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强强!强龙出狱!!》 第一卷 第1章 学乖了没 “小坏蛋,你慢一点,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大师父,你再忍一忍,我马上就好了。” “你小子的‘马上’我可不信,哪次不是一个小时起步,给你治病真是遭老罪了……” 西川,黑石监狱典狱长室。 一张宽敞柔软的沙发上,一名女人瘫软在上面,身上薄纱半褪,胜雪的肌肤带着几分鸿运,倾国倾城的脸上满是餍足。 身材健硕的秦墨正在穿衣服,俊朗的脸上一脸无奈:“大师父,你今天状态不太好啊,昨天二师父和三师父好歹还坚持了一个多小时呢……” 他话没说完,一只玉足便踹在他的屁股上。 “小冤家,这就嫌弃上了?” 女人风情万种地靠在床头,香肩半露。 “你这一身阳炎之体,修炼这九阴归阳功法,要不是我们几个轮流给你阴阳中和,你早就走火入魔了。” “再说了,你二师父三师父是一起上,大师父我可以一人应战,能一样么?” “算你运气好,我们三个都是地阴之体,修炼也都是阴柔功法,不然还真应付不了你。” 秦墨抓住女人的脚,神色严肃起来:“这个我当然知道,要不是三位师父,我可能早就死了……” 这间黑石监狱,被称作世界上最邪恶的人间地狱。 因为这里关押的,都是国际上恶名昭著的S级罪犯。 有海盗、有劫匪、有孤身潜入米拉格王国皇宫刺杀的一流刺客、有一人挑起三国混战的军阀、更有手持十多个国家经济命脉的政治犯…… 原本这个地方,应该和出身普通的秦墨毫无关联。 而在三年前,新婚妻子林婉清的白月光回国,醉驾后肇事逃逸。 林婉清为了让他顶罪,和他的妹妹秦雨柔联手作伪证,将他送进了监狱。 不仅如此,有人买通了押送的司机,将他从普通监狱送到了这里。 更在入狱后,买通了里面的犯人下毒,打算让他死在里面。 幸好,他毒发的时候爆发了阳炎之体的潜质,被巡查的大师父发现。 从那之后,他多了三个美女师父。 三位师父不仅教他医术、毒术,更教会了他武道修行。 也让他,成了黑石监狱的典狱长。 不过当初下的毒,终究给他留下了隐患。 他修炼九阴归阳功法,需要三位师父轮流为他中和阴阳,就是为了压制。 “你现在的功法已经到了第八层,想突破第九层,我们三个是帮不了你了。” 大师父看他露出悲戚之色,岔开了话题:“你必须尽快出去,找到一个天阴体的女子,和她阴阳调和,才有希望突破第九层。” “要是三年内,你无法突破第九层,你这条小命可就要不保了。” “小墨墨,你要加油哟……” 秦墨这时候已经拿好了行礼:“放心吧师父,徒弟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完,秦墨转身就走。 他刚出门,大师父忽然一拍大腿:“坏了,忘了告诉他,老娘已经把他给抵押出去了……” 可是人已经走了,也没听到她的话。 “算了,就当给那小子一个惊喜了。” “七份婚约,总有一份适合他!” 三个小时后,大康监狱门口。 黑石监狱的人不能轻易露面,所以秦墨先转移到了这里。 这里,也是他原本该坐牢的地方。 不过他没想到,刚从监狱大门出来,就看到两个容貌娇艳的女人等在外面。 一个高贵清冷林婉清,一个楚楚可怜的秦雨柔。 一个是他曾经挚爱的妻子,一个是他从小疼爱的养妹。 但现在,秦墨看她们的眼神只有冷漠! “嫂子,我哥马上就要出来了,三年前的事情他不会怪我们吧?” “怪?他有什么资格怪。要是三年牢狱还没让他学乖,那我不介意让他再蹲三年。” 秦墨拎着简单的行礼,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你们来干什么?” 两个女人同时回头,看到秦墨的时候都是一愣。 特别是林婉清。 在她的记忆里,秦墨对她向来温柔耐心,要什么给什么。 哪有过这么冷漠的眼神? 秦雨柔也吓了一跳,她虽然只是秦墨家收养的孤女,但秦墨一直把她当成亲妹妹。 从小到大予求予取,生怕她受到半点伤害。 可现在,为什么他的气场……那么吓人呢? “哥!” 想到今天来的目的,秦雨柔咬咬牙,赶紧小跑过来,俏脸上有一丝慌乱。 好像生怕秦墨听到了刚才的话:“哥,你总算出来了。我和嫂子都等了你半个小时了,你怎么这么慢……” 秦雨柔还在说话,秦墨已经已经越过她,像是陌生人一样往前走,直接无视了她。 从小到大,秦雨柔的一切都是秦墨给的。 她要出国留学,他一个人打三份工也要给她最好的条件。 可是到头来,她迷恋上了顾浩辰,不惜作伪证也要把他送进监狱。 这样的妹妹,他要不起。 见状,秦雨柔的手僵在了空中。 也让不远处的林婉清皱起了眉头。 她背靠着一辆红色保时捷,抱着胳膊,屈尊降贵般地主动开口:“在闹什么脾气呢?行了,我和雨柔都亲自来接你了,别拿乔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秦墨同样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越过保时捷。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只说了一个字:“滚。” 四年前,他和林婉清在大学里认识。 是林婉清主动追求,他才动心。 毕业后,他为了能让林家父母同意,主动进入林氏集团免费打工。 甚至在林家危机的时候,好几次喝吐血拿到大单子,这才挽回颓势让林父点头。 可没想到,婚礼当天,林婉清的白月光回国,她直接穿着婚纱去接机。 那时候秦墨才知道,他只是个替身而已。 这次出来,除了修行,也是时候斩断孽缘了。 秦墨这话说完,林婉清的笑容瞬间僵硬。 从前被宠上天的她,哪里接受得了秦墨这个态度? 她气得娇躯发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说什么?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别忘了,你现在有了前科,没了我林婉清,你连打工的资格都没有。” “到时候,你可别再来求我!” 这个时候,保时捷车门突然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男人。 和一身朴素的秦墨不同,男人衣着精致,还化了妆,香水扑鼻。 正是林婉清的白月光——顾浩辰! “婉清、雨柔,你们别说了,这件事都是我的错。” “当年,我就不该从国外回来,不然秦墨也不会一直误会我和婉清的关系,我就不会一时失意醉驾撞人……” “秦墨,你有什么火,就冲我来吧。” “婉清和雨柔一个是你妻子,一个是你妹妹,就算你想欲擒故纵,也不能伤了她们的心呐……” 他说着,背对着两个女人,冲秦墨露出了一抹挑衅的笑容。 摆出口型:算你命大。 秦墨看着他,眼神里的冷冽,换成了淡淡的杀意。 他早就查到了,买通司机把自己送进黑石监狱的人,就是顾浩辰。 正好,自己还没找他,他还敢找上门来。 “冲你来??” 秦墨轻笑一声,朝前走了一步:“正有此意!” 第一卷 第2章 鸡飞蛋打 ——嗖! 林婉清和秦雨柔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一阵风吹过。 回过神来,秦墨居然消失了! 再转头,秦墨已经站在了顾浩辰面前。 “你要干什么?” 林婉清和秦雨柔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就连顾浩辰,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 而且,身上的气场还这么吓人。 不过他坚信,秦墨绝对不敢动手! ——啪! 然而下一秒,秦墨直接抬手,一个耳光甩在顾浩辰的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竟然直接打得顾浩辰原地转了一圈。 当场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这一巴掌,三年前就该给你了。” 秦墨神色冷漠,说话间,又是一巴掌。 两个耳光下去,顾浩辰直接面无人色。 “住手!快住手!” 林婉清没想到,秦墨居然会动手打人。 三年前,他可是被林母指着鼻子骂都不会还口的人。 她气坏了:“秦墨,你别太过分了,你怎么敢对浩辰动手!” 秦雨柔同样不可置信,但看到顾浩辰被打成了猪头,她更加生气。 “哥,浩辰哥和嫂子都是好心来接你的,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能动手呢?” “你赶紧道歉!” “不然,我真的不认你了!” 她像是拿出杀手锏一般,说出了和秦墨断绝关系的话。 可等待着她的,不是从前秦墨的娇惯和道歉,而是秦墨杀伐的眼神。 “道歉?” 秦墨嗤的一笑,两个女人还没回过神来,他就再度走到顾浩辰跟前。 后者还在眼冒金星,便被秦墨直接抬腿踹上了他的裤裆。 随后,一阵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起。 一脚,鸡飞蛋打!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顾浩辰直接飞了出去,当场昏死。 “你干什么!” 林婉清花容失色。 秦墨面容平静,淡淡道:“这就是我道歉的方式。” 林婉清也顾不得那么多,赶紧跑过去,当看到顾浩辰裤裆的鲜血,俏脸瞬间惨白。 秦墨…… 他怎么敢! “你!” “好、好得很!” 林婉清俏脸露出狠色:“看来三年的牢狱,还是没让你学乖。” “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倒要看看,没了我林婉清,你在西川怎么混得下去!” “你休想再进我林家大门!” 说完,好像生怕秦墨再动手,赶紧和秦雨柔一起,将昏迷的顾浩辰拖上车,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呵,林家?”秦墨淡漠地看着车子离开:“确实该回去一趟,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这时,他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接通,那边是个恭恭敬敬的男声:“你好,是秦先生么?” “是我。” 出狱前大师父提过,会有人来接他。 是大师父给他安排的任务,至于是什么任务…… 当时两人正忙着练功,大师父也没说清楚。 “不好意思秦先生,我们路上遇到了一场小车祸,来晚了!您稍后,我们马上就到!” 那头声音诚惶诚恐,生怕秦墨觉得怠慢。 “没关系,安全第一。”秦墨无所谓道:“我在门口等你。” …… 林婉清开车离开,在路上,她精致的美甲几乎都要嵌入方向盘了。 想到刚才秦墨的样子,她恨不得现在一脚油门回去撞死他。 “没想到,蹲了三年班房,他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敢和我顶嘴不说,居然还当着我的面对浩辰动手。” “看来,我以前对他还是太容忍了。” 后座照顾着顾浩辰的秦雨柔,此刻却是满脸犹豫。 “可是嫂子,我怎么觉得,哥这次是真的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呢?” “我总觉得,他这次出来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秦墨从来不会对她们说一句重话。 可这次,不仅说要和她断绝关系,居然还打了她。 当时秦墨的眼神,甚至让她觉得,如果不是从前的情谊,或许她们的下场也会和顾浩辰一样。 “呵,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林婉清正在气头上,对这话不屑一顾:“你还不了解你哥么?他这么做,就是在等我们服软罢了。” “这次要是对他低头了,以后他才会蹬鼻子上脸。” “放心,过不了两天,他就会自己灰溜溜地跑来找我道歉的。” 她很自信,秦墨从前对她痴迷不已。 甚至为了她,甘愿为林家当牛做马。 就连她说的五年内不允许秦墨碰她,都接受了。 两人恋爱到结婚三年,秦墨连她的手都只拉过一次。 她坚定,秦墨绝对会低头。 听她这么说,秦雨柔也安心不少。 说得也是,以前家里困难,她闹着要出国留学。 秦墨为了满足她,大学期间一个人打三份工也要送她出去。 刚才那些,一定只是气话。 想到这个,她又委屈起来:“这一次,就算他来找我道歉,我也不会轻易原谅的!” 说话间,前面的林婉清突然惊呼了一声。 一抬头,就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飞驰而过。 “嫂子,怎么了?” 秦雨柔有些不理解,不就是劳斯莱斯么。 林家好歹也是千万富翁,怎么这么惊讶? “你懂什么,那可不是普通的劳斯莱斯!” 林婉清语气激动,好像把刚才的事抛之脑后了。 “你看到那辆车的车牌号了么?X9999啊!” “在西川,只有一个人的车牌号是这个数字……西川四大家族之一,被称作西川钱袋子的首富苏定山啊!” 听见这个名号,秦雨柔的脸上都满是艳羡。 西川四大家族啊,那是多么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就算是林婉清,都没有和对方见面的资格,更别说她了。 “可是……为什么苏家的车会来这里啊?”秦雨柔压下羡慕,疑惑问道。 “或许只是路过?”林婉清说道:“毕竟那可是苏家家主的车,谁出狱有资格让苏家主亲自到此呢?” “这倒也是。” 两个女人,仅仅是路遇了苏定山的车,心情一下子便好了许多。 “不过我之前听说,苏定山的女儿苏晚星上个月生了重病,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呢。” 提到苏晚星,林婉清的脸上闪过一抹妒忌:“那个女人,号称什么西川第一美女,又出生在这样的世家,运气可真是好……” 秦雨柔脸上一脸向往:“是啊,我要是有她一半该有多好。” 林婉清嗤笑一声:“你就别幻想了,那种女人,只能做我们的榜样,成为是不可能了……” 而在她们说话之间,那辆四个九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了大康监狱门口。 第一卷 第3章 把他卖了 车门打开,后座的苏定山不等前排开门,便自行下车。 人过中年,苏定山仍旧气质优越,不怒自威。 这个举手之间就能拨动西川一半资产的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引起一片轰动。 可他下车的时候,却是满头大汗,一脸恭谨。 几乎是小跑着到了秦墨跟前:“请问,您就是秦墨秦先生?” 看到来人,秦墨礼貌一笑:“是的,我就是秦墨。” 本以为是大师父安排的任务来了,刚打算问到底什么情况,就见苏定山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连连点头:“好、好好好……真是个不错的小伙子,不愧是杜小姐的徒弟!” 杜,是大师父的姓。 秦墨没注意苏定山一副惊喜的表情,淡定回应:“客气话就不用了,你的事大师父和我说了。走吧,我们现在去办,速战速决。” 他刚准备上车,苏定山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爆发出莫大的惊喜:“您的意思是,您已经同意了?” “对啊,同意了。”秦墨有些疑惑:“大师父不是都安排好了么?” “太好了!” 苏定山一拍手,赶紧叫来助理:“你快去准备资料,秦先生同意完婚了!” “完婚?什么完婚?” 秦墨一只脚刚上车,人当场就懵了。 不是大师父给他安排的任务么,和完婚有什么关系? 见状,苏定山也愣了一下:“您还不知道么?在您出来之前,杜小姐已经给您定下了七门亲事。” “她让人交代过,这七门亲事您可以自己决定最后选谁。” “您刚才……不是同意和我女儿苏晚星的婚事了么?” 这下,秦墨彻底傻眼了。 大师父……这是把我给卖了? …… 一个小时后,西川云顶别墅。 秦墨一脸无奈地被苏定山请进了家门。 他怎么也没想到,出狱前大师父说的任务,居然就是这个。 大师父给出了七份婚书,如果不想结婚,就要把婚书一一拿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先跟着苏定山回苏家,看看情况再说。 不管怎么样,也是大师父的安排。 “秦先生见谅,我女儿一个月前生了重病,至今卧病在床,没法出来迎接您。” 一进门,苏定山一脸歉意地解释道。 秦墨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在人前,你叫我名字就可以。不过,苏小姐是什么病?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 二师父的医术天下无双,他虽然只学到了八分,但也够用了。 “唉,还不知道呢。请了无数专家,谁都说不出来什么毛病。” 提到唯一的女儿,苏定山满面愁容。 “不过也不用劳烦秦先生了,正好,今天家里请来了远山堂的名医,我女儿应该有救了!” “远山堂?”秦墨挑挑眉。 他记得,二师父在入黑石监狱前,就随手创立过一个古中医组织,就叫远山堂。 “是啊!” 提到这个,苏定山一脸安心:“您可能不知道,远山堂可是大炎国数一数二的古中医名门,放眼整个杏林,无人能出其左右。” “远山堂的大夫,哪怕是下面的小药童,随便进入哪家医院都是特需专家级别,有钱都很难请到。” “这一次,还是朋友介绍,这才请到远山堂西川分馆的江大夫……” 听到来的是远山堂的人,秦墨点点头:“既然远山堂都来人了,那应该不用我出手了。” 二师父手底下的人,应该不会砸了她的招牌吧? 他这话,苏定山只是笑笑,只当他是客气。 苏定山并不知道秦墨到底什么来头,之所以答应这门亲事,是因为二十年前,大师父救过他的命。 而且在苏家没落时,出手点拨,这才有了今日的苏家。 他答应,是为了报恩。 甚至见到秦墨之前,他只祈祷别是什么歪瓜裂枣。 如今看到秦墨仪表堂堂,他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给晚星治病? 他就当是秦墨想表现一下自己而已。 一个刚从监狱里出来的人,还这么年轻,哪里会治病?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啊!” 两人进了客厅,一名衣着华贵的美妇人便急忙跑了出来。 正是苏定山的老婆,沈碧琴。 她走过来,看也不看就一把拉住苏定山:“远山堂的人已经来了,这就要给晚星治病了。” “这么快?”苏定山有些惊讶,但还是赶紧拉住女人:“对了,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 “介绍什么介绍?什么事能比女儿的命重要?” 妇人直接打断他,连个眼神也没给秦墨。 把苏定山拖走的时候,还直接把秦墨挤到了一边。 “哎……” 苏定山还想说什么,但沈碧琴的动作十分霸道,根本不给他机会。 他只能回头,冲秦墨露出了歉意的表情。 秦墨并不在意,默默地跟在后面。 他也想看看,远山堂的人,到底有几分二师父的医术。 走在前面的苏定山小声埋怨:“你这干什么,没看到我有客人在么?” 沈碧琴闻言就是一个白眼:“你少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就是你给晚星选的赘婿是吧?” “我告诉你,你报恩是你的事,我可不会同意晚星交给那么一个穷小子。” “要不是晚星还病着,我都不会允许你把人带进门!” 她早就看到了秦墨,刚才那样,就是故意给的脸色。 看秦墨居然还跟来了,她更是不屑:“你瞧瞧,我的脸色都这么明显了,他还敢跟过来。为了我们苏家的财富,真是脸都不要了!” “你小声点!” 苏定山喝止住她:“秦墨不管怎么样也是杜小姐的徒弟!” “嘁,我管你什么杜小姐孙小姐。”沈碧琴翻了个白眼:“总而言之,我不同意!” 看她如此坚持,苏定山不好当着人和她吵架,只能先作罢。 他们的话,秦墨听得一清二楚。 他并没有在意,因为他本来也没想结婚。 上了二楼,苏晚星的房间里早就挤满了人。 看到苏定山来了,给他们夫妻俩让开了位置。 秦墨刚要跟上去,就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拦在一旁。 “站住!苏太太交代了,远山堂江大夫治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人群里,沈碧琴朝着这边露出了不屑的眼神。 秦墨看在眼里,没有强求。 “好吧,那我在这儿看着总没问题吧?” 保镖警告道:“看可以,但屋子里的东西都价格不菲,别动手动脚的。” 秦墨轻笑一声:“行。” 屋子里,除了保镖和几个苏家的亲戚,还有一男一女。 男的六十岁左右,一身布衣,瞧着仙风道骨,正是他们口中的江大夫。 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模样不错。 哪怕穿着最简单的牛仔裤,也难掩身材火辣。 俏脸表情严肃,正在和苏定山交涉。 透过人群,秦墨的视线落到了床上。 美人如画,哪怕只是躺在那里,也是一道绝美的风景线。 苏晚星双眼紧闭,睫毛纤长。 肤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细腻如玉。 以前秦墨就听说过,苏家苏晚星,号称西川第一美人。 如今一见,倒是名不虚传。 光是躺着,都让人觉得岁月静好。 要是醒过来,才真叫惊艳众生。 只不过,看到她的第一眼,秦墨就眸子一凝:“她这是……” 秦墨收回思绪,那边也商议好了。 江大夫身边的女子开口道:“我师父看过了,苏小姐是非常罕见的神经衰退性疾病。” “这种病,一开始会嗜睡、意识模糊,然后逐步发展成深度昏迷。” “若是严重了,病人很可能做一辈子的植物人。” 苏夫人顿时面色惨白,险些没站稳:“啊!我的晚星,这可怎么办啊!” 苏定山扶住她,同样满脸焦灼:“江老,您能治好我女儿么?” 年轻女子骄傲地昂起脑袋:“苏先生大可放心,我师父,可是远山堂‘黄’境医者。” “如果他都治不了,那么放眼西川,没人救得了苏小姐。” “你们准备一下吧,让闲杂人等离开,我师父这就要开始施针了。” “好、好!” 一听女儿有救,苏定山连连点头,赶紧安排屋内的其他人出去。 秦墨站在门口没动,见老者要施针,开口喝止:“慢着!” 第一卷 第4章 一针定魂 秦墨一开口,屋里人都朝着这边看过来。 苏定山一脸迷茫,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而始终稳如泰山的江大夫,淡淡地瞥了秦墨一眼,老神在在地冲苏定山道:“苏先生,老朽施针需要绝对的安静,您看?” “江大夫放心!我这就让人清理!” 苏定山还没应答,沈碧琴已经给保镖下令:“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弄出去啊。” 本来就看这小子不爽,他还敢冒出来捣乱,正愁找不到借口赶人呢! “施针?你连她得的什么病都弄错了,就算施针也不是救人,而是杀人。” 秦墨神色严肃,不等保镖靠近,就厉声道:“你出身远山堂,就是这么做事的?” “什、什么?” 苏定山闻言一愣,急忙追问:“秦……秦墨,这是什么意思?” 秦墨看向他:“苏先生,你女儿得的,根本不是什么神经衰退,她中毒了。” “如果按照神经衰退的治疗方法,很可能会导致她毒素深入心肺。” “到时,就不是救她了,而是直接杀了她。” 可秦墨话音刚落,那名女助理便厉声呵斥:“胡说八道!” “你是什么人,竟然敢质疑我师父的医术?” “你知道他治好过多少人么!” 李欣说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秦墨这种人她见多了,自己什么都不懂,就敢冒出来质疑医生。 说白了,就是想在苏首富面前出风头。 真是无语! 秦墨摇摇头:“这和他治过多少人无关,苏晚星确实是中毒,不信你们可以看她的指甲……” “行了!” 不等他说完,沈碧琴便抬手打断。 她看都不看秦墨,冲苏定山道:“苏定山,现在关乎我女儿的安危,你打算让这小子在这儿胡搅蛮缠么?” “他为了入赘,连这种瞎话都编出来了。” “你要是不把他弄出去,我和你没完!” 听到沈碧琴的话,李欣恍然大悟,看秦墨的目光愈发鄙夷。 原来是个上门女婿,怪不得冒出来不懂装懂! 苏定山也没想到,秦墨居然真的冒出来捣乱。 他还以为,在楼下秦墨说的话,只是客气一下而已。 现在这么干,实在有点不懂事了。 碍于情面,他只能过来劝告:“秦墨,江老可是西川知名的圣手,他的医术应该没问题,你……是不是看错了?” 他给了秦墨一个台阶。 可秦墨摇了摇头:“这不是看错的问题,其实也不怪这位江老,他毕竟只是一个黄境医者。” “而苏晚星中的毒,是极其罕见的骨荼蕨,也叫幻影荼蕨。” “这种毒药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失传了,江老没见过,也属正常。” 