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医出山:专治不服,专救女神》 第1章 美女,你缺个男朋友(求书架~) “这位美女,你缺个男朋友。” 林方注视着对面那位容貌出众的女子,不自觉地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 在他二十年的人生阅历中,还从未遇到过如此令人心动长相的女孩。 这才刚踏上行程,坐上火车没多久,竟有幸邂逅这样一位气质脱俗的佳人。 女子闻言轻轻蹙起眉心,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抬眼看向他,低声斥道: “莫名其妙!” 林方却神色认真地继续开口: “从你的面色来看,应该是内分泌系统有些紊乱……” 女孩本想发作,可听到他接下来的话,虽然带着些许难为情,却不得不承认他说中了事实——之前去医院检查,医生给出的诊断确实如此。 她略带诧异地望向他,语气中带着迟疑: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神情显得从容而神秘,缓缓解释道: “不瞒你说,我是一名中医。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只需观察一个人的气色,便能大致判断其身体状况。” 女孩仍是将信将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反驳道: “光凭这个,我怎么相信你?” 林方不慌不忙,进一步说道: “那我再说几句。你这半年以来生理周期一直不规律,尤其是最近,月经已经推迟了五天。上个月流量忽多忽少,而且伴随大量分泌物,气味难闻恶臭,甚至沾染衣物后不易清除,需要反复清洗数日才能彻底去除。我说的对吗?” 这番话让女孩顿时怔住了。 如此私密的情况,她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连父母都不知晓。 而他竟能准确描述出来,看来不是随便猜测那么简单。 坐在女孩对面的胖男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插话道: “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敢冒充专家了!姑娘,你可千万别轻信他的说辞……” 然而,女孩完全没理会胖子的冷嘲热讽,她双眼紧盯着林方,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追问道: “你……你说得一点都没错!那……你有什么调理的办法吗?” 林方神色郑重地回应: “根源在于,你就缺一个男朋友。人体内阴阳二气需要平衡,到了你这个年纪,如果长期缺乏阳气的自然调和,生理系统就容易出现紊乱。” 女孩闻言略显尴尬,低声说: “可我目前确实是单身,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凑合吧。你该不会想说,由你来当这个男朋友吧?除了这个,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林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迅速恢复了从容,自信地说道: “这点小问题,对我‘妙手阎罗’而言不算什么。我这就给你开个方子,你按方调理,三天左右便可见到效果。” 他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拿出纸笔写下药方,递给女孩,并顺势自然地提议: “我姓林,单名一个方字。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这样我也好了解你后续的恢复情况。” 女孩倒是挺大方,没有扭捏就加了微信,并告知: “我叫苏沐晴,你这是准备去哪儿?” 林方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招“利益交换顺势接近”的策略,还是他师父亲授的城里泡妞秘籍。 他答道: “去天海市办点事情。” “这么巧?我也是回天海!” 苏沐晴似乎很健谈,热情地接着说: “我可是天海本地人,你要去哪个区?说不定我还能给你指指路呢。” 一旁的那个胖子看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如此老套的搭讪方式,竟然真的奏效了。 林方略显迟疑,随后开口道: “我这次进城,其实是来找一位长辈定下的未婚妻……打算把婚约退掉。” “啊?” 苏沐晴明显愣了一下,不禁重新打量他一番。 眼前这人衣着朴素,像是刚从乡下来城里谋生的,居然说要退城里姑娘的婚? 她忍不住追问: “怎么想到要退婚呢?难道你不喜欢城市女孩吗?” 林方转过头看她,笑了笑说: “那倒不是,城里姑娘大多白皙高挑,气质又好,谁会不喜欢?只是这婚事是爷爷那辈定下的,我连对方现在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万一这些年长变了样,我带回去肯定要被乡亲们笑话的。” 苏沐晴略带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轻哼道: “要求还挺高!现在国内单身男性都有几千万了,讨个老婆本就不易,能娶到城里姑娘更难得。小心太挑剔,最后自己成了光棍。” 林方眼睛一亮,仿佛被点醒: “你说得对!我们村里就有八十多个汉子没成家。我本来在村里当乡医,收入不错还有补贴,但我爹娘非说留在村里娶不到媳妇,硬是把我赶出来了。也罢,先见见人,要是实在不合适再退婚也不迟。” 他转而问道: “你是天海本地人,那你知道江北新区008号怎么走吗?” 苏沐晴闻言微微蹙眉——那可是天海市有名的富豪住宅区。 她带着几分确认的语气反问: “你确定是江北新区008号?” 林方从行囊中取出一个旧信封,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翻到背面确认了一下,十分肯定地回答: “没错,就是江北新区008号。” 苏沐晴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纸页正面,竟看到了表姐幼时的照片、姓名以及外公的名字。 她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你……你的未婚妻叫柳念慈?!” 林方点头回应: “没错啊,婚书上写的就是柳念慈,难道你认识她?她现在模样如何?” 苏沐晴一时语塞,内心波澜起伏。 她依稀记得表姐早年确实订过亲事,但这些年来从未听家人提起,没想到今天竟在火车上遇见这位传说中的未婚夫。 这世间缘分,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要知道表姐如今已是天海市商界翘楚,不仅容貌出众,更是凭借过人智慧将家族企业从小作坊打造成全市龙头企业。 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要强性格,若是被迫履行这门婚事,恐怕会沦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不动声色地说: “我确实认识她,可以带你去找她。” 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是先将他安顿好,再尽快通知表姐家商议对策,务必掌握主动权避免事态失控。 林方闻言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我正愁人生地不熟呢。” 就在这时,列车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旅客请注意,7号车厢有位孕妇出现临产征兆,急需医护人员协助!重复一遍,7号车厢……” 林方当即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 苏沐晴连忙拦住他。 “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林方说着就要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那可是接生!你有经验吗?” “放心,我在村里帮张婶接过生,还给村支书家的母猪接生过好几胎呢……” 苏沐晴听得目瞪口呆。 给牲畜接生怎么能和给人接生相提并论? 当务之急是确保他能平安见到表姐,可不能让这个关键人物在途中出现任何意外。 “车上肯定有专业医生,” 她坚决拉住林方的衣袖, “你毕竟经验有限,还是让更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林方轻轻挡开她的手,语气坚定: “你可以质疑我的来历,但不能质疑我的医术,所以我绝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他快步朝七号车厢走去。 苏沐晴迟疑片刻,也跟了上去。 七号车厢入口处,列车员正在疏导乘客。 为了保障产妇隐私,其他旅客已被暂时安排到相邻车厢,只留下几位女性乘务员在协助。 “抱歉,这里不能进入。” 一位列车员伸手阻拦。 “我是医生。” 林方立即表明身份, “让我看看情况。” 获得许可后,两人走进车厢。 只见几位乘务员正举着床单围成临时产房,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医生正在指挥抢救,气氛十分紧张。 半小时过去,产房内依然没有传来婴儿啼哭,反而传出医护人员焦急的对话: “产妇又昏迷了!这样下去恐怕……” “快用肾上腺素!骨盆开口不足,已经出现大出血征兆……” “血压持续下降!家属到了吗?需要马上做决定……” 苏沐晴拉住一位刚从里面出来的护士: “里面是哪位医生在负责?” “是天海市著名的西医专家黄立德教授。” 护士擦了擦额头的汗, “可是情况很不乐观,黄教授说现在只能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黄教授可是知名专家啊!” 苏沐晴松了口气, “有他在应该没问题吧?” 护士却摇头: “难产太严重了,黄教授说保孩子还有希望,保大人可能两个都……可产妇丈夫坚持要保大人。” 林方闻言再也按捺不住,上前就要掀开临时围挡: “让我进去看看!” “你是医生?” 护士疑惑地打量着他。 “嗯,一名中医。” 林方郑重答道, “但我接生过很多难产的病例,包括为村里的牲畜接生,原理是相通的……” 第2章 给母牛接生过(求书架,追读~) “……” 医生嘴角抽搐,额头冒出几根黑线。 给牲口接生的经验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他板着脸呵斥道: “简直荒唐!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是你们乡下给牲畜接生!” 林方不再多言,直接掀开隔帘闯了进去。 只见七八名医护人员围在产床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在指挥抢救。 产妇已经昏迷,面无血色,身下的床单被鲜血浸透了大片。 “让我来!” 林方从怀中掏出一个古朴的针包,取出三根细如发丝的银针。 “站住!” 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女护士立刻拦住他,警惕地盯着他手中的银针: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林方环视众人,目光坚定: “你们已经束手无策了,我有办法保住母子平安。” “胡闹!” 那位老医生勃然大怒,花白的眉毛气得直抖: “产妇胎位不正,骨盆狭窄,现在又大出血,这种条件下根本不可能顺产!你是要拿两条人命开玩笑吗?” 林方不慌不忙地捻动着银针,轻描淡写地说: “你就是黄立德教授吧?恕我直言,你办不到的事,不代表别人也办不到。” 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医道无涯,你又怎知我的深浅?” 黄立德气得脸色铁青,花白的胡须都在微微颤抖。 作为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医学泰斗,就连市领导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黄老”,眼前这个毛头小子竟敢如此放肆! 周围的医护人员也都露出愤慨之色。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医生忍不住出声: “年轻人,黄教授是国内妇产科的权威专家,他下的诊断就是最终结论!你在这哗众取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就是!” 旁边一个年轻男医生附和道, “黄老可是我们天海西医界的金字招牌,你算哪根葱?” 说着就要上前推搡林方,却发现这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竟纹丝不动,不由得露出诧异的神色。 林方没理会众人的指责,径直走到产妇身边。 他先是探了探脉象,又仔细检查了产妇的骨盆结构,突然抬头看向产妇的丈夫: “你妻子是不是曾经臀部受过重伤?而且她家族的女性普遍身材娇小,怀孕困难,需要长期服药调理?” 这番话让在场的医生们面面相觑。 产妇丈夫却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都颤抖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她五年前确实摔伤过骨盆,后来经过治疗已经痊愈了。为了要这个孩子,我们整整调理了三年……” 说到最后,这个七尺男儿已经红了眼眶。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就连黄立德也瞪圆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 仅仅通过把脉就能判断出这么多病史?这个年轻人莫非真有两下子? 林方没在意众人的反应,目光坚定地看向产妇丈夫: “以他们现在的医疗条件,确实无能为力。但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愿意一试。” 产妇丈夫紧握拳头,指甲都掐进了掌心。 他望着妻子惨白的脸色,终于重重点头: “拜托您了!” 只见林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质骤然一变。 他指尖轻捻银针,动作行云流水般在产妇身上落下。 每一针都精准刺入穴位,针尾微微颤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啊……” 产妇突然发出一声痛呼,缓缓睁开了眼睛。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用尽办法都没能让产妇苏醒,这个年轻人仅凭几根银针就做到了! “准备剖腹产,我需要一名助手。” 林方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来!” 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快步上前, “我在妇产科工作二十年了。” 令人震惊的是,林方竟以银针为刀,在产妇腹部划开一道精准的切口。 每深入一层组织,他都会在相应穴位补上几针。 那些银针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隐约可见淡淡的气流在针间流转,护住了产妇的重要神经。 此刻的林方,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场,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令人屏息的肃穆感,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用银针代替手术刀……这简直前所未见!” 黄立德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芒。 作为西医权威,他虽与中医界素有往来,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针法。 若是有中医圣手在此,或许能窥得其中门道。 “哇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沉寂。 浑身沾满血污的新生儿被稳稳托出。 林方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却依然沉稳: “孩子交给你处理,我要全力保住产妇,没问题吧?” “放心!” 中年女医生立即接过婴儿,动作娴熟地开始清理呼吸道。 只见林方深吸一口气,三枚银针在他指间泛着寒光。 他双手合十,周身竟隐约形成一股无形的气流。 十秒过后,他手腕一抖。 嗖! 三枚银针如流星般精准刺入产妇穴位。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阴阳九针?” 黄立德突然失声惊呼,声音都在发颤。 旁边一位年轻医生疑惑道: “黄教授,您还懂中医?” 黄立德激动得胡须直抖: “当年拜访中医圣手周老时,他曾提及这套失传已久的古针法。据说施针时需引动体内真气,寻常医者即便知道针法也施展不出……” 说到此处,他看向林方的眼神已充满敬畏, “这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周围的医护人员面面相觑,都被这番话说得心头一震。 谁能想到,在这趟普通的列车上,竟藏着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医道高手? 黄立德此刻看向林方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先前的轻蔑不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钦佩。 “伤口……没办法缝合,车上没有医疗缝合线。” 妇产科医生为难地说道。 林方头也不抬: “乘务员,麻烦问问乘客谁带了针线包。” “可是普通缝衣线达不到医疗标准……” 医生迟疑道。 “我上次用麻绳给村里的老黄牛缝过伤口。” 林方手上动作不停, “现在情况紧急,能用的就是最好的。” 在场众人闻言都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位神医的救治经历怎么总是和牲畜扯上关系? 很快,乘务员取来了消毒过的针线。 林方接过针线,手指翻飞间,伤口已经被缝合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均匀,丝毫不逊色专业的外科医生。 “孩子……我要看看孩子……” 产妇虚弱地睁开眼睛,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林方示意护士将襁褓中的婴儿抱过来,轻声嘱咐道: “记下我的联系方式,到天海市后需要住院观察,这些缝线……” 他顿了顿, “必须由我亲自来拆!” “神医!” 产妇丈夫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您救了我全家,这份恩情……” 他颤抖着从钱包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我知道远远不够,您说个数,我立刻让人准备……” 林方挑了挑眉: “五十万?” 他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突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随即林方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我帮村里张婶家的母羊接生才收一百五,你给两百块就行。” “两……两百块?” 产妇丈夫的手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 周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位神医的收费标准也太离谱了吧? 林方挑了挑眉,伸手晃了晃: “怎么?嫌贵?要不是我出手,你老婆孩子现在……” “给给,我,我给!” 男人慌忙从皮夹里抽出两张百元大钞,又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神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在天海市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找我!” 他拍着胸脯保证, “虽然不敢说能摆平所有事,但大部分问题还是能解决的。” 林方接过钞票随手塞进口袋,对着名片撇了撇嘴: “就这?” 但还是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 “记住,拆线必须找我!”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小神医请留步!” 黄立德这才如梦初醒,小跑着追上来,白大褂都跑得掀了起来。 林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 “我对老头子没兴趣,更看不上那些束手无策的庸医。” “我,我的孙女……” 黄立德急中生智,因为说话太快,老脸涨得通红。 第3章 记住了吗,愣子先生 林方大步流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黄立德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活像个跟班小弟。 苏沐晴掀开帘子确认产妇平安后,也满脸困惑地跟了过来。 只见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黄教授此刻正弯着腰,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小神医,您刚才施展的莫非是传说中的'阴阳九针'?我在医书上见过记载,据说能起死回生……” “老头,” 林方不耐烦地打断他,翘着二郎腿斜眼瞥道, “要套近乎也得让你孙女来,话说回来,” 他突然来了精神,指着身旁的苏沐晴, “你孙女有她漂亮吗?这可是我的最低标准,要是比不上她,我回村会被乡亲们笑话的。” 黄立德这才注意到一旁的苏沐晴,惊讶道: “我孙女可是天海三大美女之一,更是医科大的医花!诶?苏小姐,你们认识吗?” 苏沐晴狐疑地看着两人: “黄教授,刚才真是他接生的?” “千真万确!” 黄立德点头如捣蒜,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小神医的医术出神入化,实在令人叹服。” 他搓着手,小心翼翼地说: “其实老朽有个不情之请……” 林方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往座椅上一靠: “有话快说,别耽误我和苏小姐增进感情。” 说话间,他悄悄往苏沐晴那边挪了挪,惹得苏沐晴直翻白眼。 车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苏沐晴忍不住扶额,这个林方说话怎么总是这么不着调? 什么叫增进感情? 他们明明才认识不到半天好吗! 不过更让她惊讶的是,堂堂天海医学界的泰斗黄教授,此刻居然像个跟班似的围着林方打转。 黄立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平日里,就算是市领导见了他也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黄教授”,可现在却被一个毛头小子这般轻视。 但为了孙女的病,他不得不放低姿态: “小神医,我孙女得了一种怪病……西医束手无策,连中医圣手都看过了……” 林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堂堂副院长都治不好的病?看来你承认自己医术不精了?” 黄立德苦笑着摇头: “这病……确实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我看小神医医术超凡,或许……” 苏沐晴注意到,林方的眼神突然变得专注起来。 能让一位医学权威如此低声下气,想必这病非同小可。 而更让她意外的是,林方脸上竟浮现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这个怪人似乎对疑难杂症格外感兴趣。 “说说看。” 林方突然来了精神,坐直身子, “越奇怪越好,普通的头疼脑热我可没兴趣。” 他摩挲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是太简单了,回村都不好意思跟乡亲们吹牛!” …… 两人都沉默了,感情要生了场大病,你丫的才有兴趣去医治啊! “行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又是什么医花,金花的,我就抽空去看看。” 林方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着, “不过我手头还有要紧事,等办完了再说。”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黄立德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手忙脚乱地掏出名片,又打开微信二维码, “小神医,在天海市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他搓着手,眼中满是期待, “那个……我孙女的病……” 林方随手扫了二维码,漫不经心地把名片塞进口袋: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回吧。” 等黄立德走远后,苏沐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林方,红润的嘴唇微微抿着。 “喂,你这眼神什么意思?” 林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苏沐晴轻哼一声: “你连什么病都不知道就敢答应?” 她纤细的手指卷着发梢, “黄小姐的病可是连国外专家都束手无策。” 林方突然挺直腰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 “开玩笑,在我'妙手阎罗'面前,没有治不好的病!” 他掰着手指数道, “经脉逆转我能正,气血逆行我能调,就算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 说到这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 “我都能把人拽回来!” “够了够了,再吹下去牛皮都要破了!” 苏沐晴实在听不下去,连连摆手打断他,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怀疑。 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真能是刚才那个妙手回春的神医? 林方不以为然地咧嘴一笑: “小晴……” “打住!” 苏沐晴像只炸毛的猫,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早晚的事嘛。” 林方嬉皮笑脸地凑近,目光在她瓷白的脸蛋上流连, “你不是认识我未婚妻吗?有她照片没?” 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该不会长歪了吧?” “想得美!” 苏沐晴别过脸去,却掩饰不住微微泛红的耳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打情骂俏的小情侣。 对面的胖男人看得直摇头,心里酸溜溜的——这世道,果然坏小子才招姑娘喜欢? 像他这样的老实人,难道就活该单身? 列车终于到站,站台上早已等候多时的救护车闪着蓝光。 医护人员迅速将产妇接走,林方和苏沐晴也随着人流走出车站。 出口处,一辆酒红色保时捷旁站着个扎高马尾的靓丽女孩,修长的美腿在阳光下白得晃眼。 她朝这边挥了挥手: “沐晴姐!这边!” 走近后,女孩挑剔的目光在林方身上扫了个来回: “这位该不会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吧?” 她撇了撇嘴,丝毫不掩饰眼中的嫌弃, “品味退步了啊。” 苏沐晴嫌弃地瞥了林方一眼,这个穿着土气、满嘴跑火车的家伙,怎么看都和那个高冷优雅的柳念慈是两个世界的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那张泛黄的婚书,她打死也不相信眼前这个乡巴佬会是表姐的未婚夫。 “别瞎说,我和他才认识。” 苏沐晴急忙撇清关系,拉开后车门催促道: “快上车!” 林方刚要弯腰钻进车里,车门却被短发美女“砰”地一声关上。 “沐晴姐,你疯啦?” 女孩夸张地瞪大眼睛, “让他上我的车?这一身土里土气的,把我真皮座椅弄脏了怎么办?” 她狡黠地眨眨眼, “除非……你承认他是你男朋友,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他身份特殊,回头再跟你解释。” 苏沐晴压低声音,拽了拽闺蜜的衣袖, “先把他送到你家,洗车费我出!” 短发美女狐疑地打量着林方,怎么看都觉得这人平平无奇: “喂,你叫什么名字?” 林方挺直腰板,一脸傲然: “在下‘妙手阎罗’林方,江湖人称……” “噗!什么土掉渣的外号啊!” 女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捂着嘴笑道: “我看你更适合叫'愣子',多接地气啊!” “咳咳……” 苏沐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心想这丫头要是知道眼前这位很可能是她未来姐夫,还敢这么放肆吗? 林方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我们村已经有叫愣子的了,那小子壮得跟头牛似的。” 他笑眯眯地反问: “敢问这位漂亮小姐姐芳名?” 女孩骄傲地扬起下巴,像只开屏的孔雀: “本小姐就是天海市人见人爱的柳家二小姐柳念亭!” 她故意拖长音调, “记住了吗,愣子先生?” 第4章 这婚可不能退啊! 银灰色的保时捷缓缓驶入一栋欧式别墅的花园内。 林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突然盯着远处的山势皱起眉头: “宅子修得不错,可惜犯了'飞刃煞',家道中落是迟早的事啊……” “土包子,嘀咕什么呢?” 柳念亭得意地扬起下巴, “是不是被我们家的豪华给吓傻了?” 她亲昵地挽住苏沐晴的胳膊, “走啦,带你开开眼界!” 穿过精心修剪的草坪时,佣人们纷纷向柳念亭行礼: “柳二小姐好。” 但当他们看到跟在后面、穿着褪色格子衬衫的林方时,都露出诧异的表情,交头接耳起来。 “这人是哪来的?怎么穿得跟个农民工似的……” “该不会又是来攀亲戚的吧?自从大小姐把公司做起来,这种人就特别多……” …… 而此时,别墅三楼的落地窗前,一位身着米色家居服的女子正冷眼注视着这一切。 她纤细的手指轻抚着茶杯边缘,如瀑的黑发垂在肩头,精致的瓜子脸上写满嫌弃。 虽然只穿着简单的棉拖,但那双修长的美腿和窈窕的身材曲线,依然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难道是与我定下婚约……” 柳念慈红唇轻启,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她眯起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目光如刀子般落在林方身上,仿佛要把他那身土气的装扮给剥下来似的。 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仿佛冬日里傲然绽放的寒梅。 这正是林方的未婚妻——柳念慈。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轻声自语,红唇抿成一条直线。 楼下大厅里,三人刚走进来就看见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见有人进来,他缓缓抬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林方身上。 “爸!” 柳念亭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亲昵地挽住父亲的手臂,朝林方努了努嘴, “这是沐晴姐带来的朋友,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居然认识这种土包子。” 柳定国站起身,苏沐晴连忙行礼: “柳叔叔好。” “你就是林方?” 柳定国没理会女儿的打趣,径直走到林方面前, “关老的徒弟?” 林方挑了挑眉: “在下正是,您是……?” “我是念慈的父亲。” 柳定国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方眼睛一亮,立刻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岳父大人好!小婿这厢有礼了!” 柳定国脸色一沉,抬手制止: “且慢!现在不是旧社会了,娃娃亲这种事早就不作数了。” 他打量着林方朴素的穿着,语气缓和了些, “虽然家父当年确实和关老有过约定,但如今两位老人家都已作古。念在你师父对我父亲的恩情,我可以让你进门,但这门亲事……”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随即神色严肃,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方: “现在讲究婚姻自由,门当户对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两情相悦。如果我女儿喜欢你,我不会因为你是农村出身就反对;但如果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因为一纸婚约就勉强她……” 站在一旁的柳念亭听得目瞪口呆,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猛地拽住父亲的衣袖,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爸!你该不会是要我嫁给这个乡巴佬吧?” 她气鼓鼓地跺着脚, “我宁愿去尼姑庵当姑子也不要嫁给他!” 柳定国无奈地摇摇头: “不是你,是你姐姐念慈。” “什么?姐……姐姐?!” 柳念亭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在她心目中,姐姐柳念慈可是天之骄女,天海市出了名的商界女神,追求者能从城南排到城北。 更关键的是——姐姐对男人过敏啊! 平时连父亲都要保持距离,怎么可能接受这门亲事? 林方倒是不慌不忙,自顾自地走到茶桌前坐下,给自己斟了杯茶: “柳叔叔,我大老远赶来,您连杯茶都不给喝。” 他慢悠悠地品了一口, “当年我师父救过柳爷爷的命,如今您家发达了,不认这门亲事我理解,但这待客之道……” 他意有所指地晃了晃茶杯, “未免太寒碜了吧?” 柳定国冷哼一声,眼神凌厉地盯着林方,故意不接话。 他本想给这个乡下小子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镇定自若,丝毫没有低声下气的意思。 柳定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犀利的目光始终未从林方身上移开。 苏沐晴安静地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而柳念亭还沉浸在震惊中,小嘴微张,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土里土气的家伙居然可能是自己姐夫的事实。 “我是农村来的不假,” 林方翘起二郎腿,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但农村人招谁惹谁了?!” 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婚书拍在茶几上, “本来我是打算来退婚的,毕竟现在讲究自由恋爱嘛。”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可您这态度让我很不爽,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林方故意拖长音调, “听说柳家最近在天海市风头正盛,最看重名声?您说,要是让人知道柳家背信弃义,嫌弃救命恩人的徒弟是个乡下人……” “你!” 柳定国气得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朴实的农村青年竟如此牙尖嘴利,几句话就把他逼到了道德困境里。 柳念亭终于回过神来,气鼓鼓地插嘴: “爸!他这分明是在威胁我们!” 她恶狠狠地瞪着林方, “就凭你也配得上我姐?” 林方不慌不忙地又给自己续了杯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配不配得上,那得你姐说了算。”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楼上, “对吧,柳大小姐?” 如今的柳家在天海市可谓风头正盛,连政商两界的大人物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却被一个乡下青年如此轻视,这让柳定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没想到山野村夫也有这样的胆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柳念慈正缓步而下。 她每走一步,修长的双腿在真丝家居裤下若隐若现,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姐姐……” 柳念亭刚要开口,就被柳念慈一个眼神制止了。 柳念慈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方身上,眼中的嫌恶越来越明显——这个乡下人居然敢如此放肆地打量她的身材,那双贼眼滴溜溜地转个不停,还明目张胆地咽口水! 确实,林方此刻完全看呆了。 眼前的女子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耀眼,肌肤如雪,眉目如画,一袭简单的家居服穿在她身上都显得高贵不凡。 那清冷的气质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又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连柳定国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这桩婚事可不能退啊!嗯,绝不能退!” 林方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这样天仙般的美人儿,说什么也得娶回家当媳妇。 光是远远看着那精致的侧脸和窈窕的身段,就让他心跳加速。 柳念慈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眉头紧蹙,眼中寒意更甚: “婚书我可以认,也可以嫁给你。” 她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冰, “但有个条件。” “媳妇儿你说!” 林方立刻眉开眼笑,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 客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柳定国手里的茶杯差点摔在地上,柳念亭更是夸张地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苏沐晴扶额叹气,心想这家伙的脸皮也太厚了。 不过三人很快镇定下来,因为他们太了解柳念慈了——这位对男人过敏的柳家大小姐,提出的条件绝对能让这个乡下小子知难而退。 柳念亭甚至已经幸灾乐祸地等着看林方出丑了。 第5章 吃饭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扰 “你去变性。” 柳念慈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几分戏谑,似乎在欣赏他接下来的反应。 林方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 “啥?” “我说,” 柳念慈一字一顿地重复, “我讨厌男人。如果你真想娶我,就去医院做个手术,变成女人。” “……” 林方一时语塞,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听说过女同,但没想到自己未婚妻居然就是? 这么个天仙似的美人,居然对男人没兴趣? “你……喜欢女的?” 林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试图从她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柳念慈神色不变,只是微微挑眉。 一旁的苏沐晴无奈地点了点头,证实了这个事实。 林方抓起茶杯猛灌一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茶水滚烫,他却浑然不觉。 半晌,他忽然咧嘴一笑: “没关系,弯的我也能给你掰直了。” 他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柳念慈: “我林方认定的媳妇儿,跑不了。就算是女人,也休想跟我抢。” 柳念慈优雅地走到沙发边坐下,轻飘飘地丢下一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她端起茶杯,红唇轻抿, “你连我为什么厌恶男人都不知道,就别在这大放厥词了……” 柳念亭一个箭步冲到林方面前,双手叉腰,像只炸毛的小猫: “就算你能治好我姐的厌男症,你也配不上她!追我姐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哪个不是家世显赫的贵公子?你一个乡下来的二愣子,凭什么?” 说着突然伸手就要抢他手里的婚书,却被林方一个侧身轻松躲过。 柳念亭扑了个空,气得直跺脚。 林方慢条斯理地把婚书收回帆布包: “配不配得上,咱们走着瞧吧。” 他转身往门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 “对了,你们家最近要倒大霉,搞不好会家破人亡。” 他从包里摸出个绣着八卦图案的红色香囊,走回来放在柳念慈面前的茶几上: “随身带着,能保命!我可不想还没过门的媳妇儿出什么意外。” 柳定国猛地站起来,脸色铁青: “林方!你师父教你的本事,就是用来诅咒人的?” 林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压根不搭理他。 短短一会儿的观察,他已经看明白这个家谁说了算——柳定国在这个家的地位,恐怕还不如他女儿养的那只波斯猫。 柳念亭气呼呼地抓起香囊就要往垃圾桶扔: “什么破烂玩意儿!” “别!” 苏沐晴急忙拦住她,压低声音道, “你忘了他在火车上救人的本事了?这东西说不定真有用……” 柳念慈始终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那个红色香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柳念慈抬眸看向苏沐晴,眼神带着几分探究: “你们怎么认识的?” 苏沐晴连忙将在火车上的经历一五一十道来。 听完后,柳家父女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柳念亭更是直接跳了起来: “你说那个土包子医术比黄教授还厉害?黄教授还巴结他?” 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黄教授可是天海医学界的泰斗啊!就他?一个二十出头的乡下二愣子吗?” 柳定国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小时候随父亲拜访过关老,那确实是个奇人,若林方真得了他真传……” “爸!” 柳念亭气鼓鼓地打断,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中医不就是些草根树皮,风水算命更是封建迷信!” 一直沉默的柳念慈突然开口: “牛顿晚年研究神学,爱因斯坦也说过科学的尽头是宗教。” 她轻轻摇晃着茶杯, “我倒要看看,这个林方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人闻言都愣住了,没想到向来理性的柳念慈会说出这样的话。 而此时,走出柳家别墅的林方正掏着口袋数钱——皱巴巴的五张百元大钞,加上火车上接生赚的两百,总共就七百块家当。 他挠了挠头,望着天海市的高楼大厦叹了口气: “这点钱,连个像样的宾馆都住不起啊……” 林方抬头看了看天色,西边的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夜幕即将降临。 “得先找个落脚的地方。” 他想起村里那些进城打工的乡亲们说过,要想省钱,就得去小村区。 虽然环境差点,但胜在便宜。 掏出手机扫了辆共享单车,林方蹬着车子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了附近的小村区。 狭窄的巷子里贴满了租房广告,他连着打了四五个电话,看了好几间房,最后总算在顶楼找到间勉强能住的单间。 房东是个烫着爆炸头的大婶,嘴里叼着烟,手里摇着把破蒲扇,趿拉着人字拖,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 “押一付三,水电另算!爱住不住!” 安顿好后,林方去楼下小卖部买了些生活必需品。 回到房间,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了天海市商界论坛,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下一行字: 【郑重声明:柳念慈已有未婚夫,闲杂人等速速退散!谁要是敢打我媳妇主意,小心我打断他的狗腿!】 帖子最后还附上了那张泛黄的婚书照片。 发完帖子,林方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肚子咕咕直叫,他决定先去找点吃的。 殊不知,这个帖子就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瞬间在天海商界炸开了锅。 无数青年才俊看到这条消息后,气得摔碎了手中的红酒杯。 林方溜达着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小饭馆,奇怪的是明明到了饭点,店里却一个顾客都没有。 他挠挠头,大步走了进去。 “老板,还有吃的吗?” 林方朝里喊了一声。 厨房门帘一掀,走出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 她扎着利落的马尾,腰肢纤细,身材曲线玲珑有致,尤其那双修长的美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林方眼睛都看直了。 这城里果然不一样,随便一个老板娘都这么标致。 他想起临行前老爹说的话: “城里姑娘水灵,你小子去了可别挑花眼。” 现在看来,老爹诚不欺我啊! “小兄弟,想吃点什么?” 老板娘笑盈盈地递过菜单,丝毫不在意他直勾勾的目光。 林方随手一指: “来份排骨饭吧。” “好嘞!” 老板娘转身进了后厨,腰肢轻摆,看得林方又是一阵出神。 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排骨饭端了上来。 老板娘顺势坐在他旁边: “小兄弟是刚来城里吧?找到工作了吗?” 林方咧嘴一笑: “还没呢,老板娘这儿招人不?” 能和这么漂亮的老板娘共事,那简直是美差啊! 老板娘掩嘴轻笑: “我这小店生意冷清,一个人都忙得过来……” 话没说完,她突然脸色一变,紧张地望向门外: “小兄弟,你快走吧,这顿饭算我请的。” 林方正纳闷老板娘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转头就看到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晃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染着黄毛的瘦高个,嘴里叼着根牙签,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嚷道: “哟,老板娘今天开张了啊?” 老板娘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你们……你们到底想怎样?我都躲到这儿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吗?” 黄毛一屁股坐在林方对面,恶狠狠地瞪着他: “小子,识相的就赶紧滚蛋!” 林方头也不抬,继续扒拉着碗里的排骨饭。 这老板娘手艺真不错,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米饭也粒粒分明。 “啪!” 黄毛猛地拍桌而起, “聋了是吧?非要老子动手请你出去?” 林方慢条斯理地夹了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吃饭的时候最烦被人打扰!你们要闹事,等我吃完再说。” “嘿!” 黄毛气笑了, “这乡巴佬还挺横!兄弟们,给他松松筋骨!” “别动手!” 老板娘慌忙拉住林方的手臂, “小兄弟你快走吧,他们真会打人的!” 林方这才放下筷子,眯着眼睛打量眼前三人: “我说怎么这么好吃的店没人光顾,原来是你们在捣鬼。” 他擦了擦嘴,语气突然转冷, “现在滚还来得及!” “找死!” 三个混混怒吼着扑了上来。 第6章 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黄毛三人气势汹汹地扑上来,林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见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按住黄毛的脑袋,狠狠往桌上一磕! “砰!” 黄毛整张脸结结实实砸在桌面上,鼻血瞬间喷涌而出,几颗门牙蹦飞出去,在桌面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林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反手就是两记耳光甩向另外两人。 “啪!啪!” 两个混混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你……你敢动我们?” 黄毛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含糊不清地叫嚣, “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林方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继续扒拉着碗里的排骨饭: “我管你们老大是谁?” 他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 “再敢打扰我吃饭,我让你们下半辈子都吃流食!” 三个混混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怨毒: “豹哥不会放过你的!有种别跑!” 说着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林方连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专心致志地对付着碗里最后几块排骨。 老板娘站在一旁,双手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老板娘呆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急忙拉住林方的手臂: “小兄弟,你快走吧!豹哥可是这一带的恶霸,手下几十号人呢!你打了他们的人,等会儿肯定要遭殃的!” 林方却盯着空荡荡的饭碗,一脸认真地问: “老板娘,加饭要加钱吗?” “……” 老板娘急得直跺脚,这人怎么一点都不慌? “你……你真不怕?” 林方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我要是走了,你怎么办?” 他擦了擦嘴, “我师父教导过我,见死不救要遭雷劈,更何况是这么漂亮的老板娘。” 老板娘被他这话说得哭笑不得,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她默默接过碗,转身去后厨又盛了满满一碗饭: “这顿算我请你的。” 林方接过饭碗,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老板娘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对不起,连累你了。” 林方瞥了眼门外哼哼唧唧的三个混混,问道: “他们经常来找麻烦?” 老板娘沉默片刻,眼眶微微发红: “都怪我得罪了刘虎。” 她咬了咬嘴唇, “要不是因为我不能生孩子,也不至于……” “当初刘虎追求我时,我就告诉他我不能生育。他嘴上说不介意,可就在订婚前夕,他非要……” 老板娘声音越来越小, “我家教严,坚持要等结婚后才行,结果……” 老板娘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 “订婚宴那天,他当众羞辱我,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害得我在所有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他自己也成了天海市的笑柄,我们的婚事就这么黄了。” 林方眉头微蹙: “我是医生,要不我给你看看?” 老板娘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 “小兄弟,姐姐看过多少名医都没用,你要是想占便宜就直说。” 她自嘲地拢了拢头发, “现在姐姐也没什么好矜持的了,能被你这样的小帅哥惦记,说明我还有几分姿色不是?” 林方嘿嘿一笑: “难怪我师父说,小姑娘好哄,给颗糖就跟你走;成熟女人难骗,给钱都不一定买账。” 说着突然抓住老板娘的手腕。 老板娘出奇地没有躲闪。 片刻后,林方松开手: “宫寒严重,输卵管堵塞,这就是你不孕的原因。” “你……你真会看病?” 老板娘惊讶地瞪大眼睛, “就摸个脉就能知道?” 林方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可是'妙手阎罗',这世上没有我治不好的病。”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不过更让我意外的是,老板娘居然还是完璧之身,这倒是个惊喜。” 老板娘脸微微变红,眼中却闪过一丝激动: “你要是真能治好我,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她咬了咬唇,露出一抹苦笑, “这些年我也想通了,这世道谁还在乎这些?我守着清白之身,却连个孩子都不能有,真是讽刺。” 林方眼睛一亮: “真的?不过你得排第二了,大老婆的位置有人了。”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 老板娘有些意外。 “嗯,指腹为婚的那种。” 林方想起柳念慈那张冷艳的脸,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老板娘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打趣: “瞧你这得意劲儿,肯定是个大美人吧?” “那当然!” 林方挺起胸膛, “我挑老婆的眼光可高了。” 他正色道: “你的病我真能治,你这儿有安静的地方吗?我给你扎几针……” 话还没说完,店门突然被踹开。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带着二十多个混混闯了进来,老板娘顿时脸色煞白: “刘……刘豹……” 林方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一把将老板娘护在身后: “别怕,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他眯着眼睛打量来人,语气陡然转冷: “谁敢动你,我让他后悔生出来!” 老板娘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背影,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自从三年前那场闹剧般的订婚宴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被人保护的滋味了。 林方大步走到刘豹面前,歪着头打量这个满脸横肉的光头: “豹哥是吧?来找场子的?” 刘豹狞笑着走上前,手里掂着一根钢管: “小子,听说你很狂啊?就是你护着那个贱女人,还打了我兄弟?” 他身后的小弟们纷纷亮出家伙,将小店团团围住。 林方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下一秒,他的身影如鬼魅般闪到刘豹面前,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炸开,刘豹肥硕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三颗带血的牙齿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砰!” 刘豹重重摔在地上,震得地面都颤了颤。 “给……给我弄死他!” 刘豹捂着肿成猪头的左脸,歇斯底里地吼道。 二十多个混混一拥而上,钢管、砍刀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方却像闲庭信步般穿梭在人群中,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混混们的要害处。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找茬?” 林方一脚踹飞最后一个站着的混混, “回家练练再来吧!” 不到五分钟,二十多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 老板娘呆立在原地,红唇微张,美眸中满是震惊——这身手,比动作电影里的武打明星还要厉害! 她望着那个站在满地混混中间的身影,虽然穿着土气的格子衬衫,但此刻在她眼中却比任何骑士都要耀眼。 难道……这真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人? 第7章 天海商界论坛炸锅 “你…….” 刘豹惊恐地望着满地打滚的手下,脸色惨白如纸,肥硕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豆大的汗珠从光头上滚落。 林方冷冷地盯着他: “我不管你是豹子还是病猫,在我面前都得乖乖趴着!” 他一步步逼近, “再敢打我女人的主意,下次就不只是掉几颗牙这么简单了……” 刘豹踉跄着后退,突然恶狠狠地瞪向老板娘: “陈雪!你这个贱人!居然找了个乡巴佬当靠山?” 他咬牙切齿地威胁,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告诉龙爷,看你们能嚣张到几时!” 说完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的模样活像只受惊的肥猪。 老板娘快步上前,焦急地拉住林方的手臂: “小兄弟,你快走吧!龙爷在这一带势力很大,和城北沐家关系匪浅,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林方却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原来你叫陈雪?”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 陈雪急得直跺脚。 林方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 “我叫林方。既然答应做我的女人,我就会护你周全。” 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管他什么龙爷蛇爷,敢来找茬,我让他们统统变成虫爷!” 陈雪怔怔地望着他,半晌才轻叹一声: “林方,我打算关店躲一阵子。龙爷在道上混了几十年,手眼通天,你一个外乡人……” “怕什么?” 林方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师父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那是因为龙不够强。” 他拍了拍陈雪的肩膀, “而我,恰好是条过江猛龙。” 话落,林方拉着老板娘纤细的手腕走进里屋,仰头灌了杯水,问道: “你觉得我要怎么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 老板娘——现在知道她叫陈雪了——神色凝重: “龙爷在天海市势力庞大,背后还有城北沐家撑腰。除非你能像沐家那样有钱有势,否则……” “我师父说过,入世就要按世俗的规矩来。” 林方把玩着手中的水杯,眼中闪烁着精光, “财富权势我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他忽然咧嘴一笑, “我那个大老婆不就是白手起家的吗?我也要打造自己的豪门,陈雪,你愿意帮我吗?” 陈雪望着他玩世不恭却又坚定的眼神,心中惊疑不定。 这人打了龙爷的人,却连一丝惧色都没有。 究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真有通天本事? “你……你有什么本事?” 陈雪试探着问。 林方耸耸肩: “医术、风水、武术,样样精通。” 陈雪将信将疑: “你真能治好我的病?” “看来不露两手是不行了。” 林方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古朴的针包, “现在就能给你治。” 两人来到里间。 陈雪按照指示平躺在床上,紧张地看着林方手中的银针。 只见他手腕轻抖,银针如行云流水般刺入她腹部的穴位。 虽然不懂医术,但陈雪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腹处涌起一股暖流,伴随着微微的刺痛感。 “别紧张,” 林方专注地捻动着银针, “这是气血在疏通堵塞的经络。” 他的手法娴熟得令人惊叹,每一针都精准无比。 约莫过了十分钟,陈雪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腹部扩散至全身,整个人仿佛浸泡在温泉中,每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前所未有的舒畅感让她忍不住轻哼出声。 “好了,” 林方收起银针,拍了拍手, “你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让医生告诉你结果。” 他知道跟外行解释再多也是白费口舌,不如让检查报告说话。 送走林方后,陈雪半信半疑地连夜赶往医院。 托了熟人的关系,她很快做完了一系列检查。 而此时,回到出租屋的林方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刷着短视频。 看着屏幕里扭动的网红美女,他打了个哈欠,渐渐进入梦乡。 他倒是睡得香甜,殊不知天海市的商界论坛已经炸开了锅。 他发的那条帖子下,评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柳念慈有未婚夫?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婚书看着像真的啊,纸张都泛黄了……】 【我女神怎么可能有未婚夫?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小子!】 【查!必须查清楚这小子什么来头!】 【兄弟们组队,明天就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 评论区一片哀嚎,无数青年才俊捶胸顿足。 有人扬言要和林方单挑,有人发誓要查清他的底细,更有人直接@柳念慈求证真伪。 这个平静的夜晚,注定要让天海市不少男人辗转难眠。 柳家别墅内,柳念亭气得直跺脚,举着手机冲进姐姐的房间: “姐!那个土包子居然把婚约发到网上了!”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还以为乡下人老实巴交,没想到这么有心机!还好没人知道他的底细,不然你可就成天海市的笑柄了!” 柳念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早就看到了那个帖子: “如果有人问起,你就把他的住址和来历如实相告。” “什么?!” 柳念亭惊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姐你疯啦?你的名声不要了?” 柳念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却没有解释。 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看到来电显示,柳念慈冰冷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温柔: “亲爱的,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 “明天我去找你……嗯,我知道……你爸又给你安排医生了?老样子应付过去就行……” 挂断电话后,柳念慈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突如其来的“未婚夫”,或许能帮她解决一些困扰已久的问题……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柳念亭看着姐姐昨晚那通神秘电话后,气鼓鼓地说道: “我今天非得去找那个乡巴佬算账!竟敢败坏我姐的名声!” 与此同时,林方刚洗漱完毕,哼着小曲下楼觅食。 意外的是,陈雪的小饭馆虽然不做早餐,但她却早早地等在门口,不停地张望着街道。 一看到林方的身影,陈雪立刻小跑着迎上去,激动地拉住他的手: “林方!我……我真的好了!” 她眼眶微红, “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的病,你几针就治好了!我认识不少有同样困扰的朋友,你要是开个诊所,肯定能帮到很多人!” 林方挠挠头,咧嘴一笑: “你这病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不过现在人不都很能生吗?这应该不算什么大市场吧?” “你有所不知,” 陈雪拉着他往早餐店走, “现在环境污染严重,食品安全问题多,再加上夜生活混乱……” 她滔滔不绝地分析着现代人不孕不育的原因。 林方听得连连点头: “有道理……不过我今儿个约了人看病,昨天答应好的。” 正说着,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早餐店门口。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赫然是医学泰斗黄立德。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林方,欲言又止。 第8章 三大美女之一 林方坐进黄立德的奔驰车,车子平稳地驶离早餐店。 黄立德搓着手,有些拘谨地说道: “小神医,还没正式请教您贵姓呢?” “林方。” 他简短地回答,目光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林神医,我孙女的状况比较特殊……” 黄立德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低沉下来, “她……她对男性有强烈的排斥反应。我找过心理医生、精神科专家,甚至尝试过催眠疗法,但情况反而越来越糟……” 林方听得一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昨天刚遇到个厌男的未婚妻,今天又来一个? 城里的姑娘都这么有个性吗? “黄教授,你们城里的姑娘怎么回事?” 林方忍不住吐槽, “男欢女爱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一个个都跟男人有仇似的?” 黄立德痛苦地闭上眼睛: “都怪我……小时候她明明很正常的。” 他声音哽咽, “是我逼她学医,整天泡在解剖室,看多了男性器官……后来在DNA鉴定科和妇产科实习,又见识了太多出轨、堕胎的肮脏事……” 车子转过一个弯,阳光透过车窗照在黄立德苍老的脸上,映出深深的皱纹和悔恨的神情。 “原来是这样!” 林方突然一拍大腿,如释重负地说道: “知道病因就好办了!黄教授,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孙女心甘情愿嫁给我!” “嫁给你?” 黄立德明显怔住了。 林方斜睨他一眼: “怎么?看不上我?” “不不不!” 黄立德连忙摆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林神医医术超凡,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捋了捋胡子,压低声音道: “要是你真能治好我孙女,老夫愿意倾尽资源助你在天海医学界站稳脚跟!” 这番话倒是发自肺腑。 见识过林方的医术后,黄立德确信这个年轻人前途无量。 若是能成为自己的孙女婿,日后在医学界的影响力只会更大。 至于门第之见——只要能治好孙女的怪病,这些都算不得什么。 林方满意地点点头: “有眼光!我'妙手阎罗'的医术可不是吹的!只要你答应这门亲事,你孙女的病就交给我了。” 话落……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四合院前。 这种老宅子在天海市价值连城,比别墅还要金贵,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刚迈进院子,林方就感受到一道锐利的目光。 只见廊檐下站着个短发女孩,一身休闲装束,眉宇间英气逼人。 她双手抱胸,冷冰冰地打量着林方,眼神里满是嫌恶,却一言不发。 黄立德看着孙女,轻声介绍道: “媛媛,这位是林方林医生,医术非常高明。” 黄媛媛冷冷地扫了林方一眼,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爷爷,我说了我没病!” 她烦躁地抓了抓短发,转身就要走。 林方却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虽然一身中性打扮,但那张精致的瓜子脸和窈窕的身材曲线,无不彰显着女性的魅力。 特别是那双修长的美腿,在休闲裤的包裹下依然线条分明。 “啧啧,不愧是医学院的医花。” 林方摸着下巴点评道, “这身材比例,平时没少健身吧?马甲线肯定很漂亮……” “下流!” 黄媛媛脸色铁青,头也不回地往屋里走。 黄立德无奈地扶额,心想这位小神医怎么一上来就往枪口上撞。 林方却不慌不忙地跟上去,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笑容: “媛媛,你的情况我了解,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闭嘴!” 黄媛媛猛地转身,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的?离我远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林方不气反笑: “理解理解,这就是病根所在。” 他向前一步,伸出手, “不过同性倾向确实是一种心理障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扮演男性角色的那一方吧?来,让我给你把把脉……” “滚!” 黄媛媛抄起桌上的花瓶就要砸过来,黄立德赶紧上前拦住。 林方却依然笑眯眯的,仿佛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 黄媛媛又惊又怒,她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厚脸皮的人。 以往那些医生被她这么一吼,早就识趣地离开了。 她突然转头朝里屋喊道: “程少,出来吧!” 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应声而出。 他皮肤白皙,鼻梁高挺,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黄媛媛身边,伸手就要去牵她。 黄媛媛本能地躲开,却又被男子低声劝住: “演戏要演全套,媛媛,配合一下。” 男子再次尝试牵她的手,这次黄媛媛没有躲闪,但也没有回应,任由他握着。 她挑衅地看向林方: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位是我男朋友,江东区程家的二少程回轩。” 她嘴角扬起胜利的弧度, “现在你该相信我没病了吧?可以滚蛋了吗?” 林方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冒牌货,但黄立德却被唬住了: “媛媛,你之前不是一直拒绝程少的追求吗?怎么突然……” “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黄媛媛冷冷地打断爷爷,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找个男人吗?现在我答应了,以后别再给我找这些乱七八糟的医生!” 黄立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疑惑地看向林方: “林神医,这……” 林方却一脸淡定,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恭喜黄教授,孙女的性取向很正常嘛。” 说着,他慢悠悠地走到程回轩身边,假装不经意地拍了拍对方肩膀。 “哎哟!” 程回轩一个踉跄,直直朝黄媛媛倒去。 黄媛媛像触电般猛地跳开,满脸嫌恶地拍打被碰到的衣角: “程回轩你干什么?恶心死了!” 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巴。 程回轩狼狈地稳住身形,没想到心上人连扶都不扶自己一把,顿时又羞又恼。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方: “你小子故意推我?” 林方已经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啃起了苹果: “我看程少和女朋友相处得也太生分了,连牵手都像在握烙铁。” 他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我这不是想帮你们增进感情嘛,谁知道……” 他故意拖长音调,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她躲得比兔子还快,还嫌你恶心……啧啧,这哪像情侣啊?分明就是临时找来的托儿嘛!” 黄媛媛气得脸色发白,程回轩更是恼羞成怒。 黄立德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孙女是在演戏给他看。 第9章 城里人真会玩! 谎言被当场拆穿,程回轩和黄媛媛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程回轩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指着林方: “小子,我不管你是哪路神仙,识相的就别多管闲事!否则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天海市待不下去!” 林方不慌不忙地啃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从今天起,黄媛媛就是我媳妇儿了!你要是再敢打她主意……” 他突然眼神一凛, “我让你下半辈子都坐着轮椅!” 程回轩一脸错愕地看向黄媛媛,后者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黄媛媛才回过神来,气得直跺脚: “你做梦!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她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手臂肌肉,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林方却依然悠哉游哉: “这可是你爷爷亲口答应的。” 他看向黄立德, “黄教授,您不会食言吧?” 黄立德叹了口气,郑重其事地对孙女说: “媛媛,林神医若能治好你的心病,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 他语重心长地补充道, “林神医医术高明,有我的扶持,日后必成大器!你不是也很欣赏他在火车上的表现吗?” 黄媛媛急得直跳脚: “爷爷!我才不要嫁给这个色狼!” 她指着林方, “你看他那个德行,一见面就盯着人家看,恶心死了!” 林方却突然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正色道: “黄小姐,你的情况我很清楚。这不是你的错,但确实需要治疗。” 他放下苹果核, “给我三个月时间,如果治不好你,我立刻消失。” 黄媛媛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倔强: “这是两码事!天底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是在外面偷腥,就是在家打老婆!” 黄立德无奈地摇头叹气。 孙女这倔脾气,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方却越看越觉得有趣,这样有性格的姑娘征服起来才带劲: “看来你对男人的偏见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自信满满地拍拍胸脯, “不过在我妙手阎罗’面前,这都不是问题。早晚让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呵,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一位气质冷艳的美人款款而入。 她踩着细高跟,黑发如瀑,修长的美腿在开叉长裙下若隐若现。 来人正是林方的未婚妻——柳念慈! 柳念慈径直走到黄媛媛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电流闪过。 刚才还一脸厌恶男人的黄媛媛,此刻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林方看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好家伙! 敢情我未婚妻和我未来二房自己组CP了? 这也太刺激了吧! 城里人真会玩! 黄媛媛一把搂住柳念慈的纤腰,眼神倔强地瞪着林方: “谁也别想把我们分开!男人都是肮脏的生物,只有同性之间才有真爱!” 柳念慈那张冰山般的容颜瞬间融化,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嗯,我们才是真爱,男人那种低等生物怎么配……”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瞥见站在一旁的林方,脸色骤变, “怎么是你?!” 林方咧嘴一笑,慢悠悠地啃着苹果走过来: “媳妇儿,没想到她的小情人是我未婚妻啊,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他眼睛滴溜溜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我有个绝妙的主意——黄教授已经答应把媛媛许配给我,你们俩又这么恩爱,不如都嫁给我?这样你们也不用分开了,多完美!” “痴人说梦!” 柳念慈瞬间恢复冰山美人的模样,眼神凌厉如刀, “第一,我不是你老婆,再乱叫我撕烂你的嘴。” 她冷冷地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少做白日梦,除非你去泰国做个变性手术,否则休想碰我一根手指头!” 这番对话让在场的黄立德、程回轩和黄媛媛全都目瞪口呆。 程回轩更是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追了黄媛媛这么久,连牵个手都是演戏的,这个乡下小子居然想一口气娶走天海市两大女神? 啊! 苍天啊! 同样都是男人,怎么差别这么大啊! 昨晚天海市的商界圈炸开了锅,程回轩也是辗转难眠的其中一员。 网上疯传柳念慈有未婚夫的消息,他原本还以为是恶作剧,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黄媛媛惊讶地瞪大眼睛: “他……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柳念慈冷冷点头: “别担心,我爱的是你。” 她转向林方,眼神轻蔑, “你以为发个帖子就能逼我就范?太天真了。” 她拉着黄媛媛往屋里走, “别理这只癞蛤蟆。” 程回轩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林方一眼。 院子里只剩下黄立德和林方两人。 黄立德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神医,柳念慈真是您未婚妻?” 林方又拿起一个苹果啃起来: “怎么?不像吗?你也瞧不起我们乡下人?” “不不不!” 黄立德连忙摆手, “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农村出来的?” 他斟酌着措辞, “只是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 林方咔嚓咬了一大口苹果。 黄立德被噎得一愣,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我是想说,门当户对确实很重要……您现在初来乍到,不如先来我们医院中医科任职?以您的医术,很快就能闯出名堂……” 他话没说完,林方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苹果屑: “黄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 他露出神秘的微笑, “我自有打算!三个月后,您就等着喝喜酒吧!” 林方摆了摆手,一脸玩世不恭: “让我去打工?门都没有!我这辈子最讨厌被人管着,辛辛苦苦赚的钱还得给医院分红。” 黄立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这年轻人怎么这么难沟通? 他耐着性子问道: “那您有什么打算?” 林方啃完最后一口苹果,眼睛突然一亮: “我想到治好你孙女的法子了,不过需要你帮忙。” “您说!我一定全力配合!” 黄立德连忙凑近。 ”你孙女现在做什么工作?” “她是我们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这就对了!” 林方一拍大腿, “她被掰弯是因为对男人彻底失望。要治好她,就得在她最擅长的领域征服她!” 他翘起二郎腿, “我要开个医馆,你帮我搞定执照。钱嘛……先欠着,等治好几个病人就还你。” 黄立德听得一头雾水: “开医馆我能理解,但这跟我孙女的病有什么关系……” “啊——” 一声尖叫突然从屋内传来,紧接着是激烈的争吵声。 林方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砰!” 他一脚踹开房门,气势汹汹地吼道: “谁敢动我媳妇儿?!” 第10章 以后都是一家人 “凭什么?我当你的挡箭牌,结果什么好处都捞不着?!” 程回轩突然暴起,一把拽过黄媛媛的手腕,另一只手就要往她衣领里探。 黄媛媛拼命挣扎,虽然平时经常健身,但终究敌不过男人的蛮力。 她惊恐地尖叫起来,柳念慈见状立刻冲上前,死死抓住程回轩的胳膊: “住手!” “滚开!” 程回轩猛地一推,柳念慈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上,顿时头晕目眩,半天爬不起来。 “装什么清高?” 程回轩面目狰狞地掐住黄媛媛的下巴, “你爷爷宁可把你许配给个乡巴佬,也不让我碰一下?” 他话音未落,突然惨叫一声: “啊!你敢咬我?”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黄媛媛踉跄着摔倒在沙发上。 她迅速抓起抱枕挡在胸前,眼中满是惊恐。 “救命啊——!” “爷爷……救救我……” 程回轩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眼中只剩下疯狂的欲望,像头野兽般扑向无助的黄媛媛。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冲进来,一把揪住程回轩的后衣领,像扔垃圾似的将他甩了出去。 “轰隆!” 程回轩壮硕的身躯重重砸在衣柜上,整个衣柜都摇晃起来。 “敢动我媳妇儿?你找死!” 林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柳念慈,还有床上瑟瑟发抖、紧抓被角的黄媛媛,他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气。 他一步步逼近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程回轩,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对方的心尖上。 “乡巴佬,你敢动我?知道我爸是谁……啊!” 程回轩的狠话还没说完,林方一记重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鲜血瞬间从鼻孔喷涌而出,两颗门牙直接飞了出去。 “我管你爹是谁!” 林方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声音冷得像冰, “敢碰我女人,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此刻的林方宛如暴怒的雄狮,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连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程回轩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柳念慈、黄立德和黄媛媛三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年轻人,动起手来竟如此狠辣决绝。 程回轩被吓得面如土色,颤抖着声音喊道: “我……我可是江东区程家的……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程回轩的左腿已经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林方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右拳蓄势待发。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恐怕程回轩这辈子都得在轮椅上度过。 “住手!快住手!” 黄立德慌忙冲上前,死死抱住林方的拳头, “林神医,他是程家的二少爷,打不得啊!” 林方眼中寒光闪烁: “我管他是谁!敢碰我的女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照打不误!” 黄立德急得满头大汗: “我知道您生气,我也恨不得揍他一顿。但您已经打断他一条腿了,要是真闹出人命……” 他压低声音, “您刚来天海,根基尚浅,程家势力庞大,咱们惹不起啊!” 林方这才稍稍冷静,转头看向柳念慈和黄媛媛。 两个女孩已经从最初的惊恐变成了震惊,而程回轩则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算你走运!” 林方松开拳头,冷冷地说道,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们,就不是一条腿这么简单了……滚!” 程回轩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逃,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黄立德这才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林方转身想查看柳念慈的情况,谁知她一见林方靠近,立刻警惕地后退两步,眼中满是防备。 “我帮你看看伤。” 林方柔声说道。 柳念慈看了眼正在安抚黄媛媛的黄立德,抿着嘴没有作声。 林方小心翼翼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一股淡雅的幽香钻入鼻尖,让他忍不住多嗅了几下。 “下流!” 柳念慈羞恼地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这人像座山似的纹丝不动。 林方咧嘴一笑: “没事,就擦破点皮。” 说完主动退后几步,保持安全距离。 这时,黄立德扶着惊魂未定的黄媛媛走了过来: “林神医,真是太感谢您了,媛媛,快给林神医道声谢。” 黄媛媛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谢……谢谢……” 一旁的柳念慈却始终沉默不语。 程回轩的疯狂举动,反而加深了她们对男人的厌恶。 林方心里暗暗叹气,这下要把她们掰直,难度又增加了不少。 思绪回转…… 林方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保护自己媳妇儿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住口!” 黄媛媛瞬间冷下脸来, “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我们还是陌生人,要多少钱你直说,我都会给你!” “媛媛啊,谈钱多伤感情呀。” 林方嬉皮笑脸地说,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 他掏出手机晃了晃, “真想谢我,就加个微信,保证不删我就行。” 黄媛媛虽然一脸嫌弃,但想到对方确实救了自己,还是勉强同意了。 林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柳念慈: “你呢?” “想都别想!” 柳念慈斩钉截铁地拒绝。 “没事儿,” 林方丝毫不恼, “反正你们形影不离,加谁都一样。” 他忽然正色道, “记住,最近要出事,我给你的平安符一定要随身带着。”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柳念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符纸,要不是表妹苏沐晴和父亲反复强调关老的神通广大,她早就把这玩意儿扔了。 黄立德连忙追上去: “林神医,医馆的事我会尽快安排。您现在要去哪儿?” “昨天那个产妇在哪家医院?我得去看看情况。” “就在天海第一医院。” 黄立德眼睛一亮, “正好媛媛也要去医院上班,让她送您一程吧。” 黄立德转头看向孙女: “媛媛,你不是正好要去医院吗?顺路送林神医一程吧。” 黄媛媛抿着嘴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拒绝。 虽然她一向厌恶男人,但恩怨分明的性格让她无法拒绝救命恩人这个小小的请求。 林方毫不客气地坐进副驾驶,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专注开车的黄媛媛: “看你手臂肌肉线条这么漂亮,平时应该没少锻炼吧?怎么会被那个废物制住呢?” 黄媛媛紧握方向盘,一言不发。 “所以说啊,女人还是需要男人保护的。” 林方自顾自地说着, “以后有我罩着你,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欺负你,我把他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吱——” 黄媛媛猛地踩下油门,车子瞬间加速。 她翻了个白眼: “你今天打了程回轩,算是捅了马蜂窝了。他外号'江东疯狗',接下来肯定会疯狂报复你!” 她冷冷地补充道, “别指望我会帮你,顶多……等你被大卸八块后,我可以考虑帮你收尸。” 第11章 沐家掌舵人——沐梵天 两人在医院门口分道扬镳后,林方直奔妇产科而去。 刚出电梯,就看到产妇的丈夫沐总在走廊上焦急地来回踱步。 “小神医!您总算来了!” 沐总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林方皱了皱眉: “你老婆情况怎么样?” “非常糟糕,正在抢救……” 沐总搓着手,一脸懊悔, “医院的专家说您缝合的线不符合医疗标准,今早就给拆了重缝……” “那人真是脑子缺筋!” 林方脸色骤变,加快脚步往手术室方向冲去, “我明明叮嘱过那些线只能由我来拆!快带路,再耽搁你老婆就没命了,孩子才出生就要没娘!” 沐总闻言脸色煞白,慌忙在前面引路。 刚到手术室外,就看到几个护士神色慌张地守在那里。 一位戴着眼镜的主治医师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沐总,您夫人情况危急,需要马上签署这份免责协议,我们才能进行最后的抢救……” 沐总瞬间面如死灰,怒视着眼前的医生,厉声喝道: “你说什么?!我老婆明明好好的,你们非要拆线,现在出事了就想推卸责任?信不信我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这个庸医!” 医生低着头,声音发颤: “沐总,我们也不希望这样……但您夫人身上的缝线确实不符合医疗标准,会导致感染……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医生脸上。 沐总暴怒道: “吴德忠!要是我老婆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全家陪葬!收了老子那么多钱,就这么办事的?给我滚开!” 吴德忠作为医院的首席外科专家,平日里连院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此刻却只能捂着脸不敢吭声。 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天海城北区沐家的掌舵人沐梵天,不仅在商界呼风唤雨,更与地下势力关系密切。 他说要人陪葬,就真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吴德忠本想借此机会讨好沐家,没想到弄巧成拙。 周围的医护人员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沐梵天转向林方,眼中满是恳求。 林方会意,大步走向手术室: “开门!” 一名护士急忙拦住: “站住!你是谁?手术室不能随便进!” 林方冷声道: “还能干什么?你们这群庸医自作聪明,再不开门就真的来不及了!” 护士上下打量着他,不屑地说: “你以为你是谁啊?吴教授可是我们医院顶尖的专家,和黄教授齐名的妇产科权威。他都束手无策,你一个毛头小子想在沐总面前逞能?小心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林方瞥了眼这个护士,虽然长得还算清秀,但离他选媳妇的标准还差得远: “你这是在关心我呢,还是在小瞧我?” 沐梵天正要开口,吴德忠抢先说道: “沐总,我不知道您从哪找来的人,但医学讲究临床经验,他这么年轻……” “砰!” 沐梵天直接一脚将吴德忠踹翻在地,指着他鼻子骂道: “就你这废物还敢说三道四?他比你强一百倍!马上开门!” 沐梵天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气势,吓得医护人员赶紧打开了手术室大门。 林方快步走进去,只见产妇已经陷入昏迷,伤口处血流如注,大量血液倒灌入子宫形成积血,情况万分危急,产妇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都愣住了。 “都闪开!” 林方厉声喝道,同时迅速掏出银针包。 手术室里的医护人员正要阻拦,却看到跟进来的吴德忠使了个眼色,只好退到一旁。 林方手中银针翻飞,整个人气质骤变,眼神专注得可怕。 他下针如行云流水,每一针都精准刺入关键穴位,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产妇的情况很快稳定下来,积血也被迅速清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完全不像个年轻医生,倒像是有着几十年临床经验的老中医。 “这……” 吴德忠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手术室里的医生们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几针下去就控制住病情了……” “不是说中医越老越厉害吗?他怎么……” “吴教授,您从哪找来这么厉害的中医?这手法简直神了!” 吴德忠脸上火辣辣的,他虽然不懂中医,但产妇的生命体征明显好转是事实。 想起自己刚才的轻视,顿时羞愧难当。 站在门口的沐梵天看到这一幕,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另一头…… 天海第一医院骨科病房内,黄媛媛正在给一群男病人做正骨治疗。 虽然她厌恶男性,但医生的职责让她必须一视同仁。 只不过对待男患者时,她的手法总会粗暴几分。 病房里此起彼伏地响起杀猪般的哀嚎: “哎哟喂!医生你轻点!” “咔嚓!” “断了断了!要断了!医生您一个姑娘家,手劲儿咋这么大啊……哎哟我的亲娘诶!” “医生……咱能商量个事儿不……啊!!” 二十多个骨折病人排着队等她治疗。 黄媛媛面无表情地挨个“修理”,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你们这伤怎么弄的?” 她皱眉看着这些相似的伤势, “像是被人踩断的?” 病床上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咬牙切齿道: “被人打的!” 他说话漏风, “医生,我这牙还能长出来不?” 黄媛媛冷冷道: “四十多岁还想长新牙?去牙科装假牙吧。” 她检查着伤势, “能把人腮帮子打骨折还打掉牙,这力道……该不会是被熊拍的吧?” “不是……” 这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 “豹哥!豹哥!我看见那小子了!就是打咱们的那个!他往手术室那边去了!要不要……” “什么?他在医院里?” 