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黄皮子,问我讨封什么鬼?》 第一章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苏平感觉浑身哪哪都不得劲。 他努力睁开眼,视线所及,是一片树林 他动了动爪子,四只。 又晃了晃脑袋,身后一根毛茸茸的长条跟着甩动。 好吧,穿越第三天,他还是没能适应自己这具新身体——一只老林里的黄皮子。 前世作为一名标准社畜,苏平从没想过, 猝死之后的人生,不,妖生,会是这般光景。 没有阎王殿,没有转生池,一睁眼,他就成了这副模样,在冰天雪地里差点冻成一根黄色的冰棍。 这几天,他全凭着一股求生本能,学着捕食,找地方躲避天敌,日子过得朝不保夕。 就在苏平趴在一块覆着青苔的石头上,思考着今晚是去偷只鸡, 还是啃两个野果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立刻警觉起来,身体紧绷,小小的兽瞳锁定了声音的来源。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男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这片林地。 他看起来很狼狈,道袍上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发髻散乱,脸上带着一种绝望与期盼混杂的古怪神情。 苏平屏住呼吸,把自己缩在石头后面。 人类,是这片林子里最顶级的掠食者之一。 然而,那道士的目标似乎就是他。 道士在林间扫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苏平藏身的石头上。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他快步上前,在离石头三步远的地方,做出了一个让苏平无法理解的举动。 他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对着他,一只黄皮子,五体投地地拜了下去。 苏平懵了。 这啥情况? 碰瓷? 新型的狩猎陷阱? 道士抬起头,脸上满是虔诚与狂热,声音颤抖地开口: “晚辈赵乾坤,偶遇大仙在此清修,恳请大仙为我指点迷津!” 苏平的脑子一片空白。 大仙?谁?我吗? 紧接着,道士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头,问出了那句让苏平浑身炸毛的话。 “请大仙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平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寒意从尾巴根直冲天灵盖。 讨封! 作为一名前东北人,他太清楚这是什么了。 这是深山里的精怪修成正果前的最后一道坎。 答对了,它一步登天; 答错了,它道行尽毁。 可问题是,现在他是被问的那个! 我就是只黄皮子啊,哥们你找错人了! 不应该我问你吗!哥们! 苏平心里疯狂呐喊,可嘴里只能发出吱吱的叫声。 苏平急得想掉头就跑,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苏平快要被这诡异的场面逼疯时, 一个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被生灵诚心讨封,反向讨封系统正式激活!】 【宿主:苏平】 【讨封者:赵乾坤(炼气期三层修士)】 【讨封请求:判定未来道途(像人或像神)】 【系统功能:宿主可对万物进行册封,册封成功,即可获得奖励。】 苏平愣住了。 系统?我的金手指终于到账了? 【检测到讨封请求,现为宿主提供册封选项:】 【选项一:册封为“人”。你可以说:“我看你像人。”效果:助其斩断心魔,稳固道基。预计奖励:十年修为。】 【选项二:册封为“神”。你可以说:“我看你像神。”效果:强行提升其境界,根基不稳,九死一生。预计奖励:五十年修为,下品法器一件(风险极高)。】 【选项三:自定义册封。宿主可根据自身判断,赐予其全新位格。效果未知,奖励未知,风险未知。】 苏平的脑子飞速转动。 第一个太普通,第二个风险大,那就只剩第三个了。 赌一把! 看着地上跪着,一脸期盼的赵乾坤,苏平清了清嗓子。 他努力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压低了声音。 然而,从他嘴里发出的,依然是一阵吱吱声。 赵乾坤的表情有些迷茫。 苏平急了,他集中全部精神,在心里默念着想要说的话。 奇迹发生了。 一股宏大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 在这片林间回荡开来,明明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乾坤的耳中: “人与神,皆是道途,格局小了。” 赵乾坤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苏平蹲在石头上,用他那小小的爪子, 模仿着人类高人的模样,缓缓抬起,指向赵乾坤。 那声音再次响起: “我看你,当为我座下,护法仙君!” 话音未落,风云变色。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九天之上垂落,精准地笼罩在赵乾坤身上。 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沸腾,炼气三层、四层、五层……瓶颈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瞬间冲破! 一直到筑基期大圆满,离结成金丹仅一步之遥时,光芒才缓缓散去。 赵乾坤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对着石头上的苏平,再次重重叩首,这一次,他的称呼变了。 “多谢道祖再造之恩!” 与此同时,苏平的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如同天籁。 【叮!册封“护法仙君”成功!】 【奖励发放:百年修为!《万灵归心诀》入门篇!】 一股磅礴的热流瞬间涌入苏平小小的身体。 苏平感觉自己像一个快要被撑爆的气球, 四肢百骸都在发生着剧变。