毕竟是二师父门下的人,他给江老找了个理由。 可是,这位江老并不领情。 “呵呵……” 始终沉默寡言一副高手模样的江老笑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来,冲着李欣一挥手:“小李啊,看来苏先生已经找到了比我更厉害的名医圣手,那我们就不耽误时间了。” “毕竟人家也说了,我‘只是’一个黄境而已。”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露怯了,走吧。” 李欣心领神会,上前搀扶,顺便白了秦墨一眼:“是啊,某些人既然这么厉害,那就让他来治呗。” 她倒要看看,这小子怎么收场。 “不行!”看到江老要走,沈碧琴吓坏了,赶紧阻拦:“江老您不能走啊,我女儿危在旦夕,您走了她可怎么办啊?” “苏定山!”说着,她扭头色厉内荏:“你要是再不把这个王八蛋赶出去,女儿出了什么事,我和你没完!” 苏定山这下也无奈了。 为了女儿,他只能选择得罪秦墨。 毕竟,他不认为秦墨一个年轻小伙,真能懂什么医术。 “秦墨啊,你还是去客厅稍作片刻吧。等江大夫治疗结束,我就下去找你。” 这话,是不相信秦墨了。 见苏定山选择了自己师父,李欣冲秦墨挑衅一笑。 一个吃软饭的,本就没资格评价师父。 江老则是意料之中,老神在在地捋了捋胡子。 一个青瓜蛋子,想踩着他出头,未免太天真了。 秦墨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可苏家是大师父安排的任务。 不过既然他们自己都做出了决定,他也不再多言。 “好吧,那就随你们了。” 他摇摇头,转身打算离开。 这下好了,婚书也不用退了。 毕竟,死人是没法结婚的。 看把他赶走了,李欣更加得意。 什么东西,也敢质疑她的师父! 在沈碧琴的恳求下,江老开始施针。 可是,才刚下去三针,原本平静躺着的苏晚星突然眉头紧皱,随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啊!” 江老被喷了满脸鲜血,吓了一跳,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苏晚星,吐完血之后,连接脉搏的仪器开始疯狂跳动,竟然一度变成了一条直线! 李欣花容失色,也吓得不轻:“怎、怎么会这样!” 沈碧琴和苏定山一同冲上来,见状大惊失色:“江老,这是怎么回事?我女儿怎么了!” 苏定山都快发疯了:“你不是说施针就能救我女儿么?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尽管之前江老拿乔,可是他清楚,要是治不好苏晚星,苏定山现在尊敬他,但也能要了他的命! 一时间,江老支支吾吾:“这、这……” 李欣不见得意之色,吓得瑟缩在一旁:这怎么可能呢?难道师父真的诊错了?这下完了啊!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忽地掠入房间内,就连门口的保镖都没注意。 “你进来干什么?” 本来放声痛哭的沈碧琴,看到秦墨进来,瞪大了眼睛怒斥:“滚,滚出去!” 秦墨没有搭理她。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所以一直注意屋里的动静。 听到仪器报警,他才进来。 “把针给我。” 秦墨不由分说,直接从江老手中接过银针,一把扯开了苏晚星胸口的衣服。 随后,接连三针落下。 沈碧琴尖叫出声:“啊!你要对我女儿做什么?保镖,保镖呢!把他给我抓起来,拖出去打死他!” 苏定山看傻了眼,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而李欣看到这一幕,喜上眉梢:太好了!背锅的来了! 她急忙大喊:“不好了!这个王八蛋要杀人啦!他要杀了苏小姐!” 只有地上的江老,直勾勾地盯着秦墨那三针,喃喃道:“一针定魂,三针回天!” 第一卷 第5章 冒领功劳 “王八蛋!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三针落下,秦墨刚松了一口气,沈碧琴就朝着他扑了过来。 秦墨眼疾手快,迅速让到一边。 “我?当然是在救她的命!” “你放屁!” 沈碧琴扑了个空,气急败坏,手指着秦墨的鼻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刚出狱的劳改犯,你会治什么病?” 李欣闻言,顿时欣喜若狂。 太好了! 有人背锅不说,还是个劳改犯,这不是现成的提罪羔羊么? 她面容一整,和沈碧琴一样色厉内荏:“没错!” “苏先生、苏太太,你们也看到了,这小子突然冒出来,耽误了我师父的治疗。” “刚才苏小姐吐血,只是排出瘀血而已,一时心跳波动,根本没什么大碍。” “可是这小子一插手,之后恐怕……” 她摇了摇头,一脸悲痛地把锅圈甩给了秦墨。 听到女儿不行了,沈碧琴悲痛大哭:“我的晚星啊!这、这可怎么办啊!” “你个混蛋,我要让你给我女儿赔命!” “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我要让他死!” 一帮保镖闻风而上。 “等等。”秦墨神色淡然,一只手指向了苏晚星身边的仪器:“你们自己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救她。” 沈碧琴什么都听不进去,根本不看:“刚才仪器都报警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倒是苏定山,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看向了医疗仪器,顿时愣住了。 之前已经变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此刻居然重新起了波动! 李欣也看到了这一幕,嘴角的笑容同时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呢?” 就连沈碧琴,扭头看了一眼后,就止住了哭声:“晚星……没事了?” “她当然没事了。” 秦墨说道:“刚才我那三针,已经帮她保住了性命。” “不过要解她的毒,还需要……” 没等秦墨的话说完,李欣再度厉声打断:“胡说八道!” 所有人朝她看过去。 “什么解毒?什么三针保命?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见状,沈碧琴连忙询问:“李助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太太。”李欣走过来,苦口婆心地解释:“您可千万别被这小子给骗了。” “其实,刚才我师父的针灸,确实就是在帮苏小姐排除病灶。” “这小子冒出来横插一脚不说,现在苏小姐运气好,稳住了病情,没有被他祸害,他居然还敢邀功!” “苏先生、苏太太,你们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呀!” 一旦秦墨救人坐实,那不就证明之前江老的诊断有误么? 她可不会让这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抢了功劳! “这……” 苏定山没有下定论,毕竟一边是远山堂的大夫,一边是他都不清楚来路的年轻小子。 哪怕是恩人的徒弟,涉及女儿性命,他也不敢盲目相信。 沈碧琴听了这话,倒是瞪大了眼睛:“好哇!这个王八蛋果然在骗我!” “苏定山!看看你带回来的是什么人!” “不仅胡说八道,现在还撒谎抢功劳,你还不把他给我赶出去!” 得到沈碧琴的相信,李欣越发得意,冲着秦墨挑了挑眉:跟我斗?没门! 秦墨没有搭理她,而是将视线落到江老身上。 “江老,你说呢?” 这位江大夫,怎么也说也是远山堂出来的人,他愿意给个机会。 此时,江老才堪堪回神。 听到秦墨的话,犹豫了一下:苏夫人刚才说了,这小子就是个劳改犯,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那号称“三针保命”的《归阴十八针》? 一定是自己太慌乱,看错了! 只见江老收起刚才的惊慌失措,板着脸摇摇头:“唉,年轻人,你说你这么年轻,做什么不行,为何要行骗呢?” “若是别的也就算了,可是医者之道,容不得你胡言乱语。” “你这是在害人呐!” 闻言,沈碧琴直接暴起,怒不可遏:“现在江老都发话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墨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二师父,看来你不在的这些年,你手底下也出了不少蛀虫啊……” “还和他废什么话?苏定山,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他给我赶出去!”沈碧琴忍不了了,彻底暴怒。 这种人,她绝不会允许他染指晚星! 苏定山也是无奈,只能上来劝秦墨:“小秦啊,你阿姨也是关心晚星,要不你还是和我一起下楼等着吧?” 秦墨没有拒绝,只是最后交代了一句:“好吧,不管你们接下来要怎么治,她身上的针,绝对不能拿下来。否则,她还会有生命危险。” 他说完,转身离开。 这三针,是给苏晚星保命的。 要是摘了,她活不过一个小时。 家属不同意,他也没办法再进行治疗。 这位未婚妻能不能保命……只能看她的运气了。 可李欣听到这话,当即翻了个白眼:“还在装呢?我就摘了能怎么样!” 言罢,她伸手一口气将三根针全部拔了下来! 然而下一秒…… ——嘀!! 银针刚刚离身,原本恢复正常的心电图再度报警! 而苏晚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下去。 同时,一道黑线从她的手指开始,直接蔓延到了手腕! 李欣当场就吓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啊!晚星!” 沈碧琴吓得大喊一声,竟然当场晕了过去。 后者赶忙冲江老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我……我……” 这下,轮到江老口吃了。 救? 他根本救不了啊! 那定魂三针,他根本不会! “你救不了?”苏定山气大变,显露出上位者的压迫感:“刚才你不是说,我女儿是你治好的么?” 江老连连后退,老脸煞白:“这、这……” 李欣也吓得缩在一旁发抖。 看他们俩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苏定山面色阴沉:“今天如果我女儿出了什么事……我要你们的命!” 既然这两人治不了,那么谁能治? 秦墨! 他快步追了出去,赶忙拉住了正下楼的秦墨。 “秦先生!求求你,救救我女儿!” “怎么回事?” 秦墨眉头一皱,听到上方的报警声,反问:“是不是针被拔了?” 苏定山又气又急:“是的……” “走,上去看看!” 虽然沈碧琴的态度不好,苏定山犹豫不决。 可他是医者。 苏定山求上门来,他不会不管。 再怎么说,苏晚星也是他的未婚妻……之一。 回到房间,秦墨这次没有一句废话。 看了一眼苏晚星的情况,直接拿起江老带来的银针,再度三针落下。 因为之前保住的一口气泄掉了,这次三针是没法保住她了。 他一伸手,将林晚星的上衣全部扯开。 见状,苏定山赶紧让其他人背过身去。 衣服拉开,女人美好的胴体摆在眼前。 可秦墨的眼里,没有半点色欲。 因为苏晚星如同凝脂一般的皮肤表面,有一条黑色的线条,从小腹朝着胸口处延伸! 他二话不说,银针接连落下,阻拦那条黑线。 这一幕,完全落到了江老的眼睛里,让他彻底失神:“这、这真的是归阴十八针啊!” 第一卷 第6章 回家 一个小时后。 秦墨收起了银针,额头也出了一层薄汗。 看着已经停止蔓延的黑线,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赶紧将苏晚星的衣服拉上。 “好了,她没事了。” 苏定山听到这话,一口大气这才喘出来。 快步上前,确认苏晚星的生命体征稳定下来,他激动地握住了秦墨的手。 “小秦,真是太感谢你了!” “今天要不是你,晚星可能真的没救了。”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现在郑重向你道歉!” 秦墨摆摆手,一脸无所谓:“伯父别这么客气,你既然是大师父的熟人,这点小忙是我应该的。” 随后,他的视线落到了江老和李欣身上:“不过……有人就不一样了。” 他转头,面向那两人。 苏定山会意,当即道:“小秦,这两个人你想怎么处置,需要我处理么?” 秦墨一摆手:“不必。” 清理门户,当然是他亲自来。 他走到江老跟前,背对苏定山,直接亮出了一块玉佩。 “你身为远山堂弟子,医术不精、谎话连篇、草菅人命。” “从今天开始,远山堂不再有你这号人。” “听明白了么?” 当看到这块玉佩的瞬间,还抱有一丝侥幸的江老瞬间瘫软。 李欣看秦墨的眼神,更是和见了鬼一样。 这玉佩,是远山堂堂主的信物! “你、你是……” 秦墨收起玉佩,直接打断:“别管我是谁,若你今后再以远山堂之名行医,后果……” “我明白!” 江老面色灰败,好像被人抽走了魂魄。 被赶出远山堂,就相当于被赶出了杏林。 可是,如果违反远山堂命令,就不止是离开杏林那么简单了。 “带着你的人,滚吧。” 见他清楚了,秦墨不再多言。 他们二人也不敢久留,灰溜溜地跑了。 苏定山看到这一幕,陷入了沉思。 江老再怎么说,也是远山堂的人。 以远山堂的背景,即便自己要动,也得看远山堂的面子。 可是秦墨,居然一句话就让江老自己滚蛋了? 这个年轻人,绝不一般! 当天晚上,秦墨就在苏家暂时住下。 苏晚星的情况虽然稳住了,但是还没醒过来。 秦墨也建议,让她再昏睡两天,再施针两次后再唤醒她比较好。 这一次,苏定山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第二天一早,秦墨早起下楼,正好碰到了苏定山夫妻俩。 因为昨天的事情,沈碧琴今天看到他,脸色有些尴尬。 可她仍旧对秦墨没什么好态度。 就算会治病,一个劳改犯,也绝对配不上她女儿! “小秦醒啦?快来快来,我刚打算让人去叫你吃饭呢。” 秦墨笑笑,摆手拒绝了:“不必了伯父,我打算出去一趟。” 昨天情况紧急,他出狱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家。 今天苏晚星稳定了,他打算回家先见母亲邵兰芳。 他是单亲家庭,父亲是一名军人。 他刚出生,父亲就牺牲了,是邵兰芳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后来捡到了被人丢弃的秦雨柔,更是一个拖着两个。 他入狱后,最伤心的,莫过于邵兰芳。 要不是因为苏晚星病危,他昨天就该回去了。 听到秦墨要出去,苏定山急忙表示要亲自送他,被他给婉拒了。 母子团聚,他不想有外人在场。 苏定山表示理解,但还是让人开车送他,别墅区这边不好打车,这次秦墨没拒绝。 秦墨一走,沈碧琴终于忍不住了:“苏定山,你好歹也是西川首富,总对那小子低眉顺眼的干什么?脸都被你丢尽了!” “昨天居然还让他住在家里,真是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一晚上没睡?” 苏定山露出不悦之色:“你这是什么话?人家秦先……小秦刚救了晚星的命,住在家里怎么了?” “他不是大夫么?救人治病是他应该的,我们又不是不给钱!” 沈碧琴翻了个白眼:“我可警告你,哪怕他医术还不错,碰巧救了晚星,我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医术再高,说白了也就是个打工仔。 想进苏家?做梦! 苏定山摇摇头,坐下来低叹一声:“你不同意?我还怕他不同意呢……” “呵,他不同意?你看他昨天急着表现的样子,求之不得还差不多!” 沈碧琴白眼都快翻上天了:“我懒得和你说,先让他治好晚星,之后你不赶他走,我来赶!” 她一拍桌子,吃饭的心情也没了,丢下苏定山就上了楼。 …… 西川,安定小区。 秦墨从苏家出来,便直奔这里。 在黑石监狱的这几年,他没法和外界联系。 所以也不知道,三年前,他们原本的房子拆迁了,邵兰芳就搬到了这里来。 可站在安定小区门口,秦墨呆住了。 这里的环境,甚至比他们从前住的地方还要差。 地理位置接近边郊,楼房外墙体破破烂烂,到处都是垃圾。 这种地方,是专门用来供给农民工的廉租房。 房屋阴冷潮湿,房间又小又破。 “三年前妈不是拿到了拆迁款么,怎么会住到这里来?” 秦墨有些不理解。 邵兰芳有固定的工作,现在也是五十出头。 再加上拆迁款,就算自己不在、秦雨柔不管,她的日子也不该过得太差才对。 秦墨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赶紧按照之前查到的门牌号,一路找上去。 但,才刚到门口,他的耳边就传来了谩骂声。 “老贱人,老子问你钱呢?这个月为什么只有八百块!” “我、我这个月生病,吃了点药……” “吃药?你特么还敢买药?那是老子的钱!让你丫乱花!” ——啪! 伴随着一声巴掌,然后是东西落地的声音。 秦墨听到了邵兰芳的惨叫,瞬间血气上涌。 他快步上前,一脚就踹开了破旧的房门。 ——轰! 铁门被一脚踹倒,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 秦墨看到里面的光景,差点晕厥过去。 狭窄的房间内,挤了四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邵兰芳才刚五十,记忆里的一头黑发居然白了一半。 一身破旧的衣服,骨瘦如柴。 而此时,她竟然被一个男人踩着,跪在另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面前。 刚才那一巴掌,直接将她打得吐了一口血! 第一卷 第7章 索命的鬼 看到这一幕,秦墨血气上涌,双眼嗜血。 一身杀气瞬间倾泻! 沙发上,平头男子不悦道:“你他么谁啊?” 秦墨朝前一步:“索你命的鬼!” 言罢,他率先踏出,身影如同鬼魅。 ——砰! 他一脚踹向那个脚踩着邵兰芳的混混。 那小混混反应不及,整个人好像被泥头车撞了一样,直接飞了出去! 甚至,人撞破了窗户,当场从三楼掉下去,生死不知! 这一幕来得太快,剩下几个人听到惨叫才反应过来。 平头男子愣了一下,随后大怒:“你敢对我的人动手?你知道我是谁么!” 另外两人也没想到,居然会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他们可是青山堂的! 西川地下三分天下,青山堂就占据其一。 而这平头男池浩,正是青山堂在这西郊堂口堂主的小舅子! 这小子疯了吧? 可秦墨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刚才邵兰芳的遭遇深深地刺痛了他。 “说,是谁让你们来这的?” 池浩上下打量秦墨一番,见他孤身前来,而且穿着普通,没什么特点。 松了一口气后,嚣张起来:“好小子,连老子的闲事都敢管?我告诉你,我可是西堂何文东的小舅子!” 可秦墨盯着他,眼神冷冽:“所以,是他让你来的?”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见报出名号之后,秦墨居然不为所动,池浩十分不悦。 “你刚才伤了我的人,现在要是跪下来求饶,自废双腿,我还能饶你一条命!不然……呵!” 这时,地上的邵兰芳回过神来,赶紧抓住了秦墨的裤腿:“小伙子,你快走吧,这不关你的事……” “他们找的是我,你可别被牵连了……” 听到这话,秦墨心如刀绞。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邵兰芳的眼睛居然看不见了! 将其他人抛之脑后,秦墨赶紧半跪在地,扶住了邵兰芳:“妈,是我,我是秦墨啊!” “墨……你是阿墨!” 邵兰芳身体一震,混沌的老眼瞬间溢出浊泪。 她满是伤口的手,颤颤巍巍的紧紧抓住秦墨:“儿,是你?真的是你!你还活着!” 看到母亲鬓角的白发,秦墨如同被人钻心剜骨,两眼含泪。 “是我,我还活着,儿子不孝……” 在母子相认之时,池浩给后面两人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人手持钢管,缓缓靠近。 秦墨仿若未觉:“妈,你等一会儿,儿子等会儿就带你走。在那之前,我想解决点事情……” 说话间,提着钢管的混混靠近。 可还不等落下,他就觉得胸口好像被炮弹击中,一声惨叫直接飞到了墙壁上。 落下时,墙上留下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还愣着干嘛?一起上,弄死他!” 池浩没想到,秦墨反应这么快,而且力气这么大。 他发了狠,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另一名小混混咬牙冲上来,根本无法近身。 秦墨一脚下去,和前面两人的下场一样,当场昏死! “去死吧你!” 池浩举着匕首就要扎向秦墨的后心,可是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抓住了。 一抬头,对上秦墨一双嗜血的眼睛。 “欺辱我母,想好下辈子投胎在哪儿了么?” 话音落下,秦墨劈手夺过匕首。 ——“唰、唰!” 两刀下去,池浩两只手直接从手腕齐断! “啊!!!” 池浩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脸色瞬间苍白。 恐惧蔓延,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踢到铁板了! “你、你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墨懒得和他废话,匕首落到了他的脖子上:“我再问你一次,是谁让你们来这儿的!” 从之前门口的对话可以听出,这帮人不是第一次来了,而是每月都来。 并且每次来,都要将邵兰芳搜刮干净。 这帮混混,并不是附近打劫为生的小混混。 这背后,绝对有人指使! 池浩一张脸毫无血色,完全没了反抗的心思,嘴唇颤抖道:“我、我也不知道……” “这活儿是、是我姐夫交给我的。” “说是要盯着这个老……老太太,不能让她手上有一分钱,也不能让她死了……” 池浩交代,有人给他们西堂下了委托。 这几年,他们都要盯着邵兰芳。 她摆摊,他们砸;她上班,他们捣乱…… 总而言之,不能给她任何上台面的工作。 逼得她出去捡垃圾、要饭。 并且每个月得到的钱,全都要交给他们。 反正,只要不让她饿死,就一直这么折磨她。 听着池浩的交代,秦墨眼里几乎流血一行血泪。 没想到,他不在的这五年,邵兰芳居然是这么过的! 见秦墨不说话了,池浩战战兢兢地问道:“大、大哥,大爷!”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我也是拿钱办事啊!” “我想在能走了么?” 再不去医院,他这双手彻底完蛋了。 “阿墨,阿墨你快让他们走吧!” 邵兰芳看不见,只能摩挲着过来:“你才刚出来,可千万别再惹祸了呀!” “你放心吧妈,我不会动他们的。” 秦墨没有再动,但是他扼住池浩的那只手,袖口里悄无声息地钻出来一只蜈蚣。 蜈蚣爬上了池浩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这是三师父交给他的蛊毒,一个月之内不会发作。 一个月后,一个小时内内脏慢慢溶解。 而且必须挺过一个小时,才会身亡! 池浩的双手已经快让他疼晕了,所以他根本没看见。 “滚吧。” 言罢,秦墨一把甩开池浩。 后者顾不上疼,甚至顾不上他的同伴,连滚带爬地往外面跑。 剩下的人,则被秦墨像是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 等人走都了,秦墨才赶紧将邵兰芳搀扶到旧沙发上。 “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三年前,老房子就拆迁了,补偿了你一百万么?” “而且,为什么你碰到这种事,秦雨柔都不管不问?” 秦墨气急攻心,喉咙发甜。 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找到幕后主使,将其碎尸万段! 邵兰芳看不到了,只能紧紧抓着他的手。 “三年前拆迁的那一百万,雨柔不是说,要拿去帮你打点么?” “当时雨柔的助理来找过我,她说你在监狱里过得不好,被你撞死那家人很有势力,要买通里面的犯人折磨你。” “妈当时,就把钱给了她……” 越往下听,秦墨只觉得浑身发寒。 五年前他入狱,邵兰芳就耗尽了所有存款为他赔偿。 明明他是顶罪,但秦雨柔和林婉清一分没出。 她们竟然说:如果让人知道是她们帮忙赔钱,那她们的人证身份就可能被怀疑! 