又询问了赵慧芳具体的症状和病史,最后推了推眼镜,有些迟疑但肯定地说: “你妈肺上干干净净,只是普通炎症,打几天吊瓶就能好了,你们为什么要住院手术?!” 这番话,对当时的苏翔和赵慧芳来说,无异于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浮木!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疑惑和愤怒。 如果这位年轻医生说的是真的,那之前两家医院,包括这家医院赫赫有名的主任专家,为什么会异口同声地诊断为癌症,并且急切地要求手术? 苏翔拿着片子,直接冲到了周主任的办公室。 面对苏翔的激烈质问和年轻医生截然不同的看法,张主任起初还试图用“影像学存在误差”、“年轻医生经验不足”等理由解释。 但在苏翔连珠炮般的追问和对比下,他的解释越来越苍白,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 怒火中烧的苏翔,用手机记录了一个视频,简单说明了“多家医院误诊肺癌、差点让健康母亲上手术台”的情况。 并且将视频发到了几个常用的社交平台上,想寻求关注,讨一个公道! 可他万万没想到,视频刚发出去没几分钟,他和母亲就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彪形大汉,拦住了去路。 那几个人二话不说,直接架着他和母亲,一路裹挟着拽进了这间闲置的医务室。 门刚关上,就被“咔嗒”一声反锁。 那几个彪形大汉立刻围了上来,其中一人粗暴地抢过苏翔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 不仅删掉了他发布到网上的视频,连保存在本地的原片也没放过,彻底清理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在苏翔目眦欲裂的注视下,将手机狠狠摔在地上,又用力踩了几脚,屏幕瞬间碎裂,彻底报废。 “你说我们诽谤?你们要是心里没鬼,删我视频、砸我手机做什么?!”苏翔怒吼。 专家周立沉默了一会儿,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翔。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这件事,你最好就这么算了。” “我们医院可以出于人道主义关怀,退还你的住院押金,再给你们一点营养费补偿。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签个保密协议,对大家都好。” 一旁的魁梧男子,不耐烦地推搡了苏翔一把,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调解协议书”拍在桌子上。 “赶紧签字,别给脸不要脸!”汉子扯着嗓子低吼,“不然,你们今天恐怕没那么容易走出这个门!想想你的家人,你那瘫痪在床的老爹,还有家里那个小外甥女,要是出点什么事,有你哭的! 赤裸裸的威胁,让苏翔脊背发寒。 这些人,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把他的家庭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你们…你们这里到底是医院,还是土匪窝?!” “少他妈废话!”壮汉厉声呵斥,伸手就要去拽苏翔的胳膊。 就在这时,赵慧芳口袋里那部老旧的按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欢快的铃声,在死寂压抑的房间里响起,显得格外突兀。 赵慧芳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慌乱地掏出来,看到是女儿苏晓月的来电,急忙按下接听键。 “拿来吧你!” 旁边一个壮汉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机夺了过去,看都没看,狠狠砸向墙角! “啪嚓!” 一声脆响,手机瞬间解体,零件和碎片碎了一地。 “你……你们!”赵慧芳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咳嗽。 苏翔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 “我跟你们拼了!”他不管不顾地,朝着端坐的周立扑了过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周立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头也不抬地朝手下使了个眼色。 “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在这家医院里,谁说了算!” 几个魁梧大汉狞笑一声,摩拳擦掌地围了上来,沙包大的拳头全都朝着苏翔的身上招呼过去。 可就在这时—— 一股无形的气浪席卷而来,那几个挥拳的大汉,身体全都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砰!砰!砰!” 几人狠狠撞在墙壁上,又软绵绵地滑落在地,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哀嚎,半天爬不起来。 第10章 乌烟瘴气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医务室里的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 那几个瘫在墙角的魁梧汉子,顾不得身上的剧痛,挣扎着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几个壮汉惊疑不定,眼神里满是忌惮,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连哀嚎都咽回了肚子里。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周立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脸上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镇定自若。 这扇门已经从里面反锁,窗户也紧闭着,光线昏暗的房间里,谁也没看清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而苏翔和赵慧芳,在看清门口那人的脸时,彻底怔住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姐夫?”苏翔下意识地呢喃出声,惊愕道。 失踪了整整三年、音信全无的姐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而且看刚才那架势,地上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难道都是被姐夫收拾的?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头翻涌,让他一时忘了言语。 陆离的目光落在苏翔身上,望着眼前这个少年。 从前总爱黏在他和苏晚晴身后,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小屁孩,眉宇间多了几分沉稳担当。 “怎么回事?”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问道。 听到这带着安抚力量的熟悉声音,苏翔心头积压已久的委屈、愤怒与无助,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红着眼眶,也顾不上询问姐夫这三年去了哪里、又是如何突然出现的,连忙将今天带着母亲辗转求医,最后被周立等人强行带到这里软禁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陆离静静听着,眉头缓缓蹙起,眼底的寒意愈发浓重。 在他的认知里,医院一直是救死扶伤、守护生命的地方。 可他不过离开地球几年时间,这里竟变得如此乌烟瘴气,连草菅人命的勾当都敢做。 周立刚刚见识过陆离的手段,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 此刻见陆离的目光扫过来,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脸上飞快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这位……这位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我们请苏先生母子过来,是想好好沟通一下病情,消除误解。” “医学诊断本身就存在一定概率的误差,我们承认之前的判断可能过于草率,但绝无恶意!我们医院可是一向秉持着救死扶伤、患者至上的原则!”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瘫在地上的几个手下使眼色。 那几个壮汉忍着浑身的酸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方才的凶狠劲消失得无影无踪,一个个陪着僵硬的笑脸附和: “对对对,周主任说得对!都是闹着玩的,没别的意思!” “是啊是啊,这可是医院,我们就是…就是想跟苏先生好好说道说道,哪敢真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 面对陆离身上那股未知的力量,他们即便人多势众,也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只想靠着花言巧语蒙混过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陆离压根没理会他们的惺惺作态,眼神骤然一冷,对着周立隔空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覆盖周立的头颅,搜魂术直接侵入他的识海。 “啊——!!!” 周立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双手抱头蹲在地上,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情。 医务室里的人全都懵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周立为何突然如此痛苦。 那几个壮汉心中恐惧更甚,趁着陆离的注意力都在周立身上,悄悄挪动脚步,想溜出医务室。 可他们刚迈开半步,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瞪着眼睛,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陆离在周立的识海里快速探查,不过瞬息之间,便将所有真相尽数看清。 原来周立早已和其他几家医院的相关医生串通一气,形成了一条隐秘的利益链条。 他们专门物色家境普通、缺乏医学常识的患者,故意将小病“误诊”为癌症、重症等难治之症,再危言耸听地诱导患者做手术、购买高价特效药,从中疯狂牟取暴利。 医院的信息联网系统,本是为了方便患者转诊和资源共享,却让他们能互通消息,统一口径,把骗局做得天衣无缝。 弄清真相后,陆离指尖一松,周立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已然神志不清,嘴角不断溢出白沫,彻底没了动静。 “走吧。”陆离收回冰冷的目光,转向仍在原地发怔的苏翔和赵慧芳,语气缓和了几分,“沫沫还在家等着你们过生日呢。” 苏翔和赵慧芳早已被眼前这接二连三、超出常理的景象吓得脸色发白。 听到陆离的话,赵慧芳连忙点头,只想立刻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苏翔也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扶住母亲,连忙点头:“好……好,姐夫,我们先回去。” 陆离微微颔首,抬手轻挥间,三人的身影微微一晃,下一秒便凭空消失在了医务室里。 那几个被定在原地的壮汉,眼睁睁看着三人消失,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崩溃。 他们只觉得裤裆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医务室里的听诊器、金属架、医用剪刀等器械突然凭空悬浮而起。 “这……这是怎么回事?!” 几人脸色骤变,嘴里发出含糊的惊呼,满是绝望。 “不…不要!” 凄厉的求饶声还未落下,下一刻—— “咻!咻!咻!” 破空之声尖锐刺耳! 那些沉重的金属器械,化作一道道冰冷的黑影,以恐怖的速度,朝着墙角的几个壮汉激射而去! 第11章 生日快乐 苏家老宅的堂屋里,光线微微扭曲了一下。 陆离带着苏翔和赵慧芳,凭空出现在了屋子中央。 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桌上精心准备的生日宴还冒着袅袅热气。 苏翔和赵慧芳站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惊愕。 前一刻还在令人窒息的医务室,下一秒就回到了熟悉的家中。 这般神乎其技的手段,让他们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今天被彻底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妈!翔子!你们可算回来了!”苏晓月一眼瞥见两人,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下大半,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外婆!”一旁的沫沫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迈着小短腿扑了过去。 这糯糯的声音,将赵慧芳的心神拉了回来。 她连忙蹲下身,一把将沫沫搂进怀里,在孙女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又亲,眼眶微微泛红。 苏昌河也按捺不住激动,快步朝着妻儿走了过来。 “老头子,你……你的腿没事了?”赵慧芳抬头看清他的模样,顿时愣住了,声音里满是震惊。 早上出门前,老头子走路还一瘸一拐,走两步就得扶着桌椅。 怎么才过了一上午,竟能走得这般稳当? “好了,全好了!多亏了陆离……” 苏昌河脸上漾开久违的爽朗笑容,抬手重重拍了拍自己的左腿。 苏翔和赵慧芳连忙上前,围着苏昌河仔细查看,确认他的腿真的活动自如,甚至比受伤前还要利索,两人都是又惊又喜。 苏昌河这半年因为腿伤承受的痛苦和自卑,他们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又束手无策。 如今见他重新挺直腰杆,哪里还能按捺得住心头的激动。 好一会儿,等最初的震惊和狂喜稍稍平复,几人才在餐桌旁落座。 苏晓月给母亲和弟弟倒了热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苏翔和赵慧芳听得目瞪口呆,感觉像在听一部玄幻小说。 可亲身经历的一切摆在眼前,那些原本觉得绝无可能的事情,全都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赵慧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看向陆离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不管怎么样…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沫沫这孩子…总算是有爹疼了!” 苏翔在短暂的消化后,也一脸崇拜的看着陆离: “姐夫,你刚才在医院对付那些人的样子,也太帅了!一招就把那些壮汉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能带着我们凭空瞬移…” 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抹炽热的向往。 若是自己也有这般力量,就绝不会让家里人再受今天这样的委屈和惊吓。 陆离将他眼底的情绪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开口道:“想不想学?” “我?”苏翔指着自己,声音微微颤抖,“我真的可以吗?” 他今年刚高考完,成绩平平,只够得上一所不起眼的大专。 现在大学生遍地都是,大专文凭更是不值一提,再加上家里最近接连出事,他压根没心思去报到,索性放弃了学业,天天在外打零工补贴家用。 现实的压力,让这个少年被迫扛起了生活的重担,甚至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碌碌无为地过下去了。 陆离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微微点头。 其实早在医院看到苏翔时,他便察觉到苏翔体内拥有灵根。 在这灵气稀薄的地球,能孕育出灵根已是万中无一的机缘,没想到这份好运竟落在了小舅子身上。 “你的体质适合修仙,只要肯学,日后足以保护家人。” 说着,他又将目光投向苏昌河、赵慧芳和苏晓月,“你们体内虽没有灵根,我也会为你们调理身体,延长寿元,保你们无病无灾。” “你有这份心,我们就知足了。”赵慧芳欣慰道,“什么仙啊神的,我们这些普通人也不懂,只要咱们一家人,往后都能平平安安、团团圆圆的,比什么都强。” 苏昌河和苏晓月也纷纷点头附和,经历了这么多风雨波折,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守在一起,便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一直安静听大人说话的沫沫,此刻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从前家里总是弥漫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大人们的眉头很少舒展过,可今天不一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连空气里都飘着温暖的味道。 “好啦好啦。”苏晓月揉了揉沫沫的小脑袋,“今天可是咱们沫沫的生日,别的事都先放放,菜都快凉了,赶紧把生日蛋糕摆上!” “对,对!过生日,过生日!”赵慧芳也连忙起身,笑着去厨房拿碗筷。 很快,那个精致的草莓双层蛋糕被摆在了桌子中央,插上了四根小蜡烛。 沫沫的头上,也被戴上了一顶印着小兔子的卡通生日帽,衬得她愈发娇憨可爱。 “沫沫,许个愿吧!”苏晓月点燃蜡烛,柔声说道。 沫沫乖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奶声奶气地说道: “沫沫希望……妈妈能早点回来。还有外公外婆、小姨小舅、爸爸,还有沫沫,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永远永远在一起。” 一句话让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众人脸上的笑容都淡了些,眼底泛起淡淡的愁绪。 苏晚晴失踪已有半年,起初一家人发了疯似的四处寻找,贴寻人启事、查监控、问遍了所有亲友,可始终杳无音信。 后来家里接连遭遇变故,寻人的心力被现实一点点磨平,连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都被生活的重压碾碎。 陆离看着家人黯然的神色,伸手轻轻揽住女儿小小的肩膀,缓缓开口: “只要晚晴还在这个世上,无论她在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她,带她回家。” 这番话像一颗定心丸,让众人低落的情绪渐渐平复,心底重新燃起了希望。 陆离回来了,他变得如此不可思议,拥有着他们难以想象的能力…… 或许,真的会有奇迹? “对!姐夫这么厉害,一定能找到大姐的!”苏翔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充满信心。 “好了好了,今天是好日子,不说这些了。”苏晓月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笑容。 “沫沫,快,吹蜡烛!吹完蜡烛,我们就可以吃蛋糕,还有外公做的一大桌子好吃的!” “嗯!”沫沫用力点头,鼓起小腮帮子,“噗”地一下,吹灭了所有蜡烛。 “生日快乐!”大家齐声祝福,拿起蛋糕刀,准备切蛋糕。 一旁的苏翔趁机挖了一小块奶油,飞快地抹在了沫沫的小脸上。 “小舅坏!”沫沫咯咯直笑,伸手就要去反击,打闹瞬间驱散了刚才的伤感。 陆离看着眼前欢声笑语的一幕,看着一张张重新绽开笑容的脸庞,眼底泛起一丝柔软的暖意。 这便是他穿越星河归来,最想守护的模样。 第12章 陈大师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宾利悄无声息地驶入翠湖山庄,停在李家别墅门前。 车门打开,管家阿福先一步下来,恭敬地拉开车的后门。 一位身着青色对襟唐装,脚踏布鞋的长须老者,缓步下车。 他面容清癯,透着几分仙风道骨,眼神看似平和,却隐隐带着一种久居人上的天然优越感。 “陈大师!您可算来了!快请进!这次可真要仰仗您了!” 早已在寒风中焦急等待多时的李万山,一见来人,立刻快步迎上,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王美娟也紧随其后,眼眶通红,声音发颤:“陈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只要能治好他,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陈大师目光扫过神色慌张的两人,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他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的银白长须,一言不发地抬脚往别墅内走去 看着陈大师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反倒让李万山夫妇的心安定了几分。 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遇事就是沉稳。 一行人毕恭毕敬地簇拥在陈大师身后,进入客厅。 眼前的景象,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大师,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跳了跳。 李思聪和最初中招的两个跟班,此刻状况更加骇人。 他们瘫在客厅角落,两只手臂已经彻底废了,软塌塌地垂着,里面的骨头显然已尽数被啃为了粉末。 他们无法用手抓挠,便只能用身体疯狂地去磨蹭冰冷的墙壁、坚硬的桌椅边角。 每蹭一下,就留下一道血痕,嘴里发出的哀嚎声嘶哑破碎,听着让人脊背发凉。 “陈大师,您看这…我儿他…”李万山声音颤抖,指向李思聪。 陈大师抬手轻挥,示意李万山噤声。 他缓步上前,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在距离李思聪等人约莫三米外停住,并未贸然靠近。 只见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古朴木箱中,取出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刻满奇异符文的青铜古镜,又拈出三根细长的、颜色暗红的檀香。 陈大师口中念念有词,手指掐诀,那三根檀香无火自燃,冒出缕缕青烟。 青烟并不散开,反而如同有生命般,被他以古镜引导,缓缓飘向李思聪等人。 烟雾缭绕间,陈大师凝神通过古镜观察,脸色逐渐凝重。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收起古镜,熄了檀香,转身看向李万山,沉声道:“李老板,令郎这不是病,也不是普通的中毒。” “那……那是什么?”王美娟急切地问。 “是蛊。”陈大师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让李万山夫妇心头一凉。 “一种极为阴毒凶险的蛊虫,已深入骨髓,啃噬精血,催发极痒剧痛,直至宿主油尽灯枯而亡。” 他下意识摩挲着手中的青铜古镜,这是陈家祖传的法器,据说是当年一位惊才绝艳、被尊称为“北玄上人”的先祖所留。 陈大师行走江湖多年,倚仗此镜,很少有看走眼的时候。 李万山眉头紧锁,虽然早就猜测儿子身上的东西不简单,但得到专业人士的确认,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连忙安抚王美娟道:“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还是陈大师厉害,一眼就看出了根源!专业的事情,就得专业的人来办!” “陈大师,既然您看出了门道,那这蛊…能解吗?”王美娟小心翼翼地问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陈大师缓缓捋着颌下银白的长髯,面露沉吟之色。 “此蛊颇为古怪,凶戾异常,非一般江湖流传的蛊毒可比。老夫行走多年,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霸道的蛊虫。要解它…颇为棘手,需耗费极大心力,甚至可能折损老夫寿元。” 李万山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恳切: “陈大师,只要您能救下犬子,我愿意拿出一个亿作为酬劳!事成之后,再奉上一套市中心的独栋别墅!” 一个亿的数字砸出来,连原本心乱如麻的王美娟都微微一怔。 虽说家里房产不少,但一个亿的现金,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她的目光看到痛不欲生的儿子,那点迟疑瞬间烟消云散。 一旁的陈大师微微点头,原本古井无波的眼底,此刻终于掠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也罢,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既然李老板如此诚心,老夫便当仁不让,为令郎破除这蛊毒。” 王美娟见陈大师肯出手了,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忐忑。 “陈大师,这蛊如此凶险,您…您有几成把握能救下我儿子?”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大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傲然笑意,抬眼扫过众人。 “九成九!” 这话一出,李万山夫妇瞬间如释重负,脸上的焦灼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安心。 陈大师神色倨傲,抬手示意众人退开。 只见他从木箱最底层,郑重地取出一个用黄绸包裹的狭长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赫然是一排九枚长短不一、颜色暗沉的骨针! 每一枚骨针上都雕刻着几个难以辨认的符文,透着一股古老邪异的气息。 “此乃老夫师门秘传的‘破煞镇魂针’,专克各种阴邪蛊毒。” 陈大师深吸一口气,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声调古怪拗口。 随着他的诵念,那九枚骨针竟然闪烁着幽绿色的微光,带起一阵阴冷的气流。 李万山等人看得目眩神迷,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对陈大师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乾坤借法,百蛊退散!破!” 陈大师见气势蓄足,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扬。 那九枚骨针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朝着李思聪周身九处大穴疾射而去! 看那架势,这是要以霸道手段,强行将蛊虫直接镇杀于骨髓之中! 李万山夫妇紧紧攥着彼此的手,掌心全是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就在骨针刺入李思聪身体的刹那—— 异变突生! “吱——!!!” 一阵阵尖锐的虫鸣,从李思聪体内爆发出来! 那声音充满了暴戾与愤怒!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李思聪的皮肤之下,浮现出无数道扭曲蠕动的黑影。 这些黑影仿佛受到了挑衅,破体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团翻滚的黑雾! 不等众人从惊惧中回过神,那团黑雾骤然炸开,化作无数肉眼难辨的小虫,朝着陈大师爆射而去! “不好!”陈大师脸色剧变,只来得及将手中木匣和古镜挡在身前。 可那些被激怒的蛊虫,轻易穿透了木匣与古镜的阻隔,密密麻麻地扑向他,瞬间便钻进了他的皮肤里! “啊——!” 陈大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法器“哐当”落地。 