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阴暗偏执狂男主成精后》 第一卷 第1章 我不就写了点十八禁的东西吗? 心理诊疗室。 两个无语的人面对面坐着,茶水未动,表情一致,都有些疯了。 “你是说你笔下的男主连着上了你两周?” “对。” “……能再和我详细说说这个男主吗?” 陆书梦揉了揉太阳穴,耐着脾气又重复了一遍。 …… 这个诡异的人是陆书梦笔下一个甜宠校园文的男主。 嗯,古早套路玛丽苏校园甜宠文。 但由于陆书梦写小说不会面面俱到,不重要的时间段都会跳过,男主疑似借着这个时间段做了些事。 神奇的,见鬼的。 陆书梦笔下的文字开始不受控制地逆转,她只能一次次地修改剧情,补充那些被她忽略的剧情。 直到某天码字到半夜,当陆书梦写到男女主终于修成正果,要水到渠成拥吻时—— 奇迹发生了,陆书梦的手仿佛冻僵了一样打不出字来,随后键盘出奇地开始自行敲动。 【你敢让我亲她试试?】 【“删掉删掉删掉删掉!!!!”】 几道挑衅的字出现在屏幕前,挤满了整个屏幕。 只是一瞬间,陆书梦的脑袋回过神来,那些个诡异的话也仿佛没有出现过,但一股被毒蛇缠绕的感觉却久居不下。 下不来就别下了。 陆书梦是个叛逆的讨伐型人格。 不让干,硬干。 还得干得漂亮,干得出奇! 直接就是激烈地敲击键盘,为男女主写下一段精彩的意识流床戏,大有被封之势。 可还未写至正戏,陆书梦的电脑直接黑屏,意识也逐渐模糊。 只听得有人在陆书梦耳边气急败坏的厮磨:“这是你自找的……” 连着两周,陆书梦的意识昏昏沉沉。 醒来身上酸痛难耐,甚至红了好几块地方。 房间里的监控却没有显出任何人,只有翻来覆去好似没睡着的陆书梦。 相信科学的她赶紧跑来看医生。 心理医生温岚扶了扶微掉的金丝眼镜,问道:“你……确定不是在做梦?你太累了,也许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 陆书梦:NPC吧,同样的话说两遍。 陆书梦顶着黑眼圈,微死地抬起头:“我没疯,我不累,我是不是妄想了?” 那些感受太真实了,根本不像做梦。 可若是不做梦,为什么键盘会自己动,电脑会黑屏,而她找不到一点科学可以解释的地方。 还有断断续续迷迷糊糊小狗般的恳求,有人在她的耳边黏黏糊糊地哭诉。 “你创造了我,为什么不爱我……” “为什么要让别人拥有我……” “你好狠心啊,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两周了,她的精神极限摆在那,已经燃尽了。 “大夫,你应该赶紧救我,而不是浪费时间听同样的故事。” 温岚拿下金丝眼镜,露出合乎时宜的笑容:“你的各项检测报告没有任何问题,你是一名小说作家,想象力丰富是正常的——实在不放心,我建议你找个神棍。” 残忍的,一针见血的。 温岚打开了门,做出摆手的动作:“心理咨询的时间到了,你该离开了。” 看上去没招了。 陆书梦虔诚地握住温岚的手,祈求的目光与她对上:“我再续两小时……” 温岚的嘴角微抽。 “砰——” 希望的大门关上了。 准确来说,医生陆陆续续在下班。 陆书梦无奈走出医院。 气温骤降,明明还有几步路就到家了,一瓢倾盆大雨就这样降临在陆书梦的身上。 全身湿透。 陆书梦面无表情地走到家门口,发丝粘稠在脸上,一晃一晃开始滴水,顺着脸庞渗入衣服缝隙。 怪冷。 她哆嗦了一下,打开门。 父母拿着扫把正在勤奋干活。 ……六六六,还有第二关。 刚一进门,陆母劈天盖地的责骂没停过:“你看看你住的地方,成狗窝了也没见你收拾收拾,你这样以后怎么嫁人啊你看看——怎么淋成这样了,你出门不知道带把伞吗,总是这样冒冒失失不会提前准备,我要说你什么好……” 陆书梦绕过陆母,随手拿起沙发上的衣服,进入厕所,自动屏蔽一切声音。 放空式洗澡。 但噩梦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 譬如,她打开门,发现她的家变得极其陌生,她熟悉的布局消失了。 习以为常,陆书梦问道:“有什么事吗?” 陆母不耐烦地反问:“没什么事不能来找你吗?” “你几岁了,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待在这个房子里面作什么样?以后老了死了都没人发现。” 陆书梦:“发现有什么用,死了能复活吗?” 陆母无语凝噎:“……上次给你介绍的那小伙怎么样?个高家里条件也不错。” “你说那两百斤的痘痘肌胖子?” “人个高。” “我不矮。” “人有钱。” “我也有。” “人学历高。” “我也高。” “……你真难伺候,这个也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我真是懒得管你。” 陆书梦端来两杯水放在父母面前:“我一直说我要长得帅的,我挺漂亮的,要一个和我同等水平的没问题吧。” “三观正点,人品正点,不抽烟不喝酒,条件与我持平就可以。” 一直沉默寡言的陆父忍不住开口:“你许愿呢,哪有这种男人?” 陆书梦的眼神沉下来:“那你们多物色物色不就行了,老当益壮,别在我这待着了,快抓紧时间多给我找找吧!” “我不结婚,你们睡得着吗?!” 大抵是气急了。 陆母搀着陆父颤颤巍巍地离开了。 陆母提溜着伞,两人摇摇晃晃的身影在昏黑的环境下被路灯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佝偻了,也瘦弱了。 倔强地和她越走越远,直至再也不见。 陆书梦的头发没有干,她感觉发丝的水滴正顺着脸庞落到地毯上。 万籁俱寂,室内充盈着孤独的气息。 她喃喃自语,鼻中潮湿:“你要克服这个瞬间。” 窗户没关,混杂雨水的风吹进来,淋湿了一片窗帘,她正要走过去关上窗,一股怪风瞬间推闭窗户。 紧接着,陆书梦愣住了。 一个难以忽略的触感隔着衣物在她的后背写字,巨大的惊悚爬满后背!!! 啊啊啊啊啊啊—— 她的耳边甚至还能听到清晰的呼吸声,还没等她开始尖叫。 屋里、停电了!!! 第一卷 第2章 写书又写疯了一个 铺天盖地的黑暗如潮水般涌来,背上的触感还在继续增加,火热得无法忽视。 陆书梦忍下没用的尖叫,抖成筛子,这是最糟的情况了,午夜索魂。 害怕也没用,横竖都是一死。 那触感写字倒是很快,写的——【你不开心】。 没有第五个字,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陆书梦愣住了。 虽然这很离奇,很诡异,但是—— 它似乎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 甚至友好地关心她的情绪。 没再多想,陆书梦冷静地拿起手机,拨打物业电话:“1栋501跳闸了吗?” 下一瞬,微小的电流声自房间那头传来,随即灯光大作,恢复供电。 那头物业的声音还清晰地在她的耳边回荡。 “没有跳闸啊,都好好的。” 跟鬼一样。 