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校花玩暧昧,就怕阿姨三十岁》 第1章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最完美无瑕的白月光应该是死在十八岁记忆里的那一袭白裙。 而不是眼前这位穿着一条包臀小妈裙,妆厚得像抹了一层腻子,手里牵着个半大孩子,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的苏沐清。 “青山。你给咱爸妈成立的那个基金,受益人把我和咱们儿子也加进去呗。” 苏沐清的声音依旧那般的甜美娇腻,如白羽拂耳,令人耳根酥麻。 陈青山面容平静道:“那是你的儿子,不是我们的儿子。” 那淡淡的嗓音,一如十八岁那年,苏沐清回应陈青山表白时那般云淡风轻。 “陈青山。我们现在年纪还小,感情的事先放一放好吗?” 苏沐清表情一僵,嘴唇几度蠕动,却又欲言又止。 此时的陈青山早已不是十八年前那个任由自己搓扁捏圆,玩弄于手掌心的纯情男高了。 “我头有点痛,你先出去吧,让我安静一会。” 陈青山拧着眉朝苏沐清挥了挥手。 后者知趣地离开了这偌大书房。 随着门锁落下,陈青山从衣袋中掏出一封书信。 展开信笺,那淡淡的沉香味,让陈青山迷醉,是云姨的味道。 开头的一句“小青山”,不免让陈青山嘴角挂起一抹弧度。 这世上,只有云姨才会叫自己小青山这个昵称。 信的内容很短,短短二十字,却让陈青山整个人如坠冰窖。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落款:林梦云绝笔 漆黑笔墨绘就猩红血字,陈青山惊出一后背冷汗,只觉得心脏一揪,一口气差点没缓上来。 十二岁的年龄差很大吗? 跟没有血缘关系的云姨在一起就是大逆不道吗? 哪怕父母反对,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勇敢一次? 陈青山颤抖着手拨打了林梦云的电话。 关机。 立马又拨打了自己母亲的电话,接通后,陈青山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云姨呢?我云姨去哪了?” 电话那头一阵抽泣声,哽咽道:“青山。梦云她走了。” “她给我和你爸留了一封信。她说祝你新婚快乐,但她不想亲眼看你结婚。” “她走了,她说想葬在家乡的青山上,她喜欢青山这个名字,跟她心上人同名。” “青山。爸妈知道错了。爸妈不该拦着你和梦云,爸妈不该拦着梦云喜欢你。爸妈不该……” 砰!一声手机砸地声。 陈青山只觉得心房一阵剧痛,跟着手机一起狠狠砸落在地毯上。 在生命弥留之际,陈青山只看到苏沐清跪倒在他身前,手足无措地给他做着心肺复苏,口中喊着他的名字,是那般的撕心裂肺。 苏沐清爱自己吗?大概是不爱的,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爱情,只有利益得失。 自己爱苏沐清吗?只有陈青山自己知道。 其实自己苦苦追求六年,所谓的白月光——苏沐清,也不过是三分眉眼像姨罢了。 夫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姣好。卿埋青山头,我葬长江尾。 如果能重活一世,我想…… —————————————— 趴在书桌上的陈青山猛地从梦中惊醒。 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汗湿满身。 “这是?” “我不是死了吗?” 陈青山茫然地环顾左右,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跟他记忆中十八年的老家卧室画面渐渐重叠一处。 右手边放着一本日历。 2012年4月7号。 日历上最醒目的一栏却不是日期,而是一个高考倒计时。 距离2012年高考还有60天。 此刻的陈青山脑子犹在混沌状态,下意识地揪了把大腿。 嘶……那真实的痛感。 “我重生了?” 五星上将说过:抛开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再不合理,也是真相。 可还没等陈青山完全接受这个真相。 书桌上HTC手机嗡嗡嗡一阵震动,许三高的《庐州月》同步响起。 【庐州月光梨花雨凉 如今的你又在谁的身旁】 看了眼来电人,赫然是白月光苏沐清。 两世为人,陈青山脑海里的记忆极为紊乱冗杂,实在想不起苏沐清这通电话跟自己说了什么。 “喂!” “陈青山。” 苏沐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比起十八年后的她,多了三分稚嫩与绵蜜,用未来的名词应该称之为少萝音。 “怎么了?” 陈青山皱着眉回了一句。 那与平时温润而泽天差地别的清冷语气让苏沐清不禁微微错愕。 只是短短三个字就让苏沐清感受到了陈青山对她的疏离。 “可能是他刚睡醒,带着点起床气吧。” 苏沐清不自觉为陈青山找了一个理由。 要苏沐清相信陈青山不再爱她了,不如相信她苏沐清真的爱上了陈青山。 “陈青山,你是不是一直喜欢我?” 十八岁少女的清澈嗓音,哪怕是简单的呢喃,亦是一种别具一格的风情。 只是陈青山的回答稍显不知情趣。 简单明了的两个字——不是!扼杀了少女接下去所有的言语。 诡异!苏沐清不自觉将贴耳的手机拿到眼前,确认了一眼电话号码。 没拨错啊! 但如果你陈青山一直这么不知好歹,我这里的游戏可就玩不下去了。 苏沐清周围围着一圈人,看着她和陈青山打电话,看着校花是如何戏弄陈青山这条舔狗的。 殊不知,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苏校花已经在陈青山嘴上吃了两回瘪。 苏沐清神色不变,一声娇笑掩盖了自己所有的尴尬,依旧按照原有的剧本往下说道:“陈青山。我现在在钱柜KTV。你过来,如果你今天有勇气向我表白。我就答应你。” 当听到“钱柜”二字,陈青山脑海如同百川归流,无数的记忆碎片开始拼接串联。 他终于想起苏沐清这个电话究竟所为何意。 也想起了前世因为这个电话带来的一连串蝴蝶效应。 当年的自己在听完苏沐清这句话后,差点没兴奋到脑溢血,马不停蹄,连滚带爬赶到钱柜KTV。 甚至还在半路上买了11朵红玫瑰,所有的浪漫都需要仪式感。 只是在冲进包房的那一刻。 所有人笑得都像疯子,唯有自己憨得像个傻子。 “他来了,他真来了。他冲进来的样子,真的好像条狗诶!” “笑死我了。他还买了玫瑰花,他不是真以为苏沐清会看上他吧?”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陈青山,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苏校花吗?” 无数的污言秽语朝他涌来,当时的陈青山窘迫地直想挖条地缝钻进去。 然而,这场恶作剧的始作俑者——苏沐清,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嘲笑陈青山。 而是站起身来,走到陈青山身边,那绝世脱俗的清丽脸庞满是愧色。 白皙如雪的柔荑捧住了陈青山的脸,眼中满是心疼。 自己到现在还记得苏沐清说的话。 她如是说:“陈青山。对不起。我跟他们玩游戏输了,如果不叫你过来表白,我就要喝一整杯啤酒。所以,我喝酒,你也会心疼吧?” 三十六岁的陈青山恨不得把苏沐清溺毙在酒缸里。 但十八岁的陈青山只想一辈子守护眼前这抹白月光。 这就是苏沐清能让陈青山死心塌地追求她六年的手段,如果只是单方面付出,陈青山早就放弃了。 但苏沐清时不时就会给他一点正向反馈,就像拉磨毛驴眼前的那棵胡萝卜,永远让陈青山以为,再往前迈一步,就能把这鲜嫩可口的胡萝卜咬进嘴里。 自己当小丑本没什么,但就是这场钱柜KTV的闹剧,导致后来的连锁效应,最后连累自己的死党李鸿鹄身死狱中…… 陈青山本来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唯一信仰——科学真神。 但上辈子发迹之后,陈青山亲眼见识了一些玄之又玄的事物和人物。 对玄门经道、风水命爻,多了一丝敬畏之心。 她苏沐清可能就是他命里的克星、瘟神,每次跟她染上因果,就开始走背字人生。 对于这个人,陈青山只想她彻底消失在自己这辈子的人生轨迹中。 电话那头,苏沐清久久没得到陈青山的回应。 “难道是乐傻了?连话都不会讲了?” 不由再次叫唤了一声,“陈青山~” 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满,一般陈青山接收到这个信号,便会想方设法屈躬卑膝来哄她开心。 只是这次,苏沐清彻底失算了。 陈青山在愣神之后,迅速恢复了心神,对着苏校花说道:“苏沐清,不好意思。这三年时间,打扰你了。我想通了,我们现在年纪还小,应该以学业为重……” 当初你送我的话,我原封不动送还与你。 脸上永远挂着亲和微笑,永远都那么温柔可人的苏沐清,第一次收敛起了笑容,两条新月弯眉渐渐凝蹙。 从刚接通陈青山电话时,便产生的那一丝担忧,此刻好像正在慢慢成为现实。 连拿手机的手都不免用力了几分,指节处微微发白。 语气再不似刚才那般柔蜜甜美。 “陈青山,你知道你现在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别赌气,你也知道,在所有追求我的男生里,我跟你说的话是最多的。 而且我不光连手机号码都告诉你了,连我的企鹅号好友列表里也有你。 你还不懂我对你的特殊吗? 你还要贪心吗?” 陈青山不自觉笑了。 能成为苏校花尊贵的QQ好友,还真是我陈青山莫大的荣幸呢! 陈青山不止嗤笑苏沐清那普信女的下头言语。 更笑当年的自己还真因为加上了苏沐清的企鹅号,而开心了一整天。 那晚,陈青山连两人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这就是十八岁的爱情吗?真是清澈的愚蠢啊! 陈青山不想再跟苏沐清玩这种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他要的是跟苏沐清彻底断开链接。 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再次郑重其事道:“苏沐清,你听好。咱们就当从来就没认识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陈青山!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包厢内响起一道尖锐爆鸣音。 众人也是第一次看到校花苏沐清如此失态,状若泼妇。让他们心肝儿一颤,不由好奇电话那头的陈青山究竟说了什么,能引得素来温婉素雅的苏沐清勃然大怒。 回答苏沐清的只有机械冰冷的盲音声。 陈青山在挂断电话后,立马将她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 喔!对了。还有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QQ好友。 滚出我的世界!苏沐清。 了断与苏沐清的关系后。 陈青山起身走出卧室,看到家中这十来年没变的布局,恍若隔世。 “爸!妈!” 无人应声。 这才想起母亲张彩霞刚才就已经出门去上夜班了,临走前还叮嘱陈青山好好在家复习功课。 母亲是一位纺织厂员工,早七晚七的两班倒,这一周是夜班。平日里也没个休息天。 辛苦,但老家厂里的工作都这么辛苦。 父亲陈卫国原先是国企工人,后来大下岗之后,换过好几份工作,最后在建筑工地上稳定了下来。 一般都是晚上六点下班,但今天加班在工地打灰,可能凌晨回来都够呛。 很普通的龙国三口之家。 父母既然不在,陈青山也没了听二老唠叨的念头,快步出门,直奔对门而来。 怀着惴惴不安,期盼忐忑的心情,按响了门铃。 第2章 云姨,我敬你如敬神明 伴随着缓缓而来的脚步声,房门打开。 那令陈青山日思夜想,魂牵梦绕的绝世容颜出现在他面前。 他的云姨,自然是极美的。 便是他心头的白月光——校花苏沐清,陈青山之所以对她无限痴迷,也不过是因为苏沐清与林梦云有三分神似罢了。 只不过比起苏沐清的清丽绝尘,林梦云的美端庄雍容,俏丽如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面如新月,姣姣月华,眉似远山,眸若秋水,似蹙非蹙,如水含烟,高挺秀气的琼鼻配合那纤薄粉嫩的红唇,般般入画,海棠醉日。 眼角一滴泪痣,平添三分媚意。 上身是一条棉麻混纺的灰色短卦,下身则是宽松长裤,配一双黑色平底布鞋。 自陈青山有记忆起,云姨一直都是这副修道士的打扮,顶多三伏天时长袖换短袖,六九寒冬披一襟雪白貂裘。 是周围街坊邻居嘴里的异类,却是陈青山眼中的人间绝色。 陈青山知道林梦云是有大学问的,儒释道三修。 左手凝霜皓腕缠着一串已经盘成暗金色的星月菩提。 以菩提子为数珠者,数诵一遍,其福无量。 林梦云有菩萨相,前世的陈青山一直敬她如敬神明。 陈青山和林梦云所处的小区叫紫云小区,有些年头了,房门设计还是里面是木门,外面是铁门。 林梦云拧开内里的木门后,又推开了拦在二人之间的铁门。 看着傻愣愣站在原地的陈青山,柳眉一拧。 陈青山确认自己重生后,在来见林梦云的路上,脑海中设想过无数二人重逢时的画面。 是热烈的,激情的,奋不顾身的,一把将云姨拥入怀内,在她惊慌失措的挣扎中,义无反顾地吻上去,疯狂用舌头抽打对方的嘴唇…… 但真再见云姨,陈青山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梦云。 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 那些激烈的举动会吓到云姨的。 陈青山痴痴喃喃不出声,林梦云却看到了他略带青白的脸和额头的汗珠。 柳眉由拧转蹙,从袖口拉出一条手绢,手指一撵,点在陈青山额头,细细为他擦拭着额头冷汗。 右手更是直接探入陈青山的衣衫中,后背上一抹,一手的汗。 “惊梦盗汗?” 云姨的声音极润,不是那种百灵鸟的脆啼娇吟,而是熟妇才有的珠圆玉润,很酥,青丝绕耳,吐气如兰。 陈青山顺着林梦云的话,解释了一句,道:“刚才复习着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了才发现发了这么多汗。” 确实,看似是重生一世,也可能是自己一梦十八年。 “梦见什么了?把我的小青山吓成这样!”林梦云揶揄了一句。 将陈青山请了进来,顺手关了房门。 “梦见姨了。” 林梦云是陈青山的云姨,包括他父母称呼林梦云也叫“你云姨”,但陈青山称呼林梦云却只叫单字“姨”。 类似“小青山”也只是林梦云一个人的小名一样。 两人各有对方的专属昵称。 两人之间也并无血缘关系。 当初陈父在当国企工人时,拜了当时公司总设计师当师傅,林梦云便是陈父师傅的女儿,自然而然也成了陈父的小师妹。 在林梦云十三岁时,陈青山出生,小林梦云抱着襁褓里的小青山,父亲对她说,“你有小侄子了。” 陈青山六岁时,林梦云十八岁,是当年白河县的文科状元,考入龙国第一学府——清北大学。 也是那年,林梦云的父母因交通意外去世。 处理完父母后事,林梦云不告而别,至此了无音讯,就连陈卫国和张彩霞也不知道小师妹去哪里了。 等林梦云再回白河县,已是四年后,那年陈青山十岁。 长大后的陈青山,林梦云已经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把他抱在手臂上逗弄了,只能牵起陈青山的手,笑脸盈盈。 “小青山,姨回来了,有没有想姨啊!” …… 林梦云的房子和陈青山家的房子都是当年国企发的员工房,56平。 本来以林父在公司的职位,是可以挑更大的员工房,但为了跟陈家做邻居,特地挑的对门。 两家都是两室一厅的构造,但相比陈青山家里的拥挤和局促,林梦云的房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偌大客厅里只有一张餐桌,两把餐椅,一方蒲团,以及平日里放在阳台上沐浴阳光的一把老旧藤椅。 没有电视,没有沙发,没有社交。 空旷且幽静。 那两把餐椅还是因为偶尔陈青山会在林梦云家里吃饭给陈青山准备的,本来只需要一把就够了。 将断舍离做到了极致。 陈青山走进房间后,很自然地就往蒲团走去。 林梦云拦住了他,指了指藤椅,“躺那儿去。” 陈青山没推脱,反正云姨的家,哪怕他脱光了衣服,打几个滚,云姨也只会笑着嫌弃自己几声不害臊,是断然不会生气的。 陈青山躺下后,林梦云请了一柱线香,插进香炉。 淡雅沉香,温悠馨和,味道并不浓郁,就好似冬日阳光烘烤松木的味道。 这线香,是林梦云手作的,沉香作为四大名香中最为名贵的香料,素来有一两沉香一两金的说法。 一般家庭真玩不起。 林梦云看似无业居家,平日里除了买点新鲜蔬果肉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只有陈青山知道他的云姨家底不薄。 除了她父母给她留下的遗产外,云姨还有其他的经济来源。 两室,一间是林梦云的卧室,一间是林梦云的书房。 陈青山亲眼看到过云姨在书房电脑上写小说,至于是网络小说还是出版类的,陈青山没问。 除了写作,林梦云也会作画。 早期以西方素描油画打下的功底,后来华夏水墨画也是一绝,十八岁的陈青山可能看不懂,但三十六岁的陈青山才知道他云姨的画可是能上拍卖场的存在。 但林梦云卖画卖的不多,因为她不画。 林梦云作画最多的就是陈青山的肖像画。 一岁一幅画,一画画一年,十八年来除了林梦云了无音讯那四年,无一中断。 而且那空白的四年,后来林梦云问陈母要了陈青山这四年的照片,又给补上了。 有时候,陈青山真的觉得他云姨就是神仙,下凡体验生活来着。 不是神仙,都解释不通他云姨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全能。 就连厨艺,都能让陈母汗流浃背的那种。 “往后躺。” 林梦云走到陈青山身后,轻轻唤了声。 陈青山后仰着脑袋,脖颈靠在竹藤头枕上,一睁眼,黑云压城,白云飞峰。 即便是宽松的道服麻衣也掩盖不住他云姨的…… 这波澜壮阔的巍峨盛景,也就陈青山能享受了。 只有在家的时候,林梦云才会这般放松,出门买菜时,云姨都会用束胸裹起的,对自己下手贼狠的那种。 林梦云两指沾了点沉香粉,低头,只看到陈青山的望眼欲穿,哪里不明白怎么回事,薄面一羞,曲指一弹,正中陈青山额头。 “诶哟!” 陈青山一声痛呼。 林梦云轻声一哼,我又没用力,你装什么。 出言教训道:“长大了,连姨都敢轻薄了?” 林梦云对于陈青山,那就是纯纯的血脉压制,陈青山敬之若神明三十六年,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 连呼不敢,那狼狈拘谨模样逗得林梦云一声娇笑,素手掩薄唇,如河倾月落,胜落日熔金。 “闭眼。” 林梦云一声轻吟,陈青山才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云姨脸上移开。 两指搭在陈青山额头,沾着沉香粉的无名指轻轻按揉着陈青山的太阳穴。 那滋味,如果用什么柔式、泰式、日式按摩来类比,都是对姨的一种亵渎。 硬要用一种言语描绘,大抵相等于武侠小说中的传功,一股热流从太阳穴涌向四肢百骸,不是亲历者,永远无法体会陈青山此时的舒爽。 随着林梦云按压的深入,陈青山不由自主地按云姨传授给他的冥想法门入定。 舌抵上腭自生津,神水三咽入丹田。 陈青山十四岁跟着林梦云坐禅入定,一直到他三十六岁死前,遇事不决还是会选择坐禅入定,在进入冥想状态时,一切皆是混沌,灵台清明,万法可破。 不得不说,有些修行法门,虽然没有半点科学依据,但真有不二功效。 等到陈青山从那种冥想状态中醒转,又是大汗涔涔,湿了满衫。 只不过第一次是他重生回来,大梦初醒的惊汗虚汗。 这一次,是祛的湿气。 林梦云几乎是掐着点端着一盆温水走到陈青山面前,蹲下身,将毛巾在温水中浸透拧干。 陈青山哪里舍得让他云姨干这种粗活,慌忙便要起身接过林梦云手中的毛巾。 却被林梦云单手按了回去。 手指点了点自己咽喉部位,叫他保持神水三咽的姿势,手掐莲花诀不得妄动。 掀起陈青山衣襟,林梦云托着毛巾,帮陈青山抹去身上的湿汗。 “怎么湿气这么重?肾气浮亏,小青山,你最近是不是学坏了?”