而那之后,这两个女人也为了避嫌,没来看过邵兰芳一次。 唯一一次出现,就是三年前,秦雨柔派人来要走了邵兰芳的拆迁款。 邵兰芳把她当做自己的亲女儿,所以从未怀疑! 听到这些,秦墨的双眼通红,差点压制不住杀人的欲望。 “很好!” “秦、雨、柔!” 第一卷 第8章 救人 十分钟后,秦墨带着邵兰芳从小区里出来。 除了一些基本的证件,别的他什么都没带走。 “阿墨,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刚才那些人,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吧?” 邵兰芳心有余悸,在出租车上还拉着秦墨不断地询问。 当着她的面,秦墨好不容易压下怒火,温声道:“放心吧妈,他们不敢再来了。” “这几年,儿子学了点手艺,以后能养活自己,更能孝敬您了。” “刚才那地方住着不安全,我带您先去酒店住下。” 一听要住酒店,邵兰芳一脸慌张:“酒店……那太贵了!不行不行,你刚出来,得给自己留点钱……” “放心吧妈,儿子有钱的。” 秦墨按住她,佯装不乐意:“怎么,妈你是怕儿子赚的钱不干净?” “怎么会!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邵兰芳笑骂了一句。 “那您就安心听我安排!” “好、好……都听你的。”邵兰芳总算笑了:“我的儿子回来了,妈也安心了……” 可是,秦墨的脸上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刚才他就看过了,邵兰芳的眼睛是被人毒瞎的,差不多快五年了。 这五年里,母亲经历的一切,比他在监狱里更加折磨。 他知道,这都是因为他。 若不把人抓出来,他枉为人子。 不过当务之急,他得先带邵兰芳安顿下来,然后治好她的眼睛。 离开后,他在最近的药店先买了一盒针灸用的银针。 随后母子二人打车,直接去了市区一间五星级酒店。 在来的路上,他便委托了苏定山,帮他订一间房,费用算他的。 苏定山二话不说,直接将酒店地址告诉了他。 那里的总统套房,是苏定山常年包下的,之前是专门用来会客的。 秦墨过去,可以直接住下。 秦墨也没客气。 他给苏晚星治病,若要算医药费,以他的身价,一间总统套房不足挂齿。 进入酒店大堂,他先让邵兰芳在沙发上等着,他去办理入住。 可是刚到前台,就有人喊出了他的名字。 “秦墨?你是秦墨?” 喊他的正是前台的服务员。 女人浓妆艳抹,穿着一身包臀套裙,声音夸张。 秦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张茜?” “还真是你啊!” 张茜一说话,旁边的几个服务员也看了过来。 她是秦墨的大学同学,不过没在一个系,学的是酒店管理。 曾经她追求过秦墨,但是因为秦墨那时已经被林婉清打动,所以拒绝了她。 “是的,你好。” 再见老同学,秦墨保持着礼貌和绅士:“我来办理入住。” “你?来我们这儿办理入住?” 张茜拔高了声音,一脸讽刺:“不对吧,五年前我就听说,你给林婉清当赘婿不成,进了监狱么?” “我们这儿可是五星级酒店,你住得起么?” 五年前,听说秦墨入狱的时候,她别提多高兴了。 自己好歹也是系花,当初追求秦墨的时候,他居然敢对自己爱答不理,而且扭头就勾搭上了林婉清。 现在看到秦墨被踹了,而且刚出狱,还带着一个穿着破烂的邵兰芳,她别提多解气了。 “不好意思啊,我们这儿最便宜的房间也三千一晚。” “你可能在里面待的时间长了,不知道外面的物价,要不你去火车站看看吧,那里便宜。” “而且……你这有前科在身,我可不能帮你办理入住。” 张茜几句话,点出了秦墨的身份。 旁边几个本来还在朝着秦墨抛媚眼的前台,顿时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嘁,还以为是什么公子哥,原来就是个劳改犯。” “还是个吃软饭不成的劳改犯,真是丢人。” “保安呢?怎么看到这种人进来也不拦着……” 秦墨没有理会几个女人的议论,也懒得搭理。 “我已经定好房了,就是你们这儿的……” 就在秦墨打算说出房号时,后方传来一阵喧哗。 “不好了!有人晕倒了!” 秦墨一回头,事发中心就在酒店门口,似乎是准备入住的客人。 只见一名白发老者蜷缩在地,年龄六十多岁的样子,身体干瘦。 而且他的脸色极其难看,眼睑下面是两个重重的黑眼圈。 一身华服都掩饰不住的憔悴。 此时他双眼紧闭,摔倒在酒店门口,身体紧紧地缩成一团。 仿佛很冷的样子。 一个身穿香奈儿连衣裙,模样精致的女孩焦急地守在他身边。 她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保镖围在旁边。 “别看了,现场有没有医生?能不能帮帮我爷爷!” 老爷子情况很糟糕,明眼人都看得出,只怕是等不到救护车了。 见无人答应,女孩子又大喊一声:“只要能救我爷爷,我愿意出一百万……不!两百万!” 这句话,瞬间引起了一阵惊呼。 就连张茜都忍不住捂嘴:“天呐,那是哪家的千金啊,这么财大气粗!” 两百万啊,是她十八年的工资了! 秦墨两眼盯着老者的情况,目光一凝。 他先安抚住有些慌张的邵兰芳:“妈,你在这儿坐着,我去看看。” 随后,阔步上前。 看到秦墨跑了过去,张茜愣了一下:“那小子去干嘛?他又不是医生!” 尽管女孩的开价不低,但仍旧没人站出来。 这年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爷孙俩明显身份不凡,治好了皆大欢喜,治不好…… 看到没人搭理自己,庄雪娥焦急不已。 爷爷是陪她来西川相亲的,要是出了什么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在绝望之际,秦墨穿过人群:“让我来看看。” 庄雪娥抬起头,纤长的睫毛沾满了泪珠,我见犹怜:“你是医生么?求求你救救我爷爷!” 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秦墨蹲下身来,仔细观察。 不过两分钟的时间,老者已经出现了嘴角开裂、眼白渗血,甚至瞳孔扩散的情况。 秦墨扣上脉搏,当即就得到了答案:长期中毒,毒素扩散,神经衰竭…… 随后,秦墨也不废话。 掏出他刚买的银针,也顾不上消毒了。 “帮我把他的衣服拉开。” 庄雪娥虽然不知道秦墨要做什么,可当下,她别无选择,只能帮忙。 秦墨落针极快,在老者的厥阴、灵台、归墟三个穴位各下一针。 这三针,来自《鬼谷十八针》。 是二师父最擅长的针法之一。 随后,他又快速落下第三、第四、第五针。 如果能走完十八针,这老爷子体内的毒素也能完全清除了…… 第一卷 第9章 再动手就不礼貌了 “怎么回事?那边怎么安静下来了?” 本来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张茜,没等到后续,忍不住小跑过来,挤进了人群。 看到秦墨居然在救人,下意识喊出一句:“这废物怎么会治病?这不是在害人么!” 原本安静等待的庄雪娥听到了,她下意识一愣,扭头冲秦墨问:“你不是医生?” “呸!他怎么可能是大夫!” 没等秦墨回应,张茜露出了轻蔑的神情:“这位小姐,您可别被他给骗了。” “他啊,五年前当过别人家的上门女婿,一事无成。” “后来因为肇事逃逸进了班房,现在应该是刚出来!” “难不成,他这医术还能是在监狱里学的?” 她猜测,秦墨肯定是为了那两百万的赏金,这才跑出来出风头。 要么,就是想用自己的皮囊,再勾搭一个千金小姐。 她绝不让他得逞! 拒绝过她的男人,就要让他一辈子不能翻身! “小姐,别怪我没劝过你啊,你让他动手,怕不是只会让你爷爷……” 庄雪娥闻言,瞬间脸色巨变,直接一把拽开秦墨。 “什么?原来你不是医生!” 话音落下,老者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一阵咳嗽之后,嘴角居然渗出了鲜血。 张茜一声惊呼:“哎呀!完了完了,秦墨你完了,你要把人给治死!” “闭嘴!”庄雪娥一声怒斥,赶紧扶住老者:“爷爷你怎么样了?你可别吓我啊!” 秦墨凝眉正色,连忙道:“还差最后两针,只要两针他就能……” “滚开!” 庄雪娥美眸圆睁,气愤不已:“我警告你,不管你是谁,最好祈祷我爷爷没事,不然……我要你偿命!” 张茜也急忙表示:“对!我们大家都看见了,秦墨,就是你冒充医生,我们都是证人!” 如果秦墨能再被抓进去,她保证能几天乐得睡不着。 谁让他当初瞧不上她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声音。 庄雪娥仿佛看见了希望,赶紧招呼保镖帮忙,将老者扶起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老者又吐出了一口黑血。 秦墨皱眉:“其实只要我再扎两针,他就能彻底好起来……” “滚开!”庄雪娥根本听不进去,指着秦墨怒斥:“再不滚,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救护车这时候停了下来,一帮医生下来,对老爷子一阵检查。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老者高血压导致昏迷。 一番抢救吸氧,老者一口气顺了过来。 随后,庄雪娥要求先把爷爷送到就近医院治疗。 见他们要走,秦墨想着怎么也是一条人命,最后劝告了一句:“去了医院,让他们先查查你爷爷的肝脏……” 可是庄雪娥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还在胡说八道,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不行了!” 言罢,她拉开架势,直接朝着秦墨面门一拳。 “武者?” 秦墨眉头一扬,随意地捏住了女人的手腕。 “这位小姐,我好心出手帮忙,你拳脚相加,不合适吧?” 庄雪娥也愣了一下,她没料到,这个男人居然能接住她的拳头。 而且,她还无法挣脱! “王八蛋,还在胡说八道!” 她一个转身,打算借着秦墨的力,直接来个后踢。 可没想到,秦墨早就料到了她的出招,顺势再抓住了她的脚踝。 滑腻的肌肤触手还带着几分体温,香风四溢。 最关键是,她似乎忘了自己穿的是裙子。 这一脚,直接将她的底裤展现在了秦风面前。 可秦风,仍是面不改色:“小姐,再一再二不再三,我好心帮你,再动手可就不礼貌了。” 他又不是不会还手。 “你!” 庄雪娥俏脸涨红,怒斥一声:“给我放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墨不占她便宜。 刚要松开手,庄雪娥眸色一冷,又是一脚上去。 这一次,秦墨一手格挡开来,让庄雪娥的身体直接转了个方向。 随后另一手…… ——啪! 一巴掌,打在了她的翘臀上,手感弹软。 声音之大,现场人人都能听见! “我说了,再动手可就不礼貌了,我可是会还手的。” ——唰! 一瞬间,庄雪娥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她千娇万宠,又从小习武,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但这时,车上的人开始催促了:“小姐,我们还是先送老爷子去医院吧!” 庄雪娥贝齿一咬,狠狠地瞪了秦墨一眼:“我记住你了,这一巴掌,我会还回来的!” “随你。” 秦墨漠视着救护车远去。 老者确实暂时脱离危险了,可是毒素不清,还能活多久…… 就不怪他了。 主人公走了,其他人也就散了。 张茜抱着胳膊,洋洋得意地站在原地:“窝囊废,为了两百万装神弄鬼,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要是真让秦墨骗到了两百万,她几天几夜都能睡不着觉! 见她和另外几个前台站在一起偷笑,秦墨的视线扫过几人。 “张茜,你流产多次,现在不到三十就已经绝经了。” “还有你,身上有严重的传染疾病,你来做前台真的合适么?” “另外,这位也是,你的……脚气,应该也是会传染的。” 几个嘲笑秦墨的前台都是女人,秦墨直接将她们的暗病点出来,当即让几个人花容失色。 张茜气急败坏:“你敢造谣老娘,看我不打死你……” 她抬手就要给秦墨一巴掌。 可这时,一声怒斥从身后传来:“住手!” 张茜一回头,看到快步跑来的经理,吓了一跳。 “冯经理!” 冯经理带着一帮人,火急火燎地跑来。 他瞪了张茜一眼:“你要干什么?要当众打骂客人不成?” “什么客人啊?”张茜还不服气:“冯经理,这人就是个穷小子,走错路进来了。他污蔑我们几个,我只是出一口气而已……” “穷小子?污蔑?” 冯经理微微眯眼,朗声道:“刚才,苏先生给我打过电话了,让我把总统套房打理出来,用来招待他刚请来的神医,正是……” “秦墨!秦先生!” 一瞬间,张茜美眸圆睁,差点尖叫出来。 “这不可能!” 她指着秦墨,尖声道:“他一个劳改犯,算什么神医!” 冯经理冷哼:“苏定山苏先生,亲自打的电话,还能有错?” 苏定山! 张茜一时天旋地转,差点直接晕倒。 那可是西川首富啊! 自己连给对方提鞋的资本都没有,秦墨怎么可能认识! 冯经理懒得搭理她,扭头立马恭恭敬敬地对秦墨躬身:“秦先生,不好意思我下来晚了。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您这边请。” “嗯。”秦墨没有为难经理,先一步离开。 冯经理临走前,对包括张茜在内的几个女人冷哼道:“你们几个,被开除了。” “还有,你们隐瞒自身病史,对我们酒店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除了开除,之后我会给你们律师函,向你们索赔酒店损失!” 张茜跌坐在地,看着秦墨搀扶着邵兰芳走进VIP电梯。 “完了、全完了……” 第一卷 第10章 别离开我 “阿墨啊,刚才那边在闹什么啊?你没事吧?” 回房安顿好,邵兰芳终于忍不住问起了刚才的事。 “放心吧妈,你儿子刚才去帮忙治病了。” “治病?”邵兰芳一脸惊讶:“可是我记得你没学过医啊。” 秦墨笑嘻嘻地给她倒水:“我是自学的,这几年在监狱里,正好认识一个老中医,他教了我几手。” 秦墨心道:对不住了二师父,虽然你不老,还是绝世美人。 但为了先安稳住母亲,只能委屈您了! “我儿,你在里面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听到秦墨自学医术,邵兰芳没有质疑真假,反而想到了秦墨在里面的时光,忍不住潸然泪下。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妈,您可千万不能哭!” 秦墨吓坏了,赶紧安抚:“您放心,之后您的眼睛我也会为您治好的!” “好,妈相信你!” 邵兰芳没问真假,也不管秦墨是不是真的会医术。 但他这么说了,她就相信! 秦墨明白,邵兰芳其实是不抱希望的,只想让自己开心。 他又忍不住鼻子一酸,赶紧转移了话题。 之后,秦墨找来冯经理,让他帮忙置办一些新的衣物,顺便找了一个可靠的保姆。 在正式安定下来之前,他还有许多事要忙。 母亲身边不能没人。 冯经理是酒店老人,同时也从今天的电话里,听出了苏定山对秦墨的重视。 不敢耽误,立马让人去准备。 一个小时后,十几套衣物送进来,都是邵兰芳的尺寸。 又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当晚秦墨不打算回苏家,母子时隔五年再见,有说不完的话。 邵兰芳默契地没有提起林婉清。 她清楚,五年没来见她,林婉清和秦墨早就结束了。 只是到了最后,她还是没忍住说到了秦雨柔。 “阿墨,这些年,雨柔没和你联系么?” 那是她从小养大的女儿,终究还是牵挂的。 秦墨眼神冷下来:“没有,不过妈你放心,之后空下来,我会去找她。” 好好算一算,这些年的债! 若只是当初诬陷,他可以因为二十年的情分一笔勾销。 可她骗走了妈的拆迁款,又对妈不闻不问,他绝不原谅! “好,那孩子啊,说是去国外当明星了,忙。如今你刚出狱,说不定她能帮你一把呢?” 邵兰芳不在乎秦雨柔不管自己,她只为秦墨的前途发愁。 从头到尾,她不怪秦墨坐牢,也不怪秦雨柔冷血。 “我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秦墨瞒下了秦雨柔的事情,不想让她操心。 两个人聊了一阵,他先为邵兰芳针灸了一次。 又开了些安神的中药,让人买来,给邵兰芳煎服。 邵兰芳刚去睡,秦墨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恭敬:“您好,请问是秦先生么?” “嗯,我是秦墨。” “秦先生,冒昧打扰。” “我是庄氏集团的董事长助理,原本今日我家老爷和小姐赶到西川,打算和您见一面的。” “但现在出了点差错,会面只能推迟了。” 庄氏? 秦墨愣了一下,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你口中的小姐,也是我的未婚妻?” “是的。”那头听到“也”字,一点也不意外:“相信我们很快会见面的。” 秦墨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忽然后悔离开监狱那次,没有好好折腾一番大师父,居然给自己留了这么大的麻烦。 “好吧,不着急,你们慢慢忙。” 毕竟,苏家这位他还没解决完呢。 那头客气一番,礼貌挂断。 秦墨直头疼:“到底还有几个……” …… 第二天一早,秦墨早起安顿好了邵兰芳,让她安心在酒店里休息。 他自己找了个找工作的借口,折返苏家。 进门后,沈碧琴还是那副样子,苏定山比之前更加热切。 “今天,可以让她醒来了。” 秦墨照例给苏晚星诊脉后,扭头对苏定山交代了一句。 “可以醒了?”苏定山又惊又喜:“可是之前不是说,让她再修养几天么?” “你女儿的生命力,比我想的要顽强,情况已经好转不少了。”秦墨回答。 除了这个原因,他还想尽快把苏晚星的婚约处理掉。 主要是,另一位已经快找上门了。 “好、太好了!”苏定山连连答应:“那就拜托您了!” 沈碧琴在一旁听着,一脸看不惯:“又不是不给钱,你这么卑微干什么?” “没听见么?他自己说了,是咱们晚星自己厉害。” 她可不会忘记,这小子到底什么身份。 想邀功啊? 不可能! 秦墨懒得搭理她,当即安排唤醒。 其实唤醒她很简单,除了施针,最重要的就是秦墨的内力。 苏晚星中的毒极其阴寒,而他天生九阳之体。 他的内力,可以助她醒来。 他将一只手覆盖在苏晚星的胸口,睡衣单薄,隔着布料,能清晰地感觉到女人丰满的雪乳。 随着内力注入,她的体温也在渐渐升高。 那张精致得像是精心雕刻出的脸蛋儿上,不多时就浮现了一抹绯红。 而她也喉咙里也挤出一抹轻喘:“嗯……” 听到动静,秦墨面不改色地将手朝着她的腹部游走。 这一幕,苏定山尴尬地背过身去。 沈碧琴则气得直咬牙:“这个王八蛋,一定是借着治病吃豆腐……” “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苏定山不耐烦道:“反正女儿迟早是要嫁给他的,这有什么……” “你才给我闭嘴!”沈碧琴怒斥:“有我在,这绝对不可能!” 两人争执之间,秦墨低哼一声,在苏晚星的小腹一拍。 随后,女人娇躯一颤,纤长的睫毛抖动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之前秦墨的判断没错,苏晚星美得惊心动魄,睁开眼更是如此。 她看着秦墨,目光迷茫。 见她醒来,秦墨下意识要收回手:“苏小姐,你醒了,我是……” 可是,没等他说完,手才刚挪开,就被一双冰凉的小手抓住,重新放在她平坦细致的小腹上。 苏晚星似乎还有些意识混沌,只觉得秦墨的手一挪开,她就浑身发寒。 “别离开我,我好冷……” 第一卷 第11章 合作达成 “王八蛋,快把你的脏手放开!” 还没等秦墨反应,沈碧琴已经瞪大眼睛扑过来,一下就把秦墨给撞开。 她看秦墨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的手给剁下来:“我女儿都醒了,你还抓着她不肯松手,是不是别有所图!” 秦墨无奈了:“阿姨,你讲讲道理,刚才明明是她……” “闭嘴!”沈碧琴一瞪眼:“我懒得听你胡说八道,现在病也治好了,你可以滚了!” “苏定山,你赶紧给这小子打钱,医药费一分不能少。” “免得他到时候挟恩图报!” 她当然看得出来,刚才是苏晚星拉着秦墨不松手。 但她怎么可能承认? 这是个大好的赶走秦墨的借口,免得以后有人说他们苏家忘恩负义。 但要是秦墨吃豆腐不成被发现,苏家不仅没怪罪,还照常给了医药费,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她压根儿不打算给秦墨解释的机会。 苏定山哪里会看不出她的意图? 叹了一口气,愧疚地冲秦墨解释:“小秦,别和你伯母计较,她就是太担心晚星了。” “你也辛苦了,走,伯父陪你下去休息休息。” 秦墨看得出来沈碧琴的意图,仔细一想,也没什么坏处。 反正他本来也是要退婚的。 沈碧琴怕他挟恩图报,他还怕苏家要他对苏晚星负责呢。 “行吧。” 一个小时之后,沈碧琴才从楼上下来。 看样子,苏晚星已经彻底清醒了。 “如何?晚星怎么样了?” 和秦墨聊天的时候,苏定山就心神不宁,只不过苏晚星是女孩,他不方便上去。 秦墨懒得管,反正现在苏晚星的性命肯定保住了。 可没想到,沈碧琴没好气地瞪了苏定山一眼,居然扭头冲秦墨道:“你,赶快上楼去,我女儿说要见你。” 言罢,她咬牙切齿地喃喃了一句:“老的疯了,小的也跟着糊涂,就这么个穷小子有什么可见的?” 苏定山倒是很高兴:“好好好,是该见见!小秦不仅和晚星有婚约,现在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她肯定想给你当面道谢!” 道谢? 秦墨觉得,是退婚还差不多。 这一个小时,沈碧琴肯定什么都和苏晚星说了。 就凭她对秦墨的偏见,估计没少添油加醋。 以苏家千金的傲气,肯定会直接退婚。 秦墨当即上楼。 苏晚星已经彻底清醒,精神也好多了。 秦墨进门时,正靠在床边喝药。 黑发如瀑,披在肩头。 一张绝色容颜脂粉未施,几分苍白让她更加我见犹怜。 换个人看到这幅画面,必定要感慨一句:仙娥谪世来。 可秦墨不是一般人,这样的绝色容颜,这五年他已经看腻了。 他神色如常,径直走进去坐下:“苏小姐好多了?” 苏晚星看到他,眼带审视,同时有些意外。 往常,只要是个正常男人看到她,再是端方君子,眼睛里都必定闪过一抹惊艳。 可是秦墨没有。 就好像压根看不出她的美貌。 不管是装的还是真的,最起码没有失态。 这一点就够了,还不算太差。 她松了一口气,礼貌邀请:“秦先生,请坐。” 等秦墨落座,苏晚星开门见山:“听说秦先生救了我,我很感激,不过有些事一码归一码。我们的婚事你应该都听说了,我请你上来,是……” 不等她说完,秦墨已经点头同意:“退婚是吧?可以。” “退婚?”苏晚星被打断,微微皱眉:“你想退婚?” 秦墨愣了一下:“你找我不也是这个意思么?” 他以为这么半天,沈碧琴应该都是劝她退婚的。 可没想到苏晚星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没想退婚。” 这下,轮到秦墨皱眉了:“为什么?” “实不相瞒,我这次中毒并不是意外。” 苏晚星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其实,我大概能猜到给我下毒的人是谁。” 苏家家大业大,但都是苏定山一手打下的江山。 可是苏家的第二代,只有苏晚星一个女儿。 其他亲戚认定了,女人迟早是要嫁人的,所以早就已经虎视眈眈了。 对她下手的,无外乎二叔和小姑那两家人。 只不过,她现在还没有证据。 “我和你直说了吧,我现在需要一个赘婿在身边。不仅是给我撑场面,也是为了让一些人知难而退。” 苏晚星看着他,目光坚定:“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帮我。” “你放心,等我坐稳了集团总裁的位置,你随时可以离开。” “除此之外,我还会给你一笔两千万的补偿金。” “你看如何?” 第一次给苏晚星治病的时候,秦墨就知道,她身上的毒是熟人作案。 因为那种毒不会立刻爆发,而是日积月累,缓缓侵入骨髓。 不是经常接触的人,下不了这个手。 看来苏晚星的日子,也没那么好过。 不过,秦墨还是没有动摇:“苏小姐,你需要人撑场面,找谁都可以,不一定是我。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闻言,苏晚星皱了皱眉头。 她没想到秦墨居然这么坚决,妈不是说他贪财么,两千万还不够? 她耐着性子:“钱不够的话,还可以再加。” “和钱没有关系。” 秦墨需要的话,十个两千万也不在话下。 苏晚星凝眉:不要钱的话,可就难办了。 虽然她可以有很多选择,但秦墨明显是最好的选择。 随便找一个人,那些董事和二叔小姑肯定不会同意。 而且秦墨还会点医术,带在身边可以防一些暗箭。 