光头激动地要站起来,却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必须弄死他……哎哟我的嘴……” 他捂着肿得老高的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吩咐: “这小子有两下子……你先去盯着……我找龙爷调几个狠角色来……今天不是他躺着出去,就是我横着进来!” 第12章 以后姐罩着你 天海第一医院VIP病房内。 几个白大褂围在程回轩的病床前,正准备给他做全面检查,却被他一声暴喝打断: “把手机给我拿来!” 主治医师小心翼翼地说: “程少,您左腿骨折,肋骨也有损伤,需要立即……” “少废话!” 程回轩面目狰狞地吼道, “听不懂人话吗?给我手机!” 医生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把手机递给他。 程回轩颤抖着手点开天海商界论坛,咬牙切齿地编辑着帖子: 【重磅实锤!柳念慈未婚夫确有其人!】 【各位天海的兄弟们,你们要找的人我见到了。那份婚书是真的,柳念慈亲口承认!】 【这乡巴佬叫林方,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三百块,皮肤黝黑,活脱脱一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咱们的女神就要被玷污了!今早他在黄立德家出现,现在可能还在,兄弟们快去阻止!】 …… 帖子刚发出,论坛瞬间炸开了锅。 评论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刷爆: 【卧槽!程少亲自发帖,看来是真的!】 【女神坚持住!我们马上来救你!】 【一个乡巴佬也配娶柳女神?兄弟们抄家伙!】 【什么?我们的女神要嫁给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这绝对不行!兄弟们,跟我去黄教授家堵人去!】 【算我一个!程二少说的肯定没错,看我不把那小子揍得满地找牙!】 【同去同去!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知道厉害!】 …… 论坛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人跟帖响应,相约要去黄家讨个说法。 医院病房里,程回轩看着手机屏幕上群情激愤的留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管你什么来路,敢惹我程回轩,就别想在天海市混下去!” 他阴狠地自言自语, “根本不用我亲自动手,这些追求者就能把你撕成碎片。” 转头看到医生们还愣在原地,他猛地一拍病床: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治伤!” 此时另一边手术室内,林方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治疗。 沐梵天的妻子悠悠转醒,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脱离危险。 夫妻俩劫后余生,紧紧相拥的画面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过了好一会儿,沐梵天才走到林方面前,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小神医,您救了我妻子两次,这份恩情我沐梵天记下了。” 他眼神坚定, “您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就算是这家医院的院长之位,我也能给您弄来。” 手术室内的医护人员全都傻眼了,一个个瞪圆了眼睛。 他们太清楚沐梵天的能量了——以沐家的权势,真要运作起来,让这个年轻人当上院长绝非难事。 想到刚才还对人家冷嘲热讽,现在却被他的医术彻底震撼,众人心里直打鼓。 要是这位小神医真成了院长,他们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我可没闲工夫管这么大个医院。” 林方随意地摆摆手, “我只要钱。” 听到这话,医护人员们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沐梵天豪气干云地说: “要多少?一千万?五千万?一个亿?你尽管开口,就算我现在拿不出来,砸锅卖铁也给你凑齐!” 林方摸着下巴想了想: “开个医馆大概要多少钱?” “医馆?” 沐梵天眼前一亮, “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环顾四周,突然指着手术室说: “要不直接把这家医院改成你的医馆?” 医护人员们刚放松的表情瞬间又绷紧了,这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七上八下。 “哈哈哈!” 林方被逗乐了,没想到这人这么霸气侧漏,顿时对他好感倍增。 “用不着这么大阵仗。” 林方笑着说, “我已经托黄教授帮忙张罗了,就是还差点资金……这样吧,你直接跟他联系,需要多少钱你出。” 医护人员们悬着的心这才真正放下来,长舒一口气。 沐梵天立刻掏出手机: “没问题,我这就联系他。” 林方看了眼手术台上虚弱的产妇,嘱咐道: “赶紧把她转到病房去。记住,除了我之外,以后谁都不准动她……” 他神色严肃, “今天要不是我刚好在,后果不堪设想……” 沐梵天闻言,恶狠狠地瞪向吴德忠: “都聋了吗?还不快照做!” 医护人员们手忙脚乱地将产妇送往病房,林方也跟了过去。 为了取药方便,他们特意转到了中医科病房。 林方龙飞凤舞地写下一张药方,交给沐梵天: “还有,这个你亲自去抓药。” “小神医,真的太感谢你了……” 产妇虚弱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林方温和地笑了笑: “这是我应该做的。我师父教导过我,治病救人要有始有终!” 他顿了顿, “再说了,你丈夫已经付过诊金,咱们两清了。” 产妇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这怎么够……我在天海还算有点人脉,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她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小神医你叫什么名字?结婚了吗?我有个表妹在重点中学当老师,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林方。” 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难道这是要桃花运不断? 刚解决一个未婚妻,又来一个教师表妹? 虽然未婚妻那边不太顺利,但进城后的际遇还算不错,林方心里美滋滋的。 “我对选媳妇儿的要求可不低,” 他半开玩笑地说, “你表妹有柳念慈漂亮吗?” “这个……” 产妇一时语塞,苦笑道, “柳念慈可是天海三大美女之首,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普通姑娘哪能比得上啊。” 林方略显失望地摆摆手: “那还是算了吧,我的目标可是柳念慈。” 产妇忍俊不禁: “你这眼光可真够高的。” 她认真地说, “你救了我两次,咱们也算有缘。我看你刚来天海市不久吧?城里不比乡下,有人脉才好办事。要不这样,我认你做弟弟,以后姐罩着你,保管没人敢欺负你。” 林方挠挠头: “这话说得有点大了吧?再说了,我也不需要人罩着。” 他自信地挥了挥拳头, “就算城里套路深,我这双拳头也能打出一条路来!” 产妇无奈地笑了: “不管你认不认,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姐。对了,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齐焉然。”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突然骚动起来。 只见二十多个缠着绷带的伤员堵在门口,个个鼻青脸肿却目露凶光,死死盯着林方,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 “就是他!” “总算找到了!” 人群中突然挤出一个满脸缠着绷带的壮汉,正是之前被林方教训过的豹哥。 他疼得龇牙咧嘴,说话都含糊不清: “小……小子……我们又……哎哟……疼死我了……” 旁边的小弟赶紧帮腔: “这次你死定了!我们请来了高手!” 林方看着这群缠着绷带的“伤员”,忍不住笑出声: “你们这模样倒还挺可爱的,手脚利索的时候都打不过我,现在一个个跟木乃伊似的,还想报仇?” “哼!” 豹哥咬牙切齿地让开一条路, “这次可不一样!” 人群分开,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缓步走来。 他肌肉虬结,眼神凌厉如刀,每走一步都仿佛能震得地面微微颤动。 那冰冷的目光扫过来时,连病房里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度。 “就是你打伤我兄弟?” 壮汉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活动了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林方却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哟!又来一个送人头的?” 第13章 沐梵天的霸气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尽头处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寸头男子。 他面容刚毅如刀削,眼神锐利似鹰隼,裸露的手臂上肌肉线条分明,青筋如虬龙般盘绕。 这人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场,瞬间让整个病房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周围的混混们顿时兴奋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小子完蛋了!铁鹰可是特种部队退役的,据说一拳能打穿钢板!” “天呐,龙爷居然把铁鹰都派来了!上次我见他出手,三招就放倒了五个壮汉!” “等着看吧,这小子不死也得残废!” 众人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已经看到林方被打得满地找牙的场景。 林方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打量着来人。 确实,这个叫铁鹰的男人身上有股不同于常人的杀气,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 但作为医者,林方敏锐地注意到对方走路时左腿有轻微的不协调,显然受过伤。 “难怪敢找上门来,原来请了高手。” 林方活动了下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好让我见识见识,你们城里人所谓的‘高手’有几斤几两。” 他丝毫不惧。 跟随师父修行多年,早已练就一身超凡本领。 师父曾说过,在这世俗都市中,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 不过师父也告诫过,拳头不是用来惹是生非的,更不能伤及无辜。 修道之人,力量只该用来守护重要的人和事。 但若有人主动挑衅,也无需畏首畏尾。 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师父自会出山相助! 眼前这个绰号“铁鹰”的男人绝非等闲之辈,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眼神中透着杀伐之气,手上怕是沾过不少人命。这种人,确实该好好教训教训。 “小林,小林!” 身后传来齐焉然虚弱的呼唤声。 林方转身看去,本以为她会害怕,却发现她神色异常镇定。 “小林,你让开点,让我看清楚那人。” 齐焉然声音虽轻却坚定。 林方不明所以,但还是往旁边挪了一步。 齐焉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铁鹰的模样。 尽管对方气势逼人,她却丝毫不显惧色: “小林,扶我坐起来。” “齐姐你都这样了,还是别折腾了吧?” 林方有些担忧。 齐焉然却固执地想要起身,林方只好小心翼翼地扶她靠在床头。 只见她整理了下病号服,目光如炬地看向铁鹰。 而此时铁鹰也已经走到近前。 “铁鹰,你还认得我吗?” 齐焉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原本杀气腾腾的铁鹰闻言一愣,仔细端详着病床上的女人,突然脸色大变,嚣张气焰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铁鹰明显怔住了,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病床上的女人,突然面色大变: “您是……齐姐?您这是……难道是这小子伤的你?”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浑身杀气再次暴涨,整个病房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林方一脸茫然,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认识,而且关系似乎不一般。 齐焉然急忙解释: “你误会了,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我早就……” 铁鹰闻言立刻收敛气势,关切地问道: “齐姐,您这是怎么了?伤得重不重?” 齐焉然虚弱地摇摇头: “多亏林医生妙手回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是龙爷派你来的?” 铁鹰点点头,瞥了眼林方: “刘豹他们被打,龙爷让我来教训一下。” 他面露尴尬, “没想到是齐姐您的恩人,差点酿成大错。” 齐焉然扫了眼门口那群缠着绷带的混混,又看了看林方,突然正色道: “铁鹰,你给我听好了。从今往后,林医生就是我亲弟弟。在天海,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是跟我齐焉然过不去!” 铁鹰立刻肃然: “齐姐的吩咐,我记下了。只是……龙爷那边我该怎么交代?”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从走廊传来,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龙爷要是问起来,让他直接来找我!” 沐梵天大步流星地走进病房。 他刚去取药,就听护士说病房被人堵了,连药都没拿就急匆匆赶回来,已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这话一出,豹哥等人顿时傻眼了。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沐梵天,更不知道病床上躺着的竟然是他的妻子。 “沐……沐总?您怎么在这儿?” 豹哥结结巴巴地问道,额头渗出冷汗。 沐梵天冷冷地扫了眼豹哥缠着绷带的脑袋,目光如刀般扫过门口那群混混。 突然,他猛地抬腿,一脚踹在豹哥肚子上,直接把人踹飞出去。 “我认得你,龙爷身边的一条狗。” 沐梵天声音冰冷, “你哥还在我公司当保安队长是吧?回去告诉龙爷,林方是我兄弟,谁敢动他,我就让谁从地球上消失——包括龙爷在内!” 这番话说得霸气十足,连林方都忍不住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这大腿抱得值啊! 豹哥捂着肚子爬起来,脸上写满了敢怒不敢言。 他太清楚沐梵天的能量了——那可是连龙爷都要礼让三分的大人物,哪是他这种小角色能招惹的? 豹哥偷瞄了眼病房里的林方,发现他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这小子怎么会跟沐梵天扯上关系? “算你走运!” 豹哥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但沐梵天总不能24小时守着你吧?咱们走着瞧!” “撤!” 他一声令下,带着那群残兵败将灰溜溜地离开了。 沐梵天快步走到病床前,满脸心疼: “老婆,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休息。” 齐焉然温柔一笑: “有小林在,我没事的。老公,这次多亏小林救了我两次,你得帮他把这事彻底解决了。” 沐梵天这才转向铁鹰,语气严厉: “铁鹰,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要明辨是非!你可是特种部队出来的,我把你推荐给龙爷时就叮嘱过,别沾染上那些恶习!” 铁鹰羞愧地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沐哥,齐姐,是你们救了我的命。这次是我糊涂了,以后绝对不会再犯!” 沐梵天叹了口气,指着林方说道: “记住这张脸,以后见到他有麻烦,必须出手相助!这次要不是他,你齐姐和孩子就……” “是!” 铁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 他转向林方,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 “林医生,多谢您救了齐姐。从今往后,在天海有事您尽管吩咐!” 林方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是特种部队出来的,难怪身上煞气这么重!” 他上下打量着铁鹰, “你手上沾过不少血吧?不过这些年来,随着你退役,身体素质下滑,这些煞气已经开始反噬了。” 铁鹰眉头紧锁,粗犷的脸上露出困惑: “什么意思?” 第14章 开医馆 林方突然伸手扣住"铁鹰"的手腕,三指搭在脉门上,闭目凝神片刻后说道: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而且越来越频繁?梦里都是战场上的事吧?每次惊醒都是一身冷汗,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铁鹰"虎躯一震,眼中满是震惊。 他下意识看向沐梵天,后者点点头说道: "林神医医术高明,他说得对不对?" "全中!" "铁鹰"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其实是边境'影刃'特种部队的,比普通特种兵更……算了,这些不能说。"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要不是这条腿废了,我现在还在边境杀敌。梦里总看到战友们一个个倒下,我怕……我怕自己成了祖国的累赘……" 林方难得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郑重道: "你们这些守卫边疆的战士,值得所有人敬重。" 他拍了拍"铁鹰"的肩膀, "放心,你的腿伤我能治,神经衰弱的问题也能解决。" "真的?!" "铁鹰"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瞬间红了。 "比真金还真!" 林方绕着"铁鹰"转了一圈,蹲下身在他左腿上按了几下,突然皱眉道: "这里面还有弹片?怎么不取出来?" "铁鹰"苦笑道: "医生说取出来这条腿就彻底废了。" "庸医!" 林方忍不住骂出声, "我能帮你取出来,还能让你恢复如初。" "铁鹰"激动得声音发颤: "真的?要真能治好,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林方摆摆手: "我要你的命干嘛?你们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全国人民都欠你们的。" 他拍了拍"铁鹰"的肩膀, "等我医馆开业,你直接过来,我帮你搞定。" 沐梵天突然开口: "铁鹰,要不你以后跟着林神医吧?龙爷那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铁鹰"面露难色: "可龙爷不会放人的……" 虽然腿有残疾,但他身手依旧不凡,是龙爷手下的王牌打手。 沐梵天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放心,我能把你送过去,就能把你接回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龙爷那边,我自有办法!" 沐梵天看向林方,语重心长地说: "林神医,你初来乍到就得罪了龙爷,身边没个得力的人怎么行呢!不如让'铁鹰'跟着你如何?" 林方摸了摸下巴: "跟不跟我不重要。主要是他这样的边境英雄,不该再为虎作伥。离开龙爷才是正道!" "铁鹰"挺直腰板,声音铿锵: "林医生,我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您若能治好我的腿,我愿追随左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方思索片刻: "也行!等医馆开业,你来当保安队长吧。" "保证完成任务!" "铁鹰"激动地敬了个军礼。 沐梵天拍拍他的肩膀: "你先回去,改天我去找龙爷谈。" 送走"铁鹰"后,林方嘱咐了齐焉然几句注意事项,也离开了医院。 刚出大门,手机就响了。 是黄立德打来的,说找到了几处适合开医馆的地方。 第一处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足足五百平,原先是社区医院,设施齐全,稍加改装就能使用。 "这地方多好啊!" 黄立德热情介绍, "市中心,交通便利,人流量大……" 林方却连连摇头:"不要!" "为什么啊?" 黄立德一脸不解, "这地段多少人抢破头都拿不到……" 林方神秘一笑: "医馆不是开在人多的地方就好。" 他指了指周围的高楼大厦, "你看这些写字楼,白领们整天对着电脑,颈椎腰椎都不好。但他们会来社区医院看病吗?" 黄立德恍然大悟: "您是说……" "我要找的是老街坊多的地方。" 林方眯起眼睛,语气坚定: "那种住了几十年的老社区,大爷大妈们有个头疼脑热就爱往医馆跑的地方。" "我要找的是个安静点的地方,不用太大,能落脚就行。郊区也无所谓,这儿太吵了。" 黄立德叹了口气: "沐总特意交代,所有费用他全包,要用最好的……" 他无奈地摇摇头, "算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看看吧。" 车子七拐八绕,最终停在郊区一条僻静的小巷里。 眼前是个破旧的小院,杂草丛生,但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中药香。 "这儿以前是家中医馆,后来倒闭了。" 黄立德嫌弃地踢开脚边的碎石, "够偏僻吧?安静得连鸟都不来拉屎。" 没想到林方眼睛一亮: "就这儿了!" "啊?" 黄立德差点咬到舌头, "我就随便带你来转转……这破地方连我都看不上……" "证件都办齐了吗?" 林方已经开始规划起来。 黄立德无奈道: "各部门我都熟,就差确定医馆名字了。有些手续需要你本人签字拍照,今天就能搞定。" 他仍不死心, "林神医,您真考虑清楚了?这破地方……" "就这儿!" 林方已经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兴奋地打量着杂草丛生的院落, "这地方风水多好啊!背靠青山,前有活水,藏风聚气……" 然而林方一脸认真: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当年我在村里行医,方圆百里的病人都翻山越岭来找我看病。现在到了天海,只要医术过硬,还怕没病人上门?" 黄立德见状也不好再劝,只能带着林方跑遍各个部门办理手续。 签字、拍照、提交材料……同时安排人手开始清理小院,进行必要的修缮。 等忙完这一切,已是华灯初上。 两人简单吃了晚饭便各自回家。 刚准备洗澡,手机突然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是苏沐晴的微信语音,林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小晴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终于忍不住想我了?要不要出来吃个宵夜,培养培养感情?" "油嘴滑舌!" 电话那头传来苏沐晴嫌弃的声音。 "咦?你又没尝过,怎么知道我的舌头是什么味道?" 林方坏笑着继续逗她。 "你……我真搞不懂表姐怎么会和你这种人订婚!" 苏沐晴气呼呼地说。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表姐居然主动让她把林方的身份公布出去,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林方突然正色道: "我乃'妙手阎罗',医术通天,道法无双,风流倜傥……" "打住打住!" 苏沐晴忍无可忍地打断, "能不能正经点?我现在要见你,你在哪儿?" 林方嘿嘿一笑: "小晴晴,等我换身衣服,这可是咱们第一次约会,我得好好打扮打扮……" "约你个头!" 苏沐晴咬牙切齿, "你在哪,快说地址!" 第15章 呵,想给我下马威? 林方特意换了身笔挺的休闲装,还抹了点发蜡,对着镜子臭美了半天。 下楼看到苏沐晴那辆红色宝马已经停在路边,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 一上车,就被眼前的风景惊艳到了——苏沐晴今天穿着牛仔热裤,修长的美腿一览无余,上身是件露腰的紧身T恤,扎着高马尾,身上还飘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看够没有?" 苏沐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一脚油门车子就蹿了出去。 林方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咂咂嘴道: "欣赏美女有助于健康,能促进多巴胺分泌,加快血液循环,延年益寿……" "土包子!" 苏沐晴斜睨他一眼, "你今天去黄媛媛家了?" "嗯,她也是个极品美女,跟念慈风格不同,更飒一些……"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 苏沐晴气得直翻白眼。 这家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要不是亲眼见过他救人的本事,真不敢相信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会是个高人。 "你都知道了?" 林方突然神秘兮兮地问。 "知道什么?" "念慈和黄媛媛的关系啊!" 林方一脸憧憬, "不过我不介意,到时候三个人一起生活,那画面想想就……" "你……我再说一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苏沐晴咬牙切齿地再次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一家清吧的停车场。 两人走进店内,里面灯光柔和,大多数人都在低声交谈。 舞台上,乐队正演唱着一首忧伤的民谣: "层楼终究误少年,自由早晚乱余生,你我山前没相见,山后别相逢……" 歌声婉转,带着淡淡的哀愁。 两人来到靠窗的位置,只见柳念亭正和一群朋友有说有笑,推杯换盏间好不热闹。 "小雨,这事包在我身上!" 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拍着胸脯保证, "我肯定让那个乡巴佬颜面扫地,再也不敢纠缠你姐!" 说完仰头灌下一整杯酒。 柳念亭急忙按住他的酒杯: "你少喝点,别耽误正事!" 壮汉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我的酒量你还不知道?" 他豪迈地大笑起来, "在我面前,酒就是大海!雪花不飘我不飘,青岛不倒我不倒!哈哈哈……" 苏沐晴见状,无奈地扶额叹气。 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林方,发现这家伙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柳念亭那桌人,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麻烦毫不在意。 柳念亭见状也扬起嘴角,提高音量说道: "今晚必须让他出尽洋相……哎,他们来了!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林方和苏沐晴并肩走来,乍一看倒真有几分郎才女貌的般配感。 "念亭?" 林方一脸错愕,转头看向苏沐晴, "不是说好咱俩约会吗?怎么这么多电灯泡?" 苏沐晴白了他一眼: "谁跟你约会!这些都是我和表姐的朋友,你总得认识认识吧?" 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今晚可要放开了喝啊。" 林方心里暗暗叫苦。 他可是特意用了最贵的发胶,穿上最体面的衣服,满心期待一场浪漫的二人约会,没想到竟是个鸿门宴。 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五个打扮时髦的姑娘,再加上坚决反对这门亲事的小姨子柳念亭……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是善意的聚会。 "有诈!" 林方暗自警惕,决定先静观其变。 为首的壮汉率先起身,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哟,这位就是念亭的姐夫吧?不是说乡下人又土又丑吗?我看长得还挺精神嘛。" 林方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 "除了没你们城里人白净,其他方面……哦?" 突然,壮汉的手掌像铁钳般骤然收紧,一股蛮力直逼而来,似乎要把林方的手骨捏碎。 呵,想给我下马威? 林方心中冷笑。 比力气? 光有块头大可不够! 他修长的手指微微发力,力道瞬间反压过去。 壮汉原本得意的笑容顿时凝固,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这个看似瘦弱的乡下小子。 更令他震惊的是,林方的手指不仅轻松抵抗了他的力道,反而像液压钳般越收越紧。 壮汉的脸逐渐扭曲,尽管强忍着,但涨红的脸和脖子上暴起的青筋已经出卖了他。 "大……大哥……我错了……" 壮汉终于忍不住求饶, "轻……轻点……要断了……" 林方这才松开手。 毕竟是柳念亭的朋友,初次见面,没必要闹得太僵。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众人全都傻眼了。 柳念亭更是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王牌打手居然败下阵来。 "哎呀,弄疼你了?" 林方一脸无辜地道歉, "在乡下搬砖搬惯了,还以为握着砖头呢,下手没轻没重的,下次一定注意啊。" 壮汉拼命甩着发红的手掌,疼得龇牙咧嘴。 心里暗自发誓: 绝对没有下次了!这哪是乡下小子,分明是人形液压机! 柳念亭端起一杯白酒,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林无赖,你迟到了,按规矩得自罚三杯!第一杯我先敬你!" 林方二话不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56度的茅台入喉,那股熟悉的醇香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以前跟着师父修行时,那些达官贵人经常送来各种名酒,他都是当水喝的。 回村这半年,只能喝些米酒地瓜酒,今天终于又尝到这久违的味道。 第二杯、第三杯接连下肚,他反倒觉得意犹未尽。 众人见他面不改色,都有些失望,窃窃私语道: "这乡下人酒量怎么这么好?" 柳念亭压低声音: "别急,今晚酒管够!咱们这么多人还灌不醉他一个?" 她使了个眼色, "轮流上!" 坐在林方旁边的浓妆女孩立刻端起酒杯,娇滴滴地说: "姐夫~第一次见面,我敬你一杯~" 林方挑眉看她: "你刚才叫我什么?" "姐夫啊!" 浓妆女孩眨着假睫毛, "你是念亭的姐夫,我们自然也要跟着喊姐夫啦~" "这称呼听着真顺耳," 林方眯着眼睛笑, "再叫一声听听?" "姐夫~" 女孩娇滴滴地又喊了一声。 "哎,越听越舒服。" 林方满意地点头,和她碰杯后一饮而尽。 紧接着第二个壮汉凑过来: "姐夫,咱们男人喝酒得讲究,我连敬三杯,先干为敬!" 不等林方回应,他仰头就灌下三杯。 林方自然不会示弱,同样三杯下肚。 就这样,众人轮番上阵。 男的连敬三杯,女的敬一杯,前提都是要喊声"姐夫"。 几轮下来,林方依旧面不改色,反倒是几个敬酒的人已经开始眼神飘忽。 "念亭,你这姐夫什么来头?" 壮汉凑到柳念亭耳边小声嘀咕, "这可是56度的茅台啊,就算是头牛也该有点反应了吧?" 柳念亭咬着嘴唇,眉头紧锁: "执行B计划!" "好嘞!" 壮汉露出阴险的笑容,悄悄离席而去。 不一会儿,他端着几杯颜色诡异的特调酒回来,杯沿还点缀着可疑的粉末。 第16章 特调的烈酒 壮汉悄悄溜到吧台,压低声音问道:"胡经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胡经理瞥了眼他们那桌,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徐韦,今晚要搞大事啊?我这儿有珍藏的BalkanVOdka,88度,世界排名前十的烈酒。一杯下去,就算是头大象也得趴下,你确定要?" "就要它!" 徐韦斩钉截铁地说, "赶紧拿来!" 胡经理对服务员使了个眼色,又凑近徐韦: "你让我找的那两个'专业选手'也到了……那可是出了名的榨汁机’,再猛的汉子都能被她们折腾得下不来床。这么烈的酒灌下去,还能派上用场吗?" 徐韦露出阴险的笑容: "就算他烂醉如泥我们也会把他抬到床上。只要拍到照片就行,能不能动不重要。" 这正是他们和柳念亭商量的毒计——要让林方酒后失态,身败名裂,主动放弃婚约。 正说着,八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孩扭着腰走过来。 她们穿着超短裙,胸前春光乍泄,走路时波涛汹涌。 "徐哥~" 领头的女孩娇滴滴地喊道, "今晚的目标是谁呀? 女孩娇媚地挽住徐韦的手臂,身子像水蛇般贴了上去,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胳膊。 徐韦忍不住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指着不远处正被众人围住的林方说道: "看到那个乡巴佬没?胡经理说你们号称千杯不醉,今晚可别给我丢脸!" 女孩红唇微翘,不屑地瞥了眼林方: "就他一个人?徐哥,我单枪匹马就能把他放倒,您把咱们八姐妹都叫来,是不是太看得起他了?" 徐韦摇摇头,面色凝重: "这小子邪门得很!茅台灌了两轮,我都上头了,他还跟没事人似的。" 另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咯咯笑道: "徐哥,咱们姐妹出马,还没有放不倒的客人。今晚要是让他站着出去,我们分文不取!" "就是!" 其他女孩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能喝过我们的男人还没出生呢!" "我们一个人就能喝趴一桌,八个人对付一个,那不是手到擒来?" 这八位可是天海各大夜场的王牌陪酒,从业以来从无败绩。 她们自信满满地整理着妆容,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子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徐韦对这群陪酒女郎信心十足,豪迈地一 挥手: "胡经理,把你们最好的茅台都拿来!" 胡经理转身取来一瓶BalkanVOdka,谄媚地说道:"徐韦,茅台马上到。今晚玩得尽兴,那边我都安排妥当了。" 徐韦带着八位穿着暴露的陪酒女郎围了过来,对着林方挤眉弄眼: "姐夫,这些都是我朋友,听说您来了,特意来陪酒的。今晚必须喝个痛快!" 他转头对女郎们使眼色, "好好伺候我姐夫,明白吗?" "放心吧徐哥!" 女郎们娇笑着应和,立刻将林方团团围住,七手八脚地开始倒酒敬酒。 徐韦站起身,亲自为林方斟满一杯 BalkanVOdka,故作神秘地说: "姐夫,这可是好东西,我跟这的经理熟才能搞到。您远道而来,必须尝尝!" "BalkanVOdka?" 林方眼前一亮。 这酒可是顶级货色,没想到在这种地方能见到。 他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却突然皱眉: "嗯?不对……" 这酒味道明显不对,分明是假酒! "哟,姐夫还认识这酒?好眼力啊!" 徐韦紧盯着林方的表情变化,见他神色有异,顿时喜上眉梢。 终于见效了! 今晚就等着看你出洋相吧! 虽然酒的味道不够纯正,但林方也没太在意。 毕竟这些都是柳念亭的朋友,拆穿了反而不好。 就当是回味一下往日的滋味也不错。 "姐夫~再来一杯嘛~" 陪酒的女孩娇声劝道。 林方却突然拿起桌上的BalkanVOdka: "要不咱们一起喝这个?好酒不能我一个人独享啊。" "不行!" 柳念亭一把夺过酒瓶, "林无赖,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贵着呢!" 她朝壮汉使了个眼色, "徐哥,快给我姐夫满上!" 徐韦立刻接过酒瓶,给林方倒满。 林方心里门清,这小妮子肯定不只是想灌醉他这么简单,八成还有后招。 "来,姐夫,我敬你!" 柳念亭举起酒杯。 林方假装不胜酒力,一杯下肚后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不行了……我得去趟洗手间……" 说完踉踉跄跄地往厕所方向走去。 "他去了!快跟上!" 柳念亭兴奋地低声说道,转头对其他同伙说: "BalkanVOdka果然厉害!我连半杯都喝不下,他居然能干掉两杯!要不是这酒,咱们今晚的计划就泡汤了。" 苏沐晴突然有些于心不忍: "念亭,咱们是不是太过分了?灌醉他就行了,别……" "芸姐!" 柳念亭按住她的肩膀,正色道, "表姐说过,做事要狠、行事要稳!咱们必须让他彻底身败名裂,这样他才会死心。" 她加重语气, "这一切都是为了表姐!" 苏沐晴欲言又止,最终沉默下来。 而此时,林方已经被人尾随着走进了洗手间…… 苏沐晴内心挣扎着,虽然她也觉得林方配不上表姐,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实在有些过火。 柳念亭转头对那八个陪酒女郎吩咐道: "待会儿他回来,你们就往死里灌!" 此时,洗手间内的林方正从怀中取出银针,在几个穴位上轻轻刺下。 他嘴角微扬: "想灌醉'妙手阎罗'?天真!" 故意在隔间里干呕几声制造假象后,林方走出来洗了把脸。 经过吧台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帅哥,借个地方调杯酒?" 调酒师狐疑地打量他: "你会调酒?" 林方瞥了眼柳念亭那桌,神秘一笑: "略懂一二。" 得到允许后,他走进吧台。 凭借对药理的精通,林方对各种酒精浓度了如指掌。 他取来一个大桶,开始调配一种特殊的混合酒。 调酒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完全摸不透他的手法。 "搞定!" 林方提着一大桶特调的烈酒走回卡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想灌醉我?看我先放倒你们!" 他低声自语, "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桶看似普通的酒,实则暗藏玄机。 林方精通医理,特意调配了一种能让人快速醉倒却不伤身的特殊配方。 他倒要看看,这群人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第17章 跟我约会!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林方豪迈地将酒桶往桌上一放,咧嘴笑道: "这可是调酒师特意推荐的招牌酒,我给你们都满上!" 他手脚麻利地给每个人斟满酒杯,自己率先一饮而尽。 其他人见状也不好推辞,纷纷举杯。 "咦?怎么是甜的?" 有人疑惑地看向林方。 林方笑而不语,继续给大家续杯。 柳念亭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看来这家伙已经撑不住了,居然拿甜酒来糊弄。 这时,跟踪林方去厕所的人悄悄回到座位,在她耳边低语: "我亲耳听见他在隔间里吐得稀里哗啦,估计快不行了。" "太好了!" 柳念亭眼睛一亮,朝八个陪酒女使了个眼色, "继续灌他!"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陪酒女们轮番上阵,不断从酒桶里取酒。 徐韦则专门负责给林方倒BalkanVOdka。 渐渐地,徐韦等人开始胡言乱语,眼神涣散,却还在机械式地劝酒。 林方也装出醉态,摇摇晃晃地给大家倒酒,尤其是重点"照顾"柳念亭和那八个陪酒女。 他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暗想: 好戏才刚开始呢! 林方调配的特调酒入口甘甜,但两个小时后,后劲就会像潮水般涌来,威力丝毫不逊于BalkanVOdka。 酒过三巡,徐韦等人已经东倒西歪,柳念亭也摇摇晃晃,嘴里还嘟囔着要教训林方的话。 全场唯一清醒的只有滴酒未沾的苏沐晴。 看着号称千杯不醉的陪酒女们一个个醉态百出,而林方始终保持着微醺的状态,苏沐晴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不行了……你.……你是第一个能把我喝趴下的……" 第一个陪酒女瘫倒在沙发上。 林方假意摇晃她: "别睡啊,继续喝!" "不……不喝了……认输……" 八个陪酒女相继败下阵来。 苏沐晴盯着林方,质问道: "你在酒里动了手脚?" "冤枉啊!" 林方装出一副醉态, "我也快不行了……" "少装蒜!" 苏沐晴突然提高音量,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你的酒量远超我们预料,看来你早就看穿我们的计划了……" 她深吸一口气,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方收起醉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究竟要玩什么把戏。" 他晃了晃空酒桶, "现在,该轮到我出招了。" "给我上……一定要让林无赖身败名裂……" 柳念亭突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壁大声嚷嚷, "沐晴姐……快……快按计划把他送去小姐房间……" 苏沐晴尴尬得脚趾抠地。 计划的主角清醒得很,策划人反倒先醉了。 林方直勾勾地盯着苏沐晴,突然挪到她身边紧挨着坐下。 苏沐晴慌张地往旁边躲,却被林方步步紧逼。 "你,你想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 林方目光在她身上游走,突然伸手搭在她大腿上,坏笑道: "你们原本打算把我灌醉,然后丢给小姐?" "我……" 苏沐晴心虚得说不出话。 "是不是还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 林方的手慢慢往上移, "准备拍下我和小姐的'精彩画面’,好让我身败名裂?" 苏沐晴浑身僵硬,既不敢承认又不敢反抗,只能结结巴巴地求饶: "林……林方,我错了……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不好?" "不好!" 林方突然收回手,正色道: "不过……我可以减轻惩罚。" 他眯起眼睛,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沐晴警惕地问道。 "跟我约会!" 林方笑眯眯地说。 "啊?你……" 苏沐晴一时语塞,但在林方不容拒绝的眼神下,她只能妥协: "好……好吧,我答应你。" 林方满意地站起身,开始拖拽醉醺醺的徐韦等人:"喂,起来起来,该走了!" 这群醉汉东倒西歪地互相搀扶着往外走林方在后面推推搡搡,时不时扶一把快要摔倒的人。 苏沐晴架着柳念亭跟在后面,不解地问: "为什么非要带他们走?让他们在这儿醒酒不就行了?" 林方露出狡黠的笑容: "参与算计我的人,都得付出点代价。对了,你去结账,我可没带钱。" 叫来代驾后,一行人前往郊区的酒店。 林方开了个大床房,把徐韦和八个陪酒女安置进去。 他在每个人身上某个穴位轻轻一按。不一会儿,陪酒女们开始躁动不安,像发情的野兽般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又去扒徐韦等人的衣服。 "你……" 苏沐晴看到这一幕,立刻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震惊地看着林方,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乡下人,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林方瞥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柳念亭,苏沐晴立刻护在她身前: "你别乱来!她可是我表妹,是你未婚妻的亲妹妹!" "放心," 林方耸耸肩, "要不是看在这层关系上,今晚可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 他促狭地眨眨眼, "怎么,你想留下来看现场直播?" 苏沐晴脸一红,赶紧搀扶着柳念亭离开包间。 林方却没有立即跟上,而是在门口等了七分钟,突然折返回去,迅速拍了几张照片。 等他下楼时,发现苏沐晴早就带着柳念亭驱车离去。 "得,跑步回家当锻炼吧。" 林方伸了个懒腰,踏着皎洁的月光慢跑起来。 另一边,苏沐晴的车速飞快,她感觉林方就像个危险的定时炸弹。 回到柳家别墅,柳念慈看到醉醺醺的妹妹,连忙询问情况。 听完事情经过,柳念慈若有所思: "能喝倒八个专业陪酒女,还能反将一军……这个林方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轻轻摇头, "以后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传出去不好听。你继续盯着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苏沐晴皱着眉头,忍不住问道: "表姐,现在的农村人都这么厉害了吗?这个林方也太邪门了,喝了那么多酒居然跟没事人似的。"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醉醺醺的柳念亭, "要不是我在场,真不知道他会对念亭做出什么事来。" 柳念慈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皎洁的月光,若有所思地说: "或许……我们都小看他了。" 不知为何,这个来自乡下的男人突然勾起了她一丝好奇。 那个在火车上救人的神医,那个能喝倒专业陪酒女的酒神,那个面对陷阱还能反将一军的聪明人……这个林方,似乎比她想象中要有趣得多。 "有意思……" 柳念慈嘴角微微上扬,这是她第一次对这个未婚夫产生了一丝期待。 另一边—— 月光下,林方的身影在街道上快速移动,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今晚这场鸿门宴,反倒让他对这位未婚妻更感兴趣了。 第18章 出事了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方就披着晨露出了门。 他步履匆匆地穿过尚在沉睡的街道,直奔正在装修的医馆而去。 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他仔细查看着每一处细节,时而蹲下身敲打地板,时而踮脚检查房梁,不时对工人们提出些独到的建议。 原本破旧不堪的小院在他的精心设计下,渐渐显露出典雅古朴的气质。 黄立德时常抽空过来指点,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医生总能用专业眼光发现林方忽略的细节。 两人一老一少配合默契,工人们干活也格外卖力。 短短三日,这座濒临废弃的小院就焕发出新的生机。 药材采购的事宜在黄立德的牵线下也进行得异常顺利,各类珍稀药材陆续到位。 这天清晨,林方照例早早出门。 他站在医馆门口,满意地打量着这座脱胎换骨的老宅子,阳光透过新换的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整了整衣领,正准备去采购些必需品。 不远处,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蹲在墙角,阴鸷的目光紧盯着他的背影。 其中那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咧嘴一笑,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可算等到这孙子出门了。" 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约莫半小时后,八个彪形大汉悄然聚集在巷口。 他们或倚或靠,沉默地抽着烟,时不时瞟向街道尽头,像一群等待猎物的豺狼。 上午十点多,陈雪像往常一样来到自家小饭馆。 她刚掏出钥匙,突然被一股蛮力推搡着撞进店内。 八个壮汉鱼贯而入,为首的刀疤脸反手锁上了店门。 陈雪还未来得及呼救,就被死死按在了油腻的餐桌上。 "臭娘们,你那相好的小崽子呢?"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揪住她的长发,迫使她仰起脸。 他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陈雪白皙的脸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指印。 陈雪咬紧下唇,倔强地瞪着对方。 她眼中没有泪水,只有燃烧的怒火: "刘虎,你把我害得还不够惨吗?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刘豹的大哥亲自带人来抓陈雪。 这人身材魁梧,剃着板寸头,方脸阔额,一双虎目透着凶光。 他粗壮的手指死死攥住陈雪的长发,像拖牲口一样把她往面包车方向拽,嘴里还骂骂咧咧: "听说你以前装得挺清高啊?不是说什么书香门第的规矩,非要明媒正娶才肯跟人?" 他冷笑一声,唾沫星子飞溅, "现在倒好,跟个乡下穷小子勾搭上了,就这么饥渴难耐?" "那小子胆儿挺肥啊,连我弟弟都敢动,还敢打龙爷的人。" 他恶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这事儿没完!" 陈雪被粗暴地塞进面包车,车门"砰"地关上。 街坊们躲在店铺里,透过玻璃窗偷看,却没人敢吱声。 那可是龙爷的手下,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等车子扬长而去,几个老街坊才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摇头叹气。 —————— 此时的林方正全神贯注地在医馆里忙碌。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药柜的位置,时不时拿起一味药材放在鼻尖轻嗅,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淡淡的药香萦绕在崭新的医馆里,让他心头涌起一股久违的期待感。 "门第算什么?" 林方一边擦拭着紫檀木的诊台,一边暗自思忖, "我林方靠这双手,定要在这座城市闯出一片天地。" 他眼前浮现出柳念慈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不由得嘴角上扬, "到时候我要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门。" 正想着,黄媛媛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也在脑海中浮现。 两个绝色佳人交替出现,让林方一时有些恍惚。 "林大夫,刚出锅的饺子,来点儿不?" 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抬头一看,竟是火车上遇见的那个胖小伙。 说来也巧,这胖子居然是隔壁小餐馆老板的远房表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这几天王俊义经常往医馆跑,自从在火车上见识过林方的本事,又听说他跟黄立德这样的名医交好,心里早就对这位年轻大夫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让他震惊的是,林方居然跟柳念慈有婚约——那可是在天海市出了名的美人儿。 每次想到这儿,胖子的圆脸上就写满了羡慕。 王俊义生得圆滚滚的,走起路来身上的肉一颤一颤,偏生又是个闲不住的主儿。 虽然才来没几天,却已经把附近几条街的家长里短都摸透了。 他最爱凑在林方跟前,神秘兮兮地分享各种小道消息。 "林大夫,趁热尝尝这饺子。" 王俊义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我跟你说个新鲜事儿……" 林方接过食盒,笑着打趣道: "你这会儿不在饭馆帮忙,又跑来偷懒?" 王俊义搓着胖手,压低声音道: "这会儿客人少。昨晚可热闹了,王寡妇家又来了个男的,我在墙根底下听得真真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住了口,肉乎乎的脸上泛起红晕。 林方挑了挑眉: "我看你是对王寡妇有意思吧?要不要我帮你牵个线?" "哎哟我的林大夫!" 王俊义臊得直跺脚,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抖了起来, "我、我就是路过……" 林方打量着他,认真道: "其实你五官挺端正的,要是能瘦下来,保准是个俊小伙!到时候别说王寡妇,街上的姑娘们怕是要排着队来找你咯!" "真的假的?" 王俊义将信将疑地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 "可我从小就胖,喝水都长肉,这要咋减啊?" 他愁眉苦脸地捏着肚子上的赘肉,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 "来我这儿搭把手,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林方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半人高的大水缸,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把它搬到墙边去。" 王俊义擦了擦额头的汗,挪动着圆滚滚的身子走过去。 他双手抱住水缸边缘,憋得满脸通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口笨重的水缸挪动了几寸。 等他气喘吁吁地回到林方面前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眯着小眼睛狐疑地问: "林大夫,你该不会是拿我当免费劳力使唤吧?" 林方忍俊不禁,拍了拍他汗湿的肩膀: "瞧你说的,我这是为你好。多干点体力活,减肥效果最明显。" 正说着,林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陈雪的名字,他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却传来一个粗哑的男声: "你就是这小娘们儿的相好?" 林方眼神骤然一冷,这个声音似曾相识。 他沉声问道: "你是谁?" "刘虎!" 对方恶狠狠地报上名号,见林方没反应,又气急败坏地补充道: "你打伤了我弟弟刘豹,还放倒了我二十多个弟兄!现在陈雪在我手上,想救人就到城北石马岭的旧工厂来。记住,你只有一个小时。" 电话那头传来阴森的笑声, "要是敢迟到,我这些弟兄可都等着好好'招待'她呢!哈哈哈!" 林方握紧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 陈雪虽然还没正式过门,但在他心里早就是自己人了。 谁敢动她一根汗毛,他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林方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王俊义在后面喊他,他却连头都没回,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神医,您这是要去哪儿?" 黄立德抱着一箱药材走进医馆,本想看看装修进展,却见林方脸色铁青地往外冲,连忙拦住询问。 林方脚步不停,声音冷得像冰: "刘虎绑了我的人,我必须去救人。" 黄立德闻言脸色骤变,急忙说道: "刘虎?那可是沐梵天的手下啊!" 林方没有多作解释,径直推开大门冲了出去。 黄立德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沐梵天的电话。 城北石马岭地处天海市郊外,出租车司机一听要去那儿,立刻把价格抬到了三位数。 林方二话不说甩出一叠钞票,车子这才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 当车子停在一片荒芜之地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败的工厂。 斑驳的墙面上爬满了藤蔓,几棵歪脖子树孤零零地立在旁边。 几个痞里痞气的青年正蹲在工厂门口抽烟,看到林方下车,立刻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方锐利的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树林里没有埋伏。 这时工厂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十几个混混鱼贯而出。 为首的正是一脸痞相的刘豹,头上还缠着绷带,走路一摇三晃,活像只斗败的公鸡。 "小子,没报警吧?" 刘豹叼着烟,斜眼打量着林方。 林方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对付你们这群杂碎,我一个人就够了。警察来了反倒碍手碍脚!" "哈哈哈!" 刘豹突然狂笑起来,脸上的横肉直抖, "在天海市敢这么跟我们叫板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今天老子就送你上路!" 他一挥手,身后的混混们纷纷亮出了家伙。 林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冰冷地扫过刘豹: "陈雪人在哪?" 刘豹歪着嘴狞笑,伸出粗短的手指朝厂房内指了指: "那小娘们就在里面,有本事你就进去啊!" 林方二话不说,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与刘豹等人擦肩而过时,那些混混虽然目露凶光,却都默契地没有立即动手,只是发出阵阵阴森的冷笑。 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厂房内的景象让林方瞳孔微缩。 近百名凶神恶煞的打手呈扇形排开,个个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们或站或坐,手里把玩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像一群等待猎物的豺狼。 林方目光上移,只见二楼的钢柱上,陈雪被粗麻绳紧紧捆住。 她原本白皙的脸庞沾满灰尘,嘴角渗着血丝,凌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当看到林方时,她拼命摇头,声音嘶哑地喊道: "林方……你快走……别管我了!" "臭娘们,还在这装情深义重!" 站在一旁的刘虎怒骂一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扇在陈雪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厂房内回荡,陈雪的脸顿时肿起老高,嘴角又渗出一丝鲜血。 林方见状,眼中寒芒暴涨,双拳不自觉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声音却冷得像冰: "刘虎,你会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第19章 因为你是军人 陈雪望着独自闯入虎穴的林方,眼眶瞬间湿润。 她既为林方奋不顾身来救自己而感动不已,又为他身处险境而揪心万分。 近百名凶徒环伺之下,林方单薄的身影显得如此孤勇,却又如此危险。 然而林方始终保持着惊人的镇定,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 "你就是刘虎?" 站在二楼的刘虎闻言,一脚踩在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狞笑道: "小子,听说你很能打?为了这个贱女人伤了我的人?" 他张开双臂,夸张地比划着, "今天这里有九十八个弟兄陪你玩,你要是能把他们都放倒,这女人你尽管带走!" 厂房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打手们早已将林方团团围住。 他们或手持钢管,或挥舞铁链,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 "给我上!" 刘虎一声令下。 刹那间,喊杀声震天动地。 数十名打手如潮水般涌向林方,挥舞的武器在昏暗的厂房内闪着寒光。 林方眼神陡然锐利,周身气势骤然暴涨。 只见他指间银光闪烁,数枚银针悄然出现在指缝间。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速度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砰!砰!砰!" 一连串闷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打手们纷纷倒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着脖子倒地抽搐,有人抱着膝盖哀嚎打滚,更有人直接昏死过去。 二楼观战的刘虎等人目瞪口呆,他们甚至看不清林方的动作,只看到自己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刘虎额头渗出冷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不到五分钟,三十多个打手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有的抱着胳膊打滚,有的蜷缩着身子呻吟,全都丧失了战斗力。 而林方却连呼吸都没乱一下,他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望向二楼。 他的目光越过刘虎,落在他身旁一个始终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那人约莫二十七八岁,寸头方脸,眼神锐利如刀,手中一根伸缩铁棍在指间灵活地转动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啪啪啪——" 刘虎突然鼓起掌来,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小子,有两下子啊!不过你以为这就完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年轻人恭敬道: "陆先生,该您出手了。" 那个被称作陆先生的年轻人一言不发,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下楼梯。 他的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浑身肌肉紧绷,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刘虎在二楼得意洋洋地喊道: "陆远,特种部队退役,黑带七段,曾经在东南亚地下拳场连胜二十七场!这才是我真正的王牌!" 他恶狠狠地指着林方, "陆先生,给我废了他!" 林方打量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凌厉气息的对手,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 "你曾经是保家卫国的军人,现在却沦为黑势力的打手。你穿过的军装,你宣过的誓言,都被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陆远眼神一凛,手中的铁棍"唰"地甩开,冷声道: "退役后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是龙爷给了我活路!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今天我的任务就是——" 他猛地摆出进攻姿势, "废了你!" 林方轻叹一声,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 "各为其主,多说无益。不过我很好奇,你和'铁鹰'相比,谁更胜一筹?" 陆远身形明显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我远不如铁鹰。即便他负伤在身,依然是军中传奇!" 他警惕地打量着林方, "你和他交过手?" "不曾。" 林方摇摇头,话锋一转, "不过据我所知,退伍军人就业都有特殊政策扶持,你怎么会……" "呵," 陆远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发白, "当保安?做护林员?那点微薄薪水连医药费都不够!"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龙爷给的,是十倍百倍的报酬!" 林方沉默不语。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他向来对军人怀有崇高敬意,这些保家卫国的战士在前线流血流汗,却不想退役后竟落得如此境地。 "动手吧。" 陆远突然暴喝一声,浑身气势骤然爆发。 只见他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拳风呼啸,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他脚下发力,水泥地面竟被踏出细密裂纹,整个人如猛虎下山般扑来。 林方眼神一凛,体内真气流转,不避不让地迎了上去。 他右拳紧握,以最纯粹的力量正面相抗。 "砰!" 两拳相撞的瞬间,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僵持在原地,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突然,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在寂静的厂房内格外刺耳。 四周的打手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场中央的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声。 "咔嚓!" 那声脆响过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 "骨头折了!肯定是那小子的手断了!" "不愧是特种兵出身,这一拳的力道太恐怖了!" "陆哥就是陆哥,龙爷手下第一猛将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也敢跟陆哥硬碰硬?活腻歪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脸上写满了亢奋。 在他们眼中,陆远就是战无不胜的代名词。 那些关于他横扫地下拳场、单挑拳王的传说,早就在道上流传甚广。 每次龙爷遇到棘手的对手,只要派出陆远,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陆哥威武!" 几个混混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二楼栏杆旁,刘虎得意地掐着陈雪的下巴,强迫她看向场下: "好好看着,你的小情郎马上就要变成废人了!下半辈子他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你还要跟着他吗?" 陈雪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滚落。 她声音颤抖着质问: "刘虎,你毁了我的名声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跟他没关系,你放了他!"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场下那个挺拔的身影,此刻在她眼中是那么的无助。 刘虎脸上挂着残忍的冷笑,手指用力掐着陈雪的下巴: "求我啊,跪下来求我,说不定我心情好就放他一马。" 陈雪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她拼命挣扎着,声音嘶哑: "我求你……求求你放过他……所有的事都冲我来,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哈哈哈!" 刘虎突然狂笑起来,一把甩开陈雪,转身对着楼下大喊: "陆远,给我废了那小子!" 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只见场中央的陆远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他的右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肘关节处赫然刺出一截白森森的骨头,鲜血顺着胳膊汩汩流下。 "啊——!" 陆远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声惨叫如同一盆冰水,将现场所有人的兴奋瞬间浇灭。 刘虎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些刚才还在欢呼的打手们,此刻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恐与错愕之间。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林方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陆远面前,右掌轻飘飘地拍向对方胸口。 "啪!" 一声轻响过后,陆远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水泥柱上。 他嘴角溢出鲜血,胸口明显凹陷下去,却强撑着抬起头,看向林方的眼神中竟带着几分感激: "多谢……手下留情……" 这位曾经叱咤地下拳场的兵王,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与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简直如同天堑。 那一掌的力道,陆远比任何人都清楚。 若是林方全力出手,恐怕他的心脏都会被震碎。 此刻他瘫坐在墙角,望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于对方的实力,又感激这份手下留情。 "因为你是军人……" 林方淡淡地留下这句话,目光已经转向通往二楼的楼梯。 周围那些手持钢管、砍刀的打手们虽然还在虚张声势地围着他转,但眼神里已经充满了恐惧。 他们握着武器的手在微微发抖,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后退。 "拦住他!快给我拦住他啊!" 刘虎歇斯底里地吼叫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他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 十几个打手硬着头皮堵在楼梯口,却像面对洪水猛兽一般,谁都不敢第一个冲上去。 林方每向前一步,他们就集体后退一步,场面滑稽又诡异。 "都给我住手!" 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从厂房门口传来。 这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威严,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秃顶老者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那里。 龙爷腰板挺得笔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陆远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站在老者身旁的,正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商界大佬沐梵天。 "龙爷!" 在场的打手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声音里透着敬畏。 第20章 约战 龙爷本名秦龙,城北区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提起他的名号,道上的人无不胆战心惊。 此刻他拄着那根乌木拐杖,步履稳健地走进厂房,虽然年过六旬,但腰板挺得笔直,目光如炬。 看到满地哀嚎的打手和重伤的陆远,龙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微微抬头,鹰隼般的目光直射二楼,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沐梵天紧随其后,当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林方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刘虎慌慌张张地从二楼跑下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龙爷,沐总……" 龙爷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刘虎,你和那个姑娘的事我有所耳闻。一个大老爷们,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一个女人,不嫌丢人?" 刘虎咬着后槽牙,脸上的横肉直跳: "龙爷,就因为这娘们,我现在走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这口气不出,我刘虎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嗯?" 龙爷眼睛一眯,手中的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 "我好好跟你说话,你倒跟我耍起横来了?" 刘虎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缩着脖子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龙爷您别误会……" "那还不放人?" 龙爷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刘虎虽然满脸不甘,却不敢违抗,只能朝楼上使了个眼色。 林方一个箭步冲上二楼,小心翼翼地解开陈雪身上的绳索。 当她虚弱地倒下来时,林方稳稳地接住了她,搀扶着她慢慢走下楼梯。 陈雪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看向林方的眼神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雪姐,没事了,我在这儿。" 林方轻声安抚道。 陈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扑进林方怀里失声痛哭。 她的泪水浸湿了林方的衣襟,瘦弱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林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林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我们下去吧。" 沐梵天快步走上楼梯,伸手帮忙搀扶。 三人来到秦龙面前时,这位城北地下无冕之王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林方。 "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秦龙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林方。" 他不卑不亢地回答。 秦龙转向沐梵天,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沐总,这个面子我给得够足了吧?" 沐梵天微微颔首: "多谢龙爷成全,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慢着!" 秦龙突然抬高声调,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地, "沐总不是一直想要回'铁鹰'吗?我可以放人,但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诚意?" 沐梵天眉头一皱: "龙爷想要什么诚意?" 秦龙环视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冷笑道: "你的这位林方小兄弟身手不凡啊,打伤我这么多弟兄,连陆远都不是对手。这笔账,该怎么算?" 沐梵天的眼神骤然转冷: "秦龙,我们合作多年,但你别忘了自己的位置。"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警告, "天海市能做那些事的,可不止你一家!"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掏医药费?" 沐梵天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秦龙沉默片刻,鹰隼般的目光在林方身上来回扫视。 最终他收敛了些许气势,缓缓开口: "沐总财大势大,随时可以换掉我这个老头子。不过……" 他突然话锋一转, "我看这位小兄弟身手不凡,不如我们打个赌?让他和我的人比一场,若他赢了,'铁鹰'你带走;若输了,这事就此翻篇。" 这位城北地下无冕之王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他既不敢真得罪沐梵天,又想给手下讨个说法。 更重要的是,沐梵天最近多次提出要带走"铁鹰",这让他如鲠在喉。 要知道,"铁鹰"可是连陆远这样的兵王都甘拜下风的存在,更是曾经在枪林弹雨中救过他的命。 这样的王牌打手,他怎舍得轻易放手? 沐梵天闻言嗤笑一声: "秦龙,你年轻时确实有两下子。可现在……"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略显佝偻的身形, "连陆远都打不过的你,还想自取其辱?" "哈哈哈!" 秦龙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几分老谋深算, "沐总说笑了。我这把老骨头当然不会亲自上场。"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我自有安排。" "找人?" 沐梵天眼神骤然转冷。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林方突然轻笑出声: "龙爷是吧?您的赌约我接了。" 他上前一步,目光炯炯有神,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秦龙眯起那双锐利的眼睛,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哦?说说看你的条件。" 林方目光如电,直指躲在角落的刘虎: "您随便派人出战,但若我赢了,我还要他一条腿。" 说着,他伸手指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家伙。 刘虎闻言顿时面如土色,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 他踉跄着冲到秦龙跟前,肥厚的手掌死死抓住主子的衣袖: "龙爷!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可不能……" 秦龙眉头紧锁,将目光投向沐梵天寻求意见。 沐梵天同样露出诧异的神色,他本打算拒绝这场比试——即便秦龙不答应,他也有的是办法要回"铁鹰"。 但林方突如其来的条件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人目光相接时,林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沐梵天略一沉吟,随即正色道: "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好!" 秦龙突然拍案而起,拐杖重重杵地, "你若赢了,我亲自打断刘虎的腿!不过……" 他话锋一转, "时间定在半个月后,还是这个地方。" "半个月?" 林方挑眉, "为何不是现在?" 秦龙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说过是现在吗?眼下这里最能打的'铁鹰'是交易筹码,自然不能出战。至于陆远……" 他瞥了眼仍靠在墙边喘息的兵王, "已经被你打趴下了。" 提起"铁鹰",秦龙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当初沐梵天推荐这个残疾退伍兵给他时,他还满心疑虑。 直到亲眼目睹"铁鹰"赤手空拳放倒他十几个保镖,这才信服。 这些年来,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更是在数次生死关头救他于危难,成为他最信赖的左膀右臂。 "铁鹰"始终铭记着沐梵天夫妇的恩情,早就有离开之意。 秦龙自然不敢让他出战,万一他故意放水,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林方虽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约定感到意外,但既然已经应下,便不再多言: "好,那就半月之后见。" 说完便搀扶着陈雪往外走。 沐梵天紧随其后,三人刚走出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刘虎双膝跪地,连滚带爬地扑到秦龙脚边: "龙爷!我对您忠心耿耿啊!要是断了腿,我还怎么替您办事……" "滚开!" 秦龙一脚将他踹翻,怒目圆睁, "要不是你这个蠢货,我何至于跟沐总闹僵?你知不知道他每年给我们带来多少进账?" 他咬牙切齿地又补了一脚, "这次暂且饶你一条狗命,再敢惹是生非,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一直沉默不语的"铁鹰"始终站在秦龙身后,像一尊雕塑般纹丝不动,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始终追随着沐梵天的背影。 回到医馆后,林方立刻为陈雪诊治。 他先用银针为她疏通经络,又亲自煎了一碗黑褐色的药汤。 直到确认陈雪安然入睡,这才来到前厅与沐梵天叙话。 "林神医," 沐梵天斟了一杯清茶推到他面前,眉头微蹙, "其实你不必答应秦龙的赌约。就算拒绝,我也有办法让'铁鹰'回来。" 他抿了口茶,继续道, "至于刘虎那个混账,他本就是我公司派驻到秦龙那边的联络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林方端起青瓷茶盏,轻轻吹散浮在水面的茶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没想到沐总在道上也有这般分量。不过这事本就是我自己的恩怨,不必劳您费心。" 他浅啜一口清茶,继续道: "华夏大地卧虎藏龙,他尽管去找高手。若我真敌不过,到时再请您帮忙也不迟。" 林方深知人情债最难偿还,能自己解决的事,他向来不愿假手于人。 沐梵天摩挲着茶杯,沉吟片刻: "也罢。不过以秦龙的性子,找来的必定不是等闲之辈,至少也是'铁鹰'那个级别的高手。" 他神色凝重地叮嘱, "若真不敌,切记保命要紧。认输不丢人,日后我自有办法替你讨回公道。" "多谢关心!" 林方放下茶盏,话锋一转, "明日医馆开张,沐总可有空来捧场?" "这……" 沐梵天面露难色, "明天恰好有个百亿项目的签约会……" "无妨。" 林方笑着摆摆手, "我就是随口一问,您以事业为重。" 他起身为沐梵天续茶,动作行云流水, "医馆开张不过是个形式,您的心意我领了。" 第21章 我就是要明抢,你能拿我怎么滴! 今日,林源中医馆正式开门迎客! 天刚蒙蒙亮,林方就踏着晨露来到医馆。 作为医馆内目前唯一的医生,他亲自点燃了门口那挂红艳艳的鞭炮。 噼里啪啦的声响惊醒了整条街巷,几只野狗被吓得夹着尾巴逃窜,街坊们纷纷探头张望。 硝烟散尽后,林方在院中摆好一张红木诊桌,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排银针。 大门外贴着一张醒目的告示: "新馆开张,首日义诊,药费一折。"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轻叩桌面,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第一位病人的到来。 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时辰过去了,门口除了几只探头探脑的野猫,竟无一人问诊。 "奇怪……" 林方摩挲着下巴,正暗自纳闷,忽然听见门口传来窸窣的声响。 只见一个圆溜溜的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林方眼前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妙手回春"的招牌挂满天海城的盛景,仿佛看到林源中医馆门前车水马龙的热闹场面。 以他的医术,何愁不能声名远播? 到时候财源广进,与柳家平起平坐…… 然而当看清来人时,林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怎么是你这个死胖子!" 林方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 王俊义晃着圆滚滚的身子走进院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林神医,今天您这儿怕是等不到病人喽~" 林方抄起墙角的扫帚就砸了过去: "你个乌鸦嘴!医馆刚开张就说这种晦气话,找打是不是?" 王俊义灵活地接住扫帚,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站在门槛上招了招手: "您过来瞅瞅就明白我没瞎说了。" 林方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口。 只见巷子口摆着几张板凳,几个彪形大汉正凶神恶煞地拦着路人。 而站在中间指挥的,赫然是柳念慈的妹妹柳念亭! "看什么看?滚远点!" 为首的徐韦瞪着眼睛吼道,吓得一个想来看病的老太太转身就走。 柳念亭双手叉腰,趾高气扬地喊道: "林方!你敢戏弄本小姐,还欺负我的朋友们,今天我就让你在天海寸步难行!堵了你的财路,看你还怎么嘚瑟!" 她转头对保镖们下令: "徐韦,给我把巷子守死了,连只蚂蚁都不许放进来!" "小姐放心!" 徐韦拍着胸脯保证。 看到这一幕,林方哭笑不得。 他早该想到,以柳念亭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自己? 原来是在这儿憋着大招呢! 就在这时,柳念亭突然转身,正好对上了站在医馆门口的林方的视线。 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还挑衅似的扬了扬下巴。 "哟,这不是林大神医吗?听说您医馆开张,我特意带人来给您捧场呢。" 柳念亭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过来,双手抱拳,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恭喜恭喜啊,开业大吉,马上就能飞黄腾达,迎娶我姐姐啦~" 林方走近一看,发现都是之前在清吧见过的熟面孔,不由得皱眉: "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徐伟猛地站起来,魁梧的身躯像座小山眼中冒着火: "姐夫,我们这不是帮您招揽生意嘛!" "对啊姐夫,我们特意来给您捧场的!"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脸上都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林方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说起来,那天喝完酒之后,你们在酒店里的'精彩表演'我可是全程目睹,还顺手录了下来。要不要一起回味一下?" 徐伟等人脸色骤变,立刻扑上来要抢手机。 林方灵巧地闪身躲开,点开相册,把一张照片举到他们面前: "看看,多劲爆的画面啊!要是发到网上,你们马上就能当网红,说不定还能上个热搜呢!" "你……" 柳念亭看见照片,顿时涨红了脸,双手捂住眼睛骂道: "下流!无耻!" 徐伟等人更是恼羞成怒,像一群被激怒的公牛般冲了过来。 "给我把手机抢过来!" 徐伟气急败坏地喊道。 林方后退几步,不慌不忙地晃了晃手机: "别白费力气了,我早就上传到云盘了,你们删不掉的。" 徐伟几人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进退两难。 "你到底想怎样?" 柳念亭咬牙切齿地问道。 林方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说: "这话该我问你们吧?大清早堵我医馆大门,想干什么?" 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紧张地拽了拽柳念亭的衣袖: "念亭,要不……算了吧?万一他真的传到网上,我们可就……" "他敢!" 柳念亭杏眼圆睁,声音却明显底气不足。 林方冷笑一声,转身往院里走: "要不要现在就试试?" 马尾辫女生急得直跺脚: "他连你姐的婚约都敢公开,还有什么不敢的?念亭,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说着都快哭出来了。 柳念亭咬了咬嘴唇,终于带着人跟了上来。 "林方!" 她气势汹汹地冲进院子,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删照片?" 林方悠哉地坐在太师椅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你们堵我医馆,耽误我生意,总该赔偿吧?这样,我给你们看病,你们付诊金。" 徐伟立刻反驳: "可我们没病啊!" 林方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故作高深: "我的药,有病治病,没病可强身健体!" 他指了指徐伟, "你先来,坐下让我把把脉。" 徐伟虽然满肚子火气,但碍于把柄被人捏着,只能憋屈地坐在诊桌前的椅子上。 他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却还是乖乖把手放在了脉枕上。 "你不是说今天义诊免费吗?" 徐伟瓮声瓮气地问道。 林方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慢条斯理地说: "诊脉是免费,但药材总得收个成本价吧?" 他抬了抬下巴, "张嘴。" 徐伟不情不愿地张开嘴。 林方扫了一眼,煞有介事地说道: "纵欲过度,肝火亏虚,以后要懂得节制!我给你开几副调理的药。" 徐伟的脸"唰"地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你……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林方一脸严肃: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能怀疑我的医术!" 说完龙飞凤舞地写下药方,转身去药柜抓药。 趁着林方走开的空档,柳念亭压低声音对同伙说: "等他把照片视频删干净,咱们继续堵门!以后天天来,看他这破医馆能撑几天!断了他的财路,看他怎么在天海市混下去!" 几个跟班连连点头,徐伟更是摩拳擦掌,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 他们没注意到,药柜后的林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一会儿,林方拿着几包药走回来,随手扔在徐伟面前: "药费三万,扫码还是转账?" "多少?!" 徐伟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撞翻了,瞪圆了眼睛: "你再说一遍?" 柳念亭和其他人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林方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 "三万,一分都不能少。" 徐伟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响: "就这几包破草药要三万?你干脆去抢银行算了!" 林方看着他们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笑了: "没错,这药成本就几十块。但你们今天堵我大门,我就是要明抢,你能拿我怎么滴!" 他指了指门口, "嫌贵可以走啊,大门在那儿敞着呢。" "走就走!" 徐伟一把将药包摔在地上,转身就要离开。 林方伸了个懒腰,故意大声自言自语: "哎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发几张照片到网上试试水?不知道大家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呢……" 徐伟的脚步立刻僵住了。 他慢慢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弯腰捡起药包: "林……林哥,我开玩笑的,三万是吧?我这就扫码……" 林方满意地点点头,朝其他人勾勾手指: "下一个。" 就在这时,王俊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林神医,不好了!巷子口又有人拦路了!" 林方眼神一冷,扫向徐伟一行人。 "不是我们!真不是我们!" 徐伟几人慌忙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柳念亭更是急得直跺脚: "我们的人都在这儿了!" 第22章 带来的‘贺礼’,我照单全收了! 不仅林方感到困惑,柳念亭一行人也面面相觑,显然同样摸不着头脑。 柳念亭立刻提起裙摆,快步朝巷子口跑去查看情况。 医馆内,林方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诊桌前,示意下一个病人坐下。他三指搭在对方脉搏上,眉头微皱:"湿气太重,肺部积水,半夜是不是经常喘不上气?" 那年轻人顿时瞪大眼睛,原本以为这大夫是个江湖骗子,没想到竟能一语道破他的隐疾:"您...您怎么知道?" "废话。"林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不然你以为我坐在这儿是卖艺的?"说完刷刷写下药方,转身抓药,"三天药量,包你药到病除。两万五,扫码还是转账?" 年轻人虽然肉疼,但还是乖乖付了钱。 就这样,林方挨个给所有人看诊,最后只剩下柳念亭还站在一旁。 "喂,我可没病!" 柳念亭双手抱胸,一脸不屑, "我每个月都去三甲医院体检,你别想拿照片威胁我!"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是主谋,他们只是从犯。要是你不配合……" 他晃了晃手机, "他们的照片照样会出现在网上。" "你!" 柳念亭气得直跺脚,但在同伴们哀求的目光下,还是气鼓鼓地坐了下来,不情不愿地把手腕搁在脉枕上。 林方搭上三指,目光却落在她的印堂处。 只见那里隐约有黑气缭绕,还泛着不祥的暗红。 这不是普通的医术诊断,而是相术中的面相之法。 "肝火太旺。" 林方沉声道, "最近是不是总做噩梦?半夜惊醒一身冷汗?"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如果我没看错,你梦到的是……家中有人遭遇不测?" 柳念亭的脸色瞬间煞白,原本倔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柳家别墅的上空笼罩着一层常人看不见的黑气,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预示着柳家即将面临灭顶之灾。 住在别墅里的每个人,包括柳念慈、柳定国等人,印堂都泛着不祥的黑气。 林方心知肚明,若是贸然告知,他们定然不会相信。 此刻借着给小魔女柳念亭看诊的机会,正好试探一二。 柳念亭先是一愣,随即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方: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几个月我总做同一个噩梦,梦见姐姐出车祸,爸爸在工厂遇难,全家人都……"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你真的能看出来?" 林方点点头: "还记得我离开你柳家时说过什么吗?" 柳念亭咬着嘴唇回忆道: "你说我柳家将有大难……可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啊!" 她狐疑地打量着林方, "该不会是蒙的吧?" "信不信由你。" 林方转身进屋,取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 "这个护身符你随身带着,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他晃了晃手机, "五万,扫码还是现金?" "什么?!" 柳念亭差点跳起来,"就这么个破纸片要五万?你干脆去抢钱庄算了!" 林方耸耸肩: "我现在不就是在抢你吗?爱要不要。" "要!" 柳念亭一把夺过符咒塞进口袋,咬牙切齿道: "五万就五万,本小姐不缺这点钱!" 她恶狠狠地瞪着林方, "林无赖,我们都看完病了,钱也给了,现在总该把照片删了吧?" 林方悠哉地走向门口: "我只答应不传到网上,可没说删掉。" 