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只瘦弱的黄皮子。 他的体型大了一圈,毛发变得金黄油亮, 一双兽瞳里,闪烁着灵光。 最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可以掌控这具身体,随时化为人形。 苏平看着地上依旧跪拜不起的赵乾坤,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他好像真的成黄大仙了? 第二章 护法仙君的第一项任务 道祖? 苏平心里一哆嗦。 这名号可太大了,他一个刚刚脱离温饱线的黄皮子可担不起。 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露怯。 高人的人设,得端住了。 他心念一动,尝试着运转体内那股庞大的力量, 按照《万灵归心诀》中记载的法门,重塑形体。 金光一闪。 原本蹲在石头上的黄皮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朴素麻衣的青年。 他赤着脚,站在青苔石上,身形略显单薄,面容清秀,眼神里带着一丝还没睡醒般的懒散,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苏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旁边水洼里自己的倒影。 嗯,人样,还挺帅。 他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赵乾坤, 用一种平淡无奇的语气说道:“起来吧。” 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道祖!” 赵乾坤如蒙大赦,恭恭敬敬地站起身,但腰依旧弯着,头都不敢抬。 他亲眼见证了一只黄皮子化为人形,亲身体验了修为坐火箭般蹿升的过程。 此刻在他心里,苏平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神明,是天道规则的化身。 苏平从石头上跳下来,赤脚踩在松软的腐叶上,感觉很新奇。 他踱了两步,状似随意地问道:“你,为何来此地寻我?” 赵乾坤不敢隐瞒,连忙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 他本是三流小派“青云观”的弟子,资质平庸, 卡在炼气三层整整二十年,耗尽了青春。 在宗门内受尽白眼,被断定此生无望筑基。 绝望之下, 他想起了宗门古籍中一则语焉不详的记载:长白龙脉深处,藏有上古妖仙的机缘。 他抱着万一的希望,变卖了所有家当,孤身一人闯入这东北老林, 没想到真的让他遇上了! 苏平听完,心中了然。 敢情是个走投无路的倒霉蛋,把自己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不过,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越是绝望的人,忠诚度才越高。 苏平环顾四周,林深树密,阴翳潮湿,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微微皱眉:“此地太过简陋,非清修之所。” 赵乾坤一听,立刻会意, 连忙躬身道:“道祖恕罪!是晚辈……不,是弟子考虑不周!弟子这就去为您寻一处洞天福地,建立道场!” “不必。”苏平摆了摆手,他可不想住什么山洞。 他想了想,继续维持着高人范儿, 说道:“我之道,在于红尘万灵。 于山野寻一破庙即可,残垣断壁,方显本心。”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庙宇总比山洞住着舒服,而且自带一股神秘范儿, 符合他黄大仙的身份。 “弟子谨遵法旨!”赵乾坤将这话奉为圭臬。 道祖果然是道祖,境界就是不一样! 大隐隐于市,大仙隐于庙! 苏平见他如此上道,便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真正的核心思想。 “我既封你为护法仙君,你便是我道场的第一人。” “然,天恩不可轻授,机缘亦有代价。” 苏平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我之册封,需以万物生灵之诚意为引。空口白牙,心必不诚。” 赵乾坤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他瞬间脑补出了一整套逻辑:道祖册封神位,逆天改命,必然要消耗海量的天地本源。 而“诚意”——那些天材地宝,就是补充消耗的能量! 这并非交易,而是维持天地平衡的必要一环! 他越想越觉得高深,对苏平的崇拜又上了一个台阶。 “弟子明白了!”赵乾坤郑重道,“日后若有生灵想求道祖恩典,必先献上足够分量的诚意!” 苏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孺子可教。 总算把“收门票”这件事给合理化了。 他看向赵乾坤,下达了成为“护法仙君”后的第一项任务。 “去吧。寻一破庙,洒扫干净,而后,静候有缘人。” “是!弟子领命!” 赵乾坤领了法旨,只觉得浑身是劲。 他对着苏平又是三拜九叩,这才驾驭着一道还不甚熟练的剑光,冲天而起,消失在天际。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平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瞬间垮掉。 他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石头上,喃喃自语:“我滴妈呀,装高人也太累了。” 他静下心来,仔细研究脑海中那部《万灵归心诀》。 功法晦涩,但他如今有百年修为打底,理解起来并不困难。 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功法的核心,在于“香火”与“气运”。 他册封的生灵越强、越多,地位越高,他这个源头能得到的气运回馈就越磅礴。 这些气运,能加速他的修炼,甚至能帮他演化神通。 “这不就是发展下线,搞连锁加盟吗?” 苏平嘀咕了一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生意,做得过! 破庙里的钉子户 赵乾坤的效率很高。 