所以她还想争取一下:“一个月,就一个月!” “你只需要帮我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亲自把婚书还给你。” “我听说你的母亲也在西川,到时候我给你三千万。” “有了这两千万,可以让她今后都锦衣玉食了,如何?” 提到沈碧琴,秦墨确实犹豫了。 她的眼睛是被人毒瞎的,要是再早点,秦墨只需要逼出毒素就够了。 可是拖了三年,就算是二师父亲自来,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治好。 后续还需要调养,不能劳累。 秦墨确实需要先安顿好母亲,才能继续做自己的事。 而苏晚星这边,婚事是大师父订的,看在大师父的面上,就当顺手做好事了。 看苏晚星一脸诚恳,秦墨最终松了口:“好,就一个月。一个月后,不管你再提出多好的条件,这婚事我都必须退。” “好,就这么说定了!” 苏晚星满意地笑了:幸好,这个秦墨还是能被金钱打动的。 第一卷 第12章 你果然是骗子 “什么!你不退婚!” 知道苏晚星不退婚,沈碧琴差点当场昏厥。 她苦口婆心一个小时,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这下,她看秦墨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他给刀了。 反观苏定山,一副大喜过望的表情,当即拍板,就要准备把这个消息直接公布出去。 不过被苏晚星以身体为借口,暂时拦住了。 苏家一下子十分热闹,秦墨干脆找了个借口溜之大吉。 反正提出合作的是苏晚星,怎么搞定沈碧琴,是她的事。 从苏家出来,秦墨没有立刻回酒店。 邵兰芳的眼睛需要治疗,单凭针灸是不够了。 他打算去医院里买点药材,内外一起使劲,才能加速她的眼睛恢复。 他需要的药材有几味非常名贵,小药店没有,他打算去大医院问问。 在大医院买药需要挂号,秦墨正打算排队挂号,突然便听到有人在他后面惊呼一声:“是你!” 秦墨一回头,就见庄雪娥带着两名保镖,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俏脸十分气愤。 她踩着高跟鞋疾步过来:“好哇,你果然是个骗子!” “那天你说自己是大夫,可是大夫还需要来医院挂号么?” “怎么,别告诉我你治得好我爷爷,治不好自己!” 庄雪娥有几分得意:看来她那天的决定是对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医生! 秦墨瞥了她一眼,懒得搭理:“这位小姐,那天你爷爷突然晕倒,要不是我出手,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住口!你再诅咒我爷爷试试!” 庄雪娥气得一抬手,又要打人。 不过,手没落下去,她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转,突然挂上了一抹笑容。 庄雪娥长相精致,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小狐狸。 可秦墨一眼就看出来她没安好心。 “小哥哥,这么说来应该是我误会你了。不如这样,我爷爷刚醒,还没当面和你道谢呢,你和我一起上去的,正好再给他老人家看看呗?” 秦墨斜睨道:“怎么,不觉得我是骗子了?” “怎么会呢,小哥哥你……” 庄雪娥还要忽悠,这时候一名黑衣保镖快步跑过来:“小姐,你快上去看看吧,老太爷情况不妙了!” 庄雪娥脸色一变:“怎么会不妙,昨天不是已经醒了么!” 一边说话,她也顾不上秦墨了,转身就跟着保镖跑了。 见状,秦墨叹了一口气:“算了,帮人帮到底吧。” 昨天那老爷子的毒素就差两针,硬生生被打断了。 他和苏晚星不同,后者是慢性毒药,那老爷子确实急性的。 如果不尽快清除,很快就会暴毙。 他快步跟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医院门口进来两个女人。 “邱月,你确定庄氏的董事长在这家医院么?” 林婉清戴着一副墨镜,身穿一身职业套装,打扮得十分干练。 脚踩着恨天高也快步如飞,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 “当然!” 跟在她身边的短发女人,是她的好闺蜜,也是她的秘书。 和她一样,此时同样妆容精致神色紧张。 “昨天我就得到消息,庄氏集团的老爷子庄海楼亲自来了西川,本来要入住菲尔斯酒店的,可是出了意外,直接转到了这家医院的VIP病房。” “不仅如此,就连庄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女庄雪娥也跟着来了。” “好!” 林婉清目光灼灼:“庄氏虽然不在西川,现在却是咱们国内医疗行业的领军人物。” “庄老爷子早年得高人指点,手持几张古药方,直接开辟了中药研究的市场,创建了庄氏集团。” “如今,庄氏可是顶级名门,庄老爷子早就退居幕后,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我早就听说,今年庄家有意开发西川市场,准备在这里投资新药品的研究。” “没猜错的话,这次投资,是专门给那位庄小姐练手的,所以庄老爷子才会亲自跟着过来。” 林婉清十分笃定:“而西川,没有比我们天林药业更好的投资对象!” 听她这么说,邱月也万分激动:“天呐,婉清,要是咱们可以和庄家搭上线,哪怕从他们手指缝里漏出来一点,都足够咱们在西川站稳脚跟了!” “岂止!”林婉清眉飞色舞:“我已经打听好了那位庄小姐的喜好了,如果能和她处成朋友,以后还怕不能跟庄氏达成长期合作么?” 两个女人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好像已经成了庄家的座上宾了一样。 恰好这时,她们的视线往VIP电梯瞄了一眼,正好看到电梯门关上。 林婉清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有些恍惚:“秦墨?” “什么秦墨?”邱月一脸莫名:“婉清,好好的你干嘛提到那个人啊,也不嫌晦气。” “不是,我刚才好像看到秦墨了!” 林婉清激动起来,眉头紧皱:“他怎么会在这里?” 邱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笑了:“婉清,你看错了吧。那边可是VIP病房的电梯,秦墨怎么可能上得去?” 秦墨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就算出现在医院,要么是来看病的,要么就是来应聘扫地工的,怎么可能出入VIP通道? “这倒也是。”林婉清松了一口气,眉头舒展开。 提到秦墨,邱月的脸上掩饰不住地嫌弃:“倒是你,我本来以为五年前他入狱,你就会和顾影帝修成正果呢,没想到你居然还不和那个废物离婚。” 林婉清瞪了她一眼:“你别胡说,我和浩辰只是朋友。年轻时候我确实爱慕过他,但我们早就结束了。” 不过,她并没有否认邱月的后半句话。 “就算不是顾影帝,那也不该是秦墨啊,你还真要一辈子和一个劳改犯过日子啊?”邱月很是不屑,她始终认为秦墨配不上林婉清。 “别忘了,我哥可也一直在等你呢。” 林婉清摆摆手:“我是不会和秦墨离婚的。” “虽然他确实普通,资质平平,我们两个人的差距也越来越大。” “但是他入赘我家的时候,对我还算不错。” “他因为我才入狱,以后没了我,他只会一辈子活在底层。” “反正,我的目标是成为苏晚星那样的女强人,以后不打算和别人结婚了,多养一张嘴也无所谓。” 看她始终坚持,邱月不好再劝。 但是压下的眼睛里,闪过几分狠戾。 第一卷 第13章 上了一课 秦墨跟着庄雪娥上楼,庄雪娥担心庄老爷子,顾不上他。 保镖见他们是一起的,也没有阻拦,让他们两人一起进了病房。 “爷爷!” 庄雪娥冲进病房,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只见昨晚明明已经醒来的庄老爷子,此刻面如土色,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几名白大褂站在一旁,昨天负责接诊的刘主任止不住地擦汗。 这可是一尊大佛啊,要是死在了他们医院,他就彻底完了。 “刘主任,我爷爷昨天醒来,你们不是说没事了么?现在这是怎么了?” 面对庄雪娥的质问,刘主任差点腿一软就跪下了。 他赶忙解释:“昨、昨天确实好好的,但是刚才庄老吃了点东西,然后就……” “我不想听!”庄雪娥蛮横地一摆手:“我只问你,为什么还不给我爷爷急救?” 刘主任满头大汗:“庄小姐,不是我们不救。庄老情况特殊,现在普通的救治方法怕是没用。所以我们特地邀请了林圣手过来,他马上就到了!” 听到林圣手,庄雪娥愣了一下,露出几分喜色:“你是说,远山堂在西川的分堂主,林致远林圣手?” “我听说过,他可是西川数一数二的神医!” “太好了!如果是林圣手来,我爷爷就有救了!” 说话之间,一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几名保镖的保护之下进了门,和秦墨擦肩而过。 本来看庄老爷子情况不好,他都打算出手了。 但一听又请来了远山堂的人,他松了一口气。 也好,免得他再出手,又被人当成骗子。 林致远五十多岁,神色严肃,进门后不和任何人打招呼,直奔庄老。 看到他来,庄雪娥和刘主任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林圣手,您快看看我爷爷如何了?” 顾不上寒暄,庄雪娥急忙询问。 林致远诊脉一会儿,说出了一个让庄雪娥震惊的结论:“庄老这是中毒了。” “什么?中毒!” 庄雪娥瞪大眼睛,俏脸满是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呢?” 林致远十分笃定:“就是中毒,而是中毒时间就在昨天。” 说着,他还冲刘主任夸赞了一句:“昨天是你接诊的吧?表现得不错,及时控制了毒素蔓延,而且还排出了一部分毒素。” “不然的话,老爷子很难挺到今天。” 这话一出来,刘主任那张胖脸有些赧然,尬笑着没敢回话。 鬼知道什么毒素蔓延? 昨天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各方面情况都稳定下来了,他直接下了个中暑加高血压的医嘱。 谁知道今天居然复发了! 只有庄雪娥站在原地,神情有些恍惚,嘴里喃喃着:“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不过当下,谁都没纠结这个,林致远嘱咐自己的助手送上来设备,准备给老爷子针灸拔毒。 可是他的第一针还没下去,就听一道声音突兀响起:“你如果这么治,那不如直接杀了他。” 秦墨的话,让所有人都回过头来。 “你是谁?是在质疑老夫的医术?”林致远神色不悦,语气也不客气。 庄雪娥瞪大眼睛:“你怎么跟着上来了?” 秦墨没搭理她,而是盯着林致远:“你是打算用九龙问天针法对吧?” “这针法是不错,可以强行为这老人家提一口气。” “但是你刚才扣脉的时候没看出来么?这老人家年迈体虚,还有脑梗的病史。” “九龙问天过于霸道,很可能导致他脑梗复发,到时候事情只会更麻烦。” 闻言,都不等庄雪娥等人说话,那名刘主任已经满面怒容。 “你是哪里来的青皮,居然敢质疑林圣手的医术?” “耽误了林圣手的治疗,你负得起责么!” “保安呢?还不赶紧把这小子带出去。” 一开始他还以为,秦墨是庄雪娥带来的。 可看庄小姐的反应,好像和这小子不熟。 林致远是他请来的,万一有什么差池,他可是要担责的。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着急。 见状,庄雪娥也没有阻拦。 虽然刚才林致远证明了,秦墨昨天说的确实没错。 可万一只是运气好呢? 况且林圣手在这儿,她不信这小子能比林圣手更厉害。 “喂,你先出去吧,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放心,既然林圣手给你作证了,钱我不会少你的。” “别耽误治疗了。” 可是这时,只见林致远瞪大眼睛,神色激动:“慢着!” 众人不明所以,朝他看过来。 “小伙子,你怎么知道我刚才要用的是九龙问天?” “不对,你怎么知道九龙问天的?那可是我远山堂从不外传的秘术啊!” 秘术? 对于林致远来说是秘术,但对于秦墨,这五年,二师父已经把所有的针法都让他背了个滚瓜烂熟。 秦墨忽略了他的问题:“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再不救人,他就要死了。” 秦墨一指庄老爷子。 “对对对,救人要紧!” 林致远心里犯嘀咕,但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 不过这一次,落针之前,他又重新诊脉了一番。 这次诊脉完,他已经是满头冷汗了。 “竟然是真的……” 庄老有过脑梗,中毒之后又引发了并发症,现在十分虚弱。 如果用九龙问天,可能还没等解毒,老爷子就发作身亡了。 若不是秦墨提醒,他已经害死了一条人命! “林圣手,怎么了?” 看林致远迟迟没有动手,庄雪娥焦急催促:“您不是要救我爷爷么?怎么不动手呀?” 林致远抹了一把冷汗:“实不相瞒,庄小姐。幸好刚才这位小兄弟提醒了我一句,不然此刻我已经酿成了大错啊!” 他再看秦墨,已经满脸敬畏:“小兄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否再指点我一二?眼下这位老人的情况,可是用……春雨针?” 见林致远的态度,庄雪娥美眸睁大,不可置信。 林圣手……居然在询问秦墨的意见! 刘主任一脸不满:“林圣手,您这是干什么?这小子这么年轻,他能懂中医么?您怕不是被他刚才的话给忽悠了……” “住口!”林致远一声呵斥,直接让刘主任闭嘴:“年轻怎么了?我方才刚起手,他就知道我要用什么针法,你能做到吗!” 刘主任悻悻地闭嘴了。 毕竟,在西川杏林,他的地位远不如林致远。 秦墨神色淡然,点点头:“还算不错,对得起圣手的名号。” 言外之意,是肯定了林致远的治疗方法。 得到了他的首肯,林致远稳定心神,当即下针。 这一次,房间里一片寂静。 庄雪娥好几次偷偷去看秦墨。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这小子其实真的医术不凡? 林致远这样的身份,总不可能拿自己的名声给他当托吧。 一个小时的施针时间,林致远神情专注。 偶尔遇到难处,秦墨只需要三两句话,他立刻就摸清了下一步。 等到施针结束,林致远已经满面红光:“我学医三十年,今日是我上过最好的一堂课,原来春雨针法,竟然有如此妙用……” 随着他话音落下,床上的老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一卷 第14章 你是演员吧? 老爷子醒了,但人还有些迷糊。 林致远等人把病房让出来,交给刘主任等人进行后续的治疗。 毒素已经彻底清除,剩下的就是调养。 报着将功补过的心思,刘主任肯定会拼尽全力。 从病房出来,庄雪娥对着林致远千恩万谢,可是后者却摆摆手。 “庄小姐不用谢我,说来惭愧,要不是这位小兄弟提点,只怕我今日就要酿成大错了。” “听说昨天也是小兄弟你为庄老拔毒的?” “不过,我看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为何没有昨天彻底清除毒素啊?” 提到这个,庄雪娥瞬间俏脸通红。 还能为什么? 因为她呗! 秦墨看出了她的窘迫,淡然道:“因为一点小事耽误了,不过你也不用谦虚。我看出来了,你的春雨针法用得不错,是下了功夫的。” 而且知错能改,秦墨稍微提醒,他就意识到了错误。 看来二师父的远山堂,也不都是酒囊饭袋。 林致远笑着摇摇头:“小兄弟就别抬举我了,你虽然年轻,可是医术造诣让我自愧不如啊。”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不如我们留下个联系方式,改天我做东,请小先生一定赏光!” 秦墨看得出来,他是打算让自己日后再给他指点。 不过二师父说过,医术没有秘密,只要有人愿意学,一定倾囊相授。 这样,才能有更多人免于疾病死亡。 所以秦墨没有拒绝,当即和林致远交换了联系方式。 后者这个时候又接到电话,有人找他治病,便没有久留,匆匆离开了。 林致远离开后,一直站在旁边的庄雪娥憋红了一张脸。 眼看秦墨也打算走,她赶紧一把拉住他:“喂,你这就要走了?” “不然呢?”秦墨瞥了她一眼:“你爷爷已经没事了,林致远医术不错,有问题你可以随时找他。” “那什么……”庄雪娥支支吾吾半天,才红着一张俏脸道:“昨天不好意思啊,是我误会你了。这样,你给我个联系方式,等会儿我让人把三百万打到你账上。” 秦墨没放在心上:“不用了,我本来也不是为了钱才出手的。我还有事,后会有期。” 说完,秦墨转身就走。 庄雪娥赶紧跟上来:“那不行!你不要是你的事,我庄雪娥不能言而无信!” “快点,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她就这么死缠烂打,一路追着秦墨下楼。 秦墨实在拗不过她,无奈地掏出了手机:“我怎么觉得,你昨天喊打喊杀的时候更好应付点呢?” “你什么意思!”庄雪娥下意识要发火,可是想起来自己之前做的事,又熄火了,涨红了一张脸:“我昨天又不是故意的,关心则乱嘛……” “好好好,你说了算。” 秦墨懒得纠缠,留下了联系方式和卡号。 钱嘛,他虽然不缺,可谁又真和钱过不去呢? 可在他们两人交换号码的时候,两道人影朝着这边走过来。 “如何?VIP病房那边可以上去了?” 林婉清和邱月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 一个小时之前,她们就递交了探视病人的申请,可是得到的消息是庄老病重,正在抢救。 一时间,她们二人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终于,五分钟前,医院里的熟人给了消息,说庄老已经醒了。 她们这才敢试着上楼探望。 可没想到,还没到电梯口,就看到一对男女从电梯里拉拉扯扯地出来。 邱月定睛一看,惊呼一声:“婉清你快看!那不是秦墨吗!”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林婉清神情一滞——果然是秦墨! “天呐,他不是才刚出狱么,怎么就和别人勾搭上了?” “你快看那女孩儿,才二十出头吧?” “啧啧,一身的高奢,怕是比你这身还贵……这秦墨,可真有本事啊。” “当初他也是这么勾引你的?” 看到秦墨和别的富家千金搅和到一起,邱月别提多高兴了。 她早就看不惯林婉清养着这么一个软饭男了。 至于林婉清,一张俏脸别提多黑了。 她咬紧银牙:“好你个秦墨,怪不得之前在我面前这么硬气,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她怒气冲冲,踩着恨天高快步过来。 “秦墨!” 听到声音,秦墨回头就对上了林婉清怒不可遏的脸,神色冷漠:“有事?” 看到他这副看陌生人的表情,林婉清更气了。 庄雪娥瞥了一眼林婉,好奇问:“这是谁啊?” 秦墨没有丝毫隐瞒:“前妻,但现在是陌生人了。” 听到秦墨居然说自己是陌生人,林婉清气得想骂人。 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她尽力压制住火气:“秦墨,你差不多得了。之前浩辰的事情,要不是我压着,你现在已经重新被送回监狱去了。” “你到底还要赌气多久?” “怎么,又打算吃软饭?” 邱月见缝插针,抱着胳膊在一旁嘲讽道:“这位小姐,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边这个男人可是坐过牢的。” “他啊,最擅长哄骗你这样的富家千金了。” “你还是离他远点,免得被他贴上来,甩都甩不掉!”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把秦墨踩进了尘埃里。 庄雪娥听完,却没有如她们想的那样鄙夷秦墨,反而皱起了眉头:“你们两个胡说八道什么呢?” “首先,我和他的关系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其次,人家都说了,你只是他的前妻了,就算我和他怎么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她不在乎秦墨有没有坐过牢,只是这两个女人的语气实在让人不舒服。 而且秦墨刚救了爷爷,她心里有愧疚和感谢,不可能看着别人这么羞辱爷爷的救命恩人。 看庄雪娥居然不在乎秦墨坐过牢,林婉清脸色更加难看。 秦墨离开了她,应该连饭都吃不起才对。 怎么可能找到比她还年轻漂亮的有钱姑娘? 这绝对不可能! 但这时,邱月忽地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你根本不是什么富家千金,就是这小子找来的演员吧?” “他专门请你过来,就是为了让婉清吃醋的吧?” “我就说嘛,一个坐过牢的废物,怎么可能有千金小姐人看得上。” “你是他从哪儿找来的?夜总会吧,他也就配得上这种女人了……” 林婉清闻言,一下子也缓过来了。 对啊,秦墨的出身,离开了自己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最多娶一个离过婚的黄脸婆,浑浑噩噩过一辈子。 这女孩儿,绝对是演员! 她鄙夷地瞪了秦墨一眼:“呵,你也就这点手段了,低级!” 但她们俩没注意,一旁的庄雪娥俏脸冷得快滴出水来了。 “你们再说一遍试试?” 第一卷 第15章 他是我男朋友 本来庄雪娥还想帮着解释,可以听邱月居然说她是夜总会的,当即就怒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第一次见面,秦墨就知道这丫头是个练家子。 这一巴掌猝不及防,直接打得邱月一个趔趄,半边脸当即就肿了起来! 林婉清美眸一睁,当下就抬起手要打回去:“你敢打我的人,找死!” 可她的这巴掌没落下去,就被秦墨抓住了。 “你干什么!” 林婉清瞪大眼睛,怒不可遏:“你居然为了这个贱人拦我?” 邱月是帮她说话,邱月挨打,就是她挨打。 更何况,还是当着秦墨的面。 她决不允许秦墨当着她维护别的女人,演员也不行! 可是她抬头,看到秦墨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睛时,还是忍不住怔愣一瞬。 好冷漠的眼神,这还是秦墨吗? 不,一定是装的,都是欲擒故纵! “她不是什么演员,我也没必要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不是?”林婉清一声冷哼:“行啊,那你告诉我,她是谁。” 秦墨微微皱眉:对啊,他好像还不知道这小丫头是谁。 “我叫庄雪娥!” 庄雪娥拉开秦墨,把他拦在身后,抱着胳膊站在林婉清跟前:“你要如何?” “庄雪娥……”林婉清愣了一下:“庄氏集团大小姐……庄雪娥?” 听到这个称呼,不止林婉清愣了,就连秦墨都愣了。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儿听过呢?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就该知道,刚才那一巴掌到底冤不冤枉!”庄雪娥银牙紧咬:“要不是看在你是秦大哥前妻的份儿上,我连你一起打!” 林婉清脚下一晃,一时间天旋地转,脸色惨白。 和秦墨在一起的女孩,居然是她削尖了脑袋想巴结的庄家千金! 这不可能! “你少装了!” 刚才被打蒙的邱月还不服气,提高了音量:“就凭你也敢冒充庄小姐?” “你要是庄小姐,那我就是玉皇大帝!” “我告诉你,今天这一巴掌不还回来,你休想离开这家医院!” 林婉清也稳住了心神,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对,和秦墨在一起的女人,怎么可能和庄家扯上关系?他一个劳改犯,离开了自己根本一无所有,自己巴结不上的人,他连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这么想着,她看秦墨的眼神越发厌恶:“呵,秦墨,管管你带来的人吧。她再装下去,可就要露馅儿了,我都替你脸疼!” 秦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懒得纠缠,准备拉庄雪娥先走,免得被这两个女人缠上。 可就在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里面走出来一队医护人员。 林婉清一眼就认出,为首的便是刘主任,也是他们这次绞尽脑汁托到的关系。 