陆书梦挂断电话,抬头一看,忍不住后退几步摔在地上。 大厅凭空变出了五箱车厘子,堆叠整齐,上面还显眼地摆着一个生日蛋糕。 极为漂亮的草莓塔蛋糕。 那道呼吸声更近了,几乎贴在了她的耳朵上,陆书梦听到一声叹息,依旧鸡皮疙瘩起了一背:【生日快乐】。 一语惊醒梦中人。 陆书梦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多荒诞。 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抬手抹去眼下的水珠,却越抹越多,停了动作,无措地愣了很久。 “早知道吹干头发了,水全都滴在脸上了,真讨厌。” 这个年纪,悲伤来得快走得也快。 譬如现在,陆书梦坦然地接受了一切,吹完头,拆开蛋糕包装正准备大快朵颐。 民以食为天,死也得做个饱死鬼。 再说哪个鬼送人上路前还整这福利,全是她喜欢的。 “谢谢。” 陆书梦找了半天,没找着蜡烛:“诶……没有蜡烛吗?算了凑合凑合。” 话音刚落,又停电了。 随后她的周围陆陆续续亮起几道微弱的光,一道、两道……二十六道。 原来,她已经二十六岁了。 鬼都比她清楚她多大了。 见鬼的冰冷在那一瞬间散了个干净,火焰灼热,却温和令人心生暖意。 她的后背落下两字:【许愿】。 这次耳边没有声音了,字写的也慢,陆书梦闭上眼,双手合十。 [钱来!] 睁眼,微光消失一道。 这鬼怪慷慨,还让许二十六个愿望。 那就——陆书梦闭眼睁眼二十六次,次次心里都想道:[钱从四面八方来!] 人钱99!!! 这样一个怪诞的夜晚,陆书梦在外面哭天喊地的恶劣天气中睡了这两周以来最好的一觉。 * “梦啊!你还好吗!!!怎么不开门,你已经失联快二十个小时了,魂归大地了吗……” 陆书梦被大力撞击的邦邦敲门声闹醒。 重一下,轻两下,甚至打起了节奏。 她揉揉眼睛,打开门:“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这么早就来闹腾了。” 来人嘴角微抽,神态丰富,但属实倾国倾城,只可惜美丽的人类长了张嘴。 “这都晚上了!你是安眠药剂量没吃够,中途诈尸了吗!” 晚上? 陆书梦低头一看时间,差点吓得把手机扔出去——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 她平时规律码字,一天最多睡六个小时,身体就会自动苏醒。 这一下把三天的量都睡过去了。 人还在,精神不赖。 陆书梦拉着温以蔓进来:“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温以蔓是她的好闺蜜,两人都是小说作家,互相磕对方的文笔,面基见面,还阴差阳错到同一个城市工作。 一来二去,几年内发展迅速,成为了好闺闺。 一提这事,温以蔓眼睛都亮了起来:“姐妹你要发了!有人要买你的版权去翻拍电视、动漫、动画……” “苟富贵勿相忘啊姐妹!” 说着说着温以蔓整个人贴到了陆书梦的身上,只觉姐妹身上全是金钱的味道。 陆书梦微妙地笑了笑:“你知道吗,我刮彩票从来没中过……” “这种一夜暴富的好事能给我碰上?” “杀猪盘?” 陆书梦拿手指轻轻推开温以蔓:“我还是更倾向于闺蜜你嫁入豪门,然后带我享福。” 温以蔓嫌弃道:“姐生活得很曼妙,没兴致上嫁吞针。” “你快打开你邮箱看看,绝对知名人士,买的好像是你断更的那本,聆禾之野。” 陆书梦呆若木鸡。 陆书梦晴天霹雳。 “你知道我为什么断更了吗?” “为什么?” “这本小说男主成精了!!!” 温以蔓摸了摸陆书梦的额头:“你没事吧?年纪轻轻怎么感觉精神状态堪忧呢……” 但话是这样说,陆书梦还是拿出电脑打开了邮箱,没人跟钱过不去。 确认了噩耗。 真有大冤种要买。 出价一百万保底分成,没写完都要买,审核后直接爽快打钱。 温以蔓瞠目结舌:“多少?你说多少?!!!干完这一票休息了姐妹,从此实现财富自由,大江山河任你飘。” 陆书梦痛苦地抱住了头,一副想死的模样:“不是我不想写!我想写啊!可是我控制不了我笔下的文字……” “我写这小说,电脑黑屏了好几回,关于男主的部分更是自己乱变,真成精了你懂吗?” “给我吓得直接断更了。” 温以蔓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要不给你请个法师来驱驱魔?” “这类文我涉猎得多些,角色觉醒夺笔、鬼魂附身、前世今生……” 陆书梦对温以蔓礼貌地扬起一个没有弧度的微笑,然后打开了困扰她两周的噩梦。 “要验证这一切是不是闹鬼了——控制变量,闺蜜你来写!有福独享,有难同当!” 也许真是她写小说压力大了,把自己写疯了也说不定。 打开草稿箱,她写的十八禁没了,不止,情节倒退到了男主给女主送情书。 说不定是她脑抽存稿丢了也犹未可知。 温以蔓被赋予重任地坐下,嘴边被塞入一颗车厘子,开始描写男主给女主送情书的情节。 “你这车厘子还挺甜。” “昨晚凭空变出来的^_^” “不要这么阴,有病就去治。” 温以蔓开始敲打键盘,陆书梦仔细观察。 【江之野端坐在家里豪华大课桌上,脑海里满是鹿聆禾课桌里数不胜数的情书。 她永远是那么深受欢迎。 她的目光永远不能只聚焦在他的身上。 哀伤的面容下,少年的手却很诚实地找了张粉色的纸,思如泉涌地诉说着对她的喜爱。 至少,收到他的情书,会有那样短的一瞬间,是共同属于她们两个的。】 第一卷 第3章 世风日下,写文不易 无事发生。 温以蔓字打得飞起都没有异动,可要换到平常—— 陆书梦不可能用人物代词“他、她”,太模糊了,被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大。 这段心理描写完全可以张冠李戴任何人。 情书没有写内容,可以是空白情书,或是鬼画符。 甚至写完情书她以为男主入睡的那个时段,男主可以把情书扔了撕了藏起,第二天带不到学校。 即使她补充了细节硬写带到学校,情书也会在学校各个地方遗失。 可再回看温以蔓,已经写到男主将情书给女主,两人都开始互诉衷肠了,文字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 陆书梦:?如果我有病请制裁我。 陆书梦的脸色不太好。 温以蔓停下打字,捏捏陆书梦的手:“梦啊,你真没事吗,咱就是说压力太大了,可以出去旅旅游的——姐出一毛资助你。” 陆书梦:“……”想骂人。 也许真是异想天开,陆书梦重新坐上了作家的至尊宝座,摸起两周未见的亲亲键盘。 【我是荒芜的山野,而你是聆禾的欢喜,直至暖阳与爱第一次肆意挥洒在我贫瘠的土地,我的目光再不能离你而去。】 【我希望祈求一个追逐丰收的机会。】 又打上了熟悉的字样,陆书梦没高兴多久,混乱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打下的字好似有了生命,慢慢拉长掉下屏幕,重重地落到键盘,顺着键盘攀上了她的手。 像一群愤怒的蚂蚁。 