不过半日,他的剑光就去而复返,落在了苏平面前,神情激动。 “启禀道祖!弟子在山外三十里处,寻到一座荒废的山神庙,正合您的心意!” 苏平正在熟悉体内暴涨的力量,闻言睁开了眼。 他现在的感觉很奇妙,方圆数里之内,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入脑海, 仿佛这片林子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带路。” 苏平言简意赅。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飘出数丈,悄无声息。 赵乾坤看得心头一凛,对道祖的敬畏又深了一层,连忙御剑跟上。 山神庙坐落在一条官道旁,背靠山林。 说是庙,其实更像是个大一点的土地祠。 瓦片上长满了杂草,门前两座石狮子也风化得看不清面目,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 正门上,一块褪色的牌匾摇摇欲坠,上书福德祠三字。 “不错。”苏平点了点头。 这地方够破,够偏,正适合他闷声发大财。 赵乾坤推开虚掩的庙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庙内正中央的神坛上,一尊半人高的泥塑神像东倒西歪,脸上布满裂纹,神情模糊。 “道祖,这里香火断绝已久,弟子这就为您清扫。” 赵乾坤卷起袖子就要动手。 “等等。” 苏平叫住了他,目光却落在那尊破败的神像上。 在他的感知中,这庙里并非空无一物。 一股极其微弱的气息,正从那神像中散发出来。 “出来吧,我看见你了。”苏平淡淡地说道。 话音落下,庙内安静了片刻。 随后,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从神像中颤颤巍巍地飘了出来。 那是一个拄着拐杖的白胡子老头,身形佝偻,神光黯淡,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先是惊恐地看了一眼修为深不可测的赵乾坤, 又看向气息内敛,却让他感觉更加恐怖的苏平,吓得魂体都在抖动。 “小……小老儿乃此地土地,不知上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土地公? 苏平来了兴趣。这算是遇到原住民了。 赵乾坤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苏平身前, 对着那土地公喝道:“放肆!此乃万灵道祖当面,你一介山野小神,还不速速跪拜!” “道祖?”土地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当他仔细感应苏平的气息时, 那浩瀚如星海,却又返璞归真的道韵,让他差点当场魂飞魄散。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怀疑,对着苏平的方向纳头便拜。 “小神有眼无珠,不知是道祖法驾亲临!求道祖饶命!” “无妨。”苏平摆了摆手, 示意他不必多礼,“此庙我欲用作道场,你可有异议?” 土地公闻言,老脸顿时垮了下来,满是苦涩。 他香火断绝百年,神力流失殆尽,早已是名存实亡。 别说是一位道祖,就算来个稍微强点的精怪,他都保不住这片安身之地。 “道祖说笑了,此等福地,唯有您这般大能才能居之。 小老儿这就……这就搬走。”他说着,本就虚幻的身影变得更加透明。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苏平心中一动。 一个合格的CEO,怎么能没有一个称职的物业经理呢? 而且,这不就是送上门的第二笔生意吗? 苏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搬走倒也不必。” 他缓缓开口:“我之道场,也需一神祇来看守门户,打理庶务。 我看你倒也合适。” 土地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是要收编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苏平再次拜下,问出了那句改变他命运的话。 “敢问……敢问道祖,小神如今香火断绝,神力尽失,您看我是像个神,还是像一阵烟?” 【叮!检测到生灵诚心讨封!】 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苏平看着这个即将消散的土地公,他知道,如果自己说他像一阵烟,或许下一秒,他就会真的烟消云散。 苏平走上前,轻轻一指,点在破败的神像眉心。 “烟火易散,神道永昌。”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破庙中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 “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此方土地,我封你为我道场山门之‘福德正神’, 掌此山之灵脉,迎八方之来客!” 轰! 金光再现! 这一次,光芒不仅笼罩了土地公的虚影,更是将整个神像和破庙都包裹了进去! 神像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泥塑之身化为温润白玉,模糊的五官变得庄严慈祥。 倾颓的墙壁重新变得严丝合缝,蛛网和尘埃在金光中消融。 整个破庙焕然一新,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油然而生。 土地公的魂体在金光中迅速凝实,干瘪的身躯变得饱满,佝偻的背也挺直了, 手中的拐杖化作一柄玉色龙头杖,身上破烂的衣袍也变成了一件绣着云纹的崭新神袍。 他感受着体内从未有过的澎湃神力,泪流满面,对着苏平的方向五体投地。 “福德正神,叩谢道祖册封之恩!” 【叮!册封“福德正神”成功!】 【奖励发放:道场基石(已与福德祠融合),开启道场管理面板!】 苏平心念一动,一个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面板出现在眼前。 【黄大仙的道场】 【等级:1级(初具雏形)】 【道场名称:未命名】 【道场范围:方圆一里】 【常驻成员:护法仙君(赵乾坤),福德正神(土地)】 【功能:聚灵(微弱),庇护(微弱)】 【升级条件:道场声望达到100点,册封生灵数量达到10。】 