她和邱月赶紧挂上了笑容,正准备迎上去,就见刘主任快步走到秦墨二人跟前。 “庄小姐,秦先生,好消息,老爷子已经稳定下来了!” “什么?!” 不等庄雪娥回答,邱月几乎尖叫出来:“刘主任,你、你说她是谁?” 刘主任回头,看邱月和疯子一样指着庄雪娥,有些不悦:“你们怎么还是来了?我不是说了么,庄老不见外人的。” “这位,就是庄老的孙女,庄小姐。” “你们连她都不认识,还想见庄老?” 刘主任一脸鄙夷,俨然是被这两个女人烦得不轻了。 自从庄老入院,找他的人不计其数,他全都拒绝了。 可没想到,林婉清脸皮够厚,居然还是来了。 这也让刘主任没什么好脸色。 但相比之下,林婉清和邱月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特别是林婉清,脸色白得和见了鬼一样,仍旧不可置信:“这、这不可能的,秦墨怎么可能和庄小姐在一起!” 她扭头死死地盯着秦墨:“你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根本不认识庄小姐!” 秦墨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根本都不想理会。 “岂止是认识?” 庄雪娥却上前来,一把挽住了秦墨的胳膊。 刚才林婉清两人是怎么侮辱她的,她可没忘:“他是我男朋友!” 说完还一脸嫌弃:“大姐,你都是前妻了,能不能离我男朋友远点?” “难不成你以为有了我庄雪娥,他还瞧得上你?” 男朋友! 林婉清这下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指甲几乎要嵌入手掌心里。 她双眼通红地盯着秦墨,像是想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可是秦墨连看都不看她,扭头冲庄雪娥道:“时间不早了,你爷爷既然没事了,我就先走了,有问题再找我。” “好,我送你!” 庄雪娥赶紧跟上,临了又冷着俏脸冲刘主任道:“刘主任,我爷爷养病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打扰,你知道该怎么处理吧?” 刘主任身子一抖,赶紧点头:“明白!庄小姐放心,我现在就叫人把她们赶出去,再不允许靠近VIP大楼一步!” 听到这话,林婉清却只盯着秦墨和庄雪娥离开的背影。 她大脑一充血,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从医院出来,庄雪娥还挽着秦墨的胳膊。 秦墨看了她一眼:“庄小姐,没人了,差不多可以了。” 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庄雪娥俏脸一红,赶紧松开手:“你这什么态度啊,刚才我可是帮了你哎!” “本小姐一世清名,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秦墨有些好笑:“刚才你不说话,我也懒得搭理她们。” “而且,你刚才说的其实没错。” “没错?哪里没错?”庄雪娥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秦墨不打算再解释了。 刚才和林致远聊天的时候,提到了买药的事情,后者直接包揽了下来。 所以现在也不用买药了,他打好了车,准备先回去陪陪邵兰芳。 “你别走啊,你说清楚,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嘛!” 秦墨坐上车,摆了摆手:“之后你就知道了,对了,你爷爷醒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再来拜会。” 刚才一片混乱里,秦墨就知道了,这个脾气暴躁的小丫头,就是他的第二个未婚妻。 所以庄雪娥说自己是她男朋友,确实没毛病。 不过,他暂时不打算告诉她,免得麻烦更多。 “小伙子,酒店到了。” 秦墨付钱下车,给司机道了个谢。 刚准备上楼,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一接通,那头竟然传来了邵兰芳的声音:“儿子,我、我这是在哪儿啊!” 第一卷 第16章 都到齐了 半小时后,西城街,一间名叫“星辰”的酒吧内。 此时还是下午,尚未到酒吧营业的时间。 可是大厅里,聚集了一帮红男绿女,个个穿着时尚暴露,聚在舞池中央。 不过,动感的音乐里,却不是什么性感女郎的舞蹈,而是邵兰芳! 她看不见,还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周围嘈杂的笑声让她无比慌乱:“你们、你们是谁啊?这是哪里?让我出去!” 几个黄毛搂着怀里的姑娘,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哈哈大笑:“大妈,你儿子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不来,你还想走?” “我儿子?我儿子怎么了,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一听到和秦墨有关,邵兰芳更加紧张。 看她防备的样子,一个黄毛使了个眼色,旁边就有人上去推了邵兰芳一把。 邵兰芳惊呼一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可还不等她站稳,黑暗中又有人伸出手来推了她一把。 这一次,她不仅跌坐在地,还不知道扑到了谁身上。 酒水打翻,直接兜头淋下来。 这一幕,又引得一阵哄笑。 这帮年轻男女好像来了兴致,围着邵兰芳开始玩闹。 “大妈,看你这么穷,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吧?来,我请你了!” 一个都市女郎娇笑着上前,直接一瓶酒从她脑袋上淋下来。 夹杂着冰块,吓得邵兰芳大叫一声。 笑声越发刺耳,更多的人端着酒杯上前来。 与此同时,大厅二楼,正有人看着这一切。 秦雨柔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正坐在脸色惨白的顾浩辰身边。 而主位上,正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体型魁梧,面容狰狞,不怒自威。 看着邵兰芳像是皮球一样被人踢来踢去,秦雨柔咬了咬嘴唇:“浩辰哥,不是说只要秦墨来向你下跪道歉就行了么?妈……那个女人,她毕竟是我养母……” 一个小时之前,就是秦雨柔给邵兰芳打了电话。 许久不见的养女主动联系,邵兰芳很是高兴。 因此秦雨柔哭哭啼啼地说自己被欺负了,邵兰芳没有多想就急忙赶来。 可没想到,等待着她的居然是这样一副场景。 但顾浩辰不管这么多,他脸色铁青,才刚从医院出来,甚至还坐着轮椅。 要不是为了亲眼看秦墨的下场,他甚至还在icu里躺着。 此时他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狠戾:“下跪道歉?他对我做的事情,是下跪道歉就行了吗?” “雨柔,你不是说你最爱我了么?” “怎么,一个穷老太婆你就舍不得了?” 秦雨柔看他不高兴,连连摇头:“不不不,怎么会呢!只要你能消气,那老太婆随你怎么折腾……” 这时,一直在旁边喝酒的中年男人嗤笑一声:“秦小姐可以啊,是个狠人。对顾小兄弟真是情根深种啊,连自己养母都不在乎了?” 男人一开口,就连顾浩辰都收敛了几分。 这个男人,可是青山堂在西郊的分堂主,手段狠辣、恶名在外,他们俩都不敢得罪。 秦雨柔有些害怕他,但还是陪着笑脸:“黄哥,您这是哪里话?她虽然是我的养母,但是从小到大,又没给过我什么好东西,连吃喝都抠抠搜搜的。” “当初我要去国外留学,他们娘俩硬是拖了我一年才肯送我去。” “现在他们做错了事情,就该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被叫做黄哥的男人哈哈一笑,一拍大腿,随后一脸杀意:“你说得对,连我黄坤鹏的小舅子都敢碰,我倒要看看这人有什么三头六臂!” ——轰! 说话间,酒吧大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今天酒吧歇业,为了给秦墨一个下马威,大门紧闭。 那可是用两块厚重钢板做的大铁门,居然就这么被一脚踢开。 但里面的人没放在心上,只以为门没锁好。 “秦墨!” 看到出现在大门口的人,顾浩辰一把抓紧轮椅扶手,差点激动地站起来,眼里恨意滔天。 黄坤鹏微微眯眼,杀意更浓。 大厅里的音乐停了,围着一圈的男男女女让开,将邵兰芳暴露在了秦墨的视野里。 “阿墨,儿啊,是你来了吗?” 邵兰芳看不到,可她听到有人喊了秦墨的名字。 一身狼狈的脸上满是惊慌:“儿子,你快跑!你别管我,快跑啊!” 秦墨得到消息就立刻往这边赶。 可是,当他看到邵兰芳的样子时,气血瞬间翻涌。 ——砰! 他一步踏进酒吧,反手就将酒吧大门关上,锁死。 一帮男男女女看他进来,嘻嘻哈哈地指指点点。 这小子,还不知道自己要倒霉了。 秦墨忽略了这些目光,径直走到邵兰芳身边,将人搀扶起来,检查了一下她的身体。 “妈,是我,我来晚了。” 邵兰芳抓着他的手:“傻小子,你快走啊,都怪我,是我害了你啊……” 此时邵兰芳已经意识到自己受了骗,后悔不已。 但秦墨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妈,您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我带您回家。” 话音刚落,二楼便传来一阵嗤笑。 “回家?秦墨,你以为你今天还出得去吗!” 秦墨抬头,就对上顾浩辰满是恨意的眼睛:“你把我害成这样,今天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秦墨没有理他,视线落在秦雨柔身上。 后者被他这冰冷一眼看得满脸烧红,但还是咬着牙道:“哥,你实在是过分了,伤了浩辰哥的身体,还打了黄堂主的小舅子……” “你别怪我,我也是没办法,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你……你还是赶紧给他们道歉吧!” 黄坤鹏手里捏着一只高脚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秦墨,满脸狠戾:“呵,只是道歉,他还想从这儿走出去?秦小姐,你未免太天真了。” “你就是秦墨?” “听我小舅子说,你很嚣张啊?” “你断了他两条胳膊,今天,我就要你用双手双脚来还,然后像狗一样从这里爬回去!” 他话音落下,直接徒手捏碎了高脚杯。 随后,那群嬉笑的男女里走出来十几个精神小伙,每一个手里都拿着钢管棒球棍,眼神不善地盯着秦墨。 一帮男女欢呼起来,好像在举行一个大趴体,都等着看秦墨的下场。 秦墨扶着邵兰芳到沙发上坐下,安顿好她之后,才站直身子,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二楼。 “所以,现在人都到齐了?” 第一卷 第17章 就剩你们了 黄坤鹏摇晃着杯子里的红酒,没想到秦墨到了这一步,居然还敢这么硬气。 他叹了一口气:“你不错,这种时候居然都痛哭流涕。” “如果不是顾公子给的钱多,你又伤了我小舅子,打了我黄坤鹏的脸,我倒是可以留你当个小弟。” “不过现在嘛……我要你给我跪下说话。” 话音落下,三五个手拿棒球棍的混混邪笑着上前,把棒球棍在手里砸得“砰砰”作响。 一群漂亮的都市女郎靠在一起嬉笑,她们心里清楚,得罪了黄坤鹏,这小子今天不可能走着出去了。 顾浩辰更是解气,他甚至恨不得亲自动手。 在监狱门口,秦墨的那一脚直接断了他的子孙根。 他好不容易快勾搭到林婉清,顺理成章拿到林家的财产了,现在全都完了。 这两天他做梦都是秦墨那张脸,只后悔当年没有直接找人弄死他。 “黄堂主,别和这小子废话了,直接打断他的手脚,我要他下半辈子都变成一个废人,烂死在粪坑里!” 秦雨柔没有出声,俏脸微微皱起。 谁让那天秦墨居然要和她断绝关系? 这下好了,自食恶果,也算他活该。 他们三神色各异,但秦墨已经懒得废话了。 ——嗖! 只见他突然蹿出去,竟然主动出手,一脚就将一名马仔踹飞出去四五米。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火气。 怒意、恨意,接连涌起。 恨这些人欺辱邵兰芳,恨秦雨柔背叛养育之恩,恨顾浩辰千方百计地毒害他…… 更恨,他五年前没有早点看清这些人的嘴脸! 杀意滔天,秦墨的动作极快,并且势大力沉。 他手里没有武器,也根本不需要武器。 踹翻第一个马仔之后,其他人就已经一拥而上。 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近身! 酒吧里人影憧憧,不知道谁碰了音响,劲爆的音乐伴随着惨叫声,响彻整个酒吧! 黄坤鹏手里的酒杯没拿住,直接摔碎。 他两只手抓着护栏,有些傻眼:“靠,这特么什么情况?顾浩辰,你不是说这小子就是个吃软饭的么?他居然还敢先动手!” 顾浩辰也惊呆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那天在监狱门口,他以为只是个意外。 可没想到,五年的监狱出来,秦墨居然变强了这么多! 秦雨柔也俏脸失色:“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啊!他以前为了打工养活我,身体早就垮了啊!” 可任凭他们三个眼睛瞪得大大的,现实就摆在眼前。 今天黄坤鹏带来的可不是什么小混混,那十几个人,每一个都是他的精锐,全都是恶名昭著的街头霸王。 别说十几个,随便出来三四个,秦墨这样的小白脸根本吃不消。 可现在,下面的人根本拦不住秦墨! 只见他一把抓住其中一人的头发,按在吧台上:“刚才是你倒酒在我妈身上的?” 那人常年混迹街头,他能感觉到,此刻秦墨身上的是嗜血的杀意! 他战战兢兢,连连摇头:“不、不是我!” “哦。” 秦墨寒声回应了一句,然后随手拿了一瓶香槟,直接砸在这人头上。 ——砰! 酒瓶破碎,那人当场昏厥。 这还不够。 他扫视在场的其他人,包括几分钟前还在娇笑嘲讽、此刻却花容失色的漂亮女郎们:“既然你不是,那肯定是他们。不着急,我一个个问。” 一句话,带着排山倒海一般的气势,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头皮炸毛。 明明他就是一个人,但为什么气势这么可怕! 黄坤鹏这时候回过神来,已经气得面目扭曲了。 他搞这么大的架势,要是按不住一个毛头小子,他这分堂主还坐不坐了? “妈的,都愣着干嘛?一起上,给我弄死他!” “今天谁能断他一条胳膊,老子奖励十万!” “谁能把他弄残,老子给他二十万!” 重赏之下,除了那些只会尖叫的女人,剩下的马仔全都兴奋起来。 抄板凳、抄酒瓶,一拥而上。 “呵,一起上?挺好,省得我浪费时间。” 言罢,秦墨丹田运气,内劲走遍全身。 阳炎功法在身,身体一阵炽热。 他一头扎进人堆里,一拳一个,一脚一双。 酒吧里,惨叫声直接盖过了音乐! 眨眼间的功夫,直接废掉了二十几人,全部断手断脚! 至于剩下那些,要么缩在角落里不敢上了,要么就是直接昏死过去了。 秦墨将邵兰芳牵着,一步步往楼上走。 有任何人拦路,直接踩死! 楼上的三个人早就面色惨白,顾浩辰想跑,但他站不起来。 秦雨柔已经吓坏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哥,这、这不关我的事,都是、都是顾浩辰逼我的!” 说着,她甚至不管顾浩辰了,直接把他的轮椅朝着秦墨面前猛推过来。 “啊!你要干什么!” 顾浩辰反应不及,已经到了秦墨面前。 秦墨一只手停下了他的轮椅,看他的眼神,就像在审视一具尸体。 “你、你不能动我!” 顾浩辰撕心裂肺地喊道:“你要是再碰我,我会把你送进监狱蹲到死!” 什么都看不见的邵兰芳一听到“监狱”就吓了一跳,赶紧拉住秦墨:“儿啊,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不要冲动啊!” 秦墨拍拍她的手:“没事的妈,只是一点小矛盾,有人行动不便,我扶一把……” 说着,他一抬手,竟然单手将顾浩辰的轮椅拎起来,直接从二楼掀翻下去! “啊!” 二楼不高,可就这么摔下去,顾浩辰本来又有伤,这一下恐怕真要在医院待个半年了。 秦雨柔吓得尖叫一声,要说什么,却被秦墨盯着,不敢开口。 黄坤鹏早就已经精神恍惚了。 本来是来仗势欺人的,可是才十分钟,就被人家废了几十个人。 这一刻,别提他有多恨顾浩辰了。 说好的只是个废物劳改犯呢? 这明明是个悍匪啊! 这么半天,他连秦墨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这也太邪门了! 秦雨柔死死地捂住嘴,不敢叫出来。 在她看来,今天秦墨应该会死得很惨。 他就算长了点本事,也不可能一个人打几十个。 可是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个耳光! 秦墨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不好意思,手滑。” 秦墨一脸冷漠,完全没有不好意思:“现在,该你们两个了。” 第一卷 第18章 堂主到 “咕嘟。” 黄坤鹏好歹是个分堂主,什么样的硬茬他没见过? 可触碰到秦墨眼里的寒意,他没忍住咽了一口唾沫,后退了半步。 不过下面还有不少兄弟看着,他硬着头皮发狠:“你不能动我!” “我是青山堂堂主的学生,你动了我,就是打了他的脸。” “你要还想在西川混下去,就别再过来了!” 发了狠,他又压下恼怒补充一句:“这样吧兄弟,我看你也是个人才,今天这事儿就是个误会。” “我给你五十万,当做我给伯母赔罪了。” “之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不干涉怎么样?” 本来用来关门打狗的酒吧,现在成了他的牢笼。 不管怎么样,先把秦墨糊弄过去。 秦雨柔和顾浩辰说了,这小子刚从监狱出来,穷得叮当响。 五十万,对他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秦雨柔含着眼泪,没想到黄坤鹏这就认怂了。 看到摔下楼直接昏厥的顾浩辰,她一咬牙,颤声喊了一声:“妈,哥,我、我也是被威胁的,你们要相信我啊……” 黄坤鹏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个臭娘们儿,这就把老子卖了? 等老子从这里出去,一定好好收拾她! 秦雨柔感觉到了黄坤鹏的眼神,但眼前的秦墨更让她害怕。 她从没见过秦墨这么可怕的一面! 这个从小疼爱她长大的哥哥,让她觉得陌生。 “都说完了?” 他们俩说话的时候,秦墨把邵兰芳安置到了一旁:“妈,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酒吧里音乐声大,邵兰芳根本听不清。 秦墨拍拍她的手,然后走到了黄坤鹏跟前:“这些年,就是你接受了顾浩辰和秦雨柔的委托,一直让人折磨我妈,对么?” 黄坤鹏又咽了一口唾沫,眼珠子乱转:“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去死吧你!” 他看出来秦墨是个硬茬,不会放过自己,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可他藏着的刀刚出手,就被秦墨一脚踹飞。 连带他那只手,也被秦墨直接折断。 “啊!” 黄坤鹏疼得跪在地上,冷汗出了一头,一脸狰狞:“他妈的,有种你就弄死我!” “不然,明天我就让你知道,青山堂的名号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秦雨柔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不敢动、不敢喊。 秦墨面无表情,又把他另一只手一起折断。 “青山堂对吧?行,我现在就给你机会。” 他把黄坤鹏扔到一边,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你现在就打电话给林柏生。” 听到林柏生的名字,黄坤鹏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林先生的名字?” 青山堂是灰色组织,明面上的堂主就是个黑手套,真正的幕后主人就是林柏生。 除了自己人,没人知道。 “废什么话,我让你打你就打。”秦墨不耐烦道:“不然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行,你有种!” 黄坤鹏一咬牙,干脆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拨出去。 看黄坤鹏叫人了,秦雨柔松了一口气。 秦墨也太托大了,他以为自己是谁,战神么? 本来他只需要断手断脚,可林柏生来了,他只有死路一条。 她曾经跟着顾浩辰见过林柏生,顾浩成在林柏生面前都得奴颜媚骨装孙子。 那可是林婉清都得罪不起的人物。 想到秦墨居然屡次三番对她这么冷漠,她咬了咬银牙:活该! 不过听到林柏生要来,她也不哭了,也顾不上顾浩辰了,赶紧爬起来开始整理自己的妆容和衣服。 秦墨看到了,懒得搭理她。 黄坤鹏挂断电话,忍着痛一脸得意:“小子,你等死吧!” 十五分钟后,酒吧门外传来了一阵引擎轰鸣。 酒吧大门打开,就看到十几辆面包车停在外面,下来的人个个身穿西装、戴着口罩或者面具,手里拎着家伙。 周边厄商户摊贩看到了,赶紧关门躲得远远的。 为首的则是一辆玛莎拉蒂,车门一开,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身阿玛尼高定,完全和那些街头混混不搭边。 秦雨柔本来惨白的脸色泛起了一抹潮红,紧张地攥住裙子。 那可是林柏生啊,西川地下三分天下,他就独占三分之一! 以前顾浩辰想尽办法都才见过林柏生两次,要是让她和林柏生扯上关系,以后谁还敢欺负她? 这么想着,她对秦墨的鄙夷更深。 逞凶斗狠有什么用? 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有青山堂的势力! 她等着看,等会儿秦墨是怎么跪地求饶的。 “林先生!” 看到林柏生进来,黄坤鹏顾不上疼,“噌”地一下蹿起来。 秦墨坐的位置正对着大门,这时候林柏生已经看到他了。 黄坤鹏和秦雨柔都没有发现,林柏生看到秦墨的时候,周身剧烈震动了一下,随后加快了脚步。 “林先生,您总算来了?” “这小子实在是太嚣张了,我说我是您的学生,他居然都敢动手,打了我的人,还放话让我给你打电话!” 秦雨柔楚楚可怜地迎上来:“林先生,您可算来了,我和浩辰以前见过您的,我……” 他们俩在说什么,林柏生根本没听见。 甚至嫌弃他们挡路,一挥手,四五名手下直接把他们给压住了。 黄坤鹏和秦雨柔都愣住了,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林柏生快步走向秦墨,脸上带着惶恐和尊敬。 “四当家,您出来了!” ——扑通! 只见林柏生一声感叹,随后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秦墨面前! “林先生!” 黄坤鹏和秦雨柔几乎尖叫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您这是干什么啊!”黄坤鹏呐喊道:“为什么要向这个毛头小子下跪啊!” 秦雨柔的笑比哭还难看:“您、您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住口!” 林柏生像是才看到他们俩,已经满头大汗了:“再不闭嘴,我直接撕烂你们的嘴!” 鬼知道他进门时,看到秦墨坐在这里的时候有多害怕。 他可没忘记,三年前他还在黑石监狱的时候,被这人教训得有多惨! 那时候他被仇家设计,暂时进入了黑石监狱。 本来他以为以他的身份,在监狱里也该横着走。 可没想到,和那里面的人比起来,他简直就是个小流氓而已。 后来出狱了,回归接手了青山堂,他也没忘记里面的噩梦生活。 而秦墨,就是噩梦本身! 此时,秦墨开口说话了:“小林子,你可以啊,你的青山堂……可干了不少好事啊。” 第一卷 第19章 按规矩办 那天刚听到青山堂,秦墨就想起来了林柏生。 黑石监狱里不缺恶贯满盈的悍匪,像林柏生这种小打小闹的,在里面都没法上桌吃饭。 要不是有两次林柏生差点被弄死,秦墨出手相救,他真记不住林柏生这么个小角色。 出来后听到,邵兰芳这些年的境遇居然和林柏生有关,他就已经想好林柏生该怎么死了。 此时此刻,林柏生跪在他跟前,感受到秦墨身上的寒意,浑身发抖。 “四、四当家,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看秦墨不说话,他一咬牙,扭头冲着黄坤鹏怒斥:“还站着干嘛?给我跪下!” “你自己说,你干了什么,让四当家发这么大的火!” “四、四当家?” 黄坤鹏还没反应过来,林柏生的手下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跪在了秦墨面前。 他羞辱万分,又不敢站起来。 没等他开口,林柏生接连两个耳光甩上来:“还特么愣着,赶紧说!” 黄坤鹏被打蒙了,不敢耽误,赶紧把事情交代了一番。 他欲哭无泪:“林先生,我也是拿钱办事,都是顾浩辰那小子求我的!” 当听到黄坤鹏交代出,这五年青山堂的人一直在折磨秦墨的母亲时,林柏生差点两眼一翻晕过去。 他甚至不敢再看秦墨的眼睛了:“四当家,五年前你知道的,我还在班房里呢,手底下人的生意我是真不知道啊……” 折腾邵兰芳这种“小生意”,自然是不需要上报到他这里的。 秦墨知道,但不会轻易原谅。 他冷眼看着林柏生,淡淡地抛出一句:“既然如此,那就按照里面的规矩处理吧。” 此言一出,其他人莫名其妙,林柏生却周身颤抖。 但他不敢犹豫,直接掏出一把匕首。 还没动手,就听秦墨道:“我妈还在这儿,别吓着她。” 林柏生心领神会,自己掏出一张手帕咬在嘴里。 随后……直接剁掉了自己的两根手指! “啊!” 这一幕,看得本就脸色惨白的秦雨柔下意识尖叫了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旁边黄坤鹏裤裆一热……直接尿了! “四当家……” 林柏生一头冷汗,将两根手指双手奉上。 秦墨看都没看一眼:“行,小林子,算你还没忘了里面的规矩。” 他下巴一指黄坤鹏:“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这些人交给你来处理。” “明白、明白!” 林柏生疼得快晕过去了,但一点不敢含糊。 秦墨点点头,起身扶起了邵兰芳:“妈,这里没事了,我先送你回去。” 刚才邵兰芳受了刺激,他怒火攻心,顾不上照应。 但林柏生来了,他不想耽搁,打算先带邵兰芳回去再说。 他相信,林柏生绝对不敢包庇这些人。 当着邵兰芳的面,哪怕她看不见,秦墨也不想沾染血腥。 见秦墨要走,林柏生赶忙喊了一声:“四当家,那我……” “去包扎吧,之后我会联系你。” 听到秦墨还会联系他,林柏生不但不害怕了,反而一脸兴奋:“好!四当家放心,这些人我一定好好处理!” 这个时候,邵兰芳拉了拉秦墨:“儿子,雨柔她……”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听得出来,秦墨似乎请来了帮手。 秦墨也看得出来,她这是还对秦雨柔心软了。 “放心吧妈,秦雨柔不会有事,但她骗你到这里来,总该吃点教训。” 思忖了一下,秦墨还是交代林柏生单独把秦雨柔送进警局里。 随后,秦墨赶紧带着邵兰芳回了酒店。 他先帮邵兰芳检查了一下身体,确定没有受伤,这才安心。 不过,他再三和邵兰芳交代,秦雨柔早就不是当年的秦家养女了,以后她的话绝对不能相信。 邵兰芳也再三保证,可还是面露悲伤:“雨柔这孩子,到底是怎么了呢?明明小时候很乖的……” 秦墨沉默了一会儿:“妈,或许一开始,我们就不了解秦雨柔。” “我知道,那孩子是虚荣了点,但毕竟是咱们一手养大的。我怕她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最后会害了自己。阿墨啊,要是她有心改过,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知道邵兰芳心软,秦墨只能先劝住她:“好,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秦墨把邵兰芳劝去睡了,但住在酒店总归不安全,他打算过后先给母亲买套房子安顿下来再说。 刚入夜,秦墨又接到了苏晚星的电话。 “找我有事?” 秦墨回了自己的房间接听。 “我听冯经理说,你今天急匆匆地出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么?” 苏晚星声音不冷不热,但还是让秦墨心头一暖。 他今天出门前特意问过冯经理,是谁接走了邵兰芳。 没想到冯经理扭头告诉了苏晚星,后者还专门打电话来关心。 “多谢,不过我已经解决了。” “好吧。”苏晚星没有多问:“不过你也不能一直让伯母住在酒店里,之后我给你找一套房子,你们先住进去吧。” 秦墨才想到找房子的事情,苏晚星居然就主动开口。 不过,秦墨不打算占这个便宜。 他和苏晚星迟早是要退婚的,人情债越少越好。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合适的房子了,多谢你的好意。” 听到秦墨拒绝了自己,那头的苏晚星微微凝眉。 秦墨才刚出狱,哪有钱找房子? 不过是在她面前逞能罢了。 但她没有拆穿:“好吧,你要是遇到了困难,可以和我说。你不用多想,我们现在毕竟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我帮你是应该的。” “行,下次一定!”秦墨敷衍过去。 眼看着话题快结束了,苏晚星才说到了正事。 “对了,明天会在家里举办一场家宴,晚上六点钟,你记得按时到场。” 临了,她还不忘提点一句:“明天我家的亲朋好友和一些合作伙伴都会来,我让人提前把服装给你送过去。” “记住,我们的合作。” 秦墨听明白了,这是要让自己给她长长脸。 “明白,明天我会按时到的。” 第一卷 第20章 你不用去了 第二天,秦墨在酒店给邵兰芳做了一天治疗,又陪着她出去散了散心。 中间苏晚星打来电话,表示她今天有点忙,五点钟会让她的秘书过来,顺便带他换身衣服做套造型。 可是到了下午五点半,这位赵秘书一直没出现,打苏晚星的电话也没人接。 “这是不用我去了?” 秦墨无事一身轻,刚打算休息一会儿,晚上带邵兰芳出去吃,门铃就响了。 房门一开,就见外面站着个一身名牌套装的都市女郎,名牌香水的气味扑鼻。 她样貌清秀,头发干净利落地扎在脑后。 只是神情透着一股不耐烦。 看到门开了,她没急着进来,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墨,严肃的表情带着几分审视。 “你就是秦墨?” 秦墨点点头:“你是赵秘书对吧?来得刚好,再晚点我就要出门了……” 话还没说完,赵可儿脸上的审视就变成了几分轻蔑:“呵,你还真是够急不可耐的。” “我和你直说了吧,我就是故意来晚的。” “本来以为你能明白我的用意,没想到你这么木讷。” “那我就和你直说了,今晚上这种场合,不是你这种人该出现的。” “等会儿你自己给苏总打个电话,告诉她你不想去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浪琴手表,公事公办一样:“好了,我就不和你浪费时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可没等她转身,就听秦墨问:“这是苏晚星的意思?” 去不去晚宴,他倒是无所谓。 只不过说好了合作,苏晚星若是这个态度,那也没必要继续了。 他可不想被人当傻子。 赵可儿一脸不耐烦,抱着胳膊嗤笑:“是不是苏总的意思有那么重要么?” 她一脸高冷:“我明说了吧,我不仅是苏总的秘书,更是她的朋友。” “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但你的出身、你的地位,和晚星比起来相差甚远。” “我听说了,你的师父对苏先生有恩,你又刚救了晚星一命。” “可是一码归一码,晚星注定是要站在山顶上的人,你就算医术高明,也不该挟恩图报。” “今晚你的出现,只会成为她的污点,我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明白么?” 赵可儿知道苏晚星同意这场婚约的时候,她气得快疯了。 她和苏晚星是大学舍友,两个人关系非常好。 在她眼里,苏晚星这样的出身和能力,即便要结婚,也该是门当户对的人家,而不是一个一穷二白的劳改犯。 如果秦墨能有自知之明,自己主动退出,她仍然会对这个苏晚星的救命恩人多几分尊重。 可是,他如果不识好歹挟恩图报,那就别怪她了。 秦墨算是看出来了,这件事就是赵可儿自作主张。 他随手拿了件外套:“既然不是苏晚星的意思,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看他居然还是要去,赵可儿气得一跺脚:“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听不懂人话么?” “我都和你说得清清楚楚了,今晚会有不少苏家的亲戚到场,他们就等着看晚星的笑话。” “你现在去,不是给她丢脸是什么!” 她最讨厌挟恩图报的人,救人还要回报的,就是别有所图。 秦墨坚持要去的行为,落在她眼里就是铁了心要攀高枝! 可秦墨根本不管她气得胸口起伏,径直关门下楼,免得赵可儿打扰了母亲休息。 “你给我站住!我说了,你不准去,停下来!” 赵可儿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一路追着秦墨下楼。 可就在两人刚到车库时,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正站在赵可儿的车子旁边,怀里抱着一个小熊,盯着里面看。 赵可儿一愣,当即也顾不上秦墨了:“喂,你干什么呢?” 她快步走上去,一把把女孩扯到一边:“有病吧,盯着我的车看什么?” 女孩被她突然出现拉扯一把,身子没站稳,差点摔倒。 秦墨跟过来,眼疾手快,一把把女孩抱住。 “你没事吧?” 听到声音,女孩抬起头来。 这女孩十八九岁的样子,可是表情却有几分呆滞。 瓷娃娃一样的脸上没有半点生气,一双漆黑的大眼睛死气沉沉的。 可是,在看到秦墨之后,她的眼睛里冒出了点点光彩。 “嗯?” 在看到女孩的样子后,秦墨愣了一下:“你……” 这女孩,不太对。 赵可儿检查了一下自己宝马跑车,确定没有问题,松了一口气。 不过随后,她又一脸怒容地看向那名女孩:“你怎么回事?在我的车子旁边干什么呢,是不是想偷东西?” 秦墨把女孩扶起来站好,女孩似乎被赵可儿吓到了,躲在秦墨身后不肯出来。 “赵秘书,火气别这么大。” “她应该只是看到你车里放的玩具了,既然没什么损失,就算了吧。” 秦墨手一指,赵可儿的车里果然有一只毛绒玩具。 赵可儿这时候也发现了,这女孩似乎有些心智不全。 明明是个十八九岁的成年人,却抱着一个玩具熊,而且反应很慢,脚上居然还光着。 知道自己误会了,赵可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板着脸:“那又怎么了?既然脑子有问题,就不该跑出来,给别人造成麻烦。” “行了行了,我懒得和你浪费时间!” 她眼珠子一转,趁机开门上车:“我看你这么有善心,总不会抛下这么一个小姑娘不管吧?” “这样,你负责送她回家,苏总那边我会替你说。” “放心,一定替你好好美言。” 见能甩掉秦墨,赵可儿立马打火启动,一脚油门直接跑了。 “啊这……” 看赵可儿的车已经开出了车库,秦墨轻叹一声:“行吧,这总不能算我违背合作。” 其实赵可儿就算不跑,他也确实不会丢下这女孩不管。 “小妹妹,你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你的家人呢?” 他扭头耐心地询问,可是不知道女孩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也是在这个时候,地库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噪音。 几辆鬼火摩托车从车库门口钻进来,绕着他们两个人转圈圈,吓得小女孩瑟缩在秦墨身后。 秦墨冷眼看着这些人,心中猜测他们是谁叫来的。 就在这时,车子停下,一个带着头盔的男人冲秦墨寒声道:“小子,把你身后的女孩交出来,我留你一条命。” 第一卷 第21章 中蛊了 秦墨没搭理头盔男,而是先扭头冲身边的女孩问:“你认识他们么?” 女孩紧紧地抱着小熊,一只手抓着秦墨的胳膊,俏脸苍白,不点头也不摇头。 但她脸上的恐惧说明了一切。 “懂了。” 秦墨点点头,看向头盔男:“不好意思,她好像不认识你们,我不能让她和你们走。” 说完,秦墨拉着女孩打算先上去,找冯经理问问。 女孩既然出现在酒店的地下车库,她的家人说不定就在酒店里住。 头盔男没想到秦墨拒绝得这么干脆,更没想到他居然敢这么无视自己。 他一个响指,几辆摩托车立马启动,呼啸着拦住了秦墨的去路。 同时,他们掏出了背后的钢管,砸在地上叮当作响。 “小子,”头盔男磨了磨牙:“你以为老子是在和你开玩笑么?” “要么你自己把人交出来,要么……老子把你打残了自己带人走。” “选吧。” 秦墨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给你们一条生路,为什么偏要自己找死呢?” 头盔男一招手:“别废话了,赶紧带人走,弄他!” 话音落下,一帮戴着头盔的男人提着钢管下车,虎视眈眈。 秦墨则摸了摸女孩的脑袋:“乖乖的,别乱动。” 女孩不知道有没有听懂秦墨的话,但她愣愣地点了点头。 秦墨笑了笑:“真乖。” 随后,笑容一收,煞气横生,停车场里惨叫连连。 五分钟后,头盔男呆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 他带来的十几个人,全都倒在了地上。 轻伤的都断了两根手指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头盔男咽了一口唾沫,强撑着道:“兄弟,你应该不认识这个女孩吧,你知道是谁想要她么?” 秦墨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皱眉了。 好好的一身西装,偏偏沾了不少血,不过不是他的。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也不想知道你们是谁。不过,今天被我碰见了,你们就不能带她走。” 不用问秦墨也看得出来,这帮人来路不简单。 他们不是普通的小混混,而是武者。 虽然只是一点入门的皮毛,但在普通人里,已经是非常难缠的存在了。 秦墨不怕事,但也不打算给自己找事。 这也是为什么,他从头到尾都没看这些人的脸。 头盔男没想到秦墨这么硬茬,还想说什么,车库里响起了一阵呼唤声:“真真?真真你在哪!” 有人来了。 头盔男一咬牙:“走!” 被打趴在地的人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赶紧骑上摩托跑了。 临走前,头盔男冲秦墨撂下狠话:“小子,我记住你了,咱们还会再见的!” 这帮人一走,车库另一边就出现了一帮人。 为首的是一男一女,都是三十出头,打扮光鲜,一帮保镖跟在他们身后。 “真真!” 看到了秦墨身后的女孩,这帮人快步朝着这边跑来。 男人脸上满是焦灼,看到女孩没事,整个人像是脱了一层水:“吓死我了,真真你没事吧?” 而那个华衣女人看到女孩完好无损,脸上的阴霾一闪而过:“真真你可真是的,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乱跑呢?你看你哥多担心你,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哥哥,救。” 可能是因为亲人来了,之前一直没说话的女孩,忽然一脸开心地指着秦墨,蹦出了几个字。 男人这时候才注意到还有人在。 “这位先生,是你捡到了我妹妹么?”男人很是客气,主动上前和秦墨道谢:“实在是太感谢了,我这个妹妹以前生了一场大病,醒来之后就心智不全。” “要是把她弄丢了,我真不知道怎么和家里人交代啊。” 秦墨摆摆手,无所谓道:“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不过,你妹妹应该不是走丢的,像是被人绑架的。” “你们来之前,正有人在找她。” “什么!” 听到这话,男人大惊失色:“是谁?!” 秦墨一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我能提醒你一句,那帮人应该不简单,像是被人雇佣来的,小心点就是了。” “最好,去查查监控,看你妹妹是怎么跑出来的。” 这个男人衣着气度都十分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刚才那些人,也不像是什么人贩子。 倒像是寻仇的。 可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嗤笑:“绑架真真?开什么国际玩笑。” 秦墨抬头,就见那名华衣女子不屑道:“真真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谁会绑架她?” “而且你都说绑架了,我怎么没看到人呢?” 秦墨淡然回应:“当然是被我打跑了。” 女人这下更不屑了:“小兄弟,你说大话也不怕闪着舌头。既然是绑架,那肯定不是一个人,就凭你一个,还带着真真,能把人打跑?” “天瑞,真真就是自己贪玩,从房间里跑出来了而已。” “我看啊,这小子就是想要点酬金罢了,你给他拿点钱算了。” 秦墨微微皱眉,多看了女人一眼。 这个女人似乎是男人的妻子,也就是真真的嫂子。 一般人听到妹妹差点被绑架了,都是惊恐着急。 最起码也该查查监控看看。 可是这女人直接否定了秦墨的话,不对劲。 杨天瑞眉头紧皱,一下子也拿不定主意。 他担心妹妹,可是秦墨势单力薄,他也不信这么一个年轻小伙,能把绑架真真的人都打跑。 但该谢还是要谢的:“好,这件事我过后会查。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感谢先生。” 杨天瑞没有立刻拿主意,秦墨也看得出来,他不是很信任自己,也不强求了。 “谢就不用了,不过,你刚才说你妹妹是生病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杨天瑞一声叹息:“是啊,她一年前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了三天,醒来就成了这副样子。” “她从小就是我们家的掌上明珠,出事之后我家花了不下五百万,找了无数名医,都没能治好她。” “这不,我也是听闻西川有位神医在,特意带我妹妹来求医的。” 秦墨摇摇头:“你不用找了,治不好的。因为你妹妹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蛊了。” 第一卷 第22章 他是不敢来吧 “中、中蛊?” 很明显,中蛊这件事情超出了杨天瑞的理解范畴。 也让旁边的华衣女人轻蔑地笑出声:“我说,现在的神棍可真是越来越不敬业了。” “刚才你还说,我妹妹是被人绑架,现在又说她中了什么蛊。” “小子,别以为你帮了我们的忙,就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 “不就是想多骗点钱么?要多少你直接说就是了。” 秦墨感觉到了她眼神里的幽怨,没有理会:“信不信随你们,我只是好心提醒。不过你最好别拖太久,她的蛊毒还差一个月就一年了,到时候,神仙难救。” 蛊毒,是三师父最擅长的东西。 三师父出身苗疆,古灵精怪,最擅长就是这些巫蛊之术。 和三师父的那些手段比起来,女孩身上这些就是小儿科。 下蛊的人明显不希望女孩立刻就死,而是要慢慢折磨,让她自然死去,才不会引起怀疑。 秦墨可以治,但没有说出来。 这个女人太奇怪了,说出来他们也不会信的。 “老公,别和这小子废话了,咱们还是赶紧先带真真回去吧,等会儿她又发病了。” 杨天瑞虽说想治好真真,但面对蛊毒这种说法,他也实在不相信。 最终,还是一招手,让后面的保镖送上来一只盒子。 “这位先生,你的建议我听到了,也非常感谢。” “我身上没带现金,这里面的东西,就当做你捡到我妹妹的谢礼。” “至于别的事,我之后会查清楚。” 言下之意,还是不信秦墨的话。 女人明显松了一口气,暗地里看秦墨的眼神充满了敌意。 “小子,胡说八道半天,你不就是想要钱么?” “喏,拿着吧,这里面的东西,够你招摇撞骗一辈子了。” “赶紧拿着滚蛋。” 杨天瑞皱了皱眉:“欣怡,说话别这么难听。” 张欣怡闭了嘴,但还是冲着秦墨翻了个白眼。 “行吧,那你们好自为之。” 东西,秦墨不打算要。 可他转身要走,却被人抓住了衣服:“哥哥,拿。” 一回头,就见真真那张纯真的脸正看着他,把那只包装精美的盒子往秦墨怀里塞。 杨天瑞又无奈又惊讶:“先生,没想到真真居然和你这么有缘!” “自从生病之后,真真从没和外人这么亲近过。” “你就别客气了,拿着吧!” 看着真真那单纯的样子,秦墨也不再推辞了。 他叹了一口气:“好吧,东西我收下,就当我提前收下医药费了。” “这段时间我都会住在这里,如果你想通了,需要我给她‘治病’,随时可以来找我。” 不为别的,这女孩确实可怜,也确实和他有缘。 张欣怡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我看你是早就想拿了,找什么借口。” 秦墨懒得搭理她,拿上东西,转身离开。 这个时间,苏晚星的家宴已经开始了。 从地库出来,他才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 再回过去,那边又无人接听了。 无奈,秦墨只能先打车过去。 与此同时,苏家家宴现场。 家宴直接在苏家的别墅花园里举办,来的都是亲朋好友,还有几个苏家重要的合作伙伴。 主要目的,是看看苏晚星是不是真的康复了。 以及,看看她那个所谓的未婚夫。 屋子里,苏晚星凝眉看着赵可儿:“不来了?你没有告诉他,今天的家宴很重要么?” 赵可儿十分无奈:“怎么会没说呢,可是他非说自己不适应这种场合,怕给你丢人,所以就……” 五分钟前,赵可儿刚到别墅。 听到秦墨居然不来了,苏晚星气得差点当场昏厥。 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怎么会这样……” 秦墨说好了合作,难道临时反悔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就太失望了。 在关键时刻,他居然给她下绊子。 “算了,先出去吧,外面客人都等着,不来就不来吧。” 苏晚星揉了揉太阳穴,十分无奈:“继续在里面缩着,那帮人只怕更是浮想联翩。” 赵可儿叹了一口气:“晚星,本来这话不该我说的,可我也是你朋友,你找的这个未婚夫实在太不靠谱了,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坑你呢?” 苏晚星摆摆手:“算了,先不说他了,就当我看错人了。” 她放下手机,直接出去待客。 趁着她走,赵可儿直接把她的手机关机了:“呵呵,想攀高枝?做梦!” 苏晚星从别墅里出来,刚到花园,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晚星啊,怎么回事啊,这都几点了,怎么你那个未婚夫还没来啊?”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姑妈苏三姑。 苏三姑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脑袋上戴着一朵白色花朵的首饰点缀。 知道的,她是来参加家宴。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的葬礼。 明明已经五十多岁了,仍旧浓妆艳抹,恨不得把之前的珠宝都戴在身上。 苏三姑旁边的是她女儿陈舒琪,比苏三姑招摇得多。 一件高开叉的晚礼服,胸口的V字领快开到肚脐眼了。 一头卷发,烟熏妆。 和苏三姑一样,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哎呀,姐姐,我这位准姐夫,该不会不敢来了吧?” “说来也是,我之前就听说,你这个未婚夫就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咱们苏家是什么门楣?他会自卑也很正常啦。” “就是可怜姐姐你了,都说你是西川第一美女,又是咱们苏家的千金大小姐,怎么最后就嫁给一个穷光蛋呢?” 陈舒琪嘴上这么说,可脸上却满是幸灾乐祸。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被苏晚星给压得死死的。 都说她比苏晚星差了十倍不止,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法超越。 天知道她刚得知,苏晚星居然被许佩给一个劳改犯的时候,她有多开心。 