林梦云拧了拧秀眉,将被汗浸湿的毛巾拿出,放在温水洗涤拧干,再帮陈青山擦身。 目光所及,难以言喻,就这反应,什么肾气浮亏,明明是炽火过盛,柳眉一竖,眼角那滴泪痣染上一丝浮红,平添三分媚色。 “果然是学坏了。加上刚才,两次了。现在,连姨,也敢瞎想胡想了?” 陈青山咽下舌下最后一口口水,满脸苦笑,叫屈喊冤道:“姨!这真不怪我。” 林梦云一边温柔地帮陈青山将后背上的汗珠擦去,冷哼一声。 “不怪你。难道还怪姨不成?” 这会儿的陈青山也是血气方刚之时,脑门一热,竟是顺着云姨的话茬,理直气壮道。 “就怪姨。 怪姨过分美丽。” 狗咬吕洞宾——倒打一耙是吧? 林梦云意味深长地看了陈青山一眼,抹干净他身上的汗珠,将地上的温水和毛巾收拾进卫生间。 也无第二声言语。 等林梦云再走出来,一柱沉香正好燃尽。 陈青山看了眼手机,晚上十点,到云姨日常打坐冥想的时间了。 一般是一个小时,十一点睡觉,六点起床。 一年四季,风雨无阻,都是这个作息。 陈青山苟活三十六年,就没见过任何一个人的生活作息能像他云姨这么规律的,简直不似人。 “我回家了?”陈青山从藤椅上坐起,试探性地问了一声。 但凡姨说个“不”字,那今晚我指定是赖姨家里了,一步都不肯挪。 林梦云可没陈青山这么不要脸,多大的人,还睡姨家,传出来,姨还要不要脸了? 家里就一间卧室,你睡了,姨睡哪? 掸了掸手,很是嫌弃叫陈青山快走。 陈青山倒也干脆,没玩赖地上撒泼打滚这无赖招,起身便走。 只是临出门前,朝林梦云笑嘻嘻喊了声,“姨!明早我再过来。” “不许来。”林梦云眉如弯月,哼了一声。 但她心里知道,明早陈青山是必来的,小青山知道姨哪些话该正着听,哪些话该反着听。 就像她在陈青山离开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便坐上蒲团,打坐冥想。 而是进了自己书房,打开电脑,搜索了《怪你过分美丽》这首歌。 是一首粤语歌,张国荣唱的。 其中有一句歌词是这样唱的。 【怪你过分美丽 如毒蛇一般箍紧彼此关系】 林梦云看着黑丝包臀裙的MV女主角,双腿如蛇,缠上张国荣腰肢。 轻抿薄唇。 姨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般……这般的……吗? 第3章 重生第一天,给父母做顿早饭 陈青山回到自己家中,依旧空无一人,给父亲陈卫国打了个电话,父亲也没有接,应该还在工地加班加点。 给父亲留了盏客厅的灯。 便回了自己的卧室。 书桌上还留着自己刷了一半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陈青山靠在书桌上,却没有复习,而是在脑海里回溯着接下去18年的记忆,如同播放一场超长电影。 对一些特定时间节点,陈青山特地记录了下来,却不是写在纸张上,而是记在手机备忘录中,还设置了密码锁。 陈青山可不希望自己这个重生者的身份被人发现。 接下去的18年是风云激荡的18年,APP,直播,电商,短视频,这四大风口,让无数草根一跃成为资本,鲤跃龙门,一朝化龙。 上辈子自己心梗过世时,其实这四大风口已经渐渐关闭了,而且肉眼可见,草根越龙门的机会越来越渺茫。 赚钱,改善家庭条件,让父母工作不至于那么辛苦,自然是要提上日程的,但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放眼于60天之后的高考上。 虽然后世网上疯传着一句话:学历是我下不来的高台,也是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 但作为过来人的陈青山知道,学历更像是一块敲门砖。 上辈子,陈青山高考成绩不算太好,只是京城一所二本院校。 好在听从云姨的建议,读了计算机专业,毕业就做了码农,靠当时的码农工资红利才完成了原始资本积累,后来自己开公司做了一款低费率国际长途APP,掘得第一桶金…… 我这一辈子,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显然,上辈子的陈青山算是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既然老天爷赏脸,让自己重活一世,陈青山觉得自己的眼界比前世应该更广阔一点。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上辈子我选择逃离贫困的家乡,这辈子我想使我的家乡摆脱贫困。 白河县,地处九省通衢之地的中原省,这里人民勤劳努力,不该如此…… 实体兴邦,金融误国。 陈青山知道今晚给自己设下的目标可能是一条最艰难的道路,但陈青山还是想闯一闯。 当下唯一主线任务:陪云姨过一辈子。 短期支线任务:备战高考,努力拼搏60天,不负韶华不负梦。 长期支线任务:往死里赚钱,借着接下去的时代风口,改善家庭生活,建设回报家乡。 带着这三个长短不一的任务,陈青山进入了梦乡。 夜里十二点,刚从工地回来的陈卫国蹑手蹑脚打开房门,客厅里的灯还为他留着,主卧室漆黑一片,媳妇张彩霞这会儿在厂里纺纱。 不由心头一黯,是自己没本事,让媳妇跟着自己受苦了。 脱了沾满黄泥粉尘的绿色胶鞋,陈卫国走到自己儿子卧室前,轻轻打开房门,也不敢开灯,怕刺到儿子眼睛。 只是在门外听着陈青山熟睡时那平缓的呼吸声,陈卫国挂起一抹憨厚的笑容。 只要儿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长大,这日子过的好像也没这么苦。 父爱无声。 陈卫国凑在门前足足听了三五分钟,也乐了三五分钟,这才意犹未尽地关上陈青山卧室房门。 去卫生间冲了个澡,穿着一条大裤衩,进了主卧,没一会儿,呼噜打得震天响。 …… 早上六点。 陈青山从睡梦中醒来,于此同时,闹钟准时响起。 第一时间,陈青山看了眼手机时间。 2012年4月8号06:01 他多么怕昨晚的一切是黄粱一梦。 还好,自己是真回来了。 穿上衣服,陈青山去卫生间用冰水抹了把脸,彻底清醒过来,刷牙洗漱后,便出了门。 作为重生回来的第一个早晨,陈青山想给父母做一顿早饭。 前世的自己,自打读大学后,一个人在外打拼,一年也就回老家一次。 直到三十岁那年回家,发现父亲的头发花白了一片,才猛然惊醒,仿佛父母一夜之间就老了。 在那一瞬间,想起一句话来:所谓的父母子女一场,你与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目送他渐行渐远。 前世的自己,想的太少,做的也太少。 亏欠父母和云姨良多。 来到家门口的菜市场,赶早集的人是摩肩接踵,人海人流。 白河县经济可能不发达,但人确实多。 寻了个摊位,买了豆芽,青菜和豆腐皮,又切了一斤猪肉。 最后在面店买了烩面胚和羊骨棒高汤。 …… 七点整。 张彩霞打了下班卡,骑上电瓶车便急冲冲往家里赶。 再有半个点,卫国就该起床去工地了,赶紧回家给他下碗面条。今天儿子也在家,再给儿子蒸几个馍馍,烧一碗他最爱的红烧肉,让他带学校里去吃。 一想到儿子,开着电瓶车迎着风的张彩霞不自觉又扭了扭油门把手,脸上的笑意全然藏掩不住。 儿子,便是他们一家的骄傲,读书可好了。县里最好的白河一中,还是重点班呢。 一米八三的大高个,皮肤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读书人。 周围街坊邻居哪个见了他家的青山,不得竖个大拇指,夸她张彩霞教的好,养的好。老了以后儿子的福享不尽。 就是英语成绩差点。但也已经够好了,不能再好了。 七点十五。 张彩霞停好电动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回自己家中。 拧开房门,踢掉鞋子,穿着拖鞋,在屋里一阵找。 “诶!我围裙哪去了啊?” 直到陈青山从厨房里走出,腰间围的正是她的粉色斑点围裙。 看到张彩霞,陈青山鼻头不免一酸,这会儿的妈妈,还没那么多白发。 咧着嘴,开心地喊了一声。 “妈!” 张彩霞诧异地看着自己儿子,道:“青山,你围我围裙干嘛?” “做早饭啊!” “你?做早饭?”张彩霞一万个不相信。 妈,你真是门缝里看儿子,把你儿子看扁了。 “妈,你先坐,我把爸叫起来,咱们一起吃。” 陈青山说着就往爸妈卧室走去。 主卧里,陈卫国已经醒了,正在穿衣服,看到儿子进来,不信邪地看了眼手机时间。 7:20 “青山,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呃……陈青山哑言。 “以后我都起这么早。爸,你洗把脸,出来吃早饭了。” 陈卫国栓好了皮带,从床上跳下,道:“你妈今天没做,从外面买的早饭啊?” “不是。今天是我做的早饭。你们最爱吃的烩面。” 嗯?陈卫国一副见鬼了的表情直愣愣看着陈青山。 “就你?还会做烩面了?” 陈青山真是哭笑不得,十八岁的自己,在二老眼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等到陈青山将两碗热腾腾的烩面端到陈卫国和张彩霞眼前。 张彩霞还揪了一把陈卫国。 陈卫国嗷了一声,张彩霞才呢喃道:“卫国,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陈卫国是老怀大慰,脸上有光,筷子搅了搅面条,散了散热气,一脸骄傲道:“我儿出息了,会下烩面了。” 滋溜,就是一大口。 说句实话,咸了。 但陈卫国仍大快朵颐,儿子下的面条,别说咸了,馊了都得干完。 张彩霞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眼圈一红,吧嗒,直接落下泪来。 十八岁的年纪,三十六岁的经历,本以为已经修炼的八风不动、天塌不惊的陈青山,见着母亲落泪,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概人间没有天使,所以才有了妈妈的存在。 张彩霞抹着泪,还不忘宽慰陈青山一句,哭着笑着说:“青山,妈妈是开心才哭的。不是面不好吃。我儿子做的面,没有不好吃的道理的。” 一顿饭,吃的三人都是眼圈泛红,哪怕是陈卫国,亦是如此。 只是陈卫国作为一家之主,他对妻子和儿子的感情,笨拙且内敛,更吝啬用言语来表达。 将四张皱巴巴的红票塞进陈青山手里。 陈青山就读的白河一中,高三是双周一休,而且只放半天假。 放假的那一周周六下午三点半放学,周日一点前到教室。 这400块是陈青山接下去半个月的生活费。 “爸。300就够了。”陈青山将多出的100准备塞还给父亲。 陈卫国却是板着脸,生气道:“给你,你就拿着。吃饭多加个肉菜,正是长身体,出成绩的关键时候呢。老子挣钱儿子花,天经地义。” 尽显一家之主的威严。 这态度,就很父亲。 送别父亲后,母亲已经将桌上的碗筷收拾进厨房间洗刷了。 听到儿子走近,碎碎念道:“青山。以后家里的饭还是妈妈做好了。你现在学习第一。你有这个心,妈妈就已经很开心了。” “好的。妈,听你的。” “锅里还剩了点面,你拿个大碗装一下,保鲜膜套一下,放冰箱里去。” “妈。这是我给姨留的。” “是给梦云的啊?”张彩霞转身,想要摸摸乖儿子的头,但手上还有水,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一脸欣慰道:“不怪你云姨这么疼你。那你装了,给你云姨送过去吧。” 陈青山将锅里的烩面装了一大碗,双手端着,走到对门,拿额头碰了碰门铃。 一阵细碎的脚步缓缓走近。 云姨的脚步声极轻,就跟猫爪子一样。 打开房门,看到双手捧着面碗的陈青山,林梦云表情古井不波,推开铁门,将陈青山放了进来。 刚进门,陈青山快步将面碗放在餐桌上,两指捏着自己耳垂,“烫死我了。” 上蹿下跳,跟只猴似的。 你这样,哪里会有小女生喜欢你啊!小青山。 林梦云走到陈青山身边,柔声道:“烫到哪了?” 陈青山老老实实地将大拇指和食指交叠,作比心状,伸到云姨面前。 林梦云不懂这手势代表的含义,鼓着腮帮子,呼呼,替陈青山吹了吹。 “姨!这个也烫到了。” 陈青山得寸进尺地将左手也伸了过去。 明知道这小子耍无赖,可林梦云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不宠吧! 呼呼…… “姨。快趁热吃。你快尝尝我的手艺。”陈青山像是献宝似的将林梦云拉到餐桌前。 “这烩面你做的?”林梦云有些诧异道,“不会是彩霞姐做的面,你在旁边切几根葱花就算你做的吧?” “姨!你看不起谁呢?从买菜到下面全是我一人包办好嘛!” 嚯!我的小青山一夜之间长大了? 林梦云坐上餐椅,看了眼还冒着热气的烩面,豆芽,青菜,豆腐干,粘稠的汤汁,白白的烩面,扑面而来的羊汤面香。 面汤上撒着一圈葱花和香菜碎。 色香味,色香二字,马马虎虎,勉强过关。 拿着汤勺,小啜一口。 嗯!是小青山做的。 彩霞姐的盐可放不了这么重。 “好吃吗?姨”陈青山巴巴望着林梦云。 脸上的表情就好似幼儿园里挺直了背,昂高了脑袋,等待老师来贴小红花的小朋友一般急迫且期待。 好不好吃,你心里没数吗?林梦云回望了陈青山一眼。 表情平静道:“好吃。这是姨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烩面。” “真的吗?” 林梦云再次肯定地点了点头,“真的。姨算半个修道人,不说谎的。” “那我天天做给姨吃。” 林梦云心里咯噔一下,这面真的好咸。 但如果是小青山煮的话…… 轻声应道:“好。” 坐在另一把餐椅上的陈青山乐的直龇牙,支着左手,脑袋靠在手臂上,痴痴地看着林梦云吃面。 那薄薄的两片红唇抿着白白的面片,面汤的油脂染在唇边,如海棠挂雨,娇艳欲滴。 左手时不时将一缕调皮垂落的青丝捋到耳后,小巧玉致的耳朵,晶莹如玉。 挺秀的琼鼻,因为热气上翻,沁出一两粒汗珠,似滴未滴,似落非落。 最令陈青山心醉的是,云姨每次用牙齿切断面片时,双眸会同时闭起,眉黛青颦,双瞳剪水,那长长的眼睫毛似是要戳上他心尖似的。 “姨,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第4章 女神?不照样吃饭拉屎打饱嗝 “油嘴滑舌,轻浮浪荡。” 林梦云绷着脸,教训了一句。 方才是菩萨低眉,如今胜金刚怒目。 单单一个挑眉的动作,便让陈青山心虚地摸了摸鼻头,委实是云姨积威甚重。 在陈青山眼中,昨晚为自己制定的主线任务,不啻于一场渎神之旅。 天底之下,女子心思最难猜。 陈青山不知道云姨说自己轻佻,究竟是姨的娇羞,还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当下便收敛了一些。 吸着面片的林梦云,脸上神色依旧是那般宁静淡泊,若出尘之仙,但余光却一直扫在陈青山身上。 看到他恢复到从前对自己毕恭毕敬的模样。内里却是不太开心,不由埋怨起自己来。 “林梦云。没事老端着你这副臭架子干嘛!” 一大碗烩面,林梦云吃到一口不剩,连最后一口面汤都用汤勺刮了个干净。 撑了! 好想拍拍圆鼓鼓的小肚子,但小青山在这里,当姨的是不能做这么粗鲁的动作的。 嗝! 一声长长的饱嗝,却把林梦云拉下神坛。 仙女下凡怎么了?还不是要拉屎放屁打饱嗝。 “不许笑。”林梦云羞恼道。 陈青山立马绷住了脸。 抢在林梦云动手前,拾掇起桌上的碗筷,洗了个干净。 今天,这碗我刷定了,耶稣也拦不住我。 尽显一家之主的威风。 林梦云则是趁着陈青山洗碗的当口,泡了两杯热茶。 “姨。我用下你电脑。”陈青山一边喝着热茶,一边说道。 “在书房呢。” 林梦云捧着热茶,站在陈青山身后,看陈青山操作电脑的熟练程度,调笑了一声。 “看样子,平时网吧没少去啊……” 直到看到陈青山熟门熟路地翻墙出去,脸上的调笑揶揄变为一抹凝重。 “你怎么会翻墙的?” 好歹我也是个程序员,翻墙那不是家常便饭。 但如今自己也才十八岁,只好自污清白,支支吾吾道:“以前去网吧通宵,在论坛里说外面有很多攒劲的节目。就翻了……” 嗯?网吧看不够,还敢拿姨电脑看攒劲节目? 曲指,额头一弹。 嗷!陈青山配合地哀嚎了一声。不痛,挺甜! “姨,你帮我看看这网站上面的内容……” 林梦云粉面薄怒,一手捧茶,一手已经拈上了陈青山耳垂,轻轻绞出一个弧度。 “臭小子,你一个人看还不够,还想拉姨一起看?叫你去读书,你就读出一个胆大包天,读出一个肆意妄为?” 冤枉啊!六月飞雪,千古奇冤。 我就算想跟姨一起看攒劲的,也不是现在,而是将来。 陈青山捉着林梦云拧耳的柔荑,道:“姨。这是正经网站,你帮我看看这是不是BTC的交易平台。” “BTC交易平台?” 林梦云有些不懂,视线投向陈青山打开的网站——COinbaSe。 上面确实写了支持BTC交易,并给出了今天的交易价格,1枚BTC=4.2美元。 交易也比较简单,填写银行账号信息或者信用卡支付都支持,购买的BTC都存入你的数字钱包,并有公钥和私钥两重安全保障。 “小青山,这BTC是什么?” 第一次,林梦云触及了自己的知识盲区,一脚踏入这贫瘠的荒漠,每个单词都认识,但又有些难以理解。 陈青山跟林梦云简单介绍了下比特币,但也不能聊的太过深入和详细,直接开启先知能力。 林梦云听完陈青山的诉说,结合COinbaSe的介绍,很快就弄明白了这比特币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并猜到了陈青山的意图,“你觉得这BTC还有升值空间?” 岂止是有升值空间,那简直是一夜暴富的典型案例。 哪怕在2012年购入,比特币也才4美元一个,到年底都不会超过10美元。 而5年后,2017年,它的价格是一枚20000美元。 再4年后,2021年,它的最高值是一枚69000美元。 如果这还看不出它的恐怖,讲一个数,1块钱存进去,5年后变5000块,9年后17000块。10000块存进去,9年后,1.7个亿。 这升值空间,大概也就神话里的聚宝盆能与之相提并论了。 陈青山肯定地点了点头,“有。而且很大。” “这也是你从网上看来的?” “嗯。” “说吧。要姨买多少?” 比特币虽然盈率惊人,但也不是市面上出多少货,就吃进多少的。 这是一个未来数十万亿美元的市场,你得让资本觉得有利可图,他们才会把这个市场炒起来。 就像大A的那个名梗:买不完,根本买不完,我怀疑他们是想把整个公司都卖给我。 竭泽而渔,只会换来一片荒芜。 “姨,你慢慢的吃。到年底,吃进十万枚,我感觉就是极限了。5万枚,也可以。看姨心情,喜欢就多吃点,不看好就少吃点。” 比特币总量也就2100万枚,吃进十万,都已经是1/210了,这个体量已经够大了。再多,陈青山担心都没资本进场坐庄了。 “你这么看好这比特币吗?” “错不了。肯定能赚,只不过是大赚还是小赚罢了。” 林梦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也不去质疑陈青山的眼光,哪怕这其中牵扯到数十万美元的交易,但小青山说要买,姨又拿什么拒绝呢? 就像陈青山也无比信任林梦云一样。 上辈子高考填报志愿,父亲陈卫国让自己学医,母亲张彩霞让自己读师范。 云姨只是一句话,“学计算机吧,这专业以后肯定吃香。” 自己义无反顾地报了计算机专业。 两人对对方几乎是一种无脑的信任,盲目到盲从。 …… “姨。我得去学校了。” “嗯。早该去了,难得回来一天,搅得我不得安宁。” 陈青山憨憨一笑,这搅字可谓是极其生动,提前预判了我的下一步动作? 隔着铁门。 陈青山在屋外,林梦云在屋里。 陈青山凝视着林梦云,最后道别。 “姨,你会想我吗?” “当然会想小青山啊!”林梦云宠溺道。 “可我要的不是你随口而出的想,而是那种想。” “哪种想?” 话音未落,林梦云眉梢挂羞。 臭小子,现在胆子大了,连姨都敢调戏了。 至于那始作俑者,不等林梦云训斥,早已一溜烟逃回了自己家中。 那无赖模样,让林梦云恨得银牙紧咬。 关上房门,点了一柱沉香,但仍无法宁神静气。 脑海中全是陈青山贱嗖嗖的模样。 芊芊手指数着念珠,贝齿紧咬薄唇,星眸半闭,睫毛微颤,气息长短不一。 心湖久久未能平静。思绪纷飞如大雪崩却。 小青山,他该不会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既然无法入定,那便不打坐了。 林梦云回到书房,坐在电脑前,想写会小说,调节下脑子。 但思绪乱作一团,迟迟无法落笔。 这人,才回来一天,自己整个生活都被他打乱了,真是个害人精。 …… 从林梦云那边出来,陈青山便回了自己家中。 上了一个通宵夜班的母亲已经进房间补觉了。 