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秦淮茹赖上我》 第1章 你好，我叫秦淮茹 赵羲彦昏昏沉沉的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辆驴车之上。他摸了摸身上的衣服，非常粗糙，而且还有些扎手。 这让他不由微微一愣。 他怎么记得，他是在去学校给学生上课的时候，看到一辆泥头车朝着一个他的学生冲去，然后他下意识的冲了过去。 人好像是救到了，但自己也应该没了。 只是现在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而且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毕竟二十九岁的单身小镇做题家，家里条件还算可以的情况下，身体还真好不到哪里去。 白天为人师表，晚上教书育人嘛。 更何况他还是他们县里极少考上211的大学生，虽然他选择了一个狗都不学的哲学专业，导致他最后找不到工作，只能继承家里的六套房加一间大型加盟超市。 但最少还是混了张毕业证嘛。 “你醒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赵羲彦的胡思乱想。 只见对面坐着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她皮肤白皙，满满的都是胶原蛋白，略微一笑，就露出了整齐白皙的牙齿。 这让阅片无数的赵羲彦都不得不感叹，这姑娘真特么的漂亮。 “你怎么不说话？还是不舒服吗？”姑娘关切道。 “刚才有点不舒服，现在好点了。”赵羲彦摇摇头后，好奇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四九城呀。” 姑娘笑了一声后，强装镇定的伸出了手，“我叫秦淮茹，你呢？” “我叫赵羲彦。”赵羲彦心不在焉道。 “赵羲彦？好古怪的名字。”秦淮茹轻笑道，“你哪个村子的？” 哪个村子的？ 赵羲彦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妈的，好像真被那泥头车送走了。 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从他脑海中的记忆来看。 赵羲彦，出生于一九三四年…… 卧槽。 赵羲彦差点没忍住爆了粗口。 这年纪，比他爷爷都大一岁。 身世更是狗血。 父亲赵山，在那个混乱的年代丢下他和他母亲走了。 从此杳无音讯，他的母亲在三年前过世。 独自一人生活，现年十八岁。 十八岁？ 赵羲彦又愣了一下，用他不太好的数学算起来，现在是一九五二年？ 赵山在京城安了家，娶了一房妻子。 没想到妻子早逝，也没有儿子。 得了重病后，托人寄了一封信回来，让他去四九城顶职。 不过信是半个月前送到的，现在赵山八成怕是没了。 赵羲彦想到这里，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最少不用面对那个陌生且狼心狗肺的男人。 “你怎么不理人呢？”秦淮茹嗔怪道。 “你刚才说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我问你是哪个村子的……” “我是张庄的。” 赵羲彦轻笑道，“你呢？你是哪个村子的？” “我就是秦家村的。”秦淮茹也笑了起来，“不过你是张庄的，为什么姓赵？” “因为我们村四百多户都姓赵，所以得名张庄。”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噗！ 秦淮茹顿时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还行吧。” 赵羲彦笑了笑，看着赶车的师傅道，“师傅，我们还有多久到？” “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到昌平汽车站呢。” 秦淮茹回答道，“到了昌平，我们还得坐四个小时的长途汽车……” “这么远吗？” 赵羲彦微微一叹。 长途汽车，还是存在他儿时的记忆当中。 “你怕坐车吗？”秦淮茹好奇道。 “倒不是怕坐车，只是觉得太久了，浪费时间。”赵羲彦摇头道。 “你这人还挺怪的。”秦淮茹娇嗔道，“我们出远门不都这样嘛，对了……你去四九城做什么？” “继承家业。” 赵羲彦叹气道，“我爹以前是四九城首富，他现在挂了……不是，他现在走了，留了上百套房子等着我去收租。” 噗！ 赶车的师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娃儿，你爹是四九城首富？那你家可是地主咯。” “那可不是，四九城一环都是我家的。” 赵羲彦烟瘾犯了，摸了摸身上，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于是他眼珠子乱转，看着赶车师傅口袋里的卷烟，不由靠了过去。 “赵羲彦，四九城一环是什么地方？”秦淮茹好奇道。 “故宫。” 赵羲彦头也不回道。 “哈哈哈。” 秦淮茹笑得花枝乱颤。 赶车的师傅也忍不住回头看看这个贫嘴的小子。 头发略微有点长，到眉间。 身材略微有些消瘦，身高倒是不错，皮肤白皙，相貌周正，尤其是那双狭长的眸子，一看就让人记忆深刻。 难怪这秦家女娃娃上赶子和这贫嘴的家伙说话。 “师傅，你好好赶车，别把车弄沟里去了。”赵羲彦提醒道。 “去你的。” 赶车师傅笑骂道，“这条路我不知道走了多少年了，闭着眼睛我都能把你们送到昌平。” “那你闭着眼睛试试？”赵羲彦诚恳道。 “哈哈哈。” 秦淮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家伙真有意思。 “去去去，过去坐好，别到时候把你甩下去了。”赶车师傅笑了一声，见他盯着自己的卷烟，不由恍然道，“娃娃，你才多大就学着抽烟？你家大人不管你？” “我三岁零一百八十个月。”赵羲彦摊摊手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爹翘辫子了……我这不是去继承他的家产嘛。” 三岁零一百八十个月？ 秦淮茹和赶车师傅都是微微一愣。 “那是多少岁？”秦淮茹忍不住开口道。 “十八岁。” 赵羲彦撇撇嘴。 “哈哈哈。” 两人又大笑了起来。 赶车师傅看了赵羲彦好几眼，递了一根烟给他。 “拿去抽吧。” “多谢师傅。” 赵羲彦大喜过望，只是拿着烟看了半晌。 这玩意过滤嘴都没有？ 赶车师傅见他不抽，不由笑骂道，“你这娃娃，抽烟都没带洋火？” “这不出来的急嘛，师傅，都说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借个火呗？”赵羲彦舔着脸道。 “拿去。” 赶车师傅把一包火柴塞到他手里。 原来这玩意就是洋火？ 赵羲彦一脸错愕。 第2章 男女之间可没有纯友谊 秦淮茹看着吞云吐雾的赵羲彦，不由秀眉一皱，“赵羲彦，你才多大？怎么和老烟枪一样？” “欸，你这个问题就问得好。” 赵羲彦一本正经道，“在下十二岁开始抽烟，距今已有六年烟龄……” “去你的吧。” 赶车师傅忍不住开口道，“你要是十二岁抽烟，你不得被你老娘把屁股都打开花。” 老娘？ 赵羲彦眼神微微一凝。 哎。 他也不知道救下学生对不对，毕竟他父母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 不过转念想想，他爹娘不过才五十出头的年纪，家里资产颇丰，再要一个也不是不行。 “怎么了？想你娘了？”秦淮茹关切道。 “我又不是木头，怎么能不想呢？”赵羲彦苦笑道。 “那等你在京城安顿好了，把她接过去呗。”秦淮茹打趣道，“你爹不是四九城首富嘛，你继承了你爹的家产，安顿你娘不是绰绰有余。” “她都过身好几年了。” 赵羲彦摇摇头后，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你娘过身了？” 秦淮茹微微一愣，“你刚才说你爹也……” “也走了。” 赵羲彦故作轻松道，“现在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咯。” 赶车师傅皱起了眉头，回头看了他一眼。 秦淮茹则轻咬薄唇，小声道，“你比我小一岁，以后我当你姐姐吧。” “别介。” 赵羲彦拒绝道，“男女之间可没有纯友谊，姐姐妹妹的不合适……” “去你的。” 秦淮茹红着脸道，“你年纪不大，心眼可不少……你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这不就得了。” 赵羲彦轻笑道，“我们两算是萍水相逢，到了四九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这不就挺好的嘛。” 秦淮茹气鼓鼓的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赶车师傅再次回头看了赵羲彦一眼，内心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挺机灵的一个小伙子，怎么脑子这么不开窍呢？ 人家姑娘在路上这么热情，他难道就一点感受不到？ 幸亏赵羲彦没有听到他的心声，不然肯定会啐他一脸。 他来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半个小时呢。 往大了说，自己都不安定，怎么照顾人姑娘？ 往小了说，这秦淮茹漂亮是漂亮，可他都不知道人家是什么底细，万一被人弄去嘎了腰子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 昌平汽车站。 赵羲彦跑去车站买了两包双喜后，又跑了回来。 “师傅，你的。” “你给我买烟做什么？”赶车师傅皱眉道，“你这出远门可要的是钱用……你等下还没到四九城就把钱花光了。” “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 赵羲彦把烟塞到了他手里，“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抽了你的烟，总不能不还礼吧？” “你小子说话是一套一套的，看起来读过不少书吧？”赶车师傅笑道。 “那可不。” 赵羲彦拆开烟，递了一根给他后，轻笑道，“算起来，我可读了十多年书了……” “你小子没一句真话。” 赶车师傅无奈的摇摇头。 他也活了大半辈子了，见过的人也不少。 就是连昌平的领导来村里视察的时候他都见过，可如果论气质，这小子还真不比那些领导差。 “赵羲彦，你还去不去四九城啊？”秦淮茹在远处招手道，“这车都快开了……你还在那干什么？” “来了。” 赵羲彦应了一声后，对赶车师傅道，“师傅，回见。” 说完就朝着秦淮茹跑去。 “还回见呢。” 赶车师傅摇头道，“这进了四九城的，就没见到回来过的……” 他叼着烟，给驴子喂了点料后，驾着车往回赶。 这年头的长途汽车，和赵羲彦幼时的小巴车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太挤了。 也幸亏秦淮茹喊的及时，而且还给他占了个座，不然他估计得跪着进城。 赵羲彦坐在靠窗的位子，看了一眼不断上来的人潮大军，不由对秦淮茹道，“秦姐，要不咱们换个位子？” “换什么换？”秦淮茹没好气道，“看你的样子就是第一次坐车……万一你晕了怎么办？” “晕了是什么意思？”赵羲彦微微一愣。 “喏。” 秦淮茹对前方努努嘴。 呕。 一个中年妇女还没等开车，就已经开始吐了起来。 估计是闻不得这汽油味。 “哦，你说晕车啊？” 赵羲彦恍然，“那不能够，你看我这身体……你晕了我都不会晕。” “少耍贫嘴，给我坐好。”秦淮茹板着小脸道。 “你过来吧。” 赵羲彦把她抬了起来，然后直接挪到了她的位子上。 “赵羲彦……” 秦淮茹瞪大了双眼，耳根都红了。 这家伙怎么能搂她的腰呢。 “秦姐，你没看到那几个男的都色眯眯嘛。”赵羲彦悄声道，“这女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就你话多。”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后，小心翼翼的从随身的包袱里掏出了两个鸡蛋塞到了他手里。 “这是干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你不是不舒服嘛，吃两个蛋垫垫肚子，这一路上可没有东西吃。”秦淮茹小声道。 “唔，你怎么好像对四九城很熟一样？”赵羲彦好奇道，“难不成……你以前去过？” “没去过。” 秦淮茹摇头道，“我只是听别人说起过……” “对了，还没问你去四九城干什么的呢？”赵羲彦笑道。 “我去……”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我去四九城看看，有没有地方招工，家里的口粮不够吃。” “原来是去打工的。” 赵羲彦恍然道，“秦姐你这么仗义，等到了四九城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办法……” “你管好你自己吧。” 秦淮茹好似想到了什么，娇嗔道，“你不是说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嘛，你怎么想到帮我？” “那你就当我对你有想法好了。”赵羲彦轻笑道，“萍水相逢，日久生情嘛。” “好你个赵羲彦，还敢占我便宜？” 秦淮茹伸手在他腰间掐了一下。 赵羲彦却好似没事人一样，依旧东张西望，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这家伙。 秦淮茹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可是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第3章 小赵，姐稀罕你 汽车启动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把赵羲彦给吓了一跳。 “别怕。” 秦淮茹握住了他的手。 “怕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你不怕你动什么？”秦淮茹好笑道，“你人不大，到是这么爱面子……” 赵羲彦顿时恍然。 原来秦淮茹以为他怕汽车的引擎声啊。 没错，他的确有些怕引擎声，毕竟这动静也太大了。 尤其是汽车启动的时候，摇摇晃晃的。 再加上这么一车人，他还真怕汽车散架了。 “如果你怕，你就靠着我。”秦淮茹红着脸道。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赵羲彦好奇道，“我们从认识到现在没超过一个小时吧？” “我稀罕你行不行？” 秦淮茹没好气的甩开了他的手，“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疑神疑鬼的，你真当我贪图你爹那点财产？” “那你总得图点什么吧？”赵羲彦把两颗蛋塞到她手里，轻笑道，“古人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赵羲彦……” 秦淮茹侧过头，狠狠的瞪着他。 这家伙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赵羲彦笑眯眯的看着她，“秦姐，省点力气，这还得坐几个小时的车呢。” “哼。” 秦淮茹别过头去，没再搭理他。 赵羲彦内心松了口气。 他又不是小孩子，自然知道很多话都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 比如秦淮茹那句“我稀罕你”，这就够吓人了。 喜欢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 秦淮茹见赵羲彦没有理她，更气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安静的坐着。 赵羲彦闲的无聊，开始盘算自己的家当。 他现在所有的资产是十九块三毛八分，现在的物价他不清楚，但这些钱绝对不算多。 如果以后要活下去，估计只能进工厂当牛马了。 毕竟他那禽兽不如且素未谋面的老爹，就是一名光荣的工人。 只是他前世快吃不上饭都没有进过厂，现在让他进厂，他还真有些害怕。 赵羲彦伸手摸向了自己的手腕，不由微微一愣。 急忙掀开一看，好家伙。 他手上这个镯子不是他买给前女友的嘛，当年前女友闹情绪，他咬牙刷信用卡买了个卡地亚的手镯，花了一万八千大洋。 可这镯子还没送出去，他就发现对方把自己给删了。 他多方打听，才知道对方早有新欢。 掐指一算时间，妈的，他当了整整半年的人形ATM机。 从那时候开始，赵羲彦的心就已经死了。 他心甘情愿的回到了那个不大的县城，半年上岸，成为了一名光荣的中学历史老师。 “喂，我和你说话呢。” “什么？” 赵羲彦侧过头，正对上了一张似嗔似怨的小脸。 “你去四九城什么地方？我帮你看看，你等会别跑错了。” “你也没去过四九城，给你看有什么用？” 赵羲彦嘴上是这么说，可身体却很诚实。 他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秦淮茹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瞪着他。 “你念啊。” “念？” 赵羲彦微微一愣。 “我认识的字不多。” 秦淮茹红着脸道，“你不念我哪知道是什么地方？” “唔，你不认识字？” 赵羲彦傻眼了。 可随即却恍然大悟。 如果是他那个时空的话，五二年才刚刚开始扫盲。 很多人不认识字也是正常的。 “不认识字不行吗？你念不念？”秦淮茹瞪眼道。 “念，念……” 赵羲彦讪讪道，“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秦淮茹微微一惊，“你怎么也去那里？” “这话说的……唔，你也要去？” 赵羲彦一脸错愕。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我去那……看个亲戚。”秦淮茹红着脸道。 “那感情好啊，咱们顺路。”赵羲彦喜滋滋道。 这运气可真不错。 正愁没人带路呢，没想到路上居然捡了个伴。 “嗯，顺路。” 秦淮茹勉强笑了笑，随即看向了窗外。 赵羲彦见她情绪一下下来了，不由撇撇嘴，也没再和她说话。 他伸手摸了摸镯子，突然感觉镯子好似把他电了一下。 随即他瞪大了眼睛。 卧槽，不会吧？ 镯子里好似有个巨大的超市，他立刻闭上了眼睛开始感受。 赵氏超市。 好家伙，这不是他家的产业嘛。 超市不大，但也不算小，毕竟开在闹市，而且要供应周边农村来的农民，所以货物准备的挺全的。 赵羲彦尝试着从货架上拿了一个小小的鹌鹑蛋，等他睁开眼，发现手中真的多了一个鹌鹑蛋。 他的眼神不由复杂了起来，这真是一语成谶，还真继承家产了。 超市的灯开着，非常明亮。 赵羲彦尝试着把鹌鹑蛋放回去。 刷！ 鹌鹑蛋瞬间从他手中消失。 卧槽。 赵羲彦差点没跳起来。 东西既然可以放回去，那人是不是也可以回去？ 他现在颇有些后悔把自己的底细告诉了秦淮茹，不然他可以当场试一下。 不过这事也只能想想，就算秦淮茹不知道他的身份。 赶车师傅还能不知道吗？ 更何况，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了。 这一车人不得吓成神经病啊？ 秦淮茹见他一会咬牙，一会咧嘴的，不由小声道，“你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现在感觉很好。” 赵羲彦轻声笑道，“秦姐……你到底是去城里干嘛的？” “我不是说了嘛，我去……” “你真当我三岁啊？” 赵羲彦笑骂道，“现在的工作都是分配制，城里人的工作都还安排不过来呢，你一个农村姑娘，还不识字，你能进城找到工作就有鬼了。” “你……” 秦淮茹瞪了他一眼后，又颓然靠在靠背上，把头偏向了窗外，“其实我是去相亲的，有人介绍了一个男人给我。” “你自己不愿意？”赵羲彦好奇道 “原来还挺愿意的，现在不太愿意。”秦淮茹侧头看着他道，“小赵，姐还挺稀罕你的……你和我都是乡下人，如果我们结婚，也就不会看不起对方了。” “结婚？” 赵羲彦听到这话差点没吓死。 什么毛病？ 见面不到三个小时，又是喜欢，又是结婚的。 这年头的人这么直接吗？ 第4章 完了，进禽兽窝了 “小赵，你不愿意？”秦淮茹秀眉紧蹙。 “这能愿意嘛。” 赵羲彦无奈道，“秦姐，我们才认识多久……谈恋爱都太早了，更别提结婚了。” “相亲不就是见一面吗？”秦淮茹不以为然道，“反正我也要嫁人，嫁给你比嫁给别人要好。” “别开玩笑了。” 赵羲彦无奈道，“我才十八，结婚证都领不了……” “领不了证可以不要领呀，反正有事实婚姻就成。”秦淮茹认真道，“小赵，你爹娘都不在了，在四九城也无亲无故的……我和你结婚的话，你可以去做工，我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 “怎么不是你去做工？”赵羲彦撇嘴道。 “也行。” 秦淮茹正色道，“我们到了四九城，等安顿下来，我去顶替公公的名额，我去做工，你在家待着……” 公公可还行？ 赵羲彦嘴角有些抽搐。 身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有为青年，他还真接受不了这样的感情。 虽说秦淮茹长得漂亮，可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 “小赵。” 秦淮茹拉着他的手，柔声道，“我和你说实话，姐也害怕，我连那人面都没见过……而且他们是城里人，我是乡下人，我怕他们看不起我。” “秦姐，要不这事咱们再商考虑考虑？”赵羲彦抽回了手，无奈道，“你先去见见面，如果真不成……那我给你找地方住，等安顿下来，工作的事再慢慢找成不成？” “小赵，你不喜欢姐吗？”秦淮茹幽怨道。 “这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吗？”赵羲彦无奈道，“我们见面才多久……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吗？万一我是坏人呢？” “怎么会？”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张六叔给你了一根烟，你给他买了一包……你怎么可能是坏人？” “你就是这样评价一个人好坏的？”赵羲彦眼神复杂道。 “不然呢？” 秦淮茹振振有词道，“相亲不就是说几句话，觉得对方条件合适的话，就领证吗？” “有没有可能，两人要先互相了解一段时间，有了感情基础才能领证？”赵羲彦叹气道。 “怎么了解？” 秦淮茹翻了个俏丽的白眼，“我这去相亲，如果不成，我要连夜回家……还怎么去了解他？” “你可以住……唔。” 赵羲彦话说到一半，不由叹了口气。 对啊，秦淮茹如果相亲不成，她除了回家还能去哪里呢？ 难不成真的住到对方家里？ 这要是过夜，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甭管你有没有做什么，只要在男人家里过了夜，那就是事实婚姻。 “小赵，我知道你心高。” 秦淮茹突然红了眼，“你有文化，有见识……可这四九城的姑娘是那么好娶的吗？她们也会嫌弃你的出身，嫌弃你挣不到钱。” …… 赵羲彦一脸无奈。 什么四九城的姑娘，他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都还没弄清楚，就想着搞这种事？ 真当他是泰迪啊？ “小赵，你听姐的……” “秦姐，别闹了” 赵羲彦摇摇头道，“等咱们到了四九城，你和你的相亲对象先见一面再说成吗？这样半路截胡像什么话？” “那我和他见一面，告诉他我和他不合适。”秦淮茹急声道。 “神经病。” 赵羲彦笑骂道，“人家可是四九城的青年才俊，有文化，有单位……比我不知道强多少倍。” “他也就是高中毕业，爹死了，然后去顶的职，和你是一样的。”秦淮茹嗔怪道，“而且媒人都说他个头不高，哪里比的上你……”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 赵羲彦爹娘都不在了，如果她和赵羲彦结婚，那以后就是两人过日子。 而且赵羲彦是顶职，有正式的单位。 哪怕就像赵羲彦说的，她去顶职工作，但只要养两口人，那不是绰绰有余嘛。 “见了再说吧。” 赵羲彦微微叹了口气。 “嗯。” 秦淮茹红着脸靠在了他身上。 赵羲彦推了她一下，没推动，也就任由她去了。 经过五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以后，他终于和秦淮茹风尘仆仆到了南锣鼓巷九十五号。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这间古朴的四合院。 “两位找谁啊？” 一个面容端正的男人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岁左右，虽然穿的是工人的衣服，但衣着笔挺，看起来还挺正派的。 “大爷，请问赵山是不是住在这里？”赵羲彦笑眯眯的递了根烟过去。 “赵山？” 男人微微一愣，随即仔细打量着他，“他半个月前就过世了，你是他什么人？” “他是我老子。” 赵羲彦摊摊手道，“我收到他的信，特地过来顶职的……” “你是老赵的儿子？” 男人大惊失色，“不能够啊，他可从来没提起过他还有个儿子……” “只有人乱认儿子的，哪有人乱认爹的？”赵羲彦微微一叹，“大爷，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我叫易忠海，是这院里的一大爷。”男人略有些矜持道。 “一大爷你好……啊？” 赵羲彦整个犹如石化了。 易忠海，秦淮茹。 这他妈是《情满四合院》啊？ “小赵，怎么了？”秦淮茹关切道。 “我没事，你先去忙你的吧。” 赵羲彦摇摇头后，看着易忠海道，“一大爷，请问南锣鼓巷的街道办在哪里？” “就在街口，要不要我带你去？”易忠海笑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成。” 赵羲彦和他握了握手后，朝着街道办走去。 易忠海看了一眼他的背影，侧头看着秦淮茹道，“闺女，这小赵走了，你不和他一起去？” “一大爷，我是来找贾东旭的。”秦淮茹轻声道。 “贾东旭？” 易忠海猛然一惊，“你是那秦丫头？你可算是来了，贾东旭和他妈天天念叨着你呢。” “一大爷，媒人可能没说清楚，我其实和小赵已经订亲了。”秦淮茹强装镇定道，“只是他年纪小，我们还没有领证……” “什么？” 易忠海大惊失色。 这下可有乐子了。 贾张氏和贾东旭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这到手的婆娘被人半路截胡了，这姓赵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第5章 总不能人死了还欠着公家的债吧？ 南锣鼓巷的街道办也在一间四合院里，只是论起规模，和九十五号完全没得比，这院子就一进的。 “同志，你找谁啊？” 一个扎着大辫子的女人走了过来。 “领导好，我南锣鼓巷九十五号赵山的儿子，他前些日子病逝了，我收到消息过来办理户口和顶职的。”赵羲彦笑道。 “我可不是领导，我就是街道办的一个办事员。” 女人好奇的打量他了几眼，叹气道，“你这儿子当的也够糊涂的，爹走了半个月才来……他的后事都是我们街道办帮忙操持的呢。” “小李，怎么说话的？” 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吓得女人浑身一激灵。 “主任……” “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指责人家？”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沉声道，“你是赵羲彦吧？你父亲过世的信是我发出去的，进来吧。” “好。” 赵羲彦点点头后，看着小李道，“姐们，别在意……你说的对，我这儿子当得的确够糊涂的。” 说完以后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朝着办公室走去。 这家伙人不大，倒是挺会安慰人的。 小李看着他的背影，不禁哑然失笑。 办公室内。 “主任，您贵姓？” “我姓张。” 张主任打量了几眼赵羲彦，不由叹气道，“去年，我们街道办给南锣鼓巷所有居民建档的时候，我们就知道赵山的情况了，只是他来四九城的时候是旧社会，和你母亲的婚姻也没有正式领证……” “所以呢？”赵羲彦轻笑道。 “你不生气？”张主任诧异道。 “生气，你告诉我他埋在哪里，我去把他给刨出来。”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噗呲！ 张主任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家伙……那可是你亲爹呀。” “陈世美都还要被狗头铡铡呢，他一介平民做出这种事，放在旧社会应该被沉河。”赵羲彦耸耸肩道。 “去去去，死者为大，别胡说八道。” 张主任笑骂了一声后，拉开了抽屉，掏出了一个信封摆在了桌子上，“你爹其实不是病死的，他的真实死因是机器故障，一根钢钎插入了他的肚子……这些事不好明说，但我们街道办替你要了双倍的抚恤金。” 她边说着，边偷看赵羲彦的脸色。 “好的，谢谢主任。”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可突然又好似想到了什么，轻声道，“主任，我爹的后事是街道办办的，丧葬费用是多少……你告诉我，我给他还上。” “不用，赵山毕竟是我们南锣鼓巷的居民，而且你那时候也没来，我们当孤寡老人处理。”张主任摇头道。 “总不能真让他死了还欠着公家的债吧？”赵羲彦叹气道，“这钱还是给了好，别到时候他给我托梦，让我来还钱可就晦气了。” “哈哈哈。” 张主任大笑不已，“你年纪不大，哪里知道的这么多弯弯绕绕……对了，你什么学历？” “高中。” 赵羲彦应了一声后，正色道，“主任，费用是多少？” “真要给？”张主任饶有兴趣道。 “他赵山已经对不起我老娘了，这死了还要占公家便宜，那真就是十恶不赦了。”赵羲彦无奈道。 “行，我看看。” 张主任翻了了一下，掏出一张纸递了给赵羲彦，“这是费用清单，你可以看一下……” “好。” 赵羲彦瞥了一眼，颇有些诧异。 这年头死个人就花二十块钱？不应该吧？ 看清单上，人是火化的，埋在了金山陵园。 墓地没收钱，骨灰盒十块钱，火化十块钱，一个人就这样走到了终点。 “有没有问题？”张主任笑道。 “没有。” 赵羲彦才拆开了信封，摸出了两张大团结递给了她。 “我给你开个收据。” 张主任接过钱，半分钟不到，就开好了一张收据，而且还掏出街道办的公章给盖了上去。 “多谢主任。” 赵羲彦接过收据，对折了一下就放进了信封。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子。”张主任轻笑道，“小赵……姨看你为人正派，街道办有个好事你想不想知道？” “张姨您说……” 赵羲彦眼神一凝。 “你爹的房子是靠近西南角的，就在前院，只有一个房间。”张主任压低了声音道，“可你家隔壁还有一个破屋子，那屋子街道办还没整修……如果你想要的话，你给五十块钱，然后那屋子分给你，你自己修缮。” “还有这种好事？” 赵羲彦大喜过望。 虽然这是个陌生的世界，可时代发展的大致流程应该不会变。 四九城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别看他的底气是家里的六套房和一家超市，可就算把这些东西都卖了，也抵不上别人四合院的一个厕所。 毕竟如果真要等到拆迁的那天，他怎么在四九城也能分到两套房吧？ “这事可别声张。”张主任压低声音道，“现在很多四合院都要修缮，街道的钱也紧张……如果你能自己修缮的话，也给我们省了好多事。” “明白明白。” 赵羲彦立刻拆开信封，又数了五张大团结递给了她。 张主任回到桌子前，翻开了一个档案本，在一个本子上写下了赵羲彦的名字，然后又从桌子内弄出了一张房契递给了他。 “多谢张姨。”赵羲彦欣喜道。 “不用谢。” 张主任笑着摇摇头道，“我和你还挺投缘的，以后有什么问题来找张姨，只要不违反原则，我能帮的尽量帮你。” “好的。”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两人肩并肩的走出了街道办，朝着四合院走去。 不少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伸长了脖子，这小子是什么人？怎么主任这么高兴？ 二十分钟后。 四合院。 赵羲彦和张主任刚进去，就看到一个三角眼的老婆子正对着秦淮茹一阵狂喷。 而在老婆子身边，一个满脸阴沉的年轻人正死死的盯着秦淮茹，好似要上前咬她一口似的。 周边有不少人正在看热闹，不过却没有一人上前帮忙，包括那位院子里的管事一大爷。 第6章 读书让人更睿智 “都干什么呢？” 张主任板着脸呵斥一声，老婆子和年轻人吓得浑身一颤。 “张主任，您怎么来了？” 易忠海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 “易忠海，你这一大爷是怎么当的？”张主任怒声道，“院子里都吵成这样了，你居然在一旁看热闹？” “主任，我冤枉啊。” 易忠海委屈道，“这秦丫头不是媒人给东旭介绍的对象嘛，可她人来了，却说她和这赵羲彦订婚了……这贾张氏和东旭能不生气嘛。”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张主任身后的赵羲彦。 不少年轻人顿时恨的咬牙切齿，这个乡巴佬何德何能，居然能娶到秦淮茹这样的美人。 “小赵，有没有这回事？”张主任皱眉道。 秦淮茹仰着脑袋，泪眼汪汪的看着赵羲彦。 这家伙要是敢说不是，她就撞死在这里。 “是。” 赵羲彦正色道，“张主任，我觉得这可能是媒人没弄清楚……毕竟这里和秦家村隔了这么远，又没个电话的，弄错也在所难免。” “小畜生，你说弄错就弄错了？”贾张氏扑了过来，双手叉腰破口大骂，“媒人亲口说她是来给我家东旭做媳妇的……我们有媒妁之言，这事没得商量。” “张主任，这四九城是首都还是土匪窝啊？怎么还兴逼迫妇女的？”赵羲彦惊讶道。 “嚯。”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小子是个狠人，上来就把大帽子给扣上了。 “小畜生……” “张主任，她一口一个小畜生的，这么威风，难不成这院子是她的？”赵羲彦诧异道。 “贾张氏，你闭嘴。” 张主任怒斥道，“你再说一句，我让联防办的把你抓进去你信不信……” “张主任，我……” 贾张氏惊恐的退后了两步。 “我什么我。” 张主任呵斥道，“人家小赵说的对，这不是旧社会了，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通通没用，你要敢搞包办婚姻，我就敢把你家东旭的工作给拿了。” “张主任，千万不能啊。” 贾张氏激动道，“东旭的工作是我家老贾拿命换来的，他要是没了工作，我们娘俩都得饿死……” 张主任闻言，脸色稍缓。 这贾张氏四十多岁就守了寡，也还挺可怜的。 “这不巧了嘛，我的工作也是我爹拿命换来的。”赵羲彦乐呵呵道。 张主任微微一愣，脸色又凝重了起来。 “贾张氏，你别在这里撒泼打滚，这秦丫头的和小赵订了婚了，人家就是一对……你再敢捣乱，你看我不治你。” “明明是我家东旭先说的啊。” 贾张氏悲愤道，“这小……姓赵的是从哪冒出来的？他敢断了我家东旭的姻缘。” 张主任懒得搭理她，侧头看着赵羲彦道，“小赵，我带你去看看你屋子。” “好。”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看着秦淮茹站着不动，不由喊道，“淮茹，还不过来。” “欸。”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飞快的跑到了他身后。 贾东旭见状，差点没把牙给咬碎了。 这秦淮茹长得漂亮，身段又好，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好材料。 这到嘴的鸭子居然飞了，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东旭，不要急。” 易忠海轻笑道，“这小子要是不住在我们院子里还好，这住在我们院子里……以后有的是办法炮制他。” “好。” 贾东旭咬咬牙，“等张主任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 赵羲彦打量着四合院，不由暗暗咂舌。 这院子比他想象中的大多了，整个院子就是长方形，分为后院，中院和前院，零零散散的怕住好好几十口人。 而他的院子就是在进门左手边靠近围墙的地方。 不得不说，张主任是真送了他一份大礼。 赵山虽然只有一间屋子，但屋子可不算小，起码有四十多平，旁边还搭了一间窝棚，不过从痕迹上来看，这应该是一间屋子，也有三十四平。 如果赵羲彦心脏一点，多占一点过道的话，这屋子能达到上百平。 这些也就算了，前面有一块不小的空地。 看对门那户，虽然没有围起来，可却也能做个花园。 最让他惊喜的是后院。 这屋子不是靠墙而建，屋子和围墙之间直径有十多米。虽然现在杂草丛生满是淤泥，可如果收拾出来，后面也有几十平。 “小赵，这屋子怎么样？”张主任笑道。 “屋子倒是不错，只是张姨，我如果修旁边那间屋子的时候，能不能往后推一推，修成弧形的。”赵羲彦小声道。 “你这屋子原本是靠着墙建的，后来下冰雹垮了一次，重建的时候就往外面推了推。”张主任轻笑道，“如果等以后你有钱了，你可以把这屋子重新修缮一下，往里面推也行。” “这么说来，后面的地方都是我的？”赵羲彦惊喜道。 “这靠门口的就你和对面的阎埠贵，怎么不是你的？”张主任突然压低声音道，“这事可不能声张，对面的阎埠贵屋子没垮过，所以他不能往前推……” “明白明白。” 赵羲彦点点头，“张姨，你们街道办也有泥瓦匠吧？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 “这事好说，我明天让他们过来就成。”张主任笑道，“小赵，我明天给你修整一天。你把户口和房子的事办了，后天……唔，后天是周末，这样，你下周一去来我们街道办，我带你去轧钢厂报到。” “张主任，其实我还是想继续念书，能不能让秦淮茹去顶职？”赵羲彦正色道。 “你还想读大学？” 张主任颇有些吃惊，“你这读完大学不也是出来工作嘛，现在有现成的单位……” 何必浪费那四年时间呢？ 这话她没说出口，但她知道赵羲彦明白。 “主任，读书不是为了工作。”赵羲彦轻笑道，“如果我说‘为华夏而崛起读书’，那这话我自己都不信，我是个升斗小民……我读书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让自己更睿智，懂得更多的知识，仅此而已。” 进厂打工？ 算了吧。 以前当老师的时候，每天去学校点个卯，少则一两节，多则三四节，上完课就回家，绝不多在学校呆一分钟。 现在让他进厂打工，宰了他好了。 第7章 这尼玛也太凶残了吧？ “小赵，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理想的。”张主任惊讶道，“不过要让秦淮茹去顶职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你们领证了没有？” 领证？ 赵羲彦微微一愣，立刻明白了张主任的意思。 她这是提醒自己，如果还没领证的话，那这工作可不得能给秦淮茹。 万一秦淮茹跑了，他哭都没地方去。 “张主任，小赵才十八岁，我们还领不了证。”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道。 “这样啊……” 张主任看了一眼赵羲彦，自言自语道，“这种情情况在旧社会有很多，有的人十六岁就结婚了，但是领不了结婚证，只能当做事实婚姻备个案。” “张主任，我们有事实婚姻。”秦淮茹急忙道。 张主任没有看她，反而看向了赵羲彦，“小赵，你的意思呢？” “张主任，你看出什么了？”赵羲彦笑道。 “你真当你张姨是瞎子啊？”张主任没好气道，“你住在张庄，秦淮茹住在秦家村……你们两个村子隔得几十公里，哪有这么巧的事。” “厉害了。” 赵羲彦竖起了大拇指，“张姨，不瞒你说，我还真没考虑好要不要和秦淮茹在一起……毕竟我和她才刚认识。” “那你还……” “但是我愿意帮她一把。” 赵羲彦正色道，“如果我和她两个人合适的话，那我们就领证，如果不合适的话，她就找个男人嫁了。” “小赵。” 秦淮茹红着脸眼眶喊了一声，随即开始低头抹泪。 “胡闹。” 张主任板着脸道，“哪有你这么干事的，她今天进了你家这个门，那她就是你婆娘，你让她再嫁，嫁给谁……贾东旭？” “就算她愿意嫁，贾东旭愿意娶吗？退一万步讲，贾东旭也愿意，她能有好日子过？” 这年头离婚可是大事。 不少女人被男人家暴，可从来不敢提离婚的事。 毕竟离婚对于夫家、对于娘家都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 “进了这个门就是我婆娘？” 赵羲彦张大了嘴。 “怎么不是？” 张主任瞪眼道，“这院子里的人都知道秦淮茹是你婆娘了……你如果要她顶职，那我就给你们两备注事实婚姻，等到年龄来领结婚证，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把人遣送回去。” 四九城的户口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毕竟农村和城市有着巨大的分水岭，城里人可以领救济粮，最少不会饿死，而且一般来说，家里最少有一个人有单位。 每个月可以领工资，这样的生活远远不是农村人可以比的。 “小赵，你把我留下吧，我什么都愿意做。”秦淮茹拉着赵羲彦的手道。 张主任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赵羲彦。 她虽然才和赵羲彦聊了寥寥几句，可这小子一点都不像是农村里的出来，因为他身上没有农村的人那种小心翼翼。 反而他说话自信，做事非常有自己的原则。 好半晌。 “行吧。” 赵羲彦无奈道，“那张姨还请张姨把我们的户口落实一下……” “这才对嘛。” 张主任笑眯眯道，“你小赵一表人才，人家秦淮茹也不差吧，而且还比你大两岁，知冷知热的多好。” “你说的对。”赵羲彦苦笑道。 “那下周一你让秦淮茹去一趟我们街道办，我带着她去街道办办手续。” 张主任轻笑道，“如果有什么不懂的话就问你院里三位大爷，我会打招呼的。” 说罢她就朝着门外走去。 “好的，谢谢张姨。” 赵羲彦一路把她送到了四合院大门口，这才折返回去。 可还没到家门口，就被两个小子给拦住了。 “赵羲彦是吧？” 贾东旭冷笑道，“小子，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把秦淮茹……” “我选第二个。”赵羲彦笑道。 “第二，老子打死你……傻柱，上。” 贾东旭怒吼一声，举起拳头就朝着他挥去。 傻柱立刻上前准备抱住赵羲彦。 赵羲彦微微一笑，侧头躲过了贾东旭的拳头后，一脚踢在了傻柱的小腹。 “嗷……” 傻柱闷哼一声，捂住了肚子。 赵羲彦一个箭步上前，抓住贾东旭的头发。 啪啪！ 两声脆响，让围观群众顿时有些牙疼。 赵羲彦一记重拳打在贾东旭的小腹后，左手抓着他的头发，右手抓着傻柱的头发。 嘭！ 两人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啊……” 贾东旭摸了一下脑袋，发现满脑袋都是血后，立刻尖叫了起来。 “叫，我让你妈叫。” 赵羲彦一个过肩摔把他放倒在地，抓着他的脑袋就朝着地板上撞去。 “嘶……” 全院子的人都石化了。 赵羲彦看起来消瘦斯文，可没想到下手居然这么狠。 这哪里是打架啊，这是杀人啊。 “赵羲彦，你干什么？”易忠海呵斥道。 “什么干什么？打人没看到？” 赵羲彦松开了贾东旭，一脚踢向了想逃跑的傻柱。 把他踢翻后，骑在他身上，两记摆拳下去，直接把傻柱打得鼻血直流。 “小畜生，我和你拼了……” 贾张氏尖叫一声，举着一根棍子扑了上来。 赵羲彦伸手抓过棍子，一棍子直接把她打翻在地上。 “嗷……” 贾张氏痛呼一声，坐在地上就准备撒泼。 赵羲彦直接用棍子顶在了她的胸口，冷笑道，“你他妈敢骂一句，我杀你全家……” “你……” 贾张氏仿佛被人抓住喉咙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围观群众齐齐退后了一步，这尼玛也太凶残了吧？ 嘭！ 赵羲彦一棍子把刚刚爬起来的贾东旭打成了泥鳅，又一棍扑在了傻柱腿上。 “一大爷，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阴恻恻的说道。 “可不是嘛。” 另外一个微胖的男人也狠声道，“这样的祸害不能留在我们院子里。” “你们说的对，报联防办。”易忠海狠声道，“我还不信治不了这农村小子了……” “阎解成，去把联防办的陈队长喊来。”戴眼镜的男人喊了一嗓子。 “欸。” 一个身材消瘦的年轻人立刻跑了出去，只是在路过赵羲彦身侧的时候，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第8章 小赵，你给不给你张姨面子？ 赵羲彦丢掉棍子，掏出了烟，划燃火柴后，深深的吸了一口。 “小赵……” 秦淮茹站在家门口喊了一声。 “没你的事，回去。” 赵羲彦撇撇嘴。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听他的话。 刚才她防身的小刀都拿出来了，可没想到贾东旭这么不经打。 “我让你起来了吗？” 刚刚缓过劲的贾东旭正准备爬起来，可一只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住手。” 门口一声大喝，让贾东旭立刻来了精神。 “陈队长，这小畜生要杀人，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贾张氏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声泪俱下。 赵羲彦侧头看了一眼陈队长，四十多岁，长得还算周正，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子英气。 看样子是个退伍军人。 “为什么打架？” 陈队长走了过来。 “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赵羲彦笑眯眯的看着贾东旭。 “陈队长，我和傻柱就是和他说两句话，就被他打成这样，你看看……” 贾东旭爬了起来，满脸是血，看起来甚是吓人。 陈队长皱了皱眉，看着赵羲彦道，“现在你说……” “陈队长，世间有两大仇，分别是杀父之仇和夺妻之恨。”赵羲彦轻笑道，“这小子想抢我老婆，你说我不弄死他还像个男人吗？” “还有这事？” 陈队长大惊失色。 “不止。” 赵羲彦摇头道，“他还纠集同伙来打我，我现在非常怀疑他是地痞流氓，希望陈队长严查。” 卧槽。 院子里的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三位大爷，听得那是一愣一愣的。 这又是杀人父母，又是地痞流氓，这像把贾东旭往死里整啊。 “不是不是，你胡说。” 贾东旭慌了，“我只是想教训你一顿，我可不是什么地痞流氓。” “我也是我也是。” 傻柱急忙道，“陈队长，是东旭哥让我揍这小子一顿，我可没想着下死手啊。” “都他妈给我闭嘴。”陈队长厉声道，“他让你帮忙你就帮忙？他让你去上吊你去不去？” “我……” 傻柱怨恨的看了赵羲彦一眼，随即低下了头。 鬼知道他看到秦淮茹的时候有多激动。 如果是贾东旭娶了秦淮茹也就算了，毕竟是一个院子的兄弟，可居然便宜了这乡巴佬？ 这他妈能忍？ 所以贾东旭一和他说，他就答应了。 “你叫赵羲彦？”陈队长沉声道。 “是。” 赵羲彦点点头。 “他们欺负你，但你这下手也太重了。”陈队长皱眉道，“两人脑袋都被你打烂了，你是冲着要他们命去的是吧？” 嚯。 整个院子一片哗然。 这小子真是要杀人啊。 “陈队长，我身为华夏公民，自然要捍卫我的权利和保护我的家人，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别说我算不算个男人，我连个玩意都不是？” 赵羲彦轻笑道，“我也读过几天书，知道什么叫做杀人偿命，不过是以命换命嘛，他们俩都不怕，我怕什么？” 一番话说的陈队长哑口无言。 正当他思索着对策的时候，张主任匆匆赶了过来，见到满脸是血的贾东旭和何雨柱，不由内心一惊。 “发生了什么事？” “张主任，是这样的……” 陈队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后，无奈道，“这事的确是贾东旭和何雨柱做的不对，但这小子下手太重了，奔着人脑袋去，那不是要命吗？” “陈队长，既然你没办法决断，不妨报到市里去。” 赵羲彦轻笑道，“如果市里也没办法决断，那就上最高层好了……我父母双亡，就这么一条命，谁要欺负我，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这尼玛。 贾东旭和傻柱吓得浑身发抖，就连贾张氏也是面无血色。 这要是真惊动了市里和上头，他们有几个脑袋啊。 “你胡说什么？” 张主任伸手拍了赵羲彦脑袋一下，呵斥道，“不过是打架而已，互相商量一下看怎么解决就行了，你少上纲上线……” 呼！ 院子里的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张主任，我觉得这不是打架的问题，这是社会问题。”赵羲彦正色道，“四九城，天子脚下……居然出现了这么恶劣的抢夺人妻事件，我觉得一定要上报上去，抓典型立规矩。” “如果上面觉得我有错，那我们一起被枪毙好了，能够为国家的法制推进做出贡献，我死不足惜。” 我去你姥姥的。 贾东旭差点没被吓尿了。 这小子真豁出命去和他干啊？ 傻柱差点没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张主任和陈队长一下也愣了。 这小子说起话一套一套的，大帽子是一顶接一顶的盖，这样下去，搞不好贾东旭和傻柱真要被当典型。 “小赵，你给不你张姨面子？”张主任沉声道。 “张姨说的哪里话。” 赵羲彦正色道，“你替我父亲处理了后事，让他不至于被人丢到臭水沟里……算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这事是贾东旭和傻柱不对，我让他们赔偿你，这事就这样算了好不好？”张主任柔声道，“毕竟你们都还年轻，以后有大好的前途……如果真被抓去当了典型，他们被枪毙了，你也未必讨得到什么好处。” 枪毙？ 贾东旭和傻柱听到这两个字，立刻浑身一颤。 “小赵，我们错了，我们愿意赔偿……” …… 赵羲彦沉思了片刻，无奈道，“如果是别人说这事，我保证不给面子，可张主任都开口了……这面子我无论如何还是要给的。” 呼！ 全院的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小赵，你要多少？” 陈队长掏出一根烟递给了他。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这小子真他妈是个人才。 一件小小的打架斗殴，能上到那个高度，他是真没想到。 “凑个整，一人赔五十吧。” 赵羲彦吐出一口烟雾。 “五十？” 贾张氏的语气高了八度。 “嫌多？我还不要了……” 赵羲彦作势欲往外走，被陈队长一把扯住。 “你去哪？” “上访，告状。” 赵羲彦吐出四个字，让张主任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小子真是绝了。 第9章 不给他们打个样，还以为我好欺负 “赔赔赔，我们愿意赔。”贾东旭额上见汗。 “我也愿意赔。”傻柱急忙道。 “小赵，你看……” “张主任，我这是给你面子。” 赵羲彦撇嘴道，“不然我非告到他们去坐牢不可……” “还不掏钱？”陈队长呵斥道，“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着人打架……这次给你们好好长个记性。” “欸。” 贾东旭和傻柱急忙跑回去拿钱。 “小赵，进屋，我和你说两句话。”张主任沉声道。 “不进行不行？”赵羲彦苦着脸道。 “那你别想让秦淮茹去上班。”张主任冷笑道。 “进进进……” 赵羲彦急忙跟着她的屁股后面进了屋。 陈队长想了下，也跟了进去。 “秦淮茹，你去门口守着拿钱，不准让人进来。”张主任吩咐道。 “欸。” 秦淮茹立刻跑了过去。 “你小子是怎么想的？”张主任无奈道，“难道你为了这点事真的去上访？人家搭理你吗？” “这不是吓唬他们嘛。”赵羲彦讪讪道。 “我去你大爷的，他们没吓到，我快被你吓死了。”陈队长笑骂道。 “你是个有主意的……但你把院子里的人得罪死了有什么好处？”张主任无奈道。 “姨，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我们仨打架，为什么院子里一个都没上来帮忙。” 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陈队长后，叹气道，“咱们这院子里的人，各个都是人中龙凤，得不得罪他们的……三位大爷都是看着贾东旭和傻柱长大的，两人都快被我打死了都不来劝一句，讨好他们又有什么用？” “还真是邪门了。” 陈队长惊讶道，“你小子才多大一点，这人情世故被你看得清清楚楚啊。” “你小子是想立威？”张主任眼神一凝。 “我这初来乍到的，又是乡下人，不给他们打个样，那以后可就热闹咯。”赵羲彦吐出一口浓烟，叹气道，“我还真没想把你们得罪死，只是情势所逼啊。” “他们还欺负你？你不欺负他们都是好的。”张主任没好气道，“你那一番话说出来，我和陈队长的官帽子都被你捏在手上……” “我给你们道个歉？”赵羲彦笑道。 “免了。” 陈队长苦笑道，“你这一住进来，以后你们院子可热闹了。” “那四九城还有没有楼房可以调剂一下？”赵羲彦无奈道，“我也知道我是个祸害，就不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 “还楼房呢，你想的美。”张主任笑骂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小子就安心在这里住着，他们下次要是还欺负你……” “可不能动手了。” 陈队长急忙道，“你小子小手没轻没重的，等会真把人打死我看你怎么办。” “我没让他动手。” 张主任翻了个白眼道，“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事，你来找姨，姨不在就去找陈队长，我们给你做主。” “好的。” 赵羲彦乖巧的应了一声。 “这小子……” 张主任和陈队长苦笑着摇摇头。 他们真想去赵羲彦的村子看看，是什么风水宝地造就了这么一个混世魔王。 三人又聊了几句，张主任和陈队长就告辞离开了 只是赵羲彦站在窗户口，看到张主任把易忠海和另外两位管事大爷喊到一起好一阵训斥。 都四十岁的人了，硬是头都没敢抬一下。 “小赵……” “嗯？” 赵羲彦侧过头，秦淮茹扑上来就把他抱在了怀里。 “小赵，你可吓死我，要是你有什么事，我……我也不活了。” 她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这能有什么事？” 赵羲彦笑道，“这不是打了人，他们又赔了钱嘛。”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秦淮茹嗔怪道，“要是你失手把他们打死了，你也得去坐牢……那你去坐牢了，我怎么办？” “找个人嫁了呗。” 赵羲彦打趣道，“你有工作，有住房……这么好的条件，四九城的男人任你选。” “胡说。” 秦淮茹推了他一把，不高兴道，“你要是去坐牢了，我就在家里攒钱等着你，等你回来我再给你生孩子。” “我要是被枪毙了呢？”赵羲彦饶有兴趣道。 “呸呸呸。” 秦淮茹捂住了他的嘴，瞪眼道，“你……你要是真那样了，我就给你守着。” “你不和我一起走？” 赵羲彦拿下了她的手。 “我和你一起走了，那谁给你烧纸钱啊？”秦淮茹嗔怪道，“你……你要是走了，你就把钱攒着，等着我下来。” “迷信。” 赵羲彦揉了揉她的脑袋，环顾四周。 好家伙，他可算是知道什么叫做家徒四壁了。 还好现在是夏天，不然他们可就有得受了。 窗户是用宣纸糊的，就是那种用手指沾点口水就能捅穿的那种。 地上倒是那种石板砖，而且相对来说比较平整。 屋子内是一件家具都没有，这让他有些犯难。 咕咕咕！ 秦淮茹肚子响了，这让她立刻红了脸。 “饿了？” “不……不饿。” “饿了就饿了。” 赵羲彦笑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以后可得住在一起了。” “有什么意外？” 秦淮茹杏梅倒竖，“我生你是你们赵家人，死是你们赵家鬼，你……你要是敢不要我，我就拿根绳子吊死在这屋里，我看谁还敢进这个门。” “嚯，你赖上我了呀？”赵羲彦笑道。 “讨厌，什么叫做赖上？我们可是夫妻，在街道办备了案的。” 秦淮茹伸手搂住了他。 她以前无数次幻想过未来自己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可能是和她父亲一样，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又或者像村口的秦老四一样，油嘴滑舌，天天在外面勾搭妇女。 想了无数个答案，可就是没想到她会遇到赵羲彦这样的男人。 有文化，会办事……而且还能打架。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这句话她听到的时候非常高兴。 赵羲彦可是把她和自己的父亲并列。 “小赵……” “嗯？” “我算是你的妻了吧？” “算是吧？” “呀，小赵，我要咬死你。” 秦淮茹猛然一扑，就把赵羲彦扑倒在了地上。 两人四目相对，时间好像停止了一般。 她看着他的那漆黑的眸子里，仿佛藏着星辰。 好半晌。 秦淮茹闭着眼睛亲了上去。 第10章 全聚德 “唔。” 秦淮茹微微一愣，她怎么感觉不对。 等睁开眼后不禁勃然大怒，“小赵，你是不是嫌弃我？” “哪能呢。” 赵羲彦把挡在嘴上的手拿了下来，讪讪道，“我们这不是刚刚才准备彼此适应嘛。” “你就是嫌弃我。” 秦淮茹泪眼汪汪的别过头去，幽怨道，“我亲你你都不让我亲……” 得，摊上事了。 赵羲彦颇有些无奈的把她搂在怀里，随即在她的嘴唇上轻点了一下。 “呀……” 秦淮茹犹如受惊的小鹿一样退后了两步，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叶公好龙呀。” 赵羲彦哑然失笑。 “什么叫做叶公好龙？”秦淮茹红着脸问道。 “没什么。” 赵羲彦摇摇头道，“我请你出去吃饭去……” “出去吃饭多贵呀。” 秦淮茹娇嗔道，“我包袱里还有几个面饼，咱们去接点水将就着吃吧。” “别介。” 赵羲彦急忙道，“咱们可是新婚燕尔，怎么也得吃顿好的庆祝一下吧？” “新婚燕尔？” 秦淮茹念叨着这四个字，耳根都红了，只见她糯糯道，“你是当家的，你说了算。” “走着。” 赵羲彦伸手搂着她的肩膀，朝门外走去。 大院。 不少人正在端着碗蹲在屋檐下吃饭聊天，见到赵羲彦来了以后，他们立刻停止了交谈。 尤其是傻柱和贾东旭，两人看着被赵羲彦搂着的秦淮茹，眼珠子都红了。 “你们俩真没用。” 一个白净的年轻人撇嘴道，“两个打一个还被人揍成这样。” 他长相倒是端正，只是说话的时候那双眼睛不停的乱转，一看就是个狡猾的主。 “许大茂，你他妈欠揍是吧？”傻柱愤然而起。 “傻柱，你也就会欺负欺负我，你有本事揍那小子去啊。”许大茂不屑道。 “许大茂，没你的事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的，不然等会揍死你。”贾东旭沉声道。 “东旭哥，哪能呢。” 许大茂满脸堆笑道，“这不是老弟替你们感到不值嘛……” “你有什么好办法？”贾东旭好奇道。 许大茂凑过去，悄声说了几句后，冷笑道，“这乡巴佬敢打你们，那是你们真想抢人家婆娘……可他要是抓不到人，他敢动手？” “有道理啊。” 贾东旭眼前一亮。 这许大茂，真他妈是个坏种。 四九城。 “小赵，我们去哪呀？” 秦淮茹紧紧的拉着赵羲彦的手，哪怕街上行人不停的看她，她也没把他的手放开。 乡下人来到雄伟的四九城，天然就有股畏惧感。 “不知道呀，这不是在找嘛。” 赵羲彦也有些无奈。 他前世所在的省份也不算什么富裕的省份，大学就是在自己省的首府读的。 这四九城就旅游的时候来了一次，不过来了一次也没辙，这个年代他可没来过。 秦淮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他。 不知走了多久。 赵羲彦突然闻到一股烤鸭的香味，立刻眼前一亮。 顺着味道找了过去，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招牌。 全聚德。 这个招牌可谓是传奇。 “小赵，好香呀。”秦淮茹小声道。 “走，咱们吃鸭子去。” 小赵带着她直接推门进去了。 “两位要点什么？” 一个胖胖的男人走了过来。 “来只烤鸭，荷叶饼四两，鸭架汤两碗，蘸料一份……” 赵羲彦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猛拉他的袖子。 “小赵，够了。” “暂时就这么多吧，对了，有可乐……不是，有北冰洋吗？”赵羲彦笑道。 “有。” 胖胖的中年人上下打量着他。 这小子身高起码在一米八几，皮肤白皙，长相俊俏……看起来像是大院子弟，可大院子子弟谁穿这种亚麻的衣服呀。 再不济，也从自己的父辈那弄套旧军装穿着不是。 “怎么着？吃饭还得验资吗？”赵羲彦打趣道。 “我们这吃饭是先结账的。” 胖胖的中年人急忙挪开眼光，走到了柜台前弄出了一把算盘。 啪啪啪! 打了几下后，他立刻道，“烤鸭八块，荷叶饼四毛，鸭骨汤两碗八毛，蘸料两毛，北冰洋两毛……一起是九块六毛钱。” “多少？” 秦淮茹尖叫了一声。 她从秦家村到四九城来，总共带了五块钱，车费花了两块，还剩下三块钱。 这五块钱可不是家里给的，是家里借的。 到时候她嫁了人，拿了彩礼，这钱是要还回去的。 “别喊。” 赵羲彦抓着她的小脸捏了一下，掏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了胖胖的中年人，“老板怎么称呼……” “杨全仁。” 中年人笑了笑，从抽屉里掏了一块钱递给了他。 “唔，不是九块钱六吗？”赵羲彦惊讶道。 “小兄弟以后多来光顾，多的算我请你们的。”杨全仁笑道。 “杨老板仗义。” 赵羲彦竖起了大拇指。 “小事。” 杨全仁笑了一声，就去往后厨走去。 赵羲彦则带着秦淮茹找了个位子坐下。 “小赵，你怎么能这样呢？”秦淮茹不悦道。 “哪样？”赵羲彦诧异道。 “你怎么能这么花钱？”秦淮茹气鼓鼓的瞪着他，“一顿饭就吃了九块钱，我们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唔，你担心这个啊？” 赵羲彦轻笑道，“钱不花了留着下崽啊？你不是说我是当家的嘛，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他虽然还没有时间研究手镯，可既然能拿东西出来，那根本就不用担心。 “你……” 秦淮茹正打算说什么，突然有人推门进来了，她立刻闭上了嘴。 两个人在一起怎么说都可以，要是被外人听了去了，那小赵的面子往哪放？ 赵羲彦微微一侧头，看到是一家三口后，立刻把眼神挪到了一旁。 毕竟那对中年夫妻带的姑娘可不小了，看起来怎么着也有十七八岁了。 自己盯着人家看，万一人家误会了怎么办。 “哟，娄老板……” 杨全仁熟稔的和那个中年男人打着招呼。 “杨老板，最近生意可好？”中年男人笑道。 “马马虎虎，反正就是混口饭吃。”杨全仁笑着摇摇头，随即看向他身侧的姑娘，“晓蛾，是不是嘴馋了，缠着你老子过来吃烤鸭……” 第11章 娄氏一家 “杨叔……” 那姑娘不依的喊了一声，惹的杨全仁哈哈大笑。 “行了，不逗你了，要吃点什么？” “鸭子来一只，蘸料一份，红烧海参来一份，荷叶饼来四两，米饭来二两……再来个虾干油菜，三瓶汽水。” “嘶，点这么多，他们吃得完吗？” 秦淮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娄老板。 “别看人家。” 赵羲彦抓住了她的手，轻笑道，“人家吃不完你也管不着……” “哼。” 秦淮茹皱了皱琼鼻，很听话的没有再看别人。 只是那一家三口径直坐到了赵羲彦隔壁桌，这不看也不行了。 “小哥你好……” 娄老板笑着打了招呼，丝毫没有因为赵羲彦穿的不好而看轻他。 当然，或许有，只是人家没表现出来而已。 “娄总你好。”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你怎么知道我们姓娄？” 坐在娄半城对面的姑娘惊讶道。 “刚才老杨那一嗓子，三里地以外都听到了，人家怎么不知道？” 娄夫人爱怜的摸了摸那姑娘的俏脸。 “小哥既然知道我们姓什么，你却不自我介绍一下，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娄老板打趣道。 “我叫赵羲彦，这是我爱人秦淮茹。” 赵羲彦落落大方的做着自我介绍。 秦淮茹听到他说自己是他爱人后，眼神立刻柔和了下来。 “两位郎才女貌，真是天生一对。”娄老板笑了一声，也介绍道，“我叫娄半城，这位是我的夫人和女儿……” “我叫娄晓娥。” 那姑娘抢在娄半城之前自我介绍道。 “原来是轧钢厂的娄总，久仰久仰。” 赵羲彦脸上挂着笑，内心却满是惊讶。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娄晓娥几眼，只见她身着一件白色蓬蓬裙，脑袋上还戴着一个小礼帽，小圆脸，五官精致，既洋气又漂亮。 这样一个大美人居然便宜许大茂那小子了。 赵羲彦在内心叹了口气。 “小赵，你怎么知道我是轧钢厂的？”娄半城惊讶道。 “我爱人马上要在轧钢厂入职，我怎么也得了解一下轧钢厂的领导吧？”赵羲彦摊摊手道，“虽说轧钢厂现在是公私合营，但娄总可是我们的大股东。” 这小子有点门道啊。 娄半城在内心暗叹。 这年头可没有谁进厂之前还会去了解一下厂里的领导，更别提什么公私合营了。 “赵羲彦，你多大了？”娄晓娥好奇道。 “十八，你呢？”赵羲彦笑道。 “我十六。” 娄晓娥甜甜的笑了一声。 “十六？” 赵羲彦微微一愣。 “怎么？不像吗？”娄晓娥瞪眼道。 “那倒不是，娄晓娥风华绝代，二八年华就亭亭玉立，再过几年，怕是家里的门槛都得被媒人踩踏咯。”赵羲彦打趣道。 “呀……” 娄晓娥惊呼一声，立刻用双手捂住了脸。 她可从来没有听人这么直白的夸奖过自己。 “赵小哥谬赞了。” 娄夫人不咸不淡道，“倒是赵小哥一表人才，又能出口成章……现在在京城读大学吗？” “没有。” 赵羲彦知道娄夫人不高兴了，于是也轻笑道，“我刚从乡下到四九城来……” “小哥可不像是乡下人。”娄半城饶有兴趣道，“看你的气质……你父母应该都是知识分子吧？” “我娘连字都不认识几个，算什么知识分子？”赵羲彦自嘲道，“至于我老子，不提也罢……” “你……” 娄半城刚想说什么，杨全仁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小兄弟，你的烤鸭。” “谢谢。” 赵羲彦礼貌道谢后，又对娄半城笑了笑，随即低头开始干饭。 他对娄半城的确很好奇。 毕竟这家伙敢取这么嚣张的名字，家底应该不错……不过看那娄夫人的神色，估计是自己刚才夸奖娄晓娥让她不高兴了。 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他还真干不出来。 秦淮茹看着桌子上的烤鸭，不由吞了吞口水。 只是娄半城他们在旁边看着，她不敢伸手去拿，生怕不会吃给赵羲彦丢脸。 赵羲彦摊开荷叶饼，用筷子夹了一块烤鸭在蘸料上轻轻点了一下，随即又夹了一些配菜放在饼上。 等弄好了以后塞到了秦淮茹嘴里。 “唔。” 秦淮茹顿时瞪大了眼睛。 她发誓，她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赵小哥，看这娴熟的样子可像是经常来全聚德的。”娄半城打趣道。 “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赵羲彦轻笑一声，看着秦淮茹道，“我们虽然是乡下人，但吃东西也是花了钱的……你喜欢怎么吃就怎么吃，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 “小哥活的通透。”娄半城大笑道。 赵羲彦也笑了笑，没再说话。 说实话，这时候的全聚德还真不错。 秦淮茹也学着他的样子，卷了个饼慢慢的吃了起来，一双美目都眯成了一条线。 好半晌。 娄半城的鸭子也上来了，娄晓娥叽叽喳喳在说着一些趣事。 娄夫人瞥了赵羲彦一眼，见到他根本没有听他们说话，只是埋头干饭，不由内心鄙夷。 这小子说他是轧钢厂的，也知道娄半城是轧钢厂的股东，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把握，看来真是乡下人作风。 可能是看的时间比较长了，让赵羲彦有些察觉。 他侧头看了一眼，正见到娄夫人看着他，不由笑道，“娄夫人有何见教？” “我一介妇道人家，有什么见教？”娄夫人矜持的笑了笑，“只是刚才听小哥说是轧钢厂的工人，有些好奇罢了。” “哦？听您这口气，觉得我应该巴结你们？” 赵羲彦此言一出，娄半城和娄晓娥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不说巴结吧，我觉得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总是不错的吧？”娄夫人不咸不淡道。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赵羲彦一句话，石破天惊。 “赵羲彦，你说什么？”娄晓娥呵斥道。 “说个事实而已。” 赵羲彦轻笑道，“现在是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我要是娄总，恨不得大家都不知道我的存在……要是天天招摇过市，那不是痴就是傻。” 第12章 这里是四九城，可不是什么张庄李庄 “你……” “闭嘴。” 娄半城瞪了一眼娄晓娥，侧头看着赵羲彦道，“小哥，你可真不像乡下人……” “娄总，我们往上数三代，谁不是从农村走出来的？” 赵羲彦摇头笑道，“现在是贫下中农当家作主的时候，城里人自然有城里人的优势，但把这种优势当成自傲的资本，那可就不好了。” 娄夫人脸色极为难看。 她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 “娄夫人，您也别这么看着我，如果您真想对付我，大可以试试。”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轻笑道，“我相信，您只要敢动我一个手指头，上面有一万个人想收拾您娄家……” “啧啧啧。” 娄半城啧啧称奇，“小哥，很可惜你已经结婚了，如果你没结婚的话，我真想把晓蛾许给你。” 秦淮茹闻言，一瞬间紧张了起来。 她狠狠的瞪着娄半城，如果在乡下，她早就把桌上的汤倒他脸上了。 “别介，我可无福消受。”赵羲彦叹气道，“这年头……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娄总，我们萍水相逢，很多事不要说得太清楚。” 如果四合院里一定要说谁是好人的话，那非娄晓娥莫属。 这姑娘虽然娇生惯养，可到底还是心地善良，不然凭借她的见识，许大茂根本弄不倒她。 “也对，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好。” 娄半城深深的叹了口气。 但内心他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他都把轧钢厂一半的股份拿上去了，上面也没理由继续针对他。 不过赵羲彦说的对，他还真不敢动对方一个手指头，现在可是工农做主的时候。 娄晓娥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母亲，再看了一眼没事人一样的赵羲彦，不由对他有些好奇，毕竟可从来没有人把自己的母亲气成这样的。 “赶紧吃，等会天黑了。”赵羲彦看着秦淮茹道。 “欸。” 秦淮茹抿了一口汤，顿时感觉十分满足。 远处的杨全仁饶有兴趣的看着赵羲彦，他刚才就怀疑这家伙是大院子弟，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什么乡下来的，信了他就有鬼了。 乡下人能三言两语就能把娄夫人怼得哑口无言，一句脏话没有，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几个人都静静的吃着饭。 娄半城原本想和赵羲彦再聊几句，可看着周围都坐着食客，于是也打消了这个念头。 “小赵，我吃不下了……”秦淮茹红着脸道。 “杨老板，有没有盒子？打包。”赵羲彦朗声道。 “可以。” 