就算苏晚星再优秀,到最后不也嫁给了一个废物么? 她今天就是专门来看笑话的。 苏晚星沉着脸,还没开口,旁边的苏二叔又插了一句嘴:“晚星啊,你这个未婚夫,到底是不敢来……还是压根儿不存在啊?” 他端着红酒杯过来,似笑非笑道:“你刚醒过来就宣布了订婚,该不会是随便找了个人来凑数,为了敷衍我们吧?” “你要是骗我们,那可别怪二叔不顾念亲情啊。” “董事会那边,你可不好交代哟……” 赵可儿垂着眼,好像眼前的一切和她无关。 反正苏定山也在,事情总能解决。 这边一开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全都竖起了耳朵。 之前董事会就说过,苏晚星一个女人,难当大任。 苏二叔和苏三姑更是强烈反对苏晚星当总裁。 因为她迟早要嫁人,总不能拿着苏家的产业送人吧? 正因为如此,苏晚星才提出了和秦墨合作。 可没想到,秦墨居然临时反悔。 苏晚星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刚要开口,就听大门口传来了秦墨的声音:“谁说我不敢来了?” 第一卷 第23章 找茬 秦墨从大门口进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他身上。 “这人谁啊?” “没见过……该不会就是苏晚星的未婚夫吧?” “不可能!你看他那样……” 苏晚星快步走过来,看到秦墨的样子,有些惊讶:“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无他,秦墨这会儿的形象确实有些狼狈。 他没受伤,但是衣服和裤子上都有些血迹。 但苏晚星第一时间关心他的情况,让秦墨心里舒服不少:“遇到点小麻烦,不过不是我的血。” 苏晚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可儿和我说你不愿意来,我还以为你要违约。” “是么?”秦墨抬头看向赵可儿,后者视线闪躲了一下。 不过没等他找赵可儿计较,就听见有人夸张地惊呼:“哎哟晚星,这是什么情况啊?” “咱们这家宴开得好好的,怎么把外面的小混混给放进来了。” “你们家这安保不行啊,赶紧把这人赶出去啊。” 苏三姑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秦墨。 陈舒琪上下打量了一下秦墨,更加幸灾乐祸了:怪不得半天不敢来,原来还真是个小混混! 苏三姑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叫了过来。 苏定山和沈碧琴跟着过来,后者脸上的厌恶都快藏不住了。 “你怎么回事?弄成这副模样,是存心想让我们家丢人么?赶紧滚蛋!” 她快气得直捂胸口,巴不得立马把秦墨给丢出去。 倒是苏定山关心了几句,问秦墨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周围人议论纷纷。 而苏晚星,这个时候直接挽住了秦墨的胳膊,朗声道:“趁着各位叔伯都在,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下。” “我身边这位,秦墨,就是我的未婚夫。” “接下来,我们会在一个月内领证结婚!” 此言一出,直接把家宴推向了高潮。 沈碧琴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要不是苏定山拦着,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她早闹开了。 至于其他人,更是议论不断。 “我没听错吧,苏晚星好歹也是苏家嫡千金,就找了个这么个小混混?” “草,真是暴殄天物!” “真便宜那小子了,我的女神啊,怎么就被一坨狗屎给弄脏了?” 一时间,场子里女人幸灾乐祸,男人咬牙切齿,全都在讨论秦墨。 不过,苏三姑和苏二叔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毕竟,如果苏晚星真找到了赘婿,那董事会弹劾她的理由就不存在了! “不对吧晚星。”果然,苏二叔第一个坐不住了:“我之前在西川,可从没听说过秦墨这号人物啊。” “西川权贵里,有秦家么?” “你该不会随便找了个人来敷衍我们吧?” 苏三姑也赶紧出来帮腔:“是啊,你要是找了个演员来骗我们,我们可不依啊。” 陈舒琪在后面把玩着美甲,一脸嫌恶:“就是,我说表姐,你就算要找演员,好歹也找个看得过眼的。” “找个这种小混混,他也配和我们站在一起说话?” “要我说,表姐你就实话实说了吧。” 他们两家一开口,在场的其余股东也投来了怀疑的目光。 不过有苏定山在,他们没说话。 “二叔、三姑,我没有骗人。” 苏晚星十分坦然,和秦墨十指相扣:“我和秦墨的婚事是三年前就定下的,你们不信可以问我爸。” “还有,他不是什么小混混,也不是富家公子,他是个医生。” “我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虽然她知道,秦墨现在就是个刚出狱的无业游民。 当赘婿自然不要求秦墨出身多尊贵,尊贵的也不会入赘了。 但最起码,要有个正经职业。 不然苏二叔他们肯定会抓住这一点挑刺,董事会也不会同意。 “医生?还救了你?”苏三姑翻了个白眼:“我说晚星啊,你可别骗我们这些长辈了。” “你的病,可是连中心医院的专家都束手无策。” “他这么年轻,能治就有鬼了。” 苏二叔也跟着帮腔:“是啊,晚星,你可不能为了给他镀金,拿自己的病编瞎话啊。”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歪曲事实,铁了心要把秦墨的身份抹黑。 苏晚星也看出来了,无论自己说什么,这两个人都能挑刺。 他们心怀不轨,是绝对不会承认秦墨的。 苏定山眉头紧皱,刚想帮忙说话,就被沈碧琴一把拽住。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你今天不许帮那小子说话!” 沈碧琴不悦地警告他:“我不管你们父女俩看上这小子什么,但他要是连你兄弟和妹妹都对付不了,他就不配进我们家门!” “你……”苏定山有些无语。 但不得不承认,沈碧琴说的也有些道理。 如果他开口帮了忙,其他人确实不会说什么,但董事会那边,肯定还会对秦墨的身份存疑。 倒不如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苏晚星料到他们会找麻烦,本来她想让秦墨早点过来,她先和他对对台词。 可是他来晚了,两人的信息都没对上。 正当她还在想该怎么应对时,秦墨忽然开口。 “这位是三姑吧?”秦墨看向苏三姑,微笑着开口。 苏三姑警惕又嫌弃:“你别乱叫,谁是你三姑?你也配?” 秦墨点点头:“行吧,这位大妈。” 听到这个称呼,苏晚星愣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来。 而苏三姑则顿时大怒:“你叫谁大妈呢!” “谁是大妈我叫谁啊。”秦墨坦然道:“大妈,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小腹坠痛,无论用再好的护肤品,脸上都会爆痘,而且还小便刺痛、胸口胀痛?” 本来苏三姑已经准备破口大骂了,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回应:“你怎么知道?” 这一幕,让苏晚星都有些意外。 她扭头去看秦墨,后者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莫名的,苏晚星突然觉得很踏实。 再看向苏三姑,秦墨笑了笑:“所以我刚才叫你大妈没有错,因为这是你更年期之后,强行用药物催月事导致的后遗症。” 他话音刚落,苏三姑的脸轰地一下就红了。 现场安静了一瞬,很快,就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连苏晚星的嘴角都有些辛苦,好不容易崩住了才没笑出来。 不过,从第一个人绷不住之后,现场马上就笑声不断…… 第一卷 第24章 他就是胡编乱造 在众人的笑声中,苏三姑涨红了一张脸,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 她一手指着秦墨:“你、你……” 陈舒琪赶紧扶住她,冲着秦墨就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妈身体好着呢,从没用过你说的那些东西!” “苏晚星!你带来的这是什么人,为了出风头胡编乱造!” “你再不管,我要报警抓他了!” 秦墨拦住了苏晚星,让她不用管。 而他则看向了陈舒琪:“是不是真的,去医院查查不就不行了。” “不过,我劝你最好也一起查查。” “这段时间,你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是不是觉得早起头晕目眩,晚睡胸口刺痛?” “还有,你的头发最近也掉得挺多吧?” 秦墨越说,陈舒琪的脸色就越难看。 她有些惊讶: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她的事! 可她绝对不会承认:“呵呵,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是吧?你说的这些症状,我一样都没有!” 秦墨耸耸肩,无所谓她有没有。 他看向苏二叔:“你眼睑浮肿,面色苍白虚浮,舌体胖大,边上还有齿痕……” “是不是身上时常水肿,而且水肿的位置还不一样?” 苏二叔面皮发紧,微微眯眼盯着秦墨:“小子,你少在这里虚张声势了,你说的这些都是瞎猜的,我根本没有。” 又一个不承认的。 秦墨也不在乎,视线随意地落在人群里。 他随手一指:“这位夫人,面白如纸,颧红如妆。刚才我听你咳嗽了几声,声音有点空浅……这是肺肾两虚啊。” 被点到名的中年女人闻言一愣,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来了。 “呀!你怎么知道?我昨天刚去医院检查过!” 秦墨微微一笑,继续下一个人:“这位的眼珠颤动如滚豆,指尖也喜欢无意识的颤动,这是肝阳上亢,中风的先兆啊……” “这位太太,你生产过后,月事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来……” “这位大爷……” 秦墨一张嘴不断开合,舌灿莲花。 也不敢对方认不认,接连在场子里指出了十几个人,就连负责端茶送水的保姆都说了一遍。 苏二叔和苏三姑看得目瞪口呆,就连苏晚星都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这些被点出病症的人,一半以上的人都惊讶不已。 虽然不知道秦墨说的病是不是对的,可是秦墨只看了他们一眼,就能准确地道出他们今日的病痛之处。 光是这一点,就绝对不是普通大夫能够做到的! 秦墨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但这么一圈下来,已经不用解释了。 他停下来,场子一片寂静。 苏二叔和苏三姑嘴角抽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苏定山满脸欣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嘁,不就是会点医术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沈碧琴翻了个白眼,十分不屑。 人后的赵可儿也咬紧牙关:“这个混蛋,他怎么知道这么多……” 苏晚星看着秦墨的背影,精致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笑容。 没想到,这小子还不错。 “二叔、三姑,这下你们对他的身份还有疑问么?”她微微扬起下巴,看向那两人。 苏三姑哪里还敢说话。 刚才秦墨说的那些,侧面印证了她的毛病也是真的。 她现在丢脸都来不及。 “咳咳,”苏二叔干咳一声,埋怨道:“晚星,你看你这个未婚夫,这么咄咄逼人做什么?” “我们只是关心你而已,他何必这么较真呢?” “一点都不尊重长辈!” 秦墨听得只想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看来富豪之家,麻烦也不少。 “就是啊!” 陈舒琪赶紧转移话题:“医生怎么了,要是人品不行,也是不能进门的!” “你瞧,今天是为了庆祝你的痊愈,大家来都买礼物了。” “他不是你未婚夫么?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陈舒琪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秦墨,眼里带着一抹怨毒。 这个王八蛋,凭什么帮着苏晚星? 如果他就是个小混混,今晚苏晚星注定要成为一个笑话。 可他偏偏不是,他怎么能不是! 苏晚星知道她在故意刁难,刚想说话,就被苏二叔给打断了。 “舒琪说得没错。” “一身是血的过来,让大家一场晦气也就算了,要是连礼物都没买,那就太过分了。” “晚星,二叔可不许你找这么一个抠门的,这是铁了心要吸血来的啊。”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不仅转移了话题,还抛出了一个新的难题。 苏晚星本来不担心,她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提前让赵可儿买好了礼物,让秦墨带来。 可是秦墨晚到,赵可儿直接把礼物带来了,还没来得及给他。 现在进屋去拿,肯定会露馅儿。 赵可儿再度兴奋起来,嘴角上扬:是了,一个劳改犯,能买得起什么像样的礼物? 幸好她提前过来,没有把苏晚星买的礼物交给秦墨。 不然,还真让他出风头了。 她决不允许这种凤凰男攀上苏家的大树! “礼物就不用了。”没办法,苏晚星只能站出来打圆场:“秦墨治好了我的病,要送也该我送给他。” 可陈舒琪不乐意:“表姐,这话就不对了。他救了你,你不也答应嫁给他了么。” “未婚夫妻之间,送礼物不是正常的么。” “怎么……该不会真没买吧!” 她惊呼一声,提高音量:“哎呀,这是铁了心要进苏家吃白食啊,连礼物都没准备!” 苏晚星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强忍住没有给陈舒琪一耳光。 “说的有道理。” 这时候,秦墨忽然开口:“既然是庆祝你大病初愈,我确实该准备一份礼物。” 苏晚星没想到他会自己站出来说这话,赶紧给他使眼色。 可是秦墨像是没看到一样,直接把手里的盒子递给了她:“事出突然,我没来得及准备,你先拿着这个,之后我再给你补一份。” 他手里的盒子,是刚才杨天瑞给他的谢礼。 急着赶来,他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过之前看那女人高傲的样子,想必里面的东西不会太掉价。 最起码比空手来要好。 “这是你准备的?”苏晚星有些意外,没想到秦墨居然真的准备了礼物。 可她还没接过,就被陈舒琪一把抢了过去。 “别这么小气,给大家都看看呗。” “苏家的晚宴,你该不会买的什么地摊货吧。” “大家都看看,咱们秦大医生买了什么好东西!” 她坚信,就秦墨这种底层人,根本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不等苏晚星阻止,她直接打开了盒子! 第一卷 第25章 仿制品 盒子打开前,陈舒琪都想好了。 就算秦墨真是个医生,也不过是个底层打工的牛马。 他买的礼物,再贵重也就几万块,根本不入流。 所以她高举盒子,打开后展示给所有人看,已经准备好听众人的嘲笑了。 苏二叔和苏三姑也没拦着,秦墨丢人就是苏晚星丢人,他们乐见其成。 可是,盒子打开之后,不仅没有听到嘲笑,反而有人惊呼一声。 就连苏晚星看到盒子里的东西,都忍不住猛地转头去看秦墨。 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画面,陈舒琪尴尬了一瞬:“怎么了,是东西太差,大家都没眼看了?” 秦墨是最淡定的,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点评道:“确实还好。” 苏三姑脸色僵硬,赶紧拉了她一把,低声道:“快把手放下来……” 闻言,陈舒琪这才把盒子放下来,不死心地去看盒子里的东西。 这一眼,差点把她眼睛给闪瞎了。 虽然是晚上,但庭院里打了灯,衬得盒子里的东西更加耀眼。 那是一串钻石项链,上面镶嵌着十六颗五克拉左右的小钻石,正中间则是一颗十克拉左右的整钻,打磨成了爱心的形状。 被灯光一照,火彩绚丽夺目。 不提这串项链的设计怎么样,光是上面这十七颗钻石,价值就超过了百万。 更遑论,有人已经说出了这串项链的来源。 “这、这不是昨晚天宝拍卖会刚拍出去的项链吗?” “是的!我记得,这串项链是叫‘纯净之心’对吧?” “著名珠宝设计师埃尔斯的封刀之作啊!” “我记得最后的成交价好像是六百七十万。” 这一句句,像是一个个耳光,狠狠地打在了陈舒琪的脸上,让她差点连项链都没拿稳。 六百万的项链对苏家来说真不算什么。 可她刚才话里话外,都在贬低秦墨的礼物,这就不一样了。 哪怕她确实想踩秦墨,可当着这么多人,也不能摆在明面上。 这下好了,她的脸瞬间火辣辣的疼! 就连苏二叔和苏三姑脸色都不太好看。 明明是要贬低秦墨来逼迫苏晚星跟着丢人的,现在丢人的成了他们! 苏晚星也有些意外。 那串项链光彩夺目,对她来说不算昂贵,但却让她一瞬间挺直了腰杆。 她扭头再看秦墨,眼睛里已经有了几分笑意:“多谢你,有心了。” 秦墨低声回应:“客气,说好了合作,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晚星微微一笑,十分满意:“表妹,礼物你已经看到了,现在是不是该还给我了?” 在众人嘲弄的目光里,陈舒琪才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咬牙切齿地瞪了秦墨一眼,眼神幽怨。 可现在已经够丢人了,苏三姑赶紧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再多生事端。 她不甘心,但也只能老老实实归还项链,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呵呵,差点忘了。真是恭喜你啊表姐,找到这么一个‘好’老公。” 苏晚星面不改色:“多谢。” 一场晚宴风波,到这里才彻底结束。 因为之前闹出的事情,苏二叔和苏三姑陈舒琪三人没脸继续待着,还在中途就找了个借口溜了。 想象中秦墨被众人嘲讽孤立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因为他高超的医术,不少人来和他攀谈。 甚至还有几个人想要他的名片,让他帮忙给家里人看诊一番。 要不是苏晚星来把他拖走,秦墨一晚上都不得闲。 剩下的人里,只有两个人不高兴,一个沈碧琴,一个赵可儿。 接近十一点,苏晚星终于把剩下的宾客全都送走了。 秦墨也要回酒店,临了却被苏晚星叫住了。 “等一下。” 秦墨回头看她:“怎么了,还有事没做完?” 苏晚星摇摇头,露出一抹笑容。 她长相偏清冷,月色下,让她看起来更加出尘。 “今晚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苏定山可以帮她,但帮不了一辈子。 以后想掌控苏氏,还得靠她自己。 今晚秦墨的出现,无异于给她帮了一个大忙。 有几个被秦墨看诊过的老古董,都对她找的这个“赘婿”赞不绝口。 完全在苏晚星的预料之外。 “说好了合作,我肯定会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用这么客气。”秦墨摆摆手,表示无所谓。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 苏晚星说完,将那只首饰盒子拿了出来:“这个还给你。” 秦墨看了一眼:“不是说送给你了么?还给我做什么?” “好啦,这里没有外人,你不用这样。”苏晚星笑笑:“不过你还挺聪明的,我都没有告诉你送礼物的事,你就知道提前准备。” “这串项链……是你仿造的吧?” “不得不说,这火彩看起来确实挺唬人的。幸好是晚上,又在院子里办的,灯光不好。” “不然啊,还真有可能露馅儿。” 假的? 秦墨愣了一下,接过项链看了一眼。 之前那对男女衣着不凡,秦墨觉得他们送的东西应该不差。 可没想到,居然是假的么? “行吧,那我就收下了,回头再物归原主。” 秦墨没有解释东西的来路,从善如流地收下了。 苏晚星没有多说。 刚才,她已经查过了,这串纯净之心昨晚确实被拍卖了出去。 可是,买主并不是秦墨,他也根本不可能买得起。 买家身份特殊且贵重,之后苏家要发展新业务,说不定还会和对方打交道。 正是西川警备厅的厅长,杨天瑞。 有内部消息称,那串项链是他买来送给自己妹妹的。 杨家是簪缨世家,三代都上过战场。 而杨天瑞就这一个妹妹,早年出过事,让他对这个妹妹更加疼爱。 送给妹妹的项链,怎么可能跑到秦墨手上? 苏晚星不缺一条项链,她想要的,秦墨已经做到了。 哪怕是假的项链,也让她觉得开心。 不过沈碧琴一直在暗中监视,听到项链是假的,她气得破口大骂:“我就说这个王八蛋怎么可能送得起六百万的项链,原来是假的!” 她咬牙切齿:“赵可儿也真是,这么点小事都没办好,还是让他来了。”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把这小子弄走……” 第一卷 第26章 诱拐少女 秦墨和苏晚星道别后,她派人将秦墨送回了酒店。 第二天一早,林柏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四当家,您要的房子我已经物色好了,就在市区里,出行方便,也足够低调。您看您什么时候……” “先不着急。”秦墨说道:“你先帮我把东西安置好,到时候我带我妈直接住进去就行了。” 那头的林柏生不敢说一个“不”字,连连应声:“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现在不是在黑石监狱,你也不用叫我四当家。”秦墨说道:“你也不用这么怕我,我妈的事情你不知情,说了按规矩办,惩罚过了,就过了。” 林柏生听到这话,好悬没哭出声来。 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 这位四当家,是怎样一个活阎罗一般的存在。 得罪了秦墨会有怎样的后果……他不敢想。 但,如果能被秦墨看中,会有怎样的前途,他也不敢想! 现在得到了秦墨的宽恕,林柏生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临了,秦墨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你再帮我调查一下,昨天晚上有一帮人出入了酒店的地下车库,骑着摩托戴着头盔,看看他们是谁的人。” 昨晚临走前,这些人对他放了狠话。 他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如果是他自己,那不必在意这种跳梁小丑。 可邵兰芳在身边,他不能时刻盯着。 与其等那些人找上门来,不如他先把对方掐死在摇篮里。 听到有人被秦墨盯上了,林柏生一边答应,一边暗自打了个寒颤。 挂断电话,他都忍不住感慨一句:“天凉了,有人要倒霉了……” 秦墨则在挂了电话之后,给邵兰芳进行了第一次施针。 一个多小时后,她才睁开眼:“儿子,我好像……能感觉到光了!” 邵兰芳的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真的能治病! “妈,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这只是个开始,这几天您先哪儿也别去,能休息就休息。不出一个月,您就能看见了!” 这几天,邵兰芳操劳惯了,怎么都闲不住。 因为她眼睛的缘故,秦墨不让她出门。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 “好、好,我都听我儿子的!”邵兰芳抓着秦墨的手,一脸感慨:“这下太好了,我儿子居然学会了医术,以后不愁养活自己了……” 邵兰芳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秦墨这个儿子。 母子俩说着,眼圈又红了。 现在邵兰芳不能随便落泪,秦墨赶紧劝住了她,又带她去酒店的花园里逛了逛,这才回屋休息。 安排好了邵兰芳,秦墨打算出门一趟,去林柏生那里看看他找的新房子。 