不过瞬息之间,钻心的刺痛与蚀骨的麻痒感,便如同附骨之疽,顺着他的皮肤纹路疯狂蔓延,直窜四肢百骸。 李万山夫妇远远躲在一旁,看着先前还自信满满的陈大师,此刻竟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双手发疯似的抓挠着身体,哪里还有半分高人风范。 两人面面相觑,脸色煞白,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连这位被他们视作救星的大师,都落得这般下场。 那他们的宝贝儿子…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第13章 舆论 京都,一处戒备森严的机关大楼会议室内,一场紧急会议正召开。 长形的会议桌旁,端坐着十几名身着统一制服的专家。 他们隶属于龙组下属的舆情管控部门,专门负责处置,各类超自然异常事件引发的舆论危机。 此刻,会议室前方的巨型弧形显示屏上,正循环播放着一组从全网搜集而来的视频合集。 这些素材拍摄角度各异,清晰度也参差不齐,但所有画面都精准记录下了同一个震撼瞬间: 湛蓝的天空,撕裂开一道狭长的裂缝,一道模糊不清的影子,一闪而逝。 画面下方的街道上,挤满了仰头惊呼的人群,不少手机镜头对准天空,快门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当时的混乱与震撼。 视频播放完毕,最终定格在那道人形残影上。 “资料,大家都看过了。” 主位上,一位五十岁左右、鬓角斑白的男人缓缓开口,打破了会议室的沉寂。 他是秦峰,舆情分析与引导处的处长。 “这是今天上午十一点,在江北省宁城上空记录到的异常现象。” “现场目击者初步统计超过一千人,相关视频、图片在短短一小时内席卷全网,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话题榜,已经被这件事彻底刷屏。”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每个人的脸上都满是凝重。 他们这些人,早就见惯了所谓的“天空异象”、“UFO目击”、“灵异事件”。 但以往那些,大多是像素模糊的网络谣言、人为剪辑的恶作剧,或是把罕见自然现象过度解读的产物。 这些情况,往往只需稍加舆论引导或是冷处理,很快便可以平息,根本掀不起什么太大的风浪。 可这一次,完全不同。 画面如此清晰,千人目击,还留下了许多影像记录。 这样的规模和可信度,在他们的职业生涯中,还是头一遭遇到。 即便众人常年与各类离奇事件打交道,早已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沉稳心性... 可盯着屏幕上那道泛着紫光的天幕裂缝,还有那一闪而逝的模糊人影,不少人心里还是悄然泛起一个念头: 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些传说中的修仙之人。 “好了。”秦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众人的思绪,“我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处理工作要基于事实和管控逻辑,岂能被主观臆想带偏?” 一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点醒了在场所有人,议论声瞬间停歇。 大家纷纷收敛心神,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心里暗自嘀咕,回头非得把《走近科学》翻出来再多刷几遍。 “当务之急,是拿出切实有效的舆情处置方案。”秦峰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都说说各自的想法。” 会议室里立刻热闹起来,一个个方案被接连提出: “处长,我建议立刻启动信息管控,同步通知全网各大平台,对相关视频、图文进行限流、降权。” “我同意信息管控的必要性,但单纯的‘堵’恐怕效果有限,甚至可能引发网民的逆反心理。”另一位中年专家扶了扶眼镜,沉声补充道。 “应该协调气象部门,联合《走近科学》栏目组,加急制作一期科普解读视频,把天幕裂缝解释成‘罕见大气光学异常现象’,引导公众理性看待。” “这个思路可行!”又有人接过话头,“还可以让技术部加班加点,制作一批夸张搞笑的P图和段子,把这件事往‘网友恶搞’和‘影视特效合成’的方向引导。” “另外,赶紧联系文娱的对接人,放出一个有分量的娱乐圈大瓜,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思路越聊越清晰,很快就敲定了一整套环环相扣的处置方案。 他们清楚网民的心态,大多只是图个新鲜热闹。 只要有更具吸引力的话题出现,再加上官方引导和娱乐化稀释,用不了两三天,这场异象风波便会彻底淡出公众视野。 秦峰听着众人的发言,不时点头表示认可,偶尔也会提出一两处修改意见,将方案里的细节打磨得更贴合实际。 很快,一套兼顾“堵、疏、引”的复合型应急方案框架,便清晰地呈现出来。 “就按这个思路,综合执行。”秦峰最终拍板,“各部门按照预定分工,立刻行动!我要在二十四小时内,看到网络热度出现明显拐点!” “是!”众人齐声应下,迅速收起面前的文件,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缓缓关上,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秦峰一人。 他缓步走到显示屏前,目光落在那道模糊的人形残影上。 画面依旧朦胧,可不知为何,盯着久了,竟能隐约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威压,顺着屏幕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压得人胸口发闷。 秦峰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对面没有传来任何问候语,只有一片沉静的等待。 “是我,秦峰。”秦峰开口,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开会时的轻松。 他将今天宁城出现的异象、视频传播情况、以及舆情处刚刚确定的处置方案,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然后,他顿了顿,还是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那道人影……恐怕不是寻常之物。”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缓缓传来: “舆情管控按你们的方案执行,务必稳住局面,不能引起恐慌。” “另外,我会立刻安排行动组赶赴江北宁城,对异象发生地及周边进行全面排查,查清那道人影的来历。” “明白。”秦峰应声,挂了电话,将指间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他抬头再次望向屏幕上的残影,眼底的凝重愈发浓重。 或许…这个世界,真的要变天了! 第14章 武者 宁城城中村。 生日宴在温馨与欢笑中结束。 沫沫抱着爸爸送的毛绒小熊,乖乖窝在外婆怀里听着故事,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嘴角却还挂着甜甜的笑。 今天的生日歌、烛光和许愿,还有一家人围坐的热闹,让她的小脸上洋溢着许久未见的快乐。 陆离靠在门框边,目光看着慢慢熟睡的女儿,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刚才为沫沫过生日的时候,他的神识,就已经悄无声息地侵入了宁城执法局的档案库,将所有与苏晚晴失踪相关的档案都翻查了一遍。 那些档案只有薄薄几页,记录得潦草又敷衍。 失踪时间模糊不清,报案细节一笔带过,所谓的“调查进展”一栏更是一片空白。 显然,执法局的人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初只是随口打发苏家人“回家等消息”。 指望这些敷衍了事的记录找到苏晚晴,无疑是天方夜谭。 如今要寻找她的踪迹,第一步便是查清半年前,她究竟是在何处失踪,又遭遇了哪些人。 陆离不动声色地走到院子里,避开了屋里的欢声笑语。 他缓缓闭上眼睛,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再次将整座宁城笼罩。 很快,几个特殊的人影进入他的感知。 这些人气息相对浑厚,体内有微弱的能量在流转,与寻常人截然不同。 “这就是所谓的武者吗?” 当年陆家鼎盛之时,作为宁城新崛起的豪门,也曾触碰到过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 在世俗规则之上,还存在着一个由武者构成的隐秘圈子。 这些武者体魄强横,实力远超常人,某种程度上,他们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掌控者。 当时父亲曾告诉他,当财富积累到一定层次后,就必须寻求这些武道势力的认可和庇护。 否则,再多的财富也是无根浮萍,随时可能被更强的势力吞噬。 可惜,当年的陆家根基尚浅,在那些传承久远的武道家族眼中,不过是不入流的暴发户,根本挤不进那个真正的的权力核心圈子。 也正因如此,在随后几家老牌豪门联手发动的商战与阴谋中,陆家才会败得那么快,被联手蚕食,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陆离的神识在几道气息中快速筛选,最终锁定了一道最为雄浑的气息。 他意念一动,朝着那道气息的方向,隔空遥遥一抓。 ...... 与此同时,宁城东郊。 毗邻云雾山风景区,有一片被高墙与密林环绕的私人庄园。 庄园占地足有百亩,周围布满了监控,几十位黑色西装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 寻常人别说进去,即便想靠近围墙百米范围,都会被立刻拦下。 很难想象,在寸土寸金的风景区,竟有如此气派的宅邸。 庄园内部,更是别有洞天。 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满了名贵花木,穿过月亮门,便是宽敞的客厅。 客厅主位的紫檀木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身穿藏青色练功服的男人。 他年过五旬,头发已见灰白,但面色红润,肌肤紧致,看不出多少老态。 此人正是宋啸天,宁城武道界公认的第一强者。 他在此地盘踞经营数十载,势力遍布商政各界,可谓手眼通天,是宁城公认的土皇帝。 宋啸天刚结束一轮吐纳修炼,正闭眼养神,手中把玩着一对油光水亮的文玩核桃。 片刻后,他眼皮未抬,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侍立在一旁的几名少女立刻会意,敛声屏气地躬身行礼,悄然退出了大厅。 “最近城里,可有什么异动?”宋啸天依旧闭着眼,缓缓开口。 一直垂手侍立在旁的管家,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回话: “回老爷,一切安好。” “城西片区的区长刚调任省里,新上任的区长前几日还特地派人送来拜帖。” “宁城首富张家的公子明日大婚,张家人备了厚礼登门,恳请老爷赏脸,能派个后辈子侄去观礼露个面...” 宋啸天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以他如今的地位和掌控的势力网络,这些明面上的波澜,早已无法让他心生涟漪。 “你看着安排就行。”宋啸天淡淡道。 “是,老爷。”老管家应下。 他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了,今天上午,城里还传起了一件怪事,有人说看到天空裂开一道泛着紫光的缝,里面还有道人影一闪而过,相关视频在网上传得挺凶的。” “呵,”宋啸天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扯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天空裂开?人影?这等以讹传讹、荒诞不经的市井谣言,如今竟还有人当真?不过是些愚民闲汉嚼舌根,或是别有用心之辈搞的炒作把戏罢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风浪比常人吃过的盐都多,对网络时代这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向来嗤之以鼻。 “是是是,老爷明鉴。”老管家连忙点头附和,“多半是有人想博眼球,故意搞出来的噱头。” “嗯。”宋啸天淡淡应了一声,显然没有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最近他正卡在突破的关口,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不休,却始终差了临门一脚,难以再进一步。 宋啸天缓缓站起身,准备去后院的练功房修炼。 可就在这时,周围的空气陡然凝固。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般骤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嗯?”宋啸天脸色剧变,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称霸宁城数十年,从未感受过如此可怕的威压,仿佛在这股力量面前,自己连蝼蚁都算不上! 宋啸天下意识地运起全身气血,想要抵抗,可四肢百骸却像是被无形的枷锁锁住,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就在这时,客厅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强横的吸力从中传来。 宋啸天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整个人便被那道缝隙瞬间吞噬! 下一秒,虚空裂缝悄然弥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老管家一个人,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宋啸天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第15章 收服 苏家小院。 宋啸天只觉得眼前光影剧烈变幻,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袭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位了一般。 等他勉强稳住心神,踉跄着站稳脚跟,猛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竟站在一处陌生的农家小院里。 低矮的围墙,角落堆着些杂物,与他那奢华气派的庄园截然不同。 宋啸天下意识抬头,正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眸子。 一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宋啸天只看了陆离一眼,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便席卷全身,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陆离垂眸,看着这个在宁城呼风唤雨,以前父亲想见一面都难的人物,此刻却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力量层次的差距,本就如此。 “你就是宁城第一强者?”陆离淡淡道。 “不敢不敢!前辈折煞小人了!”宋啸天连忙磕头,声音发颤。 那隔空将他从庄园摄来的手段,早已碾碎了他所有的骄傲。 “为我办件事。”陆离没有跟他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宋啸天闻言,心头猛地一松,随即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前辈请尽管吩咐!宋家上下,任凭前辈驱使!” 能为这样的存在效力,对他、对整个宋家而言,可是天大的机缘! 若能借此攀上这等高枝,宋家的地位和实力必将迎来难以想象的飞跃! 陆离微微点头,对此人的识趣颇为满意。 他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帮我寻找一个人。”陆离的声音沉重了几分,“她于半年前在宁城失踪。我要知道她具体失踪的地点,失踪前接触过哪些人,遇到过什么事,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晚辈遵命!”宋啸天恭敬应下,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前辈想找的人,可有姓名、外貌特征,或是其他可供辨识的信息?晚辈也好尽快安排人手排查。” 陆离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宋啸天的眉心,隔空轻轻一点。 下一秒,苏晚晴的照片、年龄、身高,甚至失踪那天穿的米白色连衣裙、白色帆布鞋,都清晰地呈现在宋啸天的脑海里。 宋啸天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手段?竟能直接将信息烙印进他人脑海! 简直闻所未闻! 他连忙收敛心神,不敢有半分窥探的念头。 这位前辈越强,他就越要尽心尽力地办事。 能让前辈如此重视的女人,定然是他的至亲之人。 只要把这件事办得漂亮,宋家的未来,不可限量! “前辈放心!”宋啸天重重磕头。 “小人这就动用宋家所有的人脉势力,彻查宁城半年前的所有监控录像,走访所有可能的目击者,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把这位女士的下落查得水落石出!” “嗯。”陆离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宋啸天见陆离没有其他吩咐,犹豫了片刻,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壮着胆子问道: “敢问前辈……您的武道境界,难道已经超越了宗师境?” 武道一途,源远流长。 外练筋骨皮,打磨肉身,不过是入门的基础。 唯有修炼出内劲,贯通四肢百骸,才算真正踏入武者的门槛。 而武者的等级,又分为黄、玄、地、天四境,每一境都分初、中、后三期。 每一次突破,都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汗水与心血,无数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跨过一个境界的鸿沟。 宋啸天苦修四十年,如今也不过是玄境后期,距离地境,还差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而在天境之上,便是宗师境! 此境武者,内劲化为罡气,可离体外放,隔空伤敌,开碑裂石只是等闲。 即便在整个江北省,宗师级人物也是凤毛麟角,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一方风云。 至于宗师之上的境界,据说只有那些隐世宗门的老怪物,才有可能触及那样的领域。 那等存在,已开始脱离凡俗桎梏,寿命大增,能飞天遁地,拥有不可思议的能力。 眼前这位前辈,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难道已经达到了那等传说中的境界? 宋啸天越想,心中越是震撼。 “武者,不过是凡人求道的末路罢了。”陆离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漠然,“好好办事,将来未必不能让你窥见真正的大道。” 话音未落,陆离再次抬手,对着宋啸天隔空一点。 一道细微的灵气,径直没入宋啸天的眉心。 “啊——!” 宋啸天只觉得一股强悍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冲击着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剧痛难忍。 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以为陆离要对他下杀手,或者惩罚他的僭越之问,连忙嘶声求饶: “前辈饶命!小人绝无半分异心!” 陆离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摇头,收回了部分力量。 凡人的身躯,还是太弱了。 看来以后想要提升家里人的力量,还是要用温和的方式慢慢来。 就在宋啸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那股剧痛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滋养着他的经脉,冲刷着他的丹田。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 那原本困扰他多年的玄境后期瓶颈,在这股精纯能量的冲刷下,竟然如同脆弱的薄冰般,“咔嚓”一声,轰然破碎! 不仅如此,那股力量还在继续攀升,一路势如破竹,直接跨越了地境初期、中期,最终稳稳停在了地境后期的门槛上! 宋啸天愣了愣,随即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内劲,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就突破了?! 而且还是连破数个小境界,直接达到了地境后期?! “多谢前辈恩赐!多谢前辈再造之恩!宋某…宋某誓死效忠前辈!绝无二心!!”宋啸天激动得热泪盈眶,再次重重磕头。 “行了。”陆离摆了摆手,一道细微的光点,没入宋啸天胸口,“这是一道传讯符,若有什么消息,只需心中默念,我便能知晓。” 还没等宋啸天从突破的狂喜中回过神来,陆离便随手一挥。 虚空中,一道狭长的裂缝再次浮现,强大的吸力瞬间传来。 宋啸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 下一秒,他便被传送回了自己的庄园客厅。 第16章 纸醉金迷 宋家庄园,会客大厅。 管家来福正急得满头大汗,脸色惨白。 一大群闻讯赶来的宋家核心成员、护院高手,黑压压地挤了半间客厅,个个面色惊疑不定。 “福伯,你到底有没有看清?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会不会是咱们的仇家,请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世外高人,用了邪门手段?” “别胡说!家主功力通玄,放眼整个宁城,谁敢动他?” “赶快通知下去,发动所有人,全城搜索!生要见人,死要……呸!一定要找到家主!”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各种猜测与恐慌情绪开始蔓延之时—— 客厅中央的空气再次微微扭曲,一道身影踉跄着跌了出来,正是消失不久的宋啸天! “老爷!!”来福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惊又喜,连忙冲上前搀扶。 其他人见到这等匪夷所思的景象,先是吓得脸色发白,随即才压下心头的惊骇,小心翼翼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嘘寒问暖,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老爷,您刚才去哪儿了?可把我们吓坏了!” 宋啸天站稳身形,深吸一口气,抬手沉喝一声,止住了众人的骚动。 一股属于地境强者的气势,不自觉地从他身上微微散发开来。 距离稍近的年轻子弟,顿时感觉呼吸一窒,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小半步,眼中充满了震惊。 家主的气息,怎么突然强了这么多?! 宋啸天环视一圈,看着眼前这群茫然的家人和手下,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亢奋。 “来福!立刻召集宋家所有的势力!记住,是所有!” “无论是宁城乃至周边各市的明线暗线,官面上的人脉、地下的渠道,所有能动用的人手和资源,全都给我召集到这里!一刻钟内,我要看到人!” 来福看着老爷身上截然不同的气场,虽然满心疑惑,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躬身应道: “是!老奴这就去办!” …… 另一边,苏家小院。 “姐夫,刚刚那人…是谁呀?” 苏晓月和苏翔站在屋檐下,脸上满是好奇。 刚才院子里的谈话,他们隐约听到了几句,只知道陆离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凭空抓来一个厉害人物。 “宁城本地的一个…算是地头蛇吧。”陆离解释道,“让他帮忙查查晚晴失踪的消息。” 两人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苏晚晴失踪半年,他们跑遍了宁城的大街小巷,求遍了能求的人,可最后换来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 此刻陆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光,瞬间照亮了他们心底的黑暗,让他们沉寂已久的希望,再次燃起。 看着两人眼中的欣喜与忐忑,陆离转移了话题:“沫沫睡了?” “嗯,妈带她回屋睡了,小家伙中午太兴奋了,沾着枕头就睡着了。”苏晓月连忙点头。 “嗯。”陆离点点头,目光看向苏翔:“之前爸在工地摔伤,对方拒不赔偿,你去讨说法,反而被他们羞辱殴打,还记得吧?” “记得!这辈子都忘不了!”苏翔闻言,浑身的血液瞬间涌上头顶。拳头猛地攥紧。 “想不想报仇?”陆离看着他。 “做梦都想!那帮混蛋,不仅不给赔偿,还把我当猴耍,羞辱我一顿,最后让保安把我打出来…”苏翔攥紧拳头。 “嗯,走吧,去找他们。”陆离点头。 “现在?姐夫,你是要……” “你不是想跟我修炼吗?修行路上,功法资源我可以给你,但心境的锤炼,血性与胆魄,需要你自己去经历。今天,就先带你去见识一下,什么是清算。” “好!”苏翔激动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我这就带你去!那群畜牲现在肯定在恒达大厦!” …… 与此同时,宁城CBD核心区,恒达地产总部大厦顶层。 一间极其奢华的董事长办公室内,乐声靡靡。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宁城璀璨的全景,窗内则是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柔软昂贵的进口地毯上,几个穿着性感的年轻女子,正随着欢快的音乐扭动腰肢,跳着热辣挑逗的蹲蹲舞。 真皮沙发上,坐着四五个大腹便便、穿着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正是恒达地产的董事长许君聪,以及其他几位大股东。 他们手里端着昂贵的洋酒,正眼神轻佻地在舞女们身上游走。 “许总,这批质量可比上次强多了!”一个秃顶股东咧着嘴笑道,目光黏在一个身材火辣的舞女身上。 许君聪晃着酒杯,哈哈一笑,颇有些自得:“刘总喜欢?看上哪个,尽管带走!只要咱们的项目顺利,以后这种乐子,少不了!” “那是自然!跟着许总,有肉吃!”其他人纷纷附和,举起酒杯。 另一人放下酒杯,凑近了些,低声问道: “许总,城中村那块地……进度怎么样了?拆迁补偿压得那么低,那些钉子户,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放心!已经让家豪全权负责了。那小子办事,机灵着呢!对付那些没背景的老弱病残,有的是办法。”许君聪不屑地摆摆手。 许家豪是他的亲侄子,这次专门负责西区城中村的拆迁项目。 那边住的都是些老人小孩,操作空间大,油水多,正好给侄子练练手,也算他一份业绩。 “许经理年轻有为,能力足,有许总你栽培,前途无量啊!” 秃顶股东一阵吹捧,在场的几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至于拆迁会影响多少人的生计,会不会闹出什么事,他们根本不在乎。 在这些人眼里,钱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助理踉跄着冲了进来,声音带着哭腔: “许董!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许君聪皱眉,不耐烦地呵斥道,“没看到我正招待贵客吗?什么事?” “许经理……许经理他们……在城中村那边出事了!全……全死了!” 第17章 人皇幡 “什么?你说什么?”许君聪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红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你再说一遍!家豪他怎么了?” “死了!全都死了!”下属哭喊道,“现场特别诡异,到处都是灰尘,许经理他们的死状…太凄惨了!” 许君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没人知道,许家豪根本不是他侄子,而是他的私生子。 