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轨老三,我改嫁财阀你哭什么》 第一章 今晚格外主动 别墅主卧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 江照月今晚打扮性感魅惑,在门开的那一瞬就朝着男人扑了过去:“老公,你回来了。” 她湿漉漉的雪眸里满是欢喜,温柔含情看着半个月没回家的陆熠臣。 勾着他的脖子,丰盈的粉唇吻了过去,今晚格外主动。 镂空的丝带短裙,布料透明稀少。 勾勒她诱人的曲线,细腰酥胸,玲珑惑人。 甜靡浓香从她炙热的身体上散发开来,味道鲜甜诱人。 女人姿容精致昳丽,是当年港城有名的美人。 她挣扎很久,愿意放低身段,只为挽回这段冷却的婚姻。 陆熠臣极快的偏过脸,伸手将她推开,疏冷瞳眸里有几分嫌弃掠过:“怎么穿成这样,跟风尘女似的。” 江照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布料,眼神凉了凉。 男人嗓音淡漠:“妈又催你生孩子了?” 江照月摇摇头,声音小了下去:“是我想你了。” 他把礼盒袋子随意的扔在床脚凳上:“给你买的包,纪念日的。” 江照月没看一眼包,眸眶泛出酸意:“纪念日都过去两个月了。” 陆熠臣抬脚往浴室走去。 江照月深呼吸了一下,先不跟他吵,吵完他就玩儿消失不回家,她怕这个家散了。 细心的妻子早已贴心放好泡澡水和浴盐。 陆熠臣坐在温热的水里,释放疲软,满目享受。 忽的,江照月凝白的小腿踩入浴缸,柔软的身子朝他压了上去。 热水浸过本就透明的短裙,春色一览无余。 她深情撩热的凝望着他,在他耳边落下一吻:“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 “这浴缸很小,容不下两个人。”陆熠臣皱了一下眉头,别开了脸。 江照月眉眼温柔的睨着他:“你以前不就是很喜欢在这里?” 陆熠臣皱起眉头:“都老夫老妻了,你不害臊吗?” 男人从浴缸里起身,把江照月一个人留在水里。 她起身追自己的老公,双手从腰后环了过去,语声委屈:“陆熠臣,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陆熠臣再次拿开她的手臂,去找浴巾擦干自己身体:“明天还要去参加妈的生日,早点休息。” 江照月委屈的问:“是我不好看了吗,变老了吗,你喜欢外面年轻的?” 陆熠臣加重几分语气:“又开始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我很累。” 江照月走到他面前,踮着脚再次主动吻了上去,这是她最后一次鼓起勇气。 陆熠臣眼神依旧没有一丝温度,充斥着不耐烦:“今天没兴致。” “我就这样让你嫌弃了吗?” 江照月站在原地就像个湿漉漉的小丑,情绪翻涌起来。 她今天刻意装扮成这样,陆熠臣始终没有多看一眼。 从前眼神里的炽热现在只有厌倦,她感觉不到丈夫对自己的在意了。 啪的一声她将浴室的灯开到最亮,陆熠臣后背的鲜红抓痕猛的撞入眼眶。 她眼里的光在这一瞬彻底晦暗下去:“原来是在外面偷吃饱了,怪不得。” 陆熠臣一边穿好睡衣一边道:“大晚上没时间陪你闹。” 江照月之前就怀疑陆熠臣出轨了,婆婆说他很忙,别没事儿找事儿。 平时有点情绪,陆熠臣就会给她买包回来哄哄。 爱着男人的女人,总是很好哄的。 江照月疾步走去衣帽间换下这羞耻的破裙子,拿着离婚协议书走了出来扔在床上。 陆熠臣看了一眼离婚协议四个字,一点反应都没有,把刚才的礼盒打开:“看看这个包,喜欢吗?” “是不是你们男人都觉得包治百病?” 她抬手指着衣帽间里满面墙的包,眉眼染了怒意: “这里的每一个包,都是你敷衍我的证据。 那只香奈儿,是结婚三周年你在外地出差,让助理送来的; LV全球限量版,是我去年生日,你让柜姐送来的; 最上面那个爱马仕,是我们相识十周年你都可以不在,让你朋友带过来。 陆熠臣,我已经受够你的敷衍,也绝不会容忍你的出轨!” 这时候江照月的电话响了起来,她点开扩音: “照月,这几天正好是你排卵期。 熠臣回来了,今晚你就努把力,主动点,别让妈失望。 你现在又没什么事做,总得为我们陆家做点实事吧?” 江照月:“我知道了。” 婆婆每个月都会记这些周期,催她晚上几点,抓紧时间,她觉得很难堪。 在港城那件事没发生之前,陆母对自己可是捧在手心上的。 实则婚后她也不是完全无所事事,只是他们习惯视而不见。 挂断电话,江照月眼梢猩红: “如果我们之间没有爱意了,分开就是,我不缠着你。离婚协议书,你看看。” 陆熠臣收回在文件上的视线,男人清隽温雅的眉眼透着一股淡漠:“包我买了,妈的话无需放在心上。” 江照月隐忍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 在陆熠臣一次又一次的无所谓,敷衍,不解决问题之下,逐渐变成一个情绪很容易波动的女人。 “陆熠臣,我们之间有问题了,你能像个男人来解决一下吗? 不要每次都买包,你当我是傻子在对待吗,我是你的妻子!” 女人的头发滴着水,狼狈又可怜的站在地毯上。 从前港城那朵可望不可即的山茶花美人,此刻也变得晦暗脆弱。 陆熠臣点燃一根烟,靠在床头优雅缓慢的吸了一口:“你要是不想生孩子,明天我去跟妈说。” 江照月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炸掉了,激动的吼道: “我让你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买包,不是跟你妈说生孩子的的问题,是你跟我之间出问题了!” 整间屋子里都是她的咆哮声,与一个平静的看着她发疯的男人。 陆熠臣道:“你什么需求我没答应,你看看那满面墙的包,别不知足。” 他掀开被子起身:“我去次卧睡,你先冷静一下。” 江照月眼睛里满是泪痕,拿起手机给律师朋友发了一条信息: “我想好了,决定离婚,明天你来接我。” 对方秒回: 【好。财产分割等协议大概需要一个月时间洽谈协商,你把陆先生律师电话同步给我。】 第二章 老三亲自挑衅 次日。 陆熠臣一身墨蓝色竖条纹高定西装,沉稳矜贵,站在她房门外:“在车上等你,记得把礼物拿上。” 陆熠臣总是这样,每次争吵后的第二天,他又恢复到若无其事的状态,对昨日的事只字不提。 江照月一夜未眠,上了陆熠臣的黑色宾利,脸色是粉底盖不住的憔悴。 男人不疾不徐的拿出一只袋子递给她,衬衣金属袖口映着华丽又冷漠的光: “全球限量款,打开看看。” 陆氏这几年商业版图向北扩张,得益于这位年仅二十六岁的陆家掌门人着力发展北部智能产业。 他人社交媒体账号有超两百万粉丝,对外打造温文尔雅的宠妻霸总人设,尝到时代红利甜头。 这些,是他的妻子在婚后帮他运营出来的。 网络IP人设打造,令陆熠臣的智能产业产品,在年轻客户群里获得了很好的热度。 不过虽是宠妻霸总,但江照月从未公开露过正脸。 女人温和的眉目是忍出来的平静,手没动。 原来车上还有个包,他不知道跟昨晚那个长一样吗? “还在生气?” 陆熠臣西装革履的靠在皮质座椅上,长腿优雅交叠,顺手递了一瓶矿泉水给她。 江照月说:“离婚协议书你还是好好看一下,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我们可以再谈。” 陆熠臣的司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江照月,唇角勾了勾。 陆熠臣温声道:“忙完这段时间我陪你去南澳购物。” 江照月眸底掠过讽意,在心底无声冷笑。 抵达老宅,陆老夫人穿着一件金色的重工刺绣旗袍,满面春风的在门口迎接客人。 她看着迎面走来儿子跟儿媳,扬扬眉:“哟,这是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陆熠臣虚言假语的回:“我们都睡得晚。” 身后的宾客一半曲解一半起哄:“啧啧啧,看来过不久陆家要添丁了。” 人群里有个人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她幽怨的看了陆熠臣一眼,转身就走掉了。 陆熠臣极快的松开了江照月的手:“你先进去吃口甜点,我去去就回。” 江照月眼睛落在那转身而去的背影上,乌眸沉下点点霜色。 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爱会消亡,只是不知原由。 黄如梅身边的佣人带着一位化妆师走过来: “少奶奶,老夫人让您去化个妆。 说您看着太憔悴了,怕一会儿宾客私底下议论个什么。” 江照月眉眼更显黯淡,婚后女人的憔悴,妆容是盖不住的:“好。” 上了二楼,化妆师给她化妆,连连笑着夸她皮肤底子好。 端庄娴雅,很少遇见这样书卷气的美人了。 简单补了点妆,看起来气色好就离开了。 化妆师离开后,门被推开,迎面走来一个穿着浅绿色新中式旗袍,长发飘飘的女人。 身形纤细轻盈,像河岸边的扶风弱柳。 她笑盈盈的说:“陆少奶奶,熠臣刚才还在找你呢。” 女人之间的磁场感应有时候根本不需要讲究逻辑。 江照月清婉高贵如山茶花的眉眼冷峭几分:“你是谁?” 她伸出手来跟江照月握手: “我是熠臣智产海外项目部的总监,我叫林念娇,刚刚熠臣还来找我聊天呢。” 江照月出身港城豪门,书香底蕴深厚,待人接物亲和礼貌,今日却没有伸出手去: “既然是员工,这么叫自己的老板怕是不太合适。” 打量她的脸,林念娇虽然没有皱纹,但身上的气质与眼神看得出来已经有些阅历了,应该有三十好几了吧? 林念娇笑道:“我跟熠臣其实早就从上下级关系处成朋友了,私下里就比较随便。” 她挑了下眉又说: “对了,过几天我要跟熠臣去一趟中东,听说有一款在贵妇圈里很难求的包在中东免税店里有卖。 你喜欢什么款式可以跟我说,我让熠臣给你带回来。” 江照月的心刹那一窒,冷道:“我从来没有想过,陆熠臣会找一个老三。” 林念娇也不生气,跟只笑面虎似的: “其实我挺同情你的,熠臣不喜欢你这样的女人呢。 他喜欢成熟有魅力,私底下热情似火的。 白天我们一起在商场里战斗,晚上我们也一起战斗。” 江照月强忍内心起伏: “我以为他最差也找个年轻好看的小三,没想到找个老三,他不嫌你有老人味吗?” 林念娇道:“你倒是年轻,那他怎么不要你来找我? 你以为你为他洗手作羹汤,送点补品去公司他很开心吗? 熠臣很嫌弃呢,他身体可好了,就是对你没兴趣。 我不同了,他跟我在一起只剩下狂热。 我们开会的时候,只要眼神一交汇……” 江照月自被江家赶出来后,心底的伤修复了三年不见痊愈。 加上婚后陆熠臣冷待她,她内耗到去看过心理医生,情绪很容易起波动。 当她知道对方是个老三后,内心的挫败感抵达顶峰。 端起桌上的热水就朝林念娇泼了上去,林念娇惊呼一声。 她还看了一眼腿边的木凳,情绪翻涌难以克制,捡起来就要朝老三砸过去。 陆熠臣出现在门外,大步跨了进来:“住手。” 林念娇眼泪潺潺的扑倒在地上,用只有她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 “陆少奶奶对不起,你别怪熠臣,是我不对,但我真的很爱他。” 陆熠臣几步走过来,攥住江照月的手腕将凳子扔在一边:“今天是妈的生日,别无理取闹。” 她腕骨传来一阵剧痛,也不比心尖处被浓酸腐蚀的痛: “你在外面的情妇公开挑衅我,还被邀请来你母亲的生日宴。陆熠臣,我是无理取闹?” 林念娇哭得伤心:“熠臣,我走,我马上走!你不要跟照月妹妹吵,这是你妈妈的生日,她会不开心的。” 林念娇湿着一头的发,提着自己的包就走了。 出了陆家老宅她就坐上了陆熠臣的宾利,对司机说: “走吧弟弟,开豪车去接你侄儿放学,他又要被同学羡慕了。” 华室沉寂,如她眉眼般晦淡: “我一直以为是自己不再年轻漂亮你才冷淡我的,原来你喜欢猎奇,喜欢老的。” 陆熠臣神情严肃:“林总监是我下属,你别乱讲。” 他根本没听见林念娇刚才已经来逼宫挑明了。 江照月低头看了一眼电话信息,她的律师朋友已经到陆家老宅门口来接她了。 起身离开,陆熠臣一下子拉住了她。 第三章 神秘男人给她付钱 “你敢这样一走了之,我保证后果很严重。”陆熠臣温淡的眉眼看着她,但压迫感袭来。 江照月长于港城,但是跟着祖辈生活多年。 爷爷是将军,奶奶出身书香高门。 将她雕琢得端庄明丽,知书达礼,喜怒不形于色,是真正的贵女。 如果不是那场变故,她应该不会嫁入从商的陆家,而是飞入真正的权阀顶流门第。 为挽回陆熠臣,昨晚她让自己丢掉那份自尊,今天又在老三的挑衅之下动了手。 那朵港城最高不可攀的清丽山茶,像陨落了一般。 江照月甩开陆熠臣的手,一走了之。 陆熠臣平稳的声线透着强势:“没有我陆熠臣,你在这座城市,生存都成问题。” “那也与你无关了。”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实则外边也有媒体在,江照月刚才揪着林念娇去外面曝光会更解气。 只是陆熠臣吃了网络人设红利,丑闻曝光,他也就毁了。 江照月没有把事情做绝,都是念在当年他给了自己一个家的恩情。 离开陆家,江照月上了一辆红色轿车。 闺蜜祁薇戴着墨镜,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喝一个?” 她收起自己的情绪,点了一下头:“嗯。” 女人浮光冷月的气质,温润端庄。 像极了山茶花里被称作传世极品“东方亮”的品种,眉宇间柔软却也透着一股坚韧。 祁薇家里是开律所的,她现在顶多能算一实习律师,江照月的案子是给她大伯在处理。 路上堵车的时候,祁薇递过去一张纸: “哭吧,人生除了生死,其余都不算大事。你才二十四岁,未来可期。” 江照月是大学期间跟陆熠臣领的证,当时在港圈挺轰动的,真豪门还是娶了假千金。 那个时候陆熠臣对她的爱是义无反顾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 她接过纸巾按在眼球上:“谢谢你薇薇,港城那件事发生以后,就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自她被江家赶走后,整个港城贵女圈,再没人和她做朋友,除了祁薇。 “甭管那些个事儿,我只认你这人。”祁薇顿了顿又道:“后面有什么打算?” 江照月直言道: “大学期间我去你姑姑的公关公司实习过。 婚后我参与了陆熠臣的个人IP运营,算是有工作经验。 港城已经回不去了,陆家再不是容身之所。我准备投简历,进入职场。” 祁薇将墨镜推了上去挂在头上,语气坚定: “照月,我相信你。 好说不说你从前也是港大毕业,在贵族圈子里富养长大的女孩子,学识与智慧从不比别人差!” 下午祁薇带着江照月去了一趟律所聊了一下离婚的事情。 祁薇的大伯说,对方配合签字就简单,如果不配合那就只能走打官司这条路。 陆家是豪门,但江照月要的并也不多。 可祁薇的大伯已经收到通知了,这活儿不能接。 夜幕为这座城市披上了一层黑色的纱,霓虹斑斓绚丽。 红色轿车停靠在江边一家酒吧。 这是燕京少爷小姐们常来的地儿,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销金窝了。 两位美人走了进去,一端庄温婉,一火辣傲娇。 江照月去酒吧的次数手指头也数得过来,陆熠臣不喜欢她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喜欢江照月娴雅端庄的待在豪宅里,安心的做豪门太太,光鲜亮丽即可。 祁薇耸了耸肩: “哎,我忘定位置了,今天是周末。咱们就在吧台坐吧,正好回头就是舞台。” 江照月端着酒杯抿了一口。 周遭都是性感张扬的美女,而她清婉内敛的气质在喧嚣的场合里,像是一朵白色山茶坠入奢靡乱欲的红尘滚滚之中,看起来很是不同。 她旁边坐着一位身穿黑色绸缎衬衣的男人,领口扣子随意勾开两颗,衬衣下摆也拖出一半,随意散漫。 昏黄光影落在他冷硬锋利的俊美五官上,透着一副慵懒又很不好惹的戾气来。 江照月不经意扭头,竟与他犀利的锐眸对视了一眼。 一双深邃迷离的桃花眼,在黑暗之中仿佛在笑,却也尽显冷芒。 她被这样极具危险与侵略感的视线给惊到,连忙挪开视线,举了举酒杯: “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孤家寡人了。不念过去,倒也无惧将来。” 祁薇碰了下她的酒杯,嗔怪看她一眼:“说什么呢,把我摆哪儿了?” 江照月失笑:“我还没说完,就还剩你一个朋友了。” 在吧台差不多喝了两个小时的酒,江照月人有些微醺,但还不算醉。 她看见祁薇的手机不停有消息弹出来,电话也一直在响,祁薇挂了很多次。 她问:“薇薇,你要是有急事的话,就去接一下吧。” 祁薇皱着眉头将酒杯重重一放,拿起手机走了出去:“你等我。” 江照月看时间也不早了,于是拿起手机付钱,没想到手机绑定的几张卡全都支付失败。 她神色凝了凝,连忙从包里把卡包拿了出来,一张一张的试,发现全都不能用了。 调酒师见惯不怪:“小姐,您的卡全被冻结了,冻结了就是这个样子的。” 江照月活这么大从来没有缺过钱,这样的事情令她很是窘迫。 那调酒师看了一眼旁边帅得迷人,一看就是很有钱的帅哥,似笑非笑: “小姐要不过去问一嘴,大抵也是这么个流程。” 然后男人怜香惜玉的付钱,女人顺势倒在怀中跟他离开。 这女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养的金丝雀,估计被抛弃了吧,全是副卡被冻结。 江照月说:“我朋友马上就回来。” 男人收回在江照月身上的视线,浅浅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他锐眸扫了一眼快要贴过来的性感美女,寒意渗人,那美女很快消失。 男人一副生人勿近,狠厉凌冽的样子,毫无要帮江照月付钱的意思。 江照月身后传来几声熟悉的男声,她一回头就看见了陆熠臣跟他的那几个兄弟,还有老三林念娇。 其中一人说:“女人嘛,开心就哄,不开心就敲打。她没钱,最终还不是乖乖回来你身边,反正港城她又回不去。” 另一人附和:“哥,你放心,燕京没一个律师敢接你老婆的案子。祁家那边也不敢,要敢接,就让他们损失惨重。” 林念娇身子都要嵌在他身上了: “熠臣,照月妹妹也太不懂事了。 男人在外面应酬多而已,她还揪着不放了,也太不理解你的辛苦了。” 陆熠臣今日心情的确不好,江照月从来都很温婉善解人意的。 但最近她情绪很大,大到直接给了离婚协议书,连律师都找好了。 放在从前,都是收下他送的包,事情就过了。 他喝了一大口酒:“她现在只有我,回来认个错也就算了。” 林念娇不高兴,一扭头就看见了江照月。 她抿唇一笑,搂着陆熠臣的脖子就吻了过去,还是先伸的舌头。 江照月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端起手边的酒杯朝着陆熠臣跟林念娇就泼了过去。 穿着黑缎衬衣的男人,顺势就看见了坐在中间的那人,唇角弧度深了深,陆熠臣啊。 男人掏出手机对准付款二维码:“那位小姐的单,我买了。” 第四章 再给老公一次机会 林念娇在来酒吧穿得性感成熟,眼线拉得飞挑勾人,一身大红色抹胸长裙包裹着她的胸腰。 她作势叫保安,又柔了下来: “照月妹妹,你也太冲动了。 熠臣好歹在人前也是一大人物,你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吗?” “别和我称姐妹,我嫌脏。” 她眸光转落在陆熠臣身上,手上的酒杯被攥得微微发抖: “怪不得不让我晚上出来,原来是怕我撞见你在外面乱搞。 陆熠臣,你冻结我的卡,要挟我的朋友,不就是怕我跟你离婚,然后在网络上塌房吗?” 让她窘迫的站在吧台被调酒师酸言酸语,都是拜这个男人所赐。 陆熠臣拿着纸巾擦了下自己的脸,并未发脾气,站起身来: “你不再闹,我什么不是你的?跟我回去,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念娇听见这句话,脸色就冷了不少。 都这种时候了,陆总居然还温声细语的对这个江照月。 江照月猛的甩开他的手: “我没瞎没聋,我更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女人。 我知道当年你娶我背负了很多压力,我对你是有愧疚的。 但原则问题,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 陆熠臣眸光扫过身边坐着的那些人后,那些人不敢造次,他攥住江照月的手腕就强势的将人带走。 祁薇接完电话一肚子气,走回来时就看见陆熠臣与江照月拉扯了起来。 她走上去就将陆熠臣推开: “渣男,你这是想在外面动手吗? 你可想好了,伟大的慈善家,宠妻无度霸总,你这人设会不会塌!” 说完就掏出手机对准他。 陆熠臣是个重视商业利益的人,他松开手理了理自己的西装: “我在家等你,司机给你留在酒吧门口。” 他一走,身后的那些人包括林念娇也跟着散了。 江照月语声很低:“薇薇,我的银行卡全被冻结了,麻烦你去结一下账吧。” 她当年离开港城很匆忙,所有东西都还给了江家。 来了燕京后也没有再办过,都是用的陆熠臣的副卡。 她从前觉得没什么,没想到一下子被人扼制住了喉咙。 祁薇一边去给钱一边骂: “真没见过这种贱男人!” 她问需要付多少钱时,那调酒师说已经有人付过了。 江照月走过来问:“付过了,谁付的,有留下联系方式吗?” 调酒师伸手指了指刚才位置的左侧: “就是刚刚那位穿着黑色衬衣的先生付的。没有留下联系方式,他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祁薇拉着江照月往外走,还很开心:“谁啊,这么快就认识男人了,可以啊你。” 那双深邃含情又藏锋的桃花眼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江照月摇摇头:“不认识,没见过。” 祁薇站在红色跑车边,手掌用力的拍了一下车头: “照月,抱歉,你的案子祁家不敢接。 大伯说如果祁家接了,律所在燕京与几大集团的合作全部取消。” 江照月抿了抿唇道:“没关系,这不关你的事,我先回家跟陆熠臣谈。” 