他回头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这么精彩的画面,我还想留着慢慢欣赏呢。" "你……你这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混蛋!" 柳念亭气得直跺脚,脸蛋涨得通红。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走到门口,林方看到巷子口坐着五个陌生面孔,正凶神恶煞地驱赶着想要进来看病的路人。 "是龙爷的人。" 林方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人,正是昨天在废弃工厂见过的打手。 他过目不忘的本事,让他对见过的面孔都能牢记于心。 思索片刻,林方低声自语: "以秦龙的城府,应该不会做这种小家子气的事。估计是刘豹那个级别的擅自做主……" 这时柳念亭一行人也跟了过来。 徐伟眯着眼睛辨认了一会儿,惊讶道: "是城北龙爷的手下!我认得其中两个。" 提到秦龙的名号,这个平时在酒吧街横行的小混混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在城北地下皇帝面前,他们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一提。 其他人闻言也都露出畏惧之色。 唯独林方依旧从容不迫: "给你们个机会,去把他们收拾了,我就删照片。"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立刻摇头: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龙爷的人!我们还想多活几年呢!" 徐伟等人也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接这要命的差事。 见他们怂成这样,林方只好自己迈步上前。 那五个混混虽然强装镇定,但眼神中闪过的慌乱还是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林神医,听说您医馆开张,哥几个特地来道贺啊!" 为首的混混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林方冷冷扫视着他们: "是秦龙让你们来的?" "哪能啊!" 那人连忙摆手, "是我们自己想来给您捧场的。" 这几人显然事先排练过,回答滴水不漏,坚决不肯透露幕后主使。 林方缓缓伸出手,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谁派你们来的不重要。既然是来道贺的,总该带点贺礼吧?拿来吧!" "哈哈哈!" 几个混混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刺耳的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 就连后面的柳念亭一行人都看傻了眼。 徐伟凑到柳念亭耳边嘀咕: "念亭,你这未来姐夫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明明是来找茬的,他居然还伸手要礼物?" 柳念亭眉头紧锁,咬着嘴唇道: "我再说最后一遍,他不是我姐夫!就凭他也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也犯嘀咕,刚才还精明得很,怎么突然就犯傻了? 几个路人想从巷子经过,立刻被混混们凶神恶煞地赶走: "看什么看?滚远点!" 这哪是什么迎宾,分明就是拦路恶霸。 林方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不,你们带了贺礼的。" 他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既然不肯主动交出来,那我就自己取了。" 话音未落,一股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周围的温度仿佛都降低了几度。 那五个混混顿时慌了神,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他们可是亲眼见过这个煞星昨天是怎么大杀四方的,连陆远那样的狠角色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为首的混混强装镇定,声音却已经开始发抖: "你……你别乱来啊!我们可是龙爷的人!" 林方嘴角挂着危险的弧度,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你们慌什么?不是来给我道贺的吗?" 他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 "我猜你们不止来了这几个人吧?没关系,今天你们带来的'贺礼',我照单全收了!" 话音未落,林方身形一闪,鬼魅般堵住了巷子出口。 那几个混混顿时慌了神,像被赶的鸭子一样,不由自主地往医馆方向退去。 "你……你别过来!" 为首的混混声音发颤,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背靠着背,一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被逼进了医馆大门。 林方站在门口逆光处,影子被拉得很长,笼罩着这几个瑟瑟发抖的混混: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几人如坠冰窟。 远处巷口,果然又冒出几个探头探脑的身影,看到这情形,立刻缩了回去。 林方冷笑一声: "看,这不是又有人来送'贺礼'了吗?" 第23章 手段刁钻古怪 柳念亭一行人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林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生怕被牵连,赶紧躲到院子角落,紧张地观望。 那五个龙爷的手下被林方一步步逼进院子,脸色煞白,额头直冒冷汗。 他们背靠着背,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挤成一团。 "你……你别乱来!我们可是龙爷的人!" "敢动我们,龙爷饶不了你!" 虽然吓得腿软,他们还是强撑着搬出秦龙的名头,希望能镇住眼前这个煞星。 林方却丝毫不为所动: "你们堵我医馆大门,是秦龙指使的?" "不是不是!" 为首的混混连连摆手, "是我们自己来的,跟龙爷没关系!" "这样啊……" 林方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躲在角落的柳念亭一行人, "看到那些椅子了吗?就是他们送来的'贺礼'。你们既然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吧?" "给!我们这就去准备!"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点头如捣蒜,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他们现在才明白,眼前这人根本不吃龙爷那一套。 林方哪会这么轻易放他们走? 只见他指间寒光一闪,几枚银针已然在手。 "咻!" 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刺入为首混混的穴位。 那人顿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林方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手法娴熟地开始"诊治"。 "啊!你干什么?!" 混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反抗。 林方的手指在他关节处游走,然后猛的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在院子里格外刺耳。 其他几个混混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林方的手法却还没结束。 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那人身上游走,每一次拍打都伴随着清脆的"啪啪"声和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救命啊!杀人了!" 凄厉的哀嚎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那几个混混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双腿不受控制地发抖。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当林方终于停手起身时,剩下的混混们像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 其中一个踉跄着摔倒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但他仍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我给贺礼!我什么都给!" "要多少钱我都给!求求你放过我!" "我自己去买贺礼,您说买什么就买什么!" 这几个人已经被吓破了胆,眼前这个面带微笑的年轻人,在他们眼里比地狱恶鬼还可怕。 林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白拿你们的钱呢?那不成抢劫了吗?" 他踱着步子,语气轻快, "我这人最讲究公平交易,付出劳动换取报酬才合情合理嘛。" 混混们看着他那看似温和的笑容,只觉得脊背发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笑容背后,分明藏着一把滴血的刀。 林方身形如鬼魅般闪动,在几个混混之间快速穿梭。 "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击打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几个混混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接连倒地。 林方出手干净利落,每一招都精准地打在关节处,骨节错位的"咔咔"声此起彼伏。 转眼间,五个混混全都瘫在地上哀嚎。 林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回诊桌坐下,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那边几位,看样子伤得不轻啊?要不要让我看看?保证药到病除,马上就能活蹦乱跳。" "......" 五个混混心里简直有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 这特么不是您老人家亲手打的吗? 现在又装什么白衣天使? 躲在角落的柳念亭一行人都看傻了。 "念亭,你姐夫这操作……绝了!" 徐伟小声嘀咕。 "这么看来他对咱们还算手下留情了。" 另一个女生接话, "不过这些人怎么都不敢还手啊?" 林方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伤得太重,都走不动了。" 他突然转头看向徐伟几人, "你们还愣着干嘛?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吗?没看见伤员动不了?还不赶紧抬过来!" 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地补充道: "还是说……你们也想躺下?" 徐伟几人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七手八脚地把五个"伤员"抬到了诊桌前。 他们可不想体验这种"特殊治疗"。 林方装模作样地检查着伤势,时不时发出夸张的叹息,还煞有介事地点评着。 "啧啧啧,下手也太狠了!这里、这里,还有这几处都骨折了……" 他皱着眉头,一脸痛心, "哎呀,这块骨头都裂开了,必须打石膏!我这可是进口石膏,价格不菲,不过你的小命应该更值钱吧?" "哎哟,下巴都脱臼了。" 林方双手托住混混的下巴,突然用力一扭,"咔嚓"一声脆响,紧接着就是杀猪般的惨叫。 "啊——疼死我了!" "正骨哪有不疼的?" 林方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 "大老爷们儿,这点疼都受不了?叫得跟待宰的猪似的。" 说着又抓住他的手腕, "你这手腕也断了,我帮你接上。" "咔嚓!" "救命啊——!" 林方挨个给他们正骨,五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院子里回荡。 柳念亭一行人看得心惊肉跳,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念亭,咱们以后还是别惹你姐夫了……" 徐伟咽了口唾沫, "这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是啊……" 另一个女生声音发抖, "我可不想先被打断骨头,再被接上,还要花钱买石膏……" 柳念亭心里也直发毛。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乡下来的无赖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手段还这么刁钻古怪。 林方拍了拍手上的石膏粉,满意地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作品": "都别装死了,能站起来的赶紧过来付诊金。" 他指了指第一个混混, "你,五万。" "五万?!" 那人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他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哪来这么多积蓄? 况且就这点伤,去三甲医院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你这是明抢!"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没错,我就是在抢。" 他眯起眼睛,语气危险, "不给?那我不介意让你们在床上躺个三年五载。" 几个混混闻言,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给……我给……" 为首的混混哭丧着脸掏出信用卡, "刷……刷卡行吗?" "当然可以……" 林方变戏法似的拿出POS机,动作熟练得像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你,八万,含石膏费。" "你六万……" "你七万五……" 随着一笔笔款项到账的提示音,几个混混的心都在滴血。 他们死死盯着林方那张可恶的笑脸,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笔账,他们记下了。 等回去禀报龙爷,定要让这小子百倍偿还! 就在最后一个混混哆哆嗦嗦输密码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你们在干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两个陌生男子站在院门口,正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五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伤员,正在给一个年轻大夫转账。 林方猛地站起身,眼睛放光,搓着手迎上去: "又来贵客了!开业第一天就这么热闹,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 他热情地招呼道, "两位,谁先来看诊啊?" "看你妈……" 其中一人刚要破口大骂,就被旁边的伤员死死捂住了嘴。 "快走!赶紧带所有人走!" 那个伤员惊恐地低吼, "这姓林的就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新来的两人面面相觑,但想到背后有龙爷撑腰,又挺直了腰板: "怎么回事?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五个伤员齐刷刷地指向林方: "他打的!" "什么?" 两人勃然大怒,抄起随身携带的铁棍就朝林方抡去。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拽过身旁的伤员挡在面前。 "砰!" 铁棍重重砸在伤员背上,那人"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棍力道之狠可见一斑。 "卧槽!你打我干什么?" 伤员疼得龇牙咧嘴。 "我……我不是要打你……" 持棍者手足无措地解释,随即怒指林方, "是这个混蛋拉你挡的!今天非砸了你这破医馆不可!" 林方不慌不忙地从诊桌后踱步而出,嘴角挂着邪气的笑容: "今天是我医馆开张的大喜日子,既然各位都来了,总得留下点'贺礼'再走吧?" 在场的老伤员们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看向那两人的眼神充满怜悯。 他们太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第24章 “治疗”声与“叮咚”声 毫无悬念,两声凄厉的惨叫过后,新来的两人也加入了骨折大军。 林方坐回诊桌,和蔼可亲地朝他们招手: "来来来,让我看看你们的伤势。" 这两人直接傻眼了,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其中一人转身就想跑。 "我留着你们的腿,是不想费劲抬你们过来。" 林方慢悠悠地说着,脸上挂着医者仁心的微笑, "要是你们想被抬着过来,我也不介意。" 两人顿时僵在原地,求助地看向之前的五个伤员。 那五人拼命点头,用眼神示意他们千万别跑。 在林方娴熟的"治疗"下,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人的骨头很快被接了回去。 "一人三万,扫码还是转账?" 林方笑眯眯地问。 "三万?!" 两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但看到同伴们疯狂使眼色,只能咬着牙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 "哗啦"一声,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涌进院子,个个凶神恶煞。 林方却笑得更加灿烂了: "开业第一天就这么捧场,龙爷真是太客气了。" 柳念亭一行人见状,悄悄往门口挪动。 在他们看来,面对这么多打手,林方肯定要吃大亏。 这热闹还是不看为妙,赶紧溜之大吉。 "念亭,你姐夫这是把龙爷得罪狠了啊?" 徐伟边跑边回头张望。 柳念亭跑在最前面,头也不回地喊道: "谁知道他发什么疯!赶紧撤,要是被龙爷的人误会我们跟他一伙,那就完蛋了!" 一行人转眼间就溜得没影了。 院子里,新来的十几个打手看到同伴们身上的伤,顿时怒火中烧: "姓林的,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林方站起身,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们受伤了,我好心给他们治疗啊。" 他指了指打着石膏的伤员, "看到没?这专业的手法!我看你们也有病,今天义诊,只收药费。" 话音未落,又有八个人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刘豹,头上还缠着绷带。 "豹哥,这小子太邪门了!" 一个伤员赶紧上前,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刘豹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打伤我的人,再给他们治伤,最后还收钱?你……" 他猛地一挥手, "给我砸!把这破医馆拆了!" 林方无奈地摇头: "我这是一条龙服务,多完美啊。" 他环视众人, "既然都来了,那就都看看病吧。不过……" 他眼神突然转冷, "谁敢砸坏我的东西,那就三倍赔偿!" 这些打手哪管这些,抄起家伙就开始打砸。 林方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啊!" "砰!" "咔嚓!" 惨叫声、击打声、骨折声此起彼伏。 不到十分钟,所有人都躺在了地上。 不过他们还是成功砸坏了几盆花草。 随后林方把诊桌搬到院门口,大马金刀地坐下: "排好队,一个个来。治好了才能走,否则……" 刘豹头上的绷带渗出血迹,双手骨折,大腿青紫一片,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在叫嚣: "姓林的……龙爷饶不了你……你等着……" 林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治还是不治?不去医院也行,我帮你们把伤再加重点。"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秒考虑时间,一、二……" "我治!我治!" 第一个混混连滚带爬地过来。 林方手法粗暴地给他正骨,疼得那人直翻白眼。 "两万五,扫码付款。" 他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 那人刚要抗议,就被同伴拽了拽衣角,只能含泪付款。 就这样,林方挨个"治疗",听着"叮咚"的到账声此起彼伏,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正当他收钱收得正欢时,院门口突然出现几道身影。 黄立德带着三位患者和家属站在那儿,目瞪口呆地看着满院子缠着绷带的伤员——尤其是头上还在渗血的刘豹,一时竟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林神医,这是……?" 黄立德站在院门口,一脸错愕地看着满院的伤员。 林方正忙着给一个混混打石膏,头也不抬地说道: "哦,这些都是来看病的患者,我这会儿正忙着呢。您要不先等会儿?" 黄立德虽然满腹疑问,但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三位患者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等候。 这时,一位患者家属好奇地凑过来: "林大夫,黄教授说您是解毒高手,没想到您还会正骨?" 林方抬头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略懂一二。您看这些人,身上多处骨折,还有骨头断裂的,我都能处理。" 他指了指一个刚打好石膏的混混, "相信我的医术准没错!" 家属打量着这些鼻青脸肿的年轻人,摇头叹道: "现在的年轻人啊,整天打架斗殴,这下吃苦头了吧?" 一个混混闻言,恶狠狠地瞪过来: "老东西,你……" "嗖!" 林方随手弹出一枚石子,正中那混混的胸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别吓着我的客人。" 林方淡淡地说道。 那混混立刻噤若寒蝉,缩着脖子不敢再出声。 时近正午,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 "可以走了。" 林方拍拍手上的石膏粉, "回去告诉秦龙,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随时奉陪!要看病就堂堂正正进来,别在巷子口鬼鬼祟祟的。" 混混们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狼狈离开。 原本喧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黄立德带着三位患者走近,眉头微蹙: "林神医,刚才那是……" 林方擦了擦手,笑道: "没什么,龙爷派人来给我医馆开业捧场,效果还不错。" 这时,陈雪从里屋怯生生地走出来。 她早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只是看到是龙爷的人,一直没敢露面。 "林方,都怪我连累了你……" 林方摆摆手: "你是我医馆的人,保护你是应该的。" 说着转向黄立德带来的患者, "几位,谁先来看诊?" 第一位患者迟疑地坐下,将手腕放在脉枕上: "那个……大夫,我们是冲着黄教授的面子来的。您这么年轻,又是中医……" 林方三指搭在他的脉搏上,不等他说完就开口道: "治不好不收钱。我先说说你的症状,若是不对,您随时可以走。" 他顿了顿, "您长期在粉尘环境中工作,还经常接触小动物。常年咳嗽,近两年加重,夜间常感呼吸困难,现在已经发展成哮喘了。" 患者震惊地看向黄立德,黄立德连忙摆手: "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您不会以为是我告诉他的吧?" "这……这……" 患者瞠目结舌, "大夫,您光靠把脉就能知道这么多?" 林方故作高深地捋了捋并不存在的胡须: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我手指在号脉,眼睛在观察您的面色,鼻子在辨别您的气息。您这病对我来说小菜一碟,针灸配合汤药,三天就能让您呼吸顺畅。" "好大的口气!"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区区三天就想治好哮喘?" 众人回头,只见黄媛媛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俏脸含霜。 林方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早知道这丫头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第25章 下圈套 "媛媛!" 林方脸上堆满笑容,热情地招呼道。 黄媛媛却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径直走到黄立德面前,气鼓鼓地质问: "爷爷,您为什么擅自给我负责的病人办理出院手续,还把他们带到这儿来?" 她今天一早查房时,发现三位患者莫名其妙出院了,一打听才知道是爷爷亲自办的。 问清地址后,她立刻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黄立德捋着花白的胡须,笑眯眯地说: "林神医能给他们更好的治疗,我只是帮他们做出最佳选择。" "就凭他?" 黄媛媛终于转头看向林方,眼中满是不屑, "我知道他在火车上接生的本事,但那只是特殊情况。论专业医疗水平,我不认为他比我强。" 她越说越委屈, "我可是您亲孙女,您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难道您就这么不信任我的医术吗?" 黄立德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切都在他和林方的计划之中,孙女的反应完全在预料之内。 "哦?" 黄立德故作惊讶, "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比林神医更厉害?" "那当然!" 黄媛媛斩钉截铁地回答。 作为医学界年轻一代的翘楚,她师从黄立德,毕业于顶尖医学院,在各个科室都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堪称全能型医师。 在年轻一代医生中,黄媛媛确实称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佼佼者。 所以她对自己的医术有着近乎固执的自信,尤其是在面对林方这样的中医时。 这份自信,她有十足的底气! 从小接受西医教育的她,骨子里就认为中医是过时的传统医学。 虽然她也承认确实存在一些医术高超的老中医,但像林方这样年轻的"中医",要不是爷爷亲口证实过他在火车上的表现,她甚至怀疑这就是个打着中医幌子的江湖骗子。 看到孙女这副态度,黄立德忍不住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方也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 "媛媛,既然你觉得我不如你,不如我们比试比试?" 黄媛媛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你凭什么跟我比?论成就,你比不上我;论资历,你更不如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试?" 林方不紧不慢地站起身,喝了口水: "我问你,你的成就是多年行医积累的,你的资历是通过考试和学历获得的。但归根结底,这些不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吗?" "是又怎样?" 黄媛媛警惕地盯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方继续说道: "不只是今天,以后你的病人会陆续转到我这里来治疗。" "你敢!" 黄媛媛瞬间炸毛,转向爷爷质问道: "为什么?爷爷你为什么要帮他?" 黄立德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媛媛,我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 黄媛媛的声音陡然提高, "您还是不死心,觉得他能赢了我,是吗?" 黄立德没有再说话,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个倔强的孙女,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呢? 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如果你能赢我,我保证以后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你的'病'我也不再过问,你的任何事情我都不会插手。" 黄媛媛正在气头上,想到爷爷是医院副院长,若真要转移她的病人,她确实无可奈何。 不过她对自己的医术有着绝对的自信: "好,你想怎么比?" 林方嘴角微微上扬,鱼儿终于上钩了: "我还没说我的条件呢。如果我赢了,你每周要和我约会两次。" "你!找打!" 黄媛媛气得俏脸通红,扬起粉拳就要打过去。 啪! 林方稳稳接住她的拳头,笑道: "别这么暴力。我约你是为了深入了解你的内心,帮你治病。" 他故意挑衅道, "怎么?你不是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吗?该不会是想认输吧?" "认输?做梦!" 黄媛媛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 "行,我答应你!不过这里没有西医设备,对我不公平。" 黄立德立刻接话: "明天去西陵医院,我给你们安排比试场地。" 看着爷爷这么积极的样子,黄媛媛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刚才在气头上,一时冲动就答应了。 现在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可能中了圈套。 不过转念一想,她堂堂医学精英,难道还赢不过一个乡下来的土郎中? 想到这里,她转身就要离开。 林方望着她离去的倩影,目光久久不愿收回。 真美啊,连生气的样子都这么动人,不愧是天海市公认三大美女之一。 "林神医?林神医!" 黄立德连喊了几声,才把出神的林方唤回来。 "啊?哦!" 林方这才回过神来,转向患者, "现在开始施针。" 只见他手指翻飞,银针如行云流水般刺入穴位。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手法娴熟得令人惊叹。 针尖在穴位上轻轻捻动,时而提插,时而旋转,仿佛在演奏一曲无声的乐章。 过了约莫一刻钟,林方将银针一一取出。 患者激动地深吸一口气: "医生,我感觉呼吸畅快多了!这是不是就好了?" 林方提笔写下药方: "还没完全好。这副药拿回去吃三天,保证痊愈!" 他顿了顿,叮嘱道, "以后尽量少去灰尘大的地方。" "可是……" 患者面露难色, "那是我工作的地方,不去怎么赚钱养家啊?" 患者的妻子连忙劝道: "老公,咱们换份工作吧,钱少点没关系,身体要紧!" 这时,陈雪犹豫着开口: "林方,要不……我来帮你抓药吧?" 见林方有些迟疑,她赶紧补充, "我大学学的就是药学,抓药配药都没问题的。" "行,那就交给你了。" 林方点点头,转向剩下两位患者。 接下来的诊治同样顺利。 两位患者都对治疗效果赞不绝口。 "大夫,多少钱?" 临走时,患者家属掏出钱包问道。 林方摆摆手: "今天是开张义诊,就收个药材成本费,三十五块,扫码就行。" "三十五?" 患者和家属都愣住了。 这价格,连大医院的挂号费都不够啊! 林方认真地说道: "今天开业图个吉利,要是觉得效果好,帮忙多介绍些病人来就行。" 患者和家属将信将疑地看向黄立德,见他点头确认,这才付了钱,千恩万谢地离开。 黄立德也随他们一同告辞。 约莫半个时辰后,医馆门口传来清脆的高跟鞋声。 一位身着墨绿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而入,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 她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风韵,红色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悦耳的节奏。 "哪位是林方林大夫啊?" 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妩媚。 林方站起身: "我就是……您是来看病的?" 女子环顾四周,打量着这间古色古香的新医馆,最后目光落在林方身上: "那个……你真会治病?" "我是大夫,当然会治病。" 林方指了指诊桌, "请坐,让我给您把把脉。" 女子缓步走来坐下,将手腕搁在脉枕上,却仍不住地四处张望: "林大夫,你认识陈雪吗?" 林方眉头微挑,回头朝里屋喊道: "雪姐,出来一下。" 第26章 好戏还在后头呢! 柳念亭一回到家就急匆匆地找到姐姐,发现苏沐晴也在客厅。 她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猛灌一口,激动地说道: "姐!你是没看见,那个林方今天简直邪门到家了!他居然把龙爷的人全打趴下,然后又给他们治伤收钱,太嚣张了!" 柳念慈依旧保持着清冷的神情,淡淡地瞥了妹妹一眼: "你怎么不说说,你和你的狐朋狗友是怎么被他敲诈的?" "啊?" 柳念亭瞪大眼睛, "姐……你都知道了?" 苏沐晴抿嘴轻笑: "你姐一直派人盯着他呢。他的一举一动,你姐比你清楚多了。" 柳念亭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姐姐并非不在意这门婚事,而是一直在暗中关注着那个乡巴佬中的动向。 苏沐晴继续说道: "你可以看看天海市的本地论坛,这段时间多少网民在喊话要找林方算账。现在程回轩亲自出面组织,你姐已经把林源中医馆的地址透露出去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柳念亭连忙掏出手机,打开天海市最大的本地论坛。 只见首页飘满了声讨林方的帖子,评论区更是群情激愤。 "把这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赶出天海,砸了他的破医馆,就凭他也配染指我们的女神?" "一个乡巴佬中还想攀高枝,咱们跟着程二少去砸了他的招牌,让他身败名裂,在天海市混不下去!" "兄弟们到哪儿了?程二少说了,在青阳路集合,现在有多少人到了?" "我已经到了,现场差不多有四十多号人,兄弟们速来!" "我在路上,要不要带点'家伙'?" "咱们都是文明人,是去看病的,带什么'家伙'啊,嘿嘿……" 天海市的各大论坛上,讨伐林方的声浪此起彼伏。 网友们正热火朝天地组织人手,目标直指林方的林源中医馆。 柳念亭看得热血沸腾,立刻跳起来: "我也要去!这么热闹的事怎么能少了我?" 柳念慈慢条斯理地抿了口茶: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还有更精彩的?" 柳念亭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凑到姐姐身边, "姐,快告诉我嘛!" 柳念慈依旧气定神闲,优雅地放下茶杯,这副从容不迫的模样可把急性子的妹妹急得直跺脚。 苏沐晴看她急不可耐的样子,轻笑着说道: "程回轩已经联系了天海市几位有名的中医,准备在医术上彻底击败林方。让他最引以为傲的医术成为笑柄,这招釜底抽薪才是最狠的。还是你姐暗中给他出的主意呢。" 柳念亭兴奋地拍手: "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招呢,不愧是我姐!" 她突然想起什么,凑近问道: "对了姐,你最近是不是也总做噩梦?" 柳念慈一直恬淡的神情终于出现一丝波动。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右眼: "最近右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什么事。夜里经常惊醒,再也睡不着。" 她握住妹妹的手, "你这段时间少出门,多注意安全!" "姐!" 柳念亭瞪大眼睛, "你是不是梦到家里人出车祸之类的?" 柳念慈面露诧异: "你也梦到了?" 见姐姐点头确认,柳念亭眉头紧锁: "居然真被那个林无赖说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想起白天在医馆时,林方精准地说出了她的梦境,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 另一头…… 林方对网上的风波毫不知情,此刻他正专注地为眼前这位风姿绰约的旗袍女子诊脉。 指腹下的脉象已经让他对她的病情了然于胸。 这时陈雪从里屋快步走出,看到旗袍女子后眼睛一亮: "雅琴姐!你怎么来了?" 林方挑眉看向两人: "你们认识?" 陈雪连忙解释: "雅琴姐是我大学时的学姐,一直很照顾我。后来我们走上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但感情一直很好。" 她压低声音, "我之前跟你提过认识些不孕不育的朋友,雅琴姐就是其中之一。" 沈雅琴站起身,突然注意到陈雪脸上的伤痕,心疼地捧住她的脸: "晴儿,你的脸怎么了?" 陈雪下意识地捂住脸颊: "是刘虎那个混蛋……不过多亏林方救了我,不然……"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沈雅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轻轻抚过她的伤痕,随后转身对林方郑重说道: "林大夫,晴儿就像我亲妹妹一样。这份恩情,我沈雅琴记下了。" 林方笑了笑: "沈小姐,麻烦你转个圈,走几步让我看看。" "啊?" 沈雅琴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在看你的病。" 林方解释道。 "噢……" 沈雅琴优雅地转了个圈,迈着标准的猫步走了几步。 林方仔细观察着她婀娜的身姿——比起陈雪的青涩,这位沈小姐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风韵,一颦一笑都透着阅尽千帆的从容。 "请坐。" 林方示意她回到诊椅。 沈雅琴缓缓落座,重新将纤细的手腕搁在脉枕上。 林方神色平静地说道: "你有过三次流产经历,其中一次没流干净,做了刮宫手术。另外,你长期服用避孕药。" 沈雅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并没有寻常女子的羞涩与难堪。 常年混迹夜场的经历,早已让她对这些话题习以为常。 她惊讶的是,这位年轻大夫竟能一眼看穿她的过往。 "林大夫果然名不虚传。" 她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露出苦涩的笑容, "像我这样出身贫寒的人,不靠些特殊手段,怎么可能在天海市站稳脚跟?十二年打拼,终于有了房子、车子、存款。可当你想要金盆洗手时,才发现已经身不由己……" 她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现在我不求别的,只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可医生说我的子宫壁太薄,就算怀上也保不住,再加上长期服药,几乎不可能怀孕了……" 她抬眼看向林方, "你能让我姐妹怀孕,那我……还有希望吗?" 林方知道她必定看过不少名医: "巧了,我不仅能让你怀孕,还能让你平安生下孩子。但前提是,从今往后你得听我的,不能再胡来。" 说着伸手夺过她的香烟掐灭, "备孕期间禁烟限酒。" 顿了顿,他又问道: "对了,孩子父亲有人选了吗?" 沈雅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得是?我会给孩子挑个优质基因。" 她直视林方的眼睛, "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我跑遍京城、国外都没治好,你真有这个把握?" 林方取出银针,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在我'妙手阎罗'这里,从来没有治不好的病症,只有不遵医嘱的患者。只要你严格按照我的方案来,四个月内必定能怀上孩子。" "当真?" 沈雅琴激动得手指微微发颤,连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林大夫,你要是真能治好我,我一定给你介绍更多病人。我认识不少有类似问题的姐妹,个个都不差钱。" 她突然想到什么,从精致的坤包里掏出一张黑卡: "这是天海国际会所的钻石会员卡,就当是见面礼。以后你去消费,全部免单。" 林方笑着摆摆手: "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过……" 他话锋一转,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不如帮我个忙——听说你认识不少媒体朋友?" 沈雅琴会意一笑,红唇轻启: "林医生是想……?" 第27章 柳念慈的狂热粉丝 林方仔细为她施针,清除体内残留的药物毒素。 沈雅琴全程配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治疗结束后,林方又开了副调理身体的药方,叮嘱她按时服药,定期复查。 "林大夫,真是太感谢了。" 沈雅琴从精致的真皮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在姐姐能力范围内,一定鼎力相助!" 陈雪端来一杯温水: "雅琴姐,你一定会如愿以偿,拥有自己的孩子的。" 沈雅琴亲昵地挽住陈雪的手臂: "小雪,你一直被刘虎那混蛋纠缠,要不跟姐姐走吧?姐姐能护你周全。" "姐,你知道的……" 陈雪轻轻摇头, "我不适合你那样的生活,我喜欢安静。" 这已经不是沈雅琴第一次提出这个建议。 虽然她在天海市某些圈子里颇有能量,但还不足以全方位保护陈雪。 带在身边是最稳妥的办法,可惜每次都被婉拒。 沈雅琴转而看向林方: "林大夫,我听小雪说,你为了她得罪了龙爷,连沐梵天都出面帮你?看来你面子不小啊。"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小雪虽然比你大几岁,但至今还是完璧之身。她在学校学的就是药学,留在医馆也能帮上你的忙。" "小雪,你那小饭馆就别开了吧。" 沈雅琴轻拍着陈雪的手背, "留在这儿给林大夫帮忙多好。要是缺钱用,随时跟姐姐说。" 陈雪转头看向林方,眼中带着询问的神色。 虽然之前林方开玩笑说要她当"小老婆",但她知道那不过是句玩笑话。 林方站起身,认真地看着陈雪: "我求之不得。雪姐,你就留下来帮我吧。" 陈雪点点头: "那我过两天去把饭馆转让了。" 沈雅琴这才放心地离开。 "现在没病人,我去给你做午饭吧。" 陈雪挽起袖子, "你肯定还没吃。" "好啊!" 陈雪像个贤惠的妻子般快步走出医馆,去附近的菜市场采购。 林方则留在院子里,打水清洗地上残留的血迹。 没过多久,陈雪提着菜篮子回来了。 但让林方目瞪口呆的是,她身后竟然跟着浩浩荡荡一大群人。 "这些人说是来看病的……" 陈雪小跑过来,压低声音道, "但我感觉不太对劲。" 林方也察觉到了异常。 这群人虽然嚷嚷着要找林医生看病,却个个生龙活虎,面色红润,哪像有病的样子? "林医生呢?谁是林方?" "林方,给老子滚出来!今天要是治不好老子,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老铁们看好了,我们现在就在现场直播……感谢'打假先锋'送的火箭!双击666……" 四十多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挤满了小院,四处张望,愣是没认出站在他们面前的林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终于,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走到林方面前,趾高气扬地喊道: "喂,小子!你们老板人呢?赶紧叫他滚出来看病!" 林方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衣袖: "各位先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你算老几啊?敢指挥我们?" 黄毛一把揪住林方的衣领,"快把林方叫出来!"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用叫了,我就是林方。" 他扫视着这群人,发现他们虽然来者不善,但不像龙爷的手下。 开业第一天就这么多麻烦,还真是够热闹的。 "什么?你就是林方?"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四十多双充满敌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林方,很快就将他团团围住。 人群突然分开一条道,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正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程家大少, 程回轩! 程回轩上下打量着林方,突然提高嗓门喊道: "各位看好了,这就是柳念慈的未婚夫林方!" 他这一嗓子,顿时让现场炸开了锅。 围观的人群像是被捅了马蜂窝,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把他轰出天海!绝不能让他玷污我们的女神!" "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皮肤黑不溜秋的,笑起来还这么猥琐!" "这种货色也配得上柳女神?赶紧滚出天海市!"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站出来打圆场: "各位冷静点,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看病的!" "对对对,咱们都是文明人。" 另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网红附和道," 林医生,你要是治不好我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晃了晃手机, "现在可是全网直播,天海市的网友们都看着呢。你要是医术不精,就趁早卷铺盖走人!" 现场气氛越来越热烈,各种威胁的话语此起彼伏。 陈雪站在一旁,紧张得手指都绞在了一起。 而林方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 这群人都是冲着柳念慈来的狂热粉丝啊——那都不是事儿! "现场直播?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林方眼睛一亮,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我正愁没钱打广告呢,你们倒是送上门来了。" 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他从容不迫地说道: "作为医生,我会尽心为每位患者诊治。请大家排好队,按顺序来。" 目光转向程回轩,林方故意提高音量: "程少,要不您先来?我看您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程回轩脸色瞬间铁青——他身上的伤可不就是拜林方所赐? 强压下心头怒火,他咬牙切齿道: "不必了,我已经在中心医院看过了。" 说着推了推身旁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 "你先来!" 那壮汉大马金刀地往诊椅上一坐,鼻孔里喷着粗气: "小子,要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老子今天就砸了你这破医馆!" 三个举着手机的主播立刻围了上来,镜头对准了林方的一举一动。 "请把手放在这里。" 林方不慌不忙地指了指脉枕,脸上依然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壮汉冷哼一声,粗壮的手臂重重砸在垫枕上,震得桌上的银针都跳了起来。 林方三指搭在壮汉的脉搏上,突然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不好!大事不好!你这是要命的病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壮汉吓得一哆嗦,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顿时怒不可遏: "放你娘的屁!老子啥病没有!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死你!" 林方却突然咧嘴一笑: "开个玩笑嘛,这么不经吓,真没意思。" 站在一旁的程回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 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 我特意找的健康人来看病,等会儿你要是诊断不出个所以然来,看我怎么让你身败名裂! 壮汉故意摆出凶神恶煞的表情: "臭小子,你到底会不会看病?老子蛋疼!" 林方低头瞄了一眼,故作惊讶: "这么严重?都引发蛋疼了?" 他摇摇头,一脸凝重, "那你可能真没几天活头了。" "你……!" 壮汉气得七窍生烟,抡起拳头就要砸下来。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别急,我是说真的。" 他压低声音," 你确实有病,我给你仔细说说……" 第28章 周老的孙子 "你昨晚是不是喝了不少酒?还吐了,呕吐物里带血丝?" 林方盯着壮汉的眼睛,语气笃定。 壮汉明显怔住了。 昨晚在夜店被陪酒女郎灌得酩酊大醉,确实吐得昏天黑地,隐约记得吐出的秽物里混着些血丝。 但他根本没当回事,没想到竟被这年轻大夫一语道破。 "你……你跟踪我?" 壮汉结结巴巴地质问。 林方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勾起嘴角,手指轻轻按在他的上腹部。 "啊!疼!" 壮汉条件反射般往后缩。 林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你的胃已经出大问题了!胃壁薄得像纸一样,这应该不是你第一次酒后吐血了吧?" 他加重手上的力道, "还有你的肝,是不是经常觉得口苦?我按这里,是不是恶心想吐?" 壮汉彻底震惊了。 确实,最近总感觉嘴里发苦,像含着黄连似的,现在被这么一按,胃里更是翻江倒海。 更可怕的是,他最近小便的颜色越来越深,就像浓茶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壮汉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方继续道: "你是不是经常觉得浑身无力,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壮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症状他都有,只是之前一直没当回事。 现在被林方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双腿发软,额头冒出冷汗。 壮汉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开始发颤: "林……林大夫,我……我真的快死了吗?" 他身后的同伴们面面相觑,这情况完全出乎意料。 程回轩更是气得脸色铁青,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胡说八道!" 程回轩厉声喝道, "别以为开个医馆就能装神医了!少在这儿危言耸听!" 林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我说的都是实情。信不信由你们,想走随时可以走。" 不等程回轩再开口,壮汉已经急不可耐地喊道: "大夫!您说得太准了!我现在就浑身没劲儿,恶心想吐!昨晚确实吐血了……求您救救我啊!" "闭嘴!" 程回轩怒不可遏, "你壮的跟头牛似的,哪像要死的样子?别被他唬住了!" 他转身朝人群后方喊道: "周少!周少!你过来看看!"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拎着医药箱的年轻男子缓步走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居然是周修远,周老的孙子也来了!" "这乡下郎中肯定是在危言耸听,周小神医一来就能揭穿他的把戏!" "连周家的人都请来了,程少的面子真大啊!" 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没有一个人相信林方的诊断。 当看到周修远出现时,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周家在都江省中医界赫赫有名,周老爷子更是德高望重的国医圣手。 作为周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周修远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小有名气,被冠以"小神医"的美誉。 程回轩得意洋洋地说道: "姓林的,你以为我们会让你在这信口雌黄?真当我们没人懂医术?" 他挺直腰板, "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都江省中医泰斗周老的嫡孙,有小神医之称的周修远!今天就要当众揭穿你的骗局!" 周修远听到这番介绍,脸上浮现出傲然之色。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方: "我不知道你从哪冒出来的,但在天海市行医,若是敢为了敛财而误诊……" 他冷哼一声, "我周修远第一个不答应!" 林方不慌不忙地啜了口茶: "什么神医不神医的,能治好病才是真本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周修远一眼, "就怕顶着神医的名头,却是个庸医,那才真是贻笑大方。" 周修远脸色一沉,取出随身携带的诊脉包,示意壮汉伸手让他诊断。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周修远的表情变化。 只见他原本倨傲的面容逐渐变得凝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周小神医,情况怎么样?" 有人按捺不住问道。 周修远没有作答,而是伸手按向壮汉的腹部不同位置。 每按一处,壮汉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啊!疼!" "这里呢?" "嘶——轻点!" 围观众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周修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开口问道: "他刚才说的症状,你确实都有?" 壮汉连连点头,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周修远长叹一声: "他的诊断没错。你的胃和肝脏确实出了大问题,如果不及时治疗……" 他顿了顿, "恐怕活不过三个月了。" "什么?!" 壮汉如遭雷击,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这个结论如同一颗炸弹,在人群中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依旧气定神闲的林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他真的会看病?" "这……周小神医都这么说了,应该不会有假……" "不是说这乡下郎中是骗子吗?怎么……" 众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们原本是来砸场子的,没想到反而见证了林方医术的高明。 "扑通!" 一声闷响,壮汉直接跪倒在地,朝林方连连磕头: "林大夫不,林神医!求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他们本是来砸场子的,现在却亲眼见证了林方医术的神奇。 林方刚要开口,一个年轻人突然冲到诊桌前,把手往脉枕上一放: "林神医!我……我也有您刚才说的那些症状!求您快给我看看!" 程回轩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他精心策划的闹剧,怎么变成了林方的义诊现场? "别急,一个个来。" 林方笑眯眯地说道, "都排好队。"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闹事者,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他们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林方指了指旁边的诊疗床: "你先躺下,我给你施针。" 壮汉像得了圣旨似的,立刻乖乖躺平,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 程回轩脑子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转不过弯来。 他一把将周修远拽到角落,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 "周修远,你搞什么鬼?我请你来是拆他台的,你倒好,反倒给他当起托儿来了?" 周修远满脸无辜地摊手: "程少,他的诊断确实准确无误,我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你是不是缺心眼?" 程回轩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现在全网直播,你这一句话直接给他打广告了!"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别以为你是周老的孙子我就不敢动你!接下来不管他说什么,你必须跟他唱反调,明白吗?" 第29章 我看叫‘小庸医’还差不多! "哎呦,舒服多了!浑身都有劲儿了!" 壮汉从诊疗床上一跃而下,兴奋地活动着手臂,满脸感激地看向林方: "大夫,我这病是不是全好了?" 林方嘴角微微上扬: "我出手,自然药到病除。记住,一个月内滴酒不沾,保持情绪平稳。" 他指了指桌上的二维码, "今天开业酬宾,免收诊金,只收药费,一折优惠两百块,扫码支付就行!" 壮汉二话不说掏出手机,麻利地扫码付款。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质疑: "阿虎,你真好了?该不会是托儿吧?" "托你大爷!" 壮汉扯着大嗓门吼道, "老子跟你们一起来的,现在反倒怀疑我?告诉你们,林大夫是真神医,他救了我的命!" "住口!" 程回轩厉声喝止,壮汉立刻噤声。 他阴沉着脸走到诊桌前: "不过是个小毛病罢了,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恶狠狠地盯着林方, "乡巴佬,别以为这样就能在天海市站稳脚跟了!接下来要是出半点差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在人群中精挑细选了一个看起来最健壮的男子: "你,过来让他看看!" 那男子大步上前,将粗壮的手臂重重搁在脉枕上。 林方三指搭在男子脉搏上,片刻后眉头一挑: "身体倒是没什么大毛病,就是……" 他故意压低声音,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别整天玩‘五指姑娘’,肾气都有点亏虚了!我给你开副药调理调理,实在憋不住就正经找个女朋友。" "你!" 壮汉顿时涨红了脸,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揭短,他恼羞成怒,抡起拳头就要砸向诊桌。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我这桌子是海南黄花梨的,砸坏了得赔三万!" 他松开手,似笑非笑, "有钱你就尽管砸。" 壮汉的拳头悬在半空,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悻悻地收了回去。 程回轩阴沉着脸,朝周修远使了个眼色。 周修远不情不愿地走过来,装模作样地把了把脉。 其实他心知肚明,这人除了肾虚根本没别的毛病,但在程回轩的逼视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情况不妙啊,不光是肾虚这么简单!你的肾脏已经出现结石,再不治疗可能会导致肾功能衰竭,甚至……" 他故意顿了顿, "已经……影响生育能力了!" "什么?" 壮汉张大嘴巴,脸色瞬间煞白, "周……周神医,您不是在开玩笑吧?" 周修远面露难色,但很快挺直腰板,义正言辞地说道: "你觉得我会拿爷爷的名声开玩笑吗?我行医多年,从不会在病情上信口开河。" 壮汉闻言,脸色瞬间煞白。 周家在医学界的威望他心知肚明,当下就慌了神: "周神医,您一定要救救我!" 周修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你先躺好,我这就给你施针治疗。" 程回轩见状,立刻冲到直播镜头前,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各位观众都看清楚了吧?这个林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庸医!人家都要不孕不育了,他居然诊断不出来,这不是要害人断子绝孙吗?你们说这种人配当医生吗?" 直播间顿时炸开了锅,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刚才他不是治好了一个吗?" "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种庸医就该滚出天海市!" "我看他有两把刷子啊……" "支持程少,赶走江湖骗子!" 观众们很快分成两派,争论不休。 程回轩得意地看着不断攀升的热度,心想这下总算扳回一局。 现场顿时分成两派,一边是支持林方的,认为他确实医术高明;另一边则嚷着要把他赶出天海市。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更相信周修远的诊断,要不是之前那个壮汉确实被治好了,恐怕没人会为林方说话。 "庸医林方,滚出天海!" "庸医林方,滚出天海!" 不知是谁带头喊起了口号,很快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整齐划一的口号声此起彼伏,气势汹汹,仿佛要把林方当场赶走。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却一直盯着周修远的施针手法。 突然,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了周修远的手腕。 "你干什么?" 周修远恼怒地瞪着他,对自己医术极为自信的他最讨厌施针时被打断。 林方神色凝重: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璇玑穴是能随便下针的吗?" 他指着病人身上已经扎的几针, "前面那些穴位虽然对肾脏没作用,但至少无害,我也就懒得管。可这一针下去,会引发气逆攻心,随时可能出人命!" 周修远顿时僵住了。 他确实是在装模作样,随便扎些无关紧要的穴位,没想到被林方一眼看穿。 更让他心惊的是,林方说的璇玑穴的危险性,正是他爷爷再三叮嘱过的。 周修远原本想着,在场除了林方没人懂医术,自己随便扎几针也不会被拆穿。 可万万没想到,林方竟一眼看穿了他的把戏。 "璇玑穴主通清气,循行任脉上达天突,怎么可能有问题?" 周修远强装镇定,甩开林方的手,执意要下针, "你一个乡下郎中,也配对我的医术指手画脚?"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从针包里取出三根银针夹在指间。 "呕——" 病床上的壮汉突然剧烈抽搐,口吐白沫,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围观的人群吓得连连后退,现场一片哗然。 正在直播的程回轩也傻了眼,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刚才还好好的!" "林大夫不是提醒过会出事吗?" "这么说……林大夫的医术比周小神医还高明?" "周家传人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周修远呆立在原地,手中的银针"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手扎的一针,竟真的会引发如此严重的反应。 周修远整个人都懵了,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手中的银针,喃喃自语: "不可能啊……璇玑穴怎么会……这不应该啊……" 眼看着病床上的人抽搐得越来越厉害,脸色由白转青,嘴角不断溢出白沫,周修远彻底慌了神。 他猛地转身抓住林方的衣领,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快救人!快救救他啊!" 林方一把推开他,冷声道: "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也配叫小神医?我看叫'小庸医'还差不多!" 他快步走向病床, "让开点,有我在,他死不了!" 周修远像丢了魂似的,踉跄着退到一旁,手中的银针"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整个医馆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直播间的弹幕也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为那个抽搐不止的壮汉捏了把汗。 第30章 周修远当众道歉 "来两个人,帮我按住他!" 林方沉声喝道。 先前被治好的壮汉第一个冲上前,死死按住病人的双腿。 还需要一个人按住上半身,林方环顾四周,其他人却都畏缩地后退了一步。 "我来!" 一直躲在角落的王俊义突然站了出来。 这个平时胆小怕事的胖子,此刻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按住他的肩膀。" 林方简短指示。 王俊义那双肉乎乎的大手立刻牢牢按住病人不断抽搐的肩膀。 林方全神贯注地盯着病人,指间三枚银针寒光一闪,以惊人的速度精准刺入穴位。 他的手法快得让人眼花缭乱,连一旁的周修远都看不清动作,只觉得这几针似乎暗含着某种玄妙的规律。 说也奇怪,银针刚落下,病人的抽搐立刻停止了,翻白的双眼也渐渐恢复了神采,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围观的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周修远长舒一口气,眼睛死死盯着林方下针的几个穴位,眉头紧锁地低声喃喃: "膻中、玉堂、巨阙……还有天突、气海、关元……这到底是什么针法?我怎么完全看不懂……" 林方手指轻捻银针,头也不抬地说道: "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想看懂我的针法?" 他冷哼一声, "中医之所以日渐式微,就是因为像你这样自以为是的人太多了……" 周修远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眼睁睁看着病人的气色逐渐恢复。 当林方取下璇玑穴上的银针时,他终于忍不住问道: "林大夫,我这一针按理说不该出问题的,到底是哪里……" "病人有隐性哮喘。" 林方不耐烦地打断他, "是先天性的,平时不会发作……但你那一针就像导火索,直接把它引爆了!" 周修远难以置信地伸手搭脉,当他的指尖触到病人手腕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原本隐藏的哮喘症状此刻清晰可辨。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完全被这出人意料的诊断结果震惊了。 周修远突然挺直了腰板,不顾程回轩阴沉的脸色,朝着林方深深鞠了一躬,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 他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林大夫,我郑重向您道歉。您最初的诊断完全正确,病人确实只是肾虚。是我……是我故意夸大病情,险些酿成大祸。" 他直起身子,眼眶微微发红: "若不是您及时出手,不仅病人会有生命危险,我也会成为杀人凶手……您不仅救了病人,也救了我的医者良心!" 说到这里,他突然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但这次失误不代表您的医术就胜过我。他日若有机会,我定要堂堂正正与您一较高下!" 这番掷地有声的道歉如同一颗炸弹,在现场掀起轩然大波。 作为周家传人,当众承认误诊,这简直是在拿周家百年声誉做赌注。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刷屏,观看人数瞬间飙升! "这么说……林大夫的诊断才是对的?周修远不仅误诊,还故意夸大病情?" "周小神医亲口承认错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周家的声誉都压在这上面了,他不可能说谎。" "连周家传人都自愧不如,那林大夫的医术岂不是……" "咱们这样针对一位真正的神医,是不是太过分了?"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人窃窃私语,不少人面露愧色。 一个接一个地,有人悄悄转身离开。 他们原本是来砸场子的,现在却亲眼见证了林方的高超医术,内心的良知让他们无法继续待下去。 程回轩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不住地颤抖。 他突然暴怒地冲向周修远: "姓周的!你自己医术不精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什么叫受人威胁?你他妈的在暗示什么?" 这时,几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主播不自觉地就将镜头对准了暴怒的程回轩。 他猛地转身,一巴掌拍掉最近的手机: "拍什么拍?都给我滚!" 手机"啪"地摔在地上,屏幕顿时碎裂。 那几个主播吓得赶紧收起设备,灰溜溜地逃出了医馆。 周修远毫不畏惧地直视程回轩,语气坚定: "难道不是吗?我承认,我也不愿意看到柳念慈嫁给一个乡下郎中。但林大夫是真正有本事的中医,我不能拿病人的性命开玩笑,更不能玷污医者这个职业!" 程回轩气得手指发抖,指着周修远的鼻子吼道: "你刚才的误诊已经给周家抹黑了!全网直播,整个天海市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周修远默默收拾着医药箱,面色平静: "我会亲自向爷爷请罪!"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程回轩将满腔怒火转向林方,双眼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像头被激怒的公牛。 林方看着所剩无几的围观者,轻笑道: "怎么?程二少这是还舍不得走?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你给我等着!" 程回轩气得直跺脚, "天海市是我的地盘!咱们的账慢慢算,我一定要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撂下这句狠话,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剩下的几个跟班见状,也灰溜溜地跟着溜走了。 林方看着病床上已经恢复平静的男子,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已经没事了,付完诊金就可以走了。" "多……多少钱?" 男子还有些虚弱地问道。 "五百。" 林方头也不抬地回答。 男子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扫码支付,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医馆。 王俊义搓着胖手凑上前,脸上堆满崇拜的笑容: "林大夫,没想到您医术这么高明!" 林方坐回诊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小菜一碟。" 胖子犹豫了一下,又好奇地问道: "林大夫,网上说您是柳念慈的未婚夫?我看那些人好像都是冲着这事来的……" 一旁的陈雪闻言,手中的药包突然掉在了地上。 她之前听林方提过有未婚妻,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柳念慈——那可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商界才女,三大大美女之首,无数男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 林方不过是个从乡下来的普通郎中,按理说和柳念慈这样的天之骄女根本不会有任何交集。 林方郑重地点点头,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没错,我就是柳念慈的未婚夫。等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会办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到时候连你也能来喝喜酒。" 王俊义双眼放光,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林大夫,您太厉害了!柳小姐可是天海市三大美女之首啊,追求者能从城东排到城西!您简直就是我的人生偶像!" "王俊义!"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 "你天天往这儿跑什么跑?饭馆的活儿都堆成山了!" 只见一个手持擀面杖的妇人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 胖子吓得一激灵,别看体型圆润,逃跑时却灵活得像只兔子,转眼就没了踪影。 陈雪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恍惚,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很清楚,自己怎么比得过倾国倾城的柳念慈呢? 第31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姐,这下可怎么办?程回轩不但没整垮那个林方,反而让他名声大噪!现在整个天海市都知道你的未婚夫是个乡下无赖了!"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手机屏幕上全是关于林方的热搜。 直播间里的画面清楚地记录了林方如何完胜周修远,这让她又气又急。 柳念慈却出奇地平静,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林方确实让我意外……不过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捅了马蜂窝。" "什么意思啊姐?" 柳念亭一头雾水,急不可耐地追问。 柳念慈端起咖啡杯,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落日: "周修远是周老的嫡传弟子,'小神医'的名号不是白叫的。林方当众击败他,等于是在打周家的脸。" 她抿了口咖啡, "周家作为中医世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说……明天的好戏才刚开始。" 柳念亭眼睛一亮: "姐你是说……周家那些老家伙会出手?周修远不过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他那些叔伯的医术可都是深不可测!" 她兴奋地搓着手, "明天我一定要去看看!" 柳念慈揉了揉太阳穴,转向苏沐晴: "沐晴,明天你跟我去谈那个项目。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再拖了,我担心节外生枝。" 苏沐晴微微颔首: "明白,那还需要继续派人盯着林方那边吗?" 柳念慈轻轻摇头,目光重新落回文件上: "在他身上耗费的时间够多了……得罪了周家,他在医学界注定寸步难行,没必要再浪费精力。" 与此同时,周家老宅内灯火通明。 周修远刚踏进院门,就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气氛。 走进正堂,只见三位长辈正襟危坐,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尤其是左侧的三叔周德海,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怒不可遏。 "你还有脸回来?!" 周修远一只脚刚迈进门槛,坐在正中的父亲周正德就拍案而起,洪亮的声音震得窗棂都在颤动。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周修远硬着头皮上前几步,低声道: "爸,大伯,三叔……你们都知道了?" 周正德双目圆睁,死死盯着儿子: "现在全城都在传,我周家的'小神医'败给了一个乡野郎中!网上铺天盖地都在质疑我们周家的医术!" 他气得来回踱步: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行事要三思而后行!不要跟那些纨绔子弟厮混,你就是不听!" 周修远试图辩解: "爸,我是被逼的!其实病人的情况我都清楚,我只是……" "还敢狡辩!" 坐在左侧的周正武猛地拍案而起,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茶水四溅: "不爱惜羽毛,故意误诊,谁会相信你的解释?世人只看结果!更愚蠢的是你居然当众承认!"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提议,取消他的家族继承人资格!" 大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从未停歇。 作为长子的周正武,当年在争夺家主之位时败给了二弟周正德,这件事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如今看到二弟的儿子周修远栽了跟头,他心中暗喜不已。 周正德瞥了一眼大哥,不动声色地说: "大哥,现在当务之急是挽回周家的颜面,保住我们百年医世家的声誉。" 站在下方的周修远立即表态: "这件事因我而起,我会再和林方堂堂正正比一场。我不信我的医术真的不如他!" "哼!" 周正武冷笑一声, "你已经输过一次,让全城人都知道我们周家不如一个乡下郎中,难道还要再丢一次脸吗?" 他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讥讽, "再输一次,我们周家的金字招牌可就彻底砸在你手里了!" 坐在主位的周正德转头看向右侧的三弟周正卫,沉声道: "老三,你说句话。在咱们这一辈里,就数你的医术最为精湛。" 周正卫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目光在周修远身上停留片刻: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修远毕竟只代表年轻一辈,你们也不必太过紧张。" 他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不过这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既然是他惹出来的,不如让他先在家闭门思过,至于挽回颜面的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周正武: "不如让大哥家的孩子们去办?" 周正武立刻拍案而起: "就这么定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定会替周家讨回这个公道!" 周家作为百年医道世家,底蕴深厚,区区一个周修远的失误还动摇不了根基。 更何况,还有周惊鸿这位中医圣手坐镇,周家的金字招牌依然熠熠生辉。 与此同时,医馆里的林方正收拾着药箱,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惹上了天海市最负盛名的中医世家。 他一边整理药材,一边对陈雪说道: "雪姐,今天开业第一天生意不错,走,我请你下馆子。" 陈雪犹豫了一下: "林方,今晚我几个闺蜜约我……你要不要一起来?" 见林方迟疑,她赶紧补充道, "都是很要好的姐妹,说不定还能帮你介绍些病人呢。而且……我一个人回来有点害怕……" "好吧。" 林方最终点头答应。 两人锁好医馆大门,拦了辆出租车。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奢华的KTV门前,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将整栋建筑映照得金碧辉煌。 "我们先去二楼餐厅吃点东西,等会儿再去唱歌,现在还早着呢。" 陈雪轻车熟路地带着林方来到二楼自助餐厅。 琳琅满目的美食摆满长桌,林方直奔海鲜区和肉类区,盘子里堆满了生蚝、牛排和羊肉。 "你怎么光拿荤菜?" 陈雪端着蔬菜沙拉,好奇地问道, "不吃点青菜吗?" 林方一口吞下个生蚝,含糊不清地说: "青菜便宜还占肚子,海鲜牛肉才能吃回本钱。" 陈雪忍不住笑出声,抿了口果汁: "听说你今天赚了得有上百万吧?至于这么精打细算吗?" "当然至于!" 林方一脸认真, "我们村那么多光棍就是因为攒不够老婆本。城里姑娘更金贵,你也多吃点荤的。" 说着就要去拿鲍鱼, "等会儿我给你拿几个。" 陈雪笑得眉眼弯弯: "你怎么这么有意思?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谁啊?" "柳念慈啊,婚约都公布了。" 陈雪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听说她喜欢的是黄媛媛?那你打算放弃吗?" 林方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两个都要!" 陈雪差点被饮料呛到: "......" 陈雪夹了一块烤羊排放到林方盘子里,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那……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 话音未落,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那个贱人和她的小白脸吗?" 陈雪浑身一颤,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她缓缓转过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刘……刘虎?你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刘虎带着几个小弟站在不远处,头上还缠着绷带,脸上挂着阴险的笑容。 他晃着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朝他们走来: "怎么?这地方就你们能来?" 第32章 林方,他是我现在的老板 原本愉快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刘虎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趾高气扬地走过来: "怎么?这餐厅是你家开的?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贱货!" 林方放下手中的龙虾,眼神渐冷。 陈雪急忙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 "别理他,我们吃我们的。" "我们可是花钱进来的," 林方重新拿起筷子,故意大声说道, "干嘛要急着走?我还没吃够本呢。" 他夹起一块三文鱼刺身, "既然他不想看见我们,那就看谁先被恶心走。" 陈雪被他这番话逗得噗嗤一笑: "你这人真是……有意思。" 林方冲她眨眨眼。 他想起师父的教诲:对付流氓要比流氓更无赖,面对强者要比强者更强硬,这样才能攻心为上。 奇怪的是,刘虎竟然没有继续挑衅,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们几眼就带着女伴离开了。 半小时后,林方还在大快朵颐,盘子里的食物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你慢点吃," 陈雪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 "又没人跟你抢,怎么跟饿了好几天似的。" 林方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揉了揉圆滚滚的 肚子: "吃得好撑,这顿真值了!" 陈雪看了眼手表: "喝点饮料休息会儿吧,现在过去还太早。" 与此同时,KTV顶层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刘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 "你说那个陈雪还是个雏?" 总经理王天豪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刘虎拍着胸脯保证: "千真万确!她跟那个乡巴佬中认识没几天,以她的性子,肯定还没让那小子得手。"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今晚可是绝佳机会!" 王天豪咽了咽口水,端起咖啡杯的手微微发抖: "三十多岁的雏儿……既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又有少女的青涩……" 他眯起眼睛, "我会让人盯着他们进的包厢。" 突然,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刘虎: "她好歹是你前未婚妻,你真舍得?" 刘虎脸色瞬间阴沉,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未婚妻?呵,一个不会下蛋的贱货罢了!" 他咬牙切齿道, "我恨不得亲眼看着她被人糟蹋,看她还能装多久清高!" 王天豪端起咖啡杯轻抿一口,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录得清清楚楚。对了,上次在酒吧遇到的那个DJ姑娘,今晚就让她陪你!那姑娘不仅打碟技术一流,舞也跳得相当带劲,特别是她那个小蛮腰扭起来……" 说着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刘虎连忙起身,恭敬地欠了欠身: "陈总太客气了,那我先过去准备。" 时针缓缓转动。 林方和陈雪用完餐后,乘电梯来到五楼娱乐区。 整个楼层装修得金碧辉煌,水晶吊灯将走廊照得通明。 刚出电梯,身着制服的接待员就迎了上来。 陈雪报出包厢号后,对方立即躬身引路。 "两位这边请,这就是您订的皇后厅。" 厚重的隔音门将里面的喧嚣完全阻隔,推开门的一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夹杂着欢笑声扑面而来。 包厢内灯光迷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香和酒气。 七八个年轻人正三三两两地玩着游戏,有人拿着麦克风纵情高歌。 听到开门声,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一个梳着油亮背头的男子立即放下骰盅,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张开双臂热情道: "小雪,可算把你盼来了!" 陈雪灵巧地侧身避开他的拥抱,抿嘴一笑: "李洋,你这热情劲儿要是让你家小雅看见,怕是要吃醋呢。" "嗨,都是老同学了。" 李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作势又要上前。 陈雪已经拉着林方的手,轻巧地绕开他往包厢里走去。 李洋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让他意外的不是陈雪拒绝了他的拥抱,而是她竟然牵着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走了进来。 在他的印象里,自从陈雪和刘虎分手后,她身边就再没出现过任何男人。 即便有,她也从不会带到他们的圈子里来。 虽然他和苏雅是名义上的情侣,但他对她并没有多深的感情。 两人不过是酒吧里的一场露水情缘,只是苏雅在床笫间的表现让他一时舍不得放手罢了。 而陈雪不同——她干净、纯粹,在这个浮躁的社会里,像她这样的女孩几乎绝迹了。 他快步跟上去,故作轻松地问道: "小雪,这位朋友是谁啊?不给大家介绍一下?" 不仅李洋好奇,包厢里的其他人也都投来了探究的目光。 毕竟这是陈雪几年来第一次带男人出现在他们的聚会上。 李洋顺手按下了暂停键,把麦克风递给她,一副等着听八卦的表情。 陈雪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她看了看身旁的林方,又扫了一圈包厢里的老友们,轻咳一声道: "他是我现在的老板,林方。我打算在他新开的医馆里帮忙,以后就不自己开店了……" "老板?" 众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怀疑。 陈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女孩了,经历了那么多事,她怎么可能还会因为一时冲动就随便带个男人来见朋友? 显然,没人相信这个简单的解释。 众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都在暗自揣测——这位八成是陈雪的金主吧? 又或者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连医馆都是陈雪出钱给他开的。 不过谁都没有点破,只是挂着心照不宣的笑容。 陈雪完全没察觉到朋友们的想法,热情地介绍道: "林方,这些都是我最好的姐妹。虽然现在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见面机会不多,但感情一直很好。 "她指了指身边打扮时髦的女孩, "这是苏雅,旁边那位是她的男朋友李洋。今晚的局就是李洋做东,我们可得好好谢谢他。" 林方从容地环视众人,面对一道道打量的目光丝毫不显局促,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各位好,我是开中医馆的。东坡街129号林源中医馆,欢迎大家来调理身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没病也可以来喝喝茶,养生保健嘛!" 这番话引得在场几个女孩掩着嘴轻笑出声,其中一个更是夸张地拍了下身边男伴的肩膀: "听见没?改天带你去把把脉。" 李洋随手抄起桌上的麦克风,在手里转了个圈,故意拖长声调说道:" 哎哟,小雪啊,你这是从哪儿找来的活宝?咱们这是来唱歌的,他倒好,一进门就推销起生意来了。怎么着,是盼着我们个个都生病不成?" 林方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但眼神已经冷了几分。 从进门起他就注意到,这个叫李洋的男人目光总在陈雪身上打转,那种带着算计的眼神藏得再好,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道理?" 林方不紧不慢地说道, "特别是像你这样天天熬夜喝酒的,要是再不注意调理,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吃苦头了。" 李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麦克风在手里攥得咯吱作响: "你他妈算老几?要不是看在小雪的面子上,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横着出去?" 第33章 跳梁小丑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仿佛连音乐声都变得刺耳起来。 李洋咄咄逼人的架势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一个穿着时髦的短发女孩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麦克风打圆场: "哎呀,小雪难得带朋友来玩,李总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她朝林方使了个眼色, "人家第一次来,说话可能不太注意分寸。" 李洋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松开拳头,转身回到苏雅身边坐下。 他一把将苏雅搂进怀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陈雪。 要不是顾忌在陈雪面前维持形象,他绝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苏雅察觉到他的视线,故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 "亲爱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小雪可是我最好的闺蜜呢~" 她凑到李洋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李洋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手指不安分地在苏雅腰间游走。 借着包厢昏暗的灯光,两人的小动作并不显眼。 随着音乐重新响起,包厢里的气氛渐渐活跃起来。 大家又开始喝酒、唱歌、玩骰子,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林方和陈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和其他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刚才那个打圆场的女孩端着酒杯凑了过来,眨着大眼睛说: "帅哥,别干坐着啊,去点首歌唱唱嘛。" 林方笑着摇摇头: "我唱歌跑调,还是听你们唱比较好。" 陈雪突然伸出手: "手机借我看看。" "怎么了?" 林方有些疑惑,但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我看看你都听些什么歌。" 陈雪熟练地划开屏幕,翻看着他的歌单,眉头渐渐皱起, "你这歌单怎么都是些老掉牙的歌啊?还有这么多冷门歌曲……诶,这首我倒是听过。" 她眼睛一亮, "就这首吧,我帮你点。" 她把手机塞回林方手里,快步走向点歌台。 不一会儿又风风火火地跑回来: "我帮你插队了,下一首就是你的。" 林方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染着红发的女孩已经拽住了陈雪的胳膊: "小雪,别光顾着陪新朋友啊,咱们姐妹这么久没聚了,快来玩骰子!" 包厢另一边的气氛已经嗨到顶点。 骰子在玻璃杯里叮当作响,输的人仰头灌酒,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这种熟人局里,大家都卸下了平日的伪装,玩得格外放纵。 林方没有加入,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观战。 几轮下来,陈雪连输好几把,已经接连喝了好几杯,脸颊开始泛起红晕。 李洋突然把目光转向林方,嘴角挂着挑衅的笑容: "林医生,小雪都连输好几把了,你就这么干看着?不打算英雄救美一下?" 林方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陈雪手中的骰盅: "让我试试手气。" 他轻轻晃动着骰盅,动作看似随意却带着几分专注。 "啪"的一声,骰盅稳稳落在桌面。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新来的。 "新手优先,你先叫。" 李洋眯着眼睛说道。 林方比了个手势,同时说道: "九个一。"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一个染着紫发的女孩忍不住提醒: "林医生,叫了一之后就不能变了。咱们六个人玩,你直接叫九个一,会不会太冒险了?" 林方露出困惑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我能重新叫吗?" "想得美!" 李洋猛地拍桌,抢先说道: "新人就该交点学费,喝一杯就当买个教训。" 他得意地晃着酒杯, "不过看在你这么懂事的份上,我让你反砍一次。" 陈雪刚要开口,林方却抢先说道: "一杯确实不够诚意。既然能反砍,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直视着李洋, "我反砍。" 