陆书梦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随即入目是一双惨白的手。 文字,变成了手。 紧紧地,不容松开地握住了她的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耳边传来熟悉的委屈轻语:“你不愿亲手描绘我了吗,你要把我拱手送给别人吗!你让别人写我,你不愿管我了吗!!好狠心好狠心好狠心!!!” 陆书梦的手被越握越紧,她整个人也如同怔住了一般无法动弹,脑子一波又一波的惊悸躁动着,如坐针毡。 那疯子还在说话:“你赋予了她最动听的姓名,最傲人的容貌,最美好的所有品德,将所有的光环都加在她的身上。” 陆书梦:这是女频。 “可是我呢!一个随口而起的名字,一个仅仅只是为了她而赋予的伴侣。” 陆书梦:不然呢? “现在你甚至要抛弃我了,你总对我那么狠心……” 见鬼了,陆书梦觉得脖子隐约一阵湿意,那疯子好像哭了。 “不要假手她人好不好?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我们自己的事……” 一阵微弱的电流声波动。 一切恢复正常,陆书梦回过神来,迎面对上温以蔓那张惨绝人寰的美颜:“你发了好长一会的呆,你怎么了?” “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我……”陆书梦恍惚了一下,安抚地对温以蔓笑了笑:“没事,应该是昨天没休息好,精神不佳。” “等着我把小说写完带你享福吧,现在有点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她真是有点怕了。 要是把温以蔓牵扯进来可糟糕了,那疯子有句话倒说的对,这是她的事。 是她脑子糊涂,差点把温以蔓给害了。 温以蔓一步三回头:“梦啊,要不我给你请个神棍吧,我看你这状态真跟招鬼了一样。” “科学社会,杜绝迷信。” 温以蔓走后,陆书梦瘫坐在沙发上,出了一身冷汗,手上仿佛还残留着些许被握过的温热。 冷静过后,陆书梦开始回想。 这种情况只会在描写男主的时候发生,那如果不写男主呢? 校园文中,最应该出现的温柔竹马男二该提上日程了。 以及陆书梦突然意识到,这疯子只能借着网线短暂地出来,根本待不了多久。 且执笔的主动权依旧在她的手上。 不管了,鬼哪有人恐怖,钱难挣屎难吃,这一百万她说什么都得拿下! “叮——” 门铃打断了陆书梦的思考。 “您好,您的外卖。” 与此同时,温以蔓发来消息:“姐妹喝个奶茶开心开心,是你最喜欢的全糖去冰多肉莓莓。” * 陌生的教室空无一人,陆书梦一眼便认出她所处的位置,是鹿聆禾的座位。 一只可爱的兔子挂件垂在桌旁,周围似有若无的橙花香,以及—— 多到溢出的情书,几封漏了出来,可怜巴巴地躺在地上。 陆书梦捡起,打算塞回课桌。 心一横,念着罪过打开了情书。 粉色的纸张上,只有三个字——“陆书梦”。 她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课桌异变,越来越多的情书落到地上,粉色纸张一张接一张的爬出。 每张都写着如出一辙的姓名。 紧接着,犹如洪水猛兽将她冲倒在地,她听见一声声悲鸣。 陆书梦绝望地闭上双眼。 场景瞬变。 模糊的江之野捏着粉色的纸张喃喃自语:“她不爱我,她的注意力总分给别人……我好恨她,我好恨她……” 手下的笔却动得飞快。 密密麻麻写满了陆书梦的名字,粉色近乎不可见,纸被染成了黑色。 忽而,江之野猛地看向了陆书梦,极精准地投去野兽捕猎的锐利目光,露出一口森森白牙:“您来了。” 陆书梦觉得如果她有毛,现在已经全部炸起来了。 “无情的创作者。” 江之野逐渐靠近。 又是身体失去自控权,陆书梦心里绷着的弦彻底断裂,脸被一只冰凉的手抚上,江之野拥住她颤抖的身躯:“喜欢我给您的情书吗?” 长期以来的压力压垮了她。 不知哪来的力气,陆书梦推开江之野,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滚!” 江之野嘴角带血,半跪在地,仰起头乞求:“好爽——再打一下,再打一下好不好?” “您终于看到我了。” 陆书梦缓缓地蹲下身,面无表情地捏住江之野的下巴,将他推至床脚边。 看不清脸。 陆书梦眼底尽是被折磨的痛苦,:“疯子疯子疯子,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江之野像狗一样缠进她的怀里,毫无章法地吮吸有她在的空气。 直到——一把刀捅进了他的心脏。 “别、碰、我!!!” 陆书梦溅了一脸血。 场景骤然碎裂。 陆书梦从床上狠狠坐了起来,不断大口喘气,恐惧久难散去。 疯子。 第一卷 第4章 天空一声巨响,男二闪亮登场 陆书梦心有余悸地摸上自己的脸。 …… 摸到了口水。 * 薯片在左,奶茶在右。 陆书梦平静地坐在电脑前。 不出所料,情节倒退了,送情书的情节又消失了。 【班里新来了一个插班生。 明眸皓齿,墨色的瞳仁盈满一汪柔软的水泉,刚一进门,便直直望向鹿聆禾,朝她微微示意。 鹿聆禾同他一起喂过路边的流浪猫,那是个善良温柔的男孩,说话慢慢的,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许知远挑起眉,坐在了鹿聆禾的后面,同对角的江之野对上目光。 江之野脸色不太好。 下了课,许知远递给鹿聆禾一块巧克力,温声道:“你好呀小小禾,我们又见面了。” 鹿聆禾回递一块糖,开心点头:“我们真有缘分!居然在同一个班!” “下了课要不要一起去喂猫呀?” “好呀好呀!” 江之野缓缓拿着一本练习册横在两人中间,皮笑肉不笑道:“同桌,下了课要补习的。”】 陆书梦大手一挥,决定减少江之野的戏份。 【鹿聆禾可怜巴巴地看向江之野:“可是同桌,今天我想去喂猫。” 没有人可以抵挡鹿聆禾的软声软气。 江之野咬碎了牙往下咽,恨不得化身毒蛇咬死许知远:“好、的。”】 电脑出现频动的线条。 【许知远被猫抓伤了脸,无法赴约。】 陆书梦有些愤怒,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 【所有猫都亲近许知远,不会有猫伤害许知远。】 电脑出现下文。 【许知远与江之野争执,失手将江之野推下楼梯。】 陆书梦:? 杜绝作妖。 【江之野课还没有上完,便被集团强制带回,一整天都无暇顾及许知远和鹿聆禾。】 ^_^ 电脑不闹了。 陆书梦又继续描写温柔男二与鹿聆禾的故事。 【鹿聆禾很招动物喜欢。 许知远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有许多流浪猫簇拥在鹿聆禾的身边。 鹿聆禾一手一个冻干,笑意盈盈地安抚着每一只小猫,仿若一个处涉人间的天使。 许知远的心里微漏一拍。 鹿聆禾余光望向许知远,开心地朝他招手:“你来啦!猫猫可乖啦,一直蹭我的裤脚!” “喵~喵……喵、喵——” 许知远正要走向鹿聆禾,左边草丛传来一声虚弱的喵叫声,时而凄厉,时而哀嚎。 “小小禾,这里好像有猫受伤了!” 鹿聆禾焦急地走来,拨开草丛,眼眶蓄满泪水。 一只浑身通红的猫瘫在枯枝烂叶处,脸被削去了一半不说,连尾巴都被砍掉了。 气息微弱得只能喵呜乱叫。 身上血肉模糊,骨头清晰可见,甚至混杂了一些尘土坏叶。 只停顿了一秒,鹿聆禾便转头打算找个箱子把猫装走送去医院。 许知远沉吟一瞬,果断将书包的书全扔掉:“快!放进来,学校医务室有兽医!” “好!” 送治及时,猫活了下来,校医忍不住唏嘘:“什么烂人……对猫下这种狠手!” 鹿聆禾沉默着,沉默着,仰头和许知远撞上同样的眼神,她们异口同声:“查监控。” 鹿聆禾写了一封信投到校园反应箱:校园出现一起恶劣的虐猫事件,虐猫即虐人,若不严厉处理,抓住真凶,校园生存环境岌岌可危,疯狂杀人犯也许正在酝酿形成。 随后和许知远火速来到了保安室,保安很喜欢鹿聆禾这个总笑得甜甜的女孩,在听说了猫的经历后,加入了调监控的队伍。 一无所获。】 陆书梦摇了摇头,思忖半天,删除了一无所获。 凭什么一无所获! 【偏僻的视角,一个拿着花面色不善的男生阴恻恻地盯着围在他裤脚边转悠的小猫。 他将花随手扔在一边,单手拎起猫的后颈往上举,随后用力将猫砸向地面。 鹿聆禾攥紧了拳头,愠色难盖,浑身发抖。 一下又一下,他拿出一把小刀,挖掉了猫的眼睛,又觉得不够过瘾般割下了另一半的头和乱动的尾巴。 躲躲藏藏将奄奄一息的猫扔进草丛,快步地离开了。 这一幕看得人毛骨悚然。 鹿聆禾认出了人,刚开口,发现声音哑得可怕:“那是早上堵我,跟我表白被拒绝的人——” 许知远轻敲桌面,面色沉静,又似是风雨欲来,他温声安抚鹿聆禾:“别怕,这事我来处理,你不要牵扯进来,避免被报复。” 哪知女孩一如往常坚韧地抬起头,拥有不畏的自信,眼睛亮得发光:“我不怕被报复,他必须付出代价!” 鹿聆禾撒娇找保安要走了录像,剪辑一通后匿名流出,引起轩然大波。 无数人对虐猫者指指点点,甚至不少人暗中对虐猫者动手动脚,过街老鼠过犹不及。 校方针对此事对该生提出退学。 人群喧嚣,虐猫者瞪紧了鹿聆禾,破防地大骂:“都是你!你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拒绝我,我怎么可能会去找猫讨乐子,我怎么会——啊啊啊啊啊!!!” 人群骚乱,不知是谁狠狠踩了他一脚,随后又是一脚,密密麻麻地乱踏,秩序全乱。 没人维护,所有人都想踩死虐猫者。 无他,他恶心,其次,没人能骂鹿聆禾。 许知远处理了所有舆论,且助推了网络流量。 后来,当虐猫者被不知谁暗中报复割下一双耳朵,挖掉两只眼睛跪地求饶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当年被虐的那只猫:“死猫,死了都要害我,你们这群人都害我,啊啊啊啊啊——好痛好痛——”】 有些地方没有逻辑,但这是小说,她希望坏人自食恶果。 陆书梦停下打字,瘫回椅子,双手无力下垂,脑中闪过了许多不好的事。 任何处罚都不觉过,可所有一切都未曾妥善。 她不再养猫,午夜梦回全是死去的遗憾。 “叮——” 陆母发来消息:[吃了吗?] 陆书梦盯着消息看了两眼,笑了一下,转账两千。 陆母收的很快,随后冒出了一大长串的话。 [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你以后每个月给我们转五千,我们老了活不到那么多岁了,我们抚养你也花个五六十万了,你每个月转五千刚好十年转到,我们也好周转资金给你弟置办婚房购新车。] 陆书梦攥紧手机,逐字研究这段话,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第一卷 第5章 我只是想要一个自欺欺人的机会 疯了吧。 陆书梦真是瞠目结舌,问道:[你们知道我一个月工资多少吗?] 那头很快回复,语气理所应当:[不管你有多少,养你这么大了给家里做做贡献怎么了。] 两眼一黑。 陆书梦划出消息屏幕,盯着“妈妈”的备注看了好一会,直到弹出视频通话。 妈妈二字显得额外大,大到陆书梦无力。 “没良心的白眼狼,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要把我们对你的养育之恩忘掉了是吗?” 陆书梦微微有些应激。 “你们给弟弟买房买车,为什么没想过给我买?”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什么车房?等你嫁出去了就什么都有了。” “我想自己买房,我不要拿身上的价值去换一个陌生的家。” “这我管不着,但你作为姐姐,多帮衬着家里,让你弟早点把婚结了,好给我们家传宗接代……诶!你个死丫头!” 陆书梦挂断了电话。 什么时候母亲变得这般刻薄,脸上充斥算计与不满。 陆书梦逐渐变得淡漠,没再向之前一样询问母亲爱不爱她。 她叹了口气,在对话框里慢慢敲下几个反复斟酌的字:[我只能给你两千,别的我没有。] 又删掉,又打上,又删掉…… 直到手机界面模糊得不像样,陆书梦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不远处,电脑屏幕黑掉了。 无数虚空的丝线破开时间的缝隙来到陆书梦的身边,将她团团包围。 如果拥抱有温度,如果眼泪有温度…… 一些丝线缠在陆书梦的手上,一些渴望为她擦去流不尽的眼泪,一些拼命凑近她的怀里,因为没有触感急得团团转。 似有所感。 陆书梦望向那台黑掉的电脑。 一股股烫心的温度涌遍全身,拨开蒙住的亲情阴霾,她点击了发送。 她不愿再删除自己的情感。 “谢谢。” * 巨大的疲惫感扑面而来,陆书梦一头埋进被窝午睡。 睡得不是太好。 雾蒙蒙的阴天,一个烧得滚烫的女孩蜷缩在床上,虚弱得不断咳嗽。 她支撑着想要起床,强撑着身子一步两步下床,扑通几下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支棱半天,晃晃悠悠地走到厨房。 碗还没洗、饭还没做呢—— 她有些委屈,打电话给妈妈,说她发烧了,能不能不做饭,却遭到了剧烈的抨击。 严厉的母亲像个恶魔一般凶她吼她骂她,诉说自己每天多辛苦多累,而她却想着偷懒耍滑。 女孩绝望地放下手机,又连打了几个喷嚏,无力的双手颤颤巍巍地捧起碗,放入刺骨的冰水中。 一不小心,碗摔了。 破碎瓷片四射,脚踝一阵阵刺痛,她却恍若无感,豆大的泪滴滚落脸庞,她蹲下身看着碎碗,惊恐又崩溃:“完了,怎么办……” 骤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降临在她的目前,一只猛虎狠狠踩住了她的脸,爪子刺入她的骨肉,嘴里却发着妈妈的声音。 “没用的赔钱货,把家里值钱的碗摔碎了!我当年卖不出你,我就该把你给扔了,丧门星,什么都干不好!” 她痛苦地扭动身体,朝妈妈下跪:“我错了妈妈,我错了——好痛好痛好痛,对不起对不起,不要打我了——” 另一只老虎沉默着,面色不虞到了极致,那是永远沉默的爸爸。 