坐上回家的车,她靠在后车座上,看着燕京繁华飞梭的靡靡夜色,眸眶潮湿。 这段婚姻,把她一个温和内敛的人,逼得一日泼了人两次水。 不知道奶奶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说她失了大族规矩。 可是转念一想,她已经不是港城豪门千金了。 二十岁那年,父母的亲生女儿突然回到家里,而自己是当年被司机换掉的婴儿。 问过原由,只说是纯属报复行为。 真千金回来改了名字,叫江思淼,思念如江水,淼淼不尽的意思。 江照月与陆熠臣相识于幼年,青梅竹马,早已两情相悦,但江思淼对陆熠臣一见钟情。 父母为弥补她,主动找到陆家提了这件事。 陆家同意,陆熠臣却坚决不同意。 因真假千金这件事,江照月与港城红色背景的霍家长子的联姻也告吹,彻底失去价值。 父母又觉得她抢了江思淼喜欢的男人,母亲很生气,气急之下打了她两耳光,让她滚出江家。 抢了江思淼过往二十年的富家千金人生,还抢了她的男人,全都是江照月的错,是她鸠占鹊巢。 可她又有什么错? 她最爱的爸爸妈妈,突然间就不是自己的了,说不要就不要她了,还把所有的错怪罪在她的身上。 她被江家赶出来的时,就只有一件衣服一双鞋,身无分文,江家事情做得很绝。 从此,盛开在维多利亚港之上的那朵清丽高贵的山茶花便陨落了。 随之抛弃她的,还有整个豪门圈子。 那年江照月二十一岁,是陆熠臣不管不顾与她领证结婚,给钱让她念完了大学。 也是陆熠臣给了她一个家,她一直很感激他,也很爱他。 宾利停靠在别墅门前,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下了车。 回到家里,灯一开,就看见陆熠臣只穿了一件灰色衬衣坐在沙发上等她,清隽温雅的侧脸透着一抹凉意。 男人迈着长腿走了过来,搂过她纤细的腰,在她耳边亲昵的道:“我们谈谈。” 江照月离开他的臂弯,平静而疏冷: “谈吧,如果是财产划分你觉得不合理,也可以直言不讳。” 陆熠臣将沙发上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拿起来翻了翻: “你就要了一套湖边的洋房,跟五百万现金,这要求简直太不算要求了。 让外界知道了,只会觉得我陆熠臣苛待你。” 他将协议书撕得粉碎,扔在地上。 将江照月抵在墙下,虎口落在她的下巴处: “照月,你最近很不乖,到底在闹什么?” 江照月语声又冷又硬:“陆熠臣,我要跟你离婚,你听清楚了吗?” 陆熠臣薄唇抿着,透着丝丝凉薄:“跟我离婚? 港城你回不去,燕京也没有你容身之地。照月,你的一切都来自于我,你离不开我。” 他牵起妻子的手,英俊的面庞依旧温和:“以后别再去那种地方,天黑以后不准出门。” 江照月清楚,正因她没有靠山,没有经济来源,所以陆熠臣想怎么掌控她都行。 从前她提过要出去工作的,是陆熠臣没同意。 她根本不是陆熠臣的妻子,而是他放在笼子里肆意玩弄的雀鸟。 可她是被江家老太太亲自教养长大的大小姐,她有自己的根骨。 清风自扶高堂月,明华万里照九州——照月。 她失望至极,闪烁的泪光撞进陆熠臣的眉眼,男人语气软了软: “我只是担心你出去学坏了。我们和好,再给老公一次机会好不好?” 江照月伸手指着衣帽间方向,那里放着满面墙的包,语声哽咽道: “我当真没给过你机会?” 第五章 陆熠臣上热搜 春潮翻涌,暖意渐深,马上就要到山茶花凋谢的季节了。 一束阳光透过浅青色的窗纱透了进来。 光落在她清婉端丽的面容上,白如山茶,低调高贵。 耳边传来刘妈焦急的声音,她长睫轻颤几下,醒了过来:“进来吧刘妈。” 刘妈没遇见大事是也不会打搅她睡觉的,今天情况特殊:“太太,不好了,老板上热搜了!” 江照月昨夜睡得晚,醒来时陆熠臣已经不在了。 只知道半夜好像他离开过一次,至于回没回来也不是很清楚。她按了按头,还在醒神。 刘妈推门进来,她戴着老花镜,把手机屏幕再次点亮: “太太您看,本地热搜前三都是老板,马上就要被顶上全国热搜了,您快想想办法吧。” 江照月将手机拿过来看了两眼,就将手机还给了刘妈:“陆熠臣有自己的公关团队。” 刘妈有些错愕:“啊,太太您不管了吗,这些之前不都是您在处理吗?” 江照月掀开被子起身,按了一下开纱窗的按钮,她站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山茶花树,花朵的头已经开始低垂了: “以后我不会管了,跟我没关系了。” 昨日陆熠臣在酒吧被她泼酒的视频被人录下来放在网上。 看样子肯定是买的热搜,要不然热度不会起来得那么快。 从视频拍摄的角度来看,只能看见她的背影,而正对陆熠臣的脸,估计是从她最开始坐的那个方向拍摄的。 #宠妻霸总陆熠臣夜店被女子泼酒,疑似婚外情撕逼# #陆熠臣,小三# #陆熠臣出轨,霸总的家里家外# 江照月站在窗边吹风,笑意讽刺。 拍摄的人居然以为她是小三,上门找陆熠臣要名分未果而朝他泼酒…… 实则这种类似的事情从前有发生过几回,从前江照月都是义无反顾的相信他,并在社交媒体上晒出二人和美的帖子。 比如晒出她为陆熠臣做一桌饭菜,陆熠臣回家吃饭的照片,再拍一张她在陆熠臣怀里的背影,再晒个价值百万包。 辟谣后,热度会散得很快。 现在的互联网世界,成功男士的爱妻人设,更容易吃到年轻女性客户群体的红利。 陆熠臣每一次被谣言裹身后,江照月都有新奇的话题角度切入,落在新品研究上。 让他很快洗白,热度攀升。紧接着就是新品发布会,承前启后,赚得盆满钵满,股价暴涨。 热度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甚至冲上了全国热搜。 网民们一直在等陆太太的反转,却没有任何反转。众说纷纭,愈演愈烈。 刘妈是个中老年冲浪高手,嘟囔了一句: “哎,再这么冲上去,都要跟薄家那位全网黑的太子爷排在一起了。” 陆氏国际。 陆熠臣一身灰色西装,清贵优雅的坐在总裁办公室里: “不用担心,照月会处理,今天只是慢了一点。” 秘书靳禾推了推黑框眼镜,提醒道: “陆总,热搜还在攀升,太太那边今天没有跟公关那边打过一个电话。 陆氏即将上线的智造全球项目,担心会受影响。” 陆熠臣手里的黑色钢笔正在签字,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靳禾将手机递了过去: “您看,词条从原来的三个变成五个,其中两个已经冲上了全国热搜。 陆总,智造全球APP关乎陆氏在智能产业领域里的重要地位,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啊。” 陆熠臣将钢笔推回笔盖,拧得很紧:“你联系过太太吗?” 靳禾双手放在腰腹前,下巴往里收了收:“联系了,太太没接电话。” 陆熠臣又看了一眼热搜,问了几句公关那边的情况,说是都等着太太扭转乾坤的创意输出。江照月没给,他们还等着呢。 “通知人事部,让公关部负责人与副手去办离职手续。” 陆熠臣撂下一句话后,起身离开公司回了家。 黑色宾利在别墅门前停了下来,长腿迈入豪宅家中,就看见江照月一身穿戴整齐的坐在沙发上。 她看见陆熠臣回来,没有像从前那样甜甜笑着扑过来勾着他的脖子,说好想他了。 陆熠臣回神,很快走到她面前:“照月,你看见热搜了吗?” 江照月端着英式红茶抿了一小口:“看见了,怎么了?” 他在妻子身边坐下,将灰色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扔在一边,扯了扯领带: “家里的事情不要闹到工作上去好吗?” 江照月反问:“我一个家庭妇女,哪里来的工作?” 陆熠臣道:“照月,智产全球APP马上要上线了,这对陆氏很关键,你能明白吗?” 江照月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陆熠臣的面前: “从现在开始,要我做事可以,但你需要付钱。 你陆氏整个公关部门还抵不上一个我,那说明我就是有价值的。 陆熠臣,从热点出现到发酵,再到爆发,按照现在的网络速度,只需要6个小时。 你已经错失最好的公关时机,再等下去,损失惨重的是你。” 陆熠臣没有接那张银行卡: “我当是什么事,一会儿我让靳禾给银行打电话,恢复你的账户就行了。” 江照月将银行卡拍照发给了陆熠臣,态度冷淡而坚决: “我以后再也不会用你的副卡,受你的控制。 要想让我做事,就往我账户下的银行卡打款。 这一次公关事件,我收费两百万。” 陆熠臣薄唇抿紧,儒雅惯了男人气宇透着一股寒意: “你身上什么不是我买的? 珠宝首饰,奢侈品衣服包包,吃穿住行那一样不是我? 让你为陆氏做点事,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忘了你怎么从港城来的燕京吗? 是我陆熠臣给了你容身之地,你还以为你是港城最耀眼的千金?” 江照月瞳孔猛的震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陆熠臣,你是知道怎么拿刀子捅我的,你居然拿港城那件事来刺伤我。” 她最不愿意掀开的就是那段过往,她好像一个偷盗者占据了富家千金的二十年。 她没有一点底气,可她又错在了哪里呢?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伤心欲绝。 来燕京时,陆熠臣说,你不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那我还配做你老公? 陆熠臣意识到自己的确说重了话,江照月内心深处最大的痛就是被江家赶走: “照月,我不是那个意思,是这次热搜来势汹汹,对陆氏很不利。” 江照月从一楼离开上了楼,走时说: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做夫妻了,你让我做事就得付钱。” 陆熠臣手机屏幕弹出一条信息,信息备注是林总监。 她说,介绍一个公关天才给他,让他晚上去她家里谈。 第六章 包不能治百病,但能卖二手店 楼下那辆黑色宾利驱动,很快的消失在了江照月的视野。 看来陆熠臣并不打算妥协,也不跟她离婚,他就是在等着自己回去跟他低头认错。 然后彻底沦为一只仅服务于他,被他彻底掌控的雀鸟,维持他光鲜亮丽的人设。 陆熠臣的热搜引发全民热议,祁薇也看见了,弹了个消息过来: 【这么快就塌房了!真爽,你不准心疼他听见没?】 江照月:【出轨男,我绝不会再要。】 祁薇那边陷入沉默了好几分钟。 江照月主动给她发了过去: 【我知道你被家里打招呼了,不要给我转钱,也不要明着帮我,我怕陆熠臣找你们家麻烦。】 祁薇发了个哭啼啼的表情包过来: 【你不怪我就好。我爸今天让我回家住,公寓也给我收走了。陆熠臣真不做人,气死我了!】 陆熠臣知道祁薇是江照月唯一的朋友,为了逼退她,手伸到祁家去了。 高傲如他,不会认错,不会低头,更不会解决问题。 只会逼她就范,逼她委身认错,最后服从的看着他在外面花天酒地。 江照月手指攥紧了手机,绷得指骨泛白。 怒意翻腾起来,抬脚就走去衣帽间,看着满面墙的包,满面墙的“原谅”,声音大了不少: “刘妈,上来帮我把这些包拿去楼下,全部烧了!” 二人站在后院里,刘妈拿着打火机,叹了口气: “太太,要不就算了吧。离开陆家,现在这个世道也会很难。” “刘妈,你也跟了我三年了,是个好人,没有什么好瞒你的。” 江照月眼神沉沉的看着那些物件儿,鼻尖酸楚蔓延: “自从他母亲得知我不是港城江家的亲生女儿后,婚后就一直对我尖酸刻薄。 时常在外不加遮掩的议论我的排卵期,说一个月就这么两天,我也不抓紧。 还问一些很夫妻之间很私密的事情,从不顾及我的感受,把我当个生育的器官; 我不止一次的说出去工作,但他母亲坚决不让我去陆氏,我说去别的地方,陆熠臣又不同意; 我总是想着为他做点什么,这三年就在家里研究公众人物IP运营,去各种研修班上课补习,查阅资料。 我从不介意她母亲对我的态度,因为我知道陆熠臣娶我,也背负了很多,我要体谅他。 可他敷衍我,出轨,控制我,断掉我一切经济来源,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 刘妈,你觉得我还能忍吗?” 刘妈是知道一部分事情的。 太太为了研究什么人设运营,有段时间全球飞,还去美国学习过三个月,跑来跑去相当辛苦。 在国外生过病,遇见过抢劫,她从来没有抱怨过,退缩过,一直默默的希望能帮到先生一点。 刘妈把打火机递了过去: “太太,您烧吧,我知道您的心被伤过太多次了,厌恶这些包很正常。 不过就是可惜了,很多都没背过。 我捡一个拿出去卖可以吗,我儿子要读大学了,想给他买台好点的电脑。” 江照月本来都要点火了,听见拿去卖这话,突然醍醐灌顶: “对啊,陆熠臣不是断掉我经济来源吗?我把这些包拿去卖了,不就有钱了吗?” 她现在急需一笔离开陆熠臣的跑路钱,随手拿了几个包递给刘妈: “这几个送你,其余的包全部给我打包扔去车上,我要去一趟二手奢侈品店。” 从二手店出来,她把那张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银行卡给放好。 这些包由于她急着出手,折价较多,不过也卖了百来万。 江照月还打听收不收珠宝,那老板问了一下她所拥有的那些珠宝。 直说收不了,过于名贵。 她一边走一边思考,等工作找好,就在公司附近先租一套房先稳定下来。 到了停车库,她准备驱车离开,车子从库里出来正在往右边打方向盘。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窜出来一只白色小猫。 江照月为了避开这只小猫,方向抓猛了,一下子朝着右边的黑色轿车撞了上去。 她眉心皱着下了车,小猫倒是欢快的跑掉,她就不好了。 看了一眼那辆黑色轿车的牌子,是库里南,好极了。 车上司机傻眼了,连忙下来看了眼车况,把车头撞了一个小窟窿,车灯全碎: “哎呀小姐,你这是怎么在开车的? 我们老板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开辆破车去,这怎么行? 现在回公司调车跟回家里调车,南辕北辙,天哪,我要被骂了!” 车上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将车窗放下一半,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露了一半出来,眸光落在江照月身上,定了下又移开。 江照月并不惊慌,却也难辞其咎,礼貌的说: “不好意思,的确是我的问题,我全责。我给保险公司打电话,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辆车是陆熠臣的,如果报保险,一追问她的行踪,他很快就会知道自己悄悄变卖家里的东西,极有可能横生枝节。 司机有些着急:“不行,不能等,时间快来不及了。 可是小姐,不报保险你自己赔的话,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司机看了一眼江照月今天开的那辆保姆车,因为要放很多包。 那车不是豪车,觉得她她大概率赔不起。 江照月问:“那你大概预估一下价格吧。” 司机道:“差不多要五十万吧。” 江照月:“……” 人倒霉的时候,做什么都会栽跟头。 江照月现在很信这句话了,到手百来万,现在又要吐出去一半。 倒也不是舍不得钱,她是最近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光是请一位不惧怕陆熠臣势力的律师可能都需要一笔巨款。 这种时候,她一分钱都不想花。 江照月算了一下时间,至少要拖到从家里搬出去再通知保险公司来处理,一般这种时间的极限是半个月。 但是这样的要求对于豪车主来说,很难同意,会担心她跑路。 无意间她眼角扫到他车里放在前排座位上的邀请函,那地址她熟悉,跟她家顺路。 江照月试探的道: “这位先生,我还是让保险公司来处理吧,不过这的确会耽搁你家老板的时间。 这样你看行不行,我家里还有一辆闲着的劳斯莱斯,我送你们老板去。” “老吴。”库里南后座上的那个男人叫了司机一声。 司机连忙走到车窗底下将事情交代了一下,座位上的男人说了几句话后,司机走了过来: “小姐,我们老板同意了。” 第七章 我家里没有狗要拿出来交配 司机让江照月拿手机出来拍照,相互留了个联系方式,就转头过去给豪车后座的男人开车门了。 一双极有质感的黑色皮鞋平稳落在地上,西装裤腿自然垂下。 男人的身高实在优越,身姿挺拔,高大壮硕。 光华璀然的黑色缎面西装,矜贵斐然。 一双锋利又深邃的桃花眼,配上高挺的鼻梁,俊容英气逼人。 江照月一眼就认出了他。 只是今天的他少了几分轻懒,规矩的打着领带,头发往后抓,缕缕强劲分明。 一看就是要出席非常正式的商务聚会,冷肃凛然。 江照月走到自己的车边给他客气的开了车门:“先生,今天实在是不好意思,你先上车。” 男人坐上车,一双锐眸冷涔涔盯向后视镜,看着镜子里那双清婉温润的眼睛。 女人身影清丽,面容白皙,举手投足间有大家闺秀的端庄与高贵,有些书卷气,内敛沉静。 这样的气质,在如今这样的世道里,算是少见。 江照月乌黑发亮的长发用一朵白色缎面的山茶花头花轻挽,松弛而婉约。 她一边开车时不时的扫一眼后座的人,开始酝酿台词。 等红绿灯的时候,她微微扭头,不好意思的说:“先生,我记得你,那天我的酒钱是你付的对不对?” 男人浅浅挑眉,漆黑的瞳孔对上她的眼,眸光自然而然的犀利:“嗯。” 江照月抿了抿唇,有些尴尬:“总共多少钱,我转给你。” 男人矜贵的身姿慵懒靠在后座,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转着手机: “比起酒钱,你现在应该更担心修车的钱。” 江照月沉默下去,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个男人撞见自己在酒吧喝酒,连酒钱都付不起,还被调酒师暗讽是来钓男人的。 那个给自己付酒钱的男人,今天坐在了自己车的后座。不免怀疑她的动机,这很正常。 “没错先生,我送你去开会的地方,就是想在路上跟你商量一下这件事。” 薄曜停下指尖转动的手机,深邃的眼睛看向后视镜,与她视线对上。 江照月抿了抿唇说:“修车的钱我不会少你一分,你放心。 就是想请你通融一下,能不能半个月后再处理? 我现在情况特殊,忙着搬家,等忙完了我一定给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看行吗?” 男人高挑的眉骨动了下:“车不是你的吧?” 江照月驾驶着车开入别墅区,在减速带上腾了一下: “我不是要跑路的意思,个人原因较为特殊。 你要是不信我的话,我把身份证压在你那里,我们加个微信,你看行吗?” 男人没说话,江照月让他在别墅区半山组团外下车等自己,总不能把陌生男人直接带回自己家。 薄曜下车,站在路边等。卓然健硕的身姿,气宇矜贵中带着三分痞气。 过往的墅区贵妇小姐们,眼睛直勾勾的落在这个男人身上,女人就爱这种帅得有点坏的。 有个牵着贵妇狗的小姐走过去想加他的微信,薄曜手都没有动一下: “不好意思,我家里没有狗要拿出来交配。” 贵妇狗小姐:“……” 两分钟后,又有一位身穿西装的创业型富婆开着敞篷跑车过来: “帅哥在等人吗,我搭你一段?” 薄曜:“谢谢,我没你那么急。” 西装富婆:“……” 江照月开着自家那辆劳斯莱斯出来,停在路边,依旧礼貌:“上车吧,让你久等了。” “这位小姐,你要是开得再慢一点,让我迟到的话,”那双深邃含情的桃花眼藏锋露刃的看着后视镜:“保险今天就得报。” 江照月一脚把油门轰到底,一边提速一边紧张的问: “那今天没迟到的话,刚刚跟你商量的那件事可以通融一下吗? 你看,我家里还有这种车,也不像是个没钱跑路的对吧?”她话完还给自己找补了一句。 薄曜淡笑:“家里开豪车,在外酒钱都付不起?” 抵达宝格丽酒店,江照月把车开至酒店大门停靠。 她把安全带一松,身子就转了过来,女人清丽如山茶的眼神里噙着焦急与怜意: “先生,半个月后再处理理赔的事情行吗,求你了。” 她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了过去:“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遇见了一些难处,需要一些时间周转。” 薄曜看了一眼那张身份证接了过来,一边松开安全带:“在这里等我。” 江照月跟他一同下了车,问道:“我准备回去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薄曜眼睛斜睨着她,语气不咸不淡:“一会儿你是想让我从这里走五十公里回家?” 江照月没再说什么,谁叫自己有求于人呢:“好,那我在A区车库等你。” 她将车停去了车库,坐在车里点开了手机,扫了一眼热搜跟新闻。 发现关于陆熠臣热搜的词条被撤了下去。 又看了一下热度值,看来是花了大价钱强行撤掉的,并没有公关手段。 江照月是知道这种规律的,大概会在晚上十点左右,热搜还是会上来,只是换个词条。 车头前一辆黑色宾利驶过,车窗放下,陆熠臣跟林念娇的脸从江照月眼前掠过。 她眼神清冷下去,已经不像最开始那样激动了。 其实发现陆熠臣出轨并不是最近,她是自欺欺人快三个月了。 她曾经以为陆熠臣是自己可以仰仗的一切,现在发现自己错得很厉害。 宾利座位上的陆熠臣突然看了一眼后方,觉得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牌好像是自己家的。 但最后两位数字又没看清,还觉得驾驶室坐着的那个人好像江照月。 在宝格丽酒店等了快两个小时,她肚子饿得不行,下车上酒店大堂准备点个甜品填一填肚子。 她买了两个小蛋糕往回走时,发现酒店艺术长廊被一群记者蜂拥而上,围堵得水泄不通。 她站在最后边踮着脚凑了个热闹,发现前面那个一直被记者逼问的男人不就是刚才那个黑色西装男吗? 记者问:“薄总,请问您对天晟集团还是按部就班的遵循前任太子爷的发展策略吗?