李洋挑了挑眉: "哟,有点意思!那我再反砍回去。" "我再反!" "我再反!"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 周围的同伴都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医生居然这么刚。 骰盅还静静地躺在桌上,而这场心理博弈已经让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两人你来我往已经互相反砍了十几个回合,桌上的酒越积越多。 每反砍一次就多加一杯,现在累计的酒量已经足够放倒一头牛了。 李洋拍案而起,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有意思!我再反!" 他甩了甩头发,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六个人九个一?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林方正要继续,陈雪急忙按住他的手腕: "够了,开盅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担忧。 包厢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针落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第一个被掀开的骰盅。 "哈!一个一都没有!" 李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就说嘛!" 第二个骰盅打开,依然空空如也。 "二十二杯,小子!" 李洋掰着手指数着,眼睛里闪着胜利的光芒, "你可别想赖账!" 第三个骰盅终于出现了一个红点。 李洋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才一个?差远了!" 林方始终保持着从容的表情,嘴角甚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小把戏,连他师父都玩不过他,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又算得了什么? 他轻轻敲了敲最后一个骰盅,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洋一眼。 林方心里暗笑,对付这种半吊子,简直就像猫戏老鼠。 他想起师父那些应酬场合,那些在官场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们,玩起骰子来一个比一个精。 有时候师父招架不住,还得靠他出面找回场子。 眼前这个李洋,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又一个骰盅揭开,果然又出现一个红点。 "才两个一?" 李洋得意地晃着脑袋,迫不及待地掀开自己的骰盅, "看我的!" 他夸张地喊道: "就一个!总共才三个一,你还能变出花来不成?" 他拍着桌子,脸上写满了胜券在握: "二十三杯,一滴都不能少!要是敢赖账……" 话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 包厢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有人已经开始摇头叹气: "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啊!" "就当交学费了,以后学聪明点。" "小雪,以后多带他出来历练历练。"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胜负已分,甚至有人已经转身去拿酒。 没人觉得还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毕竟剩下的骰子数量已经不够了。 陈雪紧张得手心冒汗,一把抓起面前的酒杯: "我替他喝!" 林方轻轻按住她的手腕,指尖传来的温度让陈雪微微一怔。 他神色从容,语气平静: "急什么?我的骰盅还没开呢。" 李洋嗤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能摇出五个一来?"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李少果然料事如神。" 说着,他缓缓掀开骰盅。 五颗鲜红的圆点整齐排列。 "真的是豹子!" 陈雪激动得跳了起来,一把搂住林方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等她意识到失态时,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赶紧松开手,却掩饰不住眼中的喜悦: "李洋,豹子算六个一,加上你们的三点,正好九个一!" "砰!" 李洋猛地拍桌而起,震得酒杯里的液体都溅了出来。 他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方: "这不可能!你肯定使诈!"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他,此刻就像个跳梁小丑。 包厢里其他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李洋刚才的嚣张气焰,现在全都变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第34章 《致青春》 五个鲜红的骰子整齐排列,豹子的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李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捶向桌面,震得酒杯都跳了起来。 林方却依然神色自若,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闹剧。 "这不可能!你绝对动了手脚!" 李洋歇斯底里地吼道。 还没等林方开口,坐在他旁边的紫发女孩就站了起来: "我一直盯着呢,他就摇了一次骰盅,之后连碰都没碰过。" 她拍着胸脯保证, "我可以作证,绝对没作弊!" 陈雪也立刻帮腔: "林方不是那种人,你输不起就别玩!" 两个女孩的证词让李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的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怎么?躲在女人背后很得意是吧?是不是吃软饭吃习惯了,连句话都不敢自己说?" 林方终于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 "输不起就直说,何必在这丢人现眼?" "你说什么?" 李洋暴跳如雷,身边的苏雅拽着他的衣袖想让他冷静,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指着林方,咬牙切齿道: "有种再来一局!你要是赢了,我喝双倍!敢不敢?" 林方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李洋: "先把这二十三杯喝完,再谈下一局的事。" "你……你……" 李洋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看就要冲上去。 苏雅急忙拽住他的胳膊,转头对陈雪说道: "小雪,让他们再玩一局吧!刚才那局确实太邪门了,换谁都会怀疑。" 陈雪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向林方投去恳求的目光。 林方轻叹一声,无奈地耸耸肩: "行吧,那就再来一局。" 他拿起骰盅,手腕一抖,骰子就像被施了魔法般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骰盅在他指间灵活翻转,最后"啪"的一声稳稳扣在桌面上。 李洋不甘示弱,胡乱摇了几下就重重放下骰盅。 "你先叫。" 林方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洋掀开骰盅偷瞄了一眼: "三个三!" 林方连看都没看自己的骰子,直接开口: "五个六,斋。" "斋"字一出,包厢里顿时一片哗然。 这意味着不仅不能用一来凑数,而且叫的点数必须全部是六。 李洋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反复掀开骰盅查看,看了又盖,盖了又看,额头上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这个看似简单的叫法,却让他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李洋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死死盯着林方,心里直犯嘀咕:这家伙怎么一上来就叫五个六还斋?该不会又摇出豹子了吧?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 "该你了。" 林方轻轻敲了敲桌面, "要加注还是开?" 李洋擦了擦汗,偷偷瞄了眼自己的骰子——只有一个六。 他咬了咬后槽牙,心想对方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点数,硬着头皮喊道: "六个六,斋!" "开!" 林方毫不犹豫地掀开骰盅——里面一个六都没有。 李洋"腾"地站起来,一把掀翻了自己的骰盅: "你他妈玩我呢?!" 林方依旧气定神闲: "心理战不是骰子的基本玩法吗?怎么,输不起?" "操!老子不玩了!" 李洋恼羞成怒,把其他人的骰盅也扫到地上,拽着苏雅就往门外冲。 "喂!酒还没喝呢!" 林方在后面喊道。 看着李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林方转向陈雪: "你这朋友一直都这么没品吗?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他突然想到什么,表情一变, "等等,他该不会逃单了吧?我可没带那么多钱。" 陈雪忍俊不禁,脸上突然飞起两朵红云,在包厢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林方一脸困惑地看着陈雪泛红的脸颊: "你脸怎么这么红?该不会刚才那几杯酒上头了吧?"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李洋被你气得够呛,拉着苏雅去洗手间'消火'了。他们经常这样,小雪脸皮薄,听到这种事难免会不好意思。" 林方顿时恍然大悟,眼睛微微睁大。 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生气了直接拉着去洗手间"解决问题"。 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既要提防被人发现,又要享受那种刺激感……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觉得够刺激的。 "林医生,你的歌到了!"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把麦克风塞到他手里。 大屏幕上已经显示出熟悉的MV画面,前奏缓缓响起。 这是一首伤感情歌,歌词写着: "你是我患得患失的梦,我是你可有可无的人……" 林方低沉磁性的烟嗓在包厢里回荡,声音干净透亮,带着几分沧桑感。 其他人已经重新开始摇骰子,骰子在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突然有人出声打断: "林医生唱歌呢,谁把原唱打开了?都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刚才点歌的短发女孩连忙解释: "没开原唱啊,这是纯伴奏,现在放的就是林医生唱的。" 问话的人明显怔住了,瞪大眼睛: "我的天,这也太好听了吧?我还以为是专业歌手录的呢!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 包厢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望向屏幕上的歌词。 林方的歌声在房间里回荡,清澈中带着几分沙哑,每个字都仿佛能唱进人心里。 "《致青春》" 有人小声回答。 林方完全沉浸在音乐里,根本没注意到其他人已经停下所有活动,全都屏息凝神地听他唱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放下麦克风,这才发现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他,尤其是几个女生,眼睛里闪着星星般的光芒,活像追星族见到了偶像本尊。 "林医生,你唱歌也太专业了吧?" 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生忍不住凑上前, "你是不是学过音乐啊?'青春'指的是你的初恋吗?" 林方哭笑不得: "这不是我写的歌,'青春'就是个意象而已,跟我个人经历没关系。" 另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女生直接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 "林医生,你到底还有多少隐藏技能啊?骰子玩得溜,唱歌又这么专业,简直就是个全能男神。" 她促狭地眨眨眼, "要是哪天小雪对你不好,记得来找姐姐我啊。"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他觉得自己唱得也就普普通通。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李洋拽着苏雅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苏雅头发散乱,眼眶泛红,脸上还挂着泪痕。 李洋更狼狈,颧骨上青了一块,衬衫皱巴巴的,领口还沾着水渍,整个人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林方凑到陈雪耳边,压低声音: "你朋友他们……玩得这么激烈的吗?怎么看起来像是打了一架?" 陈雪脸色骤变,快步上前扶住苏雅: "小雅,发生什么事了?" 苏雅抽泣着说: "有……有人在洗手间那边骚扰我……还说要带人来报复……我们快走吧……" 李洋一把抓过麦克风,声音里带着狠劲: "走什么走!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 "那混蛋居然问小雅出台多少钱,我不揍他都对不起自己!" 原来两人正在洗手间亲热时,突然有人疯狂敲门。 他们没理会,谁知完事后一出来,对方就直接对苏雅动手动脚,还出言不逊。 本就憋着一肚子火的李洋,二话不说就挥拳相向。 第35章 找上门 豪华的帝王厅内,一个满脸淤青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推门而入。 他二话不说夺过正在唱歌的人手中的麦克风,粗暴地按下暂停键,对着坐在主位的KTV经理喊道: "王经理!你看看我这脸!在你地盘上被人打成这样,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王经理看清来人后猛地站起身,眉头紧锁: "罗总?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您?" 他快步上前,借着明亮的灯光仔细查看伤势,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对方下手确实够狠。 罗总咬牙切齿地解释: "就在洗手间那边,我看那妞穿得风骚,以为是陪酒的,就顺手摸了一把。谁知道她男人突然发疯似的打我!" 王经理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 "您放心,在我的场子里动您,那就是不给我面子!那人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光线太暗没看清…" 罗总揉着肿胀的嘴角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那小子说他们在皇后厅! "皇后厅?" 王经理闻言一怔,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正巧要去皇后厅"办事",这下倒是一举两得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反倒给了罗总一个绝佳的借口前往皇后厅。 "走,跟我去皇后厅看看。" 罗总一挥手,身后的人立即跟上。 推开皇后厅的大门,里面正热闹非凡——有人扯着嗓子唱歌,有人摇骰子喝酒,整个包厢充满欢声笑语。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门开的瞬间停住了,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王经理大步走向点歌台,按下暂停键,顺手打开了包厢的主灯。 刺眼的灯光下,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李洋第一个反应过来,堆着笑脸迎上去: "王经理,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经理板着脸,语气生硬: "没你的事。" 他侧身让出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 "罗总,你过来认人,刚才是谁动的手?" 那个叫罗总的男人立刻跳出来,指着李洋的鼻子: "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王经理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盯着李洋: "是你动手打人的?" 包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李洋刚才打的人来头不小,还带着靠山找上门来了。 李洋脸色变了变,硬着头皮道: "他摸我女朋友屁股,我打他有错吗?" 罗总猥琐的目光越过李洋,落在后面的苏雅身上: "你们在厕所里干那种事,她叫得那么欢,我还以为是出来卖的呢!谁知道是你女朋友啊?没经过专业训练还能这么放得开,我也是看走眼了。" "呜......" 苏雅突然放声大哭,肩膀不住地颤抖。 李洋攥紧拳头,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李洋!你敢动手试试!" 王经理厉声喝道,挡在双方中间, "别仗着你是李大洪的儿子就在我的地盘撒野!你打了我的贵客,这笔账怎么算?" 李洋梗着脖子,强撑着气势: "王经理,既然你知道我爸是谁,那这事就这么算了如何?" 王经理冷笑一声: "你爸那几间小工厂,千把万的身家,在罗总面前算个什么?" 他斜睨着李洋, "罗总身家上亿,就是你爸亲自来了也得赔礼道歉!" 李洋脸色刷地变白,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 难怪王经理亲自陪着过来。 "那……你想怎么解决?" 李洋的气势明显弱了下来。 罗总眯着眼睛,手指先指向还在抽泣的苏雅,又指向站在一旁的陈雪: "我要她们俩今晚陪我。" "你!" 李洋气得浑身发抖。 在众人面前认怂实在太丢脸,可这家KTV背景深厚,王经理更是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人物。 真要闹起来,就算是他爸也保不住他! 王经理阴冷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后定格在陈雪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既然事情因女人而起,那就用女人来解决!我也不为难你们,出来玩嘛,大家都懂规矩。" 他舔了舔嘴唇, "今晚就让我们替你们好好'照顾'她们。明天一早,这事就算翻篇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陈雪,伸出肥胖的手指: "你,过来!今晚跟我走。" 陈雪吓得脸色煞白,下意识抓紧了林方的手臂,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 林方原本懒散地靠在沙发上,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他对李洋的死活毫不关心,但对方居然把主意打到陈雪头上,这就不能忍了。 "她是我的人。" 林方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谁也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 王经理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你算哪根葱?" "林方。" "林方?" 王经理嗤笑一声, "没听说过!今天要是不识相,你们一个都别想站着出去!"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一个马仔立刻转身出去。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穿着黑制服的保安鱼贯而入,把包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个个膀大腰圆,眼神凶狠,显然都是些狠角色。 王经理阴鸷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每一个人,声音冰冷: "男的现在滚蛋,女的全部留下!"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吓得几个女生死死抓住身边男伴的胳膊。 男人们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一向嚣张的李洋,此刻也只能攥紧拳头,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 "等等!" 陈雪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说道: "我……我认识你们老板!我和她是朋友!" 王经理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似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就你?认识我们老板?" 他太清楚陈雪的底细了——一个被刘虎抛弃的"石女",当年那件事在圈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这种没背景的女人,怎么可能认识他们老板? "行啊,你打。" 王经理不屑地甩了甩手,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罗总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搓着手催促道:"王经理,别磨蹭了!赶紧把这些男的轰出去,咱们就在这儿好好'招待'这些姑娘!" 王经理提高嗓门,再次警告: "最后一次机会,男的自己滚,别逼我动手!" 包厢里的男人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挣扎和犹豫。 "李洋!" 王经理直接点名。 李洋浑身一颤,回头看了眼哭成泪人的苏雅,最终一咬牙,低着头朝门口走去。 苏雅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洋夺门而逃的背影,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 "李洋!你这个没用的废物!懦夫!" 王经理得意地环视剩下的三个男人,慢悠悠地说: "怎么?需要我一个个请你们出去吗?" "休想!"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猛地站起来,把女朋友护在身后, "我绝不会丢下她!" 王经理阴森一笑: "有骨气,待会儿就让你躺着出去。" 他转向另外两人, "你们呢?" "要打就打!" 另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发抖但很坚决。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方身上。 只见他依旧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甚至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 "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让我横着出去。" 王经理脸色一沉,猛地挥手: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十几个保安一拥而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方眼中寒光一闪,正要起身—— "都给我住手!"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从门口传来,穿透了整个包厢的嘈杂。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第36章 狐假虎威的货色 皇后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僵在原地。 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空气,让剑拔弩张的局势为之一滞。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深紫色旗袍的女子款款走来。 她踩着细高跟,腰肢轻摆,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锐利的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最后钉在王经理身上。 "雅琴姐!" 陈雪如见救星般喊出声来,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 林方也有些意外,突然想起之前收到的名片——眼前这位正是这家KTV的掌舵人,沈雅琴。 沈雅琴径直走向陈雪,途中朝林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停在王经理面前,声音冷得像冰: "王经理,我需要一个解释。" 王经理额头渗出细汗,没想到会惊动这位大老板: "罗总,是他们先动手打了我的贵客……" 他急忙拉过鼻青脸肿的罗总作证。 罗总立刻跳出来,指着自己肿胀的脸: "你就是老板?我在你们店里被人打成这样,要个说法不过分吧?" 沈雅琴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苏雅身上: "你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雅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他……他对我动手动脚,还问我出台多少钱……这根本就是在侮辱人!" 沈雅琴转向罗总,眼神凌厉: "她说的属实?" 罗总支支吾吾地辩解: "我……我看见她和男人在洗手间……我以为她是那种……出来玩的人都懂的……" 沈雅琴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转向王经理: "上次事件后,沐总亲自下的禁令,严禁任何形式的非法交易!作为经理,你不但没有制止,反而纵容客人胡作非为?" 王经理额头渗出冷汗,压低声音道: "沈总,罗总和齐廷龙关系匪浅。如果处理不当,齐少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他刚才已经偷偷给齐廷龙发了求救信息。 沈雅琴闻言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事情会牵扯到齐廷龙,这个在商界颇有分量的纨绔子弟。 更让王天豪意外的是,陈雪居然真的认识沈雅琴,这层关系他之前完全不知情。 包厢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这场对峙的结果。 沈雅琴的眉头微蹙,显然在权衡利弊。 注意到沈雅琴神色间的迟疑,王经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心想:你再怎么强势,说到底也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真正能做主的还在上面呢。 "王经理,你的意思是齐廷龙也参与其中了?" 沈雅琴冷声质问。 "我可没这么说。" 王经理阴阳怪气地回道, "不过您要真想知道,不妨亲自去问问他?" 两人唇枪舌战,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包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虽然没有动手,但言语间的火药味比真刀真枪还要浓烈。 林方悄悄凑到陈雪耳边: "这个齐廷龙什么来头?" 陈雪压低声音解释: "雅琴姐虽然是KTV的负责人,但实际产业属于沐家的。平时她能做主,但牵扯到沐家的事就不好说了。" 她顿了顿, "齐廷龙是沐总的小舅子,听说一直跟雅琴姐不对付,还想仗着身份占她便宜。" 林方想起初次见面时沈雅琴说过的话——她白手起家,在天海打拼多年,却依然处处受制于人。 看来这就是她所说的身不由己。 "沐总全名叫什么?" 林方继续问道。 "沐梵天。" 陈雪不假思索地回答, "城北区沐家的掌舵人,在天海市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林方挑了挑眉,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么巧?" "什么巧?" 陈雪一脸疑惑。 "齐廷龙的姐姐,是不是叫齐焉然?" "你怎么会知道?" 陈雪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林方嘴角微扬,大步走向正在争执的两人: "你们吵够了没有?耳朵都要被你们震聋了。" 他径直走到王经理面前,目光如炬: "你知道陈雪是谁吗?" 王经理被问得一愣,随即不屑地撇嘴: "不就是被刘虎甩了的女人吗?难不成还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在包厢内炸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连沈雅琴也愣住了。 王经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半天没回过神来。 林方冷冷地盯着他: "她是我的人!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打她的主意?" 他嗤笑一声, "不是要拼背景吗?我倒要看看齐廷龙能有多大的能耐!" 王经理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朝林方砸去。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握拳直击他胸口。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凌厉的风声。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王经理的胸口传来清晰的骨裂声。 他痛苦地弓起身子,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渗出一丝鲜红。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般蜷缩起来,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都……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啊!" 王经理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 沈雅琴一个箭步上前,凌厉的目光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保安: "我看谁敢动!" 保安们顿时僵在原地,面面相觑。 毕竟沈雅琴才是这家KTV的真正掌权者,他们可不敢违抗她的命令。 王经理被两个手下搀扶着,勉强站稳。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方,又转向沈雅琴: "呵……你以为……有沈雅琴罩着就没事了?她不过是个高级打工仔……真正说了算的是沐家……" 话音未落,林方已经闪电般出手。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王经理另一侧脸颊上。 这一巴掌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打得一个趔趄,要不是被人扶着,恐怕就要摔个狗吃屎。 他的两边脸颊此刻都高高肿起,活像个发面的馒头。 "你搞错了!" 林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经理,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打你跟她出不出面没关系,就算沈雅琴不来,你照样得挨这顿揍。"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 "本来李洋那怂包的事我懒得管,连个骰子局都要耍赖的人,不值得我出手。" 林方突然俯身,一把揪住王经理的衣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陈雪头上!" 他的眼神陡然转冷, "记住了,我动手不是为了那个窝囊废,纯粹是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再说了," 林方松开手,嫌弃地擦了擦手指, "我最看不惯你这种狐假虎威的货色!仗着背后有人就作威作福,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时,王经理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颤抖着掏出来看了一眼,顿时像打了鸡血般狂笑起来: "哈哈哈!林方是吧?想学电视剧里英雄救美?" 他的笑声越来越癫狂, "今天你们谁都别想完好无损地走出去!不把你四肢打断,我王天豪跟着你林方姓!" 话音未落,林方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力道之大,连扶着他的两个保安都被带得踉跄后退,三人一起重重撞在墙上。 "我们林家可没你这种败类……" 林方冷冷地说, "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第37章 我不打你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 林方突如其来的出手,让整个包厢瞬间鸦雀无声。 他不仅打了人,还边打边骂,那股狠劲震慑住了所有人。 沈雅琴也愣住了。 她原本打算用自己的身份和职权将这件事平息,没想到林方会直接动手。 陈雪的朋友们震惊之余,眼中都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她们多希望也能有个这样不顾一切保护自己的男人,哪怕面对权贵也毫不退缩。 "小雪,你这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一个女生忍不住小声问道。 陈雪自己也懵了,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他……他就是个从乡下来城里打拼的医生,刚开了间小诊所……" "不可能吧?" 另一个女生瞪大眼睛, "要真是个普通乡下医生,怎么敢这么打王经理?明知道齐廷龙要来还这么硬气……" 陈雪抿着嘴不再解释,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哟,这么热闹啊!" 一个慵懒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正倚在门框上。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锃亮的皮鞋在灯光下反着光,嘴角挂着痞里痞气的笑容,眼神却透着危险的气息。 "齐哥!齐哥您可算来了!" 张总像见到救星般跌跌撞撞地迎上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狼狈相格外显眼。 来人正是齐廷龙,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张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张总,我不是交代王经理好好招待你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了?" 他目光下移,看到趴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王经理,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王经理,你这是演的哪出啊?怎么还见红了?" 前一秒还嬉皮笑脸的齐廷龙,突然眼神一凛,锐利的目光直刺向站在最前面的林方: "是你动的手?" 林方双手插兜,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视线: "是我打的,怎么,你要替他出头?我随时奉陪!" 齐廷龙冷笑一声: "呵,挺有种啊!谁给你的胆子?" 他转头瞥了眼沈雅琴,语气陡然转冷: "还是说……有沈总给你撑腰?" 林方不耐烦地摇摇头: "看过小说吗?知道反派通常怎么死的吗?" "反派死于话多!" 齐廷龙下意识接话,脸上还挂着不屑的冷笑。 话音未落,林方突然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回荡。 齐廷龙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被打得偏过头去,精心打理的发型都散乱了几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过后,齐廷龙整个人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王经理身上。 "既然知道反派死于话多,还在这嘚啵嘚啵个没完?" 林方甩了甩手,一脸嫌弃, "要打就打,装什么深沉?" "你……!" 齐廷龙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整个人都懵了。 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出手,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沈雅琴等人再次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打王经理已经够出格了,现在居然连齐廷龙都敢打? 要知道这可是沐总的小舅子,这下她真的无能为力了。 齐廷龙狼狈地爬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方: "你……你竟敢打我!你死定了!给我往死里打!" 保安们再无顾忌,一拥而上。 之前碍于沈雅琴的面子不敢动手,现在有齐廷龙撑腰,他们抡起拳头就冲了上去。 林方眼疾手快,抄起桌上的两个啤酒瓶。 "砰!砰!" 两声脆响过后,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保安应声倒地,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哀嚎。 玻璃碎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林方甩了甩手上的酒渍,直接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不断,那些保安在林方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他们一个接一个被扇飞出去,重重砸在包厢的墙壁、沙发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转眼间,十几个保安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林方拍了拍手,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目光如刀般刺向齐廷龙: "就这?连我家看门的大黄都比你这些手下能打。" 他向前迈了一步。 齐廷龙顿时慌了神,声音都开始发抖: "你……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夫可是沐梵天!" 林方又逼近一步。 齐廷龙手忙脚乱地拽过沈雅琴挡在身前,语无伦次地喊道: "沈雅琴!快拦住他!要是我有个好歹,我姐夫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沈雅琴确实慌了。 虽然她对齐廷龙厌恶至极,但对方毕竟是沐总的小舅子,真要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林医生,别……别动手!" 沈雅琴急忙劝阻。 林方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躲在沈雅琴身后的齐廷龙。 齐廷龙趁机偷偷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突然扯着嗓子哀嚎起来: "姐夫!我被人打了!就在雅琴KTV!沈雅琴那个贱人不但不帮我,还联合外人一起打我!" 他一边说一边夸张地呻吟, "啊!好疼!姐夫,他又打我了!啊!我要被打死了!" 沈雅琴和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明明没人碰他,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 躺在地上的王经理却暗自窃喜。 他太了解齐廷龙了,虽然没什么真本事,但搬救兵的本事绝对一流。 只要沐总亲自出马,以他在天海市的权势,就连地下世界的龙头老大都要给三分薄面。 林方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箭步上前,轻轻将沈雅琴拉到一旁: "我以为自己已经够不要脸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无耻。" 他活动了下手腕,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不打你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 话音刚落,林方一记直拳轰出。 "砰!" 齐廷龙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还没等他滑落下来,林方已经跟上前去,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齐焉然那么通情达理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你这种弟弟?" 林方说着,一记重拳砸在齐廷龙的腹部。 "啊!" 齐廷龙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 "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她亲弟弟了,建议你们去做个亲子鉴定。" 林方说着,一把将他翻过来,对着屁股就是一拳。 "叫姐夫是吧?我倒要看看他来了能拿我怎么样!"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齐廷龙脸上。 "既然没人教你做人,今天我就好好教教你......" 林方每说一句话就动一次手,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虽然齐廷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是沐总的小舅子,让他吃点皮肉苦头就够了。 整整七分钟,包厢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终于,林方停下手来。 沈雅琴赶紧上前: "你们快走!等沐总来了,我就真的保不住你们了!" 陈雪和她的朋友们已经完全被今晚的变故震住了。 她们从未想过,一个看似普通的医生,竟然敢对沐家的小舅子动手,而且还打得这么狠。 陈雪紧紧抓住沈雅琴的手腕,声音发颤: "雅琴姐,你跟我们一起走吧……要是留下来,沐总肯定不会轻饶你的。" 沈雅琴轻轻摇头,神色平静得不可思议: "我就算离开KTV,也走不出天海市……沐总的势力有多大,你们根本想象不到!" 她深吸一口气, "今天的事我会一力承担,你们以后……尽量避开沐家的产业。" 苏雅等人红着眼眶向沈雅琴深深鞠躬,然后快步离开包厢。 "想跑?一个都别想走!" 齐廷龙趴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众人离去。 陈雪眼眶湿润,声音哽咽: "雅琴姐,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沈雅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像哄孩子般轻声说: "傻丫头,你有事姐姐能不管吗?快走吧。" "林方,我们走。" 陈雪转头看向林方。 谁知林方却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悠闲地翘起二郎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雪,你先回去帮我看着医馆,我留下来陪雅琴姐。" "林方!" 沈雅琴又惊又急, "你才是最该走。的那个!" 林方放下酒杯,眼神异常坚定: "我是认真的!医馆不能没人照看,你快回去吧……" 见陈雪还在犹豫,林方突然暴喝一声: "滚!" 同时抓起酒瓶狠狠砸在桌上,玻璃碎片四溅。 陈雪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眼泪夺眶而出,最终还是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包厢 第38章 自罚三杯 陈雪一行人刚走出雅琴KTV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一群气势汹汹的黑衣壮汉。 他们赶紧退到路边,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走在最后的正是沐梵天本人! 他步履匆匆,面色阴沉,甚至没空多看陈雪他们一眼。 "沐……沐梵天亲自来了!" 一个女生捂着嘴,声音都在发抖。 陈雪突然转身想往回走,却被同伴死死拽住。 "你疯了吗?现在进去能干什么?" 苏雅急得直跺脚。 陈雪的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睛里打转: "可是……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雅琴姐和林方也不会……" 话没说完,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我们也不放心。" 一个男生突然开口,指了指对面的咖啡厅, "要不我们去那边等着?万一他们受伤了,我们还能及时叫救护车。"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所有人的赞同。 他们匆忙穿过马路,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坐下,眼睛一刻都不敢离开KTV的大门。 有人不停地看表,有人紧张地咬着吸管,整个小团体笼罩在压抑的担忧中。 咖啡厅里,众人沉默不语,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个人都坐立不安,时不时抬头看向KTV的方向,内心的焦灼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而此时KTV的皇后厅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方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品着酒,就像在自家客厅般自在。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地上鼻青脸肿的齐廷龙,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等我姐夫来了……你就死定了……" 齐廷龙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声音因为疼痛而断断续续,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林方对他的威胁充耳不闻,依旧悠闲地晃着酒杯。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一旁的沈雅琴都忍不住暗暗称奇。 她走到林方身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林医生,你了解沐梵天这个人吗?" 林方点点头,伸手拿过她的酒杯放在桌上: "知道!不过小琴姐,我不是说过你最好别喝酒吗?" 沈雅琴苦笑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她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既然你知道沐梵天,还敢动齐廷龙?他可是沐总的小舅子,还是这里的股东。连我这个负责人都得让他三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中透着深深的无奈。 林方看着张总偷偷摸摸溜出门外,却毫不在意,随手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 "小琴姐,我林方要保的人,管他是沐梵天还是沐梵地,谁来都不好使!" 沈雅琴摇头苦笑,眼中满是无奈: "现在明明是你逃跑的最后机会,为什么要留下来?" 林方举起酒杯示意碰杯。 沈雅琴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我要是走了,你今晚肯定凶多吉少。" 林方放下酒杯,神色认真起来, "你是我的病人,我得对你负责到底……再说了,你是为我们才卷进来的,我要是就这么跑了,还算什么男人?" 他掰着手指说道: "我师父说过,人在江湖,最重要的就是义气二字。钱债好还,情债难偿。特别是人情债,欠了就得还!" 沈雅琴忍不住轻笑出声: "像你这样的人还真少见,难怪小雪天天把你挂在嘴边。" 她抿了抿唇, "当初我去你医馆,就是想看看什么样的男人能让她三句话不离你!现在总算明白了……" 她突然正色道: "要是今晚我们能平安离开,以后有用得着姐姐的地方,尽管开口!" 就在这紧张时刻,包厢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二十多个身着黑衣的壮汉鱼贯而入,每个人动作利落,眼神锐利,腰间别着的伸缩电棍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瞬间控制了整个包厢的各个角落。 沈雅琴猛地站起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目光死死盯着门口方向。 "姐夫!是姐夫来了!" 齐廷龙像抓到救命稻草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姐夫你再不来……我就要被他们打死了……" 门口处,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缓步而入。 沐梵天面色阴沉,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整个包厢仿佛瞬间被冻结,连那些受伤倒地的保安都屏住了呼吸,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最大的靠山终于来了。 沈雅琴深吸一口气,踩着高跟鞋快步迎上前,微微欠身: "沐总……" "姐夫!就是这个贱人!" 齐廷龙突然指着沈雅琴尖叫起来, "她联合外人打我!弄死她!一定要弄死她!" 沐梵天的视线被沈雅琴挡住,还没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方。 但当他看清小舅子满脸是血、衣衫不整的惨状时,眼中的怒火瞬间燃烧起来。 沐梵天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刺向沈雅琴: "雅琴,你是我最器重的人,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小舅子吗?" 齐廷龙顿时来了精神,激动地叫嚷: "姐夫!绝对不能轻饶她!一个乡下来的贱人,也敢爬到我们沐家头上作威作福!" 沐梵天环顾四周,眉头紧锁: "应该不止你一个人参与吧?这么多人……" "当然不止!" 齐廷龙迫不及待地转身,恶狠狠地指向沙发, "还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没跑!"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那个依然悠闲品酒的背影, "就是他!" 沐梵天顺着手指方向看去,整个人如遭雷击。 方才那股凌厉的气势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恭敬。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前这一幕突然变得合理起来——地上横七竖八躺着这么多人,能以一敌众的绝非等闲之辈。 更何况,这位林医生可是单枪匹马闯过秦龙的老巢,一个人放倒几十个专业打手的狠角色。 "廷龙,你是说……这些人都是他打的?" 沐梵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齐廷龙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他!姐夫你小心点,这小子身手了得,让你手下先上……" 沐梵天却出人意料地走向茶几,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 "我先自罚一杯,是我管教无方!" 说完仰头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第二杯: "再罚一杯,是我小舅子冒犯之过!" 第三杯酒满上: "这杯是赔罪,让您在我的地盘受委屈了!" 第四杯刚举起,齐廷龙终于忍不住了: "姐夫!你怎么像是在讨好他啊?" 沐梵天猛地转头,那眼神仿佛能将人冻成冰雕。 齐廷龙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缩着脖子后退了好几步。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沈雅琴更是惊讶得捂住嘴——沐总居然在向一个年轻人赔罪? 而且对方还爱搭不理的样子? 最让人费解的是,从头到尾林方都没开口,沐梵天就像在演独角戏般自说自话地认错罚酒。 这诡异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却又莫名感到敬畏。 第39章 反转 沐梵天一杯接一杯地自罚,态度愈发谦卑恭敬。 林方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偶尔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神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这件事我会亲自处理!" 沐梵天突然转向沈雅琴,声音低沉: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 沈雅琴虽然对眼前的情况一头雾水,但还是如实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甩在齐廷龙脸上。 "啊!" 齐廷龙惨叫一声,本就红肿的脸颊上又多了一道鲜红的掌印,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姐夫!你怎么能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 齐廷龙捂着脸,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可是你亲小舅子啊!" 沐梵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还知道我是你姐夫?" 他突然抬脚狠狠踹了过去,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更不许在我的场子里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是存心不让我上岸是吧?" 他一把揪起齐廷龙的衣领: "从今天起,你在KTV的股份全部收回!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哪儿也别想去!" 齐廷龙顿时面如土色——这哪是什么安排,分明是要把他关在身边严加看管。 以后别说捞油水了,就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没了…… "姐夫!我被人打了你不帮我,还反过来打我!我要告诉我姐!我一定要告诉我姐!" 齐廷龙歇斯底里地喊着,像个撒泼的孩子。 沐梵天脸色铁青,挥手示意保镖们都退出去。 他一把拽起齐廷龙的衣领,声音压得极低: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姐差点死在产床上吗?" "就是这位林医生,在火车上救了你姐一次,在医院又救了一次。他是你姐的救命恩人!" 沐梵天越说越激动, "你要告状?去啊!看你姐不扒了你的皮!" 齐廷龙瞬间呆若木鸡。 关于姐姐在火车上难产的事他当然知道,后来在医院又差点没命的事也听说过。 但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姐姐的救命恩人。 "他……他就是救姐姐的那个人?" 齐廷龙的声音都变了调。 想起姐姐那暴脾气——从小到大没少挨她的戒尺,现在只要犯错,那戒尺抽在手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沐梵天冷哼一声: "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转向林方,恭敬地说: "林医生,这小子冒犯了您,随您处置!只要留他一条命,断手断脚都行,我绝无二话!" 齐廷龙顿时面如土色,瘫坐在地上。 王经理等人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本以为沐总亲自出马,能看到林方被收拾得惨不忍睹的场面,没想到事情竟然完全反转了。 谁也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因为沐梵天还没对其他人做出处置。 林方端起酒杯,仰头饮尽,淡淡道: "我已经教训过他了,剩下的就交给沐总管教吧……虽然我刚入世不久,但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碰的,希望沐总好好约束他!" 沐梵天恭敬地点头: "多谢林医生宽宏大量!" 他目光转向面如土色的王经理等人, "那这些人……" 林方看了眼已经吓得发抖的王经理,轻描淡写地说: "这种事,我想雅琴姐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处理!雅琴姐,你觉得呢?" 沈雅琴此刻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 她万万没想到,林方竟然是沐总的救命恩人,而且救了两次! 这份恩情,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她原本还想着怎么向沐总求情救林方,结果反倒是林方救了她。 "王经理公然违反沐总亲自下达的禁令,应当立即开除!" 沈雅琴定了定神说道, "其他人只是听命行事,扣罚绩效以示惩戒就好。" 沐梵天赞许地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向沈雅琴,语气缓和了许多: "雅琴,刚才是我误会你了……KTV还是交给你管理,辛苦你了!" 沈雅琴连忙摆手: "沐总言重了,我能有今天,全靠沐总提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分内之事。"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显然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机。 王经理面如死灰地爬了过来,一把抱住沐梵天的裤腿,声音嘶哑地哭求: "沐总……我知道错了……求求您给我一次机会……" 沐梵天厌恶地一脚将他踹开: "你搞错了,我不是要开除你!"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经理,一字一顿道: "我是要你在天海市彻底混不下去!从今天起,天海不会有人敢用你,滚出这座城市吧。"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王经理浑身剧烈颤抖,突然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踢到这么硬的铁板,落得个被逐出天海的下场。 沐梵天转向林方,恭敬道: "至于那个张总……" 林方无所谓地摆摆手,起身准备离开: "他跟我没关系,你看着办吧。" "我明白了。" 沐梵天微微欠身。 林方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对了,把你夫人转到我医馆吧,方便我随时检查。你不是说要二胎吗?这事我可以帮忙。" "真的?" 沐梵天眼睛一亮,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这就去办出院手续!" "大晚上的急什么?" 林方无奈地摇头, "明天再说吧。" "是!" 沐梵天像个接到命令的士兵般挺直腰板,脸上写满了崇敬。 林方径直走出包厢,事情已经不需要他再插手。 沐梵天快步跟上,恭敬地递上一张黑金卡片: "林医生,今天的事实在抱歉……这张卡您收着,以后在沐家任何场所消费,出示这张卡就不会再有不长眼的人冒犯您了!" 林方随意地扫了眼卡片——不是银行卡,倒像是某种身份凭证。 他也没推辞,随手揣进口袋。 见林方收下卡片,沐梵天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去处理小舅子的事——还得赶紧送那个不成器的去医院。 走出KTV,林方站在霓虹闪烁的街头。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为整条街道蒙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他正想拦辆出租车,一辆熟悉的车子突然停在了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陈雪焦急的脸: "林方!快上车!" 林方钻进车里,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 陈雪顾不上回答,双手已经在他身上摸索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了?" 这亲密的举动让车里的其他人全都看傻了眼,一个个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女生忍不住调侃道: "啧啧,这哪是员工关心老板啊?分明是……" 陈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收回手,正襟危坐,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就是关心下老板怎么了?不行啊?" 她结结巴巴地辩解着,声音越来越小。 坐在副驾驶的男生转过头来,一脸担忧: "林方,我们看见沐总带着那么多人进去……是雅琴姐保你出来的吗?她付出了什么代价?需要我们帮忙的话尽管开口!雅琴姐现在怎么样了?"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 "都挺好的,没事的昂。" "那你是怎么脱身的?" 另一个女生忍不住追问。 林方摸了摸下巴,故作深沉道: "可能是我长得太帅,说话又好听,沐总一见我就……" "你能不能正经点!" 陈雪气得捶了他一下。 "我困了,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林方打了个哈欠, "除非给钱,一个问题三百。" "财迷!你怎么不去抢啊!" "今天好几个人都这么跟我说……" 林方眯着眼睛笑了。 车子缓缓驶入雨幕,渐渐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 等林方终于回到家,洗漱完毕刚躺下,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苏沐晴。 "小晴晴,几天不见如隔三秋啊~" 林方一接通就嬉皮笑脸地说,"是不是梦见我了才给我打电话?" "你能不能正经点!" 电话那头的苏沐晴气得直跺脚,声音突然变得凝重: "我表姐出车祸了……" "什么?!" 林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了起来,睡意全无。 第40章 这女人咋这么难搞定 听到妻子出车祸的消息,林方瞬间睡意全无,整个人都绷直了身子。 "你别太担心,表姐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电话那头的苏沐晴连忙解释, "她说多亏了你给的那个三角护身符。同车的其他人现在都生死未卜,还在抢救……你到底是怎么预知到她会出事的?我想当面跟你谈谈。" 林方嘴角微微上扬: "我可是‘妙手阎罗’,这名号可不是白叫的,我要保的人,阎王都不敢收!" 要是在平时,苏沐晴早就打断他的自吹自擂了,但这次她却异常耐心: "你现在在家吗?我过去找你。" "念慈在哪家医院?我直接过去找你们。" 林方一边说一边已经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天海第一医院。"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林方匆匆下楼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医院而去。 在医院大厅见到等候多时的苏沐晴,林方迫不及待地问: "我老婆呢?" "跟我来。" 两人来到普通病房,只见穿着病号服的柳念慈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手臂和脸上都缠着纱布。 黄媛媛正在细心地为她处理伤口。 看到林方进来,柳念慈既没有表现出反感,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林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已经碎裂的三角护身符上,眉头微皱: "看来这场车祸相当严重啊,不过万幸的是你平安无事。" 黄媛媛示意其他护士先离开病房。 柳念慈轻声说道: "媛媛,你先去忙吧,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 黄媛媛迟疑了一下,还是叮嘱道: "有什么事立刻叫我。" "嗯,知道了。" 等黄媛媛离开后,苏沐晴顺手关上了病房门。 林方拉过椅子坐下,一边啃着果盘里的苹果,一边打量着病床上的柳念慈。 即便穿着宽大的病号服,也掩不住她精致的五官和出众的气质。 "不打算谢谢我?" 林方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道。 柳念慈静静地注视他良久,才开口: "你是怎么预知到我会出事的?" 林方随手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语气轻松: "不止是你,你们全家都会陆续遇到麻烦。" 要是换作从前,听到这种话柳念慈早就冷着脸把他赶出去了。 但此刻,车祸的预言已经应验,她对这个从天海乡下来的男人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你必须告诉我真相!" 柳念慈虽然躺在病床上,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林方摸着下巴思考片刻,问道: "你们柳家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懂风水玄学的人?" "风水?" 柳念慈眉头微蹙,思索良久后摇头, "我们柳家的对手都是商界和政界人士,从不涉及这些玄学方面的事。" 林方轻轻摇头: "那很可能是你们的仇家请了风水师暗中作梗。" 他顿了顿, "你家别墅建造时,是不是请风水师看过?" "这不是很正常吗?" 柳念慈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是说我家的风水有问题?" "选址和格局都没问题," 林方随手拿起一个橘子剥着, "但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你家别墅上方悬着一把无形的剑,杀气弥漫,会慢慢侵蚀住在里面的人。" 他掰开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特别是睡觉时,人体最放松,最容易受影响!你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柳念慈的脸色渐渐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我大概知道是谁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没过多久,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快步走进病房。 "小琪,帮我查个人。" 柳念慈语气坚决地说道, "等会儿我把详细资料发给你,你把手头工作交接一下,全力跟进这件事,越快越好。" 小琪立即点头应道: "明白,柳总!" 柳念慈转头看向林方,犹豫片刻后,难得露出真诚的神色: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 林方随意地摆摆手: "哎呀,你可是我老婆,保护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说什么还不还的,多见外啊。"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的三角符,小心翼翼地拉起柳念慈的右手。 她的手掌柔软细腻,触感极好。 林方强忍着多摸一会儿的冲动,快速把符咒放在她手心就松开了手,生怕被她发现自己是故意的。 "你印堂的黑气里还带着血色,说明危险还没过去。" 林方故作严肃地说, "这个新的平安符你收好。" "还会有危险?" 柳念慈略显惊讶, "你还会看面相?" 林方嘿嘿一笑: "略知一二。" 柳念慈思索片刻,追问道: "既然你能看出我家风水有问题,那应该也能解决吧?" "这个嘛……" 林方突然摆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改风水是要付出代价的,可能会对身体造成损伤,甚至留下后遗症……其实我一般不愿意碰这些,师父说过,天地自有定数,强行改变会遭反噬!救你这一命,已经是逆天而行了。" 这些话当然是他随口编的。 实际上这种人为布置的风水局很容易破解,根本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但他必须装出很为难的样子,让柳念慈觉得他是冒着巨大风险在帮她。 林方心里打着小算盘,不能答应得太爽快,否则显得太容易,柳念慈就不会太感激自己。 他得创造更多独处的机会,毕竟感情需要慢慢培养,不见面怎么增进感情呢? 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果然,柳念慈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虽然她不懂风水,但也听说过窥探天机、改变风水会折损寿元的说法。 她沉思良久,突然开口: "林方,虽然没见过你师父,但我父亲说过关玄烨是真正的高人!不知道……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 林方顿时傻眼了。 他编那么多副作用,就是想等柳念慈求自己出手,好创造更多接近她的机会。 谁知道她竟然直接要找师父?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师父行踪飘忽,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林方赶紧找补, "而且他最近外出云游了。" 柳念慈不死心地追问: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嘛……" 林方装作思考的样子,实则大脑飞速运转, "估计至少一年半载不会回来。" 他必须对答如流,不能露出破绽, "你家的风水问题刻不容缓,等不了那么久!" 柳念慈盯着林方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那你告诉我,你师父现在在哪里,我亲自去找他。" "这……我真不知道啊!" 林方有点急了。 他心想我都暗示这么明显了,你怎么就不直接求我帮忙呢? 柳念慈看他这副模样,终于松口: "行吧,那你来破解风水局,想要什么条件?" 林方眼睛一亮,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很简单,你嫁给我!" "你是打算去泰国吗?" 柳念慈面无表情地反问。 "去泰国干嘛?" "变性啊!" 柳念慈一本正经地说, "不然你怎么会提出这种不可能实现的条件?" 林方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无奈地叹气: "那……换个条件吧。" 他挠了挠头,心想这女人咋这么难搞定,看来得换个策略才行。 第41章 你赢了 "噗嗤——" 站在一旁的苏沐晴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方转头瞪她,她赶紧捂住嘴,却还是忍不住调侃: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我表姐在商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套路没见过?就你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她?" 林方突然觉得,女人太聪明真不是什么好事。 想忽悠都忽悠不了,看来要让柳念慈改变性取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那……至少答应让我给你看病。" 林方退而求其次。 "媛媛已经帮我处理过伤口了。" 柳念慈淡淡地说。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外伤。" 林方意有所指。 柳念慈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却故意装糊涂: "我没病,我很正常。现在这个社会很包容,异性恋也好,同性恋也罢,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方站起身,缓步走到窗前。 窗外细雨蒙蒙,夜空阴沉,远处偶尔闪过几道闪电。 他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没办法了……这个三角符能再保你一命,但你家人一直住在那个别墅里,恐怕……" 他故意欲言又止,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惋惜,脸上还配合着露出痛心的表情。 柳念慈眉头一皱: "你在用我家人威胁我?" 林方立刻转身,连连摆手: "老婆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嫩是在威胁你呢?" 他一脸无辜,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说服这个固执的女人。 柳念慈沉默片刻,终于松口: "你赢了……说吧,打算怎么治?" 林方眼睛一亮,快步走回病床边,脸上堆满笑容: "老话说得好,治病要除根!我需要你配合我,有空就见个面,让我了解你的情况。" 他竖起一根手指, "必须实话实说,不能隐瞒。" 柳念慈冷笑一声: "那也得看我有没有时间,我很忙的。" "理解理解," 林方连连点头, "我保证只在你方便的时候见面。" "行吧," 柳念慈勉强答应, "只要不影响工作,我可以配合你。" 林方满意地抓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擦了擦: "这才对嘛!那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等等!" 柳念慈突然叫住他, "你的平安符……" "不是给你一个了吗?" "我需要更多。" "要多少?" "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柳念慈认真地说, "做生意应酬都需要,我家人、客户都用得上。你开个价吧。" 林方把苹果咬得咔嚓响: "不卖!" "......" 柳念慈一时语塞,转而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破解风水?" 林方漫不经心地啃着苹果: "明天我有预约了,后天吧。不过提前说好,这种风水问题一次肯定搞不定,得多去几次才行。"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太快解决,显得太容易,万一柳念慈反悔不配合治疗怎么办? 必须得拖! 就算真解决了,也得装作没解决彻底。 感情这东西,就得靠多相处才能培养。 "对了," 林方突然想起什么, "你是房主又是选址人,我去破解的时候你必须到场。" "可以。" 柳念慈干脆地答应。 走出医院,林方心里乐开了花。 从第一次踏进柳家别墅起,他就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想要改变柳念慈的取向,首先得创造相处的机会。 感情这种事,没条件也要创造条件上。 "等着吧老婆," 林方对着夜空挥了挥拳头, "我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爱上我的!" 第二天,天空依然阴沉,细雨绵绵。 林方接到了齐焉然的电话,对方为昨晚KTV的事道歉。 林方大度地表示不必在意。 清晨,林方刚到医馆,就看见陈雪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雪姐,帮我把医药箱准备好,今天咱们要去天海医院大展身手。" 林方一边说一边整理着衣领。 陈雪麻利地进屋收拾医疗用品,两人正要出门时,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婆婆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她撑着把褪色的旧伞,脸色蜡黄,时不时咳嗽几声。 "林医生……你这是要出诊吗?" 老婆婆声音虚弱地问道。 林方连忙上前搀扶: "婆婆,您是来找我看病的?" "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你的报道,听说你这里看病不收诊金,药费还打一折,是真的吗?" 老婆婆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林方转头对陈雪说: "来,咱们先扶婆婆进去看病。" "可是和黄小姐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陈雪有些为难。 "哪有医生把病人往外推的道理?" 林方坚定地说, "婆婆专程找来,这是对我的信任。" 他接过老婆婆的伞, "婆婆,咱们进去慢慢看。"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老人进屋。 经过仔细检查,发现老人身上有好几种潜伏的老年病。 林方耐心地为她施针治疗,动作轻柔又精准。 十五分钟后,林方开好药方,特意叮嘱: "回家一定要按时吃药,让家里年轻人帮忙煎药,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找我。" "林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老婆婆活动了下肩膀,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突然拉住林方的手: "你先别急着走,还有人等着呢。" 林方疑惑地看向门口,只见十几个衣着朴素的大爷大妈正撑着伞在雨中排队。 他们大多上了年纪,有的拄着拐杖,有的互相搀扶着。 老婆婆解释道: "我们这些老骨头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大医院太贵看不起。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够本了。"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昨天在网上看到你的报道,又让我孙子查了查,知道你这儿看病便宜。我们就合计着来找你,就算出什么事也绝不怪你。" 林方接过文件一看,赫然是《医疗免责协议》,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这些老人听说这里诊费全免、药费一折,又担心他医术不够,特意拟了免责合同才敢来。 门口的老人们陆续走进来,纷纷掏出签好字的协议: "林医生,给我们也看看吧,出了事我们自己负责。" 陈雪看着这一屋子老人,小声提醒: "再不去医院就真的来不及了……" 林方二话不说放下医药箱: "先看病要紧。" 陈雪赶紧上前维持秩序,刚安排好座位,又看见五六个衣着朴素的老人走进来。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口又陆续来了十几位病人。 很快,整个医馆就被闻讯而来的街坊邻居挤得水泄不通。 林方耐心地为每位病人诊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问道: "陈雪,外面还有多少人?" 陈雪探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 "至少还有五六十人在排队……" "这么多?" 林方有些吃惊。 这些病人大多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但数量实在惊人。 原本义诊和一折药费只是开业第一天的优惠,可看着这些生活拮据的老人,他又不忍心恢复原价。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突然从院外传来: "林方!出来受死!" "姓林的,有种出来接受挑战!" 林方眉头紧锁: "这又是谁?" 陈雪脸色骤变,声音有些发颤: "是……是中医世家周家的人……" 第42章 不速之客 天海中心医院最大的会议室里,黄立德教授亲自组织的医术切磋即将开始。 他的得意门生黄媛媛将与林源中医馆的林方进行一场中西医对决,院方特意邀请了各科室主任和几位资深教授前来观摩。 时针已经指向十一点,会议室里座无虚席,唯独不见林方的身影。 等待的医护人员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不是说今天有场医术比试吗?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还没开始?" 一个实习医生小声抱怨。 旁边的护士撇撇嘴: "八成是那个中医听说对手是黄医生,吓得不敢来了吧?黄医生可是我们医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连一些老专家都对她赞不绝口。" "可不是嘛," 另一个医生接话, "黄医生可还是黄教授的孙女呢,在年轻一辈西医里绝对是顶尖水平,居然还有人敢挑战她?" 这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住院医师神秘兮兮地说: "你们都没看昨天的热搜吗?这次要挑战黄医生的可不是西医,是个二十出头的中医。" "中医?" 周围几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这么年轻的中医?该不会是周家的传人吧?" 有人疑惑道, "不对啊,周家作为天海中医世家,要是有这样的比试,医学界肯定早就传开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坐在前排的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都开始频频看表,面露不耐。 黄立德副院长正被几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围着,其中一位拄着拐杖的老专家皱着眉头问道: "黄院长,这个挑战者到底是什么来头?架子这么大,让我们这群老骨头等了一上午。" 这些可都是第一医院的权威专家,平日里都是别人排队等他们看诊,今天却要在这里干等着,心里自然憋着一股火气。 黄立德心里也犯嘀咕,按理说林方不是会爽约的人。 他先向老教授们道了歉,然后掏出手机拨打林方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这让他更加疑惑了,赶紧派人去林源中医馆查看情况。 "各位请再稍等片刻……" 黄立德歉意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孙女黄媛媛,发现她也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不一会儿,派去的人传回消息。 黄立德了解情况后,转身对在场众人说道: "各位,实在抱歉!昨天网上的直播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林医生在天海已经小有名气。今早他本打算来医院比试,结果被上门求诊的病人堵在了医馆……现在他那边至少有上百位病人在排队候诊。" "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林医生更是医者仁心,不忍丢下病人赶过来。不过更有意思的是," 黄立德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昨天的直播中,周家的小神医周修远出现了误诊,让周家颜面扫地。现在周家的人已经赶到林源中医馆,看样子是要找回场子。不如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这场好戏?" 这下整个会议室彻底沸腾了,议论声此起彼伏,像炸开了锅一样。 周家在天海可是赫赫有名的中医世家,祖传医术代代相传,在中医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周家人亲自出马,这场比试肯定精彩绝伦。 在场的医生们都按捺不住兴奋之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忍不住问道: "老黄啊,周家这次派了谁去?" 黄立德摊了摊手: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咱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转头看向孙女, "媛媛啊,要不咱们改天再比试?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黄媛媛冷着脸整理着白大褂: "爷爷,我下午还有门诊,你们去吧。"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黄立德无奈地摇摇头,和其他医生一起赶往林源中医馆。 此时的林源中医馆门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除了排队看病的老人外,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周家那几个穿着传统长衫的年轻人,他们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股世家子弟的气场。 周家在天海中医界可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他们亲自登门挑战,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医学圈。 不少医院的医生、其他医馆的同行都放下手头工作赶来看这场难得一见的医术对决。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又兴奋的气息。 "周家亲自出马,这林源中医馆怕是要颜面扫地咯。" "我看这家医馆撑不过一周就得关门大吉。" "一周?你也太看得起这个野路子了,我赌五天!" "五天都算多,能熬过今天算我输,我赌今天就倒闭!" 这些议论纷纷的声音,都来自其他医院和医馆的医生们。 作为业内人士,他们太清楚周家在中医界的地位了。 周家的医术造诣,在整个天海市都是公认的顶尖水平。 今天这场比试,绝对能让这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医馆无地自容。 周家这次更是做足了准备,特意请来了天海电视台的记者,架设了专业的直播设备。 昨天那场网络直播让周家颜面尽失,今天他们要以牙还牙,让全城人都见证周家医术的厉害。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周家年轻人朝医馆里面喊道: "林方?不敢出来应战吗?要是认输就出来磕个头,承认昨天只是运气好,我们周家这就走人。" 这时,一位刚看完病的老婆婆拄着拐杖冲到周家人面前,气呼呼地说: "你们干什么呢?林医生可是真正的神医,几针下去就把我多年的风湿治好了。你们这是来捣乱的吧?" 周家年轻人傲慢地扬起下巴: "阿婆,您可看清楚了,我们可是周家的人。" 他特意加重了"周家"两个字,仿佛这两个字就是金字招牌。 老婆婆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几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 "你们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周家医生?" 周家年轻人昂首挺胸,一脸傲然: "正是!" 谁知老婆婆突然冷哼一声,撇着嘴说道: "什么神医世家,我看都是些势利眼!我们这些穷人去你们医馆看病,你们那些医生护士都用嫌弃的眼神看人,说话阴阳怪气的,生怕我们付不起诊金!" 她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几下: "人家林医生可不一样,二话不说先治病,钱不够还能赊账。现在这么多病人等着看病,你们倒好,跑来闹事,这不是存心耽误病人吗?" 几个周家年轻人顿时涨红了脸,刚才的傲气荡然无存。 周家作为天海顶尖的中医世家,向来只服务达官显贵,对普通老百姓确实爱搭不理。 这些事他们心里都清楚,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被当众戳穿。 就在这尴尬时刻,陈雪从医馆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周家众人: "林医生让我转告各位,他现在忙着给病人看病,没空比试,请回吧。" "开什么玩笑!" 一个年轻气盛的周家子弟冲到最前面,指着旁边的摄像机喊道, "我们连电视台都请来了,今天不比出个高低绝不走人!" 陈雪无奈地瞥了眼旁边的记者,叹了口气: "要比也行,但得等林医生看完所有病人……" 她顿了顿,语气突然转冷, "不过林医生让我提醒各位,如果打扰到病人看病,你们很快也会变成需要看病的病人。" 说完,她转身就要回医馆。 "等等!什么叫我们也会变成病人?" 周家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让我们干等着?" 一个穿着考究的周家子弟气得直跺脚, "就让我们跟这些平民百姓一起挤在院子里等?这就是他的待客之道?" 周家众人脸色铁青,显然对这种待遇极为不满。 他们平日里出入的都是高档场所,何曾受过这种冷落? 几个年轻人已经开始小声嘀咕,商量着要不要直接冲进医馆。 第43章 我看你是欠收拾 "民和堂的人居然也来了?" "周家都出动了,我们能不来凑这个热闹吗?你看那边,仁心堂、德馨医馆的人也到了。" "好家伙,周家这号召力真不是盖的,几乎把整个中医界都惊动了。" "何止中医界啊,你看那边,西医各大医院也都派人来了。第一医院的黄教授亲自带队,还有第三医院、城南社区医院、江海医院的人都来了……" 周家在天海中医界的地位举足轻重,堪称泰山北斗。 今天如此兴师动众地来挑战一家新开的小医馆,还带着电视台直播,摆明了是要把林源中医馆往绝路上逼。 这种场面在天海医学界可不多见。 各路医学界人士闻风而动,都想看看能让周家如此大动干戈的医馆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可惜大多数人连林方的面都没见着,他正在里面专心给病人看病,对外面的喧嚣充耳不闻。 "林方,外面可热闹了," 陈雪小声提醒, "各大医馆、医院的专家都来了……最夸张的是周家还带了电视台,这是要把你往死里整啊。" 林方抬头望向窗外,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恰好看到黄立德教授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正和几位老医生低声交谈,丝毫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陈雪,给黄教授搬把椅子过去,顺便看看黄媛媛来了没有。" 林方头也不抬地说道。 陈雪犹豫了一下: "就搬一把吗?和黄教授一起的那些可都是天海有名的医学专家啊。" 林方耸了耸肩: "我又不认识他们,站累了可以走人,又不是我请他们来的。" 陈雪忍不住笑了,这就是林方的性格,直来直去。 她搬了把椅子挤进人群。 林方转向病床上的老大爷: "大爷,治疗结束了,您扫码付十五块钱就行。" "才十五块?" 老大爷惊讶地瞪大眼睛, "我去周家的周济堂,光挂号费就要三十五呢!你这样不会亏本吗?" 林方笑着解释: "今天是义诊,医药费一折优惠,明天就恢复正常价格了。" "哎哟,那真是太谢谢了!" 老大爷掏出皱巴巴的纸币, "我不会用手机,给你现金吧。" 接过十五块钱,林方目送老大爷乐呵呵地离开,随即喊道: "下一位!" 一位体型富态的大妈坐了下来。 林方仔细为她把脉,又检查了她的眼睛和舌苔: "大妈,您这问题不大,就是肾脾有点虚,导致经常出虚汗。我给您开服药,三天后再来复查。" "谢谢医生!" 大妈连连道谢,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笑容。 "下一位!" 突然,一个面色阴沉的年轻男子一屁股坐在就诊椅上,他双眼喷火般盯着林方,既不说话也不伸手放在脉枕上。 后面排队的老大爷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衣角: "小伙子,你怎么能插队呢?我们都排了老半天了,你这太没素质了!" 年轻人充耳不闻,死死盯着林方: "你就是林方?就是你让我们周家颜面扫地?" 林方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打量着眼前这个和周修远有几分相似的年轻人: "你们是来找场子的?" 这时,电视台的摄像机立刻转向,将镜头对准了两人。 年轻人提高嗓门: "我是来跟你切磋医术的,你敢不敢应战?" 林方指了指他身后那位老大爷: "起来,别耽误我的病人。我已经让人传过话,谁要是打扰病人看病,我就让他变成病人。" 他放下水杯,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我‘妙手阎罗’说到做到,你最好靠边站。" "你——!" 年轻人气得脸色铁青。 作为天海第一中医世家的传人,他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尊称一声"周医生"? 何曾受过这种轻视,更别说还被当众威胁。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周家年轻人。 正在观看直播的网友们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这人什么来头?敢这么跟周家的人说话?" "太刚了!第一次见有人敢正面硬刚周家,小伙子我支持你!" "周家向来是中医界的权威,今天终于有人敢挑战权威了,真是精彩!" 网络上的讨论比现场还要热烈。 围观的医生们也都屏住呼吸,期待事态发展。 虽然周家应该不会当众动粗,但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我偏不呢?" 周家年轻人咬牙切齿,态度强硬。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直播镜头前,他绝不能示弱。 周家的尊严不容践踏! 林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年轻人,何必自讨苦吃呢?你本来没病,非要找病受……" 话音未落,他双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年轻人的手腕。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一声惨叫,年轻人的手腕已经脱臼。 "啊!" 