缺席的,且享受巨大权利绝对话语权的爸爸。 她被扔了出去。 黑暗中不断长出眼睛,她被血肉模糊地留在空地,虚弱得无力反抗周围虎视眈眈的猛兽。 它们会将她吃得渣都不剩吗? 她又痛又饿,不好吃。 算了吃吧,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痛了。 这样想着,她觉得身上的疼痛都消散了些。 “喵~” 一声猫叫在寂静无声的夜额外响亮。 紧接着,她的脚踝痒痒的,一只黑猫在舔她的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光线稍微亮了些。 她才发现猫居然在流泪,圆眼盈不下那么多眼泪,有些甚至滴在了她的腿上。 “喵……喵……喵……” 猫好像比她还要难过。 也许猫带来了希望,妈妈出来找了她,还是把她叼回去了。 她只是个孩子,如果回不去家,那她还能去哪呢。 于是,她回去又磕头又下跪又狂扇自己巴掌,许诺她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 妈妈终于扬起了笑容,将她抱在怀里,给她的脚踝上药,温柔得不像话。 老虎?不,那是妈妈。 妈妈爱她,妈妈关心她。 她又有劲干活了,全家都等着她的饭呢,她可不能倒下,可是好晕好晕…… 她来到客厅,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想说的话又咽回喉咙。 当她失望的返回厨房,一声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梦境破碎。 陆书梦迷茫地睁开双眼。 温以蔓已杀到门口。 “梦啊,寺庙去不去,最近那个永安寺来了个有名的神棍,一卦难求,姐给你搞了一手,保管给你算得明明白白的!” 卦?神棍? 闺蜜真是世界上事事有回应的好姐妹。 陆书梦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好,那去吧。” * 平时空无一人的永安寺此刻居然被堵得水泄不通,真应了那句,追我的人从这里排到了法国。 大家都素素质质地排着队,探头探脑,各有所求。 温以蔓指了指排得很前面的卷毛帅哥,运筹帷幄道:“姐的舔狗,异常好用,我说我要卜卦,二话不说帮我排队拍了一上午。” 说罢,温以蔓招手让陆书梦取代卷毛帅哥的位置。 “我排一上午了,你都不心疼心疼我。” 卷毛帅哥不情不愿地让开,但在看到温以蔓那绝世神颜后,脾气如奶油般化开。 温以蔓冷下脸:“嗯?” 卷毛帅哥嗓子夹得冒烟,凑到温以蔓跟前,又说好话又转账的,把温以蔓哄得言笑晏晏,当即决定让他当第一舔狗。 陆书梦眼神示意感谢,很快进到了大门,面前排着稀疏几个人,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白发的老头端坐在寺庙临时搭建的亭子里。 看着倒是很有电视剧那种仙气飘飘的道士范,慈眉善目,一袭布衣随风清扬。 到她了。 “小友近日可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 如沐春风,一针见血。 陆书梦疯狂点头。 第一卷 第6章 人不能太老实 “请扫这边二维码支付三十块,随后告诉我你的生辰八字,我会根据你的情况为你提供解答。” 仙长指了指面前的支付二维码,略显疲惫地揉揉眉心。 咋有种批发的味? 陆书梦扫了码,将生辰八字写在寺庙发的红纸上递过去。 仙长掐起手指,左摆右摆,又拿起本册子捯饬,最后长叹了一口气。 陆书梦呆住,绝症? 时日无多! “怎、怎么了,仙长?” 仙长又提出看看她的手相,思忖的时间额外长,最后只道:“小友这辈子可能结不了婚,也没有子孙后代……” ?这是好事啊仙长! 陆书梦喜笑颜开:“没有就没有吧,仙长你不是说我最近被不好的东西缠上了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仙长:都是套话这人咋还当真了。 仙长顿住,略微尴尬地哈哈两声:“小友吉人自有天相,不必过分担忧,顺其自然即可,小友可以问些别的,比方说财运或者事业。” 陆书梦心里怪异,这仙长怎么感觉不太靠谱,虽然但是,所有算命人都有一个终极目标,她万分虔诚道:“我日后能挣大钱吗仙长?” 俨然将仙长看成一尊财神。 财神又翻起了他的小册子,半晌,他答道:“小友日后衣食无忧,不会为金钱烦心。” 答非所问,便是答案。 陆书梦失望,陆书梦难过,又问道:“那我的事业怎么样?” 仙长这下不翻册子了,脱口而出:“中道没落,还需多加努力……” ?那她命挺苦啊。 陆书梦仅用零秒就接受了仙长的说辞:“谢谢仙长了。” 转身要走时,仙长突然叫住她:“小友,你会幸福的,你的福报在后头。” 陆书梦仅用零秒就相信了这句话。 “我一定会幸福。” 再出去时,温以蔓已将卷毛帅哥打发走了,一见到她便兴奋地围过来:“怎么样姐妹!神棍发力了吗?” 陆书梦摇头,佯装悲伤地埋进温以蔓的怀里:“他说我命苦……我不活啦!” “那一看就是个道听途说的骗子,宝贝别信嗷,姐下次再给你找个更靠谱的!” 温以蔓轻拍陆书梦的肩膀,心里疯狂肘击胡说八道的神棍,对这座热闹鼎沸的寺庙彻底没了好感。 “走!姐妹请你开心开心!” 陆书梦连连摇头,无果。 酒吧。 觥筹交错,灯红酒绿,嘈杂喧嚣的舞曲,以及疯狂舞动消解压力的人,扑面而来的放纵与享受令陆书梦绷紧了身子。 局促、老实。 然后被温以蔓带到包间,一顿眼神暗示后,陆书梦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五个搔首弄姿、风格迥异的帅哥端着酒走了进来,温以蔓凑到陆书梦的耳边揶揄道:“宝贝,选个你喜欢的留下来陪我们开心开心吧?” “不……” “喔~你不要一个,你要两个?” “不是,我……” “明白了,你都要。” 陆书梦无奈抬头,有些害羞地遮住脸指了指中间那个奶狗类型的阳光大男孩。 剩下四个不满地瞪了瞪中间那个男生,端着酒走了出去。 陆书梦刚松了口气,又走进来五个,忙不迭震惊地看向温以蔓:“这……” 温以蔓笑了笑,明白了闺蜜的意思,瞬间指了指第四个同类型的帅哥:“我懂,我懂。” 一通操作下来,五个样貌极其相似又养眼非常的帅哥被留下。 第一次选中的那个额外亮眼,五官精致立体,眉眼弯弯,见陆书梦看着他,回以灿烂的笑,仿佛渡了一层开心的光,令人看着也忍不住充满活力。 除了阳光,陆书梦觉得他眼熟,但记忆里却完全回想不起是哪号人。 还未细想,那边便姐姐长姐姐短地凑过来了,灯光昏暗,近了陆书梦才发现他们上半身几乎是半裸着,隐约露出些薄肌,腰细腿长,眼神拉丝又暧昧,不顾她人死活就半蹲着要递酒伺候了。 啊啊啊……世风日下成何体统! 灯下黑,要什么体统! 