您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各位天晟集团股东对前任太子爷信心十足,听说您压力很大,上次那回暴力事件就是找平民发泄吗?” “前任太子爷飞机在您之前所在的国家失事,外界揣测这不是巧合,请问您怎么看呢?” 记者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江照月打量着那个男人的神情,就知道他已经处在盛怒边缘了,冷白的面容黑云压城。 薄曜神色凌冽,锋利的眉弓像极了要宰人的镰刀,对着记者一顿输出: “你看起来很像草船借来的东西。” “再提我大哥,信不信我把你脖子扭成麻花?” 记者:“看来薄总您对前任太子爷极有怨气呢……” 江照月这么一听,都能知道明天热搜与新闻的标题会怎么写了: 《豪门储君夺位,弟弟不择手段上位。被问心虚怒怼媒体,真相已明》。 她摇了摇头,这位薄总有苦头要吃了。 江照月刚刚记了薄曜司机的电话,她给司机打了一个电话后,就匆匆下了停车库。 迅速的将车开到了酒店侧门,薄曜被安保护着上了江照月的这辆车,黑色轿车飞驰而去。 第八章 能源帝国太子爷薄曜 江照月开着车驶离宝格丽酒店,把副驾驶位置上那只粉色猪猪小蛋糕递给后座的薄曜: “薄总,情绪紧绷与焦虑时,食用一点甜品可以平复一下情绪。” 薄曜面色阴沉的靠在后座上,矜贵身姿纹丝不动: “是你给司机打的电话,临时更改离开地点?” 红绿灯时,江照月还是将蛋糕轻轻放在了隔板上: “嗯,如果在原地点上车的话,你需要将所有记者从艺术长廊的这一头推往另一头,你才能从长廊里走出来抵达电梯厅下车库。 我联系你的司机改到你后方的出口,那样你扭头就可以走。” 她看了后视镜一眼,笑意很温和: “薄总,后座还有矿泉水,喝一口吧。刚才看见你一直不停的怼人,估计也口渴了。” 薄曜拿了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你笑什么?” 江照月说:“我是笑我头一回看见这么不官方的总裁,还有点可爱。 天晟集团没有公关吗,你的秘书呢,我居然连你的保镖都没看见。” 薄曜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比刚才来时要沉寂冷戾了许多:“我不习惯身边有人跟着。” 江照月知道再问下去就不礼貌了,于是放缓车速:“那现在是送你回家还是去哪里?” 薄曜只是说:“往前开。” 车子在黄昏的城市里平稳的运行而过,夕阳橙黄色的光落在高级烤漆上,华丽瑰然,高贵内敛。 黑色劳斯莱斯停靠在一座湖边,她将车窗放了下来,二人吹着湖边的风。 薄曜将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伸手勾开两颗衬衣纽扣,露出锋利性感的喉结: “你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 江照月扭头看着他,认真解释起来:“我思考过,你肯定不能再走电梯厅。 如果真的推着那些记者强行走过来,要是某些记者居心不良,故意摔倒,发生踩踏事件的话…… 薄总,你知道你明天会面临什么吗? 明天各大社交媒体全是你的黑料,天晟集团股价暴跌,股东资产蒸发上百亿。 不划算呢,没必要。” 薄曜唇角冷讽的勾了勾:“那我还得感谢你,给我节约了几百亿,是不是修车钱就免了?” 江照月拿起其中一个粉色蛋糕吃了起来: “没有啊,我只是想你通融一下延后半月处理理赔。其余的钱,我该付的一分钱都不会少。” 薄曜的确也饿了,把那只粉色的猪的包装撕开后,放在嘴边咬了一口,猪头尽失: “理赔的事,我同意。” 江照月看着后视镜,清丽的眸子澄澈透亮:“谢谢。” 恰巧在镜子里看见,沾在薄曜上嘴唇的粉色慕斯,他伸出舌头一舔而过,性感迷人,她眨了眨眼。 薄曜吃完那只猪说:“酒钱就这只猪抵了。” 江照月笑着说:“谢谢薄总。” 将薄曜送到云河桥下,江照月才发现自己车后边跟着两辆黑色奥迪,从上面下来乌压压的六个保镖。 薄曜起身离开,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原来他只是不喜欢保镖跟着,但保镖会一直悄悄跟着。 回了家,江照月坐在别墅后院的长沙发上。 点开手机把自己做好的简历到处投了投,明天也要开始找房子了。 珠宝暂时不打算卖了,这样的话动静会搞得有点大。 刘妈端着一碗乌鸡汤走过来放在小茶几上: “太太,您上网了吗? 先生的热搜今晚又被顶了上去,把薄家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太子爷都给顶了下去。” 江照月把手机点开,才想起今天那个薄总原来就是之前刘妈一直八卦的国外特种兵太子爷,说是完完全全长在她心巴上的坏坏帅总裁: “这个薄曜,回国才不过三个月,就在网络上被骂了两个月,人才啊。” 刘妈:“他打人的时候更帅,我还看过直播。黑红也是红,我是黑粉呢。” 江照月也跟着笑了出来:“我们这个国家最顶层的富家子弟,在网络上的热度,堪比娱乐圈顶流。” 她敛下笑容:“这三个月我过得浑浑噩噩,这些网络上的事情已经有段时间没关注了。” 刘妈坐在一边,揉了揉眼睛: “是我看错了吗太太,我怎么在薄家那位太子爷今天的新闻图片里,看见了我们车库里的那辆车,688……” 江照月的心陡然一紧,抢过刘妈的手机看了一眼:“完了。” 那些记者把车牌完完全全的拍了出来,如果查到是陆家的车接走了薄家的太子爷,不知道有没有拍到她。 如果拍到了,就更完了。果然,人倒霉起来,真的就很倒霉。 这个点儿陆熠臣没回来,估计晚上就不会回来了。 江照月坐在书房里,开始在网络上检索薄氏天晟集团与这位太子爷的一切讯息。 天晟集团是国内能源龙头企业,石油,燃气,矿产,已基本实现全覆盖。 薄家经海上金融纽带,在中东,中亚,非洲等国建立港口群。 做起了海外能源生意,实力通天,建造了非常惊人的能源帝国。 这样的豪门,自然不是普通从商的家族。 薄家上三代里的那位,军功章曾贴满半套军装,时至今日还未完全退下来。 一年多以前,天晟集团原继承人薄晟在海上出事。 这位太子爷是倾尽全家族之力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子,就这么没了。 薄曜常年隐匿于国外,大哥身死,他被突然召回,推上了这个位置。 所以外界一直怀疑是储君争位。 回国后,他的新闻就一直围绕酗酒,暴力,飙车,睡网红美女,殴打记者所展开。 如果她懂法律的话,现在应该是入职薄家律师团的最好时机。 江照月咬着唇,心底烦了起来。 今天薄曜在宝格丽酒店与记者冲突不算小,明天热点肯定到处乱飞。 自己那辆车的车牌号一旦被扒出,事情就更乱了。 她尝试给薄曜的司机发了一条短信:【司机师傅你好,我能加一下你老板的微信吗?】 司机秒回:【不行。】 江照月头上的那朵山茶花在橙黄色的光影下黯然了几分。 她又发:【你家老板明天会遭遇网络黑风暴,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 第九章 照月是陆熠臣的小三 司机老吴开了另一辆车,正向大院方向驾驶去。 已经能感受到后座上扫射而来的冷锋,车里笼罩着一股低气压。 他将手机递给秘书王正:“今天撞了老板车的那位小姐,说想加老板的微信。” 王正看了一眼说:“老板,是陆熠臣的小三。” 薄曜在车上闭目养神,男人英俊的面容透着满脸的不耐烦:“别来烦我。” 他脑海里闪过了一朵清丽高贵的白色山茶,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王正点开网上新闻看了一眼,陆熠臣的出轨事件与自己老板的骂记者事件已经成为两大漩涡。 王正出身部队,说话一板一眼:“老板,虽然您很烦,但我也要啰嗦几句。 陆熠臣与您在之前就因为智产项目结了梁子,他的小三频繁与您联系,我很怀疑她的动机。 要么是想要攀高枝,要么是想来陷害您,回去在陆熠臣那边好立功。 您要打起精神,不要被漂亮女人迷惑心智。” 薄曜睁开黑如皓石的眸:“她不是小三。” “老板!” 王正急得连忙转过身子看着后排座:“保持清醒!色彩鲜艳的蘑菇都有毒,漂亮的女人也最坏。” 薄曜眼睛眯了眯:“话太多,找根针把嘴缝上。” 回了大院,薄曜被薄震霆劈头盖脸一顿训,薄震霆是他的父亲。 训了十分钟,他扭头就走掉了,不给任何人脸。 坐上车,薄曜问:“老吴,那个女人还给你发过短信没有?” 老吴是薄震霆从前的司机,出身部队,身手了得,就是性格直了点。 “没有。”他直愣愣的说:“我把她拉黑了,王正让我这么干的。” 薄曜道:“修车理赔,你是准备让我替你去?” 老吴愣了愣,伸拍了下脑袋:“哎,我的这个脑子诶!那一会儿我又把她给拉回来。” 第二天一早,天晟集团太子爷的新闻冲上热搜,新闻话题犀利刁钻,三大社交媒体平台热量位居榜首。 将之前陆熠臣出轨的八卦新闻彻底的给顶了下去。 按理说,怼一下记者,也不至于。 只是他跟母亲在国外的那些事情不知道被谁放了上去,添油加醋扭曲事实,薄曜脸色黑得吓人。 陆家别墅后院,照月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站在院子里。 “照月,在浇花吗?”陆熠臣鲜少白天回来,手里提着个袋子,迈着长腿优雅走来。 江照月站在自己栽种的那棵山茶花树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山茶花到了春天就凋谢了,不用浇。” 陆熠臣并不关心这花,修长的手指将礼盒上的蝴蝶结给拆开:“喜欢吗,从米兰买回来的。” 又是包…… “放哪儿吧。”她眼睛一直关注着今天的网络动态,很担心车牌号码被有心之人扒出来。 江照月不死心的给薄曜司机发信息: 【告诉你家老板,有人想把事闹大,所以将不相干的人与事都牵扯进来。 亲情是一个人的软肋,冲击波不会就这么过了。 劝薄总冷静下来,现在热搜还没有达到最高阈值。 不要跳入热度陷阱,为谣言再次贡献热度。】 天晟集团的公关开始辟谣说要追责造谣者,但这样的公关策略太过寻常。 网民们最想看的不是事实,而是扭曲,猎奇,博人眼球的东西。 如果热度持续不下,就会使用钞能力手段强行撤,只是这样的公关是失败的。 陆熠臣走到江照月身后抱住了她,嗅了嗅她身上的山茶花淡雅高贵的香气: “回来陪你,想去南澳吗?” 江照月离开他的怀抱:“薄家太子爷的热搜你也贡献了,是吗?” 江照月不是外人,陆熠臣很自然的承认:“嗯。” “你用放出别人的黑料去冲抵你的黑料。陆熠臣,这样的公关是失败的,事情没有解决,黑料一直存在。陆氏股价周一开市,照跌不误。” “薄家那位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江照月突然觉得温文尔雅的陆熠臣变得有些陌生: “薄家作为能源帝国,身份背景根本不是纯粹的经商家族。 他的新闻之所以可以闹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薄家内部很乱,有人故意想拖这位空降的太子爷下水,好自己上位。 陆熠臣,你有没有想过,薄曜有一天回过头来查这些东西,发现跟你有关。 你说他是拿薄家人开刀,还是先拿你开刀?” 陆家再显赫也只是有钱,而薄家这样能通天的财阀家族,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陆熠臣神色凝滞,走到一边去点燃了一支烟。 江照月的手机弹出一条司机发来的信息:【一直保持沉默吗,还能怎么做?】 江照月眼睛闪了闪,立马回: 【网民们想看什么就让人发什么。 昨天采访薄总的那些记者,好几个都不是写正经刊物的。 找人把那几个记者扣了,翻他们从前写的离奇不实报道,越猎奇越离谱最好。 全部发出来,把水搅浑。】 司机很快回:【然后呢?发不实言论,会担责的。】 江照月:【薄总手底下应该有人有手段让这些记者自己发出去,等舆论爆开就报警抓人。 这些乱写东西的记者被抓后,让薄总再找人写公关稿件。 就说这些记者是拿钱办事,所写的每一个字都是虚假言论,让全网都散了吧。】 江照月心里根本没有底,她不知道薄曜会不会完全照做,以及对公关策略的完成程度。 她必须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江照月弯腰把陆熠臣给她买的包拿了起来,语气恢复到从前的温婉理性: “熠臣,薄家那位的热搜的确帮你暂时解决了问题,但陆氏公关是失败的,我们需要重新做一下内容。” 陆熠臣站在山茶花树下,手指很快掐灭了烟:“我配合你。” 这一次的出轨公关事件,撤热搜花了两千万,给薄曜买热搜又花了两千万。 听刚才江照月一说,已经感觉得不偿失。 江照月把这个从米兰买的包放在桌上拍了几张照,然后对陆熠臣说: “我让刘妈布置一间新的卧室出来,一会儿我睡到床上,你给我拍一个背影,记得把这只包也拍进去。” 陆熠臣看着她从容不迫应对,极有想法的贡献策略,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眼神变得深远: “不生我气了,是吗?” 江照月身形一顿,陆熠臣的手机响起,备注是林总监,她眸色淡淡: “你的情妇给你来电了。” 她推开陆熠臣,拿起手机给薄曜的司机发了一条信息: 【你们老板他同意这样执行吗?】 第十章 危机公关 陆熠臣拿过手机按掉:“今天陪你,工作的电话不接。” 江照月淡淡一笑,上扬的唇角满是讽意。 她把陆熠臣的媒体账号登录密验证码给了远在欧洲她雇佣的一个文案手上。 帖子在三个平台一键发送,IP地址刚好是欧洲某国。 文案是:人在欧洲游,祸从国内出。 九宫格的图片,是陆熠臣陪太太在欧洲买包,旅行,等太太从床上醒来的甜蜜时光。 欧洲那边那个文案还贴了几张实时风景照,一看就是旅行了好几天的样子。 陆熠臣又说:“我跟林总监是上下级关系,照月,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江照月看向后院里那棵即将凋谢的山茶花树: “你有把我当成过你的妻子吗,随时都可以冻结她银行卡的另一半?” 她转身从别墅后院离开。 开始在心底祈祷,希望陆熠臣贡献的热度与那位太子爷放出的黑料,能彻底将薄曜上自驾莱斯劳斯那条新闻的热度给压下去。 另一边,陆氏公关团队收到信息,做出连锁反应。 立马指证网络上的视频是用过AI换脸技术生成,陆总现在正在欧洲陪太太旅游。 陆氏公关团队磨蹭两天,花大量资金撤热搜,反驳式辩解,却没有思考过舆论对公众人物形象的折损度。 殊不知江照月从一开始就在国外有了危机公关的布局,就是防着这样的失误发生。 江照月一直盯着手机,直到下午,司机大叔也没有信息回过来。 如果事情爆开,陆熠臣很快就会知道她变卖家里的东西,有出走的意思。 陆熠臣出于对这段婚姻的商业价值考量,肯定千方百计不让她走。 陆熠臣的电话又响了几次,他准备离开了,走几步又倒回来说:“公司有个会要开。” 江照月看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冷淡:“请便。” 陆熠臣坐上黑色宾利,将车窗放下来朝家里看了一眼,心中莫名的有些空。 换做从前的话,江照月会扑在他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放。 会一直问好久回来,能不能早点回来。 她是个性格婉约内敛的人,行为很克制的人,港城江老太太对她的管教一直很严厉。 照月只会在自己怀中撒娇,多说几句情话也会面红耳赤,娇羞清澈。 现在的她,仿佛变了。 时钟又转了一圈,江照月从床上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陆熠臣没有回家,她不意外。 拖着长裙下了楼,身姿依旧优雅清丽,宛若雨后山茶。 刘妈备好热气腾腾的早餐,异常丰盛,有鱼有虾。 江照月笑着问:“刘妈,今天是过节吗,怎么跟吃席一样?” 刘妈在厨房端着大补汤过来,郑重其事的说: “想让太太吃好点,多吃点.以后离开陆家,一个姑娘家独自打拼会很辛苦。 世道艰难,我就是个普通人,也就能做点这种事了。” 江照月定定看着刘妈,眼眶微酸: “刘妈,这三年我记得你的好,你是个心底善良的人。 以后我离开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的,尽管给我打电话。” 刘妈妈连连点头:“快吃快吃,一会儿凉了。” 风吹过,后院的山茶花树,开始掉落。 山茶花又名断头花,它不像别的花凋零时是一瓣一瓣的告别。 山茶花的告别很决绝,它甚至不会在枝头枯萎,是整朵花一下子坠地,绝情心狠。 盛开时盛大,凋零时干脆。 照月吃完早餐后,拿着篮筐将后院凋零的白色山茶花给收好,看着这些凋零的花朵,她眼泪跟着滚落了出来。 是在伤心花的凋零,也是在伤心她这段情爱的消亡。 故作冷情也有崩溃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 点开手机看了一眼热度,薄曜那边一晚上就有了动作。 现在全网炸开锅,各界名流,娱乐顶流的八卦猎奇新闻铺天盖地。 网民们吃瓜,一时不知道吃哪家。 陆熠臣的辟谣新闻居中上,占据一席之地。 薄家太子爷的那些新闻开始被冲淡,比起他家的猎奇,从那些记者手中发出来的稿子更为离谱炸裂。 江照月松下一口气。 手机招聘软件弹了消息出来,居然有八家公司都给她发了面试通知,今天有两家面试。 她眉眼舒展了些,起身朝楼上跑去:“刘妈,我要出去一趟,午饭不用准备我的了。” 在楼上的衣帽间翻了一圈,发现自己的衣服都很休闲,要不就是重工礼服,好像真的没有什么职场西装。 她找了一套看起来稍微正式些的衣服套在身上,画了个淡妆,踩着高跟鞋就驱车出门了。 江照月走进商务大厦,看着高耸入云霄的楼栋,一脚踏了进去。 面试很顺利,面试官问她多久可以上班。 她没有直接给回复,想再多看看几家公司,看谁给的钱最多。 从大厦里出来,她手上端着咖啡,又去了购物中心,买了几套好看的职业套裙出来,刷的是自己的那张卡。 陆熠臣嘴上说着爱她跟他和好的话,但直到今天也没有恢复她的副卡权限。 她提着自己的衣服袋子,推开租房门店的门: “你好,我想咨询一下买房跟租房,需求是两室一厅,交通便利。” 销售将资料递给她: “小姐,买房首付大概需要六十万,加装修至少二十万。 租房的话,一个月五千,还可以拎包入住,您主要看看自己的需求。” 江照月拿着资料放在方向盘上看了很久,一时没有定论。 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面试时间,明天有三家,后天也有三家,希望后面两天自己都是顺利的。 回了家,江照月心情不错,正要把职业套装的衣服袋子放地上一放,就看见了陆熠臣坐在客厅。 她敛下神色,看了一眼刘妈,小声的说:“先帮我收好。” 没跟陆熠臣打招呼,她直接上了四楼主卧。 陆熠臣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跟他招呼都不打的妻子,语气有些清冷: “照月,你到底要跟我闹到什么时候?” 江照月居高临下的看了下来:“与其和我互相折磨,不如就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他目光落到客厅的角落里,发现自己给她买的那只包像垃圾一样躺在地上。 江照月从前跟他生气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的,这次一直跟他拧着。 陆熠臣脱掉灰色西装,将领带扯开扔在沙发上,迈开长腿也跟着上了四楼。 但四楼主卧的门已经被反锁,江照月连门都不让他进了。 陆熠臣站在门前停留了一会儿,转身离去时,突然发现地上有一张广告宣传单,捡了起来。 是买房租房的,上面还被黑色签字笔圈了几个位置与价位出来。 他深沉清隽的眉眼盯着单子沉默了一会儿,扭过头看向了卧室房门,眼神幽凉。 第十一章 我想见你们薄总 深夜十二点,江照月看了一下网络上的热搜。 陆氏集团的公关团队买热搜倒是挺快,给老板做光鲜亮丽的新闻更擅长。 陆熠臣的酒吧事件,差不多可以收口。 薄家太子爷的热搜淡去了很多,网民们又乌压压的散开,吃百家瓜。 第二天早上,警方出具公示,逮捕了造谣的记者也封禁了带节奏的营销号。 江照月眼神定了定,没想到薄家那位配合度还挺高,都照做了。 她依稀记得那双深邃犀利的桃花眼,一副生人勿近,不讲情面的样子。 九点江照月出门面试,十点陆熠臣从书房走了出来,他昨晚是在家里睡的。 推开主卧的门,陆熠臣跨了进去。 把妻子的衣柜打开,发现衣服没有少。 他正要往衣帽间的里边,放珠宝和包包的地方走去时,林念娇的电话打了进来。 “熠臣,今天周一,公司要开大会,大家都等着你呢,你在哪儿?” 陆熠臣语气很淡:“在家。” 林念娇在电话那头沉默几秒又说:“那我开车来接你吧。” 陆熠臣回:“不用。” 林念娇站在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撒娇道:“没关系,反正你没来会也开不成,就让我来接你吧。” 陆熠臣转身下楼,一边说:“你来不方便,这是我和我老婆的家。” 林念娇:“……” 陆熠臣又给秘书去电:“靳禾,去查一下太太这几天的行踪。” 春潮翻涌,阳光烂漫,城市里嫣红樱粉。 正午时分,刺目的阳光打在海航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射得人眼睛睁不开来。 江照月走出海航大厦时,赶紧将墨镜拿出来戴上。 “照月!”祁薇朝她挥手,她新烫了个棕色羊毛卷,看起来又不想走性感妩媚风了。 江照月步子迈得快了几步,走到她面前: “薇薇,我工作谈好了,请你吃饭。下午有空吗,陪我看看房子?” “有空啊!” 祁薇马上说:“房子就租在我公寓附近吧。 过段时间我应该能住回去了,以后我们也相互有个照应,还能经常约。” 江照月清丽姿容笑意温和:“好。” 吃饭的时候,祁薇赶紧问起来:“一共八家面试,你才面试了四家,后面的都不去看了吗?” 江照月将勺子放下,点了一下头: “嗯,我想要尽快搬出来。 我怕陆熠臣发现我的动作后横生枝节,那我可能就没那么顺利了。” 