周家年轻人疼得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他不敢相信林方竟敢当众对他出手,更不敢相信对方的手法如此之快,连给他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啊——" 伴随着清脆的骨节错位声,周家年轻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林方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 周家年轻人疼得脸色煞白,瞬间意识到自己的手臂已经脱臼。 他怒火中烧,猛地站起身,另一只手攥紧拳头就朝林方脸上砸去。 "在我面前耍横?" 林方冷笑一声,轻松接住袭来的拳头, "打扰病人看病,我看你是欠收拾!" 说时迟那时快,林方右手一记重拳直击对方面门。 "砰!" 周家年轻人被打得仰面倒飞出去,鼻血喷涌而出,脸上顿时血肉模糊。 两颗门牙应声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围观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真打起来了!" "打得好!林医生正忙着看病,他非要捣乱!" "周家这些人平时趾高气扬的,早该有人教训他们了!" "不过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周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议论纷纷,有人拍手称快,也有人为林方担忧。 而躺在地上的周家年轻人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在地上打滚。 周家虽然在医学界地位崇高,但在普通老百姓中的口碑却不怎么样。 几个周家人手忙脚乱地把受伤的年轻人扶起来。 一个穿着旗袍的周家女子指着林方,声音发颤: "你……你居然当众打人!简直有辱医德,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医生!" 林方却满不在乎,反而对着直播镜头露出灿烂的笑容: "感谢'医者仁心'大哥送的嘉年华!大哥来我这儿看病,给你打一折!" 这操作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都闹成这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跟网友互动?这心也太大了吧! 林方这才看向那个周家女子,语气轻蔑: "在我医馆里,病人永远是第一位。你们周家算老几?敢耽误我治病,就是断我财路。断我财路,就是想要我的命!" 周家女子气得直跺脚,但在镜头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 "你……你……" 她结结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来,生怕说错什么影响周家形象。 林方可不在乎什么形象,他环视一周,提高嗓门: "我不是针对某个人,我是说在座所有想找我麻烦的——都是垃圾!" 第44章 又不认识你们 天海中心医院特护病房内,柳念慈正靠在病床上审阅文件。 虽然柳家来了不少亲戚探望,但都被她打发回去工作了,只留下妹妹柳念亭和闺蜜苏沐晴陪着。 黄媛媛拿着最新的检查报告走进来,眉头紧锁: "真是奇怪,和你同车的几个人都伤得不轻,可你却只是皮外伤,连轻微的脑震荡都没有。" 她反复翻看着检查单,百思不得其解。 柳念慈瞥了眼床头柜上已经碎裂的三角符,没有多说什么,继续低头批改文件。 即便住院,她也没打算放下工作,硬是把病房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室。 "姐!你快看!" 柳念亭突然激动地举着手机凑过来, "果然和你想的一样,现在整个天海的中医馆、大医院的人都跑去林源中医馆了。那个二愣子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说不定连医馆都开不下去了!" 柳念慈这才抬头看向手机直播画面,正好看见林方对着镜头说"在座的都是垃圾",不由得微微挑眉。 她原本预计周家的出现会引起一些波澜,但没想到连西医界的人都惊动了,事情闹得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特别是林方那句挑衅的话,简直就是在往火药桶里扔火柴。 以她对医学界那些老顽固的了解,接下来必定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天呐!这个二愣子也太狂了吧!居然敢当众骂周家的人是垃圾!" 柳念亭瞪大眼睛,突然兴奋地拍了下大腿, "姐,我居然开始有点佩服这家伙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起包包就往门外冲: "不行不行,我得去现场看看,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柳念慈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苏沐晴: "陈总和雷总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苏沐晴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 "两位老总倒是通情达理,知道车祸是意外。但他们家族其他人可不这么想,特别是看到你只是轻伤,而他们的家人却躺在ICU……" 她顿了顿, "现在他们内部意见很大,有人要求取消合作,甚至有人扬言要转投孙家。" 柳念慈轻轻点头,修长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 "情理之中的反应,虽然不是我们的责任,但该承担的我们绝不推脱!所有医疗费用都从公司账上走。"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 柳念慈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什么?我爸要来看我?" 她急忙挂断,立刻拨打父亲的电话,却被直接拒接。 "沐晴!" 她坐在病床上,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慌乱, "快去拦住我爸!不管在哪儿看到他,一定要拦住!绝对不能让他出门!" 黄媛媛困惑地皱起眉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病历本: "念慈,为什么不让你爸来看你?虽然我们都……不太喜欢男性,但那毕竟是你的父亲啊。" 柳念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黄媛媛有些吃痛。 她这才注意到柳念慈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正因为他是我父亲,我才更不能让他出门!危险随时都可能降临……" —————— 另一边…… 林源中医馆内,林方那句"在座的都是垃圾"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周家那群年轻人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周家子弟猛地往前冲: "这混蛋太嚣张了!我要让他知道……" "站住!"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一把拽住他, "看看周围!这么多医学界的前辈,还有电视台直播,你想让周家跟着丢脸吗?" 年轻人气得直跺脚,指着还在对着镜头做鬼脸的林方: "难道就让他这么羞辱我们周家?" "你们是周家最优秀的传人," 中年男子压低声音, "用医术堂堂正正地击败他!行动比言语更有力量,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挑衅都不堪一击。" 然而林方岂会让他们如愿? 他早就看穿了这些人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林方抬头望了望渐暗的天色,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各位患者朋友,快进来避雨吧,马上要下大雨了!" 围观的群众这才注意到乌云密布的天空,纷纷往医馆里挤。 林方却突然伸手拦住一个正要往里走的中年男子: "您是来看病的吗?"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我是江东医院的刘主任……" "哦,不是病人啊。" 林方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我们这儿地方小,病人优先。您要是不看病,就别在这儿添乱了,赶紧回家吧。" 转头又热情地招呼那些老人: "大爷大妈们,快进来躲雨!这边请!" 刘主任气得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却看见两个周家年轻人已经趁机溜进了医馆。 林方立刻板着脸走过去: "不好意思,这里是给患者避雨的地方,请你们出去。" "马上要下暴雨了,我们就避个雨都不行?" 周家年轻人不服气地反问。 林方眯起眼睛,露出危险的笑容: "我说不行就不行!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想到刚才那个被打掉门牙的同伴,两人顿时怂了,灰溜溜地退到雨中。 不一会儿,医馆的屋檐下、走廊里都挤满了患者。 而那些来看热闹的医生、护士,包括电视台的工作人员,都只能站在院子里淋雨。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们的白大褂和昂贵的设备,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方站在屋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院子里淋雨的人群。 那些医生护士们虽然不敢出声,但眼神里都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恨不得用目光把他千刀万剐。 "黄教授,您进来避雨吧。" 林方突然朝人群中招了招手。 黄立德正要迈步,身后几个第一医院的同事立刻跟上。 林方却突然伸手一拦: "不好意思,地方有限,只能再容纳一个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气得胡子直抖, "我们都是第一医院的,凭什么只让老黄进去?" 林方耸耸肩,一脸无辜: "因为我只认识黄教授啊,又不认识你们。" 这话一出,几个老教授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们在天海医学界德高望重,平时连市长见了都要客客气气,今天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羞辱。 "年轻人,你以后还想在天海医学界混吗?"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老教授阴沉着脸威胁道。 林方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威胁我?我这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他环视着雨中狼狈的人群,声音陡然提高, "有句话叫'辱人者人恒辱之',你们今天来这儿找茬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个下场!" 这番话顿时让几位老教授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作为在场资历最深、威望最高的几位医学界泰斗,他们平日里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人敬仰? 此刻却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淋着雨,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如此轻视。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气得胡子直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雨伞。 他转头看向已经站在屋檐下的黄立德,眼中流露出求助的神色: "老黄啊……" 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懑。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教授则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镜片上的雨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平日里在医院连院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最年轻的张教授更是气得直跺脚,西装裤脚都被雨水打湿了也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林方,眼神里既有愤怒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小子怎么敢如此对待他们这些医学界的权威? 第45章 都得罪光了 天穹如墨,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仿佛要将整座城市压垮。 天色越来越暗,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场暴雨蓄势待发。 林源中医馆的小院里,三十多位衣着光鲜的医生们狼狈地挤在一起,愤怒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站在屋檐下的林方。 他们想冲进去躲雨,却又忌惮地看了眼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周家子弟,只能强忍着怒火。 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像那个乡野郎中一样不顾形象。 "轰隆——" 一道惊雷划破长空,刺目的闪电将昏暗的天际照得雪亮。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瞬间将所有人淋成了落汤鸡。 几个年轻医生终于绷不住了,不管不顾地冲向屋檐。 见位置已满,他们粗暴地推开两位正在避雨的老太太,自己挤了进去。 "哎哟!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这样啊?" 老太太被推得一个踉跄,瞬间被雨水浇透了花白的头发。 林方眼神一凛,一个箭步冲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抓起那两个年轻人,随手一甩就将他们扔回了雨中。 伴随着两声惨叫,两人重重摔在泥泞的地上。 "大妈,快回来!" 林方扶着两位惊魂未定的老人回到屋檐下,转身冷冷地扫视着院中众人: "谁敢再动我的病人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不讲情面!" …… 突然有人搬来了几个大型遮雨棚,迅速撑开后,刚好能容纳院中所有的医生。 但那些站在外围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豆大的雨点夹杂着呼啸的狂风,瞬间就把他们淋成了落汤鸡。 "林方!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 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医生愤怒地喊道。 林方悠闲地坐在屋檐下的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冷笑道: "我可没请你们来,谁叫你们自作自受呢,现在走还来得及……" "年轻人,你可要想清楚了!"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在场的都是天海各大医院的精英,得罪了我们,你以后还想在天海医学界混吗?" 林方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不屑: "就凭你们?你们算老几?是我的金主还是我的病人?少在这儿道德绑架,我林方不吃这套!"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 "今天你们不请自来,打扰我的病人,还来挑衅我,就是我的敌人!" "古人说得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难道还要我好吃好喝招待你们不成?简直是笑话!" "我们只是来看你和周家比试的,怎么就成敌人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气得直跺脚。 林方嗤笑一声: "闲得发慌是吧?医院里没病人了?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分不清轻重缓急,活该淋雨!" 老教授被怼得面红耳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雨水顺着他的白发往下淌,显得格外狼狈。 其他医生也都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如此强硬,丝毫不给医学界的前辈们留情面。 即便原本没有仇怨,经此一事,这些人对林方也是恨得牙痒痒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把粉色碎花伞突然出现在雨中。 撑着伞的柳念亭一脸嫌弃地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洼。 当她经过那个摇摇欲坠的大雨棚时,一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医生急忙喊道: "柳二小姐!快进来一起避雨吧!" 柳念亭瞥了眼那些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医生们,又看了看四个年轻人拼命拽着的雨棚四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么大的雨不赶紧回家,非要在这儿死撑?真是智商欠费!"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医馆屋檐。 林方竟然主动起身接过她的雨伞,还殷勤地请她进屋。 这一幕让雨棚里的众人瞬间炸开了锅: "林方!你刚才不是说没位置了吗?" "就是!凭什么她能进去?你这是区别对待!" "我们不服!凭什么柳家二小姐就有特权?" 林方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她可是我小姨子,你们谁要是有比柳念慈还漂亮的姐姐妹妹愿意嫁给我,我也让你们进来……所以你们有吗?" 雨棚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噎住了。 几个年轻医生气得直跺脚,却碍于形象不好发作,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这个无赖。 "姓林的,你给我等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医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等雨停了,我要和你比试医术,让你身败名裂!你不配在天海医学界立足!" "算我一个!" 另一个浑身湿透的医生举起手, "我要和周家一起挑战你,让你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还有我!" "加我一个!" 叫嚣声此起彼伏,转眼间大半个天海医学界都站在了林方的对立面。 林方却故意把手放在耳边,扯着嗓子喊道: "你们说什么?雨太大听不清!大声点!" 他幸灾乐祸地看着那些在暴雨中瑟瑟发抖的身影,丝毫没有同情的意思,反而觉得这场面格外有趣。 柳念亭凑到林方身边,歪着脑袋打量着他: "二愣子,你可真够胆啊,把整个天海医学界都得罪光了!他们要是联合起来整你,怕是你真的没法在这座城市待下去了……" 林方转头看着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姨子,嘴角微扬: "这不正合你意吗?你不是一直想赶我走?" 柳念亭双手背在身后,绕着林方转了一圈,突然噗嗤一笑: "以前我总觉得乡下人都是呆头呆脑的,现在发现还挺有意思的。" 她眨着大眼睛, "你来天海才几天,就闹出这么多事,简直太好玩了!我突然有点舍不得你走了呢。" 说着,她指了指雨棚里那些狼狈不堪的医生们: "可惜啊,等雨停了,你怕是要被他们整得身败名裂,想留也留不下来了。"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就凭他们?一群乌合之众罢了,想让我身败名裂?做梦!" "哟,二愣子,你还真是自信过头了。" 柳念亭踮起脚尖,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 "虽然天海医学界的几位泰斗没来,但今天在场的可都是各医院的精英!中医有周家坐镇,西医有各大医院的主治医师,你一个乡下来的,能比他们厉害?" 她突然狡黠一笑,凑近林方耳边: "这样吧二愣子,你要是真能把他们都打败,我就答应你一个过分的要求哦~" 林方顿时眼前一亮,目光灼灼地在柳念亭身上来回扫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过分的要求?什么都可以?" 柳念亭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后退两步,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喂!你个色胚!我可是你小姨子,你该不会想……" 她脸颊微微泛红,声音越来越小。 林方却笑得更加灿烂,目光依然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不愧是亲姐妹,都是天生的美人胚子。" 他故意拖长声调, "你可要说话算话哦~答应我一个'过分'的要求。" 柳念亭被他看得耳根都红了,踩了踩脚: "你……你别太过分!" 她慌乱地避开林方灼热的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瞄他一眼,心里既紧张又莫名期待。 第46章 一百万的比试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要是我能把这些人都收拾了,你得告诉我你姐姐的那个小秘密。" 柳念亭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却又故作镇定地撇了撇嘴: "你这人怎么这么执着啊?真是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林方没有接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啜饮着清茶,目光扫过门外那群焦躁不安的挑战者。 他忽然轻笑一声: "堂堂柳家二小姐,该不会要食言吧?你姐姐为什么对男人避之不及,这可是让她改变想法的关键,你作为亲妹妹,总该知道些内情?" 柳念亭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结,手指不安地绞着发梢: "这个……真的不能说。" "啧," 林方突然倾身向前,茶盏重重落在桌上, "既然你玩不起,那这场比试就算了……反正我也没应战,现在就把他们轰走好了。" 他故意拖长声调, "某些人冒着大雨赶来,怕是要白跑一趟咯。" "你!" 柳念亭气得杏眼圆睁,两颊鼓得像只小河豚。 她最受不了热闹就在眼前却看不成,可想到姐姐那个涉及家族隐私的秘密,又犹豫地咬着下唇。 最终她泄气般地跺了跺脚: "行行行!要是你真能赢,我就……就破例告诉你一点点!" 天海市,暴雨倾盆。 屋檐下的水珠连成线,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棚外的人群早已被淋透,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衬衫紧贴着后背,皮鞋里灌满了水,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咕叽"的声响。 有人实在受不了,骂骂咧咧地甩手离开,反正已经湿透了,何必在这儿继续遭罪? 可更多的人还在等,怒火随着雨水一起渗进骨头里,越积越深。 他们死死盯着棚内那个悠然自得的男人,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他撕碎。 而林方呢? 翘着二郎腿,指尖轻轻敲着茶杯,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仿佛外面那群人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真是太狂妄了! 不仅现场的人气得发抖,网上看直播的观众也炸了锅—— "天海医学界的脸都被丢光了!一群专家被晾在雨里当落汤鸡?" "这人疯了吧?等雨停了,他怕是要被活活打死!" "哈哈哈,哪来的疯子?连电视台的人都敢晾着,牛逼!" "没见过这么狂的,这是要单挑整个天海医学界?" 弹幕疯狂滚动,有愤怒的,有看戏的,但所有人都认定——这家伙今天绝对完蛋了! 终于,雨停了。 第一个冲出来的不是周家的人,而是民和堂的年轻医师。 他踩着湿滑的青砖地面,水渍在脚下溅开,气势汹汹地冲到林方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鼻尖上: "我要跟你比医术!今天非得让你现原形不可!" 他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打听过了,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愣子,也就能治个头疼脑热,这种三脚猫功夫也配在天海开医馆?!" 林方慢悠悠地走下台阶,仰头望向逐渐放晴的天空,深深吸了口气,完全没把对方的挑衅放在眼里: "雨后的空气,真清爽啊。" 民和堂的年轻医师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好歹是医馆重点培养的苗子,在年轻一辈里也算小有名气,何曾被人这样无视过? "喂!我跟你说话呢!" 他声音又尖了几分, "耳朵聋了吗?" 林方这才把视线转向人群,故作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哎哟,各位这眼神,是要吃了我啊?" 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们可都是体面人,得注意形象,不像我,乡下人一个,本来就不要什么脸面......" 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一位白发老者身上, "这位老先生表情管理最到位,瞧瞧这慈祥样,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你......!" 被点名的天海第一医院老教授气得胡子直抖,但碍于身份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把怒火咽下去。 林方完全没在意老教授的反应,转头对民和堂的年轻人挑了挑眉: "古时候比武还得通个名号呢,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他双手一摊, "医道传承千年,总该有点章法吧?" 民和堂的年轻医师气得嘴唇直抖,脸色涨红,梗着脖子喊道: "民和堂,赵明川,行医十二年!" 他刻意把年数咬得很重,似乎这样就能压人一头。 林方上下打量着他,突然噗嗤笑出声: "哟,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十二年前你还在穿开裆裤吧?" 他夸张地拍了下手, "不过嘛,比起我还差得远呢。" 说完转身朝医馆门口张望, "瞧瞧,这么多街坊邻居等着看病,我凭什么浪费时间陪你玩?没点彩头可不行!" 赵明川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这时,人群里走出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慢条斯理地推了推镜框: "听说昨天林医生给人看病收了不少诊金?既然这么爱钱,不如赌钱来得实在。" "哎哎,注意措辞啊。" 林方竖起食指晃了晃, "我那是合理收费,治病救人收点辛苦钱怎么了?" 他转头冲赵明川挑眉, "说吧,想赌多少?" 赵明川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心想这乡下的二愣子肯定没见过大钱: "五万!" 他故意拖长音调,等着看对方出丑。 谁知林方突然瞪大眼睛,露出夸张的震惊表情。 赵明川见状更加得意,傲慢地环顾医馆: "要是掏不出来,拿你这儿的药材器械抵债也行。"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柳念亭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林方身旁,手里把玩着一缕发丝,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方斜睨了她一眼,突然对着赵明川夸张地叹了口气: "哎,你们城里人现在都这么寒酸的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 "这么多人围观,就赌个五万块?我还以为城里人个个腰缠万贯呢,看来是我想多了。"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打得赵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你……我是怕你这个乡下人拿不出钱!" 声音因为恼怒而微微发颤, "就你这样的,五万块怕是攒了半辈子吧?" 林方突然凑近,盯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替我着想?" 没等对方回答,他猛地直起身,竖起一根手指: "这样吧,我来说个数——一百万!"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赵明川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半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围观众人也都倒吸一口凉气,有几个年轻医师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柳念亭忍不住轻笑出声,饶有兴趣地看着这群人惊愕的表情。 她注意到赵明川的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 "怎么?" 林方歪着头,语气轻佻, "堂堂民和堂的医师,该不会连一百万都拿不出来吧?" 他故意拖长音调, "还是说……你怕了?" 赵明川的后背已经湿透,那一百万是他全部的积蓄。 可看着林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还有周围人投来的目光,他的自尊心像被架在火上烤。 赵明川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这可是他全部身家啊! 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民和堂最被看好的年轻医师,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乡野愣子? "行!一百万就一百万!" 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林方顿时眉开眼笑,朝医馆里喊道: "雪姐,把我那个檀木药箱拿来!" 又转头对柳念亭眨眨眼, "对了,记得把我银行卡号写个大字报贴墙上,这么大笔钱,可不能用手机转账。"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医师阴阳怪气道: "装什么大尾巴狼?等会儿输得裤衩都不剩!" "就是," 旁边穿白大褂的女医师附和道, "民和堂的医术在天海可是数一数二的,赵医生更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捋着胡子,眯眼打量着林方: "现在乡下来的一个二愣子都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站在角落里的实习医生小声嘀咕: "我倒是觉得……这个林医生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 赵明川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他整了整衣领,冷笑道: "待会儿可别哭爹喊娘地求饶就行!" 第47章 赢了当场给钱,不然免谈! 雨后的街道弥漫着泥土的清香,青石板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水渍,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然而林源中医馆门前的小院里,却弥漫着一股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数十位身着白大褂的医师面色阴沉,眼神如刀般剜向林方。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二愣子,此刻正懒洋洋地靠在藤椅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眼前这场对决不过是场儿戏。 随着雨停,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 附近的老街坊们搬着小板凳早早占好了位置,更有不少豪车停在巷口,衣着光鲜的城里人专程赶来凑这个热闹。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刷得飞起,观看人数直线上涨。 院子中央,两张红木诊桌相对而置,相隔约十步之遥。 旁边摆放着简易病床和各式医疗器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赵明川端坐在对面,背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隼般紧盯着林方,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说," 林方突然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挠了挠头, "你们城里人比试医术,都有什么讲究啊?" 他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仿佛真的在虚心求教。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传统斗医本应是切磋交流的雅事,可今日这场面,分明是要见真章。 院内的医师们不约而同地往赵明川身后靠拢,形成一道白色的人墙。 而林方身后,则是一群拄着拐杖、摇着蒲扇的街坊老人,他们虽然白发苍苍,却个个精神矍铄,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柳念亭倚在门框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泾渭分明的两派阵营,红唇微微上扬。 这场面,可比她预想的要有趣多了。 周家那边走出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他推了推镜框,声音清朗: "既然是医术比试,自然需要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来当裁判。"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站在人群前方的几位老者, "这几位都是天海医学界的泰山北斗,不如就请黄教授、王教授和陈老担任裁判,二位可有异议?" 赵明川立即挺直腰板,恭敬地拱手: "三位前辈一位精通西医内科,一位是外科圣手,陈老更是中医世家传人,晚辈自然心服口服。" 林方却歪着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我这里可没什么CT机、X光片,几位西医专家要怎么判断疗效?" "这个你不用担心," 周家青年胸有成竹地微笑, "我已经让人把便携式检测设备送过来了,十分钟内就能到。" "哦?" 林方挑了挑眉,突然咧嘴一笑, "那行吧,我没意见,不过比试总得有个章程吧?" 青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胜负以治疗效果为准!若治疗效果相当,则以用时长短定输赢。" 他的目光转向赵明川,后者立即会意地点头。 赵明川脸上浮现出自信的笑容。 作为民和堂重点培养的医师,他参与过的医术比试不下五十场,对这套流程早已烂熟于心。 他下意识整理了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胜券在握的光芒。 林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 柳念亭注意到他这个动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把这场百万赌注的比试当回事? 林方突然举手打断: "慢着,我还有个问题。" 他歪着头,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 "要是比出胜负了,这赌注什么时候给?总不能让我等到猴年马月吧?" 周家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推了推镜框,语气平静: "按照惯例,所有比试结束后统一结算。" "我不同意!" 林方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在喝茶的柳念亭吓了一跳, "赢了当场给钱,不然免谈!" 他站起身来,双手叉腰, "要么现在改规矩,要么你们现在就给我滚蛋,别耽误我给街坊们看病!" "你!" 周家青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怒意, "规矩从来都是这样的,凭什么为你一个人改?" 林方嗤笑一声,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突然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 "要么现在改,要么——"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几个年轻医师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有位老教授更是气得胡子直抖,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 柳念亭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这个林方真是......她都不知道该说他胆大包天还是不知死活。 但奇怪的是,看着他这副"老子就是不讲理"的痞样,她竟然觉得有点......带劲? 这时,三位裁判中那位白发苍苍的陈老忍不住拍案而起,手中的茶盏重重落在桌上: "年轻人,规矩传承百年自有其道理!在场的都是体面人,电视台的摄像机也架在这儿,你还怕有人赖账不成?" 他眯着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还是说……你心里其实在打退堂鼓?" 林方连眼皮都懒得抬,随手把玩着桌上的银针: "其他规矩我都没意见,就这一条——" 他突然抬眸,眼神锐利如刀, "要么按我说的来,要么各位请回吧!" 他勾起一抹痞笑, "耽误我赚钱,可比要我的命还严重,这个责任……你们负得起吗?" "放肆!" 陈老气得胡子直抖,手中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 作为天海中医协会的元老,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这个毛头小子竟敢当众驳他的面子! 一直沉默的黄教授终于开口,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眉头紧锁。 虽然之前在火车上见识过林方的本事,但此刻看他这般锋芒毕露、丝毫不懂圆滑处世的样子,心里不免担忧——这样李洋的性子,往后在天海医界怕是寸步难行啊。 柳念亭站在一旁,看着林方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样,忍不住扶额。 这家伙,明明可以好好说话,非要搞得这么剑拔弩张。 不过……她悄悄打量着林方棱角分明的侧脸,这样毫不掩饰的真性情,反倒让她觉得莫名……顺眼? 黄教授捋着花白的胡须,语气缓和了几分: "小林啊,规矩可以改,但总要有个让人信服的说法。" 林方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来天海才几天,就被坑了三次……不怕真小人,就怕伪君子!" 他抬眼扫视众人, "你们城里人花花肠子多,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弯弯绕绕。" "荒谬!" 陈老气得拍案而起, "你遇到几个无赖,就把所有人都一竿子打翻?在座哪位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他环顾四周,指着在场的医师们, "你看看这些人,哪个像是会赖账的?" 林方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网上那些老赖,哪个不是开豪车住豪宅的?"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要不您几位先把资产证明亮一亮?" "够了!" 赵明川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盏叮当作响。 他双眼喷火地盯着林方: "乡下佬,你口口声声要当场兑现,我倒要问问——" 他冷笑一声,手指直指林方鼻尖, "你拿得出一百万吗?该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 这番话像一滴冷水溅进热油锅,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对啊!他一个乡下郎中哪来这么多钱?" "差点被他唬住了!" "肯定是想耍诈!" 指责声此起彼伏,无数道怀疑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林方。 然而林方却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随手甩给黄教授: "验验?" 立刻有人递上POS机。随着滴的一声,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全场瞬间安静——整整一百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嚯!"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 "现在乡下郎中这么阔绰了?" "该不会是借来的吧?" 林方没理会这些议论,只是似笑非笑地看向赵明川: "我的诚意摆在这儿了,你的呢?" 赵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咬着牙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手指微微发抖地递给黄教授。 POS机显示:38万。 第二张卡:19万。 第三张卡:25万…… 直到第八张卡凑齐,他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白大褂的后背也洇出一片深色痕迹。 黄教授将厚厚一叠银行卡收进信封,清了清嗓子: "既然双方赌注都已到位,那么——" 他环视四周, "比试正式开始!" 柳念亭注意到,赵明川在转身时偷偷擦了把汗,而林方却依然那副懒散模样,甚至还有闲心对围观的大妈们抛了个媚眼。 这个没正形的家伙……她忍不住扶额,却又莫名觉得这场比试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48章 这不可能 三位裁判在候诊的大爷大妈中仔细挑选,最终选定了两位症状相似的阿姨。 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解释道: "这两位患者的病情非常接近,适合作为比试案例。" 他看向林方和赵明川, "选择方式有两种:你们可以自行挑选,或者抽签决定。" 赵明川整理了下白大褂的衣领,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 "让他先选吧,免得说我欺负人。" 林方二话不说,踱步到两位阿姨面前。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她们腕间,片刻后嘴角微扬: "就这位阿姨吧。" 说着,亲切地搀扶选定的患者来到自己诊桌前。 赵明川也不甘示弱,动作优雅地引导另一位患者坐下。 他的手指在患者腕间灵活游走,眉头微蹙: "肝气郁结,经络不畅。" 接着,他的指尖精准地按压在患者胸口的几个穴位上, "这里疼吗?" "哎哟!" 阿姨忍不住叫出声, "医生您轻点儿……" "这里呢?" 赵明川又换了个位置。 "也有点……" 围观的医师们纷纷点头赞许。 赵明川的诊脉手法干净利落,对病情的判断也相当准确。 三位裁判交换了个眼神,陈老甚至捋着胡子微微颔首。 只有柳念亭注意到,林方那边虽然看似随意,但指尖在患者腕间的每一次轻按都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声: "民和堂这几年确实培养了不少好苗子,赵明川算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了。" "可不是嘛,我老伴的腰疼就是在民和堂治好的,那里的医师确实有两把刷子。" "赵医师可是天海中医界的新秀,对付个乡下郎中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们看那村医装模作样的样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医师们交头接耳,都对赵明川充满信心。 毕竟他是天海市中医界公认的青年才俊,除了周家那几个嫡系传人,就属他名声最响。 反观林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野郎中,能有什么真本事? 黄立德身旁的王教授忍不住低声问道: "老黄,你看好谁?" 黄立德捋着胡须,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赵医师诊断精准,下针手法娴熟,确实尽得民和堂真传......" 他顿了顿,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更看好林医生。" "啊?" 王教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脸错愕地看着老友。 这老头子,前面夸了赵明川半天,最后居然来这么个转折? 此时场上的赵明川正在专注施针,每一针都精准无误,引得围观医师们连连赞叹。 而林方那边,却只是懒洋洋地捏着银针,时不时还跟患者说笑两句,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大夫。 三位裁判中,王教授沉吟片刻,皱眉道: "林方这第一针落在膻中,第二针扎在紫宫,看起来对疏肝理气没什么作用啊!果然野路子就是野路子,连基本穴位都搞不清楚。" 他转头看向赵明川那边,赞许地点头: "还是赵医师专业,璇玑、梁门两针,这才是标准的疏肝理气针法。" 王教授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黄立德: "老黄,咱们两个西医对针灸不太懂,不如问问老陈?" 陈老作为民和堂的资深中医,虽然比不上周家那位神医周惊鸿,但在天海市中医界也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他原本一直专注地看着赵明川施针,不时点头赞许。 可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方的银针时,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老陈?" 王教授连喊了两声都没反应,不得不提高嗓门: "老陈!" "啊?" 陈老这才如梦初醒,可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林方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这小子的针法……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暗藏玄机……"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几针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我甚至能感觉到……有股气在流转……" 说到这里,陈老突然苦笑摇头: "以我的水平,怕是解释不清……要是周惊鸿先生在场就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 "赵医师这次,恐怕遇到硬茬子了。" 这番话如同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现场。 特别是周家那几个年轻子弟,立刻挤到前排,想要看个究竟。 "哥,你怎么看?" 周家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年轻女孩小声问道。 她身旁的年轻男子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追随着林方手中的银针: "这针法……我从没见过。" 他声音低沉, "既不符合传统针法,也不在古籍记载之列。但陈老的判断,未必准确。" 这男子叫周明志,是周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虽然比不上被誉为"小神医"的堂兄周修远,但也是年轻一代的翘楚。 这次带队来挑战林方,正是由他负责。 "陈老怕是老眼昏花了吧?" 旁边一个烫着卷发的女孩忍不住插嘴, "这针法乱七八糟的,根本不成体系。要是我爷爷在场,肯定也会这么说。" 陈见山闻言,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周家丫头,你们周家的医术确实了得……你周雅在中医界也算小有名气,现在看来……" 他摇摇头, "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真是徒有虚名。" 说着,他指向林方的病人: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去把把脉。" 周雅冷哼一声,大步走到病人身旁。 她纤细的手指搭上病人的手腕,原本不屑的表情突然僵住了。 只见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嘴唇不自觉地颤抖,脸上的傲气渐渐被震惊取代。 周家其他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 周明志快步上前,低声问道: "小雅,怎么了?" 周雅缓缓收回手,声音有些发颤: "这……这不可能……" "小雅,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明志急切地追问,可周雅仍然沉浸在震惊中无法回神。 他不得不提高音量: "小雅!你倒是说话啊!" 周雅这才如梦初醒,但眼中的惊骇丝毫未减: "哥……病人的肝气郁结已经完全疏通了……"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而且全身经络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活力……那些银针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周明志听得一头雾水,正想亲自上前诊脉,突然被一阵欢呼声打断。 "赵医生完成了!时间上已经领先了!" "如果治疗效果相当,那就是赵医生胜出!" 周明志顾不上继续诊脉,快步朝赵明川那边走去。 围观的人群也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 陈雪悄悄凑到林方身边,压低声音道: "喂,他那边结束了。" 林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捻动着银针: "嗨,没事,让他先嘚瑟一会儿!"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疗效才是硬道理!就他那点本事……" 说着轻蔑地哼了一声, "再练个百八十年也追不上我。" 第49章 吵起来了 林方全神贯注地捻动着银针,修长的手指在病人穴位间游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病人。 即便对面爆发出阵阵欢呼,他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柳念亭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故意拖长声调: "喂,林方,赵明川那边已经结束了哦~" 她歪着头,露出促狭的笑容, "看来你这一百万要打水漂了呢~堂堂林大神医,该不会要倾家荡产了吧?"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加入了对面欢呼的人群。 三位裁判也移步过去查看赵明川的治疗效果。 "赵医师这手法,不愧是民和堂的招牌!" "这针法搭配药方,最多三天就能痊愈!" "赵医生,您收徒弟吗?我拜您为师!" 赞美声此起彼伏…… 有人故意提高音量: "看看那个乡下来的野愣子,磨磨蹭蹭的,跟赵医生根本没法比!" 赵明川面带谦和的微笑,不住地说着"过奖",但眼底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悄悄瞥向还在专注治疗的林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百万,看来是十拿九稳了。 三位裁判开始仔细检查赵明川治疗的患者情况。 王平威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检测仪上的数据,满意地点点头: "各项指标都在好转,能在这么短时间内达到这种效果,确实难得。" 黄立德也凑近查看仪器显示屏: "肝功指标明显改善,不愧是民和堂重点培养的年轻医师。" 他拍了拍赵明川的肩膀, "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但作为中医裁判的陈见山却一直沉默不语,眉头微蹙。 众人都不解地望着他,赵明川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强作镇定地问道: "陈老,您觉得……" "还行吧……" 陈见山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赵明川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一个年轻医师忍不住插嘴: "陈老,赵医生才三十出头,能达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了不起了……反观那个乡下二愣子肯定连这都不如!" 陈见山没有接话,目光转向林方那边: "他那边也结束了。" 说着率先迈步走去。 众人一窝蜂地涌向林方的诊桌,瞬间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不少人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等着看这个乡下二愣子的笑话。 赵明川站在原地,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白大褂的衣角。 "乡下佬,趁早认输吧!" "赵医生可是得到三位裁判认可的,你这种野路子拿什么比?" "现在认输还能留点面子,等会儿结果出来,那可就难看了!" 嘲讽声此起彼伏,像潮水般涌向林方。 他却依旧气定神闲地收拾着银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雪紧张地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站在林方身后的老街坊们也都屏住呼吸,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说过," 林方突然抬头,锐利的目光扫过人群, "在我眼里,你们这些所谓的城里名医,都是垃圾……"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谁规定城里医术就一定高明?真是一群井底之蛙!"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拍了拍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比谁扎针快就是医术好?真是荒谬!" 目光直指赵明川, "就你这种水平还想赢我?回家做梦去吧!"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抽得现场鸦雀无声。 周明志气得脸色铁青,周雅更是直接跳脚: "你……你太狂妄了!" 林方却已经转身走向裁判席,只留下一句: "不服气?那就用疗效说话。" 林方毫不退让,言辞犀利地回击着每一个嘲讽。 管他是城里名医还是什么大人物,在他眼里都一样——不服就干! 这些趾高气扬的医师们显然没料到这个乡下郎中如此硬气,一时间被怼得哑口无言。 现场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双方唇枪舌战,火药味十足。 林方一人独战群医,气势丝毫不落下风。 那些被他治好的老街坊们看不下去了,纷纷加入战局。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欺负人是不是?"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大爷气得直跺脚, "医术高低裁判说了算,你们在这儿瞎嚷嚷什么?" "就是!" 旁边烫着卷发的大妈叉着腰, "还自称什么医学界新星?我看是扫把星还差不多!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呸!" 另一位戴着老花镜的阿姨直接开骂, "就你们这样还城里人呢?素质都被狗吃了!" 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 林方看着为自己出头的老人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张奶奶骂得好!" 他在后面煽风点火, "李爷爷再加把劲!对,就这样,骂死这群龟孙子!" 看着对面那些年轻医师被骂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样子,林方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悠哉地靠在椅背上,就差没掏出瓜子来嗑了。 黄立德看着林方在后面煽风点火的样子,无奈地摇头苦笑。 这小子,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些上了年纪的街坊们骂起人来可都是身经百战,言辞犀利得能把死人骂活过来。 年轻医师们哪见过这阵仗,被骂得节节败退,有几个甚至偷偷往后缩。 "这……这成何体统!" 一位年轻医师涨红了脸,却完全插不上话。 电视台的记者小姐姐举着话筒,一脸茫然: "我们到底是来直播医术比拼,还是来看吵架大赛的?" 摄影师苦笑着调整镜头: "之前下雨时一个个还端着架子,现在倒好,形象都不要了。" "果然男人撒起泼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女记者小声嘀咕,看着屏幕上的直播数据突然瞪大眼睛, "等等……观看人数怎么暴涨了?!"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打起来打起来!" "大妈们战斗力爆表啊!" "这比电视剧精彩多了!" …… 没想到一场意外的骂战,反而让直播人气创下了新高。 黄立德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扶额叹气,却瞥见林方正冲他狡黠地眨眼睛。 王平威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步走到两拨人中间,双手高举着示意: "都给我停下!" 他的声音洪亮有力, "这样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医术高低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比谁嗓门大!" 那些年轻医师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纷纷红着脸退后几步。 可大爷大妈们哪肯罢休,依旧气势汹汹地往前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难听的话。 黄立德也站出来打圆场: "各位老人家消消气,咱们还是先看看林医生的治疗效果……" "呸!" 一位烫着卷发的大妈直接打断他, "你们这些穿白大褂的就会欺负人!" 说着又往前逼近几步,唾沫星子飞溅,吓得几个年轻医师连连后退。 林方见状,赶紧上前轻轻按住大妈的肩膀: "刘奶奶,消消气。" 他声音温和, "黄教授说得对,咱们用疗效说话。" 神奇的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人们立刻安静下来,就像被按了暂停键。 黄立德不由得挑眉——这些老人家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却对林方言听计从。 王平威清了清嗓子: "把检测设备搬过来,我要检查林医生的治疗效果。" 他瞥了眼林方,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第50章 欢迎场外下注,我照单全收! "心肺功能正常!" "肝气运行通畅!" "经络气血畅通无阻......" …… 随着检测仪器一项项数据的显示,王平威等西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屏,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按理说,即便是刚刚治愈的病人,各项指标也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恢复正常。 可眼前这台从天海中心医院调来的最新设备,却明明白白显示着健康人的标准数值。 "仪器……是不是出故障了?" 王平威的声音有些发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其他西医更是炸开了锅: "这绝对不可能!" "就算是让中医圣手周惊鸿亲自出手,也不可能让病人瞬间恢复到这个程度!" "一定是检测出了问题!" 几位年轻医师手忙脚乱地检查着仪器连接,却找不出任何问题。 他们求助地看向三位裁判——黄立德、王平威和陈见山,这三位可是天海医学界的泰山北斗啊! 陈见山却始终沉默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捋着胡须。 黄立德盯着那些数据,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 而王平威已经彻底呆住了,手中的记录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些原本趾高气扬的年轻医师们此刻全都噤若寒蝉,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们齐刷刷地看向三位德高望重的裁判,渴望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黄立德仔细检查着仪器,眉头紧锁。 虽然他一直对林方的医术有信心,但能达到这种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作为与周惊鸿深交多年的老友,他深知就算是那位神医亲临,恐怕也难以做到如此完美的治疗效果。 "仪器运转正常。" 黄立德最终抬起头,声音沉稳, "数据显示的就是病人当前的真实状态。" 他环视众人,目光如炬, "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实胜于雄辩!从两位病人的恢复情况来看,林医生无疑是胜者。"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震得现场鸦雀无声。 那些年轻医师们面面相觑,嘴巴张了又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明川的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嘴唇,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面, "我怎么会输给一个乡下佬……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眼神涣散地盯着前方。 往日的神采飞扬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不可置信与绝望。 那些曾经为赵明川摇旗呐喊的医师们此刻全都哑口无言,现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方悠然自得地坐在诊桌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始终保持着沉默,仿佛这场轰动天海医界的比试与他无关。 周明志突然冲上前,颤抖的手指搭上病人的脉搏。 片刻后,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不可能……" 他死死盯着林方, "你……究竟师承何人?" 林方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转向三位裁判: "几位前辈,该宣布结果了吧?" 王平威虽然脸色难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 "从西医检测数据来看,林医生确实……完胜。" 陈见山更是郑重地朝林方拱手: "老朽行医五十余载,今日方知何为天外有天……林医生的针法,老朽佩服!" 林方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对面那群面如土色的医师: "各位都听到了?" 他轻笑一声, "你们推崇备至的赵医师……啧啧,也不过如此嘛!" 林方慵懒地站起身,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目光玩味地扫过周家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听说天海中医界,就数你们周家最有能耐?" 他随手掸了掸白大褂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不如接下来就让周家的人上场吧,其他人……" 他故意拖长音调, "实在不够看啊!" 说着,他朝人群抛了个媚眼: "欢迎场外下注,我照单全收!毕竟……" 他拍了拍医馆的招牌, "虽然是小本生意,开销也大着呢!" 这番话说得嚣张至极,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那些年轻医师气得浑身发抖,有几个甚至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太狂妄了!" "我们可是天海医学界的精英!" "一个乡下佬竟敢如此放肆!" 周明志脸色铁青,镜片后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周雅更是气得直跺脚,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她扭曲的表情。 整个院子里回荡着咬牙切齿的咯吱声,仿佛一群饿狼在磨牙。 "下一场我来!"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年轻女孩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她穿着利落的运动装,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 陈灵铃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场地中央,怒视着林方: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我就不信你一个乡下来的二愣子能有多大本事!" 周家那年轻人急忙上前拦住她: "你别冲动!这人恐怕没那么简单,还是……" "让开!" 陈灵铃倔强地甩开他的手, "天海医学界不是好欺负的!今天我就要为咱们中医界正名!" 陈见山快步走来,一把拉住孙女的手腕: "铃丫头,别胡闹!" 他压低声音, "你不是他的对手。" 一向沉稳的陈灵铃此刻却异常固执。 她看着林方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他漫不经心地玩弄银针的姿态,看着他完全不把在场医师放在眼里的神情,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爷爷,就算输我也要试试!" 陈灵铃甩开陈见山的手,声音清脆而坚定。 她直视着林方,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您不是常说中医之道重在实践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他这样目中无人,一再羞辱我们天海医界,我咽不下这口气!" 林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小姑娘,倒是挺有骨气的。 他不禁多看了她两眼——那双杏眼里燃烧的斗志,倒是比那些畏首畏尾的男人们强多了。 陈见山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丫头,他刚才的针法不是侥幸!爷爷行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玄妙的针术……" 他苦笑着摇头, "就算我亲自上场,也未必能胜过他……" 陈灵铃猛地瞪大眼睛,红唇微张。 爷爷在天海中医界德高望重,何时给过别人这么高的评价? "他……真有这么厉害?" 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 陈见山拉着孙女退后几步: "这事本就和咱们仁心堂无关,所以就别掺和了……" 这时周家年轻人上前一步,推了推金丝眼镜: "陈老说的没错,这本就是我们周家和林医生的私人恩怨……" 他直视林方,声音沉稳: "林医生,我周义康正式向你挑战!" 第51章 验应了 这场轰动天海的医术对决,早已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不仅医学界人士密切关注,连普通网友也纷纷加入围观行列。 直播间内弹幕如潮水般涌动: “卧槽这乡下佬中有点东西啊,连赵明川都栽了!” “慌什么?周家的人还没出手呢!” “中医界还得看周家,等着看这赤脚医生怎么死吧!” 一条金色弹幕格外醒目: “老子现在就打车过去,这比看球赛还刺激啊!” 评论区更是炸开了锅: “兄弟们组团去啊!” “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已经在路上了,这热闹不看白不看!” 天海各大医院的医生护士们也都偷偷刷着手机,要不是值班走不开,早就一窝蜂冲过去了。 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中医圣手周老的孙子都去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而在天海医学界的各大交流群里,消息更是不断刷屏。 有人已经开始开盘下注,赌林方能在周家人手下撑多久。 整个天海医学界,乃至普通市民的注意力,此刻都聚焦在这家小小的医馆里。 天海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外。 柳念慈踩着高跟鞋在走廊上来回踱步,清脆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上格外刺耳。 她修长的手指不停地绞着衣角,时不时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急诊室大门。 “吱呀——” 门终于开了。 柳念慈一个箭步冲上去,声音发颤: “医生,我父亲他……” 主治医师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柳小姐,很抱歉……” 他顿了顿, “或许……只有黄教授出手才有一线希望。” 这时,黄媛媛从急诊室走出来,白大褂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她快步上前握住柳念慈冰凉的手: “念慈,别放弃!我这就联系我爷爷!” 柳念慈只觉得天旋地转。 父亲今早出门时还好好的,转眼就遭遇严重车祸,送到医院时已经生命垂危…… 黄媛媛颤抖着拨通电话,可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怎么会……” 她又连续拨了几次,电话那头依然只有冰冷的忙音。 柳念慈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你爷爷现在在哪儿?” 黄媛媛咬了咬下唇: “爷爷他……他去林方的林源中医馆了。” 柳念慈瞳孔骤然收缩。 父亲被推进手术室前,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 “找……快去找袁老袁天师……” “我爸还能撑多久?” 她的声音微微发抖。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面色凝重: “最多两小时……但恕我直言,就算黄教授现在赶来,希望也很渺茫…… 他顿了顿, “柳小姐,您还是……早做准备吧。” “不可能!” 柳念慈猛地推开手术室大门,映入眼帘的是父亲柳定国血肉模糊的身躯。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沐晴!苏沐晴!” 苏沐晴整个人都在发抖。 是她亲眼目睹那场惨烈的车祸——柳定国的座驾被撞得面目全非,司机当场身亡。 那血腥的场景至今还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听到表姐的呼唤,她跌跌撞撞地冲进手术室。 “快!” 柳念慈已经推着病床往外走,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帮忙, “备车!立刻去林源中医馆!” “林源中医馆?什么地方?” 主刀医生眉头紧锁,满脸疑惑, “连西医都束手无策,中医能有什么办法?” 他拦住柳念慈, “柳小姐,还是让令尊安详地走吧,别再徒增痛苦了……” 旁边一个小护士突然惊呼: “天啊!林源中医馆现在可火了!” 她举着手机, “网上都在直播那里的医术对决呢!” 主刀医生凑近一看,屏幕上赫然是黄立德、王平威等医学泰斗的身影: “这……这不是黄教授他们吗?怎么会……” 柳念慈顾不上身上的擦伤,一把抓住黄媛媛的手腕: “媛媛,帮帮我!” 黄媛媛面露难色: “念慈,就算我爷爷在林源中医馆,那里也没有急救设备……” 她话未说完,就被柳念慈打断。 “我要找的是林方!” 柳念慈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林方?” 黄媛媛一时语塞。 在医护人员协助下,柳定国被迅速转移到救护车上。 警笛声中,救护车朝着林源中医馆疾驰而去,车轮卷起一路烟尘。 此时林源中医馆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原本在线上观看直播的观众们纷纷赶到现场,将小小的医馆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期待着即将开始的林方与周明志的医术对决。 “比试正式开始!” 黄立德高声宣布。 “等一下!” 林方突然抬手打断。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围观人群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嘲讽声: “呵,这就怂了?” “看到周家人就怕了?” “周义康可是中医圣手周老的嫡传弟子,这下露怯了吧?” 周家人的出现让现场气氛再度高涨。 作为天海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周家随便一个年轻子弟都备受瞩目。 林方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只是慢悠悠地转向黄立德: “黄教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我赢了赵明川,那一百万还没到账呢。” 他环视四周,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说好比一场结一场,可不能赖账哦!钱不到位,我可没兴趣继续陪你们玩。” 这番话顿时引来一片怒骂。 几个年轻医师气得撸起袖子就要冲上来,却被周明志一个眼神制止了。 林方却依然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催促着什么。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 人群中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跟周义康赌的可是五百万,等会儿输了看你怎么办!” 不少人在心里暗骂,但规矩确实事先说好,不好反悔。 黄立德微微一笑: “我们说到做到。” 他转头看向脸色惨白的赵明川, “赵医生,过来输密码吧。” 赵明川如同行尸走肉般被人搀扶过来,手指机械地在POS机上输入密码。 随着“滴”的一声声提示音,钱款一笔笔转出。 林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啊,这声音真是美妙~” 他搓着手,环视四周, “今天看来要大丰收啊,这么多肥羊等着挨宰呢~” 柳念亭挤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喂,林方,这次你有把握赢吗?” “这不是废话吗?” 林方瞥了眼周义康,嗤笑道, “就他这样的,来十个都不够看!小姨子,要不要跟注?最低一百万起哦~” 柳念亭咬了咬牙,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黄立德: “我信你一次!要是输了,看我姐怎么收拾你!黄教授,我加注两百万!” 林方满意地点头: “有眼光!保证让你翻倍赚回来。” 他转向对面, “我这边加了两百万,你们还差两百万。” “我来!” 周明志突然上前,掏出一张金卡, “我给义康加注两百万!” 他目光坚定, “我相信义康的医术!” 第52章 再次赢下 "比试正式开始!" 同样的规则再次上演,三位裁判精心挑选了两名病情相似的患者。 林方和周义康各自选定了自己的病人,开始了诊断施治。 围观的人群几乎都聚集在周义康那边,毕竟周家的名声在外,谁都不想错过这个学习的机会。 "不愧是周家传人,这手法就是不一样!" "看病人的气色,明显好转了!" "周义康虽然比不上周修远,但也是周老亲手调教出来的,肯定没问题!" 众人议论纷纷,对周义康充满信心。 而林方这边,只有陈见山一人专注地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陈见山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胡须: "这针法……" 他喃喃自语, "明明透着股道韵,却又晦涩难懂……" 他的目光在林方的手指和病人穴位间来回游移: "水分穴配华盖穴?再加上巨阙穴……" 老人困惑地摇头, "这些穴位看似毫不相干,却又仿佛暗藏玄机……" 林方的手法快得惊人,银针在他指间翻飞,陈见山拼命想要看清他捻针的方向和幅度,却总是慢了一步。 老人急得额头冒汗,却又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细节,眼睛瞪得生疼。 "这根本就是在乱扎针嘛!" 陈灵铃撇着嘴,一脸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她扯了扯陈见山的衣袖, "爷爷,我要去看周家的针法了,那才叫真功夫!" 陈见山无奈地摇摇头。 孙女医术尚浅,看不懂也正常,毕竟连他自己都只能看个一知半解。 五分钟后,林方突然收针: "呼~搞定!" 病人一个翻身就从病床上跳了下来,活动着手脚,满脸惊喜: "天啊!浑身都轻松了,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 这动静立刻引来不少围观者。 "这么快?" "该不会是糊弄人的吧?" "周义康那边才进行到一半呢!" 林方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悠闲地接过陈雪递来的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起茶来。 陈见山示意病人坐下,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这一摸,老人家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又是完全康复! 黄立德和王平威也赶紧过来检查。 看着检测仪器上显示的各项指标,三位裁判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个正在品茶的年轻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 王平威的声音有些发抖,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检测报告。 这个病人是他亲手挑选的,病情有多棘手他最清楚不过。 就连他自己都做不到这种程度。 "黄教授,您怎么看?" 他转向黄立德,声音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黄立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他原本还担心林方会应付不来,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一次或许是巧合," 黄立德慢悠悠地说, "但两次……" 他指了指检测数据, "病人的各项指标不仅恢复正常,甚至比一般健康人还要好。" 目光转向还在施针的周义康, "恐怕那边……" 三位裁判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点头。 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纷纷凑过来查看检测结果。 "这乡下郎中真有这么神?" "七百万啊……周家这次真的要栽了吗?" "让病人瞬间康复,恐怕连周明志都……"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住了。 几个年轻医师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数据。 反观林方依旧老神在在地品着茶,对那些惊叹声充耳不闻。 他唯一在意的,就是手机里即将响起的到账提示音——因为那才是世间最美妙的乐章!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柳念亭激动地抓住林方的肩膀使劲摇晃,差点把他手里的茶盏打翻。 "喂喂,茶要洒了!" 林方赶紧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早说了跟我混准没错,这下信了吧?" 柳念亭兴奋地蹦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 "我去看看周义康那边!" 只见周义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病人已经被陈见山接手救治。 "他怎么了?" 柳念亭好奇地问道。 旁边一个医师垂头丧气地说: "听到裁判宣布林方的病人完全康复,他手一抖,银针都拿不稳了……要不是陈老及时出手……" "耶!林方赢了!" 柳念亭高兴地手舞足蹈, "我的两百万翻倍啦!原来赚钱这么简单!" 这番欢呼引来无数白眼。 那些在周义康身上下注的人此刻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整个医馆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柳念亭欢快的声音在回荡。 柳念亭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兴冲冲地跑到黄立德面前: "黄教授,该转账了吧?" 就在这时,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辆救护车已经急刹在医馆门口。 几个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推下一张担架床,上面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林方!林方在哪里?!" 柳念慈的声音带着哭腔,还没进门就撕心裂肺地喊着。 医馆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 "那不是柳念慈吗?" "天啊,那人伤得好重!" "等等……那不会是柳定国吧?" 柳念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姐……这是……爸爸?" 柳念慈根本没空理会妹妹,目光在人群中疯狂搜寻: "林方!求求你救救我爸爸!" 林方早已一个箭步冲上前。 他快速检查着柳定国的伤势——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受损,还有明显的手术痕迹。 "车祸?" 林方眉头紧锁。 "都怪我……" 柳念慈泪如雨下, "我说了不让他出门……" "快!抬到病床上!" 林方转头喊道, "陈雪,准备手术器械!" 陈雪看着血淋淋的伤者,吓得直往后退: "我……我不行……" "我来帮忙!" 陈见山主动上前。 "等等!" 周明志突然拦住林方,转向柳念慈: "柳小姐,让我来!我比这个乡下二愣子强百倍!" 第53章 古针法再现 柳念慈,可是天海市三大美女之首,不仅才貌双全,更是无数人心中的梦中情人,也是周明志苦追多年而不得的女神。 此刻,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他一个箭步上前,挡在林方面前: "柳小姐,让我来!" 周明志信心满满,这既是赢得美人芳心的机会,又能挫败林方的锐气。 柳念慈看着父亲奄奄一息的模样,急得眼泪直打转: "林方,快救我爸!" 林方正要甩开周明志的手,却被对方死死扣住手腕。 "你知不知道病人情况有多危急?" 周明志厉声喝道, "这不是你逞能的时候!" 林方眼中寒光一闪: "我现在没空跟你玩过家家,松手!" "该松手的是你!" 周明志寸步不让, "别以为赢了两场比试就真当自己是神医了!"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柳念慈突然冷声道: "周明志,你给我让开!" 她锐利的目光如刀般刺向周明志, "我是要让林方来!" "念慈,他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一个二愣子,你宁愿信他也不信我?" 周明志脸色铁青,声音里带着不甘, "我可是周老的亲传弟子,一定能救活伯父!" 柳念慈周身骤然散发出一股凛冽寒意,眼神锐利如刀: "周明志,我最后说一次——让开!"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柳念亭直接上前,用力推开周明志: "你们周家很了不起吗?周义康刚才不也输给林方了?别在这儿碍事!" 林方已经开始施针,陈见山在一旁协助。 围观的人群屏息凝神,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天啊……好像都没呼吸了……" "柳小姐为什么非要让这个乡下佬中治?" "要是治不好,柳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林方的手法行云流水,先快速清理伤口,随后银针如雨点般落下。 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气场。 那些玩世不恭的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肃然起敬的医者风范。 每一针都精准无比,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律。 "这针法……怎么似曾相识……" 陈见山眉头紧锁,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林方的手法。 作为在场资历最老的中医,他敏锐地察觉到这针法的不凡之处。 黄立德凑近低语: "这是'阴阳九针'……" 他在火车上曾见过一次,回去后特意查阅典籍,还向周惊鸿求证过。 虽然周惊鸿表示未亲眼所见不敢断言,但根据描述极有可能就是这门失传已久的古针法。 陈见山闻言浑身一震,枯瘦的手指猛地攥紧: "对!就是'阴阳九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这……这可是传说中的……" 老人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这门针法他只在残破的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早已失传数百年。 没想到今日竟能亲眼目睹! 周围懂中医的医师们闻言也都倒吸一口凉气。 关于"阴阳九针"的传说他们多少有所耳闻,但都以为那不过是古籍中的夸大记载,没想到竟真有人能使出来! "他……他竟然会古针法?!" 一个年轻医师瞪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我听师父说过," 旁边一位中年医师喃喃道, "真正的古针法能起死回生,从阎王手里抢人……" "可这也太年轻了吧?" 有人小声嘀咕, "会不会是假的?" 人群中传来质疑声: "我老师说过,古针法需要特殊手法,就算给你针谱也未必使得出来……" 众人议论纷纷,对古针法既敬畏又怀疑。 毕竟连行医数十年的老中医都不敢保证能施展古针法的真正威力,这个年轻人怎么可能…… 只有陈见山能隐约感受到针法中蕴含的玄妙,但以他的修为,也只能窥见一鳞半爪。 林方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病人身上。 "鸠尾穴,逆时针转两圈半。" 他沉声道。 陈见山连忙照做,手指小心翼翼地捻动银针。 "噗——" 柳定国突然喷出一口黑血,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真的醒了!" "心跳恢复了!" "天啊,真的救回来了!" 旁边的西医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各项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 柳定国咳出那口淤血后,虽然眼神还有些涣散,但已经恢复了意识。 "爸!你终于醒了!" 柳念慈紧紧握住父亲的手,泪水夺眶而出。 "太好了太好了!" 柳念亭也激动得直跳脚。 站在一旁的黄媛媛完全呆住了。 作为医生,她很清楚柳定国的伤势有多严重——就算她爷爷在场,恐怕也无力回天。可现在... "他真的……这么厉害?!" 黄媛媛喃喃自语,尽管事实摆在眼前,她仍有些难以置信。 林方的手依旧在银针间游走: "陈雪,去拿夹板和我配的特效膏药来。"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陈雪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转身跑向内室。 围观的人群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被这起死回生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一旁的周明志彻底呆住了,双眼死死盯着林方行云流水般的针法。 看着柳定国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这个"乡下来的二愣子"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差距。 与此同时,周家别墅内,周正武三兄弟正紧盯着直播画面。 当看到柳定国被送进医馆时,即使隔着屏幕,他们也能判断出这伤势几乎是回天乏术。 "三弟,你听到了吗?" 周正德转头看向医术最高的二弟周正卫, "陈见山说那是'阴阳九针',你怎么看?" 周正卫摸着下巴沉思片刻: "单凭画面很难判断!就算是真的古针法……" 他冷笑一声, "以他的年纪,最多也就学了个皮毛,不足为虑!" "这么说,明志还有机会?" 周正武急切地问道。 他最关心的是儿子能否击败林方,为周家挽回颜面,好让周老爷子另眼相看。 至于什么古针法不古针法的,他才不在乎! 第54章 柳念慈的微妙变化 林方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看着柳定国身上还未处理的伤口,微微点头: “命是保住了,不过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转头对陈雪说道: “雪姐,把他安排到靠近药房的那间病房。” 医护人员推着病床往里走,柳家姐妹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林方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围观的人群也都跟着松了口气,仿佛亲身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 王平威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是我眼拙了……” 他苦笑着摇头, “柳定国这种情况,就算是我亲自出手也无力回天……黄教授,您觉得呢?” 黄立德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林方: “我全程都在观察……” 他轻叹一声, “若是我来治,成功率最多两成……” 两位医学泰斗的这番评价,让在场所有人都对林方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几个年轻医师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直了。 周明志依旧不服气地梗着脖子: “我们周家的针法出手,照样能救回来!” 作为天海医学界的顶尖世家子弟,他有足够的底气说这话,尽管心里已经有些发虚。 陈见山捋着胡须笑了笑: “年轻人,周家的针法确实精妙,但和真正的古针法相比……” 他摇摇头, “若不是亲眼所见,老夫也不敢妄言。” 周雅突然上前一步: “陈老,我敬您是前辈,但您这话未免太武断了。” 她昂着头,语气中带着周家特有的傲气, “我爷爷说过,掌握古针法不仅需要数十年的沉淀,更需要特殊的天赋!他林方才多大?就算用的真是古针法,也不过是学了个皮毛罢了!” 陈见山一时语塞。 确实,古针法的精髓岂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得其形易,得其神难。 他没见过真正的古针法发威,也确实不好判断。 老人将目光投向正在喝水的林方,却发现对方早已放下茶杯,径直朝病房走去——柳定国的伤势还需要进一步处理。 林方对这些争论充耳不闻,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走进病房,柳定国虽然睁开了眼睛,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说不出话来。 “林方,我爸怎么还不能说话?”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眼眶又红了。 林方头也不抬地写着药方: “声带受损而已,放心好了,能治好的。” 他将药方递给陈雪, “雪姐你按照药方去煎药,三碗水熬成一碗。” 转向柳念慈,林方的表情变得严肃: “说说具体情况吧!” 柳念慈深吸一口气: “我在医院住院,父亲执意要来看我!你昨天说的风水问题,我已经警告过家人不要出门……”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想到路上就……司机已经当场死亡……” 林方沉默片刻,目光在姐妹俩的额间停留。 那抹若隐若现的黑气中,竟夹杂着血色。 “你们这两天会有血光之灾,” 他一把抓住两人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 “看来对方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柳念慈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怎么了?” “昨晚那把‘剑’更锋利了!” 林方沉声道, “念亭,你昨晚是在家睡的?” 柳念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没想到对方竟会用如此阴毒的手段。 柳念慈点点头: “当然是在家睡啊,不然能去哪?” 林方神色凝重: “立刻安排家里人都搬出来住!” 他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 “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亲自去看看是谁在搞鬼。”