苏平看着焕然一新的庙宇和两位忠心耿耿的员工,满意地笑了。 他走到庙宇门口,负手而立,看着山下的官道和远处的灯火人间。 班子搭好了,场地也有了。 接下来,就该正式开门营业了。 第一位有缘人 苏平站在庙门口,心情不错。 一个护法,一个门神,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他的草台班子算是正式成立了。 他抬头看了看那块崭新的牌匾,上面依旧是福德祠三个字,但神光内蕴,已非凡品。 不过,他觉得这名字不太符合自己未来的业务规划。 他伸出手指,对着牌匾凌空一点。 金光闪过,牌匾上的字迹开始变化。 福德祠三字隐去,两个更加古朴玄奥的大字浮现出来: 有缘。 “从今天起,这里就叫有缘庙。”苏平淡淡地说道, “有缘者入,无缘者,过门不识。” “道祖英明!”赵乾坤和福德正神齐声应道。 他们觉得这两个字充满了禅机与道韵,比之前的名字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苏平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入庙宇后殿。 那里在金光改造下,多出了一间清雅的静室,正好供他这个“幕后大佬”清修。 他盘膝而坐,开始稳固自己的境界。 赵乾坤则像一尊门神,面无表情地守在庙宇正殿。 福德正神也回到神坛,闭目养神,同时监察着道场周围的一切动静。 有缘庙,静静地等待着它的第一位客人。 一个时辰后,官道上响起了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 一架由两匹马拉着的商队马车,缓缓驶来。 赶车的是个中年商人,名叫王富贵,他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车厢里装满了从府城采购的丝绸布匹,但他却丝毫没有丰收的喜悦。 路过山脚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庙宇,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这不是那座破了好几十年的土地庙吗?” 他记得很清楚,上个月路过时,这里还是一片断壁残垣,怎么今天就变得金碧辉煌,宛如神仙殿宇了? 王富贵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神迹!这一定是神迹! 他想起自己家中卧病在床,寻遍名医也束手无策的独生女儿,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他当即停下马车,从怀里取出一个钱袋,这是他这次行商的全部利润。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快步冲向了那座有缘庙。 踏入庙门,一股庄严又祥和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不少。 他看到了殿中站立的青袍道人赵乾坤,对方气息渊渟岳峙,让他心生敬畏。 他又看到了神坛上宝相庄严的福德正神,更是不敢有丝毫亵渎。 王富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钱袋高高举过头顶。 “小人王富贵,途径此地,惊见神迹!想是真神降世!” 他声音哽咽,重重磕头:“小人别无他求,只求神仙发发慈悲,救救我那苦命的女儿! 她年仅八岁,却被怪病缠身,日渐消瘦,已是命悬一线!求神仙开恩!” 福德正神睁开眼,神光一闪,已将情况通过道场联系,禀报给了后殿的苏平。 苏平的声音,通过福德正神之口,在殿内响起,威严而淡漠: “此乃道祖清修之地,汝之‘诚意’,道祖已知。” 紧接着,苏平自己的声音从后殿悠悠传来,仿佛跨越了时空: “汝女之命数,尚未断绝。” “将你为她所备之物,呈上来。” 王富贵一愣,为女儿准备的礼物? 他这次行商,只顾着求医问药,根本没买什么贵重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在怀里摸索,最后只掏出了一支在路边摊花几个铜板买的,最普通的桃木发簪。 这是他本想带回去,哄女儿开心的。 他羞愧地举起那支粗糙的木簪,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绿光从后殿飞出,轻轻包裹住了那支桃木簪。 “慈父之心,胜过万千法宝。” 苏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奇异的法则之力。 “我便以你父爱为引,封此簪为生机簪。 持此簪,可护佑其生机不绝。” 绿光散去,那支普通的桃木簪,此刻竟变得温润如玉,表面流淌着淡淡的荧光,充满了生命的气息。 “速速归家,将此簪为你女戴上,切记,三日内不可离身。” 福德正神按照苏平的指示,开口说道。 王富贵捧着那支脱胎换骨的发簪,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连连磕了九个响头, 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有缘庙,驾着马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叮!册封生机簪成功!】 【奖励发放:三十年修为,道场声望+10!】 后殿中,苏平缓缓睁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第一笔生意,顺利完成。 生意上门了 后殿静室内,苏平将那三十年修为彻底炼化, 感觉自己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 他睁开眼,内视己身,修为的根基打得非常扎实。 “这系统,倒还算厚道。”他满意地自语。 他走出静室,来到大殿。 赵乾坤依旧像一尊雕塑,笔直地站在门口,尽忠职守。 神坛上的福德正神,宝相庄严,神光比之前又明亮了一丝。 “道祖。”赵乾坤见到苏平,立刻行礼。 福德正神也从神坛上飘下,躬身道:“启禀道祖,方才那位信众的诚意,已化为香火愿力,融入道场。 本庙的聚灵效果略有提升。” 苏平点点头,打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管理面板。 道场声望那一栏,果然从0变成了10。 