这些年他一直把这孩子当成接班人来培养,指望他将来能接手恒达的家业。 “报警了吗?”许君聪颤声问道。 “报了!执法队已经过去了!”助理连忙点头。 许君聪深吸几口气,强行镇定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去!给我盯着执法队那边!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查!查出来是哪个王八蛋敢动我许家的人,我要他全家陪葬!” “是!是!”助理不敢怠慢,慌忙转身跑了出去。 办公室内,欢快的音乐还在不合时宜地响着,舞女们不知所措地停下动作,呆立在原地。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脸上再无半分酒色财气,只剩下惊疑不定。 许家豪突然横死,难道是那些城中村的钉子户被逼急了,铤而走险下的黑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两道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又有什么事?!”许君聪正心烦意乱,头也没抬就厉声呵斥。 可当他看清门口站着的是两个陌生的面孔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你们是谁?保安呢?保安死哪儿去了?” 这里是顶层,安保一向森严,这两个人是怎么无声无息上来的? 站在前面的苏翔死死盯着许君聪,心中怒火翻涌。 半年前,父亲在恒达的工地上摔成重伤,躺在医院生死未卜,而恒达地产却推诿抵赖,一分赔偿也不肯给。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找到恒达大厦来讨个说法。 可眼前这些人,根本没把他的哀求放在眼里,反而把他当成了取乐的工具,肆意地羞辱,百般地刁难。 为了能拿到那笔救命的赔偿款,他咬着牙忍下了所有屈辱。 可这些人取乐够了之后,直接招呼保安把他拖了出去,拳打脚踢,最后像扔垃圾一样,把浑身是伤的他丢在了大街上。 而现在,这个罪魁祸首,竟然……不认识他了? “半年前,苏昌河在你们工地上摔成重伤,你们不记得了?”苏翔声音冰冷。 几个股东对视一眼,愣了愣神,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原来是那个废物的儿子!”许君聪反应过来,不屑地打量着苏翔,“怎么?半年前挨揍没挨够,今天带了个帮手过来?” “保安!都死了吗?给我滚进来!”许君聪朝着门口吼道,同时阴狠地盯着苏翔,“今天老子心情正差,你既然送上门,就别走了!” 然而,外面静悄悄的,那些高薪聘请的保安,一个都没有出现。 苏翔冷冷地看着许君聪,眼底闪过一丝快意。 刚才在外面,姐夫只是随意抬了抬手,那些拦路的保安,就瞬间爆裂成了一团团血雾。 那场面虽然惨烈,却让他积压了半年的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直到现在,他的胃里还一阵翻涌,可仇人就在眼前,他绝不会让自己露出半分怯意,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死死盯着眼前这群面目可憎的人。 许君聪连喊了几声,见外面依旧没有动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越想越不对劲。 顶层的安保是他亲自把关,层层筛选出来的精锐,绝不可能擅离职守,更不会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 许君聪的目光,这才仔细看向苏翔背后的那个男人。 那人一身简单的休闲装,面容俊朗,那双眼睛平静无波,落在他们身上时,目光淡得像在看一群死人。 一股寒意,顺着许君聪的脊椎,瞬间窜上了头顶,冷汗浸湿了他的后背。 以他多年的阅历,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其他几个股东也察觉到了情况不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悄悄挪动脚步,想要找机会逃跑。 “两位兄弟,误会!都是误会!”许君聪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丝谄媚的笑容,指着台上那些不知所措的舞女。 “这些可都是我花大价钱培养的,个个身怀绝技!”他搓着手,笑得一脸猥琐,“坐下来,咱们慢慢聊,想挑几个都行!保证让两位兄弟满意!” 可陆离的目光,没有在那群庸脂俗粉身上停留半秒。 他转头看向苏翔,声音平淡地问道:“这些人,你想让他们怎么死?” 苏翔死死盯着沙发上那群丑恶的嘴脸,父亲的残疾、家中的债务、大姐被迫卖房后离奇的失踪…… 这半年来压得苏家喘不过气的苦难,其源头,就是这些吸食人血的豺狼。 “姐夫,这些人全是吃人血馒头的畜生,怎么处置,你决定吧!我只想要他们付出代价!” “嗯。”陆离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抬起手,指尖微动,一道漆黑的光芒闪过。 下一秒,一面通体漆黑的幡旗,毫无征兆地悬浮在半空。 幡面无风自动,隐隐有凄厉的哀嚎与怨魂的嘶吼从中传出,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灵魂悸动,寒意刺骨!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许君聪和几个股东彻底傻了眼,瘫在沙发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姐……姐夫,”苏翔咽了口唾沫,压下心头震撼,小声问道,“你…你是不是传说中的魔修啊?” 刚才那些保镖被瞬间爆成血雾,手法就够狠戾熟练了,现在又冒出这么个透着邪气的黑幡…… “胡说。”陆离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所在的血煞宗,乃是天南大陆公认的第一名门正派。” 苏翔满脸狐疑地打量着那面黑幡,又看看陆离:“那这黑漆漆的玩意儿,到底是啥?” “此乃血煞宗镇宗第一至宝——人皇幡!”陆离淡淡道。 “噢噢…”苏翔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忍不住追问,“那为啥它一直在冒黑烟啊?” “那是紫气,”陆离面不改色,“紫得发黑罢了。” “那…里面好像有惨叫声?” “那是幡中英灵,得遇人皇幡感召,正在欢呼。” “哦…”苏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陆离不再多作解释,目光看向那群瑟瑟发抖的蝼蚁,“今天给你上第一课。” “对付恶人,就要比他们,更恶。” 第18章 李阎王 许君聪几人看着那面漆黑的人皇幡上,翻涌出滚滚黑气。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几人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处很快湿了一片,散发出难闻的腥臊味。 他们连滚带爬地想要往门口逃,可双腿软得像面条,刚跑出两步就摔在地上,只能手脚并用地往前蹭。 “饶命!大人饶命啊!钱!我有钱!都给你!”许君聪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 “不!你要是杀了我们,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另一个股东面目扭曲,发出绝望愤怒的嘶吼。 “抱歉。“陆离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们做不了鬼。” 话音落下,那些黑气已经缠上了几人的脖颈。 凄厉极致的惨叫响起,许君聪等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软软地瘫在地上,瞳孔涣散,没了半分气息。 而他们的魂魄,则被黑气硬生生从身体里抽了出来,化作一道道惨白的虚影,被拽进了人皇幡中。 幡面上隐约能看到那些虚影扭曲挣扎的模样,一声声哀嚎穿透幡身,听得人头皮发麻。 苏翔站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浸透。 他死死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稳住身体。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可看着地上那些再也动弹不得的丑恶嘴脸,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开口:“姐夫,他们…他们被吸进幡里,会怎么样?” “他们的魂魄会被日夜淬炼,受尽折磨,永不超生。”陆离收回目光,淡淡说道。 苏翔又狠狠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的寒意更甚。 这手段,也太凶残了。 “等你以后筑基了,给你也炼制一个。”陆离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苏翔浑身一僵,连忙摆手,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那面悬浮的人皇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 两人离开恒达大厦时,天已经黑了。 回到老城区的苏家,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驱散了夜的寒凉。 陆离看着苏翔依旧有些发白的脸色,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修炼一途,伴随着杀戮与残酷。要不要走这条路,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再来找我。” “嗯,我知道了,姐夫。”苏翔重重点头。 平凡了二十年的人生,突然敞开了一扇无法想象的大门,他确实需要时间消化。 这时,赵慧芳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的笑意: “小离啊,二楼的小房间我收拾好了,以前是晚晴住的,还有个小床是沫沫的,床单被褥都是干净的,你们今晚将就一下。” 她心里忐忑,这个女婿如今展现的本事和手段,早已超出常人理解,还能看得上这老破小的房子吗? “妈,辛苦了。”陆离接过水杯,语气温和,“这样就很好,我先在这里暂住几天,后面再寻一处合适的住处。” 这时,沫沫揉着眼睛从里屋走了出来,用迷迷糊糊软糯的声音喊道: “爸爸!”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看到陆离,立刻张开双臂扑了过来。 “怎么醒了?”陆离弯腰抱起她,眼底的寒意瞬间褪去,只剩下温柔。 沫沫搂着他的脖子,小脑袋蹭了蹭,委屈巴巴地说: “我的小熊,还在小姨的花店呢…我要抱着小熊才能睡觉。” 陆离失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爸爸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沫沫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好!” “看好了,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陆离说着,对着自己的手掌轻轻吹了口气。 下一秒,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玩偶,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哇!爸爸好厉害,这就是我的小熊!” 沫沫欢呼着,接过那只洗得有些发白的小熊,抱在怀里蹭了蹭。 “好了,该睡觉了。”陆离抱着她,往二楼的房间走去。 沫沫却揪着他的衣角,不肯闭眼:“爸爸,我要听睡前故事,听完才睡。” “好,给你讲故事。”陆离抱着她躺在小床上,轻轻拍着她的背,缓缓开口。 “从前,有个地方叫做天南大陆……” 沫沫抱着小熊,眼皮越来越沉,很快就睡着了,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偶尔咂吧咂吧小嘴,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陆离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心底一片柔软。 这一幕,是他在修仙界颠沛流离五百年,做梦都想拥有的场景。 没有厮杀,没有尔虞我诈,只有家人在侧,岁月静好。 …… 与此同时,城东,翠湖山庄。 李家别墅灯火通明,气氛却是一片死寂的悲戚。 豪华卧室的床上,躺着李思聪的尸体,他的脸上还残留着痛苦扭曲的痕迹。 王美娟瘫坐在床边,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哑了: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李万山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眼底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 就在刚刚,看着儿子被蛊毒折磨得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绝望的李万山终究是狠下心,亲手结束了儿子的性命。 哭了许久,王美娟猛地抬起头,抓住李万山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嘶吼: “万山!报警!我们报警!思聪不能白死,我要那个天杀的恶棍,血债血偿!!” “报警?你让我跟执法者说什么?说我们的儿子中了蛊术,痛苦不堪,然后我,李万山,亲手用枕头闷死了自己的儿子?” 李万山低头看着妻子哭花的脸,自嘲的笑了笑。 王美娟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随即哭得更凶了。 “那怎么办?那我们的儿子就白死了吗?他死得这么惨……难道就这样算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算了?”李万山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闪过滔天的恨意,“怎么可能算了!” 谁还记得,他李万山当年在宁城的地下世界,是何等的威风,人送外号“李阎王”! 后来洗白上岸,做起了房地产,才收敛了锋芒。 可这不代表,他就忘了怎么杀人,怎么报仇!!! 第19章 人脉 李万山走到墙边,在一幅山水画的背面摸索了片刻,按下一个隐藏的按钮。 墙面无声地滑开一小块,露出一个嵌入墙体的白色保险柜。 他俯身,熟练地输入一串密码,厚重的合金柜门“咔哒”一声弹开。 柜内整齐地码放着几摞文件,而在这些文件上方,静静躺着一部旧款的老年机。 李万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部手机,随即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他眼底的悲痛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狠戾。 李万山用按键打开通讯录,缓慢向下翻动着联系人。 老年机自带的语音播报功能随之启动,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房间里响起,一字一顿,格外清晰: “澳门龅牙驹……” “京海高启强……” “洪兴陈浩南……” “龙王管云鹏……” 一个个名字,都是道上曾经响当当的人物,无不昭示着李万山当年的人脉网络,是何等的辉煌。 冰冷的电子音,最终,在一个名字上停住,并将它念了出来: “莽村张宏伟。” 李万山盯着这个名字,犹豫了几秒,狠狠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 “哟,李老板?真是稀客啊!这大半夜的,终于想到兄弟我了?” “宏伟,我想吃鱼了。”李万山没有任何寒暄,直接说道。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没问题!李老板开口,什么事都好说。” “我这次要杀的人,点子很硬,不是一般的混混。”李万山声音沉了几分,“你以前提过,认识个路子,能请到专业组织,什么麻烦都能处理干净,现在还算数吗?” “看来李老板是真遇上棘手的麻烦了。”张宏伟的语气也收敛了几分,多了些郑重,“放心,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就没有‘血衣楼’杀不了的人。” 李万山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报出了一个数字:“三个亿。够不够?” 电话那头的张宏伟,呼吸明显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压抑不住的欣喜: “够!绝对够!李老板果然是做大事的人!说吧,什么时候安排‘血衣楼’的人跟你联系?” 这可是三个亿! 作为中间人,他张宏伟能拿到的介绍费就有八位数。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横财! “尽快!”李万山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透着刻骨的恨意,"我一刻都不想等!我要他立刻死!” “放心,李老板!”张宏伟拍着胸脯保证,“我现在就去联系‘血衣楼’在苏北省的分会!你等我好消息,最快明天就能安排上!” “嗯。”李万山不再多言,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回头看向床上儿子冰冷的尸体,眼中的悲痛化为一片近乎疯狂的怨毒。 “儿子,你放心。不管那个凶手是谁,爸爸定要他全家为你陪葬!” 一旁的王美娟也红着眼睛爬过来,死死拉住他的胳膊,哽咽着点头。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冷冷地照进来,洒在两人狰狞的脸上,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苏家小院就飘起了早餐的香气。 苏晓月端着早餐走进客厅,笑着对陆离说道: “姐夫,幼儿园那边的灰尘都没有了,老师昨晚在班级群里通知,今天恢复上课。” 陆离闻言,看向正啃着油条的女儿,柔声问道:“沫沫,想不想去幼儿园呀?” 沫沫听到“幼儿园”三个字,看看爸爸,又扭头望向幼儿园的方向,小脸上满是纠结。 她有点想念温柔的吴老师,还有幼儿园里那个超好玩的滑滑梯。 可爸爸才刚回来,她怕自己一去幼儿园,爸爸又会突然不见了。 陆离看穿了女儿小心翼翼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安抚道: “沫沫想去就去,放学的时候,爸爸保证第一个来接你。以后爸爸每天都会陪着你,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真的吗?”沫沫眼睛一亮,小脸上的纠结瞬间烟消云散。 “当然是真的。”陆离伸出小拇指,“我们拉勾。” 沫沫立刻放下油条,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勾住爸爸的手指,用力晃了晃。 苏晓月站在一旁看着父女俩亲昵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好啦,赶紧吃完,该出发啦。”她笑着催促,“老师和小朋友们都在等你呢。” “我吃饱啦!”沫沫将最后一点油条塞进嘴里,跑回房间,飞快地背上自己的小书包。 去幼儿园的路上,沫沫牵着爸爸的手,小嘴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会儿讲幼儿园的滑滑梯有多好玩,一会儿又说同桌的小男孩偷偷给他带糖果。 幼儿园门口,负责晨间接待的吴老师早就等在那里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蹦蹦跳跳的沫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 “吴老师!”沫沫松开陆离的手,冲过去,抱住吴老师的腿,仰着小脸,骄傲地介绍道,“我爸爸回来啦!这是我爸爸!” “沫沫乖。”吴老师弯下腰,轻轻揉了揉沫沫的小脑袋,目光落在一旁的陆离身上,心里有些疑惑。 她一直听说沫沫是跟着小姨生活,没爸没妈的,怎么突然冒出个爸爸来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私事,吴老师也不好多问,只是对着陆离温和地笑了笑。 陆离走上前,主动伸出手,语气诚恳: “吴老师你好,我是陆沫言的爸爸陆离,多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沫沫。” 路上他听沫沫念叨过,吴老师经常给她梳好看的辫子,还会在她想家的时候,抱着她讲故事,所以陆离心里很感激这位老师。 “你太客气了,沫沫爸爸,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吴老师连忙伸出手,和陆离握了握,脸颊微微泛红。 她刚从幼师学院毕业没多久,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面对陆离这种气质出众、长相俊朗的男家长,难免有些拘谨,连说话的声音都轻了几分。 陆离没在意她的异样,蹲下身,帮沫沫理了理歪掉的小书包肩带,细细叮嘱道: “在幼儿园要乖乖听话,想上厕所一定要跟老师说,不许憋着。中午吃饭要多吃点,不许挑食,知道吗?” “知道啦!”沫沫用力点头。 “沫沫,和爸爸说拜拜。”吴老师温柔地牵起沫沫的小手。 沫沫扬起小脸,对着陆离挥了挥胖乎乎的小手:“爸爸再见!放学要第一个来接我哦!” “好!”陆离笑着应声,看着女儿蹦蹦跳跳的背影,又想起什么似的,叫住吴老师: “吴老师,麻烦你多费心,沫沫特别容易出汗,户外活动的时候帮忙留意一下。” 昨晚他就发现,沫沫睡着时后背总沁着一层虚汗,体质太差了。 他打算今天配一些灵草,炼制一服药浴,让沫沫晚上泡泡,调理一下。 “放心吧。”吴老师连忙点头,“孩子们活动结束后,我们都会挨个检查后背,及时换隔汗巾的。” 说完,她便牵着沫沫,转身走进了幼儿园的大门。 陆离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目光掠过沿途熟悉的街景。 街角的早餐铺依旧升腾着热气,巷口那棵老槐树也还枝繁叶茂,可他从前常去的那家饭店,却已经换了崭新的招牌。 地球不过三年时光,许多东西看似没什么变化,内里却早已物是人非。 不知不觉间,他的脚步停在了一栋高耸的奢华大楼前。 陆离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楼顶那巨大的金色LOgO上。 那里,曾经镌刻着“陆氏集团”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是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也是他年少时最熟悉的印记。 而如今,那四个大字早已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陌生名字。 第20章 旧账 陆离站在冰冷人造石广场上,仰望着面前这栋三十三层的玻璃幕墙大楼。 当年,父母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小的作坊做起,凭着一股子敢闯敢拼的韧劲,摸爬滚打数十年,才创下了陆氏集团的偌大家业。 巅峰时期,集团资产突破五百亿,是宁城当之无愧的商界新贵,风头无两。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与宁城柳家千金柳如烟出双入对,两家门当户对,连婚期都已经提上日程,所有人都说是天作之合。 事业有成的父母,情投意合的爱人,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时的陆离,真的以为,人生就会这样顺遂安稳地走下去。 可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 核心技术的机密文件泄露,多个重大项目同时出现意外导致巨额亏损,银行突然收紧信贷,合作方纷纷倒戈… 一系列精准又致命的打击,接踵而至,没有丝毫喘息的余地。 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宁城几家根深蒂固的老牌豪门联手设下的局。 从股市恶意狙击,到供应链全面封锁,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根本不给陆氏集团任何翻盘的机会。 短短几天时间,昔日风光无限的商业帝国,便轰然倒塌。 集团资产被瓜分殆尽,值钱的产业尽数被拍卖抵债,账面上还欠下了天文数字的债务。 父母半辈子的心血付诸东流,最终受不了这般灭顶打击,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双双选择了自杀。 那一天,陆离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从云端跌入泥沼,从锦衣玉食的富二代,变成了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曾经围着他转的亲戚朋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些称兄道弟的好哥们,对他避之不及。 就连曾经和他海誓山盟的柳如烟,也托人送来了解除婚约的消息,再也没有出现过。 众叛亲离,一无所有,陆离一度自暴自弃,在酒精和浑噩中沉沦。 是苏晚晴的出现,如同一道温暖的光,不离不弃地陪在他身边,开导他、鼓励他,一点点把他从绝望的深渊拉了回来。 陆离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眼底只剩下寒潭般的平静。 他抬头,目光定格在大厦顶端那巨大的、崭新的金色LOgO上——亿丰集团。 当年瓜分陆家资产的几大势力里,宁城王家是最强的一个。 这栋凝聚了父母半辈子心血的陆氏大楼,正是被王家以低价竞拍收入囊中,改头换面成了如今的亿丰集团总部。 那时候的他,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躲在街角,眼睁睁看着仇人站在这栋大楼前耀武扬威,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 “吃进去的,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吐出来。” 他抬脚,朝着大厦里面缓缓走去。 大厅里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眼的光芒,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 过去陆氏时期那种简约的风格,早已被金碧辉煌取代,找不到一丝熟悉的影子。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妆容精致的前台小姐拦住了他,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陆离没有理会,目光淡漠地扫过大厅,径直朝着电梯间的方向走去。 “先生!请您留步!”前台小姐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提高,同时飞快按下了桌下呼叫保安的按钮。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虎视眈眈地围住陆离,语气不善:“小子,干什么的?赶紧出去!”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滑开。 一个穿着西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助理模样的人,一看就是在公司里颇有地位的人物。 他看到门口的骚动,眉头一皱,待看清被围在中间的陆离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股小人得志的优越感。 “哟,我当是谁在这儿闹事呢。”中年男人踱步走过来,挥挥手让保安散开。 “这不是我们陆大少爷嘛?怎么,今天有空回‘老家’来看看?是不是怀念以前在这里当少爷的日子了?” 陆离看着中年男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此人名叫陈伯光,曾是陆氏集团的中层管理,颇受父亲陆庭轩赏识和信任。 当年家里逢年过节,父亲总会让他带着礼品去看望陈伯光的家人,就连陈伯光儿子出国留学,学费都是父亲一手包办的。 那时候的陆离,还一口一个“陈伯”地叫着,对他敬重有加。 可谁能想到,在陆家大厦将倾的关键时刻,这个被父亲视为心腹的人,带着陆家的资源,投奔了王家,加速了陆氏集团的灭亡。 “陈伯光。”陆离平淡的看着他。 “哈哈,难得陆少还记得我。”陈伯光笑得志得意满,上下打量着陆离。 “怎么,这是走投无路,来找工作的?要是不嫌弃,我可以给你介绍个保安的岗位,正好天天看着你家的这栋大厦,哈哈哈哈!” 