餐桌上,张彩霞还是给陈青山蒸了馍馍,烧了碗红烧肉,放在餐盒里,上面贴着张便签纸。 “好好学习,按时吃饭” 老母亲的谆谆教诲啊! 重生回来的陈青山发现自己的眼窝浅了许多,长大以后才发现,这世上,除了爹娘,没有谁是理所应当对你好的。 当然,他比较幸运,还有云姨。 走进卧室,收拾好书包。 穿上白河一中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到顶,差点没把他喉结给夹进去。 照了眼镜子,主打就两个字——青涩。 乖乖的学生头,耷拉下来,鬓角不遮耳,刘海不过眉。 相貌平平无奇,什么剑眉星目,棱角分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修饰词跟他绝缘。 得了重生男主角的命,却没配男主角那张脸。 至于“改头换面”,“从头开始”,去剪一个微分碎盖或者美式前刺之内的新潮发型,陈青山也没这方面的打算。 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 女人,只会影响我学习的效率。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手机铃声响起,是死党李鸿鹄打来的。 “楼下,楼下!” “收到,收到!” 背上书包,拎上妈妈的爱心便当,陈青山飞奔下楼。 紫云小区楼下。 一名骑单车的苍莽巨汉,和一名踩滑板的长腿少女,并肩而立。 两人站在一处,好似美女与野兽的组合,荒诞中透着一丝吊诡。 那个腿比陈青山命还长的少女把玩着脚下的滑板,道:“李鸿鹄,吾与汝班苏沐清孰美?” 哪怕李鸿鹄念叨过一万遍,在外面喊自己一声哥,给哥留三分薄面,李青雀依旧是我行我素。 这妹妹,亲的。 不答反问:“吾与陈青山孰帅?” 李青雀嫌弃加鄙夷地瞥了眼亲哥,就你,两米高的大傻个,220斤的纯种肌肉怪物,漫威里的绿巨人,北斗神拳的里健次郎,行走在人间的毒液,自己身边的巨石强森。 “李鸿鹄,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不要自取其辱。” 李青雀,小时候的你,即便更亲陈青山一点,但也没现在这么明目张胆。 终究是女大不中留。 但李鸿鹄对李青雀的小心思持悲观态度。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陈青山对苏沐清的用情至深,我愿称他为白河一中第一深情。 飞奔下楼的陈青山骑上单车,一眼便看到李鸿鹄李青雀俩兄妹。 不是陈青山眼神都多好。 只是两人太扎眼。 一个身高两米,坚若磐石的肌肉怪物。 一个腿长过一米二,扎着一袭高马尾的绝世腿精。 平平无奇的陈青山伫立在两头妖孽之中,倒显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了。 再见十八年未见的死党李鸿鹄,陈青山笑了,咧着嘴,龇着牙,笑得格外憨傻与灿烂。 让不是酒鬼的陈青山有些想喝酒了。 倒是李鸿鹄,看到笑容灿灿的陈青山,心里有些发怵,我这兄弟,该不是追苏沐清追到走火入魔,想换赛道吧? 你找李青雀去啊!你朝我笑鸡毛。 三人凑近碰头,陈青山笑容不减,拳头打在李鸿鹄那坚实胸膛上。 一句“苟日的”。 李鸿鹄笑骂一嘴,“驴艹货”。 这味,对了。 还是你骂的最得劲,十八岁之后,就再也没人这么骂过我了。 陈青山的笑容,在看到李腿精脚下那块颜色花花绿绿的滑板后,戛然而止。 兀得黑下了脸。 直看得李青雀心尖儿一颤,怎么见我就不笑了?是不是那苏沐清又给你下降头了,叫你不准跟我来往? 就属那小婊砸最会来事。要是她真敢这么提,回学校后,我把她嘴都给撕烂。 陈青山黑脸的原因自然不是李青雀脑海里那些奇怪想法。 只是看到李青雀的滑板,便想到了后面李青雀的结局。 李鸿鹄入狱后,就将他妹妹李青雀托付给了自己。 后来李鸿鹄莫名其妙死在了监狱中,陈青山对李鸿鹄的自责愧疚,全部转化为对李青雀的溺爱。 特别是自己事业小成后,那更是无底线的宠爱。 “青山哥,我想去南迦巴瓦看日照金山……” “我想去武当山看雷火炼殿……” “我想去江南,看一看你一句春不晚,我就到了真江南……” JK李青雀 刚开始只是全国各地的旅游,陈青山陪她一起做攻略,开了个张黑卡专供她旅游,唯独没陪她一起去。 后来…… “青山哥,我想去滑雪。” “青山哥,我想去跳伞。” “青山哥,这叫翼装飞行。你好老土,这是最刺激的极限运动。” 李青雀娇嗔着嘲笑陈青山这个老古董,只是在心里默默说道:“那一刻,风和我都是自由的。也只有我飞翔的时候,我才不会去想你。” 直到有一天,李青雀又像只小麻雀一样在自己面前叽叽喳喳,一脸兴奋。 “青山哥。我要去飞越天门山了。” 陈青山一如往常,宠溺地摸着李青雀的小脑袋,嘴里念着“好好好,小青雀做什么,哥都支持你。” “所以,你会来吗?” “呃……我接下去要去趟国外,谈桩生意。去天门山玩一次多少钱?哥把钱打你卡里。” “这一次不要钱的啦!你不来也没事,我会全程拍下来的,第一视角哦……等你回来后,你得陪我一起看我飞越天门山的视频。” “好好好。等我忙完这单生意,陪你看一整天都行。” 陈青山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自己应下的承诺,他们都不让自己完成。 李鸿鹄如此,连你李青雀也是如此。 不是说好了,等我回来,一起看回放吗? 你不是跟我说翼装飞行很安全的吗? 当听到李青雀香消玉殒天门山的消息,陈青山当时便晕了过去。 等他醒来,第一个念头,便是想跟着李青雀一起去死。 如今,李鸿鹄和李青雀两兄妹站在自己面前,一个憨厚傻笑,一个笑靥如花,不是在梦里,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块滑板一下子就让陈青山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你今天敢玩滑板,明天就敢玩翼装飞行。 李青雀喜欢追逐新潮刺激的苗头,原来在此刻就已经初显端倪。 怎么能让陈青山不黑脸。 面色沉重,眉头紧蹙,盯着李青雀,语气严厉道:“谁准你玩滑板的?” 第5章 此心若拖泥带水,便是人生最苦处 李青雀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那娇艳欲滴的红粉樱唇微嘟。 不是因为陈青山那喝斥的语气和严厉的神态,而是…… “你已经三年没有这么凶我了。” 李青雀委委屈屈道。 因为哥哥的关系,陈青山充斥了她的童年。 李鸿鹄是慈兄,陈青山则是严父,她就是那个最受宠的小棉袄。 李青雀以为他们会这样羁绊一辈子,但三年前,一个女生的出现,打破了铁三角。 陈青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个叫苏沐清的女生身上。 所以,她李青雀打耳洞,染头发,在陈青山面前穿前卫的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性感衣服,渐渐成为别人眼中的问题少女。 为的就是吸引陈青山的目光,哪怕他臭骂自己一顿也好,甚至把自己揍到下不来床都是可以。 李青雀噙泪的一声呢喃,像一发攻城锤轰在陈青山的心门之上,直到此刻,他才堪堪抓住了一点李青雀前后转变如此之大的缘由。 上辈子,自己因为苏沐清,究竟错过了多少人间美好。 李鸿鹄也是一脸愕然,感觉今天的陈青山有点回到三年前的样子。 你丫是龙场悟道了不成? 李青雀没有二话,既然陈青山不许,那自己是半分没有忤逆陈青山的理由的。 直接将脚下的滑板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没有半点留念。 自己玩滑板本就是为了吸引陈青山注意,既然目的已经达成了,何必在骑驴找驴,一叶障目。 然后…… 李青雀就很自然而然地坐上了陈青山单车后座。 青山哥,我都没有交通工具了,你也不忍心让我走回学校吧。 那水蓝色的紧身窄脚裤将李青雀的高挑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修长笔直,双腿并立,不留一丝缝隙。 李青雀那句“吾与苏沐清孰美”,不是一句玩笑话,她确实有跟苏沐清一较高下的资本。 腿长且纤细的女生,身材往往不是那种吸人眼球的天赋异禀。 这定律在李青雀身上同样适用。 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 盈盈而不堪一握。 形容李青雀,不该用硕大无朋之类的狂悖言语,她仿若上帝以黄金比例亲手打造而成的一件艺术品。 一个“俏”字,婉约而勾人以无限遐想。 在李青雀坐上后座的一瞬间,陈青山明显感觉到车头有上抬的趋势,赶紧用自身重量往下压了压。 看上去纤细薄柳的小妮子,还挺有分量的。 至于自己的亲妹妹,为啥上的是陈青山的车,李鸿鹄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反正,从小到大,李青雀就喜欢黏她的青山哥,自己这个亲哥,在她眼里,狗屁不是。 陈青山脚下一蹬,一声铃响,三人两车,往白河一中驶去。 道路两畔,一排香樟树开得枝繁叶茂。春日的阳光,透过樟叶缝隙打在水泥地面,晕出点点光斑。 惊蛰雷鸣,万物始发。清明小雨,春暖花开。 娇俏小娘,单车侧坐,双腿荡起,如采菱娘江水涤玉足。 一双白玉柔荑抓在少年郎蓝白校服上,红唇微抿,海棠春色。 轻哼开嗓,少年骑行时链条铰齿声是她的前奏。 【谁在门外唱那首牡丹江 我聆听感伤你声音悠扬 风铃摇晃清脆响 江边的小村庄午睡般安详】 轻吟浅唱,无限柔肠。 伴随着歌声,少女抓着少年腰间衣衫的小手,也大胆起来,改抓为挽,轻挽换箍,好似要将陈青山揉进她生命中一般。 少年蓝白校服上那淡淡洗衣粉香气,是她的整个青春。 陈青山感受到李青雀从前到后的动作变化,但也没往深处想。 毕竟他与李青雀是好友死党,但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妹。 妹妹跟哥哥动作亲昵一点,虽然不妥,但也没夸张到厉声喝止的地步。 …… 三人骑行到白河一中,高三学子陆陆续续返回校园。 门口的保安大叔兢兢业业地检查入校学生的学生证。 陈青山三人也在校门口下车,推车入校。 李青雀比他们小了一届,作为高二学生,是拥有一个完整双休假期的,本可以不用这么早来学校。 但李青雀每次都会放弃这半天假期,跟陈青山一同回校。 起码,从紫云小区到白河一中这段路,陈青山是属于她李青雀的。 进入校园后,三人停好单车,步行到食堂。 星期天中午,白河一中的食堂是休息的,但却仍是开放的,为的就是给从家里带饭的同学提供一个就餐的位置。 陈青山拿出了母亲给自己准备的白面馍馍和红烧肉。 张彩霞为啥准备了八个馍馍和一大碗红烧肉,就是知道除了儿子还有李家俩兄妹。 李青雀白面馍馍夹着满满红烧肉一口咬下,一脸的满足,嘴里还噎呜不清道。 “唔!阿姨做的红烧肉真是天下无敌。好想吃一辈子。” “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你想吃一辈子就一辈子呗!反正我妈把你当半个女儿一样看。”陈青山好像父亲看女儿一样,满满的宠溺。 宠了李青雀半辈子,只要她这一世不玩翼装飞行这些奇奇怪怪的极限运动,自己再宠她一辈子又何妨。 “好。以后我就住你家去,管阿姨叫妈。” 陈青山并未察觉李青雀的话里有话,心头暗笑,上辈子你可不就是这样赖皮的。 叫妈比我叫的都甜腻。 三人吃完午饭,李青雀自动承担了扫尾工作,肉眼可见,原本那平坦的小腹鼓出一个轮廓。 陈青山和李鸿鹄一点便要上课,李青雀也顺势跟二人道别,独自回了自己寝室,室友都还没来,自己一个人先把饭盒刷了,随即又将寝室打扫了一遍。 金枝玉叶的身子,却没半点娇生惯养的脾气。 陈青山和李鸿鹄道别李青雀后,并肩往高三1班走去。 白河一中甲白河,高三1班甲一中。 白河一中每个年级的1班,便是理科尖子班,固定50人,打出去的名号是县长儿子也得靠全年级前50名的成绩进班。 由每学期期中和期末成绩决定。 虽然没有那些高考名校的清北班那么玄乎,但白河一中高三1班的学生基本也都是985,211的种子选手。 当年陈青山考了个二本,可以说是拉低了整个1班的分数线,1班之耻。 刚开始几年的同学会每次都要拉出来被同学们鞭尸。 这情况,直到后来陈青山事业有成后,才缓和许多。 那些曾经明嘲暗讽的同学们又显得那般的深情厚谊、热络大方。 正应了黄渤那句话:有钱后,身边全是好人。 两人走进教室,同学们也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了,偶有几个正在闲聊的,但更多的是伏身案牍,抓紧每分每秒刷着试题。 能在高三末尾还留在一班的,哪个不是学疯子。 班主任沐星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不疯魔、不成活。 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李鸿鹄两米的身高自然是班级的最后一排,作为他的死党,陈青山挑了他做同桌,也扎根在了这传闻中的班级人才济济区。 昨天出校才整理的一尘不染的课桌,一晚上没见,新发的试卷铺满了整张桌子,白底黑字,颇有一种凌乱之美。 两人拾掇了一下。沿中央线对折之后,差不多半本书的厚度。 “哪有什么天才、学霸,也不过是卷子比别人做得多罢了。”李鸿鹄感慨了一句。 引来周围人幽怨的目光,陈青山更是直接一拳轰在李鸿鹄那比他大腿还粗的铁臂之上。 “滚!显着你了!” 1班谁都能说这句话,唯独你李鸿鹄真不配喊。 李鸿鹄这身体条件,不用说,就是练体育的好苗子。 高一入学就练标枪,高二就拿到了国家一级运动员,文化课只要能够上一本线,稳进清北。 偏偏这厮除了身体变态外,脑子还特别好使,他这1班是靠文化课成绩考进来的。 而且排名不低,除了苏沐清这个万年榜首,1班其他人谁也不敢说文化课成绩能稳压李鸿鹄。 最关键,李鸿鹄这成绩,还是他半练体育半学习考的。 甚至高二过了标枪国家一级运动员后,李鸿鹄本可以一心扑在学习上,但这厮宁可进校队打篮球都不高兴来上课。 陈青山怀疑,李鸿鹄正儿八经学,把苏沐清斩落马下不是没可能。 教室内都是唰唰唰的刷题声,眼见离上课还有段时间,两人也不太好意思打扰周围同学刷卷的雅兴,便来到教室外的过道上。 透透气,看一看明媚的校园。 都多少年没回母校了,母校还越来越新了。 都说故地重逢,物是人非。我陈青山何等幸运,能重活一世,弥补上辈子的遗憾。 两人靠在栏杆上,李鸿鹄看着身旁朝气满满的陈青山,不自觉也跟着笑了。 他总觉得自己的兄弟变了,好像重回三年前。 那时他兄弟还没遇见苏沐清。 阳光开朗,追风少年。 “喏!给你。” 李鸿鹄一句话将陈青山欣赏校园春光的视线拉回到自己身上。 嗯?陈青山面露疑惑,看着李鸿鹄从裤兜里拿出一封书信,粉色的信纸,还折成了爱心状。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李鸿鹄递上的都是一封情书。 “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开塞露?” “李鸿鹄,你还是个人?” 陈青山那瞠目结舌表情配合他退避三舍的动作,让李鸿鹄差点没当场请他吃一记大门五郎的【出云投】连【天地返】再接一手【岚之山】。 直接将那封情书甩在陈青山脸上,骂道:“滚犊子。这情书不是你写给苏沐清的,你说苏沐清喜欢瘦金体,特地叫我手抄一遍,你再去献宝。” 陈青山嘬了口牙花子,啧!还真是这么个事。 同样跟云姨练习书法两年半。 自己的字虽然谈不上丑,但也只能用马马虎虎来形容。 至于李鸿鹄这狗篮子,云姨倒是颇为认可,特别是那一手瘦金体,云姨红批“有徽宗三分风韵”。 陈青山看了眼李鸿鹄那如蒲扇一般巨大的手掌,一拳能把他脑浆子都给砸出来,这手握湖笔小毫,跟武状元使绣花针似的,偏偏落笔极稳,笔触极柔。 你丫是不是背着我偷练葵花宝典? 陈青山展开折成爱心状的情书,折了个纸飞机。 在李鸿鹄惊愕心骇的注视下。 “走你!” 纸飞机直冲云霄,在空中拉出一个漂亮的回旋,然后极速坠机。 直到此刻,李鸿鹄还不敢相信陈青山会如此的决绝,带着疑惑的口吻问道:“放下了?” 陈青山并没有关注直线坠落的纸飞机,而是将视线投向远方天际。 风波不惊道:“此心若拖泥带水,便是人生最苦处。” 看样子是真放下了,李鸿鹄原本紧张的神色也舒缓开来。 有点想喝酒了!想敬一杯兄弟,敬他终于走出了画地为牢。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楼底下,却兀然响起一声尖锐爆鸣。 “谁丢的垃圾?” 二人抓着栏杆,探出脑袋往下瞅了一眼。 只见刚刚坠机的纸飞机正巧插在楼下花圃里清理垃圾杂物的保洁阿姨头发上,好似一枚纸发簪。 “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真把学校当自己家了?把阿姨当你妈了?别让我抓到,抓到扣你们班3分德育分。” 保洁阿姨一把抓下脑袋上的纸飞机,那如鹰隼的锐利目光向上望来,扫视着眼前教学楼过道上的每一个学生。 罪魁祸首陈青山和李鸿鹄哪里还敢露头,立马缩回了脑袋,做贼心虚直接将身子都蹲了下去。 半蹲着的二人,你看我,我看你,有点羞愧,但忍不住笑出声来。 往楼下飞纸飞机算什么,小时候他们三往南瓜里拉屎都拉过,而且只要把切下来的南瓜块再塞回去,那南瓜还能继续长。 两人的偷笑声吸引了一名女生的注意。 或者说,从女生踏入这条走廊时,一眼便看到了穿着蓝白校服的陈青山。 第6章 校花苏沐清的温柔 女生穿着一条米白色的过膝连衣裙,缥缈若仙。 背着一个日式校园双肩书包。 书包拉链上挂着一个晴天娃娃,简笔画作的笑脸,可爱又灿烂。正是出自陈青山之手。 总有那么一个人,是你生命中的红尘过客,却偏偏惊艳了一整个时光。 自苏沐清踏入白河一中,往上两届,往下两届,加上她这一届,整整五年光阴,校花一词再无争议。 她本一缕无意穿堂风,偏偏孤倨引山洪。 苏沐清的美无需多言,是远赴人间惊鸿宴,一睹人间盛世颜的仙姿神颜,是众里嫣然通一顾,人间颜色如尘土的一枝独秀。 她的存在,对同一届男生来说是庆幸,对与她同届的女生来说却是一出悲剧。 苏沐清一登场,便吸引了走廊上所有男生的目光。 对此,苏沐清也早已习以为常。如果人生是一场电影,她,天生便是这场电影的主角。 对于同学们或爱慕或胆怯或贪婪的目光,苏沐清并没有一丝不悦,时不时回以一个温柔微笑。 更有些胆大的男生,直咧咧朝她喊一声“苏校花”,苏沐清也不会恼怒,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点头回应这略带轻佻的称呼。 苏沐清一人镇压五届白河一中女生,靠的绝不仅仅是她天颜神采,更与她温柔胜水的性格分不开,一颦一笑,如沐春风。 高三一班位于走廊尽头,苏沐清走过这条走廊,如同明星走红地毯,万众瞩目。 直到走到走廊尽头,走到一班教室门口,走到蹲坐在地的陈青山和李鸿鹄面前。 在陈青山跟前,苏沐清终于停下了脚步。 苏沐清俯视,李鸿鹄仰视,陈青山平视。 “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昨晚陈青山的话犹在耳畔,如九霄雷霆炸响。 在陈青山挂断电话后,苏沐清立马回拨了一个过去,回答她的只是移动的系统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自己竟然被陈青山拉黑了? 这是苏沐清想破脑袋都没预料到的结局。 他凭什么拉黑我?又有什么理由拉黑我? 苏沐清不明白。 甚至在唱完歌后,自己回到家里,又不甘心地给陈青山打了通电话,回复她的依旧是机械的系统音。 对此,苏沐清给出的解释是陈青山在跟自己闹小脾气,耍性子。 呵呵!我来亲戚的时候都没有像你这样任性呢! 真是头痛,又要给陈青山一点小奖励了。 就跟训狗一样,打一棒槌给块肉,恩威并施,才能调教的服服帖帖。 只是陈青山你最近有点贪心哟!前两天,我才把你亲手做的晴天娃娃挂在我书包上。 那天,你笑了一整天。每次我回头,都能看到你在看我,是视线从来没从我身上移开过吧? 停驻在陈青山面前的苏沐清,俯低半个身子,侧着脑袋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陈青山,搭配身后那日式双肩书包。 