杨全仁提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走了过来，轻笑道，“这烤鸭还是今天吃完比较好，不然到了明天可有些腥臊。” “晚点当宵夜吃。” 赵羲彦轻笑道，“这盒子钱怎么算……” “你下次来吃给我带回来就成。”杨全仁笑道。 “没问题。” 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又侧头对娄半城道，“娄总，我们吃好了，您慢用……” “好。” 娄半城含笑点点头。 娄夫人看着赵羲彦远去的背影，不由咬牙道，“这人真没礼貌……” “人家夸了你女儿一句，你脸都拉得老长，还说人家没礼貌？”娄半城打趣道。 “这小子卖相好，又能言会道，以后他爱人怕是糟心咯。”娄夫人冷笑道。 “人家还真没看上你家姑娘。”娄半城摇头道，“你信不信，哪怕他没结婚，他也不会娶你家姑娘的……” “爹，你说什么呢？”娄晓娥俏脸绯红。 “你还真相信他的话？”娄夫人微微挑眉。 “宁可信其有啊。” 娄半城苦笑一声，不再说这件事。 娄晓娥却有些不服气，他不愿意娶我？我还不愿意嫁给他呢？ 不过她转念一想，不由有些泄气。 这家伙都结婚了，妻子还挺漂亮的。 四合院。 赵羲彦提着食盒和秦淮茹刚进门，顿时傻眼了。 “谁干的？”秦淮茹怒斥道。 “别喊。” 赵羲彦捏了捏了她的手，朝着自己的家走去。 姑且算说是家吧，毕竟窗户几乎全部都碎了，那门上也有一个大洞。 秦淮茹看着破破烂烂的家，不由抱着赵羲彦大哭了起来。 赵羲彦倒是无所谓。 既然想玩，那可就不接受投降了。 好一会。 秦淮茹才擦干眼泪开始收拾了起来，这屋子连张床都没有，晚上只能打地铺了。 赵羲彦则大马金刀的坐在屋外的门槛上，脑海中在赵氏超市里的扫荡，脸上挂着些许笑意。 右手一翻，一把精致的弹弓就出现在手中，弹弓上还配了一个小袋子，袋子里放着满满登登的钢珠。 这玩意是他买来自己玩的，这玩意虽然不属于违禁品，可他却也不敢拿出去打小动物，只是在家里的天台上打下易拉罐。 院子里的年轻人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尤其是那个白净的青年，嘴都快咧到耳朵了。 “哥们，这四九城晚上可冷的很，你别冻感冒了。” “兄弟是个好人啊，贵姓……”赵羲彦笑道。 “许大茂。” 白净的青年走了过来，笑眯眯道，“兄弟，这里是四九城，可不是什么张庄李庄的……” “哦，听你这口气，你祖上是这四九城的？”赵羲彦惊讶道。 “你听他瞎掰。” 傻柱拆台道，“这小子是爷爷那辈从山西要饭要到四九城的……” “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 尤其是赵羲彦，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傻柱，去你大爷的，你家不是一样的？”许大茂冷笑道，“要不是你老子学了厨子，以你这模样你能进轧钢厂？你要饭都要不到。” “许大茂，你他娘的欠揍是吧？”傻柱瞬间站了起来。 “傻柱，可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贾东旭淡然道，“咱们虽然不是四九城的，但生在四九城，长在四九城……比那些乡巴佬可好多了。” “东旭哥说的对。” 傻柱坐回了凳子。 许大茂则长舒了一口气，他倒不是怕被傻柱揍，只是怕在赵羲彦面前丢脸而已。 毕竟赵羲彦在他眼里，那是四合院的最底层。 被老子抛弃，这才来四九城顶职。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乡巴佬而已。 第13章 简直是丧心病狂 易忠海看着笑眯眯的赵羲彦，内心颇有些不安。 这小子打人可是下死手的，现在家都快被人拆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夜幕降临。 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大家都在院子里聊天。 西墙角。 秦淮茹拿着从街道办借来的扫把和撮箕正在打扫屋子，她倒不是没有想过问院子里的人借，可院子里的人根本不搭理她。 甚至几个老娘们还阴阳怪气的笑道，说什么“好女不两嫁”，又把她气得泪眼汪汪的。 深夜。 众人终于散了。 “小赵，我们也休息吧。”秦淮茹小声道。 在蜡烛的照耀下，她俏脸粉红，媚眼如丝，整个人都滚烫滚烫的。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赵羲彦笑道。 “小赵，你要去对付他们吗？”秦淮茹紧张道。 “别胡扯，我去对付他们做什么？”赵羲彦捏着她的俏脸。 “你可别蒙我。” 秦淮茹娇嗔道，“以你的性子，你能吃这么大的亏？” “知道了还问？” 赵羲彦笑骂了一声，把她拉到窗户前，掏出了弹弓对准了阎埠贵家里的玻璃。 “小赵，三大爷可没得罪你……”秦淮茹小声道。 “可是他是管事大爷呀。” 赵羲彦笑道，“难道……你觉得我不该打他家的玻璃？” “不是不是。” 秦淮茹急忙道，“你是家里的爷们，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乖。” 赵羲彦在弹弓上塞下了一颗钢珠，瞄准了阎埠贵家后，松开了橡皮筋。 咻！ 哐当！ “哎呦……” 阎埠贵的声音立刻响彻了整个四合院，“哪个畜生王八蛋砸我家的玻璃……” 赵羲彦立刻拉着秦淮茹躺在了地上。 没一会，整个四合院都热闹了起来。 咚咚咚！ “赵哥，一大爷让我来喊你开会……” “唔，开会？” 赵羲彦微微一愣，起身打开只剩下半截的门。 门口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小伙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赵哥，我叫做阎解成，我爹是阎埠贵……” “你好。” 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后，好奇道，“出什么事了？这大半夜的怎么还喊着开会？” 阎解成左右看了一下，才把烟捏在了手心里，小声道，“赵哥，不知道哪个混蛋砸了我家的玻璃，我爹正生气呢。” “玻璃被砸了？” 赵羲彦惊讶道，“这可是大事，赶紧去看看……” 说罢又侧头看向了秦淮茹。 “小赵，怎么了？” “三大爷家的玻璃被砸了，一大爷喊着开会呢，一起去吧。”赵羲彦笑道。 “我也可以去吗？”秦淮茹惊喜道。 “你为什么不能去？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好吧，自信一点。” 赵羲彦回屋拉着他，跟着阎解成就走到了大院。 其实就是家门口，毕竟他就是住在前院嘛。 此时院子里不少人都起来了。 “一大爷、二大爷，这事太恶劣了。”阎埠贵愤恨道，“这大半夜砸人家玻璃的事我们院子可从来没出过……” “可不是嘛。” 二大爷刘海中脸色阴沉道，“自从那找小子搬进来后，就出了这事……”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赵羲彦。 “我觉得也是。” 赵羲彦严肃的点点头，“我建议马上报联防办，这半夜都能砸人家玻璃，下次就敢砸人家的头。” “唔。” 易忠海微微一愣，“小赵，你二大爷刚才说的是你搬来以后……” “我真没想到四九城的环境这么恶劣，在我们乡下都没出过砸人窗户这种事。”赵羲彦痛心疾首道，“阎解成，你去报联防办，我给你一毛钱……” “真的？” 阎解成一脸欣喜。 “这还有假？” 赵羲彦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毛钱，塞到了他手里，“快去快回……” “谢谢赵哥。” 阎解成立刻飞奔而去。 所有人的面色都古怪了起来。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没一会。 陈队长和张主任就来了，陈队长倒还好，脸色正常，可张主任脸色极为难看。 不过看她披着头发，穿着拖鞋的样子，估计是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 “小赵，你就不能消停点吗？”陈队长无奈道。 “赵羲彦，果然是你……” 阎埠贵勃然大怒。 “你别他妈扯淡了。”赵羲彦笑骂道，“陈队长，可不是我说要找联防办的……这不是三大爷的玻璃被人砸了嘛，你这话搞得好像是我砸了的一样。” 陈队长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道，“阎埠贵，我可没说是小赵砸了你家玻璃，这不是你儿子去联防办报案说是小赵喊我们来的吗？” “三大爷，你家玻璃被人砸了？有没有看到人？”张主任沉声道。 “没啊。” 阎埠贵哭丧着脸道，“我可没得罪什么人，不知道是那个丧良心的……” “简直是丧心病狂，猪狗不如。” 赵羲彦补充道，“张主任，你看看我家的窗户也被人砸了。” 卧槽。 院子里的年轻人立刻紧张了起来。 陈队长和张主任一看，不由大吃一惊。 这门都只剩下半截了，这下手可真狠啊。 “易忠海，怎么回事？”张主任怒声道。 “我不知道啊。” 易忠海急忙道，“我吃完饭出去遛个弯回来，小赵家就变成这样了……” “我也不知道。”刘海中无奈道，“我住在后院，这前院发生的事我也看不到啊。” “阎埠贵……”张主任咬牙喊道。 “张主任，这可不是我。”阎埠贵委屈道，“我在家里备课呢，一直都没出来，现在我才知道他家窗户也被人砸了……” 这个“也”字用的好。 赵羲彦内心赞叹，脸色却非常严肃。 “陈队长，这院子里有坏人啊。” “胡说。” 易忠海怒斥道，“我们都是住了多年的老邻居，可从来没出过这事。”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针对我咯？”赵羲彦哭丧着脸道，“张主任，陈队长……你们也听到了，我没住进来之前可从来没出过这事。” 哎。 张主任和陈队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这明显是整个院子针对赵羲彦，这让他们怎么说？ 第14章 看我好欺负是吧？ “小赵，这事我们会严查的。”陈队长沉声道，“今天太晚了，我明天让我们队员过来彻查这件案子……” 案子？ 贾东旭听到这两个字，小腿有些发抖。 “陈队长，那我呢？”阎埠贵喊道。 “你也是一样的。” 陈队长朗声道，“你的玻璃，小赵的窗户看来是一人所为……你们最好别让我逮到，不然我让你们好看。” 众人被吓得不敢说话。 张主任深深的看了一眼人畜无害的赵羲彦，她有预感，今晚不会太平。 “行了，都散了吧。” “欸。” 大家见到张主任都开口了，也不敢多停留。 纷纷朝着自家走去。 赵羲彦也拉着秦淮茹回了家。 半个小时后。 哐当！ 又是一声脆响。 “畜生啊……” 易忠海悲愤的大喊一声。 整个院子都震动了。 十分钟后。 众人再次开会，唯有赵羲彦和秦淮茹没有出现。 “阎解成，那小子呢？”易忠海沉声道。 “我去喊了他，可没人应我。”阎解成小声道，“我偷偷的看了一眼，他正抱着秦姐睡觉呢。” “全院大会都不参加？这还有王法？”刘海中怒声道，“刘光奇，去把那小子喊出来……” “是。” 刘光奇立刻冲到了赵羲彦家，刚想敲门。 门却自己打开了。 嘭！ “哎呦……” 刘光奇顿时捂住鼻子蹲在了地上。 刘海中听到他的尖叫声，立刻冲了过来。 “赵羲彦，你他妈干什么？” “你有毛病啊，我正常开门你说干什么？”赵羲彦撇嘴道。 “你……你门不是朝里开的？”刘海中气道。 “老子门都成这样了，朝内朝外怎么不是开？”赵羲彦理直气壮道。 噗！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海中气了个半死，却又无可奈何。 二大妈急忙上前搀扶住刘光奇，弄到了水龙头下，用手沾了点水后，猛拍他的后脖颈。 “我说你们大半夜的干什么呢？”赵羲彦没好气道。 “你一大爷家的玻璃也被人砸了。”阎埠贵幸灾乐祸道。 “神经病啊。” 赵羲彦瞪眼道，“玻璃被砸了就找联防办，开会有个屁用……” “小赵，玻璃被砸可是大事。”易忠海严肃道，“你也是院子里的一份子，你怎么能不参加全院大会……” “我家窗户都没了，他们再砸也砸不到我家。”赵羲彦撇撇嘴道，“气不过就去报联防办，别他妈扰民……” 他说完就把半截门给摔上了。 易忠海气得脸色铁青，怒声道，“赵羲彦，既然你不承认你是院子里的一份子，以后别求着大家帮你办事……” “去你娘的，滚。” 赵羲彦怒骂一声，顺手丢了一块板砖出来。 “你……” “一大爷，算了算了。” 傻柱拦住了气得满脸发红的易忠海，安慰道，“这小子既然不参加，那我们报联防办好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毛病？”贾东旭不悦道，“刚才你没看到陈队长和张主任的脸色吗？你还去报联防办，到时候我们优秀四合院还要不要了？” 这蠢货。 真要把陈队长惹毛了，到时候在院子里一查。 搞不好就把他们拆赵羲彦家的事给抖出来了。 易忠海也没想着报联防办，毕竟他们院子的事可都是院里解决，如果事事都要街道办和联防办出面，那还要他们三个管事大爷做什么？ 众人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又匆匆散了会。 不过刘海中可留了个心眼，他一直没睡，毕竟先是三大爷，后是一大爷，很快就要轮到他这个二大爷了。 他瞪大了眼睛等着，一块玻璃可是五毛钱。 反正明天是周末，为了玻璃他也得守着。 可他迷迷糊糊的等了大半个小时，始终没见到有动静。 突然间。 哐当！ 哐当！ 又是两声脆响。 刘海中立刻冲了出来，只是他发现根本不是自家的玻璃后，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杀千刀的畜生……” 贾东旭怒吼一声，径直朝着赵羲彦家冲去。 许大茂脸色也非常难看的跟在了他身后。 院子里的不少人都长叹了一口气。 这么闹腾，他们还怎么睡觉？ “赵羲彦，你他妈给我出……啊。” 贾东旭整个人倒飞了出去，还在地上滚了两圈后，趴在了地上。 赵羲彦脸色阴沉，杀气腾腾道，“你他妈没完没了是吧？” “赵羲彦，你怎么又打人？”易忠海怒斥道。 “我他妈半夜去敲你家的门，你乐意？”赵羲彦怒声道。 “兄弟，我可没得罪你啊，你砸我家玻璃干什么？”许大茂无奈道。 “许大茂，你可别空口白齿的诬赖我。”赵羲彦冷笑道，“我他妈在家里睡的好好的……你说我砸你家玻璃，证据呢？” 甘你娘，我他妈要有证据早弄死你了。 许大茂嘴唇挪动了一下，却也没把话说出来。 “赵羲彦，就是你……” 贾东旭爬起来，怒声道，“你自己窗户被人拆了，所以你就砸大家的玻璃泄愤。” “贾东旭，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赵羲彦朝前一步，拉住了他的手，“走，我们现在去联防办把这个事论清楚，联防办说不清楚，咱们就去厂里说……” “你放开我。” 贾东旭挣扎道，“要去联防办你自己去，你别拉着我……” 啪！ 赵羲彦一巴掌直接把他扇翻在了地上，冷笑道，“你既然不敢去联防办，大半夜敲我家门是什么意思？看我好欺负？” 易忠海等人犹如见鬼一样看着他。 你好欺负？ 贾东旭和傻柱差点没被你打死，这院子里谁敢明着整你？ “赵羲彦，你别胡搅蛮缠。”刘海中义正言辞道，“只有你和贾东旭起了冲突，他怀疑你是完全合情合理的……” “我和他起了冲突就是我？你他妈读过书没有？”赵羲彦撇嘴道，“那我还说我家是你拆的呢……” “你别信口胡诌，你说是我，证据呢？”刘海中不屑道。 “那你说是我砸了贾东旭的玻璃，证据呢？”赵羲彦反驳道。 “你……” 刘海中顿时哑口无言。 “行了，都散了吧。” 易忠海揉了揉太阳穴，“虽然明天大家不要上班，可这么折腾下去也不是个事……” “一大爷，他……” “证据呢？” 易忠海看着愤怒的贾东旭，无奈道，“都说‘捉贼拿脏，捉奸拿双’……你没正剧就说别人砸了你家的玻璃，这样不好。” “赵羲彦，你他妈别让我逮到是你……” 贾东旭正想放两句狠话，可看到赵羲彦直接从地上捡起板砖后，撒腿就跑。 第15章 什么条件你敢装四个灯泡 傻柱在一旁庆幸不已，幸亏自己没说话，不然他家的窗户也保不住。 许大茂更是无奈，他实在没想通。 他是给贾东旭出了主意不假，可赵羲彦那小子怎么知道的？ 易忠海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颇有些无奈。 估摸着现在都两三点了，再闹下去，大家可别睡了。 刘海中依旧守在窗户旁，他可不想无缘无故的被人把窗户砸了。 其实除了他之外，很多人都没睡觉。 毕竟拆屋的时候，是院子的里几个年轻人动手的。 可赵羲彦那畜生根本不讲道理，砸玻璃连一点逻辑都没有。 两个小时后。 天有些蒙蒙亮了。 刘海中趴在窗户下睡得十分香甜。 突然间。 他感觉身上好似落了什么东西，伸手去摸不由惊呼一声，“我去……” “老刘，怎么了？” 二大妈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畜生啊，我家的玻璃也被砸了。” 刘海中怒吼一声，可整个院子都安安静静的。 没有一个人走出来，有很多人被吵醒了，但他们真的爬不起来了。 玻璃碎就碎了，再这样折腾下去，人怕是都没了。 刘海中看着手上被玻璃划出来的口子，怒气冲冲的跑了出来，却只看到聋老太太坐在家门破口大骂。 “哪个杀千刀的畜生，连我老太婆的玻璃也敢砸。” “生儿子没屁眼的玩意。” “父母死绝了才生下的孽种……” …… 刘海中静静的看着聋老太太，突然气消了一半。 赵羲彦那畜生连老太太都没放过，他家的玻璃被砸了也不冤。 看了一会，实在有些扛不住了，于是躺床上睡觉了。 清早。 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突然一个魁梧的男人带着两个年轻人走了进来，看到正在洗脸的赵羲彦后，不由笑道，“你是小赵吧？” “您是……” “我是街道办的贝青。” 魁梧的男人自我介绍道，“张主任和我说你的房子需要修缮……” “贝师傅您好。” 赵羲彦急忙递了根烟过去，满脸堆笑道，“您这么大清早过来，吃早餐了吗？” “还没呢，我们先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贝青接过烟笑道。 “那吃早餐去。” 赵羲彦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哥几个也一起去，这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 “不是，兄弟，我们先看看屋子……” “屋子什么时候修不是修啊？先吃早餐。” 赵羲彦不由分说，带着贝青和他的两个同事朝门外走去。 秦淮茹听到他的话，不由有些生气。 这要是真让这家伙这么花钱，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贝青也是一脸无奈，这小子太热情了。 他也是吃过见过的人，知道这事肯定不这么简单。 半个小时后。 赵羲彦提着一袋东西，带着酒足饭饱的贝青和他的徒弟走了进来。 “小赵……” 秦淮茹喊了一声。 “喏，拿去吃吧。” 赵羲彦把袋子塞到了她手里。 说是袋子，其实就是把废报纸拿来做打包盒，装着几个包子。 “赵兄弟，这位是……” “我爱人。” 赵羲彦对贝青介绍了一下秦淮茹后，开始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秦淮茹看着热气腾腾报纸，内心既甜蜜又无奈， 甜蜜的是赵羲彦还惦记着她，无奈的是……如果真让赵羲彦这样花下去，还没等她去上工就她们就饿死了。 一个多小时后。 贝青看着自己手里的草图，不由瞪大了眼睛。 “赵兄弟，不是哥哥干涉你的规划……只是你知道如果按照你这样的要求来做需要多少钱吗？” “多少？” 赵羲彦瞬间紧张了起来。 他全部家当才九百九十六块三毛三，其中大头是他爹工伤死了以后，街道办问厂里要的双倍补偿。 如果这样算起来，一条人命才值得五百块，这就是时代的悲哀。 “起码三百块。” 贝青正色道，“你这计划，等于是把你这屋子推倒重建了……” 这又是换砖，又是换瓦的。 那干脆把屋子推倒重建算了，不然这样换下去成本比重建还要高。而且这小子还想在家里修厕所，修厕所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四九城里，能在家有厕所的，非富即贵。 他们这些四合院杂居的居民，谁不是大清早的去挤公共厕所？ 如果是半夜不想出门，那就用夜壶和马桶解决。 早上专门有人在四合院门口收大粪的。 不过自己得存草木灰，不然冬天还好，如果是夏天，没有草木灰滚一下，那味道……家里简直不能住人。 如果赵羲彦知道他的心声，肯定会啐他一脸。 房子可以简陋，厕所是一定要修的。 他早上去公厕上厕所的时候，差点没拉身上。 “贝哥，如果还要打口水井，你说要多少钱？”赵羲彦掏出烟递了过去。 “兄弟，这院里有自来水，你来打井做什么？”贝青有些蛋疼。 这小子不是脑袋有问题吧？ 或者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 不应该呀。 这小子身上的衣服都破成这样了，如果真有钱不知道换身好衣服？ “钱你就别担心了，你只要告诉我费用就行。”赵羲彦笑眯眯道。 “打井起码得二十块钱。”贝青正色道，“这还是你运气好，一打就出水的情况……如果打不出水，起码得三十块钱。” “行，你帮我找人吧。”赵羲彦笑眯眯道，“顺便再帮我拉根电线，这晚上黑漆漆的，用蜡烛和煤油灯迟早把我眼睛弄瞎……” “拉电线一块钱，开户一块钱……”贝青无奈道，“你装多少瓦的灯泡？” “四十瓦。” “灯泡你自己去供销社买，至于灯泡……四十瓦的四毛钱一个月。”贝青苦笑道，“对了，你准备装几个？” “厕所，主卧，书房……起码得三个吧？”赵羲彦说完以后，又觉得不对，“我后面不是有个院子嘛，后面院子也装一个……” 贝青差点没把心脏病吓出来。 什么条件你就装四个灯泡，每个月电费就是一块六毛钱，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赵羲彦也有苦难言。 一个夜猫子突然来到了五十年代，那乏味的夜生活让他想都不敢想。 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几乎把整个院子的玻璃全部打碎了，那晚上该多无聊啊。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有夜生活话，这个年代的人就不会有这么多孩子了。 晚上除了干这种事，还能做什么呢？ 第16章 咱们院子里，没有一块玻璃是无辜的 “兄弟，真要这么干啊？”贝青苦着脸道。 这小子出手是大方，可穿得却不怎么样。 万一他真的要动工了，这小子没钱可怎么办？ “贝哥，咱们亲兄弟明算账……” 赵羲彦掏出了一叠钱，数了一百五后，递给了他，“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等完工以后再给。” 贝青看着手里的钱，不由猛然一惊。 这小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刚才那叠钱，起码大几百。 这小子不是说是张庄来的嘛？怎么会这么有钱？ 赵羲彦好似看出了他的疑惑，不由苦笑道，“贝哥，不瞒你说……这钱是我爹的抚恤金，我爹受了工伤死的。” “那你这钱可不能这么花啊。”贝青急忙道，“虽然你娶了婆娘，可家里不存点钱，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贝哥，这事我心里有数。” 赵羲彦轻笑一声，“你干活，我付钱……谁也别占谁的便宜。” “成吧。” 贝青长叹一口气，“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劝你了……” “大概多久能完工？” 赵羲彦掏出烟散了一圈。 “起码得半个月。” 贝青正色道，“如果你要铺设下水管的话，我要先去街道申请……不过你这院子靠近外墙，不用从院子过，想来也没什么问题。” “那就麻烦你了。” 赵羲彦拍了拍他的肩膀。 “收钱办事嘛。” 贝青轻笑一声，看着屋内凹凸不平的破砖，不由笑道，“老弟，你如果真想住的舒服，不如把地上的砖全部换成青砖……再把整个屋基地抬高。” “这事你是专家，你说了算。”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贝青正想再说什么，突然门口站着一个人。 “主任。” 贝青等人立刻喊了一声。 “小赵出来……” “欸。” 赵羲彦疾步朝着门外走去。 正在吃包子的秦淮茹见状，也拿着包子跟在了他身后。 毕竟这屋子里可有三个大男人，要是同处一室怕是会被人说闲话了。 大院。 赵羲彦到的时候，整个院子的人都到了。 只是他们精神萎靡，硕大的黑眼圈，表示他们晚上根本没睡好。 “小赵，站着别动。” 陈队长喊了一声后，立刻上前开始搜身。 “唔，什么情况？”赵羲彦诧异道。 “许大茂和刘海中在家里捡到了小钢珠，他们怀疑是你拿弹弓打了他们的玻璃。”张主任严肃道。 “啊？” 秦淮茹惊呼一声，让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可是知道赵羲彦是真有弹弓的。 “张主任，淮茹胆子小，你可别吓唬她。” 赵羲彦张开手，任陈队长搜身。 陈队长仔细搜了一下后，沉声道，“小赵，不介意我们去你家里看看吧？” “请便……”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陈队长和张主任立刻带着两个进了屋开始仔细搜了起来。 “小赵，如果是你就承认了吧，不然……” “对，就是我打了你家的玻璃，怎么着吧？” 赵羲彦笑眯眯的看着易忠海。 刷！ 院子里的年轻人瞬间都站了起来。 “怎么着？还想和我过过招？” 赵羲彦扭动了一下脖子。 当年初中的时候，他遭受到了校园霸凌。 所以他爹一咬牙把他送去跟人学习古昂拳，都说八极拳凶猛，可古昂拳几乎都是杀招。 那一次，他把欺负他的校霸直接送进了ICU后，整个学校都没人敢再招惹他。 “赵羲彦，你他妈别太嚣张了……”傻柱怒斥道 嘭！ 赵羲彦直接一个飞膝把他踢翻在地上，随即抓着他的脑袋就是两记摆拳。 “住手……” 陈队长听到动静，立刻冲了出来，无奈道，“小赵，这傻柱又怎么招惹你了？” “我不知道啊，他威胁我说要我不要太嚣张了，还准备动手打我，我这不是正当防卫嘛。”赵羲彦摊摊手道。 “小畜生，你还敢胡说？” 贾张氏瞪着三角眼，怒斥道，“你刚才承认院子里的玻璃是你砸的，傻柱这才准备教训你的……” “婶，你别胡说，我可没想教训他。”傻柱急忙道。 “对，院子里的玻璃都是我砸的，可刚才陈队长说玻璃是弹弓打的吧？那弹弓呢？” 赵羲彦对着贾张氏伸出了手。 “陈队长，你没搜到？”易忠海急忙道。 “没有。” 陈队长无奈道，“我们队员怕他把弹弓藏在屋顶和墙外……我们都翻过了，没找到。” “小赵，我知道事情不是你做的，你也没必要气他们。”张主任无奈道，“以后你们都是邻居，要互帮互助……” “是，张主任。”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妈的，这畜生。 易忠海等人差点没把牙咬碎。 他们笃定这玻璃就是赵羲彦砸的，可陈队长都进他家搜了也没搜出弹弓。 根本没办法治他。 “我可警告你们，你们不许再打架……尤其是小赵。”陈队长瞪眼道，“如果我发现你再动手，那我可把你抓进去了。” “可如果他们挑衅我呢？”赵羲彦一脸无辜道。 “他们如果挑衅你，那你就往死里打。”陈队长咬牙道，“你们自己也掂量着点，打不过人家就别搞事。” “是。” 傻柱等人急忙点头。 别搞事？ 姥姥。 这乡巴佬来院子这么嚣张，如果不给他点教训，他们还配在南锣鼓巷混吗？ “小赵，你跟我过来，我和你说两句话……” 张主任把赵羲彦拉到了屋里，陈队长也跟了进来。 秦淮茹非常懂事的在家门口守着。贝青则带着人去了后院。 “小赵，你和我说实话，玻璃是不是你砸的？”张主任瞪眼道。 “是。” 赵羲彦非常坦荡的承认了。 “你小子，真是无法无天，如果你被逮到，你看他们怎么对付你。” 陈队长哭笑不得。 他退伍回来就是干这行的，差不多十多年了。 用屁股想也能想到，赵羲彦家被拆了，不报复就有鬼了。 “你砸贾东旭家的玻璃也就算了，怎么连聋老太太家的玻璃也砸啊？”张主任无奈道。 “咱们院子里，没有一块玻璃是无辜的……” 啪！ 张主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 “给我说人话……” “我如果单独砸贾东旭家的玻璃，这不是太明显了嘛？”赵羲彦舔着脸道，“如果全院子的玻璃都碎了，他们就不会认为我是报复贾东旭了……” 第17章 明黄花梨 “你小子总有歪理。”张主任苦笑道，“不过这样也好……你立个杀威棒，他们也不敢再欺负你。” “我还真不怕他们欺负。”赵羲彦笑道，“人生在世，不就是在不停的斗争嘛，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嘛。” 啪！ 陈队长也是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袋上，笑骂道，“你少给我来这套……你小子心眼比莲藕都多，他们和你斗，斗得过你嘛。” “胜负未定，你我皆是黑马嘛。” 赵羲彦说完之后，捂住了脑袋。 张主任和陈队长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他们更加坚定去张庄的决心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才能教育出这样的人才。 好半晌。 张主任才开口道，“此事到此为止，他们不招惹你，你也别去招惹他们……如果他们招惹你，那随便你吧。” 她是真拿赵羲彦没办法了。 人打了，道理那是一套皆一套的。 玻璃砸了，人也当面和你承认。 可是承认了又怎么样？ 还真把他拿去关起来？ 几块玻璃，还真不至于。 更何况，嘴在赵羲彦身上，他这会承认，等会又不承认了，那能拿他怎么办？ “张主任您放心，我不是惹事的人。”赵羲彦保证道，“我就想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希望吧。” 张主任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这屋子要重新修缮，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 “有。” 赵羲彦急忙道，“我想修个家庭厕所，贝师傅说要找你申请。” “家庭厕所？” 张主任和陈队长同时张大了嘴。 这年头，除了高级干部，谁家有厕所啊？ “违反规定？”赵羲彦试探道。 “那倒没有。” 张主任摇摇头，“只是你和邻居关系这么恶劣，如果要铺设管道，他们怕是不愿意……” “主任，不用经过院子的。” 贝青走了进来，小声道，“我们从围墙底下走管道进公厕，工程量不大，而且也不会引发矛盾。” “你心里有数就好。” 张主任笑道，“你也甭担心这小子没钱给……这小子脑袋转的快，以后保不准能是个干部。” “那是。” 陈队长也笑了起来，“这小子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以后肯定有前途的。” “谬赞了，谬赞了。” 赵羲彦急忙摆摆手，“如果我要当了官，我得先打一个铁箍……” “为什么？” 张主任等人都是一愣。 “这不得把铁箍套在祖坟上啊？祖坟冒烟都不够，起码得裂了。”赵羲彦一本正经道，“这祖坟都裂了，不箍上怎么能行？” 噗！ 众人顿时乐了。 这小子真他妈有才。 大家说了笑了一阵后，张主任和陈队长就告辞了。 贝青继续带着同事在测量屋子，秦淮茹则坐在屋门口的门槛上。 她倒是想坐其它地方，可家里连张凳子都没有，坐哪里都不合适。 “淮茹，走……” “去哪？” “咱们总得买张床吧？” 赵羲彦叹气道，“这屋子还得修缮大半个月，我们住睡哪里啊？” “小赵兄弟。” 贝青突然凑了过来，“如果你信任哥哥的话，家具我给你包了，两百块钱……” “多少？” 秦淮茹的语气高了八度。 两百块钱的家具？难道是金子做的不成？ “别喊别喊。” 赵羲彦揉了揉她的脑袋后，非常痛快的掏了两百块钱，“这事麻烦哥哥了……” “好说。” 贝青微微一笑，压低了声音道，“我有个老兄，最近遇到了困难，他祖上传了一套明梨花的家具下来，保存的非常好……” 明梨花？ 赵羲彦顿时瞪大了眼睛。 明梨花，其实就是明朝的花梨木。 这种花梨木分为金丝花梨和红花梨，其中金丝花梨最为贵重，而且极为少见，不过对于赵羲彦来说，无论是哪种都是赚到了。 在他那个时代，一张明朝宫廷黄花梨的凳子，拍出了七千万的高价。 他要求真不高，只要能卖上百万，睡觉都能笑醒。 “老弟，哥哥办事你放心。”贝青神秘一笑。 赵羲彦闻言，不由心念一动，急忙把他扯到了一旁，“哥哥，我有点门路……能弄到一些稀缺物资，你有没有路子销出去？” 贝青听他这么说，不由沉默了起来。 他一看赵羲彦就觉得这小子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能把父亲的抚恤金拿来修房子？ 而且他说的明梨花，一般人可能听都听不明白，这小子却门清，这能是一般人？ 好半晌。 他才开口道，“你有什么……” “一些远处来的小玩意，比如说发卡、糖果什么的。”赵羲彦轻笑道。 超市的东西很多，但粮食他是不会去动的。 现在虽然还没到困难时期，可粮食是保命的玩意。 “收音机有吗？”贝青小声道。 “收音机？” 赵羲彦微微一愣，不由苦笑道，“这东西得去问……” “糖果发卡什么的其实销量也不错，但大件的价格更高。”贝青看了他一眼，正色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哥哥，有些事看破不谁破，我不问你是什么人，你也别问我东西哪来的，成不成？”赵羲彦认真道。 连明梨花都能弄到，这不是宫里的东西也是非富即贵。而且贝姓可少见的很，尤其是在四九城里。 “兄弟，你和我说句实话，我给你卖东西只要一成……” 贝青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祖上应该是正白旗，祖先应该是洪鄂绰·贝和纳……当然，我这只是猜测而已。”赵羲彦摊摊手道。 “我操，你小子……” 贝青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和赵羲彦认识不到两个钟头，可这家伙把他的底细摸的一清二楚。 “哥哥，用不着这么看着我。”赵羲彦轻笑道，“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现在你是贝青……是我大哥，就这么简单。” “好小子。” 贝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是个有门路的，哥哥呢，也是有些渠道……东西我帮你卖。” “成。”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内心松了口气。 渠道搞定了。 第18章 拆屋 贝青为人的确仗义，他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竹制的凉床过来，又弄了一些锅碗瓢盆和一个小小的煤炉子，算是先借给赵羲彦的。 “小赵，这贝哥是什么人啊？”秦淮茹满脸震惊道。 “甭管他是什么人，只要他不害咱们就成。”赵羲彦捏了捏她的俏脸，轻笑道，“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不去。” 秦淮茹急忙拒绝道，“我去集市上买点面粉，再弄点肉……晚上咱们吃饺子就成。” “行吧。”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自己去就成。” 秦淮茹摇摇头。 在她心里，赵羲彦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去菜市场那种地方呢？ 这才来四九城多久，锅碗瓢盆和床都能借到，让她现在都还处于震惊状态。 “那你去吧，我躺会。” 赵羲彦掏出了一把大团结塞到了她手里，“这钱别省着，以后咱们的生活会越过越好的……” “知道了。” 秦淮茹甜甜的笑了一声，然后出了门。 赵羲彦则躺在了后院的凉床上，心念一动就进了手镯里。 唔。 他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只是意识进来了，身体还依旧躺在了外面。 这让不由松了口气。 现在可不比后世，私密性没这么好。 万一他在别人面前凭空消失了，那不得把人吓成神经病啊？ 赵羲彦看着熟悉的超市，内心的伤感一闪而过。 这可是他父母打下的基业。 超市里的东西很多，他刚准备拿一些肉出去，却发现超重了。 他不断的减少着东西的重量，最后确定在五公斤。 意思就是一次最多拿五公斤的东西出去，他不死心，又拿了一袋十公斤的米，米又顺利出去了。 “这倒是奇怪了。” 赵羲彦摸着下巴琢磨道，“难道出去是五公斤，但如果物体是一件整体的话，那就能顺利出去？” 他想着，又弄了六公斤的散装米。 果然，散装米出不去了。 赵羲彦瞬间了解了超市的规则，不到一秒钟，他立刻想到了漏洞。 他又弄了五公斤肉，很顺利的出去。 切。 赵羲彦不以为然，五公斤的限制就是狗屁。 他出去打算把肉收起来时，却发现凉席旁只有五公斤肉，米和剩下的五公斤肉都不见了。 卧槽，难道出BUG了？ 赵羲彦一脸惊慌的再次进入手镯，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超市旁边里面有个杂物间，杂物间其实就是他手镯的储物地方，每天只能拿五公斤东西，但是出了超市的东西，就都被寄存在这里，这里的东西是没有限制的。 一天五公斤，说实话，维持生活是够了。 可如果想过体面的生活，这些东西不值得一提。 超市里的东西很多，但大部分都没有用，毕竟开在县城的超市，大部分东西都是柴米油盐之类的日常品，还有一些就是农用品，比如说镰刀什么的。 再者就是一些廉价的头饰或者发绳什么的，大概也就是十元店里的商品，大件东西那是一件都没有。 “妈的，早知道当年鼓动老赵开个大型综合超市了。” 赵羲彦有些丧气。 正当他想失望的想离开的时候，突然瞥到了一张进货单。 上面写了一些规则。 华夏币和超市货币比例是一比一百，可以用华夏币兑换超市货币，然后在进货单上写上需要的货物，超市会根据不同时空的物价来进货。 卧槽。 赵羲彦大惊失色。 如果这样算起来的话，他可以将千禧年以后的收音机弄到这个时空来卖？虽然他不知道千禧年的收音机是多少钱一个，可一比一百的比例，怎么都有得挣吧？ 他犹豫了一下，在进货单上写下了一行字。 千禧年钻石牌收音机。 然后咬牙兑换了一百块钱。 钱消失了，字还在。 这超市也不说什么时候能够进货，实在是让人苦恼。 正当赵羲彦琢磨的时候，突然被人摇了一下。 他睁开眼，正对上秦淮茹焦急的小脸。 “怎么了？” “小赵，一大爷他们不许我们拆屋。” “唔，还有这事？” 赵羲彦翻身而起，朝着大院走去。 刚出门，就看到易忠海带着一群人站在他家门口。 贝青带着几个人一脸无奈的站在一旁，这事他们还真不好插嘴。 “赵羲彦，谁允许你拆屋重建的？” “街道办啊。” 赵羲彦摊摊手道，“这屋子都成这样了……我不拆屋重建，难不成等着被压死吗？” “胡说，我刚刚到街道办问了，他们可没说允许拆屋重建……”刘海中冷笑道。 “是吗？” 赵羲彦微微一笑，伸手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大锤。 哐哐哐！ 他对着屋子的柱子就是一阵猛敲。 “赵羲彦，你给我住手……”易忠海大吼道。 “别过来啊，谁过来我捶谁的脑袋。” 赵羲彦扬了扬手里的大锤后，再次对着柱子敲了几下。 哗啦！ 柱子断裂，整个屋子垮掉了一半。 “贝哥，你们可以开始施工了。” 赵羲彦把锤子丢给了贝青。 “好。” 贝青悄悄的对他竖起了大拇指，这老弟做事是真的牛。 “赵羲彦，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阎埠贵阴恻恻道。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敲屋子玩嘛？”赵羲彦掏出烟，叼在嘴上，“没有法律规定不准敲自己的屋子吧？别说敲了……我一把火把它点了都不要紧。” “烧了？”阎埠贵冷笑道，“纵火是要坐牢的，你有几个脑袋……” “我说三大爷，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赵羲彦歪着头道，“我说打个比方你就说我纵火，我说你儿子不是你的……你是不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噗！ 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杂种，你可别太嚣张了……” 阎埠贵破防了。 “淮茹，跟我走……” “去哪？” 秦淮茹微微一愣。 “我去红星小学问问，这种张口骂别人是‘小杂种’的人，为什么还能为人师表。” 赵羲彦此言一出，阎埠贵立刻傻眼了。 他可自诩读书人，在学校里大家他印象都很好，如果真被这杂种一闹，那可就不得了。 第19章 我叫你一声易老哥，你叫我一声赵老弟 整个大院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阎埠贵，阎埠贵则给易忠海猛使眼色。 一大爷，你倒是说话啊。 易忠海立刻会意，急忙道，“小赵，你三大爷也不是这个意思……这不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嘛。” “话赶话就能这么说？那我说老阎是乌龟王八蛋行不行？”赵羲彦撇嘴道。 “你……” 阎埠贵气得脸色铁青，给他的三个好大儿使了个眼色。 可无论阎解成、阎解放还是阎解旷，都低着头，全当没听到。 开什么玩笑？ 这赵羲彦有多能打他们是知道的，傻柱和贾东旭都打不过他，他们上能有什么用？ “兄弟，你这屋子重建也得花不少钱吧？”许大茂凑了过来。 “没有，他们免费帮忙的。”赵羲彦摊摊手道。 “免费帮忙？” 众人微微一愣。 “胡扯。” 刘海中不屑道，“你以为你是谁，还免费帮忙……你这屋子重修起码得上百块钱。” “你们既然知道还问？是不是没话找话？” 赵羲彦白了他一眼。 他妈的，这乡巴佬实在太嚣张了。 众人气得咬牙切齿。 尤其是贾东旭，他看到明眸皓齿的秦淮茹，那心都和猫爪一样。 “小赵，你父母都过身了，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我们四合院长辈多，以后可不得关照你？”易忠海语重心长道。 “你给我打住啊。” 赵羲彦急忙道，“长辈不长辈的休要提起，如果做个朋友呢，我叫你一声‘易老哥’，你叫我一声‘赵老弟’，这还可以……” “去你大爷的。” 易忠海怒声道，“你他妈才多大年纪，敢和我称兄道弟？” “你不乐意，我他妈还不乐意呢，你算个什么玩意，还想当我长辈……去你娘的吧。”赵羲彦冷笑道。 “你……” 易忠海气得脸色发青。 可看了一眼傻柱和贾东旭后，不由在内心叹了口气。 这下好了，院子里来了个混世魔王。 “老弟，你这可不对啊。”许大茂凑了过来，“一大爷是我们院子的管事大爷，你如果不尊重他，你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哟，你这话倒是有意思了。”赵羲彦轻笑道，“不尊重他我日子就过不下去？他是这院子的皇帝？不行咱们去街道办、去轧钢厂问问，如果他们说有这个规矩，那我跪下给他磕头都成……” “赵羲彦，你可别胡说。”易忠海顿时急了，“什么皇帝……我只是街道办认命的管事大爷，你不尊重我没关系，以后你也甭想求我们帮你办事。” “我求你什么？求你以后给我披麻戴孝？” 赵羲彦一句话，让不少人都低头笑了起来。 院子里谁不知道一大妈不能生孩子，易忠海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八成以后是个绝户。 “好好好，赵羲彦，你有种。”易忠海气极反笑，“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但凡有事……别找我们。” “正有此意。”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和他们打交道有什么好的？ 易忠海大忠似奸，刘海中纯粹就是小人，阎埠贵更厉害，那就是个伪君子。 “哼。” 易忠海拂袖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没敢再和赵羲彦掰扯，纷纷回家去了。 傍晚。 贝青做事还是有水平的，他在后院搭了个临时的小棚子。棚子下摆放着锅碗瓢盆和一张凉床，简陋是简陋了一点，但日子还是过得下去。 秦淮茹煮了两碗饺子后，先递了一碗给赵羲彦，然后自己再端着一碗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赵羲彦吃了一口。 说实话，还真挺一般的。 除了盐和酱油的味道以外，基本上就吃不出其他的味道了。 秦淮茹倒是吃的津津有味，毕竟在乡下也难得吃的上一口肉。 吃完晚饭后。 秦淮茹就去公用的水龙头那里刷碗，大家看到她皆是撇撇嘴。 虽然有心想说她两句，但赵羲彦那畜生可不好惹。 把他惹毛了，他是真敢动手的。 秦淮茹也乐得清闲，刷完碗后，就回到了凉棚下。 现在屋子已经被拆了，墙还没有砌起来，只要进门几乎都能看到两人的情况，所以秦淮茹也没好意思和赵羲彦亲密。 不过她还是弄了一张破床单拦了一下，毕竟现在天气可热，晚点她要洗澡的。 院子里的年轻人也好似看出了这一点，他们也就赖在大院不走。 “小赵，我想洗澡……”秦淮茹红着脸道。 “成，走吧。” 赵羲彦从凉床上跳了下来。 “走，去哪？” 秦淮茹微微一愣。 “澡堂子啊。” 赵羲彦撇撇嘴，“我们现在屋子都被拆了，洗澡可不方便，去澡堂子洗澡去。” “啊？澡堂子？” 秦淮茹惊讶的捂住了嘴。 她去买菜的时候，倒是看到了澡堂子。 只不过，澡堂子要一毛钱一次，这个价格，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你现在除了去澡堂子没有其他的选择。”赵羲彦努努嘴道，“看到那群小子了没有……他们这么晚还在这里待着，八成是不安好心。” 秦淮茹内心一紧，急忙道，“那我们还是去澡堂子吧。” “走吧。” 赵羲彦拿了一身衣服后，勾肩搭背的带着她走了。 这让院子里的年轻人很是失望。 说实话，四九城的姑娘他们见了不少。 但像秦淮茹这么美艳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东旭哥，这事就这么算了？”许大茂好奇道。 “算了？姥姥。” 贾东旭冷笑道，“秦淮茹明天不是要去厂里嘛，她只要分配了岗位……到时候我要她跪下来求我。” “那可不是。” 傻柱帮腔道，“一大爷是八级锻工，在厂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后厨是我的天下……秦姐只要进来了，到时候我要姓赵的好看。” 对秦淮茹下手，他还真有些舍不得。 可对赵羲彦动手，那是毫无心理负担。 这畜生一来，几乎打碎了他的十九年的尊严。 别看院里贾东旭年纪最大，可要说能打，他一个能打贾东旭两个。 至于许大茂、刘光奇、阎解成之流，那根本不肖提起。 第20章 泡澡 赵羲彦是南方人，不过对于四九城的澡堂子他倒是轻车熟路。毕竟曾经到京城旅游的时候，也特地去体验了一次。 夏天澡堂子生意不是很好。 毕竟谁没事夏天去泡澡啊？ 男人也好，女人也罢，根本水都不用烧，接点自来水冲洗一下就成了。 所以澡堂老板见到赵羲彦和秦淮茹来了以后，非常的热情。 “两位泡澡啊？” “难不成是来吃饭的？”赵羲彦打趣道。 “欸，小哥算是说到点子上了。”老板乐呵呵道，“如果你想吃东来顺，那不好弄……毕竟是火锅，可你要吃全聚德，我立马跑腿去帮你买去。” “哈。” 赵羲彦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相貌普通，但天生长了一张笑脸，而且也有京城人贫嘴的特点。 “小哥，怎么样？”老板笑眯眯道。 “我倒是想体验一下澡堂子吃饭是什么感受，可没辙……这晚上吃早了。”赵羲彦叹气道。 “没事，赶明日你们来，我去给你买去。”老板摆摆手道。 “你怎么知道明天我们还来？”赵羲彦掏出烟递了过去。 “后海的贝勒是我铁瓷，他说最近我们这条街有人要翻修屋子。”老板接过烟，立刻掏出火给他点上，“还说出手豪气，是个阔客……这年头夏天能来澡堂子的，要么有钱，要么脑子不清楚。” “不过从小哥的谈吐来看，那是真有钱。” “哈哈哈。” 赵羲彦大笑不止，“我是脑子不清楚而已，老哥怎么称呼？” “叫我老魏就成。”老板乐呵呵道。 “我叫赵羲彦，我房子一天没修好，我估计得一直来澡堂咯。”赵羲彦摊摊手道。 “没事，我给你打个对折。”老魏轻笑道，“我这澡堂子是祖传的，甭管有没有客人，但水是每天都得烧的……对了，要不要体验一下我们澡堂子的搓澡工？” “那感情好啊，怎么个价格？”赵羲彦轻笑道。 “我和你投缘，免费。” 老魏豪气的摆摆手后，扯着嗓子喊道，“老婆子，魏儿……出来干活了。” “来了。” 伴随着一道女声。 一个半大的小子和一个中年妇女走了出来。 女人面容和善，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 可那小子却让赵羲彦微微皱眉，从他的眼距宽度来看，这小子八成是唐氏儿。 一直在观察着赵羲彦的老魏见状，立刻道，“小哥，魏儿干其他的事不行，但搓澡那是一绝……如果你不乐意，我亲自来也成。” “哪能呢。” 赵羲彦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就他吧，我先进去换衣服。” “好嘞。” 老魏大喜过望，立刻在前面带路。 而他的婆娘也带着秦淮茹去了另外一间澡堂。 澡堂不大，就百来平方的水池，而且中间还隔断了，分成了三间。 赵羲彦脱光以后，先去冲了一下，这才赤条条的进了水池。 “小哥是个讲究人……” 老魏竖起了大拇指。 “农村来的，穷讲究而已。”赵羲彦摇头道。 “老弟，你这话可不真啊。”老魏坐在水池边，乐呵呵道，“就你这气质，八成是大院子弟……估计是被先辈送到乡下寄养的。” “老魏，你这可就看走眼了。”赵羲彦弄了个瓷碗当烟灰缸后，靠在水池边上笑道，“甭管是不是大院子弟，在农村里长大的孩子，教育跟不上，那就是农村人……” “唔。” 老魏微微一愣，不由摇头道，“这话可不对……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这种都不一样。” “封建了不是？”赵羲彦撇嘴道，“甭管高官元帅，谁祖上三代不是农民？古人不是说了嘛，‘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老弟说的是，倒是我看不开了。” 老魏苦笑着摇摇头。 赵羲彦微微皱眉，不由好奇道，“您祖上难道也是……” “不瞒您说，我祖上也是宫里的，我二爷爷就是在宫里给贵人搓澡的。” 老魏叹气道，“后来不是解放了嘛，他也没地方去，就在这里开了个澡堂子……” “原来是这样。” 赵羲彦恍然。 他说这老魏怎么称呼贝青为“贝勒”呢，原来根在这里啊。 “我二爷爷没了宝贝，我就过继给了他。”老魏叹气道，“可没想到我也没了后人……只能在族里捡了魏儿回来。” “魏爷仗义。”赵羲彦肃然起敬。 “什么仗义不仗义的，我也想找个人养老送终不是？”老魏摆摆手后，正色道，“小哥一看就不常人，以后要是有机会，也帮我看着点魏儿……” “这话你是不是逮着个人就说啊？”赵羲彦打趣道。 老魏老脸一红，讪讪道，“我一个搓澡工，大字不认识几个……除了拜托你们照顾，我真怕我百年以后魏儿连饭都没口吃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把儿孙当马牛。”赵羲彦安慰道，“魏儿出生不幸，那是他的命苦，遇到了你……他的命数就变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承您贵言。” 老魏含笑点点头，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魏儿进来……” “来了。” 魏儿掀开帘子，搭着一条毛巾就走了进来。 赵羲彦躺在小床上，瞥了他一眼。 只见他神色专注，好似在做一件神圣而伟大的事。 不得不说。 这些唐氏儿，他们或许有很大的缺陷。 可他们内心世界简单，做事情很容易沉迷。 半个小时后。 赵羲彦舒爽的坐起身子，去冲了一下，然后在池子里泡了一会，这才穿好衣服朝着外面走去。 此时秦淮茹已经坐在了外面，她脸蛋红红的，发梢上还有水珠。 “诚惠一毛钱。”老魏笑道。 “好。” 赵羲彦掏出了一毛钱给他，然后又掏出了一块钱，塞给了魏儿，“老弟，拿去买糖吃……” “我……我爹说我不能拿人家的钱。”魏儿结结巴巴道。 “我和你爹是拜把子兄弟，拿着。” 赵羲彦不由分说塞到了他手里后，对老魏摆摆手道，“魏爷，回见……” “赵爷，回见。” 老魏含笑点点头。 等赵羲彦和秦淮茹走远了以后，老魏的婆娘才凑了过来。 “当家的，这是什么人啊？出手这么阔气……” “贵人。” 老魏看着欢天喜地的魏儿，不由微微一叹。 贝青还是看走眼了，这哪是“阔客”啊，简直是贵客。 第21章 小嘴抹了蜜 凉棚下。 两人一人睡一头。 赵羲彦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淮茹则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好半晌。 她忍不住开口道，“小赵，你睡了嘛。” “睡了。” “骗人，睡了哪还能说话呢？” 秦淮茹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被帘子挡住的院子，躺在了赵羲彦身侧。 “秦姐，你可别胡来，这院子有一万双眼睛此时正在听着我们的动静。”赵羲彦打趣道。 “去你的。” 秦淮茹推了他一下，娇嗔道，“小赵，你以后花钱不要这么大手大脚了……我们以后还得过日子呢。” “你就为了这事睡不着？” 赵羲彦睁开了眼，正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 “不然呢？” 秦淮茹叹气道，“你修房子就是好几百，买家具又是好几百……现在你出去泡个澡都还给人家一块钱，咱们家有多少钱够你败的啊。” 她是真有些担心。 赵山留下来的抚恤金虽说不少，但如果按照赵羲彦这样花下去，怕是撑不到她下次发工资了。 “秦淮茹，我最后和你认真说一次，钱你不用担心，轧钢厂的工作，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在家待着，做一些你喜欢的事。” 赵羲彦认真道，“我是爷们，养家糊口是我的责任，虽然我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结婚……可既然领了证，那就是缘分，以后好好过日子吧。” 超市的秘密他一辈子都不会说给任何人听，哪怕那人是他的枕边人。 秦淮茹怔怔的看了他半晌，最后才红着脸道，“小赵，我知道了。” “嗯，睡吧。” 赵羲彦闭上了眼睛。 可过了一会，一只小手抚上了他的裤腰带。 “别闹，睡觉了。” 赵羲彦急忙按住了她的小手。 他不是不好色，可这种情况他是真没心思。 虽说大院现在人都睡着了，可天上这么大的月亮挂着，只要有人偷看，八成能看个正着。 秦淮茹被他抓着手，安分了一下。 可过了没多久，她又伸手摸了上来。 卧槽，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是吧？ 赵羲彦翻身而起，拉着她就进了那间还没拆完，全已经成了危房的小木屋。 半个小时后。 秦淮茹红着脸走了出来，弄了个杯子就去水龙头下接水。 赵羲彦倒是神清气爽的躺在了凉床上，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次日。 清晨。 赵羲彦迎着贾东旭愤恨的目光，带着秦淮茹在路边上买了几个包子后，就朝着街道办走去。 张主任此时刚刚上班，看到两人后，不由笑骂道，“你小子倒真是个狠角色，当着易忠海的面把屋子砸了……” “不然他们不让我拆啊。” 赵羲彦轻笑一声，把两个包子放在了桌子上，“姨，你吃……” “你小子钱可得省着点花。”张主任告诫道，“你们家就秦淮茹一个人挣钱，你还要去读大学……到时候没钱了我看你怎么办。” “张主任，我养得起小赵。”秦淮茹立刻道。 “你呀，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张主任指了指她的脑袋后，拿着包子起身道，“走吧，我带你们去轧钢厂报到。” “谢谢姨。” …… 一行三人走了十多分钟后，到达了轧钢厂。 赵羲彦站在门口，仰望着上面的招牌——红星轧钢厂。 门口虽然有两个保卫员站岗，可张主任和赵羲彦、秦淮茹三人毫无阻拦的就走了进去。 “张主任，你认识他们？”赵羲彦好奇道。 “不认识。” 张主任应了一声后，随即苦笑道，“这轧钢厂上万人，他们怎么可能谁都认识？” “那这保卫工作也太松懈了。”赵羲彦摇头道，“万一有什么敌特份子混进来……八成厂长要倒霉。” “少管闲事。” 张主任瞪了他一眼，“你顶多算个轧钢厂工人的家属，连正式工人都算不上……你可别去说这些事。” “我这不是就和你说嘛。”赵羲彦耸耸肩。 张主任白了他一眼，带着他和秦淮茹七拐八拐的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内都是一群老娘们，为首的那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相貌尚可，气质出众。 “哟，张主任，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 “秦爱华，你少阴阳怪气的，如果不是送人来报到，我才不来你这地方呢。”张主任白眼道。 “送谁来报到？” 秦爱华目光从秦淮茹身上挪过，最后停在了赵羲彦身上，“哟，这小哥长相不错啊，看样子是读过书的……来我们厂做什么工作？” “姐姐，您误会了，来报到的不是我，是我爱人，我是陪她来的。”赵羲彦满脸堆笑道。 姐姐？ 张主任一脸见鬼的样子。 倒是秦爱华心花怒放，立刻走了过来，大笑道，“小弟弟有眼光，你爱人来我们轧钢厂报到？她是有介绍信还是顶职？” “顶职，她是赵山的儿媳妇。”赵羲彦笑道。 “赵山的儿媳妇？” 秦爱华微微一愣，有些诧异道，“不是，赵山的儿媳妇是你爱人，那赵山是你的……”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是我亲爹。”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办公室安静了整整三十秒，随即哄堂大笑。 张主任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好小子，逗你姐姐玩呢？”秦爱华笑骂道。 “哪能呢，这不是看姐姐和我们年龄相仿，开个小玩笑嘛。”赵羲彦笑道。 “你小子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难怪能骗到这么漂亮的媳妇……”秦爱华白了他一眼后，拉着秦淮茹道，“这闺女也俊，和你倒是相配。” “欸，姐姐，你可不知道，我这媳妇和你是本家呢。”赵羲彦打趣道。 “哦，她也姓秦？”秦爱华惊讶道。 “姐……姐姐，我叫秦淮茹。”秦淮茹低着头道。 “哎呦，那可不得了了。”秦爱华惊喜道，“刚才你爷们喊我一声‘姐姐’我还有些不好意思，你这声姐姐我可当的起。” “那不是，姐姐你跟淮茹站在一起，跟两姐妹似的。” “是吗？” “你不信问问大家……” …… 张主任看着其乐融融的三人，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再聊下去，估计秦爱华心肝都要挖给赵羲彦吃了。 第22章 十级办事员 “姐姐，不瞒你说，我和淮茹都是乡下人……在我们院子还挺不受待见的。”赵羲彦叹气道。 “还有这事？” 秦爱华眉头一皱，“你们院子里的人就是欠收拾的，我们这些人，谁天生就在这皇城根下？” “秦主任说的对，看不起农村人，饿死他们。” “要我看啊，这小赵就是心善，不然还得让他们欺负了？” “我祖上还是南方的呢，谁还看不起谁啊？” …… 人事部的一群老娘们群情激愤。 甚至有人扬言要去收拾赵羲彦院子里的人。 “姐姐，我还想继续读书，所以就让淮茹来顶职了，她是乡下姑娘，会的东西不多，你们看能不能留在办公室给你们跑个腿什么的。” 赵羲彦满脸诚恳道，“我们现在也没孩子，工资不挑……能让我们安定下来就成。” 好家伙，这小子还真会挑时候开口。 张主任一脸愕然。 甭说秦爱华了，就是她听到这话都能一口答应下来。 乡下人，受院子的人欺负，男人还要去上学，女人又没文化……简直不要太引发女人的同情心。 果然。 只见秦淮茹一拍桌子，沉声道，“小赵你放心，以后淮茹就在我们办公室当个办事员……平常我们的事也不多，她帮着干点活就成。” “那感情好啊，多谢姐姐。”赵羲彦大喜道。 “小赵，你可得想清楚了。”张主任冷不丁道，“你老子是五级锻工，一个月工资是五十四块钱……秦淮茹进厂就是一级工，虽说是学徒，但也也有十八块钱。” “办事员虽然进厂就有二十三块钱，可办事员升职多难啊，秦淮茹如果工人转正，那工资可就是二十七块五了。” 办公室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主任说的是实话，毕竟秦淮茹连字都不认识，当工人还有些前途，进办公室可就困难了。 “张主任，养家糊口是爷们的责任。”赵羲彦正色道，“现在我们家虽然是靠淮茹支撑，可我也不能闲着不是……虽说职业不分贵贱，可哪个爷们不希望自己的婆娘轻松一些？” “说的好。” 秦爱华率先鼓掌，随即掌声一片。 张主任一脸无语，这群老娘们是真没见过什么世面，居然被赵羲彦哄得团团转。 不过她猛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赵羲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赵羲彦虽说鬼主意多，可为人却还是真不错。 早上来办公室还给她带了早餐。 “不过……” 秦爱华神色凝重，“张主任说的也对，你如果要上学的话，二十三块钱的确维持不了你们的生活……你老子赵山是五级工，又过身了。” “这事我做主，给淮茹一个十级办事员，工资二十七块五。” 嘶。 张主任和秦淮茹面面相觑。 都有些不敢置信。 这就二十七块五？ “姐姐，这不符合你们的规定吧？我可不能给你们添麻烦……” 赵羲彦脸上诚惶诚恐，内心却是门清。 赵山是怎么死的，厂里怕是清清楚楚。 虽说发了双倍抚恤金，可对于赵山的后人，他们也要提供相应的帮助不是？ 不然秦爱华一个主任敢这样提工资？ “欸，小弟，这事我说了算。”秦爱华认真道，“秦淮茹把表填一下……明天正式过来上班就成。” “那……谢谢姐姐。” 赵羲彦深深的对着秦爱华鞠了一躬。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秦爱华从抽屉里拿了一张表出来。 上面无非就是姓名、籍贯、年龄等东西。 “小赵……” 秦淮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赵羲彦。 “姐，我来填吧，她认识的字不多。” 赵羲彦丢下一句话后，坐在凳子上开始填表。 众人顿时围了过来。 “嚯，你倒是写得一手好字。”秦爱华吃惊道。 赵羲彦的字体龙飞凤舞，无论是字迹还是排版都非常美观。 尤其是填写的内容，别人能写两个字就不错了。 但赵羲彦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既表达了对轧钢厂的感谢，又表达了对未来工作的期许。 “小赵，我们厂宣传部还收人，不如姐给你推荐一下？”秦爱华小声道。 “啊？” 张主任和秦淮茹都是微微一惊，尤其是秦淮茹，那种欣喜几乎都写在了脸上了。 如果以后可以和赵羲彦一起上下班，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姐，我还想读书呢。”赵羲彦略带羞涩道。 上班？上个屁。 上辈子朝九晚五的工作让他已经受够了，现在还让他去上班，一道宰了他好了。 “小弟，不是姐说你，你现在去考大学真不值当。”秦爱华摇头道，“你如果真有上进心，晚上去读个夜大……到时候一样拿文凭。” “这……还是不一样吧？”赵羲彦诧异道。 在他那个时代，夜大的本科，连专科都不如。 虽说他读大学只是一个幌子，可如果真有机会的话，他还真想去读书。 不是很多人都说，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都是在校园嘛。 “都一样啊。”秦爱华撇嘴道，“只是别人读四年，你要读六年而已……拿到的文凭都是一样的。” 卧槽，还有这种好事？ 赵羲彦一脸不敢置信。 夜大不就是成人大学嘛，怎么还能和正常大学生一样的文凭？ “小赵，你别听她的。”张主任翻了个白眼，“推荐上夜大的都是各个厂的领导或者优秀工人，轧钢厂一年到头都没几个名额……” “张小薇，你胡说什么？”秦爱华瞪眼道，“我们轧钢厂的名额都是各个部门推荐的……只要有高中学历就成，我既然让小赵来，自然有办法。” “姐，淮茹的事我已经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了，这事就算了。”赵羲彦苦笑道，“我底子不差，考大学想来也不会太困难……” “你听她的话，迟早要吃亏的。”秦爱华冷笑道。 “秦爱华，你胡扯什么？”张主任怒斥道。 “张冬梅，我读书时就看不惯你了。”秦爱华也不甘示弱道，“你不就嫉妒我家庭条件好嘛……” “去你的，你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张主任不屑道。 “你有……” “我才没有。” “你就是有。” “秦爱华，你让人恶心。” …… 第23章 这里有一个反动派 两人越吵越凶，甚至有要打起来的架势。 赵羲彦和秦淮茹急忙扯着张主任走了，毕竟这可是秦爱华的地盘，要真打起来，张主任怕是要吃大亏。 回去的路上。 张主任说了她和秦爱华的往事。 两人是同学，而且还是一个寝室的，后来同时爱上了一个男人，而那男人最后还是选择家境优越的秦爱华。 “小赵，你说那男人是不是狼心狗肺？”张主任愤恨道。 “谁说不是呢。” 赵羲彦立刻附和道，“这种男人你多看他一眼，你就输了……” “你说的对。” 张主任点点头，“以后少和秦爱华打交道，她可不是什么好人。” “那是，那是。” 赵羲彦急忙点头。 “你们回去吧，明天别迟到了。”张主任嘱咐道。 “好的。” 赵羲彦应了一声，带着秦淮茹回了院子。 只是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姑娘正被众人围着。 那姑娘长得一般，可胜在青春活力。 她扎着两根大辫子，穿了一件碎花上衣。 在她身侧，则站着一个三角眼的中年妇女，长相和贾张氏倒是有几分相似，不过她只要一笑，那可就和蔼可亲了。 “他姨，这就是秦淮茹和她的奸夫……”贾张氏小声道。 “哦？” 那中年妇女眉头一皱，站了起来，“秦淮茹，你过来一下……” “你是……” 秦淮茹有些疑惑，她好像不认识这个人啊。 “你甭管我是谁，你过来。”中年妇女呵斥道。 “你算个什么玩意？” 赵羲彦挡在了秦淮茹身前，“你让她过去就过去？那我让你给我跪下你跪不跪？” “好你个小杂种，你抢人妻子，断人姻缘还有理了？”中年妇女冷笑道。 “这倒是奇了。” 赵羲彦叼着烟笑道，“你说我抢人妻子，那我们现在去街道办把这事论论？如果街道办但凡说你有理，那秦淮茹你带走……” “街道办？这是街道办的事吗？”中年妇女啐了一口，“古代都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好一个旧社会的毒瘤。” 赵羲彦大喝道，“现在是新时代，早就不存在包办婚姻了，你这个说法就是对现在的生活不满，开历史的倒车……淮茹，去告联防办，就说这里有一个反动派。” “你……” 中年妇女吓得双腿发软，如果不是贾张氏搀扶她一把，她怕是跌坐在地上了。 可看到秦淮茹拔腿就走的时候，她立刻大喊道，“不许走……” “淮茹，再加一条，强迫妇女。”赵羲彦冷笑道。 “小杂……不是，小哥，我错了。”中年妇女急忙道，“我这不是听贾张氏的嘛，我真没那个意思。” “李媒婆，你怎么诬陷人呢？” 贾张氏瞬间跳了起来。 “就是你说的。”李媒婆尖叫道。 “我没说……”贾张氏瞪眼道。 “大家都可以作证，明明你说那小子抢了你的媳妇……” …… 两人越吵越凶，甚至有动手的趋势。 “贾张氏，李姐……那畜生已经走了。” 二大妈一句话，宛若定身咒一样。 贾张氏和李媒婆立刻停了下来。 “他婶，那个小杂种有些手段，这事就算了吧。” “可不是算了嘛。”贾张氏叹气道，“我儿子找他理论，差点没把他给打死……这不算还能怎么办？” “婷婷也不错啊，等东旭回来，让他们见一面。”李媒婆急忙道，“那秦淮茹在村里风评就不好，不少人说她的闲话呢。” “呀，还有这事呢？” 众人立刻来了兴趣。 一旁的郭婷却听的直皱眉头，她的村子和秦淮茹隔得不远，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些事。 回到凉棚下后。 秦淮茹立刻去水龙头下打了两桶水，然后放在煤炉子上烧了起来。 “不是，你这是做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我们哪能天天去外面洗澡呢？”秦淮茹娇嗔道，“那不是还有一间房没修嘛，等晚点我们轮流去哪洗就成了……” “可是……” “小赵，你得听我的。” 秦淮茹认真道，“如果按照你那样过日子，我们的日子过不下去的，以后发了工资，我每个月给你十块钱，除掉生活费后，我都存着。” “老弟，我觉得弟妹说的对，你这钱可不能乱花。”正在做工的贝青也笑道，“你们还没有孩子……以后要有了孩子，那要花钱的地方可海了去了。” “得得得，这事你说了算还不成吗？”赵羲彦颇有些无奈的看了秦淮茹一眼后，又凑到贝青身边，“贝哥，你怎么弄了这么多人来做工……” “别看这是夏天，到时候下雨你们可就糟了。”贝青叹气道，“所以我多拉了些人，先帮你修一套房子起来，也让你们有个住处……如果是木质的还要刷桐油什么的，但砌砖的很快。” “行吧。” 赵羲彦塞了一包烟给他后，回凉棚下躺下了。 赵氏超市。 他先是去进货处看了一眼，尽管内心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不免还是有些失望。 这采购东西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弄到，钻石牌收音机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产品，毕竟有些大神，随便找点材料都可以自己组装。 当然，他本人对无线电那是一窍不通。 赵羲彦在超市逛了一下，随手取下了一件碎花长裙，又弄了一双小皮鞋。 虽说这些东西都是卖向农村的，并不是什么品牌货，可在这个时代来说，这些东西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他翻找了一下，找了几双白袜子，正准备撤退，却发现昨天他拿到杂物间的肉居然又恢复了，这让他不禁心跳加速。 难不成这里的资源是无限的？ 赵羲彦又取了两斤糖果，并且标记好了位置，这才退了出来。 “秦姐，我出去一趟……” “这个点你去哪？我给你做午饭吃呀。”秦淮茹喊道。 “有点事，去去就回来。” 赵羲彦丢下一句话后，飞快的朝着院门口跑去。 他是真有事，毕竟这个年代大家都用的是牛皮袋或者是棉布袋网兜。 糖果也好，衣服也罢，总不能用个塑料袋装出来吧？ 第24章 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赵羲彦花了一毛钱弄了两个大棉布袋后，心念一动，两个棉布袋顿时就被装满了。 他晃晃悠悠的提着东西进了门，却看到李媒婆和贾张氏她们还坐在那里聊天，不由撇了撇嘴。 这群老娘们就是太闲了。 李媒婆她们也发现了赵羲彦，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她还真不敢得罪这小畜生。 那大帽子一顶接一顶的往下扣，李媒婆自己都觉得被枪毙了不冤。 “小赵，你去哪里了？”秦淮茹立刻迎了上来。 “喏，这是你的。” 赵羲彦把一个棉布袋递给了她。 “什么东西……呀。” 秦淮茹打开后，顿时惊呼一声。 见到李媒婆她们往这边看，立刻把袋子合上了。 “贝哥，你来一下……”赵羲彦招招手。 “来了。” 贝青立刻走了过来。 两人到小房间里待了一会，随即都走了出来。 贝青则把那个棉布袋放在了自己的工具袋最底下，然后继续做工。 他刚才还真被那闪闪发亮的糖果给震惊到了，以前他还以为这小子是从哪个糖果厂有路子，这才能弄点出来。 可糖果上的外国字把他给吓了一大跳，如果这东西是“舶来品”，那价格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淮茹心神不宁的下着面条，时不时偷看一眼躺在凉床的赵羲彦，强忍着脸红心跳。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送她裙子呢，而且那裙子做的这么漂亮，起码就得好几十块钱。 两人吃过午餐后。 赵羲彦再次躺下了，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 他睁开眼的时候，看着已经麻麻黑的天空，不由舒爽的伸了个懒腰。 “小赵……”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声。 “唔。” 赵羲彦微微侧头，不由有些惊讶。 秦淮茹身材很高挑，起码一米六五，现在还没生孩子，那真是细枝结硕果，增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她头发还挂着水珠，一看就刚刚洗完澡。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碎花裙，脚上套着一双小白袜和小皮鞋，把青春洋溢和万种风情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 卧槽。 赵羲彦暗骂一声。 难怪谁都对秦寡妇这么好，除了人家手段高超，那相貌是真的无可挑剔，如果再加上“未亡人”的加成…… 呸呸呸。 赵羲彦急忙啐了几口。 未亡个锤子啊，他可还想多活几年。 “小赵……” 秦淮茹看他呆呆的看着自己，顿时俏脸绯红。 “咳咳咳……这衣服很配你。”赵羲彦轻笑道。 “小赵，我不是说和你说不让你乱花钱嘛。”秦淮茹拉着他的手，嗔怪道，“这衣服肯定很贵……还有皮鞋，你见到哪个工人穿成这样啊。” “你不是办事员吗？”赵羲彦轻笑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不打扮一下，别人还看轻你了。” “作怪。” 秦淮茹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内心欢喜。 “秦姐，钱的事你真的不用担心。”赵羲彦正色道，“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养家糊口不成问题的……” “我相信你。” 秦淮茹轻轻搂住了他，悄声道，“咱们有钱，但是不能让别人知道呀，院子里的人和我们又合不来，到时候他们去举报我们该怎么办？” “我自己心里有数。”赵羲彦拍了拍她的脑袋，轻笑道，“人生就这么一遭，该享受的还是想要享受一下……” 他都死了一次的人了，如果在这个艰苦的年代不能及时行乐，那还不如死了呢。 “我听你的。” 秦淮茹紧紧的抱着他，双眸中流光闪烁，正当她想进行下一步的时候。 前院有人喊了起来。 “小赵，秦姐……大家邀你们出来玩呢。” “我们……” 秦淮茹正想拒绝，却被赵羲彦给拦住了。 “成啊，玩什么？” 赵羲彦拉着秦淮茹就朝前院走去。 贝青的工作进度很快，正屋的墙已经砌起来了，虽然只是到了一人多高，但已经很不错了。 “小赵，秦姐……” 傻柱看着秦淮茹，眼珠子都差点没瞪出来。 以前他只是觉得秦淮茹好看，可这么一打扮，这哪里是好看，仙女也不过如此吧。 秦淮茹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往赵羲彦身后藏了藏。 “好看吗？” “好看……唔。” 傻柱反应了过来，看到赵羲彦似笑非笑的表情后，闹了个大红脸。 “你真他娘的没出息，想媳妇就去找一个呗。”赵羲彦笑骂道，“天天盯着人家的媳妇看算怎么回事……” “小赵，别说了。” 傻柱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行了，出什么事了？”赵羲彦笑骂道，“还要我们出来玩……我们熟嘛。” “欸，这不是一回生二回熟嘛。”傻柱急忙道，“东旭哥找了个媳妇，正商议着摆酒的事呢。” “哟，这是找我炫耀来了？走着。” 赵羲彦朝着大院走去，秦淮茹紧随其后。 易忠海见到赵羲彦来了，不由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才对嘛，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 “一大爷说的是。”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小赵，小秦……你们坐。” 一大妈拖着两个小马扎走了过来。 “多谢一大妈。” 秦淮茹道谢以后，把马扎用手擦了擦，这才让赵羲彦坐下。 卧槽，这姓赵的何德何能啊？ 院子里的年轻人皆是咬牙切齿。 刚才秦淮茹出来的时候，许大茂差点没流口水，这么水灵的姑娘，怎么就便宜这个乡巴佬呢？ “咳咳咳……” 易忠海干咳两声后，轻笑道，“把大家喊来是有件喜事，明天东旭领证，晚上在院里办酒……大家到时候也沾沾喜气。” “小赵，这办酒要上礼的吧？”秦淮茹小声道。 离得不远的许大茂见状，眼珠子一转，立刻来了精神。 “一大爷，那没得说，我们和东旭哥可是从小长到大的，明天肯定会送上一份大礼。” “大茂，谢了。” 贾东旭满意的点点头。 傻柱则眼神有些古怪，这许大茂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许大茂趁着赵羲彦听一大爷讲话的空档，把所有都集合在了一起，悄声说着自己的计划。 第25章 小赵，你这是让我犯错误啊 “东旭哥，你是咱们院里最先结婚的，大家怎么也得给你个面子不是？”许大茂朗声道，“我们明天一人送五块钱……” “多少？” 易忠海等人都瞪大了眼睛。 现在送礼可都是三毛五毛的，送一块钱那都是关系特别亲近的那种。 五块钱，这群人疯了不成？ 他八级钳工都不敢这么花钱，许大茂才刚刚进厂没两年，五块钱怕是要掏了他的家底。 “一大爷，小看人了不是？我们和东旭哥可是从小玩到大，亲如兄弟啊。”许大茂正义凛然道。 “可不是嘛。”傻柱也笑道，“东旭哥是我们院子最早结婚的，怎么也得给他个面子不是？” “多谢两位兄弟捧场。” 贾东旭看着郭婷一脸崇拜的样子，不由内心暗爽。 “小赵，他们都送五块，我们……”秦淮茹有些犹豫。 “这事我来处理，你别操心了。”赵羲彦轻笑道。 “嗯。” 秦淮茹轻轻颔首，内心立刻安稳了下来。 “小赵，院子里有工作的年轻人就我们四个，到时候可一定要来捧场啊。”贾东旭笑道。 “一定。”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既然事情说清楚了，大家也就散了。 虽然傻柱有心想留着赵羲彦……不对，是留着秦淮茹多聊会，可秦淮茹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多待。 两人回到了自己的凉棚下后，她就起锅烧水。 十分钟后，水温差不多了。 秦淮茹就弄了个桶子兑了冷水，提到了凉棚下。 现在墙已经修起来了，她用一个木板堵住了通往后院的大门，这样也不怕被人偷看。 “小赵，洗澡了……” 尽管两人已经坦然相对过，可始终没有突破最后一步。 秦淮茹看着赵羲彦赤裸的身体，不由有些脸红。 别看赵羲彦看起来消瘦，可衣服一脱，浑身都是肌肉。 猿臂蜂腰，小腹上那八块腹肌整整齐齐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赵羲彦看着自己的身体，不由啧啧称奇。 不过他仔细想想也能想通，父亲抛弃了自己，母亲又早逝，如果自己不拼命的话，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这一身肌肉都是用命换来的。 “小赵，你想你娘了吗？”秦淮茹柔声道。 “没有。” 赵羲彦摇摇头后，右手一翻。 一根棒棒糖就出现在手心里。 “呀，这是什么？”秦淮茹惊喜道。 赵羲彦三两下拆开了包装纸后，塞到了她嘴里。 “唔。” 一股沁人心脾的甜味直冲脑门，随即满嘴都是香味。 “小赵，这是什么味道？” “荔枝。”赵羲彦笑道。 “呀，这就是荔枝的味道啊？” 秦淮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哎。 赵羲彦在内心暗叹。 这个时代，想吃热带水果都是奢望。 幸亏他有超市，不然他还真不知道怎么生活下去。 “小赵，我帮你擦背……” “好。” 赵羲彦站在原地，秦淮茹用毛巾轻轻的给他擦拭。 次日。 秦淮茹起了个大早，她虽然不敢再和赵羲彦提省钱的事，其实她还是担心的。 她烧水煮好了两碗面条后，这才把赵羲彦叫醒。 “小赵，起来吃早餐了。” “唔，几点了？” “不知道，不过我看院子里的人都起来了。” “这得想办法弄个手表，不然还真不知道时间。” 赵羲彦摇摇头后，爬起来开始洗漱。 秦淮茹听的暗自有点好笑，还手表呢。 一块手表得一百多块钱，普通人家哪里买的起？ …… 两人吃了早餐后，秦淮茹看着赵羲彦，欲言又止。 “走吧。” 赵羲彦站了起来。 “去……去哪？”秦淮茹红着脸道。 “送你去上班啊。”赵羲彦笑道，“你这可是第一次上班，总得带你去拜拜码头吧？” “小赵，你真好……” “不是，你嘴上都是油。” …… 两人一个跑一个追，不时传来一阵笑声，让院子里的年轻人差点没把牙给咬碎。 贾东旭虽然娶了个老婆，可郭婷无论从相貌还是身段，那都比秦淮茹差太多了。 “东旭，不要急，到了厂里，有她好果子吃。”易忠海淡然道。 “是，师傅。” 贾东旭狠狠点头。 易忠海可是少有的八级钳工，在厂里那是相当的有地位。 车间主任什么的，都得卖他几分面子。 只要秦淮茹进了车间，甭管是哪里，易忠海都能把人要来。 傻柱和许大茂很是怜悯的看着赵羲彦的背影，以后冬天都不用买帽子了。 轧钢厂。 秦淮茹有些紧张的跟在赵羲彦身后，赵羲彦则提着一个袋子，大大咧咧的进了人事部。 “哟，还亲自送婆娘来上班啊？”秦爱华打趣道。 “哪能呢，这不是上次也没带什么东西来谢谢各位姐姐嘛。” 赵羲彦伸手把一个棉布袋递给了秦爱华。 “小赵，你这是做什么？”秦爱华板着脸道，“我帮你，是和你投缘……你这送东西可是让我犯错误啊。” 她内心暗骂赵羲彦不懂事，这么多人看着，甭管是什么，她都不能拿。 “姐，误会了不是？”赵羲彦轻笑道，“我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们大家的……以后淮茹是你们手下的一个兵，这不得让你们照顾不是？” “就你小子心眼多。” 秦爱华笑骂了一声，内心却高看了赵羲彦几眼。 这小子可真会来事。 人事部看着清闲，可却有一个其他部门没有的特点。 那就是是非多。 都是一群养尊处优的娘们，天天在一起，除了说八卦也没什么好聊的。 “秦主任，这小赵拿了什么过来啊？”有人打趣道。 “少不了你们的，急什么……啊？” 秦爱华一脸错愕的看着袋子，急忙道，“小赵，这东西你可不行拿来，拿回去，拿回去。” “什么东西啊？” 众人都凑了过来。 可看到袋子里那花花绿绿的糖果后，都瞪大了眼睛。 这年头，一块冰糖都是难得的美味，更别提这种水果糖了。 “小赵，这可不兴给啊。” “可不是嘛，快点拿回去。” “小赵，还是得学着日子。” ……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是让他把东西拿回去。 虽然她们是八卦了一点，但这便宜可不能占。 第26章 赵羲彦，我操你姥姥 “各位姐姐，我和淮茹无依无靠，以后就指望着各位姐姐照顾，这些糖果是我和她的一片心意，如果你们不拿，那就不认我这个弟弟。”赵羲彦大义凛然道。 “哪能呢。” 秦爱华叹了口气，“行吧，既然是小赵的一片心意，那大家都分了吧，不过话可先得说清楚……这东西收了人家的，以后可得给人家照顾婆娘。” “主任，包在我们身上。” 一群娘们拍着胸脯保证。 “行，那以后淮茹就拜托各位姐姐了。” 赵羲彦微微躬身后，又交代秦淮茹，“上班不许偷懒，少说多听……各位前辈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听到没有？” “我知道了。” 秦淮茹低头应诺。 她真没想到，赵羲彦为她能好好上班，居然下了这么大的血本。 “小赵，你真不考虑来我们轧钢厂上班？”秦爱华啧啧称奇道，“就你刚才那几句话，大学生都比不上你……” “可不是嘛，小赵一看就是文化人。” 其他人也纷纷起哄。 “姐，别介。” 赵羲彦拱手道，“我还是想去大学看看……” “得，我劝不动你。” 秦爱华没好气道，“不过你可别听张冬梅的话，花四年时间去读大学还不如和我说的一样……先进厂，到时候我给你想办法报夜大。” “谢谢姐。” 赵羲彦乖巧的笑了一声后，拍了拍秦淮茹的脑袋，就退了出去。 可刚走出行政楼门口，就看到易忠海气势汹汹的带着贾东旭进了人事部。 赵羲彦顿时来了兴趣，也不走了，悄悄咪咪的溜了回去，想看看他们搞什么鬼。 人事部。 众人吃着糖果，把秦淮茹团团围住。 不是说她长得俊，就是说她福气好。 气氛一团融洽。 咚咚咚！ “秦主任，我想来问个事……”易忠海舔着脸道。 “说。” 秦爱华收敛起了笑容。 “这次不是来了不少学徒工嘛，我们车间忙不过来……我来看看你这边还没有新人。” 易忠海说着，眼神不停的往秦淮茹身上瞟。 他相信秦爱华应该会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你乱看什么呢？” 一个老娘们挡在了秦淮茹身前，怒斥道，“为老不尊的玩意，你往我们小秦身上瞟什么？” “陈姐，您误会了，我这不是看她面生嘛。”易忠海急忙道。 “面生和你也没关系。”秦爱华不满道，“今年的学徒工全部都发下去了，你们车间没收到人，那是你们车间主任的问题，你来这里闹什么？” “我哪是闹啊。” 易忠海急忙道，“不瞒您说，我和赵山也有些交情……这不是看到他的后人没来顶职嘛，所以来问问。” “哟，合着你是冲着我们小秦来的？”陈姐冷笑道，“易忠海，你也是想瞎了心，小秦现在是我们人事部的办事员……你少打她主意。” “办事员？” 易忠海和贾东旭都是微微一愣。 “一大爷，东旭哥……” 赵羲彦站在门口，语气悲愤，“我和秦淮茹虽然是乡下人，但你们也不用这么赶尽杀绝吧？我们都没敢惹你们，你们怎么还不放过我们？” “你……” 易忠海差点没给气死。 贾东旭更是浑身发抖，他很想质问一下赵羲彦。 畜生，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等等，一大爷？东旭哥？” 秦爱华眼神一凝，“合着你们是一个院子的是吧？” “是……”易忠海硬着头皮道。 啪！ 陈姐一个箭步上前，巴掌都抡圆了。 易忠海在原地转了个圈，这才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易忠海，你算个什么玩意？居然还敢在厂里来搞事？”陈姐怒斥道，“老娘告诉你，小秦是我们人事部的人，你敢乱来……你看我不抽你。” “陈姐，不是……” 啪！ 又一个老娘们冲了上来，一巴掌打的易忠海眼冒金星。 “不是什么？好你个易忠海，平常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原来大家都被你骗了。小秦明明和你是一个院子的……你装作不认识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把她调去车间？” “刘姐，我真没这个意思……” “姐妹们，好好教训一下这两个畜生。” 陈姐振臂高呼，“居然敢来我们人事部搞事，他们真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揍他们。” 刘姐大吼一声，瞬间扑了上来。 卧槽。 易忠海和贾东旭立刻准备跑出去，可站在门口的赵羲彦一把就把办公室的大门给拉上了。 “赵羲彦，我操你姥姥……” 贾东旭悲愤大喊。 “还敢骂人？打他嘴。” 啪！ 一只拖鞋直接糊到了贾东旭的嘴上。 随即拖把、扫帚、甚至桌椅板凳就朝着两人身上砸。 不知过了多久。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谁啊？” “是我，杨建国。” 门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厂长？” 秦爱华踢了一脚堵在门口的易忠海后，打开了门。 “有人说你们人事部在打架……唔。” 杨建国看着抱头蹲在地上的易忠海和贾东旭，不由皱眉道，“你们两来人事部搞什么鬼？” “厂长，我冤枉啊，我就来人事部……” 啪！ 一只拖鞋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轮到你说话了嘛？”秦爱华冷笑道。 “秦主任，这是怎么回事？”杨建国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易忠海忒不是个玩意了，见到我们新来的办事员年轻漂亮，就想要人家下车间……厂长，你说说这是人干的事？”秦爱华义愤填膺道。 “易忠海，你是畜生吧？”杨建国道，“你一个老东西，还想要人姑娘去你车间？你可真是想瞎了心。” “厂长，不是我……” “不是你？” 杨建国眼神挪到了鼻子还在滴血的贾东旭身上，“不是你，那就是这个小王八蛋是吧？” “厂长……” 贾东旭刚想说话，却被杨建国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什么厂长不厂长的？人家秦主任难不成还会冤枉你们？”杨建国狠声道，“秦主任……人在这，你要杀要剐看着办，我绝对支持你。” “杀倒是不至于，扣半个月工资吧。”秦爱华轻描淡写道，“如果下次还让我发现你们敢对小秦起心思，我保证让你们滚蛋……” 第27章 兄弟，你是真有门路啊？ “听到没有。” 杨建国踢了易忠海一脚。 “听到了。” 易忠海和贾东旭猛点头，内心却在滴血。 挨了一顿毒打不说，现在居然还要扣工资。 这轧钢厂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 “还不滚回去工作。”杨建国呵斥道。 “是。” 易忠海和贾东旭一溜烟的跑了。 “秦主任，你们忙，我也走了。” 杨建国也急忙退了出去。 这阵势，这群老娘们看来是真的被惹毛了。 不然也不会把人打成那样。 要知道，人事部可是娘们窝。 这里面大部分都是闲职，毕竟平常也没什么工作，有人入职就办入职，没人入职就帮财务部发一下工资。 其他时间就在聊天打屁，根本没什么事做。 不过，来人事部的，尤其是老娘们，基本上都是有背景的。鬼知道她丈夫或者公公老子是什么职务？杨建国一个正处级干部，在四九城里根本翻不起什么水花。 四合院。 赵羲彦刚进门，贝青就迎了上来。 “老弟……” “里面说。” “欸。” 两人到了凉棚底下后，贝青立刻把帘子给拉上了。 “你给了我两斤糖果，我卖两块钱一两……” “多少？” 赵羲彦瞪大了眼睛。 糖果不是都按斤卖的嘛？还有按两卖的？ 你以为是糖果刺客啊。 “老弟，不瞒你说，现在四九城有钱的人多是。”贝青意味深长道，“你那糖果我一拿出来，几乎一刻钟不到，就被人给分走了……” “两斤四十块钱，我抽一成，这里是三十六块钱。你还有多少糖果……我全部都要，今天我卖三块钱一两。” “钱你帮我收着吧，不过我想你帮我买两件东西。”赵羲彦笑道。 “要什么你说……”贝青正色道。 “手表，自行车，能不能买到？”赵羲彦轻笑道。 “这……这两件东西可不便宜啊。”贝青压低声音道，“兄弟，我知道你有门路……你不如从外面弄进来还便宜一点，现在一辆二八大杠得两百四十多块钱，一块手表也得一百五六十。” “老兄，这外面来的自行车，怎么去上牌？”赵羲彦叹气道，“这可不比收音机什么的，放在家里没人看到……自行车可是天天要骑的，还有手表，如果来路不正，保不准就被人举报了。” “老弟说的是，是我一下没想明白。”贝青急忙道。 现在自行车都是打了钢印的，可不是说谁骑着都是骑。 你要是骑着一辆没有钢印的自行车，保不准就被联防办给逮了。 “现在钻石牌的收音机卖多少钱？”赵羲彦好奇道。 “价格炒的凶，我有两个朋友出三百一台，可是却找不到货。”贝青叹气道。 “我那边也给问了，估计有戏。”赵羲彦笑道。 “真的？” 贝青惊喜道，“老弟，现在收音机可是紧俏货……这样，收音机我不抽你的成，你有多少给我多少，赚头我自己去和别人谈。” “老哥，你知道怎么样做生意才能长久吗？”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亲兄弟明算账……你该拿多少拿多少，这个比例不要变，你不会觉得吃亏，我也不会觉得吃亏，这才能长久的合作下去。” “欸欸欸，我听你的。”贝青猛点头。 “行，那我晚点帮你问问，有货我就直接给你。”赵羲彦笑道。 “没问题，那我先去忙了。” 贝青笑了一声后，又回到了工地上。 赵羲彦看着已经开始盖瓦的屋子，不禁哑然失笑。 这年头，还真是人多力量大啊。 贝青弄了二十多个人在这里做工，而且都是熟手，那工程进度飞快。 赵羲彦躺在了凉棚下，进入了超市内。 他先去看了他拿了糖果的位子，不禁愣住了。 糖果的柜台倒是满了，只是这糖果换了一批。 不是他以前拿的那种了。 赵羲彦急忙仔细检查超市，好半晌，才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好家伙。 超市的东西一直在变化。 比如说原来没有他们超市根本没有自行车，现在居然有自行车卖，虽然是儿童自行车，可却也是自行车不是。 而一个柜台上，摆着索尼随身听和收音机，甚至还有MP3，但这些东西他是一点都不敢动。 别说其他的，就“索尼”两个字，现在拿出去就足够被逮进去了。 赵羲彦走到了进货区，发现里面摆着五台钻石牌收音机。 他一点也不惊喜，甚至有些犯愁。 这超市的东西既然在变，可这进货单到底有什么用呢？ 难道能进一些高科技的产品吗？ 赵羲彦心念一动，再次兑换了一百块钱。 在进货单上写下了一行大字——“现代化的地下室”。 他曾经和贝青说过挖地下室的事，贝青原来是说可以挖挖看，可打井的师傅来了以后，才打到三米就出水了，这说明地下有暗河，根本不能挖地下室。 不过他这也是聊胜于无，反正既然超市的东西在变，进货单的用处也就不大了。 赵羲彦把五台收音机都弄到了储物间，然后退了出来。 和贝青打了个招呼后，他就朝外走去。 这次他一次性买了十个棉布口袋，花了五毛钱。 毕竟他总不能每次把东西给贝青，还让贝青把袋子退回来吧？ 他提着两个袋子，走进了四合院，发现大院没人后，他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老弟……” 贝青见到他来了，不由凑了过来。 “屋里说。” 赵羲彦扛着袋子进了屋。 贝青也急忙跟了进来。 “喏，先看货。” 赵羲彦把糖果先放到了地上。 贝青仔细看了一下糖果，竖起了大拇指，“好东西……” “好东西在这里。” 赵羲彦拍了拍手上的口袋。 “什么东西？” 贝青打开后，立刻捂住了嘴。 好半晌，他才压低了声音道，“兄弟，你是真有门路啊？” “不然你以为？”赵羲彦笑着摇摇头，“自行车，手表……用糖和收音机换成不成？” “成。” 贝青斩钉截铁道，“兄弟，我今天把东西出手，明天我就给你把二八大杠和手表给你带来……” “我不要二八大杠，我要飞鸽。”赵羲彦笑道，“如果颜色可以选的话，我想要粉色和白色。” “你这是给弟妹买的？”贝青微微一愣。 “不然呢？” 赵羲彦摊摊手，“我又不要上班……我要自行车做什么？” 贝青看着他，欲言又止。 第28章 你单位都没有，会饿死的 贝青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只是带着东西跑了。 虽说工地上的人都是他的朋友，但这些东西，别说朋友了，就是自己的娘老子也不敢透露半分。 赵羲彦也不在意，纵使贝青黑了他，也不过一台收音机的事。 现在秦淮茹上班去了，他也闲得无聊，在工地上弄了根棍子，又跑到买了根棉线和渔沟，花了一分钱。 他提着个破桶子，沿路问到了什刹海，也就是后海。 如果严格算起来，南锣鼓巷的位子是真的好。 京城二环，距离后海也不过半个小时的路程，如果骑车的话，也就十多分钟的样子。 在后海钓鱼，这是多少钓鱼佬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过现在赵羲彦轻而易举的做到了，毕竟这年头谁管你钓不钓鱼，再说了……后海的鱼是这么好钓的吗？ 赵羲彦找了个树荫下，挖了点蚯蚓后，就挂在鱼钩上丢进了后海。 半个小时后。 鱼竿毫无动静，这时候他已经开始左顾右盼了。 毕竟“从不空军”是钓鱼佬的誓言，他正想着要不要弄点枯树枝回去时，一个枯瘦的老头坐在了他身边。 老头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身着一袭中山装，脸上还挂着一副金丝眼镜，一看就是斯文人。 “小哥，我今天没带铲子，能不能借点鱼饵？” “随便拿。” 赵羲彦轻笑道，“不过我也没带铲子，你猜我是怎么弄到鱼饵的？” “唔。” 老头微微一愣，看着他道，“这我还真不知道……” “挖蚯蚓而已，难不成还要找挖掘机来吗？”赵羲彦撇嘴道，“随便找个粗点木头刨地不就行了嘛。” 噗！ 老头顿时笑了起来。 “你不过是觉得一个人钓鱼太无聊了，这才凑过来搭话的……下次断然可以不用这样的借口。”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小哥倒是个妙人，请问在哪高就啊？”老头说完以后，又觉得好像不太礼貌，急忙自我介绍道，“我在《华夏青年报》工作，我姓靳，名有为……” “靳主编你好。”赵羲彦轻笑道，“我叫赵羲彦，无业游民……” “你怎么知道我是主编？”靳有为好奇道。 “我说……我就这么客气一下而已。”赵羲彦一脸无语道，“我和你说了不到十句话，我上哪知道你是主编去？” “哈哈哈。” 靳有为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赵羲彦立刻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了。 “小哥去哪？” “你笑得这么大声，鱼都被你吓跑了，我还钓个屁啊？”赵羲彦没好气道。 “不笑不笑。” 靳有为急忙道，“坐着，我们再聊聊……” 说罢还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 赵羲彦看着手里的大前门，到底还是屈服了。 “小哥说话幽默风趣，可不像无业游民。” 靳有为把鱼竿甩到水里。 “那你说我像干什么的？”赵羲彦叼着烟笑道。 “你像个作家。”靳有为正色道。 “一个二十多岁且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多半都幻想自己是个作家。”赵羲彦摊摊手道。 “精辟。” 靳有为竖起了大拇指，“不过我真觉得你像个作家……无论是谈吐还是气质。” “我不是。” 赵羲彦摇头道，“我就是一个刚刚从农村上来的农民而已……什么作家不作家的。” “不不不，我不会看错人的。”靳有为正色道，“你可以往写作这方面走，以你的幽默，肯定能吸引读者的。” 虽然只是寥寥两句话，可他真觉得赵羲彦很有意思。 “不是，你们《华夏青年报》这么闲吗？”赵羲彦无奈道，“现在有多少优秀的大学生，你不去哪里找作者，天天来后海撞运气，这像话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撞运气的？”靳有为微微一愣。 “你鱼竿被鱼拖走了你都不在乎，你说你是来钓鱼的？”赵羲彦撇嘴道。 “哎呀……” 靳有为立刻跳了起来。 可他的鱼竿已经被鱼拖到湖中央了，已然够不着了。 赵羲彦很是解气。 这群人对钓鱼没有一点敬畏，根本不配称为“钓鱼佬”。 “哎。” 靳有为叹了口气，坐在了他身边，“小哥，你什么学历？” “小学。” “说实话。” “初中。” “还胡说……” “高中，这次是真的。” 赵羲彦看着一言不合准备动手的老头，不由缩了缩脖子。 打傻柱他们他是毫无心理负担，对这老头动手，他还真做不出来。 万一一拳把他打死了，那可就糟糕了。 “这还差不多。” 靳有为放下扬起的手，轻笑道，“小哥，我对你很感兴趣，你想不想来我们《华夏青年报》工作？” “不想。” “为什么？” 靳有为微微一愣。 “就是不想上班。” 赵羲彦摇头道，“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主打的就是一个自由自在，我能活下去要上班做什么？” “你工作都没有，怎么活下去？”靳有为哭笑不得，“城里虽然有救济粮，可那也是要单位的……你单位都没有，会饿死的。” “我不上班，难不成就不许我婆娘上班吗？”赵羲彦理直气壮道，“我有人养着，我上班做什么？” …… 靳有为一脸惊愕。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吃软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对了，如果在你们新青年日报……” “是《华夏新青年报》。” “好好好，《华夏新青年报》，这样行了吧？”赵羲彦白了靳有为一眼后，这才好奇道，“如果在你们报纸上发小说的话，千字多少钱？” “那就要看你的档次了。”靳有为说起自己的专业，立刻来了精神，“如果像你这样没有名气的，一般来说是千字四元……” “多少？” 赵羲彦瞪大了眼睛。 不说网络小说，就是金庸大师的《射雕英雄传》也有一百二十万字。 如果按照千字四块来算，一万字四十，十万字四百，一百万字……卧槽，四千块？ 这数字可有点吓人。 如果弄两本金庸的小说抄一下，那不是妥妥的万元户吗？ 第29章 下面没有了 “那只是没名气的作家才四块，一般来说，但凡有点名气的，都是六块到八块，如果是著名作家的话，能做到十块到十五块一千字。”靳有为轻笑道。 “我去，那如果写一本百万字的小说，岂不是发财了？”赵羲彦惊讶道。 “别闹了。” 靳有为摇头笑道，“能写出百万字小说的都是大师级别的，不然你写个十万字报纸不给你发表，你也没稿费。” “唔，也对。” 赵羲彦不由摇头。 无论任何时代，作家这个行业都是存在的。 “你有兴趣写小说？”靳有为好奇道。 “那倒……” 赵羲彦刚想拒绝，突然心底起了个坏心思，“我给你说个故事，你看值多少钱……” “洗耳恭听。” 靳有为正襟危坐。 “你先等等，我捋一下思路……” 赵羲彦立刻闭上眼睛进入了超市，直奔柜台处。 他爹是个武侠迷，而且还是金庸大师的忠实粉丝，柜台常年放着金庸的小说。 翻找一下，果然找到了一本《射雕英雄传》。 他把书丢进杂物间后，就退了出来。 “想好了？”靳有为打趣道。 “想好了。”赵羲彦轻笑道，“钱塘江浩浩江水，日日夜夜无穷无休的从临安牛家村边绕过，东流入海……” 他的记忆力有限，不过他可以作弊。 杂物间的书翻在那里，他不停的探查杂物间的书，然后原封不动的念出来就行。 妈的，如果他当年有这种作弊神器，清北那不是手到擒来？ 靳有为听着他的讲述，不由心惊肉跳。 他的确不是来钓鱼的，而是后海来找作者的。 这话听起来很荒唐，可一般来说，能来钓鱼的要么是退休干部，要么是一些年轻人，无论是哪种，把自己《华夏青年报》主编的招牌一亮。 再把话术一甩，对方八成欣喜若狂。 赵羲彦其实说的不对，什么“二十多岁无所事事的年轻人都会幻想是自己是个作家”？ 应该是个人都幻想过自己的作家，而且他还是大报纸的主编，那不得上赶子写稿子。 当然，能不能发表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起码还是多了一个供稿方不是？ 这次倒是不一样，没想到这小子是真有料。 言语简洁，用词恰当，故事更是精彩绝伦。 赵羲彦说完了《射雕英雄传》的第一、二章后，立刻闭上了嘴。 “后来呢？”靳有为急声道。 “后来太监了。”赵羲彦轻笑道。 “太监？”靳有为微微一愣。 “太监，就是下面没有了。”赵羲彦打趣道，“靳主编，你觉得这故事写出来能值多少钱？” “千字八块，不……我给你千字十块。”靳有为立刻道，“你也知道，你没什么名气，如果你把名气打出去，到了十万字以后，我给你千字十五。” 他是真有些着急了。 现在他们《华夏青年报》的销售量不是很好，可如果把《射雕英雄传》刊登上去后，怕是会引发极大的轰动。 毕竟这种“武侠故事”本来就很吸引人，更何况这小子“写的”那真叫一个好。 “大师就是大师，出来就拿顶薪啊。”赵羲彦叹气道。 “什么？”靳有为诧异道。 “没什么。” 赵羲彦摇摇头，开始收拾东西。 “不是，小赵……不对，赵先生你去哪？”靳有为急声道。 “回家吃饭。” 赵羲彦说完后，一指后面，“卧槽，外星人……” 外星人？ 靳有为下意识的转过头，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可等再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了赵羲彦狂奔的背影。 “赵羲彦……你别跑。” …… 赵羲彦根本不搭理他，三两下就消失了。 靳有为气得直跺脚，刚才他忘记问“赵羲彦”的名字怎么写了，现在要找到他，怕是要费一番功夫。 四合院。 赵羲彦刚进门，就看到鼻青脸肿的易忠海和贾东旭正死死的盯着他，而秦淮茹则站在家门口，眼神担忧。 “畜生，你还敢回来？”易忠海怒斥道。 “一大爷，你这话就有意思了，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赵羲彦笑道。 “你把我们俩害成这样……” 贾东旭话说到一半，就被赵羲彦伸手挡住了。 “哥们，说话可得凭良心，你们是我打的？” “不是，但是……” “那不就得了？”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后，痛心疾首道，“大家评评理……人不是我打的，可你们不敢去找打你们的人，反而过来找我的麻烦，这不是窝里横是什么？” “说的对啊。” 傻柱赞同了一声，可看到易忠海和贾东旭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后，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如果不是你把门拉上，我们至于被打成这样吗？”易忠海呵斥道。 “欸，这话可就得说道说道了。” 赵羲彦掏出烟，给阎埠贵和刘海中递了一根后，轻笑道，“如果我不把门关上，让那群老娘们出出气……闹到车间去，你以为你们有脸？” 刘海中和阎埠贵看着手里的烟，颇有些吃惊。 这小子还挺大方啊。 “闹到车间去我们也不怕……”贾东旭怒声道。 “你一个脸都不要了的一级工就别说话了。”赵羲彦不屑道，“人家一大爷可是八级工，在车间里说不喊他一声‘易师傅’，要真当着车间所有人的面被打一顿，你说他以后脸往哪里放？” 易忠海拦住了要上前理论的贾东旭，皱着眉头道，“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道理。” “这是有道理吗？这就是事实好吧。”赵羲彦冷笑道，“你们想整秦淮茹的事我都还没和你们算账呢，你们倒是先倒打一耙……” “咳咳咳……” 院子里的人顿时咳嗽声一片。 他们谁不知道易忠海和贾东旭是在打秦淮茹的主意，可没想到赵羲彦这个乡巴佬走了什么狗屎运。 秦淮茹一个字都不认识的女人，居然被人事部的秦主任给看上了，直接留了人事部当了个办事员，还他妈是十级。 工资二十七块五，这比许大茂和傻柱都要高了。 要知道许大茂还在学习放电影，而傻柱也是刚刚在食堂当了个学徒，十八块钱的学徒工。 第30章 贾东旭，你他妈自己说 “赵羲彦，你可别胡说。”易忠海正气凛然道，“我们是看你和我们一个院子的，这秦淮茹刚进厂什么都不懂，所以想把她弄到我们车间……” “可不是嘛。”贾东旭也帮腔道，“我师父可是八级钳工，如果有他帮忙，秦淮茹转正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我是不是误会你们了？”赵羲彦诧异道。 “可不是误会我们了嘛。”易忠海冷哼道，“人事部的那群娘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们一顿，如果不是我不想和她们计较，我非要闹到厂长那去不可。” “就是就是。” 贾东旭继续捧哏。 “那行吧，算我误会你们了。”赵羲彦叹气道，“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对对对，小赵你有这个觉悟很好。”易忠海欣喜道。 “赶紧都上礼，要开饭了……”贾张氏吼了一嗓子。 “欸。” 众人应了一声。 阎埠贵矜持的坐上了“礼部尚书”的职位，而刘海中收钱，易忠海保管。 三人职责分明。 “许大茂，五块。” “傻柱，五块。” “刘光奇，五块。” …… 听着刘海中的唱喏，所有人都面色古怪。 这群小子是疯了不成？ 一个月才十八块钱的工资，送五块钱，日子是不过了？ “小赵，该你了。”许大茂喊道。 “来了。” 赵羲彦在秦淮茹心疼的眼神下，坦然走到了阎埠贵面前。 “赵羲彦，五……五毛？”刘海中惊讶道。 “不是，小赵你什么意思？你看不起谁呢？”贾东旭怒声道。 “五毛钱不配吃席？” 赵羲彦一句话，把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易忠海倒是送了十块钱，毕竟他可是把贾东旭当儿子养。 可阎埠贵、刘海中都只送了一块，这还是他们担任着管事大爷的身份，才不得已送的。 至于其他人，清一色的三毛，五毛钱都寥寥无几。 “兄弟，你这可不对啊。”刘光奇开口道，“院子里有工作的可就是我们五个年轻人……” “我没工作啊。”赵羲彦一脸无辜道。 “你怎么没……” 刘光奇正想说话，可瞥到了他身边的秦淮茹后，也被噎住了。 这小子还真没工作。 “你婆娘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叫做没工作？”傻柱义正言辞道。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赵羲彦怒声道，“我赵羲彦堂堂七尺男儿，你要我问女人拿钱？你看不起谁呢？” 卧槽，这个不要脸的。 许大茂等人差点没把鼻子气歪。 “咳咳咳……小赵，你和东旭都是年轻人，应该多多亲近才对。”易忠海和蔼道。 “意思就是五毛钱不够亲近是吧？我还不送了……” 赵羲彦从刘海中手中抢了钱就准备回家，却被许大茂一把拉住了。 “兄弟兄弟，哪能呢。”许大茂满脸堆笑道，“送多少都是一片心意不是……” “这还像句人话。”赵羲彦撇嘴道，“贾东旭，你怎么说？” “许……许大茂说的对，多少都是心意。”贾东旭咬牙道。 “对嘛。” 赵羲彦立刻恢复了小脸，“贾老哥，老弟在这里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畜生。 贾东旭在内心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这才勉强挤出了一点笑容，“老弟，承你贵言。”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这才带着秦淮茹找个位子坐下。 傻柱见状，立刻冲了过去，和他坐在了一桌。 许大茂和刘光奇见状，也都微微叹了口气。 跟着傻柱在了一起。 “该死的小畜生，送五毛钱，打发叫花子呢。”贾张氏骂骂咧咧道。 “妈，别骂了。”贾东旭看着郭婷那错愕的眼神，不由无奈道，“许大茂他们也只送了五毛钱，剩下的钱要退给他们的……” “退钱？” 贾张氏的语气高了八度，“你是猪脑子啊？你看谁结婚收了礼还退的，这多不吉利啊？” 卧槽。 贾东旭内心暗骂，他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东旭，贾嫂子说的对，这礼可不兴退的啊。”易忠海语重心长道，“你们才结婚，应该圆圆满满才对……” “可是……” “什么可是不可是的，这钱我收了，不退。” 贾张氏瞪了贾东旭一眼后，提着布袋子回屋了。 …… “赶紧吃，等会该闹起来了。”赵羲彦侧头对秦淮茹道。 “欸。” 秦淮茹立刻盛了两碗饭，开始猛吃了起来。 他们可花了五毛钱呢。 “许大茂，什么意思？这钱不退了？”傻柱怒声道。 “兄弟，你别冲着我来啊。”许大茂苦着脸道，“这钱我又没拿……” “不是你出的馊主意吗？”刘光奇瞪眼道，“你说什么我们送五块钱，赵羲彦也送五块钱……到时候贾东旭退我们四块五，这是不是你说的？” 整个院子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贾东旭，连郭婷都是眉头紧蹙。 “刘光奇，你胡说什么？什么退四块五？”贾东旭怒斥道。 “嚯，和我们玩这一套是吧？”傻柱提着许大茂就把他丢在了地上，“畜生，你们俩一起黑我和刘光奇是不是？” “傻柱，你他妈胡说什么？我可没拿钱。”摔了个屁股墩的许大茂大吼道。 “贾东旭，你这饭我不吃了，退钱。”刘光奇狠声道。 “刘光奇，你是不是要闹？”贾东旭脸色阴沉道。 “闹？你以为我怕你？”刘光奇不屑道，“老子喊你一声‘东旭哥’，那是客气……你还真当真了？” “你……” 贾东旭差点没气吐血。 “喊什么喊？”贾张氏跳了出来，怒斥道，“你们让大家评评理，这送了礼的钱谁还能拿回去？” “这倒是。” “不吉利啊。” “送不起就别送呗。” …… 众人窃窃私语。 这让傻柱、许大茂、刘光奇三人勃然大怒。 “贾东旭，你他妈自己说……” …… 贾东旭看了一眼一脸厌恶的郭婷，又瞥了一眼一脸惊讶的秦淮茹，不由咬牙道，“我没有……这礼是你们自己自愿送的。” “我去你姥姥的……” 傻柱扶着桌子就是一掀。 赵羲彦急忙拉着秦淮茹退到了一旁，然后抱着碗蹲在了地上。 哗啦！ 桌子上的酒菜立刻撒了一地，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第31章 不是我 “傻柱，我甘你娘。” 贾东旭大吼一声就扑了上来。 可下一秒，他就被傻柱和刘光奇一左一右的按住，许大茂顺势脱下了拖鞋，握在手里。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响彻了整个四合院。 “你们干什么？” 郭婷怒斥一声，正准备上前。 却被二大妈给拦住了。 “爷们打架没看到过？你敢上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你……” 郭婷气急，却又不敢上前。 毕竟单论体格，她就不是二大妈的对手。 “反了你们，当着我们三位大爷的面打人？”易忠海勃然大怒。 “老易，话可不能这么说。”刘海中不阴不阳道，“贾东旭那畜生黑了我儿子的钱又不肯退回来，不教训他一顿，以后院子还怎么管？” “二大爷说的有道理。”阎埠贵义正言辞道，“虽然这事和我没关系，可我也觉得贾东旭这事干的不地道。” “你们……” 易忠海看着他们，眼里好似要喷出火来。 “杀人了，杀人了，有没有人管。” 贾张氏扯着嗓子大喊了起来。 “贾嫂子，别喊了，你把钱拿出来不就没事了？”一大妈劝道。 “去你妈的。” 贾张氏怒骂道，“这送了礼的钱能退回去？以后我儿媳妇要是跑了，你负责？” “她负什么责，连个儿子都没有。”二大妈撇嘴道。 “二大妈，你胡说什么？” 一大妈尖叫了起来，好似被人踩了尾巴一样。 “一大妈，你别太敏感了，人家二大妈说也没错。”三大妈帮腔道。 “好好好，你们欺负我家是绝户是吧？我和你们拼了……” 一大妈大哭着冲了上去，伸出手抓向了二大妈的脸。 二大妈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扇了她一巴掌。 两人顿时打成了一团。 三大妈原本正笑眯眯的看着热闹，突然不知道哪里吐出了一口浓痰，不偏不倚的打到了她脸上。 “二大妈，我弄死你……” 说着便冲了上去。 阎埠贵和刘海中立刻上前劝阻，可不小心撞到了贾张氏。 贾张氏随即掏了一下阎埠贵的裆。 “嗷……” 阎埠贵尖叫一声，捂着老弟在地上开始打滚。 “贾张氏，你敢打我爷们？” 三大妈见状，立刻调转枪头冲了过去。 刘光福、刘光天、阎解放、阎解旷四个小子也上前帮自己的母亲，整个院子乱成了一团。 “够了。” 易忠海狠狠的摔了个杯子。 嘭！ 不知道从哪里丢过来了一块石头，差点没把他砸晕过去。 “好好好，你们要打是吧？” 易忠海大吼一声，冲进了人群。 …… “小赵，我还没吃饱。”秦淮茹怯生生道。 “唔。” 赵羲彦看着她空空如也的饭碗，不由有些蛋疼。 这娘们怎么这么能吃？这么大一碗饭都喂不饱？ “我们偷偷的去加饭好不好？”秦淮茹小声道。 “可是……饭桌都被掀了呀。” 赵羲彦颇有些心疼的看着满地的菜肴，且不说味道怎么样，这么浪费可真是可耻。 “那不是还有几桌嘛。” 秦淮茹眼神不停的往仅剩的两桌菜瞟。 “行吧，你在这里等我。” 赵羲彦把自己的碗递给了她后，迎着枪林弹雨溜到了打饭的地方，满满的盛了一碗饭后。 又悄悄咪咪的溜到饭桌上，夹了大半碗肉，跑到了角落里递给了秦淮茹。 “小赵，你真好。” 秦淮茹甜甜的笑了一声。 “好个屁，赶紧吃。” 赵羲彦接过自己的碗，边看易忠海他们打架，边吃了起来。 三分钟后。 “都他妈给我住手。” 一声厉喝，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陈队长和张主任带着七八个联防办的队员虎视眈眈的站在大门口，几个联防办的队员还握着一把黑漆漆的东西。 卧槽。 赵羲彦猛然一惊，带着秦淮茹往角落里挪了挪。 “小赵在哪？” 张主任一声大喝，让所有人都一激灵。 “主任，我在这。” 赵羲彦端起饭碗站了起来。 “你……唔。” 张主任和陈队长看看他，再看看正在大口干饭的秦淮茹，眼神不由古怪了起来。 “不是……你没参与？”陈队长惊讶道。 “我说陈队长，我在你心里是犯罪分子吗？”赵羲彦不满道。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蹲在那吃饭？”陈队长急忙解释。 赵羲彦是出了名的刺头，所以他才下意识的认为这事和他有关系。 可易忠海他们打生打死，赵羲彦和秦淮茹却在干饭，这八成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我吃席总不能打包带回去吃吧？”赵羲彦翻了个白眼。 “陈队长，你可别冤枉小赵。” 张主任瞪眼道，“小赵乖乖的在那吃饭，你逮着他问做什么？” “咳咳咳，张主任说的对。” 陈队长干咳两声后，怒斥道，“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都给我过来。” “欸。” 三人应了一声后，还略微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着，这才走到了陈队长面前。 可无论他们怎么整理，脸上的淤青和伤痕是擦不去的，阎埠贵的眼镜腿都断了一根，耷拉在脸上，不停的滑落。 “易忠海，怎么回事？”张主任质问道。 “张主任，这事和我可没关系，都是赵羲彦惹出来的。”易忠海哭丧着脸道。 刷！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赵羲彦。 “小子，过来……” 陈队长喊了一声。 赵羲彦端着饭碗，坦然的走到了他面前。 “说吧，怎么回事？”张主任哭笑不得道。 “不是，主任你真信他啊？”赵羲彦无奈道，“如果这事是我惹出来的，怎么没人来打我？” “就是你。” 阎埠贵和刘海中怒斥道。 “不是我。”赵羲彦争辩道。 “就是你。” 三位大妈也加入了指责的行列。 “他妈的不是我。”赵羲彦瞪眼道。 “就他妈是你。” 傻柱等人也走了过来。 “得，是我，我们单挑成不成？” 赵羲彦把饭碗递给了张主任后，就往前走了一步。 刷！ 所有人齐齐的后退了一步。 “别他妈闹了。” 陈队长强忍着笑道，“小赵，你说不是你，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第32章 我是棍，那谁是…… “我好好在吃饭，突然傻柱和贾东旭就因为送礼的事吵了起来，然后傻柱就掀了桌子，紧接着二大妈骂一大妈是绝户，她们就打起来了。” 赵羲彦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傻柱，你为什么说这事和小赵有关？”张主任皱眉道。 “就是他。” 傻柱怒斥道，“如果不是许大茂出了个馊主意说要对付他，我们就不会送这么多钱。” “可不是嘛。” 刘光奇也冷笑道，“我们说好了，我们送五块，也勾着赵羲彦送五块，然后贾东旭退我们四块五……可我们礼送了，他钱又不退了。” “小赵，你送了多少？”陈队长好奇道。 “喂，老陈，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张主任瞪眼道。 “这不是好奇嘛。”陈队长讪讪道，“万一小赵是个乡下孩子，万一上当了，咱们也要帮他主持公道不是？” “上当？上个屁。”许大茂愤愤不平道，“这小子就送了五毛钱……” “你就说五毛钱配不配吃席吧？”赵羲彦撇嘴道。 “五毛钱可不少了。”张主任板着脸道，“你们这群坏小子，人家小赵不搭理你们，你们去招惹他做什么？” “真是贱的。” 陈队长不屑道，“你们别看是四九城长大的，玩心眼，你们绑一起都玩不过这小子。” “哼。” 傻柱等人同时轻哼一声，颇有些不服气。 还玩不过他？一个乡巴佬而已。 等着吧，迟早要他好看。 “贾东旭，你才领了证，就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别弄这些歪门邪道。”张主任训斥道，“如果你再敢搞事，你看我不去厂里告你……” “不敢不敢。” 贾东旭一听要去厂里告状，立刻怂了。 “既然不敢就把钱退人家。”陈队长呵斥道。 “不能退。” 贾张氏突然出声道。 “你说什么？” 陈队长和张主任都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她。 这老东西还敢负隅顽抗不成？ “张主任，你来评评理，这上了礼簿的钱，哪有退回去的道理？万一我家东旭以后婚姻不顺利，谁来负责？”贾张氏振振有词道。 “这倒是。” 张主任叹气道，“这退礼金可不吉利……” “张主任……” 傻柱三人都忍不住喊了一声。 陈队长看着淡定干饭的赵羲彦，不由有些好笑，“你小子别吃了……你脑袋转得快，快想个辙。” “他一个乡巴佬有什么辙？”傻柱不屑道。 “谁像你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跟个大猩猩似的。” 噗！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羲彦，你是不是欠揍？”傻柱勃然大怒。 “来啊，你不动手你是我孙子。” 赵羲彦端着碗往前走了一步。 “你……” 傻柱战略性的挪动了一下。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这畜生是真敢打死他的。 “行了。” 张主任强忍住笑呵斥了一声，“小赵，你是读书人，你和他一般见识做什么？” “就是就是。” 陈队长也走了过来，瞪着傻柱道，“你打不过人家就别他妈唧唧歪歪的，等会你挨揍我可不管你。” 傻柱闻言，满脸涨红的握紧了拳头。 “小赵，我看你八成是有了主意，赶紧说。”张主任笑骂道。 “不就是礼金不能退的问题嘛，这还不简单？”赵羲彦撇嘴道，“这钱不能退，工资可以退吧？到时候拿工资给他们三补上不就行了？” 卧槽。 众人都在内心暗骂一声。 他们怎么没想到这茬呢？ “你小子真是坏的很。”张主任悄声骂道，“你早就有主意了，说一声他们能打起来嘛。” “你不是告诉我不要多管闲事吗？”赵羲彦斜眼道。 “你……” 张主任一时语塞。 她好像是和赵羲彦说过，让他少管闲事。 “傻柱、贾东旭，你们有没有什么问题？”陈队长沉声道。 “没有。” 两人同时应道。 “既然没有问题，那这事就算了。”陈队长板着脸训斥道，“以后要是我再发现你们打架，你看我不收拾你们……”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众人集体认错。 “哼。” 陈队长冷哼一声，又看向了赵羲彦。 “陈队长，你可别骂我，我就安安静静的吃了个饭，我可没惹事。”赵羲彦急忙道。 陈队长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小子说的没错，这事好像真和他无关。 可仔细想想，如果不是这小子，院子里能闹成这样吗？ “易忠海、刘海中、阎埠贵……你们跟我过来。”张主任板着脸喊了一声。 “欸。” 易忠海等人和小学生一样走到了她面前。 随即张主任开启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三人被喷的抬不起头来。 “小赵，我吃饱了。”秦淮茹凑了过来。 “那行吧。” 赵羲彦接过她手里的碗，摆在了桌子上。 走了两步后，又退到了傻柱身边。 “干嘛？”傻柱没好气道。 “哥们，狭隘了不是？” 赵羲彦递了一根烟给他，轻笑道，“院子里也就你像个人……” 噗！ 陈队长和联防办的队员都笑了起来。 贾东旭、许大茂和刘光奇瞪着赵羲彦，恨不得当场掐死他。 “有事快说……” 傻柱语气缓和了一点。 这小子虽然是个乡巴佬，但说话还是挺中听的。 “你可是送了五毛钱呢，别说喝酒了，饭都没吃上一口，这不是太亏了吗？”赵羲彦慢条斯理道，“本来是大家都有得吃，这不是翻了两桌嘛……” “卧槽。” 傻柱等人皆是大吼一声，直接冲到桌子上，也不等拿筷子，直接上手就往嘴里塞。 整个院子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 陈队长看着不管张主任训话，直接冲向了桌子的易忠海等人，不由感叹道，“小赵，你真他娘的是个搅屎棍。” “我是棍，那谁是屎？”赵羲彦一脸真诚道。 呕！ 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做了个呕吐的姿势，可他们也顾不上去骂赵羲彦了，依旧不停的往嘴里塞菜。 张主任和陈队长对视一眼，皆是哭笑不得。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第33章 被举报了 次日。 秦淮茹起了个大早，下了面条后，这才把赵羲彦摇醒。 在傻柱和贾东旭咬牙切齿的目光下，她打好了洗脸水，给迷迷糊糊的赵羲彦洗了脸后，又伺候他吃完早餐，这才匆匆忙忙的去上班。 “卧槽，这畜生何德何能？”许大茂沉声道。 “人家贾东旭都不在乎，你在那叫嚣什么？”刘光奇撇嘴道。 “我在乎什么？” 贾东旭冷笑道，“我也结了婚了，你们连个婆娘都没有……还说我呢。” 说完也不等他们答话，就朝着轧钢厂走去。 这小子居然没上当？ 许大茂和刘光奇对视了一眼后，看向了坐在屋檐下骂人的贾张氏，不由恍然。 八成郭婷还没起来，让贾东旭不痛快了。 赵羲彦吃完早餐后，又继续躺在凉床上睡了个回笼觉。 不知过了多久。 “啊……” 一阵喧闹声把他给吵醒了。 “老弟，起来了没有？” 贝青的声音传了过来。 “起来了。” 赵羲彦伸了个懒腰，走到前院后，不由眼前一亮，“哟，还真弄来了？” “喏，你的自行车，手表。” 贝青推着一辆白色的飞鸽自行车走了过来，又递过来了一个小盒子。 赵羲彦瞥了一眼自行车后，打开了盒子。 里面正摆放着一块“沪上牌”的女士手表，小牛皮的表带，配上精巧的表盘，看起来还挺精致的。 “一共是四百二十四块钱，钢印我帮你弄好了，这是本。”贝青递过来了几张票据，嘱咐道，“老弟，这东西可得收好，不然到时候你可说不清楚了。” “成，谢了。” 赵羲彦满意的点点头。 “小赵，你怎么还买车了？”一大妈凑了过来。 “这不是秦淮茹要去上班嘛，每天腿着去也辛苦不是？”赵羲彦乐呵呵道。 “你还有脸说？”贾张氏冷笑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天天在家里孵蛋，倒是让你家婆娘去上班……真是没出息。” “你管的着嘛，我乐意。”赵羲彦不屑道，“贾张氏，你别大清早的欠骂。” “小畜生，你想怎么着？”贾张氏叉腰道。 “我不想怎么着。” 赵羲彦把车推到了后院后，伸出脑袋道，“你死了老公，你克夫……” “嚯。” 整个院子一片哗然。 “小杂种，你他娘的说什么？” 贾张氏刚冲进了前院，就被贝青带人拦住了。 “大姨，这可不幸来，到时候掉块砖下来砸到你了。” “躲开。” 贾张氏骂了一声后，正欲上前。 哐当！ 一块砖落到了她脚下，支离破碎。 贾张氏被吓了一跳，急忙退出了前院，大大骂道，“小畜生，你给我死出来。” “我不跟克夫的人说话。”赵羲彦悠悠道。 “畜生，有人生没人养的东西。” 贾张氏暴跳如雷。 “你克夫……” “你死了爹妈。” “你克夫……” “你全家死光了。” “你克夫……” “啊啊啊，老娘撕了你的嘴。” 贾张氏忍不住又要冲进来。 哐！ 又是半块砖掉在了他脚下。 “大姨，真的别过来，我们准备上梁盖瓦了，到时候砸到你我们可不负责。” 贝青在屋上苦笑道，手里还握着半块砖。 “小杂种，你给我等着……” 贾张氏丢下一句话后，朝着院子门口跑去。 “哎……” 贝青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 赵羲彦是有大本事的人，天天逗着这些泼妇玩做什么？ 如果赵羲彦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反驳几句的。 这院子就没一个人是省油的灯，想要在这院子生存，要么就和其他人一样，夹着尾巴做人。 要么，就和傻柱他们一样，混成院子里的主要人物。 不然这群人如果看到他好欺负，非的把他屋子拆了不可。 赵羲彦躺在凉床上，进了超市。 顺手拿了几个小零食后，他走到了进货单前。 “唔。” 赵羲彦惊讶的看着进货单。 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余额不足”。 好家伙，他那玩意就随便写的，可没想到他居然买不起。 他咬咬牙，又兑了一百块钱。 “余额不足”四个字瞬间消失了。 难道那“现代化地下室”就只要两百块钱? 赵羲彦满脸问号，可看了一会后，又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作罢。 他视察了一下超市，发现原本卖电器的地方变成了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摆满了书。 甚至已经出版的网络小说都有。 赵羲彦犹豫了一下，还是弄了一套《金庸全集》和《鬼吹灯》。 虽然《鬼吹灯》他看过，可现在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嘛。 他又翻找了一下，选了几本书后，打算去其它地方看看。 突然间，身体一阵晃动。 “老弟，醒醒……” “唔。” 赵羲彦睁开眼，却看到张主任和陈队长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不由好奇道，“不是，你们怎么又来了？” “你大白天还在睡觉，真想当个街溜子是吧？”张主任训斥道。 “我睡觉也犯法？”赵羲彦一脸委屈道。 “睡觉不犯法，你小子骗人犯法。”张主任恨铁不成钢道，“你不是说你要考大学吗？天天在家里睡觉，你考个屁的大学。” “主任，你还不知道这小子吗？”陈队长笑骂道，“他考大学？他就是找个了由头，不想去上班而已……” “不是，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赵羲彦不满道。 “我污你清白？”陈队长撇嘴道，“高考报名的时间都过了，你还考大学？你考个锤子。” “啊？” 赵羲彦一脸愕然。 “我也是真的蠢，居然信你小子的鬼话。”张主任叹气道。 “主任，你查他呀……” 站在门口的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你有病吧？查我什么？”赵羲彦瞪眼道。 “赵羲彦同志，我们收到举报，说你有一块手表和自行车，这是不是真的？”陈队长正色道。 “是倒是真的，可买东西是我的自由吧？”赵羲彦皱眉道。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陈队长沉着脸道。 “他爹的抚恤金。”张主任摇头道，“小赵，你把供销社的证明拿出来……” “好吧。” 赵羲彦掏出了几张单据递给了陈队长。 陈队长仔细看了一下后，侧头对贾张氏道，“他这东西都是买的，合法合规……有证明。” “什么？” 贾张氏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这乡巴佬居然真的买自行车和手表了？ 第34章 朝九晚五的生活不适合我 “小赵，你真不打算过日子了是吧？”张主任没好气道，“你总共一千块钱的抚恤金……不对，九百八的抚恤金，你修房子用了几百，买这些东西又用了大几百，你以后想怎么样？” “这不是秦淮茹在上班嘛。”赵羲彦摊摊手道。 “胡扯。” 陈队长瞪眼道，“你一个大男人，就在家里窝着，让你娘们去上班养你？” “可不是嘛，这畜生真没良心。”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肝都是黑的。” “以后可不许阎解成和他玩。” …… 院子里的老娘们纷纷开腔。 “我说没你们的事就别在这里杵着。”张主任瞪眼道，“人家怎么干是人家的自由，你们管的着吗？” “我们这不是顺着您的话说嘛。”一大妈满脸堆笑道。 “干你们的活去。” 张主任不耐烦的摆摆手。 “陈队长，你这话可不对啊。”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秦淮茹上班，她那是顶的我老子的职好吧，再说了，反正是上班，谁去不是上呢？” 妈的，好有道理。 陈队长顿时无言以对。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张主任冷笑道，“秦淮茹她大字不识几个，当个工人也就算了……可现在她当了个办事员。” “也就是你马屁拍的好，给她弄到了十级，难道她还能当干部不成？” 办事员最高是一级，也就是十九级工资，大概是七十八元。二级、一级办事员一般都不称办事员了，一般都是主任级的，也就是所谓的干部。 再上去，那就是副科级了。 “二十七块五我们也够生活了。” 赵羲彦打了个哈欠。 “够个屁。” 陈队长笑骂道，“按照你这种生活水平，一个月一百块钱都不够你花的。” “小赵，要不你来我们街道办当个办事员吧。”张主任正色道，“你有文化，脑袋也转得快，我先给你弄十级办事员，如果我们街道办有夜大的名额，我也推荐你去……” “别介。” 赵羲彦拒绝道，“我现在过得挺好的，朝九晚五的生活不适合我。” “你……” “张主任，别动气。” 陈队长急忙道，“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人，这样……我特招你进联防办，我们工资虽然没工人那么高，但也还可以。” “一个月多少钱？”赵羲彦好奇道。 “一个月二十三块钱。”陈队长正色道，“你身手好，脑子转的快……当个干部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还是算了吧。” 赵羲彦摊摊手道，“我现在就活得挺好的，至于上班什么的，要不你们找别人吧？” “去你的。” 张主任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是个人都能进单位工资吗？如果这么容易，周边农村的人不是一窝蜂跑到城里来了？” “唔，很难吗？”赵羲彦诧异道。 “不难，但也不容易。”陈队长吐出一口浓烟，“首先……城市户口是必须的，你小子命好，也有魄力，不然秦淮茹都不能弄到城市户口。” “为什么？”赵羲彦惊讶道。 “如果是你去顶职，那她就只能是农村户口。”张主任叹气道，“你继承了赵山的房子，户口自然要迁过来……所以你也有了城市户口。”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吗？”赵羲彦撇嘴道，“比如说许大茂找个乡下老婆，然后让她顶职……这不两人都有城市户口了嘛。” 在他看来，现在拿到城市户口简直易如反掌。 他那个时代拿四九城的户口才难好吧。 你要么有京城住房，要么就找个京城人结婚。 结婚的限制也很多，需要十年才能把户口迁过来。 “哪有这么容易。”陈队长笑骂道，“你们这院子，除了秦淮茹就没一个娘们是四九城户口的。” “啊？”赵羲彦瞪大了眼睛。 “你想的太简单了。” 张主任翻了个白眼道，“比如说易忠海，他想让李小翠去顶职，人家轧钢厂还不答应呢。” “那住房呢？他把住房转给一大妈不就行了？”赵羲彦撇嘴道。 “屁。” 陈队长笑骂道，“你这房子是你老子当年掏钱买的，可易忠海那屋子可都是公家的……只是给他住而已。” “唔，还有这事？”赵羲彦一脸诧异。 “不然你以为你的户口能办的这么顺利？”张主任叹了口气道，“小赵，你想去什么单位跟姨说……我给你想想办法。” 她和赵羲彦接触了这几天下来，多少也算了解一点这小子。 办事能力有的，秦淮茹大字不识一个，被他硬生生弄成了办事员。 院子里打生打死，他一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再加上写的一手好字，言语得体，进个单位不成问题。 “还是算了吧。” 赵羲彦叹气道，“没钱我就少花点，日子不是还能过得去嘛。”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张主任怒气冲冲的点了他脑袋一下，转身就走。 “你小子真是不识好歹。” 陈队长看着他摇摇头，也跟上了张主任的脚步。 赵羲彦见两人走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回凉床上躺着。 可这时，贝青凑了过来。 “老弟，今天有没有货？” “出货这么频繁，会被怀疑吧？”赵羲彦压低声音道。 “怀疑倒是没人会怀疑，只是你这……没个工作可不像话。”贝青叹气道。 “工作能挣几个钱啊？”赵羲彦翻了个白眼道。 “不是钱的问题。” 贝青拉着他到角落里，正色道，“老弟，你多少也要有个收入来源……不然你见天买东西，这钱是哪来的？” “变卖祖宗留下来的古董不行啊？”赵羲彦轻笑道。 “你小子是想去劳改了吧？”贝青笑骂道，“你祖上三代都是农民……哪来的古董？” “这倒是个问题。” 赵羲彦摸着下巴道，“可我去上班也不成啊，一个月才二十多块钱……” “真蠢。” 贝青无奈道，“你平常吃穿用度别太张扬了，偶尔弄点好东西……也可以说是自己攒的钱不是？” “对啊。” 赵羲彦眼前一亮。 可一想到朝九晚五的生活，他立刻猛摇脑袋，“还是算了吧，我现在就挺好的……” 第35章 规劝 “哎，随便你吧。”贝青无奈的叹了口。 “收音机我还有台，你要不要？”赵羲彦笑道。 “要，有多少我要多少。” 听到收音机，贝青立刻来了精神。 什么正白旗都是虚的，银子才是王道。 他们家这么多年，从爷爷那辈开始，把能败的玩意几乎都败完了。 现在全家老小都靠着他一个人做工过活，如果不想点路子，一家人早饿死了。 一台收音机三百块，他可以拿三十块，抵得上他一个月工资了。 “等着。” 赵羲彦到外面转了一圈，再回来已经提着两个袋子了。 贝青看那棉布袋的形状，不由心跳加速。 “老弟，两台？” “对，暂时就这么多了，再想要可能要过段日子。”赵羲彦摇头道，“而且院子里那群老娘们天天盯着我，你老是来我家怕是不行……” 这年头也没个电话，联系着实不方便。 贝青沉思了一会后，小声道，“老弟，我在你后院开个小门，……到时候我三天来转一次，如果你有货要出手，你就在小门上沾个门神。” “也行。”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那我先把东西带出去，这玩意放这里可不安全。” 贝青提着两个棉布袋就飞奔而去。 赵羲彦躺了一会，正琢磨着去哪里溜达一下，突然有人上门了。 “赵羲彦住这里吗？” “唔，李姐，你怎么来了？” 赵羲彦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位街道办的办事员。 张主任可才刚走，这办事员又来做什么？ “赵羲彦同志，我是街道办的办事员李静，我代表街道办来对你进行规劝……” “规劝是什么鬼？” 赵羲彦一脸错愕。 “就是劝你去工作。”李静正色道，“你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家里待着可不行……你又不是身体有残缺，应该为国家做出贡献的。” “我就不是有人上班吗？”赵羲彦蛋疼道。 “那不一样。” 李静认真道，“现在到处都是少工人，少干部……你有文化，应该去上班的。” “我不去。”赵羲彦正色道。 “不去的话，我们每天会上班对你进行规劝……” “我有事，我现在要出去。”赵羲彦无奈道。 这年头的基层干部是真负责啊。 没有工作还上门规劝。 “可以的。” 李静点点头道，“你有事的话先去忙吧。” “好的，谢谢你。” 赵羲彦一溜烟的跑了。 他找了家国营饭店点了几个菜，还弄了一瓶北冰洋美美的吃了一顿，又在外面晃悠了几个小时，直到傍晚才回家。 可没想到他才进门不到五分钟，李静又来了。 “赵羲彦同志，我们开始吧。” “不是，你这是一定要规劝两个小时吗？”赵羲彦无奈道。 “对，这是我的任务。”李静认真道。 “行，你劝吧。”赵羲彦咬牙道。 李静随即开始从家国大义开始和他讲起，这一讲就是大半个小时。 秦淮茹下班回来后，看着李静颇为惊讶。 “小赵，这是……” “秦淮茹同志你好，我是街道办的李静，我是街道办派来对赵羲彦同志进行规劝的。”李静轻声道，“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天天待在家里。” “哦。” 秦淮茹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刚走两步，就看到放在后院的自行车，不由尖叫了起来，“呀，小赵，这哪来的自行车？” “我给你买的。” 赵羲彦起身笑道，“李办事员，我现在准备和我夫人说几句话……要不你回避一下？” “行，现在也到饭点了，那我吃完晚饭再来。” 李静点点头后，转身即走，丝毫不拖泥带水。 “小赵，这自行车是你买的？” 秦淮茹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不然呢？” 赵羲彦摊摊手道，“你每天上下班这么远，总不能让你天天走着去吧？” “呀，小赵，你真好。” 秦淮茹抱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阵猛亲。 “行了行了。” 赵羲彦笑骂了一声，右手一翻。 一个小盒子就出现在了手里。 “小赵，这是什么？”秦淮茹搂着他道。 “你自己看。” 赵羲彦把盒子塞到了她手里。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打开以后，不由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了？”赵羲彦笑道。 “你真买了一块手表啊？”秦淮茹压低声音道。 “你这么小声干什么？”赵羲彦哭笑不得道。 “这可不能让人知道喽。”秦淮茹特地往大院看了看，“自行车还好……大家都能看得到，这手表万一被人偷了怎么办？” “神经，谁偷你手表啊？” 赵羲彦打开表袋，套在了她的皓腕上。 秦淮茹抚摸了一下手表，娇声道，“小赵，好看吗？” “还行吧。” 赵羲彦看着她笑道，“有了手表，以后就不用天天猜时间了……” “小赵。” 秦淮茹伸手搂住了他，糯糯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挣钱养我呀。” 赵羲彦拍了拍她的脑袋，轻笑道，“你是家里的挣钱主力，我对你不好，以后你不养我怎么办？” “讨厌。” 秦淮茹娇嗔一声道，“秦主任都说你是有大本事的人，希望你去厂里的宣传部上班呢。” “别闹了，我现在这么自由自在的不好吗？一定要上班做什么？”赵羲彦岔开话题道，“我说……这都几点了，不做晚饭吗？” “对对对，做饭。” 秦淮茹立刻摘下手表放在了盒子里，开始煮饭。 一个多小时后。 赵羲彦正在后院教秦淮茹骑车，可没想到李静又来了。 这位家伙真的说满了两小时，这才离去。 九点。 两人躺在凉床上。 秦淮茹搂着他道，“小赵，要不我去和张主任说说，让李静别来了……” “你别去讨骂了。”赵羲彦摇摇头。 这年头的工作都是分配置的。 只要有城市户口，基本上都有工作。 当然，也有这么一小群人不想工作。 所以他们被广大人民赋予了一个神圣的称呼——盲流子。 街道办也不会任由这些盲流子天天晃荡的，毕竟这人闲的时间长，又没钱的话，那就容易干坏事。 第36章 老弟，要不你还是从了吧？ 次日。 秦淮茹照例把赵羲彦伺候完了以后，这才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嚯。” 整个院子顿时一片惊呼。 昨天几个老娘们说赵羲彦买了自行车，易忠海他们根本不相信。 傻柱他们还特地悄悄咪咪的到赵羲彦的院子看了一阵，根本就没发现什么自行车。 所以大家也就当那自行车是来做工的工人的。 可今天看到这崭新的飞鸽自行车，他们瞬间不淡定了。 “秦姐，你什么时候买的车啊？”傻柱舔着脸道。 “小赵买的。” 秦淮茹笑得很甜，“他说我上班太远了，所以买了这辆自行车给我。” “他哪来的这么多钱？”易忠海皱眉道。 “爷们的事，我怎么知道？”秦淮茹翻了个白眼。 “我看一定是偷的。” 嫉妒让贾东旭已经面目全非了。 那乡巴佬凭什么买自行车？ “你如果不服气，你去报联防办好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跨上自行车就朝着轧钢厂驶去。 “妈的，这贱人太嚣张了。”贾东旭咬牙道。 “嚣张也没辙，人家在厂里有人。”易忠海叹气道，“你可别去招惹她，那群老娘们可不好惹。” “别让我逮着机会，不然我非吃了她不可。”贾东旭冷笑道。 傻柱和许大茂对视一眼，皆是不屑的撇撇嘴。 自从经历过上次的“礼金事件”后，他们可不再和贾东旭称兄道弟。 还吃了秦淮茹，你如果有这本事，怎么会被人半路截胡了？ 赵羲彦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一张脸出现在他床边，差点没把他头发吓直了。 “李姐，你这是干什么？” “继续今天的工作啊。” 李静面无表情道，“小赵，你有手有脚的可不能这样……” 两个小时后。 赵羲彦一脸蛋疼的坐在了凉床上抽着烟。 “老弟，要不你还是从了吧？”贝青嘲笑道，“我和你说……如果你不上班，她真的会天天来。” “她就没点别的事做？”赵羲彦咬牙道。 “你就是她的工作啊。”