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 “你那边调查有进展吗?” 柳念慈眼神冰冷: “暂时没有确切证据……当初那个风水师已经失踪了,还在追查。” 林方没再多言: “那你们先在这儿待着。” 他专注地清理着柳定国的伤口, “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病房外的人不时探头张望,看到林方还在忙碌,又悄悄退了出去。 姐妹俩偶尔也需要回避,只在处理非隐私部位时才帮忙打下手。 柳念慈几次欲言又止,最终用手肘捅了捅妹妹。 柳念亭会意,大大方方地说: “林方,谢谢你救了我爸。” “应该的,” 林方头也不抬, “毕竟是我未来岳父嘛!” 柳念慈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林方敏锐地捕捉到了柳念慈微妙的表情变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要改变这位冰山美人对男人的看法,还得循序渐进啊。 “好了,暂时没事了,你们陪着他吧。” 林方收拾好医疗器械,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 “谢谢……” 柳念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还是被林方捕捉到了。 他故意停下脚步,明显感觉到身后的呼吸一滞——她肯定没想到这么小声都能被听见。 “不客气,” 林方转身,笑得痞里痞气, “谁让你是我未来媳妇呢~” 说完一溜烟跑了。 “你!” 柳念慈刚要发作,人已经没影了。 柳念亭拽了拽姐姐的衣袖: “姐,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 柳念慈皱眉。 “你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 柳念慈的表情瞬间冷若冰霜: “胡说什么!我只是感谢他救了爸爸。” 她咬了咬唇, “在天海第一医院,那些专家看到爸爸的伤势都不敢接手,只有吴德忠敢做手术,结果半途就说无能为力……” “爸爸进手术室前让我找袁天师,我上哪儿找去?只能来找他了……” 柳念亭恍然大悟: “哦~我就说嘛!黄教授和周家的人都在,你却非要找林方……” 她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我的四百万还没到账呢!姐我先出去看看!” 第55章 置他于死地 "林方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 林方依旧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插兜晃悠着走出来。 周明志一个箭步上前: "林方,该我们比试了!" 林方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随便你们,不过我待会儿还有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只接受最后一场挑战,你们自己商量好谁上。"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突然停在某个角落: "胖子!过来!"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满脸堆笑: "林哥,啥事?" "去老刘家给我打份红烧肉盖饭,饿死了。" "好嘞!" 胖子乐呵呵地转身就跑。 虽然不懂医术,但刚才跟着大爷大妈们骂街时,他可没少出力。 黄立德走上前,关切道: "林医生,刚做完大手术,要不要休息会儿?" 林方摆摆手,不屑地瞥了眼周家人: "就他们?" 他嗤笑一声, "再来十个也不够看!" "狂妄!" 周明志气得脸色铁青, "去把重症监护室的病人转过来!这里的病例太简单,根本体现不出我的水平!" 周家人立刻行动起来,联系各大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那些危重病人随时可能撒手人寰,治疗难度确实非同一般。 周明志作为周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医术仅次于"小神医"周修远,周家上下对他充满信心。 不一会儿,胖子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拎着个饭盒: "林哥,我请你!" 他憨厚地笑着。 林方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就开始扒饭: "谢了胖子,你吃了没?" "我不饿!" 众人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快朵颐。 一个年轻医师忍不住对胖子说: "你是隔壁餐馆的?" "是啊!" "给我也来一份,跟他一样的。" 胖子眼睛一亮: "好嘞!二十五块!" 他麻利地亮出胸前的收款码。 "我要更丰盛的!" "我也要!" "给我来份最贵的!" …… 一时间,点餐声此起彼伏。 胖子乐得合不拢嘴,挨个儿让人扫码,收款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隔壁饭馆里,胖子的表姐听到接连不断的收款提示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 胖子风风火火地冲进后厨: "姐!快准备!大单子来了!" 不一会儿,整个医馆里飘满了饭菜的香味,所有人都捧着饭盒狼吞虎咽。 突然,救护车的鸣笛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两位浑身插满管子的病人被推了进来,他们面色惨白,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林方三两口扒完剩下的饭,抹了抹嘴就朝病人走去。 周明志见状,也赶紧放下吃到一半的盒饭跟了上去。 病例显示,两位患者病情惊人地相似: 1.子宫癌中期 2.胆结石 3.肺部感染 医院原计划进行子宫切除手术,但病人年事已高,身体各项机能都已衰退。 除了主要病症外,还潜伏着诸多并发症。 王平威翻看着病例,眉头拧成了疙瘩: "就算西医做手术也很棘手……切除癌细胞后免疫力下降,胆结石的并发症肯定会爆发……" 他无奈地摇头。 "不能同时进行手术吗?" 一个年轻医师忍不住发问。 王平威沉吟片刻: "理论上可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 "但病人已经六十七岁了,术后恢复能力差,会导致免疫力下降……" 他叹了口气, "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黄立德也走过来查看病例: "肺部感染的风险也不容忽视,而且癌细胞扩散程度还不明确。" 一位老中医皱眉道: "不是有仪器可以检测癌细胞扩散吗?" 黄媛媛立即解释: "癌细胞太微小,仪器未必能全部检测到,如果手术不彻底……" 她顿了顿, "以病人的身体状况,经不起第二次手术了……" "那化疗呢?" 老中医不死心地追问。 黄媛媛摇头: "化疗会严重削弱免疫力,肺部感染和胆结石的并发症会立刻爆发……" 她无奈地摊手, "到时候连手术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中医彻底哑然: "这不是……没救了吗?" 黄媛媛沉默以对。 至少以她的水平,确实无能为力。 黄立德突然开口:" 并非无解!" 他目光炯炯, "可以一次性解决癌细胞、胆结石和肺部感染的问题。关键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 "必须确保癌细胞切除干净。" 王平威点头赞同: "这是唯一的办法!只是……" 他忧心忡忡地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 "唉,就怕病人扛不住这么大的手术。" 林方听着他们的讨论,突然轻笑出声: "你们说的都是西医那套!" 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银针, "我用不着这么麻烦,成功率百分百。"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呵,真敢说大话!" "黄教授都说棘手,他倒好,张口就是百分百?" "赢了两次就飘了?" …… 嘲讽声此起彼伏,但林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自顾自地挑选着银针,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某些人啊," 他慢悠悠地说, "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别人也不行……" 突然,他动作一顿,银针在指间闪着寒光, "只要癌细胞没扩散到全身,对我来说都不是问题。" "等等!" 柳念亭突然拦住他。 林方挑眉: "干嘛?" 柳念亭狡黠一笑: "嘿嘿,我缺钱花~刚赚了两百万,这把我要加注五百万!" 她眨眨眼, "你们怎么把赌注给忘了?" 周明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局不赌钱!" 他声音冰冷, "我要林方跪地认错,承认医术不如我,还要全网公开道歉!" 他顿了顿, "并且永久关闭医馆,三天内滚出天海!" 现场瞬间安静得可怕。 这赌注实在太狠了——不仅要毁掉林方的医途,更要让他身败名裂。 最毒的是那个"三天内离开天海"的条件,明摆着是要断了他和柳家的联系。 林方眉头微蹙。 本以为只是场普通比试,没想到对方竟要置他于死地。 黄立德忍不住劝道: "明志,点到为止即可,你赢了就足够为周家正名,何必……" "赌约就是这样!" 周明志斩钉截铁地打断黄立德,目光灼灼地盯着林方, "你敢不敢接?!" 林方却突然笑了,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那要是我赢了……你当如何啊?" 第56章 这嗓门最大,押得最少 "赢?你觉得你会赢?!" 周明志嗤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 "哈哈!痴人说梦!" 他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口,神情倨傲。 即便林方之前赢了两场,救活了柳定国,他依然坚信周家针法无人能及。 林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 "只说你自己的赌注,这不太公平吧?" 他耸耸肩, "那我不玩了!" 现场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地撂挑子。 周明志脸色一僵,急忙改口: "好!若你赢了,我也按你说的做!" 他生怕林方真的甩手走人。 林方这才来了兴致: "各位可都听见了~" 他环视四周, "到时候他要是耍赖,你们可得帮我按着他跪下认输。" "我会耍赖?" 周明志冷哼一声,大步走向自己的病人,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为什么周家能被称为神医世家!" 他取出银针,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不是你这种野路子能比的!" "小雅,过来给我当助手。" 周明志信心十足地招呼道,声音洪亮得整个医馆都能听见。 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感染了不少人,围观者中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听说周明志是周家年轻一代里仅次于周修远的天才……" "他敢下这么重的赌注,肯定有把握!" "周家针法在天海可是独一份,周惊鸿老爷子多少次起死回生……" 支持者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对周明志充满信心。 而林方这边也不乏拥护者,毕竟他之前的表现有目共睹。 陈见山更是站在林方身旁,俨然成了他最坚定的支持者。 "喂," 柳念亭拽了拽林方的衣袖,压低声音, "你真能赢他?" 她难得露出担忧的神色, "他可是周家的……" 林方轻笑一声: "让他爷爷周惊鸿来还差不多。" 他揉了揉柳念亭的脑袋, "就这小子?差得远呢!" 柳念亭盯着他的眼睛: "我能信你吗?" "这不是废话吗!" 林方弹了下她的脑门,"我可是你未来姐夫!" 柳念亭那张严肃的小脸突然绽放出狡黠的笑容: "行,再信你一次!" 她眯起眼睛, "要是害我输钱……哼哼!" 说完,她突然转身对着围观人群高声喊道: "来来来!开盘啦!他们俩不赌钱,咱们场外下注!我坐庄,押林方赢!要押周明志的赶紧把钱交过来!" 林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姨子——这丫头,真是个活宝! 果然,立刻有人响应: "我押周明志,三十万!" "我押七十万!" "十五万!" "我押我哥两百万!" 眨眼间,柳念亭手里就攥满银行卡,她一边登记一边笑得见牙不见眼。 令人意外的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押林方赢。 "喂喂," 林方委屈巴巴地凑过去, "我刚才表现得那么好,你们就这么不看好我?" 他掏出银行卡拍在桌上, "那……我押自己五百万!" 柳念亭接过林方的银行卡,小脸突然皱成一团: "不行!你最多只能押一百万!" "凭什么啊?" 林方瞪大眼睛, "我自己的钱还不能多押了?" "反正就是不行!" 柳念亭耍赖似的把卡塞回去,刷刷写下"一百万"的记录, "就这样!" 林方嘴角抽搐——合着我这是给你当苦力呢? 这时,胖子王俊义扭扭捏捏地凑过来: "我……我押林哥赢,八千块……" "就这点?" 柳念亭嫌弃地撇撇嘴, "别人最少都五万起步呢!" 胖子挠挠头,脸涨得通红: "这……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突然,一位烫着卷发的大妈挤过来: "我押五百,赌小林赢!" "五百?!" 柳念亭差点咬到舌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一位拄拐杖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掏出三十块钱: "我押三十!" "让一让!让一让!" 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大爷拨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干枯的手掌"啪"地拍在桌上: "我押十块!小林必胜!" 柳念亭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这嗓门最大,押得最少,什么情况啊! 柳念亭一转头,只见一群大爷大妈如潮水般涌来,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零钱,气势汹汹地杀到桌前。 一块、五块、十块的钞票像雪花般飘落,连张红票子都见不着。 "你们自己登记!" 柳念亭气呼呼地扔下笔, "这点钱还不够我买支口红呢!" 大爷大妈们倒是不嫌麻烦,乐呵呵地自己登记起来。 零钱很快铺满了整张桌子,还有不少掉在地上,柳念亭连弯腰去捡的兴致都没有。 就在这闹哄哄的下注声中,两位医生的比试已经悄然开始。 林方手中的银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气流牵引着,针与针之间似乎存在着玄妙的联系。 陈见山皱着眉头,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却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开始子宫切除!" 林方低声自语。 他消毒完毕,银针在他手中竟如手术刀般锋利,小心翼翼地划开病人的腹部。 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专注——这里每一条神经都马虎不得。 陈见山小心翼翼地协助捻动患者身上的银针,眉头微皱,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林医生,这两根银针的特殊作用是什么?" 林方专注地盯着患者腹部,手指轻轻调整着银针的角度: "它们负责粉碎胆结石,稍后我会直接取出,你现在按照我说的节奏慢慢捻动。" 陈见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虽然手上动作不停,但心里仍充满疑问。 他仔细观察着那两根随着自己动作微微颤动的银针,确实连接着胆部神经,可单凭这样真能粉碎坚硬的结石? 手术室内鸦雀无声,围观的人们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有人紧张地攥紧了白大褂衣角,目光紧盯着患者腹部那道渗着血丝的手术切口,生怕惊扰到专注治疗的医生们。 "成功了!" 突然,周明志那边传来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只见几个医护人员围在手术台旁,目不转睛地盯着刚取出的病变子宫,虽然沾满血迹,但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兴奋。 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又一个需要攻克的手术难题。 "周医生,癌细胞都清除干净了吗?" 一位年轻护士小声问道。 周明志摘下沾血的手套,露出自信的微笑: "我用周家祖传的针法反复检查过,确保没有任何遗漏!现在要处理肺部感染的问题,小雅,准备一下。" "明白!" 周雅利落地应道,迅速递上新的医疗器械。 第57章 意外发生 柳念亭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台。 只见林方神情专注,修长的手指稳稳捏着银针,沉声道: "陈医生,神阙、气海、中庭三穴,逆时针转两圈半,稳住神经脉络,我要开始取石了。" 陈见山立即会意,指尖轻巧地捻动银针。 他惊讶地发现,三根银针之间仿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针尾微微颤动间,竟能感受到患者体内精气的流动。 这种以气御针的手法,他只在古籍中见过记载,没想到林医生竟能运用得如此纯熟。 林方手腕一翻,银针如游龙般精准刺入患者胆囊位置。 不多时,几块青黄色的结石碎片便被取出,最大的那块足有指甲盖大小。 他动作不停,立即又下两针: "颤中、玉堂两穴,快速转一圈半。" 声音沉稳有力,不容丝毫差错。 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连一向活泼的柳念亭都紧紧抿着嘴唇,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只有银针与皮肤接触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和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室内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两边的手术几乎同时进入尾声。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成时,林方和周明志不约而同地直起腰来。 "完成了!" "手术结束!" 两边的医护人员同时发出欢呼,虽然周明志那边的掌声更为热烈些。 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场中西医结合的手术,创造了医学上的一个奇迹。 患者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血色,生命体征平稳,这比任何欢呼声都更有说服力。 黄立德和王平威仔细检查着两位术后的病人,黄立德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沉稳地说道: "先观察半小时,确认生命体征稳定后,我们再安排后续的详细检查。" 黄媛媛走到林方负责的病人床前,只见病人面色略显苍白,消瘦的脸庞上还带着手术后的疲惫。 她不由得暗自惊叹: "居然能同时处理三个病灶,这样的手术强度,就算是顶尖西医专家也未必能完成得这么漂亮。" 原本对林方的不屑渐渐化作了敬佩,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 手术室内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医护人员都屏息凝神地关注着两位病人的各项指标。 时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走着,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周明志也踱步过来查看林方病人的情况,他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嘴角挂着自信的微笑,显然对自己的手术结果很有把握。 二十分钟过去,两位病人的各项指标都保持稳定。 就在众人稍稍松口气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黄教授!黄教授!快来看看!" 一位年轻的住院医师神色慌张地招手。 黄立德和王平威快步赶过去,只见周明志负责的病人已经陷入昏迷,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波动。 "立即启动应急检查!" 黄立德果断下令,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护士们迅速推来各种检测设备。 站在一旁的周明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停地搓着双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慌乱地在各种仪器间来回扫视,却怎么也找不出问题所在。 往日里的自信荡然无存,此刻他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林方突然瞳孔一缩,目光死死锁定在病人微微隆起的腹部。 他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肺部严重积水!膀胱和尿道完全堵塞了!" 王平威盯着监护仪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声音发颤,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 "这地方连基本的急救设备都没有,这可怎么办!" 黄立德锐利的目光扫向周明志,声音低沉: "子宫切除部位已经出现感染,伤口处理明显不到位。" 他猛地转头,朝陈见山喊道: "老陈!快来看看!现在西医手段用不上,只能靠你们中医了!" 陈见山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 病人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心跳微弱紊乱,呼吸几乎微不可察。 他立即朝林方大喊: "林医生!情况危急!" 林方快步走来,白大褂下摆随着急促的步伐微微扬起。 尽管正在进行医术比试,但此刻救人要紧。 他俯身检查时,周身突然泛起若有若无的乳白色光晕,这异象只有陈见山敏锐地察觉到了。 更令人惊异的是,林方修长的十指间隐约流动着乳白色的气息,如同薄雾般缠绕在银针上。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超然的气场,仿佛与周围环境隔绝开来。 陈见山不禁屏住呼吸,看着那些神秘的气息缓缓渗入银针之中。 "陈老!立刻重新打开手术切口,准备引流管!必须马上处理这些积水!" 林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手中的银针快速落下,每一针都精准地刺激着患者的关键穴位,试图激活病人濒临衰竭的脏器功能。 周明志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不住地颤抖。 他瞪大眼睛看着一群医生围着自己的病人抢救,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刻扭曲得可怕,眼睛里布满血丝。 "我怎么会……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他神经质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都泛白了, "周家的名声不能毁在我手上……我不能输……绝对不能……" 突然,他像发狂的野兽般冲向手术台,一把推开正在施救的护士。 "滚开!都给我滚开!不许碰我的病人!"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嘶哑得可怕。 林方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开,随即抬腿将周明志踹出两米远。 "你想找死吗?" 林方眼中寒光闪烁,声音冷得像冰, "再敢妨碍抢救,下一个躺在这的就是你!" 但周明志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 他挣扎着爬起来,像疯子一样再次扑向林方,死死抱住他的腰拼命摇晃。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他嘶吼着,口水都喷到了林方的白大褂上, "我要杀了你!" 林方此刻心急如焚,救人如救火,根本无暇顾及身后的干扰。 他反手就是一掌,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直接将周明志震退数步,厉声喝道: "胖子!给我按住他!" 话音刚落,一个体型魁梧的胖子应声而动。 他粗壮的手臂一把钳住周明志的肩膀,整个人像座小山般压了上去。 "给我老实点!" 胖子瓮声瓮气地警告,浑身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我也来帮忙!" 一位身材敦实的大婶快步上前,二话不说就叠了上去。 紧接着,又有几个热心群众加入,转眼间就把周明志压在了人堆最底下,只露出半个涨得通红的脸。 手术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病人的生命体征持续恶化,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电视台的摄像师手心全是汗,却仍稳稳地将镜头对准抢救现场。 直播间里弹幕疯狂刷屏: "周明志这次栽大了!" "枉我还以为周家医术有多高明,原来不过如此!" "看看人家林医生,这才叫医者仁心!" "周家招牌今天算是砸了,差点闹出人命还敢阻挠救人!" "林医生好样的!以后看病就认准林源中医馆!" "危急关头不计前嫌全力救人,这才是真正的医德!" "什么狗屁世家,差点害死人还撒泼打滚,丢人现眼!" …… 直播间的观众们议论纷纷,手术现场围观的医护人员也都面露震惊。 谁都没想到,堂堂周家传人周明志竟然会败得如此彻底。 那些曾对周家医术推崇备至的医生们,此刻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有人甚至失望地摇着头。 "原来周家的医术也就这样啊……" 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紧急抢救,林方终于将病人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他抬手擦了擦布满汗水的额头,白大褂后背早已湿透。 "陈老," 他声音有些沙哑, "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陈见山点点头: "放心吧,后续处理我来。" 林方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自己的诊桌前,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他的病人虚弱地躺在那里,脸色比纸还白。 "别担心," 林方轻声安慰道, "既然是我接手的病人,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先问过我同不同意。" 病人微微动了动嘴唇,气若游丝地道谢: "林医生……谢谢您……" 这时柳念亭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一把搂住林方的脖子: "喂,二愣子,这下算你赢了吧?" "那还用说!" 林方笑着回答。 "太棒啦!这些钱都是我的啦!" 柳念亭高兴得手舞足蹈。 "丫头,还有我老婆子的五块钱呢!" "我押了十五块!" "我十块!" 几位大爷大妈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布满皱纹的手伸得老长。 最夸张的是那位平时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奶奶,此刻竟把拐杖一扔,健步如飞地冲了过来: "我押了两块!两块!" 林方坐在椅子上,目光转向还被胖子压在身下的周明志。 他叹了口气: "胖子,放开他吧,该兑现赌约了……" 第58章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赌约也必须履行! 周明志瘫坐在地上,原本笔挺的白大褂沾满灰尘,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他双眼空洞无神,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仿佛还沉浸在失败的打击中无法自拔。 周家其他人也都低着头,没人敢出声,整个团队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作为周家年轻一代的翘楚,周明志的败北意味着周家在这场较量中彻底落败…… 那些曾经对他推崇备至的同行们,此刻都沉默地站在一旁,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失魂落魄的年轻人。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柳念亭那边热火朝天的景象。 她像个欢快的小麻雀,在人群中穿梭,不停地招呼着: "来来来,扫码转账啦!" 大爷大妈们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虽然只是几块钱的小赌注,但胜利的喜悦让他们仿佛年轻了十几岁。 "二愣子,你简直神了!" 柳念亭蹦蹦跳跳地跑到林方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诊桌上,目光投向呆若木鸡的周明志,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周医生,这么多人看着呢,你不会想赖账吧?" 周家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地把周明志扶起来。 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整个人都倚靠在妹妹身上。 周雅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地看向林方: "林医生,我们认输!" 林方轻轻点头,神色平静: "认输就好,那就按约定办吧。" 周雅搀扶着哥哥转身要走,周家人也都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林方突然提高声调,声音如惊雷般在医馆内炸响: "站住!"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赌约都没履行就想走?这就是你们周家的作风?" 周雅猛地转身,原本秀丽的脸庞此刻布满寒霜。 她死死攥着哥哥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肉: "林方,你别得寸进尺!我们认输已经是给足你面子了,你当真以为凭你一个乡下野愣子,也配让我周家人下跪?!" 林方不紧不慢地踱步到人群中央,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 "各位都听见了吧?这就是堂堂周家的气度!" 他故意拉长声调, "输了就开始耍赖,当初可是周明志亲口立下的赌约。" 他一步步逼近周家人,每一步都像踩在周家人的心上: "你们真以为,不履行赌约能走出这个门?" 林方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居然说天海是你们周家的地盘?好大的口气!" 医馆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围观的群众终于按捺不住,纷纷出声指责: "周家这是要赖账啊!" "电视台的快拍下来,让全市人民看看周家的嘴脸!" "堂堂医学世家,居然说话不算话!" "周明志自己立的赌约,现在装什么缩头乌龟!"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颤巍巍地指着周家人: "我老头子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此时电视台的摄像机镜头毫不留情地对准了周家人,将他们狼狈的模样实时传送到千家万户。 周雅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而周明志则像个木偶般呆立着,眼神涣散。 他们显然已经破罐子破摔,对四周的指责充耳不闻。 直播间里瞬间炸开了锅,弹幕如潮水般涌来: "周家不要脸!仗势欺人!" "什么狗屁世家,输不起就别赌啊!" "支持林医生!周家滚出医学界!" …… 很快,满屏都是整齐划一的声讨口号,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直播画面。 林方瞥见直播间的盛况,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突然凑到镜头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老铁们好啊!感谢大家的支持!" 他甚至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心, "哟,感谢'医者仁心'大哥送的豪华游轮!新来的朋友记得点个关注啊!" 站在一旁的陈见山忍不住扶额,低声嘀咕: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搞直播……" 但林方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种快意恩仇的氛围中。 周家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坐针毡,他们引以为傲的百年声誉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而林方则春风得意,他不仅踩着周家的肩膀一战成名,更在天海市百姓心中树立起了医者仁心的光辉形象。 这种踩着豪门世家上位的快感,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哈哈哈!" 林方忍不住笑出声来,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这波宣传简直血赚啊!以后医馆怕是要被病人挤爆咯!" 他对着镜头挤眉弄眼: "各位老铁记得常来林源中医馆坐坐啊,有病治病,没病调理,保证让你们活到九十九!" 说着还比了个大拇指。 直播间的弹幕风向突然变了: "这林医生怎么跟江湖郎中似的?" "之前看他指挥大爷大妈骂街就觉得不靠谱!" "但他医术是真的好,医德就......" "这嘴脸也太市侩了吧?" …… 林方瞥见这些评论,先是一愣,随即撇撇嘴: "切,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他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嫉妒我长得帅,嫉妒我是柳念慈的未婚夫,嫉妒我医术高明!" 说完他傲娇地扭过头,不再理会直播间的评论。 此时周家人已经被愤怒的大爷大妈们团团围住,唾沫星子横飞,根本无路可逃。 就在这混乱的时刻,医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周家家主来了!" "是周正德!他怎么亲自来了?" "该不会是来给周家撑场子的吧?长辈都出面了。" 只见周正德独自一人缓步走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威严。 他身着深灰色中山装,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通道,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周家人见到他,顿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 "二叔!" "二姥爷!" 周正德先是扫了眼失魂落魄的周明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后将目光转向正在和网友互动的林方,声音低沉有力: "林医生,你的医术确实出人意料!不知令师是哪位高人?" 林方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关你什么事?"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周正德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作为天海市中医协会的会长,平日里谁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 "年轻人," 周正德强压怒火, "你用的可是阴阳九针?" 林方这才抬起头,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油腻大叔,你谁啊?一上来就问东问西的,我跟你很熟吗?" 他故意拖长声调, "该不会是想偷师吧?" 陈见山见状,赶紧小跑过来,压低声音提醒: "林医生,这位是周家家主周正德,天海市中医协会会长,在咱们天海医学界,周家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林方听完陈见山的话,突然夸张地"哦"了一声,拖长音调说道: "原来你就是那个周家家主啊!" 他双手抱胸,歪着头打量周正德, "怎么?小的输了,老的来撑腰吗?" 周正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阴沉下来,额角的青筋若隐若现。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羞辱。 "年轻人,别以为会点医术就能目中无人。" 周正德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得可怕, "这个社会的水有多深,你还不知道呢。"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围观的医护人员都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小声议论: "完了完了,林医生这下可把周家得罪死了!" 陈见山急得直搓手,凑到林方耳边低语: "林医生,要不就算了吧?周家在天海市的势力……" "呵!" 林方突然冷笑一声,猛地拍案而起, "威胁我?" 他直视周正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赌约也必须履行!" 他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整个医馆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周正德脸色铁青,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59章 强硬的态度 对付恶人就得比恶人更狠,对付权贵就得比权贵更强硬——这就是林方的人生信条。 他挺直腰板站在那里,眼神锐利如刀,丝毫不畏惧眼前这位在天海市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太帅了!林医生简直是我的偶像!" "牛逼啊!正面硬刚周家家主,这胆量绝了!" "林医生我要给你生猴子!医学界第一硬汉!" …… 周围的医护人员反应各异,有人投来敬佩的目光,也有人摇头叹息。 他们都知道,今天这一闹,林方算是把周家彻底得罪了,以后在天海市医学界怕是寸步难行。 但此刻的林方,在众人眼中简直光芒万丈。 周正德那张老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林方: "年轻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做得这么绝?" 林方嗤笑一声,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逼近两步: "愿赌服输,天经地义!" 他抬手指向门口, "今天别说是你,就算把你们周家老祖宗从坟里刨出来,这个赌约也必须履行!否则谁也别想踏出这个大门!"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连一向稳重的黄立德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周家人面面相觑,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医生,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们周家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此刻的场面陷入极度尴尬的境地。 周正德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被人当众驳得下不来台。 "好!很好!" 周正德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年轻人,你会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林方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目光毫不畏惧地与周正德对视: "我随时恭候大驾!现在,请履行赌约吧。" 周正德深吸一口气,转向周明志: "明志,愿赌服输!" 周明志此时已经恢复了些许神智,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怨毒。 他死死盯着林方,膝盖像是灌了铅一般缓缓弯曲,最终"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认输……" 周明志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我的医术……不如你……" 这一幕让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周家人真的跪下了!" "太不可思议了!" "林医生这是要上天啊!" ……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疯狂刷屏,观看人数直线飙升。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天海市医学界叱咤风云的周家,居然真的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医生逼到下跪认输。 林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明志: "赌约里你可是要我下跪道歉、关医馆、离开天海市,还要在网上公开认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周家随便关一间医馆意思意思就行。" 这个看似轻描淡写的要求,却让周正德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要知道周家每一间医馆都是日进斗金的摇钱树啊! 周正德的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林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没、问、题。" 林方满意地点点头,又指着瘫软在地的周明志说道: "还有,三天之内,他必须离开天海市。" "不……这不行……" 周明志突然像触电般弹起来,一把抱住周正德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 "二叔,我不能走……我不能离开周家……求求您……" 周正德任由侄子拉扯着自己的裤腿,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方的脸,冷冰冰地说道: "可以。" 这两个字仿佛抽干了周明志全身的力气,他像滩烂泥般瘫软在地,双眼翻白,直接昏死过去。 "还有," 林方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补充道, "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在网上的公开道歉信。" 周正德没有再说话,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阴沉得可怕。 他猛地转身,声音冰冷刺骨: "走!还嫌不够丢人吗?" 周家人手忙脚乱地抬起昏迷的周明志,灰溜溜地跟着家主往外走。 围观的医护人员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这个从乡下来的医生……太狠了……" "连周家都敢这么硬刚……" "以后在天海市医学界怕是要变天啊……" 众人窃窃私语,看向林方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畏。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医生,骨子里竟是个如此强硬的狠角色。 现场的气氛逐渐冷却,不少人低着头默默离开,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 原本拥挤的医馆很快变得空旷,只剩下黄立德、陈见山、柳念亭等少数人还留在原地。 电视台的记者们扛着设备匆匆撤离,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较量必将震动整个天海市医学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黄立德终于按捺不住,忧心忡忡地说道: "林医生,你太莽撞了!周家在天海市根深蒂固,周正德、周正卫兄弟俩都是医学界的泰斗级人物,你这样会遭周家报复的……" "报复?" 林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让他们尽管来,我正愁没地方练手呢。" 柳念亭气鼓鼓地插话: "黄老,您这话就不对了!难道要林方忍气吞声吗?" 她双手叉腰,杏眼圆睁, "要是今天输的是林方,周家人会轻易放过他吗?既然敢赌就要敢认,输了就想耍赖,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黄立德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再多言。 他心里清楚,从今往后,林源中医馆怕是永无宁日了…… 站在角落的黄媛媛却对爷爷的看法不以为然。 她偷偷打量着林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这个从乡下来的医生,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魅力。 但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走进了病房,去看望柳念慈。 而柳念慈,从始至终都静静地站在屋檐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说实话,柳念慈心里确实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这个看似随性的林方,在面对周家这样的庞然大物时,竟能如此强硬不屈。 没过多久,黄立德就告辞离开了。 但陈见山却迟迟没有走,他犹豫再三,还是走到林方身边,语重心长地说道: "林医生,黄老也是为你好!周家在天海市的势力盘根错节,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 林方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在他眼里,什么周家李家,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真要找上门来,他有的是办法应付。 "你怎么还不走?" 林方挑眉问道, "还有事?" 陈见山搓了搓手,脸上堆满笑容: "林医生,我见识了你的医术,实在佩服!我看你这林源中医馆就一个助手,人手是不是太少了?" 说着,他拉了拉身旁的孙女, "这是我孙女陈灵铃,要是不嫌弃……" 林方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灵铃。 这姑娘长相普通,比不上苏沐晴,更不及柳念慈。 但那双眼睛清澈见底,身上穿着素雅的汉服,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陈老,我可发不起工资啊。" 林方半开玩笑地说道。 陈灵铃主动上前一步,声音轻柔却坚定: "林医生,我不要工资。我只想跟在您身边学习医术,您治病时,让我在旁边打打下手就好!" 陈见山在一旁连连点头。 刚才给林方当助手时,他亲身体会到那种玄妙的针法,对自己的医术提升大有裨益。 若是孙女能学到一二,那可就赚大了! 陈见山心里清楚,自己年事已高,无论是反应力还是学习能力,都远不如年轻人。 于是悄悄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孙女,希望她能代替自己留在林方身边。 偷师学艺! 林方哪能看不透他的心思,挑眉问道: "你的医术水平怎么样?" 陈灵铃立刻挺直腰板,自信地回答: "常见病症我都能处理,像今天这些老人家的慢性病,我完全能独立诊治。" 林方摸着下巴思考片刻。 林源中医馆确实需要这样一个帮手,他可是有远大抱负的人,总不能整天把时间都耗在这些头疼脑热的小病上。 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行吧," 林方终于松口,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没有工资,每天准时打卡上班!要是敢旷工……" 他故意拖长声调, "可是要罚款的哦~" 陈见山喜出望外,连连鞠躬: "多谢林医生!灵铃一定会认真工作的!" 这时,一直冷眼旁观的柳念慈缓步走来。 她身姿挺拔如青竹,面无表情地说道: "林方,你忙完了吧?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吗?" 那清冷的声音,仿佛冬日里的寒泉。 第60章 关公刀 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边泛起暗沉的暮色。 林方抬头望了望逐渐昏暗的天空,知道阴煞之气即将活跃起来。 "我肚子都饿扁了," 林方摸着肚子,嬉皮笑脸地看着柳念慈那张精致的侧脸, "要不咱们先去吃个饭?今天我赚了不少,请你吃大餐!" 柳念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叫人送外卖来,现在立刻跟我走!" 她转头对柳念亭说: "你留在这看着点。"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时,医馆门口突然停下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 沐梵天携夫人缓步走来,看到林方要出门,连忙加快脚步: "林医生,你这是要出去?" 原来之前林方嘱咐过沐梵天,让他把夫人转院过来方便治疗。 沐梵天一直在网上关注着这场斗医直播,特意等到人群散去才把人送来。 林方朝陈灵铃扬了扬下巴: "给她安排个病房先住下,我出去办点事。" 说完就要往外走,对沐梵天的态度颇为冷淡。 柳念慈却微微怔住。 沐梵天可是天海市城北区的商业巨擘,虽然知道他和林方有些交情,但这位大佬此刻恭敬的态度,明显超出了普通医患关系的范畴。 更让她意外的是,林方对沐梵天竟然如此随意,甚至有些怠慢。 柳念慈只是向沐梵天点头示意,便跟着林方离开了医馆。 车子行驶在暮色渐浓的街道上,林方突然拍了拍车门: "靠边停一下!" "怎么了?" 柳念慈虽然疑惑,但还是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话音未落,她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眼前天旋地转。 林方眼疾手快,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口中低声念咒。 符纸上的朱砂符文泛起微弱的红光,被他迅速贴在柳念慈的眉心处。 "唔……" 柳念慈长舒一口气,眩晕感渐渐消退。 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寒意,这感觉和当初遭遇车祸时如出一辙,只是这次来得更加猛烈。 "你去后座休息,我来开车。" 林方不容拒绝地说道。 柳念慈沉默地解开安全带,一言不发地挪到后座。 她靠在真皮座椅上,透过车窗望着逐渐暗淡的天色。 当车子稳稳停在柳家别墅前时,林方率先下车,仰头环顾四周: "你注意过你家的风水格局吗?" 他指着周围的景致, "南面有活水环绕,北靠巍峨青山,东西两侧开阔平坦,这本该是绝佳的风水宝地。" 说着,他转身指向身后连绵的群山。 夕阳的余晖将陡峭的山峰染成血色,云雾缭绕间,仿佛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缓流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你看出什么了吗?" 林方凝视着远处的山峰问道。 柳念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蹙眉: "就是普通的山峰啊,层峦叠嶂,高耸入云。当初风水师说这是绝佳的靠山,越高越厚越好。难道有什么问题?" 林方叹了口气,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学究般解释道: "天地四方,八面来风,各有气运流转。阳气乘风而行,阴气顺水而走。气理寓于万物,万物皆受气囿。" "堪者,观天之道;舆者,察地之理。人居其中,当顺应阴阳之气……" "停!" 柳念慈不耐烦地打断他,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别说这些文绉绉的,直接告诉我怎么回事。" 林方故作高深地摇摇头,迈步走进别墅庭院。 他站在院子中央,指着后方最高的那座山峰: "从这个角度再看,你觉得它像什么?" 柳念慈眯起眼睛: "就是最高的那座,比其他山峰都要陡峭。" "注意看那些云雾。" 林方轻声提醒。 柳念慈后退几步,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在夕阳的映照下,缭绕的云雾让整座山峰呈现出诡异的形态——就像一把沾满鲜血的巨剑,剑锋直指柳家别墅的正中央,仿佛随时都会斩落下来。 "一把剑……一把染血的剑。" 柳念慈的声音微微发颤。 林方轻轻颔首,目光深邃: "你总算看出来了,如果我们吃完饭再回来看,会看得更清楚!当暮色四合,昼夜交替之时,云雾会让这把'剑'的轮廓更加分明。" 柳念慈猛地一怔,这才明白他先前为何执意要先吃饭。 "那要怎么化解?" 她急切地问道。 林方大步走向别墅: "现在屋里还有人吗?" "我已经让所有人都离开了,现在整栋别墅都是空的。" "我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 林方边说边环顾四周, "最好找专门操办白事的人,或者屠宰场的屠夫送来。" 此时的柳念慈对林方已再无半点怀疑,立刻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安排。 林方也没闲着,径直走进别墅内部查看布局。 刚踏入内院,一尊巨大的孙悟空雕像就闯入眼帘。 雕像栩栩如生,美猴王盘腿而坐,金箍棒横放在膝上。 "这是谁送的?" 林方皱眉问道。 "一个生意伙伴," 柳念慈收起手机, "说是祝愿我能像斗战胜佛一样,战无不胜,带领家族更上一层楼。" 林方冷笑一声: "那结果呢?你的生意是不是每况愈下?"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雕像底座,眼神中带着几分讽刺。 柳念慈微微蹙眉: "事业说不上顺风顺水,但确实有所发展,只是最近几个月总感觉遇到些阻碍……" 林方伸手握住那根金箍棒,掂了掂分量,突然眼神一凛,猛地抡起棒子砸向雕像。 "砰!" 石像应声碎裂,一股阴冷的气流瞬间在庭院中盘旋。 柳念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臂环抱住自己: "你这是干什么?" 林方将金箍棒随手一扔,冷笑道: "我不知道送你雕像的人懂不懂风水,斗战胜佛确实象征战无不胜,但他也是大闹天宫的主儿,心比天高。" 他缓步走近柳念慈, "你觉得,以你的命格,压得住这样的存在吗?" "若能压住,自然平步青云;若压不住……" 林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就会成为他登天路上的垫脚石!" 柳念慈怔在原地,她从没想过一个雕像竟有这般讲究。 就在这时,林方突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后颈。 他的手掌温热,与周遭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啊!" 柳念慈像触电般猛地后退几步,眼中满是警惕与嫌恶,冷声道: "你干什么?" 林方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刚才砸碎雕像时,你没感觉到后颈有股阴风掠过吗?" 柳念慈怔了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那么一阵凉意。" "这就对了," 林方拍拍手上的灰尘, "你根本镇不住这尊煞神!天地万物皆有因果,能量相互呼应。那把悬在别墅上方的'血剑'不会无缘无故对准你家,必定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它。" "而这尊斗战胜佛,就是其中一个引子。"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柳念慈, "或许你可以从送你雕像的人开始查起。" 柳念慈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原来所谓的祝福,竟是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世道,当真是人心叵测啊! "你家有没有收藏什么利器?比如刀剑斧钺之类的?" 林方突然问道。 柳念慈思索片刻: "关公刀算吗?" 经商之人大多供奉关二爷,她家也不例外。 只是这把青龙偃月刀并非她亲自请来的,而是某位合作伙伴所赠。 林方眼睛一亮: "带我去看看。"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第61章 引蛇出洞 柳念慈推开正厅中央那扇雕花木门,浓郁的檀香味顿时扑面而来,熏得人睁不开眼。 林方在门口驻足片刻,等烟雾稍散才迈步进去。 只见一尊足有两米多高的关公像巍然矗立,手持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 三根拇指粗的贡香在香炉中燃烧,青烟袅袅。 "好强的煞气!" 林方眉头紧锁。 柳念慈刚踏进门槛,突然打了个寒颤,一阵眩晕袭来。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门框才没摔倒。 "怎么了?" 林方快步退回她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晃的身子。 柳念慈脸色发白,盯着室内那尊关公像: "以前从没这样过……难道是我低血糖?" 林方搭上她的手腕,片刻后摇头: "你气血充足得很,问题就出在这雕像上,你在外面等着。" 他独自返回室内,从怀中掏出一根红线,线上串着七枚古铜钱。 林方目光如炬,对着雕像厉声喝道: "管你是哪路邪祟,今日我必破你!" 话音未落,关公手中的青龙刀突然"嗡"地一声震颤起来,竟自行抬起,刀锋寒光闪烁,朝着林方当头劈下! "叮叮叮——" 林方手中红线如灵蛇般飞出,铜钱相击发出清脆声响,瞬间将大刀缠绕得结结实实。 刀身在红线的束缚下剧烈抖动,发出刺耳的金属嗡鸣。 "轰!" 青龙偃月刀重重砸落在地,锋利的刀锋直接将瓷砖地板劈开一道狰狞的裂痕。 林方毫不犹豫地咬破食指,将一滴鲜血滴在寒光闪闪的刀刃上,随即点燃一张黄符,让火焰在血迹上熊熊燃烧。 "呼——" 霎时间,一股阴冷的妖风在室内盘旋而起。 站在门外的柳念慈只觉得一阵刺骨寒意擦身而过,吓得她惊叫一声,顾不得形象,冲进屋内紧紧抱住林方的手臂。 她浑身发抖,精致的脸庞血色全无。 林方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曼妙的曲线,鼻间萦绕着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他不由得心神一荡。 "林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念慈声音发颤,完全没注意到林方的小心思。 林方弯腰拾起地上的长刀,仔细检查刀刃: "刀身没问题……"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刀柄上,瞳孔微缩, "原来玄机在这里!" 他双手握住刀柄和刀身,猛地一拧。 随着"咔嗒"一声脆响,刀柄应声而断。 林方眼疾手快,抄起掉落的刀刃,对着断裂的刀柄狠狠劈下。 "咔嚓!" 刀柄被一分为二,露出里面暗藏的玄机。 "铮——" 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刀柄内部竟藏着一柄寒光凛凛的短剑。 剑身上布满诡异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干涸的血迹。 林方用手指轻触那些黑色污渍,眼神骤然转冷: "好狠的手段,这是胎中血。" 短剑现世的瞬间,整个房间温度骤降,阴风怒号,仿佛有无数怨灵在哀嚎。 柳念慈吓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林方的肉里。 "别怕,我们先出去。" 林方一手揽着她,一手握着短剑快步走出房间。 来到庭院,柳念慈这才松开紧抱的手臂,声音发颤: "林方……这到底……刀柄里怎么会……那些黑色的……" "上呼下应,以剑引煞!" 林方神色凝重地解释, "这把剑被施了邪术,与山上的'血剑'遥相呼应。至于这些黑色液体……" 他顿了顿, "是从孕妇腹中直接取出的胎儿血液,蕴含着未出生婴儿的滔天怨气,是最阴毒的煞物。" "什……什么?" 柳念慈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这……这也太……" 她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这种丧尽天良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林方盯着短剑,继续解释道: "从煞气的浓度来看,这个胎儿被杀时应该已经八九个月大,快要出生了,甚至可能已经有了微弱的自我意识……" "够了!" 柳念慈猛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这种残忍的细节,光是听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你只要查查是谁送你这把关公刀," 林方收起短剑, "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柳念慈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纤细的手指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起。 简短通话后,她收起手机: "你要的东西送到了。"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就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婆婆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那里。 林方快步上前接过包裹。 柳念慈不自觉地回头望向别墅后方的高山。 此刻暮色渐深,云雾缭绕间,那把"血剑"的轮廓比之前更加清晰可见,剑身上的"血迹"仿佛在流动。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就要倒下。 "小心!" 林方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接住。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无奈地摇摇头: "你可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受到的煞气冲击最大,还敢跟那把'剑'对视?" 老婆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沙哑地问道: "需要老身搭把手吗?" 林方将昏迷的柳念慈轻轻扶到石凳上,对老婆婆说道: "麻烦阿婆照看她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拎着那包东西快步走进别墅。 只见他动作麻利地取出黑狗血、古铜钱、黄符纸等物,在别墅各处关键位置布下阵法。 最后咬破舌尖,将鲜血点在符纸上,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站在院中的老婆婆突然瞪大眼睛,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拐杖。 她分明感受到整栋别墅的气场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由得低声惊呼: "道法阴阳……这小哥居然会这等手段……" 抬头望去,别墅后方山峰上那如血般猩红的云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击溃。 "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老婆婆激动得浑身发抖。 不多时,林方从别墅出来,注意到老婆婆震惊的表情,心知她必是懂行之辈。 他掏出钱包: "多谢阿婆帮忙,这些东西多少钱?" 老婆婆却置若罔闻,直勾勾地盯着林方看了半晌,突然深深作揖: "老身今日得见高人,不知小哥师承哪位仙师?这般风水造诣,绝非寻常人能及!" 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敬畏。 林方嘴角微扬,摆摆手道: "阿婆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医生。这些多少钱?" 说着掏出四百块钱递过去。 老婆婆见他避而不答,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望向山峰: "邪气未尽,为何不彻底清除?" 林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淡淡道: "引蛇出洞!" "原来如此!" 老婆婆恍然大悟,又好奇道: "小兄弟说自己是医生?不知在哪家医院任职?" "林源中医馆。" 林方答道。 "林源中医馆?" 老婆婆面露疑惑,显然没听说过。 "新开的医馆," 林方简短解释, "在东坡街129号。" 老婆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双浑浊的老眼却闪烁着精光: "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改日老身定当登门拜访。" "林方。" 他言简意赅,俯身抱起昏迷的柳念慈, "我们该走了,阿婆也早点回去吧。" 驱车回到医馆,柳念亭看到姐姐被林方抱进来,顿时炸了毛: "二楞子!你把我姐怎么了?" 她像只发怒的小猫般冲过来, "我姐最讨厌男人碰她,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林方懒得解释,径直将柳念慈安顿在诊室的病床上,转身去准备驱煞的药材。 陈雪见状,担忧地走过来: "林方,需要帮忙吗?" 她看着林方正在焚烧的黄符,眉头紧锁。 就在这时,苏沐晴气喘吁吁地冲进医馆,脸色异常凝重,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第62章 柳家出大事了 "念慈姐!念慈姐!" 苏沐晴人还没踏进医馆,焦急的呼唤声就已经传了进来。 陈灵铃将她带到安置柳念慈的房间,看到表姐仍然昏迷不醒,苏沐晴急得直跺脚: "我表姐这是怎么了?" 陈灵铃无奈地摇摇头: "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 不多时,林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中药回来,小心翼翼地给柳念慈灌下,随后在她身上施了几针。 整个房间鸦雀无声,只有银针微微颤动的声响。 柳念亭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拽住林方的白大褂: "喂!二楞子!我问你话呢!我姐到底怎么回事?" 她气鼓鼓地瞪着林方,眼圈都有些发红。 林方这才抬头,目光在三个女孩身上扫过,最后停在苏沐晴身上: "你怎么来了?" 苏沐晴咬着嘴唇,声音发颤: "柳家……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柳念亭惊得瞪大眼睛。 就在苏沐晴欲言又止地看向仍未苏醒的表姐时,林方突然取出一张黄符,贴在柳念慈眉心,口中念念有词。 "呼——" 一阵诡异的阴风突然在密闭的房间里刮过,三个女孩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战。 "大夏天的怎么突然这么冷……" 柳念亭搓着手臂嘀咕道。 就在这时,柳念慈的眼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念慈姐,你总算醒了!"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喊道,脸上写满欣喜。 柳念亭第一个冲到床边,像只护崽的母鸡般瞪着林方: "姐,是不是这个林愣子欺负你了?" 柳念慈虚弱地看了林方一眼,没有回答。 苏沐晴已经急不可耐地凑上前: "念慈姐,大事不好了!柳家出大事了!" "别急,慢慢说。" 柳念慈强撑着坐起身,接过林方递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苏沐晴深吸一口气: "柳氏集团旗下所有工厂都被查封了!工商、卫生、公安……十几个部门联合入驻调查。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警方可能正在找你……" 柳念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双原本柔美的眼睛骤然锐利如刀: "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是药品质量问题,已经造成十几人死亡……" 苏沐晴声音发颤, "供应商都在找你,银行也在追债,公司财务、质检等部门的高管全被控制起来了。" "不可能!" 柳念慈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却被林方按住肩膀, "柳氏的质检标准比国标还严格,绝不可能出这种问题!" 苏沐晴同样困惑不解。 作为业内标杆,柳氏制药向来以严苛的品质管控著称,这也是柳念慈最引以为傲的。 柳家之所以能在短短几年内异军突起,全靠柳念慈对品质近乎偏执的追求。 创业初期,她甚至亲自驻守生产线,每一批药品都要经过她的严格检验。 即便后来建立了完善的品控体系,她也从未放松警惕,时常突击检查。 多年来从未出过任何质量问题,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苏沐晴急得直搓手: "我们也是今天才收到消息的,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突然……表姐,品质这块你一直亲自把关,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 柳念慈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她必须保持冷静——作为柳家的掌舵人,此刻公司上下一定人心惶惶,她不能先乱了阵脚。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林方身上。 林方立刻举起双手: "喂喂,别看我啊!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他一脸无辜地撇嘴。 "我知道不是你。" 柳念慈的声音异常冷静, "我是想问,那把藏在关公刀里的邪剑,会不会影响到了柳家的气运?这两件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林方神色凝重地点头: "那把'血剑'悬在你们家上方,影响肯定不小!原本是风水宝地,却被邪气不断侵蚀。我之前就说过,若不及时化解,轻则家业衰败,重则家破人亡……" 他掰着手指细数: "你的车祸,你父亲的车祸,现在公司又出事……这些恐怕都不是巧合。" 柳念慈的眼中寒光闪烁,纤细的手指攥得发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她沉重的呼吸声。 "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柳念亭急得直跺脚,像只炸毛的小猫, "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懂的?" 柳念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沐晴,现在公司出事,我肯定要被调查!你帮我查几个人——" 她条理清晰地列出名单: "江东区程家的程从南,当初别墅建成时送来斗战胜佛雕像;西陵区孙家的孙广陵,我们柳氏制药的死对头,送来关公刀的人,重点查他;还有当初看风水的张道长,虽然现在失踪了,但他是程从南介绍的。" 说到这里,她眉头紧锁: "我担心这件事背后……可能有蒋家的影子!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棘手了……" 尽管内心焦灼万分,柳念慈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冷静。 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出幕后黑手,然后——逐个击破! 最令柳念慈意外的,是江东程家! 两家明明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商业往来,没想到对方竟然在暗中布局陷害。 那尊斗战胜佛雕像,还有突然失踪的风水师,都是铁证。 她转头看向林方,声音略显疲惫: "林方,我们家的风水问题……解决了吗?" "暂时压制住了,但还没彻底解决。" 林方如实回答。 柳念慈咬了咬下唇,罕见地露出恳求的神色: "能不能……帮我个忙?" "害!你是我未婚妻,说什么帮不帮的。" 林方笑着摊手。 "先不要完全解决风水问题," 柳念慈的眼神异常坚定, "只要控制在一定程度就好,如果对方真想置我于死地,一定会再派风水师出手!既然你能破解这个局,实力应该不输对方!我想请你帮我揪出幕后真凶。" 林方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帮你?我有什么好处吗?" "你!" 柳念亭气得跳脚,指着林方的鼻子骂道: "林方!你整天说是我姐夫,现在柳家有难你就这态度?!我看你根本就不想娶我姐!" 林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小姨子怎么总是抢戏? 柳念慈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直视林方: "你不是一直想了解我的过去吗?等这件事结束,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如果你真能让我改变心意……嫁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第63章 孙家来人夜里到访 这一夜,整个天海市的商业圈和医学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商界方面,柳氏集团遭遇灭顶之灾。 旗下所有制药厂被紧急查封,总部大楼被十几个政府部门联合入驻调查。 大批高管被带走问话,其中不乏柳家的核心成员。 整个柳氏集团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而医学界这边,林源中医馆却异军突起! 林方在斗医大会上连败周家两位传人,一战成名。 网上关于他的讨论铺天盖地,林源中医馆一夜之间成为天海市最炙手可热的中医馆。 各大社交平台的热搜榜上,两条爆炸性新闻同时霸榜: "惊爆!柳氏制药质量问题致多人死亡!" "天才中医林方连败周家两兄弟!" …… 网友们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柳念慈要完蛋了,我的女神啊!" "要是柳念慈真进去了,我愿意去监狱门口守一辈子!" "有意思,未婚妻要坐牢,未婚夫却一炮而红,这对比也太鲜明了!" "林医生的医术确实厉害,连周家都败在他手上。" "柳家这次肯定要垮了,刚崛起没几年就要完蛋,真是世事无常……" …… 整个天海市的上流社会都在密切关注着这两件事的发展。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扼腕叹息,更多的人则在暗中盘算着能从中获取什么利益。 网络上的讨论持续发酵,关于这两件事的舆论呈现两极分化。 对于柳家的遭遇,不少网友表示同情: "柳氏制药一向以品质著称,这次出事太突然了。" 但也有人冷嘲热讽: "活该!让他们之前抢我们生意!" 商海沉浮,利益至上。 一个新兴家族的崛起必然伴随着旧势力的衰落。 柳家这些年快速扩张,不知动了多少人的奶酪。 如今大厦将倾,多少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等着分食这块肥肉。 就在舆论沸腾之际,林源中医馆突然闯入十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他们神色严肃,直奔内室而去。 屋内,林方余光瞥见外面的动静,突然俯身在柳念慈耳边低语: "成交,我一定帮你揪出幕后黑手!" 话音未落,警察已经推门而入,亮出搜查令: "柳念慈女士,我们怀疑你与柳氏制药致人死亡案有关,请立即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察叔叔!" 柳念亭一个箭步挡在姐姐面前, "你们肯定搞错了!我姐绝对不会害人的!" 带队警官看了她一眼: "你是柳念亭?"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面无表情地补充: "你也要跟我们走一趟。" "什么?!" 柳念亭惊得瞪大眼睛。 相比之下,柳念慈显得异常镇定。 她强撑着想要起身,却因为虚弱险些摔倒。 林方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微微发抖的身体。 "你身体不舒服?" 为首的警官皱眉问道。 柳念慈强撑着站直身子,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 "小问题,不影响配合调查。" 看着柳念慈姐妹被警察带走,林方站在门口,眼神逐渐冰冷。 即使没有柳念慈的请求,这件事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敢动他未婚妻的人,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 没过多久,又一批警察到来,带走了苏沐晴。 医馆里只剩下林方、陈灵铃和陈雪三人,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这时,沐梵天匆匆赶到,看到林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 "我看到警车过来,担心是医馆出事……" 他真正关心的只有林方。 至于柳家,虽然有些商业往来,但还不值得他冒险相助。 林方脸上重新挂起标志性的痞笑: "我没事,沐总。" 他朝病房方向走去, "我去看看尊夫人的情况。" 病房内,齐焉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旁边的小床上,新生儿正睡得香甜。 林方轻手轻脚地走近,目光在母子二人之间流转,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齐焉然的气色明显好转,估计再过三五天就能出院了。 "恢复得不错," 林方检查完后说道, "就是补品吃太多了,明天开始饮食要清淡些。" "小林," 齐焉然突然压低声音, "听说柳家出事了?" 林方苦笑着点头: "消息传得真快。" 齐焉然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坚定: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你未婚妻出事,你肯定着急,只要她是被冤枉的,姐一定想办法帮你把人弄出来。" "多谢好意。" 林方神色平静,似乎并不太担忧。 他转而说道: "你们想要二胎的话,我可以帮你们调理身体,沐总,你也需要调理。" 他快速写了个方子,交给陈雪去配药。 处理完这些,林方又去查看柳定国的情况。 这位老人还不知道柳家发生的变故。 "小……林……" 柳定国已经能艰难地开口说话。 "您女儿有事外出," 林方神色如常, "您先安心在这里休养,会有人照顾您的。" 他转头对陈灵铃交代: "后续治疗你都知道吧?" 陈灵铃郑重点头: "明白,有特殊情况我会及时联系您。" 终于忙完一天的工作,林方回到家中。 冲完热水澡,他慵懒地躺在床上,拿起手机浏览关于柳家的最新消息。 屏幕的冷光映照在他若有所思的脸上。 网络上的舆论持续发酵,各种猜测和传言满天飞,其中不乏关于林方本人的讨论帖。 他随意翻看了几条,摇摇头放下手机——网上的消息真真假假,不能全信。 正当他准备关灯睡觉时,一阵沉稳的敲门声响起。 通过对方均匀的呼吸声,林方判断门外是个练家子。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嘀咕着起身,走到门边问道: "哪位?" "西陵孙家,孙永康。"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想和你谈谈。" 林方拉开门,只见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口。 对方眼神锐利,带着明显的敌意,却在打量林方时流露出一丝诧异。 "这么年轻?" 孙永康显然没料到传说中的神医竟如此年轻。 林方懒洋洋地走回房间,一屁股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有话快说,我要睡觉了。" 孙永康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倒是沉得住气,这种时候还能睡得着?" 林方慢悠悠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再不说正事我就真睡了。" 他心想,既然来者不善,何必给对方好脸色看。 孙永康嘴角抽动,再次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本以为报出西陵孙家的名号,对方至少会露出几分忌惮之色,没想到林方不仅毫无惧意,反倒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环顾四周,连张多余的椅子都没有,孙永康只能站着说话: "柳家的风水局,是你破的?" 林方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我还以为你们能多忍几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挑了挑眉, "孙家的情报网倒是挺灵通的嘛!" 孙永康眼神一冷: "网上都说你是柳念慈的未婚夫,一个乡下来的赤脚医生,我劝你最好别插手柳家的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从今往后,天海市将再无柳家,没人能保得住你——这是孙家给你的忠告。" 他刻意把话说得客气些,若是这乡下小子识相,孙家也不想多生事端。 但这绝不代表他们会怕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 "哈哈哈!" 林方突然大笑起来,眼中却毫无笑意, "你也知道柳念慈是我未婚妻?你们动了她,还想让我袖手旁观?" 他站起身,与孙永康平视, "我这个未婚夫,可是很有责任心的!" "不知天高地厚!" 孙永康脸色阴沉, "乡巴佬,别以为在医学界有点小名气就能跟孙家叫板。" 他凑近林方,压低声音威胁道, "做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别到时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第64章 西陵制药厂 天海市的商业格局向来是"一市三强": 整个天海市划分为三个主要区域——江东区、城北区和西陵区,分别由程家、沐家和孙家三大豪门掌控。 而在这三大家族之上,还有更为庞大的蒋家坐镇。 此刻站在林方面前的,正是孙家年轻一辈的孙永康。 作为天海市最大制药企业的继承人,孙家与柳氏集团是直接竞争对手。 柳家近年来的崛起,蚕食了孙家不少市场份额。 孙永康的突然造访,无疑坐实了孙家就是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 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柳家的一举一动,连柳家别墅的风水变化都在第一时间察觉,这才急匆匆地赶来警告。 然而林方根本没把孙家放在眼里。 别说区区孙家,就算是凌驾于三大家族之上的蒋家亲至,他也照样是这个态度——面对权贵,他向来不卑不亢。 "你这是在威胁我?" 林方似笑非笑地看着孙永康,眼中没有丝毫惧色。 孙永康板着脸: "你可以这么理解!一个乡下人能在天海市站稳脚跟不容易,所以我劝你识相点。" 他整了整西装领带, "别以为懂点风水皮毛就能为所欲为了!" 林方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种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当年跟随师父在山中修行时,多少比孙家还要显赫的权贵都曾登门拜访,低声下气地求医问药。 在那些人面前,孙家又算得了什么? 林方不是没有靠山,只是不屑于动用那些关系罢了。 若真把他逼急了,随便请动几位大人物出手,区区孙家,弹指间就能灰飞烟灭。 "你们孙家……很了不起吗?" 林方歪着头,语气玩味, "了不起到能让你这么趾高气扬地威胁我?!" 他站起身,慢悠悠地踱到孙永康面前: "谁给你的胆子?谁给你的底气?别说你这个小辈,就算是你老子亲自来,我也照样不放在眼里!" "本来我只打算揪出那个风水师就算了。" 林方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我倒要好好陪你们孙家玩玩了。" 孙永康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这个"乡下小子"竟如此硬气。 他本以为亮出孙家名号就能让对方俯首听命,没想到碰了个硬钉子。 "好,很好!" 孙永康咬牙切齿, "话我已经带到,你若执迷不悟,别怪孙家心狠手辣!" 说完,他转身离去。 走到楼下时,却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向林方房间的窗户,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 "孙少,谈得怎么样?" 孙永康阴沉着脸坐进车里: "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既然他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需要什么配合,你尽管说。" 道士眯起眼睛,捋了捋山羊胡: "明白了。"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林方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下山前师父再三叮嘱,让他尽量隐藏相术本领,靠医术谋生足矣。 可如今有人要对柳念慈下手,他岂能坐视不理? 不知不觉间,他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林方早早来到林源中医馆。 医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慕名而来的街坊邻居。 陈灵铃正在给一位老太太把脉,见他来了,眼睛一亮。 "林医生!" 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女子小跑过来, "您可算来了!我昨晚难受得要命,又吐又泻,您快帮我看看!" 她身后还有三个同样病恹恹的女子连连点头: "我们也是,突然就这样了……" 其中一位戴着口罩的女子犹豫地摘下面罩,露出红肿溃烂的脸颊,皮肤表面渗出黏稠的液体,看起来触目惊心。 "天啊!" 林方不由得皱眉, "你这张漂亮脸蛋怎么变成这样了?" 另一位患者也摘下口罩,露出肿得像香肠一样的嘴唇,嘴角还带着淤青。 "快戴上!" 林方赶紧别过脸, "我还没吃早饭呢。" 那肿胀变形的嘴唇实在令人反胃。 陈雪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 "林方,已经有八个类似病例了……陈医生初步判断是化学灼伤,很可能是化妆品导致的。尤其是那个香肠嘴,应该是口红过敏。" 林方取出银针,轻轻触碰患者溃烂的面部。 针尖瞬间变黑,毒性之强令他心头一紧。 "你们用的什么护肤品?带了吗?" 毁容的女子慌忙从包里掏出一瓶精华液,羞赧地低声道: "医生……我身上其他地方也……"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胸口和大腿。 林方接过瓶子,眉头越皱越紧: "现在化妆品监管这么松懈吗?这明显是劣质产品。" 他环视众人,语气坚定: "都别担心,排好队一个个来,我保证让你们恢复如初。" 说完,他转身走向诊室,身后立刻排起长队。 患者们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雪姐,先安排她们在候诊区休息。" 林方收集了患者们使用的护肤品,转身走进药房开始化验分析。 市面上正规护肤品虽然含有化学成分,但都经过严格检测,确保对人体无害才能上市销售。 特别是口红这类直接接触口腔的产品,检测标准更是严苛。 经过细致的化验比对,林方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他查阅国家标准后恍然大悟: "原来是剂量累积效应……单个产品确实达标,但长期使用多种产品,毒素在体内不断积累……" 回到诊室,林方举起化验报告: "你们的护肤品都有问题,这些产品是从哪买的?" 女孩们面面相觑,欲言又止。 林方仔细查看产品包装上的生产地址——天海市西陵区。 他转头看向陈雪: "西陵制药是哪家的企业?" 陈雪脸色微变,压低声音道: "这是孙氏集团旗下的工厂,也就是孙家的产业……" 林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线索! 林方盯着几个女孩,发现她们眼神闪躲,明显知道些什么却不敢开口。 那个香肠嘴女孩戴着口罩,声音含糊: "林医生,您就给我们治病吧,诊费我们一分不会少,其他的……您就别问了行吗?" 林方眯起眼睛。 她们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连提都不敢提孙家? "我搞不懂," 林方双手抱胸, "你们明知道是产品问题,却不敢指认?是孙家威胁你们了?" 毁容最严重的女孩突然哭出声来: "求您别问了……我们有自己的难处,您治病,我们付钱,这样不好吗?" "不好!" 林方猛地拍桌,指向大门, "门在那儿!不说实话现在就给我出去!" 他气得来回踱步: "我了解情况是为了制定治疗方案,避免复发!你们倒好,把我当什么了?" 他冷笑一声, "真以为我缺你们这点诊费?不说实话就另请高明吧!" 第65章 我这该死的正义感啊!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医馆。 林方没有挽留。 他清楚,这些毒素早已不只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随着长期使用渗透进了她们的内脏器官,甚至融入了血液。 如果不及时治疗,假以时日,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林方,就这么让她们走了?" 陈雪有些不解地问道。 林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白大褂: "她们自己选择放弃治疗,我也没办法。" 他迈步向外走去, "外面不是还有不少病人在等着吗?" 来到前厅,果然看到院子里已经排起了长队。 自从昨天斗医大会后,林方的名声迅速传开,不少患者甚至专程驱车一个多小时赶来求诊。 今天的诊金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价位。 陈灵铃正在一旁认真地给病人诊治,时不时偷瞄林方几眼,期待能看到他施展那种神奇的古针法。 可惜今天来的都是些常见病患,林方只是用普通针灸手法就轻松应对。 夕阳西下,医馆即将结束一天的营业。 林方照例去病房巡视了一圈,为住院的患者调整药方和针灸方案。 就在准备关门的当口,那个香肠嘴女孩又回来了。 陈雪惊讶地把她领了进来,林方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我们要下班了,明天再来吧。" "扑通! 女孩突然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肿胀的脸颊滚落: "林医生,求您救救我……" 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 林方依旧面无表情: "现在愿意说实话了?" 女孩拼命点头,嘴唇颤抖着: "我说……我全都说……" 林方这才示意她进诊室,让陈雪把门关上。 女孩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方: "林医生,您连周家都能打败……我这种病,您真的能治好吗?" 林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 "只要我愿意治,就没有治不好的病。" 他放下茶杯, "你的情况,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女孩突然伸手去解衣扣,陈雪慌忙阻拦: "你干什么?" 林方却摆摆手,示意陈雪退开。 随着衣物一件件滑落,女孩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逐渐显露——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布满青紫淤痕和溃烂的伤口,有些地方甚至还在渗着脓血。 陈雪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女孩泪如雨下,瘦弱的肩膀不停颤抖: "林医生,您医术高明,一定知道我现在的状况有多糟糕吧?" 林方平静地看着她: "毒素已经侵入骨髓和血液系统,你命在旦夕,对吧?" 女孩拼命点头,泪水打湿了衣襟: "我去过好几家大医院,他们都说……都说我最多只剩半年寿命……" 她突然扑通跪下,抓住林方的白大褂下摆, "我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求求您救救我……只要能活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方叹了口气,弯腰将她扶起: "救你不难……但你要先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女孩颤抖着整理好衣服,声音哽咽: "我们是西陵制药的员工……公司强迫我们必须使用自家产品……说连员工都不用,怎么让顾客相信……" 她擦了擦眼泪, "我是研发部的核心成员,每天都要接触那些化学原料……有时候还要……还要亲自试药……" "什么?" 林方眉头紧锁, "你明明知道这些成分的危害,为什么不辞职?或者申请调岗?你这是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女孩痛苦地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你以为我不想逃吗?签合同时根本不知道这些条款……那份终身合约上写着,违约要赔一个亿……" 她浑身发抖, "我的家人都在孙家掌控中……我……我实在没办法啊……" 林方震惊地瞪大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堂堂孙氏集团背后竟有如此黑暗的内幕。 "太卑鄙了!" 陈雪气得直跺脚, "表面光鲜的孙家,背地里居然干这种勾当!" 她心疼地搂住女孩肩膀, "那你们岂不是只能等死?" 女孩绝望地摇头: "我们研发组一共十二个人……如果有人'失踪',就会从其他组调人补上……" 她压低声音, "我们都知道,那些'失踪'的同事……其实都已经……" 说到这,她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我……我可能就是下一个了……" 陈雪连忙轻声安慰。 