祁薇又问:“几天后到岗?” 江照月回:“下周一。对方说离职的人还没那么快。 我想着也行,本来我自己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租房,还有车子理赔的事情。” 一时间她想起自己的身份证还在薄曜那里,得赶紧把车子的事情处理了,把身份证拿回来。算算时间,还有六天。 祁薇从包里拿出一袋东西递了过去,是个面包袋子:“拿着。” 江照月笑着:“又是什么好吃的面包?” 一打开,果然是面包。爱情跟面包,她现在要选面包了。 一时鼻尖微酸,把袋子放了回去:“太多了,我怕陆熠臣知道你暗中帮助我,找你家麻烦。” 祁薇按住她的手背: “不多,只有十万。你拿着,毕竟我也被家里看管着,卡里只能刷出来这么多了。 你从小到大都是过着富家千金的生活,这点钱也是难以维持体面的。” 江照月垂下了眼眸: “我现在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富家千金了。薇薇,这笔钱算我跟你借的。” 上次她卖包的钱还留着要去请律师呢,她现在的确很需要钱。 下午祁薇陪着江照月在自己公寓附近的楼盘看了几套房,暂时没定,要再选选。 江照月与她在蔷薇路各自开车分别。 回到别墅,刘妈就说陆熠臣出差去了,要过几天才回来,饭菜做得更丰盛了。 江照月很细心的问了一句:“要几天?” 刘妈摇摇头:“具体不清楚,最差也要个三天吧。” 江照月思忖,她需要先去找薄曜的司机大叔把保险理赔的事情处理了。 然后拿回身份证件,她才能顺利租房与入职。 现在陆熠臣没在,正是时候。 她给陆熠臣的秘书靳禾发了个信息过去: 【靳秘书,家里的保姆车被刘妈开出去撞了一下,保险公司理赔需要车主授权。 陆总这几天出差,让他授权给我去处理吧。】 靳禾秒回:【好的太太。】 江照月看了一眼这套四层楼的半山法式别墅,又想着家里的车与一切,好像都跟自己没关系,都在陆熠臣的名下。 她发现自己对生活里很多东西都没有掌控权,那种不踏实,不安定的感觉包裹了她全身。 第二天下午,江照月与司机大叔老吴,还有保险公司的人将事情处理完成。 江照月一边收着单子一边问:“司机大叔,我的身份证呢?” 老吴心底多少有些感谢她,语气比之前要平稳了些:“什么身份证?” 江照月将事情说了一遍,老吴说: “薄总出差了,没在燕京,等他回来我给你送过来。江小姐给我留个地址?” 江照月眼神微变:“出差去哪里了,远吗,多久回来,我有点急。” 老吴挠了挠头:“好像要三天的样子。” 他不知道江照月在急什么,又笑着说:“上次薄总的那件事,很感谢江小姐! 天晟集团的公关,还是头一回没被薄总骂的狗血淋头,这次居然平稳度过了。” 江照月眉头拧了起来,央求道: “司机大叔,你看能不能告诉我一个地址,我自己去拿,我真的很急。” 她真是想趁着陆熠臣回来之前就搬出去,现在的家,令她觉得很压抑。 老吴很是抱歉的摇头:“薄总的行程是保密的,抱歉。” 江照月离开时急得有些破碎的神情,撞进了老吴的眼球。 他一个中年大叔,看着这么可怜的小姑娘,还帮过老板,一时心有不忍。 他站在车库给秘书王正发了信息: 【小王啊,那位江小姐已经来把保险理赔的事情处理好了,她问自己的身份证多久能给她,能不能自己过去拿。 我不敢直接跟老板说话,你赶紧问一句。】 王正回:【老吴,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思想偏了。】 第十二章 跟外面的野男人开房去了 容城,黑色宾利飞梭在城市夜幕中,闪过点点魅影。 陆熠臣应酬完后,也是西装革履,墨蓝色领带规整垂在正中间,西装纽扣一丝不苟系好。 男人儒雅温润,今天气质偏冷些。 他看着车窗外飞梭的繁华夜色,深沉如渊的眼眸光影黯淡。 林念娇翻着儿子班级群里的信息,看了几眼后确定没什么事,就扭过来看着身边这个忧郁帅气的男人: “熠臣,现在还早,咱们去滨江路那边坐坐?” 陆熠臣伸手将隔板升了起来,冷冷启口: “那天我母亲生日,你在陆家老宅到底跟我老婆说了什么?” 林念娇笑着将外套脱下来扔在一边,露出雪白深V吊带裙,明晃晃的在陆熠臣眼前杵着。 她嗔怪的道:“还需要我说什么,女人心很细的,她应该早就知道我们的事情了。” 陆熠臣俊脸没有几分温度:“我希望你是个知分寸的女人。” 黑色宾利车厢内的空气一下子就冷了下去,秘书靳禾调高了车内温度,依旧觉得冷锋降临。 他在老板身边多年,很明白他说的知分寸是什么意思。 林念娇神色慢了半拍后就恢复如常了,眼神娇柔妩媚: “熠臣,我不会令你为难的,我现在已经很满足了。” 她汲汲营营走到现在,终于让江照月知道了她。 可不能在紧要关头失了在陆熠臣这里的心,她得徐徐图之。 容城会议持续到第二天中午。 陆熠臣从会场走出,在洗手间刚洗完手正在擦干。 靳禾将手机递了过去:“陆总,太太打电话来说处理的理赔一事,理赔了五十五万。” 陆熠臣看着镜子里的靳禾,眸沉了沉:“照月好久出的车祸?” 靳禾道:“太太说是保姆刘妈开的保姆车撞了一辆豪车,但老板之前不是让我调查太太的行踪吗,其实那辆车是太太开出去的。” 陆熠臣将纸团扔在垃圾篓里,接过手机看了起来:“继续说。” 靳禾将调查到的结果内容一一说了出来: “太太前几天开保姆车去了一家二手奢侈品交易店。 也就是那天发生的车祸,撞的是……天晟集团薄家太子爷的车。” 清楚公司业务的人都知道,陆熠臣跟薄家那位才回国的太子爷是死对头,源于三年前在国外的一次项目冲突。 这位太子爷一回国后,只要是有陆氏在的业务板块,薄家一定会来豪抢,不择手段。 容城智产项目,薄家那位太子爷也来了。 陆熠臣眼神跟淬了冰一样:“压缩行程,提前一天回燕京。” 陆熠臣跟靳禾一走,转角处站着一位叼着烟的男人,姿态慵懒而冷戾,不屑一笑。 他指腹推动火机,点燃了那根细长香烟,烟雾在深邃锋利的桃花眼前迷离散开。 周三晚,飞机落地燕京国际机场。 司机将陆熠臣送回陆家别墅,他给江照月买了许多礼物,自己亲自下车库提上去。 司机在一边毕恭毕敬的说: “陆总,您今天坐的这辆车我需要开去4S店保养,明天您上班坐那辆劳斯莱斯可以吗?” 陆熠臣手上提着很多东西,未经他人手:“嗯。” 司机将车一锁,走到那辆劳斯莱斯面前去,准备大致检查一下,做做清洁什么的。 陆熠臣抬脚离开,没走几步就听见司机在后头追了上来:“陆总,您的西装掉在车里了。” 一件黑色缎面的西装递了过来,陆熠臣喜欢低调雅致的着装风格,缎面反光,华丽张扬。 显然,他的衣橱里,没有这件西装。 陆熠臣神情看不出来波澜,眸色冷淡如水:“哪辆车上捡到的?” 司机回:“就是那辆劳斯莱斯啊。” 陆熠臣回了家,将礼物放在地上,手抓着那件黑色缎面西装走到客厅里,手背青筋凸显。 刘妈手里攥着帕子走了过来:“先生您回来了啊,太太没在,出去了。” 陆熠臣问:“去哪里了?” 刘妈说:“跟朋友约去了吧,具体太太没说。” 他步伐突然有些沉重的上了楼,站在那满面墙放包的玻璃柜前,现在已经空空如也。 陆熠臣沉霜的眸没有分毫温度,他站在原地愣神了许久。 原来去二手奢侈品交易店,是去卖了自己送给她的那些包,一个不剩。 陆熠臣在卧房里等江照月等了一晚上,毫无睡意。 天光初见时,他的脚边多了好几个烟头,以及下巴上那青色的胡茬,眼窝有些凹陷,浮现淡淡疲色。 刘妈早上起来准备早餐时,一直给江照月发信息打电话,发现她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她笑着看着从楼上走下来的先生,发现脸色不对,开始解释起来: “太太是跟她最好的朋友出去玩儿了,估计太开心了……手机没电了,就睡着了吧。” 陆熠臣眼神漠然:“她夜不归宿这是第几次?” 刘妈心想你可真行,你怎么不问你自己夜不归宿几次:“是头一回,太太平时很少出门的。” 大门密码锁叮铃一声,门被推开,那道清丽温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 江照月脸色虽然有些疲惫,神情却是很轻松的。 昨晚在祁薇家喝酒喝了一晚上,太开心了,原来熬夜加喝酒聊八卦这么快乐。 从前跟在奶奶身边,她是不能这样随意放肆的。 嫁给了陆熠臣后,如履薄冰,就更不能了。 她脚步还有些虚浮,朝前走了几步就看见刘妈一直跟她使眼色与坐在餐桌边冷得渗人的陆熠臣。 “刘妈,你去超市买条鱼回来。”陆熠臣发话,刘妈只好关门离开。 江照月见了他,随意的打了个招呼:“提前回来了啊,挺早。” 说完就准备上楼洗个澡睡觉了。 陆熠臣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我在家里等了你一晚上。” 江照月身形停顿在台阶上,笑意冰冷:“哦~,我曾经在家里等过你很多个晚上。”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时,抬眼就看见陆熠臣拿着一件西装站到自己面前:“你干什么,你今天不去公司吗?” “夜不归宿,回来就洗澡?” 陆熠臣将西装扔地上:“这件西装是哪个男人的?” 江照月脸色变了变,这西装是薄曜的。 那天他坐在自家那辆劳斯莱斯车上,她记得中途薄曜是脱过一次外套的。 糟糕,她没想到这衣服薄曜居然忘记拿走了,而自己下车时也没注意到。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天黑以后不准出门。 昨晚你居然敢一夜不归,还手机关机。 老婆,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 陆熠臣的语声冷如沉霜,屋内气压变得极低,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江照月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心虚的想要按掉,怕是面试公司的。 陆熠臣夺过她的手机接听,按了扩音:“江小姐,我们老板回来了,您的身份证您看多久方便来拿。” 陆熠臣怒意翻涌,啪的一下关掉她的手机扔在床上: “说,你是不是跟外面的野男人开房去了!” 第十三章 薄曜亲自上门挑衅 天晟集团总裁办公室,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巨幕落地窗前,身材挺拔高大,肩宽窄腰,一头黑发向后抓着,凌厉霸道。 他左手慵懒的插着兜,语气不咸不淡:“挂了?” 老吴云里雾里:“啊,挂了……” 薄曜长腿迈回老板椅前坐下,身体往后靠,锋利的下巴微抬: “手机拿过来,把你跟江照月的信息点开。” 老吴将手机递了过去,心底发虚: “老板,您不要怪我,我之前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也不是非要隐瞒您那件事其实是江小姐的主意的。” 江照月前几天递点子过来时,老吴根本不敢说是一个陌生女人的意思,但是字里行间,他又感觉不出来恶意,还觉得挺像那么一回事。 当时公关部的一把手急得满头大汗,给出来的所有解决方案老板都不满意。 所以他就在薄曜耳朵旁边试探说了几句。 当时公关部主管连忙说是个好办法,就这么执行下去了。 薄曜眼尾狭长,眉眼天生带着冷感与锋利,看完将手机还给他: “公关部那群酒囊饭袋,让他们出门记得把脑子带上。” 男人起身欲走,老吴连忙问:“老板要去哪里,我去开车。” 薄曜将江照月的身份证拿上,唇角勾着一抹歹意的笑:“你不用去。” 一辆布加迪ChirOnSUperSpOrt世界顶级超跑从天晟国际大厦飞跃而出。 高级黑色烤漆倒映高耸入云的大厦倒影,华丽张扬,极致优雅。 薄曜硬朗的眉骨微挑,油门一脚踩到底。 那朵清丽山茶,居然是陆熠臣家的。 江照月这边就有些祸不单行了。 那张属于自己的唯一能支配钱的银行卡,现在正攥在陆熠臣的手里。 林念娇给陆熠臣发来了一张薄曜上劳斯莱斯的图片,上面的车牌号再熟悉不过。 她弟弟也经常开这辆车去接自己儿子放学的,无意间在网上就看见了,现在正问他怎么回事。 陆熠臣跟那位才回国的太子爷不是死对头吗,怎么会开车去接薄曜? 陆熠臣薄唇抿着,将手机扔了过去: “靳禾查了你的行踪,说你一天之内开过两次车出门。 但我没想到,你是开我的车去接薄曜,还被媒体拍了下来。 照月,你知道这件事翻出来,会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吗?” 江照月指尖有些发麻,人退到了角落里:“我知道,但现在关于薄曜的热搜已经退下去了,你不用担心。” 陆熠臣面色阴沉得厉害:“你是多久跟薄曜搞到一块儿去的?” 她看着陆熠臣眼神失望又愤怒: “我和你都要离婚了,没必要想你解释那么多。 但我不像你,我没有出轨,背叛我们之间感情的从来都是你。” 江照月没想到,这事儿还是被陆熠臣给知道了。 “离婚,不可能。” 男人深褐色的瞳孔里阴雨密布:“原来前几天你愿意配合公关,是为了给薄家那位压热搜。” 江照月胸口很闷,推开陆熠臣:“你让开,我要出去。” 陆熠臣攥住了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扯: “你跟他认识多久了,今天不把事情讲清楚,这辈子都别想出这个门。” 江照月朝他吼道:“我跟他没有关系,就是纯粹的不想让你知道我去卖包,所以隐瞒的,现在你都知道了。” 陆熠臣神色冷峻:“卖包回收资金,背着我看房,出去面试。江照月,你现在翅膀硬了?” 江照月气得发抖,眼眶红了一圈:“我是个人,不是你养的宠物,我有出去的权利!” 她想起一件事:“那天很巧,我刚好在宝格丽酒店看见你跟老三去开房。 陆熠臣,你既然有了别人,我愿意成全你,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 陆熠臣声线低沉:“我跟林总监去宝格丽酒店是去谈事,不是去开房。” “我管你干什么,跟我没关系了。”她伸手去抢陆熠臣手上的那张银行卡:“你还给我!” 陆熠臣将江照月的那张银行卡折成两半从楼上扔了下去,刚好落在薄曜的车窗前。 刘妈开了院外的大门:“请问先生您找谁?” 她仰头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痞气的男人,愣了愣后,猛的捂住嘴:“我的天,薄……” 刘妈老脸一红,天天吃瓜,瓜落我家。 薄曜手搭在车门上,嗓音漫不经心:“你家太太有样东西落在我这里了,我亲自送过来还给她。” 刘妈面色为难,将手伸了过来:“您给我吧,现在太太不方便下来。” 薄曜将手伸进车里,连按好几下喇叭:“很重要的东西,让你家先生下来拿也是一样的。” 陆熠臣在楼上看见了薄曜,眼底酝酿出一场风暴:“都找到楼下来了,你还在解释什么?” 陆熠臣下了楼,江照月心底担心出事,也跟着跑了下来。 薄曜站在陆家别墅门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对夫妻,将手里的身份证转了几圈: “陆总,咱们又见面了。”他又向陆熠臣身后的女人挑了下眉,深邃迷离的桃花眼满是风流。 陆熠臣走到大门处,面色冷肃的看着他:“薄总,你是怎么知道我家住这里的?” 薄曜眼神轻傲,似笑非笑的说:“来过。” 具体地方他的确不清楚,但他开着世界顶级超跑,想要找人打听个住址不会很难。 江照月连忙走了过来,想要尽快结束话题:“薄总,你找我有事?” 薄曜手指夹着一张卡片递了过去:“你的身份证落在我那里了,亲自上门送还。” 江照月立即解释:“身份证不是落在你那里了,是因为车子理赔的事情抵押在你那里。” “都差不多。” 薄曜那双深邃含笑的桃花眼,看谁都一副深情暧昧的样子:“陆太太,那件事,你真的棒极了。” 江照月脸上血色退散,清丽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薄总,你不要乱说。” 她怎么感觉这个薄曜今天是故意的,言行举止都充斥着挑衅。 陆熠臣语声极冷:“薄曜,你跟我太太到底什么关系?” 薄曜开了车门,嘴角漾起轻慢的弧度:“陆总觉得是什么关系那就是什么关系。” “走了,下次见,陆太太。”薄曜眼尾扫过脸色结冰的陆熠臣。 这位嚣张狂妄的太子爷慢条斯理的上了黑色布加迪。 超跑的轰鸣声由近及远的消失在道路尽头。 陆熠臣向来温润,很少有情绪波动大的时候,而此刻整座别墅都已陷进他的熊熊怒火之中。 江照月心跳失速,手腕一下子被陆熠臣攥过拖着往屋里走去,手腕处传来剧痛: “你放开我陆熠臣,放开我!” 第十四章 折断她的翎羽 法式花园别墅,鲜花在春日里盛大,唯有院子里那一株白色山茶正在枯萎掉落。 江照月被陆熠臣拽着摔入了大床,震得心脏发疼: “陆熠臣,你生那么大气干什么,是在表达对我的在乎吗?” 陆熠臣站在床边,从来整洁不见皱褶的白色衬衣有了不少折痕,昨天的衬衣穿到了今天。 男人眸色化入墨汁,幽幽暗火跳动:“你解释清楚,跟薄曜到底什么关系?” 江照月从床上起身,拢了拢胸前的开衫,脸色像一朵散发着寒雾的白色山茶: “你在外面养着老三,还好意思来问我这种问题?” 陆熠臣神色肃然的看着她: “我承认这一两年来因为工作,的确忽略了你。 但我哪一次回来没有给你用心准备礼物,你养尊处优富太太的生活,哪一点不是从我这里得来的? 江照月,当年我不顾整个陆家的反对把你从港城带走离开。 第二天就跟你领了结婚证,这就是你对我的报答?” 江照月笑意讽刺起来: “我就是因为念着年少时的情分,当年你不顾一切给了我一个家的情分, 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收下你一个又一个敷衍的包,知道你出轨忍了三个月才爆发。 我低下身段挽回你,丢掉自尊,一心想息事宁人,跟你把日子过下去。 陆熠臣,你是给了我一个家,是将我带离港城。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可以无限接受你的背叛与轻视。 你从来没有认真倾听过我的心声,你心底一直在藐视我。 你觉得我不是江家的女儿了,江家资源你一点好处都没捞着。 作为商业联姻来说,我是对你没有价值,也有所愧疚,所以我一直想方设法弥补。 你这个立了宠妻人设的霸总,从不让我公开露脸,也不让我出去工作,是我这个假千金让你丢脸了是吗? 那对不起,我离开就是!” 她一口气对着陆熠臣说了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伤心难过,却也痛快。 她终于敢撕开自己那层脆弱的面具,直面陆熠臣对自己价值的贬低。 陆熠臣明明已经跟下属勾搭上,他从来没有一句解释,忏悔。 因为在他的心里,他是高傲的上位者,没必要跟自己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家庭主妇解释。 陆熠臣疏冷的神色有了波澜:“一派胡言,成天就爱胡思乱想。” 江照月讽笑,这就是陆熠臣,重拿轻放。 他薄唇抿得锋利,提醒道: “陆氏跟天晟现在是死对头,天晟那位新上任的太子爷一直在抢陆氏的资源与项目。 再让我知道你去招惹薄家那位……” 江照月对上了他的眼:“做什么,要掐死我吗?” 陆熠臣收了情绪,淡声回:“你跟薄曜之间的事情,我会派人去查,倒也不会轻易冤枉你。” “我不明白了,你为什么不爱我了又不肯放手?” 江照月不理解陆熠臣的为什么一直不同意离婚,明明关系已经冷成这样了。 她思忖片刻又问:“如果你是担心宠妻人设的问题,我们可以签订保密协议。 离婚后我直接出国,不会影响到你。” 陆熠臣深沉的眉眼看着她:“我没有不爱你。” 陆熠臣电话响起,江照月离他很近,隐约听见了是个女人打来的,声音很娇柔讨好,不出意外又是林念娇那个老三。 陆熠臣去衣帽间随便换了一套衣服就出门了。 华丽的法式花园独栋别墅又恢复了它的沉寂与空旷。 江照月通宵一晚,又大闹一场,现在浑身疲惫。 她伤心的倒在床榻里呜咽了一会儿,然后不知觉中就沉沉睡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突然惊醒。 “江照月!” 她听见尖锐急促的声音身体微抖了一下,就从梦中迅速抽出醒来,人还有些晃神。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妈,你怎么来了?” 陆熠臣的母亲黄如梅,臂弯挂着一只橙色爱马仕,一身红色香奈儿,头上夹着一副墨镜。 气势汹汹:“我怎么不能来了,这是我儿子的房子!” 江照月靠在床头,端起白水杯子喝了一口,脸色冷淡: “是你儿子的房子,不用每次来都说一回。” 黄如梅愣了一下,江照月从前都是很客气的,今天这嘴倒是带刺。 她咬着牙,很是生气的道:“你要跟我儿子离婚,整天的闹,就不能体谅一下他吗? 他手上管着多少人的生死? 你一个家庭主妇,有吃有喝的。 过自己的豪门太太生活,多为陆家生几个孩子,踏实本分点,你有什么好闹的?” 江照月手指攥紧了玻璃杯: “你儿子出轨,老三都跑你生日宴上去了。 我作为正妻难道还要笑着接受吗? 我愿意成全陆熠臣,是他不愿意离婚。” 黄如梅把臂弯间的包放在床头柜,转身去座椅上坐了下来,笑了出来,眼带欣赏: “像我儿子这样的男人,一出门本来就有很多女人扑,很正常。 你现在也不是港城江家的千金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还找了个这么好的老公,你应该知足。 成功男人在外面怎么可能没有莺莺燕燕,这说明他优秀,讨女人喜欢。” 江照月清丽的眉眼冷似寒月:“我是不是还要给他挂个表彰?” 黄如梅道:“熠臣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离婚,会对他的公众形象有损。 你闹也闹了,消停点,给熠臣生几个孩子,陆少奶奶的位置就还是你的。” 江照月:“我不稀罕,脏了的男人,我不要。” 黄如梅又警告了她几句,免得被外界知晓陆熠臣夫妻不和,引来人设崩塌。 可这一次的江照月像生了反骨一样,油盐不进,毫不退让。 她被气得站起身来,提起了自己的包: “你看看人家林总监,温柔又善解人意,陪着熠臣全球拉资源谈项目,有本事又独立。 你呢,娘家,娘家资源没有,自己也没有,男人在外面有点事儿还要闹。 