这一帧画面,像极了电影《未来的记忆》背着书包摇头晃脑的工藤静香。 明媚如花,绝世风华。 嘴角吟笑,伸手从后面书包中掏出一个长条饭团,递到陈青山面前。 道:“给你。你最爱吃的紫米咸蛋黄饭团,加了脆油酥的哟!” 在苏沐清递饭团的一刹那,走廊上所有的男生彻底红温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陈青山早已被千刀万剐,尸骨无存。 虽然他们都知道陈青山是苏沐清最忠实的追求者,这三年前,他给予苏沐清的温柔浩如烟海,广若星辰,磬笔难书。 堪称白河一中第一情种。 但在众人眼里,也不过是你陈青山的义务罢了。 而苏沐清一个紫米饭团的回赠,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施,八辈子的福运,是你陈青山值得铭记一辈子的荣光。 这种完全不对等的付出和回报,简直就像唐妞不等式一样可笑。 在苏沐清递出紫米饭团的那一刻,李鸿鹄就知道要糟。 自己兄弟好不容易开悟,把写给苏沐清的情书折成纸飞机飞向天空,宣告彻底死心。 怕是要因为一个紫米饭团功亏一篑。 每次都是这样,你苏沐清早不回应,晚不回应,偏偏在我兄弟心灰意冷,割席断义的时候,又给与陈青山一点光明。 永远都有希望,永远都得不到。 只是这次陈青山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饭团,出乎李鸿鹄意料。 旁边的苏沐清也是颇感意外,这次,陈青山的小脾气有点大了,竟然能赌气这么久,出息了。 拿着饭团的白嫩小手又往陈青山面前递了递,几乎是将饭团送到陈青山嘴上,也不去看他,目光躲闪,带着点小傲娇道:“你可千万别以为我是特地给你买的。我就是凑巧路过,口袋里正好有零钱,顺手就买了。” 这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试问哪位纯情男高顶得住? 耳鬓厮磨固然暧昧,但这种小女子的傲娇轻哼何尝不让男人痴迷? “诶!”李鸿鹄心中一叹,他已经替陈青山认输了。 苏沐清的温柔,水泥封心来了都得化。 真不怪自家兄弟爱了她三年,无怨无悔。她苏沐清要是只靠一张脸,说话尖酸刻薄,言行刁蛮无理,她也不配当整座白河一中男生心里的白月光。 周围所有男生眼中的妒火似要将陈青山烧成灰烬。 难道你小子真把苏校花追到手了? 而陈青山接下去的回应却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仿佛往众人脸上狠狠抽了一鞭子。 面对苏沐清释放的善意,陈青山平视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斜过半分,直到苏沐清将饭团递到自己眼前,阻碍了自己欣赏对面白墙瓷砖的视线。 眉头一皱,反手打在饭团之上,将那所谓的自己最爱吃的紫米咸蛋黄饭团打飞去半米远,指尖也打在苏沐清手背之上,发出一声脆响,瞬间那如豆腐般白嫩的小手沁红显出三条指印来。 原来你苏沐清还是少见的易痕体质,这在某些圈子里,跟先天圣体差不多。 只是我陈青山不太喜欢玩这种。 陈青山这一掸,惊到了苏沐清,惊到了李鸿鹄,更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差点没让他们把眼珠子瞪出来。 整整三年,找遍全白河一中,都找不出一位敢跟苏沐清急脸的人,你陈青山直接上手了? 这还是传闻中的白河第一深情? 疯了!你陈青山肯定是疯了。 爱而不得,因爱生恨。 扭曲而肮脏的心灵,还好苏校花没答应做你女朋友,这下原形毕露了吧。 周围人纷纷为苏沐清叫屈,庆幸起来。 陈青山却是不理会周围鄙夷,轻蔑,嫌弃的目光、站起身来,在众人注视下,一脚踩在那饭团之上。 自己的诉求一直都很简单。 陈青山道:“苏沐清。昨晚我跟你说的还不够明白吗?我要的是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再无联系。离高考还有60天,我只想安心学习。高考之后,你就当我死了,高中三年没我这号人。如果你对我以前的纠缠感到不满,那我可以对你说声——对不起!” 众人没想到你陈青山竟会如此的决绝,几乎是破釜沉舟般的玉石俱焚,不给自己留半条退路。 目光瞬间又向楚楚可怜的苏校花看去,你究竟是怎么伤了陈青山的心,才会让这个白河一中第一情种说出“当他死了”这种一别两宽、各生欢喜的绝情话语。 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果然,所有的故事结局,最终都是一场盛大的be美学吗? 他们确实不希望看到陈青山和苏沐清走在一起,那是对他们心中白月光的一种亵渎。 但他们更不希望,两人的结局是相逢何必曾相识,再看君卿已陌路,难道年少的爱情就配不上一个善始善终吗? 众人的爱情观在陈青山最后的诀别中,得到了另一种层次的升华。 李鸿鹄更是不禁泪目,但心中更是庆幸,恨不得朝苏沐清嗑几个大头,谢谢,谢谢你放过我兄弟。 苏沐清没有说话,左手捂着被拍到的右手,泪眼婆娑,表情惶然的看着陈青山。 那楚楚可怜,娇嫩柔弱的姿态,足以激起世上所有男人的保护欲。 果然,护花使者跟小丑一样跳上了台。 第7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一声厉喝。 “陈青山,给苏沐清道歉。” 陈青山望向出声之人,是同班同学——贾知南。 成绩中上游,相貌不错,家境不错,高中三年,身边没断过女朋友。 但陈青山也是后来才知道,贾知南的家境岂止用不错来形容,他父亲不说是白河首富,那也是前十交椅坐的稳稳当当。 而后来李鸿鹄入狱便是拜他所赐。 如果自己昨晚像上辈子那样抱着花去KTV跟苏沐清表白,除了当一回小丑外,苏沐清抱着自己脸的轻声呢喃让同在KTV里的贾知南记恨上了,当场甩了自己一耳光。 自己当时右耳一阵刺痛,但又不想惹事,在苏沐清的说和下,忍了下来。 但接下去一星期,右耳依旧像针扎一样,后来实在扛不住了,在李鸿鹄的陪同下,去医院做了检查。 右耳耳膜穿孔。 右耳丧失80%听觉功能。 当李鸿鹄跟自己拿着这份检查报告去找贾知南要说法时,贾知南当场否认,还反咬一口,说自己讹他。 都过了一个礼拜了,死无对证。 有恃无恐道:“你们尽管去告我好了!法院判我赔多少我就赔多少。我倒要看看陈青山你一只耳朵值几个臭钱。” 那嚣张跋扈的态度。 李鸿鹄直接甩了一大耳光过去。 “替我兄弟还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李鸿鹄的是非观很是朴素。 这一巴掌,把贾知南送进了医院,第二天,便说病危,直接出国治疗了。 换回来的是国外医院出具的一份医学报告,贾知南已经脑死亡,成了一个植物人。 李鸿鹄锒铛入狱,择重判了无期。 不可能的,他贾知南进医院的时候虽然肿了半边脸,但还是活蹦乱跳的,哪里有半点植物人迹象。 第二年,李鸿鹄便不明不白死在了狱中。 神奇的是,在毕业十五周年同学聚会上,贾知南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此时的他已定居国外,娶了个洋媳妇,生了一对混血龙凤胎,可以说是人生赢家。 还舔着脸向陈青山吹嘘国外的医疗技术简直就是神迹,他一个植物人都能治好。 陈青山没有二话,再次将贾知南揍进了医院。 要不是周围人拦着,这次同学聚会,贾知南逃不过这死劫。 那时的陈青山也已经事业有成,加上贾知南也还手了,事件被定性为互殴。 也许是已经娶妻生子,贾知南有了顾虑,同意了调解,之后便回了他的新祖国,再也没回来过。 你贾知南可以一走了之,可你父母却还在国内。 陈青山怎么会咽下这口气,在之后的三年里,一直默默调查着贾家,终于让他摸到了贾知南父亲发家的一点蛛丝马迹。 还没等陈青山行动,便重生了回来。 明明有富家大少资本的贾知南,如今却是一副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模样,偏偏同龄的部分女孩还就喜欢这逼样。 至于陈青山,不管在哪个年纪,对这种地痞无赖腔调都称得上厌恶。 得亏李青雀上辈子没谈过恋爱,要是有一天她敢带个黄毛回家。 陈青山只能指着那一地肉块,对官差老实交代,“同志,我发誓,他进门的时候就是碎着进来的。” 本来已是尘埃落定的场面,因为贾知南不知所谓地突然进场,让看热闹的众人顿时又兴奋起来。 众所周知,乐子人是从来不管当事人死活的,甚至恨不得两边脑浆子都打起来。 走廊上,看似鸦雀无声,其实众人的心声已经在为陈青山和贾知南擂鼓助威的。 这不来一发诺克萨斯断头台,怕是收不了场。 再见贾知南,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陈青山冷冷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同班同学”。 那森冷中带着一丝阴鸷的目光让贾知南极为不适,仿佛眼前的不是那个平日里懦弱无能的窝囊废,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黑曼巴,令人胆寒。 心中的不安,让贾知南愈加烦躁,色厉内荏嘶吼道:“陈青山,你?把我说话当放屁啊?我命令你,立刻、马上,给苏校花鞠躬道歉。” 在咆哮的同时,贾知南一个箭步,冲到陈青山面前,右手往前一抓,便要扯住陈青山衣领,给他三分颜色瞧瞧。 但有一人,比他行动更快,几乎就在贾知南抬手同时,一道高大身影伫立在陈青山身前。 直接将贾知南拦了下来。 右手轻拍贾知南肩膀,拉起一抹灿烂笑容,道:“你要对我兄弟动手?” 李鸿鹄两米的身高,220斤的体重,一米七五的贾知南在他面前,跟只小鸡仔似的,一下就怂了。 然而李鸿鹄的手却没离开贾知南的肩膀,甚至隐隐有收紧之势,脸上的憨厚笑容也慢慢转为狞笑,他在思考,该不该给贾知南长个记性。 让他明白,有些想法,最好连想都不要想。 三年来,永远一副憨厚笑容的李鸿鹄,让周围人都产生了错觉,以为李鸿鹄属于那种阎王面相弥勒心肠的主,只有陈青山知道李鸿鹄的破坏力有多骇人听闻。 但有了前世经验,陈青山不可能再让李鸿鹄重蹈覆辙。 拍了拍李鸿鹄臂膊,道:“松手。” 李鸿鹄扭头看着陈青山,道:“有点忍不下这口气。” 这孩子,咋这么大气性,别人当你面叫你“大傻李”,你都没置气,还是我帮你骂回去的。 怎么到我这儿,看你这架势,不卸他一条胳膊,不罢休啊! “松手。”陈青山再次说道。 见到陈青山脸都沉了下来,李鸿鹄这才悻悻然松开了对贾知南的钳制。 终于松开桎梏的贾知南如释重负,刚才李鸿鹄带给他的压力,不亚于在野外遇到一头300斤的棕熊。那如履薄冰,胆战心惊的感觉,贾知南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得死李鸿鹄手里。 也顾不上什么英雄救美,帮苏校花出头,灰溜溜溜回了教室。 原本想在校花面前装波大的,没想到最后拉了波大的。 陈青山毫不在意跟下水道老鼠一样弓着身狼狈逃窜的贾知南。 看着憨笑依旧的李鸿鹄,一脸严肃的叮嘱道:“以后碰到这种挑事的,你千万不要动手,我亲自来。明白了吗?” 嘿嘿!李鸿鹄一边笑,一边挠着后脑勺,显得更傻了。 任凭陈青山一逼再逼,就是咬死了不肯答应。 只在心中暗道:“兄弟,这事我要是应下来。云姨能把我皮都给扒了。” 至于溜回教室的贾知南,上辈子的仇,这辈子报,很合情合理吧? 前世,陈青山已经掌握了贾知南父亲的一些犯罪证据了,谈不上让贾家满门抄斩,但送几位贾家人进去吃一辈子的公家饭是绰绰有余。 然而,只是贾知南几位嫡系亲属进去“享福”,岂不是太便宜贾知南了。 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 贾知南在班里吹嘘过,他最近在猛攻英语,准备高考结束后,要么靠高考成绩出国,要么考雅思出国留学。 按贾家的财力,如果没出那个意外,贾知南肯定会出国留学。 等到了大洋彼岸,到时候贾家一垮,经济来源一断,依贾知南大手大脚的生活习惯,怕只能卖屁股求生。 那里零元购那么多,泥哥枪法又这么好,抢劫时顺手再练习下枪法,也很合理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陈青山自问不是君子,就打个折吧。 两年,我陈青山争取在两年内,送你们贾家最后一程。 身后,一直默声不语的苏沐清,看着与之前判若两人的陈青山,轻抿薄唇,那双璀璨星眸水雾氤氲,引人无限怜爱。 只是在眸光最深处,是一抹名为疯狂的炙热。 第8章 让老师们操碎了心的陈青山 1班教室中,同学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刚才走廊上发生的一切可谓是在学生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痴情种不痴情了。大傻李也初露峥嵘了。 同班三年,怎么陈李二人给他们感觉愈发陌生了。 眼看快到上课时间了,陈青山和李鸿鹄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前座的同学钱俊还回头八卦了一下,“陈青山,你真不追苏沐清了?” 钱俊,依你语文130分+的成绩不应该听不懂我刚才的话啊! 见到陈青山肯定的点头,钱俊兴奋地叫了一声,“属于我的时代终于降临了。陈青山,不瞒你说,我也喜欢苏沐清。到时我俩在一起了,你可别急眼。” 人,有自信是好事,但自大,可就不太妙了。 陈青山只是笑笑,没事,你俩在一起后,我把你也拉黑,反正只要跟苏沐清沾上边的,在我黑名单里躺一辈子吧。 这逼是真克我! 敷衍完钱俊后,陈青山整理了下教材课本。 中原省高考理科总计六门课,四场考试,分别是语文150,数学150,英语150,理综(物理、化学、生物)300,总分750。 按照往年的分数线,理科一本线在500出头,211档560,985档600冒头。 中原省的高考确实有点卷,但也不得不卷。 僧多粥少,都得靠自己争。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社会达尔文主义可能听起来确实残忍,但在社会运行中又无处不见它的影子。 陈青山上次月考的成绩是语文135,数学142,理综265,英语53,总分595。 211的种子选手,差一口气摸985的门槛。 陈青山的语文来自于云姨从小的熏陶,数学、物理则是他天赋使然,几乎是竞赛水准,唯一拉胯的就是英语。 高中教过陈青山的每一个老师对陈青山的评价,永远是爱其才华,怒其不争。 你小子要是能把英语成绩提上去,别说985,那可是清北的料子。 他的班主任兼英语老师——沐星虹更是为陈青山操碎了心,甚至在拉陈青山去她办公室开二人小会时,直言“是不是老师给你跪一个,你才肯学英语?” 要不是陈青山拦着,沐星虹真能跪下去。 对于英语,陈青山打小就不爱学,天赋点没点在语言上,连音标都发不准,那些单词超过6个字母在陈青山眼里简直就是天书。 初中时,还能靠点小聪明才智,三长一短选最长什么的混个80来分,进入高中后,英语成绩是直线下滑。 成绩越次,他就越不想学,甚至宁愿在英语课上做大学微积分,都不愿听沐星虹讲课。 美其名曰,吾一身中华浩气,绝不崇洋媚外。 只是,进入大学后,学校要求,英语成绩必须过四级学校档分数线才能拿毕业证,陈青山被逼无奈只能拿起英语书从头开始学。 也是大学苦背英语单词的时候,陈青山才发现自己以前有多蠢。 那些中二言语无非就是他的托词罢了,他不想学英语的唯一原因就是,他清晰地知道哪怕他努力学习英语,他的英语成绩也比不上其他科成绩那么优秀,担心他神童的标签露馅罢了。 在自己的舒适区里自欺欺人。 只要我不去学,哪怕考0分,自己也有借口。 中二期的自己真是愚蠢到令人发指。 如今再回学堂,陈青山也早已放下了对英语的偏见。这一次高考,他的目标只有985,甚至是清北复浙交这些头部985。 距离高考只剩60天,六门功课,时间紧,任务重。 叮铃铃,一阵上课铃声打断了陈青山的思考。 伴随着上课铃声,一位清秀儒雅,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身穿一条深蓝夹克,咯吱窝下夹着一刀试卷,大踏步迈入教室。 一眼,陈青山便认了出来,是他高三的数学老师——秦风,秦老师。 讲课幽默风趣,长相温文儒雅,学生缘非常好。 陈青山印象里,自己经历过的数学老师,都挺文雅清秀的,面皮白净,喜欢穿格子或者白色衬衫,就跟自己一样,工科男的魅力。 倒是语文老师,岁数较大,常年抱着一个玻璃水杯,里面装着浓茶,喜欢捉对下棋,很有街头巷尾老大爷的生活气息。 至于英语老师,那永远是走在时尚的最尖端,如同他班主任沐星虹,一周七天,衣服七天不重样,香风小西裙,lOgO黑丝袜,春秋寒意稍起,披一条坎肩。十八岁的少年,浮想联翩。 当然不包括他陈青山,彼时的陈青山,一门心思扎在苏沐清身上,突出一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这是隔壁鲁省上个月刚考的模拟卷,我看了下,难度跟去年高考差不多,咱们测一下。” 秦风将手下一整刀试卷展开,课前早已分成了四刀,丢到每组的第一排座位,大手一挥,同学们很自觉地往后传。 “这次咱们课间就不休息了,两节课加课间,时间正好。考试时想要想厕所的,举个手,跟老师说。” 距离高考60天,此时该讲的课都已经讲完了,接下去都是提纲挈领,总结归纳,查漏补缺的活。 甚至有部分同学已经开始请假在家自习了,但陈青山不推荐这种自习方式,一来对自律要求极高,二来闭门造车是造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没有老师领路,一个人自习好似盲人摸象。 但陈青山的情况又有点不一样,刚重生回来的他需要一次摸底,看看他高中知识还掌握几分。 这次模拟卷倒是一次合适的机会。 拿到试卷后,陈青山先草草浏览了一遍,十来年没做卷子了,确实有些陌生了。 然而在目光掠过试题时,他的脑海里还是蹦出一个个数学公式,以及后续的解法,这大概就是陈青山对于数学的敏锐,有些天赋是刻进人基因的,可能会淡忘,但需要的时候,那段记忆能被瞬间激活。 刚开始,陈青山手还比较生,磕磕绊绊,草稿纸打了又打,越做到最后,越是炉火纯青,手到擒来。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却鸦雀无声,只有沙沙沙的写卷声。 等到做完最后一道大题,陈青山看了眼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一个小时。 本来照例应该再检查一遍,但陈青山并没有如此,而是直接举起了手。 秦风还以为陈青山要上厕所,推了推金丝眼镜,道:“去吧。” 陈青山却直接拿着试卷走上讲台,小声道:“秦老师,试卷我做完了,你能不能帮我阅下卷。方便的话,能不能直接跟我讲解下错题。” 争分夺秒,60天学完6门课,陈青山的时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紧迫。 要是按常规流程,今天考试,明天讲题,这样的循规蹈矩,对陈青山而言,太过磨蹭了。也太浪费时间了。 陈青山的话引来秦风的侧目,也吸引了班级里奋笔疾书的同学们的异样目光,考一半直接交卷的有,考一半直接阅卷的还真没看到过。 但陈青山是谁,是班里数学的头号种子,要不是英语成绩拉大胯,班里头把交椅还真轮不到苏沐清来坐。 对于这种天才型学生,老师说不偏心不优待,那都是嘴上说说的。 他们根本不懂清北级别学子的含金量,不光学生光耀门楣,就连老师也是面上添金。 秦风只是微一愣神,便答应下来。 “好。咱们出去阅卷,别打扰同学考试。” 说着,拿上红笔和陈青山的试卷,两人一起走出了教室,就在门口的栏杆上,批阅起试卷来。 教室内,刚刚小小的意外也没引起太大的波澜,在看了几眼后,众人又奋笔疾书。 既然比不上陈青山的天赋,那就付出比陈青山多一倍的努力。 教室外,秦风阅着卷,但眉头紧蹙。 “陈青山,你怎么回事?怎么最简单的三角函数也能做错?还有这里,贝叶斯公式你不会?简直就是离谱,你到底在干什么?” 秦风气得是吹胡子瞪眼,你考的是什么玩意儿! 全班第一的数学成绩,竞赛水平的尖子生,就给我做出这种试卷来? 说的粗糙点,陈青山,你简直就是在给我喂屎。 最终卷面分120分,秦风差点没把试卷直接砸陈青山脸上,气得当场脑淤血。 “笑!还笑!你有什么脸笑?