林方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 "你的毒我可以解,但会很痛苦……更重要的是,必须彻底铲除孙家这个毒瘤,否则还会有更多受害者。" 他蹲下身,直视女孩的眼睛: "我可以免费为你治疗,但需要你帮我收集证据!以这个为突破口,彻底扳倒孙家!你愿意吗?" 女孩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女孩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颤抖: "孙家可是天海三大家族之一……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我的家人还在他们手里……" 她抬起泪眼, "我可以给你钱!我在孙氏工资很高,一个月五十万……全都给你……" 林方抿着嘴,一脸正气凛然地摇头: "这不是钱的问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的原则!" 他挺直腰板,义正言辞, "孙家草菅人命,我岂能坐视不管?!" 陈雪在一旁忍不住偷笑——这家伙装得还挺像。 要不是为了柳念慈,他才不会这么积极呢。 女孩却被林方的表演打动了,犹豫道: "林医生……我知道你是好人……但这太危险了……赌上的可是我全家人的性命啊……" 林方突然站起身,捶胸顿足: "唉!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受害,我却无能为力……" 他夸张地捂住胸口, "我这该死的正义感啊!老天爷要是知道我见死不救,非得降下天谴不可!" 女孩被他的表演唬得一愣一愣的,那真挚的表情让她信以为真: "林医生……你这样的好人真是太难得了……" 她咬了咬嘴唇, "要不……我回去和丈夫商量一下?" 林方立刻转身,却在看到她那肿胀的香肠嘴时又赶紧别过脸: "我相信你也是个有正义感的人!" 他掏出手机, "咱们加个微信,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第66章 媳妇,再委屈你几天 "今晚我破例为你加班治疗!" 林方豪爽地说道,立刻着手为女孩安排治疗方案。 虽然女孩的情况对他来说不算棘手,但他故意装作很费力的样子,时不时擦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好让女孩心生感激。 他亲自配药、煎药,又施展了一套复杂的针法。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精心"治疗,女孩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症状缓解了不少。 "林医生,我感觉好多了!" 女孩活动着手脚,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呼吸也顺畅了,头也不晕了!我一定会认真考虑您的提议,回去就和丈夫商量。" 林方亲切地将她送到门口,目送她离去。 他知道,只有先让对方尝到甜头,才能获得她的信任和帮助。 转身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时,沐梵天扶着妻子齐焉然从病房走出来。 "林医生," 沐梵天神色诚恳,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方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昨晚孙永康来找过我,警告我不要插手柳家的事!你对孙家了解多少?" 沐梵天眉头一皱: "果然是孙家?" 他看向门口方向, "刚才那位……是孙氏的员工吧?好像叫……王雨婷?" 林方有些意外: "你认识她?" "见过几次。" 沐梵天扶着妻子在长椅上坐下, "沐氏和孙氏有些业务往来,她曾负责接待工作。听说她是研发团队的核心成员……" 他疑惑地皱眉, "以孙家的作风,应该会给她安排最好的医疗资源才对,怎么会来你这儿?" 林方观察沐梵天片刻,觉得他是真心想帮忙,便将苏雨晴的情况如实相告。 "什么?!" 齐焉然气得浑身发抖, "早就听说孙家背地里不干净,没想到竟然这么丧心病狂!" 她转向丈夫, "你不是掌握了一些孙家的把柄吗?帮帮小林吧。" 沐梵天神色凝重地看着林方: "你了解天海市的商业格局吗?" "大概知道," 林方点头, "江东程家、西陵孙家、城北沐家,三足鼎立。" "这只是表面现象。" 沐梵天摇摇头, "实际上,我们三家都要看蒋家的脸色,蒋家才是天海真正的霸主!" 他叹了口气, "最近几年,孙家攀上了蒋家这棵大树,发展势头很猛,已经隐隐压过我和程家一头了……" 沐梵天握紧拳头: "要是放在从前,我沐家根本不把孙家放在眼里!但现在……" 他话锋一转, "不过你放心,只要在我的地盘上,孙家还不敢太放肆。" 林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对这些商业家族的明争暗斗确实不太了解,以前也没怎么关注过。 沐梵天继续说道: "林医生,我托人打听了柳念慈的情况。跟她一起被带走的人大多已经出来了,她应该也快能保释。不过……" 他欲言又止, "柳氏集团这次恐怕难逃一劫,不仅要破产清算,可能还要背负巨额债务。" "柳念慈这些年发展太快,得罪了不少人……" 沐梵天叹了口气, "虽然她商业天赋过人,但终究斗不过那些老狐狸!不过只要她能振作起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林方道了声谢。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他相信以柳念慈的能力,一定能渡过这次难关。 只要人平安出来,一切都还有希望。 当然,如果她需要帮助,林方随时愿意伸出援手。 只是以柳念慈那高傲的性格,不知道会不会接受…… "尊夫人这几天就能出院了," 林方转移话题, "注意饮食清淡,别吃辛辣刺激的!想要二胎的话,就按我开的方子调理。" 齐焉然感激地点头: "谢谢你了小林!老公,我想回家看看孩子了。" "好,我们这就回去。" 沐梵天温柔地扶起妻子,向林方点头致意后离开了医馆。 林方离开医馆后,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约了刚被保释出来的苏沐晴见面。 在一家隐蔽的小酒馆里,两人一碰面就直奔主题。 苏沐晴双眼通红,声音哽咽: "念慈姐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让我们出来收拾残局。她现在被限制高消费,连高铁飞机都坐不了……" "我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 苏沐晴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林方,你这边有什么发现?" 林方抿了口酒,慢悠悠地说: "看来我未婚妻还挺讲义气的……昨晚孙永康来找过我,这事八成和孙家脱不了干系!" "果然是孙家!" 苏沐晴猛地一拳砸在桌上,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表面装得道貌岸然,背地里尽使阴招!"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方,你负责找出那个风水师就行!商界的事太复杂,念慈姐特意交代,不想牵连你太多。" 林方看着苏沐晴愤怒的样子,挑了挑眉: "你确定能搞定?" 苏沐晴直视他的眼睛,语气坚定: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吗?虽然比不上念慈姐,但我也有自己的人脉和手段。"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就算拼上这条命,我也要拉孙家陪葬!" "柳氏的产品真的没问题?" 林方突然问道。 "绝对没问题!" 苏沐晴斩钉截铁, "念慈姐对品质把控近乎苛刻,绝不会在这方面出纰漏。" 林方嘴角微扬: "别忘了,我可是'妙手阎罗'!如果产品真没问题,我可以帮忙作证,还柳氏一个清白。" 他晃了晃酒杯, "毕竟背负十几条人命,这黑锅可不能背。" 苏沐晴眼睛一亮,激动地拍了下他的肩膀: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明天你跟我去趟医药协会,那些问题产品都在那里检测。" 夜深人静,两人分道扬镳。 回到家,林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要不要动用师父留给他的那些人脉呢? "算了……" 他翻了个身, "这点小事都搞不定,师父非得骂死我不可!" 想到柳念慈还在警局,他轻叹一声, "媳妇,再委屈你几天。" …… 第二天一大早,苏沐晴就开车来接他。 "先去趟医馆," 林方拉开车门, "我得拿点东西。" 到了林源中医馆,他取了个特制的医药箱,里面装满了各种检测工具和药材样本。 上车后,两人直奔医药协会而去。 第67章 送上门的把柄,岂能错过? 医药协会的大楼坐落在西陵区,巍峨耸立,气派非凡。 这里是众多医学专家进行学术交流和研究的地方。 在一间雅致的茶室里,五个人围坐在红木茶桌旁,谈笑风生。 "这次搞垮柳家,我做东,请各位环游世界,所有费用孙家全包!" 孙永康殷勤地给众人添茶,豪气干云地说道。 一位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轻抿一口茶,冷笑道: "就算没有你们孙家这事,我也不会放过柳念慈!谁让她是林方的未婚妻呢?敢踩着我们周家上位,简直找死!" 说话的是周家三爷周正卫。 尽管网上对周家议论纷纷,但这丝毫不影响周家在医学界的权威地位。 今天他应邀前来,就是要坐实柳氏产品致人死亡的事实。 一旦成功,柳家将永无翻身之日,柳念慈甚至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医生推了推镜框: "周医生,您说林方用的真是失传已久的阴阳九针吗?我昨晚特意去问了陈见山,他说很像,但我还是不太相信……" 茶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周正卫,等待他的回答。 周正卫摸着山羊胡,沉吟片刻道: "老何啊,就算把正宗的阴阳九针法摆在我们面前,以我们的资历都未必能参透……那林方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掌握这等绝学?" 他轻蔑地摆摆手: "就算他真会阴阳九针,也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不足为惧!" 老何恍然大悟,转头对孙永康谄笑道: "孙少,您刚才说能代表孙家……可别忘了咱们的约定,我只要林方那套针法。" 孙永康拍着胸脯保证: "不过是个乡巴佬,我孙家想从他手里拿点东西,还不是易如反掌?这事包在我身上!" 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位西装革履的男子。 这两人虽不是医生,却在这次事件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他们是医药鉴定机构的权威专家,最终报告怎么写,全凭他们一句话。 孙永康从西装内袋掏出两张支票,笑眯眯地推过去: "两位,这是定金,各一千万!事成之后,尾款我亲自送到府上。" 两人不动声色地收下支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孙少客气了,我们不过是秉公办事罢了。" 孙永康看了看腕表,起身道: "时间差不多了,媒体记者们都在等着看鉴定结果呢。" 其中一位鉴定专家慵懒地摆了摆手: "急什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让我先休息会儿,半小时后再叫我。" 孙永康立刻谄媚地站起来: "您稍等,我知道您喜欢三十岁左右的成熟女性,已经给您安排好了。" 他掏出手机, "我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小孙啊,挺会来事嘛!" 专家满意地眯起眼睛。 另一位专家也站起身活动筋骨: "我也需要放松一下。" 孙永康连忙凑过去: "给您准备的是舞蹈学院的在校生,那身段柔韧性绝对一流,各种高难度动作都不在话下。" "舞蹈生?" 专家眼睛一亮, "小孙有心了。" "应该的,应该的。" 孙永康点头哈腰,将两位专家安排得妥妥当当。 每个人都被精准投其所好,孙家这次可谓下足了血本。 与此同时,林方和苏沐晴也抵达了医药协会大楼。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们正朝鉴定会场走去。 走廊上,他们与那两位鉴定专家擦肩而过。 专家们还热情地向工作人员打招呼。 "这两位是......?" 林方疑惑地问道,目光追随着那两人的背影。 "那两位就是这次鉴定的主要负责人," 苏沐晴压低声音解释, "最终结果全凭他们一句话。" 林方眯起眼睛,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 那满面春风、一脸猥琐的模样,明显是要去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不对劲! 作为关键鉴定人员,此刻不是应该严肃认真地准备鉴定工作吗? 这副急色的样子,实在反常。 "沐晴,你先去会场," 林方突然说道, "我去趟洗手间。" 捉贼要拿赃,他得看看能不能抓到些把柄。 问清楚两位专家的姓名后,林方装作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他掏出手机,开启录像功能,像个普通访客一样尾随其后。 电梯里,两人毫不避讳地跟接待人员炫耀着过往的"战绩",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声。 "叮——" 十八层到了。 两位专家分别被带进不同的房间。 林方立即拨通沐梵天的电话: "沐总,帮我查两个人,越详细越好,特别是他们的家庭背景和配偶情况。" 这种小事,对沐梵天来说应该易如反掌。 挂断电话,林方盯着那两扇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方轻手轻脚地走到走廊尽头,探头观察窗外的情况。 一排空调外机和排水管道沿着外墙延伸,正好可以作为攀爬的支点。 他敏捷地翻过护栏,脚尖精准地落在第一个空调外机上。 身形矫健如猫,几个起落间就来到了第一个房间的窗外。 窗户虽然没关严实,但厚重的窗帘挡住了视线。 里面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声响,看来场面相当激烈。 这种送上门的把柄,岂能错过? 林方小心翼翼地拨开窗帘一角,只见屋内春光无限。 那个年轻女孩泪流满面,而鉴定专家却一脸享受。 他赶紧调整手机角度,将这一切记录下来。 深吸一口气,林方低头看了眼十几米高的地面。 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后,他目光转向隔壁房间的窗户,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好事成双,怎能错过? 他灵活地移动到另一个空调外机上,刚靠近就听到里面传来更加激烈的动静。 墙壁传来的震动让他都能感受到那种疯狂,连带着自己都有些血脉偾张。 约莫三分钟后,林方抓住时机再次偷拍。 这次的角度更好,鉴定专家的正脸清晰可见。 他如法炮制,将第二个房间的"精彩画面"也完整记录下来。 短短五分钟,对林方来说却格外漫长。 听着屋内不堪入耳的动静,再加上这别扭的攀爬姿势,让他浑身不自在。 突然! 叮咚、叮咚……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啊!有人!" 屋内女子惊恐地尖叫,一把推开身上的男人,裹着床单缩到角落,脸上写满惊慌。 那肥头大耳的专家也被吓得浑身肥肉直颤,顺着女子指的方向看去,顿时又惊又怒。 林方无奈地耸耸肩,干脆利落地翻窗而入,手机镜头始终对着对方。 "你……你是什么人?" 专家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 "精彩,真是精彩!" 林方晃了晃手机,嘴角挂着戏谑的笑, "这技术,这声音,这姿势……啧啧,老哥老当益壮啊?拍个屁股就知道换动作?" 专家恼羞成怒,扑上来就要抢手机。 林方灵巧地后退一步: "再动一下,这段视频立刻发给你夫人!听说她父亲是省卫生厅的?" "别!小兄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专家 瞬间怂了,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脸色煞白如纸。 第68章 压迫感 "玩归玩,要是让家里那位知道了……" 冯明辉额头渗出冷汗,眼睛死死盯着林方手中的手机。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自己老婆的联系方式。 他悄悄后退几步,想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只要叫来保安控制住这小子,强行删掉视频,这事就能糊弄过去。 "别动!" 林方厉声喝道,一个箭步上前抢过手机, "想叫人?还是怀疑我没你老婆电话?" 他将两部手机都揣进兜里,点开沐梵天刚发来的资料——正是这条消息让他暴露了行踪。 "冯明辉,你老婆是省城唐家的唐红英,没错吧?" 林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能坐上这个肥差,靠的是谁的关系,心里没点数吗?" 冯明辉脸色刷地变白,双腿开始发抖。 这小子居然连这都知道,明显是有备而来。 难道……是老婆派来试探自己的? 就在这当口,那个少妇手忙脚乱地抓起衣服想溜。 林方头也不回地甩出一根银针,精准地钉在她即将触碰的门把手上: "我让你走了吗?" 然后林方将手机镜头对准两人,冷冷道: "都别想跑,否则这段视频马上就会出现在冯太太的手机里。" "别走!" 冯明辉连忙喝住想要溜走的少妇,强装镇定地坐在床边, "这位兄弟,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裤子, "要钱是吧?开个价。" 林方嗤笑一声: "先把内衣裤穿上,跟我出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却站在门口不敢动弹。 "小、小哥……" 冯明辉结结巴巴地说, "外面有人看见我们这样……" 林方探头看了看走廊: "现在没人,赶紧的!去隔壁找你那位'好同事'。" 冯明辉心头一颤——原来对方是有备而来,连自己的同伙都盯上了。 他硬着头皮,只穿着裤衩去敲隔壁房门。 "咚咚咚——" 里面毫无反应。 冯明辉焦躁地按响门铃,依然没人应答。 "叮咚!叮咚!" 第三次按铃时,屋里终于传来不耐烦的咒骂声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哪个不长眼的……" 一个满脸怒容的秃顶男子出现在门口: "老冯?你这是……" 当看到冯明辉只穿着裤衩,旁边站着个穿着暴露的少妇,再注意到林方举着的手机,他瞬间暴怒,伸手就要抢夺。 "找死!" 林方一个侧踢,秃顶男人圆滚滚的身子重重地摔到地面上。 三人踏进房间时,那秃顶男人正狼狈地爬起身。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在林方和冯明辉之间来回转动,当看到冯明辉瑟缩着不敢抬头时,他油腻的脸上顿时青筋暴起。 "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吼道,啤酒肚随着急促呼吸剧烈起伏, "知道我们是谁吗?" 林方从容地调整着手机角度,将屋内四人的丑态尽收镜头。 保存完视频后,他慢条斯理地拍了张特写,这才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啧,这味儿……" 他嫌恶地皱了皱鼻子, "消毒水混着血腥气,可真够冲的!"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啜泣声。 林方转头望去,一个瘦小的女孩正蜷缩在床头,凌乱的黑发间露出张惨白的小脸。 她死死攥着被撕破的衣领,裸露的肩膀上布满青紫。 "原来是头回啊。" 林方冷笑,指尖轻点着手机屏幕, "难怪见血了,不过……" 他故意拖长声调, "我拍到的可是梨花带雨的场面,这哪是享乐,分明是犯罪不是?" 话音未落,正在系皮带的男人突然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随即秃顶男面色愤怒,指着林方,骂到: "你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林方眯起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他漫不经心地瞥了眼对面气得发抖的男人,语气轻佻: "赵方藤,听说你老婆是天海市警局吴志强的亲妹妹吴雅婷?啧啧,堂堂扫黄先锋的妹夫,居然在酒店玩这种把戏……" "你!" 赵方藤涨红了脸,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猛地拍向茶几,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知道我在市局的关系还敢来招惹我?你活腻歪了吧?" 林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意地把玩着茶几上的打火机,金属外壳在他指间翻飞。 "我这种小人物烂命一条,倒是你……" 他忽然压低声音, "要是你大舅哥看到这段视频,不知道会先打断你哪条腿?" 角落里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那个裹着被单的年轻女孩蜷缩在床边,泪水把妆容冲得乱七八糟。 赵方藤烦躁地抓起烟灰缸砸向墙壁: "闭嘴!再哭老子弄死你!" 飞溅的玻璃碎片吓得女孩浑身一抖。 "开个价吧!" 赵方藤喘着粗气转向林方,西装领带早已歪斜, "要多少钱你才肯删掉视频?" 林方没急着回答。 他慢条斯理地打量着房间,目光在茶具上停留片刻,突然对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妇抬了抬下巴: "去烧壶水。" 少妇慌乱点头,赤脚踩过满地衣物时差点被高跟鞋绊倒。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林方忽然收起笑容,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让所有人跪着说话?" 林方翘着二郎腿,指尖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眼神戏谑地看着对面两个坐立不安的男人。 他忽然嗤笑一声: "你们这些穿金戴银的大人物,是不是觉得钱能摆平一切?可惜啊,我这种光棍一条的穷鬼,最不怕的就是跟你们耗!" 赵方藤额头渗出细汗,西装下的衬衫已经湿透,手指悄悄往裤兜里探去。 "手别乱动!" 林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向缩在床角的女孩,语气不容置疑: "把他们的手机都拿过来。" 女孩颤抖着爬起来,哆哆嗦嗦地将两部手机递到林方手里,全程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冯明辉见状,立刻换上讨好的笑容,声音刻意放软: "小兄弟,咱们有话好商量。" 他掏出钱包,抽出一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推过去: "这里是一千万,你要是嫌少,咱们可以再谈。" 林方接过支票,故意瞪大眼睛,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一样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真能换钱?就跟电视里演的一样?" 冯明辉见他这副模样,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嘴角甚至浮起一丝轻蔑: "当然,银行见票即付。" 他心想,果然是个没见过钱的土包子,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林方突然嗤笑一声,把支票在指尖转了个圈,眼神里透着玩味: "随身带一千万支票?骗鬼呢?" 他歪着头,像看笑话似的打量着两人, "这玩意儿不都是用来打发穷小子的吗?怎么,你们家闺女也被哪个穷小子拐跑了?" 冯明辉脸色一变,慌忙摆手: "不是不是,这是……这是别人刚给我们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眼神不自觉地往林方仍在录像的手机上瞟,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两下。 房间里的气氛骤然凝固。 林方缓缓站起身,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赵方藤的后背已经湿透,他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到底是……" 林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突然按住茶几边缘。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实木桌角竟被他生生掰断。 木屑簌簌落下,他的声音却比碎木还要冷硬: "现在,告诉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木块, "这支票,是谁给的?!" 两个男人吓得面如土色,房间里只剩下女孩压抑的抽泣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第69章 英雄就该惩恶扬善,对吧? 林方随手把掰断的桌角往地上一丢,木块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烧水壶发出的"咕噜"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四个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冷汗顺着冯明辉的太阳穴滑落,在昂贵的真丝领带上洇开一片深色痕迹。 林方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匕首,直直钉在冯明辉脸上。 冯明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扶手,真皮表面被他抓出几道皱褶。 终于,他崩溃般地垂下头: "是……是孙永康给的……" "哦?" 林方挑了挑眉,身子微微前倾, "孙永康为什么给你们这么大笔钱?"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冯明辉的喉结上下滚动,声音发颤: "他……他要我们在产品检测报告上动手脚,栽赃柳家……" 说到一半突然瞪大眼睛, "你是柳家派来的?" 林方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表情瞬间从凌厉转为困惑: "什么检测报告?什么柳家?" 他挠了挠头,像个好奇的孩子似的凑近了些, "不过听起来挺刺激的,来来来,详细说说。" 冯明辉死死盯着林方的脸,试图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破绽。 可那张脸上写满了天真无邪的好奇,让他更加摸不着头脑——这人到底是不是柳家的人? 难道真的只是个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愣头青? 林方摸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着,露出一副市侩的表情: "这么说……孙家是想借这次鉴定会搞垮柳家?" 他突然一拍大腿,兴奋得像个发现金矿的淘金客,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要是我拿着这个去找孙家要封口费,岂不是能狠狠敲一笔?听说孙家在西陵区可是土皇帝,钱多得很呢!" 冯明辉和赵方藤交换了个眼神。 冯明辉试探性地问道: "你……你真不是柳家派来的?"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方夸张地摊开双手: "我连柳家大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他忽然凑近,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不过嘛……既然撞上了这桩好事……" 赵方藤眼珠一转,立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谄媚地递过去: "小兄弟,你看,这可是孙永康亲笔签名的支票,要是你拿着这个去找孙家……"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嘴角却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意。 林方一把抢过支票,像捡到宝似的反复端详,嘴里还念叨着: "这下可赚大发了!比傍上富婆来钱快多了!" 他转头对缩在角落的女人吆喝道: "愣着干嘛?没看见两位老板都出汗了吗?赶紧上茶!" 女人手忙脚乱地泡好茶先端给林方,再端给对面两人。 林方接过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眼角余光瞥见对面两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冯明辉甚至翘起了二郎腿,脸上重新挂起那种居高临下的笑容,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宰的肥羊。 "其实啊……" 林方突然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格外真诚, "我这个人虽然穷,没读过什么书,但有一点可比你们强——" 他拍了拍胸口, "我这人特别讲义气,从小就爱看武侠小说,整天想着当个大侠。" 他忽然哼起小调,手指在茶几上打着节拍: "曾经梦想当个大侠客,可惜穷得连把剑都买不起……" 唱完自己先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要不这样," 林方突然正色道, "这次鉴定会,你们老老实实说真话,别陷害柳家。就当我这个穷光蛋难得想做件好事,圆一圆我的大侠梦,成不?" 冯明辉闻言差点被茶水呛到,连忙放下茶杯,脸上堆满假笑: "小兄弟,咱们这也算有缘!实话告诉你,我小姨可是唐家的千金,在省城那是响当当的人物!以后你想行侠仗义,老哥我罩着你!" 他搓着手,露出为难的表情, "就是这次……钱都收了,临时反水不太好吧?" 赵方藤也赶紧帮腔: "是啊是啊,江湖规矩,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话没说完,突然对上林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咚! 林方突然一掌拍在茶几上,实木桌面应声裂开几道细纹,他浑身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 "我在武当山练过几年功夫,这事你们要是不照办……" 他冷笑着晃了晃手机, "我不光要把视频发到网上,还要寄给你们所有亲戚朋友……跟踪你们半个月了,连你们家保姆的电话我都有!" "哐当"两声,冯明辉和赵方藤的茶杯同时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桌面上那个清晰的手掌印,后背一阵发凉。 林方突然又恢复了那副憨厚模样,挠着头往门口走去: "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骗我!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在鉴定会上耍花样……" 他做了个发送的手势, "英雄就该惩恶扬善,对吧?" 手刚搭上门把手,他突然扭头: "对了,那张支票放哪儿来着?" "在……在西装内袋……" 冯明辉结结巴巴地回答。 林方大摇大摆地走到隔壁房间,从冯明辉的西装里翻出支票,吹着口哨扬长而去。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房间里只剩下烧水壶沸腾的"呜呜"声。 冯明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老赵……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回想起刚才林方突然出现在窗台上的场景,后背又是一阵发凉。 赵方藤阴沉着脸,西装领带早已歪到一边: "管他什么来路,必须尽快解决!"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得马上联系孙永康,让他在鉴定会结束前处理掉这小子!否则……" 冯明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唐家的关系。 要是今天这事传到唐家耳朵里……他不敢往下想,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皮面,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赵方藤同样坐立不安。 他那位在警局当副局长的大舅哥向来铁面无私,要是知道他在外面干这种事……光是想象大舅哥那张严肃的脸,他就觉得双腿发软。 以大舅哥的手段,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妈的," 赵方藤狠狠踹了一脚茶几, "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被个愣头青给拿捏了!" 冯明辉强作镇定地整理着衣领: "还好这小子脑子不太灵光,否则……" 他没把话说完,快步走向门口: "我先去找孙永康,你直接去鉴定会场,记住!在事情解决前,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冯明辉匆匆返回隔壁房间,看到两人的手机还整齐地摆在床头柜上。 他快速套上皱巴巴的西装,对着镜子整理领带时,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那两个女人早就溜得无影无踪,房间里只剩下淡淡的香水味。 他直奔孙永康的办公室,推门而入时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孙少,出事了!" 冯明辉刻意压低声音,只说了被人偷拍的事,却绝口不提林方威胁他们不许在鉴定会上作假的事。 他心想,以孙家的势力,解决一个愣头青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那人看着傻里傻气的,但手里有我们的把柄……" 冯明辉擦了擦汗湿的鬓角, "得尽快处理掉才行!" 孙永康正在把玩一枚古钱币,闻言眉头一皱: "监控室在哪知道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我孙家的地盘上撒野!" 他随手将古钱币往桌上一丢,发出清脆的响声,起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风。 第70章 发生意外 这次产品鉴定对柳家而言至关重要,直接关系到柳念慈的清白。 会场内座无虚席,各方人士都已到齐。 负责检测的三位专家都是医协会有头有脸的人物:周家的周正卫、第一医院的黄媛媛、西陵医院的何净远,两西一中三位医师各自带着助手。 苏沐晴早就和黄媛媛打过招呼,所以林方顺理成章地以助手身份出现在会场。 整个鉴定过程将在媒体和公众监督下进行,所有样品都是从柳家专柜随机抽取,全程都有摄像机跟拍记录。 "林方?!" 周正卫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年轻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这是他们第一次面对面,但周正卫在直播平台上早就"认识"这个让周家颜面扫地的家伙。 他强压着怒火,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毕竟现在是公开场合,台下坐满了各家媒体的记者。 周正卫在心里冷笑: 现在主导权在我们手上,柳家这次插翅难逃! 他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子,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微笑,但看向林方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林方察觉到对方锐利的目光,不仅没躲闪,反而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位医生看着眼熟啊,莫非是周家的人?" 周正卫后槽牙咬得咯咯响: "周家,周正卫,周义康是我儿子。" 他说这话时,手指紧紧攥着签字笔,指节都泛白了。 林方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哦——就是那个在医术比拼中输给我的周家人啊!"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不过你既然是周家这一代医术最精湛的,想必医德也不会太差吧?" 他凑近了些,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媒体听见: "周医生应该不会在这么多摄像机面前,公报私仇吧?" 周正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职业微笑,却不知道这个笑容扭曲得比哭还难看。 "听说你是柳念慈的未婚夫?" 周正卫突然反击,声音里带着恶毒的愉悦, "她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你一定很心疼吧?"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白大褂的袖口, "别着急,等今天的鉴定结果出来,她就能在监狱里安度余生了……你要是真那么爱她,不妨申请个探监证,天天去陪她。" 说完这番话,周正卫终于找回了一点场子,脸上的笑容也自然了几分。 林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听说你们周家和孙家关系不错啊?来之前见过孙永康了吧?" 他故意压低声音, "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揣兜里还热乎着呢吧?" 周正卫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签字笔"啪嗒"掉在桌上。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鉴定席,只见冯明辉和赵方藤脸色煞白,正慌乱地交头接耳,额头上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他怎么会……" 冯明辉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这个在他们面前装傻充愣的年轻人,此刻居然穿着白大褂站在鉴定台上,还是黄媛媛的助手! 赵方藤咬着后槽牙低声道: "什么行侠仗义,全是演的!这演技不去拍电影真是浪费!" 他偷偷瞥了眼四周的媒体记者, "现在这场面,孙少也不好动手啊……" 冯明辉颤抖着手摸出手机,借着桌面的掩护快速打字。 他的大拇指在屏幕上慌乱地滑动,好几次都输错了密码。 终于发出一条消息后,他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此时,孙永康正站在会场最后一排的阴影处,死死盯着台上的林方,指节捏得发白。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在了他的肩上。 "孙少不会想在这种场合动手吧?" 沐梵天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三百多家媒体的镜头可都对着台上呢!" 孙永康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松开拳头: "沐总,我很好奇,您这样的人物怎么会跟个无名小卒扯上关系?" 他眯起眼睛, "还特意赶在我之前,把监控室那段录像给处理了?" 他永远忘不了,当自己冲进监控室时,保安告诉他系统刚好故障,而沐梵天的背影正从侧门离开。 这个巧合实在太过刻意。 沐梵天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目光转向台上正在进行的检测: "孙少说笑了,我就是个来看热闹的生意人。" 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毕竟沐家和柳家有些往来,要是柳家真倒了,我们也得跟着受损失不是?" 孙永康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冷笑连连。 谁不知道沐家和柳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借口找得也太敷衍了。 堂堂沐氏集团的总裁,会为这点小事亲自跑一趟? 还专门去监控室"处理"录像? "沐总,接下来的事,希望您别插手!" 孙永康强压着怒火,语气还算客气, "城北新区那个项目,我们孙家已经和蒋家达成合作,很快就会动工。" 他故意顿了顿, "听说沐氏之前也想参与?可惜啊……" 这话里话外,分明是在炫耀孙家和蒋家的关系,更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沐梵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那就预祝孙少马到成功了。" 他整了整西装袖口,目光重新投向舞台。 孙永康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 他刚收到冯明辉发来的紧急消息——必须在鉴定结果公布前解决掉林方这个麻烦。 舞台上,检测工作已接近尾声。 林方盯着仪器上跳动的数据,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各项指标都符合国家标准,甚至远超行业平均水平。" 黄媛媛长舒一口气,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国家标准只是底线,柳家的产品能做到这个程度,念慈确实用心了。" 她快速整理着检测报告, "林方,你负责收尾,我来起草最终鉴定书。" 检测流程终于结束,接下来需要向在场观众解读专业报告。 毕竟台下坐着不少媒体记者和普通民众,对医学术语和药品成分并不了解。 林方一边整理数据,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周正卫和陈明远。 那两人时不时交换眼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让他心里警铃大作。 他转头看向鉴定席上的冯明辉和赵方藤,故意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那两人却像触电般立刻移开视线。 突然,四名保安快步走上舞台,径直朝林方走来。 林方警觉地后退半步: "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保安队长板着脸: "先生,我们接到举报,您的助手资格存疑,请立即离场配合调查。" 林方锐利的目光扫过台下,在最后一排的阴影处,孙永康正得意地晃着红酒杯,朝他投来胜利者的微笑。 第71章 蚍蜉撼树 两名保安快步上台时,冯明辉和赵方藤如释重负地对视一眼,暗自佩服孙少的行动力。 林方却出奇地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请问我缺少什么资质?" 林方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语气平静得不像话。 保安队长面无表情: "我们只负责执行,调查组会给你详细解释。" 他做了个强硬的手势, "现在请立即离场。" 黄媛媛猛地站起身,眼镜后的双眸燃起怒火: "他是我亲自挑选的助手,有没有资格难道我不清楚?" 主持人适时地拿着话筒走过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黄医生,很抱歉,刚接到组委会通知!您的助手资质存疑,检测结果需要重新确认。" 他看了眼手表, "您可以选择重新检测,或者……" "开什么玩笑!" 黄媛媛一把抢过话筒,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她比谁都清楚这次检测对柳念慈有多重要。 为了争取这个位置,她甚至不惜与家族长辈翻脸。 现在居然有人要否定她的检测结果? "我们的操作全程公开透明,凭什么不认可?" 她死死攥着话筒,指节发白。 台下记者们的闪光灯立刻对准了她,会场瞬间骚动起来。 主持人露出为难的表情,摊了摊手: "黄医生,我理解您的不满,但规定就是规定!助手的资质问题会直接影响检测结果的可信度。" 黄媛媛猛地转头看向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埋怨。 现在重新检测已经来不及了,她攥紧拳头,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整个检测过程都是我在主导,他只是协助记录数据而已!" 她指向台下的媒体记者, "更何况,他最近在医学界的表现有目共睹,连周家的周明志,周义康和周修远都败在他手下,凭什么说他没资格?" 记者们立刻骚动起来,摄像机齐刷刷对准林方。 一位女记者挤到最前面: "我们《医学前沿》做过专题报道,林医生在三个月内连续击败周家三位年轻翘楚,这样的实力还需要质疑吗?" "据我所知," 另一位男记者推了推眼镜, "林医生的诊所每天都有上百人排队候诊,这样的临床经验难道不够资格当助手?" "请组委会给出明确解释!" 更多记者加入追问,现场顿时乱作一团。 闪光灯此起彼伏,将主持人尴尬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主持人额头渗出细汗,支支吾吾地解释: "这个……具体情况会有专人说明……" 他不断用眼神示意保安赶紧行动。 林方出人意料地配合,主动走下台阶。 记者们立刻蜂拥而上,话筒几乎要戳到他脸上: "林医生,您对资质质疑有什么看法?" "我也很困惑啊!" 林方耸耸肩,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 "要不你们帮我问问组委会?" 他朝记者们眨了眨眼,语气轻松得像是讨论今天的天气。 见挖不到猛料,记者们渐渐散开。 两名保安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却保持着礼貌距离。 "不是要带我去问话吗?" 林方突然转身,吓得两个保安差点撞在一起。 "先……先维持现场秩序。" 高个子保安结结巴巴地说, "等结束后会有人找您……现在您可以在会场自由活动,只要别上台……" 林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慢悠悠地晃到鉴定席附近。 他突然举起手机,对着冯明辉和赵方藤大喊: "两位,看这边!"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两人惊慌失措的表情被永久定格。 林方晃了晃手机,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却让那两人如坐针毡,脸色瞬间惨白。 林方这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威胁他们! 冯明辉气得手指发抖,立刻掏出手机给孙永康发消息。 没过多久,那两个保安又折返回来,板着脸说: "调查组到了,请跟我们走一趟。" 临走前,林方还热情洋溢地朝鉴定席挥手,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大学生。 冯明辉和赵方藤却像见了鬼似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保安带着林方来到一间密闭的会议室。 里面早已站着四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的板寸头,肌肉将西装撑得鼓鼓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他刺穿。 林方大咧咧地拖了把椅子坐下: "审我的人呢?" 见没人应答,他歪着头打量这四个铁塔般的汉子, "你们该不会都是哑巴吧?" 他站起身,在四人面前来回踱步: "四位大哥,咱们聊聊天呗?说说你们的兴趣爱好?" 还伸手在一个大汉眼前晃了晃, "喂,给点反应啊!" 整整五分钟过去,房间里只有林方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起身就往门口走: "我不玩了,告辞!" 刹那间,四座"铁塔"同时动了。 两人横挡在门前,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封住去路,将他团团围住。 林方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淡淡古龙水混着汗水的味道。 林方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是要关我禁闭啊。" 他活动了下手腕,正准备动手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孙永康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来,西装革履,皮鞋锃亮,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林医生,我劝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 "蚂蚁妄想撼动大树,只会被碾得粉身碎骨。" 林方眯起眼睛,嘴角却扬起一抹玩味的笑: "孙少,你收买鉴定员,勾结周家的事,这么怕被我捅出去?" 孙永康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这个乡巴佬怎么会知道这些? 难怪冯明辉和赵方藤那么慌张,原来把柄早就落在人家手里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嗡声。 四个保镖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随时准备动手。 孙永康的脸色阴晴不定,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 不过,孙永康很快恢复了镇定,慢条斯理地整理着领带: "知道得太多,往往活不长……" 他踱步到林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等鉴定结果一公布,柳家就会彻底完蛋,柳念慈也会锒铛入狱!至于你……"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起来,柳念慈确实是个尤物!" 孙永康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 "天海市第一名媛,多少人梦寐以求啊!可惜啊,她偏偏对男人没兴趣,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 他凑近林方耳边,压低声音, "不过等她进了监狱,就只有我能救她出来了!到时候,我要她跪着求我……" "啪啪啪!" 林方突然鼓起掌来,脸上挂着夸张的赞叹: "孙少这招先推人下悬崖再假装救人的把戏,真是高明啊!" 孙永康得意地扬起下巴,却见林方突然神秘一笑: "不过孙少听说过一个词吗?" "什么词?" 孙永康下意识问道。 "叫——蚍蜉撼树!" 话音未落,林方身形一闪。 四个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孙永康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鼻血喷涌而出,两颗门牙混着血水掉在地上。 "啊!" 孙永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哀嚎。 四个保镖这才如梦初醒,怒吼着扑向林方。 会议室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翻倒的声音不绝于耳。 第72章 难道是林方安排的? 砰!砰!砰!! 林方的身影快如鬼魅,拳风凌厉,直接与两名壮汉正面硬撼! 骨骼断裂的脆响炸开,两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墙面都震得发颤。 他身形未停,侧身一闪,避开另外两人的夹击,双拳如炮弹般轰出! 嘭!嘭! 沉闷的撞击声中,两名壮汉胸口凹陷,肋骨断裂,庞大的身躯横飞出去,撞翻桌椅,痛苦呻吟。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其中一人挣扎着想要爬起,却被林方一脚踩住脚踝——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渗出,浓重的血腥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砰!砰!砰! 林方攻势不减,每一拳都精准狠辣,每一脚都势大力沉,四个壮汉转眼间瘫倒在地,哀嚎连连。 "大、大哥……饶命啊!" "疼……求您高抬贵手……" "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四人满脸惊恐,浑身颤抖,看向林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头嗜血的凶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削的年轻人,竟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林方冷冷扫视他们,眼神如刀,周身杀气凛然,整个房间仿佛都被他的怒意笼罩。 这人……简直强得不像话! 四个壮汉瘫在地上,满脸惊骇,浑身剧痛让他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可是职业打手,在地下拳场混迹多年,一拳能放倒一头牛,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竟如纸糊的一般脆弱! 林方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哟,刚才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现在会说话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 "装哑巴装得很爽?" 啪! 反手一记耳光甩过去,那壮汉的脸瞬间肿起,指印清晰可见,嘴角渗出血丝。 林方懒得再理会他们,转身看向缩在墙角的孙永康。 这位孙家大少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脸色惨白,正手脚并用地往门口爬。 "你、你别过来!" 孙永康声音发颤, "你敢动我,孙家不会放过你!" 林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每一步都让孙永康的心脏狂跳。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孙永康脑袋一偏,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 "不是要一箭双雕吗?"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孙永康的嘴角溢出血沫,两边脸对称地肿成了猪头。 "我的未婚妻也敢惦记啊?!" 话音未落,林方抬腿就是一脚,正中孙永康裤裆。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孙永康蜷缩成一团,疼得直翻白眼,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鉴定席上,冯明辉和赵方藤正整理着最后的报告文件,准备向公众宣布结果。 在沐梵天的引领下,林方来到舞台最前排,这里坐着七八个人,其中还有两个小孩。 沐梵天微笑着介绍: "林医生,这位是唐红英女士,这位是吴雅婷女士,这些都是她们的孩子。" 有沐梵天引荐,两位夫人礼貌地向林方点头致意。 林方注意到台上的两位鉴定员频频往这边张望,当他们看清林方正在和谁交谈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林方故意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冯明辉的妻子唐红英,请她帮忙拍照。 两人站得很近,还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 冯明辉的额头顿时沁出豆大的汗珠,连手中的文件都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赵方藤也好不到哪去,拿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 虽然身处聚光灯下,面对着无数媒体镜头,两人却默契地同时关掉了面前的话筒。 冯明辉的嘴唇不停颤抖,却不敢和身边的搭档交流半句,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由冷汗浸透后背的衬衫。 冯明辉和赵方藤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嘴唇却微微颤动,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交谈着: "见鬼!他怎么出现在这儿?孙少不是保证会处理好吗?" "该死!我老婆正拿着他的手机!这家伙居然认识沐梵天?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冯明辉的指尖掐进掌心, "我的一切都是唐家给的,要是这事曝光,我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偷瞄了眼台下正和孩子们说笑的妻子,喉结滚动了下, "更何况……我的孩子还在下面看着……" 赵方藤同样面如土色: "我那个当副局长的大舅哥要是知道这事,非把我送进监狱不可!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 冯明辉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话筒,声音洪亮地宣布: "接下来,我们将公布最终鉴定结果!由于黄医生的报告存在争议,本次以周医生和何医生的检测数据为准!两位都是天海市医学界的权威专家,他们的结论具有公信力。" 周正卫和何净远站在一旁,面带得体的微笑,俨然一副学者风范。 他们早已知道剧本该怎么演,柳家的败局在他们看来已成定数。 "经过两位专家的严格检测……" 冯明辉的声音突然有些发颤, "柳家的产品完全符合国家标准,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 话音刚落,周正卫和何净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周正卫甚至失态地往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止住,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周正卫和何净远脸色骤变,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鉴定席前。 周正卫一把抓住冯明辉的衣领,压低声音质问: "你们搞什么鬼?这根本不是我们检测的结果!" 冯明辉面不改色地拍开他的手,声音却故意放大让全场都听见: "周医生,请注意你的专业素养!" 他整了整被扯乱的领带, "我们只是如实宣读你们的检测数据,怎么?现在连自己的专业判断都要否认吗?" 周正卫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有变,却怎么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 站在舞台角落的黄媛媛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一颤,猛地抬头看向鉴定席。 她快步冲过去,一把夺过周正卫手中的检测报告。 白纸黑字的数据清楚地显示柳家产品不合格,可鉴定员宣布的却是完全相反的结果!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困惑与震惊。 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这个意外的转折,却正是她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黄媛媛的目光突然被台下的动静吸引——林方正和两位女士谈笑风生,那亲昵的模样让她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心头猛地一跳: "那不是冯明辉和赵方藤的妻子吗?"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中闪过: "难道这一切……都是林方安排的?" 台下,林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早就做好了双重准备——如果鉴定员胆敢宣布柳家产品不合格,他就会当场播放那段他们收受贿赂的录音,顺便让全场欣赏一下他们在酒店里的"精彩表演"。 不过现在看来,这两个人还算识相。 "林方!你听到了吗?" 苏沐晴激动地冲过来,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一头扎进林方怀里。 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声音都在发颤: "我们赢了!柳家的产品没问题!表姐她有救了!" 林方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越过她的肩膀,与台上脸色惨白的周正卫四目相对。 他微微挑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73章 憔悴的柳念慈 会场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孙家派系的人脸色铁青,面面相觑——这完全不是他们精心策划的结局。 这场鉴定会本是他们一手操办,特意邀请各大媒体前来见证柳家的覆灭,却不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孙永康这个废物!" 一位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猛地拍案而起,脖子上青筋暴起, "人呢?关键时刻跑哪去了?" 身旁的助理战战兢兢地缩着脖子: "孙少刚才……好像去处理什么急事了……" "混账东西!" 中年男子一脚踹翻座椅,带着孙家众人愤然离场。 媒体记者们却兴奋地围住鉴定席,闪光灯对着冯明辉和赵方藤狂闪不止。 台下,林方感受着怀里苏沐晴温软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丫头平时穿着朴素看不出来,原来身材这么有料。 他故意收紧手臂,任由她兴奋地在自己怀里蹦跳。 "林方!这一定是你做的对不对?" 苏沐晴仰起泛红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你之前让我别担心,说有安排……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林方笑而不语,目光却越过人群,与站在角落的沐梵天默契地对视一眼。 后者微微颔首,转身消失在喧闹的人群中。 "林方,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沐晴突然皱起鼻子, "等等……你身上怎么有股血腥味?" 她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想要挣脱,却发现林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她猛地用力一推,终于挣脱出来,脸颊绯红地瞪着他: "你这个流氓!" 林方一脸无辜地摊开手: "小晴晴,这话可就不讲理了。"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明明是你主动扑过来的,我这叫正当防卫。" 苏沐晴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她低头看到林方衣领上沾着的几点暗红,眉头又皱了起来: "这血是怎么回事?" "走吧。" 林方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媒体已经报道出去了,孙家再大本事也翻不了案。" 他回头看了眼还在接受采访的鉴定席,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刚走出大楼,黄媛媛就快步追了上来,一把拦住两人。 她锐利的目光直视林方: "是你干的,对不对?" 林方眨巴着眼睛,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黄医生,你在说什么呀?" 他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这样诬陷我,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黄媛媛被他这副无赖样气得直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不过她还是快步上前,一把拽住林方的衣袖,眼神锐利如刀: "我看了周正卫和何净远的检测报告,跟公布的结果完全相反!" 她压低声音, "你和那两个鉴定员的妻子在台下聊得那么热络,到底搞了什么鬼?" 林方轻巧地挣脱她的手,拉着苏沐晴继续往前走: "黄医生,你这话说的,我一个小老百姓能做什么?" 他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走了走了,饿死了都!" 黄媛媛站在原地,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锁。 虽然林方死不承认,但她确信这件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干系。 只是她想不通,既然做了好事,为什么不敢承认? 车内,林方把玩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他当然不会告诉黄媛媛真相——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手里握着那两个鉴定员的出轨证据,岂不是让她对男人更加失望? 他可不想给自己未来的追求之路增加难度。 "现在可以说了吧?" 苏沐晴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她斜眼瞥了瞥林方衣领上的血迹, "这血到底怎么回事?" 林方舒服地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哦,就是那两位鉴定员太热情了,非要跟我交朋友。" 他懒洋洋地说, "说什么要对我马首是瞻,给我当牛做马,我不答应他们还急眼了,拉着我不让走。" 他突然睁开眼睛,一脸苦恼地转向苏沐晴: "你说我这是不是魅力点歪了?怎么净吸引些大老爷们?" "喂!你给我正经点!" 苏沐晴猛地拍了下方向盘,车子发出刺耳的喇叭声。 她一脚刹车停在路边,转头死死盯着林方: "到底怎么回事?别跟我打马虎眼!" 林方摸了摸鼻子,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好吧好吧,我去抓了个奸。" "什么?" 苏沐晴瞪圆了眼睛, "你是说……那两个鉴定员?" "聪明!" 林方打了个响指, "不过把他们的老婆孩子叫来可不是我的主意,是沐总帮的忙。" 他耸耸肩, "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苏沐晴恍然大悟: "难怪她们会突然出现在会场……"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伸手捏了捏林方的脸, "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机灵鬼在搞事情!" 林方看了眼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 "等等,这不是去我家的路吧?" "谁说要送你回家了?" 苏沐晴重新发动车子,嘴角扬起明媚的笑容, "我们去看表姐!" "等等!" 林方急忙按住她的手, "这事千万别告诉你表姐,要是让她知道又是男人出轨的事……" "知道啦知道啦!" 苏沐晴不耐烦地摆手, "我又不傻。" 车子很快停在了看守所门口。 当柳念慈被带出来时,她憔悴的面容上写满了惊讶——特别是看到林方也在场时。 尽管穿着宽大的囚服,她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只是那双曾经灵动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 "你怎么会在这里?" 柳念慈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复杂地看着林方。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她拒之门外的年轻人,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林方伸出手,语气难得认真: "把手给我,我帮你把个脉。" 柳念慈直接无视了他的动作,转向苏沐晴: "鉴定结果怎么样了?" 苏沐晴急忙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表姐,我们赢了!" 她将官方公告展示给柳念慈看, "检测结果显示我们的产品完全合格。" 柳念慈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血色,但眉头依然紧锁: "这不对劲……孙家费这么大周折,不可能……" "这得多亏了林方。" 苏沐晴忍不住插嘴,朝林方努了努嘴, "要不是他,结果可能就完全不一样了。" 柳念慈再次看向林方,却发现这家伙正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方突然跳起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哈哈,这你就问对人了!孙家那些小把戏,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想当年跟着师父在山上学艺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说得正起劲,却发现柳念慈已经转过头去,正低声和苏沐晴说着什么。 林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讪讪地坐回椅子上,小声嘀咕: "好歹给点面子听完啊……" 林方顿时垮下脸来,委屈巴巴地撇着嘴: "喂喂,我可是帮了大忙哎!" 他夸张地捂着胸口, "你就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柳念慈终于正眼看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 "虽然不清楚你用了什么方法,但还是要谢谢你。" 她顿了顿,眉头微蹙, "不过你这次彻底得罪了孙家,以柳家现在的处境,恐怕……" "所以你要赶我走?" 林方突然打断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活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我这么拼命是为了谁啊?你这也太无情了吧!" 他装模作样地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 "呜呜呜,我的心都要碎了……" 下一秒,他又突然变脸,眼中精光四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区区孙家算什么东西?敢来找麻烦,我让他们全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凑近玻璃看着柳念慈,压低声音: "关于你们公司风水局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就是孙家搞的鬼!前天晚上孙永康还亲自来找过我。" 柳念慈眼神一凛,显然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 林方继续说道: "我手里还有个能扳倒孙家的关键线索,不过需要你亲自出马!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今天。" 柳念慈的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光亮, "既然鉴定结果证明产品没问题,我马上就能申请保释。" 她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第74章 刚出来就摆谱啊? 孙家老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孙家家主孙广陵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如水。 下方站着的家族成员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孙永康人呢?还没找到吗?" 孙广陵的声音像淬了冰,锐利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放下手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家主,永康少爷他……现在在医院。" 孙广陵眉头一拧,手中茶杯重重顿在桌上: "怎么回事?" "具体还不清楚,好像是在鉴定会现场被人打了。" 中年男子擦了擦汗, "据说伤势不轻……" 孙广陵沉默片刻,指节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原本胜券在握的局面,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功亏一篑。 孙家精心策划的鉴定会,非但没能成为压垮柳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反而成了对方的助力。 他强压怒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穿着道袍的身影: "桑绍,柳家别墅的风水局,查清楚是谁破的吗?" 桑绍缓缓起身,道袍无风自动: "回家主,已经查明了,是林源中医馆的林方所为。" "林源中医馆?" 孙广陵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 "这是哪方神圣?" 桑绍微微欠身,道袍袖口滑落,露出布满符文的手臂: "林源中医馆是最近在天海市崛起的一家中医馆,馆主林方接连击败周家年轻一代的医道高手,如今在医学界风头正盛。" "呵!" 孙广陵冷笑一声,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上,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孙家头上撒野了?!" 他锐利的目光刺向桑绍, "你师父张道长不是夸下海口,说这天海市无人能破他的风水局吗?怎么就被个无名小卒给破了?!" 桑绍正是那晚陪同孙永康去找林方的风水师。 此刻他低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作为张道长的亲传弟子,负责维护师父在天海市布下的风水大阵,如今柳家的局被破,他难辞其咎。 "孙总放心," 桑绍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厉芒, "今日之内,我必让柳家的风水局恢复如初。" 他咬着牙补充道, "柳念慈想翻身?做梦!风水一道就能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孙广陵冷哼一声,声音如寒冰刺骨: "要是你搞不定,就让你师父滚回来!孙家养他这么多年,可不是让他吃干饭的!" 整个大厅瞬间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话分两头,西陵医院特护病房内…… 孙永康浑身缠满绷带,活像个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伊,只露出一双充血的眼睛和一张肿胀的嘴巴。 他含糊不清地咒骂着,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方……你个乡巴佬……老子要你死……" "柳念慈……你们这对狗男女……" "得罪孙家……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尽管动弹不得,他仍奋力挣扎,病床被他折腾得嘎吱作响,活像条被扔上岸的鱼。 就在这时,冯明辉和赵方藤推门而入。 病房里的闲杂人等识趣地退了出去。 两人看到孙永康这副惨状,先是一惊,随后又忍不住暗自窃喜。 那个装傻充愣的家伙——不,那哪是什么愣头青? 分明是个演技精湛的影帝! 居然能把孙少打成这样。 不过也好,以孙家的手段,那小子绝对活不过三天。 "孙少,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冯明辉压低声音,瞥了眼病房里剩下的几个孙家人, "那家伙手里握着我们的把柄,威胁要发给我们家人!您知道的,要是我老婆娘家那边知道了,我……我就完了。" 赵方藤也赶紧附和: "是啊孙少,我那个当副局长的大舅哥您也清楚,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外面……"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那混蛋还把我老婆孩子都弄到会场去了,我哪敢不从啊!" "你……你们……" 孙永康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嘶哑, "收了我的钱……玩了我送的女人……现在……" 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酷刑,可愤怒还是逼着他把话挤了出来。 冯明辉和赵方藤低着头,不敢直视他那双要吃人似的眼睛。 话分两头…… 林方刚回到医馆,就把孙家和那两个鉴定员的事抛到了脑后。 诊室里已经排满了病人,陈灵铃正在耐心问诊。 病人们一见到林方,立刻骚动起来,不少人直接围上来,七嘴八舌地求他亲自诊治。 "大家别急,按顺序来。" 林方摆摆手,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停在一个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子身上——王雨婷终于来送情报了。 他走进诊室,开始接诊。 前几个都是街坊邻居的小毛病,扎几针、开个方子就能解决。 轮到第五位病人时,王雨婷紧张地坐到了他面前。 "把口罩摘一下。" 林方故作严肃地说道。 王雨婷眼神闪烁,手微微发抖。 她迅速从口袋里摸出个U盘,趁摘口罩的工夫塞到林方手里,强装镇定地咳嗽了两声。 "你这情况有点严重啊!" 林方突然提高嗓门,皱着眉头说道, "得单独施针治疗。唉,感染这么厉害,我也不敢保证能治好。" 他领着王雨婷进了里间的封闭诊室——这是专门用来做针灸或者处理隐私病情的地方。 门一关,王雨婷立刻长舒一口气,拍着胸口说: "林医生,刚才吓死我了。" "习惯就好。" 林方笑着把U盘收好,突然压低声音, "不过你得小心点,刚才有人跟踪你。" 王雨婷脸色瞬间煞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林方递给她一杯温水,安慰道: "别太紧张,下次注意点就行。" 林方之所以故意说她病情严重,就是为了避开跟踪者的耳目。 王雨婷听到这话,脸色刷地变得惨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只是个普通的小职员,第一次做这种事,面对的是权势滔天的孙家,光是想想就双腿发软。 "林医生……我、我是不是暴露了?" 她声音发颤, "要是被他们发现……我和我家人都完了……" 林方递给她一杯温水,语气沉稳: "别慌,你做得很好,没人发现。" 他示意她躺下, "先治疗吧,把外套脱了,放松点。" 约莫四十分钟后,诊室门再次打开。 王雨婷走出来时神色轻松了许多,嘴角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 林方的一番开导和针灸治疗,让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下一位!" 林方朝候诊区喊道。 …… 临近傍晚,林方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苏沐晴突然打来电话: "表姐今天保释出来了,你要不要一起来接她?" "那必须的!" 林方一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我媳妇当然得我亲自接!" 当他赶到看守所门口时,柳念慈正好走出来。 褪去了精致的妆容和职业套装,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素净的脸庞反而更显清丽脱俗。 没有往日商场女强人的凌厉,倒多了几分邻家女孩的温婉。 阳光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媳妇儿,你可算出来了!" 林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我在云顶餐厅订了位置,给你接风洗尘!" 柳念慈淡淡瞥了他一眼,出人意料地没有纠正他的称呼,只是轻轻点头: "嗯,走吧。" "姐!姐!等等我!" 柳念亭风风火火地冲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位柳家长辈。 一行人浩浩荡荡向云顶餐厅出发。 到了餐厅,林方对前台说道: "我们订了凌霄阁。" 服务员面露难色: "那个……凌霄阁现在有其他客人在用,能不能给您换个包厢?" 林方眉头一皱: "我提前三天就订好了,你们当时可没说过会有人占用的!" 服务员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 "是临时来的贵客,点名要凌霄阁……我跟领班说了有人预定,但是……" "什么意思?看不起人是吧?" 柳念亭瞬间炸毛,声音提高了八度, "谁不知道凌霄阁是云顶最好的包厢?今天我们还非去不可了!把你们领班叫来!"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突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哎哟,这不是柳家的落难千金吗?怎么,刚出来就摆谱啊?" 第75章 姐夫太帅了! 柳家的事一夜之间传遍整个天海市,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虽然柳念慈等人已经保释出来,但柳家的产业几乎被蚕食殆尽。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现在连路人都敢对柳家指指点点。 柳念亭猛地转身,恶狠狠地瞪着那个出言不逊的路人: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柳家迟早会东山再起!" 她双手叉腰,气势汹汹, "等我们重新站起来那天,看我不把你揍成猪头!" 这丫头虽然经历了家族巨变,却依然保持着泼辣的性格,心理素质倒是出奇的好。 围观的人群却因此更加兴奋了,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听说柳家的药吃死好多人呢,用别人的命换来的富贵,真恶心!" "不是都抓起来了吗?怎么放出来了?" "该不会是越狱吧?要不要报警啊?" ……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听到包厢被占的消息后,不少人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就在这时,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扭着水蛇腰款款走来。 她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每一步都摇曳生姿,精致的妆容下是一张写满傲慢的脸。 服务员连忙上前解释: "领班,凌霄阁确实是这几位客人提前预定的……" 领班的目光轻蔑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柳念慈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哟,这不是柳总吗?" 她故意拉长声调, "看您这气色,这几天在里面没少遭罪吧?" "你——" 柳念亭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拳头就要冲上去。 "念亭!" 柳念慈一把拽住妹妹的手腕,声音虽轻却不容抗拒。 领班见状更加得意,双手抱胸道: "怎么?还以为你们柳家是当初那个柳家?" 她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人都听见, "用假药害死那么多人,你们全家都是杀人犯!早知道是你们订的,我根本不会接单,省得脏了我们云顶餐厅的地方!"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柳家人,嗤笑道: "不过嘛,看你们可怜,我也不赶你们走……大厅还有空位,你们将就着吃吧。" 她故意瞥了眼凌霄阁的方向, "那种包厢的最低消费,现在的你们……付得起吗?"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般扎在柳家人心上。 柳念亭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喷火,要不是姐姐死死拉着,她早就扑上去了。 而柳念慈却始终面色平静,仿佛那些恶毒的话语都与她无关。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眼神淡漠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点波澜。 "你们开门做生意,总得讲点诚信吧?" 苏沐晴实在听不下去了,站出来理论, "我们提前订好的包厢,凭什么让给别人?" 领班嗤笑一声,涂着艳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蔑地摆了摆: "云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地方,像你们这种——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突然炸响,领班的脸猛地偏向一边,左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林方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像冰: "一个小小的领班,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步步紧逼,领班踉跄着后退, "骂我媳妇儿?骂我小姨子?谁给你的胆子?" "你才是杀人犯!你们全家都是杀人犯!" 林方语速飞快,字字诛心, "新闻都不看就在这满嘴喷粪?我看你是整容整坏了脑子——不对,你这硅胶脸连A罩杯都填不满,哪来的脑子?"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领班被骂得面红耳赤,精心打理的头发都散乱了几缕,狼狈地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林方还不解气,指着她鼻子继续输出: "一个靠打玻尿酸维持人样的假脸怪,也配对我媳妇儿指手画脚?!" 在旁看戏的众人都惊呆了! 尤其是柳家的人,他们之前因为林方和柳念慈的关系,特意关注过这个年轻人。 在直播里见识过他怼人的本事——不带一个脏字,却能怼得对方哑口无言。 "姐夫太帅了!" 柳念亭兴奋地直跺脚,眼睛亮晶晶的。 她早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姐姐拦着,哪还轮得到林方出手。 领班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她瞪着步步紧逼的林方,色厉内荏地喊道: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云顶的领班!打我就是打云顶的脸!" 林方又往前迈了一步,吓得她连退好几步,高跟鞋差点崴了脚。 "打的就是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林方冷笑道, "凌霄阁,给还是不给?" 领班瞥见赶来的保安,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给你?你敢要吗?" "有什么不敢的?" 林方挑眉。 "那就跟我来。" 领班转身往楼上走去,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背对着众人时,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意。 电梯很快到达顶层,领班趾高气扬地推开凌霄阁的大门。 包厢内七八个衣着光鲜的男女齐刷刷转过头来。 林方目光一扫,不由得挑了挑眉——都是老熟人啊! 领班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 "这就是你们订的包厢,现在被江东程家的程二少征用了。" 她轻蔑地扫视着柳家人, "就算你们柳家最风光的时候,也不敢得罪程家吧?更何况是现在……" 包厢里,程回轩慢悠悠地站起身,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 "这不是柳总吗?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故作热情地张开双臂,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坐?" 柳家一位年长的女眷立刻堆起笑脸: "程少客气了,念慈啊,难得程少还……" "抱歉," 程回轩突然打断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柳念慈, "我只邀请天海市第一美人入座。" 他意有所指地环顾其他人, "至于闲杂人等……爱去哪吃去哪吃。" 那位女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尴尬得手足无措。 林方注意到,从看到程回轩那一刻起,柳念慈的指尖就开始微微发抖。 她表面平静,但那双眼睛已经冷得像冰。 那尊"斗战胜佛"正是程家送的"厚礼",柳家如今的困境,程家也脱不了干系。 林方冷冷地转向领班: "这个包厢是我们先订的,把你们经理叫来。" 他语气不容置疑, "今天这包厢我要定了,里面的人统统给我请出去。" 程回轩还没开口,他身边的李洋就站了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 他上下打量着柳念慈,脸上写满了轻蔑: "柳念慈,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柳总?" 他嗤笑一声, "现在的柳家连条丧家犬都不如!要是我没猜错,你们虽然人出来了,可那些巨额债务一个子儿都没少吧?" 李洋故意提高音量,让整个走廊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坐在这儿的,别说江东程家,就是我李家现在都能把你们柳家踩在脚下!你哪来的底气跟我们抢包厢?!" 第76章 你被人包养了? 李洋、程回轩等人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眼中满是轻蔑。 在他们看来,柳家已经彻底没落,就算柳念慈现在表现得再强势,也不过是强弩之末。 但柳念慈却不这么想。 她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要让柳家东山再起。 她冷若冰霜地盯着领班: "我的话,你听不懂吗?" 领班一时语塞,她本以为柳家人见到程回轩会知难而退,没想到一直沉默的柳念慈态度如此强硬。 李洋悠哉地走出来,一只手随意地搭在领班肩上: "别吓着我们的小领班。" 他斜睨着柳念慈,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今天这包厢也轮不到你们柳家。" 说完还轻佻地捏了捏领班的脸颊, "宝贝儿,把你们经理叫来。" 领班顿时有了底气,拿起对讲机呼叫经理。 不一会儿,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踱步而来,锃亮的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沉闷的声响。 围观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领班立刻小跑过去,在经理耳边低声细语,还不时朝柳念慈这边指指点点。 经理听完,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但很快又堆起职业性的假笑。 经理快步走到程回轩面前,恭敬地点头哈腰,这才转身看向柳念慈,假笑道: "柳小姐风采依旧啊……不过在我们这儿吃饭,靠的不是脸蛋,而是实力!" 他故意拖长声调, "程家如日中天,柳家日落西山,这差距……不用我多说了吧?" "就算你们先到一步,程少说要这个包厢,你们也得乖乖让出来。" 柳念慈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本以为经理至少会讲点道理,没想到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 "吴经理," 她强压怒火, "我记得云顶一向标榜公平待客,诚信经营!怎么今天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讲了?" 以前她带着客户来这里时,这位吴经理可是鞍前马后,谄媚得不行。 如今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世态炎凉。 吴经理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柳总,那时候您是柳总,现在您算什么?" 他压低声音, "外面可都传您是杀人犯呢!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不赶你们走,大厅随便找个位置将就下,已经很给面子了。" 柳念慈气得浑身发抖,而程回轩等人则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你这个势利眼的肥猪!" 柳念亭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指几乎戳到吴经理的鼻尖, "以前像条哈巴狗似的跟在我姐后面摇尾巴,现在这副嘴脸真让人作呕!" 吴经理彻底撕下伪装,冷笑道: "柳家姐妹花,麻烦你们认清现实!现在的柳家算什么东西?还想要从前的待遇?做梦!"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再敢闹事,我马上叫保安把你们轰出去!" 他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劝你们回去路上小心点,那些债主说不定正等着你们呢……哈哈" 目光在姐妹俩身上猥琐地打量着, "啧啧,姐姐是天海市第一美人,妹妹也不差,要是还不起债……"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砰!" 吴经理肥胖的身躯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鲜血从他指缝间喷涌而出,三颗带血的牙齿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林方不知何时已经挡在柳家姐妹面前,正活动着手腕: "我就纳闷了,你这种人渣怎么当上经理的?" 他歪着头,一脸困惑, "按理说餐厅早该被你搞垮才对啊?" 吴经理捂着血肉模糊的嘴,含糊不清地嘶吼着: "保……保安!快来人!"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柳念慈和柳家众人呆立当场,程回轩一伙人也瞠目结舌,围观的人群更是鸦雀无声。 "这人疯了吧?敢在云顶闹事?" "等着看吧,这小子死定了!" "柳家真是落魄到这种地步了?居然带这种莽夫出门……" ……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七八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眼看就要动手。 "林愣子!小心!" 柳念亭惊呼。 林方却从容不迫地向前一步,右脚重重踩在吴经理圆滚滚的肚子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烫金卡片,随手甩在吴经理血肉模糊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现在,立刻,马上让这群人滚蛋!" 吴经理颤抖着捡起卡片,瞳孔猛地收缩。 他惊恐地抬头看向林方,又低头确认卡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林方死死踩住。 "住……住手!" 吴经理含糊不清地喊道,尽管满嘴漏风,还是及时制止了保安的动作。 他双手捧着那张黑金卡,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般仔细端详,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水滴落。 这张黑金卡是沐梵天特制的至尊VIP卡,整个天海市拥有者不超过三人。 持卡者等同于沐总亲临,必须给予最高规格的礼遇,所有消费全免。 "这……这是沐家的黑金卡?!" 吴经理声音发颤,满脸是血却掩盖不住震惊, "您……您到底是……" 林方收回脚,不耐烦地摆摆手: "关你屁事?