不是我说你江照月,离开陆家,你喝粥都只能喝凉的。” 原来连陆熠臣的母亲都已经知道了林念娇的存在,看来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江照月突然觉得很讽刺,不让去陆氏上班,不就是黄如梅的意思吗? 折断她的翎羽,让她乖顺懂事,不就是陆家母子干出来的事情吗? 黄如梅离开后,江照月算着时间,明天就是周五,熬过这个周末,她就能入职新公司,从陆家别墅搬走了。 周末,陆熠臣大概率都不会回家。 江照月准备周末提前搬去新公寓,不想再留在这个满是伤心事的地方了。 第十五章 他难道还在意照月? 刘妈敲了门走了进来,递过来一张折痕鲜明的卡片:“太太,这是您的银行卡是吗?” 江照月接了过来,眼梢有些发红,酸涩的泪一直强忍着:“嗯,是我的。” 刘妈说:“这银行卡只能去补办了,已经不能用了。” 江照月抿了抿唇:“倒也没关系,我可以手机银行转账。” 她想了想又道:“刘妈,你有不用的银行卡吗,能不能借我一张?” 刘妈点头:“有啊,我卡多钱少。” 不过一会儿,刘妈就把银行卡给她拿了过来。 江照月把自己银行卡里一半的钱转入了刘妈的那张银行卡,其余的钱留在微信里,以防万一。 陆熠臣这个人掌控欲很强,她怕自己离开陆家时,真的身无分文,叫天天不灵。 周五陆熠臣果然没回来,林念娇电话一打,他哪次没赴约? 周六下午江照月准备搬家,公寓房东打了一个电话来。 告诉她房子不租了,没说理由。 两分钟后,她就收到了房东退还的押金。 晚上十点,那家新入职的公司人事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说她面试没通过,周一不用来了。 可是她明明就很得那家公司领导喜欢的,这应该不是个意外,包括房子的事情。 江照月站在行李箱边,春日夜里的风扫过她的小腿,凉意包裹了全身。 江照月给祁薇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发现自己昨天发的,祁薇都没回自己。 电话拨了过去,朋友的电话已经关机了。 她下楼走到那棵山茶花树下,花朵已经垂了头。 她彻底缄默下来,从前在港城的朋友已经不是她的朋友。在燕京,她认识的人少之又少。 陆熠臣手眼通天,堵死了自己飞出去的路,她清丽的眼眸里满是泪痕:“奶奶,我想你了。” 可是港城江家她也回不去了,奶奶也不是她的奶奶。 天大地大,是哪里都容不下她吗? 别墅大门前,灰色高定西装的男人从车里出来。 江照月提着包准备出去,一把被他攥住:“去哪里?” 江照月甩开他的手:“出去走走。” 陆熠臣松开手:“去吧,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靳禾将调查到的结果提交给了他,江照月与薄曜的确是个意外,他的妻子没有出轨。 薄曜的行为,大概率是在向他挑衅。 “照月,你要去哪儿,我陪你。”他站在背后叫住了她。 江照月没有回头:“我不用你陪了。” 陆熠臣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江照月已经上了出租车。 车子尚未发动离开,还在等着陆熠臣司机的车倒车。 又一辆车在江照月的车前面停下,从车里下来一个穿着一字肩红裙的女人,一头棕色卷发: “熠臣,你的衣服拿掉了,我给你送过来。” 江照月透过车窗看见了林念娇手里的白色衬衣,原来昨晚是在林念娇家里睡的。 呵,她还看出来林念娇是故意过来挑衅的。 她的眼神已经直成了一条线,没有了从前那样的波澜。 陆熠臣看见林念娇递过来的衬衣,眉心微皱:“谁让你过来的?” 江照月的那辆车已经毫不犹豫的驱车离开。 林念娇凑过来挨着他的肩头:“怕你要穿,就给你送过来了啊。” 刘妈站在门前垮着脸,“呸”了一声: “骚得咧,一把年纪的中年狐狸精。 老板什么品味,没吃过的屎都是香的!” 在她的眼里,太太是高悬港城的一颗明珠,男人都想摘回来藏家里,满足征服欲。 但也不耽搁这些男人出去猎艳,但找个老三,的确令人作呕。 “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咖啡吗?”林念娇画着精致的妆容,笑盈盈的看着他。 陆熠臣眼底没有多少温度:“下次不要过来了,回去吧。” 林念娇悻悻离开。 她走时也往陆家别墅里看了一眼,觉得陆熠臣的心好难攻讦,总觉得他心里还有江照月的位置。 出租车在滨江路那家酒吧前停了下来。 还是上次祁薇带她来的那家酒吧,还坐的之前那个位置。 她没有化妆,面容美若绝世的白玉,鸦睫纤长似羽扇铺开。 耳朵上就戴了一对白色山茶花的耳钉,温柔与恬静。 清婉内敛的气质,在性感美女扎堆的地方的确有些显眼。 “你好,给我来一杯教父。” 调酒师认得她,笑得很酸:“小姐,今天带钱了吗?” 江照月拿出手机扫码:“我先付款。” 她坐在位置上一直喝闷酒,三杯添加大剂量的伏特加鸡尾酒下肚,脑子晕晕乎乎的。 她趴在吧台上,笑了出来:“酒是好东西,可以麻痹清醒时的情绪,感觉好快乐。” 座位边又来了个男人,之前就陆续过来搭讪了有好几位,江照月没怎么搭理。 他递来一根细烟:“小姐,来一根吗?” 江照月从来没有抽过烟,陆熠臣从前在家里也很少当她面点烟,她是不喜欢这种味道的。 加上奶奶对她的教养严厉,行为举止需端庄大气,多为克制。 可今天她不想克制,她想放纵。她把香烟拿在了手上,男人掏出火机点燃。 动作生涩的将烟头往嘴里放。 烟头还没挨唇,就被两根修长的手指直接给掐灭了明火,从她手中抽离,一把扔出老远。 薄曜眸色很黑,带着几分狠厉看着那个男的:“什么好东西,要我送去检验一下成分吗?” 那个男人一句话没说,将头低着就溜了。 江照月依旧趴在吧台上,身子软软的,精神开始逐渐涣散。 薄曜掏出手机对准桌上的二维码:“结账。” 调酒师说:“这位小姐自己付了的。” 江照月歪着手一搭,那纤细凝白的手指放在薄曜黑缎丝绸衬衣上,黑白分明: “坐下来,我请你喝酒。” 男人笑意慵懒:“我酒精过敏。” 江照月挥挥手:“那你走吧,我自己一个人喝。” 薄曜看着她的侧脸,嘶的一声:“江照月,没认出来我?” 江照月没理他,拿起手机对准付款二维码:“调酒师,再来一杯,随便什么,要浓烈的。” 薄曜蒙住了她的手机摄像头:“你喝多了,一会儿在外面被人捡尸。” 酒吧昏暗沉沉的光线,映在月白又娇嫩的脸蛋上,女人秾丽清婉的姿色像一朵传世不染凡尘的山茶。 她撑着身子从座位上下来,迷迷蒙蒙的看着薄曜,眼睛里还是潮湿的:“什么叫捡尸?” 薄曜黑色衣袖向上挽着,青筋凸显,性感十足的手臂撑着吧台。 他深邃的桃花眼含着水光与笑意:“好清纯哦,小姑娘。” 他拉住江照月的手腕往外走去,另一只手拿着她的包。 二人离开了酒吧,消失在朦胧夜里。 第十六章 出轨是什么感觉? 燕京春夜,浮月悬空。 月光洒落涟漪细微漾的江面,温柔清澈,风吹来时波光粼粼。 江照月脚步歪歪斜斜,薄曜将她的手臂放在栏杆上,让她扶着,可她依旧有些站不稳。 薄曜拉住她的臂膀,稳住她身形,有意无意的说:“不给你老公打个电话?” 江照月眼神如冰冷的江水一般:“我没有老公。” 薄曜轻笑一声,一手插兜,站姿慵懒矜贵的立在江边,垂首看着她:“出来玩儿都这么说。” 穿着杏色长裙的照月,长直的乌发被风轻轻扬起。 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温软的看着江面。 清澈惯了的她,在酒精的熏蒸下多了几分媚气,可那高贵清丽的气质依旧。 与那种搔首弄姿的女人不同,她看起来像一朵低调奢华的白色山茶。 “出来钓男人的吧?刚才,我是不是误了你的好事。” 男人漆黑的眸像黑夜里的星辰,笑意玩味挑衅。 江照月扭头,像讨教一般的问: “那出轨是什么感觉呢? 很开心很刺激吗?背叛亲密陪伴自己的人,背叛深爱着自己的人,是一种快乐吗?” 薄曜抿了抿唇角,语气轻懒:“等我出过轨,再来告诉你。” 江照月眼神勾了勾,忽的笑了出来。 一瞬间双臂环上薄曜的窄腰,柔软滚烫的身体贴了上去: “可是我想,我想知道为什么。” 酒精像洪水一般,正在尝试冲垮她的理智。 被克己复礼,在港城当成大家闺秀规训了二十多年,她也想踩一踩红线,做个坏女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风吹过,杏色长裙与黑色丝缎衬衣在江边微微飞扬。 薄曜鼻尖传来一股淡雅的奶油香,尾段好像还有淡淡的茉莉与栀子清香,这是白山茶的味道。 男人锋利的眉骨往下压了压,眼眸暗了暗:“陆太太这是在对陌生男人发出邀请?” 江照月头顶的发丝摩擦着他的下巴,有些酥痒。 女人沉默下去,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眼泪一滴一滴从眼眶里滚落,浸入黑缎衬衣里,薄曜感觉到肩头处传来潮湿的感觉。 他头一低,薄唇刚好碰到了江照月柔软的耳朵。 她粉红色的耳朵向来敏`感,轻颤了下。 那双桃花眼眯了眯,痞帅男人的笑变得很坏: “陆熠臣要知道自己的老婆抱着自己的死对头,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薄曜抬眼望去,看着陆熠臣已经带着人走来。 江照月轻轻推开他,准备离开:“算了,我跟他不同,我做不到。” 薄曜伸出一只长而结实的手臂将她拉回,圈在怀里,又挑眸看向来人:“我送你回家。” 陆熠臣走过来将薄曜狠狠推开,将江照月拉回自己身边: “薄曜,你我在商场上怎么斗都行。动我家里的人,怕是越过底线跟基本道德了吧?” 薄曜双手插兜,线条冷硬又锋利的下巴抬了抬,姿态闲散: “陆总的道德又是什么?把自己老婆弄哭,自己一个人出来买醉?” “跟你有什么关系?”陆熠臣将意识不清的江照月横抱起来: “薄曜,你也不过是天晟临时召回的CEO罢了,你比你哥哥薄晟差一万倍。” 薄曜放肆慵懒的眼神冷凛几分:“也好过你这种小偷。” 他顿了顿,又是一副恣意痞气的神情:“正好,你偷我的东西,我也偷你的东西。” 陆熠臣带了保镖,换做别人,早就上去暴揍一顿。 但面前是薄家人,这位太子爷的确在圈子里素有恶名,不好惹。 他没跟他继续争论,带着江照月回了家。 薄曜眼神不屑的看着那群离去的身影,他将兜里的手伸了出来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好像身上有一股似有似无的白山茶香味。 他长腿踩过江边月色,唇角勾起的弧度随之深了深。 回到法式花园别墅,再次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了,她发现身边躺着个男人。 江照月脑子有点浑浊,吓得直接坐了起来,以为自己真的干了错事。 她定了神才看见自己是在家里,旁边的男人是陆熠臣。 陆熠臣睁开眼,伸出手臂将她拖入床里,人俯身压了上来,吻了吻她的唇: “老婆,咱们要个孩子吧。” 江照月皱眉:“陆熠臣,你下去。” 陆熠臣并不放开她,将她领口扯开,深深浅浅的吻与灼热的气息在她身上散开: “咱们不闹了,好不好?” 江照月用力的推开了他,自己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 “需要我不断突破底线妥协的婚姻,我是不会要的。 孩子我更不会生,他不必来这个破碎的家庭受虐。” 陆熠臣下床将她拽了过来,将她的睡裙往上拉至腰际,将人推在床上: “周一我就给银行打电话,恢复你的副卡,你做什么我都不再限制你。 只要我们恢复如初,你给我生个孩子,昨晚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男人再次压了上来,江照月的细胳膊好难推开他,随后也放弃了挣扎。 陆熠臣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看见满脸泪痕的妻子:“又怎么了?” 江照月的心翻涌出一股浓酸,又被他重重摔在地上,碎得稀烂: “我年少时爱的那个陆熠臣,已经死了。” 从前的陆熠臣温润和煦,尊重他的一切意愿。 现在的陆熠臣,强势,喜欢控制,还想生个孩子出来拖住她。 让她彻底失去自由。 陆熠臣起身离开床榻,将被子重新盖在她身上,眼里失温: “我还是对你太娇纵了。”撂下这句话后,陆熠臣就离开了。 很快又是工作日,江照月打电话联系之前面试通过的那几家公司,全都回绝了她。 她发现从这个星期开始,好像再没有面试邀请发过来,一条都没有。 她驱车出去看房,定好的房子都是在签订合同后一天,房东就反悔了。 这样下去,只能买个小户型,但燕京市中心的房价之贵,工作没定,也不好入手。 江照月把车子停在法院前,自己在网上找了个模板写了一下离婚诉求。 没有律师帮她,只能自己亲自去法院提交离婚官司的诉状。 她叹了口气,现在结婚容易,离婚真的好麻烦。 要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一审才开庭。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江照月挂掉,那电话又打了进来,她这才接听。 第十七章 是让我来看你们乱搞吗 “照月,是我!” 祁薇在电话那头声音很大: “我家里人把我塞飞机上了,还把我手机给我换了,他们让我出国留学来了。 真是气死我了,我到这儿一个周才联系上你。” 不用多说,江照月也知道这其中的缘故。 之前因为她的关系,祁家开的律所在燕京有不少业务都是通过陆熠臣介绍来的。 现在祁家为了不得罪陆熠臣,居然把祁薇送出去留学了。 陆熠臣这是处处逼退她,想让她一个什么都没做错的人主动回去低头认错。 祁薇在那边气愤的说: “那个陆渣男真的好无语,他打电话给我爸爸,说我经常挑唆你们离婚,说我居心不良。 我爸妈胆子小,最怕得罪权贵,就把我给送走了。” 江照月松下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怎么了,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也不回,担心死我了。 没关系的薇薇,我自己能行。 我这边已经提交离婚诉讼的文件了,最多再等两个月。” 祁薇在电话那头继续骂了陆熠臣几句,说她根本不想留学,找到机会就回来。 将电话挂断,她走在燕京最繁华的地段,一时不知道了去处。 坐在花台下,将招聘软件又刷新了无数次,发现已经没有一家公司联系她了。 祁薇给她弹了个消息过来: 【整个燕京的企业都不敢要你,天晟集团敢,他们家向来没怕过谁。】 江照月眼神暗了暗: 【我要是去天晟,陆熠臣得将我扒皮吧,天晟集团人事知道我的身份也不可能要我。】 祁薇:【你不是帮过薄家那位太子爷吗? 你的实力他看见的,反正他这几天又被另外的事情骂上热搜了,本来也缺有脑子的公关。】 接着又弹了一条消息过来: 【听我几个朋友说,天晟集团的公关部与企划部一直在开除人。 特别是公关部,能留下来一个月都是能人。 都说那位太子爷很不好伺候,骂人那叫一个难听。】 陆熠臣跟薄曜是死对头,她也是才知道的。 她只是想跟陆熠臣离婚,也并没有要去他的对家跟他作对一辈子的想法,她只想离开。 陆熠臣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温和:“老婆,还在找工作?” 江照月面无表情:“你在明知故问吗?陆熠臣,你何必堵死我的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熠臣并未与她争执,温声哄着: “来陆氏上班,做公关部总监。 妈那边你不用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那日江照月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话,陆熠臣的心不是没有波澜的,也有那么一丝丝的愧疚。 家里家外,他分得很清楚。 江照月沉默了一会儿,花台外有一辆黑色宾利停了下来。 陆熠臣的司机毕恭毕敬的走过来,笑着道: “太太,陆总让我来接您去公司,办公室给您准备好了,让您去看看满不满意。” 陆熠臣在电话那头说:“你先过来,我在公司等你。” 江照月跟着司机上了宾利,去了陆氏集团,看他要玩儿什么把戏。 司机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江照月,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给自己姐姐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林念娇消息很快回弹:【行,我知道了。】 江照月在陆氏国际大厦下了车,这座大厦里的员工基本上是不认识她这个陆太太的。 她来的回数不多,又走的是总裁办公室直达电梯,就没什么人见过她了。 到了总裁办公室外边,秘书处有个年纪不大的很显青涩的小姑娘拦住了她: “这位小姐,你找谁?” 江照月一看,门口的秘书助理每次来都是新的面孔:“我找陆熠臣。” 小姑娘上下打量她一眼,挡在她面前: “我们陆总现在不方便,林总监在里边呢,最好不要进去打搅,你先站外边候着。” “林念娇在我这儿算什么,她还没资格让我等。” 江照月一手挡开她的手臂,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走了进去。 灰白调装修的总裁办公室里,一抹鲜红身影撞入她眸底。 林念娇拿着纸巾急急忙忙的给陆熠臣擦着胸膛前的咖啡。 西装外套脱在了办公室桌上,白色的衬衣纽扣被扯开了好几颗。 林念娇听见动静,扭头过来,成熟风情的面容泛着歉疚笑意: “不好意思啊照月妹妹,我刚刚把咖啡洒在陆总身上了。” 林念娇穿着一字肩的白色上衣,下半身穿着性感的大红色包臀裙。 还带了开叉,裙摆就在臀线下面几公分,穿着性感。 她左肩肩带也滑落了下来,红唇上的口红被擦散了些。这跟打翻咖啡有什么关系? 江照月面色寒透:“陆熠臣,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你跟老三白日宣淫吗?” 陆熠臣起身,手背挡开林念娇凑过来的手:“你先出去。” 林念娇水光盈盈的艳眸有些委屈的眨了眨:“好。” 她离开时顺手把陆熠臣的西装穿在了自己身上: “我衣服也弄脏了,借一下陆总的衣服套着,我会洗干净了拿回来还给你的哦。” 江照月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给彻底推开,外边的人听见动静都往里头看了过来。 错不在她,她又不怕丢脸。 林念娇走到江照月身侧扣着对方丈夫西装的扣子,蹙眉说:“照月妹……” 呵,妹妹? 啪的一耳光,一个酝酿许久,用尽全力的耳光结结实实的落在林念娇的脸上。 江照月对这对狗男女真是忍无可忍,这朵清丽高贵的山茶,也显露了机锋: “你这种老三,有什么资格跟我称姐妹? 我看你一眼都觉得脏了的自己眼睛,你最好离我远点。” 靳禾赶紧走过来将总裁办公室的门给关了起来: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不想要工作了?” 林念娇委屈的回眸看了一眼陆熠臣,想要让陆熠臣为她说话: “我怎么了,我年纪比你老婆大些,叫一声妹妹表达亲切怎么了?” 陆熠臣走了过来,只是拉过江照月的手腕,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了点: “你先出去,我跟我老婆有话要讲。” 林念娇委屈的神色更浓烈了:“熠臣,我……” 他眼眸里已经没有几分温度。 林念娇穿着陆熠臣的西装出了办公室,今天又被江照月打了一耳光,公司的人纷纷猜测起来。 这才发现,刚刚进去的那位应该是传说中的正宫娘娘。 江照月甩开陆熠臣的手: “你想让我来陆氏上班,然后看你跟老三在公司乱搞? 不好意思,我没那个恶趣味看你的猎奇直播。” 陆熠臣将有污渍的衬衣扣了起来,解释道: “她真的就是打倒了咖啡,人比较会照顾人而已。”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发笑,比较会照顾人? 江照月之前还只是想着私事私了,不想把事情闹到明面上来。 所以对他一忍再忍,却发现自己也渐渐忍耐不住了。 “陆熠臣,我不会来陆氏工作。 你可以想尽办法逼我没有后路。 但你也别忘了,逼急了,我也是会上网的写写小作文什么的。” 陆熠臣温润的眉眼锐利几分:“你在威胁我?” 第十八章 陆熠臣掐着她的脖子 江照月撂下狠话,让陆熠臣自己权衡。 其实也是吓吓他,她并没有要害陆熠臣的意思,只是想离开而已。 出了陆氏国际大厦,回去翻了一下家里的房产证。 房子那么多,她选一套以最快的时间先搬出去,不想再回到那个家了。 春潮翻涌,一日过去这静悄悄的互联网,突然又炸开锅来。 #陆氏集团CEO离婚# #陆太太离婚民事诉讼# #宠妻霸总出轨是真# 陆熠臣的智造全球APP即将上线。 如果顺利,陆氏集团将在全球智能领域占据前三地位。 彻底完成从传统行业到新领域的转型。 而陆熠臣的身价,也会从福布斯富豪榜,全球影响人物排行榜, 以及智能科技领域影响人物的榜单直线飙升。 企业市值将不可同日而语。 天晟集团那位太子爷薄曜,正靠在总裁办公室的老板椅上欣赏公关部的成果。 痞气的男人领口微开放荡不羁,露出锋利的喉结,他声线低沉: “智造全球项目还有几天上线?” 秘书王正长着一张板正的方脸,话语简洁的回:“预计是七天。” 穿着黑色丝绒西装的男人,深邃的眉眼藏锋带刃,黑眸愈发阴冷: “全球首批入驻平台的智能科技产品商家与顶级发明创客可能会犹豫了。 那么多货物需要提前囤仓,还需要支付入驻费用,不是一件风险小的事情。 且事关自己品牌形象,越有实力的商家,越会担心。 加大曝光权重,我不想看见陆熠臣偷来的东西顺利上线。” 天晟集团作为一家主经营能源企业的跨国集团,却在一个智能领域APP上对陆氏百般扼杀,不是没有原因的。 从下午开始,陆氏股价开始暴跌,陆氏召开紧急股东会议,天使投资人纷纷到场。 集团领导人吃到的红利起于网络,自然一不小心也会被网络冲击。 