贝青左顾右盼了一下，掏出了一个袋子丢给了他，“你点一下，这里是六百……” “不是，不是一台三百吗？”赵羲彦惊讶道。 “一台三百三卖出去的。” 贝青洋洋得意道，“那几个老东西听到暂时没货，疯狂的加价……” 疯狂？ 赵羲彦撇撇嘴。 这么疯狂也就加了三十块钱而已。 “老弟，你真不去上班啊？”贝青旧事重提。 “不是，我一定要去上班做什么？”赵羲彦不解道。 “你这屋子可快要弄好了。”贝青告诫道，“等这屋子弄好了，李静可不会再和你在这屋子里聊，她会把你喊到大院里说话……” “为什么？”赵羲彦微微一愣。 “孤男寡女的躲在屋子里说话，你觉得合适吗？”贝青撇撇嘴道。 “那我不出去行不行？”赵羲彦冷笑道。 “当然可以。” 贝青神秘一笑。 三天后。 周末。 赵羲彦被李静折磨了两个小时后，长舒了一口气。 “老弟，我们给你送家具来了。” 贝青在门外喊了一声。 “来了。” 秦淮茹立刻打开了崭新的房门。 十几个人顿时往屋里开始搬家具，一张雕着龙凤的老式木床，八仙桌、太师椅、书桌、书柜、衣柜……甚至连马桶都拿了两个过来。 整整几十件大大小小的家具，让赵羲彦及惊呆了。 “老哥，这……这才两百块钱？” “借一步说话。” 贝青把他拉到一旁后，小声道，“老弟，不瞒你说，这家具是我一个族叔的，他前几天死了，这一屋子家具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死人的家具？” 赵羲彦面色古怪的看着那张床。 “老弟，你放心，我那叔叔没死在家里。”贝青急忙道，“他死的时候，身无分文，还欠了医院不少钱……所以这才打算把家具卖了，给他办理后事。” “行吧。” 赵羲彦松了口气。 睡过人他不介意，可如果死过人那可真不行。 “这屋子也修的差不多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和街道办说……我来替你处理。”贝青认真道。 “行。” 赵羲彦右手一翻，出现了一张大团结，“给这些兄弟买点饮料喝……” “不行，不行，这钱我们可不能收。”贝青摆手道。 “拿着。” 赵羲彦不由分说塞到了他手里，“这是给你这群兄弟买水喝的，又不是给你的。” “这……那谢谢了。”贝青有些不好意思道。 “谢谢你才对。” 赵羲彦轻笑道，“原定十五天的工程，你这才十天不到就做完了。” “分内事。” 贝青笑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先走了……” “行。” 赵羲彦亲自把他送到了大院门口后，这才折返回了胡来。 他站在屋子门口，不由啧啧称奇。 贝青手艺的确不错。 整个屋子是“L”形的，两间并列的青砖房排在一起，一间是客厅，大概有四五十平米。 另外一间小一点，是书房，大概也就二十多平的样子。书房再进去就是卧室，虽然只有一间，可这间卧室很大，差不多也有四十多平米。 应赵羲彦的要求，厕所是修在卧室里面的，厕所也不小，大概有十多平米。 从卧室出来，就是后院。 当然，也可以从客厅出来。 后院比他想象中的要大了不少，大概一百多平米，后院的角落里打了一口地上水井，按压式的。 卧室旁边的厕所是从中间切断了的，一边做了厨房，另外一边做了厕所。 只是厨房做了一些处理，烟囱什么的都对着墙外。 “小赵……我们家好大呀。” 秦淮茹依偎在赵羲彦身边。 “还不错。”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在四九城我们也算有个窝了……” “小赵……我想和你说个事。”秦淮茹红着脸道。 “什么事？”赵羲彦诧异道。 “我爹娘给我来信了，问我情况怎么样……我想下个周末回去一趟。”秦淮茹低着头道，“我出来的时候他们给了我五块钱，我答应他们……等回去还给他们，还给他们五块钱彩礼。” 五块钱的彩礼？ 赵羲彦目瞪口呆，娶个媳妇这么容易吗？ 第37章 赵羲彦，你以为你婆娘是天仙啊？ “小赵，是不是太多了？”秦淮茹有些紧张道，“如果太多了的话，那就不要给他们彩礼了，等……等过些年，我攒了点钱再给他们。” “你怎么攒钱？”赵羲彦饶有兴趣道。 “我……” 秦淮茹犹豫了一下，低着头道，“我听说街道办有糊火柴盒的活计，等晚上我没事的时候，我可以糊火柴盒。” “那我彩礼都不给，你岂不是自己把自己给嫁了？”赵羲彦轻笑道。 “我乐意。” 秦淮茹仰着小脸，神色极为认真。 “行了，下周我陪你回去吧。”赵羲彦揉了揉她的脑袋。 “小赵，你真好……” 秦淮茹大喜过望，伸手搂住了他就一阵猛亲。 咚咚咚！ 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呀？” 秦淮茹不满的喊了一声。 “秦姐，我是柱子……一大爷让我们来叫你开会呢。”傻柱在门外大喊道。 “来了。” 秦淮茹颇为遗憾的松开了赵羲彦，抱怨道，“这院子怎么天天开会，比在厂里事都要多。” “走吧，看热闹去。” 赵羲彦捏了捏她的脸，就朝着门外走去。 此时大院已经坐满了人，秦淮茹见状，也跑回去拿小板凳。 “我说赵羲彦，你怎么什么活都指示秦姐去干，她是你婆娘，又不是你家丫鬟。”傻柱不满道。 “唔。” 所有人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傻柱，我说人家两口子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许大茂撇嘴道。 “怎么着，我就是看不惯他这作派，怎么着？”傻柱嚷嚷道。 “那我们单挑？” 赵羲彦扭了扭脖子。 “这个不能忍啊，傻柱。” “可不是嘛，要是我早上了。” “单挑就单挑，谁怕谁啊？” …… 刘光奇一群小子开始起哄。 “你……” 傻柱顿时涨红了脸，好半晌才咬牙道，“赵羲彦，你简直有辱斯文。” 噗！ 众人皆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们还真没想到，这话会从傻柱嘴里说出来。 这时秦淮茹也拿着凳子走了过来，见到大家都在笑，不由拉了拉赵羲彦的衣角，“小赵，他们在笑什么呢？” “秦姐，傻柱说赵羲彦把你当丫鬟，替你鸣不平呢。”刘光奇喊道。 “可不是嘛，傻柱还要打赵羲彦呢。” 许大茂也唯恐天下不乱。 “你敢。” 秦淮茹瞪着傻柱道，“你敢碰小赵一个手指头，我和你拼了……” “不是，秦姐，你还真相信他们啊？” 傻柱着她愤怒的样子，痛心疾首道，“这赵羲彦跟个盲流子似的，天天不上班在家里窝着……你下班回来还要伺候他，哪有这样的事嘛。” “我乐意，你管的着吗？” 秦淮茹把赵羲彦拉到自己身后，怒声道，“何雨柱，你管好你自己就成，少管我家的事。” 傻柱看着女神的模样，心头都在滴血。 “咳咳咳……” 易忠海咳嗽了两声后，一本正经道，“我刚刚收到了街道办的通知，最近供水紧张，所以大家用水的话要分配好……” “一大爷，怎么个分配法？”许大茂喊道。 “从早上六点开始，每户可以接一桶水，八点以后，自来水厂就会停止供水，至于谁先谁后的顺序，大家可以提出自己的需求。”易忠海正色道。 “这可不对啊。” 贾张氏不满道，“咱们总共才两个水龙头，每户接一桶水的话，那轮到后面的不用上班了？” 现在水龙头的水量可不大，接一桶水差不多要五钟的时间。 院子里住了几十户人，那大家用水可就非常紧张了。 “那没办法，现在是困难时期，大家都要体谅一下。”刘海中沉声道，“所以大家就看看怎么分配……” “不对不对。”刘光奇瞪眼道，“许大茂一个人住，他也算一户，聋老太太也是一个住，她也要算一户……我们家五口人，也算一户？” “这倒是个问题。”易忠海摸着下巴道。 “一大爷，赵羲彦家里有水井，你让他贡献出来呗。”有人突然喊道。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赵羲彦。 “小赵，这可是发扬精神的时候到了。”刘海中立刻道。 “发扬个屁。” 赵羲彦撇嘴道，“我那井打都没打好……” “胡扯，我这几天都看到秦姐用井水洗衣服。”傻柱大喊道。 “欸，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赵羲彦皱眉道，“你老是盯着我婆娘做什么？你他妈一个住后院的……天天看着秦淮茹洗衣服？” “欸，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许大茂急忙道，“我好几次都看到傻柱蹲在南北角那偷看秦姐……” “许大茂，去你妈的，我才没有。”傻柱反驳道。 “我也看到了。” 刘光奇悠悠道，“傻柱见天盯着秦姐瞅，我都不稀罕拆穿他。” “你们……” 傻柱又急又气。 砰砰砰！ 易忠海拍了拍桌子，沉声道，“现在在谁用水的事，你们扯那些事做什么？” “嚯，合着看的不是你婆娘是吧？”赵羲彦不满道，“易忠海，你要这么和稀泥，你当什么一大爷？” “赵羲彦，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和稀泥了？”易忠海怒声道，“许大茂和刘光奇说傻柱偷看秦淮茹……这话你也相信？” “我信。”赵羲彦认真道。 “你……” 易忠海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事真是好说不好听，要真把消息传出去了，以后傻柱还找个屁的婆娘。 “赵羲彦，你以为你婆娘是天仙啊？我大孙子要偷看她？”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杵着一根枣木拐杖冷笑道，“小子，你三番两次在院子里打人，你真当没人治得了你？” “那你治我一个看看？” 赵羲彦不屑道，“老不死的，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 “你叫我什么？” 聋老太太瞬间站了起来。 “赵羲彦，你什么态度？你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易忠海训斥道，“老太太是我们的院子的老祖宗……” “欸，是你们的老祖宗，但可不是我的老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说了是要负责任的。”赵羲彦立刻道。 “小畜生，我打死你。” 聋老太太举着拐杖就扑了上来。 第38章 四眼田鸡 啪！ 赵羲彦一把把拐杖接到手里，随即狠狠一拉。 聋老太太一个不稳，拐杖脱手而出。 赵羲彦把拐杖横在面前，膝盖一顶。 咔嚓！ 一声脆响，拐杖断成了两截。 “畜生，你敢折断我的拐杖……” 聋老太太悲愤的大喊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刷刷刷！ 赵羲彦把两截拐杖舞得密不透风，把聋老太太吓得后退了好几步。 嘭！ 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赵羲彦，你简直是无法无天。”易忠海怒声道。 “是我无法无天，还是她倚老卖老？”赵羲彦冷笑道，“她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能在院子里为非作歹？” “畜生，我怎么为非作歹了？”聋老太太怒斥道。 “傻柱没事找事天天来招我，你他妈一句人话都没有，这不是为非作歹？”赵羲彦不屑道，“什么叫做我婆娘是天仙……我婆娘纵使不是天仙也是个娘们，傻柱天天盯着人家，你还有理了？” “赵羲彦，我他妈和你拼了。” 傻柱气急攻心，举着凳子就扑了上来。 贾东旭见状，立刻起身从背后偷袭。 砰砰！ 赵羲彦直接赏了两人一人一棍子。 “嗷……” 傻柱和贾东旭立刻跪在地上，疯狂的揉着脑袋。 “赵羲彦，你怎么又打人？”刘海中板着脸道。 “你是瞎了还是怎么？他拿着凳子上来的时候你是没看到？” 赵羲彦顺手再给了刚刚爬起来的傻柱一棍子。 院子顿时沉默了起来。 好半晌。 阎埠贵才开口道，“赵羲彦，你和傻柱的恩怨我们管不着，现在院子里缺水……你有水井的话，最好是帮助一下大家。” “四眼田鸡，你是有毛病吧？” 赵羲彦不屑道，“傻柱打我你不管，现在要用我的东西你就开口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叫我什么？” 阎埠贵勃然大怒。 “三大爷，他叫你四眼田鸡哩。” 许大茂大喊了一声。 噗！ 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连傻柱和贾东旭都是如此，真是痛并快乐着。 “啧，许大茂，你怎么给三大爷起这个外号？”赵羲彦叹气道，“他怎么样也是我们的长辈……你这么喊他，真的好吗？” “赵羲彦，这外号明明是你他妈喊的。”许大茂顿时跳了起来。 “我喊他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四眼田鸡。”许大茂斩钉截铁道。 “什么？我没听明白……” 赵羲彦掏了掏耳朵。 “四眼……哎呦。” 许大茂话说到一半，就被一块石头砸翻在地。 “阎解成，给我打。” 随着阎埠贵一声令下，阎氏三雄立刻围了上来，对着许大茂就是拳打脚踢。 别看最大的阎解成也才十五六岁的样子，可下手那是真不含糊，打得许大茂哭爹喊娘。 “我说三大爷，差不多行了，别到时候打出事来了。”赵羲彦假惺惺道。 “滚，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阎埠贵怒斥道。 好半晌。 最后在阎解成给了许大茂一耳光结束了战斗。 许大茂此时鼻青脸肿的躺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赵羲彦，你也是院子里的一分子，你家既然有井，那就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易忠海和颜悦色道，“大家都是邻居，互帮互助嘛。” “一大爷，我听说你是八级钳工，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咱们院子里大家都不宽裕，尤其是二大爷和三大爷，家里孩子多……要不你救济一下？”赵羲彦诚恳道。 这个可以有。 刘海中和阎埠贵眼前一亮。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养，我给他们养算怎么回事？”易忠海不满道。 “那不就对了，我自己打的水井我自己用，我给你么用算怎么回事？”赵羲彦撇嘴道，“如果真没水用，你们大家凑钱打一口水井不就行了吗？” “你……” 易忠海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口水井少说三五十块钱，如果院子里真要凑钱，他们愿意才怪。 “小畜生，你真不是个东西。”贾张氏破口大骂，“你一个人吃独食，小心噎死……” “我吃你家大米了？”赵羲彦撇嘴道，“你一个吃白食的老太婆，也就是郭婷大度，换做我，我早把你送乡下去了，还让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郭婷闻言，不由眼前一亮。 如果真把贾张氏送回去，她的日子不就跟秦淮茹一样了嘛。 不对，应该说是和赵羲彦一样，不用伺候公婆，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你……” 贾张氏气急，正准备上前动手。 可好似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看，郭婷正死死的盯着她，不禁勃然大怒，“贱人，你想做什么？你敢把我送到乡下去，我就敢把这房子一把火点了……” 说罢狠狠的掐了郭婷一把。 “妈，你是东旭的妈，也是我的我妈，我怎么敢把您送到乡下去……” 手臂上的剧痛，让郭婷瞬间红了眼眶。 “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贾张氏语气稍缓，“你少跟秦淮茹那个小贱人接触，不然我要你好看。” “我知道了。” 郭婷抹了抹眼泪。 易忠海见状，急忙给刘海中和阎埠贵使眼色，示意他们说两句，逼迫赵羲彦把水井贡献出来。 奈何刘海中根本不和他对视，赵羲彦那小子可不好惹。 阎埠贵更是扭头看向了别处，刚才赵羲彦那句“四眼田鸡”，差点没他气晕过去。 如果让他以后在背后听到谁这么喊他，他立刻就去把赵羲彦的房子点了。 “行了。” 易忠海无奈道，“既然赵羲彦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大家来排个表吧，从后院开始，老太太年纪最长，让她排第一个。” “忠海，我可起不来。”聋老太太摆摆手道。 “我知道，这样……我让一大妈每天起来帮你打水。”易忠海满脸堆笑道。 “这还差不多。”聋老太太回嗔作喜。 “再来，就是许大茂和贾东旭……” “等等。” 赵羲彦举起了手。 “赵羲彦，你既然不肯把水井贡献出来，那分水就和你没关系。”易忠海不悦道。 “是和我没关系，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可以提吗？”赵羲彦轻笑道。 第39章 陈队长告诉我们，打架不好 “这事都和你没关系，你有什么疑问？”刘海中冷笑道。 “那意思就是我不能在院子里说话对吧？”赵羲彦起身笑道，“成……那以后院子里开会什么的，别喊我了。” 说罢带着秦淮茹就准备回屋。 易忠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有些纠结。 如果赵羲彦不参与院子的事，那以后要出钱出力的时候，岂不是少了个冤大头？ “赵羲彦，你等等……” 阎埠贵突然出声喊住了赵羲彦，“一大爷、二大爷……赵羲彦是院子里的一份子，他有说话的权力。” 他的想法和易忠海、刘海中有些不同。 如果赵羲彦不来开会，他怎么找机会弄他？ “行，赵羲彦，你说吧。”易忠海无奈道。 “我觉得你这样分配根本就不公平。”赵羲彦义正言辞道。 “怎么不公平？”易忠海不悦道。 “说你从后院开始分吧，你又把二大爷一家忽略掉了，把许大茂和中院的贾东旭排在前面。”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说你尊老爱幼吧，你分给了老太婆，又没分给三大爷，你这岂不是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阎埠贵和刘海中一想也觉得不对劲。 尤其是刘海中，他可是后院的住户，怎么就把他给忽略了？ “胡说，我是按照顺时针来分配的。”易忠海略有些心虚道。 “姑且按照你按顺时针来分配吧，可这分配根本就不合理，那你为什么不从前院开始分？”赵羲彦一句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 “对呀，凭什么从后院开始分？” “先给聋老太太也就算了，为什么要给许大茂？” “还有贾东旭，他可是中院的。” …… 听着大家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易忠海也有些绷不住了。 “赵羲彦，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觉得不公平，那你想个更公平的办法来……” “行啊。” 赵羲彦走到了阎埠贵的花园里，从竹扫把上弄了一把竹竿下来，折断以后放在手心里握紧。 “小赵，你的意思是抽签？”刘光奇有些不确定道。 “对，抽签。” 赵羲彦轻笑道，“我手里的竹棍每个都不是一样长的，你们可以自己来抽……最短的最后，最长的最先，这个办法公平吧？” “公平，这个最公平。” 众人瞬间大喊了起来。 他们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易忠海的分配有猫腻。 只是人家是管事大爷，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易忠海原本想说什么的，可看到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同意了，他也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三大爷，整个院子里就您是读书人，德高望重，这抽签要不你来？”赵羲彦笑眯眯的说道。 “咳咳咳……” 原本恨的咬牙切齿的阎埠贵立刻挺起了胸膛，略有些矜持道，“小赵，你话不怎么会说，但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 咦。 众人皆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刚才赵羲彦骂你“四眼田鸡”的时候，你都恨不得吃了他。 现在说了你一句好话，立刻就变脸了。 “三大爷，您是咱们院子里唯一的读书人，读圣贤书的人，自然品德高尚不是？”赵羲彦恭维道。 “你那圣贤书可还要读。” 阎埠贵开始摆谱，“俗话都说，远亲不如近邻，你现在父母都不在了，可要和院子里的长辈打好关系。” “三大爷教训的是。”赵羲彦恭敬道。 “这就对了嘛，我……” “三大爷，我说你差不多行了。” 傻柱不耐烦道，“到底还抽不抽签啊？” “喏，这就是没读过书的莽夫。” 阎埠贵很是鄙夷的看了傻柱一眼后，从赵羲彦手里接过了竹棍，“来，大家都来抽签吧。” “我先来。” 聋老太太率先站了起来。 可许大茂动作更快，率先抽走了一根竹棍。 刘光奇也不甘示弱，抽走了一根。 可等刘光福想来抽的时候，却被阎埠贵一把把手拍开了。 “一户只能来一个人……” “都让开，我来抽。” 聋老太太凑了过来。 可大家佯装听不到，抽了就跑。 “都是一群畜生啊，畜生……” 聋老太太气得直跺脚。 许大茂看着手里的竹棍，不由眼珠子一转。 瞥了一眼正在抽烟的众人后，悄悄咪咪朝着阎埠贵的花园溜去。 赵羲彦立刻拉了拉傻柱的衣角。 “干什么？”傻柱不耐烦道。 “许大茂在作弊……” 赵羲彦说完以后就跑到了一旁。 “作弊？” 傻柱微微一惊，正看到许大茂在折竹棍，不由大喊一声，“许大茂，你他娘的在干什么？” 刷！ 所有人都目光都看了过去。 “好你个许大茂，居然敢作弊？”阎埠贵大吼一声，“给我狠狠的打……” 啪！ 贾东旭一耳光把许大茂扇翻在地，随即大吼一声，“给我架起来……” 傻柱和刘光奇立刻按住了许大茂的双手。 贾东旭脱下鞋子就准备抽他，可手刚刚扬起来却被人拉住了。 “赵羲彦，你想帮他？”傻柱眼神不善道。 “这倒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陈队长告诉我们大家不要打架的事。”赵羲彦叹气道。 傻柱和贾东旭犹如见鬼一样看着他，刚才那两棍子他们是被狗敲的？ “赵羲彦，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刘光奇冷笑道，“这小子敢作弊，今天不抽他，不足以平民愤……” “好。” 院子里的年轻人立刻拍手叫好。 “我的意思是，打他不好，可以改用其他的办法。”赵羲彦语重心长道。 “什么办法？” 傻柱顿时来了兴趣。 虽然他深恨赵羲彦，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鬼点子是真他妈的多。 “比如说……贾东旭把鞋子放在他鼻子下，让他闻着，这不比打他要好多了吗？” 赵羲彦瞥了一眼贾东旭乌黑的脚趾，不由后退了一步。 他刚才走到贾东旭身边，眼睛都看不清了，那股味道，真是有点辣眼睛。 “好办法啊。” 贾东旭顿时眼前一亮。 他家里以前老是有臭味，还以为是死了老鼠，找了半天才发现是他的鞋子。 所以他从来不把鞋子带到室内，不然那股味道他自己都受不了。 第40章 炸裂 “赵羲彦，你他妈是个畜生吧？”许大茂悲愤大喊。 他刚才因为“四眼田鸡”的事就被揍了一顿，现在倒好，打是不打他了，居然要自己问贾东旭的鞋子。 那他妈是人能闻的吗？ 贾东旭鞋子一脱，他就闻到味了。 “贾东旭，他不服呢。”赵羲彦撇嘴道。 “妈的，让你叫……” 贾东旭心一横，直接把鞋子捂到了许大茂脸上。 呕！ 那股刺鼻的味道一上来，许大茂立刻开始吐了起来。 卧槽。 傻柱和刘光奇急忙放手。 许大茂双手撑地，吐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 “赵羲彦，你他妈出的什么馊主意，他把我鞋子都弄脏了。”贾东旭佯装不悦道。 “咳咳咳，我的错。” 赵羲彦下意识的退后两步。 秦淮茹更是躲得远远的，她是真被恶心到了。 郭婷也是皱着眉头，虽然每天贾东旭回屋之前都会洗脚，但那味道依旧挥之不去。 贾东旭见到许大茂不吐了，上前去拿鞋子。 可许大茂抓起地上的呕吐物，跳起来就糊到了贾东旭嘴里。 “卧槽。” 整个院子一片哗然。 “啊……” 贾东旭立刻跪在了地上，差点没把黄疸水给吐出来了。 呕。 秦淮茹第一个受不了，捂着嘴就跑回了家。 其他人反应了过来后，也皆是捂住了嘴。 整个院子里，除了赵羲彦还算坚强以外，几乎人人都吐得昏天暗地。 好半晌。 “赵羲彦，你他妈真不是个玩意……”易忠海擦着嘴道。 “一大爷，你这话可不对啊。”赵羲彦不满道，“你怎么不去怪许大茂，反而怪我呢？” 许大茂那小子也是个人精，在塞了贾东旭一嘴后，飞快的跑出了院子。 “还不是你他妈出的馊主意……”贾东旭面色苍白道。 “欸，你就说有没有效吧？”赵羲彦理直气壮道。 “滚。” 贾东旭不想再说话。 “咳咳咳……” 阎埠贵心有余悸道，“现在许大茂作弊第一个被淘汰，其它人把手里的竹棍都拿上来。” “要么还是三大爷最公平公正，这时候都还想着公事。”赵羲彦拍马屁道。 “没辙，这院子里的事总要有人做吧？”阎埠贵叹气道。 “咳咳咳……” 易忠海和刘海中同时咳嗽了两声。 阎埠贵佯装没看到，他以前一直被易忠海和刘海中压制着，在院子里有话语权，但是不多……可现在赵羲彦的异军突起，让他立刻动了心思。 或许，和赵羲彦结盟也不是坏事。 最后结果是，傻柱抽了第一，阎解成第二，贾东旭第三……至于易忠海和刘海中，几乎都是倒数的。 赵羲彦见状不妙，飞快的跑回了自己家。 这让易忠海和刘海中更为不满，他们原本还想借机对赵羲彦发难，推倒这次抽签，可这人都跑了，他们说要重来，傻柱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傍晚。 在外面溜达了两个小时的许大茂偷偷的回到了院子里，他很是怨毒的看了一眼赵羲彦的新房，捡起了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准备砸过去。 嘭！ 突然一块石头飞出来，直接把他砸了个人仰马翻。 “哪个畜生偷袭你爷爷……” 许大茂勃然大怒。 “贾东旭，许大茂回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吓得许大茂立刻夺门而出。 贾东旭则举着一把菜刀冲了出来。 躲在窗户边的秦淮茹嗔怪的看着赵羲彦。 “许大茂今天都被你害惨了……” “他罪有应得。” 赵羲彦摊摊手道，“谁让那小子不老实……” “可咱们也不能这么守着啊，万一他回来又要砸我们家玻璃怎么办？”秦淮茹担忧道。 她对现在的屋子可喜欢得不得了，明亮的窗户，青砖地板，再加上这一屋子的家具，这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好生活。 “没事，他不敢的。” 赵羲彦轻笑道，“如果他还敢砸我家玻璃，我等会就把他房子点了。” “去，尽胡说。” 秦淮茹白他一眼后，娇声道，“我去烧水，你过来洗澡……” “好。”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后，又猫在窗户口看向了外面。 大半个小时后。 实在无处可去的许大茂又回来了，可如赵羲彦所料，他这次没敢再砸自己的玻璃。 许大茂算是想明白了，赵羲彦那畜生肯定躲在那里蹲着他。 他狠狠的瞪了赵羲彦的屋子一眼后，悄悄咪咪的朝着后院走去。 可还没走两步，就被人按在了地上。 “杂种，你还敢回来……” “东旭哥，我错了。” 许大茂急忙跪在地上，“我们可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啊。” “兄你妈。” 贾东旭给了他一耳光。 许大茂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急忙道，“东旭哥，我们都被赵羲彦那畜生给耍了……” “唔，赵羲彦？” 贾东旭听到这个名字后，立刻停了下来。 说实话，他对赵羲彦的恨意远远比喂他吃了一嘴“半翔”的许大茂要深。 那可是抢了他老婆的畜生。 “东旭哥，你想啊。是不是赵羲彦来了咱们院子后，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就崩裂了。” 许大茂叹气道，“你想想，你和傻柱以前是多好的兄弟……他现在都敢对你动手了。还有刘光奇，那畜生就是个墙头草。” “那你说怎么办？”贾东旭咬牙道。 “只有我们联合起来，才能打赢那个乡巴佬。”许大茂急忙道，“不然咱们一对一，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这倒是。” 贾东旭神色稍缓，“那畜生会些庄稼把式，连我和傻柱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们就更加不行了。” “那可不是嘛。” 许大茂立刻站起来拍马屁道，“咱们院子的老大可是您东旭哥啊，那赵羲彦还想在这里嚣张，不打断他的腿都是轻的。” “有道理。” 贾东旭深以为然道，“不过这事急不来，我们得想个万全之策……” “办法不是有嘛。” 许大茂小声道，“街道办不是见天让那小子去上班嘛，你想想看，如果这小子天天在家里，我们……不是，是您哪有机会啊。” “你是说……” 贾东旭想起秦淮茹那姣好的面容，浑身瞬间燥热了起来。 第41章 小赵，你是不是防着我 是夜。 秦淮茹把赵羲彦头发擦干以后，就自己去洗澡了。 而赵羲彦则躺在了床上，进入了超市。 他没有去其它地方，直奔进货单。 当看到“余额不足”四个字的时候，不由皱起了眉头。 两万超市币都买不来一个“地下室”？ 赵羲彦皱眉看了一会，抹去了“现代化地下室”几个字，随即写上了——淋浴设备。 想想了后，又写上了“自来水”。 这三个字是下意识写上去的。 毕竟现在到处都缺水，没有自来水，那淋浴设备也是白搭。 赵羲彦咬咬牙，直接兑换了六百块钱。 “余额不足”四个字瞬间消失了，他伸手想把“自来水”三个字擦掉的时候，身体突然一阵晃动，让他睁开了双眼。 “小赵，你睡了吗？”秦淮茹娇声道。 “我睡了也被你吵醒了。”赵羲彦无奈道。 “我才不信。” 秦淮茹嗔怪道，“你哪有睡得这么早的时候……” “你想干嘛？”赵羲彦撇嘴道。 “我……我想和你聊聊天。” 秦淮茹伸手把灯熄了，躺在了赵羲彦身侧。 这床看着不大，其实空间还挺大的。 如果找个厚帐子把外面遮住，那几乎就自成了一方天地。 不过赵羲彦可不会这么做，这大夏天的如果真把床捂住，他得热死。 “小赵……” 秦淮茹伸手搂住他，小声道，“我们屋子修好了……” “所以呢？”赵羲彦好奇道。 “所以……所以我们要孩子吗？” 秦淮茹此话一出，体温瞬间升高。 “神经，我才十八岁，我可不想这么早当爹。”赵羲彦无奈道。 他前世条件尚可都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现在环境这么恶劣，他敢生孩子？ “这又不是一次能怀上的……” 秦淮茹俯身在他的胸前，娇声道，“我们结婚都十多天了……都还没那样过。” “哪样？”赵羲彦诧异道。 “讨厌。” 秦淮茹拍了他一下后，慢慢的挪了下去。 卧槽。 赵羲彦双目圆睁。 十几天的锻炼，倒是让这姑娘无师自通了。 …… 次日。 清晨。 秦淮茹起了个大早，强忍着心疼和身体的不适，把那染上殷红的床单给折了起来。 “不拿去洗吗？”赵羲彦躺在床上笑道。 “去。” 秦淮茹翻了个俏丽的白眼，“这是我们结婚的证明，我可得留着……万一以后你不要我了，我就把这东西拿出去当证据。” “这算什么证据？”赵羲彦哑然失笑。 “你管不着。” 秦淮茹娇嗔一声，把床单放在柜子里放好。 又去接了一杯水，用牙刷沾了点盐递给了赵羲彦。 赵羲彦看着猪毛牙刷，不由深深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牙刷刷牙效果倒是不错，只是刷完之后满嘴血，让他有些受不了。 秦淮茹倒是不在乎，慢慢的开始刷牙。 只是身体的不适，让她不停的挪动着身子。 赵羲彦见状，刷完牙就朝着厨房走去。 “小赵……你去厨房做什么？”秦淮茹惊讶道。 “我给你做早餐呀。”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 “你做早餐？” 秦淮茹顿时瞪大了眼睛。 别看她家里穷，可从打她记事起，她爹就从来没有进过厨房。 在她心里，爷们怎么会做饭？ 想到这里，秦淮茹飞快的刷完了牙，准备去厨房看看。 可刚到厨房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异香。 她发誓，她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赵羲彦专心致志的在下面，准确的说是在下方便面。 “小赵，这是什么面？好香呀。” 秦淮茹伸手搂住了赵羲彦的腰。 “不知道，我托贝青买来的。”赵羲彦轻笑道。 “啊？” 秦淮茹微微一惊，急忙道，“你这东西放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这可不能告诉你。” 赵羲彦一句话，让秦淮茹立刻松开了手。 走出了厨房，坐在了屋檐下。 赵羲彦瞥了她一眼，把面盛在碗里后。 又去书房搬了两个小板凳和两个高凳子，随即把面端出来放在了凳子上。 “在那杵着干什么？吃面呀。”赵羲彦喊道。 “我不吃。” 秦淮茹抹了一把脸，把头别了过去。 “唔，你怎么了？”赵羲彦诧异道。 “没什么，我不吃。”秦淮茹哽咽道。 赵羲彦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面。 这个死没良心的。 秦淮茹在内心暗骂。 昨天欺负了自己，今天就装作没事一样，实在太讨厌了。 …… 过好一会。 才听到赵羲彦悠悠道，“不吃话我端出去给别人吃了……” “你敢。” 秦淮茹立刻急了，“赵羲彦，要是敢把我家的东西给别人，我……我和你拼了。” “这不是你自己不吃的嘛。”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 “呜呜呜……” 秦淮茹闻言，立刻哭了起来。 边哭还边抱怨道，“小赵，你是不是防着我……” “我防着你？” 赵羲彦哑然失笑，“姐姐，你手上的手表，你屁股下的自行车，这都够人好几年的工资，我防着你做什么？” “可……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家里的东西放在哪里？” 秦淮茹抹泪道，“你是不是怕我偷吃？” “神经……”赵羲彦笑骂道。 “小赵，你告诉我东西放在哪嘛。” 秦淮茹扑过来坐在他身上，抱着他的脑袋道，“我发誓，我保证不偷吃……” “这玩意就两包，我顺手丢在书房的抽屉里了。”赵羲彦胡扯道，“如果真有很多的话，家里就这么大，我能藏到哪里去？” “唔，就两包？” 秦淮茹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 “吃你的面吧。”赵羲彦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脑门上，“家里的东西你随便吃，家里的钱你随便花……这行了吧？” “小赵，你真好……” 秦淮茹立刻喜笑颜开，准备抱着他香一个。 “我是好，可你如果再不吃面的话，你马上要就要不好了。”赵羲彦轻笑道。 “呀，都七点半了……” 秦淮茹瞥了一眼手表，惊呼一声后，跑到小凳子上坐着开始吃面。 可第一口下去，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面怎么这么好吃。 第42章 天天不务正业，在街上当街溜子 身为一个九零后，赵羲彦非常能理解秦淮茹的感受。 毕竟他也不是生来富贵，当年三块五一桶的“康师傅”对他来说，那简直是人间美味。 甚至他那时候觉得，如果一辈子能吃方便面的话，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直到他后来真的吃了一阵子方便面，那时候，他终于明白，这玩意为什么叫做“垃圾食品”了。 很长一段时间他闻到方便面的味道就想吐。 “小赵……我晚上还想吃。”秦淮茹撒娇道。 “行吧，我让贝青再弄点。”赵羲彦笑道。 “小赵，你真好。” 秦淮茹再次准备扑过来。 “姐们，你真要迟到了。” 赵羲彦一句话，就让秦淮茹推着自行车飞奔而去。 “小赵，你把碗放到厨房里，我晚上回来洗……” “知道了。” 赵羲彦应了一声后，把汤倒到了厕所里。 用井压了一桶水就，就把两个碗洗干净了。 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后，他思考着去哪里溜达溜达，突然间房门被人敲响了。 “小赵，你在家里吗？” “在。” 赵羲彦听到张主任的声音后，立刻打开了门。 只是一开门就傻眼了，门外站着两个颇有威严的中年男人，张主任和陈队长都站在两人身后。 “小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区里的丁区长和他的秘书小王。” “丁区长，您好您好。” 赵羲彦急忙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 “小赵同志，要不我们进去说？”丁区长轻笑道。 “欸。” 赵羲彦急忙让开身子，让两人进了屋。 丁区长看了一眼屋里的陈设后，不由惊讶道，“小赵同志倒是个会过日子的人啊……” 张主任和陈队长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 这屋子的摆设，未免太过于奢侈了。 就这些梨木家具，那是一般人家能有的吗？ “我这么年轻哪会过什么日子，这都是我父亲留下的。”赵羲彦叹气道，“我那父亲拼搏了这么多年，钱没给我留下什么……倒是给我留下了这屋子家具。” 好小子，脑袋是真灵活。 张主任和陈主任内心暗赞。 他们哪不知道这屋子家具是贝青弄来的。 “父辈能留点东西就不错了。” 丁区长神色严肃道，“小赵同志，我们收到举报……说你天天不务正业，在街上当街溜子，有没有这回事？” “街……街溜子？” 赵羲彦嘴角抽搐了一下，立刻否认道，“丁区长，我从乡下来京城还没有半个月……原本是想备战大学的，可没想到一些事情耽搁了大学报名时间，我准备复习一年，明年再报名。” “有志气是好的。” 丁区长赞许道，“大学生固然好，可高中生也是属于知识分子了……你边上班也可以边备战大学嘛。” “这……” 赵羲彦有些犹豫。 “小赵，我和你说实话吧。” 丁区长正色道，“如果你是农村户口，那也就算了……可你户口在四九城，你如果天天在外面晃悠，那就属于社会不安定分子。” “到时候你被人抓起来，当作社会盲流遣送回乡就不好了。” …… 赵羲彦知道丁区长这是在吓他，可却也无可奈何。 “丁区长，您是不知道，我们街道办、联防办还有轧钢厂的宣传部……都希望小赵来上班呢。” 张主任轻笑道，“可这小子性格执拗，一定要考大学……” “哦？街道办和轧钢厂也就算了，你们联防办要小赵去做什么？”丁区长好奇道。 “丁区长，这小子手上是有功夫的。”陈队长苦笑道，“你别看他斯斯文文的，等闲三五个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还有这事？” 丁区长顿时来兴趣，“我这秘书也曾经在部队待过，还都过武术比赛的名次……小赵，不如你们交交手？” “别。” 赵羲彦急忙摆手道，“我那就是王八拳……乱拳打死老师傅的。” 小王闻言，突然一拳打向了赵羲彦的面门。 赵羲彦下意识的伸出右手抓住了小王的拳头，一脚就踢向了他的小腹。 小王急忙往后一缩，大笑道，“小赵，你这可不像王八拳……” “年轻人嘛，过两招切磋切磋无伤大雅。”丁区长笑道。 “我在院子里等你。” 小王丢下一句话后，去了后院。 赵羲彦无奈，只能跟了出去。 只是他刚出门，一道劲风穿过。 赵羲彦立刻侧头躲闪，可小王的右脚已经抬了起来。 妈的，真当我好欺负？ 赵羲彦心中发狠，身子一扭，朝着小王身上滚去。 猝不及防之下，小王整个人朝后倒去。 赵羲彦却半蹲在地上稳住了身形，抓住他的衣领，双脚撑在他的小腹，就朝后丢去。 嘭！ 小王立刻摔了个七荤八素。 可还没等他爬起来，赵羲彦一脚就直上面门。 小王立刻双手合十格挡。 可赵羲彦这一脚是虚招，腿型变换，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 “唔。” 小王闷哼一声，正准备反击，却发现赵羲彦已经退后了两步。 “王秘书身手不凡，我不是对手。” “你小子……” 小王不由哑然失笑，这小子倒是会做人的很。 啪啪啪！ 丁区长鼓掌笑道，“小赵能文能武，果然是人才，我区里……” “我去轧钢厂。” 赵羲彦急忙道，“丁区长，不瞒你说，轧钢厂的人事部秦主任和我爱人是远房姐妹……她邀请了我好几次我都以要‘参加高考’为由拒绝了。” “如果她知道我去了区里工作，而不去轧钢厂的话，我怕以后她们姐妹不好相处。” “那真是可惜了。” 丁区长叹了口气。 张主任却瞪着赵羲彦。 丁区长邀请这小子去区里，起码也要给个好待遇吧？不说主任什么的，起码也是五级办事员起步，这小子谎话连篇，居然想去轧钢厂。 他到底怎么想的。 丁区长不明就里，伸手拍了拍赵羲彦的肩膀道，“你还年轻，先去轧钢厂历练历练也好……” “谢谢区长。” 赵羲彦微微躬身。 “小张，给轧钢厂去封推荐信……就说区里推荐赵羲彦同志去轧钢厂工作。”丁区长吩咐道。 “是。” 张主任含笑点点头。 这小子是个有福气的，如果区里推荐过去。 那待遇还能低了？ 第43章 独子不征 赵羲彦把丁区长等人送了出了院子后，正打算去市场看看有没有躺椅买时，没想到张主任和陈队长又折返回来了。 “你小子又准备去哪？”陈队长没好气道。 “这不是打算出去转转嘛，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赵羲彦无奈道。 “还不是为了你。” 张主任没好气道，“刚才丁副区长……” “副的？” 赵羲彦一脸错愕。 “可不是副的嘛，区长多忙啊，能来管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张主任又好气又好笑，“街道办规劝你去上班你不去，现在好了吧？都惊动区里了。” “我这倒是想问问，我一个升斗小民，怎么就惊动区里了呢？”赵羲彦蛋疼道。 四九城的人可不少，起码是数百万人吧？ 数百万人，只有五个区，区长可谓是位高权重。 区里怎么管他的破事呢？ “还不是举报信闹的。”陈队长笑骂道，“你小子倒是有牌面，几十封举报信呢，都说你天天在家里无所事事……不是勾搭小媳妇，就是偷鸡摸狗。” “也幸亏张主任和我帮你作证，这区里才没有派人下来调查你……不过区里也觉得你小子是个不安分的分子，一个普通人？能有几十封举报信。” “卧槽，这群畜生。” 赵羲彦是真没了脾气。 他就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这招谁惹谁了？ “打人的时候痛快，现在人家报复你了，你怎么说？”张主任嘲笑道，“你可是和丁副区长说了去轧钢厂的，你要是不去……那到时候你可只能进厂做工人了。” 倒不是她瞧不起工人，毕竟工作不分贵贱嘛。 可如果当干部和当工人选以一个的话，那无论是从身份地位或者待遇来说，谁不想当干部呢？ “我就不能不工作嘛？”赵羲彦苦笑道。 “我们知道你小子是敷衍丁副区长的，所以特地来警告你。”陈队长轻笑道，“刚才他可是和张主任说了，让她明天带着你去轧钢厂报到……” 卧槽。 赵羲彦不由暗骂了一声。 “不过你真不想去，还是有一个办法的。”张主任悠悠道。 “什么办法？” 赵羲彦顿时来了精神。 “现在北边正在打仗，你不如投笔从戎，进部队去吧。”张主任玩笑道。 打仗？ 赵羲彦微微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这一场一对十七的立国之战，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他虽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对华夏的感情是一样的。 “怎么着？还真想去打仗啊？”陈队长诧异道。 “我愿意去。” 赵羲彦沉声道，“张主任、陈队长，如果你们有关系的话，麻烦帮我报个名……” “不是，那是打仗，会死人的。” 张主任顿时急了，她原本只是逗一下这小子，可他怎么还当真了？ “谁不是人家的儿子，谁不是人家的丈夫。”赵羲彦自嘲道，“他们死的，我同样死的……” “别闹了，你连枪都不会开，送到战场去也是送死。”陈队长无奈道。 “陈队长，我是真想去战场。”赵羲彦正色道，“都说‘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就算是去炊事班我也愿意……” “你胡闹。” 张主任瞪眼道，“现在已经停止征兵了，你就算是想报名……你也不够资格。” “为什么？”赵羲彦皱眉道。 “你是赵山的独子，也没有后人，部队不会要你的。” 陈队长摇摇头，内心却对他高看了一眼。 这小子虽然懒，可却很有血性。 他没有怀疑过赵羲彦话里的真实性，毕竟参军可不能乱说的，一旦说了，那你就必须去。 不去那就是逃兵。 “独子有什么？” 赵羲彦冷笑道，“我们的先辈中，不知道有多少独子……张主任，陈队长，还请给我报个名，我真的想去参军。” “行，我带你去。” 张主任沉着脸道，“可一旦去了，那你可不能后悔……” “绝不后悔。” 赵羲彦此话说的掷地有声，“张主任，一旦我进了部队，如果牺牲了，那你就给我和秦淮茹办了离婚，我的房子和资产都是她的。” “行。” 张主任满口答应，随即就带着赵羲彦往外走。 陈队长不由哑然失笑，这赵羲彦胡闹，张主任也胡闹。 一个多小时后。 赵羲彦满脸郁闷的回到了四合院，张主任和陈队长则一脸嗤笑的看着他。 人家原本听到他来投军还挺高兴的，可听到张主任介绍父母双亡、独子、刚结婚也没有后代时，二话不说就把他赶了出来。 任凭赵羲彦怎么哀求，人家都没有要他。 并且说如果他再来捣乱，就把他抓起来。 “不是也有独生子参军的吗？”赵羲彦皱眉道。 “有独生子参军是不假，可你这刚结婚，连个后都没有……如果你真的牺牲了，那你妻子怎么办？你怎么对的起你的父母？”陈队长叹气道。 哪怕到了战事最严重的时候，实行的是也是“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独子不征”的政策。 赵羲彦无论哪一条，都不符合征兵的政策。 “小赵，你别想这些了。”张主任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虽然疲懒，但大义不失……这一点我们都知道，战场上需要人，国家建设也需要人。” “你是知识分子，就应该为国效力，哪怕只是当个工人，当个基层的干部，也都是为国家做出了贡献。” …… 赵羲彦默然不语。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非常纯粹的。 他们很少计较自己的得失，工作也都是有崇高理想的。 “怎么着，还是不愿意工作？”陈队长笑道。 “还是去上班吧。”赵羲彦叹气道。 “这就对了嘛。” 张主任大喜道，“我现在回街道办写推荐信，下午我带去轧钢厂报到……” “成。” 赵羲彦点点头。 他现在不认命也没辙。 区里那是去不得的，街道办也不成，毕竟他和张主任关系不错，估计会天天盯着他。 联防办就更不成了，治安好不好且不谈。 看陈队长就知道，他半夜三更还要来出任务，那日子他可受不了。 第44章 或许你不知道放映员意味着什么，但哥哥可以解释给你听 下午一点。 赵羲彦跟着张主任到了轧钢厂人事部。 “小赵，你怎么来了？” 正在学习认字的秦淮茹一脸惊喜。 “他是来报道的。” 张主任看了她一眼后，又看向了秦爱华，“秦主任，赵羲彦同志是区里推荐过来工作的，这是介绍信……” 说罢把盖着区里和街道办的推荐信递给了她。 “区里推荐？” 秦爱华微微一愣，急忙拆开了推荐信。 满纸都是赞美之词，大意就是赵羲彦是个好同志，麻烦轧钢厂妥善安排云云。 赵羲彦瞥了一眼一脸正气的张主任，这封肉麻的推荐信，他是看着对方写的，只是写好之后，派人送去区里盖了个公章而已。 秦爱华看完信后，正色道，“赵羲彦同志，我对你也有所了解，你有高中学历，字也写的好，这样，我推荐你去宣传部，至于级别……等会我把推荐信送给厂领导，他们会给你定级的。” “多谢秦主任。”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嗯，你先回去吧。” 秦爱华轻笑道，“明天上午八点，你准时来我们人事部报到，我会把厂里对你的定级告诉你的。” “好。” 赵羲彦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后，这才跟着张主任出了门。 秦淮茹见状，不由嘟起了嘴。 这家伙居然一句话都不和她说。 秦爱华看到了秦淮茹的异样，不由敲了敲她的脑袋，“你可别生小赵的气，人家这才是做事的样子……” “啊？” 秦淮茹一脸错愕。 “现在他的职务还没定，谁也不知道厂领导是怎么想的。”秦爱华告诫道，“到时候他级别定高了，说不定别人还以为他厂里有人呢。” “我就一个办事员……” “可是你长得漂亮啊。” 秦爱华捏了捏她的脸，“坏人可多着呢，万一别人说他搞‘夫人外交’，那不是耽误了人家的风评吗？” “我……我知道了。” 秦淮茹急忙道，“我以后在厂里不跟小赵说话了。” “那倒不至于……” 秦爱华话说到一半，想起秦淮茹娇憨的性子，不由改口道，“不说话也好，以后小赵万一是干部呢？” 干部？ 秦淮茹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内心一颤。 既高兴，又担心。 在她心里，赵羲彦一直看不上她。 如果赵羲彦真的有朝一日成了领导，那她该怎么办？ 秦爱华不知道她的想法，拿着推荐信就想走。 可走了两步后，又折返了回来，写了一份人事部对赵羲彦的面试报告。 四合院。 赵羲彦回家睡了一觉。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被一阵喧闹声吵醒了。 “小赵，快起来。” 秦淮茹一把把躺在床上赵羲彦扯了起来。 “怎么了？” “许大茂升职了，听说当上了放映员呢。” “放映员？” 赵羲彦刚睡醒，脑袋还有些宕机。 放映员是个什么工作？ 咚咚咚！ “谁呀？” 秦淮茹喊了一嗓子。 “秦姐，是我柱子啊。” 傻柱在门外喊道，“许大茂说要在院子里摆酒呢，一大爷让我请你们出来……” 摆酒？ 赵羲彦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是满脸荒唐。 大院。 两人刚出来，就看到红光满面的许大茂正被院子里的年轻人簇拥着。 “小赵，你来了……哥们可是当上放映员了。” “恭喜恭喜。” 赵羲彦打了个哈欠，就坐在了秦淮茹搬来的凳子上。 “小赵，你年轻又没个工作，或许你不知道放映员意味着什么……但没关系，哥哥可以解释给你听。” 许大茂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他对面，侃侃而谈，“虽然我现在只是拿到了放映员的资格，可一旦我学会了，那工资可就不一样了。” “等等，你还没学会放电影呢？” 赵羲彦一脸荒唐道，“你都没学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干什么？” “你小子不懂了吧？”许大茂撇嘴道，“我师父可是正式收我当徒弟，说教我放电影的……一旦我学会了，那工资就可是三十二块了。” “那你学会了再说吧。” 赵羲彦起身朝屋子走去。 “赵羲彦，你这是什么意思？”贾东旭不悦道，“人家大茂好心和你分享好消息，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有闲心管这种闲事，还不如想想怎么弄到二级工吧。” 赵羲彦撇嘴道，“你在院子里称老大，结果工资还没小弟高……我要是你，我根本没脸见人。” 噗！ 刘光奇忍不住笑了起来。 贾东旭立刻回头瞪了他一眼，他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自从那次“礼金事件”后，刘光奇就极为看不起贾东旭，什么玩意……还说自己是四九城的爷们，做人做事连赵羲彦那个乡巴佬都不如。 “小赵，明天我在院子请吃饭，你可得来啊。”许大茂对着赵羲彦喊道。 “知道了。” 赵羲彦摆摆手后，就进了家门。 秦淮茹也飞快的提着两个小板凳回了家，顺便把门给拴上了。 “这赵羲彦天天不出门，不知道躲在家里做什么。”傻柱语气有些酸。 “你要是有秦姐这么漂亮的婆娘，你八成也不出门。”刘光奇打趣道。 “可不是嘛。” 许大茂也叹气道，“如果我有了婆娘，我还在这里和你们聊天？在回家抱着老婆睡觉不香吗？” 贾东旭看了一眼正在屋外炒菜的郭婷，脑海中想起了秦淮茹那姣好的面容，不由长叹了一口气。 郭婷无论是性子还是长相，都比秦淮茹差太多了。 昨天让她在上面，她竟然不乐意。 西南角。 赵羲彦躺在床上，秦淮茹则去厨房做晚饭。 他心念一动，就进了超市。 飞快的跑到进货处，却发现只有个带龙头的自来水管，而那淋浴设备却没看到。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进货单上的“自来水”三个字不见了，而“淋浴设备”四个字还在，而后面还有四个大字——余额不足。 “这玩意有什么用？” 赵羲彦皱眉拿起水管看了一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又把水管端起，看了一眼中间。 发现里面有个小纸条，不由伸手抠了出来。 只是朝字条上瞥了一眼，不由大惊失色。 第45章 没钱了 “来自未来的自来水管，水管上自带钻头，只要插入地下，就可以衍生到地下水处，并且自动增压。” …… 赵羲彦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现在开始对这个进货单开始好奇了起来，如果按照这根水管的说明书来看，这进货单可不得了。 虽然耗钱了一点，可却可以跨时空交易不是？ 赵羲彦正想再兑换一点钱，却发现自己口袋已经空空如也了。 没辙，他只好把最后两台收音机放到了杂物室，拿了一个大果冻就退了出来。 “秦姐，饭做好了吗？” 赵羲彦喊了一嗓子。 “还要等一会，饿了吗？” 秦淮茹从厨房伸出了脑袋。 “没，你慢慢做。” 赵羲彦轻笑一声，走到了厕所外留着的花坛。 他右手一翻，那一截水管就出现在了手里。 狠狠的朝着地下一插，他就听到了一阵细微的机械转动声。 声音非常小，如果不是靠的很近的话，几乎听不到。 过了大概三分钟，机械声停止了。 赵羲彦尝试着拧开了水龙头，一股黄色的水柱立刻涌现了出来。 他倒是没有多惊讶，水管里有泥土是正常的。 大概半分钟左右，水流就清澈了起来。 赵羲彦鼓起勇气，用手捧着水喝了一下。 卧槽，甜的？ 他满脸不可思议。 四九城的水其实偏碱性，有股涩涩的味道。 院子里的水井就是这样的，可这水管里的水居然是甜的，这倒是让赵羲彦颇有些惊喜。 难不成，这水管还有过滤系统？ “小赵，你蹲在这干嘛呢？” 秦淮茹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卧槽，你吓我一跳。”赵羲彦拍着胸脯道。 “你胆子这么小啊？” 秦淮茹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刚想安慰他几句，却发现他面前的水龙头，不由好奇道，“咦，这怎么还有自来水管……” “我托人弄的。” 赵羲彦佯装小心道，“我们家不是没有花洒嘛，我准备接个地下水，以后咱们洗澡不就方便了吗？” “花洒是什么？”秦淮茹诧异道。 “等我弄好你就知道了。” 赵羲彦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这水管的事可不许和别人说，不然院里的人又要闹起来了……” “我又不傻，我和他们说什么？”秦淮茹娇嗔道。 “真乖。” 赵羲彦捏了捏她的脸蛋后，右手一翻。 一个硕大的“喜之郎”出现在他手里。 “呀，这是什么？”秦淮茹惊喜道。 “果冻，用勺子挖着吃的……” 赵羲彦塞到了她的手里后笑道，“先吃饭，吃完饭再吃。” “嗯。” 秦淮茹狠狠的点点头后，把果冻小心翼翼的放到了贴身的口袋里。 晚餐说是两个菜其实不恰当，应该是一盘小炒肉，再加上一盘大白菜以及四个大馒头。 “咱就不能吃米饭吗？”赵羲彦无奈道。 “小赵，咱们现在没钱了……”秦淮茹急忙安慰道，“现在咱们能吃白的就不错了，很多人都只能吃黄的呢。” 现在的人普遍不宽裕，很多家庭都普遍只有一个人在上班，但是要养两三口人，甚至三四口人。 所以他们只能省吃俭用，吃玉米面或者窝窝头度日。 这年头油水少，大家普遍都吃的多。 所以工资不够用是常态。 这也就是在城里，如果是在秦家村，他们连黄的都吃不上，只能吃点稀粥什么的。 赵羲彦罕见的没有反驳秦淮茹，毕竟他身上也没钱了。 卖收音机挣来的钱，几乎都被他给花得差不多了，连赵山的抚恤金都花没了。 秦淮茹见到他不说话，急忙道，“小赵，等我发工资我就去买大米，我到时候给你做好吃的。” “你不是还要回娘家吗？”赵羲彦轻笑道，“我们两人来去的车费什么的，你一个月的工资怕是不够花……” 秦淮茹闻言，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我们这个月不回去，我明天让人写封信，等我们宽裕一点再回去。” 她没有责怪赵羲彦乱花钱。 毕竟如果真说要乱花钱的话，她手上的手表，骑的自行车，身上穿的裙子，差不多比修房子都要贵了。 “行了，我来想办法吧。”赵羲彦轻笑道，“我和你说过我是家里的爷们，养家糊口是我的责任……以后你别操心了，柴米油盐我来承担吧。” “嗯。” 秦淮茹嘴上答应，内心有点不信。 毕竟赵羲彦虽然有工作了，可他要抽烟，还要抽好烟，钱怕是不够他自己花的。 是夜。 两人洗完澡后。 秦淮茹小心翼翼的掏出了果冻和勺子递给赵羲彦。 “小赵，这东西怎么吃？” “很简单啊。” 赵羲彦撕开了果冻的包装袋，用勺子舀了一勺子送到秦淮茹嘴边。 “你先吃，你先吃……” 秦淮茹急忙摆摆手。 这东西她闻着就很香甜，自己可舍不得吃。 “这玩意我从小吃到大，吃腻了。” 赵羲彦把勺子塞到了她嘴里。 秦淮茹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股从未闻过的香甜味，让她连嚼都舍不得嚼。 “快吃，吃完睡觉了。”赵羲彦笑道。 “小赵，你吃……” 秦淮茹抢过勺子，挖了一大勺果冻递给了他。 “一个果冻而已……唔。” 赵羲彦被秦淮茹灌了一嘴，不由苦笑了起来。 “小赵，这是什么味道？” 秦淮茹小口小口的吃着，好似舍不得吃完似的。 “芒果。” 赵羲彦看到她又要喂自己，急忙道，“我真不吃了，你自己留着吃吧。” “不行，这么好吃的东西，我怎么能一个人吃呢？”秦淮茹正色道。 “那你猜猜，我为什么知道这东西是芒果味？”赵羲彦打趣道。 秦淮茹愣了一下，不禁大怒道，“好你个小赵，你竟然背着我一个吃好吃的……” 说罢把果冻灌到嘴里后，就扑了上来。 “别闹，明天还要上班……” “卧槽，你嘴里的果冻都给我吃？恶不恶心啊？” “不是，秦淮茹，别脱我裤子。” 两人闹着闹着就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也幸好贝青靠谱，弄的床还挺结实的，不然非散架了不可。 第46章 宣传是什么？ 次日。 赵羲彦很早就被秦淮茹喊了起来，换了一身没有补丁的衣服后，吃了两口索然无味的馒头，就跟着她出了门。 “哟，秦姐，今天怎么不骑车了？” 傻柱打趣了一声后，又看向了赵羲彦，“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赵羲彦居然也起的这么早？这是干嘛去呢？” “这么早不是去上班就是去上坟。”赵羲彦叹气道。 噗！ 院子里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笑了两声后，觉得有些不对劲。 “赵羲彦，你说上班是什么意思？”易忠海皱眉道，“你老子的班不是被秦淮茹顶了吗？你上什么班？” 赵羲彦闻言，眼珠子一转，佯装叹气道，“哎，这事说起来都有些难堪……还是不说为好。” “别介啊。” 许大茂立刻道，“小赵，咱们都是你哥哥，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可不是嘛，说说呗。” 傻柱等人也开始起哄。 “不知道哪个畜生往区里写举报信，说我天天在院子里调戏大姑娘小媳妇的，区里不是派人来调查了嘛……” 赵羲彦掏出烟点燃后，鼻翼里喷出两口浓烟。 “不是，你接着说啊，举报了你然后呢？”刘海中急声道。 “区领导下来和我聊了几句，觉得我不是那样的人，又看我有四九城户口，这不……让我去轧钢厂上班了。” 赵羲彦摊摊手，颇为无奈。 妈的，怎么把这茬给忘记了。 易忠海等人恨的咬牙切齿。 秦淮茹顶了职后，她就有了四九城户口。 赵羲彦继承了赵山的房子，这他妈不是也有了四九城户口了吗？ “赵羲彦，你这家里不是双职工了？”傻柱眼神复杂道。 “可不是双职工了嘛。”赵羲彦无奈道，“我都说了不去上班……可院子的人就是看不得我清闲，没辙，只能多拿一份工资了。” 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畜生。 众人恨的咬牙切齿。 他们原本是想给赵羲彦找点不痛快的，可现在人家家里成了罕见的“双职工”，让赵羲彦这畜生占了个大便宜。 一路上。 无论是易忠海和刘海中，还是傻柱他们都罕见的保持了沉默。 只是那不时鼓起的腮帮子，让赵羲彦都担心他们把后槽牙给咬碎咯。 轧钢厂。 人事部。 秦淮茹和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赵羲彦则准备在外面溜达一下再进去，可没想到刚出了行政楼，就遇到了娄半城。 “小赵，你怎么在这？” “娄总。” 赵羲彦打了个招呼后，叹气道，“原本不是想考大学嘛，结果错过了报名的时间……这不，街道办看我天天在家待着，所以推荐我来轧钢厂上班了。” “当工人也不错啊。” 娄半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你分在什么工种……要不要我给你打打招呼？” “不用了，我不是……” 赵羲彦话说到一半，突然厂长杨建国带着一个似笑非笑的中年男人和秦爱华走了过来。 “娄总，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们约的不是八点半吗？”杨建国惊讶道。 “我习惯早到。” 娄半城挥了挥手道，“你如果有事先忙，不用管我。” “那行，我先把事情处理好。” 杨建国含笑点点头后，看向了赵羲彦，“赵羲彦同志，我是轧钢厂的厂长杨建国……我看了区里和你们街道办的推荐信，都说你是个优秀的青年。” 区里推荐？ 娄半城顿时眯起了眼睛。 这小子可不老实。 “都是领导错爱。”赵羲彦谦虚道。 “年轻人，不要这么老气横秋的。”杨建国身边的中年人轻笑道，“祖国的未来都是你们的，你要有朝气……” “您是……” 赵羲彦有些疑惑。 “小赵，这位是我们厂里的副厂长李为民。”秦爱华急忙介绍道。 “李厂长说的对，年轻人应该有年轻人的朝气。”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你的级别我们昨天上会讨论了好几次，不过意见不是很统一……正好我们今天有例会，抽个五分钟面试一下你吧。”杨建国笑道。 “好的。” 赵羲彦站的笔直。 “这才对嘛。” 李为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伙子不错，身材高大，长得也俊……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厂长。”赵羲彦急忙道谢。 唔。 秦爱华和娄半城都是微微挑眉。 李为民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李厂长，厂长。 两个称呼可都没带上“副”字，这小子很上道啊。 娄半城和秦爱华啧啧称奇，这小子时机把握的相当好。 杨建国走在前面的时候，才蹦出这么一句“厂长”，既像李为民示好了，又不至于得罪了杨建国。 一行人走了会议室后。 赵羲彦不由傻眼了，整个会议室满满登登的都是人，不过他很快冷静了下来，毕竟轧钢厂可是上万人的大厂，领导肯定也不少。 “在例会开始之前，我们先进行一轮面试。”杨建国敲了敲桌子后，看向了坐在主位左边第二位的一个中年人，“张部长，这位是赵羲彦，区里推荐过来的……秦主任打算把他送进你们宣传部，你提几个问题。” “是。” 张部长点点头后，看向了赵羲彦，轻笑道，“小赵同志，时间也很紧……你既然来我们宣传部，那你说说宣传是什么吧。”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赵羲彦。 秦主任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如果是她站在台上被这么多领导看着，她怕是话都说不清楚。 娄半城坐在杨建国身侧，饶有兴趣的看着赵羲彦。 他原本只是觉得赵羲彦是个有意思的年轻人，现在他倒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成色。 “各位领导，我没有参加过工作，更没有参过宣传工作……我的说法只是代表我个人。”赵羲彦叠了个甲后，正色道，“我觉得对于一个单位来说，宣传部门是所有部门中最重要的一个，甚至没有之一……” “嚯。”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杨建国和张部长皱起了眉头，这小子这话可有些狂妄了。 第47章 四级办事员 “或许我这么说大家觉的我有点脑子不清楚，可我举几个例子大家就知道了。” 赵羲彦轻笑道，“第一，如果我们立了功，那该怎么表功，谁去表功，要用什么形式表功？总不能我们厂长跑到部里去夸夸其谈吧？这不合适。” “那你说该怎么办？”杨建国笑道。 “宣传。” 赵羲彦认真道，“一篇花团锦簇的文章，可以让我们原本只有三分功劳变成五分，八分功劳变成十分。” “这不是虚报吗？”有人皱眉道。 “领导，没有事实依据才叫做虚报，我们这……顶多算是夸大。”赵羲彦摇头笑道，“但是一旦立了功，谁管你是不是夸大？” “有道理。” 众人深以为然。 “其次，就是我们轧钢厂的产品。”赵羲彦正色道，“现在交通不便利，信息不流通……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轧钢厂能做什么，一旦我们宣传到位，除了部里的任务以外……” “还可以额外接一些订单，为厂里增收，也可以提高工人的待遇……说句不客气的话，如果我们能做到自给自足，我想部里一定会狠狠的表彰各位领导的。” “啧。” 众人微微挑眉。 这小子倒是有些门道。 “还有呢？”李为民轻笑道。 “还有就是安抚工人的情绪，增加工人的效率……我们厂里没有文艺部，实际上宣传部也承担了这种责任，比如说放电影……” 赵羲彦沉声道，“人不是机器，他们也会累，也会疲倦，一旦产生懈怠心理，那对工作是极为不利的，而适当的娱乐，也可以对工作起到调剂的作用。” 他一直觉得上公开课、公开面试等行径，和把人脱光了处刑没什么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这些行径比处刑更残忍。 如果不是他曾经当过老师，还真被杨建国他们唬住了。 赵羲彦这一讲就一个多小时，杨建国等人都听的入了迷。 他们原本以为宣传部就是传达一下上级精神，然后放放电影什么的，可没想到宣传工作有这么大用处。 “各位领导，厂里的所有职能部门都重要，工作不分贵贱，可一旦想做出成绩……上得到部里的认可，下得到工人的簇拥，宣传部是重中之中。” 赵羲彦退后一步，深深的鞠了一躬，“这只是我一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一点不成熟的小建议……还请各位领导斧正。”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三秒钟后，随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到底还是年轻人有见识。”杨建国夸赞道。 “都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以前我还不相信，现在算是服了。”李为民摇头道，“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小赵的身份，我还以为是部里的哪个领导在做述职报告呢。” “哈哈哈。” 众人都哄笑了起来。 娄半城也在笑，可眼神却很复杂。 他很欣赏赵羲彦，只是这小子到底还是结婚了。 “各位领导，你们还不知道吧？小赵原本是想进城来考大学，根本没想参加工作的。”秦爱华轻笑道，“可他们街道办的领导非常欣赏他，想招他进街道办工作的……” “那怎么来我们这了？”有人问道。 “这不是小赵被区里看中了嘛，区里打算邀请他去工作，结果这小子还是想考大学……我和他说，我们厂里有夜大的名额，他才来的我们这里。”秦爱华叹气道。 “秦主任这次干的不错。”杨建国笑道，“我们厂如果要发展，正需要小赵这种人才……” “张部长，你看给小赵定个什么职位比较好？”李为民打趣道。 “我看……定个五级办事员吧。”张部长沉声道。 “五级？低了点吧？” 杨建国皱起了眉头。 “厂长，大学生毕业才能定四级办事员？”张部长正色道，“五级对于一个高中毕业且没有任何工作的年轻人来说，已经是最高的待遇了。” “厂长，部长，我完全服从组织安排。” 赵羲彦站的笔直道，“我刚进厂，不熟悉工作，如果级别定的太高，那未免对那些为厂里兢兢业业奋斗了很多年的前辈太不公平，也不利于团结。” “你小子倒是很有觉悟。”杨建国欣慰的点点头，侧头看向了李为民道，“李厂长，我觉得小赵不错……要不再把他级别提一级？” “我觉得可以。” 李为民轻笑道，“正好我们今年有几个夜大的名额，那推荐小赵过去吧，他不是冲着这个来的吗？” “哈哈哈。” 众人顿时一阵哄笑。 “老张，人家小赵现在半只脚已经进了大学了，按照大学生的级别来定也不违反规定嘛。”杨建国老神在在道。 “是。” 张部长含笑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杨建国正色道，“赵羲彦同志定为四级办事员，为轧钢厂的正式员工……秦主任，你带他去办理一下入职手续。” “好的。” 秦爱华点点头后，带着赵羲彦走了。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杨建国大喊了起来。 “我去，都十点多了，赶紧开会，等会我还要去部里呢。” …… “小赵，真有你的，一张口把大家都唬住了。”秦爱华悄声道。 “都是姐给的机会。” 赵羲彦一脸感激，“如果不是你给我说好话，厂长哪记得我是谁……” 这倒不是拍马屁。 如果秦爱华不帮忙的话，哪怕是区里的推荐，给你个十级办事员完事，还别提什么上会讨论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不是？” 秦爱华轻笑道，“如果不是你自己有本事，我给你机会也是害了你。” 在这么多领导面前侃侃而谈看似没什么，可换做一般人，要么被吓傻了，要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像赵羲彦这样镇定自若且思路清晰的，那实在是太少见了。 两人走进了人事部，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听情况。 当大家听到赵羲彦被定为四级办事员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刚进厂就有五十六块钱的工资，这可是很多工人这一辈子的终点啊。 第48章 我就是许大茂口里的那个乡巴佬 秦淮茹看着正在低头书写资料的赵羲彦，不由脸红心跳了起来。 两人第一次见，她就觉得赵羲彦这小伙子有意思。 说话幽默得体，虽然有些气人，但她一点都不讨厌他。 接触以后，秦淮茹更觉得赵羲彦是有大本事的人。 毕竟打了人，还能让别人赔钱，这种事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他带着自己来轧钢厂报名，仅仅几句话，就让她进了人事部。 “淮茹，淮茹……” “啊？” 秦淮茹惊呼一声，转过头来，发现所有人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不由羞涩道，“我……我怎么了？” “你和小赵都是两口子，你怎么还看着着人家流口水？”秦爱华打趣道。 “哈哈哈。” 整个办公室哄堂大笑。 “呀……” 秦淮茹立刻双手捂住了脸。 不会吧，不会真看着小赵流口水了吧？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有人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刘姐……” “主任和小赵都走了……”刘姐轻笑道。 “呀，走了吗？”秦淮茹惊讶道。 “早走了，刚才主任逗你的。”刘姐捏了捏她的俏脸道，“不过你着人家小赵一动不动倒是真的……你和小赵不结婚了嘛，怎么还恨不得把人家吞下去似的。” “姐……” 秦淮茹顿时闹了大红脸，又惹的众人哈哈大笑。 此时。 赵羲彦正跟着秦爱华到了宣传部。 