这话一出,周围的保安和前台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是以前的陆家少爷啊,啧啧,真是落魄了!” “这种大人物,我们以前哪有机会见?没想到现在混成这样,要来跟我们抢饭碗了!” “哈哈哈哈哈!” 几个保安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议论着。 “当年,我父亲对你可不薄。”陆离没有理会那些人,目光依旧落在陈伯光身上。 陈伯光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重重冷哼一声,语气不屑: “识时务者为俊杰!陆庭轩是对我好,可那又怎么样?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天经地义!要怪,就怪他自己没本事,守不住家业!” “明白了。”陆离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目光落在陈伯光那张得意的脸上,一步步朝着他走去。 “你……你想干什么?”陈伯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我警告你,这里可是亿丰集团!光天化日,这么多保安看着,你敢乱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陆离的手,已经如同铁钳一般,扣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提到了半空。 “嗬嗬…”陈伯光双目圆睁,肉脸迅速涨红发紫,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陆离的手臂,双腿在空中乱蹬。 他怎么也想不通,当年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纨绔子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像拎小鸡一样把自己提起来。 “快,保安呢…救我!”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可那些保安看着陆离,一个个面面相觑,脚步下意识地往后缩,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单手就举起两百多斤的胖子,这哪里是普通人能有的力气? 他们一个月才几千块工资,犯不着去冒险。 眼看保安指望不上,陈伯光的脸涨成了紫黑色,他望着陆离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彻底慌了神。 “不…不要…好侄儿,你还年轻,千万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是陈叔错了…陈叔给你道歉…求你放了我……” 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错了?”陆离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错了,那就用命来赔吧。” 话音落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陈伯光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即软软地垂了下去,双眼圆睁,彻底失去了生机。 陆离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到一边,像扔垃圾一样。 周围的保安和前台全都看傻了,一个个呆若木鸡,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直接杀人?! 难道不怕受到制裁吗? 就在这群人惊慌失措的时候,刚才那两个跟着陈伯光阴阳怪气嘲讽的保安,毫无征兆便“砰”的一声,炸成了漫天血雾。 温热的血珠,落在剩下几个保安和美女前台的脸上,黏腻的触感带着浓重的腥气。 可他们却连抬手擦拭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浑身筛糠似的不停发抖。 陆离没有理会他们惊恐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按下了顶层33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拢,将他的身影吞没。 整个大厅里,死寂一片,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屏幕上的数字,一路攀升。 第21章 优秀企业家 与此同时,宁城执法局总部大楼内,气氛压抑。 最高规格的会议室里,长条会议桌坐满了人,都是宁城执法局的核心人员。 局长陈江河坐在主位,面色铁青的看着前方巨大的投影屏幕。 大屏幕上,正轮番播放着一组组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 负责案情汇报的队长声音干涩,咽了口唾沫,介绍道: “先是幸福花园小区,发现一具无头男尸,死状惨烈。” “接着是城西小巷,出现两具新鲜的骷髅,骨骼完整,却不见一丝皮肉。” “然后是城中村附近的写字楼,几具尸体腹部爆裂,场面骇人。” “还有市中心医院,一位名叫周立的专家突然疯癫,医务室内,四名壮汉被医疗器械钉在墙上。” “最严重的是,CBD核心区的恒达地产总部大厦顶层,恒达集团董事长许君聪及几名股东离奇死亡,尸体表面没有任何伤痕,法医初步鉴定,死因不明。”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的补充道: “短短一天之内,连发数起恶性案件,死者涵盖普通市民、企业高管,甚至还有许君聪这样的优秀企业家!” “此事已经引起了苏北省局的高度重视,那边多次来电询问,要求我们尽快破案,消除社会影响。” 他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心情沉重。 “监控呢?!”陈江河猛地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吼道,“这么多案发现场,难道都没有监控记录吗?” 他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退休了,眼看就能平稳落地,安安稳稳地享受晚年,却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回局长。”负责技术侦查的队员连忙站起身,脸色难看。 “这些案发现场,要么是老旧小区,要么是偏僻小巷,基本都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唯一有监控的恒达地产大厦,摄像头在案发时,画面出现严重扭曲,像是遭到了某种不明力量的强力干扰,所有画面都变成了一片雪花,什么都看不到。” 陈江河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脸色阴沉: “难道是一个专业的犯罪团伙?那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目前…还不清楚。”队员低下头,“死者之间没有任何社会关系交集,作案手法也截然不同,有的残忍,有的诡异,我们暂时无法确定作案动机。” “一天时间!整整一天!你们就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线索吗?!”陈江河怒视着众人,火气又上来了,“养着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个年轻队员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连忙起身说道: “局长,目前唯一的活口,就是医院的周立专家!不过他已经彻底精神失常,嘴里胡言乱语,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事发的医务室监控当时处于断电状态,什么都拍不到。但医院其他区域的公共监控,拍到了周立专家在案发前,曾和一家人在走廊里发生过激烈冲突!” “我们怀疑,医院的这起案子,或许就和那家人有关!” 陈江河闻言,精神陡然一振,紧锁的眉头终于微微舒展了些,连忙追问: “哦?那家人的信息呢?查到了吗?” “查到了!”那名队员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里,苏翔和赵慧芳正在医院的走廊里,和周立争执不休,情绪激动。 “嫌疑人名叫苏翔,今年20岁,家住城西城中村。”队员伸手指着屏幕上的苏翔,语速飞快地介绍。 “他是因为母亲的医疗纠纷,和周立专家发生了言语冲突,当时不少医护人员和患者都看到了。” “苏翔…”会议室里,一个老队长盯着屏幕上的人脸,沉吟着开口,“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 “我想起来了!”那名队长猛地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这小子半年前还来我们局里闹过!哭着喊着要告恒达地产,说要讨个公道!” 经他这么一提醒,在座有好几个当时知情的人也都想起来了。 似乎是此人的父亲在恒达的工地出事,恒达不赔钱,他去讨说法还被打了。 但,最后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恒达地产是宁城的纳税大户,能量不小,孰重孰轻,该处理谁,大家心照不宣。 陈江河盯着屏幕上苏翔的照片,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半年前和恒达地产有旧怨,现在又和周立医生结了新仇… 他的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精光,心里顿时盘算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我看出来了!”陈江河猛地一拍桌子,“这些案子,必然都是这小子干的!立刻派人,去把他带回来!” “局长,这…”坐在后排的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提醒道。 “此人才二十岁,就是个普通的城中村青年,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干掉许君聪那群人?恒达地产总部的安保级别可是顶级的!” “还有城西小巷里的那两具骷髅,死状实在太过诡异,根本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诡异?”陈江河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现在苏北省局催得紧,舆论压力这么大,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交代!” “这个苏翔,与多起案件的核心受害者都有直接矛盾,有重大作案嫌疑!至于他有没有同伙,用了什么手段,抓回来好好审一下,自然知晓!” 会议室里的人闻言,互相对视一眼。 明眼人都清楚,苏翔的嫌疑微乎其微,这分明就是找个替罪羊搪塞了事。 但陈江河眼看就要退休,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得罪他,断了自己的前程。 “好了,别愣着了!”陈江河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立刻行动!给我把苏翔抓回来!记住,人赃并获,越快越好!” “是!” 众人齐声应道。 第22章 给我擦皮鞋 陆离走出电梯,踏上三十三楼的走廊。 地砖的纹路、走廊顶灯的布局,还是以前的模样,可这里早已物是人非。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向最深处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 这里曾是父亲陆庭轩的办公室,也是陆离少年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他放学总爱来这里,趴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写作业,安静地等着父母结束一天的工作,然后一家人一起回家。 陆离伸出手,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的面积很大,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宁城的繁华尽收眼底。 而此刻,办公室中央那张价格不菲的宽大沙发上,正上演着一片不堪入目的春光。 亿丰集团董事长王景源,一个五十多岁、身材臃肿的男人,正和两个衣不蔽体的年轻女秘书打扑克。 某种粗俗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总,玩的挺花啊。”陆离的声音突然响起。 王景源吓得浑身一僵,瞬间软了下去,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两个女秘书也发出一声高昂的惊叫,满脸羞红和慌乱,抓起散落的衣物往身上套,连头都不敢抬,踩着高跟鞋匆匆忙忙从陆离身侧跑了出去。 “陆离?”王景源定了定神,终于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作为宁城王家的掌舵人,当年陆家还在时,两家常有合作走动,他自然认识这位曾经的陆家少爷。 只是他心底很是惊讶,这小子怎么溜进了他的总裁办公室! 楼下那么多保安,难不成都是吃干饭的? 不仅放一个无关人员进了大厦,还让他一路畅通无阻地登上三十三层,坏了他的好事! 等收拾完眼前这小子,定要每个人罚半个月工资,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 王景源一边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衬衫,一边在心里恶狠狠地盘算着。 “五年前,你伙同赵家、李家设局,吞了陆氏集团,害得我父母走投无路自杀。”陆离缓缓走进来,看着王景源,冷冷道,“今日,我便连本带利讨回来。” 王景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慢条斯理地踱到气派的总裁办公椅前,大剌剌地坐下,将双脚交叉,直接翘到光洁的红木办公桌上,露出锃亮的皮鞋。 “陆离,五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王景源扯着嘴角,脸上满是讥诮。 “五年前你们陆家全盛时期,都没斗过我们几家联手,现在你就一个家破人亡的穷小子,也敢跑到我这儿说报仇?你拿什么报?就凭你这张嘴?” 他用脚尖点了点桌面,侮辱性地命令道: “看见我这鞋了吗?刚踩过地毯沾了灰,给我擦干净。老子心情好了,说不定饶你一条狗命,再赏你千儿八百的零花钱。” 说着,他抬眼瞥了下桌角的内线电话。 “不然,我只要按一下这个电话,楼下的保安立马冲上来,到时候你怕是要遭老罪喽!” 刚才被突然打断,吓得他差点痿了,心底憋的那股火正无处发泄。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好好羞辱折磨陆离一番,这笔账,必须得好好算算。 王景源脸上戏谑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正琢磨着等会儿该怎么折磨对方时—— 只听“砰、砰”两声沉闷的爆响,他翘在办公桌上的两条腿,竟从脚踝处直接炸开! “啊——!!!” 一声凄厉地惨叫,从王景源喉咙里发出。 那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冷汗顺着额头滚滚而下。 王景源整个人猛地从办公椅上弹起,又重重摔在地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抱住被炸得血肉模糊的脚踝,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他疼得话都说不连贯,眼神里满是恐惧和难以置信,看向陆离的目光,像是在看着一个魔鬼。 这根本不是人能有的手段! 陆离只是冷冷地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看着他垂死挣扎,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当年若不是这些人联手设局,陆氏集团怎会轰然倒塌? 若不是他们,父母也不会在那个雨夜绝望自杀。 而他,也不会从云端跌入泥沼,尝尽世间冷暖与人心险恶。 王景源在剧痛和恐惧中不断挣扎,求生本能让他忍着钻心的疼,艰难地爬向办公桌,颤抖着伸手去按呼叫保安的内线电话。 可听筒里只有单调又冰冷的忙音,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回应。 他哪里知道,此刻楼下幸存的保安,要么吓得瘫软在地,要么早已逃之夭夭,哪里还有人敢上来? 绝望,瞬间将王景源淹没,连哀嚎都弱了几分。 他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陆离,眼神里的恐惧达到了极致,拼尽全力地往后缩,嘴里语无伦次地哀求: “不…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别杀我…我把亿丰集团还给你…只要你放了我……” 王景源顾不上什么尊严,像条蠕虫一样趴在地上,对着陆离拼命磕头求饶,断肢处的鲜血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泼洒。 陆离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副丑态,淡淡开口道: “放心,我不会让你孤零零上路的。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陆离抬起右手,那面通体漆黑、萦绕着不祥气息的人皇幡悄然浮现,无风自动,幡内隐隐传来令人灵魂战栗的哀嚎。 陆离指尖一凝,一道灵力探入王景源的体内,逼出他心头的一滴精血。 精血悬于半空,泛着微弱的红光,刚飘至人皇幡前,便被旗面瞬间吞噬殆尽。 下一秒,无数缕细如发丝的漆黑丝线从人皇幡中狂窜而出,径直穿透墙壁、玻璃,朝着宁城的各个方向疾射而去。 这些黑线,循着王景源的血脉气息,在宁城的街巷楼宇间精准穿梭定位。 不过片刻时间,办公室空旷的地面上便接连传来“噗通”“噗通”的闷响,十几个人影如同下饺子般凭空落下。 第23章 罪魁祸首 王景源的眼睛瞪得冒出血丝,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连脚踝处的剧痛都忘记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母、老婆、一双儿女,甚至远在海外留学的三个私生子,还有两个亲兄弟… 全都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疼得接连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些至亲,有人穿着精致的家居服,有人还裹着松垮的睡衣,头发蓬乱,个个面露惊魂未定的惶恐。 他们完全搞不懂,自己刚刚明明还在住处,下一秒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景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腿怎么啦?”他的老父亲捂着摔疼的胳膊,脸色苍白。 “爸!救命啊!我好怕!”他那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吓得脸色惨白,瘫在地上大哭。 可面对亲人的目光,王景源只是瘫在血污里,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下意识地拖着断腿往后蹭,直到脊背死死抵上冰冷的墙角,退无可退,才浑身脱力地靠在墙上。 他今天…是真的见鬼了! 不,是见到了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好了,都到齐了,那就一起上路吧。”陆离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这群惊惶失措的人。 他抬手对着浮在半空的人皇幡,轻轻一拂袖。 刹那间,地上的王家众人身体猛地一颤,所有的惨叫、哭喊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歪倒在地,双目圆睁,彻底没了生机。 紧接着,一道道透明扭曲的灵魂被强行从他们体内抽出,灵魂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不甘与茫然。 他们拼命挣扎嘶吼,却根本挣脱不开那股禁锢的力量,最终身不由己地,被一股吸力拽入漆黑的人皇幡中。 幡面上的黑气瞬间翻涌得更加剧烈,惨叫与哭嚎声穿透幡面,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景源瘫在墙角,双目赤红地看着至亲瞬间变成冰冷的尸体,连灵魂都被抽走。 极致的恐惧,让他感觉裤裆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他后悔了,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年为何要一时贪念,联手算计陆家? 可一切都晚了! 陆离的目光,看向墙角那滩烂泥般的王景源。 “现在,轮到你了。” “不…不不不…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王景源像是被这句话唤醒了求生的意识,不顾一切地哭嚎哀求。 即便全家死绝,只剩他一个,他也不想死。 哪怕苟延残喘,像条狗一样活着,也好过魂飞魄散。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天大的秘密!你别杀我!留我一条狗命!”他嘶声喊着,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陆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濒死蠕动的蛆虫。 “当年…当年搞垮你们陆家,不止我们王赵李三家!”王景源语速极快,生怕晚了一步。 “还有张家!宁城张家!他们才是真正藏在幕后的主使!我们三家只是被推到前面的棋子!” “真的!你信我!你要报仇,也该去找张家!他们是罪魁祸首!放过我吧!我就是条狗!你放过我!” 王景源一边说,一边拼命磕头,额头砸在地板上砰砰作响,混着血和泪。 “张家?”陆离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寒光。 竟然是张家! 他当年最好的兄弟,张宇,就是宁城张家的长子。 陆家倒台后,张宇便迅速与他划清界限,不再联系。 当时陆离虽然心寒,却也曾试图理解,以为兄弟是迫于家族压力,身不由己。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张家不仅参与了当年的阴谋,还是藏在幕后的真正主使! 怪不得当初仅凭王、赵、李三家,就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扳倒如日中天的陆家。 原来背后,一直有实力更为雄厚的张家在统筹谋划!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王景源见陆离沉默,以为有了转机,更加拼命地哀求。 陆离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让我看看,你脑子里,还藏着什么。”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指,隔空朝着王景源的眉心一点。 “啊——!!!” 比肉体疼痛千百倍的痛苦,骤然袭来! 那是灵魂被蛮横撕扯、记忆被暴力搜刮的酷刑! 王景源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像触电般剧烈弹动,眼珠上翻,口中白沫混着血丝不断涌出。 “不…你不得好死!陆离!你以后要下地狱!!!” 王景源痛得失去了理智,对着陆离疯狂大骂,各种污言秽语脱口而出。 陆离充耳不闻,神识粗暴地侵入王景源的识海,暴力的搜刮着他的记忆。 果然如王景源所言,当年扳倒陆家的阴谋,从泄露陆氏集团的核心商业机密,再到策反核心合作方、全面封锁供应链,每一步都由张家在幕后一手操控,步步为营。 王、赵、李三家,不过是张家推到明面上的棋子,用来吸引各方的目光。 而张家,则在暗中通过交叉持股和代理公司,吞下了陆氏集团最核心的资产和专利技术。 这几年张家顺风顺水,不断扩张,如今资产早已逼近千亿,成了名副其实的宁城首富。 搜魂结束,王景源早已瘫软如泥,眼神空洞呆滞,神魂严重受损,已然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痴傻之人。 陆离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抬手将王景源的头颅捏爆。 一道扭曲的灵魂从他的尸身中飘出,被陆离随手一甩,扔进了人皇幡中。 “你和你的家人,可以好好团聚了。” 幡内瞬间传来凄厉的惨叫,新加入的王景源魂魄,正被里面的黑气疯狂炼化,与其他王家魂魄的哀嚎交织在一起。 陆离招手,黑气更盛的人皇幡化作一道黑芒,没入掌心。 他心念微动,几只细微如尘的诡异蛊虫,从袖口飞出,振着薄翅,朝着宁城赵、李两家的方向疾速掠去。 这两家,交给蛊虫处理便足够了。 做完这一切,陆离才缓缓转身,目光冷冽的穿透落地窗,望向宁城的城中心。 “张家…” 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他要亲自去清算!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闪,消失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冰冷的尸身。 第24章 同学 宁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坐落着一片庞大的园林式府邸。 高墙深院,亭台楼阁隐约可见,气派非凡,这里便是宁城首富张家的宅院。 往日里素来神秘低调的地方,今天却是一派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的喧闹景象。 从府邸气势恢宏的朱漆大门外开始,艳丽的红地毯一直铺进了庭院深处。 鎏金喜柱立在道旁,锦绣宫灯悬于廊下,连枝头都缠了红绸与流苏,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极致的考究与奢华。 为了这场婚礼,张家显然费了不少心思,打造的是极尽排场的中式风格。 庭院正中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面巨幅海报。 张宇身着大红状元服,眉眼间尽是自信张扬。 柳如烟依偎在他身侧,一身凤凰霞帔衬得身姿温婉,妆容精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得体笑意。 海报顶端是醒目的红底金字: “张宇先生&柳如烟小姐新婚誌喜”。 这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宁城张家与柳家这两大势力的强强联合,一场备受瞩目的豪门联姻。 府邸大门外的广场上,早已停满了各式顶级豪车。 劳斯莱斯幻影、宾利慕尚、兰博基尼大牛、尊界S900...堪比一场奢华的豪车盛宴。 能收到请柬的,意味着得到了张、柳两家的认可,能在宁城最顶级的圈子里露脸。 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象征和拓展人脉的绝佳机会。 因此宾客们大多早早到场,一进内堂便各自寻着圈子寒暄攀谈,交换名片,将这场婚礼当成了另一个名利场。 此刻,府邸大门外的广场边缘,聚着几个年轻男女。 他们清一色身着中式的伴郎伴娘服,身姿挺拔,容貌亮眼,在喜庆的红影里格外惹眼。 这几人都是新郎张宇和新娘柳如烟的大学同窗,家家非富即贵,本就是宁城同一个圈子里的人。 新娘刚从柳家被十里红妆隆重接回,送入内宅做最后的仪式准备,他们跟着前前后后忙了一上午,总算偷得片刻空闲,溜到广场边透透气、抽根烟。 “我说,这次宇哥和如烟姐,那真是天作之合!”一个伴郎吸了口烟,笑着感慨,“张家柳家这一联手,往后宁城的天,怕是真要姓张了。” 张家是宁城新晋首富,资产近千亿,柳家则是宁城排名前十的老牌豪门,实力雄厚,真可谓是强强联合。 “那可不,宇哥这是抱得美人归,还得了个强援,妥妥的人生赢家啊!”另一个伴郎附和道,语气里带着讨好和羡慕。 一旁的伴娘堆里,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听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呜呜,真羡慕如烟姐,要是嫁给宇哥的是我就好了,这辈子直接躺平享福,啥心都不用操了。” 她家里虽说也算有钱,但跟宁城首富张家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那样的顶级荣华,她这辈子怕是享受不到了。 “不对啊小莉,”旁边另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伴娘,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挑眉打趣道。 “我记得当年在宁城大学的时候,你的白马王子可不是宇哥,是那位陆大少爷啊!你当时不是还嚷嚷着非陆离不嫁吗?” “陆离?”严莉莉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夸张的嫌弃表情。 “快别提了!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送外卖或者打螺丝呢。”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年在宁城大学,陆离确实是风云人物,家世显赫,相貌英俊,与柳如烟出双入对,是校园里人人艳羡的金童玉女。 像严莉莉这样家境优渥、心高气傲的女孩,那时也是暗恋陆离的其中一个。 可今时不同往日,陆家早已败落,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陆离,已经成了无人提及的穷小子。 就连他曾经的恋人柳如烟,今日都要嫁给别人了。 “哈哈,我就是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打趣严莉莉的伴娘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 “当年再风光又能怎样,现在他跟我们,早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交集。”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严莉莉突然揉了揉眼睛,目光死死地盯着广场入口的方向,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其他几人察觉到她的异样,也纷纷停下说笑,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正沿着红地毯,不紧不慢地朝着张家府邸的大门走来。 “陆离?” 几个人几乎同时认出了他,脸上都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五年了,自从陆家倒台,陆离便从他们这个圈子里彻底销声匿迹,没人知道他的去向,也没人愿意提及,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再见到他。 几个伴郎对视一眼,飞快交换了个眼神,眼底都闪过一丝了然的玩味。 当年在宁城大学,他们这些人,没少在陆离面前溜须拍马,鞍前马后。 如今看到昔日需要仰望的陆大少爷,成了落魄的穷小子,一股扭曲的快意从几人心底冒出来,竟生出了想要踩上一脚的冲动。 几个伴娘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在陆离和府邸内宅方向来回瞟着。 “他怎么来了?” “还能为什么?肯定是听说如烟今天要嫁给张宇,不甘心,想来闹事呗!” “真是不自量力,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自己配吗?” “就是,张家的地盘,他也敢来捣乱?怕不是要自取其辱。” 严莉莉看着越走越近的陆离,心情复杂。 曾经的仰慕早已被现实的势利磨平,此刻她心中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在陆离即将踏入府门时,一个身材微胖的伴郎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正是蔡坤。 “站住!谁让你往里走的?有婚宴请柬吗?没有就滚!也不撒泡尿照照,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吗?” 蔡坤扯着嗓子呵斥,下巴高高扬起。 当年在学校篮球队,他的球技是最出众的。 可为了奉承这位陆家大少,他次次比赛都故意输给陆离,为此没少被队友打趣埋怨,还落了个“鸡哥”的调侃绰号,心底的憋屈压了整整四年。 今日见陆离落魄至此,还敢出现在张宇的婚礼上,积压多年的憋屈瞬间翻涌。 他打定主意,今天非要好好折辱陆离一番,把当年的窝囊气全讨回来。 “怎么?是不是看着昔日的心上人要嫁别人,心里难受了?要不我们发发善心,放你进去远远看一眼?也好让你死了这条心!” 蔡坤话锋一转,语气里满是戏谑的嘲讽。 身后的几个伴郎闻言,立刻跟着哄笑起来,个个摆着看好戏的架势。 可这笑声刚起,就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竟然看到蔡坤的脖子被陆离一把掐住,整个人被硬生生提了起来。 “你…你在干什么!” 几个伴郎伴娘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懵了,纷纷后退一步,脸色发白,没人敢上前。 蔡坤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脚胡乱蹬踹着。 他此刻被掐着喉咙悬在半空,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脸上的嚣张荡然无存。 陆离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和哀求的眼神,手腕微微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蔡坤的脖子应声断裂。 第25章 血衣楼 “你…你疯了?!” 几个伴郎伴娘全都僵在原地,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刚刚还在言语挑衅的蔡坤,此刻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垂下,双目圆瞪,彻底没了气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他们的大脑都来不及反应。 光天化日,在宁城首富的婚礼门外,他竟然直接杀人?! 这是怎么敢的啊!!! 陆离随手将蔡坤的尸体扔在地上,目光缓缓扫过面前的几人。 这些人瞬间如坠冰窟,后脊爬满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那是怎样一种眼神? 淡漠得仿佛他们根本不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路边随手就能碾死的蝼蚁,杀了便杀了,没有半分顾忌。 他们毫不怀疑,此刻只要敢多说一个字,下一个躺倒在地的,就会是自己。 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刚才的嚣张与嘲弄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畏惧。 几人身体僵硬,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缓缓向两侧挪开脚步,让出了一条通往张家大门的通道。 陆离没有再施舍他们一个眼神,抬步,缓缓从他们中间走过。 这些人低着头,瑟瑟发抖,直到陆离的身影彻底消失,进入了宾客云集的内堂,他们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齐齐瘫软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怎么办?要不要报执法局?”一个伴娘声音发颤,脸色惨白,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 “报什么报?!”一个伴郎压低声音,脸上惊魂未定,“先看看情况!他力气再大,还能在里面横着走不成?今天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话提醒了其他人。 是啊,今天张家大婚,几乎半个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安保级别绝对是顶天的。 而且张家一早放了话,今天会有武道世家的武者来捧场! 今天来的宾客,除了观礼,也是想借机一睹武者的风采。 毕竟在宁城的富豪圈,武者极其稀罕,很多人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个阶层。 “对…先看看。”严莉莉也回过神来,强自镇定,“这种事…张家自己会处理。我们…我们别惹麻烦。” 其他人纷纷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他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遇到事情本就有自己的解决方式。 执法队于他们而言,不过是最后来清尾的存在。 …… 与此同时。 城东,翠湖山庄,李家别墅。 李万山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红木茶几上,随意丢着一张烫金的精美请柬。 那是张家少爷大婚,送来的婚礼请柬。 若是放在往日,能收到宁城首富的邀请,他必然会立刻前去。 这是拓展人脉、攀附张家的绝佳机会。 可今日,他半点心情都没有,独子李思聪的惨死,早已让他被怒火和悲痛吞噬。 就在这时,一个手下低着头,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 “老爷。”他躬身恭敬开口,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处在暴怒边缘的老爷。 “查清楚了?”李万山头也没抬,声音嘶哑冰冷。 “是,老爷。”手下连忙应声,“少爷出事前最后去的地方,是城西老街附近一家名叫‘云想’的花店。店主是个年轻女人,叫苏晓月,长得…很漂亮,少爷应该就是专程去找她的。” 话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不敢再往下说,生怕一句不慎,就戳中李万山的痛处。 “那个男人呢?”李万山冷冷追问。 苏晓月那个贱女人,他自然不会放过,但眼下的首要目标,是先解决那个害死他儿子的罪魁祸首。 “那个男人…”手下心头一紧,迟疑了半秒,立刻斩钉截铁地回道。 “我连夜查了,苏晓月没有对象,不过她有个弟弟叫苏翔,姐弟俩向来形影不离,关系极好!害死少爷的,肯定就是这个苏翔!” 他不敢说这只是没有实据的猜测,只能把所有罪责一口咬定在苏翔身上。 眼下李万山正在气头上,只有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才能让老爷满意。 否则以对方的脾气,极有可能会把无处发泄的怒火,先烧到他的头上。 “嗯,住址呢?”李万山眼中寒光闪动。 “城西老街,城中村206号。”手下立刻报出地址,不敢有半分迟疑。 “嗯,这次办得不错,下去领赏吧。”李万山摆了摆手。 “多谢老爷!”手下如蒙大赦,长舒一口气,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他刚走,一旁红着眼圈的王美娟立刻走了过来,一把攥住李万山的胳膊。 “老爷!你可一定要给思聪报仇啊!他…他死得太惨了!” 话没说完,眼泪便又止不住地滚落下来。 “我知道。”李万山拍了拍她的手,语气阴狠,“我们的儿子,绝不会白死。” 一大早,张宏伟就给了一个杀手组织的电话,还明说这是血衣楼在宁城的隐秘分部。 他已经提前打过招呼,只要确认好目标,报上他张宏伟的名字,对方就会接下这单。 血衣楼,一个在暗世界里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业务覆盖全国。 在各个主要省市都有隐秘的分部,只要钱给够,就没有他们不敢接的单子,更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李万山掏出他的老年机,按照张宏伟给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阵轻柔优美的钢琴曲背景音乐,伴随着一道甜美好听的职业化女声传来: “您好,欢迎致电血衣楼宁城分部,业务咨询请按1,任务下单请按2,订单查询请按3,投诉建议请按4,VIP贵宾人工服务请按0,重听请按#号键。” 李万山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没想到堂堂血衣楼,竟然是这般流程。 但此刻报仇心切,他也顾不上多想,立刻按下了数字0。 “您好,VIP人工坐席正忙,请稍候...” 机械的提示音落下,电话里再次响起了钢琴曲,李万山耐着性子等着,足足三分钟后,电话才终于被接通。 “您好,VIP工号097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是张宏伟介绍来的。”李万山压着怒火,沉声道。 “好的,请稍候,我帮您查询一下相关信息。” 电话里传来一阵键盘敲击的声音,几秒后,女声再次响起: “您好,查询到张宏伟先生有一笔三亿金额的预订单关联推荐。请问您是需要确认并启动该项委托服务吗?” “是的。” “好的。根据预订单信息,本次委托为‘标准清除服务’。您这边需要确认并提供目标详细地址,以及目标人物姓名。” “地址是宁城城西老街城中村206号。目标,苏翔。”李万山一字一句说道。 “信息已记录。另外,大额订单需支付一半预付款,共计一亿五千万。预付款到账后,我们将立即为您安排任务,海外账户卡号为…” 女声流畅地报出一串卡号,语气没有半分起伏。 “我这次的目标,有点棘手。”李万山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他会下蛊虫,手段诡异,你们的人,能应付吗?” 他虽然恨极了这个叫苏翔的男人,但也知道,此人绝不是普通角色。 “先生您不用担心。”女声立刻回道,语气依旧专业,“三亿订单属于本组织的特级大单,任务难度我们会标注为S级,将为您派出三名A级杀手执行任务。” “血衣楼的信誉是全国顶尖的,从业数十年,从未有过失败的特级订单,您大可放心。” 听到这话,李万山悬着的心稍微放下。 A级杀手,还配了三名,应该是足够了。 “行,我知道了。”李万山沉声应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爷,我们真的要打过去一亿五千万?这可不是小数目啊!”王美娟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血衣楼是业内最顶尖的,事到如今,也只能将希望放在他们身上。只要能为思聪报仇,花再多的钱,都值得。” 李万山向来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更改。 “好,都听你的。”王美娟点了点头,只要能报仇,她也不再计较钱财了。 李万山点头,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台超薄笔记本,登录了一个极其隐秘的海外银行账户。 一番复杂的操作后,将一亿五千万巨额资金,汇入了那个冰冷的指定账户。 转账成功的提示弹出,李万山盯着屏幕,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杀意。 “苏翔,你等着,很快你就会下去,给我的聪儿陪葬!” 第26章 柳如烟 张家内堂的婚礼现场,是极致的中式奢华,红绸绕梁,鎏金喜柱立满厅堂。 每一处布置,都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堂内人声鼎沸,豪华喧闹。 那些平日里只在财经频道、财经杂志上见到的企业家、富豪,此刻都汇聚于此。 他们三五成群,杯盏交错间低声交谈,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动辄就是上千万的合作、几个亿的订单。 随着一阵悠扬喜庆的古典乐声响起,原本喧闹的宴会厅渐渐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铺着红毯的通道尽头。 张宇一身大红状元服,身姿挺拔,眉宇间尽是志得意满。 身旁的柳如烟身披凤凰霞帔,金步摇轻颤,妆容精致,眉眼温婉,一身华服将她衬得貌美倾城。 两人并肩走来,郎才女貌,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句天作之合。 来到舞台中间,张宇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清了清嗓子笑道: “感谢各位叔伯、各位亲朋赏脸,来参加我和如烟的婚礼。往后张家和柳家联手,还望各位多多提携,咱们一起把生意做得更红火。” 话音刚落,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张家和柳家强强联手,宁城的商业格局,怕是要焕然一新了,以后有合作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啊!”台下立刻有人高声奉承。 “是啊,跟着张少和柳家,以后肯定有肉吃!” 一片阿谀之声如潮水般涌来,听得张宇心花怒放,脸上笑容更盛。 婚后,他就要逐步接手家族核心业务,正需要整合、拉拢台下这些力量。 “再次感谢大家!招待不周,还请海涵!请大家共饮此杯,同喜同乐!” 张宇举杯,环顾一圈,享受着众人瞩目与恭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内堂的大门处。 那里,一个与周遭喜庆格格不入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张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举杯的动作也停滞在半空。 一旁的柳如烟察觉到了丈夫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当看清入口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时,她脸上的笑靥也渐渐散去。 陆离站在那光影交错的门廊下,冷冷地看着舞台上,那一对光芒万丈的新人。 当年,陆氏集团那场灾难的开端,便是核心商业机密的突然泄露。 当时的父母和他怎么都想不通,保密措施如此严格,究竟是如何泄露的? 此刻,看着台上的张宇和柳如烟,一个是他当年称兄道弟的挚友,一个是他曾经的女友,这两人都能随意出入陆氏集团大厦… 这一瞬,陆离终于明白了。 张宇被陆离冰冷的目光,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难道,他知道当年的事了? 可转念一想,张宇又嗤笑自己多虑了。 如今的陆离,不过是个落魄的穷小子,而他是宁城首富的准继承人。 两人的身份,早已是云泥之别,就算陆离知道了什么,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此时,厅堂里的宾客也都注意到了大门处的陆离,纷纷侧目,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那不是当年陆家的少爷陆离吗?” “是啊,以前宴会里见过,怎么今天会来这儿?” “谁知道呢,看这架势,怕不是来闹事的吧?” 张宇听着宾客们的议论声,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正要抬手喊旁边的安保上前,将陆离给赶出去。 一旁的柳如烟却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露出一个“交给我”的眼神。 她端着一杯红酒,朝着陆离走去,身姿优雅,举止得体,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陆离,今天是我和张宇的大喜日子。你我早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这样不请自来,纠缠不休,只会让自己显得很没有风度,也很可怜。” 当年她柳如烟是喜欢陆离,不过那只是学生时代的青涩懵懂。 人往高处走,只有张家少爷这样的实力,才配得上她,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众人看着这一幕,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豪门里的爱恨纠葛,从来都是他们最感兴趣的谈资。 而那些少数知道陆家覆灭内情的人,此刻却看穿了柳如烟的用意,望向陆离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同情。 柳如烟这番话既划清了界限,又将陆离定位成一个放不下过去,前来无理取闹的失败者。 无论陆离此刻说什么,哪怕他说出当年的真相,也只会被看作是不甘心的狡辩和污蔑,徒增笑柄,坐实他“没品”、“输不起”的形象。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柳家的女儿,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后方的张宇也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看向陆离的眼神满是玩味。 不愧是自己的女人,三两句话,就将陆离置于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陆离身上,好奇着这个落魄的前陆家少爷,会如何应对这难堪的局面。 就在众人以为他会恼羞成怒,或是狼狈不堪地辩解时… 陆离只是冷冷地看着柳如烟,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下一秒,他抬脚,朝着柳如烟的小腹便是一记重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内堂里炸开,瞬间压过了所有背景音乐与低语。 柳如烟手中端着红酒杯,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整个人便毫无防备的飞出十几米远,重重摔在一张雕花红木桌上。 第27章 狗男女 柳如烟的身体狠狠撞在红木桌上,厚重的桌身应声断成两截,杯盘酒水摔落一地。 所有宾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谁也没料到,这个落魄的前陆家少爷,竟敢在张家婚宴上对新娘动手。 原本喜庆喧闹的宴会厅,此刻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只有那不合时宜的喜庆婚礼音乐,还在大厅里欢快的响着,听起来格外刺耳。 “如烟!”张宇怒吼着冲上前去。 他蹲下身,将柳如烟扶进怀里。 刚才还光芒万丈、优雅高贵的新娘,此刻嘴角不断涌出鲜血,疼得她蜷缩着身躯不停哀嚎,狼狈不堪。 “陆离!你他妈找死?!”怀中人的惨状,让张宇怒火中烧,目眦欲裂。 陆离看着这对狗男女,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他们走去。 张宇心头骤然升起一股惧意,慌忙大喊:“保安!保安呢?赶紧过来!” 眼看着陆离越来越近,他急忙推开柳如烟,想要起身逃跑。 可刚踉跄跑出两步,张宇便感觉后颈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被掐住了脖子动弹不得! 宾客们也从震惊中回过神,交头接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小子打了新娘还不够,难道还要在张家的地盘上对首富的儿子动手? 这也太胆大包天,太目中无人了!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响起,中气十足。 人群瞬间自动让开一条路,一个身着唐装、手持紫檀拐杖的中年人急匆匆走出,正是宁城首富张世豪。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面容俊朗、神态带着几分倨傲的年轻人。 “是张世豪董事长!” “张家主终于来了,这下好了,看这小子怎么收场!” 宾客们低声议论,既紧张又兴奋,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张世豪看着儿子受辱,脸色铁青。 他本来在后厅,亲自招待那位好不容易请来的武道世家贵客。 又是送厚礼又是攀交情,想着趁此机会结交一番。 顺便也让儿子张宇在前厅独当一面,与各方宾客应酬,积累人脉。 可谁能想到,才一会儿工夫,前面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放开我儿子!立刻跪下磕头认错!否则,今日我让你走不出这个大门!”张世豪将拐杖重重杵在地上,怒视着陆离。 话音刚落,听到动静的几十名保镖迅速冲入内堂,将陆离团团围住。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凌厉,手中握着甩棍,只等家主一声令下,便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屎给打出来。 这时,张世豪身后的年轻人上前一步。 “这位朋友,在下宋家宋威龙。今日大喜之日不宜见血,不如给我宋家一个面子,就此罢手,如何?” 宋威龙今日收了张家不少好处,自然要站出来表示一下。 在他想来,只要对方稍微知道点宁城真正的势力格局,听到“宋家”二字,就该知道进退。 果然,“宋家”二字一出,在场许多宾客脸色都是一变,满脸惊骇。 “宋家?难道张家主今天请来的人,是来自那个宋家?” “废话!能让张世豪单独在后厅招待,恭敬有加的,除了那一家,还有谁?” “嘶…今天连宋家的人都出面了!这小子……” 在场的都是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财富达到一定高度,便知晓这世界远非表面那般简单。 福布斯、胡润这些排行榜,不过是给普通人看的。 而像宋家这样的隐世武道家族,才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存在。 其身家底蕴和影响力,远非寻常富豪可比。 众人看向陆离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震惊、看热闹,变成了怜悯和一丝幸灾乐祸。 这小子力气是大,一脚能把人踹飞,可今天显然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宋家出面,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别想善了。 陆离自始至终,都没看张世豪和宋威龙一眼。 他扣着张宇脖颈的手微微发力,神识探入他的识海,直接施展了搜魂术! “啊——!” 凄厉的惨叫,从张宇口中爆出。 他双眼暴突,眼白上翻,浑身剧烈地抽搐、痉挛,仿佛正在承受着世间最可怕的酷刑,口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出白沫。 “竖子,你敢!”张世豪气见陆离竟敢真的动手,气的他浑身发抖。 “给我上!往死里打!打死了算我的!” 以他如今在宁城的地位和财富,就算当众打死个把人,也有的是办法摆平! 今天必须用最血腥的手段镇压这个狂徒,才能挽回张家丢尽的脸面! 可围在陆离四周的保镖,个个面面相觑,杵在原地愣是没人敢动。 张宇此刻口吐白沫,身体扭曲,没人知道他正在经历什么。 但那股渗人的惨叫,却让一众保镖心底发毛。 他们只是打工的,犯不着为了张家,去冒这个险。 “废物!一群废物!你们给我上啊!” 张世豪气急败坏,扬起拐杖就朝身旁的保镖打去,可那些保镖要么躲闪,要么低头,愣是没人敢上前半步。 陆离没有理会周遭的骚动,心神沉浸在张宇的识海记忆中。 果然,当年陆氏集团的机密泄露,就是这对狗男女联手所为! 那日在陆氏集团大厦,柳如烟刻意黏着他,用各种借口吸引他的注意。 而张宇则借着好友的身份,趁机溜进总裁办公室,悄无声息窃取了机密文件。 正是这一步,成了压垮陆氏集团的开端,让陆家一步步坠入深渊。 看清真相,陆离眼中寒芒闪过,手腕微微一拧。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张宇的脖颈被生生拧断,身体软塌塌地垂落。 他随手一扔,将张宇的尸体扔在了张世豪和宋威龙面前。 紧接着,陆离看向一旁地上的柳如烟。 她正惊恐的哀嚎,手脚并用地在红毯上胡乱扒拉,拼了命想要爬走。 陆离迈步上前,没有半分犹豫,一脚踩下。 “噗嗤——” 一声闷响,柳如烟的脑袋被直接踩爆,鲜血脑浆溅了一地,彻底没了声息。 第28章 这叫什么事 张世豪看着脚下儿子的尸体,又看了看不远处儿媳那惨不忍睹的残躯,整个人如遭雷击。 “宇儿!我的宇儿啊——!!” 他扔掉手中的的乌木拐杖,扑到张宇的尸体上,老泪纵横,浑身颤抖。 这是他倾注了无数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今日婚礼过后,他就准备逐步放权,安享晚年… 可转眼之间,一切成空! 一旁的宋威龙,脸色阴沉,周身的矜贵气质瞬间散尽。 他倒不是在意张宇和柳如烟的死,这两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真正让他愤怒的是,在宁城,在他说出“宋家”名号之后,竟然还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杀人,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小子,你也是武者吧?”宋威龙踏前一步,眼神锐利地盯住陆离,“敢在宁城如此肆无忌惮,还敢不给我宋家面子,你可知后果?” “宋家?”陆离抬眼,看向宋威龙。 “不错!”宋威龙倨傲抬下巴,刻意拔高了声音,“我大伯宋啸天,乃是宁城第一强者!宋家在宁城,便是天!” “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叫来真正的高手,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他不过是宋家旁系子弟,只练了点外家功夫,连内劲的门槛都没摸到,严格来说还算不上真正的武者。 