陈青山啊陈青山,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英语不好好学就算了,现在连数学分都保不住了。你再这么下滑下去,你不如现在就回家,找个省内的大专报报。白河高职你要不要去,我打个电话,现在你就可以去读。” 所谓爱之深,责之切。 秦风之所以这么大动肝火,实在是陈青山考的太过离谱,就这种卷,你陈青山没考138分以上,已经算是发挥失常了,还能给我考个120出来。 气得秦风掏烟盒的手都发抖。 然而陈青山看着这张120分的试卷,却是尽展笑颜,错几题没关系,能把剩下的全做对,就证明自己的数学基础打得相当之牢靠,接下来只需要再复习高中三年的数学公式一遍即可。 “秦老师,你别生气。” 陈青山宽慰了秦风一句。 “我他……我能不生气?你这是自暴自弃。” 秦风气得都快爆粗口了。越是这种恨铁不成钢的暴躁态度,越能证明秦风是真的喜爱陈青山这名学生。 舔犊之心。 “秦老师,你有没有看过李连杰版的《倚天屠龙记》?” “嗯?”秦风金丝眼镜下的小眼睛一瞪,我跟你讲试题,你跟我讲电影?你怎么不问问我眼睛干不干呢? 秦风又想爆粗了,爆粗并不全是低素质,只是将心中难以压抑的怒火以最温柔的方式发泄出来。 要不是还尚余几分荔枝,秦风能直接掐陈青山喉管。 对于秦老师的火冒三丈,陈青山却自顾自解释道:“秦老师。这部电影里,张三丰教张无忌太极拳时,不是叫他记,而是叫他忘。” 经陈青山这么一说,秦风瞬间记忆起这个经典片段来,面露狐疑道:“你是说……” “不错!”陈青山一脸自信道:“我现在的状态就是那时的张无忌,等我全忘了的时候,便是我大成的时候。” 你咋这么能扯犊子呢? 秦风真想劈头盖脸一顿骂,但话到嘴边,却压下了去,再看陈青山那自信满满的样子。 心中不由一阵嘀咕。 “难道天才的想法真的跟我们这种普通人南辕北辙?天才在左,疯子在右?” 秦风毕竟没当过天才,只是中原省师范大学毕业的,读书时成绩不好不坏,还真没体验过陈青山这种竞赛级选手的脑回路。 一时间,竟偏向于相信陈青山的言论。 没准,他真要成了! 脸上却仍是带有一丝质疑,“你确定?” “我骗沐老师八百次,我也不敢骗你一回啊!”陈青山苦笑答道。 “这倒也是。你小子还算尊师重道。”秦风满意地点了点头。 将掏在手的烟盒打开,20的黄金叶,抽了一根夹在两指之间,看了眼陈青山,又将打开的烟盒朝他递了递。 “要不要来一根?” 老师给学生递烟,虽然看上去有些误人子弟,但秦风知道学校里抽烟的学生不少,很多学生也不是为了装逼,而是拿烟来解压。 要谈对身体的危害,一中的学生为了学习,每天只睡六小时甚至四小时的都有,这种熬夜学习,比抽烟对人体的伤害可要强上百倍。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不拼,有的是人拼,拼搏三年,换一个煌煌未来,值或不值,自在人心。 陈青山也快毕业了,抽一根解解压也不算什么。 “老师,我不抽。”陈青山推手谢绝道。 其实,上辈子的陈青山烟瘾不小,但重生回来的陈青山这具年轻的身体却没有尼古丁依赖,便顺势把烟戒了,毕竟这玩意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解压的方式这么多,你哪怕去来一发,也比抽烟强。 见到陈青山不抽,秦风便准备将抽出来的烟塞回烟盒里,哪有老师让学生抽二手烟的,像话嘛! 陈青山却快他一步,拿过秦风右手心的火机,大拇指一按,左手拢着这小火苗凑到秦风跟前。 笑道:“老师,抽吧,你压力也大。” 学生为老师点烟,在那一瞬间,秦风眼眶微湿,特别听陈青山说‘老师,你压力也大’时,有种终于被人理解的欣慰。 多好的学生啊! 秦风没拒绝陈青山的好意,点上烟,美滋滋抽了一口。 嚯!到底是学生点的烟,得劲!浑身都舒坦。 看了眼身旁的陈青山,老话常谈道:“陈青山,离高考还有两个月,你英语最后再努力一把。算是老师求你。” 这句话,陈青山的各科老师跟他提过不下千遍万遍,本以为陈青山会一如既往的敷衍一两句“好的”“OK”。 没曾想,这一次,陈青山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应道:“好的,秦老师。我会努力提高英语成绩的。” “嗯嗯,好好好!”秦风仿佛习惯了陈青山的答案,自己先敷衍道。 话讲到一半,才看出陈青山这次不是敷衍,而是认真的回答。 激动地差点没跳起来,双手握着陈青山双臂,兴奋激动道:“真的。你真肯学英语了。” 自己这数学老师怎么比我还孩子气,有些无奈笑道:“真的,秦老师,等我复习完语数理综,我就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英语上。” “陈青山,你……我……”秦风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心中万分感慨,自己的学生终于长大了。 “我替沐老师谢谢你!” 这话重了,学习本就是我分内事,不是给老师学的,是为我自己学的。 吧嗒!秦风狠狠抽了口烟,若有所思,犹豫但仍是开口道:“有些话,老师说了,你可能不爱听,但老师必须得说。” “秦老师,您说,我听着。” “接下去是最关键的两个月。你英语底子薄,现在学起来,肯定吃力,肯定要花大功夫。时间很紧,你要晓得轻重缓急。有些事,该放放就放放,等到大学里,再谈恋爱也不迟。” “你是说苏沐清吗?” 秦风没回声,甚至还有些尴尬,其实早恋这种东西,他也不想插手,谁不是从年少时过来的。 虽然校园的爱情少有善终,但万一陈青山和苏沐清就是那万里挑一呢? 宁拆十座庙,不折一桩婚。这种恶人,秦风本不想当。 但陈青山已经醒悟,肯用心学英语了,俨然是清北的苗子,要是再因为苏沐清分心,导致最后功亏一篑,秦风真的惋惜。 所以才提了一嘴。 陈青山则是给秦风服下了一枚安心丸,“秦老师,你放心,我已经跟苏沐清说过了。从此互不打扰。接下去,没有人能阻止我求学的脚步。” 哈!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得到陈青山肯定的答复,秦风脸笑得跟盛开的菊儿一样。 美滋滋嘬完最后一口烟,踩灭烟头后,将烟蒂揣回夹克兜里。 开开心心地给陈青山讲解起错题来。 “陈青山,咱们换个位置,你到这里来听。” “嗯?” “老师的夹克防风。你别墨迹了,快下课了,争取把这几道都讲完。” 叮铃铃! 下课铃声准时响起,秦风也给陈青山讲完了最后一道错题,拍了拍他肩膀,又叮嘱了两句用心学习,便走进教室,收卷。 “我今天把卷子改完。明天上午两堂课咱们讲这套卷子。” 秦风离开后,学生们也终于活动了下筋骨,喝水的喝水,上厕所的上厕所,做习题的做习题。 坐在第一排的苏沐清,一个回眸看了眼最后排的陈青山,对方依旧没有向自己看来。 贝齿轻咬薄唇,眼中的神色是一种不甘。 在双肩书包里掏了掏,随后笑颜如花朝身旁的同桌黄嘉欣说道:“嘉欣,我们去5楼上厕所吧?” 正在做扩胸运动舒展身子的黄嘉欣闻言,表情一愣,小声道:“清清,你又要去抽烟啊?” 苏沐清脸上的笑容依旧甜美。 怎么叫我又要去抽烟呢?明明是我陪嘉欣你去抽烟啊! 第9章 英语课上学数学。出去罚站 苏沐清口中的5楼是教学楼的顶楼,也是实验楼,白河一中的计算机机房,做物理、化学实验的实验室都在这一层。 这一层的教室一般不会满课,甚至很多时候都是空无一人的情况。 所以去那里上厕所会清净不少。 黄嘉欣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拒绝,但苏沐清那软软酥酥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嘉欣。不是说好了,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吗?所以,连你,也要抛弃我吗?” 脑子里想拒绝,但黄嘉欣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苏沐清来到5楼的女厕所。 一如苏沐清所料,厕所内空无一人。 寻了最里面的一座蹲坑,两人走了进去,苏沐清插上插销后,拿出烟来。 七星爆珠,蓝莓味的。 黄嘉欣笨拙地点起烟,即便陪苏沐清抽了这么多次,黄嘉欣依旧对这项行为充满负罪感。 这不是一个好学生该有的习惯。 苏沐清也不是常抽烟,甚至有时候一星期都抽不了一根。 她抽烟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苏沐清此刻的心情差到极点。 两根青葱白嫩的手指夹着烟头,红炽的烟头一明一暗,一大团青雾袅袅升起,刺鼻的烟味带着一点甜甜的蓝莓香。 单腿后翘,撑在门板之上,螓首微扬,那双动人的眼眸流露出一抹妖艳狐光。 看着上升的青烟,若有所思。 在旁人眼里,苏沐清永远是那个娇贵淑雅的城堡公主。 而在抽烟时,苏沐清更像是赛博朋克电影中的叛逆少女,哪怕她依旧穿着那身公主白裙,但内里的气质却无限接近于疯狂。 黄嘉欣呆呆看着享受烟草燃烧的苏沐清,那精致到不似人间客的侧脸,不自觉又自卑起来。 苏沐清长的比她好看,成绩也比她优秀,性格也比她开朗,甚至欧派也是标准C罩,不像她是累赘且丑陋的D罩。 自己除了家境比她好一点外,一无是处。 母亲从小就叫自己跟优秀的人一起作伴,但在苏沐清面前,黄嘉欣真的有些卑微。 “清…清清!” 黄嘉欣浅浅唤了声苏沐清。 嗯?苏沐清应了一声。 黄嘉欣鼓了鼓勇气,道:“你今天不开心,是为了陈青山吧?” 嗯?苏沐清垂下目光,从左到右,观察了下黄嘉欣的表情,不由一声嗤笑,“陈青山?他配影响我的心情吗?” “可是……可是陈青山在教室外说不会再追求你了。他对你用情这么深,整整三年诶,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任劳任怨。一下子离开他,难道不会像心脏缺了一角那么难受吗?” “书上说:失去很重要的人,会手抖,会胸闷,会吃不下饭。而清清你……” “够了!”苏沐清尖声叫停了黄嘉欣剩下的言语,再无一开始的镇定自若,恶狠狠道:“闭嘴。” 黄嘉欣一下就怂了,垂下了小脑袋。 世上本就没几句真话,可为什么有的人还喜欢听假话呢? 那凶狠的表情在苏沐清脸上只是停留了一瞬间,随即微笑着看向黄嘉欣,道:“追求我的人那么多,我不差他陈青山一个的。” “倒是嘉欣你,好像在陈青山跟我的接触中,慢慢喜欢上了陈青山。是因为他的长相吗?还是因为他哪怕英语那么差,成绩都比你好?亦或是,你喜欢陈青山那种对喜欢的人付出一切的痴情?” 原来,苏沐清什么都知道。 黄嘉欣一脸的不敢置信,瞳孔犹如地震,双手紧拽着衣服,紧张到无以复加。 艰难开口道:“既然清清你不喜欢陈青山,那我可不可以和他接触下?” “不行。”苏沐清一口回绝道。 “为什么?明明你们从来就没在一起过,而且陈青山也已经很明确地说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了。” “我丢掉的东西,也不许其他人去捡。” 苏沐清将烟头丢进下水道,随后拉开了插销。 正当二人走出厕所之时,又有两名女生挽着手走了进来。 “苏沐清,黄嘉欣。你们也在这啊!” 竟然遇到同班同学了。 二女打了个招呼,紧接着闻到一股刺鼻烟味,以及那还未散去的烟雾。 诧异非常。 作为全校女神,出了名三好生,苏沐清是躲在这里抽烟吗? 苏沐清也看到了二女脸上那惊愕的表情,知道她们心中所想,但苏沐清没有第一时间否认解释。 而是反其道而行之。 先是将黄嘉欣护在身后,表情甜萌中带着些怯懦,道:“烟是我抽的,不关嘉欣什么事。” 二女瞬间就明白了。 甚至还感动的有点想哭。 黄嘉欣,你有苏沐清这么好的闺蜜,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黄嘉欣也有点想哭,明明苏沐清说的就是事实,为什么你们要用这种鄙视的眼神看着我。 往后几年,有一种饮品专门用来形容苏沐清这种女孩子。 如果更形象一点,还可以在饮品后面加个职业。 ……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十分钟的课间休息如同男人那一瞬间的欢愉那般短暂。 嘀嗒嘀,嘀嗒嘀。 一阵高跟鞋敲地声由远及近,必须是细跟的,6公分往上的,不然敲不出这脆声。 人未至,香风先至。 单论颜值,沐星虹和苏沐清大约是同个级别的选手,不同的是一人包臀黑丝镇万古,一人白裙浅笑压群芳。 今天的沐星虹穿着一条黑色风衣,戗领白衬衫,那翻在风衣之上的戗领格外引人注目,曼妙身姿遮掩于风衣之下,露出一小节带字母的黑丝。 一双六公分尖头高跟,搭配她一米七的身高,显得格外出挑。 不少老师都提醒过沐星虹大胆的穿衣风格,但沐星虹依旧是我行我素,不光有叛逆学生,沐星虹更像是老师里的异类。 我独美,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垂髫至肩的长发,拉出一个漂亮的小波浪,显得那雪白鹅颈分外修长。 黛眉星目,琼鼻樱唇,皙白玉肌,桃杏粉腮。 沐星虹的相貌跟苏沐清有四五分相似,都是那种精致到让人不敢触碰的精致。 只是苏沐清带着一点点的婴儿肥,脸型更圆润一点,而沐星虹的脸型更接近于港星王祖贤,特别那双桃花狐眼,一眼春情。 众人都说沐星虹和苏沐清长得像,但在陈青山看来,沐星虹更像是李青雀的成长版。 几乎如出一辙的大长腿,盈盈不堪一握的小蛮腰,小巧秀丽玲珑峰。 气质也都偏冷,拒人以千里之外。 所有人都知道有很大一部分男生都对沐星虹有非分之想,但沐星虹在白河一中执教五年,没有一个学生做出出格举动,可见沐星虹的气场之盛。 一进教室,沐星虹扫了眼教室,全员到齐,无人缺课。OK! “GOOdafternOOn,everyOne!” 班长苏沐清带头起立,全班同学齐声问好。 “GOOdafternOOn!MiSSMU!” “同学们,咱们今天讲一下上周六考的那套试卷……” 接下来的课,便是全程英语交流。 陈青山听之如山鬼听符咒,头都快炸了。 本来想着在英语课上复习下高中三年六本数学教材的公式定义,可刚沉下心,便被沐星虹的声音打破。 不是说沐星虹声音难听,相反,沐星虹的英语发音非常标准,英语听力级的。 只能归咎于陈青山对英语过敏。 也可能是他修炼不到家,做不到在嘈杂环境中才能沉心静气,专注一切。 台上的沐星虹同样在关注陈青山。 在她来1班上课的时候,数学老师秦风一脸兴奋地告诉她,陈青山要给她一个惊喜。 就冲秦风那激动的表情,沐星虹还真以为陈青山洗心革面,准备学英语了呢。 没曾想,进了教室,自己在台上讲卷子,陈青山在台下看数学书。 你讲你的,我做我的。 俨然一副井水不犯河水模样。 秦风老贼,欺我太甚。 我都已经不管陈青山英语课上学数学了,你还要在我面前炫耀一番? 略微有些蹬鼻子上脸了。 这一对好师徒,越来越过分了。 沐星虹心中腹诽之时,只见陈青山朝她举起手来。 柳眉一蹙。 “有什么问题?陈青山。” “沐老师,我想…我想去你办公室自习。” “是不是我讲课影响到你学数学了?” “有……有点!”陈青山老实巴交回道。 哈哈哈…… 班级里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沐星虹更是差点没气昏过去,陈青山,我有本事问,你还真有脸应啊? 你还有把我这个英语老师班主任放在眼里吗? 欺人太甚!不当人子! 士可忍孰不可忍! 沐星虹凤眸怒瞪,忍无可忍,“陈青山,出去罚站!” 陈青山还没回应,班长苏沐清倒是先站起身帮他说话道:“沐老师,陈青山同学只是太爱学习了。你别让他出去罚站,很丢脸的。” “苏沐清,你别替陈青山求情。” “苏沐清,你不要多管闲事。” 沐星虹,陈青山,一前一后拒绝了苏沐清的好意。 沐星虹的拒绝倒在情理之中,而陈青山的冷漠,像极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在班级中的风评,再次受损。 他们还以为陈青山和苏沐清只是闹了点小矛盾,陈青山在置气。 可苏校花都已经释放了自己的善意,你陈青山依旧不依不饶,真就有点不知好歹了。 陈青山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他要与苏沐清彻底划清界限这件事是不可能更改的。 当下收拾了六本数学书,带着几套数学卷子,走出了教室。 也没有在教室门口乖乖罚站,而是直接去了沐星虹办公室。 沐老师那是叫我罚站吗?只不过是借着罚站的由头让自己滚去办公室自习罢了,以堵住其他同学的悠悠之口。 不然每个人都像陈青山一样英语课上学数学,不是乱套了。 可以试探别人的底线,但别逾越别人的底线。 沐星虹的办公室是一个教学组,1班六门学科老师全在这个办公室里。 其他四科老师都有其他班的课,办公室里唯独只剩下数学老师秦风在批卷。 看到陈青山抱着书本进来,秦风面露一丝诧异。 当听到陈青山是直接跟沐星虹请假来办公室自习数学时,秦风更是连呼三声“好小子!”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勇气可嘉。 你老师,没你这胆魄。 寒暄两声后,这对师生也不再闲聊,各忙各的事去了。 秦风忙着批卷,陈青山忙着背公式做习题。 秦风伸个懒腰舒展筋骨时,陈青山在看书。 秦风去外面抽个提神烟时,陈青山在看书。 秦风泡杯茶润润嗓子时,陈青山还是在看书。 陈青山简直就是一台无情的学习机器。 也让秦风感慨万千,就这孩子,要是不出成绩,真是造了大孽了! 学习的时间总是那么转瞬即逝,如光阴箭,亦如岁月梭。 下课铃声响起。 1班各科任教老师有说有笑地走进办公室,看到沐星虹座位上的陈青山,有些出乎意料。 直到沐星虹风风火火闯进办公室,直奔陈青山而来。 陈青山抬头看了她一眼,道:“沐老师,我知道你要骂我。但能不能让我做完这道题,你再骂?” 这诚恳的态度,让沐星虹又好气又好笑。 “你……你……” 真是心中作恼,无处发。 数学老师秦风也赶忙来说情,“沐老师,你别怪陈青山。下次数学课,我叫他来办公室学英语。” 秦风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可算让沐星虹逮到出气筒了。 双手抱胸,娇蛮道:“秦老师,这就是你说的陈青山给我的惊喜吗?以前英语课上做数学作业我忍忍也就过去了。现在我的课直接不上了,连跑带跳来办公室找您学数学来了。” 这…… 秦风被臊了个满脸通红,沐老师,人家孩子就爱学数学,怪我这个数学老师,是不是略微有些蛮不讲理了? 但所谓的惊喜,秦风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沐老师,您误会了。我说的惊喜是,陈青山在前两节课,跟我说要好好学英语,把英语成绩给提上来。这事,本来我想让陈青山用实际行动给你个惊喜的。” “什么?陈青山他终于肯学英语了?” 秦风抓了抓头皮,道:“反正,他就是这么跟我讲的。” 沐星虹立马走到了陈青山身边,神色激动道:“陈青山……” 此时,陈青山刚做完最后一道集合大题。 听到沐星虹在叫自己。 一仰头。 “啊?”了一声。 撞了个晃晃荡荡。 沐星虹并未发作,只要她不出声,那这意外就只是一个意外,甚至其他几科老师都没察觉到这意外。 看到陈青山瞬间收回去的脑袋,沐星虹也知道他是无心之失。 不做计较。 只是仍纠结于秦风的言语,问道:“陈青山,秦老师说你要努力学英语,你是不是随口敷衍秦老师的?” “没有啊!”陈青山一脸坦然道。 “你真下定决心把英语成绩提上来了?” 陈青山肯定点了点头,“不过……” 语气一转,沐星虹凤眸一抬,你小子又拿我开涮是吧? “不过,我得复习完其他五门功课后,我再专心攻读英语。” 沐星虹一听,就不干了。 “凭什么?我英语差哪儿了?你凭什么放到最后?等吃完晚饭,你晚自习也别去了,直接来我这儿,我给你英语摸摸底,准备个英语强化训练计划。” 好家伙,沐老师,您这是,直接把其他功课全杀了,独尊英语啊? 以秦风为首的其余五位老师叫起屈来。 “沐老师,不带您这样的。高考是考六门课。你这厚此薄彼也太明显了。” 面对其余五位老师的联手对抗,沐星虹那强势的性格气场全开,柳眉一挑,舌战群儒。 先斩物化生三科。 “物化生三门功课,单科100分,我英语单科150,孰轻孰重,不需我再说了吧?” 后挑语数两座巨梁。 “至于语文数学,虽然单科分数与我英语相同,但这两门功课陈青山已经掌握的很好了,接下来查漏补缺,小修小补即可,不必放太多精力。” 最后一锤定音。 “陈青山上次英语成绩是50分,哪怕陈青山能考个班级末流的100分,那里面也有50分的巨大提升空间。我就一句话,你们谁敢保证能让陈青山成绩提高50分的。 陈青山你们牵走,我沐星虹半句话都不说。” “沐老师。您这话,我可要反驳一二了……”语文老师老严带头出声抗议。 陈青山就好似辩论赛的辩题,六位学科老师围绕他展开了一场针锋相对,唇枪舌剑的交锋。 不就先复习哪本功课嘛!你们咋还争上宠了? 就差喊一声,陈青山,今天你点不点我牌子? 这出无厘头闹剧,最后还是陈青山来收场,先是重复了自己的观点,将英语安排在最后。 沐星虹一票否决。 只能将英语往前迁,最后方案是,先复习完数学语文两门主科,然后沐星虹给陈青山来一个特训,最后复习理综。 呜呜!理综加起来可300分呐!你们主科的老师真不当人。 数学老秦,语文老严,望向三位同事,心中一阵感慨,“要不是陈青山护着咱俩。她沐星虹也不把我们这两主科当人看。” 陈青山收拾着办公桌上的课本和试卷,沐星虹等着陈青山收拾完办公桌上的课本和试卷,其他五位老师没有晚自习,道别过后就下班了。 整理完课本试卷后,陈青山看向入座的沐星虹,道:“沐老师,今天课堂上我冒犯了,对不起。” 说实话,当时,沐星虹气到肺都要炸了,但现在心情早已平复。 挥了挥手,大度道:“事情都过去了。你知道错了就行。” “事情过去了,但我心里还是很不好意思。但这两节课的时间太宝贵了。所以我才出此下策。” “沐老师,我请您吃个饭。算我给您赔礼道歉,可以吗?” 第10章 今夕江海一归客,他日云霄万里人 沐星虹诧异地抬头看了陈青山一眼。 依沐星虹的颜值,被人搭讪约饭场面经历过不少,但在学校里,从没一个男生敢约她饭局,足见沐星虹气场之盛。 从陈青山眼里,沐星虹只看到诚恳的歉意,而不是其他男人那种别有企图。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他,似乎想用一种成年人的行为逻辑跟自己相处。 一时间,沐星虹觉得有些有趣。 很少在一个纯情男高上,见到这种觉悟。 十八岁的少年,不该是宁死不悔的倔强吗?哪像你陈青山一样,这么容易就道歉,请客吃饭赔罪。 “去食堂吃吗?” “嗯。不光我们两个,我还会叫上李鸿鹄。” 这样的话,更加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见到沐星虹点头,陈青山脸上没有流露出那种喜出望外。 你去最好,你不去我心意到了。 主打一个问心无愧。 两人下了楼,李鸿鹄早已在教学楼下等着了,陪同他一起的还有妹妹李青雀。 当看到陈青山是带着班主任沐星虹一起下来时,两兄妹明显一愣。 经过陈青山一番解释,两人依旧表情略显怪异,跟老师吃饭,怎么样都感觉到一丝尴尬。 “沐老师,你喜欢吃什么?或者说有什么忌口不?”陈青山问道。 “你随便点好了,我都可以,只要不是变态辣,我都没忌口。” “好的。”陈青山点了点头,随即问向李青雀,“你想吃点啥,今天听你的。” 李青雀可不和陈青山客气,掰着手指头,直接报菜名。 “想吃糖排,想吃烧鸡,想吃烩面,想吃……也不知道食堂今天有没有羊肉汤。” “一天天就知道吃肉吃面。胖死你!” “白白胖胖,充满希望!”李青雀傲娇一哼。 “等会给你单点一盘炒青菜,给我旋干净。” “我不!除非你喂我吃。” “我宁可喂李鸿鹄,我都喂不了你半点!” 旁边一直默声不语的李大个,表情一愣。果然,这是一个只有我受伤的世界吗? 沐星虹看着嬉嬉闹闹的二人,嘴角展露一抹笑颜,少男少女的十八岁真是人生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自己离开高中校园多久了?十一?十二年了吧? 当初,自己也是白河一中走出去的。 只是沐星虹一回首自己的高中岁月,心情瞬间有些不美丽了。 因为她那一届,有一位女生,如同苏沐清一般,镇压了一整个时代。 与她同届的女生,看她,如同井底之蛙望明月。 包括沐星虹,站在她面前,就跟天鹅面前的丑小鸭,自惭形秽到低下头颅。 后来,她不出意外以文科状元的身份考入清北。 如今算来,也跟自己一样,三十了吧。 只不过自己孑然一身,不知她过的如何。是否婚嫁,可遇良人? 陈青山和李青雀在前,李鸿鹄和沐星虹在后。 四人两排,走进白河一中的食堂。 里面可谓是人山人海,乌泱泱一片。 但排队打饭的队列却是井然有序,每个人都穿着白河一中的校服,同样的款型,只是用颜色的不同来区分三个年级。 蓝白的高三,红白的高二,黄白的高一。 在排队的同时,几乎每个学生都手捧着一本词典,轻声默背着英语单词。 不光临近高考的高三学生,就连高二高一的学生同样如此。 一进食堂,看到这副场景,陈青山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现在学习都已经卷成这样了? 那一个个穿着同样款式校服的学生,同样手捧词典默背单词的动作,他们是一个个独立的人格,又汇聚在一起,成为一台庞大自律永不知疲倦的学习机器。 沐星虹撇过了头,不忍直视,作为一名老师,哪怕这场景,她在一中食堂看过无数次,但每一次看到,都眼眶一红。 没有伞的孩子,只有拼了命的奔跑。 陈青山看了眼食堂窗口的打饭速度,按队伍长度,计算了下,自己光排队就得20分钟,算上吃饭,就往半小时去了。 半小时,都够自己做套卷子了。 当即对身后的沐星虹说道:“不好意思,沐老师,我能请你吃点别的吗?” “嗯?怎么了?” “这排队时间太长了,我等不了。” 呃!陈同学,你对时间抠的这么紧吗? 陈青山都说了不想排队,沐星虹自然不会拒绝,道:“没事的,你请老师吃什么都可以。” 话虽然这么讲,可沐星虹看到陈青山拿着三袋紫糯米乳酪面包从超市走出来时,小脑依旧是萎缩了一下。 “给。”陈青山将其中两袋面包塞给沐星虹,面带歉意道:“本来想请老师吃泡面的,可泡面又要热水,又要等它泡开,也挺……” 听到陈青山的理由,沐星虹颇有些哭笑不得。 学校外,别人请自己去吃人均上千的西餐,自己还爱搭不理。 学校内,你陈青山请我吃饭,标准一降再降,现在连杯热泡面都舍不得。 这待遇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陈青山,你知道多少男人想陪老师吃饭,却仍是求而不得吗? 小女人的幽怨归幽怨,对于陈青山这分秒必争的学习态度,沐星虹还是很认可的,甚至颇感欣慰。 将手里的两袋面包又塞回去一袋,道:“老师吃不了那么多。你是男生,饭量大,多吃点。” 陈青山摇了摇头,婉拒道:“不能吃太饱。吃饱了容易犯困,复习没精神。” 嘶!沐星虹侧目,面容诡异地看了陈青山一眼,总觉得自己的学生正在慢慢向一头怪物的方向在发展。 两人吃着紫米面包,慢慢向教学楼走去。 沐星虹小口小口抿着面包,路过食堂时,还能听到那零碎的背书声。 指着食堂,抛了个话题出来。 “陈青山,你觉得这种学习方式对还是错?” “无关对错。学校没得选,学生也没得选。中原省高考压力太大,你不卷,有的是人卷。” “那如果有的选呢?你还会这么拼吗?” 陈青山回首,有些哑然,依沐老师您这年纪,说不出这么幼稚的话。 人生,有如果这个选项吗? 只是沐星虹诚心诚意问了,陈青山也是沉吟片刻,道:“如果有的选,我只想……” 陈青山双拳一抱,一本正经道:“布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 沐星虹彻底懵逼了,这好像是《三国》里的台词,下半句是“公若不弃,布愿拜为义父。” 这句台词搞笑程度0% 陈青山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搞笑程度100% 在这个励志场合下,配合这句投机取巧的台词,搞笑程度1000000% 就连一贯冷艳的沐星虹地不禁将嘴里的面包屑喷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一手掩住自己失态的大笑,一手握拳轻轻打在陈青山臂膊上,娇笑道:“你别搞…笑!” “我是认真的。” “此生若能得富婆包养,谁又愿颠沛流离。” “如果富婆姐姐是一种奢求的话,阿姨也行!” 看到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本正经地诉说自己未来的宏图伟业,沐星虹当真是王八办走读——鳖不住了。 乐得龇牙咧嘴,笑得魑魅魍魉。 连打了陈青山好几拳。 冷笑话这东西,果然是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才最具幽默效果。 残阳如血,落日熔金。 两人迎着红日逆行,拉出两道长长人影。 走到教学楼下,爬上楼梯,来到岔路口,陈青山向左回教室,沐星虹向右回办公室。 道别时。 沐星虹叫住了转身的陈青山。 “陈青山。虽然我知道你最不喜欢老师讲那些大道理。但老师还是要送你一句话” “今夕江海一归客,他日云霄万里人。” 陈青山微一晃神,笑道:“老师,你真有学问。我就说不出来这么好听的话。” “你个马屁精。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去复习吧。” 沐星虹挥了挥手,笑骂道。 陈青山道了个别,便往教室走去。 沐星虹目送了一会,也走向了办公室,准备趁着晚自习的时间给陈青山做一个英语强化训练计划。 …… 回到教室。 还有四位同学跟陈青山一样,啃着干粮,抓紧每分每秒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 其中便有班长苏沐清。 只是她跟其他三位疯狂刷题的同学略有不同。 一是她并没有选择刷题,而是坐在座位上读着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优雅恬静,仿若不食人间烟火。 二是,苏校花也从来不会饿着肚子。以往每日三餐都是陈青山帮她打包回来的。 在陈青山进教室的那一刹那,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的交错。 苏沐清目光下移,看向了陈青山的右手,往日里粉色麦兜保温餐盒的位置,如今却是空空如也。 苏沐清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幽怨与失落的表情。 “陈青山,你明明知道我不准时吃饭就会胃痛的。就算这样,你也不准备给我带饭吗?这次,难道你是认真的?” 班里其他同学可不知道两人之间这么多细节,只是陈青山给苏沐清带了三年的饭,今天却不带了,加上下午陈青山对苏沐清的种种反常举动,让他们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起来。 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一日三餐,一年四季,高中三年。 陈青山给苏沐清带了起码有三千次饭,按每次排队20分钟计算,这里就是1000个小时。 高中三年,又有多少个1000个小时能让陈青山如此挥霍? 而且苏沐清与陈青山的相处中,特别喜欢让陈青山做一些耗费大量心神的事情。 比如承包她的一日三餐。 “不经意”间透露自己想收到99朵纸玫瑰的小心愿。 在陈青山面前,用那种希冀羡慕的口吻撒娇,说见到闺蜜男友给他折千纸鹤,好感动。 但苏沐清从来不是单方面索取。 陈青山给她带饭,苏沐清会将自己的生活费也充在陈青山饭卡里,用那种羞涩的语气说:“这是我们共同的生活基金哟!” 在收到陈青山花了一个月时间为她做的99朵纸玫瑰时,苏沐清欢欣雀跃,拿出香水喷在纸花上,鼻尖轻嗅。 回寝室后,也会将纸花放在自己床头,拍照发给陈青山。 附文“它在我身边,就像你陪我睡一样”。后面还加了个小小的害羞表情。 说句不害臊的话,当陈青山看到这行字,挺了。 如此种种,不可赘述。 事事有回应,件件有交代。 十八岁的陈青山哪遭得住这段位的女生,都把我兄弟钓成翘嘴了。 如今,陈青山后脊一凉,细思极恐。 苏沐清你丫是时间女巫吧,就靠贪婪地吸食别人的时光,才得以生存。 陈青山这个猜测,其实离苏沐清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不远了。 她就是喜欢陈青山忙前忙后,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讨好她。 追求苏沐清的男生这么多,有长得比陈青山帅的班草校草,有比陈青山强壮的体育生,也有比陈青山学习好的学霸,更有比陈青山这个穷小子有钱的多的富二代。 苏沐清为什么跟陈青山走的最近? 就是因为在众多追求者中,陈青山最为深情,为了所谓的爱情义无反顾殚精竭力的样子最讨她喜欢。 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 这么多舔狗里,就你陈青山舔的让我最为称心如意。 两人视线只是一个交错,但两人内心却是千般思绪起,万种心念灭。 不断地算计着对方。 陈青山只想和苏沐清切割。 苏沐清却想让陈青山回心转意,像以前那样一心扑在自己身上,让自己获得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满足感。 错身之后,陈青山回到了自己座位。 立马掏出数学书恶补起来。 一段时间后,吃完饭的同学陆陆续续回到教室,有稍许嘈杂声,但也在陈青山可接受范围之内。 陪妹妹李青雀吃完饭的李鸿鹄也回到了陈青山身边,一落座,便大倒苦水,就因为陈青山的离开,自己被李青雀折磨到现在。 把不敢对陈青山撒的气全撒在了自己这个亲哥哥身上。 你该!咱们不宠小青雀,谁来宠?让那些开鬼火的黄毛吗? 反正已经宠了上辈子,陈青山不介意再宠李青雀这辈子。 宠溺李青雀,几乎已成了陈青山的本能。 两头受气的李鸿鹄委屈的就像个受气包小媳妇。这个三人世界,我是多余的那个,对吗? 没等李鸿鹄抱怨完,陈青山将高一上册的数学书往他手里一塞。 说道:“这本书我看的差不多,你随机抽几条公式考考我,我看看自己的掌握程度。” 一个下午?不,最多也就两节英语课的时间,你把一学期的数学就复习完了? 对于这种人,李鸿鹄一般称之为怪物。 拿过数学书,随后翻了一页,问道:“什么叫充要条件。” “充要条件即充分必要条件。意为,如果能从命题A推出命题B,而且也能从命题A推出命题B,则称A是B的充分必要条件,且B也是A的充分必要条件。” “由A可以推出B,由B不可以推出A,则A是B的充分不必要条件。” “……必要不充分条件。” “举个栗子。命题A:这个三角形每个内角都为60°。命题B这个三角形是一个等边三角形。则命题A是命题B的……” “再举个栗子。命题A:他叫李鸿鹄。命题B:他是个煞笔。则命题A是命题B的……” 苟日的陈青山,我帮你抽公式,你拿我举例子?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鸿鹄越抽越是心惊,不是说陈青山对知识点掌握的有多好,而是陈青山那种举一反三,令人豁然开朗的能力。 他并不是单纯在背公式,而是将这些定理公式化用为生活中的各个小例子。 有种将知识融会贯通的先导理念。 李鸿鹄不知道陈青山的这种复习方法叫费曼学习法。 也被称作最高效的学习方法。 1.学习这个知识概念;2.向别人复述这个概念;3.纠错重新学习;4.回顾与精简。 人脑的潜力是无限极的,哪怕是爱因斯坦也只开发了自己大脑潜力的20%,已经令人高山仰止,难以望其项背。 陈青山所做的无非就是将原本繁乱无章的知识点进行重新归纳整理罢了。 就像一个凌乱的房间,你想找某一件东西,运气好了,一翻就找到了,运气不好,找一辈子都找不到。 而经过整理收纳并贴上标签的房间,你可以通过题目精准确定知识标签,迅速查找到储存该知识点的那个匣子。 至于那些智商变态的天才,他们整理的这间知识小房间,也叫做——记忆宫殿。 …… 晚自习结束。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半。 回到寝室,陈青山洗了个热水澡去了去疲惫,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寝室里,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李鸿鹄问道。 “你明天几点钟晨练?” “老规矩。六点。” 李鸿鹄端着自己的洗漱用品,一边走向洗手间,一边笑道:“怎么,你明天要跟着我去晨练啊?” 没曾想,陈青山还真点了下头。 “嗯”了一声。 第11章 待上浓妆,好戏开场 李鸿鹄说的六点晨练。 五点半就把陈青山从被窝里拉了起来。 穿衣洗漱,来到学校操场。 5圈2000米跑下来,李鸿鹄只是热了个身,陈青山好似去了半条命。 不怪陈青山身体素质不行,只是旁边的李鸿鹄压根不能用正常高中生的体质来形容。 男人三十是道坎。??.??????????.?????? 前世,陈青山不注重锻炼,上班、创业的时候,常年996,熬夜加班更加家常便饭,烟酒不忌,过了三十,精力早衰。 重生回来,陈青山不光戒了烟酒,也把锻炼计划早早提上了日程。 运动才是男人最好的加油泵。 至于云姨传授的神水三咽入丹田,前世陈青山确实有在练,但一来练的不勤快,二来这传统修行法门也没一些人传的那么邪乎。 能养身,能养神,但修不了仙。 陈青山还在休息恢复体力,李鸿鹄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做了几个展背扩胸的动作,拉了拉筋骨。 随即,运动背心一脱。 陈青山第一次体会到了如小山般雄壮的身材到底是怎么一副身子骨。 脱下衣服的李鸿鹄,给人的压迫力骤然陡升,掩藏于衣物下的一身精壮肌肉彻底解除了囚笼枷锁。 展示在陈青山面前。 经过运动充血后的身体,肌肉虬结,坚如磐石,块状分明。 没有言语,却满满一副“不装了,我摊牌了”的傲然。 妈的!鬼背无疑。 两坨蛮石一般的胸大肌,格外刺眼,那一撮撮胸毛从胸口蔓延至全身,更像是一头银背黑猩猩伫立在陈青山面前。 李鸿鹄这身材,在国内,让女生望而生畏,还可能会让那些细皮嫩肉的小鲜肉嘲讽一句肌大无脑。 若是放国外,给李鸿鹄跪下来一个的女人,能从巴黎埃菲尔铁塔排到伦敦大笨钟。 那是对男性力量的极致崇拜。 脱下运动背心后的李鸿鹄,一声暴喝,跟《龙珠》里赛亚人爆气一样,两臂肌肉群再次暴涨一圈,如山如岳,青筋炸起,如同青蛟走水,蜿蜒密布。 右肩一沉,对准旁边那棵一人怀抱粗的百年香樟树狠狠撞去。 砰! 一声闷响,声音不大。 香樟树叶漫天飞舞,如秋风落叶,飒飒而落。 那粗大的树干也为之一抖。 李鸿鹄,你搁我这儿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呢? “大傻李,你在干什么?” 陈青山看的莫名所以,灵魂发问。 “晨练啊!” 李鸿鹄转身,老实回道,依旧那副憨傻模样。 “你晨练拿香樟树练?” “这有什么?校园里,但凡是棵粗一点的树,我哪棵没拿来练过。” 陈青山直呼好家伙,你小子是懂绿色循环的,你是怕单练一棵,把树练死是吧。 就李鸿鹄刚才侧身撞击的力量,持之以恒,有朝一日把这百年香樟树拦腰撞断,陈青山也不稀奇。 “这贴山靠,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十岁。” 十岁?那不就是云姨回来那一年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云姨,娇娇嫩嫩,白白香香,柔柔弱弱,怎么可能会这邪门功夫。 肯定是老神仙梦里教李鸿鹄练的。 …… 李鸿鹄在那边撞了一个小时的树,陈青山则是慢跑俯卧撑。 刚起步,运动量不能上太大,特别是跑步,跑的快和跑的多,都很伤膝盖。 结束晨练后,两人回寝室洗了个澡,这才前往教室。 走进教室,两人的课桌上,早有一人等候良久。 正是李青雀,给两人带来了早饭,省得他们再去排队。 当陈青山给李青雀发消息,叫她帮忙给他们兄弟俩带早饭时,李青雀一点不夸张的说,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 你知道我等这个给青山哥带早饭的机会,等了多久嘛? 两年半,足足两年半。 自己该去青山老君观给道祖上炷香还愿,青山哥终于认清苏沐清那个心机女的嘴脸了。 到底女生最懂女生,苏沐清那些所谓的善解人意,在李青雀眼中,矫揉做作到令人作呕。 可偏偏陈青山就吃这一套,李青雀为了讨陈青山欢心,也不是没模仿过,但实在是对绿茶过敏,一学就生理不适。 