虽然只是微小的变化,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道祖以凡俗父爱为引,点化信物,此等境界,弟子万分敬佩。” 赵乾坤由衷地说道。 他之前只觉得道祖高深莫测,现在才发现,道祖的道, 似乎与世间所有修士都不同,不重灵力,不重法宝,反而看重最虚无缥缈的人心。 苏平闻言,脸上古井无波,心里却想的是:我就是觉得那么说比较有逼格而已。 他背着手,淡淡道:“万物皆有灵,人心即道心。你日后便会明白。” “弟子受教!” 赵乾坤肃然起敬。 与此同时,数十里外的青石镇,王富贵家。 “你这个没良心的!我让你去府城请最好的大夫, 你倒好,拿着一根破木簪子就回来了!你是想眼睁睁看着女儿死吗?” 卧房内,一个妇人对着王富贵哭喊,声音凄厉。 床榻上,一个八岁的小女孩面色灰败,气息微弱,旁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郎中,正不住地摇头叹气。 王富贵双眼通红,不顾妻子的拉扯,冲到床边。 “这是神仙赐的!有缘庙的神仙!能救女儿的命!” 他颤抖着手,将那支流淌着淡淡荧光的桃木簪,轻轻插在女儿干枯的发间。 就在木簪接触到女孩头发的一瞬间,奇迹发生了。 一圈柔和的绿色光晕从木簪上荡漾开来,笼罩了女孩全身。 那灰败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 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有力。 紧闭的双眼,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爹……我饿……” 小女孩看着床边的王富贵,声音虽小,却清晰无比。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王富贵的妻子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那老郎中更是目瞪口呆,他上前一步,抓起女孩的手腕搭脉,随即如遭雷击。 “脉象平稳,生机旺盛……这……这简直是仙术!仙术啊!” 王富贵激动地抱住妻子,放声大哭。 他哭完,转身就对着庙宇的方向,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 半个时辰后,青石镇炸开了锅。 王富贵的女儿被仙人救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大街小巷。 起初没人相信,但当看到活蹦乱跳的小女孩,又听到了德高望重的老郎中亲口证实,所有人都信了。 山道上那座不知名的“有缘庙”,一夜之间,成了人人谈论的焦点。 有缘庙内。 福德正神突然睁开眼,面露喜色。 “启禀道祖,山下来人了,不止一个。” 苏平嘴角微微上扬。 他走到门口,朝山下望去。 官道上,三三两两的镇民正结伴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敬畏与期盼。 他们手里,有的提着一篮鸡蛋,有的抱着一只老母鸡,有的,则捧着自家珍藏多年的老物件。 生意,上门了。 规矩 看着山下那群怀揣着希望与忐忑的镇民,苏平并未急着出去。 饥饿营销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越是难以得到,人们才会越珍惜。 他转身回到后殿,对守在门口的赵乾坤和福德正神传音入密: “赵乾坤,你负责维持秩序,拦住所有人,不得喧哗。” “福德,你负责出面接洽。 记住,我道场的规矩:一看缘分,二看诚意。并非人人可求,事事皆应。” “弟子/小神,遵法旨!” 两人心领神会。 庙外,十几个镇民终于爬上了山坡,气喘吁吁地站在了“有缘庙”的门口。 当他们看到那崭新的庙宇和散发着淡淡神光的牌匾时, 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面容冷峻的年轻道长,正负手立于门前,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人。 只是被他看一眼,众人就觉得心里发毛,仿佛所有心思都被看了个通透。 “庙内乃道祖清修之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赵乾坤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筑基期修士的气场,压得这些凡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众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上前一步。 就在这时,庙内传来一个温和苍老的声音。 “道祖慈悲,愿为有缘人解惑消灾。 但天恩浩荡,非诚心者不可求。” 福德正神的身影在神坛上显现,带着悲天悯人的神情。 “你们之中,谁是今日第一个有缘人?” 镇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片刻后,一个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的老农,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瓦罐,里面装着半罐黄豆。 “神仙老爷……”老农“扑通”一声跪下,声音沙哑, “小老儿叫李四,家里几亩薄田闹了蝗灾,庄稼快被啃光了。 这……这是我家里仅剩的口粮了。” 他将瓦罐举过头顶:“小老儿不求别的,只求神仙老爷能发发慈悲,保住我那一亩三分地,给家里老小留条活路!” 福德正神看向那瓦罐,又看向老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点了点头。 “诚意已到。你可有常伴你耕作之物?” 李四一愣,随即解下背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旧锄头,双手奉上。 锄头的木柄被磨得光滑,铁刃上也全是豁口。 福德正神没有去接,而是对着后殿的方向深深一拜。 苏平的声音,适时地在整个大殿中回荡。 “万物有灵,土石亦然。 你之勤恳,此物尽知。” 一道金光从后殿射出,精准地落在锄头上。 “我封此锄为‘镇地’,予你镇压一方土地,百害不侵之能。” 金光散去,那把破旧的锄头焕然一新。 