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满口牙都打掉?" 他指了指包厢, "现在,我要用这个包厢,有问题吗?" 吴经理在保安搀扶下勉强站起来,擦了擦满脸的血汗,转向程回轩等人: "程少,实在抱歉……黑金卡持有者等同于沐总亲临,我……我不得不……" 李洋突然冲上前,一把抢过黑金卡: "吴胖子,你脑子被门夹了吧?" 他翻看着卡片,嗤笑道, "就柳家现在这德行,能认识沐总?这破卡一看就是假的!" 他转向围观人群,提高音量: "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贵客'——林源中医馆的林医生,其实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他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 "知道陈雪吗?就是当年被刘虎搞臭名声的那个女人,这位就是她包养的小情人!" 李洋把卡片往地上一扔: "就这种货色,连给沐总提鞋都不配,怎么可能有黑金卡?!" 这番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不少围观者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频频点头表示认同。 程回轩也趁机帮腔: "吴经理,你该不会真被这种小把戏骗了吧?" 他轻蔑地瞥了眼林方, "就他?也配?!" 吴经理顿时陷入两难。 他确实见过几次黑金卡,但那都是远远观望,从未亲手触碰过。 眼前这张卡看起来确实像真的,但如今造假技术这么高超…… 林方看着吴经理犹豫不决的样子,无奈地耸耸肩: "真假难辨?那你直接给沐总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柳念慈投来的目光有些异样。 那眼神冷得像冰,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刚想凑过去询问,就听见柳念慈冷冰冰的声音: "你被人包养了?" "……" 林方瞬间僵在原地,仿佛被雷劈中一般。 第77章 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林方被柳念慈突如其来的问题噎住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平时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突然这么幽默了?” 柳念慈依旧面无表情,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倒是柳念亭凑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那张黑金卡: “林方,这卡是真的吗?听说整个天海市不超过三张,都是给那些跺跺脚就能让商界震三震的大人物。” 她狐疑地上下打量着林方, “你……应该没这分量吧?” 林方顿时不乐意了: “小姨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故意板起脸, “你这是怀疑我?还是怀疑沐总的眼光?” 柳念亭讪笑着抓了抓头发: “我就是……有那么一丢丢怀疑嘛~这卡不仅能全免消费,还能直接提现,你才来天海多久啊……” “好家伙!” 林方夸张地捂住胸口, “我看你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 他懒得再理会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小姨子,转头看向程回轩那边。 对方几人脸上写满了不屑,显然完全不信这卡是真的。 李洋更是火上浇油: “吴胖子,直接给沐总打电话啊!敢伪造黑金卡,沐总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吴经理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一个座机号码,还特意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的等待音,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 “您好,这里是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我是沐总的助理乔秘书,请问您是哪位?” 吴经理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乔秘书您好!我是云顶餐厅的吴德才啊!” “吴经理?有什么事吗?” “那个……我有急事想找沐总确认一下……” 吴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 “有人拿着黑金卡来消费,说是沐总亲自给的……” “黑金卡?” 乔秘书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你确定?” 吴德才顿时慌了神,赶紧从李洋手里抢回卡片: “我……我也不确定真假,所以想找沐总确认下……这边出了点状况……” “持卡人叫什么名字?” 吴德才战战兢兢地看向林方。 “林方。” 林方懒洋洋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他说他叫林方……” 吴德才对着电话重复道。 “别挂电话!” 乔秘书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 “事关黑金卡,我必须立刻请示沐总!” 电话那头传来高跟鞋急促的哒哒声,渐渐远去。 整个餐厅陷入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着。 李洋一脸幸灾乐祸地凑过来: “林方,你死定了!等会儿沐总的保镖一到,看你还怎么嚣张!” 他得意地朝程回轩使了个眼色, “在程少面前装逼,你们柳家真是嫌命长!”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对着林方指指点点,等着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柳家人群中传出小声的议论: “听说咱们这位姑爷是从穷山村里来的,怎么可能有黑金卡?” “柳家已经够惨了,现在还要被沐家收拾……” “待会儿出事我就说不认识他……” …… 柳念亭听到这些话,气得直跺脚: “你们懂什么!林方可是救过沐太太的命!他有黑金卡怎么了?” 柳念慈却异常平静,余光瞥见林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低声问道: “真的?” 林方冲她眨眨眼: “比真金还真。”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乔秘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沐总正在开会,所有人原地等着,我马上就到,一个都不准离开!”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哈哈哈,柳念慈,听到了吗?” 李洋得意洋洋地走到柳念慈面前,鼻孔朝天, “乔秘书亲自来处理,这事儿闹大了!” 林方嗤笑一声: “李洋,上次在夜总会,你不是第一个夹着尾巴逃走的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所有人都听见, “像你这种只会给纨绔子弟当跟班的货色,连狗都不如!” 他上下打量着李洋,恍然大悟般说道: “哦不对,程少外号'疯狗',那你就是疯狗身边的小跟班……应该是头猪才对!” 他指了指还在地上呻吟的吴经理, “看,跟你一个品种的,说不定还是亲戚呢!” 李洋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猛地朝林方挥去。 林方不闪不避,眼神凌厉如刀: “你打啊,我保证你比那个肥猪还惨。” 拳头在距离林方鼻尖寸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 李洋想起刚才林方出手的狠辣,额头渗出冷汗,最终悻悻地收回手。 “哼,一个吃软饭的也敢嚣张!” 李洋色厉内荏地退后两步, “等乔秘书来了,看你怎么死!” 林方懒得搭理他,转身找了个椅子悠闲地坐下,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二十分钟后,一辆酒红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云顶餐厅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身着修身职业套装的女性快步走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吴经理顾不上擦嘴边的血迹,小跑着迎上去: “乔秘书,您可算来了!” 乔秘书瞥了眼他肿胀的脸,没有多问,径直走向人群: “哪位是林方先生?” “就是他!” 李洋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指着林方大喊, “这个伪造黑金卡的骗子!乔秘书快叫人把他抓起来!” 乔秘书的目光落在林方身上,眼神瞬间变得恭敬起来。 她环顾四周,看了看狼狈的吴经理,又扫了眼趾高气扬的李洋,最后回到林方身上,微微欠身: “林先生,让您久等了!您没受伤吧?” 整个餐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乔秘书不仅称呼林方为“先生”,还用上了敬语“您”,这态度简直恭敬得不像话! 程回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李洋更是张大嘴巴,活像条缺氧的鱼。 这完全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场景——乔秘书不是应该带着保镖来收拾这个“伪造黑金卡”的骗子吗? 吴经理还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李洋却第一个跳出来: “乔秘书,您是不是弄错了?” 他急切地指着林方, “这人就是个伪造黑金卡的骗子啊!” 他伸长脖子往门口张望: “您带的保镖呢?怎么不叫人来收拾他们?” 这番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吴经理也回过神来,连忙附和: “乔秘书,柳家这些人拿着假卡来吃霸王餐……” 领班捂着脸凑上前: “乔秘书,他们还想把程少赶出去!程少什么身份,柳家现在连给程少提鞋都不配……”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她的谄媚。 乔秘书这一巴掌打得领班踉跄后退,差点栽倒。 原本就肿着的脸现在两边都对称了,活像个发面馒头。 “林先生也是你们能得罪的?” 乔秘书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们的胆子?!” 这句话像记重锤,砸得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而林方依旧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品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第78章 我说了有用吗?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这剧情发展完全出乎意料。 领班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委屈得想哭又不敢哭。 李洋更是缩着脖子躲到程回轩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出——李家那点产业在沐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程回轩终于沉不住气了: “乔秘书,你连事情经过都不问清楚就打人?” 乔秘书看向他,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 “原来是程二少……那请您说说,这里发生了什么?” 程回轩整了整衣领,上前两步: “这个包厢我们要了,他们非要赶我们走。” 他指了指吴经理和领班, “这两位不过是帮我们主持公道罢了。” “放你的狗屁!” 柳念亭气得跳脚, “明明是我们先订的!是这个势利眼把包厢让给你们,还羞辱我们消费不起!” 乔秘书锐利的目光转向领班: “我要听实话!” 领班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 “是……是他们先订的……但是……但是对方是程家……” 乔秘书扬起手,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打你都嫌脏了我的手!” 她转向程回轩,语气不容置疑: “程二少,还请你们立刻让出包厢。” 程回轩嘴角抽搐了一下,强撑着说道: “乔秘书,你确定要这么做?沐总知道你要赶我走吗?” 乔秘书神色微变。 程家作为江东区的龙头,与沐家并称商界三巨头,确实让她有些犹豫。 来之前她并不知道对方是程家二少。 “我这就请示沐总。” 乔秘书决定还是稳妥起见。 她转向林方,恭敬地双手奉还黑金卡: “林先生,您看这两个人怎么处理?” 林方接过卡片,挑眉道: “我说的了有用吗?” “沐总交代过,一切按您的意思办!” 乔秘书的回答斩钉截铁。 “扑通!” 吴经理和领班同时瘫软在地,面如土色。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两人,此刻像两条丧家犬般抱住乔秘书的腿: “乔秘书,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我对沐家忠心耿耿啊!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我狗眼看人低,我该死!” …… 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天呐,那黑金卡居然是真的!”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现在哭爹喊娘,真是现世报!” “活该!做生意还分三六九等,就该有人治治他们!” …… 不少人拍手称快。 毕竟谁都不想遇到这种势利眼的服务,今天这一幕,倒是替许多普通顾客出了口恶气。 柳念亭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蹦蹦跳跳地跑到吴经理面前: “吴胖子,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她又转向领班, “还有你这个势利眼,现在知道求饶了?活该啊!” 她一把挽住林方的手臂,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撒娇: “姐夫~人家要你打断他们的狗腿,撕烂他们的臭嘴嘛~” 还夸张地晃着林方的胳膊。 林方被她晃得头晕,无奈地笑了笑: “行行行,都听你的。” 他转向乔秘书, “就按我小姨子说的办,能做到吗?” 乔秘书毫不犹豫地点头: “当然可以!” 她朝保安使了个眼色, “就算是让他们消失,沐总也交代过,全凭您一句话!” 几个膀大腰圆的保安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哭嚎的两人往外拽。 “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求求您高抬贵手……” 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围观的客人们纷纷摇头叹息。 柳家人则个个眉开眼笑,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几位柳家长辈交换着惊讶的眼神——这个乡下来的姑爷,居然和沐总有这么硬的关系? 柳念慈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方。 她在看守所时就隐约感觉到有股神秘力量在帮她,却始终查不到来源。 难道……也是沐总在暗中相助? 乔秘书瞥了眼程回轩,拿着手机走到角落去请示沐总。 没人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她神色凝重地点头。 片刻后,乔秘书带着四名保安回来了: “林先生,沐总说了,这里是沐家的地盘,就算是程家也不能放肆!一切按您的意思办。” “太棒了!” 柳念亭高兴得蹦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鹿,不停地摇晃着林方的手臂, “姐夫最厉害了!” 她朝程回轩和李洋做了个鬼脸, “把这两个混蛋打断腿丢进臭水沟!特别是这个李什么洋的,把他脑袋打爆!” 林方宠溺地笑了笑: “好,就按我小姨子说的办……” “念亭!” 柳念慈突然出声打断。 林方疑惑地看向她。 柳念慈眉头紧蹙。 她没想到林方这么不知轻重,任由妹妹胡闹。 虽然刚才那两个势利眼活该,但程回轩毕竟是程家的人。 就算沐总愿意帮忙,也不能给沐家惹这么大麻烦啊。 林方看向程回轩,淡淡说道: “我们只要这个包厢,让他们出去就行。” 程回轩听到林方刚才说“按我小姨子说的办”时,心里猛地一沉。 沐总亲自下的命令,要是真按那个疯丫头说的办,自己今天可就惨了。 好在柳念慈及时阻止,他这才松了口气。 乔秘书看向林方,等待他的最终决定。 “就按我媳妇说的办。” 林方耸耸肩。 乔秘书立刻转向程回轩一行人: “几位,请吧!如果你们不主动离开,我只能让人‘请’你们出去了。” 程回轩恶狠狠地瞪着林方、柳念慈和乔秘书,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们走!” 话音刚落,李洋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第一个蹿了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柳家一行人终于能安心入座。 走出餐厅的程回轩脸色铁青,拳头捏得发白: “林方,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他声音发颤, “李洋,马上给刘豹打电话!今晚我就要让那个乡巴佬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不把他赶出天海市,我程回轩三个字倒着写!” 李洋赶紧掏出手机,他能感觉到程回轩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程家“疯狗”这次是真的要发疯了。 第79章 医馆出大事了(别怕,有我在!) 乔秘书亲自为林方一行人安排包厢,精心准备的菜肴很快上齐,全部免单。 柳念亭兴奋得手舞足蹈,柳家人更是轮番向林方敬酒。 唯独柳念慈安静地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别……别敬我了,我真喝不下了。” 林方连连摆手,目光投向对面的柳念慈, “今天的主角是念慈,来,我先敬她一杯。” 柳念慈这才回过神,二话不说直接干了一杯。 一位中年妇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念慈啊,柳家就这么垮了,还欠下那么多债……婶婶没用,没能保住家业!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柳念慈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干了一杯。 另一位长辈也举杯上前: “念慈,以前为了那点家产,没少给你使绊子……叔叔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 柳念慈依旧沉默,仰头又是一杯下肚。 等柳家人都说完,乔秘书这才开口道: “柳总,沐总让我转告您——作为林先生的未婚妻,如果您想重振柳家,沐氏愿意全力相助!不过……” 她顿了顿, “有个条件。” 柳念慈眼中闪过一丝兴趣。 毕竟沐家作为三大家族之一,实力雄厚,沐总在商界的口碑也一直不错。 她放下酒杯,问道: “什么条件?” 乔秘书正色道: “沐总希望,如果您和林先生将来有女儿的话,能与沐家小少爷定下婚约,结为亲家。” 柳家人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劝道: “念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有沐家相助,咱们柳家东山再起指日可待!” “这门亲事对两家都有利,快答应吧! …… 柳念慈眼中的光彩却渐渐黯淡下来。 她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林方,想起自己被迫订婚的经历,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替我谢谢沐总的好意。” 她声音清冷, “但这种指腹为婚的条件,我不能接受!况且……” 她顿了顿, “大家都知道,我对男人没兴趣,这辈子应该不会有孩子。”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林方,却见他正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块红烧排骨,仿佛完全没听见这番对话。 柳念慈也暗中观察着他的反应,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无动于衷?! 乔秘书见状,举起酒杯打破尴尬: “我只是转达沐总的意思,决定权在您手中。” 她微笑道, “柳总的商业才华有目共睹,能带领柳家从默默无闻到跻身前列,我相信您一定能重振家业。”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后,众人陆续离开。 柳念慈突然叫住林方: “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看了眼苏沐晴, “沐晴你也留下。” 包厢里只剩下三人,柳念慈开门见山: “你说掌握了能扳倒程家的证据?” 林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过去: “都在这里,具体内容你别问,以你的能力,知道该怎么用。” 他顿了顿, “后续如果还有新线索,我会再给你。” 柳念慈接过U盘,指尖轻轻摩挲着金属外壳: “风水局那边查得怎么样了?” 林方望向窗外渐浓的夜色: “快了,这几天就能揪出幕后黑手。” 叮铃铃……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谈话。 林方看了眼陌生号码,直接挂断。 可电话马上又打了过来,这次显示是胖子王俊义的号码。 “死胖子,不知道我在跟我媳妇儿约会吗?找死是不是……” 林方不耐烦地接起。 “林医生!我是俊义的表姐!”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你快来救救俊义啊!他……他快不行了!” 林方眉头紧锁,他记得王俊义明明身体很健康: “怎么回事?胖子出什么事了?” “就……就在刚才,突然闯进来一群人……” 电话那头的声音颤抖着, “他们冲进你的医馆乱砸一通,俊义他……他上去阻拦,结果被……” “什么?!” 林方猛地站起身,眼中寒光乍现, “你说林源中医馆被砸了?” 柳念慈和苏沐晴闻言,也惊讶地看向他。 “那些人把门都砸烂了……俊义流了好多血……” “不要慌!我马上到!” 林方挂断电话就要往外冲。 柳念慈一把抓起外套: “我们一起去!沐晴,开车!” 苏沐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在夜色中疾驰。 刚到医馆门口,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冲进院子,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药架东倒西歪,药材散落一地,木门支离破碎,墙上还留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大洞。 王俊义的表姐抱着他瘫坐在血泊中,哭得眼睛红肿。 王俊义脸色惨白如纸,看到林方来了,还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妈的!” 林方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管是谁干的,老子一定要他血债血偿!” 林方一个箭步冲到王俊义身边,快速检查伤势——十三处骨折,两处粉碎性断裂,内脏还有轻微震荡。 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强作镇定: “胖子,撑住!有我在,你死不了!” 王俊义苍白的嘴唇颤抖着: “林……林哥……对不起……我没能……保住医馆……” 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别说话!” 林方厉声喝道,同时从怀里掏出银针。 表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俊义……你一定要撑住啊……你要是出事,我……我怎么跟叔叔阿姨交代……” 林方没想到这个平时嘻嘻哈哈的胖子如此仗义。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银针在指尖泛起微光,迅速刺入各处要穴。 “我去拿药!” 他冲进里屋,翻出特制的黑玉断续膏。 回来时,王俊义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忍着点,正骨会很疼。” 林方话音未落,手上已经发力。 “啊——!” 王俊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医馆。 柳念慈和苏沐晴看着满目疮痍的医馆,再看向焦急万分的林方,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仅仅是个医馆,更是林方在这座城市扎根的地方。 两个女孩对视一眼,同时冲进里屋。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 “林方!快过来!” “林方,救救我爸爸!” 林方猛地抬头,顾不上王俊义还在呻吟,立刻意识到里面出了大事。 柳定国也在医馆养伤——那群畜生居然连卧床的病人都不放过?! “表姐,胖子他暂时没事了,我先去里面看看!”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病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凝固——柳定国浑身是血,包扎的纱布早已被染红,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柳念慈和苏沐晴跪在床边,泪如雨下,不停地呼唤着。 林方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让这群暴徒血债血偿! “银针……我需要银针……” 他转身冲向诊室,在满地狼藉中翻找出自己的针包。 “别怕,有我在!阎王爷也带不走他!” 林方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骤变, “沐晴,快去沐太太病房看看!” 苏沐晴刚跑到门口,突然发出一声尖叫: “林方!不好了!” 第80章 天海市的天要变了 苏沐晴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双眼瞪得滚圆,嘴唇不住地颤抖。 林方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齐焉然正艰难地从病房爬出来,惨白的脸上满是血污,病号服被扯得七零八落。 她每挪动一寸,身下就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齐姐!" 林方一个箭步上前,想要扶起她。 齐焉然干裂发紫的嘴唇微微颤动,气若游丝: "小……林,救……救救……我的……孩子……" 话音未落,便彻底昏死过去。 林方的心像被重锤击中。 这个刚经历剖腹产的母亲,明明已经虚弱到极点,却硬是凭着惊人的意志力爬出来求救。 她身上新添的淤青和撕裂的伤口,无不昭示着暴徒的残忍。 "畜生!" 林方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发现最严重的出血来自剖腹产伤口——原本愈合的刀口完全裂开,鲜血汩汩涌出。 究竟是谁,连刚生产的母亲都不放过? 林方的心揪成一团,手指不自觉地颤抖着。 他小心翼翼地将齐焉然安置在病床上,余光瞥见角落里躺着一个人——齐廷龙! 这个负责照顾姐姐的年轻人被打晕在地,虽然昏迷不醒,但伤势不算太重。 可当他转向婴儿床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本该躺在床上的小婴儿此刻被扔在地上,浑身青紫,小小的额头上还渗着血珠…… "畜生!" 林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救人要紧。 银针在指尖翻飞,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同时为母子二人施针救治。 小婴儿本就脆弱,此刻生命体征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随时都可能…… 苏沐晴和柳念慈呆若木鸡,眼前的惨状让她们大脑一片空白。 比起柳定国的伤势,这对母子的遭遇更令人发指。 柳念慈最先回过神来,颤抖着拨通乔秘书的电话: "乔秘书,快让沐总来林源中医馆!他太太和孩子……出事了……" "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乔秘书的尖叫, "我马上通知沐总!" 此时,沐梵天正在顶层会议室与高管们商讨集团未来发展规划。 他意气风发地指着投影屏幕,描绘着宏伟蓝图,丝毫不知一场噩梦正等着他…… 乔秘书匆匆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脸色惨白如纸。 作为沐总的贴身助理,她有权在任何时候打断会议。 "沐总,出大事了!" 她快步走到沐梵天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什么?!" 沐梵天猛地站起身,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度。 高管们面面相觑,从未见过总裁如此震怒。 乔秘书低着头,声音哽咽: "是柳念慈刚刚通知我的,我立刻就……" 沐梵天双唇颤抖,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一脚踹开身后的真皮座椅,连西装外套都顾不上拿,直接冲出门去。 妻子和孩子命悬一线,他哪还有心思开会?! 高管们一脸茫然地看向乔秘书: "乔秘书,出什么事了?沐总虽然脾气火爆,但从未见他这样……" "是啊,当年集团濒临破产时都没见他这么愤怒……"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快说啊!" …… 众人七嘴八舌地追问。 乔秘书看着满屋子焦急的高管,深吸一口气: "事情很严重,但我现在不能说,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会议室。 沐梵天一路狂飙,连闯七个红灯,轮胎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 当他冲进林源中医馆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大门支离破碎,院子里一片狼藉。 昏暗的灯光下,王俊义的表姐正抱着受伤的表弟低声啜泣。 沐梵天双腿发软,跌跌撞撞地往里冲: "焉然!焉然!" 他发疯似的冲进病房,看到林方正全神贯注地施针救治。 柳念慈和苏沐晴站在一旁,脸色凝重。 "林医生,我太太她……" 沐梵天声音发抖。 林方头也不抬: "齐姐的伤口裂开了,还有些新伤,但性命无碍。" 他手上动作不停, "现在最危险的是孩子……我不敢保证能救回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沐梵天浑身颤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一股骇人的杀气瞬间充斥整个病房: "林医生,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林方的手指在婴儿细嫩的皮肤上快速捻动银针,周身隐约流转着一股常人看不见的气场。 细密的汗珠从他额头渗出,声音低沉而专注: "我们本来在云顶餐厅吃饭,是外面那个胖子打电话通知我们。等我们赶回来时,已经……" 他顿了顿, "你去问问那位女士吧。" 沐梵天双眼赤红,浑身肌肉紧绷: "林医生,求您一定要救活她们母子!" 他扫了眼昏迷不醒的小舅子,二话不说转身冲了出去。 柳念慈紧随其后。 从沐梵天那近乎实质化的杀气来看,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幕后黑手必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沐梵天大步流星来到院子,居高临下地盯着王俊义的表姐: "是你第一个发现的?谁干的?" 表姐红肿着眼睛摇头: "我……我不认识那些人,但我表弟好像认识,我听到他和那些人说话……" 沐梵天二话不说蹲下身,粗暴地捏住王俊义的脸颊摇晃: "醒醒!给我醒过来!" "你干什么!" 表姐尖叫着推开他的手。 沐梵天缓缓抬头,那双充血的眼睛如同嗜血的猛兽: "你,想不想给你表弟报仇?" "我……我当然想!" 表姐咬着嘴唇,眼泪又涌了出来, "可我一个普通人,能拿那些人怎么办……" "我能!" 沐梵天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转头对柳念慈说道: "去弄点水来。" 柳念慈很快端来一盆冷水。 沐梵天二话不说,直接泼在王俊义脸上。 "咳咳……!" 王俊义猛地惊醒,茫然地环顾四周。 表姐急忙扶住他: "俊义,快告诉沐总,这些到底是谁干的?" 王俊义看清眼前的人,瞳孔猛地收缩——这可是天海市赫赫有名的沐总! 他虚弱地说道: "是……是刘豹……他带人……" "刘豹?!" 沐梵天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还……还有程回轩……" 王俊义艰难地补充道。 沐梵天身形一滞: "江东程家的程回轩?" 他难以置信地皱眉。 程回轩明明认识他太太和小舅子,就算两家有矛盾,也不该对一个产妇和新生儿下此毒手啊! 王俊义虚弱地点点头: "就是……林源中医馆开业那天,带着个医生来闹事的那个程回轩……" 沐梵天浑身剧烈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 "程回轩……程家……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站在一旁的柳念慈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近乎实质化的杀气,仿佛置身于暴风雪中。 她明白,从这一刻起,沐家与程家将彻底不死不休了…… 天海市的天……要变了。 第81章 沐梵天的怒火 沐梵天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整个人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浑身肌肉紧绷得发抖,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那股强大的压迫感让站在一旁的柳念慈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这位商界大佬的崛起之路本就带着几分江湖气息,虽然这些年已经洗白了不少产业,但在道上的人脉依旧深厚。 若是他真要动用那些关系,别说刘豹,就算是那赫赫有名的秦龙也得退避三舍! 沐梵天猛地转身冲回病房,看到林方仍在全力救治妻女,声音嘶哑地说道: "林医生,是刘豹和程回轩干的。" 林方手上动作不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早就听说程回轩外号'疯狗',没想到疯到这种地步。" 他眉头紧锁, "以他的身份,应该认识你太太才对,更别说你小舅子……" 沐梵天大步走向洗手间,接了一盆冷水,毫不犹豫地泼在齐廷龙脸上。 "啊!姐……姐……" 齐廷龙猛地惊醒,慌乱地四下张望。 当看清沐梵天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时,他先是一愣,随即死死抓住姐夫的裤腿: "姐夫!我姐她……她怎么样了?" 看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姐姐,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呼喊着。 "姐!姐!你醒醒啊!" 齐廷龙扑在病床边,声音嘶哑地哭喊着, "程疯狗……我要杀了你……姐夫,是程疯狗和李洋带着刘豹那帮人来的……" 他死死抓住沐梵天的衣角,涕泪横流: "姐夫,你一定要给姐姐报仇……还有小外甥……" 沐梵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中怒火更盛: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齐廷龙浑身发抖,声音哽咽: "就……就在医生们下班后不久,我正在陪姐姐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乱响……我出去一看,程疯狗带着刘豹那群人在砸东西...他们打我……还冲进病房……我……我拦不住他们……" 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痛哭流涕: "姐夫,你打我吧……我没保护好姐姐和小外甥……" "安静!" 林方头也不抬地喝道,手上银针不停, "我需要集中精神!" 沐梵天一把拽起小舅子: "闭嘴!跟我出来!" 他声音低沉得可怕, "把参与的人一个个给我指认出来,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了!" 两人走出病房,约莫一刻钟后才回来。 沐梵天的脸色比出去时更加阴沉,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方长舒一口气,婴儿总算脱离危险。 齐焉然的伤势虽然加重,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他快步走向柳定国的病房,那里还有病人等着救治。 柳念慈和苏沐晴守在病床前,黄媛媛也赶到了,正在为柳定国处理伤势。 "念慈,还是转去我们医院吧," 黄媛媛焦急地说, "我会亲自负责伯父的治疗。" 柳念慈看了眼刚走进来的林方,摇摇头: "就留在这里吧,没事的。" 黄媛媛急得直跺脚: "谁知道那些人还会不会再来?再说了,这里是中医馆,很多医疗设备都没有……" "有我在。" 林方沉声道。 "你?" 黄媛媛猛地转头瞪着他, "要不是你在云顶餐厅得罪程回轩,他会来报复吗?要不是你三番两次羞辱他,他会做出这种事吗?" 林方翻了个白眼。 第一次和程回轩结仇,还不是为了帮你? 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女人啊,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看在你这么漂亮,又是我未来媳妇的份上……算了算了。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好了吧?" 林方懒得争辩,赶紧上前查看柳定国的伤势。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声。 苏沐晴快步跑出去查看,不一会儿就慌张地冲回来: "外面来了好多人!都带着家伙!" 林方刚稳住柳定国的伤势,闻言快步走到门口。 只见沐梵天正站在台阶上,对着黑压压的人群训话,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 "弟兄们,今晚我要他们血债血偿!出了事我沐梵天担着!" 他咬牙切齿地吼道, "就一个要求——把名单上的人一个不落给我揪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特别是刘豹和程回轩,必须死!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是!!!" 数百人的怒吼震得医馆玻璃嗡嗡作响。 人群最前方站着几个气场强大的男人,他们都是当年跟着沐梵天打天下的老部下。 虽然现在都成了各自地盘的大哥,但沐梵天一句话,他们立刻召集了所有弟兄。 其中一个光头壮汉上前一步: "老大……不,沐总,这事交给我们!今晚不把伤害嫂子和侄子的畜生找出来,我们提头来见!" 其他人纷纷附和,眼中杀气腾腾。 沐梵天转头看向林方: "林医生,你岳父的仇也交给我来处理……" "不用了,我要亲自报!" 林方打断他,眼中寒光闪烁, "敢动我老丈人,我要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可您是医生,我老婆孩子还需要您照顾……" 沐梵天皱眉道。 林方摆摆手打断他: "她们的情况已经稳定,今晚不会有危险。但这口气我咽不下!" 他眼中寒光闪烁, "老子的医馆刚装修好就被砸,这笔账必须亲自算!" "好,那就一起去。" 沐梵天点头应允。 柳念慈突然站出来: "我也要去。" "不行!" "不行!" 林方和沐梵天异口同声地拒绝。 林方看着她解释道: "我刚感应到,你家别墅的风水局又被修复了!本来今晚要去抓人,现在只能先放一放了……" 他指了指外面黑压压的人群, "你是柳家当家人,不适合参与这种行动。" 柳念慈望着门外杀气腾腾的几百号人,沉默地退后一步。 "出发!" 沐梵天一声令下。 几个领头的立刻汇报: "沐总,兄弟们已经查到刘豹和程回轩的下落,他们正在皇冠酒吧。" "那就去皇冠酒吧!" 沐梵天眼中杀意暴涨。 引擎轰鸣声中,数十辆汽车如同离弦之箭,呼啸着冲进夜色。 林方坐在沐梵天身旁,指节捏得发白。 今夜,注定是个流血的夜晚…… "沐总,皇冠酒吧是程家的产业……" 一个手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沐梵天眼神冰冷如刀: "就算是程家老宅,今晚也休想拦住我!" 他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特别是程回轩和刘豹,必须死!那个李洋查到了吗?" "暂时还没找到他的下落……" "不管了,先解决这两个畜生再说!" 沐梵天一拳砸在座椅上。 林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这个男人压抑的怒火,那是一种近乎实质化的杀意。 街道上,近百辆汽车组成的长龙呼啸而过,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车队整齐划一地驶向同一个目的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有的甚至掏出手机拍摄这罕见的场面。 夜色中,这支杀气腾腾的车队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皇冠酒吧。 每一辆车里都坐着面色阴沉的大汉,他们摩拳擦掌,等待着即将到来的血腥复仇。 第82章 卧槽,这比电影还刺激 皇冠酒吧内,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舞池里,衣着暴露的年轻男女随着节拍疯狂扭动身体,酒精和荷尔蒙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酒吧外,近百辆汽车齐刷刷停下。 车门砰砰作响,手持棍棒砍刀的黑衣人鱼贯而出。 沐梵天刚迈出车门,就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他随手将雪茄盒递给身旁的几个心腹,又向林方示意,但林方摆摆手拒绝了。 几个大佬吞云吐雾间,酒吧门口已经乱作一团。 惊慌失措的客人尖叫着往外逃窜,有人甚至鞋子都跑掉了。 沐梵天带着众人逆流而上,推开酒吧大门。 里面的场景如同末日降临——原本狂欢的人群四散奔逃,酒杯砸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黑衣人正在疯狂打砸,吧台的酒架轰然倒塌,名贵洋酒流了一地。 "卧槽,这比电影还刺激……" 林方咂舌道,却没有上前阻止。 他和沐梵天一行人就这么倚在门边,在缭绕的烟雾中冷眼旁观着这场血腥复仇。 沐梵天的表情始终未变,只有雪茄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老大,发现刘豹了!" 一个光头壮汉兴奋地指着人群中仓皇逃窜的身影。 "老大,程回轩想跑!" 另一人喊道。 "他跑不了!" 马上有人应和。 只见程回轩被十几个黑衣人逼得连连后退,满脸惊恐地喊着什么。 那些人根本不听,步步紧逼。 程回轩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洗手间。 "走!" 沐梵天掐灭雪茄,大步流星地朝洗手间走去。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空气中弥漫的烟酒味渐渐被血腥味取代,四周的打砸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 当林方等人赶到洗手间时,只看见十几个壮汉围成一圈。 圈中传来程回轩撕心裂肺的惨叫。 "停手!" 沐梵天一声令下。 黑衣人立刻散开,露出蜷缩在马桶旁的程回轩。 他浑身是血,名牌西装早已破烂不堪。 沐梵天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程回轩," 沐梵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我老婆孩子?昂!" "沐……沐总,误会!都是误会啊!" 程回轩满脸是血,声音发抖, "不是我干的……是刘豹和李洋他们动的手……我真的没碰嫂子和孩子……" 沐梵天眼中怒火更盛,一把将他的脑袋按进马桶。 光头壮汉立刻按下冲水键,浑浊的污水哗啦啦浇在程回轩头上。 "咕噜咕噜……" 程回轩被迫喝了好几口马桶水,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哗啦! 沐梵天揪着他的头发拽起来: "不是你?!" 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会信吗?" 话音刚落,沐梵天猛地将程回轩的脑袋砸向马桶。 砰! 一声闷响,程回轩的额头与陶瓷马桶亲密接触,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他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沐梵天面无表情地再次按下冲水键,冰冷的污水将程回轩激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沐梵天抬起锃亮的皮鞋,对着他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程回轩杀猪般的惨叫: "沐总……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赔偿……" 沐梵天充耳不闻,抬脚又是一记重踏。 咔嚓! 这次是脊椎断裂的声音。 程回轩像条死鱼般抽搐着,鼻涕眼泪混着血水糊了一脸。 沐梵天嫌恶地松开手,任由他的脑袋再次磕在马桶边缘。 "打断四肢,留口气。" 沐梵天冷冷丢下一句,转身往外走。 刚出洗手间,就看到齐廷龙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过来: "姐夫,抓到刘豹了……" 刘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沐梵天眯起眼睛: "廷龙,我要这个人永远消失,能做到吗?" 齐廷龙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 "交给我吧!姐夫,就是他第一个对姐姐动手的……" 他咬牙切齿, "我要把他剁碎了喂我的食人鱼!" 洗手间里,程回轩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酒吧大厅的打斗已经平息,二十多个打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哀嚎声此起彼伏。 整个酒吧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破碎的酒瓶和家具散落一地。 沐梵天的手下们站在四周,冷漠地监视着地上哀嚎的打手们。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壮汉走上前汇报: "老大,还有十二个杂碎没抓到,不过兄弟们已经在押他们过来的路上了。" 沐梵天走到吧台前,盯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年轻调酒师: "我记得你以前在这工作?" 年轻调酒师立刻点头哈腰地钻进吧台: "您……您想喝什么?我马上调!" "给我来杯最烈的威士忌,多加冰。" 沐梵天转向林方," 林医生,你呢?" "和你一样。" 林方淡淡地说。 其他人也纷纷点酒,很快又有两名调酒师被找来帮忙。 众人举杯痛饮,时不时瞥一眼地上呻吟的伤者。 光头壮汉打量着林方,好奇地问: "沐总,这位小兄弟是……?您还没介绍呢。" 沐梵天放下酒杯,郑重其事地说: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我老婆孩子今晚就……" 他声音有些哽咽, "我老婆难产也是他救的!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他的脸,以后谁敢动他一根汗毛……就给我废了!" 光头立刻举起酒杯: "恩人!您救了沐总一家,就是我们所有人的恩人!" 他拍着胸脯, "道上都叫我光头强,以后在天海有事尽管吩咐,我带着兄弟们随叫随到!" 一时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方身上。 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瞬间成了全场最受尊敬的存在。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嚷道: "没错,林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要不是沐老大当年拉我们一把,哪有我们的今天?" "就是!沐老大的恩人就是我们的恩人!" "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兄弟们随叫随到!" …… 林方望着这群热血沸腾的汉子,眼眶微微发热。 他端起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有各位兄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苦笑, "说不定……还真要麻烦大家。来,干了这杯!" 众人举杯相碰,酒花四溅。 等待的间隙,几个小弟陆续把目标人物送来。 三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被扔在地上,里面的人早已失去反抗能力,像死鱼般一动不动。 就在众人等着第四个猎物时,变故突生!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惨叫,一个黑影破门而入,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是"砰砰"几声,四五个兄弟接二连三地飞了进来,像被抛出的沙袋般砸在地上。 "抄家伙!" 不知谁喊了一声,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可还没等他们冲出去,更多的惨叫声就从门外传来。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 来人正是陆远! 他像座铁塔般矗立在门口,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沐梵天身上。 光头等人正要上前,却被沐梵天伸手拦住。 "都别动!" 沐梵天眯起眼睛,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 "让我来会会这位老朋友……" 林方将酒杯往吧台一搁,玻璃杯底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缓步向前走去,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陆远瞳孔猛然收缩,古铜色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是你?" 话音未落,林方身形骤然暴起,右拳裹挟着劲风直袭陆远面门。 陆远仓促架起双臂格挡,却仍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门框旁的墙面上。 墙面瓷砖顿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陆远闷哼一声,嘴角渗出一丝殷红。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林方却已欺身而上,一个侧踢狠狠踹在他腰间。 陆远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飞出,砸碎了不远处的玻璃茶几。 晶莹的碎片四溅,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面对步步逼近的林方,陆远眼中满是惊惧。 上次交手的阴影如附骨之疽,让他完全丧失了反击的勇气,只能狼狈地蜷缩着身体防御。 "陆远!"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浑厚的低喝。 龙爷带着一众手下大步踏入,锃亮的皮鞋踏在碎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阴鸷的目光在林方和陆远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林方身上。 第83章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龙带着近百号人气势汹汹地闯进酒吧,手里的钢管和砍刀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可当他们看清酒吧内的情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酒吧里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望过来,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几分戏谑。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酒精味,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人里,既有秦龙的手下,也有几个陌生面孔。 秦龙拄着拐杖的手微微发抖。 他原本是来给兄弟们报仇的,听说有人在皇冠酒吧闹事,还打伤了不少兄弟。 可当他看清站在人群中央的沐梵天时,满腔怒火顿时消了大半。 "沐总," 秦龙强压着怒气,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您这是什么意思?" "阿豹!阿豹!" 刘虎突然看到被齐廷龙像拎小鸡一样提着的弟弟刘豹,顿时慌了神。 他想冲过去救人,却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齐廷龙冷冽的眼神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沐梵天这边的人个个神色自若,但内心都对林方的实力感到震惊。 他们原以为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只是个普通医生,没想到动起手来如此狠辣。 要知道秦龙身边的陆远在地下拳场可是赫赫有名,曾经连续击败过十几个职业拳手,可在林方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他……他居然这么能打?"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连陆哥都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没听见沐老大说吗?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沐老大的朋友果然都不是简单人物……" 众人惊疑不定地打量着林方,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林方却若无其事地走回沐梵天身旁,随手端起酒杯轻抿一口,脸上浮现出惬意的神情,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打斗与他无关。 沐梵天冷冽的目光转向秦龙,语气淡漠: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你自己问问不就清楚了?" 秦龙阴沉着脸,一把拽过旁边一个满脸是血的手下: "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手下吓得直哆嗦,结结巴巴道: "是……是刘豹哥……他带我们去砸了林医生的诊所……还……还打了里面的病人……" 秦龙转头看向沐梵天,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沐总,就算你和林医生交情匪浅,但砸诊所这事我并不知情。赔偿的事好商量,可你下手未免太狠了吧?这些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沐梵天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踱步到最近一个躺在地上的打手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对方,突然抬脚狠狠跺下。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酒吧。 那个打手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沐梵天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我老婆孩子当时就在医馆!现在他们生死不明,你跟我说下手太重?" 他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椅子,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我当然知道这事与你无关," 沐梵天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要是你指使的,我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跟你废话,而是直接端了你的老窝!到时候躺在地上的就是你!" 秦龙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动了几下,一时语塞。 他怎么也没想到手下这群蠢货竟敢动沐梵天的家人。 道上谁不知道沐天南四十多岁才得子,把妻儿看得比命还重要。 "把人带过来!" 秦龙阴沉着脸下令,目光落在被齐廷龙提着的刘豹身上。 两个马仔刚要上前,却被四个彪形大汉拦住去路。 直到沐梵天微微颔首,他们才不情愿地让开。 刘豹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拖到秦龙面前,脸上已经看不出人形。 刘虎踉踉跄跄地跟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龙爷!求您看在我们兄弟跟您多年的份上,饶阿豹这一次吧!" 他的额头很快磕出血印,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兄弟对您忠心耿耿,您就高抬贵手……" 秦龙始终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打量着奄奄一息的刘豹。 他伸手接过手下递来的钢管,在掌心掂了掂分量,突然高高举起,钢管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金属光泽。 整个酒吧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猛然砸落! "砰!" 一声闷响,刘豹的头颅像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飞溅在周围人的裤腿上。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阿豹——!" 刘虎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整个人瘫软在地,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弟弟残缺的尸体,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周围的人群却出奇地平静,几个老江湖甚至面不改色地掸了掸溅到身上的血渍。 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这样的场面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当年跟着沐梵天打天下时,比这更血腥的场面他们都经历过。 秦龙随手将染血的钢管扔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 他抬眼看向沐梵天,声音沙哑: "沐总,这样够了吗?" "不够!" 沐梵天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 "动手的不止他一个,在场这些人都有份!" 秦龙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后沉声道: "主谋我已经处理了,其他人也都伤得不轻……给兄弟留条活路,医馆的损失我双倍赔偿。" 说着,他的目光阴鸷地转向林方。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这个年轻人。 秦龙暗自咬牙,他们之间还有一场未了的决斗。 他的人已经找到了那个关键人物,约定的时间一到,必须彻底解决这个祸患! 沐梵天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抿了一口酒,眼神冰冷地望向角落里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 "你似乎搞错了,主谋不是刘豹。" 沐梵天放下酒杯,充满老茧的手指指向那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真正的幕后黑手在那儿躺着呢!" 秦龙眯起眼睛,带着手下朝那个方向走去。 只见那人满脸血污,五官都扭曲变形,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这是......?" 秦龙皱眉问道。 "程家的二少爷,程回轩。" 沐梵天语气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听说你们最近和程家走得很近?" 秦龙的面部肌肉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程回轩这个疯子,做事向来不计后果,这次终于踢到铁板了。 沐家与程家这下算是彻底结下梁子,恐怕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沐总,我们和程家就是普通的生意往来。" 秦龙干笑两声,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虽然程家财力雄厚,在商界地位甚至隐隐压过沐家,但道上谁不知道沐梵天的背景?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连他这个地下大佬都摸不清深浅。 三大家族中,就属沐家最让人忌惮。 沐梵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杯壁: "秦龙,我可以放过这些人,不过......你得帮我办件事。" 秦龙立即应道: "沐总尽管吩咐。" "去给我弄副棺材来。" 沐梵天的声音轻飘飘的,却让整个酒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棺材?" 秦龙眉头紧锁,虽然满腹疑惑,还是转身对身旁的小弟喝道: "还不快去!" 他忍不住追问: "沐总,您这是要......" 沐梵天没有理会他的疑问,转而看向林方: "林医生,有没有办法让程回轩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但要让他意识清醒地活着?" 林方立刻会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沐梵天这招确实够狠——让仇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日复一日地承受着精神上的折磨,比直接杀了对方还要残忍百倍。 "小事一桩。" 林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针包,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秦龙在一旁看得后背发凉。 他虽然是道上出了名的狠角色,但此刻也不得不承认,沐梵天的手段比他狠辣得多。 更可怕的是,沐梵天似乎完全不把程家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四个壮汉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走进酒吧,沉重的棺木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84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大功告成,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林方收起银针,慢条斯理地走回沐梵天身边,端起酒杯浅尝一口。 沐梵天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随后重重地将酒杯砸在吧台上: "把他装进棺材。" 两个壮汉立即上前,像抬死猪一样将程回轩抬起,毫不客气地扔进那口黑漆棺材里。 程回轩的身体撞击在棺木底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想保住你这些兄弟的命?" 沐梵天转向秦龙,眼神凌厉如刀, "就把这口棺材送到程家别墅门口。" 秦龙脸色瞬间煞白。 这事本与他无关,可一旦他亲自送棺上门,就等于向所有人宣告他站在了沐梵天这边。 更糟的是,他正处于洗白的关键期,与程家的合作至关重要。 沐梵天这一招,分明是要彻底斩断他与程家的联系。 "叮"的一声,沐梵天用指节轻叩吧台。 调酒师立刻为他重新斟满一杯威士忌。 他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怎么?秦龙你是打算放弃这些兄弟了?!" 秦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沉默良久后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送!" 沐梵天满意地点点头,朝角落里一个始终沉默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铁鹰,记得发消息。" "明白!" 铁鹰简短应答,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 沐梵天环视四周,举起酒杯: "各位兄弟,今晚本该陪大家一醉方休,但我老婆孩子刚从鬼门关回来,实在无心饮酒。" 他顿了顿, "今晚所有消费记我账上,改日我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在场的兄弟们也能理解,但都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读出了震惊。 他们跟随沐梵天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愤怒到这种程度。 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沐总,此刻眼中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将人灼伤。 "沐总,嫂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温和, "等嫂子康复了,咱们再好好聚聚。" "是啊沐总," 另一个戴着金链子的壮汉接话, "要是程家或者秦龙那帮人还敢找麻烦,您一个电话,兄弟们立马杀到!"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关心,没人敢在这时候挽留。 沐梵天冲他们点点头,转向林方: "林医生,你还有安排吗?要不我们先走?" 两人并肩走出酒吧,霓虹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方突然停下脚步: "沐总,我得去趟柳家别墅。" "开我的车去吧," 沐梵天掏出车钥匙,眼中满是急切, "我打车去医院。老婆孩子现在情况不明,我一刻也等不了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诊所的事你放心,明天我就派人来重修。所有费用和赔偿,我会让秦龙和程家加倍吐出来!" 林方点了点头接过钥匙,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必须立刻赶往柳家别墅——当初破解那个风水大阵时留下的后手,刚才突然有了异动。 林方驾驶着沐梵天的黑色奔驰疾驰在夜色中,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多时,柳家别墅的轮廓便出现在视野中。 四名身材魁梧的保镖如铁塔般矗立在大门前,看到陌生车辆靠近,立即上前阻拦。 "站住!" 为首的保镖一掌拍在引擎盖上, "这里是私人住宅,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林方推门下车,抬头望向夜空。 只见柳家别墅上空笼罩着一片诡异的乌云,与其他地方的满天星斗形成鲜明对比。 阴冷的煞气如实质般在空气中流动,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显然,有风水师正在里面试图修复那个被破坏的阵法。 没有任何废话,林方身形骤然暴起。 他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四个保镖身上,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四个壮汉像破布娃娃般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眼中满是惊骇。 "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保镖捂着胸口,声音颤抖。 林方蹲下身,单手钳住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取出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对方舌尖取血。 随后他起身跨过倒地的保镖,冷冷道: "你还不配知道。" 踏入别墅内院,眼前的景象让林方瞳孔骤缩。 一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正在祭坛前做法,四周摆放着诡异的黄符。 更令人发指的是,三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被摆放在阵法节点上,他们娇小的身躯已经呈现青紫色,指尖渗出鲜血,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好一个丧尽天良的邪术!" 林方怒喝一声,周身气势骤然爆发,如惊涛骇浪般向道士压去。 正在做法的桑绍猛然回头,看清来人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桑绍的瞳孔猛然收缩,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认出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声音不自觉地发颤: "是你……就是你毁了我精心布置的风水大阵!你就是那个林源中医馆的林方?" 林方没有理会他的质问,目光冷冷扫过祭坛。 突然抬手一扬,一根沾染着舌尖血的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地钉在祭坛中央的黑色人偶上。 "嗤——" 人偶剧烈抽搐,竟然渗出浓稠的黑血,随即瘫倒在祭坛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咚"声。 "你竟敢毁我法坛!" 桑绍面目狰狞,道袍无风自动,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这是自寻死路!" 话音未落,林方的身影已经如鬼魅般闪现到他面前。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桑绍整个人被扇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祭坛上。 香炉倾倒,符纸翻飞,四周的黄纸符无火自燃,瞬间化作灰烬。 "你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林方缓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桑绍的心尖上, "敢对我未婚妻一家下手,还用婴儿作引,如此丧尽天良的手段,死不足惜!" 他抬脚踩住桑绍的腹部,力道刚好让对方痛不欲生却又无法昏厥: "不过以你的修为,还布不出这么阴毒的风水阵。说,谁在背后指使你?" 桑绍脸色惨白,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双手结印,口中飞快念动晦涩的咒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那些燃烧殆尽的黄纸符突然像活过来一般,带着幽绿色的火苗朝林方飞射而来。 林方冷哼一声,衣袖轻拂,那些符纸就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瞬间化为灰烬飘散。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林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脚下猛然发力。 "咔嚓!" 桑绍的左臂应声而断,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变形。 林方面无表情地抬起脚,又是"咔嚓"一声,右臂也宣告报废。 林方弯腰拾起地上那个做工精致的人偶,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手艺倒是不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电视剧里常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今天正好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两根银针闪着寒光刺入人偶要害,林方双指并拢抵在唇边,低声念动咒语。 人偶表面立刻渗出诡异的黑气,仿佛活物般扭动起来。 "不……不要!" 桑绍惊恐地看着林方拿着人偶走近,拼命扭动着残缺的身体想要逃离。 林方一脚踩住他的胸口,银针如雨点般落下,特别是眉心那几针,每一针都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他口中咒语不停,双手结印,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光中。 桑绍的惨叫声渐渐变成了非人的嘶吼,双眼翻白,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白沫。 林方指尖的银针寒光一闪,精准刺入桑绍心口。 针尖穿透皮肉直达心脏,再抽出时,针尖已沾染了一滴殷红的心头血。 他将这滴血滴在人偶眉心,血珠瞬间被人偶吸收,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促,林方双手结印,一道肉眼可见的青光从他指尖射出,缠绕在桑绍头顶。 只见一缕灰蒙蒙的雾气被硬生生抽离出来,桑绍的眼神立刻变得呆滞无神,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 林方满意地看着手中的人偶,此刻它已经与桑绍的命运紧紧相连。 他将人偶随手丢在一旁,转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个婴儿。 婴儿们青紫的小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依然虚弱得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刚走出别墅大门,那四个受伤的保镖就踉跄着冲了进去。 林方头也不回地抱着孩子上车,一路飞驰赶往市区医馆。 "天啊!这些孩子是从哪来的?" 苏沐晴看到林方怀中的婴儿,惊讶得捂住了嘴, "你不会是拐卖婴儿的吧?他们看起来才出生没几天!" 林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径直走向齐焉然的病房。 他将婴儿交给沐梵天: "沐总,麻烦你把这些孩子送去派出所。以你的身份出面,警方应该不会多问。要是我去送,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第85章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砰!” 齐廷龙突然双膝跪地,膝盖重重砸在医院走廊的地砖上。 他仰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声音有些发颤: “林医生,我……我要向你道歉。之前在KTV是我不对,你三次救了我姐的命,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林方无奈地摇摇头: “救人是我的本分,与你无关!KTV那件事,我也教训过你了,咱们两清了。” 他伸手想扶齐廷龙起来,却被对方固执地躲开。 沐梵天叹了口气走过来: “林医生,这小子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我特意让他来照顾他姐,就是想让他当面跟你赔罪。他虽然爱耍小聪明,但本性不坏。” 林方看着齐廷龙倔强的表情,只好说道: “起来吧,以后别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就行。” 齐廷龙这才站起身,眼眶有些发红。 林方转身检查病床上的齐焉然和孩子,手指轻轻搭在婴儿细弱的手腕上: “大人没事,明天就能醒。孩子情况比较危险,我再给他稳定一下。” 银针在他指尖翻飞,精准地刺入婴儿娇嫩的穴位。 约莫一刻钟后,林方才收回银针。 沐梵天连连道谢,压低声音问道: “林医生,柳家别墅那边……” 林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两人来到柳定国的病房,柳念慈和黄媛媛正守在病床前。 柳念慈看到林方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而黄媛媛则警惕地盯着沐梵天。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林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动几下,调出一张照片递给柳念慈: “我在柳家别墅抓到一个半吊子风水师,应该不是主谋,所以留了他一命当诱饵。别墅那个风水阵我也故意没完全破坏。” 众人围拢过来,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柳念慈皱着眉头摇头,沐梵天却突然眯起眼睛: “这人我认识,叫桑绍,在天海一带小有名气。” 他顿了顿, “据说他有个了不得的师父,人称张道长。我有幸见过一次。” 沐梵天转向柳念慈,意味深长地说: “当年你建别墅时大摆宴席,不是还特意把张道长介绍给大家认识吗?” 柳念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纤细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病床栏杆: “没错……别墅的风水布局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没想到我亲自请来的,竟是个包藏祸心的豺狼!”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回想着当初是如何三番五次登门,才将那位“德高望重”的张道长请出山。 现在想来,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这个认知让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联合孙家害我……” 柳念慈冷笑一声, “布局这么多年,真是好深的城府啊!” 这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感觉,就像一把钝刀在心头反复割锯,既痛彻心扉又令人怒火中烧。 林方沉声问道: “沐总,能找到这个张道长的下落吗?“ 沐梵天摩挲着下巴,眉头紧锁: “我只见过他一面……不过我在风水圈还有些人脉,可以试着打听。” 他犹豫片刻,压低声音道: “林医生,传闻风水师都有些邪门手段,这个张道长更是出了名的神秘莫测,你确定要……” “必须的。” 林方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中寒光闪烁, “他差点害死我未婚妻,这笔账必须清算!” 沐梵天瞥了眼柳念慈,发现她依然面无表情地站在病床边,仿佛对林方这番表态毫无触动。 这位商界女强人对男人的冷淡在天海市是出了名的,沐梵天不禁暗自摇头,也不知道林方能不能打动她的心。 “既然你决定了,我这就去安排。” 沐梵天话锋一转,看向柳念慈, “柳总,我让秘书转达的合作提议,不知您考虑得如何?” “啊?” 柳念慈明显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向这里,略显慌乱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沐总,抱歉……我对男女之事……” 沐梵天摆摆手,缓步走到窗前。 窗外乌云压顶,连最后几颗星星也被吞噬殆尽,空气中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沉闷。 “柳总,”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 “柳氏集团现在的处境您比我清楚……巨额债务压顶,孙家步步紧逼,最近他们还和蒋家越走越近。想要东山再起,单凭您一人之力,恐怕至少要忍辱负重二三十年——前提是你能活到那个时候!” 沐梵天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柳念慈: “孙家在鉴定会上就想置你于死地,要不是我和林医生出手相助,你现在恐怕已经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柳念慈心上。 “你对男人没兴趣,这本是你的私事。” 沐梵天走近几步,双手撑在病床护栏上, “但林医生救了我妻儿的命,这份恩情我必须报答!而你作为他的未婚妻,是我报恩的最好途径。” 他直起身,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但如果你执意表示永远不会嫁给林医生,那么从今往后,柳家的事我一概不管!就算林医生亲自来求我,我也绝不会插手。” 沐梵天转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柳定国,声音里带着几分残酷: “你父亲被人打成这样,是我和林医生去讨回的公道!现在柳家又和程家结下梁子,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能活二三十年?!” 柳念慈的嘴唇微微发抖,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比谁都清楚柳家现在的处境——墙倒众人推,又同时得罪了孙家和程家这两头巨兽。 第一次创业时孙家轻敌,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但这次,对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下意识看向林方,突然发现一个令她自己都震惊的事实: 这个男人的存在,似乎不再让她感到那么反感了。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这个男人的抵触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消退了? 林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沐总,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媳妇的事,我自己能搞定。” 他朝柳念慈眨了眨眼, “我有的是办法让她心甘情愿爱上我,强扭的瓜可不甜。” 柳念慈闻言一怔,心头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没想到在这种关头,林方竟会替她解围。 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男人,明明可以借机逼她就范,却选择了尊重她的意愿。 想到这段时间柳家遭遇的风波,林方总在暗中相助,她忽然发觉,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厌恶感不知何时已经消减了大半。 “谢谢……” 她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林方随意地摆摆手,目光转向一旁的黄媛媛: “你也一样。” 黄媛媛不屑地撇了撇嘴: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林方大笑着往门外走去: “我去看看胖子那边怎么样了。” 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身,神色难得认真起来: “沐总刚才说的你都听见了,孙家和程家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那个风水阵还没完全破解前,你最好多来我医馆坐坐。” 他忽然又恢复了痞笑, “我们可以聊聊人生理想,规划规划咱们未来的小家庭。” 不等柳念慈发作,他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柳念慈气得直跺脚,却听见走廊传来林方欢快的声音: “胖子,我来看你啦!” 这一夜,程回轩的事注定要在天海掀起轩然大波。 沐家与程家的对立,将彻底改变整个商界的格局…… 第86章 “程家棺材门” 夜色如墨,厚重的乌云压得极低,细密的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织成一张朦胧的网。 程家别墅外突然出现一队人影,十六个壮汉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踏着整齐的步伐缓缓靠近。 "那……那不是龙爷吗?" 门卫老张揉了揉眼睛,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抬着棺材来干什么?"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对讲机, "快……快通知老爷!" 秦龙走在最前面,阴沉的面容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可怖。 没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将棺材稳稳地放在别墅正门前。 雨水打在漆黑的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嗒嗒"声,整个场景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很快,程家别墅灯火通明。 程从南带着一众族人匆忙赶来,不少人还穿着睡袍,拖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声。 当看到那口横在正门的棺材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龙爷!" 一个年轻男子冲上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你他妈什么意思?大半夜往别人家门口摆棺材,找死是不是?" 秦龙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声音比夜雨还要冰冷: "受人所托,物归原主!我想,你们程家正需要这个。"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看向站在最后的程从南。 "我们需要棺材?" 程家年轻一辈的程志远怒极反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棺材前,抬脚狠狠踹在棺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雨水顺着他愤怒扭曲的脸庞滑落: "龙爷,别忘了我们程家和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也有往来,你今晚这是唱的哪一出?" 周围程家族人也都按捺不住,在细雨中纷纷叫骂起来。 有人抄起花园里的铁锹,有人捡起路边的石块,场面一时剑拔弩张。 程从南披着睡袍缓步走来,雨水打湿了他花白的鬓角。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秦龙,这事你总得给个交代吧?" 秦龙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开棺!" 四个壮汉同时发力,厚重的棺盖被猛地掀开,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雨夜中弥漫开来,不少程家人捂住口鼻后退。 "天啊!里面有人!" 一个女眷尖叫道。 只见棺材里蜷缩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全身皮肤溃烂流脓,在血水中微微抽搐。 雨水打在伤口上,那人发出微弱的呻吟。 程从南强忍恶心凑近细看,突然浑身剧震。 他颤抖着伸出手,又猛地缩回: "这……这是回轩?我的回轩?!" 老人踉跄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如纸,睡袍被雨水浸透也浑然不觉。 秦龙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雨水顺着他的光头滑落: "到底是亲父子,连我这双见过无数死人的眼睛都认不出来,你倒是一眼就认出了程回轩。" 程从南浑身发抖,花白的胡子不住颤动,一股骇人的气势从他佝偻的身躯中爆发出来: "秦龙!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真当我程家好欺负?!" 程家众人闻言纷纷围拢过来。 虽然棺中之人面目全非,但那件被血浸透的定制西装,还有手腕上熟悉的百达翡丽腕表,无不证实着这就是程家二少。 几个女眷当场就哭出了声,年轻一辈的更是抄起家伙就要冲上去。 铁鹰一个箭步挡在秦龙身前,肌肉虬结的双臂交叉在胸前,阴鸷的目光扫过程家每一个人,像头随时准备扑杀的野兽。 "程老爷子," 秦龙抬手示意众人冷静,声音沉重, "我只是个送信的……你儿子带人砸了林医生的诊所,还打伤了沐总刚生产的夫人和未满月的孩子……" 程家众人闻言一片哗然,几个长辈更是惊得倒退两步。 "沐梵天干的?" "回轩怎么可能对产妇和婴儿下手?" "他虽然行事乖张,但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啊!" 程从南老脸煞白,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抓住棺材边缘,指节发白。 雨水混着老泪在他脸上纵横,他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竟会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来。 程回轩的母亲瘫坐在棺材旁,颤抖的手想触碰儿子又不敢,泪水混着雨水在脸上肆意流淌: "不管真相如何,我儿子现在半死不活,沐家和那个该死的医馆必须血债血偿!" 她的声音嘶哑得可怕,指甲深深掐进棺材的木屑里。 站在人群中的程回迁突然冷笑一声,雨水顺着他阴鸷的脸庞滑落: "小轩之前跟我提过那个医馆,坐诊的是个叫林方的医生,最近在天海市风头正盛。" 程从南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头看向大儿子: "沐家那边需要从长计议,至于那个小医馆……" 他拍了拍程回迁的肩膀, "迁儿,交给你了,一周之内,我要见到那个林方的人头!" 程回迁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作为程家未来的掌舵人,他向来比弟弟沉稳老练,做事滴水不漏。 "父亲放心," 他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在雨中泛着寒光, "我会让那个医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雨水打在匕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血腥复仇敲响丧钟。 程回迁轻轻擦拭着刀刃,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 这一夜,天海市注定无眠。 秦龙的手下将程家别墅前的场景拍下,迅速上传到各大社交平台。 短短半小时,#程家棺材门#就冲上了热搜榜首,引爆全网热议。 "卧槽,这也太狠了吧!程回轩被装棺材送回家,这简直是骑在程家脸上抽耳光啊!" "程家二少不是号称'天海疯狗'吗?这回疯狗被人打瘸了腿,真是天道好轮回!" "听说程二少彻底废了,程家这次怕是要彻底发疯了……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管他是谁,敢这么羞辱程家,绝对死定了!" 有知情人士透露: "听说是城北沐家动的手,具体原因不明……" …… 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等等!我记得程回轩前几天不是去林源中医馆闹过事吗?会不会是那个林方医生干的?" "别开玩笑了,林医生医术是不错,但就凭他一个没背景的小医生,敢动程家的人?怕是活腻了吧!" "我听说林医生和沐家关系匪浅,这事八成有沐家在背后撑腰……" …… 各大豪门家族也都暗中关注着这场风波。 天海市的权贵圈子里,手机提示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打探消息。 这一夜,注定要在天海市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孙家别墅内,孙广陵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床头柜上。 他双眼发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身旁的妇人被惊醒,不满地拍了他一下: "大半夜的,一惊一乍做什么?" 孙广陵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 "永康虽然躺在医院,但好歹四肢健全,养养就能好,现在想想真是万幸。"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妇人一脸茫然。 "沐梵天……" 孙广陵喃喃道, "本以为他金盆洗手就不会再动用道上关系,没想到还是这么狠!程家那个程回轩被他整废了,连周家的周惊鸿都束手无策……" 妇人倒吸一口凉气,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丈夫的手臂: "沐梵天把程家二少给……?连周神医都救不了?这……" 这一夜,不只是孙家这样的顶级豪门,连二流世家也都收到了风声。 所有人都在暗自庆幸没有招惹沐家。 虽然三大家族中沐家看似排名靠后,但其他两家都对其讳莫如深——谁不知道沐梵天那些见不得光的关系? 此时的林源中医馆病房里,沐梵天正靠在陪护床上刷着手机新闻。 齐廷龙忧心忡忡地问: "姐夫,程家会不会报警?" 沐梵天嗤笑一声: "报警?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况且……"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警察局关不住我,这点程家心知肚明……他们只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他转头看向熟睡的妻儿,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廷龙,接下来沐家和程家必有一场恶战!你没事多来陪陪你姐,明天我给你准备些防身的东西。要是程家的人再来……" 沐梵天眼中寒光一闪, "别怕,往死里打,出了事姐夫给你兜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