只能作罢。 如今陈青山叫自己给他和哥哥带早饭,李青雀没有半点怨言。 平常恨不得掐点进教室的李青雀,早早便来到食堂,买好早饭。 又连蹦带跳地来到1班教室。 坐在了陈青山的座位上。 昂着小脑袋,似是在宣示着自己对于陈青山的占有权。 李青雀的到来,也在1班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毕竟一中五届学生,也就李青雀,能对苏沐清校花 第12章 你跟陈青山是不能划等号的 相比贾知南只给苏沐清带了一袋包子。 李青雀的早餐堪称豪华。 白粥,油条,咸鸭蛋,传统早餐三件套,小笼包配胡辣汤。 摆了满满一课桌,甚至陈青山的课桌还不够用,连她哥李鸿鹄的都占用了。 陈青山都怀疑瘦瘦高高的李青雀是怎么把这么一大份早餐给打包过来的。 难道……你这丫头也跟着你亲哥一样,天天撞大树玩? 练了一早上的李鸿鹄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往自己座位一坐,当场开整。??.??????????.?????? 座只有两个,人却有三位。 李青雀一边帮陈青山打开外卖包装,一边拍了拍自己大腿。 意义不言而喻。 叫陈青山坐她大腿上吃。 陈青山自然是拒绝的,倒不是害羞,前世李青雀黏他还黏的少吗?更亲昵的举动,小青雀也做过。 只是大庭广众之下,传出去对李青雀名声不好听,少不了被造黄谣。 自己倒是无所畏惧,可李青雀受委屈不行。 一张座位,两人各占了半拉屁股。 李青雀还不规矩,半拉屁股老往自己大腿上蹭,把自己火气都蹭出来的。 也无人可见的盲角,狠狠抽了一记屁股,李青雀嘤吟一声,玉面绯红,这才老实规矩下来。 陈青山老早就摸清李青雀的性子了,这妮子,没有什么是一顿屁股治不好的。 如果有,那就打两顿。 李鸿鹄在旁边狼吞虎咽,丝毫不关注自家兄弟和自己亲妹妹的小动作。 埋头干饭。 作为魔鬼筋肉人的李鸿鹄,饭量极大,够一般人吃到撑的食物,也就李鸿鹄的开胃小菜。 李青雀也知道自己哥哥的食量,除了白粥胡辣汤外,特地给他单独带了十根油条和五屉小笼包。 就这,李鸿鹄还是收着吃,只吃个七分饱,免得吃太多对肠胃造成太大负荷。 得亏李爸是白河县不小的包工头的,不然一般家庭真禁不住李鸿鹄这造劲。 李青雀依偎在陈青山身边,看似在喝着白粥,其实全部的心神都在最前排的苏沐清身上。 别看那心机婊看上去云淡风轻、气定神闲,其实自己靠在青山哥身上时,她杀了我心都有了。 李青雀真的很懂苏沐清。 完美拿捏了苏沐清此刻的心理。 “诶呀!好气,好气!苏沐清,你也想不到自己有今天吧?曾经我是如何嫉妒你的,以后,你原原本本给我还回来,一分一厘,一丝一毫,都少不得。” 念头到此,李青雀身子越发娇媚,如杨柳轻摇,如水波春皱,软倒在陈青山的身上,弱不禁风,柔不胜衣,吹着陈青山的耳边风。 用娇腻到令所有男生耳酥,道:“青山哥,想吃小笼包,你喂我。” “李青雀,你是不是脑子有大病?”陈青山一脸嫌弃道,“你再用这种腔调恶心我,我把你脑浆子都打出来。” 骂归骂,陈青山的手可没闲着。 带着满满的嫌弃表情,掐了个小笼包,递到李青雀嘴边,为了防止汤汁溅出来,另一只手还在下面接着。 西北的荒漠开不出浪漫的玫瑰,锤死你是我对你最汹涌的爱意。 陈青山对李青雀的宠溺,完美契合这句话。 骂是真骂,宠是真宠。 李青雀的回应更是令人叫绝。 并不是一般的江南小娘一般,轻抿慢咬,而是一口将小笼包吞下,还嗦了下陈青山手指。 我吃小笼包,就为这一口。 陈青山是服了。 能别玩这么埋汰不? 李青雀一脸得意洋洋,昂着小脑袋,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你下次喂我,我还咬你手指。 我李青雀做不来苏沐清的矫揉做作,喜欢你,就是恨不得把你揉进我身体里的那种喜欢。 明明没一丝醋味,但1班里所有学生都酸了。 陈青山,起来,我要和你单挑!我跟你有夺妻之恨! 最前面的贾知南也是有样学样,手拿着一个包子,便要往前塞。 腼腆中带着一丝激动,道:“清清……” 话未说完,苏沐清便打断了他,微笑道:“贾知南,你还是叫我全名吧。这个称呼,我不习惯。” “可陈青山不就是……” 苏沐清的眼神渐冷,强行将贾知南后半句话塞回了肚里。 陈青山能这么叫,不代表你也能这么叫。 陈青山追了我整整三年,在我身上用了多少心思。你一个连实习生都算不上的货,凭什么跟我要陈青山的权利? 贾知南,我只是给你一个追我的机会罢了。 就算你做到陈青山那样,转正申请书,我都还没下发呢! 你要是这么急不可耐,我连你追求我的机会都剥夺了。 “苏沐清。”贾知南改了称呼,递出去的包子却没有收回来,仍旧满怀期待,道:“我能喂你吗?” 看!又急! 要我拒绝多少遍,你才能明白,陈青山跟你是不能划等号的。 “不行哟!”苏沐清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为什么?”贾知南一下就急眼了,“你昨晚给我发消息说让我今早给你带早饭。我立马就跟女朋友分手了。你还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苏沐清笑了,“因为你连份早饭都带不好。” “我早上是不能吃荤腥的,一闻到肉腥味就想吐。可你偏偏给我带的全是肉包子。你叫我怎么吃?” “可你昨晚也没跟说你早上不能吃荤腥啊?”贾知南一脸懵逼,叫屈道。 “我不说,你就不知道?陈青山给我带了三年的早饭,你看他哪次给我带过肉包子?看了三年,你还不知道我不能吃荤腥。贾知南,你说,是谁的问题?” 呃!这么说起来,好像还真是我的问题。 贾知南面露惭愧,手中的包子也放下了,问道:“苏沐清,你还有什么忌口,你跟我说。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其实我对吃的也没很多要求的。” “除了早上不能吃荤腥之外。烙饼、胡辣汤、咸鸭蛋、黑米粥,这些也不吃的。豆浆不吃咸的,夏天不能吃冰的,冬天的早餐奶不能太烫,但一定得是热过的。” “中午的话,我一般是以饭食为主,当然吃面也可以。但我吃面不能吃那种面片,得是细面。面里可以撒香菜,但不能是整棵,大片的,得是香菜碎。然后我吃葱花,但只能是葱花,不能太大。大蒜我是坚决抵触的。**蛋花汤我吃的,**炒蛋不行。还有我不接受太甜的食物,糖醋类型的更是深恶痛绝……” 呃! 随着苏沐清的清点,贾知南脸上的表情愈加丰富多彩,从茫然到懵逼,从懵逼到错愕,从错愕再到浑身一哆嗦。 第13章 滚一边去 距离高考59天。 距离高考58天。 …… 距离高考53天。 又是一周周六。 距离自己重生已经是整整一周时间了。 这一周里,陈青山的生活也逐渐稳定下来。??.??????????.?????? 早上五点半起床,跟着李鸿鹄晨练一个小时。 回宿舍洗个澡,提神醒脑,到教室跟李青雀吃早餐。 七点十五,开启一天的课程。 中饭晚饭,基本都在教室解决,也就李青雀缠的紧,陈青山才会陪李青雀去食堂吃一顿。 这也再次印证了陈青山从一开始的认知,女人,只会影响我的学习效率。 九点半,晚自习结束,陈青山一般都会去操场上再跑半小时,然后才回寝室。 如果当天陪李青雀吃晚饭,那就把晚上的运动量提前,晚饭后陪李青雀打半小时羽毛球。 晚上十点,回寝室,洗漱看书,十一点半准时睡觉。 早上五点半又被李鸿鹄叫醒。 如此往复,好似进入了一个时间轮回,但对自律的人来说,他的生活就是如此无趣。 没有波澜,没有惊喜,没有意外。 可能在自律的人眼中,在他们认为正确的时间节点做着他们认为正确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极大满足。 起码,陈青山对此乐此不疲。 今天是小周周六,身为高二学子的李青雀本可以不像陈青山和李鸿鹄一样在学校度过,享受一个愉快的单休。 但有陈青山的地方,李青雀又怎么舍得离开。 自从陈青山与苏沐清划清界限后,这小妮子越来越黏陈青山了。 天天防贼一样防着陈青山的女同学,以免走了个苏沐清又跳出来个苏清沐。 那警惕狐疑,视周围女生如大寇的表情,让陈青山又好笑又无奈。 自己女人缘一向就差,除了云姨视我如命,也就你李青雀着紧我点,哪用得着你这样日防夜防。 确实,陈青山的颜值不是那种能吸引大批迷妹的校草级神颜,可陈青山的学霸属性让他也赢得过不少女生的青睐。 之所以,从小到大,都没收到过女生的表白。 事出有因,全在他身旁的李青雀身上。 小时候,但凡有一个女生敢表露一丝对陈青山的喜欢,李青雀绝对第一时间收到风声,要么讲理,要么讲拳,将那些本想跟陈青山表白的小女生治的服服帖帖。 唯一疏漏的就是陈青山高一的时候,她还在读初三。 就是那一年,她没管住陈青山身边的人,被苏沐清乘虚而入,偷走了陈青山的芳心。 李青雀差点没懊悔死。 把李鸿鹄狠狠收拾了顿,交待他的事,是一件都没办妥。 这次,良人失而复得,李青雀又怎么会不珍视! 捧在手里怕吹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甚至都动了生米煮成熟饭的念头。 陪李青雀打完羽毛球,李青雀又亲自护送陈青山回到教室。 在经过苏沐清座位时,发现给苏沐清送饭的男生又换人了。 这周都换了六位了吧?一天一个。 苏校花,你是懂雨露均沾的。 今天的新宠,是你们高三女生评出来的校草吧? 皮肤这么白,长得娘们唧唧的,还翘兰花指,一看就是死基佬。 苏校花,你眼光真是越来越次了,什么臭鱼烂虾都往台面上摆啊? 在苏沐清座位前,李青雀停下脚步,以一种俯视的姿态望着她。 苏沐清不甘示弱,报以轻蔑微笑。 今天刚上位的苏沐清新宠物——朱玉,还以为李青雀是为自己停留,毕竟在学校里,为自己痴迷的女生太多太多了。 小拇指勾住眼前的刘海,自以为很帅地往后一撩,“娇”声一笑,道:“这位妹妹,你是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吗?” “妹你……”李青雀赶忙捂住了嘴,他说了,以后不准我说脏话的。 柳眉一皱,嫌弃道:“滚一边去。” 朱玉一时尬在当场,为了缓解自己的尴尬,又朝身边的苏沐清解释道:“苏同学。她是故意引起我注意呢!你放心,我是不会给她联系方式。我的心只属于你一个人。” 苏沐清的回答更加干脆,指了指教室门,一个字——“滚”! 随即,以一种不服输的倔强目光迎向李青雀,道:“你,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怎么会呢!”李青雀学着那清宫剧里的动作,浅浅施了个万福,娇柔妩媚道:“妹妹万谢姐姐成全!” 阴阳怪气你最行,杀人诛心第一名。 这几天心情本就不太好的苏沐清愈发郁闷烦躁。 真想撕烂这臭婊砸的脸。 冷声嘲讽道:“我弃之如草芥,你却视之如珍宝?” 李青雀笑容一敛,旋即如昙花夜放,指了指门外探头探脑,犹豫不决的朱玉,道:“有人拿鱼目当珍珠。有人又弃璞 第14章 陈青山,我能和你一起复习语文吗? 陈青山是真硬啊! 比东北六九天,零下二三十度的路灯铁杆子都硬! 全校敢叫苏校花“滚一边去”的,也就陈青山这一位爷了。 曾经爱的有多深,如今恨的就有多入骨。??.??????????.?????? 完了!这下,这两人是彻底掰了,回不去了。 陈青山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同学们对他的认知。 不管是学习上还是恋爱上。 你可真是吕布骑典韦——天下无双了。 陈青山要的从来就不是破镜重圆、重修旧好。 他就想安安稳稳过完这60天,高考结束后,你去读你的清北,我去赚我的第一桶金。 各奔东西,老死不相往来。 本来看着苏沐清频繁更换送饭的男生,以为她在重新挑选新宠了。 这个时间女巫,光阴大蚂蟥总该换换口味了。 但刚才苏沐清妄想跟自己十指相扣的动作,以及那一声解释,又让陈青山心生警惕。 你该不会对我贼心不死吧? 放着大把的高质量男性不去选,就?喜欢迎难而上是吧? 我都这么侮辱你了,你不要下贱成瘾。 人生两苦:想要却不得,拥有又失去。 苏沐清起初对陈青山的离开是嗤之以鼻,就陈青山那种货色,自己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只是经过一个礼拜,换了六个人,苏沐清越换,心头越是烦闷,没一个人能比得上陈青山对她的好。 从那些男人的目光中,苏沐清只看到了欲火,他们只是馋自己的身子。 不像陈青山,他的目光,清澈而又坚定,他想的是跟自己在一起一辈子。 苏沐清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下水道的臭老鼠,拼了命,踮起脚,尖尖的鼻子透过窨井盖那一道小孔,贪婪而又饥渴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舒服地吱吱乱叫。 唔!好久都没有和陈青山一起走路了,也好久没闻到陈青山身上的肥皂味道了。 如果可以的话,这一次我挽着他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看着旁边的男生因为紧张身体僵硬,然后自己在轻轻地亲吻他的耳垂…… “钱俊,你晚自习有空不?下周有个标枪比赛,李鸿鹄去训练了。你要是有空的话,咱们相互抽背语文,怎么样?” “好啊!正好,我最近也在背古文。陈青山,咱们先抽哪一学期的?” “嗯?六本教科书随机抽啊!” “艹!前两天不是还看你在背数学公式,这两天,你六本语文书上的古文全背完了?” “以前不就都背过,现在就是强化记忆罢了。” “淦!你丫真是个变态。” 陈青山的前座——钱俊,作为1班的学习委员,成绩一向名列前茅。 李鸿鹄不在,陈青山找个复习对象,自然也要找个学习成绩高一点的。 法乎其上,得乎其中。法乎其中,仅得其下。 两人的对话尽数传入苏沐清的耳中。 只是略一思索,苏沐清便拿起手机给钱俊发了条消息。 【钱俊,明天,你能给我带一份早餐吗?】 苏沐清的魅力,无需多说,钱俊本就爱慕她,如今女神亲自释放善意,差点没让他心肌一梗,当场去世。 立马发短信答应下来。 【好期待明天的早餐啊!如果是钱俊同学带的早餐,肯定跟其他人不一样。】 当钱俊收到苏沐清的回复时,差点没甜出糖尿病来。 经典幻觉产生——她对我,跟其他男生不一样。 钱俊还在苦思冥想自己该如何回应这泼天的爱情时,苏沐清的短信又发了过来。 【钱俊,你学习成绩这么好,真期待咱们考同一所大学啊!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可千万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哟!】 苏校花点我呢! 班级里不三不四的人还有谁,不就是坐他后面的陈青山嘛! 英语成绩拉大胯,还敢对我女神说滚,素质极其低下。 说完这句后,钱俊拼命找着话题,但苏沐清的回复却是寥寥且冷漠。 【好的】 【嗯】 【我看书了】 如果再过几年,男性觉醒时刻,一般女生回这几句话,男生心里也就明悟了。 但此时,还在2012,钱俊还抱着傻傻的幻想。用自己的深情去融化苏沐清这块千年寒冰。 暖男排狗后面。 陈青山暖了三年都没暖到的女人,你钱俊想花30天就暖到? 那自信的表情,一如那天,钱俊高昂着脑袋对陈青山说,自己要对苏校花发起爱情的冲锋。、 在苏沐清说了自己要看书后,钱俊左等右等,信息发了五六条,仍旧没等来苏沐清一句回复。 “肯定是苏沐清把手机调成静音了,没看到我的消息。” “她好乖啊!说看书就看书,我也要向她学习。” “不愧是苏沐清,就连翻书的动作都这么优雅。” 小丑开始自我催眠了。 钱俊翻了翻书本,却左右看不进去字,扭过身子,朝陈青山问道。 “陈青山,你以前都是给苏沐清带什么早餐的?” 嗯?陈青山抬起头来,看了眼钱俊。 苏沐清把手伸向你了? “钱俊,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劝你一句,用心备考,别因为其他事情分心。” “没事。我就问问,你告诉我一下呗。” “白粥,油条,不会错。” “好嘞!谢谢你,兄弟。要是我跟苏沐清结婚了,一定叫你当伴郎。” 别!这份大礼,我无福消受。 眼看快要晚自习了,陈青山道:“钱俊,你坐李鸿鹄座位吧。不然你老转身也不方便。” “坐李鸿鹄位置?干嘛?” 陈青山愣了一愣,“刚才不是说了,晚自习咱们相互抽背古文啊!” “哦。这事啊……”钱俊咧嘴一笑,拒绝道:“算了。我还是自习吧。苏沐清不喜欢我跟你 第15章 语文课代表——黄嘉欣 陈青山抬头,看向想要和自己一起复习的黄嘉欣。 女孩留着一个高中女生最常见的发型,前面是刀切刘海,后面扎着一尾长长的马尾辫。 光这个复古发型,就很?的青涩。 苹果型的脸蛋儿,满满的胶原蛋白,两颊肉嘟嘟的,很好rua的样子。??.??????????.?????? 双手抱着一本语文课本,压在胸前,垂低身子,用一种祈求的目光看向陈青山。 关于黄嘉欣,以前的陈青山,对她只有苏沐清闺蜜这一潦草印象。 但经过岁月洗礼之后的陈青山,再看黄嘉欣,倒琢磨出三分韵味来。 黄嘉欣的脸不太适合这种一刀齐刘海和马尾辫的组合。 这种婴儿肥的脸,可以做齐刘海,但双鬓的头发一定要拉下来,贴住下颌,这样才显得脸瘦。 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也没瘦。 这会儿的黄嘉欣可能还在为自己过于突出的身材烦恼,但很快她就能享受到它反哺的红利。 特别是进入社会后,那六尺肚兜兜不住——七尺大乳的身材。 配上婴儿肥,圆嘟嘟的脸,凑成了一个四字形容词,对一些男人来说,将是绝杀。 依陈青山过来人的经验,黄嘉欣这类女生,对于喜欢抱着长条抱枕或者毛绒大熊睡觉的人来说,不亚于至尊圣体。 真的很舒服,爱不释手那种。 陈青山默不作声,黄嘉欣更紧张了。 怀里的书本越箍越紧,身子躬得愈发低微。 双腿内八并在一处,有些尿急。 祈求的语气渐渐转为哀求。 “陈…陈青山,可以吗?” “坐。” 陈青山指了指身边的空位。 黄嘉欣忙不迭将课本往李鸿鹄座位上一放,夹着腿,羞赧道:“我去上个厕所。我憋不住了……唔” 最后一句话,黄嘉欣都用上哭腔了。 没等陈青山回应,扭头便跑。 给陈青山整得有些不知所措,你想去上厕所就去呗,跟我报备个啥。 等黄嘉欣再回来。 晚自习的上课铃已经打响。 今晚上是语文老严的课,发了两套卷子,就叫大家自习了。 看到黄嘉欣没回自己座位,而是坐到了陈青山身边,老严也只是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虽然上了个厕所,但坐在陈青山旁边的黄嘉欣依旧是一个内八的坐姿,双腿并的紧紧的,肉眼可见的紧张。 陈青山有些怀疑自己以前的高中记忆是不是出错了,在自己前世的记忆里,自己的高中同学都挺正常的啊! 怎么重生回来,人还是那么些人,可一个个都跟自己的记忆全然不同。 一个有病娇倾向的苏沐清。 一个当面背刺的钱俊。 一个在自己面前害羞到不敢说话的黄嘉欣。 喔!唯有贾知南,一如既往的嚣张和傻逼! 是我记忆出错了?还是这一世的你们本性暴露无遗了? “黄嘉欣。”陈青山轻轻喊道。 黄嘉欣却是如遭雷击,整个身子都绷了起来,双臂僵直按在自己大腿之上,手腿都呈内八姿势,一脸紧张应道:“在。” 那模样,像极了军训时,答教官到的毕恭毕敬模样。 不免让陈青山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能活吞了你不成,至于这么紧张吗? “是苏沐清叫你过来的?” 黄嘉欣没想到陈青山上来就问这么尖锐的问题,有些汗如雨下。 原本想否认,“不……”。 最后又泄了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她叫你过来干什么?” “她……”黄嘉欣压根不敢直视陈青山,低着小脑袋,声若蚊呐道:“她想叫我来探探你的口风。” “如果她来找你和解的话,你会不会回心转意。你们能不能回到以前的相处模式。” 陈青山听到黄嘉欣转述的苏沐清言语,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还真让他猜对了,苏沐清想挽回自己了。 什么破杰宝重生剧情啊! 永远都是舔狗不舔了,女神后悔莫及了,哭着喊着来挽回了。 陈青山真想当面怼苏沐清一句——你贱不贱啊? 黄嘉欣将苏沐清的问题原原本本转述后,也不敢直面陈青山,只敢用眼角余光时不时偷瞄一眼。 当看到陈青山脸色瞬间一沉,黄嘉欣心里也咯噔一下。 