但他背后的宋家,就是他最大的底气和依仗。 “是吗?”陆离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喊人来,给你五分钟。” 他前不久才刚交代宋啸天办事,没想到转眼就碰到了所谓的宋家人。 今日若是宋家来的人识相便罢了,若是不知好歹,他不介意直接灭了宋家,再重新找一个势力接手宁城的事。 宋威龙没想到陆离竟如此狂妄,还真给他机会叫人。 “行,你有种!我要让你知道,在宁城得罪宋家,会是什么下场!” 他立刻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 今天当着宁城这么多富商的面,若是治不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宋家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尽了,往后在宁城也别想再立威。 周围的宾客脸色也是有些惨白,心底满是惊惧。 谁能想到,前来参加一场盛大的世纪婚宴,转眼新娘新郎就躺在地上,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这叫什么事!? 而且,看那个年轻人有恃无恐、连宋家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等会儿宋家的人来了,恐怕会爆发更恐怖的冲突! 不少脑袋活络的宾客,已经开始悄悄退至众人身后,趁着混乱的场面偷偷溜走,生怕被卷入这场祸事里。 宋威龙很快打完电话,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世家子弟的倨傲和得意。 他快步走回来,下巴抬得老高,看向陆离的眼神满是嚣张和自信: “小子,你等着!我堂弟马上就到!到时候,希望你还能像现在这么硬气!” 他口中的堂弟宋长风,可是宋啸天的幼子,深得老爷子宠爱,自身更是实打实的黄境武者,在宁城年轻一辈里算得上顶尖。 更何况他每次出门,身边必定跟着两位宋家供奉级别的长老护持。 他刚才在电话里,已经添油加醋将事情讲述了一遍。 宋长风正巧带人在附近办事,一听这话,当即就表示要过来见识见识,到底是何方神圣,敢在宁城如此挑衅宋家! 有这三人来,这次绝对是稳了! 一旁的张世豪也缓缓站起身,压下心底的悲痛,眼底只剩刻骨的杀意。 “宋少,只要能杀了他,我张家愿意再拿出百分之十的产业股份,作为宋家的酬劳!” “好说好说!”宋威龙满口应下,语气得意,“今天这小子就算是插翅也难飞,等会儿定让他…” 可他话还没说完,两道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啪!啪!” 陆离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两人面前,抬手就是两个狠狠的大比兜。 宋威龙和张世豪瞬间被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下辈子记得等你们靠山来了,再放狠话,懂?” 两人捂着肿成猪头一样的脸,嘴里不断溢出鲜血,痛得哀嚎连连,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再说了。 陆离没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一旁的宴席桌前,随手拉过一把雕花椅坐下。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酒,都是张家为今日婚宴准备的顶级货。 他拿起一瓶还未开封的茅酒,拧开瓶盖,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入喉,只剩辛辣冲劲,余味寡淡得毫无层次,哪里有半分滋味。 陆离的眉头微微皱起,这炒上天的顶级美酒,也太难喝了,和修真界的灵酿比起来,简直如同马尿。 正在哀嚎宋威龙和张世豪见此,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过去。 这小子杀了人,扇了他们的脸,此刻竟还旁若无人地坐在婚宴的宴席上品酒?! 甚至还一脸嫌弃地吐了?!! 宴会厅里的气氛,此刻压抑到了极点。 那些剩下的宾客想悄悄溜走,又怕得罪了张世豪,只能屏住呼吸,满心惶恐地等着宋家那位嫡系少爷的到来。 …… 与此同时,宁城城西的城中村。 三抹身影隐匿在片区最高的一栋烂尾楼楼顶,周身裹着黑色作战服。 他们面部被面罩遮去大半,只露着冷冽的眼睛,正是血衣楼前来执行任务的三名A级杀手。 “看到了吗?”为首的杀手压低声音,抬手指向城中村外围的方向。 “嗯。”另外两人应声,目光落在架好的狙击枪上。 目标苏翔的家就在城中村外围的平房区,从这栋烂尾楼的制高点望过去,苏家的小院子一览无余。 他们收到预付款的指令后便立刻动身,这单三亿的特级任务佣金丰厚,只求速战速决解决目标,尽快拿到尾款。 “什么狗屁蛊术,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名杀手正调试着巴雷特极光的狙击镜,嘴角勾起一抹不屑。 “猎犬,谨慎点。”旁边的杀手沉声提醒,“能让雇主出三个亿买命,这目标肯定有点真本事。” “知道了。”猎犬耸耸肩,脸上却并无多少紧张,“我们离目标足足三公里,远程狙击,根本不用跟他正面接触,就算他有通天本事,也躲不过这一枪。” 三人的巴雷特极光已经齐齐对准苏家院子,枪口纹丝不动,只等苏翔现身,便可以扣动扳机完成任务。 可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执法车笛声,突然从远处的街道传来,由远及近。 第29章 是不是打错人了 听到越来越近的笛声,楼顶的三名杀手瞬间绷紧身形,动作齐齐顿住。 “执法队?”代号猎犬的杀手低骂一声,眉头紧锁,“行动暴露了?” 他们从接到任务到选点潜伏,全程高效隐秘,没耽误半分,执法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难道目标早有防备,或者...这桩三亿的单子,本身就是个引他们入局的陷阱? “别慌,先看清楚情况。”代号豺狼的队长沉声喝止,迅速稳住心神,眼睛紧紧贴向狙击镜,观察下方执法车的动向。 另外两人也立刻调整枪口方向,透过狙击镜追踪观察。 只见几辆执法车,正呼啸着驶过烂尾楼下的街道,丝毫没有朝他们这边靠近的意思。 三人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可很快,狙击镜里的画面让他们心头再次一沉。 那几辆执法车竟在城中村外围的路口拐弯,径直朝着苏家小院的方向冲去。 不过片刻,几辆车全都急刹停在了院门口。 车门“砰砰”接连打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动作利落地跳下车。 他们瞬间呈战术队形散开,训练有素地将苏家的小院落团团围住,有人持枪警戒着四周的动静,有人快步上前,抬手重重敲着院门。 楼顶的三名杀手透过瞄准镜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打乱了他们精心策划的远程狙杀计划。 “怎么办?”猎犬攥着枪身,侧头低声询问。 目标一旦被执法队控制,带回执法局严密看管,他们的任务难度会直线飙升,甚至可能直接宣告失败。 另一人也转头看向豺狼,此刻队长的决定,便是他们的行动指令。 豺狼盯着那些准备破门而入的执法队员,心底飞速权衡着利弊。 片刻后,他的手指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指腹贴着冰凉的金属,目光锐利: “等目标出现,只要有一丝合适的射击角度,立刻一击必杀。” 当着执法队的面动手击杀目标,无疑会引发轩然大波,将事情彻底闹大,后续处理会非常麻烦。 可一亿五千万的尾款,不是个小数目。 血衣楼的规矩向来是任务必成,他们也绝不可能放弃这桩大单。 另外两人看着豺狼坚定的目光,齐齐点头,没有半分迟疑。 三人迅速重新伏低身体,将身形藏在楼顶的掩体后,收敛气息,死死盯着苏家小院的方向,静静等待着猎物出现。 …… 另一边,市中心张家府邸的婚宴内堂。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自动分开一条更宽的通道。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年轻男子,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三四岁,正是宋家家主宋啸天的幼子——宋长风。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步履沉稳,周身气息隐而不发,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威压。 宋长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宋威龙,脸色愠怒。 他原本正在附近区域,亲自带人排查监控、走访询问,全力追查一个名叫“苏晚晴”的女子下落。 这是他父亲宋啸天亲自交代的要事,反复叮嘱务必上心,言明此事办成,宋家往后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为了找到苏晚晴,整个宋家上下都已动员起来。 他刚有些疲惫,就接到堂兄宋威龙哭诉求助的电话,说有人在张家婚宴上公然侮辱宋家,还打伤了他。 “长风堂弟,你可算来了!”宋威龙看到来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顾脸上的肿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迎上去。 “你快看看,这小子太嚣张了,根本不把我们宋家放在眼里,还口出狂言,连我都敢打!” 他指着自己高高肿起的左脸,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哭腔和怨毒。 宋威龙与宋长风向来交好,也正因这层关系,管家福伯才会派他来参加张家的婚宴。 宋家嫡系子弟看不上这种交际,可在众多旁系子弟中,这却是挤破头都想抢的肥差。 既能耀武扬威一番,还能借机捞到不少好处。 “嗯。”宋长风淡淡应声,目光扫过满地狼藉与两具冰冷的尸体,眉头微蹙,沉声道,“你说的那个狂徒,在哪儿?”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两位老者周身气息骤然全开,玄境中期武者的威压如同无形的巨浪,瞬间席卷整个内堂。 一些靠得近的普通宾客,顿时感到呼吸一滞,连身体都忍不住微微发颤,心底只剩极致的敬畏。 这就是武道强者的力量吗,果然恐怖如斯! “在那儿!”宋威龙立刻抬手,伸手指向一旁悠然坐着的陆离。 “就是他!长风堂弟,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我们宋家的厉害!” 宋长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过去,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煞白。 他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耳光,甩在宋威龙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内堂里格外刺耳。 宋威龙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股力道扇得飞出去,重重撞在墙角,又摔落在张世豪身旁。 他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嘴里再次溢出鲜血,两边脸颊顿时肿成了对称的猪头。 宋威龙整个人都被打懵了,眼前金星乱冒,难以置信地抬眼看向宋长风,声音嘶哑又委屈: “堂…堂弟,你是不是打错人了?那人在那儿啊!” 可宋长风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在所有人惊愕、茫然、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这位骄横的宋家嫡系少爷,小心翼翼的走到陆离面前。 “大…大人!宋家人有眼无珠,不知是您驾临,竟让蠢货冲撞了您,还请大人恕罪!” 第30章 都杀了吧 “你认识我?”陆离抬眼,目光落在躬身垂首的宋长风身上。 “家父宋啸天,曾给我们看过大人的画像,还再三叮嘱,若是有幸遇上大人,务必恭敬相待,绝不可有半分怠慢!” 宋长风头埋得更低,声音里满是敬畏,眼底还藏着一丝难掩的激动。 昨日,宋啸天吩咐完宋家上下,全力追查苏晚晴的失踪线索后,便立刻召集了所有嫡系子弟,郑重地介绍了这位神通广大的人物。 宋长风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父亲所说的,将他隔空拘走又送回来的场景,但父亲暴涨的实力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 他的心中,早已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大人心生敬畏。 “嗯。”陆离淡淡颔首,目光随意扫过全场。 内堂里的人,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魂飞魄散。 无论是瘫在地上的宋威龙、张世豪,还是缩在角落的宾客,个个都战战兢兢,连头都不敢抬。 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宋威龙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找来的宋家嫡系靠山,竟对陆离如此毕恭毕敬。 昨天他就已经来到张家,享受着帝王般的待遇,一夜大战四大美女,完全没留意家族中发生了什么。 张世豪更是心中发寒,他拼尽全力都想巴结的宋家少爷,竟然在陆离面前卑微如奴仆。 这几年陆离到底经历了什么?竟从一个落魄少爷,变成了连宋家都要俯首的存在? 就在这时,陆离缓缓开口:“张家,灭了吧。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宁城张家这四个字。” “是!”宋长风急忙应声,不敢有半分迟疑,随即又小心请示,“大人,那现场这些人……” 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还在瑟瑟发抖的几十名宾客。 陆离眸光微冷,淡淡道:“都杀了吧。” 这些人刚才见势不妙,却迟迟不肯离开,显然是抱着侥幸心理,等着张家翻身。 既然他们与张家这么相亲相爱,那便一起上路吧。 “是!”宋长风再次恭敬应下,只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一言决定几十位宁城富豪的生死,这份魄力与狠戾,让他都有些心惊胆战。 但父亲早已摆明立场依附这位大人,他身为宋家子弟,自然不会优柔寡断,有什么妇人之仁。 陆离微微点头,看向宋长风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认可。 够狠,也够果断,倒是个人才。 他望向城西城中村的方向,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 苏家众人身上,他早早就留下了神魂印记,那边的一举一动,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这里交给你了。”陆离留下一句话,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场中众人彻底傻眼,怔怔地看着陆离消失的地方,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手段?竟能凭空消失! 宋长风更是激动得身体微颤,双拳不自觉攥紧,眼底满是狂热。 他亲眼看到了!这位大人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父亲所言,果然句句属实! 宋长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位供奉长老。 “王老,墨老!” “在!”两位长老也从震惊中回过神,躬身应声。 “按大人吩咐,张家上下,鸡犬不留!现场这些人,一个都别放过!”宋长风声音冰冷。 “是!” 两位玄境中期的长老,周身气势轰然爆发,恐怖的杀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在场的宾客瞬间慌了神,哭嚎着想要逃跑,可内堂的大门,早已被宋长风带来的的人锁死。 “不——!!宋少饶命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我们是无辜的!饶命啊!” “宋少,求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哭喊声瞬间爆发,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富豪名流们,此刻丑态百出。 宋威龙和张世豪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看着宋家的人步步逼近。 很快,凄厉的惨叫声,便响彻整个张家内堂,鲜血染红了红绸与红毯,奢华的婚宴场地,转眼变成了人间炼狱。 …… 城西,城中村,苏家小院外。 “苏翔!立刻出来!否则我们就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执法队的小队长,对着紧闭的院门厉声喝道。 见里面没有回应,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名身材魁梧的队员立刻上前,抬脚猛地踹向那扇本就老旧的门板。 “砰!哐当!” 门栓断裂,木门被粗暴地踹开,重重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院内,听到动静的苏翔,正好从里屋快步走出来。 看到自家院门被踹开,以及鱼贯而入、个个全副武装的执法队员,他心头猛地一沉。 “你……你们干什么?私闯民宅吗?!”苏翔强作镇定,挡在堂屋门前。 “苏翔,你涉嫌宁城多起命案,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小队长亮出证件,语气冰冷。 “多起命案?”苏翔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错愕与荒谬,“你们搞错了吧!我怎么可能……” “是不是搞错,不是你说了算!”小队长打断他,“证据和调查结果会说明一切。跟我们回去,自然会给你一个公道!” “公道?”这两个字,仿佛点燃了苏翔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双眼泛红,死死盯着眼前这些人。 半年前,他前去讨要赔偿金,被恒达集团的保安打成重伤。 他也试过,去找这些人讨回公道。 可接待他的那个队员,语气不耐烦地劝他: “小伙子,差不多得了。人家恒达是大企业,有专业的法务团队,你拿什么跟人家斗?” “再闹下去,人家告你一个恶意讨债、扰乱秩序,吃亏的还是你。回去吧,认了吧。” 从那一刻起,他就彻底明白,那个地方没有公道。 如今这些人全副武装找上门,显然早就认定了他是凶手,跟他们回去,只会是百口莫辩! “赶紧跟我们走!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小队长见苏翔情绪激动,眼神抗拒,再次发出警告,同时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 其他几名队员也是神色一凛,手指悄然贴近扳机。 上面交代得很清楚,此人涉及多起手段残忍的命案,极度危险,必要时可以“果断处置”。 也就是说,死活不论。 …… 远处烂尾楼顶,三名杀手屏息凝神,狙击镜的十字准星牢牢锁定着苏家院内。 “你们找到射击角度没?”豺狼低声问道。 “没有,目标被两个执法队员的身体挡着,角度太差,无法保证一击致命。”猎犬皱眉道。 “不过看样子,那边要起冲突了。若是苏翔被执法队员当场打死,那我们也算间接完成任务,尾款照样能拿。”山猫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等。”豺狼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寻找合适的时机。 …… 院内,气氛剑拔弩张。 “我不会跟你们走的!”苏翔咬牙,身体微微绷紧,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知道,一旦被这样带走,以某些人的手段,白的也能说成黑的,自己很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小队长眼神一厉,猛地拔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苏翔的胸膛!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你试试!”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苏翔身前,挡在了他与枪口之间。 第31章 震慑 小队长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了。 他身旁的队员也个个面面相觑,眼底满是惊疑。 这个男人…是怎么出现的? 前一瞬间院子里还只有苏翔一个人,后一瞬间他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小队长握枪的手心沁出冷汗,手指微微发抖,但他还是强撑着,色厉内荏地喝道: “你是什么人?立刻让开,不要妨碍公务!否则,以同伙论处!” 他说着,将黑洞洞的枪口,颤巍巍对准陆离的脑袋。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寻到一丝安全感。 其他队员也纷纷反应过来,齐刷刷举枪对准陆离。 ……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烂尾楼顶。 “你们看清了吗?他是怎么出现的?”豺狼死死盯着狙击镜,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枪身。 一旁的猎犬和山猫,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脸色苍白。 作为血衣楼的顶尖狙击手,他们的视力远超常人。 可刚才那一瞬间,竟然完全没捕捉到那个男人的移动轨迹,他就像凭空出现在狙击镜的画面里,毫无征兆。 太诡异了!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想要评估目标威胁等级时,狙击镜里的陆离,竟然转过头,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噗通!”“噗通!” 猎犬和山猫瞬间如遭雷击,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豺狼虽然还勉强撑着趴在狙击位上,可心脏早已狂跳如擂鼓,一股刺骨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里可是足足三公里外!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们藏在这里?! 可那眼神,带着慑人的寒意,绝不是无意扫过,是真的将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撤!快撤!放弃任务,立刻撤离!”豺狼几乎是嘶吼着喊出声,声音里满是从未有过的恐慌。 什么一亿五千万的尾款,什么血衣楼任务必成的规矩,此刻在死亡的恐惧面前,全都变得不值一提。 三人连滚带爬地起身,顾不上收拾狙击枪,慌不择路地就要往楼梯口冲。 可就在他们转身的刹那,动作却猛地僵住了。 他们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见他们的双手,从指尖开始,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无声无息地化作白色的尘埃。 没有流血,没有疼痛,甚至没有温度的变化,就那么平静地、无可挽回地分解、消散。 他们想尖叫,想嘶吼,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白色的灰烬从双手蔓延到手臂,再到躯干、双腿... 短短几秒内,三个训练有素、杀人如麻的A级杀手,就在这无人知晓的楼顶,如同三尊沙雕被风吹散,彻底分解,湮灭于无形。 偌大的楼顶,只留下三架冰冷的巴雷特·极光,孤零零地架在原地,仿佛刚才的三人从未出现过。 …… 苏家小院内,十几支枪的枪口齐齐指向陆离,但他却仿佛毫无所觉,甚至还漫不经心地看向了别处。 这种极致的蔑视,让小队长感到了莫大的侮辱。 “你简直目无法纪!最后警告一遍,立刻让开,否则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握枪的右手,正不受控制地慢慢弯曲。 那黑洞洞的的枪口,正一点点转向自己,最后死死对准了他的下巴! “不…不要!这是什么邪术!妖法!”小队长吓得魂飞魄散,左手拼命去掰右手,想要夺回控制权。 可那只手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纹丝不动。 他终于怕了,从心底生出刺骨的寒意。 他以为有枪在手,自己便能掌控一切。 可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这股力量,太可怕了! “快!开枪!打死他!”绝望之中,小队长朝着其他队员嘶声尖叫。 可让他更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院子里所有队员,他们握枪的手在同一时间,动作整齐划一地,将枪口齐刷刷对上了小队长的身体。 “不——!不要啊!别开枪!我命令你们放下枪!” 小队长崩溃了,涕泪横流。 可他的求饶毫无用处,握枪的右手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正缓缓下压。 “不不不,我错了…”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骤然炸响,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小队长的头颅猛地向后一仰,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队员僵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陆离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淡淡说道: “回去,告诉你们上面那些能做主的人。” “宁城这几天死的人,都是我杀的。” “我的事,你们最好别插手。” “否则,别怪我将你们全部抹去!” 话音落下,束缚众人的无形力量骤然消散。 幸存的队员如梦初醒,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多看陆离和苏翔一眼。 几人手忙脚乱地抬起小队长的尸体,跌跌撞撞冲出小院,连滚带爬地钻进车内,油门踩到底,仓皇逃窜,转眼便消失在城中村的街巷尽头。 小院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看到了吗?”陆离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苏翔脸上。 “规则、公道,都是要建立在力量之上。当你弱小时,规则可能是束缚你的枷锁。只有当你足够强大时,你才能定义规则。” 苏翔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如同醍醐灌顶。 “我知道了,姐夫!”他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再无半分犹豫和怯懦,“我要跟你学修仙!我要变得像你一样强大!” 他再也不要任人宰割,再也不要看着身边人受委屈却无能为力! 这一次,他彻底想明白了,唯有手握力量,才能守住家人,讨回公道,不再做任人揉捏的弱者。 “嗯。”陆离轻轻颔首,指尖微抬。 一缕淡金色的灵光自指尖溢出,径直点向苏翔的眉心。 “这是《炎木生息诀》,契合你的木火双灵根,虽是入门心法,却最适合你打基础。你的灵根不算顶尖,却也不算差,好好修炼,足够入门。” 苏翔只觉眉心一热,一股庞大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功法的口诀、运转之法,还有关于灵根、灵气的基础感悟,清晰无比地印在识海之中。 “好好感悟,能引气入体,就算真正踏入修仙门径了。”陆离补充道,“地球的灵气太过稀薄,单靠自身吸纳太慢,等你入门,我再为你炼制些聚气丹,助你提升修为。” “多谢姐夫!”苏翔无比郑重的躬身道谢。 他闭上眼,努力消化着脑中磅礴而玄奥的信息,虽然一时难以理解,心中却满是震撼与激动。 陆离微微点头,看了下时间,距离沫沫放学只剩五分钟了。 “我该去接沫沫放学了,你自己先好好感悟功法。” 说着,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第32章 讹人 下午四点半,幼儿园门口早已聚了不少等候的家长,大多是头发花白的老人。 