刚进门，就看到许大茂正眉飞色舞的站在办公室中间说着什么。 “你们可不知道，我们院子的那个乡巴佬是真能打……” “傻柱知道吧，一食堂的何雨柱。” “还有一车间的贾东旭，如果不是我拦着，他们非得被那乡巴佬打死不可……” …… “咳咳咳……” 秦爱华轻咳两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秦主任，您怎么来了……” 众人纷纷站了起来。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新同事……” 秦爱华指着赵羲彦轻笑道，“小赵，你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赵羲彦，也就是许大茂口里的那个乡巴佬……”赵羲彦笑眯眯道。 刷！ 所有人都的目光都看向了正准备偷偷溜走的许大茂。 “许大茂……” 伴随着秦爱华的大喝声。 许大茂吓得浑身一颤，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秦主任……” “你怎么回事？怎么还在办公室编排同事？”秦爱华瞪眼道。 “不是……秦主任，我也不知道他来我们厂里上班了呀。”许大茂哭丧着脸道。 “不管小赵是不是来厂里上班，你也不能在背后说人家啊。”秦爱华冷声道，“还不过来给小赵道个歉……” “是。” 大茂哥还是能屈能伸，跑过来对着赵羲彦深深的鞠了一躬，“小赵，对不起，我错了。” “没事。” 赵羲彦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轻笑道，“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谁人背后无人说，谁在背后不说人呢？” 卧槽。 许大茂差点没被这一巴掌拍吐血。 “许大茂，人家小赵原谅你，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告诉你们部长去。”秦爱华强忍住笑道。 刚才一巴掌，她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我……我知道了。”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行了，小赵，你自己找地方坐一下，等你们部长开完会再来给你安排工作。”秦爱华拍了拍赵羲彦的肩膀后，又对众人道，“小赵是区里推荐过来的高材生，在厂长那都是挂了号的……你们可别欺负人家。” “哪能呢，我们宣传部可从不干这种事。” “可不是嘛，又不是人人都是许大茂。” “秦主任，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小赵的。” …… 众人纷纷发言，让许大茂倍感凄凉。 刚才你们可都是求着我说的。 赵羲彦把秦主任送到门口后，又折返了回来，掏出烟散了一圈后，躬身道，“各位前辈，以后还请大家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宣传部的众人见他这么识趣，也起了几分好感。 不过也只有几分好感而已，毕竟宣传部也算是个比较清闲的单位，现在出了宣传一下上面的文件，那就是下乡放电影了。 这下乡放电影几乎是四九城大厂的义务，毕竟放映设备可只有大厂有。而且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光是放映设备就有好几套。 大家各自聊着天，赵羲彦则偷摸溜到了放映机前观看。 说实话，这年头的放映机还真不是很有技术含量。 对焦、插电、设置好运行参数后，电影就自己开始播放，而且这年头的电影也屈指可数。 大部分都是旧社会拍的，比如《王老五》《白毛女》《鸡毛信》什么的，虽然看来看去就是这几部，可一旦放电影，那也是一场盛会。 “小赵，你对放映感兴趣？” 一个枯瘦的老头叼着烟走了过来。 “师傅，瞧您这话说的，机械设备可是男人的减速带……我相信甭管是年轻人还是中年人，看到机械设备没有不喜欢的吧？”赵羲彦笑道。 “哈……” 老头被他逗笑了，“你小子说话可真有意思，不过如果你对放映设备感兴趣，你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吗？” “那可还真不知道。” 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后，满脸恭敬道，“师傅，您贵姓啊？在部里担任什么职务？” “王东春，轧钢厂的老放映员。”老头轻笑道，“小子，我给你介绍一遍设备，如果你都能记住……那我教你放电影怎么办？” 一直在偷听两人说话的许大茂闻言，顿时脸色大变。 “师傅，这可不兴教啊，这赵羲彦才从农村上来，他懂什么电影？别到时候把设备弄坏了。” …… 王东春听到许大茂的话，不由皱起了眉头。 “王师傅，许大茂说的对，我是乡下人，不懂机械……还是算了吧。” 赵羲彦对放映员的兴趣真不大。 别看放映员下乡有面子，油水也多。 可实际上骑车带着百十斤的设备在农村穿梭，不知道有多辛苦。 第49章 赵哥，小许 “你不是说机械是男人的减速带嘛，现在怎么倒是不感兴趣了？”王东春笑骂道，“甭理许大茂，我教你玩玩……” “也成。” 赵羲彦颇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后槽牙都要咬碎的许大茂，他是真不想，可奈何人家要硬教啊。 王东春不愧是老放映员，放映设备他几乎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赵羲彦听了半天，不由愣住了。 这东西好似也不难啊，为什么放映员这么少？ “小赵，不要走神。” 王东春敲敲了他的脑袋。 “师傅，我能自己试试吗？” 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 “小赵，你可别胡来。”许大茂立刻跳了出来，“这放映设备比你的命都贵，你要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许兄，此言差矣。” 赵羲彦正色道，“设备固然贵重，放映员应该用生命去守护也不为过。可是相比起设备，我相信厂里对于工人更加看重……毕竟生命是无价的。” “说的好。” 门外传来一声喝彩声。 “部长。” 许大茂和王东春立刻低头问好。 “嗯。” 张部长看了他们一眼后，又看向了赵羲彦，“小赵，你刚才说你要试试，你难道会放？” “不一定，但我自己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下，相信也是八九不离十。”赵羲彦轻笑道。 “那成，那你放一次试试。” 张部长轻笑道，“我刚才琢磨了一下你的职位，如果你真把电影放出来……我给你个好差事。” “成吧。”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随即把幕布挂在了墙上，随即推着放映机慢慢的后退对焦，等画面布满了幕布后，他打开了滚轮，一时间电影就开始缓慢播放。 他站在机器前，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觉得画面有些太快了，于是又降低了滚轮的速度。 这次画面倒是正常了。 赵羲彦仔细看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由打开了声音，一时间，台词在宣传部内响了起来。 “师傅，你看看放对了没有……唔。” 赵羲彦刚想询问一下王东春，却发现宣传部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大家犹如见鬼一样的看着他，尤其是许大茂，更是下巴都差点没掉下来。 这小子怎么会放电影的？ 他可是学了将近半年，这才勉强入门。 “小赵，你以前放过电影？”张部长不确定道。 “没有。” 赵羲彦胡扯道，“以前村里不是有人来放电影嘛，他们每次来我就在旁边看……这一来二去，也就了解了一下。” 这年头的放电影除了步骤繁琐了一些以外，其实和用投影仪差不多。 “小赵，你真是天才。”王东春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许大茂这小子学了半年，连对焦都不会……你光看就能琢磨出来，真是天生干放映员的料。” “部长，要不把小赵放到我这里来，我手把手教他怎么下乡放电影。” “别介。” 张部长摆摆手道，“老王，这小赵可是区里推荐过来的高材生，厂里对他很看重，我决定把他带到身边历练历练……” “带在身边？” 王东春微微一愣，随即惊讶道，“部长，你是说要小赵拉担任你的秘书？” “对，小赵，我现在缺个秘书，你愿意吗？”张部长看着赵羲彦道。 “部长，我是你手下的一个兵，也是厂里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赵羲彦站的笔直。 “好好好。” 张部长闻言，大喜过望，“到底还是读书人，这说话就是有水平……以后你就是我的秘书。” “是。”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你先熟悉一下部里的工作环境，以及大家的职责，半个小时后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安排座位。”张部长说完以后，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赵秘书，恭喜啊。” “对了，赵秘书，你是什么级别？” “赵秘书，来我那，我那有茶叶。” …… 张部长一任命赵羲彦为秘书，众人瞬间热情了起来。 许大茂也不例外，只见他满脸堆笑道，“赵哥，我带你在部里转转，我在这工作好几年了，门清……” 一声“赵哥”喊的整个宣传部鸦雀无声。 赵羲彦倒是脸色不变，轻笑道，“小许，这不耽误你工作吧？” 卧槽。 宣传部里的众人满脸荒唐。 真是一个敢喊，一个敢接啊。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为了领导服务嘛。” 许大茂舔着老脸在前面带路。 赵羲彦则跟在他身后听着他的介绍。 宣传部人可不少，有七八十号人，但是除了放映部门以外，其它的部门都是写写文章，在宣传栏出出黑板报什么的。 总体来说，那还是厂里对宣传部不怎么重视。 不过赵羲彦通过许大茂也知道了部里的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比如说张部长张志臣，燕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但因为家里的成分不好，所以就被分配到轧钢做工人。 厂里缺乏文化人，所以就把他弄到了宣传部做个办事员，十多年时间，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部长的位子。 轧钢厂的厂长是正处级干部，副厂长和各个部门的头头都是副处级干部。 二十五分钟后。 赵羲彦站在到了办公室门口，不过他也没进去，只是在门口站着。 过了三分钟。 里面汇报工作的人走了出来，赵羲彦急忙侧身让开，却被坐在办公桌前的张志臣看了个正着。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后，打趣道，“小赵，不是让你半个小时过来吧，现在还差几分钟……” “我习惯早做准备。”赵羲彦憨笑道，“万一耽误了时间，那岂不是耽误了部长的工作？” “你小子啊。” 张志臣招招手道，“进来吧，你的工作地点就在我办公室里面……” “好的。”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靠门的一张桌子，不由在内心叹了口气。 这下可糟糕了，以后在领导眼皮子底下工作，怕是摸鱼都摸不成了。 “你过来坐，我和你聊聊。” 张志臣掏出烟，丢了一根过来。 赵羲彦疾走两步，双手接过后，坐在了他对面。 第50章 部长，你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 “小赵，你是有见识的，你说说看……如果你是我这个位子，你第一步要做什么？”张志臣认真道。 “先把部里的人员架构弄清楚。” 赵羲彦叹气道，“现在我们部里，职权不明，职责不分……非常影响工作效率。” “详细说说。” 张志臣眼前一亮。 “部长，话可先说清楚，现在是你问我才说的，出了这个门我可就不认账了。”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你小子这是怕得罪人啊？”张志臣笑骂道，“行，你说……我绝对不和任何人透露我们的谈话。” “我觉得，宣传部内部可以分为三个板块，第一就是对内，厂里的宣传栏宣称正确的价值观以及组织各种演出，比如说相声或者其他文艺形式。” 赵羲彦认真道，“第二就是对外，比如说下乡放电影，或者去各个街道放电影，这是提高我们轧钢厂知名度的一种形式。” “还有呢？”张志臣正色道。 “最后一个就是对上，也就是对待部里，我们应该怎么给上级部门表达我们轧钢厂积极向上的工作状态……部长您是正直的人，或许以为这是在拍上级的马屁。” 赵羲彦叹气道，“可这一点非常重要，我们轧钢厂虽然属于公私合营，但主要还是上级拨款，比如说增加我们的基础建设，比如说提高工人的福利……至于升官发财，只是顺便的事。” “哈哈哈。” 张志臣顿时大笑了起来，“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还是为了升官发财呀？” “部长，我们是人，不是神仙。” 赵羲彦摊摊手道，“升官发财是每个人的追求，我如果换成理想和事业，你听着是不是顺然一点？” “你小子……” 张志臣指了指他后，神色严肃道，“赵秘书，如果我们现在要搞好第一步的话，有什么具体实行方案吗？” 他对赵羲彦的话非常认同。 毕竟宣传部现在就好像个摆设，除了上面发什么文件下来，在会上贴一下以外，根本没任何工作。 “当然有，比如说广播站。”赵羲彦轻笑道，“我发现现在我们传达通知的步骤相当原始，如果有广播站的话，我们既方便传达通知，也能够在工人疲倦的工作中，给他们带来一些快乐。” “广播站？” 张志臣琢磨了一下，顿时眼前一亮，“你等会写一份报告上来，我明天在例会的时候提出来……不过厂里现在钱也紧张，他们怕不会这么容易同意。” “这个简单……” 赵羲彦轻笑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三五分钟不到，就写了两份申请报告上来。 张志臣看着那龙飞凤舞的大字，不由夸赞道，“小赵，你这字倒是有赵孟頫的影子啊。” “学过一段时间，但不太喜欢，后来学得颜真卿。”赵羲彦叹气道，“不过学赵孟頫的日子太长了，有些改不了……” “你家里有人教你？”张志臣吃惊道。 赵羲彦的情况他了解过了，父亲赵山就是个工人，而且很早就把他抛弃了，至于母亲，那就是地道的农民。 什么条件啊，就学赵孟頫、颜真卿。 “以前我们村有个下放的老头子，他教我的。”赵羲彦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瞎掰。” 张志臣笑骂道，“你们村压根就没去过知识分子……” “部长，这又没去过，凭什么这么说？”赵羲彦撇嘴道。 “因为我爱人就是张庄的。”张志臣丢了一根烟给他，“你们村认识字的都不超过二十个……还下放的牢头，唬鬼呢？” …… 赵羲彦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这特么也能砸脚上？ “骗你的。” 张志臣哈哈大笑，“我爱人是四九城的，根本就不是你那的……不过我也不问你小子是哪里学的字，这可以吧？” “你……” 赵羲彦一脸无语。 如果他不是领导，今天非给他两拳。 张志臣低头看着申请报告，整个人都不好了。 “小赵，你是不是疯了？我们厂什么情况？你还要申请资金修建大礼堂，就是为了给工人表演？” “上面不会答应？”赵羲彦诧异道。 “他们脑袋坏了差不多。”张志臣没好气道，“你知道修建一个大礼堂要多少钱吗？你张口就来……” “既然修建大礼堂不行，那我修建个广播站总是可以的吧？”赵羲彦委屈道。 “这倒不是……唔。” 张志臣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小子，你和我在这里玩套路呢？” 他算是明白赵羲彦的意思了。 先把修建大礼堂的报告交上去，厂长肯定会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可骂也骂了，再把广播站的报告交上去，厂长八成会同意。 “部长，只要事能办成，玩点小手段也没什么嘛。”赵羲彦轻笑道。 “成。” 张志臣站了起来，“反正现在也没事，我估摸着厂长也回来了，我们把报告交上去试试……” “等等。” 赵羲彦急忙拦住了他，“部长，你说的‘我们’是什么意思？” “我们一起去交报告啊。”张志臣理所当然道。 “不是……部长，我们不是说好的吗？”赵羲彦气急，“你可是答应我的，出了这个门这事我可不认账了。” “我说过？”张志臣诧异道。 “不是，部长，你可是高级干部啊，能这么耍赖的吗？”赵羲彦怒声道。 “说完了没有？”张志臣语气平静。 “说完了，怎么着？”赵羲彦皱眉道。 “我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陪你一起去做报告，第二，我喊个人把报告交上去，你自己等着厂长派人来找你。”张志臣一本正经道。 卧槽，这个不要脸的。 赵羲彦差点没把鼻子给气歪了。 “我给你三十秒，你自己选择……” “走走走，两个人一起去。” 赵羲彦无奈道，“不过这事可先说清楚，到时候你主讲，我给你当辅助。” “瞧你这话说得，你主讲？你想得美，我还怕你抢功劳呢。” 张志臣冷笑一声，率先朝外走去。 赵羲彦则垂头丧气的跟在他身后。 许大茂等人顿时幸灾乐祸了起来。 刚才两人在办公室吵的这么大声，他们可都是听到了。 王东春微微叹了口气。 多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上班第一天就得罪领导了呢？ 第51章 我来借调一下秦淮茹同志 行政楼。 厂长办公室。 “老张，你是不是疯了？”杨建国怒斥道，“还建大礼堂，且不说我们厂里有没有这么大的地方，就是有这么大地方哪里有钱？你们宣传部出？” “厂长，话也不是这么说，咱们宣传部总不能天天看报纸喝茶吧？”张志臣委屈道，“更何况，建大礼堂也不是我们宣传部受益呀，以后开全厂大会大家都可以用嘛。” “滚滚滚。” 杨建国笑骂道，“建大礼堂的事就算了，你别和我扯这个事……不过，你说建广播站的事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别考虑啊。”张志臣急声道，“建广播站花了不多少钱……咱们今天把报告打到部里去，让上面的领导审批一下。” “别闹。” 杨建国无奈道，“要钱的事哪是这么好说的……更何况，上面还不一定同意呢。” 张志臣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不耐烦的对赵羲彦招招手。 妈的，怎么有种放狗的感觉？ 赵羲彦满头黑线。 “小赵，你有什么意见？”杨建国和颜悦色道。 “刚才我们部长不是给您演示了一遍嘛，您直接把这两份报告交上去不就行了。”赵羲彦摊摊手。 “胡扯，这大礼堂的报告交上去是要挨骂的……” 杨建国苦笑着摇摇头。 “骂两句能让让我们建广播站又算什么？”赵羲彦撇撇嘴道，“刚才你不是也骂了我们部长吧，我们都为了厂里做出了这么大牺牲，您也不能在旁边看着吧？” …… 杨建国一时语塞。 “厂长，您想啊，咱们厂里有多少人不认识您？”赵羲彦压低声音道，“我们可以通过广播站来传达您的精神和指示……” “唔。” 杨建国微微一愣，随即好似想起了什么，立刻道，“小赵，你这个计划很好……我觉得在厂里建造个广播站是完全符合实际需要的，这样，我马上派人把报告送到部里去。” “别介。” 赵羲彦急忙道，“厂长，这要钱的事还得您亲自去，不然要是上面的领导发火了，总得找个撒气不是？” “滚蛋，我又不是贱的，送上去给他们骂？”杨建国笑骂道。 “这不是一回事。” 赵羲彦无奈道，“我打个比方，比如说这两份报告是我送来的，您会怎么处理？” “放在一旁啊，我难不成还能骂你……唔？” 杨建国顿时反应了过来。 “这不就是了。” 赵羲彦叹气道，“我部长不送上来给您骂两句，您怎么会重视我们的报告呢？现在您人也骂了，事总得给我们办吧？” “好小子。” 杨建国顿时振奋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赵羲彦，身上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灰色工装，脚下的鞋子是棉布鞋，有些裂口了。 不过人很精神，长相也周正，看起来还挺有气质的。 “厂长，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赵羲彦略微退后了两步，“这报告您批就批，不批就算了……想要我干别的可不行，我这个人威武不能屈。” “滚你大爷的。” 杨建国被生生气笑了，“你他娘都成志臣的秘书了，这身行头可不行……和部长出去不是丢他的脸吗？” “有道理。” 赵羲彦立刻舔着脸往前走了两步，“厂长……您也知道我才上班，也没个进项，要不您赏我点？” “好小子，你倒是真会找时间开口。” 杨建国叹了口气后，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叠大团结，犹豫了一下，抽出三张拍在桌子上，“你今天这计划做的不错，这算是我赏你的。” “多谢厂长。” 赵羲彦把钱揣兜里后，立刻道，“不过厂长您说错了，这两份计划都是部长口述，我做的记录……” “滚。” 杨建国笑骂道，“我和志臣可是大学同学，如果他有这计划，早多少年就和我提了，还轮到现在？” 卧槽，你们还有这关系？ 赵羲彦立刻看向了张志臣。 可张志臣压根就没看他，只是看着杨建国道，“厂长，现在时间还早，你早去早回……” “别介。” 杨建国冷笑道，“这计划是你提的，你跟我一起去部里……” “我？” 张志臣一脸错愕，“不是，厂长，这计划是……” “你看看这签名。” 杨建国敲了敲申请书，“上面是不是你的名字……还他妈按了手印，你和我说不是你？” …… 张志臣侧头看向了赵羲彦。 可赵羲彦此时正低着头数蚂蚁，根本不与他眼神交流。 “行了，趁着部里还没下班，我们赶紧走……”杨建国拉着张志臣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小赵，你下班吧，趁着天还早去供销社买两身行头。” “是，厂长。”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十分钟后。 人事部。 “哟，什么风把我们赵秘书给吹来了？”秦爱华轻笑道。 “秦主任，我是来借调你们部里的秦淮茹同志的，我有些工作需要她协调。”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他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就开始起哄。 “借调？这个词倒是新鲜。” “要么说人家是文化人呢？你看这正儿八经的样子。” “还工作协调？难不成是准备要孩子了？” …… 听着众人的哄笑声，秦淮茹恨不得把脑袋埋在胸口里。 “赵秘书，这事我们可得说道说道了。” 秦爱华轻笑道，“你身为张部长的秘书，借调个把人当然没问题……可你这没有公文，也没个手令的，我可不能凭你一句话就把人给你，秦淮茹这么俊，万一被你骗了可怎么办？” “哈哈哈。” 整个办公室再次哄笑了起来。 “咳咳咳……” 赵羲彦干咳两声后，正色道，“秦主任，是这样的，我今天陪同我们部长去厂长那做报告，厂长觉得我这身行头配不上部长秘书的身份。” “所以赏了我三十块钱，让我现在下班去弄两身衣服……主任你也知道，我一个大男人哪懂这些啊，这不是来你们人事部求助了嘛。” “厂长给你了三十块钱？” 整个人事部都愣住了。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还能从厂长那弄到油水？ 第52章 黄金，古董 轧钢厂外。 “小赵，厂长真的给了你三十块钱啊？”秦淮茹歪着头道。 “这事可不兴扯谎的。” 赵羲彦轻笑道，“我这不是借着个由头带你出去逛逛嘛，反正你在人事部也无聊。” “谁说的。” 秦淮茹娇嗔道，“我现在跟着刘姐认字呢，她说我一天认十个……一年就能把所有的事都给认全了。” “这样啊。” 赵羲彦摸着下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怎么也不能耽误你学习不是？” “呀，小赵……” 秦淮茹不依的喊了一声，就伸手准备去抓他。 可赵羲彦多聪明啊，说完就跑出去老远了。 两人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把保卫科的那群人都看呆了。 两人跑了一段后。 赵羲彦还是让秦淮茹抓到了。 “小赵，你还跑不跑……” “不跑了不跑了。” 赵羲彦摆手道，“走，回家去。” “啊？回家？不是说去买衣服的吗？”秦淮惊讶道。 “我兜里就三十块钱，买什么衣服？”赵羲彦无奈道，“衣服的事我来想办法，我们回去休息吧。” “那……那等我发工资我给你买好的。”秦淮茹小声道。 “我说了我来想办法，你别担心了。”赵羲彦捏着她的小脸道，“秦淮茹，我是家里的爷们，这些事我自己来办……你别管成不成？” “我……我知道了。” 秦淮茹看着路人诧异的目光，恨不得把头埋到赵羲彦怀里。 “走吧，回家。” 赵羲彦拉着她的手，朝着四合院走去。 别看现在工资不高，但衣服可不便宜。 一件真丝手工盘扣的旗袍敢卖三百块，男士衬衣三十块，女士衬衣二十块，如果是羊毛大衣，那更是好几百。 所以他这三十块钱，还真买不到什么好衣服。 四合院。 “咦，你们这么早就下班了？”三大妈惊讶道。 “不是，临时有点事。” 赵羲彦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阎解成笑道，“解成今天不上学？” “上个屁学。” 三大妈没好气道，“这小子考了两次高中都没考上，今天他老子回来非打死他不可。” “妈。” 阎解成不悦的喊了一声。 赵羲彦倒是无所谓，可他却不想在秦淮茹面前丢脸。 虽然大家都是四九城生的，可谁见过秦淮茹这么水灵的姑娘？ “唔，我还以为你在读高中呢。”赵羲彦叹了口气，递了一根烟过去。 “谢谢赵哥。” 阎解成小心翼翼的接过后，又看了一眼他妈的脸色。 “阎解成，你看我不告诉你老子，你还敢抽烟？”三大妈瞪眼道。 “我……我这不是想留给我爹抽嘛。”阎解成讪讪道。 “三大妈，差不多得了。” 赵羲彦轻笑道，“阎解成也都十七八岁了，实在读不进书，那就干脆给他找份工作算了……” “找工作哪这么容易？”三大妈撇撇嘴道，“你以为大家都像你这么好命，被人举报还能进厂当工人？” “要不……你们也写封举报信试试？”赵羲彦小声道，“万一惊动了区里，区里有人下来调查一下，这阎解成的工作不就稳了吗？” “唔。” 三大妈顿时眼前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 赵羲彦这个小畜生能靠“举报”得到工资，他儿子也就比赵羲彦小了一岁，虽说没有那畜生长得这么俊吧，可到底也是个精神小伙不是？ “得了，三大妈，你自己琢磨，我回家了。” 赵羲彦摆摆手后，朝着西南角走去。 秦淮茹则亦步亦随的跟在他身后。 “我呸，你们看这骚蹄子，好似少了男人就不能活一样。”贾张氏冷笑道。 “谁说不是呢？” 二大妈也帮腔道，“你看秦淮茹这身段，赵羲彦迟早死在她身上。” 一旁的郭婷闻言，瞬间红了脸。 这群老娘们，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要我说啊，贾嫂子，这婷婷多好？勤快、话也不多，家务事她几乎都包了，这样才是娶媳妇嘛。”一大妈轻笑道，“你看秦淮茹那样子……那脸比那白漆都白，我还没见过乡下姑娘能长成这样的。” 这年头，乡下姑娘和城里人的区别还是很大的。 郭婷就是这样，她常年跟着父母下地，所以皮肤晒得很黑，再加上营养跟不上，头发也有些枯黄。 虽然五官还算端正，可那皮肤和头发，就已经让她和城里的姑娘拉开差距了。 毕竟在四九城，有工作的姑娘常年都待在室内，如果没工作的姑娘，也就是帮父母操持家务，基本上不会被暴晒。 “这姓赵的小畜生断人姻缘，迟早遭报应的。” 贾张氏对着西南角啐了一口。 赵羲彦刚和秦淮茹进家门，就看到秦淮茹把两个窗帘拉上了。 “秦姐，这大中午的，你干什么？” “小赵。” 秦淮茹眼神迷离的搂住他，吐气如兰道，“姐想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别闹，我还有事……唔。” 赵羲彦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淮茹扑倒了在了床上。 一个多小时后。 西南角，后院。 赵羲彦此时正满眼惆怅的看着天空，微微叹了口气。 这家有娇妻是真费腰。 咚咚咚！ 后门被人敲响了。 赵羲彦急忙起身打开了门。 “老弟……” “贝哥，我最近缺钱，你帮我出点东西。”赵羲彦小声道，“糖果出一些，至于大件……你先把主顾找好，我到时候给你货。” 说罢转身从书房提了一个袋子出来。 “好家伙，这不得十多斤啊？”贝青惊讶道，“老弟，不瞒你说……现在很多人天天问我要收音机，我也被逼得不行了，你给我透个底，你还有多少台？” 赵羲彦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收音机我不少，但我只要三台的钱……其他的你帮我换成黄金和古董吧。” 钱这玩意有点傍身就行了。 太多了花也花不出去，反而是件麻烦事。 但古董黄金就不同了，黄金是硬通货，古董那是越放价值越高。 虽然他不懂古董，可贝青懂啊。 至于贝青会不会哄他，他还真不担心。 这年头，真货到底还是比假货多。 而且很多东西是假的，也是晚清甚至明朝的时候仿制的，那也是古董不是？ 第53章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老弟，不瞒你说，你不提我也要和你说这事。” 贝青叹气道，“这年头，家里的钱多了可不是好事……换成黄金和古董，你埋在院子里，等太平了再拿出来，比什么都好使。” “贝哥，我们虽然是萍水相逢，可我非常相信你。”赵羲彦正色道，“你如果要高点的抽点我都认，但有一个前提……你可不许蒙我。” “老弟，你放心。” 贝青举起右手，“我贝青对天发誓，如果我用假玩意来蒙赵羲彦，那叫我不得好死。” “贝哥，那倒不至于这样……” 发誓对于赵羲彦来说，根本没用。 不过他还是要这么说，毕竟有些话说一遍，还是多少有点警示作用的。 “老弟，这样……我先给你五台的钱，货我一周后来取。” 贝青掏出了一个布袋，递给了赵羲彦，“里面是两千块钱，你点一下……” “不用点，我相信你。” 赵羲彦摆摆手道，“钱我先拿着，我这段时间的确缺钱，糖果你拿走，等来拿货的时候和我一起结账。” “成。” 贝青也不多话，提着糖果就走。 可刚走到门口，就被赵羲彦拦住了。 “贝哥，再帮我个忙……” “你说。”贝青认真道。 “没事帮我去看下街道开澡堂子的魏儿，给他个一块五毛的零花钱，如果……如果有一天老魏走了，他活不了，你帮我养着他，生活费我给。”赵羲彦递过来了一捆大团结。 “赵爷仗义。” 贝青肃然起敬，“老魏前些日子还提起你，说你怎么不去他澡堂子了……我说你婆娘节俭，不愿意花钱，他还说不要你钱，就让你过去聊聊呢。” “我家婆娘农村出来的，节俭惯了。”赵羲彦叹气道，“所以我也不能经常去看魏儿……免得她说闲话，这事就拜托你了。” “赵爷放心，这事包我身上。”贝青拍着胸脯保证道。 “成，那你回吧。” 赵羲彦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爷，走了。” 贝青拱拱手后，把袋子背在身上就消失在了巷子口。 赵羲彦站了一会，右手一翻，就出现了一个大布口袋，可刚回头，就看到秦淮茹正倚在屋子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起来了？” “嗯。” 秦淮茹走了过来，顺手把后门关上后，才秀眉紧蹙道，“小赵……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哎。” 赵羲彦微微叹了口气，“秦姐，有些事你别问，我也不说……但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做违法乱纪的事。” “小赵，我都听到了。” 秦淮茹担忧道，“你认识做收音机工厂对不对？所以你从那弄着收音机过来给贝青卖？小赵……这是贪污受贿啊。” “谁贪污？”赵羲彦讶然道。 “收音机厂的厂长。”秦淮茹认真道，“他贪污，你投机倒把……到时候被人抓到了，可都要坐牢的。” 现在还是公社制，除了供销社以外，几乎其它地方都没有东西卖。 普通百姓也不能买卖，不过一般来说，每个地方都有鸽子市，这些事上面也是睁只眼闭一只眼。 “秦姐，你这逻辑可不对。”赵羲彦摇头道，“收音机厂长或许贪污，但我是给了钱的……那我只能说是买他的机器。” “至于我卖给贝青，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再说了，我一次性才拿几台而已，这根本不算事。” “可是……我担心。”秦淮茹皱眉道。 “得，既然你担心，那我不做了，我换个活计成不成？”赵羲彦笑道。 “小赵……” 秦淮茹拉着他的手，认真道，“我没文化，我不懂这些事，但你说这些事不算事，那就不算事，万一有人来抓你，你就说是我拿的收音机。” “唔。” 赵羲彦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这话还挺让人感动的。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秦淮茹没好气道，“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嫁给了你，你是家里的爷们，自然要跟着你活。” “我没文化，也不懂这些……万一把我抓走，你还可以来救我，要是把你抓走了，我们家可就完了。” “淮茹。” 赵羲彦喊了一声。 “干什么？” 秦淮茹抬首看着他，一双眸子亮闪闪的。 赵羲彦把手里的袋子丢到了墙角，一把搂住了她。 “呀，小赵，这是院子里呢。” “你别……你别闹。” “唔。” …… 不知过了多久。 秦淮茹也没披衣服，就到水井那打了一桶水。 沾湿了毛巾就就给赵羲彦擦洗身子，等把他弄完了以后，自己才在院子里洗了个澡。 “秦姐，这可是院子里……”赵羲彦打趣道。 “讨厌。”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后，穿上了衣服坐在他身侧，“小赵，这袋子里是什么？” “你自己看呗。”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 秦淮茹打开了袋子后，顿时惊呼出声，“呀，这么多糖呀，还有果冻。咦，怎么还有衣服……” 袋子里有四套衣服和两双鞋，一双男士皮鞋，一双女士的小皮鞋，还有袜子、内裤等一大堆东西。 秦淮茹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袋子，不由好奇道，“小赵，这是什么……” “方便面……也就是那天早上我给你弄的面。”赵羲彦轻笑道。 “呀，那面就是这样的啊？” 秦淮茹惊喜道，“有五六包呢，我们等会就吃这个……” “随便吧。” 赵羲彦在内心叹了口气。 他是真不想吃这玩意，可看到秦淮茹那兴奋的样子，他又不想扫兴。 “这糖好甜，小赵……你也吃一个。” 秦淮茹从袋子里弄了一颗徐福记塞到他嘴里。 两人就这样坐在屋檐下闲聊。 秦淮茹不时发出一声惊呼，让赵羲彦觉得，结婚好像也错。 半个小时后。 秦淮茹抬起皓腕看了一眼手表，刚准备去做饭，可大门却被人敲响了。 “谁呀……” “秦姐，是我傻柱。” 傻柱的在门外喊道，“许大茂在院子里摆酒呢，说要我来请你们……” “知道了，就来。” 秦淮茹应了一声，看着赵羲彦抱怨道，“这群人真是的，天天摆酒……我们还得上礼。” 第54章 此招有风险 “心疼钱了？”赵羲彦打趣道。 “能不心疼吗？”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道，“咱们这个月工资都还没发，而且……而且周末还得去一趟秦家村，来去车费都得花不少。” “喏。” 赵羲彦右手一翻，一捆大团结出现在了手里。 “这……” 秦淮茹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小赵，这是多少钱啊？” “一千。” 赵羲彦轻笑道，“你是家里的女主人，这钱给你保管好了……免得你又说我不信你。” “小赵，你好讨厌。” 秦淮茹话是这么说，却骑在他身上，狠狠的亲了他一口，“我命真好，嫁了个好爷们……” “贾东旭其实也不错。”赵羲彦笑道。 “我看到他就烦。”秦淮茹不满道，“我只要一出去，他就盯着我看……要是在乡下，我非打死他不可。” “你长得漂亮还不许人看啊？”赵羲彦捏了捏她的脸。 “不许，我……我就给你看。” 秦淮茹说着说着，眼神又迷离了起来。 “秦姐，要节制啊。” 赵羲彦急忙道，“再说……许大茂他们还等着吃饭了。” 他现在处于“贤者时间”，根本就不想这些事。 “那……那晚上再说吧。” 秦淮茹又狠狠的亲了他一口，这才把钱拿到了卧室，掀开床板放了进去。 大院。 赵羲彦和秦淮茹一露面，不少人都是面露不悦之色。 “好大架子，全院子的人等着你们俩吃饭。”贾东旭冷笑道。 “那我走？”赵羲彦笑道。 “别介，赵秘书……您别和贾东旭一般见识。”许大茂亲热的拉着赵羲彦的手道，“您能来参加我的酒席，那是给我面子。” “不是，许大茂，你失心疯啊？你喊他什么？”傻柱皱眉道。 “你懂什么？” 许大茂冷笑道，“人家赵哥可是我们部长钦定的秘书，四级办事员……” “多少级？” 院子里三位大爷瞪大了眼睛。 这畜生不是才刚入职吗？怎么就四级办事员了？ 还是部长秘书，他一个高中生也配？ “我们部长的亲自选的。”许大茂傲然道，“以后对赵秘客气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世道可真他妈不公平。”刘光奇讥讽道，“老子堂堂大学毕业生……” “中专。” 贾东旭不咸不淡的提醒道。 “成，那就中专，老子中专也比他高中生强吧？”刘光奇悲愤道，“我都工作多少钱了？还他妈是一个八级办事员，他凭什么？” “凭人家马屁拍的好呗。”刘海中不屑道，“秦淮茹一个小学文凭都能混上十级办事员，他赵羲彦怎么不得混个四五级啊？” “刘海中同志，我明天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我们部长。”赵羲彦诚恳道，“到时候他会来找你的……” “你……” 刘海中又惊又怒。 要是真被这畜生捅到领导那去，别说部长了，就是他们车间主任都能弄死他。 “小赵，你二大爷也就是开个玩笑。”易忠海急忙打圆场，“你别和他计较……” “对对对，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刘海中讪讪道。 “哼。” 赵羲彦轻哼一声，没搭理他。 秦淮茹掏出五毛钱递给了许大茂，小声道，“许大茂，我和小赵祝你早日成为放映员……” “承您贵言，快坐……” 许大茂招呼着两人坐下。 “我说赵羲彦，你这戏法是怎么变的？教教哥哥呗。”傻柱笑道，“赶明日我也混个八级炊事员……” “你还不是八级炊事员？”赵羲彦诧异道。 “外行了不是？” 傻柱撇嘴道，“你以为八级炊事员是那么好当的？一个月可是三十七块五呢，对了……四级办事员的工资是多少？” “二十四。”赵羲彦胡扯道。 “啊？才二十四？” 傻柱眼里充满了鄙夷。 刚才听许大茂说得热闹，又是赵秘书、又是四级办事员……想不到才比他高六块钱而已。 这下秦姐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赵羲彦，你逗傻子玩呢？”刘光奇冷笑道，“四级办事员，一个月五十六块钱……傻柱，你就算是当上了八级办事员也没人工资高。” 傻柱看着秦淮茹那嫌弃的眼神，不禁拍案而起，“畜生，你又骗老子……” “怎么着？何师傅还想和我动动手？”赵羲彦轻笑道。 “滚。” 傻柱立刻坐回了凳子上，“你别仗着能打就耀武扬威，迟早你要吃亏的。” “切。” 刘光奇和阎解成等很是鄙夷的看着傻柱。 平常在院子里人五人六的，不是打这个就是锤那个，碰到硬茬子就草鸡了。 几个人正闲聊着。 突然贾东旭带着郭婷走了过来。 “哥几个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 傻柱急忙道，“东旭哥，你咋不跟贾大妈坐一起？” “咱们年轻人自然要跟年轻人一起坐不是？”贾东旭坐在赵羲彦对面，轻笑道，“小赵，混的不错啊，进厂就是四级办事员……” “都是托院子里福。” 赵羲彦轻笑，“如果不是他们举报信写的好，领导怎么会注意到我呢？” “不是，你的意思是……你被张部长任命为部长秘书，也是因为举报信？”傻柱瞪大了眼睛。 “何师傅。” 赵羲彦语重心长道，“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不是举报信，领导哪会知道我赵羲彦是谁？” “这倒是。” 众人深以为然。 如果不是他们出人出力的话，这畜生还在南锣鼓巷当街溜子呢。 现在找了个好差事，也不知道感谢感谢他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写封举报信？”傻柱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一旦领导注意到我了，那我升八级炊事员不是妥妥的嘛？” “此招有风险。” 赵羲彦提醒道，“如果你有实力的话，那领导注意到你自然是好事，如果你没有实力的话，那这就是害人了。” “嘘。” 刘光奇等人颇为不屑。 你赵羲彦都可以，我们凭什么不可以？ 难不成我们土生土长的四九城爷们，还比不过你一个张庄乡巴佬？ 第55章 娄晓娥 傍晚。 大院。 赵羲彦和秦淮茹已经回屋了，其他人却还坐在一起聊天。 “一大爷，你说那赵羲彦畜生说的这事靠不靠谱？”傻柱问道。 “我觉得倒是有几分可信度。”易忠海沉声道，“毕竟他一个农村人过来顶职的……现在居然被他混到四级办事员了。” “那我们互相举报试试？”傻柱急声道，“到时候被领导看中了……咱们也往上走走。” “要不……你们还是把赵羲彦喊出来问清楚吧。”郭婷小声道，“在我们乡下，被人举报可不是好事。” “闭嘴。” 贾张氏瞪眼道，“爷们在一起商量事，有你说话的份？” “婷婷，你是乡下来的，你不懂四九城的事。”易忠海和颜悦色道，“你别以为赵羲彦有什么了不起，他就是走了狗屎运而已……” 郭婷抿了抿嘴，没有再说话。 “这样……东旭哥，我明天举报你，你举报我。”傻柱正色道，“到时候你升二级工，我升八级炊事员。” “成。” 贾东旭点点头。 他现在是一百个不爽，赵羲彦都能当四级办事员，他土生土长的四九城爷们，难道还比过一个乡巴佬？ “蠢。” 刘光奇撇嘴道，“你们这互相举报算怎么回事？” “你有什么好办法？” 傻柱凑了过来。 “肯定是轮流举报啊。”刘光奇老神在在道，“比如说你举报许大茂、许大茂举报贾东旭、贾东旭再举报你……这样不就行了吗？” “有道理啊。” 众人眼前一亮。 刘光奇看到他们热切的样子，内心满是鄙夷。 他们还真相信了赵羲彦的话，如果被人举报能升职的话，那举报信早就满天飞了。 不过他也没提醒傻柱他们，毕竟他也有些不确定。 万一真的举报能升职呢？ “那大家这么说好了，都回去写举报信……”傻柱严肃道，“明天一清早就交上去，咱们可不能被那乡巴佬看扁了。” “行。” 许大茂和贾东旭同时点点头。 三大妈见状，也起了心思。 阎解成也没个工作什么的，举报万一成了，工作有了，万一不成……那也没什么损失嘛。 次日。 轧钢厂。 宣传部。 张志臣去开会去了，赵羲彦也没坐在小办公室待着，反而溜了出去，在厂里闲逛。 不得不说，轧钢厂真还挺大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上万人工作的地方，能不大吗？ 光是食堂就有十个，车间更是多不胜数。 赵羲彦溜达了一会，觉得有些无趣。 正想跑出厂买瓶饮料喝，突然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唔。” 赵羲彦回过头，不由惊讶道，“娄小姐……你怎么来厂里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娄晓娥嗔怪道，“倒是你……形迹可疑，你来轧钢厂做什么？” “上班呀。” 赵羲彦摊摊手。 “你骗人。” 娄晓娥杏目圆睁，“你不说秦淮茹在轧钢厂上班嘛？你怎么也来了？” “我说我特地来等你的，你信吗？”赵羲彦轻笑道。 “你……你胡说。” 娄晓娥红着脸退后了一步，“我今天是临时起意来轧钢厂玩的，你怎么来等我？” “撞撞运气啊。” 赵羲彦叹气道，“你娄家这么有钱，如果真的把你娶了，那这下半辈子不是不用愁了？” “你少骗我。” 娄晓娥皱了皱琼鼻道，“你都结婚了……而且你上次在全聚德还和我妈说，你根本看不上我。” “我可没这么说。”赵羲彦急忙道。 “你说了。” 娄晓娥冷笑道，“赵羲彦，你最好说实话，不然我喊保卫科把你抓起来。” “我说我在这里上班你不信，我说我特地来等你的，你也不信……那要不你给我找个理由怎么样？”赵羲彦叹气道。 “你自己说，我给你找什么理由？”娄晓娥秀眉紧蹙。 “我……” 赵羲彦正想解释，突然宣传部的员工从他身边路过，喊了一声“赵秘书”。 “你……你真在这里上班？”娄晓娥瞪大了眼睛。 “不然呢？” 赵羲彦耸耸肩道，“我总不能真来蹲你的吧？” “哼，你没一句实话。”娄晓娥嗔怪道。 “你在这里干嘛？”赵羲彦好奇道。 “我在等我爹呀。” 娄晓娥指着不远处的小汽车道，“我爹说来厂里办点事，晚点带我去王府井的……可他都去了好久也没出来。” “王府井？” 赵羲彦眼珠子一转，急忙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不我陪你去？” “你？你不用上班了？”娄晓娥惊讶道。 “欸，你是我们轧钢厂股东的女儿，就是我们的大小姐，陪你逛街也是工资的一部分嘛。”赵羲彦义正言辞道。 “唔。” 娄晓娥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可是……我不会开车呀，咱们总不能坐着公交车去吧？” “这倒是个问题。” 赵羲彦摸着下巴道，“车我倒是会开，可我也没钥匙呀。” “你会开车？”娄晓娥惊讶道。 “难不成我还骗你？”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 当年他爹为了磨砺他，硬是逼着他考了手动挡，说什么“手动挡才是男人的浪漫”。 可等他妈真买车的时候，又给他买了台自动挡，这找谁说理去？ “喏，给你。” 娄晓娥掏出了一把钥匙。 “行。” 赵羲彦跑到行政楼楼下和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后，转身上了车。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 赵羲彦认真观察着这辆车，说实话，这种偏复古的车，他只在电视里看到过。 “娄小姐，问你个问题……” “什么？” “这辆车是什么型号的？” “不知道。” 娄晓娥撇撇道，“不过我好像听说是红旗什么的……” “红旗CA72。” 赵羲彦脱口而出。 “对，好像是这个……”娄晓娥惊讶道，“赵羲彦，你不是乡下出来的嘛，怎么还认识车？” “那有什么，我乡下出来的还认识你呢。”赵羲彦翻了个白眼。 噗！ 娄晓娥顿时笑了起来。 赵羲彦侧头看着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姑娘是真不错。 那身段别说十六了，就是十六号都比不上她。 第56章 除非你和秦淮茹离婚 “呀，你还真会开车啊？” 娄晓娥惊讶的看着赵羲彦踩离合、挂挡，那动作行云流水，比他爹都要强。 “你以为我和你开玩笑的？” 赵羲彦笑了一声，点了点油门。 汽车缓缓的朝着轧钢厂大门口驶去。 保卫科的保卫员犹如见鬼一样看着远去的轿车，开车那小子是什么人？ “赵羲彦，你这是带我去哪？”娄晓娥好奇道。 “不是说去王府井吗？”赵羲彦惊讶道。 “你去过王府井？”娄晓娥诧异道。 “那倒没有……不过朝着闹市开不就成了吗？”赵羲彦笑道。 “去你的。” 娄晓娥哭笑不得，“你方向都走反了，如果再开下去……我们都要出四九城了。” “你怎么不早说？” 赵羲彦松开油门，开始缓缓调头。 “我以为你知道……” 娄晓娥猛拍额头，真是被这家伙给打败了。 “我一个乡下来的，怎么会知道王府井在哪里？你快指路……”赵羲彦理直气壮道。 “哎。” 娄晓娥叹了口气后，开始给他指明方向。 二十分钟后。 王府井大街。 赵羲彦把车停在了路边，好奇的张望着。 “你在看什么？”娄晓娥问道。 “我怎么没看到友谊商店呢？”赵羲彦摸着下巴道，“不是说友谊商店和王府井是一起的吗？” “你哪听来的？” 娄晓娥哭笑不得道，“王府井是百货商店，友谊商店在建国门……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好吧。” 赵羲彦耸耸肩，跟着她走进了百货商店。 他刚开始还挺感兴趣的，可走了两步后，瞬间大失所望。 说实话，这百货商店连他家的超市都不如，不过地方确实是很大。 两边是柜台，中间是过道，柜台后面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而售货员的神色傲然，你别说试了，就是多看几眼都会被他们鄙视。 一直在观察着他的娄晓娥轻笑道，“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失望似的……” “怎么会？” 赵羲彦摇头道，“我还从来没来过这么繁华的地方呢……” “骗人。”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带着她慢慢朝内走去。 赵羲彦看着橱柜上的衣服，不由拉了拉她的衣角。 “娄小姐，那衬衫多少钱？” “三十四。”娄晓娥轻描淡写道。 “哦。” 赵羲彦应了一声，内心叹了口气。 他这个档次只适合去供销社，那边的一件衬衫只卖二十。 “赵羲彦，你喜欢吗？你喜欢我送给你。”娄晓娥笑道。 “别介。” 赵羲彦急忙摆手，“这里的东西我可消费不起……” “又骗人。” 娄晓娥没好气道，“你看看你身上衬衣的料子，起码得五六十块钱，还有你的裤子和皮鞋……怎么也得一两百吧？” “不是，供销社买的，一身不到三十。”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我信你我就是猪。”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后，开始挑选起了东西。 不过她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反正什么都看看。 先是看了一阵新出的小玩意，随后停在了一个首饰柜台前。 “同志，能不能把那对耳环给我看看。” “好的。” 售货员把耳环摆在了柜台上，轻笑道，“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让你爱人给你买下来。” “爱人？” 娄晓娥和赵羲彦对视一眼后，急忙解释道，“大姐，我才十六岁……” “是家里不同意吧？”售货员大姐小声道，“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不兴包办婚姻的，你们要坚持下去。” 这两人看穿着打扮就是非富即贵。 女的一身洋装，跟个瓷娃娃似的。 男的衬衣皮鞋，气质不凡，一看就不简单。 “大姐，我们真不是……” 娄晓娥俏脸粉扑扑的。 “欸，大姐是过来人，这点事门清。”售货员大姐摆摆手道，“小伙子，你这朋友可是很喜欢这耳环……” “多少钱？”赵羲彦问道。 “八十二块六毛八分。”售货员轻笑道，“现在的金价是二十块钱一克，这对耳环有四克多一点点……” “我看看。” 赵羲彦仔细凑过来一看。 这耳环的确做得还挺精致的，造型是一对蝴蝶，可无论是翅膀还是触角，都做得惟妙惟肖。 “怎么样？”售货员笑道。 “成，给我包起来吧。”赵羲彦笑道。 “赵羲彦，我不喜欢，你别买。”娄晓娥板着脸道。 “小伙子，这女人呀，都是嘴硬心软的。”售货员大姐打趣道。 “多谢提醒。” 赵羲彦掏出一沓钱开始结账。 娄晓娥则秀眉紧蹙，等他结完账后，一把把耳环抱在了怀里。 “赵羲彦，礼物我收下了，但是……除非你和秦淮茹离婚，不然我和你绝对不可能。” “什么？” 赵羲彦一脸惊讶。 “反正……反正你不离婚，我和你绝对不可能的。”娄晓娥认真道。 “我说……” “不要再说了。” 娄晓娥抱着耳环低头往百货商店外走去。 卧槽，那耳环是他买给秦淮茹的好吧？ 难不成这丫头想白嫖他？ 这个不能忍。 赵羲彦急忙冲了出去，可娄晓娥已经坐在了后座。 “娄小姐……” “赵羲彦，现在开始，你不要和我说话。”娄晓娥把头看向了窗外，“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让我静静……” 他妈的。 赵羲彦在内心暗骂了一声。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这丫头就是想白嫖他。 “娄小姐，这耳环是我买给我爱人的……” “赵羲彦，不要找这些理由了行吗？”娄晓娥叹气道，“你真当我不懂事吗？她秦淮茹不过个工人，她怎么会戴这么张扬的耳环？” 赵羲彦一脸无语。 他现在更加确定了，这家伙就是想白嫖他的耳环。 “赵羲彦，我对你的确有好感，但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那就得和秦淮茹离婚。”娄晓娥正色道，“我娄家在四九城也是有头有脸的……我不能给人做小。” “娄小姐，我真没那个意思……” 赵羲彦无奈道，“要不这样，我把票给你，你把钱给我成吗？” 啪！ 一叠大团结丢在了他身上。 第57章 小赵，你认真的？ “赵羲彦，耳环我收了，当你送给我的礼物。”娄晓娥正色道，“但是，我还是那句话……” “我知道了。” 赵羲彦右手一抹，把钱收好后，启动了车辆，“无非就是要娶你就要和秦淮茹离婚嘛，我知道的……” “嗯。” 娄晓娥微微叹气道，“羲彦，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从乡下来的……如果你赶她走，她也无处可去，这样，你把她留下来当佣人，你们……你们别在我眼皮子底下胡来就成。” “佣人？你以为我是资本家吗？”赵羲彦哭笑不得道，“姐们，你这高人一等的思想可要不得，而且我也不会和秦淮茹离婚……” “那我就不可能嫁给你。”娄晓娥语气坚定。 “一言为定。”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 “一言为定？” 娄晓娥身体前倾，怒声道，“赵羲彦，我没答应你……” “我也没要你答应我。” 赵羲彦无奈道，“娄小姐，你是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了，我真没想过和你有什么……你是千金大小姐，我是个乡巴佬，我们根本就不可能。” “羲彦，你也用不着这么妄自菲薄。”娄晓娥微微一叹。 我他妈这叫妄自菲薄？前半句话是被你吃了怎么？ 赵羲彦被生生的气笑了。 娄晓娥还想说什么，突然驾驶室的车门被人拉开了。 赵羲彦瞬间被人扯了出去。 娄晓娥侧头一看，这么快就到轧钢厂了？ 车外。 “小赵你搞什么鬼名堂，你怎么能把娄总的车开走？”杨建国怒声道。 “我……” “杨叔，不关赵羲彦的事，是我让他带我出去转转的。”娄晓娥轻描淡写道，“我以为你们还要聊很久……” “胡闹。” 娄半城瞪眼道，“你们孤男寡女的，同出同进像什么话？” “就是。” 张志臣也瞪着赵羲彦道，“小赵，娄小姐还小，你难道也还小？” “要不……听我说一句？”赵羲彦无奈道。 “说。” 杨建国沉着脸道，“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我立刻撤了你的职……” “我没有职务呀。”赵羲彦诧异道。 “闭嘴。” 张志臣怒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是这样的。” 赵羲彦正色道，“我们昨天不是在宣传部讨论要广播站嘛，我见到娄小姐文化程度高，出口成章……声音甜美，人也随和，这不是打算把她拉到我们轧钢厂来当播音员吗？” …… 所有人都鸦雀无声。 娄晓娥也是一脸惊讶，这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好半晌。 “小赵，你认真的？”杨建国沉声道。 “厂长，你想啊，现在播音员多抢手？与其去跪着求别人，还不如我们自己想办法。”赵羲彦叹气道，“这年头，想找个文化程度高的人都不容易，更别说要还声音甜美了……” “娄总，你是什么意见？”杨建国看向了娄半城。 “小赵，你过来，我和你说两句……” 娄半城走到了一旁。 “领导，我不去行不行。”赵羲彦苦着脸道。 “滚。” 张志臣踢了他屁股一脚。 赵羲彦没辙，只好走了过去。 “小赵……你想干什么？”娄半城递了根烟给他。 “娄总，你现在频繁往轧钢厂跑是为了什么？”赵羲彦点燃了烟，轻笑道，“估计是上面给你传来了不好的消息吧？” 娄半城没有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 “让我猜猜你的打算，你现在打算逐步放弃轧钢厂的股份，然后退下去对不对？”赵羲彦笑道。 “还有呢？”娄半城也笑了起来。 “你还打算给娄晓娥找个工人结婚，以表决心。”赵羲彦摊摊手道。 啪啪啪！ 娄半城拍拍手。 “果然英雄出少年……既然你知道这些事，那你有没有什么破局的办法？” “没有。” 赵羲彦坦然道，“不过，我觉得你让娄晓娥和工人结婚，还不如把她弄来当工人……这样不是更表了决心吗？” 他对娄晓娥真没什么感觉，如果一定要说有。 那就是不想她落到许大茂手里，毕竟许大茂可真不是个玩意。 “有道理。” 娄半城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不是，当工人还是不保险……还是要和工人联姻。” 赵羲彦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赵秘书，我把以后的家产都给你，你娶晓蛾行不行？”娄半城突然道。 “不行。” 赵羲彦摇头道，“我没背景，也没能力护着她……” “哎，也是。” 娄半城叹了口气后，走到了杨建国身边，“杨厂长，我觉得赵秘书说的对……我女儿也十六七岁了，不能一直庇护在我身后，她也得自立自强。” “娄总的意思是，把晓蛾送过来当播音员？”杨建国皱眉道。 “厂长，我觉得可以试用嘛。”赵羲彦轻笑道，“如果她能过关，那就让她继续上班，如果不能过关，我们换人……相信娄总也可以理解的。” “对对对，可以先试用。”杨建国眉头舒展，“娄总，我们话可得说清楚……如果试用期不过的话，那我们可不能留下晓蛾。” “欸，你说的哪里话？”娄半城正气凛然道，“如果晓蛾自己不能胜任，你一句话，我立刻把她带回去。” “成，那咱们把她带到人事部去签署个试用合同吧？” 杨建国说完就带着娄半城、娄晓娥朝着人事部走去。 赵羲彦正躬着身子想偷偷溜走，却被人扯住了后衣领。 “跟我回办公室……” 张志臣冷笑一声，也不管他如何哀求，提着他就朝着宣传部走去。 “咿呀，这小赵是怎么了？” “你看部长的脸色，好吓人。” “估计八成是得罪部长了。” …… 众人议论纷纷，许大茂乐出了声。 赵羲彦啊赵羲彦，你也有今天？ …… 办公室内。 嘭！ 张志臣狠狠的拍了桌子。 “赵羲彦，你胡闹。” “部长，对不起。” 赵羲彦起身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这下倒是把张志臣给憋的老脸通红。 他刚才一路走来，可是憋了一肚子话准备骂这小子的。 第58章 赵站长 “你……你小子是想气死我吗？” 张志臣恨铁不成钢道，“你胆大包天，居然把车开出去了，要是撞到……唔，你怎么会开车的？” 在这个年头，司机可是相当吃香的职业。 别看领导级别高，可会开车的领导可不多，而且公车也不能私用不是？ “我说我以前跟一个开拖拉机的学的，你信吗？”赵羲彦苦笑道。 “我信你个锤子。” 张志臣笑骂道，“说吧，你小子把人车开出去做什么？” “我说我纯粹手痒，想开车玩玩你信吗？”赵羲彦叹气道。 “你小子真是无法无天。” 张志臣无奈道，“也幸亏你机智，不然今天你那站长的职务可别想要了。” “等等，什么站长？”赵羲彦惊讶道。 “喏。” 张志臣把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什么玩意？” 赵羲彦接过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急声道，“不是，部长我怎么能担任广播站站长呢？我才进厂几天啊？” 他在很不想担任什么广播站的站长。 虽然站长是一级办事员，也就是主任级的。 “你不是和厂长说的很清楚嘛，与其去求别人，不如我们自己来……” 张志臣丢了一根烟给他，“不过你是代理站长，也就是试用，如果你不行的话，到时候只能滚回来继续给我当秘书了。” “部长，我还是想给你当秘书。”赵羲彦可怜兮兮道。 “去你的。” 张志臣笑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和我待在一个办公室，现在倒好了……你自己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哎。” 赵羲彦真是喜忧参半。 早知道他是站长，就不把娄晓娥拉进来当播音员了，她一点基础都没有，当个屁的播音员。 “设备明天到，你现在去厂长那里一趟，把设备清单拿出来。”张志臣正色道，“小赵，我很看好你，你把广播站弄好，以后有更高的职务等着你……” “部长，如果不会笼络下属就别笼络成吗？”赵羲彦叹气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毫无诚意，甚至没有一点感情……你怕是自己都不信吧？” “我数三声，如果你还不滚，我拿东西砸你了……”恼羞成怒的张志臣怒声道。 “滚滚滚，我马上滚。” 赵羲彦夺门而去。 行政楼。 厂长办公室。 “厂长，部长让我过来拿设备清单。” 赵羲彦在门上敲了敲。 “进来吧。” 杨建国笑骂道，“你小子胆够肥的，居然敢把娄晓娥给拐走……” “欸，厂长，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和娄小姐可是清清白白的。”赵羲彦急忙道。 “我又没说你和她有什么，你紧张什么？”杨建国轻笑道，“你小子来得正好，帮我去一食堂教训一顿何雨柱……” “谁？”赵羲彦惊讶道。 “一食堂的学徒何雨柱。”杨建国收敛起笑容，“我这里收到一封举报信，说他天天偷看院子的妇女洗澡，而且工作不认真，经常打架斗殴，不团结同志……” “你顺便去调查一下，如果他真是这样的人，让他滚蛋吧。” …… 赵羲彦看着他轻描淡写的样子，不由叹气道，“厂长，这事要不还是您走一趟，他的情况我清楚，偷看妇女洗澡倒是没有，不过偶尔在院子里打架还是有的……” “你怎么知道？”杨建国惊讶道。 “我和他住一个院子。”赵羲彦无奈道，“我不知道这举报信是怎么回事……不过想来里面怕是有误会。” “嗯？” 杨建国微微挑眉，“不是说你院子的人欺负你吗？怎么你还替他说话？” “一码归一码不是？” 赵羲彦认真道，“他欺负我，我和他打一架，甚至互相捅两刀都行，在背后落井下石我做不出来，更何况这还是诬陷。” “好小子。” 杨建国不由高看了他一眼，又掏出了两封举报信，“这里还有两封，写的是一车间贾东旭以及你们部里许大茂的……” “说什么了？”赵羲彦好奇道。 “你自己不知道看？”杨建国笑骂道。 “不行。” 赵羲彦摇头道，“举报信不能过手，这是规矩……” “你小子。” 杨建国笑着摇摇头，内心却对他愈加欣赏，“举报许大茂天天在院子里闹事，至于贾东旭，说他欺负人，为了抢夺别人的妻子，不惜联合何雨柱一起打别人，有没有这事？” “有。” 赵羲彦点点头。 “这么肯定？”杨建国诧异道。 “他们欺负的是我，我怎么不能肯定？”赵羲彦摊摊手道。 “唔。” 杨建国眉头一皱，沉声道，“小赵，你现在也是干部，这事……” “厂长，这不是一回事。”赵羲彦摆摆手道，“当初我还没来厂里工作呢，他们和我打架，只能算私事……” “你小子就是心善。” 杨建国起身道，“走，我们去一食堂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成色……” “成。” 赵羲彦亦步亦随的跟在身后。 一食堂。 傻柱正翘着二郎腿在和食堂的员工闲聊，手里端着一个大茶杯，颇有些大师傅的风范。 “我和你们说，我们院里最漂亮的姑娘就是秦姐了……可惜，她嫁给了一个乡巴佬。” “什么乡巴佬。” 一个扎着两根大辫子的女人笑骂道，“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秦淮茹的爷们是宣传部的赵秘书呢。” “什么赵秘书，他也配？”傻柱不忿道，“刘岚，我和你说，也就是那小子会拍马屁，不然……” “不然怎么着？” 一道冷喝声响起，让众人浑身一颤。 “厂……厂长。” 傻柱瞬间感觉后背冷汗直冒。 “何雨柱，你就这么在背后编排同事的？”杨建国脸色铁青道，“你一个学徒，还在背后说人家赵站长，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赵站长？ 众人微微一愣，这算什么职务？ “厂长，哪能呢，我就是说着玩的……”傻柱满脸堆笑道，“我和小赵……不，赵站长是一个院子的，我们闹惯了。” 说罢不停的给赵羲彦眨眼，还背着杨建国对他拱手作揖。 他这份工作可是顶职何大清的，如果工作丢了，他和何雨水都得饿死。 第59章 小赵，你很不错 赵羲彦伸手搂住了傻柱的肩膀，悄声道，“你欠我一个人情……” “欸。” 傻柱猛点着脑袋。 “厂长，何师傅说的没错，我的确和他是朋友，玩笑开惯了。”赵羲彦轻笑道。 “哼。” 杨建国轻哼一声后，瞪着傻柱道，“何雨柱，有人举报你偷看妇女洗澡，而且还经常打架斗殴，有没有这回事？” “嚯。” 刘岚等人惊呼一声，很是鄙夷的看着他。 傻柱则内心一惊，大呼道，“厂长，我冤枉啊，打架是有，但我从来不在厂里打架啊，至于偷看妇女洗澡……我可从来没有过啊。” “你小子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杨建国呵斥道，“就你这样还想当炊事员，你想都别想……” 轰隆！ 傻柱犹如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当炊事员，杨建国这句话，无疑是让他心死了。 “厂长，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赵羲彦轻笑道。 “你说……” 杨建国对他倒是和颜悦色。 “我们厂虽说是公私合营，可上面要来个领导视察，我们也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招待他们不是？”赵羲彦轻笑道，“这位何师傅你可能不熟，但他的师承你一定听说过……” “哦，什么来头？”杨建国微微挑眉。 “他是正宗的谭家菜，也就是官府菜的传人。” 赵羲彦拍了拍傻柱的肩膀道，“何师傅，口说无凭，不如你炒个菜给厂长看看……” “这……” 傻柱有些犹豫。 “如果你真是谭家菜的传人，倒不是不能给你个机会。”杨建国老神在在道，“你现在炒，让我和赵站长尝尝……如果味道的确不错，那你就当炊事员。” “真的？”傻柱惊喜道。 “去你的。” 赵羲彦笑骂道，“厂长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他的时间多宝贵，还哄你一个小小的学徒？” 这小子说话着实中听。 杨建国微微颔首。 “欸，我马上炒。” 傻柱抹了抹殷红的眼眶，立刻开始准备。 杨建国看着他利落的刀工，不由满脸诧异。 这赵羲彦看人的眼光不错啊，虽然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但这卖相就足够唬人的。 赵羲彦看到傻柱准备发干货，不由出声提醒道，“何师傅，我知道你们谭家菜是‘长于干货发制，精于高汤老火烹饪海八珍’闻名，可厂长还有事，你做一道五香鱼吧。” 干货要泡，时间太长了。 杨建国别看现在没什么事，但不一定有耐心等他。 “厂长……” 傻柱眼巴巴的喊了一句。 “赵站长说的对，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你做一道简单一点的菜系吧。”杨建国轻笑道。 “成。” 傻柱立刻抓了一条巴掌大的鲤鱼就开始剖开了肚子，拉出内脏。 起锅烧油，动作一气呵成。 十五分钟后。 一道香喷喷的五香鱼就摆在了杨建国面前。 “厂长，这是五香鱼。”傻柱递过了一双筷子。 “嗯。” 杨建国皱眉道，“多拿一双筷子来，让赵站长也试试……” “欸。” 傻柱嘴上答应，内心却颇为不屑。 一个乡巴佬不知道从哪里听了一耳朵“谭家菜”，就在厂长面前卖弄，我呸。 杨建国夹了一筷子后，不由眼前一亮。 这小子菜是做得真不错，不过他也不想傻柱蹬鼻子上脸，于是开口道，“赵站长觉得味道怎么样？” “还行。” 赵羲彦放下筷子道，“厂长吃过的山珍海味多了去了，自然觉得味道一般，不过我倒是觉得招待客人倒是够了。” 这畜生。 傻柱瞪着他，眼里好似喷出火来。 什么叫做“还行”，你吃过好东西嘛。 “既然赵站长开口了，我也就给个面子。”杨建国也放下筷子，“你和你们主任说一声，让他打个报告上来，我升你当炊事员。” “谢谢厂长。” 傻柱大喜过望，恨不得给他磕一个。 “以后好好努力，要是再让我看到你的举报信，你看我不收拾你。” 杨建国板着脸说了一句后，朝着门外走去。 赵羲彦也跟了出去。 “傻柱，可以啊，厂长都被你搞定了？”有人笑道。 “什么可以，如果不是人家赵站长在旁边帮忙说好话，他早就被开除了。”刘岚撇嘴道。 “我呸，我稀罕他帮我说好话？”傻柱不屑道，“以我的厨艺，在哪里没有口饭吃？他赵羲彦就是一个马屁精……” “啧，你可真不识好歹。”刘岚叹气道 “欸，你怎么说话的？” 傻柱瞪起了眼睛。 …… 食堂外。 “小赵，你怎么想着帮他说话？” 杨建国掏出烟递了一根给赵羲彦。 “我倒不是想把他说话。”赵羲彦无奈道，“只是他还有个上初中的妹妹，如果他被我们厂里开除了，估计在四九城很难找到工作了，那他妹妹岂不是也被他连累了？” 厨子非常容易找工作，这是事实。 但厨子如果有了污点，那比一般人要严重的多。 毕竟一般人不能接触到物资，可厨子只要想偷点食材，那简直不要太容易。 “小赵，你很不错。”杨建国欣慰道，“一个人如果想要成大事，就不能局限于一点私人恩怨，家里是家里，厂里是厂里，公私分明很重要。” “谢谢厂长教诲。”赵羲彦躬身道。 “嗯。” 杨建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去一车间看看贾东旭是个什么货色。” “好。”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两人悄悄咪咪的来到了一车间外，赵羲彦率先进去把车间主任郭平给拉了出来。 “厂长好。” “嗯。” 杨建国正色道，“郭主任，贾东旭在哪个工位，你指给我看……” “啊？贾东旭？”郭平脸色一变。 “怎么？有问题？”杨建国眉头皱起。 “没……没问题，只是他现在不在工位上，上厕所去了。”郭平擦擦额上的冷汗。 “上厕所去了？” 杨建国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后，冷笑道，“行，那我们在这里等会……你也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第60章 聚众赌博 二十分钟后。 杨建国脸色难看了起来。 “郭主任，贾东旭到底在哪里？” “他……他真的是上厕所去。”郭平额上见汗。 “行，那我们去厕所找他。” 杨建国迈步朝着公厕走去。 郭平抹了一把脸，正想跟上去，却被赵羲彦一把扯住了。 “郭主任，现在厂长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如果你知道什么，最好先交代了为好……” “赵秘书，我也没辙啊。” 郭平压低声音道，“这贾东旭是易忠海的干儿子，易忠海是八级工……我这车间还等着他做事呢。” “真蠢。” 赵羲彦笑骂道，“你是官，他是工人……八级工又怎么样？如果不听话，你直接让他滚蛋。” “胡扯。” 郭平撇撇嘴道，“你以为我是谁，我想开除他就能开除他？” “欸。” 赵羲彦无奈道，“既然不能开除，那就吓吓他嘛，你说他偷东西……甭管有没有，他以后肯定老老实实的。” “唔。” 郭平顿时愣住了。 对啊，只要诬陷，不是，应该是怀疑他偷盗，以后他不老老实实的？ 妈的，白被他拿捏了这么多年。 两人聊着就已经到了公厕。 此时贾东旭正和几个工人躲在角落里玩牌，虽然没有大呼小叫，可神色却非常亢奋。 郭平见状，不由脸色大变。 这下可完蛋了。 “小赵，你去保卫科把王科长喊来。”杨建国轻声道。 “是。” 赵羲彦应了一声后，朝着轧钢厂门口跑去。 只是刚到门口，就被两个保卫员给拦住了。 “同志，有什么事吗？” “同志你好，我是宣传部的赵羲彦，厂长派我来找一下你们王科长。” 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两根过去。 “好，你等一下。” 两个保卫员留下了一个看着他，另外一个跑进了保卫室。 十秒钟不到。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走了出来，伸出手道，“赵秘书你好，我是王虎。” “王科长客气了。” 赵羲彦急忙道，“厂长现在还在公厕那等着，要不你派带几个人和先过去？” “没问题。” 王虎侧头喊了一嗓子，“一队跟我走……” 哒哒哒！ 十个人跑了过来，他们手持50冲锋枪，神色严肃，看起来甚是吓人。 “倒也不必带枪……”赵羲彦讪讪道。 “没事。” 王虎摆摆手道，“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一旦有事，有枪也好办事。” “那成吧。” 赵羲彦在内心暗自叹气。 希望贾东旭没事。 三分钟后。 一群人跑到了公厕旁。 “厂长……” “这些人聚众赌博，全部给我抓起来。”杨建国沉声道。 “是。” 王虎应了一声，带着人就冲了过去。 “卧槽。”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贾东旭等人撒腿就跑。 王虎一跃而起，一个过肩摔就把跑在最后面的贾东旭丢了出去。 “哎呦……” 贾东旭痛呼一声，半天爬不起来。 啪啪！ 王虎两巴掌直接甩到了他脸上。 “你他妈还敢跑？” “你……” 贾东旭正准备骂娘，可看到一把黑漆漆的手枪顶在脑袋上后，瞬间吓尿了。 “没用的玩意。” 王虎捂着鼻子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一分钟不到。 所有人都被抓了回来。 “审问一下，都是几车间的。”杨建国冷声道。 “是。” 王虎敬了个礼后，立刻把人拉到了角落里。 赵羲彦听着巴掌声和哀嚎声，顿时有些牙疼。 两分钟后。 王虎回来了。 “报告厂长，有三个是一车间的，五个是二车间，剩下的都是七车间的……” “好好好，你们管的好啊。” 杨建国指了指郭平后，愤然离去。 “全部给我关到保卫科去。” 王虎一声令下。 贾东旭等人都垂头丧气的跟在了保卫员身后，但凡走慢一点，一脚就踢到了身上。 行政楼。 赵羲彦站在门口抽烟，听着里面杨建国在拍桌子骂娘，不由苦笑着摇摇头。 这都叫什么事啊？ “小赵，什么情况？”李为民走了过来。 “不知道谁举报了一车间的贾东旭，厂长想亲自去问问是什么情况，结果抓到了他们聚众赌博。”赵羲彦苦笑道。 “嗨，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李为民撇撇嘴道，“既然有钱赌博，那就罚他们几个月工资好了……” “唔，不开除？”赵羲彦诧异道。 “开除哪有这么容易。”李为民无奈道，“别看我是副厂长，我要开除谁，还得有个正当的理由，而且开除了过后，还得交到部里去审核。” “这么麻烦？”赵羲彦惊讶道。 他现在总算明白郭平为什么拿贾东旭没办法了，现在可是工农当家作主的时候，你想开除工人？怕是没这么容易。 “干部难做呀。” 李为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走进了办公室。 五分钟后。 厂领导都出来了。 赵羲彦这才溜进了办公室。 “厂长，怎么处理？” “涉事工人罚款三个月，主任全部降职。”杨建国意兴阑珊道，“小赵，许大茂的事你让你们部长自己处理吧。” 说着就把举报信丢给了他。 “欸。” 赵羲彦接过信，犹豫了一下道，“厂长，有些事也不要太放在心上，别说上万人的大厂了，就是我们那个小小的四合院都有坏人呢。” “哈哈哈。” 杨建国大笑道，“你小子还挺会安慰人，滚吧，让你们部长好好整顿一下……” “是。” 赵羲彦不伦不类的敬了个礼后，拿过桌子上的设备清单跑了。 杨建国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摸起了下巴。 这小子知进度，又会办事，当个广播站的站长可惜了。 宣传部。 赵羲彦把今天的事和张志臣说了一遍后。 张志臣勃然大怒，立刻把许大茂喊到了办公室，狠狠的骂了一顿。 赵羲彦还特地把门打开了，让所有人都欣赏张志臣骂人的艺术。 如果要他来做个总结的话。 那就是张志臣想和许大茂家里的所有女性亲属发生关系，甚至已经到了祖奶奶那一辈了。 半个小时后。 “小赵，厂长是怎么处理贾东旭的……”张志臣沉声道。 “罚了三个月工资……”赵羲彦小声道。 “好，那你也罚三个月工资。”张志臣瞪着眼眶都红了的许大茂道，“你小子要是再敢犯事，我把你送去扫厕所，滚……” “欸。” 许大茂落荒而逃。 只是临走之前，还狠狠的瞪了一眼赵羲彦，恨不得把他心肝挖出来吃了。 第61章 扶乩见过吗？ 傍晚。 赵羲彦也没等秦淮茹，慢悠悠的走回了院子。 可刚进院子，就发现三位大爷坐在大院正中间，其它人分列两旁，看他们的模样，好似要杀个人吃似的。 “哟，都在呢？” “赵羲彦，你他妈还敢回来？”贾东旭怒斥道，“老子今天被你害惨了，你他妈……” “等等。” 赵羲彦皱眉道，“哥们，我害你？你怕是脑子有泡吧？” “还他妈不是你？”许大茂咬牙道，“如果不是你给部长打小报告，老子至于被罚工资吗？” “去你娘的。” 赵羲彦瞪眼道，“你他妈以为你是谁？一个小小的学徒工，老子至于去给你穿小鞋吗？” “赵羲彦，你别顾左右而言他。”阎埠贵大喝道，“刚才大家都把事说了，你害的院子里的邻居被罚，这院子已经容不下你了……” “哟，好大的阵势。”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轻笑道，“阎埠贵，我们互相把对方的房子点了，不点你是我儿子。” “三大爷，和他点。”许大茂拱火道，“您可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他这么说你，要是我，我忍不了……” 啪！ 阎埠贵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你他妈是猪脑子啊，你怎么不去和他点房子？” “我这不是就这么一说嘛。” 许大茂捂着脸，讪讪的退到了一旁。 “赵羲彦，你这么害人……” “刘海中，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不然可别怪我不给你二大爷面子。”赵羲彦冷声道。 “你……” 刘海中气得面红耳赤，给刘家三兄弟使了个眼色。 可无论是刘光奇还是刘光福，都低头看着脚尖。 刘光天倒是看过来了，可他瘦得跟竹竿一样，赵羲彦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哟，这么热闹啊？” 傻柱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 “你小子吃蜜蜂屎了？怎么这么高兴。”贾东旭皱眉道。 “何师傅，你来正好，许大茂和贾东旭说是我和厂长打的小报告，你自己说说今天到底是什么事。”赵羲彦撇嘴道。 “唔，不是我们互相举报吗？你们被罚工资了？”傻柱惊讶道。 “不是，你没事？”许大茂诧异道。 “没事啊。” 傻柱喜滋滋道，“不止没事，厂长还升我当炊事员……小赵，你那办法还真管用。” “管你妈。” 贾东旭破口大骂，“就是你他妈出的馊主意，我今天差点没被保卫科的人打死。” “我也是。” 许大茂咬牙道，“傻柱，你他妈真不是个玩意，自己升官发财，把我们害惨了。” 傻柱一看两人好似要杀人的样子，急忙道，“欸，这事可不怪我，不是他赵羲彦出的主意嘛。” 刷！ 所有人再次看向了赵羲彦。 “赵羲彦，你……” “闭嘴。” 赵羲彦正色道，“我是说了我是被举报所以升职的，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们，此招有风险？” “这我倒是听到了。” 傻柱点点头，可看到许大茂和贾东旭瞪了过来后，立刻闭上了嘴。 “小畜生，就是你……” 贾张氏站了出来，破口大骂，“你这个克死爹妈的小王八蛋，你不得好死……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吧，有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卧槽，来这招？ 赵羲彦惊恐的退后了一步。 这招有用。 易忠海等人顿时兴奋了起来。 贾东旭更是不停的给贾张氏使眼色，示意她加大力度。 此时，贾张氏瞄准了刚进门的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喊了起来。 “老贾啊，来看看吧，有人抢了你的儿媳妇，还在院子里欺负人啊，你赶紧上来把这杀千刀的小畜生和小娼妇带走吧。” …… 此言一出，郭婷和秦淮茹皆是脸色大变。 “小赵……” 秦淮茹喊了一声。 赵羲彦立刻举起左手搭在了自己的右手上，右脚开始猛踩地。 “老赵老赵，快点上来……” …… 所有人都惊恐的退后了一步，连秦淮茹都不例外。 贾张氏看到他那架势，更是不敢再喊，双手撑地往后挪了挪。 “老赵老赵，快上来……” 赵羲彦再喊了一声，又开始做法。 咕噜！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小……小赵，你这是做什么？”易忠海壮着胆子问道。 “扶乩听说过没有？” 赵羲彦傲然道，“我看贾张氏在召老贾，我也把老赵喊上来，大家做一场……” “一大爷，扶乩是什么？”许大茂好奇道。 “是南边的一种请神的方式。”易忠海颇为忌惮道，“我以前认识一个闯关东的南方人，他就会这招，还挺灵的……” 卧槽。 这下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老赵，你别跟着贾张氏啊，去找贾东旭。”赵羲彦突然道。 “啊……” 贾张氏尖叫一声，飞快的朝着自家跑去。 “赵羲彦，你别他妈装神弄鬼。”贾东旭怒吼道。 “老赵，晚上把贾东旭弄死……” 赵羲彦大喝一声，右手闪过一道火花。 “卧槽。” 贾东旭顿时吓得大吼一声，连滚带爬的回了家。 “小赵……不是，赵哥，你真会扶乩？”许大茂恭敬道。 “扶乩？什么扶乩？” 张主任和陈队长出现在了大院。 “主任，你来的正好。”傻柱立刻告状道，“这赵羲彦会妖法，他可以请老赵上来……” “何雨柱。” 张主任怒斥道，“你在胡说什么？宣扬迷信是吧？” “不是不是。”傻柱急忙道，“张主任，那赵羲彦真的会妖法，他右手一挥，就喷出火来了……” “张主任，陈队长，我也可以作证。”易忠海急忙道，“这赵羲彦会南方的扶乩请神之法，刚才他就把老赵请了上来吓贾嫂子。” “我也看到了。”刘海中举手道。 “我也是。” 阎埠贵也站了出来。 其它人倒是没动，他们可不敢得罪会妖术的赵羲彦。 “小赵，怎么回事？”张主任皱眉道。 “柱子哥，三位大爷，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但也没必要用这种迷信的方式来污蔑我吧？”赵羲彦悲愤道，“我如果会妖法的话，你们还有活路吗？” 第62章 自己举报自己 卧槽，这不要脸的。 易忠海等人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陈队长走上前来，在赵羲彦身上轻嗅了一下后，笑骂道，“小赵，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用煤油吓他们？” “煤油？” 易忠海等人皱起了眉头。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还说没有？” 陈队长拉起他的手放在鼻翼下，大笑道，“张主任，你来闻闻……” “别介，我上了厕所没洗手的。”赵羲彦急忙缩回手。 张主任却不管他，拉起他的手也轻轻闻了一下，颇有些无奈道，“小赵，你刚才表演了什么戏法，再表演一次……” “张主任，我不是……” “快点。” 张主任扬起手，吓得赵羲彦急忙退后了一步。 无奈之下，他只好在手上沾了煤油，右手一挥，火焰飞了出去。 “卧槽。” 许大茂大吼一声，飞快的拍打着脑袋。 易忠海等人见到他脑袋起火了，急忙上前逮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顿猛拍。 傻柱一巴掌下去，许大茂就被拍翻在了地上。 刘光奇见状，直接上脚踩向了许大茂的脑袋。 “哎呦……” “救命啊。” “杀人了。” 许大茂抱着脑袋痛苦的哀嚎着。 “都他妈别打了。”陈队长大喝道。 “陈队长，我们不是打他，是他脑袋着火了，万一烧伤了怎么办？”易忠海诚恳道。 …… 陈队长看着躺在地上哀嚎且鼻青眼肿的许大茂，一时语塞。 说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 “赵羲彦，你他妈绝对是故意的。”许大茂怒吼道。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赵羲彦。 “什么故意的？你在说什么？”赵羲彦老神在在道。 “你他妈把煤油涂在手上……唔。” 许大茂看着赵羲彦淡定的把手放进了土里揉搓了几下后，又非常自然的用他院子外面的盆子洗了个手。 “什么煤油，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羲彦撇嘴道。 “你……” 许大茂悲愤异常，抱着陈队长的大腿哀嚎道，“陈队长，你看他……” “这……” 陈队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张主任也有些哭笑不得，她也觉得赵羲彦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陈队长，要不你搜搜我的身，看我有没有煤油和洋火。”赵羲彦张开手道。 “陈队长，搜他……”许大茂抹着眼泪道。 “陈队长，搜到了就把他抓进去，纵火可是重罪。”阎埠贵也立刻道。 “老阎，你可别胡说，我又没点你家房子，怎么算纵火呢？”赵羲彦淡然道。 “你烧了许大茂，我们都看到了。”阎埠贵义正言辞道。 “我还说你烧了许大茂呢，我也看到了。”赵羲彦撇嘴道。 “陈队长，你搜他呀……”许大茂哀嚎道。 “哎。” 陈队长微微叹了口气，他看赵羲彦那淡定的模样，就知道八成这小子把煤油用完了，不过过场还是要走的，“小赵，你站着别动……” “好的。”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陈队长象征性的搜了一下后，无奈道，“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 许大茂猛然站了起来。 “不信你自己去搜。”陈队长不耐烦道。 “自己搜就自己搜。” 许大茂立刻走到了赵羲彦面前，可他刚蹲下摸到了赵羲彦的脚踝。 嘭！ 赵羲彦自己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陈队长，他又打人……”许大茂大哭道。 “小赵，你这……” “陈队长，我让你搜身，是你有权力搜身，他许大茂是个什么玩意？还敢搜身？”赵羲彦冷笑道。 “这倒是。” 陈队长无奈道，“许大茂，我让你搜是气话，你还真敢去搜啊？” “啊？” 许大茂微微一愣，随即哭得更厉害了。 张主任立刻把赵羲彦扯到了一旁，咬牙道，“你赶紧把许大茂解决了，我们还有事呢。” “什么事？”赵羲彦好奇的道。 “你先把许大茂解决了再说。”张主任无奈道，“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得。” 赵羲彦趁着许大茂抹眼泪，丢下了五毛钱在他脚下，随即故作惊讶道，“咦，我的钱掉了……” 许大茂见状，一把把五毛钱抢在了手里，怒声道，“赵羲彦，这钱是我的。” “你滚，明明是我掉的。”赵羲彦瞪眼道。 “去你的，这钱明明是我掉的……我刚才坐在地上的时候，从我口袋里划出来的。”许大茂也不甘示弱。 “当真？”赵羲彦正色道。 “自然是真的。”许大茂冷笑道。 “果然？”赵羲彦又问道。 “你别在这里装神弄鬼，这钱本来就是我的……” 许大茂丢下一句话后，飞快的朝着后院跑去。 陈队长和张主任对视一眼，不禁哑然失笑。 这许大茂怪没出息的。 易忠海这时凑了过来，满脸堆笑道，“张主任，你们这次来是……” “我们来找阎解成的。”张主任认真道，“我们收到举报，说你们院阎解成好吃懒做，不孝敬父母，还有偷鸡摸狗的问题？” “啊？” 阎埠贵尖叫一声，把在旁边看热闹的阎解成拉了出来。 啪啪就是两个大耳巴子。 “爹……你打我做什么？”阎解成捂着脸道。 “畜生，你还有脸问？你这举报信是怎么回事？” 阎埠贵眼里好似要喷出火来。 他自诩读书人，家里也是书香门第。 阎解成此番举动，无疑是在他头上拉屎撒尿。 “这举报信……” 阎解成有些犹豫。 “畜生，快说……” 阎埠贵又赏了他一个大嘴巴。 “这……这举报信是我自己写的。”阎解成低着头道。 “啊？”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 阎埠贵气得捂住了胸口，如果不是三大妈搀扶着他，他非背过气不可。 可纵使气成这样，他也立刻明白的问题所在。 “赵羲彦，你他妈敢走，我点了就你房子……” 刷！ 所有人都侧头看去。 只见赵羲彦已经悄悄咪咪的走到了自家的大门口，陈队长一个箭步上前，就把他给拉了回来。 第63章 小赵，你怎么给人出这种主意 “陈队长，干嘛？我准备回家吃晚饭了。”赵羲彦撇嘴道。 “赵羲彦，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 阎埠贵痛心疾首道，“你骗我家老大自己举报自己，你他妈还是个人吗？” “小赵，怎么回事？”张主任诧异道。 陈队长颇有些无奈，他就知道，这事肯定又和赵羲彦有关系。 “行，你们要论，咱们就把事说清楚。” 赵羲彦掏出烟散了一圈，可当给到阎埠贵的时候。 阎埠贵原本阴沉的脸色立刻露出了笑容，双手接过后，又恢复了凶狠的样貌。 “先说事。”张主任扶额道。 “这事还要从我被人举报开始，我被人举报了后，丁区长不是来我们院子里嘛？他觉得我为人还不错，所以推荐我去轧钢厂工作，主任，这是你一手操办的吧？”赵羲彦正色道。 “对。” 张主任点点头。 “后来，厂里看到是区里推荐我的，给我定了个四级办事员，这事一大爷你们都知道吧？”赵羲彦侧头道。 易忠海等人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这事和阎解成有什么关系？”陈队长好奇道。 “这事不止和阎解成有关系，还和何雨柱、许大茂还有贾东旭也有关系。”赵羲彦无奈道，“他们见我得了领导的看重，所以就想模仿我，互相举报……这样领导就会关注到他们了。” “卧槽。” 陈队长惊恐的退后了一步，张主任也是满脸荒唐。 这些人是脑袋有泡吧？ 互相举报就算了，还他妈自己举报自己？ 真是没挨过打。 “这一招的确有些用，最少何师傅就得到了厂长的看重，被升为了八级炊事员。” 赵羲彦此言一出，傻柱立刻挺起了胸膛。 尤其是那句“何师傅”，更是让他爽的不行。 “胡闹，举报信是怎么好写的？”张主任呵斥道，“还自己举报自己，要是在档案上留下了污点，我看你以后怎么找单位……” “啊？” 阎解成面露惊恐之色。 阎埠贵更是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宰了这个小畜生。 “小赵，你怎么给人出这种主意……”陈队长无奈道。 “且先等等。” 赵羲彦拦住了想要说话的阎埠贵，沉声道，“何师傅，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当时也在场，我是不是说了此招有风险？” “这倒是。” 傻柱撇嘴道，“当时小赵可是提醒了两次，说这招有风险……你没点实力还举报自己，这不是找罪受吗？” 妈的，这畜生。 阎埠贵和阎解成都狠狠的瞪着傻柱，恨不得咬他一块肉下来。 “哎。” 张主任颇为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这样说来，这件事也怪不得人家小赵……他的确是因为被人举报得了领导看重没错，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运气的。” “既然说了开头，那我们就把今天的事说清楚，张主任正好也给评评理……” 赵羲彦把今天轧钢厂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好好好，聚众赌博被逮到了还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陈队长冷笑道，“傻柱，去把贾东旭给叫出来……” “好。” 傻柱立刻朝着后院跑去。 “张主任，阎解成的档案，不会把举报信写到里面去吧？”阎埠贵小心翼翼道。 “哼。” 张主任冷哼一声道，“举报信都记录了，你说会不会进档案？” “啊？” 阎埠贵悲愤的大喊了一声，随即瘫软在地。 “老阎（爸）……” 阎解成和三大妈立刻上去搀扶住了他。 赵羲彦看着嚎啕大哭的阎埠贵，不由叹气道，“主任，阎解成多大了？” “十七……怎么了？”张主任诧异道。 “十七岁，那就是个未成年。”赵羲彦撇嘴道，“他这个年纪，别说些举报信了，继承遗产都不成……还进什么档案？” “唔？” 张主任眼前一亮。 对呀，这小子还是个未成年啊。 “小赵……不是，赵羲彦，你赶紧帮忙说和说和。” 阎埠贵一个鲤鱼打挺失败，搀扶着阎解成站了起来。 “这也不是不可以。”赵羲彦老神在在道，“不过……” “赵秘书，你有事只管吩咐。” 阎埠贵姿态放得很低，这毕竟是关系到了阎解成的前途。 “我非常欣赏你门口的那个花园，就是不知道到哪里弄竹子围起来……”赵羲彦微微叹了口气。 “小赵，你三大妈明天帮你弄好。”三大妈急忙道，“你赶紧帮忙给解成说说好话……” 她算是看出来，赵羲彦这是真有本事。 一句话就让张主任改变了态度。 “我试试吧。” 赵羲彦走到张主任面前，轻笑道，“主任，我们国家对待未成年一向是以惩戒为主，一个未成年，没有杀人放火做伤天害理的事……自己举报自己，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那你说怎么办？”张主任饶有兴趣道。 “我觉得记入档案就不必了，您是街道办主任，放在古代那就是父母官啊……一方牧守，我们都是羊牛而已。” 噗！ 张主任和陈队长都被赵羲彦这番话给逗笑了。 “你小子真是会说话，那你定个惩罚，但轻了我可不乐意。”张主任笑骂道。 “他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也不能做什么。”赵羲彦微微叹了口气，“不过……扫扫地总是可以的吧？要不让他扫半个月大街？” “欸，这惩罚倒是不错。”张主任眼前一亮。 “我觉得也可以。” 陈队长笑道，“这小子一时糊涂，档案就别记了，正好……咱们也给扫地工人放放假，让这小子扫半个月大街。” 扫大街？ 阎解成闻言，面露苦色。 扫大街可不是什么轻松的差事，四点就要起床，六点要把地扫完，十七八岁正是贪睡的年纪，这怎么得了？ “怎么着？不乐意啊？”张主任微微挑眉。 啪！ 阎埠贵一巴掌直接把阎解成的眼神都拍清澈了。 “主任，我愿意……” “如果不是小赵给你说情，就你这档案，你别想找到工作。”张主任冷哼道。 阎解成正打算说什么，突然中院传来了一声怒吼。 “赵羲彦，我宰了你……” 第64章 惩戒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贾东旭举着一把菜刀冲了出来，可还没等到赵羲彦面前，陈队长就一个箭步上前，夺刃、擒拿、过肩摔……一气呵成。 “好好好，持刀行凶，贾东旭，你是想坐牢是吧？”张主任脸色铁青道。 “张主任，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贾张氏偷偷把棍子丢到身后，嚎啕大哭，“赵羲彦这个小畜生装神弄鬼，差点没把我和东旭吓死。” “唔。” 张主任想到刚才赵羲彦的戏法，不由叹气道，“小赵，你怎么说？” “贾张氏，这不是先你召唤老贾的吗？”赵羲彦老神在在道，“只许你和我开玩笑，难道就不允许我和你开玩笑？” “开玩笑？” 众人都是微微一愣。 被陈队长用膝盖顶着脑袋的贾东旭却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道，“对对对，我妈是和小赵开玩笑的……” “那你拿着刀是想干什么？”陈队长呵斥道。 “我……我也是和小赵开个玩笑。”贾东旭讪讪道。 嘭！ 陈队长一脚踢在了他屁股上，怒斥道，“贾东旭，你拿着刀和人家开玩笑？” “小赵……” 贾东旭咬牙喊了一声。 他明白赵羲彦的顾虑，召唤他爹也好，召唤赵山那个死鬼也好，都是宣扬封建迷信。 一旦要把这事摆在台面上说，贾张氏不好过，赵羲彦同样不好过。 “贾东旭说的对，我们的确是在玩笑。”赵羲彦轻笑道。 “哼。” 陈队长放开了贾东旭，冷笑道，“贾东旭，你在厂里聚众赌博，有没有这回事？” “啊？” 贾东旭顿时坐蜡了。 这事怎么传到联防办了？ “到底有没有？”陈队长呵斥道。 “我们不过是打打小牌……没有打钱的。”贾东旭狡辩道。 “贾东旭，你最好是实话实说。”赵羲彦轻笑道，“联防办离轧钢厂可不远……是不是打钱，陈队长去厂里问一下就知道了。” “赵羲彦……” 贾东旭咬牙切齿的瞪了他一眼。 “贾东旭还不赶紧交待……”张主任呵斥道。 “我……我们是赌了一点小钱。”贾东旭低着头道。 “好好好，聚众赌博是吧？”陈队长伸手提住了他的衣领，怒斥道，“跟我回局里……” “陈队长，我错了。” 贾东旭被吓了个半死，求饶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赵秘书，你救救东旭吧。”郭婷急忙道。 她可算看出来了，人家赵羲彦在街道办和联防办那都是说得上话的。 “得，给你个面子。” 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给陈队长，“陈队，你把他抓回去，无非就是关他几天，让他长长记性而已……” “胡说，聚众赌博可是重罪。”陈队长瞪眼道。 “借一步说话？”赵羲彦轻笑道。 “行。” 陈队长跟着他走了到一旁，张主任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角落里。 “陈队，你抓他回去没用。”赵羲彦撇嘴道，“厂里不会给你贾东旭聚众赌博的证据……” “不可能，他这是犯罪。”陈队长怒斥道。 “犯罪？” 赵羲彦叹气道，“你可以问问张主任，我爹是工伤死了的，厂里给了双倍的补偿，也给了我顶职的名额，但档案上绝对不可能写工伤。” “唔？” 陈队长微微一愣。 “同理，你去厂里问，厂里绝对不会说贾东旭聚众赌博……毕竟一个上万人的大厂被他们管成这样，你觉得领导脸上有光？” 赵羲彦一番话，把陈队长和张主任都说得愣住了。 很多时候，大家都以为单位在包庇个人。 实际上，只要是挂了单位的名头，那出了事就不是一个人的事，单位有时候也是被架在火架上烤，不得不这样做。 联防办、街道办其实也是这样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张主任问道。 “罚款、扫大街都可以。” 赵羲彦撇嘴道，“他的确是聚众赌博了，但你也没有证据……这样的处罚，双方都能接受。” “你小子……” 陈队长哑然失笑，“你知不知道，我们联防办也好，街道办也好，都没有罚款的权力。” “那换个词，捐赠。” 赵羲彦笑道，“捐赠二十块钱，或者扫半个月大街让他选……” “唔。” 陈队长和张主任皆是一愣。 捐赠，也不是不可以。 别看四九城繁华，可像赵山那样的人可不少。 这群人统称为“孤寡老人”，都是靠着街道办接济，才不至于让他们饿死。 城市户口好就好在这里，街道办不会看着你被饿死，乡下是公社制，都是靠工分领粮食，可没有救济粮这个说法。 三人回到大院。 “贾东旭，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给街道办捐赠二十块钱，这事就算了。要么，你扫半个月大街……” “我愿意扫大街。”贾东旭立刻道。 罚二十块钱？开什么玩笑。 如果不是他爹死的时候，厂里给了补偿，他被罚三个月工资得饿死。 “行，那你和阎解成去作伴吧。”陈队长冷笑道。 “陈队长，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赵羲彦一开口，贾东旭和阎解成都是脸色大变。 这畜生又想干什么？ 易忠海等人内心有些不安。 “你说。”陈队长认真道。 “我觉得，扫大街只是手段，不是目的，惩戒他们，让他们改过自新才是主要目标。”赵羲彦认真道，“所以我建议，扫大街只能亲自去扫，不能让别人代劳……” “赵羲彦，你是狗吧？”贾东旭悲愤道。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赵羲彦翻了个白眼道，“当然……这个只限于针对于家人，比如说父母配偶，毕竟人家没犯错，干嘛要去扫大街不是？” “有道理。” 陈队长和张主任深以为然。 “但是如果你出钱……比如说喊傻柱代劳，他愿意的话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毕竟你出钱也是惩罚嘛。”赵羲彦笑道。 “去你娘的。” 傻柱怒斥道，“赵羲彦，我他妈又不是你，为了点钱脸都不要了……” 他可是一个大好青年，这要是去扫大街了，那他妈该多丢人啊。 第65章 十五岁 “人家小赵是个打个比方，你急什么？”陈队长板着脸道，“不过小赵说的有道理，惩戒只是手段，不是目的……阎解成，贾东旭，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喊家里人帮忙，你看我不收拾你们。” “不敢。” 贾东旭和阎解成把赵羲彦家里所有女性亲属都问候了一遍。 “没我的事我回家吃饭了，各位回见。” 赵羲彦摆摆手后，朝着西南角走去。 众人看着他的背影，恨不得上去把他房子点了。 屋内。 秦淮茹已经做好了饭，见到他回来了以后，立刻迎了上来。 “事情解决了？” “差不多吧。” 赵羲彦笑道，“这些人想升职想疯了，自己举报自己都来了。” “还不是你哄着他们？”秦淮茹娇嗔道，“如果他们不是看着你眼红，怎么会这么做？” “我那不是实话嘛。”赵羲彦轻笑道，“如果不是被人举报，我怎么会成为部长的秘书……哦，对了，部长让我代理广播站站长。” “呀，广播站站长是什么级别？”秦淮茹捂着嘴道。 “一级办事员，主任级。”赵羲彦轻描淡写道。 “主任？” 秦淮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这才上班几天啊，就成主任了？ “代理，代理……” 赵羲彦提醒道，“干得好不好还得两说呢，你可别到处宣扬。” “知道了。” 秦淮茹抿了抿嘴后，跑进了书房里。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提着一瓶二锅头。 “唔，你这是干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今天高兴啊，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秦淮茹红着脸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酒？”赵羲彦好奇道。 “昨天。” 秦淮茹笑道，“这去我家里，总不能空手去吧？我买了两瓶二锅头……” “还有呢？”赵羲彦饶有兴趣道。 “就两瓶二锅头啊，还有什么？”秦淮茹娇嗔道，“我们自己也没多少钱，总不能都给他们花了吧？” “唔，我们不是……” “不准说。” 秦淮茹伸手捂住了赵羲彦的嘴，正色道，“小赵，那钱是我们的命根子，谁也不许说，也不许动。” “唔，命根子才值这么点钱？”赵羲彦打趣道。 “那是好多钱好吧。” 秦淮茹去厨房拿了两个杯子，嗔怪道，“小赵，我嫁给你就是你老赵家的人，我父母那就是亲戚……可不能在他们面前摆阔气。” “亲戚？” 赵羲彦嘴角有些抽搐，“那可是你父母……” “可是他们的钱都留给了我两个哥哥呀？”秦淮茹理所当然道，“他们把我嫁到四九城来，就是想换点钱，给我哥娶媳妇。” 赵羲彦顿时无言以对。 秦淮茹把酒倒上以后，红着脸举起酒杯道，“小赵……谢谢你。” “谢我什么？”赵羲彦诧异道。 “我感觉我很幸福。”秦淮茹虽然羞涩，但语气非常认真，“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男人对自己婆娘这么好的，你又给我买新衣服，又给我买手表、自行车……这些事我以前想都不敢想。” “这就叫好？” 赵羲彦微微叹了口气。 这年头妇女思想都还没解放啊。 “这还不叫好吗？”秦淮茹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道，“在我们乡下也好，四九城也好……爷们都不会给娘们太多钱的。” “为什么？”赵羲彦好奇道。 “不是老话这么说嘛，‘娘们当家，墙倒屋塌’……” 噗！ 赵羲彦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这话他听过，可如果在他那时代，男人敢说这种话，头都给你打歪了。 不说远了，他家就是老娘当家。 他爹在他妈面前，那乖巧的跟柯基似的。 “你笑什么，本来就是这样。”秦淮茹认真道，“娘们哪有老爷们有见识啊？家里遇到什么大事，如果让老娘们做主，那可就完蛋了……” “别扯淡了。” 赵羲彦举起酒杯道，“伟人都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呢，你少听别人教唆。” “本来就是这样……”秦淮茹瞪眼道。 “好好好，喝酒。” 赵羲彦和她碰了一下杯后，突然感觉有人看着他。 侧头一看，正对上窗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卧槽……” “怎么了？”秦淮茹急忙道。 赵羲彦没有说话，打开房门就提着一个小女孩进来了。 其实说小女孩不恰当，毕竟这姑娘身高也有一米五几，只是面色蜡黄，有些营养不良倒是身材瘦得跟竹竿一样。 “呀，你是谁？”秦淮茹惊呼道。 “我……我叫何雨水。”小姑娘低着头道。 “何雨水？” 赵羲彦微微一愣，“你是何雨柱的妹妹？” “你怎么知道？”何雨水仰起脑袋道。 “你们两名字这么像，不是兄妹难道是父女啊？”赵羲彦说完以后，自己先乐了，“不过你哥倒是显老，看起来和三十多岁一样……认错也正常。” “你才显老。” 何雨水皱了皱小鼻子。 “别理他。” 秦淮茹拉着何雨水的手道，“丫头，你多大了？” “我十五岁了……”何雨水红着脸道。 “十五岁？真的假的？”赵羲彦打趣道，“你看看你，一阵风都能刮倒……哪点像十五岁？” 说实话，娄晓娥虽然只是比何雨水大了一岁，可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段，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我就是十五岁。”何雨水瞪着大眼睛道，“赵羲彦，你少看不起人……” “得得得，十五岁就十五岁。”赵羲彦摆摆手道，“十五岁，你不在家待着，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我就是看看。” 何雨水说完后，耳根都红了。 “你还没吃饭吧？” 秦淮茹柔声道，“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不用了。” 何雨水艰难的摇了摇头，可目光却看着餐桌挪不开眼睛。 “坐着，姐去给你盛饭。” 秦淮茹揉了揉她的脑袋后，朝着厨房走去。 “十五岁，你哥不是有工资吗？怎么你还没饭吃？”赵羲彦诧异道。 “我不叫十五岁。”何雨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后，叹气道，“我哥喝醉了，他给了一毛钱，让我出去自己找地方吃饭……” 第66章 以后你在家没饭吃，就来找你秦姐 “一毛钱？” 赵羲彦哑然失笑。 一毛钱虽然可以买两个馒头，可这大晚上的，何雨水去哪买馒头去？ 再说了，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样可不行。 秦淮茹盛了一碗大米饭摆在了何雨水的面前，轻笑道，“吃吧。” 何雨水吞了吞口水，随即看向了赵羲彦。 “看我干什么？你秦姐不是喊你吃嘛。”赵羲彦轻笑道。 “可……可是我听大家说你把秦姐当佣人使，如果我吃了，你会不会骂她？”何雨水认真道。 噗！ 秦淮茹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会，我不止是会骂她，我还会打她，吊起来抽的那种……”赵羲彦狠声道。 “那……那我不吃了。” 何雨水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赵羲彦，你别打秦姐……” “神经。”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 “去。” 秦淮茹摆摆手后，看着何雨水道，“你别听你赵大哥的，他哪有把我当佣人使……再说了，我是他婆娘，伺候他不是应该的吗？” “他不打你？”何雨水怯怯道。 “不打，他从来没打过我。”秦淮茹认真道，“雨水，你赵大哥其实是很好的人，你别听院子里的人胡说。” “你和她说这些做什么？”赵羲彦撇嘴道，“要吃吃，不吃就带着你的一毛钱出去觅食吧。” “你才觅食。” 何雨水瞪了他一眼后，又红着脸道，“谢谢你，赵大哥……” “吃吧吃吧。” 赵羲彦摆摆手，懒得搭理她。 何雨水得了指令，立刻狼吞虎咽了起来。 “看把这姑娘饿的。” 秦淮茹颇有些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雨水，慢慢吃，不够厨房还有……” “谢谢秦姐。” 何雨水吃着吃着，眼泪就不停的往下落。 “十五岁，你秦姐做的饭好吃到哭了吗？” 赵羲彦一句话，让何雨水立刻破涕为笑。 秦淮茹也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他一下。 “你少胡说八道，等会把她呛到了……” “得，喝酒。” 赵羲彦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何雨水低头吃饭，不过耳朵倒是竖了起来，听着两人说话。 “小赵，我们星期六回去吧，在家里住一个晚上，周日回来。” “你安排吧。” 赵羲彦轻笑道，“不过提两瓶二锅头可不像话……” “这是去看我父母，你不许管。”秦淮茹瞪眼道。 “得，随你。” 赵羲彦无奈的摊摊手。 何雨水看着两人相处的样子，不由暗自疑惑。 不是说赵羲彦把秦淮茹当佣人使嘛，怎么两人好像还挺融洽的，而且……赵羲彦也挺听话。 三人吃过饭后。 何雨水急忙开始收拾桌子，哪怕秦淮茹不要她帮忙，她也坚持把桌子擦干净，把碗洗了。 等把碗洗完了以后，她又开始拿着扫帚扫后院。 赵羲彦坐在后院下，看着何雨水道，“十五岁……” “你别叫我十五岁。”何雨水瞪眼道。 “这不是挺好听的嘛。” 赵羲彦掏出一个棒棒糖丢给她，“如果以后你在家没饭吃，就来找你秦姐……” “唔。” 何雨水握着棒棒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都说赵羲彦是个混蛋嘛，怎么她感觉不一样呢？ “你赵大哥说的对。”秦淮茹轻笑道，“以后要是你没饭吃就来我家里，我们也不过多双筷子的事……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可不能饿着了。”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拒绝的。 可自从赵羲彦给了她钱后，她的观念也改变了很多。 爷们有本事，娘们就有底气。 谁天生是吝啬的人呢？都是穷怕了的。 何雨水没有说话，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赵羲彦一眼，然后就把垃圾倒了桶里，跑了出去。 “她怎么了？”秦淮茹好奇道。 “估计是被你感动的哭了吧。”赵羲彦打趣道。 “讨厌……” 秦淮茹转身把房门锁好，又把窗帘拉上。 赵羲彦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立刻意识到了不对，这家伙要“借酒行凶”啊？ 想到这里，他撒腿就朝着厕所跑去。 可秦淮茹早就料了他会跑，直接把他扑翻在了地上。 “秦淮茹，这天都还亮着呢。” “卧槽，救命啊。” “我自己脱，你温柔点……唔。” …… 次日。 清晨。 赵羲彦捂着疼痛的腰身，慢慢的坐了起来。 秦淮茹则已经煮好了两碗方便面，摆在了桌子上。 她看到赵羲彦起来了，顺手端了一盆水进来给他洗脸擦身子。 这天气太热了。 赵羲彦起身刷完牙后，坐到了餐桌上。 看着方便面，不由叹了口气。 “怎么了？没胃口呀？”秦淮茹诧异道。 方便面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东西，甚至比果冻都还好吃。 “下次我吃白面，你吃方便面成吗？”赵羲彦无奈道。 “小赵，你不要省着给我吃……”秦淮茹柔声道。 “我没有省着给你吃。”赵羲彦认真道，“我不喜欢吃方便面，真的不喜欢……” 秦淮茹怔怔的看了他一会，语气更加温柔，“吃吧，乖……” “秦淮茹，我……” “别闹了，快吃。” …… 赵羲彦一脸无奈的吃完了方便面后，苦大仇深的叹了口气。 大院。 秦淮茹在赵羲彦的严厉要求下，最终还是推着自行车出来了。 “秦淮茹，你家爷们都不骑车，你倒是先骑上了。”阎埠贵讥讽道。 “那可不是，人家老贾都死了，你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赵羲彦轻笑道。 噗！ 秦淮茹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羲彦，你不要大清早的找不痛快。”阎埠贵瞪眼道。 “不是你先找不痛快的吗？”赵羲彦撇嘴道。 “你……” 阎埠贵被气了个半死。 “对了，三大爷，你最好是让三大妈和阎解成帮我把前院弄好，不然……”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 “不然怎么样？”坐在屋檐下的阎解成怒声道。 “不然我就去你爹的单位闹，他要没了工作，你们一家子都得饿死。” 哐当！ 阎解成手一抖，碗掉在了地上。 啪！ 三大妈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后，很是心疼的捡起了碗。 该死的畜生，这碗破了一个口子呢，做个记号，以后专门给阎解成用。 第67章 晓蛾妹妹，赵羲彦可不是好人啊 轧钢厂。 “哟，赵站长……” 王虎和赵羲彦打了个招呼。 “王科长。” 赵羲彦含笑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 好家伙。 大前门啊？ 王虎看着手里的烟，对赵羲彦又高看了几分。 毕竟这年头抽大前门的，那都是高级干部。 “王科长，你慢慢忙，我去上班去了。”赵羲彦笑道。 “成，有事你招呼。” 王虎笑着点点头。 赵羲彦刚到宣传部，王东春就喊住了他。 “赵秘书，部长让你去办公室。” “多谢王师傅。” 赵羲彦丢了根烟给他后，踱步走到了办公室。 却发现娄半城夫妇和娄晓娥都坐在这里。 “赵站长来了？”张志臣笑着招了招手，“广播的设备已经都到了，厂里的电工也在拉线，你等会带着娄晓娥去那看看……” “没问题。” 赵羲彦点点头，好奇道，“部长，这广播站在哪里？” “就在这一层的最内那间。”张志臣正色道，“小赵，上面对于广播站的建设很重视，厂长也因为这件事被部里嘉奖了……你可得好好干。” “明白。” 赵羲彦站得笔直。 “赵站长，以后我们晓蛾就拜托你了。”娄半城笑道。 “都是同事。” 赵羲彦笑了笑后，侧头看向了张志臣，“部长，娄晓娥同志的入职办了没有？” “还没有。” 张志臣摇头道，“我们开会的时候说是给娄晓娥半个月试用期……如果她能通过，到时候再办入职。” “不行。” 赵羲彦正色道，“我们广播站就要有广播站的样子，纵使是试用期，那也得先办入职，不然那可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娄晓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张志臣沉思片刻，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这样，你带着她去办入职手续，其它的事你慢慢和她交代。” “成。” 赵羲彦答应下来后，看着娄晓娥道，“娄晓娥同志，你这身洋装可不像上班的样子，你先回去换身简单的连衣裙再来。” “赵站长，晓蛾的衣服都是这样的。”娄夫人为难道。 她和娄半城可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那是捧在手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那现在就去买。” 赵羲彦正色道，“娄夫人，这既然当了工人，那就有工人的样子……穿成这样，在厂里抛头露面，那是会遭人非议的。” “赵站长说的有道理。” 娄半城急忙道，“不过我们还真不知道买什么衣服……这样，我出钱，麻烦赵站长带着晓蛾去买两身成吗？” “我带她去买衣服？”赵羲彦惊讶道。 这娄半城的心该多大啊，这么漂亮一个闺女，也不怕被别人拐走了。 “赵羲彦，供销社我不熟，你带我去。”娄晓娥娇声道。 “娄晓娥，我们孤男寡女的，不合适……”赵羲彦无奈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不合适的？”娄晓娥翻了个白眼道。 “咳咳咳……”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咳嗽声一片。 “晓蛾，女孩子家家，怎么说话的？”娄夫人责怪道。 “赵站长，既然娄总都这么说了，你让小车班带你去一趟供销社吧。” 张志臣也觉得娄晓娥这么穿不合适，不过他没好意思开口，毕竟娄半城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不用麻烦小车班，开我的车去就成。” 娄半城掏出了车钥匙递给了赵羲彦。 “也行。” 赵羲彦很是无所谓的接过了车钥匙，既然人家父母都不怕小白菜被猪拱了……不是，他才不是猪，顶多算个狗熊。 他们都不怕，自己还怕什么？ 娄晓娥也起身跟着赵羲彦出了门，可刚走两步，就被人拦住了。 “晓蛾妹妹……” “唔。” 赵羲彦顿时面色古怪的看着许大茂。 “你是谁？”娄晓娥秀眉紧蹙。 “晓蛾妹妹，我是许大茂啊。”许大茂满脸堆笑道，“我妈是你家的佣……不是，工人张婶啊，你不记得了？” “哦，你是张婶的儿子？”娄晓娥恍然道。 “对啊。” 许大茂见她想起来了，靠近两步悄声道，“晓蛾妹妹，这赵羲彦可不是好人，你离他远点……” “哦，他怎么不是好人了？”娄晓娥微微挑眉道。 “他结婚了。” 许大茂咬牙道，“他婆娘就是我们厂的秦淮茹，长得可漂亮了……就这样，这小子还在外面勾搭姑娘。” “真的呀？” 娄晓娥惊讶道，“他勾搭谁了？” 他不是正在勾搭你吗？ 许大茂在内心腹诽，脸上却痛心疾首道，“晓蛾妹妹，你可不知道……我们院里有个何雨水，她才十五岁啊，赵羲彦根本不是个东西。” “是吗？” 娄晓娥笑道，“那我可得离他远点……” “可不是嘛，他……” “娄晓娥，还走不走？”赵羲彦在远处喊道。 “来了。” 娄晓娥应一声后，侧头对许大茂说，“我会小心他的，我先走了……” “欸。” 许大茂感受着身侧一股香风拂过，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真他妈的香。 可这时，娄晓娥正巧回头看到了这一幕，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家伙是个变态吧。 下了楼后。 娄晓娥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室的赵羲彦，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了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我说你在上面孵蛋呢？怎么这么久？”赵羲彦无奈道。 “去你的。” 娄晓娥杏目圆睁，“这不是有人说你坏话嘛，我想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 “唔，你说许大茂啊？”赵羲彦撇嘴道，“他说我坏话不是正常嘛。” “你得罪过他？”娄晓娥好奇道。 “那到没有。” 赵羲彦摇下窗户点燃了一根烟，“我只要站在你身边，估计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都会说我坏话。” “讨厌。”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看到他不开车，不由小声道，“赶紧出去啊，我们两人坐在车上像什么样子……” 在外面倒是罢了，这可是轧钢厂啊。 万一有风言风语传到她妈耳朵里，到时候又要念叨了。 第68章 不管，我就要去你家 “姐们，你安全带没系。”赵羲彦无奈道。 “安全带？”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 她可从来不知道要系什么安全带的。 “哎。” 赵羲彦无奈的叹了口气，俯身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这是轧钢厂，你可不许乱来。” 娄晓娥声若蚊雀，惊慌失措的往后缩了缩，俏脸绯红，犹如醉酒一般。 咔嚓。 一声脆响。 赵羲彦回过身子，诧异的看着她，“你干什么？喝了假酒了？” “没事。” 娄晓娥没好气道，“赶紧开车吧……” “不是，你的脸。” “赶紧开车。” …… 赵羲彦看着面若寒霜的娄晓娥，无奈的摇摇头，驱车朝着轧钢厂外驶去。 此时他却没有发现，傻柱正站在不远处，握紧了拳头。 半个小时后。 供销社。 赵羲彦看着侧头看向窗外的娄晓娥，无奈道，“姐们，到了……” “哼。”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却不知道怎么取安全带，不由嗔怪道，“你还不给我解开……” “这车你是爹偷的？”赵羲彦好奇道。 “胡说，这车是我家的。”娄晓娥瞪眼道。 “那你怎么连安全带都不会用。” 赵羲彦伸手按了一下，安全带立刻拔了出来。 “我坐这里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告诉我要系什么安全带。”娄晓娥嗔怪道。 她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她觉得赵羲彦在戏耍她。 “安全带可是非常重要的。” 赵羲彦正色道，“之所以要设计这东西，就是在发生撞击的时候，让人不至于飞出去丧命。” “真的？” 娄晓娥脸色稍缓。 “真的。” 赵羲彦双手摆了个姿势，“你想，如果在出现撞击的时候，我们会不被惯性带着撞向挡风玻璃，如果惯性足够大，我们会飞出去……那巨大的撞击力，非死即残。” “唔。” 娄晓娥想了一下，认真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以后我会系安全带的。” “当然有道理，这可是无数血淋淋的教训才做出的安全带啊。”赵羲彦叹气道。 “那我原谅你了，走吧。” 娄晓娥打开车门，朝着供销社走去。 还原谅我？我要你原谅？ 赵羲彦撇撇嘴，也跟着下了车。 今天不是休息日，供销社里虽然也有不少人，可都是娘们居多。 那些售货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这种习惯良好的传承到了后世的奢侈品店，很多销售员几乎都是这种心态，不过……后世大部分销售员只是在内心鄙视，脸上还是挂着笑的。 “赵羲彦，我穿什么衣服？”娄晓娥眨着大眼睛道。 “我给你买吧。” 赵羲彦无奈的叹了口气，开始带着她转悠。 逛了两个小时，买了七套衣服，四双小皮鞋，十五双袜子。 不过这些东西除了鞋子，他都没敢提试穿的要求。 毕竟如果不是娄晓娥和他都穿得还算不错，那些售货员估计理都不理他们。 两人提着东西走出了供销社，赵羲彦正准备上车，却听到娄晓娥喊了一声。 “赵羲彦……” “干嘛？” “我这些衣服也不知道穿着好不好看。”娄晓娥红着脸道，“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试试？” “唔，这去哪试？”赵羲彦无奈道。 “去你家？”娄晓娥小声道。 “别闹了，去我家试？我院子里的那群娘们能把你说的一文不值……” “不管，我就要去你家。” “神经。” 赵羲彦白了她一眼。 二十分钟后。 赵羲彦在南锣鼓巷的角落把车停好，然后率先进了院子。 “赵羲彦，你来的正好，你门口的花园我们帮你整理好了。”三大妈气呼呼道。 “多谢三大妈。” 赵羲彦道了句谢后，急忙道，“我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一趟……” 说完就朝着西南角走去。 可刚走两步，不由愣住了。 这三大妈和阎解成的手艺可以啊，他的屋子前用竹子弄成了半人高的护栏，别说人了，就是狗都钻不进来。 这也就算了，进门的时候，他们还给留了个修门的位子，一旦修个门，那就真成独门独户带院子的小屋了。 “赵羲彦，怎么样？” 阎解成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还可以。” 赵羲彦右手一闪，出现了一张大团结。 “赵哥，怎么个意思？” 阎解成乖巧的像只哈士奇似的，就差摇尾巴了。 “阎解成，十块钱，帮我把院子门搞定，有没有问题？”赵羲彦轻笑道。 “赵哥，你看好了，下午你回来之前，要是门没装好，你把我头拧下来。” 阎解成一把抢过钱就跑了。 可还没等他走两步，就被三妈按在了地上，生生的把钱抢走了。 “三大妈，钱我是给了，事可要给我办好。”赵羲彦朗声道。 “小赵，你三大妈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嘛。” 三大妈大笑了一声，走出了门。 赵羲彦进了屋子后，把门给锁好，这才去了后院，打开了后面的小门。 “赵羲彦，你怎么这么久？”娄晓娥抱怨道。 “姐们，我答应你来我家试衣服都不错了。”赵羲彦翻了个白眼。 “哼。” 娄晓娥轻哼一声，踱步走到了院子，“呀，你家挺不错的……院子也收拾的干净。” “我是有婆娘的人好吧。”赵羲彦无奈道，“你赶紧试，试完赶紧走人……这要是被人逮到了，可就说不清楚了。” “小气。”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后，刚想走进卧室，就被赵羲彦扯住了，“你去书房换，卧室有窗户，外面看得到。” “书房就没窗户？”娄晓娥诧异道。 “有，但是对着院子里面，那边有一间烂屋，还没住人……唔。” 赵羲彦说完后就愣住了。 后面那间屋子既然没有人的话，他是不是可以买下来？ 只不过不知道那屋子是街道办的，还是某个单位的，等找时间去街道办问问，不过……他先得想办法弄点钱。 就是那种干净的，可以见人的钱。 不然他去街道办买屋子，刚把钱掏出来，八成就会被张主任逮着送去联防办。 第69章 小赵，作风问题可是大问题 “那我去换衣服了。” 娄晓娥拿着衣服进了书房。 赵羲彦则在外面的屋檐下坐着。 他心念一动，进入了超市。 随手拿了两个果冻后，走到了电器区。 “运气不错。” 赵羲彦看着上面摆着的钻石牌收音机，直接拿了五台放到了杂货间，随即再次走到进货处。 他只是看了一眼设备，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光伏太阳能热水器？ 上面有两块黑色的太阳能电池板，随即就是一个小小巧的热水器，大概也就半米高，挂在哪里都能藏住。 赵羲彦把热水器放到了杂物间，咬牙兑换了一千块钱，写下了“现代化地下室”几个大字。 别看他来了快两个月了，始终还是不适应现在的生活，起码……他躲在地下室听个相声还是可以的吧？ 如果他把收音机放在书房里，只要敢用，百分之百会被院子里的人举报。 以他现在的收入，可买不起这么“高端”的电器。 “赵羲彦……” 突然身体一阵晃动。 赵羲彦睁开了眼，发现娄晓娥正嗔怪的看着他。 “你昨天晚上去做贼了？坐着都能睡着？” “没有，这不是婆娘太漂亮嘛。”赵羲彦打趣道。 “呀，你耍流氓……” 娄晓娥瞬间红了脸。 “你云音未嫁都听得懂，你也不妨多让啊。”赵羲彦笑道。 “讨厌。” 娄晓娥拍了他一下，娇嗔道，“你看我这身好看吗？” 此时她身上穿着一袭波点长裙，脚下踩着一双小皮鞋，一双白袜微微卷曲，整个人既清纯，又漂亮。 尤其是身上的那股处子幽香，让赵羲彦不由退后了一步。 “你干什么？”娄晓娥秀眉紧蹙。 “你太漂亮了，我怕等下把持不住，所以离你远点。”赵羲彦无奈道。 “哼，尽会说些好听的。”娄晓娥皱了皱琼鼻，“我去再换一套给你看看……” “成。”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内心却在想怎么处理太阳能热水器。 可三十秒后。 “啊……” 娄晓娥尖叫一声，差点没把赵羲彦魂给吓掉。 他急忙冲了进去，伸手捂住了娄晓娥的嘴。 “别喊，你想害死我吗？” “有……有老鼠。”娄晓娥红着眼眶道。 “这是四合院，有老鼠不是正常吗？”赵羲彦一手搂着她的背，一手捂着她的嘴，悄声道，“别喊，等下把人招来了，我可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嗯。” 娄晓娥心有余悸的点点头，神色略微放松。 可看到两人此时的状态后，她立刻张大了嘴。 赵羲彦再次捂住她的嘴，把她顶到了墙上。 “卧槽，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吧？” “赵……赵羲彦，我没穿衣服。” 娄晓娥眼眶内泪水涌动。 赵羲彦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好家伙，他以为只有秦淮茹的有这么大，可娄晓娥的也不遑多让啊。 而且娄晓娥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身体非常丰腴，和秦淮茹那是一样一样的。 “赵羲彦，你还看……” 娄晓娥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实在不好意思。” 赵羲彦松开他，正准备出去。 咔嚓！ 他听到了一声响动。 卧槽。 赵羲彦二话不说，手腕上的手镯一闪。 娄晓娥就消失了。 “小赵，你在家吗？” 张主任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羲彦看到娄晓娥不见了，内心立刻长舒了一口气。 他伸手打开了房门，发现张主任和陈队长都站在门外，一大妈、贾张氏等一群娘们也跟在后面。 “张主任，什么事？” “小赵，有人举报说你院子里有女人的声音，是什么情况？”陈队长严肃道。 “唔，就不能是秦淮茹吗？”赵羲彦无奈道。 “小畜生，你少胡说，秦淮茹去上班以后就没回来过。”贾张氏冷笑道。 “我一个人在家，哪有什么女人的声音。”赵羲彦撇嘴道。 “赵羲彦，你如果不是心虚的话，为什么堵着门不让我们进去？”一大妈扬声道。 “小赵，作风问题可是大问题。”张主任严肃道，“你让开……我们进去看看，也证明你的清白。” “这……这就凭她们的举报，就要搜查我的家？”赵羲彦不满道。 “小畜生，你别拖延时间。”贾张氏不屑道，“刚才那一声，我们大家都听到了……” “小赵，让开。”陈队长正色道。 “陈队长，如果搜不到人，我是不是可以告她们诬告？”赵羲彦认真道，“如果凭她们空口白齿的几句话，就能搜查我的家，那以后我也说听到了易忠海房里有女人的声音……是不是可以半夜冲进去搜查。” “赵羲彦，你别胡说……”一大妈沉着脸道，“我家老易为人正派，哪和你一样？青天白日的还锁着门，你看我们院子里谁装了锁？” “装不装锁是我的自由吧？”赵羲彦冷笑道，“你别和我扯有的没的，要是搜不到怎么办？” “这……” 张主任和陈队长迟疑了。 的确，凭几句话就冲人家里去搜查，这不合适。 “我明明听到了有女人的声音。”一大妈怒声道，“赵羲彦，要是搜不到，我给你一块钱……” “起码十块。”赵羲彦老神在在道，“如果搜到了，我屋子都送给你……但如果搜不到，你给我十块钱，怎么样？” “屋子都送给我？” 一大妈承认，她的确是心动了。 别看她和易忠海的屋子是两间，可整个院子谁家有赵羲彦的房子气派啊。 据她家老易说，这屋子起码要五百块钱才修的起来。 “一大妈，和他赌。”贾张氏拱火道。 “要不我来赌。”二大妈咬牙道，“刚才我明明听到了屋子里有女人的声音，还是个年轻姑娘……” “我们一人一半怎么样？”一大妈悄声道，“我知道你家孩子多，这刘光奇也该找媳妇了，到时候我把我两间屋子给你，赵羲彦的屋子归我成不成？” “行。” 二大妈一口答应了下来。 五块钱两间屋子，这买卖怎么想都怎么划算。 “赵羲彦，如果没有人，我给你十块钱，如果有人，你屋子归我，说好可不许变。”一大妈大声道，“陈队长和张主任都在这，大家也都做个见证……” 第70章 赵羲彦，你这个臭流氓 “行。”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这样……一大妈、二大妈，你们先把钱给张主任，不然我怕你们赖账。” “赖账？赵羲彦，你把我我们当什么人了？” 一大妈和二大妈勃然大怒。 “别喊。” 赵羲彦掏了掏耳朵，“要么给钱，要滚蛋……” “你……” 一大妈和二大妈对视了一眼，强忍着骂人的冲动，一人掏出了五块钱递给了张主任。 张主任也坦然接过。 她现在已经笃定院子里没人了。 赵羲彦这家伙这么聪明，纵使有人，也是被这家伙藏起来了。 “小赵，让开。”陈队长沉声道。 “请。” 赵羲彦退到了一旁。 一群人鱼贯而入。 “呀，这畜生家里真有水井呢。” “还有厨房。” “好家伙，我说怎么没看到他和那小贱人出去上厕所，原来在家里修了。” …… 贾张氏等人连连惊呼。 跟在大家后面的郭婷也是一脸艳羡。 有自己的厕所，有自己的厨房，还有两间大屋和后院，这才是她想象中城里人的生活。 至于贾东旭，那屋子比她娘家都还小。 晚上睡觉贾东旭折腾她的时候，她总觉得帘子对面的贾张氏在偷看。 陈队长带着张主任搜了一圈后，一无所获。 “小畜生，你把人藏哪了？”贾张氏怒声道。 “去你娘的。” 赵羲彦反唇相讥道，“克夫命，你不是搜过了吗？你要不要把地板掀起来看看？” “小畜生，我弄死你……” 贾张氏听到“克夫命”三个字后，再也绷不住了。 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 啪！ 赵羲彦直接赏了她一个大嘴巴，把她打在原地转了个圈。 “你……你敢打我？” 贾张氏脑袋有些发懵，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打算放大招。 “贾张氏，你先打赵羲彦我们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张主任冷笑道，“你敢在这里撒泼打滚，我可让陈队长把你关起来了……” 贾张氏默默的站了起来。 她是莽，但不是蠢。 张主任和陈队长可不会惯着她的，那是说关就真关。 “陈队长，这人也没找到，该怎么说？”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 “我给你道个歉？”陈队长打趣道。 “道个歉多没诚意啊，你给我磕一个？”赵羲彦也玩笑道。 “去你大爷的。” 陈队长伸手拍了他一下脑袋，笑骂道，“老子比你大了一轮都不止，我给你磕一个，你就不怕折寿？” “你都敢磕，我还怕折寿？”赵羲彦轻笑道。 “滚。” 陈队长点燃了烟，侧头看着脸色铁青的一群娘们，“你们维护院子里的风气我可以理解，但也不能听风就是雨……哪有什么女人的叫声？我看你们是吃饱了撑着。” “陈队长，我真的听到了。”一大妈急声道。 “我们也听到了。” 二大妈等人纷纷附和。 “既然听到了，那人呢？难不成飞了？”张主任沉声道，“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小赵，但也不能开这种玩笑……下次如果我再发现你们诬告他，那你们给我等着。” 她说完之后，把十块钱拍在了赵羲彦手里。 “主任不愧是我们南锣鼓巷的青天大老爷……” “去你的。” 张主任笑骂道，“你小子没个正行，难怪她们看你不顺眼。” “这天生招人恨，没辙。”赵羲彦轻叹一声。 “哈哈哈。” 张主任和陈队长顿时大笑了起来。 一大妈和二大妈心头却在滴血，那可是五块钱啊。 就这样被那小子给拿走了。 “既然没什么事，大家请便吧。”赵羲彦笑道。 “我说你小子大白天不上班，躲在家里干什么？”陈队长笑道。 “写稿子啊。” 赵羲彦叹气道，“我这不是负责厂里的广播站嘛，总得写些稿子给大家娱乐一下嘛。” “嚯，你还会写稿？”张主任惊讶道。 “不怎么会，但是没辙啊。” 赵羲彦无奈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这都在这个位子上，怎么也得尽心吧？” “好好好，你总算是长进了。” 张主任欣喜道，“那大家都走吧，别打扰小赵写稿子了……” 说完也不等贾张氏她们说话，就把她们全部轰了出去。 赵羲彦站在卧室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娘们聚在一起，对着他的屋子咒骂。 点燃了一根烟后，内心长叹了一口气。 刚才情况太紧急了，他也不知道把娄晓娥收到手镯里去会有什么后果，如果娄晓娥发现了超市里的秘密，那就完了。 杀人灭口，他做不出来。 逼良为娼……那倒也没到这种程度。 犹豫了一下，赵羲彦还是决定先进超市看一下。 神色一动，他就出现在了超市里。 赵羲彦看了一下超市的情况，非常干净，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他内心长舒了一口气，急忙走到杂物间。 发现娄晓娥正静静的躺在一堆大米上，双目紧闭。 这下可把赵羲彦给吓坏了，他急忙把手放到了她的鼻息下探了一下，发现没有了呼吸，惊的他退后了两步，坐在了地上。 赵羲彦急忙回到了现实中，手镯白光闪烁。 娄晓娥立刻出现在他面前，此时她依旧是用手遮挡着重要部位的模样，杏目圆睁。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赵羲彦大喜过望，伸手抱住了她。 下一刻，娄晓娥直接一个撩阴腿把他放翻在地。 “赵羲彦，你这个臭流氓……” 她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后，捡起地上的衣服挡住身子就跑了。 赵羲彦捂着小老弟，疼的龇牙咧嘴。 但内心依旧非常高兴，最少娄晓娥证明了，用手镯收取活物也没事。 半个小时后。 红旗轿车上。 娄晓娥依旧俏脸绯红，她看着窗外，银牙暗咬。 “赵羲彦，这事要是传出去了，我和你没完。” “神经病。” 赵羲彦笑骂道，“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名声呢。” “你……” 娄晓娥转过头，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 也顾不上他正在开车了，扑上去就咬在他的手臂上。 “哎呦，娄晓娥，你属狗的是吧？” 第71章 我赵羲彦可以不要脸，但人家娄广播员可是清清白白一个人 轧钢厂门口。 王虎叼着烟，看着驱车进来的赵羲彦，大惊失色。 有人说广播站的赵站长和娄总的闺女有一腿，他原本还不相信，现在可是信了八成。 如果不是有一腿，这车是随便借给人开的吗？ 赵羲彦还没到行政楼，就看到一群人拦在了那里。 “赵羲彦，你他妈给我下车……” 傻柱一马当先，举着锅铲大吼。 身后还跟着秦爱华、秦淮茹等人事部的一群娘们，以及食堂里的工作人员。 “你在车上别下来，我去看看是什么情况。”赵羲彦侧头对娄晓娥道。 “要不……我还是一起去吧。”娄晓娥担忧道，“万一他们打你怎么办？” “打我也没你咬我疼。”赵羲彦笑骂道。 “讨厌，咬死你。” 娄晓娥娇嗔一声，却也没再提下车的事。 赵羲彦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傻柱，你想干什么？” “赵羲彦，你好样的。” 傻柱愤怒道，“秦姐对你这么好，你还在外面搞破鞋……” 啪！ 赵羲彦上前一巴掌直接把他扇翻在地。 “小子，你嘴巴放干净点……” “秦姐，你看这畜生还维护那破鞋。” 傻柱坐在地上大喊。 “赵站长，怎么回事？”秦爱华严肃道，“秦淮茹可是我们人事部的，你要敢喜新厌旧，我们可不答应……” “主任，小赵他不是这样的人。”秦淮茹急忙道，“车上那人我认识……” “秦姐，你别被他骗了啊。”傻柱悲愤道，“我刚才亲眼看到这家伙和那破鞋亲上了……” “啊？” 秦爱华等人大惊失色。 “何雨柱，你说话可得负责任。”赵羲彦一脚踹在了他胸口，怒声道，“我赵羲彦可以不要脸，但人家娄广播员可是清清白白一个人……” “还娄广播员……” 傻柱躺在地上冷笑道，“赵羲彦，你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你等着被遣返回乡下吧。” “赵羲彦，到底怎么回事？”秦爱华沉声道，“秦淮茹喊了我一声姐姐，那我就是我秦爱华的妹子，你要是不给我个交待，我们人事部十多号人绝不答应。” “绝不答应。” 一群老娘们也大喊了起来，声势浩大。 傻柱兴奋的浑身发抖。 赵羲彦这畜生今天怕是要栽了，到时候把他赶回乡下去，那秦姐不就单着了嘛。 “主任，各位姐姐，小赵绝对不是这样的人。”秦淮茹挡在赵羲彦身前，眼眶微红。 “秦姐，你糊涂啊。” 傻柱痛心疾首道，“我对天发誓，我真的看到他和那破鞋亲上了……” “闭嘴。” 秦淮茹怒声道，“傻柱，我和小赵的事和你没关系……且不说他和娄晓娥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也不关你的事。” “秦姐……” 傻柱喃喃喊了一声。 心都快碎了。 这赵羲彦不就是个小白脸嘛，他何德何能。 人懒，又没有上进心，在院子里更是没一个人喜欢他，这样人的秦姐维护他？ 这秦姐也太善良了。 傻柱想到这里，内心稍微好过了一些。 “赵羲彦……” 秦爱华正打算开口，可一群人走了过来。 “赵羲彦，你又搞什么名堂？”张志臣训斥道，“让你带娄晓娥去买几身衣服，你去了这么久？” “这不是遇到点麻烦嘛。”赵羲彦讪讪道。 “张部长，这是什么情况？”秦爱华皱眉道。 “秦主任，这赵羲彦是我们宣传部广播站的站长，娄晓娥是我们的播音员。赵站长，不是……我觉得娄播音员穿得太张扬了，所以让赵站长陪着她去买了几身衣服。” 张志臣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后，也皱起了眉头，“秦主任，你带着人把我们赵站长拦住是想做什么？” “张部长，你千万别误会。”秦爱华急忙道，“这不是一食堂的何雨柱来我们人事部报信……说小赵在外面搞破鞋嘛。” 她说完之后，看着娄半城和娄夫人阴沉的脸色，顿时就后悔了。 “张部长，现在轧钢厂就是这种风气？”娄半城怒声道，“这干部出去办事都会被人怀疑搞破鞋？这以后年轻干部就不要一起出门了。” “娄总，这是个误会。” 张志臣急声道，“赵羲彦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嘛，他为人正派，作风刚硬……这得罪一些小人是难以避免的，你放心，这事我要严查到底。” 卧槽。 傻柱的心顿时变得拔凉拔凉的。 赵羲彦这畜生真是个害人精，既然是出去办事，为什么不提前打招呼。 不对不对。 傻柱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张部长，这事不对，我明明看到赵羲彦和娄晓娥亲嘴……” “什么？” 娄半城脸色大变，恨不得当场宰了赵羲彦。 你他妈真不会挑时候，在厂里就敢乱来？ 不是，这畜生居然敢对娄晓娥乱来？ “赵羲彦，你怎么解释？”张志臣沉声道。 “何师傅，你站起来看看，当时是不是这个情况……” 赵羲彦回到了车里。 娄半城等人顿时围了上来。 “坐着别动。” 赵羲彦对娄晓娥说了一声后。 侧身去扯她的安全带，然后替她把安全带卡上了。 “你是系安全带？”娄半城惊讶道。 “娄总，我再是色中饿鬼，也不至于在厂里乱来吧？”赵羲彦无奈道，“更何况，我愿意……娄小姐冰清玉洁，她还不愿意呢。” “这倒是。” 娄半城深以为然。 娄晓娥却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在这家伙家里，被他又看又搂的，便宜都被他占完了。 他不是色中饿鬼是什么？ “何雨柱。” 张志臣怒吼道，“你他妈一个厨子，不在厨房待着，天天盯着我宣传部的人做什么？你这么闲吗？” “不是，我们……” 傻柱刚准备开口，却发现刘岚等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由内心暗骂。 这群人真他妈不是个玩意，一点道义都没有。 “什么你们我们的，你给老子滚回食堂去，这事我会和你们主任沟通的。”张志臣冷声道。 “张部长，我……” “滚。” 伴随着张志臣的一声大吼，傻柱落荒而逃。 第72章 兰花草 “小赵，对不起，我们误会你了。”