铁刃变得锋利,木柄上隐约有流光闪动,看起来沉重了许多,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性。 李四愣愣地接过锄头,只觉得一股暖流从手心传遍全身,疲惫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谢……谢神仙!谢道祖!” 他激动得老泪纵横,抱着锄头,对着庙宇连连叩首。 【叮!册封“镇地锄”成功!】 【奖励发放:五年修为,道场声望+2!】 苏平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微弱修为,心中了然。 果然,册封的物品和解决事件的大小,直接决定了奖励的多寡。 有了李四的成功案例,外面的镇民们再无怀疑,纷纷争抢着要上前。 “神仙老爷!求求您看看我吧!我儿子在外经商三年杳无音信!” “道祖在上!我丢了一头牛,那是我全家的命根子啊!” “我我我!我婆娘生不出娃,求道祖赐福!” “肃静!” 赵乾坤一声冷喝,强大的威压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福德正神的声音再次响起:“道祖恩典,每日只赐三缘。今日缘法已尽,诸位请回吧。” 说完,他和赵乾坤的身影便消失在门后,朱红色的庙门缓缓关闭。 众人虽然心有不甘,但见识了神仙的威严,也不敢造次。 他们议论纷纷,最终决定明日一早再来排队。 而李四抱着他的“镇地锄”,在一众羡慕的眼光中,第一个兴高采烈地跑下了山。 苏平知道,从今天起,他这有缘庙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出去了。 他的“连锁加盟”大业,也正式步入了正轨。 奇迹的发酵 老农李四抱着那把崭新的“镇地锄”,一路小跑回到了自家田边。 他的邻居们跟在后面,大多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老四,你别是昏了头,被山上的野道士给骗了吧?” “就是,一把破锄头,还能赶走蝗虫不成?” 李四不理会他们,他此刻心里只有道祖的法旨。 他看着田里那黑压压一片,正在啃食禾苗的蝗虫,心在滴血。 他咬了咬牙,抡起“镇地锄”,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田埂上用力一锄。 “铛!” 锄头砸在地上,没有发出沉闷的土石声,反而像敲在了一口古钟上。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黄色波纹,以锄头落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扫过整片农田。 奇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正大快朵颐的蝗虫,在被波纹扫过的瞬间,全都僵住了。 紧接着,像是下了一场黑色的冰雹,成片成片的蝗虫从庄稼上掉落下来,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李四家的几亩地,就从虫声鼎沸,变成了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禾苗,依旧翠绿。 跟来看热闹的邻居们全都傻眼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有人不信邪,跑到田里捡起一只蝗虫,发现早已死透。 “神……神迹!真的显灵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瞬间炸开了锅。 他们再看向李四手中的锄头时,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李四的锄头显灵,一夜之间就成了比王富贵女儿康复更具冲击力的传说。 前者是救一人,后者,可是能救一地庄稼,救活成百上千人的命! 第二天,天还没亮。 通往有缘庙的山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人数比昨天多了十倍不止,黑压压的一片,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半山腰。 这一次,没人敢再喧哗吵闹。所有人都带着最虔诚的姿态,安静地等待着。 庙门准时打开。 赵乾坤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守在门口,强大的气场让队伍不敢有丝毫逾越。 福德正神的身影在神坛上显现,温和的声音响起: “道祖慈悲,今日三缘开启。谁是第一个有缘人?” 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从队伍中走出,他叫张诚,是镇上的一名货郎。 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神仙老爷!我儿子三年前外出经商,至今杳无音信,生死未卜!小人愿倾尽家财,只求能得知他的下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封早已被摩挲得发黄的家书。 福德正神点了点头:“诚意已到。你身上可有为你子准备的信物?” 张诚一愣,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黄铜罗盘。 “这是……我本想在他远行前送他,保他一路平安,可当时走得急,忘了……” 后殿,苏平的声音悠然响起: “思念,是世间最遥远的牵引。” 一道金光飞出,包裹住那只罗盘。 “我封此物为‘寻亲盘’,持此盘,指针所向,便是你骨肉所在。” 光芒散去,黄铜罗盘变得古朴而玄奥,中间的指针轻轻颤动,最终坚定地指向了遥远的南方。 张诚捧着罗盘,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对着庙宇的方向拼命磕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冲下了山。 【叮!册封“寻亲盘”成功!】 【奖励发放:十五年修为,道场声望+5!】 “今日第二缘。”福德正神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个面带愁苦的妇人走了出来,跪倒在地。 “神仙,我……我与夫君成婚十年,一直无所出,求道祖赐福……” 她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从怀里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双小巧可爱的虎头鞋,鞋面上的刺绣栩栩如生,显然是花了无数心血。 苏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温和: “期盼,是孕育生命的土壤。” 一道柔和的绿光飞出,融入那双虎头鞋中。 “我封此鞋为‘麒麟送子鞋’,置于床头,日夜以盼,自有好孕临门。” 妇人捧着那双散发着淡淡暖意的虎头鞋,喜极而泣。 【叮!册封“麒麟送子鞋”成功!】 【奖励发放:十年修为,道场声望+3!】 “今日缘法已尽,诸位请回。” 福德正神说完,庙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或期盼或失望的目光。 后殿中,苏平感受着体内又增长了一截的修为,查看了一下道场面板。 声望已经达到了20点。 你管这叫戏法? 有缘庙的名声像一阵风,迅速吹遍了周边的乡镇。 但风传得越远,就越容易变味。 在普通百姓口中,这里是活神仙的道场; 但在一些修行者耳中,这就成了妖言惑众的左道旁门。 这一日,山路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身穿青城剑宗的制式道袍, 腰间佩着一柄精钢长剑,神情倨傲,眼中满是审视与不屑。 他叫李清云,青城剑宗的外门弟子,此次下山历练,正巧路过此地, 听闻了有缘庙的种种神迹,便认定是有妖邪在此装神弄鬼, 特意前来降妖除魔。 他无视了山道上排队等候的百姓,径直走到了庙门前。 赵乾坤目光一凝,拦住了他:“道祖清修之地,排队候缘。” 李清云感受着赵乾坤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一凛, 但嘴上却丝毫不让:“我乃青城剑宗弟子李清云! 听闻此地有妖人行骗,特来戳穿你们的把戏!” 他声音洪亮,排队的百姓顿时一阵骚动。 “放肆!”赵乾坤眼中寒光一闪,筑基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压向李清云。 李清云脸色一白,闷哼一声,差点跪倒在地,但他强撑着,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怎么?心虚了?只会以势压人吗?” 就在这时,福德正神的声音从庙内响起,化解了赵乾坤的威压。 “道祖门前,不得无礼。 这位道友,你既不为求缘,又何故在此喧哗?” “求缘?”李清云冷笑一声,指着周围的百姓, “你们用些障眼法,骗骗这些愚夫愚妇也就罢了,还真把自己当神仙了?” 他指着庙外一棵早已枯死多年的老槐树, 高声道:“你若真有通天彻地之能,何不让这枯木逢春,长出新芽来? 若能做到,我李清云当场给你磕头赔罪!”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望向那棵光秃秃的死树。 这挑战,不可谓不刁钻。 起死回生,枯木逢春,这已是传说中仙人的手段。 后殿之中,苏平听得一清二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太嫩了。 他的声音,通过福德正神之口,在殿中回响,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淡漠: “生死轮回,自有定数。 本座不逆天时,只顺其道。” 李清云以为对方是认怂了,正要讥讽,却听那声音继续响起: “不过,你既有此问,便是与本座有缘。 去,折一段枯枝进来。” 李清云一愣,随即嗤笑一声,走过去“咔嚓”一声掰下一段手臂粗的枯枝,随手扔进了庙门内。 “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这枯木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平的声音从后殿悠悠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之力: “尔见其为枯木,我见其为剑骨。 尔见其为死物,我见其为锋芒。” 话音未落,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从后殿爆射而出,瞬间将那段枯枝包裹! 金光之中,枯枝的形态在扭曲,在重塑! “你以剑为傲,却不知何为剑道。 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 “我封此木为‘不屈’,予你刚正不阿之意,斩尽世间不平之魂!” 轰! 金光冲天而起,一股凌厉到极致,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的剑意,从庙中轰然爆发! 在场所有佩剑之人,无论是李清云的精钢长剑,还是某些乡勇的护身佩刀,全都发出了恐惧的嗡鸣,仿佛在向帝王朝拜! 金光散去。 地上静静躺着的,不再是枯枝。 那是一柄通体漆黑、没有任何装饰的木剑。 它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让身为剑修的李清云如坠冰窟,浑身汗毛倒竖! 他从那柄木剑上,感受到了一股比他宗门掌教还要恐怖千万倍的剑道真意! 那是他终其一生都无法企及的境界! “你……你……”李清云指着那柄木剑,嘴唇哆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剑道修为,在这柄木剑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这哪里是什么戏法?这是神迹!是真正的点化! 【叮!册封“不屈木剑”成功!】 【奖励发放:百年修为!道场声望+50!】 【特殊奖励:剑道真解(初窥门径)!】 苏平感受着体内暴涨的修为和脑海中多出的剑道感悟,心中大爽。 看来,还是打脸这种刺头,奖励来得丰厚。 就在李清云失魂落魄,双眼死死盯着那柄木剑,流露出贪婪与渴望时,苏平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剑,不属于你。” 话音落下,那柄木剑“铮”的一声化作一道黑光,飞入大殿,精准地插在了正上方的横梁上,剑身微颤,发出的剑鸣声,仿佛在诉说着不屈的意志。 