陆书梦忍不住摸上微抖的腹肌,又害羞地弹回去,其中一个轻笑一声,抓着她的手,又按回去抚上腹肌,声线磁性得不像话:“姐姐想怎么对待我,都是可以的~” 陆书梦感觉一股热气窜上她的脸庞,事情却远没有结束,那只手被按着从腹肌一直往上摸到脸颊,昏暗的聚光灯下陆书梦望进一汪温泉,可怜巴巴的小嘴开口:“姐姐,可怜可怜我……” 闺蜜!!!你一直吃这么好吗!!! 纵使陆书梦心里已经压不住的尖叫,她还是忍不住看向温以蔓寻求救援。 温以蔓左手一杯酒,右手一杯酒,这边喂一口,那边喂一口,喂得太多,有些暗红的酒液溢出嘴角,顺着滚动的喉结滑下,渗入令人浮想联翩的黑丝衬衣中…… 陆书梦又把头转回来,与面前的另一个帅哥对上双眼,是她第一个看上的帅哥。 “原来你喜欢这样啊,姐姐——” 话音刚落,帅哥端着酒杯就往自己身上泼,紧致的肌肉鼓动着,横纵相间的红色与肉色杂糅,酒味扑鼻,性张力拉满的瞬间,陆书梦耳根也红了。 “姐姐,都湿了——好看吗?” 陆书梦捂住了双眼。 “你……” 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可是好帅啊。 陆书梦睁开眼,缓慢地咽了口水,拿张纸递给他:“擦、擦擦吧……” 帅哥明显有些震惊了,接过纸随手擦了擦腹部的液体,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是不满意我吗?您说,我都可以改,只要您能开心……” “不、不是……” 恰在此刻,温以蔓将陆书梦拉到身边,随后提出让他们跳舞,谁跳更好就买谁的酒。 陆书梦悄声问:“我也要喝吗?” “你不爱喝酒,你就看跳舞开心开心,酒肯定是让他们喝。” “你回去记得把账单发我。” 温以蔓一指堵在陆书梦的唇上,狡黠一笑:“安心享受吧闺蜜,这是我舔狗的酒吧,免单!!!” 陆书梦眼睛瞪得铜铃大。 “你的舔狗给你点男模???” 温以蔓笑得风情万种。 陆书梦被迷得神魂颠倒:“正常至极!” 别说点男模了,要地球也给。 第一卷 第7章 鬼应该鬼来治 音乐律动,各花尽情绽放全身各处的优点,肌肉好看的脱掉上衣,侧颜绝美的展露下颌线,嗓音天籁的展示歌喉,舞姿绝伦的扭动身体。 所有人都在推销自己的价值。 明明灭灭的灯光下,一双温柔的桃花眼始终注视着陆书梦,掺杂着不明不白的眷恋。 陆书梦注意到了。 她从小察言观色,对这种隐形的注视并不陌生。 尤其这种牢牢跟随的眼神,她只能想到一个人。 陆书梦偷偷拉了拉温以蔓的衣服,凑在她的耳边悄悄道:“刚刚在我旁边的男生,好像认识我……” “我注意到了,他一进来就一直看着你,是好人还是坏人?你不喜欢我就让他走。” “但我印象里,好像没有他。” “让他走?” “算了,把他留下问问。” 包间清场,舞曲继续,孙强端着酒半跪在地,极为识时务地问道:“姐姐们需要我服务喝酒,还是让我喝酒?” 温以蔓拿过酒杯握在手上摇晃,陆书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仔细审视。 “我认识你。” “你是谁?” 孙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反应迅速地低下头:“我怎么能有机会能够认识姐姐?” “看着我,为什么不敢抬头?” 记忆中的名字几乎要呼之欲出,可记忆中的模样却完全对不上。 这样的责问姿态她太熟悉了。 “你整容了,孙强。” 如雷劈中,孙强猛然抬头,身下却在不断颤抖:“我……我不是,你认错了。” 他在紧张。 几乎是一个冲动,陆书梦偏过身,委屈地看向温以蔓。 “他欺负过我。” 温以蔓开团秒跟,手中的酒毫不犹豫地泼了出去,高跟鞋狠狠踩住孙强的手,重重地碾了两下。 “滚!” 湿透的头发往下滴酒,孙强疼得浑身冷汗直冒,一句话也不敢说,只一味地道歉,卑微得几乎要埋到地下。 屈膝慢步地退出了房间。 “我叫我舔狗给他开了!什么狗胆欺负我闺蜜,叫他滚!!!” 陆书梦刚说出那句话,就开始后悔,她后悔将闺蜜卷进来,要是闺蜜被报复了…… “他这人报复心很强,你不要掺和进来好不好?我当年回击过了,我也把他欺负回去了,你看他现在过得那么惨,遭了这么大的报应……” 温以蔓怒拍沙发:“过去的事情是过去了,现在是现在,见着了他就别想好过!” “你都不问我是什么事?” “梦啊,你平时多温柔一个人啊,这人能把你整成攻击形态了,可想而知这人有多坏!” 陆书梦一把抱住了温以蔓。 没有说话,越抱越紧,直到滚烫的泪水热得她哽咽:“你对我最好了……谢谢你。” * 孙强被辞退后,没酒吧敢要,大家都说他得罪了不得了的人。 他有案底,甚至不好找工作。 “贱女人,给脸不要脸!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孙强将脚下的酒瓶狠狠踢出,砸在巷子黑黢黢的墙壁上,碎片四溢散开,映射出他那因愤怒而扭曲的嘴脸。 他找到了陆书梦居住的地方,日日躲在阴暗处观察周围的监控。 终于某天小区停电,他蹲守在楼道等待陆书梦走上来。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他竟然睡着了。 昏昏沉沉,孙强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速度很快,一上来就拿刀捅瞎了他的眼睛。 动作干净利落,他惊恐地倒在地上,捂住眼睛,血顺着手指缝隙流下,他忍不住大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吵死了。” 舌头被大力拔出,割掉了,他说不出话,嘶哑着犹如一个坏掉的吹风机。 孙强的脸上传来冰冷的触感,恐惧擒住大脑,污浊的黄液再也止不住地倾泻而出,身子也不受控制抖成了筛子。 他遇到了一个没有底线的疯子。 没有道德,没有法律,求饶的话还没说,他就彻底没了开口的机会。 “拿这张烂脸碰了她的手?” 江之野冰凉的指尖滞在孙强的下颌线,他嫌恶地拿开指尖,孙强的半张脸枯枝烂叶般迅速萎缩,直到皱巴黏糊犹如泥土。 “嗬嗬嗬嗬——” 脸烂了。 孙强反抗全无,绝对压制下他彻底滞在原地。 “手也碰了。” 四肢砍了。 “这个脑子也不干净。” 孙强的脑子吓得尖锐爆鸣,竟撕开脑皮跳出疯狂逃窜。 这段逃亡几乎没有尽头。 他被骤然抓起,脑子褶皱缩成一团,听到来自地狱的低语:“抓到你啦!奖励你做一辈子这样的梦好不好?” “脏东西。” 脑浆包裹血液炸开,犹如一场盛大的红色烟花秀。 孙强噩梦惊坐起,裤子湿透了也浑然不顾,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摔了好几个跟头匆匆忙忙地离开,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随后被拍在业主群里,成为了整整两个月的八卦笑柄。 * 江之野偷听了陆书梦和温以蔓的对话。 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陆书梦哭成那样,印象里的陆书梦很少哭,情绪淡淡,好像没有什么事能打击到她。 