秦爱华诚恳道歉。 “欸，秦主任，我要感谢你才对。”赵羲彦正色道，“你对下属这么好，秦淮茹遇到你样的领导，是她的运气。” “小赵，可不能这么说。”秦爱华谦虚道。 这小子真会说话。 张志臣看着笑成了一朵花的秦爱华，不由微微一叹。 “既然没什么，各位姐姐散了吧。”赵羲彦深深的鞠了一躬，“我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都说了小赵不是这种人吧？” “都是一食堂的傻厨子搞的鬼。” …… 人事部的老娘们越说越气，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去一食堂找他们主任”，一群人哗啦啦就跑了。 秦爱华和秦淮茹急忙追了上去，这群老娘可虎得很，如果不拦得着点，食堂都能被她们拆了。 “赵站长，你也去工作吧。”张志臣板着脸道，“以后言行举止还是要注意点，不要让人误会……” “是。” 赵羲彦站的笔直。 娄半城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如果这小子没结婚该多好啊。 宣传部。 广播站。 赵羲彦瞥了一眼设备，就知道这播音设备怎么样用了。 无非就是打开电源，调试一下话筒的音量大小就成。 “赵羲彦……” 娄晓娥弱弱的喊了一声。 “怎么了？”赵羲彦诧异道。 “我有些害怕，不敢说……” 娄晓娥俏脸微红。 她一想到要在上万人面前讲话，她就紧张的不行。 “这有什么怕的。” 赵羲彦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在播音室说话，我到门外听听喇叭声音的大小。” “啊？我说什么啊？” 娄晓娥拉着他的胳膊道，“你别走，我害怕……” “你就说‘喂’就行了。”赵羲彦伸手抱了抱她，轻笑道，“加油……娄播音员，你可以的。” 说完就走出了门。 娄晓娥身体却一直僵在那里。 如果说在赵羲彦家被他抱一下，那是无意的。 可现在，这家伙明明是故意的。 只是，这家伙身体好强壮啊。 “呀……” 娄晓娥瞬间捂住了脸，内心暗骂自己不知羞。 “喂，快点试音啊。” 赵羲彦打开了门。 “哦，来了。” 娄晓娥深一口气，坐在了话筒前。 学着赵羲彦的样子打开了话筒开关。 “滋……” 一声电流声响遍了全场。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窗外。 行政楼。 杨建国、李为民同时打开了窗户，听着外面的声音。 “喂，喂……” 娄晓娥在试音。 赵羲彦则时不时走进来，调试一下音量。 三分钟后。 音量调试完毕。 娄晓娥急忙关掉话筒，起身把位子让给了赵羲彦，她还是有些害怕。 “你呀。” 赵羲彦白了她一眼后，坐在了播音员的座位上，打开了麦克风。 “大家好，我是轧钢厂广播站的赵羲彦站长，今天宣布一个好消息，我们厂的广播站在杨厂长坚苦卓绝的和部里沟通后，正式成立了。” 行政楼。 杨建国立刻笑逐颜开。 这小子到底还是自己人，没有提李为民的名字。 另外一边的办公室里，李为民脸色一沉。 杨建国这是要和他争舆论的咽喉啊，不行，这可不能让杨建国把宣传阵地夺了去。 厂里的大喇叭。 “今天我们广播站刚刚成立，只是为了调试设备，也没有做什么宣传准备，这样……我给大家清唱一首《兰花草》，算是试音吧。” 人事部。 “嚯，小赵还会唱歌呢？”秦爱华惊讶道。 “他……他好像什么都会。” 秦淮茹内心既骄傲，又纠结。 虽然她今天帮赵羲彦说话，可不代表她不在意。 娄晓娥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哪怕一句话不说，就坐在车上，就已经胜过她太多了。 一食堂。 “畜生啊，赵羲彦你是个畜生……” 鼻青脸肿的傻柱悲愤大喊。 他刚才被人事部的娘们揍了一顿不说，如果不是主任差点给她们跪下，后厨都保不住。 等那群娘们走后，主任把所有的火都发在他身上，生生扣了他一个月的工资。 一车间内。 贾东旭、刘海中、易忠海皆是脸色阴沉，这小子才进厂多久，居然就混到站长了，再他这么猖狂下去，搞不好以后就当厂长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弄他。 宣传部内。 许大茂忧心忡忡。 在他心里，娄晓娥已经是他内定的媳妇了。 毕竟娄夫人曾经透露过，想把娄晓娥许配给工人，而他妈又在娄家当佣人，顺嘴提了一句自家儿子也是工人。 娄夫人也说可以让娄晓娥和他处处看。 一旦娶了娄晓娥，什么放映员他都可以不要，反正也不愁吃喝了。 可娄晓娥和赵羲彦走的这么近，赵羲彦那小子又是个混蛋，万一在背后嚼舌头，他的事可就黄了。 “咳咳咳……” 赵羲彦轻咳两声后，开始唱了起来。 “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种在小园中希望花开早。” “一日看三回看得花时过。” …… 一旁的娄晓娥听的眼里异彩连连。 赵羲彦的声音清朗、温暖，哪怕只是清唱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厂内无数人停下了手头的工作，静静的听着赵羲彦唱歌。 他们从来都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曲，哪怕是和赵羲彦不对付的那群人，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是真有点东西。 一曲《兰花草》不长，四分钟不到就唱完了。 “唱的不好，还请大家见谅。以后除了通知以外，我们每天中午午休时，会进行一些歌曲或者书籍的朗读，还请大家聆听，我是赵羲彦，各位再见。” 赵羲彦关掉麦克风后，长舒了一口气。 车间内。 “卧槽，机器还在转，都他妈给我动起来。” 各个车间的主人尽皆大吼。 幸好歌曲时间不长，废了一点料。 要是赵羲彦再久唱一点，这他妈就要出事故了。 广播站。 赵羲彦正在教娄晓娥怎么播音，突然大门被人推开了。 “好小子，你还会唱歌呢。” 杨建国带着李为民、张志臣联袂而来。 第73章 赵晓娥 “领导好。” 赵羲彦喊了一声后，又对娄晓娥使了个眼色。 “领导好。” 娄晓娥低头喊了一声。 “好好好。” 杨建国拍着赵羲彦的肩膀道，“这广播站算是弄了个开门红，你后续的工作计划是什么？” “除了正常的传达上级精神后，中午休息会播放一些歌曲以及读一些小说。”赵羲彦正色道，“我们的广播站还是以给工人兄弟娱乐为主……让他们在劳累的工作中获得一些快乐。” “不错。” 李为民轻笑道，“赵站长的确是个人才，我看刚才的歌就唱得不错嘛，可是清唱就太单调了一些……如果有些乐器伴奏会更好。” “李厂长说的是。”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看能不能弄把吉他来。” “你还会吉他？” 张志臣一脸错愕。 这小子哪里像是个乡下人，大院子弟都不如他吧？ “以前我们村来了个知青，我跟他学了几天。”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张志臣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可却也没有拆穿他。 “吉他好说，我明天看去帮你找一把来。”李为民也拍了拍赵羲彦的肩膀道，“小赵同志多才多艺，我们厂里应该大加培养嘛。” “李厂长过誉了。”赵羲彦谦虚道。 “既然这样，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杨建国看着李为民笑道，“对了，夜校的名额给他一个……这小子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我来安排。” 李为民含笑点点头。 “小子，好好干。” 杨建国正色道，“你这首歌写的很不错，词曲简单，意境也好……你把歌词写出来，我送到上面去，也让领导听听。” “是。” 赵羲彦站的笔直。 “行，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杨建国轻笑道，“你还年轻，要脚踏实地，可不要做出一点成绩就轻飘飘的。” “多谢厂长教诲。”赵羲彦恭敬道。 “好。” 杨建国很满意他的态度。 赵羲彦是张志臣的秘书，自然也他的自己人。 自己都不培养，难不成培养外人？ …… 领导走后。 娄晓娥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着？看到领导紧张啊？”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 “怎么不紧张？那可是领导。”娄晓娥嗔怪道。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参加工作，也不知道领导是什么概念。当她看到张志臣骂傻柱的时候，她开始明白领导是什么了。 要是她被领导这么骂一顿，她可受不了。 “你不要担心，厂领导不会骂你的。”赵羲彦轻笑道。 “为什么？”娄晓娥好奇道。 “因为严格来说，我是你的领导，如果你做错了事，他们只会骂我……如果绕过我来骂你一个小小的播音员，多跌份啊。”赵羲彦耸耸肩道。 “呀，赵羲彦，你还在我面前摆领导架子是吧？”娄晓娥娇嗔一声，伸手去打他。 可脚下不小心踩到了线缆，不由“哎呦”一声，朝着赵羲彦扑去。 卧槽。 赵羲彦一手挡住桌角，一手挡住了她。 结果两人撞了个满怀。 四目相对之下，两人都有些发愣。 娄晓娥看着赵羲彦，目光迷离。 赵羲彦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香，一双狭长的桃花眼，眸子好似那天上的月光一般，他非常爱笑，所以嘴角老是微微勾起。 所以他总是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 “赵羲彦……” “娄小姐，我结婚了。” 赵羲彦一句话，让娄晓娥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从赵羲彦身上爬起来后，嗔怪道，“你这么不解风情，秦淮茹是怎么看上你的？” 这个时候提起“结婚”的事，真是扫兴。 “娄小姐，我又不是万里独行田伯光……我和你在家里发生的事本来就不应该，如果我们再往前走一步，那都是对你对秦淮茹的不尊重。”赵羲彦轻叹道。 “哼。” 娄晓娥皱了皱琼鼻，娇声道，“万里独行田伯光是谁，我认识吗？” “你认识他就糟糕了。” 赵羲彦轻笑道，“田伯光是个采花大盗，专门喜欢找你这种漂亮的姑娘……” “胡说，我怎么没听说过？”娄晓娥嗔怪道。 “这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你怎么会听说过？”赵羲彦苦笑道。 “哦，什么小说？” 娄晓娥顿时来了兴趣。 她一个大家闺秀，念的是私塾，虽说不是像旧社会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可到底也没什么娱乐，所以经常喜欢看一些小说。 “感兴趣？” 赵羲彦轻笑道，“你帮我个忙，我给说给你听……” “你说。”娄晓娥认真道。 “我周末要带秦淮茹回娘家，我不想坐大巴车，能不能借你家的车用用？”赵羲彦叹气道，“当然，这事你也做不了主，借不借……我都承你的人情。” “呀，回娘家吗？” 娄晓娥乌黑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后，捂嘴笑道，“车我可以借给你，但是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赵羲彦正色道。 “你带我一起去。”娄晓娥狡黠道。 “我擦，你是不是疯了？” 赵羲彦满脸荒唐道，“我这是带婆娘回娘家，带你一个云音未嫁的姑娘像什么话……不对，就是你嫁了人也不合适啊。” “真笨，你说我是你妹子不就成了嘛。”娄晓娥撇嘴道。 “神经病。” 赵羲彦无奈道，“我姓赵，你姓娄……这不一喊就穿帮了？” “那我换个名字不就行了？”娄晓娥歪着头想了一下，“这样……我叫‘赵晓娥’，就是你亲妹子，成不成？” “不成。”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你有毛病，我又不是当天去当天回，这要是被你老子知道我把你拐走了，他非宰了我不可。” “小气。” 娄晓娥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这样吧，我给你回去问问我爸，如果他答应的话，那车就借给你。” “多谢娄小姐。” 赵羲彦长舒了一口气。 他倒不是喜欢享受，只是那大巴车太吓人了。 走一路能抛锚七八次，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来四九城那估计要走十多个小时。 第74章 叫我晓蛾 “小赵，你给我说故事。”娄晓娥撒娇道。 “你喊我什么？”赵羲彦瞪眼道，“娄晓娥，我可比你大……” “秦淮茹不是这么喊你嘛？她喊得，我就喊不得？”娄晓娥瞪眼道。 “神经病，秦姐比我大两岁好吧。”赵羲彦笑骂道，“她比我大，喊我小赵有什么问题吗？” “你怎么娶了个老女人？”娄晓娥秀眉紧蹙。 “喂……” 赵羲彦不满道，“秦姐只是比我大两岁，也不至于说是老女人好吧？更何况……你大，她也不小好吧？” “唔。” 娄晓娥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可看到他飞快的瞥了自己胸口一眼后，瞬间把双手挡在胸前，怒声道，“赵羲彦，你再耍流氓，我……我就把你给阉了。” “唔，你还有这技术？”赵羲彦惊讶道。 “滚。” 娄晓娥瞬间闹了个大红脸。 两人闹了一阵后。 娄晓娥娇声道，“羲彦……” “卧槽，娄晓娥你真恶心。”赵羲彦打了个冷颤。 “滚。” 娄晓娥骂道，“我们是朋友，我喊你羲彦，你喊我晓蛾，这样不是很好吗？” …… 赵羲彦歪着头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喊我小赵吧，羲彦我真的承受不起。” 要是被外人听到她这么喊，非闹出事情来不可。 作风问题，那就是杀头的大罪。 “我才不要和那个老女人一样呢，我就要喊你羲彦，怎么着吧。”娄晓娥撇嘴道，“你刚才说了给我说故事的……快点。” “成吧。” 赵羲彦答应了下来，想了一下，拿来了纸笔。 “你这是干什么？”娄晓娥诧异道。 “我写出来，你自己看……明天中午你开始说这个故事。”赵羲彦正色道，“娄小姐……” “叫我晓蛾。”娄晓娥纠正道。 “好吧，晓蛾……我不可能一直护着你，你是播音员，就要承担起播音员的职责。”赵羲彦认真道，“凡事都有第一次，第一次说不好，没关系……你可以慢慢适应，我们只是一个工厂的广播站而已。” “知道了。” 娄晓娥点点头。 播音员的工作其实挺难的，至少在她看来是这样的。不过和赵羲彦在一起工作还是挺有意思的，她很喜欢和这家伙聊天。 赵羲彦见她答应，也就开始写稿。 可写了不到十分钟，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要是有台电脑和打印机该多好啊。 不过这事也只能想想，纵使有电脑和打印机他也不敢用，这年头，连上面的红头文件都是用的“活体铅字排版印刷”，如果他弄个打印体出来，那非得被抓起来不可。 得了，老老实实抄书吧。 读小说这事是他深思熟虑的，毕竟广播站的工作非常清闲，除了中午休息的时候念两章小说，上面有文件的时候通告一下文件。 其它的时候，时间完全自由嘛。 赵羲彦已经想好了，等工作稳定下来以后，他十一点来上班，下午两点下班，一天工作三个小时。 虽然辛苦，但还是能接受的。 整个广播站只有赵羲彦刷刷的写字声，娄晓娥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他。 这家伙的字写的真好看。 龙飞凤舞，却又非常清晰，排版工整的不像话。 如果不是看着他在写，娄晓娥还以为这是印出来的。 赵羲彦要是知道了她的想法，肯定会嚎啕大哭。 当年他当老师的时候，第一堂课，校长、四个副校长、教导主任、年级组组长、外带五个历史系的老师一同观摩。 那一堂课，就是赵羲彦第一次感受到公开处刑是什么感觉。 尤其是这些前辈听完了课后，还丢下一句“人长得精神，课也讲的不错，就是字跟狗爬似的”。 这句话还不是躲着说的，是当着全班五十二个同学说的。 学生的笑声，让赵羲彦当天就发誓。 练字。 他悟性不错，也肯下功夫。 三五年下来，也颇有成效。 “呀，你怎么写的这么快？”娄晓娥惊呼道。 “什么？” 赵羲彦微微一愣。 “你一个小时就写好了两千字？”娄晓娥不可思议道。 “才两千字？” 赵羲彦一脸错愕。 妈的，这抄书的速度都这么慢。 “你少得意。” 娄晓娥嗔怪道，“写的快了不起啊，给我看看你写得怎么样……” 说罢也不等赵羲彦开口，伸手拿过了稿子。 赵羲彦掏出烟点燃后，继续埋头抄书。 如果把一个星期的工作量都干完，那接下来的时间岂不是可以摸鱼？ 娄晓娥看着稿子，只是一眼便沉迷进去了。 赵羲彦侧头看了她一眼，不由暗自摇头。 大师就是大师，随便一部小说都能让人欲罢不能。 不过回想当年他第一次看到金庸小说的时候，那真是惊为天人。 挑灯夜战那是常态，他的记录是暑假整整一个月没有出门，就在家看小说，除了起床吃饭上厕所，几乎没下过床。 如果不是他妈怕他看废了，直接上手的话，他那个暑假几乎就瘫在床上了。 半个小时后。 “呀，羲彦，你写的太好了。”娄晓娥面色涨红道。 “这我可不谦虚。”赵羲彦打趣道，“《笑傲江湖》可是大师级的作品……” “嗯嗯嗯。” 娄晓娥猛点着头，催促道，“你赶紧写，我去给你泡茶……” 说完就跑了出去。 赵羲彦微微一愣，他还有这待遇？ 整整一个下午。 赵羲彦手都快干断了，也堪堪干了八千字。 不过纵使这样，也让娄晓娥惊为天人。 “羲彦，这些稿子我能拿回去看吗？” “可以。” 赵羲彦笑道，“但你要好好保管，要是弄丢了，我把你头拧下来……” “讨厌。” 娄晓娥拍了他一下，娇嗔道，“我回去和我爸说借车的事，我明天给你答复。” “成，下班吧。” 赵羲彦点点头，锁好广播室的门后，就和娄晓娥下了楼。 可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了一声呼喊。 “小赵……” …… 赵羲彦和娄晓娥同时回头，却看到秦淮茹正怯生生的站在那里。 “秦姐。” 娄晓娥笑着喊了一声。 “娄……娄小姐你好。” 秦淮茹有些忐忑的回应了一句。 “秦姐，我和赵羲彦是好朋友，你叫我晓蛾就成。”娄晓娥轻笑道，“我相信，我和你也能成为好朋友的……” “嗯。” 秦淮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赵羲彦长舒了一口气。 这娄晓娥还是知道轻重的，要是她一声“羲彦”出来，那就完球了。 第75章 做小可以 “秦姐，赵羲彦，我先回家了。”娄晓娥挥手道。 “没人来接你？”赵羲彦惊讶道。 “你不是说要朴素一点吗？我一个播音员天天坐车多不合适啊。” 娄晓娥捂嘴笑道，“我家有自行车，我明天骑自行车来……对了，你的事我记着，你别担心。” “好，注意安全。”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秦淮茹看着娄晓娥的身影走远后，才幽幽道，“小赵，你和她说了什么事？” “哎。” 赵羲彦故作为难道，“她爹不是看上了我嘛，说要我给他做女婿……” “啊？” 秦淮茹立刻紧张了起来，拉着赵羲彦的手道，“你……你怎么说？” “我当然不能同意啊。”赵羲彦一本正经道，“我说我是结了婚的人……怎么能为了荣华富贵，抛弃糟糠之妻呢？” “那……他怎么说？” 秦淮茹内心甜蜜，可神色却依旧紧张。 “他说要把娄晓娥给我做小，哎，你说这事……” “做小可以。” “这事……唔？” 赵羲彦瞪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秦淮茹的额头，“你不是疯了吧？娄半城说要娄晓娥给我做姨太太呢。” “我知道啊，我觉得可以啊。”秦淮茹小声道，“娄家这么有钱，陪嫁一定很多，咱们人也得了，钱也得了，多好啊。” “秦淮茹，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赵羲彦无奈道，“这娄晓娥要跟你抢老公呢，你还想着人就爱的陪嫁？” “去，什么抢老公，难听死了。”秦淮茹娇嗔道，“我们乡下的地主不就有好多找了好多姨太太吗？大家不一样挺好的。” “卧槽，秦淮茹，现在是新华夏，遵循的是一夫一妻制。”赵羲彦怒声道，“你这种思想是封建残余，可要不得……” “小赵，你真不会想。”秦淮茹正色道，“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这娄晓娥来了也只能做姨太太……我说东，她敢往西？” …… 赵羲彦默然无语。 这家伙没救了。 “怎么？我说的不对？”秦淮茹秀眉紧蹙。 “对个屁。” 赵羲彦扶额道，“你一个农村丫头，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家小姐，你还让她往东往西，她不整死你都是好的。” “胡说。” 秦淮茹嘟着嘴道，“我们村以前的地主，他的大房也是我们村的，后来他发迹了，也娶了几个官家太太……还不是被大房压的死死的。” “唔，还有这事？现在他们人呢？”赵羲彦好奇道。 “都被枪毙了呀。” 秦淮茹轻描淡写道，“那可是地主，是我们的阶级敌人……” 赵羲彦眼神古怪的看着她。 你说她无知吧，她知道阶级敌人。 可你说她有认知吧，老公娶姨太太她都愿意，真不知道她脑袋在想什么。 “你看着我做什么？”秦淮茹红着脸道。 “如果真有一天，娄晓娥当了我的姨太太，你信不信娄半城会有一万种办法把你赶走。”赵羲彦无奈道，“等到那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他敢。” 秦淮茹怒声道，“他敢赶我走，我就敢吊死在我们家院子里，等我变成了鬼，我天天去找娄晓娥……” 赵羲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聊了，回家吧。” “赵羲彦，你是不是对我厌倦了？” “我没有。” “你有……” “好吧，我厌倦了。” “呀，我们才结婚你就厌倦了我……哎呀，小赵，你别跑。” …… 两人又是一跑一追。 不过这次不一样，秦淮茹是骑着自行车追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回到院子后。 满院子的人正坐在了大院，神色严肃。 赵羲彦懒得搭理他们，正想回家，却被人喊住了。 “赵羲彦，你站住。” “二大爷，有何见教？” 赵羲彦拍了拍秦淮茹的脑袋，示意她先回去。 “赵羲彦，你私自在家里修厕所，打水井……经过我们同意了吗？”刘海中怒声道。 “哟，这话倒是有意思了。” 赵羲彦轻笑道，“我在院子里打水井、修厕所，为什么要经过你们的同意？你们算老几啊？” “赵羲彦，我们是一个集体。”阎埠贵阴恻恻道，“既然是集体，那你做这些事，大家都有权说……” “那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阎埠贵……以后你可不能和三大妈行房。”赵羲彦一本正经道，“你们行房可得大家签字同意。” 噗！ 刘光奇等人一群年轻人顿时笑了起来。 郭婷也红了脸，这家伙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混蛋，那是我家的事……”阎埠贵勃然大怒。 “这不就得了吗？”赵羲彦耸耸肩，“打水井、修厕所，那都是我的事，你们管的着吗？” “你……” 阎埠贵气急，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咳咳咳……” 易忠海干咳两声后，轻笑道，“小赵，大家也不是这个意思……你在家里修厕所，打水井，我们都同意。” “这还像句人话。”赵羲彦笑道。 “不过……” 易忠海话锋一转，“你来了院子这么久，你也清楚，咱们院子的老人多，公厕一等就是大半个小时，老人承受不住。” “所以？” 赵羲彦歪着头道。 “所以大家希望你能发扬精神，把水井和厕所贡献出来。”易忠海义正言辞道，“你父母都不在了，大家也都会记得你的好。” 众人闻言，皆是点点头。 “我说一大爷，你这么有钱，又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你怎么不出钱在我们院子里修建个公厕呢？” 赵羲彦正气凛然道，“你想啊，我家虽然有厕所，但也只有一个坑位吧？大家还不是要等……可你出资修了公厕就不同了，老弱病残，你都关注的到。” 卧槽，有道理啊。 这话算是说到大家心坎里了。 赵羲彦家里的厕所才多大，他们院子里几十号人，那得轮多久？ 更何况，有聋老太太在，厕所肯定也是给她先用。 “赵羲彦，说你家厕所的事，你扯忠海做什么？”聋老太太不悦道。 “我说易忠海的事，你插什么嘴？”赵羲彦瞪眼道，“老太婆，你这把年纪，院子里的事你是一件也做不了主，一件也帮不了手……开会就听着，别做声知道吗？” 卧槽。 所有人都一脸惊愕的看着赵羲彦。 敢和聋老太太这么说话的，也只有这小子了。 第76章 死了没有？ “赵羲彦，你这个杀千刀的小畜生……” 聋老太太骂了一句后，白眼一翻就往地上倒去。 “老太太……” 易忠海和一大妈大喊一声，伸手搀扶住了她。 “赵羲彦，这老太太要是被你气出个好歹来……” “欸，这不是更好嘛。” 赵羲彦挥手打断了刘海中的话，“你家刘光奇也不小了吧，这马上要娶亲了……这老太婆要是死了，房子不是空出来了嘛？” 唔。 刘海中微微一愣，这话有几分道理啊。 “赵羲彦，你还是不是人？”易忠海呵斥道，“这老太太要是气死了……你得偿命。” “你没读过书吧？” 赵羲彦不屑道，“她气死了我就得偿命？我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如果说两句话她就得死了，得了……这次要是她没死成，大家以后别和她说话了。” …… 易忠海顿时无言以对。 聋老太太也装不下去了，悠悠转醒，语气虚弱。 “忠海，把我送赵羲彦家里去……” 卧槽，好主意啊。 众人眼神一亮。 这聋老太太要是赖上了赵羲彦，以后那可就有乐子了。 “不许去我家……”秦淮茹怒声道。 “小娼妇，这有你什么事？滚蛋。”贾张氏瞪眼道。 “秦姐，让开。” 赵羲彦掏出烟，点燃了一根后，轻笑道，“阎解成，我给你一毛钱，你去街道办，就说以后我赡养老太太……她的房子和财产归我。” …… 这下大家都傻眼了。 赵羲彦不是该反抗嘛？怎么还去街道办备案？ “赵羲彦，聋老太太的房子她自己做主……”易忠海沉声道。 “那也成，我就当帮你一个忙好了。”赵羲彦摊摊手道，“不过话可得说清楚，这老太婆的丧事你可得管……” “什么意思？” 刘海中一脸惊讶道，“这老太太还活的好好的，怎么就提起办丧事了？” “这谁说得准呢？” 赵羲彦摊摊手道，“她都这把年纪了，进了我家的门。摔死了，病死了或者投井死了……哎，真可惜，我家是地上井，不然她要是不小心失足掉下去了就完美了。” 卧槽。 所有人都汗毛倒竖。 尤其是被易忠海搀扶着聋老太太更是惊恐的后退了两步，这杀千刀的小畜生可不是一般的狠，这是想要她的命啊。 “一大爷，我们都是邻居，帮你做点小事是应该的。”赵羲彦诚恳道。 “忠海？” 聋老太太又惊又气。 “赵羲彦，你少他妈胡说，我可没让你帮我做事。”易忠海勃然大怒。 “欸，我懂。” 赵羲彦假惺惺道，“你把她到我家里，不就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嘛，我年轻人……脏活累活我来干，等老太婆一命呜呼，这房子你不就能留给贾东旭了吗？” 卧槽。 所有人都看向了贾东旭。 “你……你们看着我儿子做什么？” 贾张氏话说的义正言辞。 可嘴角的笑意已经出卖了她。 这要是老太婆死了，她家就有两间房了。 啪！ 聋老太太直接一巴掌扇到了易忠海脸上，怒声道，“好好好……易忠海，我还以为你是有品德的孝子，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老太太，我没有啊。”易忠海欲哭无泪道，“您可别听赵羲彦那畜生胡说八道，我怎么会惦记着您的房子呢？” “老太婆，你这可不对啊。”赵羲彦不满道，“这一大爷也没个后人，他和老贾相交莫逆，这找贾东旭养老不是正常的嘛？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啪！ 聋老太太又是一巴掌呼在了易忠海脸上，大喊道，“柱子……快带奶奶回屋，我不想待在这了。” “来了。” 傻柱飞快的跑了过来，背着她就朝着后院跑去。 “赵羲彦……” 易忠海牙都快咬碎了。 “一大爷，不用谢我。” 赵羲彦语气诚恳，“你看老太婆不顺眼，我看她也不顺眼……这她一走，大家不是都好过了嘛。” …… 众人闻言，眼神立刻古怪了起来。 难不成，一大爷真是这么打算的？ “一大爷，你对我真好。”贾东旭感激道，“只要房子到手，我以后肯定给你养老……如果你不信，我们可以去街道办备个案。” “你……” 易忠海强忍着骂人的冲动道，“东旭，房子的事你别着急……” “可不是嘛。” 赵羲彦在一旁插话道，“你一大爷可有两间屋子，纵使聋老太太那事没成，他分一间屋子给你不就成了嘛。” “赵羲彦……” 易忠海和一大妈同时对着他怒目而视。 “一大爷、一大妈，不用谢我。”赵羲彦认真道，“你们对贾东旭，那可是恩同父子，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你们好，我们大家也高兴。” “我谢你奶奶个腿。” 易忠海忍不住爆了粗口，“赵羲彦，我他妈什么时候说过要让老太太死了，我又什么时候说要把她的房子给东旭了？” “那屋子是老太太的，她会同意给东旭吗？你没看到傻柱这么尽心尽力的伺候她？你是瞎了还是怎么？” “哦……” 赵羲彦恍然，“原来，你没打算把房子给贾东旭啊？一大爷，这我可就要说你两句了，虽然傻柱也没有父母在身边，可到底还是贾东旭靠得住一点吧？” “你……” 易忠海看着满脸怨恨的贾东旭，差点没气吐血。 这时。 傻柱又跑回了前院，怒声道，“赵羲彦，老太太被你气哭了，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死了没有？”赵羲彦好奇道。 “唔。” 傻柱刚准备骂他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哪有人这么问的？ 你问死了没有，我说“有”还是“没有”？ 说有吧，老太太活得好好的。 说没有吧，好像老太太没死挺可惜一样。 “何师傅，你来的正好。” 赵羲彦急忙道，“刚才一大爷可是说老太婆把屋子留给你了呢。” “卧槽，真的？”傻柱惊喜道。 “真的呀，刚刚一大爷就是这么说的。” 赵羲彦临了还补充了一句，“不信你问问院子里人，大家都听到了好吧。” 第77章 一大爷，下次可不许造谣了 “一大爷，真的吗？”傻柱眼巴巴道。 “你别听那小子胡说。”易忠海怒声道。 “许大茂，刚才一大爷怎么说的？”赵羲彦轻笑道。 “咳咳咳……” 许大茂往前走了一步，略有些矜持道，“傻柱，刚才一大爷的确说老太太要把房子留给你。” “去你娘的。” 易忠海怒不可赦道，“我他妈刚才说的是老太太有意把房子留给柱子……” “这不是一回事吗？” 赵羲彦摊摊手道，“这人还没死，老太婆自然自己要住……这死了不就何师傅的嘛。” “你……” 易忠海气得浑身发抖，“老太太没说把房子留给谁，这是我他妈自己猜的。” “欸，一大爷，你这不是让何师傅空欢喜一场嘛，下次可不许造谣了。”赵羲彦叹气道。 “你……” 易忠海满脸通红，嗓子眼都有股血腥味。 不能再和这小子说，要是再说下去，今天自己非的死这不可。 想到这里，他疾步回了中院。 “何师傅，不好意思，我也是听一大爷这么说的。”赵羲彦叹气道。 “没……没事。” 傻柱很是失望。 虽然他现在有两间大屋，但房子嘛，谁嫌多呢？ “二大爷、三大爷，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家吃饭去了。”赵羲彦笑道。 “没事。” 刘海中和阎埠贵同时摇头。 水井和厕所的事都被这小子糊弄过去了，这易忠海都走了，他们俩可不能单独作战。 “那大家都回家吃饭去吧。” 赵羲彦丢下一句话后，就带着秦淮茹走向了西南角。 可刚到门口，不由愣住了。 这三大妈是可以啊，收钱办事那是真漂亮。 此时他家的门口被一圈竹子围了起来，最中间有个双开的木门，木门的做工虽然不怎么样，但别人想要进来，除了翻越围栏，那就只有破开院子外的大门了。 现在终于可以不用担心被人在窗户外偷窥了。 刘海中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赵羲彦，此时却又没什么办法，当他看到西南角的木门后，顿时来了主意。 “赵羲彦，谁让你在院子里围篱笆修门的……” “三大妈呀。” 赵羲彦满脸无辜道，“不允许吗？不允许的话，三大妈你把钱退给我，我自己拆了吧。” 听到“退钱”两个字。 三大妈好似被踩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 “二大爷，谁说院子里不准围？我们俩住在墙角，没有挡住别人的路，修个篱笆怎么了？” “没……没事，我这不是问问嘛。”刘海中讪讪道。 他可是了解三大妈的性格，你惹她不要紧。 可一旦牵扯到了钱，那她能和你玩命。 “嘿……” 赵羲彦颇为讥讽的笑了一声。 让刘海中好悬没气死。 驱狼逐虎是吧？ 好小子，你给我等着。 …… 西南角。 秦淮茹刚回厨房，顿时尖叫了一声，迅速跑了出来。 “干嘛？” 坐在屋檐下的赵羲彦笑道。 “小赵，我们家怎么有这么多的米和腊肉、香肠？”秦淮茹惊喜道。 “买的呀。” 赵羲彦无奈道，“这要是不见点荤腥，我们还不如回乡下去……” “我家爷们真有本事。” 秦淮茹跨坐在他身上，抱着他就狠狠的亲了一口。 “不是，先做饭成不成？这都几点了？”赵羲彦无奈道。 “呀，小赵，你是不是真的对我厌倦了？” 秦淮茹也不管此时就在院子里，伸手开始拉他的衣服。 “卧槽，你是女流氓吧？” “别闹，这是院子里。” “先吃饭，先吃饭成吗？” …… 甭管赵羲彦怎么挣扎，可依旧逃不过秦淮茹的魔掌。 一个多小时后，天色暗了下来。 赵羲彦蹲从院子的围墙上爬了上去，把卡扣勾在了房顶上，随即把光伏太阳板给摊开了。 紧接着跳了下来，热水器挂在了靠着围墙的屋檐下，这地方基本上不会有人来。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把热水器用一块木板竖立在梁柱上。 这样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看不到热水器了。 他把电线接好，又忙不迭的回厕所接热水管。 等把一切都弄好了以后，他打开了红色旋转按钮。 哗啦！ 一股热气喷涌而出。 “卧槽，这么快的吗？” 赵羲彦喃喃自语。 他把手伸向了花洒，发现温度刚刚好，既不冷，也不热。 “小赵，吃饭了……” 秦淮茹在厕所门口喊了一声后，看着热气，不由惊讶道，“呀，这是什么？” “热水器。” 赵羲彦轻笑道，“等晚点我帮你接根管子到厨房去，以后洗碗就有热水了。” “热水器？”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这水不用烧的吗？” “太阳能的……” 赵羲彦摆摆手，“和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过来，我教你怎么用。” “欸。” 秦淮茹立刻凑了过来。 等看到赵羲彦一扭就能出热水后，整个人欣喜若狂。 “小赵，以后有了这东西，我们冬天就不怕冷了……” “嗯。” 赵羲彦笑道，“反正也不差这一会，我先把厨房的管子接好吧。” “欸。” 秦淮茹亦步亦随的跟在他身后，帮他递工具。 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小赵好像什么都会呢。 赵羲彦如果知道她的想法，肯定慌的不行。 如果不是这热水器是傻瓜似的，他真不会搞。 两人忙活了一阵后。 秦淮茹看着水池的热水，内心喜滋滋的。 “走了，吃饭去吧。” 赵羲彦洗了个手后，在秦淮茹身上擦了擦。 “呀，赵羲彦，这可是我的新裙子……”秦淮茹娇声喊道。 天气太热了。 两人坐在后院吃饭。 秦淮茹的兴致很高，不停的说着在厂里的所见所闻。 赵羲彦时不时附和几句，更是让她兴奋不已。 不过两人温馨的时间没有过多久，大门就传来敲门声。 “秦姐，小赵……院子里的大爷召集大家开会呢，你们快点来。” “吃饭，等会。” 秦淮茹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欸，那我们大家等你。” 傻柱喊了一声后，恋恋不舍的走了。 “真讨厌，怎么这么多事啊？”秦淮茹嗔怪道。 “没办法，谁让我们住进了是非窝呢？” 赵羲彦轻笑一声，继续低头吃饭。 第78章 众筹修厕所 半个小时后。 在许大茂、刘光奇的轮番敲门下。 赵羲彦终于带着秦淮茹走到了大院。 “赵羲彦，你好大的架势，这么多人等你一个人开会……”刘海中讥讽道。 “那我走？” 赵羲彦一句话，立刻绝杀了他。 “来了就坐着吧。” 易忠海摆摆手后，轻咳了两声，“感谢大家来开会……相信大家也听说了，小赵家里有私人厕所。”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赵羲彦。 秦淮茹有些紧张了的拉了拉赵羲彦的手臂，可赵羲彦却举起了手，对家挥了挥，好似领导在视察群众似的。 迟早弄死你。 贾东旭等人在心里暗自啐了一口。 “咳咳咳……” 刘海中开口道，“小赵修厕所，给了我们一个启发，靠着院墙修厕所，这样管道就不要经过大院了，所以我们提议，就在院子西南角隔壁修一间公厕。” “好。” 众人齐声叫好。 唯有秦淮茹红了眼眶，在她家旁边修厕所，这不是膈应人嘛？ “修建厕所我们算了一下，工费和材料大概是八十多块钱，每户两块，少的我们三位大爷补……”阎埠贵轻笑道。 “两块钱？” 众人微微一惊。 不是太多了，而是太少了。 南锣鼓巷是一条胡同，九十五号是靠着马路的还好，在弄堂里不知道还有多少院子。 每天上厕所，少则半个小时，多则四十分钟。 要是吃坏了东西，拉裤子是很常见的。 “赵羲彦，你什么意见？”贾东旭讥讽道。 “我没什么意见。” 赵羲彦轻笑道，“只是你们大家侵犯公共财产，还聚众密谋……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厕所修不修的起来。” “赵羲彦，你胡说什么？”易忠海呵斥道。 “我胡说？” 赵羲彦冷笑道，“今天你们可以占地修厕所，明天就可以占地修房。再说了，我旁边可是有屋子的……” “那屋子破成那样……” “破成那样也是屋子。” 赵羲彦瞥了一眼刘海中道，“你们三位大爷真是胆子大，敢侵占公家财产……牛逼。” 说罢竖起了大拇指。 “赵羲彦，你少胡说八道。”贾东旭不屑道，“你不就是不想让我们在你旁边修厕所嘛，还什么‘侵占公家财产’……我呸。” “得，和你们说也是对牛弹琴，随便你们吧。” 赵羲彦摊摊手，就准备回家。 “欸，赵羲彦，你钱还没给呢。”傻柱喊了一声。 “你是不是脑子有泡，我他妈又不用你们的厕所，我交什么钱？” 赵羲彦丢下一句话，径直回家了。 ……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早知道这样的话，大家还等他做什么？ 好半晌。 阎埠贵才开口道，“我说要不去街道办问问？这事可大可小啊。” “三大爷，你相信他？”许大茂压低声音道，“一个乡巴佬而已，你们不会以为他当了个站长就牛逼吧？不就是拍部长马屁拍的好而已。” “可不是嘛。” 傻柱也接话道，“我可是到问清楚了，秦姐之所以能当办事员，就是赵羲彦那小子会来事，把人事部的那群娘们哄得团团转……” “你听说说的？”刘光奇好奇道。 “这还要听谁说嘛，大家不是都看得到嘛。”傻柱啐了一口道，“四十多岁的老娘们，赵羲彦‘姐姐长姐姐短’的，也不嫌害臊。” “行了，大家把钱交上来，这事就这么办吧。”易忠海沉声道，“三大妈你受累，明天找几个人泥瓦来……不白干，你拿五毛钱。” “这事包在我身上。” 三大妈大喜过望。 …… 深夜。 西南角。 秦淮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赵羲彦也有些睡不着。 太特么热了。 “小赵，咱们就这么让他们欺负了？” “唔，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咱们去敲了他们玻璃怎么样？” 秦淮茹坐了起来，怒声道，“在我们农村都没有干这种事的，在人家旁边修厕所，缺大德了。” “哎呀，放心，他们修不起来的。”赵羲彦想了一下，“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秦淮茹顿时来了精神。 “旁边那破房子估计还没分给别人……如果我们能盘下来，把后院打通，那屋子可就大了。”赵羲彦琢磨道。 “怎么可能？” 秦淮茹满脸荒唐，“这屋子是公家的，怎么能买卖？” “你以为我们书房、厨房厕所那一截是哪里来的？”赵羲彦轻笑，“那可是五十块钱买的……” “呀……” 秦淮茹惊讶的捂住了嘴，颇有些心动，“小赵，我们不是快要发工资了嘛，要不你去和张主任说说，我们把旁边买下来？” “你以为百来块钱就能买下来呀？你想得美。”赵羲彦无奈道，“我估摸着旁边那房子，起码都得三五百块钱……” 如果真的把旁边的房子盘下来，那他几乎就能从前院垮到中院了。 到时候把屋子再重新规划一下，形成一个独立的小院子不香嘛。 “三五百块钱？” 秦淮茹听得瞠目结舌。 虽然她现在放在一千块钱，可这三五百块钱未免也太多了。 他爹挣一年工分，才三五十块钱呢。 “这事急不得，等从长计议。”赵羲彦摇头道，“咱们那些钱拿不出手，等想个其它办法……” “小赵，不要想了。” 秦淮茹搂着他道，“我们现在房子已经够大了，咱们要个孩子都绰绰有余……” 她很担心赵羲彦为了挣钱被抓起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投机倒把，最高可以枪毙的。 “你当我傻啊？” 赵羲彦叹气道，“这事慢慢来吧，总有机会的……” 实在不行，找个熟人把房子挂到他名下。 不过这是最下策，房子是买回来了，可不能动工，一旦动工，那大家可就都知道了。 “小赵，我想……” “什么都不许想，睡觉。” 赵羲彦从她的怀抱挣脱了出来，“明天可还得上班呢，今天都已经……” “不许说。” 秦淮茹娇嗔一声，翻身趴在了他身上。 “秦淮茹，你……唔。” 赵羲彦话才说到一半，嘴就被堵住了。 第79章 千字二十 次日。 赵羲彦刚出门，就看到院子里的年轻人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老一辈虽然不至于做的这么明显，但嘴都快咧到耳朵了。 “小赵，我真羡慕你。”许大茂假惺惺道。 “羡慕我什么？” 赵羲彦笑眯眯的看着他。 “我羡慕你家旁边有厕所啊，你离得这么近，以后就不要去街道排队了……”许大茂叹气道。 “许大茂，你胡诌什么呢？”傻柱佯装不悦道，“这小子可是一分钱都没出……他凭什么上厕所？” “咿呀，我把这事给忘了……”许大茂猛拍脑袋道。 赵羲彦就静静的看着他们一唱一和，也没说话。 这让许大茂等人顿时不爽了，人家都在你家旁边拉屎撒尿了，你凭什么这么淡定？ “小赵，你就没什么话说？”刘光奇小心翼翼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赵羲彦摊摊手道，“你们还是想清楚，这事是谁出的主意吧，到时候街道办追查起来……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虚张声势。” 路过的阎埠贵冷笑一声。 “好言都难劝该死的鬼，随你们吧。” 赵羲彦耸耸肩朝着轧钢厂走去。 我呸。 阎埠贵等人不约而同的看着他背影啐了一口。 等到时候厕所修起来了，看还住不住得下去。 轧钢厂。 赵羲彦和王虎打了个招呼后，就朝着广播室走去。 可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了娄半城和娄夫人正坐在凳子上，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站长……” 娄晓娥喊了一声。 “哟，赵站长来了……” 娄半城等人也站了起来。 “大家好。” 赵羲彦打了个招呼后，看向了那个中年男人。 他怎么觉得越看越眼熟啊。 “赵羲彦，你让我好找啊。” 中年男人冷笑道，“如果不是这篇《笑傲江湖》，我还真找不到你……” “卧槽，你是新青年日报的靳主编？” 赵羲彦一脸惊悚。 这家伙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是《华夏新青年报》。” 靳有为满头黑线的纠正了他的话以后，轻笑道，“赵站长倒是藏的很深啊，我都委托我联防办的朋友去找了，可依旧找不到你……” “那你这是怎么找到我的？”赵羲彦好奇道。 “我和娄先生也算是朋友，他昨天看到《笑傲江湖》后，打电话问我这小说算什么水平……” 靳有为冷笑道，“我看到这文字，我就知道是你。” “欸，靳主编。” 娄半城不悦道，“人家小赵又不是犯人，你至于这么说话吗？” “不是犯人？” 靳有为吐槽道，“他上次和我说了一个故事，才说了一半，他就告诉我‘太监’了，我问他太监是什么，他告诉我就是下面没有了……” 噗！ 娄半城等人顿时笑了起来。 这小子说话是有些气人。 “小子，这篇《笑傲江湖》和你那个……你上次说的那是什么故事？”靳有为问道。 “《射雕英雄传》。”赵羲彦小声道。 “《射雕英雄传》？好名字……” 靳有为竖起了大拇指，“这两本书我们《新青年》都要了，给你千字十二……” 赵羲彦没有说话，只是打开了播音室的大门。 开什么玩笑，千字十二？ 金大师的作品，那是一字千金。 起码也得给个顶薪吧？ “小赵，你这可不对啊。”靳有为不满道，“我这话才说到一半，你怎么就送客了？” “千字二十，出版权给你，行就行，不行拉倒。”赵羲彦撇嘴道，“对了，我现在等钱用，你先付我十万字的稿费……” “小赵，你是不是疯了？”靳有为一脸错愕道，“你才写了八千字，就要我付十万字的稿费？而且……你这是小说，不是社论，千字二十太夸张了。” 现在倒不是没有千字二十的，可那都是成名已久的大作家，甚至拿到上万稿费买四合院的都比比皆是。 “那就算了吧。” 赵羲彦无所谓道，“反正四九城也不止你们新青年日报一家……” “是《新青年报》不是日报。” 靳有为额上青筋暴露，“日报是每天都发的，我们是月刊……” “好吧。” 赵羲彦拍拍门道，“靳主编，我还有工作要做，请吧。” “不是，这价格都还没开始谈呢。” 靳有为着急了。 他上次听了《射雕英雄传》的前两章后，那心都跟猫爪一样，如果不是秉着“文人风骨”，他恨不得自己动笔写下去。 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人了，这小子居然漫天要价。 “价格不是谈不拢嘛。” 赵羲彦摊摊手道，“你说十二，我不乐意。我说二十，你也不愿意……这还谈什么？” “你……” 靳有为气急。 “小赵，我很喜欢你这本《笑傲江湖》，要不这样……靳主编出十二，剩下的八块我来给怎么样？”娄半城轻笑道。 “娄总，事可不能这么做。”赵羲彦皱眉道，“我虽然是乡下人，却读过书……知道是什么‘嗟来之食’，我有手有脚，钱自己挣。” 他倒也没这么有骨气。 只是娄半城的钱有些烫手，这要是拿了，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 靳有为闻言，不由高看了赵羲彦一眼。 娄晓娥的一双美目也是流光回转。 娄半城见赵羲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没提要给钱的事。 好半晌。 靳有为才开口道，“小赵，要不这样……千字二十我暂时可以答应你，但是这不代表这本书一直都是这个价格，先上十万字，如果受读者欢迎，那我们继续续约。” “如果读者不喜欢你这种文风，我们再重新谈价格成不成？” …… 赵羲彦想了想，觉得还是可以的。 毕竟金大师的书如果都不受欢迎，那也枉称一代宗师了。 靳有为见他意动，继续道，“还有……一次性给十万字不行，毕竟一次性付两千块给你，我们单位不会答应的。” “那你说多少？” 赵羲彦掏出烟散了一圈。 “一次性给五万字的稿费，也就是一千块钱，你看怎么样？” 靳有为这话说很小心。 毕竟赵羲彦这小子可是有性格的很，要是把他赶出去，那他这张老脸往哪放？ 第80章 江湖百晓生 “行。” 赵羲彦一口答应了下来，“不过我还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你说。”靳有为认真道。 “不准和任何人透露我的身份。” 赵羲彦正色道，“不管是你们单位的领导，还是其他人。但凡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身份，我立刻太监……不是，我立刻不写了。” “不是，这要是娄总他们说出去呢？”靳有为不满道。 “不管，我都怪你身上。”赵羲彦老神在在道。 “你……” 靳有为气了个半死，侧头看向了娄半城。 “老靳，我们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还不放心我嘛？”娄半城打趣道。 “你能把别人的书稿拿给我看，我能放心你嘛。”靳有为叹气道。 “老靳，不识好歹是吧？”娄半城瞪眼道。 “得得得，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成不成？”靳有为无奈道，“小赵，我保证，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你的身份……合同你都可以用笔名来签。” “行。”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对了，你这本《笑傲江湖》大概能写到多少字？” 靳有为问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大概一百二十万字左右吧。”赵羲彦轻描淡写道。 “多少？”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百二十万字怎么了？很稀奇吗？”赵羲彦撇嘴道。 “一万字两百，十万字两千，一百万字两万……你这本书光稿费就能拿两万四？”娄晓娥满脸崇拜道。 “这可说不好。” 赵羲彦摇头道，“万一人家靳主编不满意呢。” “只要你按照现在这个水平来写，千字二十我给你保了。” 靳有为看着娄晓娥道，“晓蛾，你也别觉得两万四好像很多一样，知名作家，谁不是万元户？” 赵羲彦听着他话，不由暗自摇头。 作家这个行当，那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别说写书了，就是文章写的好，这年头年收入上万的那比比皆是，只是如果不是这行的人，一般不知道而已。 “小赵，今天的稿纸我先拿走，你给我个笔名。”靳有为正色道，“等下午我把合同什么的拿来给你签……” “稿纸现在可不能拿走，中午我们还播这个呢。”赵羲彦摇摇头，“至于笔名，要不叫‘兰陵笑笑生’怎么样？” “胡闹。” 靳有为哭笑不得道，“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谁不知道，你起这个名不合适……” “是嘛，那太可惜了。” 赵羲彦叹气道，“既然这样，那叫‘江湖百晓生’好了。” “这名不错。” 娄半城眼前一亮。 “我也觉得不错。” 靳有为含笑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回去准备合同和钱，你今天多赶一些稿子，我这期发出去。” “冒昧问一下，你一期大概发多少字？”赵羲彦好奇道。 “这期先发一万字。” 靳有为轻笑道，“如果销量好，我把月刊改为半月刊，一刊发五千字。” “也成。”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半个月五千字，一天一千字都不到，这个工作量可以的。 “那行，我先回去准备了。” 靳有为和他握了握手后，疾步朝外走去。 “小赵，实在不好意思……”娄半城老脸一红道，“我真不知道你和老靳还有这种渊源。” “没事，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赵羲彦轻笑道，“现在让我大挣了一笔，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嘿。” 娄半城干笑了一笑后，正色道，“小赵，我听晓蛾说你想借我的车？” “对。” 赵羲彦点点头道，“我要去一趟昌平……你放心，车损油费我自己承担，我给五百块钱怎么样？” “嚯。” 娄夫人一脸惊愕。 她原来还以为赵羲彦借她家的车就是白借呢，没想到人家准备出五百块钱。 “钱倒是不用。” 娄半城无奈道，“只是你能不能带晓蛾一起去……” “什么玩意？” 赵羲彦瞪大了眼睛，“娄总，你知不知道我是去昌平干什么的？” “我知道。” 娄半城苦笑道，“晓蛾都跟我说了……不过她从来没离开过四九城，这次想去乡下看看，我觉得也行。” 如果不是娄晓娥昨天缠了他一宿，他是断然不会答应这么荒唐的要求。 当然，如果不是有秦淮茹在的话。 别说一宿了，就是娄晓娥跪在地上他都不会点头的。 “我说……娄总，她一个大姑娘，跟着我去昌平像话吗？”赵羲彦叹气道。 “这不是等于和朋友出去玩了两天嘛，有什么不答应的……” 娄夫人笑道，“小赵，不瞒你说，我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哪怕他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办法的。” 赵羲彦顿时沉默了。 他们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还能说什么？ “羲彦，你带我去嘛。” 娄晓娥拉着他的手道，“我保证，绝对不给你添麻烦……” 羲彦？ 娄半城和娄夫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有些抽搐。 这他妈两人才认识多久？就喊的这么亲密了？ “别摇了，我等会去问问秦淮茹，如果她同意的话，我就带你去。”赵羲彦无奈道，“如果她不同意的话，那车我也不借了。” 他只是不想坐巴士而已，没想到居然惹出了这么多事。 “我去和她说……” 娄晓娥丢下一句话后，就朝着门外跑去。 “回来……” 赵羲彦、娄半城夫妇尽皆大喊。 甚至都冲了出去，可哪里还有娄晓娥的影子？ “我说娄总，你是怎么教导娄晓娥的？” 赵羲彦掏出了烟，递了一根给他。 “你问我？” 娄半城冷哼一声，看向了娄夫人。 “看我做什么？闺女这性子不是你惯的吗？”娄夫人不满道。 “什么我惯的？” 娄半城勃然大怒，“如果昨天不是你们母女两一唱一和的，我能答应吗？” “嚯。” 娄夫人瞪眼道，“是我让你答应的吗？我都说了孤男寡女不合适……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不是还有秦淮茹吗？”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娄半城理直气壮道。 “什么是事实？你看看你闺女，现在心都恨不得挖出来给赵羲彦吃了……” “不知道谁昨天拿了稿纸看了又看……” …… 赵羲彦乖巧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两人唇枪舌战，那是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引火烧身。 第81章 晓蛾，你和小赵那事我答应 轧钢厂。 人事部。 娄晓娥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老娘们给拦住了。 “哟，这不是娄播音员嘛，来我们人事部做什么？” “大姐，我找下秦姐……就是秦淮茹。” 娄晓娥甜甜的笑了笑。 “哦，你找秦淮茹干什么？”老娘们警惕道。 “大姐，你误会了，是我们赵站长让我来找她的，有些事交待……”娄晓娥急忙道。 “是小赵啊？” 老娘们语气稍缓，“你等着，我去叫她……” “谢谢大姐。” 娄晓娥再次笑了起来。 没三十秒。 秦淮茹急匆匆的跑了出来，见到娄晓娥后，急声道，“娄小姐，小赵找我做什么？” “秦姐，我们能到外面说吗？”娄晓娥小声道。 人事部门口，十几个老娘们正用充满八卦的眼神看着两人。 “成，那我们到外面说去……” 秦淮茹拉着她就出了行政楼。 “哎呀，怎么走了？” “这小秦也真是的，站在这里说多好，我们还能给她出主意呢。” “可不是嘛，这娄晓娥是大家闺秀，小秦一个乡下丫头哪压得住她啊。” …… 人事部的老娘们纷纷抱怨了起来。 行政楼外。 “娄小姐，你说吧。”秦淮茹认真道。 “秦姐是这样的……” 娄晓娥把赵羲彦找她借车事以及她要跟着去昌平的事说了一遍后，她还真担心秦淮茹不同意。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秦淮茹一口答应了下来。 “成啊，一起去我们那玩玩也成。” “真的呀？”娄晓娥兴奋道。 “娄小姐，其实……” 秦淮茹有些犹豫。 “其实什么？”娄晓娥好奇道。 “其实……你和小赵说的那事我答应。”秦淮茹叹气道，“我是乡下人，帮不上小赵什么，你有文化，家里也有钱，如果你和小赵在一起，肯定能帮到她的。” “等等，你说什么？” 娄晓娥瞪大了眼睛。 “哎。” 秦淮茹再次叹了口气，“娄小姐，我们都是娘们，以后也是姐妹……” “你先等等，你说什么姐妹？”娄晓娥终于按耐不住了，“我什么时候说和你做姐妹？还有……你说我帮赵羲彦是什么意思？” “小赵都跟我说了，说你父母想把你给他做小老婆……”秦淮茹认真道。 “什么？” 娄晓娥一声大喝，让行政楼上的窗户都打开了好几扇。 “别喊别喊。” 秦淮茹拉着她的手，小声道，“这是我们三人的事……” “你……” 娄晓娥又羞又气，直接挣脱了她的手，朝着广播站飞奔而去。 她刚刚跑上宣传部的大楼，就迎面撞上了许大茂。 “晓蛾妹妹……” “滚。” …… 许大茂看着她朝着广播站跑去的背影，心都快碎了。 这娄晓娥可是他的荣华富贵啊。 娄晓娥冲进广播站，发现三人正谈笑晏晏。 整个人都快气到爆炸了，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可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这么丢脸的事，绝对不能让父母知道。 “哟，晓蛾回来了？” 娄半城话刚刚开口，就被娄晓娥拉了起来。 “爸妈，你们先回去，我要工作了。” “这才几点啊？你们不是十二点开始播吗？”娄半城惊讶道。 “我现在要熟悉稿子，你们快回去。” 娄晓娥面无表情的推着娄半城和娄夫人出了门后，“咔嚓”一声把大门锁上了。 门外的娄半城和娄夫人面面相觑，都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可奈何广播室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娄晓娥看了一眼话筒的开关，确定是关上的以后，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坐在凳子上的赵羲彦身上。 “卧槽……” 赵羲彦惊恐的喊了一声。 可随即却被娄晓娥抓住了两只耳朵。 “赵羲彦，你跟秦淮茹说了什么……” “哎哟。” 赵羲彦痛呼一声，急忙抓住她的两只手，“你这是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 娄晓娥勃然大怒道，“赵羲彦，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跟秦淮茹说，我爹要把我许给你当小老婆？” 我去他奶奶的。 赵羲彦内心大惊失色。 这秦淮茹怎么回事，怎么夫妻之间的玩笑话都往外说呢？ “赵羲彦，你说话，有没有这回事？”娄晓娥厉声道。 “有……” 赵羲彦见她就要扯自己耳朵，立刻道，“你听我解释，我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有个前提。” “什么前提？”娄晓娥冷笑道。 “我这不是逗一下秦淮茹嘛。”赵羲彦苦笑道，“她一个乡下姑娘，没什么自信心，怕我和你有什么……所以我故意这么说的。” 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娄晓娥更气了。 “好好好，赵羲彦，我就是你拿来取悦秦淮茹的工具是吧？” “不是，什么工具，你说的这么难听……” 赵羲彦话说到一半，瞳孔猛烈收缩了一下，双手急忙扯住她的衣角，“姐们，咱们吵归吵，你脱衣服算怎么回事？” 他人都麻了。 娄晓娥今天穿了一条黑色长裤，上面套了件短袖。 她这么一拉，衣服都拉上去了半截。 “你不是要我当你的小老婆嘛，我同意……来，我们现在就洞房。” “姐们，别生气，别生气。”赵羲彦急忙道，“你可是黄花大闺女……你这么做，对得起你以后的丈夫吗？” 啪！ 赵羲彦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大嘴巴，头都给打歪了。 “赵羲彦，你少恶心人。” 娄晓娥红着眼眶道，“我浑身上下你哪里没看过……你还和秦淮茹说我爹要把我许给你当小老婆，我娄晓娥就这么不值钱嘛。” 说完，豆大的泪珠就顺着光洁的脸蛋滑落。 卧槽。 赵羲彦又麻了。 他真不怕娄晓娥骂他，甚至都不怕娄晓娥动手。 可她这么一哭，赵羲彦真没辙了。 娄晓娥见他没动静，直接把上衣脱了，上身只有一件裹胸。 “来，赵羲彦，我今天就是你的小老婆，快来……” “姑奶奶，别闹了，我给你磕一个行吗？” 赵羲彦也快哭了。 这秦淮茹真是害人不浅，这种话能乱说的吗？ 第82章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整个广播室死一样的寂静。 娄晓娥双手环胸，跨坐在赵羲彦身上，低头抹泪。 赵羲彦一动不敢动，生怕一句话不对惹得姑奶奶又生气了。 好半晌。 咚咚咚！ 大门被人敲响了。 卧槽。 赵羲彦猛然一惊。 娄晓娥反应更快，直接捡起衣服就往身上套，随即坐在了桌子前，低头看稿子。 赵羲彦急忙跑去打开了门。 “小赵，我说你怎么回事？大白天还把门锁了？”张志臣不悦道。 赵羲彦正准备说话，娄晓娥却开口了。 “部长，门是我锁的。” “唔，你锁门做什么？” 张志臣面色古怪的看着她，“是不是小赵欺负你了？你和我说，我把他送到联防办去……” “卧槽，部长，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赵羲彦气呼呼道。 “闭嘴，没你的事。”张志臣瞪眼道。 “部长，你误会了。” 娄晓娥抹了下眼角道，“刚才我爹来了，我和他吵了两句……然后我生气了，就把他们推出去了，顺手锁的门。” “哦。” 张志臣语气稍缓，“这娄总也真是的，闺女都这么大了，还管得这么死做什么？” “她才十六岁。”赵羲彦提醒道。 “欸，十六岁怎么了？”张志臣瞪眼道，“十六岁也是参加了工作了，那就是大人了……我们厂十多岁的一大群。” 现在可没有什么雇佣童工的说法。 只要满了十六岁，父亲如果走了，或者受了工伤，一样要过来顶职当学徒工。 “不是，部长，你是不是在厂长那受了气？”赵羲彦小心翼翼道，“这一来就劈头盖脸的抓着我骂，不合适吧？” 噗！ 娄晓娥顿时笑了起来。 “去你娘的。” 张志臣沉声道，“部长中午会过来，看看我们厂的广播站搞的怎么样……” “部长？哪个部长？” 赵羲彦脑袋有些宕机。 张志臣被生生气笑了。 “工业部部长王辅卿，听明白了没有？” “王辅卿？” 赵羲彦微微一愣，随即好奇道，“部长，你和大领导是不是亲戚，一个王辅卿，一个张志臣……名字还挺配。” “哈哈哈。” 娄晓娥顿时笑得前俯后仰。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欠揍？”张志臣咬牙道。 赵羲彦正打算开口，突然大门被人推开了。 杨建国和李为民走了进来，李为民手上还提着一把木吉他。 “厂长，李厂长……” 赵羲彦和张志臣、娄晓娥同时喊了一声。 “嗯。” 杨建国神色严肃道，“小赵，等会会有很多领导要来……这次你可得好好表现，干得好有奖，如果出了岔子，那你就给我烧锅炉去。” “不是，厂长，这也太吓人了吧？”赵羲彦苦着脸道，“这一个小小的广播站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嘛？” “这可是四九城一家工厂的广播站。”李为民乐呵呵道，“你也别太紧张了，领导不会进来打扰你的……” “现在是十一点，好好准备。” 杨建国伸手拍了拍赵羲彦的肩膀，“刚才是吓你的，不过你还是认真一点，要是真出了岔子，大家都不好过……” “知道了。” 赵羲彦深吸一口气。 “喏。” 杨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口琴，“这是我私人送你的，不算厂里的财物。” “谢谢厂长。”赵羲彦感激道。 “好好干，别丢我们厂的脸。” 杨建国丢下一句话后，转身出去了。 李为民和张志臣也跟在他身后。 等大门关上以后。 娄晓娥这才紧张了起来。 “羲彦，我们怎么办啊？” “你怕？”赵羲彦诧异道。 “怎么能不怕？”娄晓娥担忧道，“这么多大领导来了，万一我出点岔子……岂不是害了你和厂里？” “谁说让你播？” 赵羲彦轻笑道，“你从来没播过，这么大的场面，你怎么镇得住？还是我来吧。” “羲彦，你真好。” 娄晓娥伸手搂住了他，狠狠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唔，娄小姐，我是已婚人士，请自重啊。” 赵羲彦捂着脸，退后了两步。 “赵羲彦……” 娄晓娥张牙舞爪的扑了上来，狠狠的咬了他一口。 “哎哟，你属狗的是吧？” …… 十一点五十五分。 赵羲彦神色淡定的抽着烟，娄晓娥则在他揉着肩膀。 过了一会，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十一点五十九。 秒针缓缓挪动，当指“十二”的时候。 赵羲彦按下了按钮。 叮叮叮！ 午休的铃声响起。 行政楼，会议室。 一群人神色肃穆的坐在那里，窗户敞开着。 “各位工友中午好，我是本次的播音员赵羲彦……” 呼！ 杨建国、李为民以及张志臣都长舒了一口气。 刚才他们没有交待让赵羲彦自己播，没想到这小子硬是要的，有事他是真自己上。 “今天我们广播站为大家送上一首歌曲，是由李叔同先生的《送别》改编的。” 播音室内，赵羲彦握着吉他，轻声道，“希望我们远在北方的那些同志安好……” 行政楼。 “这小子倒是有点家国情怀。”坐在主位的中年人轻笑道。 “部长，他们街道办的主任上次给了他两个选择，第一是进厂，第二是参军，你知道这小子怎么选的吗？”杨建国笑道。 “哦，怎么选的？” 王辅卿微微挑眉。 “这还用猜吗？这小子不是在轧钢厂吗？”另外一个中年人打趣道。 “万部长，可不是这样的。”杨建国摇头道，“那小子二话不说，直接冲到征兵处……” “哦？” 万部长眉头也微微挑起，“那为什么他不去战场，而是进了轧钢厂？” “他是独生子，父母又过身了，而且才结婚也没个后人……征兵处的人不要他。” 杨建国微微叹气道，“这小子在那胡闹，一定要去当兵，还和他们主任说，一旦他战死了，房子和财产都留给他的婆娘……” 众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时。 喇叭上传来了一阵歌声。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 悠扬的歌声响彻了整个轧钢厂。 几乎所有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务，静静的听着大喇叭传来的歌声。 第83章 工作不分贵贱 万部长猛然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 “问君此去几时还，来时莫徘徊。” 当他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激动的浑身颤抖。 “王部长，这人我们文化部要了。” “万部长，稍安勿躁。” 王辅卿轻笑道，“这事等会再说，先看看这播音站是怎么搞的……” 他嘴上挂着笑，内心却狠狠的鄙视了万又麟一番。 什么你就要了？我们工业部就留不住人才？ 不过他得做个准备，想到这里，他侧头对秘书张钧使了个眼色。 张钧立刻会意，起身准备出去，却被万又麟拦住了。 “王辅卿，我们是一个部队出来的，你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我不知道？”万又麟冷笑道，“在部队你就喜欢玩赖，现在你还来？” 玩赖？ 杨建国等人一脸错愕的看着王辅卿。 “老万，你胡说什么？” 王辅卿脸上挂不住了，“这张钧出去上个厕所什么的，难道还要和你打报告？” “上厕所？” 万又麟对身边的秘书道，“你陪着他去……” “是，部长。” 身侧的秘书立刻起身。 “其他人都不许动，要上厕所，一个一个去，由我秘书陪同。”万又麟老神在在道。 “你……” 王辅卿瞪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 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要是真被拆穿了，不合适了。 “这首《送别》，送给所有为了华夏抛头颅洒热血的同志，我们当铭记先辈的功勋，同志的信仰……为了伟大的新华夏而奋斗。” 大喇叭传来了赵羲彦慷慨激昂的声音。 “好。” 万又麟大声叫好。 王辅卿也鼓起了掌。 “接下来，由我给大家播讲江湖百晓生撰写的《笑傲江湖》，还请各位同志品鉴……” …… “笑傲江湖是什么？”万又麟皱眉道，“还有……这江湖百晓生又是谁？” “你问我，我问谁去？”王辅卿没好气道。 “《笑傲江湖》，第一章：灭门……” 大喇叭又传来赵羲彦的声音。 “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正是南国春光漫烂季节……” 众人屏息听着他的讲述。 这一听可不得了，所有人都听入了神。 纵使喧闹的食堂，此时也非常安静。 大家轻声细语的说着话，只要有人大声了一点，定然会引来众人的怒目而视。 赵羲彦一口气读了五千字后。 “欲听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这就完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不悦。 甚至有工人集合冲到了宣传部下，大声喊话。 “赵站长，多说一点啊。” “可不是嘛，中午午休两个小时，你这一个小时就完了？” “快点，多说一点。” …… 王东春见状不对，急忙推开了广播室的大门。 “小赵，不好了……工人们在下面喊话，让你多说一点呢？” “什么玩意？” 赵羲彦起身走到门外，看到乌压压的一片人。 大家见到正主出来了，又是一阵大喊。 “站长，怎么办？”娄晓娥紧张道。 “没事。” 赵羲彦回到了话筒前，轻笑道，“各位工友，不是我们广播站不说，也不是怕耽误各位午休，只是这位‘江湖百晓生’只写了五千字……” “《笑傲江湖》是发表在《新青年报》上的，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去购买看一下……不过我们广播站和《新青年报》达成了合作，《笑傲江湖》每周会先在我们广播站播放，谢谢大家。” 好家伙。 他原本是准备日更的，不过《新青年报》是月刊，如果透露得太内容，不合适，所以他决定每周播讲五千字。 “原来是报纸上的内容啊。” “哎呀，我还以为是我们广播站写的呢。” “这倒霉玩意，写得这么慢，这不是要人命吗？ …… 这年头，听一场相声那都是难得的享受。 武侠故事，那更是闻所未闻。 不过大家也没再为难赵羲彦，纷纷退了回去。 “呼……” 王东春和娄晓娥都长舒了一口气。 赵羲彦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吃饭时，突然一群人走了进来。 他急忙关掉了麦克风，诧异的看着他们。 “你好，这是广播站，如果有事的话，请找我们厂长……” 噗！ 众人顿时乐了起来。 “小赵，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工业部的部长王辅卿，另外一位是文化部的部长万又麟。”杨建国从后面走了过来。 “部长，万部长……” 赵羲彦乖巧的打了个招呼。 唔。 众人微微一愣。 这小子倒是懂得亲疏有别的。 “小赵同志广播站建的不错，歌也唱的好。”王辅卿笑道。 “都是我们张部长教的好。” 赵羲彦恭声道，“我们广播站可是我们厂长和部长力排众议建起来的，也希望给工人兄弟在繁重的劳动中放松一下。” 好小子。 杨建国和张志臣微微挺起了胸膛。 李为民则叹了口气，这一步慢，步步慢啊。 “小赵，我很欣赏你。” 万又麟开口道，“你歌写的漂亮，唱得也好……所以我邀请你加入我们文化部，你现在是主任待遇吧？我给你上副科。” “老万，你什么意思？”王辅卿不悦道，“这小赵是我们工业部的人，你当着我面挖人，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老王，这人放在你轧钢厂就浪费了。”万又麟痛心疾首道，“我们现在正缺文艺干部……” “万部长，工作不分贵贱。”赵羲彦小声道。 唔。 万又麟微微一愣。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哈哈哈。” 