这个点,年轻父母们还在上班,接孩子的事便大多落在了长辈身上。 小班的孩子们,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着不太整齐的队伍走了出来。 沫沫扒着前面小朋友的肩膀,踮着小脚尖往人群里望。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离,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爸爸!”沫沫挣开老师的手,迈着小短腿扑进陆离怀里,小胳膊紧紧圈住他的脖子,软糯的声音满是雀跃,“爸爸,你真的是第一个来接我的!” 陆离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顺手将她背上的卡通小书包摘下来,另一只手稳稳抱着她。 “以后爸爸每天都第一个接你。” 旁边几个小朋友凑过来,仰着脑袋看陆离,小声跟沫沫搭话: “沫沫,今天是你爸爸来接你呀!” “你爸爸好帅呀!” 沫沫仰着小下巴,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脆生生道:“对呀,这就是我爸爸!” 不远处,带班的吴老师站在那里,笑眯眯望着父女俩离去的背影。 沫沫这孩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从心底里开心地笑过了。 离开幼儿园,陆离牵着沫沫的小手走在人行道上,柔声问道:“沫沫,我们直接回外婆家吗?” “不要不要,”沫沫使劲摇着小脑袋,小辫子一甩一甩的,“要先去找小姨!” 平时都是小姨苏晓月接她,然后带她去花店,等到六点左右再一起回家。 虽然今天有爸爸接,但她还是想去看看小姨。 “好,听沫沫的。”陆离笑着点头。 苏晓月的花店离幼儿园并不远,父女俩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 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陆离给女儿买了一串红艳艳的山楂糖葫芦。 沫沫咬着酸甜的山楂,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边走边叽叽喳喳跟陆离讲幼儿园的趣事。 陆离耐心听着,偶尔应一声,眉眼间满是柔和。 快走到“云想”花店时,远远就看到店门口围了不少街坊邻居,指指点点的,隐约能听到争执的声音。 陆离眉头微皱,步伐加快了些。 走近一看,只见花店门口被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堵着,为首的一个黄毛,正唾沫横飞地冲着店里嚷嚷。 “就是你们家的花有问题!老子买了你们家的花回去,花粉过敏进了ICU,花了老子十几万!今天不给个说法,赔我二十万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这事儿没完!” 那黄毛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医院缴费单和病历记录,看起来有模有样。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大多都是为苏晓月抱不平: “花粉过敏是你自己的问题,人家花好好的,怎么还能怪到卖花的人头上?” “就是啊,自己过敏自己不知道吗?买花的时候干嘛去了?” “我看这小子就是来讹钱的!那张单子指不定是哪儿弄来的假货!” 有住在附近,眼熟的街坊已经认出了那个黄毛: “又是这小子!这小子最精了,上次在洗脚城漂完昌,还说自己是探店博主,不给钱想吃霸王餐呢!” “何止啊,前段时间路边有个姑娘晕倒,他冲上去就给人家做人工呼吸。吸了半天,旁边人提醒他嘴在另一头,他才反应过来!” 这黄毛成天不干正经事,就知道琢磨一些歪门邪道。 尽管众人指指点点,口诛笔伐,但那黄毛和他带来的同伙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少废话!今天这二十万,要么赔,要么我们就天天来闹,让你这花店开不下去!” 苏晓月站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一个人开这家小花店,起早贪黑的,一个月也就挣几千块钱,二十万对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字,她根本拿不出来。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些人,竟被这样讹诈。 就在这时,陆离抱着沫沫,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姐夫!”手足无措的苏晓月看到陆离,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眼泪差点掉下来。 “没事,交给我吧。”陆离把沫沫交给苏晓月,缓步走到黄毛面前,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黄毛见突然冒出来个男人,还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顿时不爽了。 “小子,你想替她出头?行啊,要么让她赔二十万,要么你替她拿,否则我们哥几个今天就不走了,这店也别想开了!没王法了还,必须赔钱!” “二十万是吧?”陆离淡淡开口,伸手道,“把你手机给我。”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以为陆离是认怂了,赶紧把手机解锁递过去,还朝着身后两个小弟挤眉弄眼。 两个小弟也跟着咧嘴坏笑,觉得这钱赚得也太轻松了。 围观的街坊们见状,都忍不住摇头叹气: “唉,这小伙子太实诚了,明摆着是讹人,还真给钱啊?” “就是,这也太怂了,怎么能就这么给钱呢?” 陆离接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不过十几秒,就把手机递回给了黄毛。 黄毛接过手机一看,银行短信赫然显示“入账200000元”,顿时眼睛瞪得溜圆,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他本来只是受雇来闹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爽快,直接给了二十万。 这下除了雇主给的钱,还白赚了二十万,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算你识相!”黄毛揣起手机,得意洋洋地冲陆离扬了扬下巴,就要带着小弟走人。 可刚转身,他就觉得不对劲,再次掏出手机,盯着短信看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啊,你这钱哪来的?怎么短信显示是抖音科技有限公司转的?” 陆离淡淡瞥了他一眼,认真道: “这个啊,是你在抖音放心借里的备用金。没钱用的时候不要慌,提款秒到账,别被围观的人看扁了。” “抖音放心借?”黄毛皱着眉,感觉人有点懵。 “是的。”陆离点头,耐心解释道,“抖音放心借最高20万额度,新用户首月1万内免息,日息低至0.02%,借1万每天利息才2块,随借随还无违约金,应急超省心~” 他这番话,说得字正腔圆,清晰流畅,仿佛在念一段标准的广告词。 旁边两个伸着脖子看的混混,听得一愣一愣的。 “哥,这抖音放心借这么牛吗?在哪儿领啊,我也想弄点。” “弄个屁!”黄毛猛地反应过来,抬手就敲了两个小弟的脑袋,脸涨得通红,怒吼道。 “你们他妈的都傻啊!这他妈是网贷!是借的!要还的!” 第33章 自作孽 听到是网贷,两个小弟瞬间傻眼,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周围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反应过来,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不少人指指点点,脸上满是快意。 “嘿!黄毛这小子平时精得跟猴似的,今儿总算栽了,遇到能治他的人了!” “该!让他整天欺负人!” 听着周围的嘲笑声,黄毛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小丑,不仅没讹到钱,反倒平白背上二十万网贷,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子!你他妈敢耍我们!老子今天废了你!”黄毛彻底炸了,撸起袖子就朝陆离冲过去。 可他刚迈出几步,眼神就猛地一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黄毛眼中的怒火迅速消退,变得空洞而迷茫,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个空壳。 “谁让你们来这里闹事的?”陆离淡淡开口。 黄毛眼神呆滞,嘴唇翕动,不受控制地喃喃回答: “是…是前面‘春天里’花店的老板娘。她…她给了我们三千块钱,让我们来‘云想’找点麻烦,最好能把她吓跑,让她店面开不下去…” “毛哥!你胡说什么!”旁边两个小弟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冲上来想要捂住黄毛的嘴。 这种事怎么能当众说出来?这不是把雇主给卖了吗?! 门口的街坊邻居们听到这话,顿时一片哗然,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春天里”花店他们也熟,就在这条街前面不远,门面比“云想”大不少。 但最近半年,“云想”花店开起来后,因为老板娘苏晓月人长得漂亮,说话温柔,选的花又新鲜娇嫩,价格也公道,渐渐就把生意都吸引过去了。 “春天里”那边自然是门可罗雀,生意一天比一天差。 “难怪呢,原来是嫉妒人家生意好,耍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太不地道了!” “这女人心也太黑了,自己生意做不好,就雇人来讹诈,真缺德!” 众人纷纷议论,都为苏晓月鸣不平。 “滚。”搞清楚事情的原委,陆离瞥了黄毛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黄毛浑身一个激灵,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随即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看陆离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转头就跑。 两个小弟不明所以,见老大吓成这样,哪里还敢停留,也赶紧慌慌张张地跟了上去。 看着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现场再次爆发出一阵哄笑,只是众人看向陆离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与忌惮。 这黄毛平时在这条街横惯了,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像是被吓破了胆似的? 人群渐渐散去,低声议论着今天这出好戏。 “没事了。”陆离走到苏晓月面前,看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安慰道。 “谢谢姐夫。”苏晓月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陆离。 今天要不是姐夫正好在,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三个无赖。 经过这么一闹,她也没心思继续开店了。 “今天早点关门吧,回家休息。”陆离说道。 苏晓月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提前闭店回家。 …… 而与此同时,在距离“云想”花店不远处的街道拐角。 一家门面颇大、装修俗艳、挂着“春天里鲜花”招牌的花店里。 一个身材臃肿、面相带着几分刻薄凶恶的中年女老板,正焦躁地坐在收银台后面,不停地朝着门口张望。 她正是黄毛口中的雇主,“春天里”花店的老板娘,王春花。 最近半年,她的生意一落千丈,眼看着不远处的“云想”红红火火,她心里就跟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在她看来,那个叫苏晓月的女人,不就是仗着有几分姿色,故意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勾引男顾客,才把生意都抢走的吗? 呸,一个狐狸精! 她越想越气,干脆一咬牙,花三千块钱找了附近有名的混混黄毛,让他们去“云想”捣乱,最好能吓得苏晓月不敢再开店。 “怎么还没消息?”王春花嘀咕着,又看了一眼手机。 就在这时,店门被推开了。 黄毛带着两个小弟,低着头走了进来。 王春花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黄毛,事情办得怎么样?那个小贱人有没有被吓到?店里的客人是不是都跑光了?” 可黄毛三人却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径直朝着她走过去。 王春花这才注意到,三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空洞洞的,没有什么焦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显得异常僵硬。 “你…你们怎么了?事情办成了没有?说话呀!”她心里莫名有些发慌,往后退了一小步。 黄毛依旧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抬起手,指向她。 下一秒,在王春花惊恐的目光中,黄毛和两个小弟猛地扑了上来! “啊——!你们干什么?!疯了吗?!我是给你们钱的!啊——!” 拳脚如同雨点般,疯狂落在王春花身上。 她臃肿的身体被打得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花架,各色鲜花和花瓶碎了一地。 “别打了!我给你们加钱,快住手!” 王春话疼得惨叫连连,蜷缩在地上拼命求饶。 但黄毛三人仿佛听不见,面无表情,下手狠辣无比,拳拳到肉。 店里的两个年轻员工早就吓傻了,躲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上前。 不过片刻功夫,王春花的求饶声就微弱了下去。 黄毛三人停下动作,王春花已经鼻青脸肿,口鼻流血,瘫在一片狼藉中,奄奄一息。 黄毛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蹲下身,伸出手,对着王春花的脖颈,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轻响。 王春花的身体彻底软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店内死一般寂静,只剩下两个员工压抑的抽泣声。 打死王春花后,黄毛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缓缓掏出手机,按下了执法局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黄毛对着话筒,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喂,执法局吗?” “我们杀人了。” “就在城西老街,‘春天里’花店。”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扔在地上。 随后,黄毛和两个小弟木木地蹲下身,双手抱头,守在尸体旁,面无表情地等着执法队赶来。 第34章 会议 宁城执法局总部,接线中心。 接线员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愣了好几秒。 但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回神,立刻抓起内部电话,将情况紧急上报: “西城老街‘春天里’花店发生命案,嫌疑人自首,请求立刻派执法队前去支援!” 挂了电话,她揉了揉眉心,看着屏幕上最近飙升的案件数量,心里暗自腹诽: 最近宁城真是邪门了,凶案一桩接一桩,就没安生过,简直像捅了马蜂窝一样。 而此刻,执法局总部顶楼那间最大的会议室内,气氛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嚣张!简直无法无天!太嚣张了!!” 局长陈江河的怒吼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炸响,他猛地抓起桌上的陶瓷茶杯,狠狠砸向墙面! “啪”的一声脆响,瓷片和茶水四溅,吓得站在会议室的几名执法队员浑身一哆嗦,头垂得更低了。 这几人正是刚从苏翔家撤回的那队人,此刻正承受着局长滔天的怒火。 原本以为是个手到擒来的抓捕任务,结果人没带回来,队长反而被害了。 他们几人,更是灰头土脸、如同丧家之犬般逃了回来。 “再仔细说一遍当时的场景!每一个细节,都不许遗漏!!”副局长孙少平脸色铁青,沉声命令道。 他和在场不少高层,都是接到紧急会议通知才匆匆赶来的。 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进门就撞上了陈江河的雷霆震怒。 一名较为年长的队员,硬着头皮站出来,强忍着恐惧,将当时在苏家小院发生的事情,又复述了一遍。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那名队员微微发颤的声音在回荡。 “瞬移?意念控物?控制人的身体?”孙少平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和在场其他几位高层交换着难以置信的眼神。 “难道是…武者?”有人迟疑着低声说道。 在场的都是宁城执法系统的高层,对于这个世界表层秩序下,隐藏的另一套规则和力量,多少都有所耳闻,甚至有些接触。 但他们认知中的武者,最多也就是力量惊人、速度奇快、能够开碑裂石、飞檐走壁罢了。 像这种“凭空出现”、“隔空控物”、甚至“操控他人心神动作”的手段…… 这真的是武者能做到的吗? “他…他还说了什么?”孙少平追问道。 “他…他说,”那名队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更低了,“宁城这几天死的人,都是他杀的,让我们别管他的事。否则…否则就要把我们…从宁城抹除。” “岂…岂有此理!”孙少平愣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当众击杀执法人员,还敢如此赤裸裸地威胁整个执法机构,这已经不是嚣张能形容的了,简直是视规则如无物的狂魔! “查到此人的身份了吗?”陈江河阴沉着脸问道。 “查…查到了。”另一名负责信息核查的干部连忙起身汇报。 “根据现场队员的描述,加上系统人脸比对,此人名叫陆离,是当年陆氏集团董事长陆庭轩的独子。” “此人在三年前莫名失踪,直到近期才突然回到宁城。至于他这三年去了哪里,我们目前还没有查到。” “陆氏集团?”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当年陆氏在宁城也是风光一时的企业,在场不少人都还有些印象。 可一个失踪三年的落魄富二代,怎么会突然拥有如此诡异恐怖的力量? 这完全说不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情报科的中层干部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他看到满屋子肃杀的气氛,以及脸色铁青的局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 “有屁快放!”陈江河正心烦意乱,没好气地吼道。 “局…局长!刚刚接到紧急线报!”那名干部擦了把汗,声音发颤。 “宁城首富张家…今天在其府邸举办的婚宴上,发生…发生灭门惨案!新郎张宇、新娘柳如烟,以及张世豪董事长,全部被杀了!” “现场…现场还有数十名参加婚宴的宁城各界名流、富豪…也…也全部遇害!”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轰然炸开! 所有人都被震得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 首富一家被灭门?!数十名富豪名流集体被杀?! 这在宁城历史上都从未有过!简直是捅破了天! “这…这又是谁干的?!”陈江河只觉得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嗡嗡作响。 一个陆离还没搞定,又冒出这么一件惊天血案! “是…是宋家。”情报干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补充道,“宋家…已经对外宣布,对此事负责。” “宋家?!”陈江河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哪个宋家?!” “就…就是云雾山庄的那个宋家!宁城第一武道世家,宋家!” “他们疯了吗?!”陈江河一拳砸在会议桌上,震得桌上的文件都跳了起来。 宋家作为盘踞宁城数十年的武道世家,势力早已渗透到政商各界,根深蒂固,能量巨大。 就连他这个执法局长,每年都能从宋家那里得到不少好处,这已经是局里心照不宣的秘密了。 但宋家行事向来低调隐秘,讲究和气生财,从未如此高调、如此血腥地公然进行大规模杀戮! 陈江河的目光扫过会议桌旁的几个人,那几人都是宋家托关系安插进来的,是宋家的“自己人”。 可此刻,他们也都是一脸茫然和震惊,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显然对宋家的这次行动,也是一无所知。 第35章 乱成一锅粥 “张家灭门案,武道协会那边,通知了没有?”陈江河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沉声问道。 “已经通报了省武道协会驻宁城办事处,他们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估计现在正在紧急核实情况,商讨应对方案。”情报干部连忙回答。 “嗯。”陈江河微微点头,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心中莫名松了口气。 张家婚宴灭门惨案一出,性质太过恶劣,影响巨大,必然吸引走所有上级和舆论的关注。 这样一来,陆离犯下的那些事,热度自然会降下去,他这边的压力也能小不少。 “先让武道协会的人去头疼吧。”陈江河心里暗道。 涉及到武者,尤其是宋家这种级别的武道世家,已经超出了普通执法部门的处理范围。 武道协会的职责,就是制约和管理境内的武者,处理武者间的纠纷与犯罪,职能上相当于“武者的执法局”。 而他这个执法局长,更多时候还是负责维护普通人的治安和社会稳定。 不过,这次的烂摊子也不小。 死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富豪商人,必然引发宁城商界地震,经济波动、工厂停工、失业问题… 后续的麻烦事一样不会少,足够他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局长,那…那个陆离该怎么处理?”孙少平小心翼翼地问道,“他当众杀害执法人员,还放狠话威胁我们,要是不处理,执法局的脸面往哪搁?” 陈江河没有回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陷入了沉思。 如今的宁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种时候,再去贸然招惹陆离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煞星,显然不明智。 “先不用管他。”片刻后,陈江河摇摇头,“集中力量,处理张家灭门案的后续影响,安抚各界情绪,维持稳定。” “那个陆离…暂时列为高度关注对象,但不要主动采取行动,避免发生正面冲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会议室里负责行政接待的负责人,换了个话题:“明天京都来人的接待事宜,准备得怎么样了?” 被点名的负责人立刻起身,挺直腰板,恭敬地汇报道:“回局长,已经全部按照最高规格标准准备完毕,酒店、车辆、行程、安保、宴席……都安排妥当了。” “嗯。”陈江河微微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孙少平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实在按捺不住,壮着胆子试探着问道: “局长,明天来的这几位京都‘贵客’,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眼下咱们宁城乱成这样,他们突然过来,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吗?” 他今天一早就接到了通知,要求全力配合明天的接待工作,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锦绣华庭小区里养的那几个不吃香菜,犹豫着要不要把她们换个地方,避避风头…… 陈江河冷冷地瞥了孙少平一眼:“不该问的,不要多问,做好你分内的事。” “是是是,我明白。”孙少平吓得一缩脖子,立刻闭嘴。 其实,陈江河自己心里也没底。 上面只是含糊地通知,是京都“龙组”的人要来宁城执行公务,要求地方上全力配合,按照最高规格,提供一切便利。 “龙组”这个部门,他还是几年前在一次绝密内部通报会上偶然听到的。 据说那是一个直属于最高层的特殊部门,里面汇聚了全国各地的奇人异士,实力深不可测,权限更是大得吓人,连武道协会都要敬他们三分。 只是,这些大人物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会突然盯上宁城这么个地方? 不过,如果能借着这次接待的机会,把这些“龙组”的大人物伺候好了,趁机攀上交情…… 或许,就能请他们顺手,帮忙解决掉陆离那个麻烦。 这个念头在陈江河心底一闪而过,让他疲惫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 此刻,苏家的客厅里暖意融融,餐桌上摆着红烧排骨、清蒸鲈鱼和几样清爽的家常小炒,香气四溢。 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前,气氛温馨。 “苏翔呢?怎么还不出来吃饭?”赵慧芳摆好碗筷,发现少了一人。 “他说不吃了,要抓紧时间修炼…”苏晓月一边给沫沫盛汤,一边无奈地摇摇头。 “这孩子,修炼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啊。”苏昌河起身去喊人,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见苏翔推开门走了出来。 不过短短半天时间,他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沉稳了一些。 只是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着什么“五心向天”、“气感”、“周天运行”之类的词句。 显然,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沉浸在那部《炎木生息诀》的修炼法门里了。 “快坐下吃饭。”陆离笑着招呼他,“修炼讲究张弛有度,不必急于一时。” 苏翔这才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乖乖坐下端起饭碗。 饭吃到一半,陆离放下筷子,看向苏昌河和赵慧芳,认真说道: “爸妈,其实你们不用出去找工作。晓月的花店也可以关了,好好歇着。”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了几块沉甸甸、黄澄澄的金条,轻轻放在桌上。 “我这里有不少黄金,以现在的金价,随便卖掉一些,就够咱们家衣食无忧了。” 赵慧芳看着桌上的金条,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 “你爸那性子你还不知道?闲不住。尤其是现在腿脚好了,总觉得自己还年轻,非得出去转转,找点事做心里才踏实。” 下午他们出去溜达了一圈,街边的店铺大半挂着“旺铺招租”的牌子,偶尔有几张招工启事,也都明晃晃写着“35岁以下”“熟练工优先”。 快过年了,他们也知道找不到什么活,就是不想在家里闲着,显得自己是个累赘。 苏晓月也连忙摇头:“姐夫,花店我不想关。那是我一点点做起来的,看着那些花,心情就好。而且,有份自己的事情做,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心里才安稳。”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陆离的突然归来,以及他展现出的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还有此刻摆在桌上的金条…… 这接二连三的惊喜,美好得太不真实,就像一场绚丽却易碎的梦。 虽然已经过去两天了,但他们心底深处,始终萦绕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们怕这场梦突然醒了,陆离再次消失,一切又回到从前的那种日子。 只有手里有活干,每天忙忙碌碌地付出劳动,换来实实在在的收入,心里才觉得踏实。 