可是才刚出房门,就看见一道身影蹲在他的房门边。 秦墨愣了一下,叫了一声:“真真?” 少女原本蹲在地上,身上还穿着睡衣,像是又偷跑出来的。 不过这一次,好歹穿了一双拖鞋。 听到声音抬起头,那张没有生气的脸上瞬间绽放笑容:“哥哥!” 还不等秦墨再开口,她一下子扑进了秦墨怀里。 少女身上的花香味钻进鼻腔,柔软的身体带着暖意,让秦墨身体一僵。 “你怎么在这儿,该不会又‘跑’出来了吧?” 其实上一次,当着杨天瑞他就想说。 那帮人是冲着真真来的,可是,他们怎么知道真真在地下车库? 一大帮人,不可能一路追到地下车库才找到人。 最有可能的是,有人提前把真真引诱到了车库里,然后通知了那些人来。 只不过,遇到了秦墨,没能得逞。 真真一脸天真,虽然是成年人了,可样貌和表情,都像个懵懂的孩子:“哥哥,找。” 秦墨有些无奈:“你想找你哥哥?” 可是真真摇了摇头,一只手指着秦墨:“哥哥,救,真真。” 闻言,秦墨神色一凛。 真真让自己救她? 难道,她现在中蛊心智不全,但其实还能看明白一些事? 正当秦墨思索之际,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好哇!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一回头,就见张欣怡带着一帮人,风风火火地朝着这边赶来。 而真真一看到她,赶紧躲在了秦墨身后。 秦墨能感觉到,真真很害怕她。 张欣怡走到秦墨面前,抱着胳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昨天我就说,你一个浑身衣服加起来不超过一千块的穷吊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家酒店的停车场里,肯定是图谋不轨!” “现在看果不其然!” “你妄图拐骗我小姑子,被我抓了个现行,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墨没想到,这女人对自己敌意这么深。 连话都没让自己说,就直接定罪了。 “这位大姐,”秦墨担任道:“这家酒店不是你开的吧,你能在这儿住,我也可以。” “而且,你小姑子是自己跑到我这里来的,你查监控就知道了。” “再说了,你负责看护你的小姑子,怎么总能让她自己跑出来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真真心智不全,肯定不能让她单独待着。 可是二十四小时内,她就跑出来两次。 到底是谁的问题? 不过秦墨确实没想到,两次他都能遇到。 张欣怡听到这话脸色有些不自然,不过她压根不打算让秦墨解释。 “呵呵,你少狡辩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应该早就在暗中观察了吧,知道我老公的身份,想借着他的傻子妹妹攀高枝?” “做梦!” “你们别愣着了,这人拐骗我小姑子,先把他送到监狱里再说。” 她一挥手,身后几名身材高大的壮汉便欺身上前,完全不顾真真就在秦墨身边。 张欣怡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容,让秦墨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有问题! 想到刚才真真对她的恐惧,秦墨眼神冷下来:“怎么,没有证据,你就要私自抓人?” 张欣怡冷笑一声,手指一点秦墨:“如果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会知道,我抓你,不需要理由。” “小子,从你多管闲事的那一刻起,就该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现在,我说你是人贩子,你就是人贩子。” 她眼神一变,厉呵一声:“还愣着干嘛?抓人!” 第一卷 第27章 反咬一口 张欣怡面带狠色,漂亮的脸蛋闪过阴戾,直接让她的人下死手。 秦墨本来只是怀疑她,可现在,他认定真真的“走失”和她绝对有关。 七八名大汉迎面而上,秦墨神色一凛:“呵,找死。” 这七八个人,都会点皮毛的武道。 可是在秦墨面前,根本不足为惧。 幸好邵兰芳刚睡下,酒店隔音也好。 不然酒店走廊里惨叫连连,早就惊动她了。 张欣怡趾高气扬的表情,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难看,最后一片惨白! 她带来的人,居然全都倒下了,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不断,没一个还能爬起来! 这不可能! 秦墨不知道她的身份,可她清楚,自己带来的这些可不是什么街头混混,每一个都是刀尖舔血的人物。 要不是为了保险点儿,对付这么一个毛头小子,她甚至都不需要带这么多人来。 可现在,她带来的人全部倒下了,而秦墨,正一脸冷漠地站在她对面。 “就这点本事?” 听到秦墨的话,张欣怡顿时大怒:“放肆!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杨天瑞的老婆,我娘家可是张家人!” 提到身世背景,张欣怡好像一下子有了底气,指着秦墨怒斥:“告诉你,我哥哥可是锦绣商会的会长!” “得罪了我,就是得罪了整个锦绣商会。”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西川彻底消失!” 秦墨知道这女人别有用心,冷着脸不仅没退,甚至还朝着她走了一步,一脚踩在一名手下的胳膊上。 ——咔嚓! 伴随着一声惨叫……手断了。 张欣怡赫然瞪大眼睛,又怒又怕,她赶紧后退了一步:“你、你要干什么?” “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还敢过来?” “停下,我命令你给我停下!” 秦墨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酒店的人一个没来。” “你敢在光天化日诬陷我,还叫人绑我,走廊里的监控应该也关了。” “对吧?” 秦墨在黑石监狱待了五年,那个地方,关押的全都是世界级的重刑犯。 他们身上无一不是煞气十足。 而仅仅用了一年,秦墨就成了他们中煞气最狠的那个。 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张欣怡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一个没注意跌坐在地。 “你、你什么意思?” 秦墨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的意思是,颠倒黑白可以,但得只有活着的人才能辩是非……” 说着,他缓缓蹲下身,一只手伸向了张欣怡的脖子。 见状,张欣怡吓得花容失色,直接尖叫起来喊救命。 可是她上来之前,特意打过招呼了,无论上面发生什么,都不许任何人靠近。 整个顶楼,现在就他们几个人。 本来是为了围剿秦墨杀人灭口,可现在,却成了她自寻死路。 “你、你不能动我!” 她吓坏了,眼泪直流:“我哥哥可是张俊德,你碰我一根手指头,他一定会杀了你!” “在他面前,你就是一只蝼蚁!” 秦墨点点头:“你说得对,我就是个市井小民,烂命一条,能换你个贵人的命,倒也值得了。” 他咧嘴一笑,邪气十足:“你不怕死么?” 说话间,秦墨的一只手已经掐住了张欣怡的脖子。 还没等他用力,张欣怡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啧,这就晕了?” 秦墨丢下她,冷冷道:“就这心理素质,还想学人当黑社会?” “比黑石监狱里那些老油条可差多了。” 他本来打算吓唬吓唬她,然后再让她亲口说出她的真实目的。 不过还没等他这么做,张欣怡就被吓晕了。 秦墨拿出一根银针,刚打算把她弄醒,电梯的声音骤然响起。 “欣怡!” 杨天瑞赫然出现在电梯门口,身后还跟着几名身穿制服的手下。 秦墨想了一下,还是收起银针,先老老实实地站到了旁边。 杨天瑞一来就看到这幅场景,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 他怒视着秦墨,怒不可遏:“这位先生,我杨家没有得罪你吧?” “昨天欣怡说,你一身便宜货,突然出现在地下车库,还口口声声说有人绑架,肯定是别有所图。” “我没信她,甚至还给了你六百万的项链作为谢礼。” “但今天,你拐走了我妹妹,现在还伤了我妻子,又该怎么解释?” 秦墨瞥了一眼晕倒的张欣怡,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后手。 如果她自己动手不成,杨天瑞赶到,自己确实没法解释。 走廊里的监控全都关了,酒店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秦墨十分淡然:“杨先生对吧?与其问我,你不如问问你老婆,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天瑞看他的目光讳莫如深,言语之间已有杀意:“呵,我确实要好好问问!” 昨天在车库里,秦墨说有人想绑架真真。 可是现场看起来一片狼藉,却一个人都没有。 车库里的监控都被破坏了,只有酒店外的一处监控,能看到有一伙人从车库骑车离开。 二十来个骑着摩托车的劫匪,车库里却只有秦墨一个人。 他说他一个人救了真真,可能么? 不过,当时因为真真看起来对他印象很好,她已经许久没有对外人笑过了,他才没有深究。 可是今天,居然被他亲自抓住了。 “小子,我不管你到底是什么人,但动了我杨天瑞的家人,你应该已经做好万劫不复的准备了!” 他一个眼神,几名身穿制服的男人当即将秦墨围住。 他们一只手摸着后腰,很明显是带着家伙来的。 秦墨并不着急,他轻笑一声,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被几名警备队的队员牢牢地围住。 “万劫不复么?我等着。” 杨天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般境况了,秦墨还能如此淡然。 他的身份,见过不少身份非凡之人,更见到过无数穷凶极恶之徒。 可是没有一个,像秦墨现在这样淡然。 仿佛真的没有将眼前的一切放在眼里。 不过他当下来不及想这么多,先把真真叫到了自己身边。 “林老来了么?”他扭头问属下。 “来了!人就在楼下!” “把人请上来了,先麻烦他老人家为夫人治疗。” 话音落下,电梯门已经自动打开。 一名气度不凡的老者从其中走出来:“杨厅长,我已经来了。” 来人,竟然是林致远。 第一卷 第28章 引荐神医 “林老!” 看到来人,杨天瑞收起刚才的戾气,露出几分敬意:“实在不好意思,还要麻烦您多跑一趟了。” 今天杨天瑞是特意请林致远来给真真看病的。 他本就在为真真四处求医,听闻西川的林致远林大夫医术高明,而且还是远山堂的分堂主,他立刻就慕名而来。 一个小时前,看诊就已经结束了。 只不过,结果不尽人意。 不久前,杨天瑞还在和林致远聊天,真真趴在窗户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自己离开了房间。 张欣怡出来找人,没想到竟然看到了这副场景。 “杨厅长不用客气,老朽医术不精,对令妹的病束手无策,实在惭愧。” 林致远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光看一眼,就知道不简单。 “我先帮夫人看看吧。” 言罢,林致远蹲下来,先给张欣怡号脉。 “嗯?” 林致远见张欣怡的脉象,居然是被活吓晕过去的,有些意外。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那边被几名队员围起来的人,虽然看不到全貌,但也暗自摇头:“这下,有人要倒大霉了。” “杨厅长不用担心,夫人只是被吓晕过去了,我这就施针让她醒来。” 说完,林致远两针下去,昏迷的张欣怡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还有些心有余悸。 可看到杨天瑞来了,她先是一喜,然后就两眼泪水地扑进他怀里。 “呜呜呜,老公你可算来了!” “我为了找真真,一路追查到这里,没想到那小子是个硬茬!” “他不仅打了我的人,而且还要掐死我!” “你看!” 张欣怡虽然是颠倒黑白,但她是真的觉得秦墨要杀了她。 所以下意识地仰起脖子,上面却什么都没有。 “好了,没事了。”杨天瑞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放心吧,人我已经抓住了,等处理完真真的事情,我一定严肃处理!” 看杨天瑞面露狠色,张欣怡松了一口气。 余光瞥了一眼被看管在墙角的秦墨,嘴角微不可查地翘起:跟我斗?找死! 身手好又怎么样? 看穿了又能如何? 她可是杨天瑞的老婆,谁会相信一个一文不名的毛头小子的话呢? 等这小子被带到了警备队,才是他真正的噩梦! 安抚好了她,杨天瑞这才转头去和林致远道谢。 他一声叹息:“多谢林老了……麻烦林老稍等片刻,我先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我们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您刚才可说过,您治不好真真,但是有人可以治好,这可是真的?” 林致远捋着胡须点头:“自然是真的。” “实不相瞒,就在几天前,老朽遇到了一位神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在医术上的造诣,可称我的老师。” “此人深不可测,我想如果是他的话,杨厅长妹妹的病,一定能药到病除!” 杨天瑞是知道林致远的本事的,绝非浪得虚名。 当年江市首父亲重病,多少医生专家都束手无策。 是江市首派人来西川请到了林老,他老人家一人一针,便将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那时候杨天瑞是亲眼所见的。 就连林老都肯定的人,必然是神医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张欣怡低垂着眼睛,脸上满是鄙夷。 神医? 就算华佗在世,也不可能治好杨天真。 因为,她根本不是生病! 不过,她自然不可能承认,其实那边那小子说的,才是真的。 杨天真,其实是中蛊了。 正因为秦墨一眼看破,所以她必须想办法弄死他。 杨天真,绝对不能清醒过来! 杨天瑞这边得到了希望,脸色振奋不少。 但,目光一瞥秦墨那边,脸色又沉下来:“林老,您先稍等一下,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陪您去找那位神医。” 林致远点点头:“好,杨厅长请便。” “把他带过来,先带回队里。” 杨天瑞戾气横生:“等夫人醒来,我问清楚原委,再行处置!” “是!” 几名队员敬了个礼,便要押送秦墨先去警备队。 然而,当挡在秦墨面前几个人让开,本来事不关己的林致远忽然惊呼了一声:“小秦先生!” 林致远这一声,喊得杨天瑞和张欣怡都是一愣。 张欣怡嘴角抽搐了一下:“林老,您在叫谁呢?” 林致远来不及搭理她,快步就朝着秦墨的方向走去。 “杨厅长,这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神医啊!” “神医!”张欣怡还没得意多久,听到这话,差点破音。 林致远十分激动,哪里理会她的表情。 他本来就打算将秦墨引荐给杨天瑞,说不定他自己还能跟着偷学一手。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秦墨。 秦墨早就听到了林致远的声音,但没有声张。 此时见到,淡然一笑:“林老,又见面了。” 林致远本来要靠近,却被杨天瑞的手下拦住了。 他一愣:“杨厅长,你这是?” 杨天瑞也有点懵,他赶紧走过来,看了一眼秦墨,冲林致远道:“林老,您怕不是认错人了吧?” “这个人刚才诱拐我妹妹,而且还打伤了我太太,还这么年轻,他怎么可能是您口中的神医呢?” 被林致远认可的神医,就算再年轻,也不可能二十多岁吧? 他对秦墨还很戒备。 “就是啊!” 张欣怡惊魂未定,硬着头皮凑过来:“林大师,您可别看错了人啊,这个人就是个穷凶极恶的歹徒!” “他诱拐真真,被我堵在这儿了,还扬言要杀了我呢!”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个大夫呢?” 她阴毒的目光死盯着秦墨,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这个混蛋,一而再再而三地坏她好事,断不可留! 她挽住杨天瑞:“老杨,我看林大师肯定是累了,他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人也很正常。” “我手底下这些人,可都看到了他的所作所为。” “就算他真是大夫,你放心让他给真真治疗么?” 杨天瑞有些迟疑,因为昨天秦墨就说过,真是中了蛊毒才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最讨厌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根本不信。 此时,他也觉得林大师可能是看错了人。 况且,就算没看错,此人诱拐真真是真的。 这样的人品,他怎么可能放心? 见自己居然被人说是老眼昏花,林致远气得瞪大了眼睛。 况且秦墨的医术是他亲眼所见,怎么可能有假? 他正想为秦墨争辩一番,却被秦墨自己拦住了。 “林老别急。” 秦墨看向张欣怡,似笑非笑道:“杨夫人让自己的手下作证,巧了,我这里也有一个人证。” 第一卷 第29章 飞针刺穴 “你也有人证?” 张欣怡不屑一撇,甚至笑出声:“行啊,那你就把你的人证叫出来,看看他能帮你怎么狡辩。” 她的手下都是张家人,绝对不可能背叛她。 不会有任何人给秦墨作证。 林致远也觉得不妙。 他是绝对相信秦墨的,能有那般医术的人,绝不可能是为非作歹之辈。 可是这不代表杨天瑞会信。 “行,既然你有证据,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杨天瑞沉着脸,面色不善:“你若是找不到人证明你的清白,那就算有林老给你作保,也保不住你!” 只见秦墨微微一笑,一抬手,指向了杨天瑞身后:“她,就是我的证人。” 众人一回头,只见杨天真呆呆地站在原地。 “真真?”杨天瑞拧紧眉头。 “哈!”张欣怡没忍住,直接笑出声:“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谁不知道真真心智不全,连话都说不出几个字来。” “你让她给你作证?我看你真是病急乱投医!” 张欣怡笑容飞升,她就知道,秦墨根本找不到证人。 就算真真能站出来说自己不是被拐走的,那又如何? 她就是个傻子,怎么会知道有没有被拐骗? 杨天瑞一张脸阴沉得快滴出水来,语气压抑着怒意:“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知道我妹妹有残缺,你还敢利用她。” “真当我杨天瑞好说话吗!” 他知道真真没法作证,秦墨这么说,无形中就是在羞辱真真。 这让他更加生气。 倒是林致远,似乎想到了什么,赶忙道:“杨厅长,小秦先生的话还没说完,你先别着急。” “林老,”张欣怡不悦地打断了他:“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他连个像样的人证都找不出来,空口白牙就说自己是清白的。” “难不成,林老你觉得我有必要大费周章来诬陷一个穷小子?” “林老,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帮这小子说话,还号称他是什么神医……你们该不会有什么特殊关系吧?” 林致远本来只是想说句公道话,没想到张欣怡连他一起诬陷,当场气得脸色铁青。 他还要争辩,被秦墨拦下了。 “林老,多谢你的好意。” “不过,此事有杨小姐给我作证就够了。” 他扭头看向杨天瑞,淡然道:“你刚才说她没法为我作证?我看未必。” “她现在只是反应迟缓且说不出话来,可是,发生的所有事,她都是有记忆的。” “我能让她开口,将她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 秦墨语气坚定,让杨天瑞神色一怔。 张欣怡却是一声嗤笑:“得了吧,就凭你?你要害死真真还差不多!” “天瑞,你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 “林老年纪大了,不知道被他用了什么花招蒙蔽。” “他一个要诱拐真真的绑架犯,你敢让他给真真治病么?” 她语气急促,掩盖掉了几分心虚。 不管秦墨能不能治好真真,她都不允许! 杨天瑞被她一劝,也沉默了。 一个是自己的妻子,一个是满口谎话的陌生人。 他实在信不过。 可秦墨却轻笑一声:“我要救她,还无需你来允许!” 说话间,秦墨的指尖已经多出来三根银针。 他和杨天真之间有四五米的距离,随手一挥,三根银针精准地穿过杨天瑞,落在了真真的三处穴位之上! “啊!” 张欣怡吓了一跳,尖叫出来:“你在干什么!天瑞你快看,他当着你的面都要杀了真真!” 杨天瑞也没料到,秦墨会突然出手。 刚才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他能感觉到,如果那三根银针不是冲着真真,而是冲着他,甚至只需要眨眼之间就可以取他性命!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办到的。 那三针,居然有内劲! 看杨天瑞呆住了,张欣怡一咬牙一跺脚,干脆自己扑向了杨天真,要把银针拿下来:“天呐,你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你是想扎死她么……” “你,停下。” 秦墨瞥了她一眼,又是一根银针飞出。 银针落在她的后颈,当她当场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这时,林致远激动的声音响起:“飞针刺穴!你居然会飞针刺穴!” 针灸讲究手法。 同样的阵法和穴位,不同人,不同手法,就是截然不同的效果。 飞针刺穴,则是古中医针灸之术里,最困难的一种! 甚至连他,都不曾摸到皮毛! 秦墨没有理会,又是两根银针飞向杨天真:“醒!” 一根银针飞向真真的眉心,随后便见她身体一颤。 “哇!” 只见一直呆立着的真真,突然弯腰,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真真!” 杨天瑞惊呼一声,周边的队员直接掏枪,枪口对准了秦墨。 “你对真真做了什么!” 杨天瑞暴怒,快步奔向妹妹。 面对这么多枪口,秦墨却视若无睹:“别着急,那不是血,是秽物。你仔细看,她吐出来的东西是什么。” 杨天瑞已经怒不可遏,可当他看到杨天真的呕吐物,当即吓了一跳。 黑色的黏液里,居然还有蠕动的虫子。 “这、这是什么?” 他脸色一白,差点跌坐在地。 “我之前就说过,你妹妹不是生病,而是中蛊了。” 秦墨神色淡然:“只需要把她体内的蛊虫逼出来,就会恢复如初。” “原来是中蛊!”林致远恍然大悟,一拍脑门:“我就说杨小姐的病情不太寻常,却找不出原因,原来如此啊!” 林致远虽是医者,但是蛊毒一道他也有所听闻。 没想到,今日居然见到了真的! 他激动不已,看秦墨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块金子。 比看到金子还痴迷! 张欣怡动弹不得,但她还在鬼叫:“天瑞,你别听他的!他就是和林致远一伙儿的!” “哪有什么蛊毒,我看就是他给真真下毒了。” “你、你把他抓起来,让他放开我!” 杨天瑞这时候却顾不上她,那些黑色的蛊虫对他刺激太大了。 完全打破了他的认知! “可、可是真真她现在……” 杨天瑞不知所措,也不敢靠近还在呕吐的真真。 “别着急,她马上就好了。” 秦墨说完,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随着他响指一落,真真停止了呕吐。 随后,她缓缓抬起头,眼神还有几分迷茫,可是神色已经不似刚才那般呆傻。 她看了看秦墨,又扭头看了看杨天瑞,缓缓开口:“哥哥……” “真真?!” 杨天瑞声音颤抖,一步上前将真真扶住:“我是,我就是哥哥!” 杨天真脸色还有些苍白,可是那张呆板的脸蛋儿上,表情比之前生动了不少。 “哥……” 她一把抱住了杨天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