李清云面如死灰,羞愧、震撼、恐惧……种种情绪交织,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知道,自己今天踢到了一块无法想象的铁板。 他不敢再多说一句,失魂落魄地转身,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地逃下了山。 苏平知道,这个李清云回去后,青城剑宗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他并不在意。 讨公道 第二天清晨,有缘庙内。 苏平正在后殿静室中,巩固着那暴涨的百年修为,同时参悟着脑海中多出的那份“剑道真解”。 这份感悟,让他对力量的运用有了全新的认识,不再局限于修为的高低。 这时,赵乾坤的身影出现在静室门口。 他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站着,但苏平能感受到他身上压抑的战意。 “何事?”苏平缓缓睁开眼。 赵乾坤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启禀道祖!昨日那青城剑宗弟子,狂妄无知,冒犯天威。 弟子身为道场护法,未能第一时间将其镇压,已是失职。 恳请道祖恩准,让弟子下山一趟,为道祖,也为我道场讨回一个公道!” 他抬起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在他看来,李清云对道祖的挑衅,就是对他的最大侮辱。 若不加以惩戒,道场威严何在? 苏平看着他,心中颇为满意。 赵乾坤这个护法,不仅实力足够,忠诚度更是没得说。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可。”苏平淡淡吐出一个字。 他手一招,插在横梁上的那柄“不屈木剑”发出一声轻鸣,化作一道黑光飞入他的手中。 “你此去,代表的是我道场的颜面。” 苏平将木剑递给赵乾坤,“便持此剑下山,让他们知道,何为敬畏。” 赵乾坤双手接过木剑,一股不屈不挠的剑意顺着手心涌入脑海,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他能感觉到,这柄看似普通的木剑中,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弟子,定不辱命!” 赵乾坤重重叩首,随即起身,化作一道青虹,向着山下的青石镇疾驰而去。 青石镇,悦来客栈。 李清云正坐立不安地喝着茶,他旁边的上座,坐着一名面容冷峻的师兄,钱孙。 “师弟,你确定没看错?一截枯枝, 转眼就成了一柄蕴含无上剑意的神兵?” 钱孙皱着眉,语气中满是怀疑。 “千真万确!师兄,那股剑意,我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李清云脸色发白,“我们还是快回宗门禀报吧,那庙里的存在,绝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钱孙冷哼一声:“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被什么幻术迷了心窍! 什么点化枯木,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我青城剑宗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就在这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从客栈门口传来。 “青城剑宗的脸,自己丢的,与旁人何干?” 两人猛地回头,只见赵乾坤手持一柄黑色的木剑,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 “是你!”李清云像见了鬼一样,指着赵乾坤,“你来干什么?” “奉道祖之命,来讨个公道。”赵乾坤的目光扫过钱孙腰间的长剑, “昨日,尔等辱我道祖,今日,我便断了你们的剑。” “狂妄!”钱孙勃然大怒,他乃是炼气后期的好手,岂容一个来路不明的野道士如此嚣张。 他长剑“呛啷”出鞘,剑光如水,直刺赵乾坤胸口。 “就让我看看,你们这些神棍,到底有什么本事!” 赵乾坤不闪不避,只是随意地抬起手中的木剑,向前轻轻一点。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华丽招式。 就像孩童挥舞木棍。 然而,钱孙的脸色却在瞬间剧变。 他发现自己的剑招,在对方那看似随意的一点之下, 所有破绽都被无限放大。无论他如何变招,都感觉自己正主动把剑锋往那截木头上送。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声响。 木剑的剑尖,精准地点在了钱孙的精钢长剑剑身上。 下一秒,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钱孙那柄灌注了灵力,削铁如泥的精钢长剑,从剑尖开始,寸寸断裂! 清脆的碎裂声不绝于耳,转眼间,一柄完整的长剑,就变成了一地闪着寒光的碎片。 钱孙呆呆地看着自己手里仅剩的剑柄,整个人都傻了。 赵乾坤收回木剑,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 “今日断剑,是为警告。 再有下次,断的,就是尔等的脖子。” 直到赵乾坤的身影消失,客栈内的死寂才被打破。 李清云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钱孙看着满地的碎片,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 最后“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怨毒与疯狂。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数百里外的青城剑宗。 “岂有此理!” 宗门大殿内,一名须发皆张的长老一掌拍碎了身边的玉石桌案,怒吼响彻山门。 “区区一个乡野妖人,竟敢如此折辱我青城剑宗!” “传令下去!召集执法堂弟子,随我下山!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自称道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