她是沙漠中拼着坚韧努力开出的花,却在开放过程中被人拔下践踏。 那是陆书梦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孙强是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混混,却在学校声名威望,被许多男生跟风追捧。 某天,孙强把陆书梦堵在路上,当着一堆人的面捧着花跟她表白,念着一段不知道从哪抄来的告白。 陆书梦委婉拒绝,拿着书要走,却被孙强拦下说是她害羞,是她脸皮薄才不答应。 孙强居然向陆书梦道歉以后不会那么高调,俨然一副正牌男友的模样。 陆书梦只好坚定回怼,直言完全不喜欢他,话说得很绝,却没人当真。 孙强开始频繁干扰陆书梦的生活,疯狂找陆书梦说话,随时随地偶遇,无数的情书和礼物出现在陆书梦的抽屉里。 不明所以的人开始默认她们正在恋爱,孙强的目光始终聚集在陆书梦的身上,恶意的凝视被男人们说他好深情、好勇敢。 男人们都在起哄,都在提供机会,发了疯似的把孙强推到陆书梦的身上,说她们真般配。 女生帮陆书梦说话,却被嘲讽说喜欢孙强,嫉妒陆书梦,要和陆书梦雌竞。 陆书梦身边慢慢空无一人,身边充斥着恶臭的默认的话。 “别不知好歹,这么深情就嫁了吧。” “这么吊着人家不好吧?” “要我说她就是欲擒故纵,老海王招数了,也就孙强受得了她。” 第一卷 第8章 血字头上一把刀 几句谣言就把人钉在耻辱板上,所有人都发了疯的默认骚扰是深情,都默认女生应该接受。 男人总把女人的愤怒当撒娇,把怒喊当歌唱。 多么吓人。 孙强甚至趁陆书梦睡觉不注意,准备偷亲陆书梦。 陆书梦睡眠浅,一点动静醒来面前是一张恐怖的大脸,她吓了一跳后忍不住弯下腰呕吐。 男人们却说好唯美,说好纯爱。 陆书梦彻底爆发。 “我不愿意!他这是骚扰和猥亵!” 课间的喧哗闹到了老师头上,老师竟然觉得她们在打情骂俏,非说她们早恋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即使她是年级第一,也不能这样带坏学校风气! 老师要叫家长。 陆书梦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害怕至极地给老师解释,无果。 悬在头上的死亡一刀下来得很快。 陆书梦第一次在父亲的脸上看见如此丰富的表情和他为数不多的开口。 永远沉默寡言面无表情的父亲,一见到她,便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当着所有人的面怒气冲冲地骂道:“赔钱货,老子花那么多钱给你上学是为了让你勾引男人来的吗?老子真是脸丢尽了,生了你这么个婊子!” 全场哗然。 多可怕,连亲生父亲都这样觉得,都骂得这样恶毒,家里没人相信她。 自此,孙强更加肆无忌惮,他觉得陆书梦身后再无一人。 陆书梦更加沉默寡言,面无表情地读着书,只是写字的手总是摇摇晃晃提不起力气,走路姿势也奇奇怪怪。 她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让他也付出代价?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世界对女生多不公平,随随便便的污名都能让一个高成就的女生被拉下神坛。 好恶心。 但他必须付出代价。 陆书梦知道孙强身上随时带着一把小刀,也知道他这人自尊心极强,报复心也极强。 所以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他一巴掌,说了很多把他尊严摁在地上摩擦的话,她觉得爽快极了,另一只手也挥出去左右两边都给了一巴掌。 孙强不出所料地阴沉下拉脸,拽住她的手用力拖她,周围的男人还在吹口哨:“这种不听话的,就该好好管教一下!” 巷子里,陆书梦被重重摔在墙上,但她的恶语相向还在继续,头发散乱像个疯子。 孙强单方面殴打陆书梦,陆书梦越痛骂得越凶,怒气上头孙强拿出刀捅进了陆书梦的肚子,怒捅两刀。 与此同时,警车声响起。 陆书梦医院躺了三天也没能下床,但孙强被判三年,他的家人哭哭啼啼地跪在她的病床前,祈求和解。 久违的阳光照在陆书梦的脸上,她恶狠狠地看向想收钱和解的父母:“你们敢和解,我马上死在这里,我录了视频,我死了定时发网上戳死你们的脊梁骨!” 随后看向愣住的孙强父母,忍着痛冷声道:“滚!我死都不和解!” 又过几天,陆书梦出了院,到警察局录笔录,特地去见了孙强。 他匍匐在地,跪着求饶:“我不要坐牢,我不要坐牢,我求求你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陆书梦居高临下地蔑视他:“你的牢、坐定了!烂人!” 触及到人命,故意的男人们头脑都清醒过来,逢人便宣扬陆书梦的疯举。 再无人取笑她,也无人骚扰她,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她送进监狱。 …… 陆书梦为什么坚强,因为她的身后总空无一人。 温以蔓:你的强来了。 在温以蔓的雷霆手段下,各行业舔狗响应会注意这个人。 女神不喜欢的,他们也不喜欢。 各行业封杀。 做了万全准备,陆书梦等了很多天也没等来孙强的报复,倒是业主群发了个屁滚尿流的孙强逃难纪录片。 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陆书梦拍手叫好。 在摆烂休整了几天后,陆书梦开始投身一百万事业。 【一年一度的校园联欢晚会即将启动。 鹿聆禾来了一年后,此晚会已被学生戏称更名为孔雀开屏大会。 作为索禾琳学院的锦鲤旺校学生,鹿聆禾尊享第一排VIP评委座,负责评出全场最佳。 而往届得鹿聆禾青睐的人,家中资产市值翻倍不说,那一整天都犹如天神眷顾般幸运,鹿聆禾的能力趋之若鹜。 报不上名的酸酸得了,能报上名的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博美人一笑。 据路人小道消息,高岭之花江少与新晋小生许少居然也报名参加。 虐猫事件过后,许知远仿佛有了支点一般,肆无忌惮地靠近鹿聆禾,借着各种各样的名义赠送礼物。 许党认为这次赢家应当花落许家。 江之野雷打不动下课补习暗戳戳刷好感度,且所有人都知道,江之野是鹿聆禾的白月光。 当年鹿聆禾刚进学院不被认可,成绩能力跟不上的时候,是江之野力排众议帮着她一步步提升上去的。 江党认为姜还是老的辣。 更有人放出震撼消息,两人才艺表演甚至相似度惊人。】 陆书梦脑海中隐隐浮现温柔儒雅的许知远弹抒情曲,而高冷细腻的江之野弹伤情曲。 两大男人扯头花,修罗火葬场! 【鹿聆禾银行卡进账五十万。 索禾琳学院的校长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士,外人看来额外严肃,却对鹿聆禾异常好,经常想尽办法给鹿聆禾塞钱。 