陆离看着他们的样子,明白他们的心思,短时间估计改变不了,理解的笑了笑。 “行,你们开心就好。” 吃完饭,沫沫拉着陆离玩了一会儿积木,赵慧芳则按照陆离的嘱咐,找来了一个大号的实木浴桶,放在卫生间里。 “沫沫从小体质就弱,以前还不明显,上了幼儿园之后更是三天两头生病。”苏晓月站在一旁,帮着往桶里倒热水,心疼说道。 “幼儿园孩子多,病毒也多,什么甲流、合胞病毒、支原体,一波接一波。班里只要有一个孩子生病,她准是第一个中招的,体质不够强健,根本扛不住。” 陆离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愧疚。 这几年他不在,没想到养一个孩子这么不容易。 “我给她配个药浴,泡泡澡,先把底子打好,增强一下抵抗力。” 第36章 奢侈 陆离说着,手中不断拿出各种药材,辨认了一下,便随手丢进热气蒸腾的木桶里。 有些药材散发出沁人心脾的异香,有些则带着淡淡的苦味。 若是此刻有天南大陆的修士在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血上涌,吐血三升。 陆离随手扔进桶里的,哪一样不是要元婴修士深入险地、闯秘境,甚至赌上性命才能得到的珍稀灵植? 其中几味,更是炼制高阶丹药的主材,在不少宗门里都是按克来算的宝贝。 可他倒好,像撒普通艾草似的,大把往浴桶里丢,简直是暴殄天物到了极致。 陆离瞥了眼浴桶里渐渐化开的药材,指尖凝起一缕灵力探进去,感受着药力浓度,微微颔首,觉得差不多了。 沫沫年纪太小,脏腑和经脉都还娇嫩,直接服用丹药药力太霸道,很容易损伤根基。 用药浴就温和多了,让药力顺着皮肤毛孔慢慢渗进去。 虽说大部分药效都会逸散浪费,但只要有一小部分能被她吸收,达到强化体质的效果,就足够了。 很快,热水褪去清澈,变成温润的琥珀色,浓郁的药香裹着水汽漫出卫生间,闻着就让人浑身舒畅。 陆离伸手试了试水温,刚好不烫。 “好了,沫沫,来泡澡澡了。” 他走过去抱起小家伙,就要往桶里放。 沫沫却把小鼻子捏得紧紧的,两条小腿使劲勾着翘起来不肯放下去。 “爸爸,好臭!沫沫不要进去!” “不臭不臭,这是能让沫沫变强壮的‘魔法药水’。”陆离耐心哄着她,“只要泡十分钟,爸爸就给你讲三个睡前故事,怎么样?” 沫沫眼睛一亮,在“臭臭的药水”和“听故事”之间纠结了一小下,最终还是抵不过故事的诱惑。 “那…那我要听《小剑修找兔子》,还要听《丹炉里蹦出个桃宝宝》!” “好。” 陆离小心翼翼地把沫沫放进浴桶里,温水刚好没过她的小胳膊。 小家伙全程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她完全不知道,这一桶在她看来“臭臭”的药水,里面随便一株药材,都足以让天南大陆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们争得头破血流。 十分钟后,陆离把沫沫抱了出来。 小家伙的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原本有些苍白的嘴唇也变得红润了许多。 苏晓月赶紧用浴巾把沫沫包好,抱回房间。 陆离则把浴桶里的药渣,倒在了院子里的几个花盆中。 收拾好一切,陆离坐在沫沫的床边,轻声讲着睡前故事。 “从前有个小剑修,背着比自己还高的剑,去山里找兔子……” 沫沫蜷缩在柔软的被窝里,听着爸爸讲述修仙界的故事,起初还眨着大眼睛认真听,时不时问一句“后来呢?”。 渐渐地,她的眼皮开始缓慢地耷拉下来,带着甜甜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陆离低头看着女儿安稳的睡颜,轻轻为她掖好被角。 家人安好,便是他此刻最大的满足。 至于外界的风风雨雨,都随它去吧。 不过若有谁不长眼,敢来招惹他,或是动他家人分毫…… 他不介意让这些人明白,什么叫做鸡犬不留,斩草除根。 就在这时。 陆离脑海中,毫无征兆地响起了一道略带恭敬、小心翼翼的声音。 “前辈…在吗?” 是宋啸天,通过之前陆离留下的传音符发来的讯息。 陆离心中一喜,这么晚联系自己,难道是苏晚晴失踪的事情,有了实质性的线索? 他低头看了一眼睡熟的沫沫,小丫头眉头舒展,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陆离没有惊动家里人,只是抬手轻轻一拂。 数道微不可察的灵光悄无声息地飞出,迅速在苏家小院的四周隐没。 一个简易的小型守护法阵,已然布下。 做完这一切,陆离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房间中。 …… 数十公里外的云雾山脚下,宋家庄园深处的书房内,灯火通明。 宋啸天和儿子宋长风,正对着桌上一枚巴掌大小、刻满符文的玉符发愁。 “爸,你确定前辈说的是‘心中默念’就行?不用滴血,也不用内劲催动?”宋长风皱着眉,疑惑道。 他们刚才已经尝试了数次,但符箓毫无反应,静悄悄的。 “应该…不会错吧?前辈当初交给我时,说只要我想找他,心中默念,他自然能感应到。”宋啸天也有些拿不准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了看外面的夜空,似乎想确认是不是需要什么特定的环境或信号,才能让传音符生效。 “难道是距离太远,传音符失效了?还是说…前辈根本不想理我们?”宋长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这两天,他们为了苏晚晴的事,动用了宋家在宁城所有的人脉和资源,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生怕陆离会怪罪下来。 就在父子俩心中忐忑,怀疑这传音符是不是“失灵”的时候—— 书房内的空气,毫无征兆地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瞬,陆离的身影站在了他们面前。 宋啸天和宋长风浑身一僵,齐齐后退半步,心脏狂跳。 尽管两人早已见识过陆离神乎其神的手段,但如此近距离、毫无预兆的现身,依旧让他们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震颤。 “前辈!”两人迅速压下心中的震动,躬身行礼。 “可是苏晚晴的事情有消息了?”陆离没有任何寒暄,目光看向宋啸天,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这个…回前辈,”宋啸天连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说道,“苏小姐失踪的地点,我们这两天调动了宋家所有的情报网络,排查了宁城几十万个监控,已经将范围缩小到了老城区一带。”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只是那一片都是几十年的老房子,监控覆盖率极低。而且…苏小姐失踪已经半年了,时间太久,走访周边居民,难度也很大,很多人都记不清当时的情况了。” “我们已经加派了人手,扩大了排查范围,只是…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有进一步的突破。” 说完,宋啸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离的神色,生怕对方因此动怒。 见陆离面上并无明显不悦,只是眉头微蹙,他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宋啸天定了定神,连忙补充道: “不过!前辈,我们在排查苏小姐失踪线索的过程中,意外查到了另外一件事,这件事…和您有关。” “哦?”陆离挑了挑眉,“什么事情?” 宋啸天和宋长风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犹豫和凝重。 他们心里都清楚,私自调查这位前辈的过往,本就是僭越之举。 若是让陆离误以为他们想窥探他的隐私,恐怕宋家都要跟着遭殃。 可这件事事关重大,又不得不上报。 宋啸天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沉声道: “前辈,我们查到…三年前,在老城区那里撞上您的那辆大运重卡,很可能并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 “根据我们找到的一些线索,那很可能是一起精心策划的雇凶杀人!” 第37章 阴谋 “你说什么?” 陆离原本平静的眼神骤然一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宋啸天和宋长风顿时如坠冰窟,呼吸一滞,连血液都仿佛要凝固了。 两人双腿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齐齐跪倒在地! “前辈饶命!我们也是无意查到的,绝非有意探查前辈的隐私!”宋啸天慌忙开口解释。 一旁的宋长风更是伏低身子,连大气都不敢出,后背的衣服瞬间被冷汗浸透。 今日中午,他奉命血洗张家婚宴、灭了数十个宁城富豪后,立刻返回宋家向父亲禀报。 宋啸天在震惊之余,心中对这位神秘前辈的真实身份,也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今日排查苏晚晴线索时,调阅老城区的旧档案,意外发现了三年前,那场导致陆离“失踪”的交通事故卷宗。 里面赫然记录着,肇事货车司机吴双喜的账户,在事发前三天,曾收到一笔来源不明、高达五十万的巨额转账! 但这条关键线索,连同整个案件的后续调查,全都被封存,不了了之。 宋啸天敏锐地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同时也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向陆离示好、展现宋家价值的绝佳机会。 此刻,他从身后掏出一份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高高举起,递向陆离,手臂还在微微发颤。 只是他想不通,三年前那个家道中落的普通人,在失踪三年后归来,为何会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恐怖实力。 这三年里,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陆离抬手,那加厚的牛皮纸档案袋无声碎裂,里面的文件、照片和银行流水单散落出来,被他稳稳托在掌心。 冰冷的杀意,在他眼底深处凝聚。 三年前的自己,生活刚进入正轨,有个相爱的妻子,有个可爱的女儿,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家庭。 没钱,没势,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 是谁?会在那个时候,想要他的命? 不仅策划了一场意外车祸,事后还能动用关系,将关键线索抹除,让整个案件草草结案。 “这个货车司机,名叫吴双喜,”宋啸天见陆离看完资料,赶紧补充道。 “我们本想顺藤摸瓜,替前辈找出幕后黑手,但当我们找到此人时,发现他早已神志不清,痴痴傻傻,连基本对话都无法进行,线索至此完全中断。” “当年经手此案的执法人员,相关记录也被清除,无迹可寻。整件事,处处透着被人精心掩盖的痕迹。” “晚辈斗胆,私自调阅了前辈的过往档案,实在罪该万死!” 宋啸天语速极快,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最后再次请罪。 陆离捏紧着手中的纸张,沉默了几秒,微微抬手。 一股轻柔的力量,瞬间笼罩住宋啸天和宋长风。 两人只觉得身体一轻,不受控制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处的酸痛感全部消失。 “这个人吴双喜,现在在哪儿?”陆离冷冷道。 宋啸天见陆离没有怪罪的意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连忙侧身,对着一旁的宋长风使了个眼色。 宋长风心领神会,立刻朝门外沉声喝道:“福伯!” “是。” 门外候命的老管家福伯答应了一声,很快便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衣着邋遢,眼神呆滞无光,口中不停地、机械地重复念叨着: “鬼啊…白光…鬼啊…白光……” 神情疯疯癫癫,对周遭环境毫无反应。 “前辈,就是此人。”宋啸天指着那痴傻的男人,“我们找到他时已是这副模样,除了重复这两句话,毫无神智,根本无法问出任何有用信息。” 陆离的目光如两道寒芒,落在吴双喜身上。 后者正茫然地盯着地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 当他看清陆离的脸,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下一秒,他突然发出“啊啊”的凄厉尖叫,双手胡乱挥舞,疯了一样想要往后躲,却被福伯从身后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宋啸天有些意外,这吴双喜被带来后一直就是痴傻状态,对外界刺激近乎麻木,怎么会突然对陆离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陆离看着眼前这个惊恐万分的男人,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抬起右手,隔空虚按向吴双喜的额头,开始搜魂。 即便是神魂受损、意识混沌的痴傻之人,只要魂魄尚未彻底消散,其记忆深处总会残留一些碎片。 只是搜魂过程对受术者伤害极大,尤其对神魂本就不全之人,几乎是毁灭性的。 但陆离此刻,只想得到真相。 无形的神识,如同钢针般,瞬间侵入吴双喜混乱脆弱的识海。 吴双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听得宋啸天三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福伯更是下意识地别过头,不敢去看吴双喜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 陆离却全然不顾,神识在吴双喜破碎的识海中疯狂翻检,将那些支离破碎、扭曲模糊的记忆一点点强行拽出。 重载的大运货车,在路口守候… 猛踩油门,狠狠撞击… 预期的血肉横飞没有出现,反而在撞击瞬间,陆离身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然后…凭空消失了! “鬼!白光!鬼啊!” 这就是吴双喜记忆中最后的画面。 巨大的恐惧和无法理解的超自然现象,瞬间冲垮了他的神经,让他从此陷入疯癫。 而那个雇他动手的人,自始至终只通过电话联系,从未露面。 但在吴双喜破碎的记忆碎片里,陆离还是捕捉到了一个关键信息。 打电话的,是一个叫“牙哥”的男人。 而吴双喜也对这个“牙哥”充满了恐惧,显然对方不是个简单角色。 陆离收回神识,吴双喜如同被抽掉了脊椎,软软瘫倒在地,双目彻底失去了神采。 他的神魂,在刚才那粗暴的搜刮下已经彻底崩散、湮灭。 这副躯壳,如今只剩下最基础的生命体征,与一具会呼吸的尸体无异。 “宁城,可有一个被称作‘牙哥’的人?”陆离转过身,目光扫过宋啸天三人,语气恢复了平静。 宋啸天和宋长风面面相觑,他们刚才全程目睹了吴双喜的诡异反应,此刻心神未定,一时竟有些茫然。 倒是站在一旁的老管家福伯,最先镇定下来。 他脸上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迟疑着躬身开口道:“回…回大人的话。” “据老奴所知,宁城南区一带,有一个叫青龙帮的势力,其帮主名叫程咬牙,道上的人…似乎都称他‘牙哥’。” 福伯以前曾奉宋家老太爷的命令,打理过一段时间宁城的地下生意,对这三教九流的人物和帮派分布,多少还有些印象。 “青龙帮…程咬牙…”陆离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任何细节。 下一刻,在宋啸天、宋长风以及福伯惊愕的目光中,陆离的身影瞬间消失。 三人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地上像烂泥一样瘫着的吴双喜,又抬头望向陆离消失的方向。 前辈…这是直接去找那个青龙帮了? 可他…究竟是怎么从一个痴傻了三年的男人那里,得到这些东西的? 想到吴双喜刚才那惨烈的反应,和陆离最后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三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恐怕,宁城南区那个所谓的青龙帮,今夜要迎来一场真正的“鬼上门”了。 第38章 鬼面修罗 与此同时。 宁城市中心边缘,一栋看似普通、实则安保森严的灰色写字楼,静静矗立在夜色中。 这里,便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血衣楼”设在宁城的分部据点。 十二楼,一间装修极尽奢华、却弥漫着冰冷气息的办公室内。 一个身穿黑色唐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灯火璀璨的城市夜景。 此人,正是血衣楼宁城分楼的楼主,魏奎阳。 他一手掌管着血衣楼在宁城及周边数城的所有杀手业务,接单、派杀、清理门户,手上沾染的鲜血,早已数不清了。 “还没有联系上吗?”魏奎阳没有转身,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在他身后,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属下立刻躬身,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回...回楼主,还没有!豺狼小组从下午出发后,就彻底失去了所有联络。我们尝试了所有备用通讯频道,包括他们个人携带的紧急信号器,全都…毫无回应。” 魏奎阳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转过身,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名属下。 下午,他亲自批准派出了豺狼、猎犬、山猫这组经验丰富、配合默契的A级杀手,去执行那个价值三亿的高额委托。 在血衣楼的等级划分中,A级杀手,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而且他们三人擅长远程狙杀,按照常理根本用不了多久,早就该传来任务完成的信号了。 可现在,不仅任务杳无音信,连三个大活人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宁城这种小地方…能有什么人物,能让三位A级杀手同时失联、悄无声息地出事?”魏奎阳低声自语,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执掌宁城分楼多年,处理过无数棘手的任务,但这种完全脱离掌控、仿佛撞入未知迷雾的情况,还是头一次遇到。 “楼……楼主,”那名属下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雇主那边…又来催问任务进度了,语气很急,我们该怎么回复?他预付了一点五个亿,数额巨大,似乎很怕我们…我们收了钱不办事。” 毕竟那是一亿五千万的巨款,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即便是血衣楼的金字招牌,有时也会被人质疑。 魏奎阳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是继续派人增援探查?还是暂时按兵不动,再等几个小时,看看失联的三人会不会突然发来信号? 就在这时,办公室角落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一个专心盯着手机屏幕的少年,头也不抬地开口道: “我去一趟吧。” 少年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穿着一身休闲的白色运动服,头发染成了张扬的银白色。 此刻他正双手拿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显然是在玩一款竞技游戏。 “不就是丢了三个废物吗?多大点事。”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三名A级杀手,在他眼里真的只是三个垃圾。 “林少有所不知,”魏奎阳苦笑着解释道,“这次的对手似乎不简单,我担心…” “担心什么?”少年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担心我也折在那儿?” “不敢不敢!是在下多虑了!”魏奎阳连忙躬身,态度极其恭敬。 这位林少,全名林烬,是血衣楼总部派来视察的。 别看他年纪小,在血衣楼内部,却是凶名赫赫,人称“鬼面修罗”! 不仅是血衣楼总部长老的亲传弟子,也是整个苏北区最年轻的S级杀手。 在血衣楼的评级体系里,S级代表着金字塔尖的战力,连魏奎阳都够不上这个级别,而林烬十七岁便已稳居此位,实力可谓是深不可测。 这几天魏奎阳好吃好喝招待着,生怕怠慢了这位小祖宗,没想到关键时刻,倒是能借上他的力。 “有您出马,定然马到成功!”魏奎阳恭敬地说道,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奉承。 “行了,”林烬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指尖还在手机屏幕上点着,“地址发我手机上就行。” 他显然对这种恭维毫无兴趣,注意力全在游戏上。 随着手机里传出“ViCtOry!”的游戏音效,他操控的角色成功推掉了敌方水晶,结束了这局游戏。 “一群菜鸡。”林烬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一句,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窗外的宁城夜景。 霓虹灯在他眼底划过细碎的光,少年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希望这次能遇到个稍微能打的吧。” 话音落下,他脚下轻轻一蹬,身体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直接从十二楼的落地窗跳了下去!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楼…楼主,这位…”那名属下看得目瞪口呆,那可是十二楼啊! 魏奎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摆了摆手:“不必大惊小怪,通知雇主,任务很快会有结果。” 他走到窗边,看着林烬的身影在夜空中几个跳跃消失不见,脸上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有林少出马,这次的事情,肯定能圆满解决。 第39章 武协 另一边,宁城北区。 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旁,一栋仿古建筑静静矗立。 飞檐翘角搭配着青灰色的砖瓦,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烫金的鎏金牌匾,上面“传统武术与文化研究院”十二个大字熠熠生辉,看起来颇有几分文化底蕴。 平日里,这里访客稀少,大门常闭,只偶尔有几位穿着唐装的老人进进出出,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清幽。 但在宁城真正的武道圈子里,都心知肚明。 这里,是官方设立的武道协会宁城分会,专门负责管理、约束境内武者,手握执法权,是武道秩序维护者。 此刻,建筑深处一间隔音效果极佳、装修现代化的会议室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 “马会长,情况已经基本核实清楚了。”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干事,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紧急报告。 “今天中午,在宁城首富张家的婚宴上,宋啸天的幼子宋长风,率领多名宋家武者…血洗了整个婚宴现场。” “除了新郎新娘、张家家主张世豪当场殒命外,当时在场贺喜的…还有至少三十二位宁城富商,也…也全都未能幸免。” 会议桌旁,围坐着分会十几位主要负责人和高级干事。 他们大多穿着材质上乘、剪裁合体的传统练功服,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脸上带着常年身处高位的富态。 “岂有此理!” 坐在主位的马保强,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桌面上,震得他面前保温杯里的枸杞茶都溅了出来。 他年约五十,身材微胖,此刻因愤怒而脸色涨红。 “这个宋啸天!他到底想干什么?!真以为宁城是他宋家的地盘,可以无法无天,想杀就杀,想灭就灭吗?!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还有没有王法?!”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武者争斗了,这是公然践踏世俗法律和社会秩序,影响恶劣到了极点! “就是!太不像话了!” “简直无法无天!嚣张至极!” “这样搞下去,宁城武道圈还不乱了套?我们协会的威信何在?!”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众人个个义愤填膺,言辞激烈,仿佛与宋家有不共戴天之仇。 但实际上,他们中的不少人,私下里都与宋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联系。 宋家的地产项目里有他们的暗股,宋家的药材生意他们有分成,甚至有些人的子女,还在宋家旗下的公司里拿着高薪闲职。 江湖嘛,在他们很多人看来,就是人情世故,打打杀杀那是粗人干的事。 大家你好我好,维持表面平衡,闷声发财不好吗? 但这次宋家做得实在太过了!影响太恶劣了! 消息根本压不住,已经引起了省武道协会乃至更高层面的关注! 这已经不是“人情世故”能摆平的事了,这是捅了马蜂窝。 “好了!都安静一下!”马保强烦躁地挥了挥手,压下众人的嘈杂。 他脸色阴沉地环视一圈,语气严肃:“现在不是光喊口号的时候!整个宁城的舆论都在盯着我们,连省武协的问责电话都快把我手机打爆了!” “我已经向上级紧急请求了支援,这两天,省武协的特级调查组就会下来,带队的是一位真正的武道强者!” “诸位跟宋家有没有牵扯,有多少牵扯,这两天都给我彻底撇清!别等上面的人查下来,把你们一个个都揪出来,到时候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马保强意有所指地警告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明白!马会长放心,我们一定尽快处理!” “早就跟宋家划清界限了,只是面上的客套罢了!” “一定按您的吩咐办,绝不给协会添麻烦!” 众人连忙应声,脸上堆满了恭敬,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慌乱。 他们平时养尊处优惯了,靠着协会的名头和与各大武道世家的良好关系,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很多管理层,甚至本身就不是真正的武者,而是擅长搞关系上位的。 他们实战能力,别说跟宋啸天比,恐怕连街边武馆的资深教头都不如,顶多会耍几套表演式的套路,喊两句“接化发”的口号。 “好了,散会!”马保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率先站起身。 “记住我的话,这两天都给我老实点,手机24小时开机,不准擅自接触宋家任何人,更别想着通风报信!谁敢坏了规矩,我第一个把他交出去!” “是是是,会长放心!” “我们一定守规矩!” 众人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连忙起身,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走。 不少人刚出会议室,就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系自己的亲信。 这次上面看来是要动真格了,省武协的人一到,宋家必定在劫难逃。 他们这些跟着沾光、捞了不少好处的人,必须争分夺秒切割关系,晚一步就可能被拖进泥潭,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会议室内,很快只剩下马保强一人。 他看着空荡荡的座位,拿起桌上的枸杞茶喝了一口,却觉得毫无滋味。 马保强缓缓放下茶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自己跟宋家,又何尝不是打了多年的交道? 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互惠互利的合作,甚至私下里还能称得上几分交情。 可如今这局面…他也只能先自保了。 马保强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宋啸天平日里的嚣张模样,又想到省武协调查组的雷霆手段,最终缓缓睁开眼。 “宋家,就这么覆灭吧。”他低声自语,“既然这块蛋糕已经馊了,那就换个人来端。宁城,也该换个更懂事的家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