深夜11点,陆熠臣神色阴沉的从黑色宾利上下来,迈着大步走向卧室。 江照月的东西已经全部打包好,人睡在床上,屋子里很安静。 灯被啪的一声打开,陆熠臣走到她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江照月,你开心了?” 江照月心绪不宁,本也没有睡着。她从床上坐了起来,解释道: “你不让律师接我的案子,我只好自己去提交离婚案件的民事诉讼,但我没有向媒体公开。” 陆熠臣将她身上的被子一把拉开,面色愠怒: “不是你向媒体公开的,那谁会知道? 你知道陆氏损失有多惨重吗,公关根本没用,你的诉讼文件在法院就被人曝光了。” 江照月冷冷看着他:“你不出轨,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你明明知道自己手上的项目很重要,作为风口浪尖上的公众人物却婚内出轨。 错的人是你,不是我。” 陆熠臣眼眸冷似冰刃,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江照月,投资人要撤资你知道吗!” 江照月被他扼制住喉咙,呼吸一窒,双手扑腾起来,面容上的血色消散极快。 渐渐的,江照月反抗的力气弱了不少,眼角垂落两滴滚烫的泪,重重砸在陆熠臣的虎口处。 陆熠臣仿佛被烫到,猛的收回了手,他又忽的把妻子紧紧抱在怀里: “照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照月开始猛烈喘气,陆熠臣冷静下来又给她拍了拍背,一会儿要掐死她,一会儿又抱着她。 她手掌摸着自己发疼的脖子,看向这个男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惧之色: “陆熠臣,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 陆熠臣道:“你去法院撤回诉讼,我们夫妻二人开一场发布会,联合辟谣。 项目不能延时上线,一旦延时,会面巨额赔偿。” 江照月从床上下来,站到距离他最远的地方去: “我可以配合你公关,那你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然后我出国,永远都不会影响到你。” 陆熠臣熬了一整日的眼睛有些发红,扯开了领口的几颗纽扣,大步朝她走了过去: “照月,等事情过去我就恢复你的副卡权限,允许你来陆氏上班。” “我还要感谢你的恩赐,继续受制于人是不是?”江照月眼神里满是嘲讽:“我要离婚,我的诉求就只有这一个。” 林念娇的电话打了过来,语声有些着急: 【熠臣,肯定是天晟集团那位太子爷干的!能去法院找关系,不是他们薄家还会有谁?】 陆熠臣回:【公关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念娇在那头语气娇柔起来:【你别担心熠臣,全部都交给我把,我知道怎么处理。】 挂掉电话,林念娇坐着陆熠臣的劳斯莱斯在陆家老宅门前下了车。 她换了一身清雅的旗袍走了进去,拿出纸巾来,将嘴上的大红色口红抹掉了些。 在陆熠臣母亲的面前,她向来都会打扮得更讨老人家喜欢些,优雅清淡。 林念娇手上提着才从慈宁斋买的安神补品走了过去,眼泪潺潺的道:“陆伯母。” 黄如梅披着披肩,靠在露天的沙发上,唉声叹气: “小林啊,你怎么来了,公司这不是正忙的时候吗?” 林念娇神情忧伤,把补品包装打开,将里面熬煮好的花胶给端了出来: “陆伯母,陆氏出了一点事,熠臣陷在舆论漩涡里。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我也知道他记挂您,所以就来看看您。 您别担心,风波都会过去的。” 黄如梅怒道:“那个江照月,就会拖累我儿子。 好好的陆太太不做,要去离婚,一点都没有正室的风度。 现在我儿子最看重的那个项目被叫停,股价暴跌,损失惨重,真是把我给气死了。 要不是我儿子宠妻人设立在了这里,我早就让她滚了。” 林念娇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冷涔涔的道: “江照月一心离婚,无论早晚,都会对熠臣的事业造成攻击。 熠臣立的是宠妻人设,那自然是不能当过错方的。 如果这个过错方是江照月呢,那离婚的话,会不会还能再吃一波卖惨的流量?” 黄如梅拿着勺子搅动了一下补品瓷碗里的羹汤,她眼神沉沉看了林念娇一眼: “过错方是江照月?” 林念娇笑意深了深,伸手挽着黄如梅的另一只手臂: “熠臣已经将公关一事,全权交由我负责了,我想着要为他解决困难这不是?”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盘旋的阴毒,眼梢微挑: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妻子不甘寂寞出轨,反倒把锅盖在丈夫身上,以此为巨额补偿的要挟? 双方没谈妥,女方就提前先发制人?” 黄如梅将勺子彻底放下,深思了起来: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我儿子知道你的这个意思吗?” 陆熠臣自然是不知道,他是不同意离婚的,林念娇问过他好几次。 林念娇点了点头:“熠臣知道,所以我来把计划全盘托出。 江照月没有娘家保护自己,这一次,会死得透透的。” 她把身子凑了过去,在黄如梅耳边说起了计划。 第十九章 江照月,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从陆家老宅出来,林念娇接听了一个电话,本来还是挺高兴的,听了几句后,脸色就不对劲起来了。 陆熠臣打电话来责备了她,不准她再插手公关部的工作。 林念娇坐在车上对自己的司机弟弟说: “我是市场部的怎么了,公关很难吗? 真是的,陆熠臣都这么对自己老婆了,现在还想着让自己老婆出来配合他演戏,出公关策略,真是搞笑。” 司机林昆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 “姐,你花钱继续吐薄家太子爷的黑料这事儿,上次已经做过一回了。 陆总上次就说了你,这种低级的手段少用,你怎么还明知故犯啊? 那是薄家的人,虽然不像前任太子爷那样受宠,但也不是吃素的。” 林念娇生气道:“网络热搜不都这么干吗? 一个热搜压不下来,就换一波新的话题冲上去呗。 再说了,本来就是薄曜跟陆熠臣抢项目,我在背地里给天晟太子爷使绊子怎么了? 薄曜本来也一身黑,说他一个月换五十个网红女友怎么了?” 林念娇不跟他讲话了,点开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要有妇之夫,还要个会哭会卖惨的。】 她咔哒一声把手机屏幕熄灭,身子往豪车椅背上一靠,美滋滋的笑着: “江照月,你的死期就要到了,早点让位吧你。” 江照月正在搬家,发现别墅门前站着两个黑衣保镖,把她给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太太,没有陆总的命令,我们不能放您离开家。” “让开,陆熠臣这是要囚禁我吗,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黑衣保镖让是不可能让的,伸手将大门给死死关了起来,还上了一把锁。 江照月站在别墅大门前,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陆熠臣这么喜欢控制人的一个人,早该想到的。 等他回来,一定有很多手段让自己就范的。 别墅大门外驶来一辆白色林肯,从上面走下来一位贵妇人。 黄如梅看了两个保镖一眼:“都眼瞎了吗,不知道我是谁?” 黑衣保镖都是陆家老人,自然认得这是陆熠臣的母亲,又马上将门给打开。 黄如梅挎着手提包走了进来,淡淡看着她: “江照月,我今天是来跟你开门见山的。 你的诉求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马上配合我儿子出席发布会,压下舆论,让投资人重拾信心。 我会适当补偿你,然后送你出国,你不会再受他控制。” 江照月在寻常的日子里看起来是没什么攻击性的,不过她此刻倒是警惕起来: “我并不相信你有办法,让你的儿子乖乖听话跟我离婚。” 黄如梅笑了笑:“你现在人身自由都被限制了,就我还能送你出国。 你也清楚你娘家人不会管你死活的,你自己考虑。” 江照月在心底权衡起来,沉默片刻后说:“好,我答应你。” 黄如梅道:“我让律师拟一个协议,晚上发个初始版本过来给你。 如果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明天下午我会派车过来。等你把事情办完,会直接送你上飞机离开。” 江照月幽幽的回了她一句:“好。” 黄如梅深夜发来了一份全新的离婚协议。 江照月扫了一眼,陆家对她的经济补偿高达二十亿。 不过黄如梅还是说了,不离婚才是最好的。 大不了各过各的,毕竟陆熠臣的宠妻人设不能塌。 江照月拒绝,她不喜欢这种粘连。 女人眸光清冷,安安静静的坐在窗台边。 看着楼下不剩几朵的白色山茶,眸光里倒映着如墨深夜里的晦暗。 第二天下午,白色林肯按照约定时间来接她。 那两个保镖是陆家的老人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司机从车里走了下来: “老太太带着儿媳出去溜达一圈,还能把人给弄没了吗? 陆总的意思是保护太太的安全,不是连自己的婆婆都不能见。” 那两个黑衣保镖让开,江照月上了白色林肯。 女人穿着一身低调方便的运动装坐进了黄如梅的车,看了一眼前边的司机,戴上了耳机后就闭上了眼。 司机也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江照月。 白色林肯很快的开出法式花园别墅区,上了主公路。 江照月在这时睁开了眼,冷声道:“靠边停车。” 司机在后视镜中看着她的眼睛:“啊,少奶奶……这还没到地点呢,不能停车。” 江照月道:“黄如梅才不会那么好心,你们演技拙劣,真以为我很好骗?” 她不过是想借着这个借口,从家里脱离白保镖的看管罢了。 她还知道,黄如梅这么瞧不上她,怎么可能给她二十亿的分手费? 司机听闻后,唇角勾了勾,开始猛踩油门。 江照月从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横在司机脖子前: “上次黄如梅生日宴,听说你妻子才给你生了个儿子,你应该很惜命的,对吧?” 司机本来对她毫无顾忌,少奶奶就是柔弱又有礼貌的港城大家闺秀,着实没有想到她有这一面。 方向盘不自觉的歪了歪,车速渐渐放缓下来: “少奶奶您别冲动,这儿是主公路,怎么能停车呢?” 江照月眼神如坚冰:“再往偏僻处开,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白色林肯本来该直走的,前面有一个公交车站,那里可以停车。 但司机直接开上了右边那条道,上了盘山公路。 山的顶端,修建了一座庞大的奢华温泉度假酒店,那才是黄如梅安排的目的地。 司机一只手掌握着方向盘,一只手忽的掐住江照月的手腕往座椅上一撞,水果刀被撞落。 江照月很清楚自己绝不能去目的地,去了准保一个死字。 她抓过司机的头发往后扯: “我告诉你,我孤身一人,我可什么都不怕。你不同,你有老婆儿子就有软肋!” 白色林肯在山道上一歪,车头擦过路边的长方形的安全石墩,车头一侧有了明显擦痕。 车门被司机锁死,跳车是不可能了,而且这是在山道上,很可能滚下悬崖。 司机冷笑:“你一个女人,我还对付不了了? 老太太答应我了,干成这票,我就能给我大儿子首付套房子了,我会怕你?” 江照月手臂横过司机的脖子死死往后勒:“我让你停车,听见没有!” 顺手她极快的点开了手机录音,还把后排座位两侧的车窗给打开,希望有人能看见她。 司机呼吸一窒,咬着牙吼道:“不可能,陆家老太太可给你安排了一场大戏,你必须到场!” 司机是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另一只手与江照月对抗起来,也抓住她的肩膀死死按在驾驶室的中间。 江照月拼尽力气干扰司机的车速,司机越来越不好控制车辆。 车头再次一歪,险些把从山上开下来的黑色劳斯莱斯给撞到。 山风清冽,司机老吴主动开了车窗: “今天天气好,山上的风都有花香,咱们打开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吧。” 车窗缓缓放下。 一双深邃又锋利的桃花眼看出窗外,配着那张痞帅硬挺的面容,美丽又危险。 黑色劳斯莱斯与白色林肯,擦肩而过。 第二十章 照月命悬一线 砰的一声,白色林肯撞向山道拐弯处嶙峋的石壁,声音大到那辆正开着车窗的劳斯莱斯里的人都听见了。 老吴嫌弃的摇摇头:“我就知道那辆白车司机的车技不行,刚才我就感觉出来了。” 王正看了他一眼:“老吴,出了队里依旧得谨言慎行。” 他朝后看了一眼老板薄曜,他毫无反应,眼神冷淡。 他跟老吴都是受过军事训练,比普通人在环境里的侦察力本身就要好很多。 老板就更为不同,他十六岁的时候就在国外通过了最严酷的特种雇佣军考试。 他的敏锐,应该在他们之上的,不可能没发现刚才那辆白色林肯里的不对劲。 薄曜犀利的锐眸落到他身上:“你脑子里想什么我很清楚。” 王正眼珠子侧了侧,身子转回前边坐好: “刚才那个是陆熠臣的老婆,居然在车上跟司机打起来了,真是稀奇。” 老吴很惊讶:“啊,车里打起来了,那江小姐会不会有危险?” 王正侧眸看着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回头看着老板:“对吧老板?” 老吴声线透着一股憨厚:“哦,也对。” 薄曜身姿慵懒的在后边坐着,衬衣领口的扣子扯开两颗,露出半截锁骨来,性感闲适: “聒噪。” 王正试探二三,心底总算放心下来,老板对那个女人没有多余的意思。 风吹过,黑色劳斯莱斯疾驰而去,不带走一片落叶,汽油的味道散开在山间。 从白色林肯上跑下来一个额角渗着鲜血的女人。 她步伐一瘸一拐,手上死死握着手机,拼命的朝山下跑。 司机一脚踢开车门,手上拿着一根针管朝着她,同样一瘸一拐的跑了过去。 司机的伤势更重,他有点追不上了,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快派人来,我们车子在半山腰出事了,人要跑了!” 江照月跑在前边,她拿起手机报警。 偏偏这山的背面信号不稳定,连续拨打了好几次,总算拨出去一个电话。 刚要接听,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一根针管扎在她的小腿上,人的意识很快就没了。 从黑色轿车上下来三个男人,将她装进了车里,抬回了车上,直奔山顶温泉酒店。 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酒店里的大床上。 床脚与床的两侧架了三台摄像机,黑压压的对准了她。 江照月脚踝处传来疼痛,没顾得上,她连忙从床上起身往外跑。 门口站着两个男人按住她的肩头就往床上扔了过去。 江照月呼吸急促起来,脸上血色全无,激动的道:“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男人,又高又胖又黑,正在剔牙:“拍片啊,看不明白?” 后面还来了一个孕妇,穿着粉色的裙子,齐刘海,装扮可爱。 她手上拿着手机对准了江照月,露出一口很黄的牙: “哈哈,一会儿你们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从门口那个方向进来,就开始哇哇大哭。 老板说了,最好是开个直播,搞成孕妇实名举报。” 男人恶劣的笑着:“对,孕妇才有流量,卖惨嘛。” 江照月长这么大从未如此害怕过,两个高壮的男人,加一个要直播的孕妇,还有摄影机。 黄如梅做这场局,看来是要她彻底的身败名裂。 港城那边如果知道了自己即将发生的这件事,有人倒是会很开心,那奶奶会不会很难过,为她蒙羞? 江照月步步后退,把手机背在身后试着打电话出去。 可却被那个男人识破,把她的手机扔出老远。 那个剔牙男人的电话打了进来,开了扩音: “赶紧的别耽误,网络的速度快得很,我这边人员都安排好了。” 江照月情绪失控的朝着电话那头吼道: “黄如梅,陆熠臣知道你这么做吗,你觉得这件事会令他脸上很有光?” 黄如梅在电话那头笑道:“就是我儿子的意思,怎么,你觉得他对你还有什么余地吗?” 江照月眼睛瞪了瞪,彻底失温,她没有想到这居然是陆熠臣的意思。 黄如梅笑着:“好了,不废话了,赶紧做,我媒体都打好招呼了。” 江照月缩在角落里没有多少力气,药效根本没有散去,身体一直发软。 那个剔牙的黑胖男人拽着她的手,身体顺势就压了上去。 江照月撕心裂肺的吼了出来,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眼角滚落。 那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孕妇,浑身打了个哆嗦。 转身去包里找来一根针管,上了药剂后,一下子推入了静脉里。 孕妇很快的兴奋了起来,在房间里疯狂的笑了出来,声音尖锐又刺耳: “好刺激,好大的买卖,我们要发财啦,我们可以买很多很多“美味”啦!” 江照月这才发现,黄如梅找的,全是烂人,是要将她推入地狱。 她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三台摄影机的镜头,仿佛已经看见了去黄泉的路。 没有想到这段婚姻走了三年,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 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闭目养神,忽的,锐眸睁开:“老吴,掉头。” 老吴愣了愣,车辆开得平稳且缓,这是被薄家上头那位严格要求的: “啊,老板,你要做什么?我们现在正赶下山回老宅去呢。” 王正皱了眉头:“薄总,我这就要跟您说道说道了,老薄总交代了……” 薄曜慵懒的气质尽敛,语气变得阴沉,车厢内一股强大摄人的气场压了下来: “停车,我来开。” 后车门打开,薄曜长腿迈了下来。老吴雾头雾脑的坐到了后排,只剩下王正一脸凝重。 薄曜坐到驾驶室,单手盘动方向盘,劳斯莱斯直接在山道上倒着开了几百米。 在一拐弯处猛踩刹车,手臂跟着猛打方向盘,劳斯莱斯车头漂移转向变为正向行驶。 薄曜一脚油门踩到底,油门轰鸣,车辆飞驰而过时,将山道上直立的花草荡成平地。 老吴在后头兴奋的说:“特技飞车,好刺激,我可不敢,要被扣工资呢!” 王正抓稳安全带,神情板正严肃:“这件事我会一五一十告诉老薄总,被开除也不怕。” 一辆高级烤漆的黑色豪车以超速百分两百的速度行驶在山道上,游龙飞掠,风驰电掣。 男人眉骨低压,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眸底酝酿出一场黑色风暴,阴沉狠厉。 三人抵达温泉酒店下车,薄曜启声:“考验你们单兵侦察能力的时候到了。” 三个经历过特殊训练的人,开始在庞大的温泉酒店搜索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黑色西装暴徒 五星级酒店房间的门,防盗防火,坚固异常,却防不了能一脚踢穿铁板的长腿。 砰的一声,酒店房门处传来巨响。 身材高大的黑色西装暴徒身后站着两个身形也很魁梧的中年男人。 分别是一位憨厚的中年司机,跟一位戴着黑框眼镜文绉绉的秘书。 薄曜长腿大步走到床边,青筋凸显的手背在黑胖男人的后脑勺头发处往后一抓,抬起长腿就将大高个踢到落地台灯下。 砰的一声,台灯边的单人沙发一同碎个稀烂。 浑身戾气的男人将西装脱了下来盖在江照月身上。 他开始挽起衬衣衣袖,青筋蔓延的手臂散发着蛮横的力量,语声却是慢悠悠的: “真是癞蛤蟆追青蛙。” 老吴一走进来,将三台摄像机一脚踢翻在地,踩了个稀巴烂:“后面句是什么?” 王正是不愿意打架的,但出手也没犹豫,一拳打在另一个男人脸上。 男人大脸一歪,身体直接掀翻在地。 他回头嫌弃的看了老吴一眼:“长得丑,玩得花。” 薄曜看着那个神情恍惚的孕妇,神色凝了凝:“把她按住,手机缴了,关在厕所里。” 那两个男人爬起来与薄曜和王正对打,他们发现自己完全不是对方的对手。 还没站稳,就又被踢翻在地。 王正走过去猛拳伺候,揍得人满脸鲜血。 “我们不敢了,我们不敢了!” “饶命啊,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老吴摩拳擦掌兴奋不已:“来啊来打啊,你爷爷我好久不出山了,我当年可是……” 王正脚下踩着人,提醒道:“老吴,谨言慎行。” 薄曜眼神示意,王正走过去将这几人的手机全都缴下,将人扣在角落里,低吼一声: “蹲下,双手抱头,不准说话!” 薄曜转身走向大床边,眼神迅速看了一下她的体征,勾下身子在她耳边问: “有没有吃下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或身上有针眼形状的伤口?” 江照月泪眼里满是惊惧之色,她摇了摇头。 薄曜问:“还能不能走路?” 江照月面色白得跟纸一样,点了一下头:“能。” 身上的衣服被脱得就剩下一件内衣了,薄曜如果再来晚一分钟,她就真的完了。 她本想自己从床上起来,却发现自己难以大动。 不知道是药效没退还是刚才收到了过大的惊吓,浑身没有半点力气。 薄曜将西装裹在她身上,拿毛巾盖住她的脸,抱着人就出了房间: “王正,你留下处理后面的事,老吴你去开车。” 江照月被放进车里,浑身冰凉,眼神很空洞,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薄曜将手臂上的衬衣袖口慢条斯理的放了下来,眉弓松懈一二。 