比如现在,评委工资一天五十万,以及一套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晚礼服。 晚会进行时。 绚烂璀璨的聚光灯亮起,会场一切奢华得壕无人道,宛若人间天堂。 第一个出场的,是许知远。 包容万物的眼眸温柔地看着鹿聆禾,朝她微微点头,便如翩翩公子般坐下。 修长的手指抚在黑白琴键,轻弹,浮起,又重重按下,音符从指尖柔声淌出。 爱的罗曼史。 鹿聆禾听了出来,他今晚好像额外大胆,少年密密麻麻弹出的全是深藏温润的爱意。 弹至高潮,许知远轻轻哼起融合琴曲自创的歌。 指尖轻触岁月都停驻 风也温柔云也慢步 你是人间最安稳归宿 余生漫漫只与你共度 心跳同频月光在倾诉 一眼沦陷不问归途 爱意无声却漫过朝暮 此生不负深情的托付 声线缱绻婉转,音色好像和现实不同,又好像他本该是这样的语调。 夹带私货的表演,与一颗少年赤诚的真心,公而广之。 第一卷 第9章 惹我就把你写死! 魅鹿聆禾魅成啥了! 底下的观众骚动不已,再看鹿聆禾只有欣赏乐曲的兴致,又意满离的熄声。 一曲毕,许知远起身鞠躬,脸上情绪微敛,却不敢直视鹿聆禾。 “你很厉害,也很有创意。” 许知远看向鹿聆禾,她安抚般地点了点头,为他鼓掌。 独属于他的鼓掌没有延续多久,观众也跟着鼓起掌来淹没了鹿聆禾的鼓掌。 与此同时,晚会主持人不善地看着他:“该下一位了,同学你快下去。” 眼睛都要长到鹿聆禾大女神身上了! “下一位,江之野。”】 频闪的黑丝线萦绕在电脑屏幕,陆书梦的键盘再敲不出一个字,她连忙点击保存。 很快,电脑浮现出一行重影的字。 【江之野消失了。】 又出现了。 陆书梦尝试敲字。 【江之野一言不发地坐下,开始演奏。】 打断施法。 【江之野的手伤得可怕,每弹一下都有血液流出,引起了全场的恐慌。】 …… 【江之野的手完好无损,在灯光下展示完美无瑕的比例,犹如一个忧郁王子。】 电流声迸发。 【江之野弹错了无数个音,呕哑嘲哳难为听,引起全场的声讨下场。】 陆书梦点击删除键。 【江之野完成了一场最完美的表演,全场无一不被感动落泪。】 电脑没了反应。 陆书梦习惯性地继续往下写,只当又在幻想。 【鹿聆禾听出了江之野的哀伤,望向他的眼神带些共情,微红着眼眶道:“同桌,你好像很难过……” 许党微炸,江之野这绿茶整苦肉计。 鹿聆禾只觉一如初见,高冷的江之野身上总带有神秘和淡淡的忧伤,她知道他的家庭,知道他的境遇,知道他不为人知的细腻。 在所有人都看不起她的时候,无声地提供了帮助,她踩在他的肩膀上成长蜕变,逐渐变成更好的自我。 她总想多和他说说话,希望她身上的太阳能够驱散他身上的阴霾。 江之野面无表情,话却不同寻常:“有了许知远之后,你再也不看我了,也不跟我说话了……” “明明一开始,我们更近,现在却好像越走越远了。” “我很惶恐,我很悲伤,但我尊重你,只是希望我们的关系不要太早地消散。” 爱让寡言者长篇大论。】 电脑红光乍现,一行血字出现,随即开始沸腾躁动,仿佛要冲出屏幕。 【许知远被吊灯砸死。】 室内温暖的阳光没有让陆书梦感到一点暖和,反而一股寒意自全身蔓延。 她吓得松开了键盘。 “疯了吧。” 血字重新组合排列,一撇一捺开始分裂,密密麻麻布满了整个屏幕,是对作者的不同声讨。 “我不喜欢钢琴。” “为什么他被描写的这么优秀,这么阳光,这么得你的喜欢。” “你为什么总偏袒别人。” “我只有几个字吗?我的存在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可怜吗?” “我好恨我好恨……” “……” 砰砰砰—— 字体开始活跃,冲击这屏幕,渴望跳到陆书梦的身上,陆书梦抓起鼠标就扔过去:“别过来!!!” 一道屏障护住了电脑。 血字慢慢散去,陆书梦又重新掌握电脑。 她知道,她是时候做出决定。 抹杀男主,男二上位。 【吊灯砸死了江之野。】 危险与叛逆的男主已不适合成为男主,她不会容忍这样一个恐怖的存在成为男主。 女频的男主可以有无数个,但女主只有一个,她值得最好的。 如果下次吊灯砸死的是鹿聆禾,那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可突然,一股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陆书梦坐在观众席的最后一排,偌大的礼堂,空荡荡静悄悄,台上放着一台钢琴。 一个模糊不清的人立于台上,轻抚琴键,而后无数双眼睛于黑暗中显露,个个眶中泪珠悬而不落,自聚光灯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舞台上的巨大水晶吊灯摇摇欲坠。 轰—— 台上的人被砸了个稀碎,江之野艰难地伸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悲怯地望向陆书梦。 “我……” 画面拉近,陆书梦坐到了中间。 血色染遍舞台,少年骨肉分离。 陆书梦崩溃地捂住了嘴,刺激的电流声几乎要炸开大脑。 “啊!——” 刚伸出的手被又一盏迅速砸下的吊灯狠狠压下,水晶珠子四下散发,谱出送别曲。 江之野剧烈咳嗽,嘴巴鼻子不断喷涌着血液,混着破碎的玻璃片,狰狞得不像个人样。 陆书梦瞬移迫近到第一排。 巨大的血腥视野冲击令陆书梦捂不住嘴巴地尖叫起来,可比尖叫声更大的是,随即落下的第三盏、第四盏、第五盏……吊灯轰鸣声。 数不清的吊灯将整个舞台砸至地下,江之野彻底与舞台融为一体,血不见血,肉不见肉。 无数双眼睛的泪终于化为血雨落下,滴答滴答滴答,落在后背、头发、脸庞、眼睛……凉得陆书梦彻骨冰寒。 她彻底失语。 忽而她的后面传来哀伤的钢琴曲,她骤然转身,差点晕死过去。 一个面目全非的血人突脸放大。 隔着血雨骤然对视,血人红色的嘴角咧到最高,没有手指的手臂撑着嘴角,一块块坏死的肉往下掉。 “我爱你。” “可是你对我好残忍。” 突然,血人跟疯了一样在脸上乱摸,惊慌失措,崩溃大喊:“我的眼睛呢!我的眼睛呢!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砸死我……” “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对不起……” “我好疼好疼啊……” 近在咫尺,就在陆书梦的跟前,一盏恐怖的吊灯再次将血人砸成肉泥,再无声响。 陆书梦精神受创,睁开双眼。 “啊啊啊啊啊啊——” 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陆书梦捂住脸用力地大叫起来,却还是无法散去滔天的恐惧。 刺激性的泪水从眼眶喷涌而出,按着删除键,她闭上双眼删掉【吊灯砸死了江之野】。 无力的手指疯狂打字,却频繁错字,陆书梦坚持打上:【晚会不会有任何人死亡】。 没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