王辅卿大喜道，“小赵，你这句话说的好啊，工作不分贵贱……” “小赵，你在工业部能干什么？守着这个广播站？你去我文化部，我能让全国都认识你……”万又麟沉声道。 “万部长，我们厂里建立广播站的原意就是为了给工人兄弟解乏，如果我现在为了高官厚禄走了，那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赵羲彦叹气道，“您文化部肯定不缺少唱将，这歌曲都在这里……歌曲版权报酬，我一分钱都不要，您全部捐给前线吧。” 万又麟眼神顿时复杂了起来。 第84章 自行车劵 “小赵，你听我说……” “万部长，我都明白。” 赵羲彦正色道，“我不瞒您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保家卫国，可是部队不要我，那我就只能当工人，也算是为国家出力了。” 前半句话是真的，后半句却是胡诌的。 当兵可以，但不能当兵的话，鬼才愿意上班。 “老万，我们工业部也需要这样的人才。”王辅卿正色道，“小赵刚才也说了，你们文化部不缺少歌手……你把歌曲拿走，版权费和小赵说的一样，你捐了吧。” “哎。” 万又麟叹了一口气。 这小子怎么是个榆木脑袋。 “部长，万部长，我安排了午饭，大家去食堂吧？”杨建国笑道。 “好。” 王辅卿点点头后，看着赵羲彦道，“小赵，你是个好苗子，以后好好努力，更高的岗位在等着你。” “谢谢部长的教诲。” 赵羲彦低头答应。 啧。 杨建国等人顿时有些牙疼。 看看人家说的话，这小子真是拍马屁于无形啊。 “谈不上教诲不教诲的。”王辅卿乐呵呵道，“只是和你闲聊几句……” “部长，您是长者，又是我的领导，您说的话我自然应该牢记在心。”赵羲彦认真道。 “好好好。” 王辅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才拉着恋恋不舍的万又麟走了。 整个广播站就剩下了赵羲彦和娄晓娥两人。 娄晓娥把大门关好了以后，才心有余悸道，“羲彦，那就是大领导啊？” “你说呢？” 赵羲彦颓然坐在了凳子上，吐出一口浊气，“那可是工业部部长，管着全国的工厂呢。” “呀，那可真够吓人的。” 娄晓娥拍着胸脯道，“羲彦，我去给你打饭吧，你把饭盒给我。” “成。” 赵羲彦打开背包，掏出了一个铝制饭盒。 这饭盒是秦淮茹买的，一次性买了两个。 娄晓娥拿着饭盒就跑了。 可还没等她走远，大门又被人推开了。 “小赵，稿子念完了吧？”靳有为满脸堆笑道。 “念完了。” 赵羲彦撇撇嘴道，“不过你要的一万字我还没动笔，这里只有八千……” “那你赶紧写，我不急。” 靳有为递了一个袋子过来，“你数数，这里是两千块钱……五万字的稿酬。” 赵羲彦把钱倒在桌子上，数了一遍后。 咬咬牙，把一千块钱推到了靳有为面前。 还没等靳有为提问，又推了五百块钱过去。 “不是，怎么个意思？”靳有为诧异道。 “老靳，这钱你帮我捐给前线的战士。”赵羲彦叹气道，“他们在前面浴血奋战，我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总得表示一下吧？” “不是，你好不容易……” 靳有为话还没说完，大门又被人推开。 “卧槽。” 赵羲彦和靳有为同时惊呼一声。 一人抱住了钱，一人则站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皱眉道。 “你是谁？你来干什么？”赵羲彦不客气道，“这是广播站……不是你家后院。” “我是领导……” “我知道你是领导的随从。” 赵羲彦不客气道，“领导身边的人不知道敲门啊？” “赵站长，我叫张钧，是王辅卿部长的秘书。”男人自我介绍道。 “张秘书，你有什么事？”赵羲彦语气稍缓。 “我来给你送东西……” 张军看向了桌子上的钱，皱眉道，“赵站长，不如你先解释一下，这些钱是怎么回事吧？” “合法所得。” 赵羲彦抽出合同，刚准备递给他，可又缩了回来，“张秘书，我给你看合同，是和你解释这些钱来的源……但我希望你不要合同内容泄露给任何人。” “我保证，除了部长，我谁也不说。”张钧正色道。 “你这叫保证？”靳有为黑着脸道。 “可是……” 张钧犹豫了一下，“我保证，如果部长不问起来，我也不会和他说，这行不行？” “哎。” 赵羲彦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张秘书，还请你多多担待……” 说罢就把合同递给了他。 张钧打开看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就是《笑傲江湖》的作者，江湖百晓生？” “对。” 赵羲彦掏出烟递给了他们，无奈道，“张秘书，你看到都是这么大的反应，如果其他人知道了，那我没好日子过了。” “我绝对不会说的……” 张钧说了一声后，又补充道，“我也会让部长不和别人说。” …… 赵羲彦和靳有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无奈。 “赵站长，这不是你的稿酬嘛，你怎么又给他？”张钧好奇道。 “我一个平民百姓，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赵羲彦无奈道，“这钱是我捐的……” “这么多？” 张钧瞪大了眼睛。 他看合同上写的两千元，靳有为面前那一堆，起码有一千四五百块钱。 “多少都是心意。” 赵羲彦靳有为面前的钱装回了袋子，嘱咐道，“你捐的时候，用你们《新青年报》的名义捐吧。” “别闹。” 靳有为笑骂道，“等会领导下来问我哪有这么多钱捐怎么办？还是用江湖百晓生的名义捐吧。” “也成。” 赵羲彦耸耸肩后，看向了张钧，“张秘书，你来是……” “这是部长奖励你的自行车券，你可以拿着券去供销社或者百货商店购买自行车。” 张钧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票据。 赵羲彦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沪上自行车三厂”，然后下面写着四个大字“自行车券”。 “不是，买自行车也要票？” “要的。” 靳有为叹气道，“今年年初就提出了发各种票证，现在只不过正式施行了而已……粮食、油、布等生活必需品，现在也需要各种票了。” 卧槽。 赵羲彦暗骂一声，早知道那时候就多买点东西了。 现在好了，买东西要票了。 他一个平头百姓，去哪里弄票？ “赵羲彦同志，票我给你送到了，部长希望你好好工作，为建设新华夏出力。”张钧严肃道。 “多谢张秘书，我会努力的。” 赵羲彦微微躬身，以示感谢。 第85章 娄晓娥同志，我是已婚人士 “不用客气。” 张钧诚恳道，“赵站长，我很喜欢你的《笑傲江湖》，等出了书，你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当然可以。”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谢谢。” 张钧微微鞠躬后，走了出去。 呼！ 赵羲彦和靳有为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小赵，你这钱真捐啊？” “这还有假？”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道，“你赶紧拿走，小心等会我反悔了……” “去你的。” 靳有为笑骂了一声后，正色道，“赵羲彦同志，你是个正直的人。” “一千五百块钱就换了你一声夸奖？” 赵羲彦撇撇嘴。 “哈哈哈。” 靳有为顿时大笑了起来。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后，娄晓娥回来了。 她看到靳有为后，有些不好意思道，“靳主编，我不知道你来了……” “没事，我在我们报社的食堂吃过了。”靳有为摆摆手。 “好吧。” 娄晓娥把打来的饭摆在了赵羲彦面前，“趁热吃吧。” “嗯。” 赵羲彦打开饭盒后，不由惊讶道，“我们食堂的饭有这么丰盛？” 说实话，他来了轧钢厂这么久。 肉倒是见过，只是这么大的鸭腿和猪脚，那是闻所未闻。 哪怕是领导来视察，也不至于做成这样吧？ “这是王部长特地给你加的餐，我也跟着受到了奖励。”娄晓娥喜滋滋道。 “嘿……” 赵羲彦轻笑一声，低头开始干饭。 靳有为则看着《笑傲江湖》的稿子啧啧称奇，他见过不少大作家，年少成名的也不少。 可像赵羲彦这样的，二十岁不到，文风就老练、情节紧凑流畅的，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假以时日，这肯定是文坛的一代宗师。 赵羲彦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笑死。 金老先生是什么人？那是武林盟主。 文坛一代领袖什么的，人家根本就不稀罕。 “小赵，你那《射雕英雄传》……要不要一起写出来？”靳有为问道。 “你不是月刊嘛？要这么多稿子做什么？”赵羲彦皱眉道。 “我们是月刊没错，但可以单独给你发周刊呀。”靳有为正色道，“只要稿子能供得上，这根本不是问题……” “还是算了吧。” 赵羲彦摇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步一步来吧。” “不是，小赵，你反正每天闲着也没事，你多写一点呗。”靳有为叹气道，“你想想看……你的稿费捐出去，前线的战士就能多几颗子弹不是？” …… 正在干饭的赵羲彦微微一愣。 靳有为见他意动，立刻道，“只要你的武侠小说足够有名气，我可以给你发表到所有有华人的地方去……到时候稿费不就来了吗？” “真的假的？”赵羲彦狐疑道。 “你知道《国际日报》吗？”靳有为正色道。 “嚯，名字取得够大气的。”赵羲彦惊讶道。 “《国际日报》成立于战争时期，是我们华人最大的报纸，遍布了许多国家和地区，曾经一刊的日销量有三百万份。” 靳有为沉声道，“我曾经在扶桑留学的时候，和他们的主编认识……如果你的稿子够多，我立刻发电报给他，到时候你的小说畅销整个华人群体，那稿费可不少。” “他们的稿费怎么算？”赵羲彦好奇道。 “具体怎么算我不清楚。” 靳有为摇头道，“不过曾经有知名作家一篇两千字的文章拿了三万元稿费。” “华夏币？” 赵羲彦瞪大了眼睛。 “美刀。” 靳有为翻了个白眼。 “不是，真的假的？”赵羲彦皱眉道，“这样算下来，一个字差不多十五美刀？” “可不是嘛。”靳有为叹气道，“不过那是外国作家，你的小说能不能拿这么高的稿酬，我不敢保证……” “哪个外国作家这么牛？”赵羲彦撇嘴道。 “海明威，听说过吗？”靳有为打趣道。 “原来是他……” 赵羲彦苦笑着摇摇头，“这样吧，我每天供五千字给你……如果你能把事办成，我只要你们《新青年报》稿费的一半，至于其他渠道费用，你全部帮我捐了。” “当然，我要看账目明细。” 他没有说什么“我不是不相信你”之类的屁话，这年头，一个学徒工每个月十八块的工资，这稿费成千上万，财帛动人心啊。 “小赵，你放心，每一笔钱，我都会拿回执单给你。”靳有为正色道，“你只管写，其它的事我来办。” “成吧。” 赵羲彦三两下吃完饭，随即坐在了桌子前。 靳有为稍微往后退了退，娄晓娥倒是往前靠了靠，边吃饭边看赵羲彦写小说。 一个下午的时间。 赵羲彦干了七千字。 《笑傲江湖》写了两千，《射雕英雄传》写了五千。 这速度，直接把靳有为看傻了。 “小赵，你都不用思考的吗？” “我边写边思考啊。” 赵羲彦大言不惭道，“这速度算是慢的了，如果你给我弄台电脑……不是，计算机，我一天给你干一万字。” “计算机是什么？”靳有为好奇道。 “唔。” 赵羲彦这才反应过来。 如果靳有为真弄台计算机来，那可就有乐子了。 现在没有微型计算机，一台计算机那都是庞然大物。 他见靳有为和娄晓娥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不由胡诌道，“计算机就是打字机的一种……” “打字机？” 靳有为思索了一下，正色道，“这我来给你想办法，我知道哪里有打字机。” “不是，老靳你来真的啊？”赵羲彦惊悚道。 现在打字机可是稀罕物，说实话，给他一台，他都不一定会用。 “真的。” 靳有为收起稿子，轻笑道，“你等我好消息，不过……你承诺的，一天一万字。” “我开玩笑的，你真还当真了呢。”赵羲彦舔着老脸道。 “我管你，反正我打字机给你弄来，如果你不给我一天一万字，我捅死你。” 靳有为丢下一句话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卧槽，失算了。 赵羲彦颇有些懊恼。 这时，带着少女香的双臂搂住了他的脖子。 “娄晓娥同志，我是已婚人士。” “赵羲彦，你去死吧。” …… 第86章 我有罪，我是个坏人 下班铃声刚响。 娄晓娥瞪了赵羲彦一眼就跑了。 赵羲彦收拾了一下东西后，又检查了所有电源开关，这才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可还没走两步，就看到许大茂正满脸阴沉的站在那里。 “哟，小许，这是怎么了？” “去你娘的。” 许大茂瞪眼道，“你才是小许，你全家都是小许。” “啧，你这翻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啊？”赵羲彦轻笑道。 “赵羲彦，我告诉你，你以前是部长秘书，我还让你三分，你现在当了个什么狗屁站长，少在我面前摆谱。”许大茂怒声道。 “得。” 赵羲彦摊摊手道，“许哥，你这是在干什么？” “哎。” 许大茂叹了口气，幽怨道，“刚才我打算和晓蛾妹妹……” “不是，你这是什么称呼？” 赵羲彦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他妈懂个锤子。” 许大茂不屑道，“我和晓蛾妹妹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真的？” 赵羲彦不信。 你什么条件，人家什么条件？ 还从小玩到大的，哄鬼呢。 “当然是真的。” 许大茂叹气道，“虽然是她在她家玩，我在家我玩……” 噗！ 赵羲彦忍不住笑了起来。 合着是这个从小玩到大啊？ “不是，你笑是什么意思？你看不起哥的爱情？”许大茂怒声道。 “不是不是。” 赵羲彦急忙解释道，“许哥你一表人才，娄晓娥貌美如花……如果你们在一起，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许大茂幽幽叹了口气，“可刚才我和晓蛾妹妹说话，他让我滚远点……小赵，你们乡下人的爱情是不是朴实一点？” “不，我们乡下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人根本就不见面，双方父母谈好了以后，直接入洞房。”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卧槽。” 许大茂惊呼一声，“你们两相亲都不相……就这么入洞房？那如果对方是丑八怪呢？” “那也认呀。” 赵羲彦叹气道，“我们那规矩就是这样的……没办法。” “你真可怜。” 许大茂眼神怜悯，刚想安慰他几句。 可楼下传来了一阵呼喊。 “小赵……你怎么还没下来呢？” “唔。” 赵羲彦和许大茂同时往下伸了下脑袋。 秦淮茹此时身着一袭白色斑点长裙，脚下白袜小皮鞋，一头乌黑长发微微盘起。 整个人犹如一朵盛开的莲花。 “许哥，你再伤心一会，我先走了……” 赵羲彦走了两步后，觉得安慰不到位，又喊道，“加油。” 说完就跟秦淮茹肩并肩，说说笑笑的朝厂外走去。 他时不时还逗一下秦淮茹，惹得对方娇嗔不已，伸出小拳头砸了他一下。 加油，加你妈，迟早给你戴绿帽子。 许大茂狠狠的对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后，也朝着楼下跑去，他可不想跟在赵羲彦和秦淮茹这对狗男女身后，于是加快速度跑到了前头去了。 四合院。 赵羲彦刚进门，就看到张主任和陈队长满脸严肃的站在那里，在他们面前。 三位大爷以及院子里的其他人，都和小学生一样低着头，不敢吭声。 “哟，主任和陈队来了？” “小赵，你过来。” 张主任喊了一声。 秦淮茹立刻紧了紧赵羲彦的手臂，满脸都是担忧之色。 “没事。” 赵羲彦拍了拍她的手，笑眯眯的走到了张主任身侧，“主任，怎么了？” “小赵，你要在你家旁边修公共厕所？”张主任沉声道。 “啊？” 赵羲彦微微一愣。 “小赵，院子里的人可都承认了，就是你出的主意。”陈队长不悦道，“我知道你想融入这个院子，可你也不出这种主意啊？” “陈队长，张主任，这事和小赵可没关系。”秦淮茹急声道，“我们自家有厕所，怎么还会去掺和修公厕的事……” “就是赵羲彦说的。” 易忠海义正言辞道，“大家眼馋他家里有公厕，所以想找他借厕所……他不愿意，于是就出了主意在院子里修公厕。” “没错没错，就是小赵出的主意。” 刘海中和阎埠贵急忙附和。 “小赵，我们念着你的好，但我们都说了这不合适，你看这……” 许大茂叹了口气。 “你们……” 秦淮茹立刻气得眼泪汪汪。 “小赵，你怎么说？”张主任皱眉道。 “是我主张要修厕所的。” 赵羲彦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三位管事大爷内心立刻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赵，你这可不对啊，谁允许你修厕所的？”陈队长怒斥道，“修在后院也就罢了，修在你院子旁边，这大夏天的，你也不嫌臭？” “张主任，陈队长，对不起，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赵羲彦对着两人深深的鞠了一躬，“我有罪，我是个坏人……” “你……” 这下把所有人都弄不会了。 “张主任，我们院子违反了街道办的规定，这样……昨天我们募捐了修厕所的钱，我愿意全部捐给街道办的贫困户，算是我们的一片心意。”赵羲彦诚恳道。 卧槽。 易忠海等人大惊失色。 捐钱？我捐你大爷，你小子有出一分钱吗？ 众人在心中暗骂。 “我觉得这处罚倒是可以。”陈队长轻笑道，“既然是集体犯的错误，那自然有集体承担……” “不是，陈队长，我们可不知道院子里不能修厕所啊。”易忠海急忙道，“都是……” “一大爷。” 赵羲彦幽幽道，“我一个乡下人不知道街道办的规矩也就罢了，你们三位管事大爷难道也不知道？或者说……你们就是故意想用修厕所的事来整我？” 你大爷的。 众人差点没气的吐血。 “小赵说的对。” 张主任严肃道，“他一个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也就算了，你们三位大爷和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这像什么话？” “我觉得小赵的提议可以，一大爷，你们把修厕所的钱拿出来，捐给街道办的贫困户，也算是对你们的惩戒。” 第87章 赵羲彦，有事你在这里说 “张主任，这都是那小畜生胡说八道。”贾张氏厉声道，“咱们修厕所的事根本不带他，他有什么资格说把我们的钱捐了？” 我日。 三位大爷差点背过气去。 你他妈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易忠海，你怎么解释？”张主任怒声道。 “张主任，这贾张氏根本就不知道。”易忠海急忙道，“你别听她胡说……不信你问问院子里的人，大家都听到是赵羲彦出的主意。” “对对对，我们都听到了。” 众人猛点着脑袋。 “你们……” “妈，别说了。” 贾东旭伸手搂住她，小声道，“这事让那乡巴佬扛了也就算了，如果到时候真把责任弄到我们身上，扫大街都是轻的。” “那可是我的钱啊。” 贾张氏悲愤异常。 两块钱，都可以吃一顿好的了。 “赵羲彦，把钱拿出来。”张主任板着脸道。 “钱是一大爷收着呢。” 赵羲彦叹气道，“我一个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怎么可能收钱？” “易忠海……” 张主任喊了一声。 妈的，这畜生。 易忠海咬咬牙，在众人心疼的目光下，颤颤巍巍的掏出了一个布袋。 张主任伸手接过以后，沉声道，“赵羲彦，有多少钱……” “除了我和秦淮茹，每人两块。”赵羲彦诚恳道。 “为什么你不要出钱？”陈队长诧异道。 “我这不是出主意了嘛。”赵羲彦讪讪道。 “也对。” 陈队长点点头。 张主任数了一下后，皱眉道，“还少两块五……” 刷！ 所有人都看向了易忠海，眼里满是愤恨。 老东西，你他妈还敢贪污？ “张主任，这两块是聋老太太的，她钱还没给我，我替她补上。” 易忠海强忍着骂娘的冲动，掏出了两块钱递了过去。 “还有五毛钱呢？”张主任沉声道。 “有五毛钱是三大妈拿了。” 易忠海低着头。 “一大爷，你……” 三大妈又惊又气。 可在陈队长的目光攻势下，还是掏了五毛钱递给了张主任。 “赵羲彦，你正事不干，天天干这些歪门邪道的勾当……” 张主任嘴和开了机关枪似的，一句句的呵斥，让赵羲彦根本抬不起头来。 众人原本出了钱，内心悲痛。 看到这一幕后，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这么难过了。 至少赵羲彦这畜生被整了不是？ 张主任骂了整整十分钟，这才神清气爽的停了下来。 “赵羲彦，如果再让我发现你捣乱，你给我等着……” “张主任，这骂也骂完了，要不借一步说话？”赵羲彦舔着老脸道。 “欸，赵羲彦，事无不可对人言，你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阎埠贵起哄道。 “对呀，赵羲彦，有事你在这里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成。” 赵羲彦轻笑道，“主任，我给街道办捐一千块钱怎么样？” “多少？”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一千块钱？这乡巴佬能有这么多钱，他们就去把门口的石狮子给吃了。 “小赵，你是不是疯了？”张主任皱眉探了一下赵羲彦的脑袋，“你父亲的抚恤……咳咳咳，你父亲留下来的钱你也花的差不多了吧？你这上哪弄一千块钱？” “这不是我昨天写了两首歌曲，被文化部看中了嘛，我把版权给了他们，他们给了我一些奖励。”赵羲彦胡诌道。 “你还会写歌？” 张主任和陈队长瞪大了眼睛。 “我总不能编谎话骗人吧？” 赵羲彦摊摊手。 张主任和陈队长看向了易忠海等人。 易忠海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表示的确这么回事？ “小赵，你卖了多少钱？”阎埠贵好奇道。 “去。” 张主任不悦的瞪了他一眼，“人家卖了多少钱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这不是好奇嘛。”阎埠贵讪讪道。 “不是，小赵，你这挣了钱，你捐给街道办是几个意思？”陈队长皱眉道。 “我家旁边不是有两间烂房子嘛，我捐一千块钱，街道办能不能给我修缮权？”赵羲彦轻笑道。 修缮权？ 众人一琢磨，立刻反应了过来。 “赵羲彦，你他妈有房子，居然还想多吃多占？”刘海中怒声道。 “主任，这可不行啊。”阎埠贵急忙道，“这房屋可是不能买卖的……这要是开了这个头，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我说要买吗？” 赵羲彦撇嘴道，“我只是要这两间屋子的修缮权而已，当然，修好以后我也要使用权……” “你还说这不是买房子？” 刘海中勃然大怒。 这畜生孤家寡人有两间大屋就已经算是不错了，他还听说这畜生有厕所和厨房，这简直是泯灭人性。 如果再让他占两间大屋，那以后他三个儿子怎么办？ “我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赵羲彦轻笑道，“使用权归我，但街道办只要分给了别人……我二话不说让出来。” 卧槽，这小子脑子有泡吧。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捐一千块钱出去，然后修房子最少大几百。 这街道办到时候要真把房子分给了别人，这小子哭都哭不赢。 “小赵，你的心意我收到了。”张主任正色道，“反正那两间也是烂房子……既然你有这个心，那和我去街道办办个手续吧。” “谢谢主任。”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侧头对秦淮茹悄声说，“回去拿钱……” “欸。” 秦淮茹立刻跑了回去，再出来的时候。 手紧紧的提着口袋放着。 “赵羲彦，你可得想清楚。”刘光奇冷笑道，“我可还没结婚……一旦我结婚了，这屋子可得归我。” “唔，张主任，这房子是刘光奇的吗？”赵羲彦惊讶道。 “刘光奇，这房子可不是你们单位的，你们单位没权分配。”张主任沉声道，“至于这屋子是哪个单位的，要分给谁，你们少打听……” 她说完以后，就朝着院子外走去。 赵羲彦和秦淮茹亦步亦随的跟在了她身后，只是秦淮茹刚想和赵羲彦说话，发现他居然又跑到了院子门口。 “喏。” 赵羲彦对易忠海等人竖了个中指后，飞快的跑了。 “这畜生……” 易忠海等人气得直跺脚。 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手势是什么意思，但配合上那畜生欠揍的样子，八成不是什么好玩意。 阎解成琢磨了一下，对着阎埠贵竖起了中指，顺便便还配上赵羲彦的那声“喏”。 啪！ 阎埠贵直接一巴掌差点没把他头给打歪。 我他妈收拾不了赵羲彦，还收拾不了你？ 第88章 生儿不教如养驴 街道办。 张主任关上门后，沉声道，“赵羲彦，你什么意思？房屋不可以买卖，这是规矩，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 赵羲彦轻笑道，“这不是看你们街道办也没钱修房子嘛……” “那屋子再烂也是街道办的财产。”张主任瞪眼道。 “姨，我就知道这屋子是你们街道办的。”赵羲彦嬉皮笑脸道。 如果是街道办的房子，那处理起来就简单了。 只要张主任钢笔一挥，这房子就是他的了。 “你怎么知道那屋子是街道办的？”张主任没好气道，“如果是其他的单位，那你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欸，姨，你对我多好我可知道。” 赵羲彦笑道，“如果这屋子是某个单位的，你不早就提醒了我了嘛。” “就你小子精明。” 张主任微微一叹，“不过街道办的确没钱修那屋子，你维修起来也好，最少上面来检查的时候好看一点。” “多谢姨。” 赵羲彦大喜过望。 事成了。 “谢什么谢，两间屋子五百块钱，你赶紧给。”詹主任板着脸道。 “五百？” 秦淮茹惊得跳了起来。 “喏。” 赵羲彦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大团结，摆在了桌子上。 “唔。” 秦淮茹和张主任都面色古怪的看着他。 这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 尤其是秦淮茹，最近这段时间她可是盯着后门的。 贝青根本没出现，小赵这些钱哪来的？ 两人正欲开口，却看到赵羲彦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了张主任。 张主任仔细看了一遍，不禁大喜道，“好小子，你都成作家了？” “作家？不是说卖歌的吗？”秦淮茹秀眉微皱。 “对呀，你不是说卖歌的嘛，歌曲合同呢？给我看看。”张主任急声道。 “没卖歌，送给他们了。”赵羲彦叹气道。 “不是，上面没给你版权费？”张主任皱起了眉头，“是哪个单位把你歌拿走的，你告诉姨，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姨，姨夫是干哪行的啊？”赵羲彦诧异道。 “这你别管，你就告诉我是谁拿走的。”张主任不悦道，“欺负别人就也算了，欺负到我头上来了，老虎我都剥他一层皮……” “文化部部长。”赵羲彦小声道。 “万又麟？” 张主任冷笑道，“好他个老万，居然敢欺负人，我晚上就去找他……” 卧槽。 赵羲彦惊讶的看着她。 能轻而易举找到文化部部长的，这张主任来头怕是不小。 “看着我做什么？” 张主任笑骂道，“我说了给你讨回公道，那一定帮你讨回公道的。” “也不是这么回事。” 赵羲彦无奈道，“这不是万部长想要我去文化部工作嘛，我舍不得姨，所以就拒绝了……这不拒绝了别人也得给个交待不是，歌曲版权就给他了，不过版权费他给我捐给前线的战士了。” 嘭！ 张主任敲了他脑袋一下，怒斥道，“好小子，耍着我玩是吧？” “哪敢呢。” 赵羲彦舔着脸道，“这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嘛。” “滚滚滚，看着你就烦。” 张主任故作不悦道，“赶紧把字签了滚蛋，你们院子尽是事……” “姨，修厕所的事不是小赵的主意。”秦淮茹小声提醒道。 “你呀，就是太单纯了。” 张主任哭笑不得道，“这小子八成是故意提醒他们修厕所的，就是为了打旁边两间屋子的主意，不然以他的性格，在他家旁边修厕所，不得打起来啊？” 赵羲彦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一张口就把易忠海他们修厕所的钱给上缴了，还说什么“我有罪，我是坏人”……听着就让人牙疼。 秦淮茹闻言，俏脸一红。 颇为嗔怪的看着赵羲彦，这家伙居然不跟她说，害得她一整天都在担心这件事。 “欸，姨，你可不能破坏我的光辉形象，这夫妻还的过日子呢。”赵羲彦笑道。 “就你还有光辉形象啊？” 张主任收起了文件，笑骂道，“赶紧滚蛋，别在这我和臭贫，我得回家做饭了。” “得嘞，多谢张主任的大恩大德……主任，你还得和贝青说一声，让他明天过来。”赵羲彦笑道。 “知道了，滚吧。” 张主任挥手赶人，内心却啧啧称奇。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千字二十的稿费都能拿到。 四合院。 赵羲彦刚进门，就看到全院子的人都站在那里。 “哟，大家都等着吃席呢？” “吃你大爷。” 傻柱怒声道，“赵羲彦，你真不是个玩意……” “你还不是个东西呢。” 赵羲彦冷笑道，“老子昨天怎么跟你们说的，我说这里不准修厕所……你们又是怎么说的？现在事发了推老子头上，你们还是人吗？” “你一个乡下人，把事情扛下来，难不成主任还会怪你？”刘海中沉声道，“你倒好，还把钱捐出去……那是你的钱的吗？” “乡下人怎么了？乡下人吃你家大米了？” 赵羲彦瞪眼道，“刘海中，你他妈生下来就在四九城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个七级锻工，我他妈要是你早就撞死了。” 刘海中被气得浑身发抖。 “那你又牛什么？”阎埠贵阴恻恻道。 “老子没说你，你就别多嘴。” 赵羲彦不屑道，“一个月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就别他妈生这么多，老话都说‘生儿不教如养驴’……你看看你三个儿子，你除了能给他们一口饭吃，你还能给他们什么？” “我要你是爹，我早扇你了……” “你……” 阎埠贵差点没气吐血。 “小赵，大家也不是这个意思……” 易忠海急忙打圆场，“院子里不允许修厕所，这我们不是才知道吗？” “谁说院子里不许修厕所？你说的？” 赵羲彦掏出烟，一根洋火就送到了他嘴边。 唔。 他侧头一看，正对上了刘光福的笑脸。 “赵哥……” “刘光福，你干什么？” 刘光奇怒斥道，“这畜生把我们害得这么惨，你还拍他的马屁？” “我不拍他的马屁，拍你的马屁吗？” 刘光福撇嘴道，“我天天跟妈在家里糊火柴盒，连个工作都没有……爸给你买了工作，可没给我买。” “嚯。” 整个院子都一脸错愕。 这刘光福怎么突然硬气起来了。 第89章 一大爷，这钱出了，厕所没修好算谁的？ “刘光福，你怎么跟你大哥说话的？我看你是欠收拾。” 刘海中找了根棍子就准备动手。 刘光福立刻朝着赵羲彦身后缩了缩。 看样子平日里没少挨揍。 “你还敢躲？” 刘海中勃然大怒，正准备抓他。 赵羲彦吐出一口湛蓝色的烟雾，轻笑道，“刘光福，你去报联防办，就说你爹对你家庭暴力……” “赵羲彦，你他妈胡说什么？我打自己儿子都打不得了？”刘海中瞪眼道。 “当然能打，但也看什么情况。” 赵羲彦轻笑道，“他是作奸犯科了，还是杀人放火了？他是个人，不是一条狗，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你以为你是谁？” “他是我儿子。”刘海中怒声道。 “我相信，如果他有得选的话，也不想当你儿子。”赵羲彦悠悠道，“你的情况比老阎好一点，但也有限……你家里的全部资源都给了刘光奇，老二和老三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赵羲彦，这是我家的事。”刘光奇满脸涨红道。 “那你就关起门来说啊。” 赵羲彦不屑道，“在院子里吵什么？你们关起门来，把房子点了都没关系……” “你……” 刘光奇顿时无话可说。 院子里的人目光躲闪。 赵羲彦这畜生一张口就能把人气死，他们可不想上去找晦气。 好半晌。 易忠海才开口道，“小赵，听你刚才的意思是说……修厕所有戏？” “想要我出主意？”赵羲彦笑眯眯道。 “小赵，你是高中生，有文化……比我们可有见识多了。”易忠海急忙道。 这厕所要是修不成，院子里得埋怨死他。 他身为一大爷的威信也将受到重大打击。 “你给我五十块钱，我给你出个主意。”赵羲彦轻描淡写道。 “五十块钱？” 贾东旭先是一愣，随即恨的咬牙切齿，“乡巴佬，你出个主意就要五十块钱？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轧钢厂广播站的站长，一级工，听明白了吗？”赵羲彦嗤笑道。 “你……” 贾东旭差点没气吐血。 “你什么你？你都工作多少年了？还他妈是个一级工，人家何师傅都是八级炊事员了，扫墓的时候把老贾的坟挖开看看吧？”赵羲彦冷笑道。 “不是，小赵，这挖开老贾的坟做什么？”傻柱好奇道。 “何雨柱……” 贾东旭怒吼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东旭哥，我这只是单纯的好奇……好奇。”傻柱讪讪道。 “我也有些好奇，这老贾埋的好好的，挖出来做什么？” 刘光奇笑了一声后，看着对他怒目而视的贾东旭，“怎么着，贾东旭，你还想和我们三兄弟练练是怎么？” 说罢往前走了一步。 刘光福和刘光天都站在了他身后，虽然他们很不爽刘光奇，但始终是亲兄弟不是？ 贾东旭略微退后了一步，没有吭声。 “小赵，别看戏啊，赶紧说……”许大茂催促道。 好好好。 贾东旭内心发狠。 傻柱、许大茂、刘光奇……这三个畜生是一点都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要知道，他可是全院年纪最大的。 “贾东旭这么没出息，老贾的棺材板都估计按不住了，这不得重新拿钉子钉上啊？这要是跑出来了算谁的？”赵羲彦撇嘴道。 噗！ 众人顿时大笑了起来。 秦淮茹更是笑弯了腰，郭婷也想笑，可是看到一旁虎视眈眈的贾张氏后，立刻把头低了下去。 “赵羲彦……” “怎么着，贾东旭，你也想和我练练？” 赵羲彦冷笑道，“要不你把傻柱和刘光奇喊上吧，不然我怕打死你。” “欸。” 刘光奇立刻站了出来，“赵羲彦，我和贾东旭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揍他就揍他，和我没关系。” “这事和我也没关系。” 傻柱立刻道，“我虽然和东旭哥关系好，可你和他的恩怨我可不掺和。” 开什么玩笑。 他叫傻柱又不是真傻，赵羲彦那畜生下手可不轻，被他揍一顿得疼最少一个星期。 易忠海看着眼珠子都红了的贾东旭，立刻打圆场，“小赵，东旭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你出个主意就要五十块钱，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那你们慢慢想吧，我回家吃饭了。” 赵羲彦撇撇嘴后，搂着秦淮茹就朝着家里走去。 “这畜生。” 易忠海咬牙骂了一句。 “三位大爷，这钱我们可是都给了，厕所又没修好，这算谁的啊？”许大茂嚷嚷道。 “可不是嘛，我可也出了钱的。”傻柱附和道。 刘光奇和阎解成等人也想开口，却被刘海中和阎埠贵瞪了回去。 可这架不住院子里人多啊。 “一大爷，当初人家小赵可说了不能修的。” “可不是嘛，人家都说不能修不能修，你们一定要修，现在可怎么办呀？” “我家四口人，我出了八块钱，你说这怎么办？” …… 众人开始嚷嚷了起来。 别看刘海中和阎埠贵儿子多，这种场面他们可压不住。 “别吵了。” 易忠海板着脸吼了一嗓子，把众人镇住后，沉声道，“晚上一起开全院大会……” “一大爷，要不要喊小赵？”许大茂嬉皮笑脸道。 “喊，这是全院大会，他也是我们院子的一份子，怎么不喊？” 易忠海丢下一句话后，朝着中院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回去做饭了。 现在不做饭，天可就黑了。 西南角。 赵羲彦刚进门就被秦淮茹抱着亲了一口，吓得他急忙退后了两步。 “秦淮茹，这大白天的，可不兴胡来啊。” “哼。” 秦淮茹娇嗔一声，“你是我爷们，我想胡来就胡来……怎么着吧？” “不是，这不是还没吃饭嘛。”赵羲彦讪讪道。 “我又没说不做饭。” 秦淮茹伸手搂住了他，娇声道，“小赵，这旁边的两间大屋都是我们的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是这样。”赵羲彦笑道。 么嘛。 秦淮茹抱着他再次亲了一口。 “我家爷们可真有本事……我们这才来了多久，都有这么大房子了。” “不是，我搞钱搞房子还可以，但是你大白天也不你能脱我裤子啊。” “我就要，嘻嘻。” …… 第90章 地主婆的故事 一个多小时后。 赵羲彦和秦淮茹都洗了个澡，这才开始做饭。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如果不是他们家有电灯的话，那只能摸黑做饭了。 赵羲彦坐在后院的屋檐下，摸着下巴看着屋子的线路。 现在虽然还没有电表，可电工却非常鸡贼。 电费每个月上门收取，收取的时候，他们会检查线路，看有没有私接电线的。 虽然不至于完全杜绝偷电的行为，但如果被他们逮住，那可就是侵犯国家财产了。 现在正是大夏天，天气可热的很。 如果不想想办法，睡一觉起来和洗了个澡似的。 赵羲彦心念一动，进入了超市。 他先到柜台一看，发现又出现了五台钻石牌收音机，他立刻提着就丢到了杂物间。 顺手拿了两个冰棍以后，疾步走到了进货处。 “余额不足。” 上面又出现了四个大字，让赵羲彦脸色沉了下来。 这他妈一个现代化的地下室要多少钱啊？ 一千块钱都不够？ 不过他也只是无能狂怒而已，钱不够就是钱不够，没辙。 赵羲彦擦掉上面的字，想了一下，写下了“太阳能发电机机”，写完以后又觉得不对，改成了“太阳能光伏家用发电机”。 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跑到超市转了一圈。 没找到他想要的东西，随即又在板子上写上了“床头小吊扇”。 赵羲彦倒不是不想弄空调，只是空调这玩意最少两千瓦。太阳能发电机能不能支持他不知道，但他如果敢用家里的电线，这条街怕都要停电。 “小赵，小赵……” 他感觉身体一阵晃动，瞬间睁开了眼。 “唔。”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秦淮茹关切道，“是不是厂里的工作太累了……” “是在家里太累了。” 赵羲彦微微叹气。 “讨厌。”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娇声道，“吃饭吧，吃完饭到床上去睡……” “秦姐，我们现在房间也多，要不我睡书房行不行？”赵羲彦语气诚恳。 “你想得美。” 秦淮茹冷笑道，“就算你娶了娄晓娥做小老婆，我也要跟你一起睡……” “你说起这事我就来气，你怎么能和娄晓娥说我要娶她当小老婆呢？”赵羲彦没好气道。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嘛。”秦淮茹不以为然，“反正事就是这么一回事，有什么不能说的……再说了，以后还要生活在一起呢？” “神经病。” 赵羲彦无奈道，“我那是逗你的，他爹可是娄半城，能把闺女给我当小老婆？” “啊？”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小赵，你咋骗人呢？” “这夫妻之间开玩笑怎么能当真呢？”赵羲彦苦笑道。 “你是我爷们，你和我说要娶小老婆，我怎么不当真？”秦淮茹嗔怪道。 “算了，吃饭吧。” 赵羲彦叹了口气，坐在桌子上。 “反正我不管，你骗我也好，真的也罢……反正你要是娶了娄晓娥当小老婆，也不准和分房睡。”秦淮茹冷哼道。 “神经。” 赵羲彦笑骂道，“且不说这是没影的事，就算真有这么一天……难不成我和她洞房你也得跟着？” “洞房自然不能跟着，但是第二天你要跟我一起睡，她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让她守着。”秦淮茹正色道。 “不是，你这是什么套路？哪里学的？”赵羲彦好奇道。 “这……” 秦淮茹有些犹豫。 “我们可是夫妻呀。” 赵羲彦悠悠道，“刚才还说我是你爷们，现在居然对我瞒着……” “好了。” 秦淮茹红着脸道，“我以前经常去我们村的地主家外面转悠，后来就被地主的大房给看到了……” “不是，你去那转悠干嘛？”赵羲彦诧异道。 “讨点吃的呀。” 秦淮茹叹气道，“我爷和我爹都是给地主做工的佃农，家里也没地……他们爷们都吃不饱，我又哪能吃饱呢？” …… 赵羲彦默然不语。 旧社会的穷苦，实在是超出人们的想象。 “后来大房看到我了，她就给我点吃的，和我一起聊天。”秦淮茹说着眼眶就红了，“她人还挺好的，每次都给我个饼子，或者给我点鸡蛋……我第一次吃糖果也是她给的。” “那她被枪毙，你不觉得可惜？”赵羲彦笑道。 “枪毙归枪毙，那是他们家欺压百姓，再说了……大房也不是枪毙的。”秦淮茹抹了抹眼道。 “她没被枪毙？”赵羲彦诧异道。 “没有。” 秦淮茹摇摇头，“她没做什么坏事，坏事都是她爷们做的……村里只是说让她劳改而已。” “后来呢？” “后来她给她爷们收尸以后，自己就在山上挖了一个大坑，把她爷们放下去后，自己也吃毒药死了。”秦淮茹苦笑道，“村里人觉得她重情义，就派了人把她和她爷们埋在了一起……” “地主的那些姨太太呢？”赵羲彦又问道。 “跑了。” 秦淮茹叹气道，“村里去抓她们的时候，她们都说自己是被强迫的……结果上面也就没为难她们，改嫁的改嫁，没改嫁的也都投奔自己的亲人去了。” “姨太太可靠不住。”赵羲彦摇头笑道。 “那可不是。” 秦淮茹皱了皱琼鼻，“大房给我说，让我一定要嫁到城里来……但嫁了人，就要从一而终，如果爷们娶姨太太，就挤着去一起睡，爷们就不会嫌弃你。” “封建了啊。” 赵羲彦轻笑道，“现在是新社会，哪有什么姨太太……不都是一夫一妻制吗？” “反正我不管，你只要敢娶姨太太，我们就一起睡。”秦淮茹板着脸小脸道。 “去你的，吃饭吧。” 赵羲彦苦笑着摇摇头。 秦淮茹这也是被那地主婆给害了啊，封建思想太严重了。 在他那个时代，虽然出轨是常态。 可原配抓到小三，拳打脚踢都是轻的。 挂横幅、发视频、公开曝光。 人虽然没有死，但已经社死了。 “小赵……” 秦淮茹正打算说话。 突然大门被人敲响了。 “赵哥，一大爷让我来叫你开全院大会……” “知道了。” 赵羲彦喊了一嗓子，“还在吃饭，你们先开会。” “谁呀？”秦淮茹诧异道。 “刘光福……” 赵羲彦吐出了一个名字。 这家伙有点意思，居然不顾他爹的淫威，主动讨好自己。 第91章 刚才是五十，现在可是一百了 半个多小时后。 “赵哥，你吃完了没有……”阎解成又在门外喊道。 “没有，你们开你们的会呀。” 赵羲彦丢下一句话后，佯装走到了后门那。 打开门身子往外探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小赵，你干嘛呢？”秦淮茹好奇道。 “没干嘛，拿点东西。” 赵羲彦手摊开，两根巧乐兹就出现在手里。 “呀，这是什么？”秦淮茹惊喜道。 “你再大点声，把他们都引来好了。”赵羲彦没好气道。 “讨厌。” 秦淮茹娇嗔了一声，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手里的冰棍。 赵羲彦拆开包装后，把冰棍塞到了她嘴里。 顺手走到了厨房的煤炉子前，把塑料袋丢了进去。 “呀，又冰又甜呀。” 秦淮茹瞪大了眼睛，不过这次她倒是压低了声音。 “甜就赶紧吃，等会别化了。” 赵羲彦也拆开了一根冰棍吃了起来。 秦淮茹第一次吃巧克力冰棍，三两口就吃完了。 吃完了以后，还满脸回味。 赵羲彦见状，咬了一口自己的冰棍后，又塞了她嘴里。 “呀，小赵，我吃了一根了。”秦淮茹红着脸道。 “让你吃你就吃，这玩意我有办法弄到。”赵羲彦轻笑道，“等到时候咱们家弄个冰箱，存一箱冰棍给你吃……” “小赵，你真好。” 秦淮茹伸手搂住了他，不管不顾就往他脸上亲。 “别闹，你嘴里都是巧克力。” 赵羲彦推了她一把，走到厕所洗脸。 秦淮茹则喜滋滋的坐在屋檐下吃冰棍。 咚咚咚！ 大门被人敲响了。 “谁呀？”秦淮茹喊道。 “你一大爷。” 易忠海语气阴沉，“秦淮茹，你赶紧和赵羲彦出来……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知道了。” 秦淮茹慢悠悠的把冰棍吃完以后，这才去厕所洗脸。 她嘴上也沾了不少巧克力。 十分钟后。 赵羲彦带着秦淮茹出了门。 “兔崽子，你好大的架子。”阎埠贵怒声道。 “你有毛病吧？” 赵羲彦冷笑道，“你们开会修厕所，关我屁事，我这么积极做什么？” “你也是院子里的一份子。”刘海中沉声道。 “对对对，我就是专门给你们背黑锅的乡巴佬是吧？”赵羲彦不屑道。 “小赵，咱们也不是这意思。” 易忠海满脸堆笑道，“这不是听你说有修厕所的办法嘛，大家每天早上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多久……你也可怜可怜我们院的老人。” “这倒是像句人话。”赵羲彦轻笑道。 “赵哥，坐。” 刘光福提着根板凳走了过来。 “谢了。” 赵羲彦掏出烟递了一根给他。 “不客气。” 刘光奇顿时喜笑颜开。 “赵羲彦，你有什么办法赶紧说。”许大茂不耐烦道。 “说可以，给一百块钱。”赵羲彦撇嘴道。 “不是，小赵，怎么还兴涨价的？”傻柱不悦道。 “刚才五十你们不是不同意嘛，现在喊我来可就是一百了。”赵羲彦老神在在道。 妈的，这畜生。 众人都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赵羲彦，要钱可以，但是我们如果修不了厕所怎么样？你赔钱吗？”阎埠贵冷笑道。 赵羲彦拉着秦淮茹起身就朝着自家走去。 易忠海急忙给傻柱使了个眼色，傻柱会意，上前拉住了赵羲彦。 “小赵，这话可还没说完，怎么就走了？” “何师傅，你是咱们院子里最懂道理的了，你听听老阎刚才那话，你觉得像样吗？”赵羲彦板着脸道。 “这……” 傻柱叹了口气，侧头道，“三大爷，不是我说你……这小赵是给咱们出主意的，你还要让人家赔钱，你这可有些过分。” 阎埠贵闻言差点没吐血。 “欸，我说傻柱，你他妈哪头的？”贾东旭怒声道。 “你喊你大爷呢。” 赵羲彦推开傻柱，冷笑道，“贾东旭，你他妈还在院子里拉帮结伙是吧？你看我不去联防办告你一个‘地痞流氓’罪……” 卧槽。 傻柱眼皮一跳，立刻道，“东旭哥，你这话可不对啊，什么哪头的，我和你是邻居，和小赵也是邻居好吧。” “傻柱说的对，东旭哥，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大家都是邻居，可不是什么拉帮结伙。”许大茂也急忙道。 “你们……” “你什么你？” 刘光奇瞪着贾东旭道，“你别仗着大几岁就吆五喝六的，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 贾东旭看着他，恨的咬牙切齿。 可刘光奇三兄弟太凶了，他又不是赵羲彦，一打三都不落下风。 “咳咳咳……” 易忠海干咳两声后，讪笑道，“小赵，你三大爷也不是那个意思……赔钱倒是不至于，但如果你的办法不奏效怎么办？” “要不你能当一大爷呢？这才是商量事的样子嘛。”赵羲彦带着秦淮茹坐在了板凳上，轻笑道，“我这个人很公平，如果我的主意不奏效，那全额退款……” “成。” 易忠海咬咬牙，侧头对刘海中和阎埠贵道，“二大爷，三大爷……这一百块钱，我一个人出一半，剩下的五十块钱你们两分摊成不成？” “这……” 刘海中和阎埠贵顿时犹豫了。 好家伙，这一出手可就是二十五啊。 “二大爷、三大爷，人家一大爷都出了五十了，你们只要出二十五都不乐意？”傻柱嚷嚷道。 “两位大爷，这可不对啊。” 许大茂不屑道，“当初可是你们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能把厕所修好的，现在大家钱出了，厕所也没个影……这事你们得负责为。” 我负你大爷。 刘海中和阎埠贵脸色阴沉。 不过老易都开口了，他们如果没点表示，这好像也说不过去。 “钱我可以掏，但这话得先说清楚。”阎埠贵咬牙道，“这修厕所的钱，大家可得平摊……总不能抓着我们仨使劲薅吧？” “这话有理。” 刘海中急忙道，“这钱是被……不是，这钱被街道办没收了，大家都有责任不是？这厕所还是要修，但钱的话大家分担嘛。” 还不是你们三说可以修的？ 四合院的居民都在心里嘀咕。 可到底还是不敢宣之于口，毕竟他们和赵羲彦那乡巴佬可不一样，不能自绝于人民。 第92章 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成，大家分担就大家分担。”傻柱率先表态。 他是真的不想天天去排队了，早上还差点拉裤子里呢。 “我也同意。” 许大茂也开口道，“不就是修个厕所嘛，这能花多少钱？大家也图个方便。” 有了二人做表率，其它人也都纷纷附和。 “小赵，怎么说？”易忠海问道。 “钱给我，这事我来搞定。” 赵羲彦摊摊手道，“不过话可得先说清楚，我只是帮你们把修厕所的地方搞定，修多大、修什么样式的，我可概不负责。” “这些事不用你管，你把主意告诉我们就行了。”刘海中不耐烦道。 “我不是说了嘛，这事不用你们管，我来搞定，你们把钱给我就成。”赵羲彦撇嘴道。 “你什么主意都不告诉我们，万一不成……” “不成退钱啊。” 赵羲彦瞪着阎埠贵道，“老阎，如果不是看在一大爷的面子上，你今天就是跪着求我，我都不会理你的。” “你……” 阎埠贵差点没气着火了。 这畜生真他妈该死啊。 “老阎，算了算了。” 易忠海起身打圆场，“人家小赵说的对啊……” “什么？”阎埠贵瞪眼道。 我跪着求他，他都不理我，这叫说得对？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易忠海急忙道，“小赵说了，这事他搞定……咱们就别操心了，这样，钱我先垫着，等你们放饷的时候给我成不成？” “行。” 刘海中和阎埠贵都应了下来。 倒不是他们想拖着，只是这事八字还没一撇呢。 “行，那散会吧。” 易忠海转身回家拿钱，其他人倒也没走。 现在天气可热的很，这时候回家躺着，还不如在这里吹吹风呢。 西南角。 “喏，给你。” 赵羲彦把钱丢给了秦淮茹。 “小赵……这，这就一百块钱了？” 秦淮茹有些不可思议。 “不然你以为？”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后，转身去书房写了个申请书，随即就躺在了床上。 秦淮茹把钱放好后，也娇滴滴的躺下了。 “小赵……” …… 次日。 赵羲彦吃完早餐就准备出门上班，却发现贝青和张主任一起来了。 “哟，主任，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我不来行吗？” 张主任没好气道，“旁边这两间烂房子街道已经批了要拆，其他人别往那里去……你也不知道拦着点，要是拆屋的时候砸到人怎么办？” “还是主任关心我们这些住户。” 赵羲彦满脸堆笑的掏了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她。 “这是什么？”张主任好奇道。 “这不是咱们院子里准备修厕所嘛。”赵羲彦叹气道，“您也知道，我们院子里的老人多，这人老了生理就不受控制……有时候急着上厕所，插队也不合适啊。” “所以三位大爷委托我写一封申请书，我们院子里准备修个厕所，修哪里，修多大……都由街道办来规划。” “这才像样嘛。” 张主任笑道，“街道也不是不让你们修厕所，毕竟你们这条胡同可只有一间公厕，大夏天在家里用马桶也是不方便……” “主任说的对。” 赵羲彦急忙道，“正好贝工也在这里，要不让他规划一下，看厕所修哪里合适？” “贝工？” 贝青和张主任都是一愣。 “贝工程师嘛，简称贝工。”赵羲彦一本正经道。 “去你的，我就是泥瓦匠，可不是什么工程师。” 贝青笑骂了一句后，轻笑道，“你这院子其实符合修厕所的条件……毕竟后院两间大屋旁边可都空了不少地方，修个厕所绰绰有余。” “那麻烦主任拿回去上会讨论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贝工给个预算，我们拿到院子里也开会讨论一下。”赵羲彦递了根烟给他。 “没问题，我等会做个报价给你。”贝青乐呵呵道。 “欸，这可不是给我，给我们院里的一大爷就成……” 赵羲彦看了一眼目光呆滞的众人，轻笑道，“喏，就是穿麻衣的那位，易忠海，我们院的一大爷。” 被点到名的易忠海走了过来，小心翼翼道，“主任，这事就成了？” “没听到贝工说咱们院符合修厕所的条件嘛。”张主任斜眼道，“你看看人家小赵多会办事，又是申请书，又是做预算的……这样的流程，街道办难道不批。” 我去他奶奶的。 刘海中和阎埠贵在内心破口大骂。 写个申请书就一百块钱？ 这不是敲诈是什么？ 张主任察觉到了他们的眼神，不由皱眉道，“怎么了？有问题？” “主任，你可不知道。” 阎埠贵哭丧着脸道，“赵羲彦这兔崽子就这么一封申请书，要了我们一百块钱啊。” “啊？” 贝青和张主任都是一脸愕然。 “欸，三大爷，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赵羲彦淡然道，“我们说的是，这件事我帮你们搞定，你们给我一百块钱……” “这他妈就是一封申请书的事，你好意思问我们要一百块钱？”刘海中怒声道。 “小赵，你这……” 张主任也哭笑不得。 她知道这小子心眼多，可没想到居然把大家耍得团团转。 “得，我不要了成不成？”赵羲彦撇嘴道。 “真的？” 三位大爷立刻精神了。 “真的。” 赵羲彦在秦淮茹心疼的眼神中，回家拿了一叠钱出来，在易忠海等人期盼的目光下，递给了张主任。 “不是，你这什么意思？”阎埠贵怒声道。 “主任，这是我们三位大爷捐给街道办贫困户的，多少也算一片心意，您别嫌少。”赵羲彦诚恳道。 整个院子静了整整三分钟。 “赵羲彦，你这个畜生……” 三位大爷立刻怒吼了起来。 “来呀，你们把钱拿回去啊。”赵羲彦撇撇嘴道。 “你……” 易忠海等人差点气得原地去世。 看着张主任那杀气腾腾的样子，他们可不敢上前。 “三位大爷的心意我们街道办收到了，我代表街道的贫苦户感谢你们……” 一句感谢就一是一百块钱？ 三位大爷心如刀绞。 尤其是易忠海，一封申请书就骗走了他整整半个月工资，这杀千刀的赵羲彦，真是个畜生啊。 第93章 明快打字机 “贝哥，你过来，我和你说几句话。” 赵羲彦把贝青拉到一旁耳语了几句，贝青瞬间瞪大了眼睛。 “兄弟，这可就要钱使了。” “没事，我现在有了正当的收入来源，你只管帮我弄。”赵羲彦笑道。 “那成。” 贝青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他没问赵羲彦钱是哪来的，但这小子的钱八成是真的可以见光，不然这一趟工程下来，起码上千块钱。 “行，那我上班去了。” 赵羲彦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瞥了一眼三位如丧考妣的大爷，晃晃悠悠的朝着轧钢厂走去。 其他人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路上。 “小赵，你就这样骗了三位大爷一百块钱？”傻柱不可思议道。 “欸，你会不会说话？” 赵羲彦不满道，“这叫骗？我那是光明正大的挣了一百块钱好吧，这样说也不妥当，是为三位大爷行善积德。” “我积你大爷。” 刘海中气呼呼道，“赵羲彦，你他妈真不是个玩意，就一句话的事，你居然要我们一百块？” “一句话的事？” 赵羲彦冷笑道，“什么叫做一句话的事？我想到办法，你没想到……那就是你蠢，是你无能，那将军打仗还是一个命令的事呢，一句话要死多少人你知道吗？” “你……” 刘海中差点没气吐血。 这也就是他们一家四口加起来都打不过这畜生，不然非弄死他不可。 “小赵，你是有本事的，大家都是邻居，你这么做也太过分了。”易忠海沉声道。 “你让我背黑锅不过分？” 赵羲彦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易忠海和刘海中板着脸没有说话。 倒是傻柱、许大茂和赵羲彦勾肩搭背的。 “小赵，你可以啊。” 许大茂笑道，“这三位大爷没办成的事你都办成了，你可一点都不像乡下人……” “你这话说的，人家傻柱也不像要饭的呀。”赵羲彦撇嘴道。 “我去你娘的，你听许大茂胡说。” 傻柱怒声道，“他家就是逃难过来的，如果不是他妈给大户人家当佣人，他和他爹得饿死你信不信？” “嚯。” 赵羲彦故作惊讶的看着许大茂，“许哥，我还以为你是家道中落的富家公子呢。” “富他奶奶个腿。” 傻柱不屑道，“你看他那样子，跟个草包似的，还富家公子……” 满脸阴沉的许大茂走到了傻柱面前。 不等傻柱询问，就是一撩阴腿踢在了傻柱的老弟上。 “卧槽。” 傻柱当场捂着裤裆就跪了下去。 许大茂撒腿就跑，跑了一段路后，还回头竖了个中指，配上一声“喏”。 “哎，这么多小姑娘看着呢，这许大茂也太过分了。”赵羲彦假惺惺道。 这不说还好，一说傻柱眼珠子都红了。 “许大茂，我他妈弄死你。” 他不顾疼痛，撒开腿就追了上去。 许大茂被吓了一跳，立刻加快了速度。 赵羲彦则慢悠悠的跟在了他们身后。 等他到轧钢厂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许大茂和傻柱正低头站在那里，身侧的王虎拿了根棍子，一脸冷笑。 “哟，王哥，这是干嘛呢？” 赵羲彦递了根烟过去。 “这两小子居然敢在厂门口打架，简直无法无天。”王虎冷声道。 “小赵……” 许大茂和傻柱急忙给赵羲彦使眼色。 示意他帮忙说两句好话。 “王哥，怎么处理？”赵羲彦问道。 “等他们主任来领人。”王虎沉声道。 “领人也无非是骂一顿，这多没意思啊。”赵羲彦笑道。 “唔，赵站长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王虎顿时来了兴趣。 “既然这么有力气，不如罚他们做一百个俯卧撑吧。”赵羲彦悠悠道，“领导多忙啊，也别去麻烦那他们了。” “有道理啊。” 王虎眼前一亮，怒声道，“你们趴下，现在立刻做俯卧撑……一百个。” 卧槽。 傻柱和许大茂大惊失色。 “对了，王哥。” 原本往前走了几步的赵羲彦又退了回来，“如果他们不愿意做……那你写份报告送到广播室来，我们会点名批评的。” 卧槽。 这下来王虎都被镇住了。 全厂通报批评，那这两小子可就成名人了。 “我做，我愿意做。”傻柱立刻道。 “我也愿意做。” 许大茂也急忙开口。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要脸。 两人立刻趴在地上，对视一眼后，都看着远去的赵羲彦。 如果不是打不过那畜生，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广播站。 赵羲彦刚进门，就看到靳有为和娄晓娥正在闲聊。 “我说靳主编，你这么闲的吗？” “去你的。” 靳有为笑骂道，“这不是给你送打字机来了嘛，话可得说清楚……一天一万的稿子。” 赵羲彦没有说话，只是仔细看着这台不算小的打字机。 这打字机上也有键盘，不过这键盘并不是拼音，符号有些点像偏旁部首。 难不成是五笔？ 赵羲彦凑过去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也不太像是五笔。 “靳主编，这是什么打字机？” “明快打字机。” 靳有为微微一叹，“这是一位华夏学者发明的……” “明快？林语堂？” 赵羲彦脱口而出。 明快打字机可谓是发明即破产。 这打字机的确可以打出汉字，但这玩意根本不是打字，准确的说是用“代码”搜索捡取汉字，打字机有三十六八棱柱金属棒，容纳八千多个汉字和偏旁。 “林语堂？” 靳有为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这机器不是林振华先生发明的吗？” “哦。” 赵羲彦没去纠结是谁发明的，毕竟他刚才也是口误。 “小赵，这打字机不合用？”靳有为皱眉道。 “这玩意现在量产了？”赵羲彦好奇道。 “没有，这东西造价太高。”靳有为摇头道，“华夏也就两台……我这台还是跟别人高价买回来的。” “唔，你买回来的？”赵羲彦一脸古怪。 “这钱可得从你稿费里扣。”靳有为理直气壮道，“这台设备我花了三百块钱……” “得，钱从稿费里扣吧。” 赵羲彦无奈道，“不过这玩意用不起来……太复杂了，我还不如手写。” 他看到这设备脑袋都是大的。 一分钟打四五十个字，还不如自己写来的快。 第94章 《野火》约稿 “小赵，你能不能把《射雕英雄传》写出来？”靳有为有些不好意思道。 “唔，你们新青年一次性发两本小说？”赵羲彦皱眉道。 “这不是沪上的《野火》主编听到了消息，想找你约稿……”靳有为叹气道。 “靳主编，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你敢透露的身份，可别怪我太监了。”赵羲彦瞪眼道。 他只是想借着金大师的作品搞点钱而已，可不是想当什么大文豪。 人怕出名猪怕壮，现在虽然距离风波起还有些年头，可到时候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就糟糕了。 以他的文学水平，可看不出金大师的作品有没有不妥的地方。 “欸，这个你放心。” 靳有为拍着胸脯保证道，“小赵，我们报社上上下下可没人知道你的身份……如果知道了，这来的不就是《野火》的胡山源了嘛。” “这倒是。” 赵羲彦点点头，如果靳有为真的透露了他的身份。 那《野火》的主编八成会亲自来。 “小赵，要不您受累？”靳有为舔着脸道。 “不是，你对《野火》这么上心干什么？”赵羲彦诧异道，“你们一个在四九城，一个在沪上……这八竿子都打不着吧？” “这不是欠了他一个人情嘛。” 靳有为讪讪道，“当年我刚当上主编的时候，手下没有拿得出手的作者，全靠他拉了我一把，这才让我坐稳了主编的位子。” “你放心，合同和稿费我都带来了。” 说罢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牛皮袋和一份合同。 “得，这你可欠我一个人情？”赵羲彦笑道。 “没问题，有事你直接开口。”靳有为拍着胸脯道。 赵羲彦打开牛皮袋，数出了一千块钱递给了他。 “老规矩。” “明白。” 靳有为把钱收好后，把昨天捐款的回执拿了过来。 赵羲彦随手放进了牛皮袋，就开始伏案写作。 靳有为则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娄晓娥闲聊。 十一点半。 “赵站长，我们要开始准备了。”娄晓娥提醒道。 “你来还是我来？”赵羲彦打趣道。 “我来吧。” 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早上厂长送了个留声机来……还有几张唱片。” “哦，我看看……” 赵羲彦凑了过去，拿起来看了一下。 《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浏阳河》《一道道水一道道山》……算下来也有七八张，品质还算可以，看来原主人还挺爱惜的。 “不是，小赵，你接着写啊。”靳有为着急道，“你可是说好的，一天一万字……” “你别扯了，你那打字机根本就不合用，我还一天给你一万字，我手还要不要？” 赵羲彦翻了个白眼。 “那……一天五千？” 靳有为语重心长道，“小赵，你一天能写五千的话，我半个月给你发个单行本，那挣的钱可就海了去了。” “还有额外收入？”赵羲彦瞪大了眼睛。 “当然有。” 靳有为正色道，“我们报社评估了一下，给你的版税大概在百分之十三左右……具体数字是多少，那要看到时候发行多少本了。” “嚯，这年头作家可真挣钱。”赵羲彦叹气道。 “不然你以为？” 靳有为轻笑道，“我们有个作家出了二十万字的单行本，印了四万册，光是稿酬他都得了一万二千元……” “不是，这年头就有万元户了？” 赵羲彦不可思议。 “你知道的大作家，年收入基本上都是过万的。”靳有为小声道，“只是这种事不好宣传……” “明白。” 赵羲彦点点头。 “那每天五千没问题吧？”靳有为正色道，“我每周一来收稿子……或者我来太扎眼的话，你把稿子给晓蛾也成。” “这样，我每周交三万字给你，《射雕英雄传》和《笑傲江湖》各一半成不成？”赵羲彦笑道。 “行。” 靳有为点点头，“那等今天播完，我把《射雕英雄传》这五千字拿走。” “好。” 赵羲彦点点头。 十一点五十九。 娄晓娥看着墙壁上的时钟，按下了下班的铃声。 “中午好，我是今天的播音员娄晓娥，大家工作辛苦了，下面播放歌曲《浏阳河》。” 她把麦克风放在了留声机前，一时间女高音立刻响彻了整个轧钢厂。 无数人都抬首看向了大喇叭。 一曲歌放完以后。 娄晓娥把麦克风放在面前，握着稿子笑道，“今天我们广播站给大家演讲江湖百晓生的新作……《射雕英雄传》。” 赵羲彦打开了门，站在走廊上。 不得不说，娄晓娥的声音是真好听。 犹如夜莺初啼一般，清脆悦耳。 整个轧钢厂静悄悄的，大家都在听着娄晓娥的演讲。 一食堂。 “还真看不出来，这娄晓娥说的可真不错。”秦爱华小声道。 “主任，你可得教教淮茹，别让娄晓娥把赵站长给抢了去咯。”刘姐打趣道。 “刘姐……” 秦淮茹不依的喊一声，“小赵才不是这样的人。” “啧啧啧，你看看，人家这才说了一句，你就不干了？”秦爱华笑道。 …… 秦淮茹不好意思的把头低了下去。 她原本都做好了赵羲彦娶娄晓娥当姨太太的，赵羲彦和娄晓娥有关系也好，没关系也罢，她其实不怎么在乎。 “啧，这江湖百晓生是写的真好。” “可不是嘛，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笑傲江湖》。” “你说林平之是不是主角？” …… 听着工人的讨论，秦淮茹下意识的挺起了胸膛。 这书可是她家爷们写的。 四十分钟后。 “今天的演讲到此结束，祝各位工作愉快，再会。” 娄晓娥说完以后，关上了麦克风。 啪啪啪！ 赵羲彦和靳有为都鼓起掌来。 “说的不错。” “晓蛾这声音可比你的好听多了。” “不准取笑我。”娄晓娥红着脸道。 “的确是说的不错。” 靳有为拿起稿子后，轻笑道，“稿子我先拿走了，有事我再来，没事你把稿子给晓蛾就成……” “好。” 赵羲彦含笑点点头。 “我去打饭。” 娄晓娥拿起饭盒，也跟着靳有为出去了。 第95章 你看他都恨不得弄死我呢 广播站。 “羲彦，明天就周五了，到时候我让司机把车开四合院去？”娄晓娥边吃饭边说道。 “别介。” 赵羲彦摇头道，“你让司机在南锣鼓巷的街道口等我吧，开到四合院太显眼了。” “也行。” 娄晓娥点点头。 吃完饭后。 娄晓娥去把饭盒洗了，从袋子里摸出了两根香蕉递给了赵羲彦。 “嚯，还有水果？” “你喜欢吃嘛，我每天都给你带。”娄晓娥娇笑道。 “那倒不用。” 赵羲彦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姑娘，忍不住开口道，“晓蛾，你知道你家的事吗？” “什么事？”娄晓娥诧异道。 “没什么事。” 赵羲彦摇摇头。 现在娄家其实问题不大，问题大的时候，就是风波起的时候。 不过那时候也是被人举报了，如果没人举报能不能度过难关？ 这个他也不确定。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娄晓娥娇嗔道。 “没什么。” 赵羲彦回过神来，靠在了书桌上。 娄晓娥漂亮的大眼睛转了一下，起身把门锁住了。 “你上次没听部长说吗？广播站的门不能锁。”赵羲彦笑骂道。 “我就要锁。” 娄晓娥跨坐在他身上，搂住了他的脖子，“羲彦……” “娄小姐……” “我已经结婚了对吧？” 娄晓娥气呼呼道，“你结婚了就结婚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要抱着你，怎么着吧？” “唔。” 赵羲彦一脸愕然。 这姑娘怎么一下这么奔放了？ “羲彦……” 娄晓娥眼神迷离，小嘴凑了过来。 赵羲彦急忙伸手挡住。 “娄晓娥，这可是犯错误……” “讨厌。” 娄晓娥伸手拉下他的手，抱着他的脑袋就狠狠的亲了一口。 “别闹。” 赵羲彦伸手把她扶了下来，起身把门锁打开。 “赵羲彦，你混蛋。” 娄晓娥杏目圆睁，“你对着我搂搂抱抱就可以，我亲你一下就是犯错了？” “那时候不是情况紧急嘛。”赵羲彦苦笑道。 “我还没穿衣服呢。”娄晓娥瞪眼道。 “我们聊点别的成不成？” 赵羲彦点燃了一根烟，坐在她对面道，“听说你爹把你许配给了许大茂？” “什么？” 娄晓娥腾一下就站了起来。 “冷静冷静，我这不是听说嘛。”赵羲彦讪讪道。 “你听谁说的？” 娄晓娥怒声道，“我说你怎么对我躲躲闪闪的，原来是因为许大茂是吧？” “不是，我……” “赵羲彦，我现在就去和我爹娘说清楚。” 娄晓娥拿起自己的背包，打开广播室的门就冲了出去。 “卧槽。” 赵羲彦急忙跟了出去，“娄晓娥，你这是翘班，要扣工资的……” “随便扣。” 娄晓娥头也不回的跑了。 妈的，让你嘴贱。 赵羲彦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嘴巴。 这人都跑了，他靠着两条腿也追不上啊。 刚准备撤退，可突然听到楼下一阵欢呼声。 他急忙伸出脑袋一看，好家伙，许大茂等人推着几个板车，板车上全是崭新的自行车。 张志臣好似感觉楼上有人看着，侧头一看，正对上了赵羲彦的眼睛。 赵羲彦急忙缩了缩脖子。 “小子，我都看到你了，赶紧下来……”张志臣笑骂道。 “来了。” 赵羲彦应了一声后，跑了下去。 递了根烟给张志臣后，不由好奇道，“部长，哪来的这么多自行车？” “厂里批的。” 张志臣乐呵呵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加大对厂里的宣传力度嘛，所以我们增加三个放映员的岗位，每人配台自行车……下乡给乡亲们放电影去。” “这是厂里统一采购吗？”赵羲彦好奇道。 “对呀。” 张志臣笑道，“很多领导都搭着一起买了自行车呢，一百五十块钱一辆……” “这么便宜？”赵羲彦瞪大了眼睛。 “便宜也没辙。” 许大茂阴阳怪气道，“买自行车不止要钱，还要票呢，小赵……你有票吗？” 小赵？ 张志臣皱起了眉头。 “好像有一张。”赵羲彦笑道。 “别扯淡了。” 许大茂冷笑道，“你以为自行车票是什么？大白菜？想要就能有的？” “喏。” 赵羲彦右手一翻，一张“自行车劵”就出现在了手心里。 “你哪来的？” 许大茂厉声道，“小赵，虽然你是乡下人，可我们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但你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厂里、院子里可都容不下你。” “你他妈给我闭嘴。” 张志臣怒吼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部……部长，他偷东西。”许大茂小声道。 “王东春。” 张志臣喊了一嗓子。 “部长。” 王东春立刻跑了过来。 “你就是这么管教你徒弟的？”张志臣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他一个学徒工，喊赵站长‘小赵’，眼里还有没有领导干部……” 啪！ 王东春反手就给了许大茂一个大嘴巴，怒斥道，“你他妈是个什么玩意？人家赵站长那是主任级的干部，你敢对他不尊重？” “主……主任？” 许大茂捂着脸，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老王，算了算了。” 赵羲彦劝道，“这许大茂也是年轻人，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嚯，你看他都恨不得弄死我呢。” 啪！ 王东春抡圆了手，又是一巴掌。 “你他妈还不服是吧？” “师傅，我冤枉啊。” 许大茂大声喊冤，“我就这么看他一眼……我可没想弄死他。” “嚯，小点声，影响不好。” 赵羲彦退了两步。 “你他妈的……” 王东春上前抓着许大茂的衣领就朝着楼上走去。 “小赵，我没那个意思。” “不是，师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嗷……别打了。” …… 噗！ 张志臣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整他？”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我运气不好还是他运气不好。”赵羲彦递了根烟给他，“我这一来四九城，就分着和许大茂他们一个院子……我这乡下人，他们可不逮着我可劲欺负嘛。” “去你的。” 张志臣笑骂道，“他们欺负你？我可听说了，你一句话，让他和一食堂的何雨柱在轧钢厂门口做了一百个俯卧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