老吴将车窗全部关闭,开了暖风。 车厢里一直很安静,薄曜偏过头看着她:“吓傻了?” 江照月身子条件反射般的缩在角落,苍白的唇一直在发抖:“没有。” 老吴手指抠了抠脑袋,按了一下音乐。 放了一首爱国歌曲DJ版,全立体混动音响震得江照月身子又是一抖。 薄曜眉眼沉了沉:“你觉得合适吗?” 老吴抿唇,伸手把音响关闭。 天色彻底暗沉,劳斯莱斯已经从盘山公路下来。 飞驰入大城市的缤纷夜色,安全感渐渐笼罩过来。 江照月这才回了神,眼睛湿润的看向薄曜:“薄总,谢谢你。” 薄曜问:“现在送你回家,还是给你买张机票送你回港城?” 江照月是当年港城那颗明珠江照月,薄曜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她在港城的确是个人物。 江照月眼下愈发猩红,声音很低:“我不要回家,我没有家了。” 她摸了摸身上的手机,眉心蹙起来:“我的手机呢,我身上没有现金,全都在手机里。” 薄曜给王正拨通电话:“找一下江小姐的手机,晚点送过来。” 老吴时不时的看一眼后视镜,抿紧了唇,神色为难,不知道怎么说,这车往哪儿开啊? 薄曜将车窗放下一半,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将烟头支出车窗外:“回云熙院。” 抵达薄曜的住处,江照月一直都在晃神。 穿着薄曜的衣服也跟着下了车,走了一小段湖光波澜的路。 薄曜自己的家,是在云熙湖边,安静宁雅。 这处楼盘在燕京算得上顶奢,权贵无不向往。 因为大片的湖是为私藏,整个楼盘,只有十位业主。 她很喜欢湖边的房子,三年前就看中了这里。 当初陆熠臣也想买,但始终差了一点。 江照月走着走着步伐就慢了下来,看着男人的背影:“薄总,我跟着你回家,这也不大好。” 那个穿着丝缎衬衫的男人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步伐都没停一下: “你也可以转头离开,如果不怕再次被捉回去的话。” 江照月一想,又跟了上来:“那我还是跟着你吧……” 薄曜在前边勾唇,声线磁沉又带着玩味:“你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好人吧?” 江照月眼睛里的光黯淡无比,哑声道: “人在弱小的时候,到处都容易遇见恶人。 我只能说,是我自己的问题。” 到了薄曜的云熙院壹号,极具东方美学主义的顶奢湖岛豪宅。 令江照月这样见过好东西的人,眼睛里都亮了一亮。 主人回家,客厅的灯按照光学比例打开。 迎面而来的,是270°巨幕湖景,客厅之外的露台直接与湖岛相连,家住进了湖里。 江照月站在岛台边,人显得有些局促,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哪里都不安全。 薄曜是陆熠臣的死对头,自己还是个有夫之妇,这样的场景,令她格外窘迫。 她此刻身上还穿着丈夫死对头的西装,站在人家的客厅里,还不敢走。 江照月只觉天塌了都没她这么惨。 薄曜走到厨房里,看了一眼冰箱,又翻了一下橱柜。 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王正,买点菜,过来做饭。” 江照月嘴唇张了张,想要说手机的事情,还没说出口,薄曜就说:“她的手机找到没?” 挂掉电话,薄曜站在室内电梯门外,扭头看着她:“两个小时后,王正把手机给你送过来。” 江照月:“好,谢谢了。” 客厅的巨幕玻璃窗正在缓缓打开,江照月酸涩的眼睛被那片湖吸引了目光。 仿佛看见湖水微澜,她的心就能静下来一点。 她走出落地窗,站在露台上,就能触摸到这片湖。 回望薄曜的家,屋子里的确没有任何生活气息,灰白调的装修,冷涔涔的。 就剩下这片湖的生机勃发了。 薄曜上二楼去了,半天没有下来。 这时房门响了起来,并不知道来者是谁。 江照月为难着,她想去开门,又不好让别人知道她在这儿,免得给薄曜添麻烦。 门铃再次被按响,叮铃铃~ 第二十二章 你老婆是在我家里 薄曜一头湿发松散而下,穿着一身纯白色的体恤,像个坏坏的男大。 男人身姿慵懒闲适的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怎么不给人开门?” 江照月抿了抿唇:“我……” 王正提着两包菜走了进来,走到厨房边就看见了江照月,脸色一冷: “薄总,江小姐怎么在这里,您不知道她是谁吗?” 薄曜下巴抬了抬:“赶紧去做饭,饿了。” 王正将两包菜一甩,就朝着江照月走了过来。 把手机递给她,伸出一只手臂做出请的姿势:“江小姐,您着实不该出现在这儿,请您立刻离开。” 江照月把手机接了过来,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薄曜,语声平静: “今天的事情很感谢薄总出手相救。我这样的情况留在薄总家里,的确也很不方便。 我先走了,等我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以后,一定亲自感谢薄总的救命之恩。” 薄曜往沙发上一靠,眉梢微挑: “江小姐自己考虑,出了这道大门要是再遇见什么事,看看自己运气还有没有那么好。” 王正说:“我负责开车送江小姐回去。” 薄曜黑眸冷涔涔的,硬挺的鼻梁衬托俊容立体锋利:“也好,省得陆家花心思弄死她了,直接就弄死了。” 途中王正发了消息回来,那三个人都已经招了,是陆熠臣母亲黄如梅的意思。 王正沉默着,薄曜语声懒懒:“王秘书,四菜一汤。” 王正气得瞪了江照月一眼,提起两包菜就往厨房那边走去。 走了几步又走回来拿给她一盒老板交代买的云南白药喷雾,更气了。 江照月接过喷雾,步伐沉重的迈向沙发坐了下来,皱着眉给自己上了药。 一只机械狗跑到她面前摇尾巴:“你好,我叫薄家旺,我两岁了。” 江照月被这种主动性过强的高科技智能产品吸引过去目光,顺嘴回应: “你好,我叫江照月。” 机械狗把身体直立起来,机械声音变得欢快起来: “我的AI智慧情绪识别系统扫描出来你不开心,还很惊恐。需要听歌吗,还是来段相声? 我有录入德云社与各大平台脱口秀全部资源,还有各种幽默段子。 想笑,我包的!” 江照月摇摇头:“不了……”她完全不知道怎么跟一只机械狗玩儿,更何况现在也没心情。 机械狗很懂人的情绪,转身就跑到王正那边去,一直发出警报: “含盐量超标,超标,已超标……他们不会吃你做的菜了哦。” 王正把放盐的勺子一扔,气道:“你比真狗还狗。” 机械狗:“不好意思,我是仿生AI机械狗,不是真狗,暂时无法替代人类的活体宠物。 如果您要买真狗,我可以为您介绍狗的品种……” 江照月将目光收了回来,看着薄曜:“薄总的司机秘书很特别,养的宠物也很特别。” 薄曜懒洋洋的枕在沙发上: “这狗是我自己做的。 它身上配备了侦察与反侦察系统,对全屋侵入目标与侦察式电子设备进行监控。 还能识别人的微表情进行心理分析,刚刚它就监控出来你内心恐惧,所以就过来陪你说话。 你没搭理它,它理解到你不想说话,就去骚扰王正了。 之前王正做菜喜欢放致死量的盐,机械狗听见后就会储存记忆,并在下次监控他曾经失误过的地方。” 江照月突然发现薄曜说起这机械狗时,孤冷的神色里居然还有点小骄傲,话都变多了: “薄总居然还会自己做这么复杂的仿生AI设备,那真的是很优秀了。” 薄曜嘲讽起来:“你家那位不是更出类拔萃? 智造全球APP即将上线,他将是智能领域里的领军人物。” 江照月知道他们是死对头,但又很疑惑:“薄总,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 薄家是做跨国能源的企业,为什么会跟陆熠臣做智能产业的企业成为死对头?” 薄曜将身体从沙发上立了起来,眼神阴沉:“陆熠臣就是个伪君子,他偷了我的东西。” 王正在这时走了过来,将手上的手机屏幕对着薄曜:“薄总,是陆氏集团CEO陆总的电话。” 薄曜将电话拿了过去,眉骨朝她一挑:“江照月,你老公打电话来了。” 他接通电话点开扩音,语气恣意不羁:“陆总,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陆熠臣语气很凝重: “我老婆是不是在你手上? 薄曜,你到底想做什么,想绑架人吗,我现在就报警你信不信?” 薄曜笑出声,声线轻佻:“你老婆倒是不在我手上,但在我家里。报警,随便啊。” 江照月神色清冷,起身从薄曜手上将手机拿了过去: “陆熠臣,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人,为了陷害栽赃我,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你听好了,明天我们警察局见,你做的所有事情我都不会这么算了!” 陆熠臣在电话那头语声也有些急促: “照月,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这不是我的意思。 你发个地址给我,我马上过来接你。” 江照月攥着手机,浑身扼制不住的有些发抖: “你知不知道如果那件事发生了,我这辈子会面临什么,你是想把我逼到绝路上去吗? 陆熠臣,我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对你处处忍耐退让,你为什么要一直处处逼迫,逼得我连生存都不能保证。 好啊,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跟你奉陪到底!” 她将手机挂断,还给了薄曜。原本打算平静离开的江照月,发现已经无法做到息事宁人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后,饭菜做好,薄曜跟江照月坐到了座位上。 薄曜吃了一口,江照月吃了两口,纷纷看向王正,都有些沉默,王正倒是吃得很香。 薄曜倒了两杯水,他一杯,江照月一杯,两人很有默契的一饮而尽。 一个小时后,王正从薄曜家里离开,戴着黑框眼镜的眼睛瞪着江照月: “别太得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 江照月没有解释,这种时候有人误会她再正常不过。 她走到厨房翻了翻那些剩下的鲜虾和牛肉,又看了一下橱柜里的面条: “薄总,你饿吗?要不我要来做吧,我厨艺其实还将就。” 薄曜站在酒柜前,把酒瓶重新放回了柜子里:“行,该你报恩了。” 江照月做了一盘油焖大虾,心情极度失控的情况下,还是挑了虾线,耐心剥了虾壳。 炒了一盘牛肉丝铺在面条上,又再煎了两个蛋,端到了湖边的岛台上,坐在湖边用餐。 又递了一双筷子给他:“薄总尝尝吧,比较家常,但绝对不会难吃。” 薄曜吃了一口虾,又吃了一口面,狭长深邃的桃花眼半敛起来。 江照月倏地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合胃口吗?” 第二十三章 陆熠臣的老婆给我做饭吃 “是觉得好笑。” 薄曜冷戾的眉眼含有几分挑衅:“生意上死对头的老婆现在在我家,还给我做饭吃。” 江照月没再搭话,默默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 温热可口的食材让胃里暖了过来,柔和的湖风一吹,她神经稍稍松懈。 只是这一松懈不要紧,眼泪忽的就像洪水决堤一般涌来。 她伤心的捧着碗哭了起来,哭得有些止不住,今天的事情是真的好后怕。 那种无依无靠,死里求生的酸楚,情绪包裹了她。 江照月将碗放下,把身子转了过去,哽咽道:“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 女人纤瘦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抽泣着,落寞又孤立无援,像极了垂挂在枝头即将凋谢的山茶花。 机械狗跑到江照月眼前扫描了一下: “人在经历巨大情绪创伤下,身体会启动防御功能,关闭情绪释放通道。 当精神开始松懈,环境变得安全时,情绪会加倍卷土重来。 这位女士,尽情的哭吧,哭出来才会缓解崩溃的情绪。” 薄曜安静在一边吃着面,也没打扰她。 不过一想起王正,觉得他厨艺是该进步一下了,感觉是在把他当成敌人整。 半小时后,江照月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重新走了过来,发现薄曜碗里的面已经一根不剩了。 薄曜单臂搭在岛台上,冷白修长的指骨夹着一根烟,男人纤薄的眼皮漫不经心的抬了一下: “江照月,我可以帮助你离婚,并且保护你的安全,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江照月并不意外,丈夫的死对头愿意出手救她可能是因为偶遇看见了,大发慈悲。 但救下后又让自己来了他家里,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薄曜在外的名声她很清楚,她不认为面前这个人是个随便发善心的菩萨。 “你说吧。”她很平静。 因为她的冷静,薄曜还轻笑了一声,深邃的黑眸敛下笑意: “我让薄家首席律师帮你抢夺陆熠臣手上的股份,你在得到以后将股份转卖给我。 包括这一次你遭受的绑架事情,明天我就可以想办法将它曝光,能为你多分陆家资产以及顺利离婚。” 他算了一笔账,能让陆熠臣股价暴跌不说,还会让智造全球项目估值变低,入手时会大幅降低成本。 江照月沉默了一会儿,抬起一双清丽沉寂的双眸:“我需要考虑一下。” 顿了顿又说:“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让媒体知道。 出于交换,我可以帮助薄总在互联网上的人设重塑与洗白。” 时隔三年,港城依旧是她心尖上的疤。 她不愿闹得满城风雨,令奶奶为她蒙羞,自然不想公开。 薄曜声线变得阴冷: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养尊处优豪门全职主妇的话? 整个天晟的公关团队,被开掉三拨人了,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行?” 湖风悠悠吹拂着她有些破损的长裙,江照月虽有些狼狈,但眼神却是温和有光的,因为这是她的专业: “陆熠臣入局智能领域那一年,他的公众人设就是我策划的。 只因智能领域最吸引的就是年轻人,产品应对客群也是年轻人,所以就离不开吃互联网这口饭。 陆氏这三年来在智能领域的影响力,与领导人在网络的曝光影响力密不可分,这些都是我的简历。” 女人想到了什么,又说: “薄总,你们是死对头,我知道都想让彼此倒台。 但我并不愿参与你们之间的商战,我不愿再面对陆熠臣,也不想被任何人利用。 你很清楚我如今的背景,孤身一人,没有强大的娘家支持,绝不能卷入这种争斗中,我惜命。” 男人下颚的弧度锋利,素日里放浪不羁的眼神到了黑夜似透着一股狠戾: “那你的确对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江照月放下筷子,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谢谢薄总今日的款待,我就先走了。” 走的时候,薄曜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云熙院墅区内有一家只服务业主亲友住宿的星级酒店,安保很严,我通知物业送你过去。” 江照月顿住脚步转身,泪光潺潺的朝他颔首:“谢谢。” 任凭风吹雨打,她依旧是那朵清丽高贵的冷白山茶,不失体面与礼貌。 他看着女人离去的身影,觉得江照月最终下场一定凄惨。 这么没种,说话也温温柔柔,一点报复心跟凌厉手段都没,很显然找她合作也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陆氏集团发布的辟谣公告冲上热搜,并在三日后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上线智造全球APP。 江照月看着新闻,眼神冷到冰点。 他这是怕夜长梦多,想要提前上线了。 推开车门下车,走入了警察局。 王正昨天就已经报警,把那三个陷害她的人送了进去关押了起来。 江照月坐在警察局的冷板凳上,眼下泛着乌青: “警察同志,黄如梅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失踪?” 警察拿着资料,回复说: “民航局那边的同事证实的,在这三个人被抓以后,黄女士就出国了。 现在属于跨国案件,没有这么快能解决。 但是你放心,昨天伤害你的那三个人,一时半会儿是很难出来,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江照月道:“黄如梅在我的电话里指证也是他儿子的意思,这跟陆熠臣到底有没有关系?” 陆熠臣突然出现在警局,看见了她,连忙走过来将妻子拥入怀中,语声还有些紧张: “照月,你还好吗,快让我看看。” 江照月一把推开了陆熠臣,声音很冷:“你放开我。” 警察看了两个人一眼,陆熠臣的律师就走了过来: “警察同志,昨天绑架陆太太一事,跟陆总没有半点关系,他完全不清楚事情内幕。 我方有完整证据链提供,现在陆总全权交由我处理。” 江照月立马说:“警察同志,我需要开具人身安全保护令。” 办完手续,一名女警察跟着江照月,还有陆熠臣一行回到了别墅里。 江照月在警察的陪同下开始收拾衣物行李,今天她就得搬出去,远离陆熠臣。 陆熠臣站在卧室里,隐忍着怒意未发作出来:“照月,我们谈谈?” 第二十四章 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脱光 江照月一言不发,对陆熠臣只剩下心灰意冷。 陆熠臣大步走过来,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那件事我已经狠狠责备了我妈,我全然不知道她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我替她向你道歉。” “陆熠臣,石头不是一天被水滴穿的。” 江照月神情漠然:“你是可以说自己不知道,但你知道提前送她出国。 但没关系,就是时间耽搁得久一点,我会让黄如梅把牢底坐穿。” 三年来,黄如梅对她怎么样,陆熠臣应该是知道的。 陆熠臣:“这一切都是个意外。我保证,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陆家门第太高了,不适合我,我惜命。” 江照月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像一朵即将凋谢的山茶,整朵陨落,是那样的决绝不回头。 有警察陪同,他限制不了江照月的人身自由。 向来温润儒雅的人,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色忽的变得寒若利刃: “江照月,我养你三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我警告你,你不去警局将案件撤了,别说燕京,整个华国都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你吃陆家的,穿陆家的,哪儿来的傲气? 有本事你不拿陆家一件东西,不穿我陆熠臣给你买的一件衣服一双鞋,就这样走出去。” 他神情里带着高傲与轻蔑:“江照月,怪不得港城江家不要你,你爸妈都不要你。 就你这样的女人,无心无情,养多少年都是白眼狼,真是跟你亲生父母刻在骨子里的一样下贱。 我陆熠臣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什么身份你自己不清楚吗,我还是让你养尊处优过着豪门太太的生活。 我妈不就是吓吓你而已,你有必要报案吗?” 哪里对不起她了,吓吓她?呵,陆熠臣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呢? 那抹清丽的身影僵硬在原地,空气渐渐凝结成一团乌云,罩在她头上。 手中行李掉落在地,眼眶失望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情绪决堤: “江家赶我走,给我带来致命般的伤痛,现在倒成为你攻击我的利器了? 陆熠臣,别人不清楚江家那件事,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她忽而笑开:“无非是三年前旧戏重演罢了。 好啊,我什么都不带走,我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刘妈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大声道:“不要啊太太,您别冲动,都是气话,气话啊!” 江照月把耳环,项链全部摘掉扔在地上后,开始脱衣服,外套,里衣,裤子,一件一件的剥落。 像极了三年前在江家那个大雨倾盆的夜晚,妈妈让她滚,说她再吃江家一粒米都是犯贱。 她更没资格带走江家给她买的一切东西,要滚就把衣服,首饰脱干净了,银行卡全部留下自己滚。 说江家养了个强奸犯和妓女的女儿二十年,真是恶心。 她们的眼里只心疼归来的江思淼,那个心底恶毒,很会演戏的女人。 江思淼诬陷她,说自己明明知道她不会水,还叫她去游泳,想要开电电死爸爸妈妈唯一的亲生女儿。 妈妈信江思淼所有的话,爸爸也是,她们一点也不信自己养了二十年的女儿的品性。 站在别墅门口的女警察也很惊讶,那个在网络上温文尔雅的宠妻霸总,怎么在线下是个这样的人? 怎么对自己妻子能够做得这么拒绝,那个婆婆也是很荒唐,果真是豪门,背地里见不得人的事情可真多。 女警察心生鄙夷,看来网上的剧本段子,人设什么的,以后少信了。 陆熠臣知道江照月的性格底色是很刚烈的,但没想到如今能刚到这种程度,怒意直上天灵盖: “脱啊,脱干净,一件我陆家买的东西都不准剩!” 女警察脱下自己的外套,刘妈也连忙脱下自己衣服罩在江照月身上给她挡住: “先生,您是要逼死太太啊!” “太太,将就着穿我的衣服,走吧,走吧,别回来了。” 刘妈泪眼朦胧,完全没想到先生会说出那样令人刮骨的话来。 港城的事情,向来就是江照月的伤疤,是提一次都会难过很久的程度。 今天居然拿这件事出来刺痛她,太太昨日才生死一线,都不知道心疼安慰一下人家。 乌云聚顶,遮光蔽月,天地骤然阴沉下来。 蓝紫色的闪电劈开天的一角,轰隆隆的雷声陆续在天际处炸响,大雨倾盆而下。 江照月站在暴雨里,比三年前离开港城那晚的雨还要大,还要冷。 寒意侵袭她去全身,冷得人发抖。 探入心脏深处的阴冷凝化成一道道冰刺,将她扎得血肉翻飞,鲜血淋漓。 江照月穿着刘妈的衣服,一件东西都没拿的就离开了。 刘妈将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她知道里头有钱,赶紧给她揣进了兜里。 法式花园别墅的后院有一株白色山茶花树,历经疾风骤雨后,凋零殆尽,一朵不剩。 白色残蕊坠入泥地,像极了这段婚姻死去后飞入尘世的白絮。 山茶花是断头花,你若无情我便永弃,决绝心狠。 几天后,陆氏集团智造全球APP的发布会照常举行。 这几日关于陆熠臣负面新闻的热搜,花了上亿资金强下压下,必须确保项目的正式上线。 陆熠臣与林念娇出现在发布会发的红毯上,相机的闪光灯,将两人的高定西服与晚礼服点映得熠熠生辉。 林念娇优雅端庄的笑着: “感谢各家媒体朋友们来捧场,智造全球APP一定会给全球智能领域带来一点震撼。” 她眉眼妩媚的看向陆熠臣:“陆总,您说是吗?” 陆熠臣竖条纹的墨蓝西装,衬得他沉稳清贵,温和儒雅: “智造全球项目上线,将会带领全球拥户进入智能领域4.0时代,我们拭目以待。” 林念娇今日心情大好,当着媒体的面挽过陆熠臣的手臂走入了会场。 今天过后,那个难缠的豪门婆婆去了国外,正宫被打入冷宫,什么绊脚的石头都没了。 她即将带着自己的儿子嫁入豪门。 陆氏集团`智造全球APP发布会正式开启,政界,商界,包括智能科技领域的行业大佬,还有媒体开始依次落座。 天晟集团也受邀出席。 薄曜今天一身肃黑,与政界大佬坐在头排,英俊腿长的男人在人群里很是显眼。 他黑而密的头发向后抓,露出锋利深邃的眉弓来,冷眸淡淡看着台上那的陆熠臣跟林念娇,嫌弃从神态里溢了出来。 在主持人的隆重介绍下,发布会正式开启。 就在陆氏集团CEO要上台介绍产品理念时,大门被人推开。 一位头戴黑色英国贵族黑纱礼帽,穿着一字肩黑色礼物长裙,胸前佩戴着一枚白色山茶花的女人出现在发布会现场。 女人气质高贵清冷,身姿挺拔。 江照月拿着自己的结婚证给保安看,保安顺利放行。 她踩着黑色红底的尖头高跟鞋,像复仇的黑天鹅出现在了人前,面带冷笑,极致优雅。 第二十五章 黑天鹅复仇记 媒体立马端起长枪短炮开拍,媒体的直觉,对于新闻的敏锐,让这些镜头对准了江照月。 江照月的手上拉着一个箱子,但那其实是音响,并不是行李箱。 她把手中的话筒举了起来,清冷如白山茶的眼神射向台上的陆熠臣: “老公,这么盛大的日子,怎么都不通知我呢?” 林念娇笑烂了的脸上笑容戛然而止,侧过身子对身边的的秘书说: “把这个女人给我赶出去!” 林念娇的秘书唯命是从,走到江照月面前正要赶人.江照月优雅一笑,对着话筒说: “林总监的秘书,是来驱赶陆氏集团总裁的太太的吗?” 秘书愣了愣,只好朝后退去。 江照月拖着音响,大步走到会场的前面去,对着众人礼貌笑着: “我在网上看见新闻,陆氏集团今天有喜讯,今天特地来恭喜我的老公陆熠臣。” 她侧身看着台上神色凝重的陆熠臣,面不改色: “只是这么大的喜事,这样大的场面,你都不跟我这个合法妻子说一声? 居然带着你的老三出席,让她坐在我本该坐的位置上。” 全场一瞬间哄闹了起来,感觉有一场吃瓜大戏。 陆熠臣赶紧从台上下来,一改温润神色在她耳边低吼道:“江照月你疯了吗,非要今天来闹!” 江照月手上拿了一根微型电棍,电了他一下,陆熠臣手臂一颤的后退了几步。 她自己跨步上台,站在了聚光灯下,眼神冷得摄人: “没错,台上这位穿着抹胸晚礼服的就是陆熠臣在与我婚姻存续期间找的老三。 为什么说她是老三呢? 因为这位林总监,比我大九岁,还有个13岁的儿子。 经常坐我家的车上下学,以为自己是豪门二代。” 全场哄闹的声音变大,保安开始上台拉扯江照月。 她手拿电棍来一个电一个,继续对着话筒说:“林总监风情万种,勾引已婚老板,破坏别人婚姻。 而陆熠臣的母亲前几天派司机绑架我,找了两个男人想要营造我婚内乱搞男女关系的罪证。 陆熠臣在知道这一切的情况下,连夜送他母亲出国,直到现在一句道歉都没有。” 林念娇站了起来,怒道:“陆太太,你别乱说,我是陆总的下属,我们清清白白!” 媒体:“我的天,宠妻霸总诶,出轨老三,正宫掀翻全场,给我拍,赶紧拍!” 嘉宾:“陆熠臣不是最爱他的太太吗,夫妻两个感情一直很好吗?” 同行:“我就说男人不要出去乱搞,早晚会栽在枕边人手中。” 薄曜在底下看了一眼王正,薄家的保镖又冲了上去把安保人员给拖了下来,为江照月筑起了人墙,这场戏得好好唱完。 江照月拔掉笔记本电脑接口,自己拿出手机投屏:“话不多说,请看VCR。” 她窝在酒店两天,一滴泪都没有,就是想着怎么让陆熠臣付出代价。 VCR里公布了陆家那辆劳斯莱斯车上与那辆宾利车内部的摄像头拍到的录像。 陆熠臣跟林念娇在车里激吻的画面; 林念娇吃了一口奶油,在车上跪在陆熠臣腿中间的画面; 陆熠臣与林念娇刺激露骨的对话。 江照月是一点马赛克都没打,高清福利全给放了出来, 还包括昨天黄如梅与司机的录音。 林念娇“啊”的一声,连忙跑去扯掉投影仪的电源线。 江照月的黑色高跟鞋踩住她裙摆: “就是这个老三,破坏了我的家庭,还在陆熠臣母亲的生日宴上公然挑衅我。 说她床上功夫好,经常在开会的时候,用眼神挑逗她的老板。” 林念娇被踩中长裙狠狠摔倒在地上,抹胸掉了一半下去,她连忙痛苦的伸手捂住。 全场哗然,闪光灯闪得更厉害了。底下一些有身份名望的大佬,开始陆续离场。 这种负责人,这种项目只会觉得乌烟瘴气,丧失信心。 陆熠臣冲上了舞台:“江照月,你够了,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陆熠臣一脚踢飞了她的音响,将她手里的话筒摔了老远。 江照月身姿依旧挺拔如优雅的黑天鹅,眼神带着狠意: “陆熠臣,如果不是因为念着三年前你带着我离开港城的恩情,我早就跟你闹翻了; 如果不是你一句道歉都没有,就维护你那要置我于死地的母亲,我也不会想到要反击; 如果不是前两天你百般羞辱挖苦,想让我一丝不挂的离开陆家别墅, 用港城的事情刺伤我,我也不会想到要毁了你。 你知道港城我回不去,所以你截断我所有的后路。 不让燕京一家公司录用我,还毁掉我的租房合约。 你一直都在逼我,是你要逼死我了!” 江照月眼眶猩红起来,狰狞的血丝蔓延了眼球: “陆熠臣,我起初只是想要离婚,成全你跟你的老三。 我只是要的一栋临湖的洋房,跟一笔对于你来说如九牛一毛的现金,你都不肯。 我今日不反击,可就没机会了。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山茶花也不是突然从枝头坠落的。” 薄曜坐在底下,手上拿着一杯冰美式,不疾不徐的吸了一口吸,眼神有几分欣赏: “够野性。” 他起初以为只是一朵高贵娇柔的白色山茶,是用来欣赏装扮富贵人家的,没想到还真是烈性。 一时想起了山茶花是断头花,心狠决绝,从来都不是软角色。 陆熠臣带着保镖将江照月从台上直接拖了下来。 她人显得很安静,如陷入即将死亡一般的沉静,她什么都不怕了。 她没有家人,身边也没有朋友,那就为自己争一口气吧。 整个会场在陆家保镖跟酒店安保人员的窜动之下,渐渐失去秩序,彻底的乱了起来。 拍照的拍照的,激动说八卦的说八卦,有人还指着林念娇骂道: “哎哟,是个老三啊,陆总品味堪称猎奇。” 另一人说: “你没看见吗,在车上伺候男人那个样子,还用奶油,啧啧啧,娼妓培训班出来的吧?” “正宫就是正宫,哪里都拿得出手,刚才那气势就不同。 这外面的小三老三,就是上不得台面。 刚才我就看她不顺眼了,一直跟陆总时不时的来点肢体接触,真是骚。” 林念娇提着裙子,蒙住脸朝外跑了去。 保镖把江照月手里的电棍抢夺下,将她推去陆熠臣身边。 男人攥着她的手腕,强硬的从会场带走,入了下车库的电梯门,带着浓烈的杀气。 江照月怒道:“你放开我陆熠臣,我有人身保护令!” 陆熠臣:“你觉得我还会让你好过?” 第二十六章 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电梯门一打开,门外站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手上端着一杯冰美式,站姿慵懒自若。 陆熠臣的保镖还拦在楼上的电梯厅外,身边就只跟了一位保镖,他连忙走上来做出要攻击的姿势。 陆熠臣眼带恨意,沉声道:“薄曜,又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对吧?” 薄曜淡淡一瞥:“我还能策划把老三送你床上去?” 话完,他看向江照月,朝她挑眉:“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江照月先是一愣,再是定了定神说:“跟你走。” 薄曜朝着陆熠臣轻蔑一笑,满是嘲讽:“得罪了陆总,你老婆要跟我。” 他抬手将那杯冰美式朝后一扔,身后薄家的保镖蜂拥而上。 薄曜结实有力的臂膀扯过江照月的肩头,将她的头一按,就将人从人群中带了出来,动作专业。 老吴今天得到特许,可以开一次特技飞车,黑色劳斯莱斯猛的窜出来在电梯厅外停下。 不过二三秒,那黑色轿车又是一眨眼的功夫,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江照月坐上车后,惊魂未定,浑身发冷:“薄总,你为什么会来救我?” 薄曜闲适的靠在椅背上,仰了仰头,锋利的下巴弧度像美神的雕像: “现在能救你的,也只有我了,你还有后路?” 他偏过头看着她:“我要陆氏股份。” 她太清楚薄曜的目的了,天晟想通过她与陆熠臣离婚瓜分后的股份,渐渐吃掉陆氏集团。 不得不说,薄曜是个狼子野心的男人,比她想的还要坏还要狠。 “我的确没有什么后路,但我今天其实是在自保。如果我死了,所有矛头都会转向陆熠臣。 把事情闹大,水搞浑浊,才是我的护身符。 关于薄总说的那些合作,我不能答应。” 江照月将头上的礼帽取了下来。 这礼帽上有黑纱,黑纱上还嵌了白色珍珠,挡住了她三分之二的面容。 希望以后走在大街上,不要有人将她认出来。 薄曜语声淡淡的问道:“陆熠臣的母亲都要置你于死地了,你不会还想着留情面吧?” 江照月没再继续说下去,这件事是她跟陆熠臣之间的事情,她依旧不想卷进天晟与陆氏之间的博弈当中。 她在心底计划着在一审开庭前这段是日子,准备悄悄回一趟港城,看一眼奶奶。 黑色豪车在一家竹林深深的四合院前停了下来,门前恢宏壮丽,古色古香。 薄曜开门下车,高定黑色西装将他挺拔高大的身影修饰得凌厉有形,长腿几步就走在了前边。 江照月也下了车,状态不是很好,高贵的白山茶像是蒙了尘: “薄总,再次感谢你的搭救,我就不给你添麻烦了。” 薄曜回眸看了她一眼:“救你几次了,请我吃个饭总是可以的吧?” 江照月抬头一看,郡王府…… 这是燕京权贵们吃饭聚会的地方,随随便便一碗牛肉面都有可能卖出天价以及高昂的服务费。 她现在跟之前不同了,不敢再这样大手大脚花钱,实在是有些心疼。 江照月沉了沉气,扯了扯嘴角浅浅一下:“那是应该的,走吧。” 郡王府的侍从将平板电脑拿过来点菜时,江照月就看见薄曜一直在点点点,她的心一抖,不过也没说什么。 上菜时,薄曜还真没手软,两个人点了七八个硬菜,玫瑰龙都点了四只。 她抿着唇,还是礼貌客气的说:“薄总,请用。” 他意味不明的哂笑了声:“让江小姐破费了。” 江照月拿起筷子吃了几口,淡声回:“应该的。” 吃了一会儿,江照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今天的事情已经铺天盖地的冲上热搜了。 智造全球APP项目上线失败,陆熠臣宠妻人设塌房,还会面临对乙方的赔偿。 陆家豪门太太的黑天鹅复仇记,占据全网热搜。 网友们大喊:【出道吧大嫂,太精彩了!】 【霸总找老三,太猎奇了吧……】 【喜欢那个老女人什么,骚?】 薄曜冷不丁的问了一句:“后面有什么打算?” 江照月回:“明天的飞机,回港城。” 薄曜喝了几口红酒,身体微热。 将高定西服脱下随便扔在一边,修长冷白的手指勾开白色衬衣领纽扣。 锋利的喉结在饮酒时微滚,动作慵懒,天生一副不羁性感的姿态。 男人笑意戏谑:“真会挑好时候。” 江照月手上的筷子无力的搭在瓷碗边沿,沉默了下去,眼底的乌云渐渐凝结成一场酸涩的泪来,强行憋住。 是啊,她好像也没脸回去,她跟江家也没关系了,她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有人敲响私人包间的房门:“是我,薄总。” 侍从打开房门,王正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摆在薄曜面前。 阴恻恻看了江照月一眼,已经准备好回老宅说这件事儿了。 薄曜将文件拿在手里,随意的翻了几页,深邃的黑眸看向王正: “老宅那边知道一个字,你可是不是被开这么简单,下去吧。” 文件摆在江照月面前,封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劳动合同。 “签了它,你没有选择了。”五官锋利狠厉的男人,薄唇微微勾起。 江照月不解的看向他:“薄总让我去你的公司上班?” 薄曜道:“你那天不是在向我求职吗,光辉的说着你这三年来的战绩,我给你一个机会。” 她那天有在求职吗,她是在还报救命之恩啊……江照月将文件从桌上推了回去: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想参与你跟陆熠臣之间的斗争。” 薄曜眸色冷了冷,将一支钢笔塞她手里:“不让你参与行了吧?” “还有,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整个燕京哪里还有你的容身之地?”男人又在加码了一句。 江照月刚刚觉得自己看懂薄曜的意图的,现在又看不懂了,钢笔拿在手里攥着很是犹豫。 的确,薄曜是一棵磅礴又安全的大树。 她这种漂泊无依的人,依附在这棵大树上,创造一点价值,说不定这是为自己寻求的庇护之所。 她手指拧开钢笔盖,在劳动合同的第一页与尾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薄曜深邃的桃花眼微挑了下:“江小姐,你多少有点儿单纯。” 江照月没有上过班,被提醒了似的,连忙翻到工资那一栏,蹙眉: “啊,月薪七千?公关部,普通职员?” 薄曜斜睨她一眼:“想坐总监的位置,那得靠你自己,职场菜鸟。” 薄曜觉得江照月的确有些缺乏社会经验,她甚至都没看细看条款。 他给她的劳动合同,可跟普通劳动合同不一样。 江照月脑子嗡嗡的,算不得很清醒就被薄曜推着走了一步,有些郁闷。 她叫来侍从付款时,侍从笑着回复说:“薄先生已经付过了。” “江照月,给你几天时间调整,下周一入职天晟。” 薄曜手指勾起西装衣领,大摇大摆的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十七章 给我做早餐 时间过去三日,林念娇的过往被网友们细心的扒了出来。 林念娇原名林小珍,出身海城小镇,是名媛培训班前几届优秀毕业成员。 第一段婚姻也是第三者插足上位,分得第一桶金; 第二段恋情是给有钱老男人生了个儿子,没被扶正,分得第二桶金; 沉寂多年,换脸入职陆氏集团,成功搭上陆氏集团CEO陆熠臣。 年龄比陆熠臣大七岁,漫画型身材。 全身0天然,100%科技狠活,算是个狠角色。 老三的故事被扒出来,江照月的过往也被扒了出来。 一个谋害真千金,满腹心机鸠占鹊巢,还被港城江家赶出来的豪门假千金。 各大博主蹭热点,加分析,引导舆论风向。 江照月这种互联网老手自然是看得懂其中的门道。 不外乎把她和林念娇拉出来转移公众视线,然后男人美美的成功隐身。 只是她细心的发现,全网只有关于她的话题,却没有她的一张正脸照。 这几天江照月一直住在云熙湖的那家酒店里,一晚上的房间费用是一万二,住得她有些肉疼。 她想搬出去找房子,但又怕被陆熠臣给找到。 可是没办法,这种酒店的确已经住不下去了。 背着包,带着口罩,下楼就碰见了在湖边跑步的薄曜。她准备装不认识,默默走掉。 “江照月,看见老板也不打招呼?” 薄曜穿着一身无袖运动衣,男人运动后的体征,令他肩臂的肌肉线条更为鲜明立体。 汗珠滑落锋利的喉结,喷张的雄性荷尔蒙在四周扫荡开来。 江照月无语,戴着口罩也能发现她? 她笑着转过身,礼貌温和的打了招呼:“薄总早上好,周末好,锻炼身体呢?” 薄曜:“去哪儿?” 江照月说:“去找房子,这家酒店会让一个月薪七千块的员工直接宣告破产。” 薄曜轻笑一声,男人总是无意间透着一股痞气:“你的老板饿了,去我家给我做顿早餐。” 江照月背了背自己的包,有些嗔怪的看了她一眼: “薄总,我是公关部的小江,不是秘书处的,做饭这个事情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薄曜不咸不淡的说:“有道理,但老板有开除员工的权力。” 江照月扯了扯嘴角:“薄总早餐想吃什么?” 万恶的资本家悠然的走在湖边,硬朗深邃的眉弓微挑:“随便。” 行行行,你是老板,你了不起,还没正式开始入职,就开始给她加活儿了。 江照月不跟他斗嘴,跟着他一同回了云熙院别墅。 薄曜打开冰箱给自己拿了一瓶冰水,喝了一口,眉眼舒展开来: “你随便翻,看还能做什么菜出来。” 江照月打开他们家的冰箱,干净得像新买的:“只能煎一个鸡蛋,毕竟苗条都没有了。” 她提议道:“薄总要不出去吃吧,点外卖也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薄曜长腿走到室内电梯门前:“我去冲个凉,一会儿开车出去买食材。” 江照月:“……” 早餐,真没必要现买菜现做,她还要找房子呢,后天就要上班了!真是可恶。 十五分钟后,薄曜换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装扮从电梯厅走出来,运动装更显腿长了。 他头发没打发胶,就这样自然的垂下,没有了商务男性的凌厉与正式,活脱脱看起来像个男大。 “走,买菜。”尊贵的金主吩咐下来。 江照月坐在他那辆黑色布加迪上,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薄总,你家大业大的,为什么没请个厨艺好的保姆?” 薄曜单手打着方向盘,车辆平稳出库,语气很无所谓的道: “之前有,但她往我饭菜里下毒。” 江照月长在豪门,能够理解如薄家这样的家族,内部之复杂,这种空降CEO,不知道多遭人恨: “怪不得。 我上次来你家里,房子那么大就只有一只机械狗,原来是人心难测。” 薄曜道:“从那以后,我吃什么东西都有专人看着。 整个燕京我能去的地方不多,郡王府算安全,那是薄家的产业。 王正安全,虽然跟猪食一样,但至少能活命。” “那薄总怎么敢吃我做的东西,我可是你死对头的老婆。” 江照月立马点出利害,想让他放过自己。 刹车猛的一踩,薄曜扭头看着她:“我要是死了,你就失业了。” “下车!”男人语气不大好。 江照月跟薄曜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进口生鲜超市,她推着推车,眼睛熟练的扫描起来。 薄曜眼睛看着她到处挑挑拣拣,选菜拿放的动作,行云流水,倒还很熟稔。 清丽端庄姿容高贵出众,还生了有一双亮晶晶的乌眸。 她好像既能出入殿堂开战,也能平和的应对生活里的平凡与琐碎。 “陆熠臣这样的豪门,不至于让你经常出来买菜做饭吧?” “他没要求过,是我自己想亲手为他做一顿饭而已,两人三餐四季,我一直觉得那是最幸福的时刻。” 薄曜哂笑一声:“自作多情。” 江照月眼神里的黯然浓烈了几分,是啊,自作多情。 可能陆熠臣没觉得这种付出有几分好,也体会不了妻子想跟少有回家的丈夫坐在一起享受美食的期望。 买了可以吃一个周的菜,薄曜双手提去车库。 两个人回到湖边的别墅时,快要临近中午了。 男人一看就是个没耐性脾气不好的,催促道:“我饿了,你加快速度。” “知道了资本家,我又不会变魔术……”江照月有些不高兴,怎么周末还要伺候老板? 站在厨房里洗菜切菜的时候,她眉眼一抬,就从厨房里越过客厅看了出去,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 薄曜身姿慵懒的靠在露台边的沙发上,长腿一搭,抱着双臂闭目养神。 机械狗薄家旺跑过来蹲在她身边,眼睛一直看着她。 江照月被看得不适:“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找你主人玩儿去。” 薄家旺道:“我正在进行人类面部微表情扫描,扫描结果会以PDF的文件形式发往主人手机。” 她抿了抿唇,更无语了,还有点属于员工的隐私吗? 快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江照月做了五菜一汤端到了湖边露台的桌上: “薄总,可以起来吃饭了。” 薄曜看起来睡着了,又叫了一遍都没听见。 江照月走过去,身子微微勾下的去拍他的肩膀。 男人黑眸猛的一睁,掐住江照月的手腕就往前一拖。 还好他看清楚来人,要不然,人会直接被他扔进湖里。 薄曜将人往回一拽,两团柔软,又带有白色山茶清雅香气的身体撞向他的胸膛。 二人身体紧密相贴,男人的心脏也跟着一起震了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