随即陈青山答复传入她耳中。 “你告诉她,我和她已经不可能了。让她不要误会我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或者是在说气话,故意和她赌气。我真的不想跟她再有任何联系。这是我最后的回复。同学一场,我希望是一别两宽,而不是狼狈收场。” 听完陈青山最后的答复。 黄嘉欣不知道自己该是开心还是悲伤。 悲伤是因为自己闺蜜听到这个答复,可能会伤心。 开心是…… 黄嘉欣像是做贼一般,抬头看了眼旁边的男生,又慌不择路地垂下脑袋,双颊绯红,殷红胜血。 陈青山不是那种会让女生一见钟情的帅哥美男,给一个恰当的形容词就是——清秀。 而在黄嘉欣眼里,陈青山的乖乖男孩形象,搭配深情人设,很杀她。 “嗯。那我现在就回去把你的话转达给清清。” 说罢,依依不舍将课桌上的语文书再次抱回胸前。 正要起身,陈青山却说道:“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复习语文吗?” “啊!你还要我一起复习吗?”黄嘉欣颇为意外道,“你不是因为清清的关系,才叫我坐你旁边的?” “嗯?”陈青山脑袋亮起了小问号,“黄嘉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叫你坐我旁边,当然是想和你一起复习语文啊。” “你真想跟我一起复习?不是因为清清?” 陈青山不知道黄嘉欣为什么老是扯到苏沐清。作为语文课代表的黄嘉欣,不抓来一起复习语文,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 “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复习吗?” “愿意!愿意!”黄嘉欣有些丧失表情管理了,慌忙落座,翻着手里的课文,喜出望外又焦躁不安道:“咱们先复习什么呢!” 只是复个习,你怎么表现的比高考还激动。 “抽背课文吧。你先抽我,我再抽你。” “好!好!……”黄嘉欣激动地答应道,然后翻了翻书本,点了一篇古文,道:“陈青山,《送东阳马生序》,你会背吗?” 呃!黄嘉欣,你挺会抽的。 清了清嗓,《送东阳马生序》全文,缓缓道来。 “余幼时即嗜学。家贫,无从致书以观……” 余幼时家贫,但仍不知上进,蹉跎岁月后,方明知识之重要,奈何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第16章 你对我已经没有学习价值了 陈青山的话让黄嘉欣微一愣神,随后便是更大的羞耻。 整个身子愈发佝偻,缩紧,双膝踩在凳子下沿高高耸起,压下腰,将那一对累赘且丑陋的大熊彻底脱离陈青山的视线。 就像一只受到惊吓,蜷缩成一团的穿山甲,将自己最柔软的部位包裹地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陈青山知道黄嘉欣为什么会在自己面前做出这种动作。 源其根本,就是一种荡妇羞耻。 有关黄嘉欣的外号,陈青山也略有耳闻。 “奶牛黄”,“球霸”,这类走下三路的污言秽语。 这种对别人外貌身材的侮辱,在陈青山眼里是最令人所不耻的。 就像有些女性称呼不到一米七的男性是三等残废一样。??.??????????.????? 能说出这种话的人,脑子简直就是屎壳郎的巢穴一般。 与之相反,男性对于三等残废这种侮辱性称呼的回击,给相应女性取的“健达奇趣蛋”,就显得幽默许多,不光形象还带着点萌趣。 黄嘉欣以自己大熊为耻,与这些侮辱性的外号脱不开关系。 而且不光男生叫,女生中以这种外号称呼黄嘉欣的也不少。 导致黄嘉欣性格愈发内向。 在陈青山面前做出这种夹胸驼背的动作也不意外。 “陈青山,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害羞……” 黄嘉欣撇过脑袋,身子一颤,轻声呢喃,还带着一丝哭腔。 都说女子脸红,便胜人间绝色,但陈青山可没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沉着脸道:“黄嘉欣,你挺直了腰再跟我讲话。” “不要。”黄嘉欣抿着下唇,用力摇了摇头,身后的马尾左右横跳,“好丑的!” “丑?女子低头不见脚尖,已是人间绝色。” 黄嘉欣纠正道:“陈同学,我小肚子没这么大的,遮不住脚的。” 黄嘉欣,你脑子被门挤了吗? “我?说的是你的胸。” 陈青山几乎是暴跳如雷道。 如此直白的言语,更让黄嘉欣羞赧不堪,都不敢呼吸了,道:“陈青山,你流……你下次不要说这些银秽的词语了。” 我都还没用上生物课上的专业名词呢! 陈青山有些无语道:“黄嘉欣,你别夹胸了,你越是这样藏着掖着,我反而注意力全被吸引过去了。你这样很耽误我复习的。” 黄嘉欣委屈,明明就是你想看,怎么还怪罪到我头上了。 “黄嘉欣,你还不如大大方方的。你不夹,我就不会去想。” “所以,陈同学,你到底是想看还是不想看?” 黄嘉欣的问题,令陈青山面部神经一抽,“我……”,终究还是口是心非道:“不想。” 黄嘉欣低着脑袋,慢慢松开了课本,呢喃低语,道:“如果是陈同学的话,我可以的。” 竖子安敢乱我道心。 黄嘉欣胸襟大开之际,抬头看了眼陈青山,那如临大敌模样,不自觉笑出了声。 陈同学,真的好可爱呀! 低下头,果然看不见脚尖。 既然陈同学都这么夸它,那这个东西应该是个好东西吧? 跟陈青山的一番交谈,似乎打开了黄嘉欣多年的心结。 …… 距离高考还有46天。 第二周周六,午休时间。 下午三点半,辛苦学习了两个礼拜的高三学子就将迎来难得的一天休息。 1班教室内外充满了活泼的气氛,同学们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不少。 已经连着三天没来上课的李鸿鹄久违地出现在教室门口。 穿着一套湖人奥尼尔的34号球衣,紫金配色。 胳膊下夹了个篮球,大汗淋漓。 正常大小的矿泉水在李鸿鹄蒲扇一样大的手里好似止咳糖浆的既视感,两口便喝了个干净。 刚想去自己座位上休息下,却看到早已鸠占鹊巢。 自己的位置都快是语文课代表的第二个家了。 肉眼可见,黄嘉欣经过这些天跟他兄弟的复习,活泼开朗了起来。 起码不再含胸驼背,甚至在他兄弟面前,平时一直拉到喉咙的校服拉链,也往下面拉了拉。 愈发显得波澜壮阔,出类拔萃。 真是邪了门了。咋滴,我兄弟是取暖器啊,在他身边热的慌? 看到李鸿鹄走近,正跟陈青山讲多音字的黄嘉欣朝他招了招手。 很识趣的站起身来,让出座位。 抱起课本,道:“陈青山。今天就复习到这里吧。周末你准备怎么度过?要来我家复习吗?” 语气一顿,玉颜俏色,嘤声道:“你要是嫌远,我来你家复习也可以的。” 李鸿鹄从中品出一丝不对味来,这剧情,我好像在某些电影里看过。 黄嘉欣,你是想跟我哥们儿学知识,而不是学姿势? 李鸿鹄并没有第一时间落座,而是好整以暇看着二人,像极了吃瓜群众。舔了舔嘴角,这时候,能有半只冰镇西瓜挖着吃,简直不要太幸福。 面对黄嘉欣的复习邀请,陈青山却是将课本合上,道:“不用了。语文我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接下去,你就不用过来了。” 啧!兄弟,你这腔调,可像极了一位拔调不认人的薄情汉! “哦” 黄嘉欣轻轻应了一声,却已经带上了一丝噎呜。 手里的课本越抱越紧,整个身子也缩了起来。 恢复到从前含胸驼背的模样。 这个姿势好像黄嘉欣的防护罩,每当她对周围环境感到不适时,便会自动进入到这个防御姿势。 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一双大大的漫画眼泛起盈盈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她要哭了! 李鸿鹄不明白女孩子为什么这么爱哭,曾经的李青雀是这样,如今的黄嘉欣也这样,而且特别喜欢当着陈青山的面哭。 用泪水来让陈青山哄,让陈青山宠?这不是纯纯诈骗犯麽! 陈青山更不理解这种逻辑,只是顺着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道:“你英语,物理,化学,成绩都太一般了。不过你生物成绩不错,等我复习完英语物理化学三门课。咱们再一起复习生物,可以吗?如 第17章 黛言黛语的沐星虹 咚咚! “请进。” 嘎吱。 陈青山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又轻手轻脚将门关上。 办公室内,只有沐星虹一人。??.??????????.?????? 也不知道其余老师去了何处。 沐星虹看到陈青山走近,身子向后一躺,倚靠在办公椅上,双腿交叠,以防春光乍现。 皙白如雪的五指,插进墨色青丝,往后一拢,三千红尘根如一幅丹青墨卷铺陈于脑后。 昂着下巴,倨傲神色,声音清冷。 “你来了?” “我来了。” “你终于来了?” “我终究来了。” “你本可以不来。” “我不能不来。” “你……”沐星虹凤眸一瞪,却又情不自禁先笑出声来,如清泉流响敲碎石,又似春风婉约摇银铃。 美不胜收。 笑过之后,又是一恼,斥道:“谁叫你跟我玩古龙风?” 陈青山笑容无奈苦涩,委屈道:“是老师你先跟我玩的。” “老师能玩,不代表你也能玩。” 好家伙,-沐老师,您现在双标都这么直白了? 陈青山走近。 低头。 沐星虹桌上,赫然倒放着一本古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嗯,还是从校图书馆借的。 顺着陈青山的目光,沐星虹的视线也落在自己桌上的古龙上。 赶紧将往桌前一推,找了一堆讲义卷子遮了个严实。 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窘迫,像极了学生们看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尴尬。 沐老师,你不好好备课,偷偷看是吧? 沐老师,你也不想偷看的事,被校长知道吧? 这场景,就很邪性。 自己的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的出糗之上。 “你还敢乐?”沐星虹差点没抽过旁边的大教鞭给陈青山来一记。 话归正题,陈青山毕恭毕敬道:“沐老师,数学和语文,我已经复习完了。” “啧!”沐星虹嘬了口牙花子,虽然没开口,阴阳怪气的氛围已经拉满了。 “我便知道,你要是不复习完语文数学,这空儿,也落不得我这英语上。” “你要不学就不学罢。终究我这英语也不如其他老师的语文数学有趣儿。” 呃!陈青山面容一僵。 “沐老师,你这是白天看古龙,晚上补《红楼》?快高考了,你还是要花点心思在班上同学上的。” 阴阳怪气不成,反被陈青山教育了一通,沐星虹那叫一个气啊! 柳眉倒竖,狠瞪了陈青山一眼。 继而反思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杂书看的确实多了,连说话腔调都变了。 该戒戒瘾了。 当下端正了神色,先叫陈青山在自己身旁坐下。 问道:“语文数学都复习完了?” “嗯。” “那接下来就要恶补英语了。我给你做了个计划,准备花30天,将你的英语成绩提高50分。” “30天?”陈青山惊愕道。 “嗯。不要怀疑自己。在我的鞭策下,你英语成绩30天提高50分应该不是问题。如果你掌握的好,提高60分都有可能。” 沐星虹一脸兴奋地向陈青山阐述着自己的宏图大业。 陈青山却摇了摇头,“老师,30天太久了。我给到英语的是两个礼拜,最多三个礼拜。我还要复习理综的。” “14天——21天?开什么玩笑,别人英语掌握的不错也要这么点复习时间。至于你,起码翻倍。” 陈青山坚持道:“沐老师。我真的就只能挤出这点时间来。要不等我先去复习理综,等复习完理综,我看看还有多少时间,我全给英语了。” “不行。”沐星虹一口回绝,“谁知道你理综要复习多久。我不管你理综考多少分,反正英语成绩一定要提上去。我沐星虹教不出50分的学生。” 归根结底,是宁死道友,不是贫道。 陈青山有些憋不住笑,但又怕沐星虹恼了,真拿教鞭抽他。 沐星虹自言自语道:“三礼拜就三礼拜。你这周休息天别回家了,跟我回家,咱们能争取一天是一天。” “不行。” 我都两礼拜没见爸妈和云姨了。 你得让我回去见见我的精神食粮。 沐星虹可不知道陈卫国,张彩霞,林梦云在陈青山心中的地位,她只看到了一个桀骜不驯,处处跟自己顶嘴的叛逆学生。 也是恼了。 “你这也不高兴,那也不愿意。你自己学吧。我不管你了。” 自己学就自己学。 我找英语课代表去。 英语课代表教不了我的,我找别班英语老师去,我就不信,偌大一个白河一中,我学英语还非得跟你沐星虹学了。 陈青山和沐星虹两个人的性格何其相似。 都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主。 一点就炸。 好似针尖对麦芒,谁也不服谁。 见到陈青山转身就走,不带半点停留,沐星虹肺差点没气炸,抽出旁边的教鞭,狠狠敲在桌子上。 娇喝道:“你给我回来。” 走到一半的陈青山,看到沐星虹都祭出打神鞭了,先回了原位。 两人,大眼瞪小眼,跟王八看绿豆似的。 最后,还是陈青山先开了口。 “沐老师,我都半个月没回家了,我挺 第18章 放假、回家。久违的休息天 “诶!陈青山,你的英语倒也不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麽!” 沐星虹一边批卷,一边感慨道。 身旁的陈青山,毕恭毕敬,俯身低眉,道:“沐老师,您要是嘴实在闲着慌,嚼俩冰糖杨梅解解嘴瘾。” “陈青山,你什么意思?” 沐星虹又瞪眼睛了。 “字面意思。” 陈青山如实相告。??.??????????.????? “小心我扣你卷面分。” “沐老师,您跟我八岁的侄女,应该能玩一块去。” “你说我幼稚?” “您觉得呢?” 扣我卷面分这话都说出来了,这摸底考,它算哪门子的成绩? 怪不得以前沐星虹在学生面前除了讲课就是讲卷子,老是板着个脸,冷若冰山,一副生人勿近模样。 只因但凡跟她相处一阵,她就要原形毕露给你看。 可孩子气了! 跟学生都能较上劲。 “不错,不错。去掉听力30分,120分的卷子,你还能拿50分。” 批完卷的沐星虹,双手抓着陈青山的试卷,是如同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沐星虹对陈青山的期待本就不高,120分的卷子能考50分,已经让她喜出望外。 只要你起点够低,前进的每一步都是惊喜。 就这,还是陈青山故意做错了几道题。 他现在英语实力,真全部发挥出来,可能要吓沐老师一大跳。 毕竟我也是过了大学英语二级的男人。 半步四级。 就问你沐星虹怕不怕。 加上自己故意做错的题目分数,卷面分能到70,英语听力再混个20分,在沐老师的谆谆教导下,自己再提高30分。 只要英语成绩让我到120,清北招生办都得打电话到我家。 沐星虹似乎看出了陈青山的小得意,立马板起脸来,老气横秋道:“小尾巴别翘上天了。就算英语听力给你拿满分,也就80分,还是全班垫底的水平。陈青山,你要戒骄戒躁,老师再给你狠狠开小灶……” 陈青山连连称是。 这师徒情深的模样,跟刚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 说到最后,两人都笑了。 下午三点半。 放学的铃声准时响起。 沐星虹也不拖堂,将一本老旧的词典递给陈青山。 “这是老师高中时候的英语词典。上面还有我一些笔记,你背累了,可以看看我的笔记换换脑子。学好英语没什么捷径,就只有苦背单词这一条路。”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沐星虹看到陈青山嘴角抽搐了一下,疑惑道:“陈青山,老师哪句话说错了吗?” “没。老师说的在理。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陈青山抱着字典走出办公室时,还听到沐星虹在喃喃自语。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话没毛病啊!” 这事,确实怪我陈青山。有些词,想歪过一遍,就再也回不去。 污秽不堪的我,与这个纯洁的时代,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 …… 连上了两礼拜的课才换回来的一天休息,同学们都格外珍惜。 下课铃一响,老师前脚走出教室门,再回头,八成的学生都已经抓起书包往校门跑了。 一路上的风风火火,风驰电掣,都是少年少女的青春洋溢。 放学后的黄嘉欣并没有立马回家,她要开电瓶车先把闺蜜苏沐清送回家。 这倒不是苏沐清的要求,而是黄嘉欣的自告奋勇。 既然我们是最好的闺蜜,理所应当为彼此付出。 只不过一向是黄嘉欣付出的多,苏沐清回应寥寥。 但黄嘉欣依旧甘之若饴。 只要清清开心,自己也就开心。恰如陈青山所说,黄嘉欣的依赖型人格很严重,或者说是讨好型人格,通过讨好别人,得到别人认可,来获得自我满足。 校园内是禁止骑车的,不管是单车还是电驴。 好在小毛驴不重,推行也算轻松。 黄嘉欣和苏沐清两人出了校园,带好安全帽。 “出发咯”!黄嘉欣开心地喊了声,油门把手一卷,驶向远方。 由于惯性,苏沐清往前一扑,爱慕苏沐清的男生们都幻想过的美妙,倒是让黄嘉欣享受到了。 黄嘉欣也是如痴女一般嘿嘿一笑。 “嘉欣!看,陈青山……” 苏沐清手指一点,黄嘉欣侧头看去。 只看到追风少年脚踩单车,载着一位长腿美少女,青春如画。 那长腿少女自不用说,就是跟陈青山走的最近的李青雀。 双手抓着陈青山的校服,小脑袋靠在陈青山后背之上,哼着金陵调。 满脸的幸福,连这春风都暖了三分。 “清清,你说,陈青山真的在和李青雀谈恋爱吗?”黄嘉欣神色黯然道。 “他谈或不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不是也喜欢陈青山吗?”黄嘉欣讶异道。 苏沐清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手背掩嘴,咯咯一阵轻笑。 “陈青山他凭什么让我喜欢?他又不是很帅,学习成绩也不比我好,家境更是普通,父母一个是纺织厂女工,一个是建筑工地的工人。你说,他哪点配得上我呢?” “可 第19章 岁月不是偷走妈妈青春的小偷,我才是 陈青山将李青雀送到家后,跟李妈打了声招呼,拒了阿姨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转身便骑车回了自家小区。 眼下才四点,父母都还在上班,家里空无一人。 陈青山将书包往自己房间一丢。 三步并作两步,一溜小跑加疾走,赶到对门,按响了门铃。 木门向内开,铁门向外推。 今天的姨,依旧穿着她常穿的灰麻布衣,玄色长裤。??.??????????.????? 只是今日脚上的鞋有些讲究,不再是寻常的黑色平底老京城布鞋。 而是一双鸦青云絮秀履,鞋头儿尖尖上翘,根底儿厚厚稍稍显高。 拢在长裤之下,看不清云姨脚面。 想来肯定穿了罗袜。 若是不穿,包裹在这双鸦青绣花鞋里三寸金莲,对陈青山来说,将是一种绝杀。 云姨的脚,就是对玉足这两个字的最佳注解。 林梦云替陈青山开了门,陈青山人还没走进屋里,就直愣愣地看着她脚上的绣花鞋。 不由地呼吸一紧,那炙热的目光就像是一杆芦苇,轻拂她的脚面,令她玉趾不自觉蜷缩了起来。 白白足弓染上一抹羞粉。 陈青山今天回家,林梦云是知道的。 偏偏林梦云今天就脱了平时的黑色平底布鞋,穿了一双鸦青云絮秀履。 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或许说,这就是林梦云见她的小青山的一点小tips! 陈青山还傻愣愣站在门口。 林梦云恼了一声,“进不进?不进我可关门了。” “进,进。” 陈青山一溜烟,跟条大黄鲤似的游了进来。 关上房门,换好拖鞋。 姨家里就是香,可比他宿舍狗窝强的太多。 一进门,就有股仙气朝自己涌来似的。 淡淡麝香涌入鼻尖,林梦云凑上前,右手捧着陈青山瘦削左颊,如西子捧心。 “咋去读了半个月书,姨的小青山又瘦了?” 满心满眼的心疼。 这真不怪一中食堂饭菜不好,就陈青山那造劲,一天恨不得24小时都扑在学习上,早晚跑步,吃的少,动的多,睡的又少。 换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瘦。 但陈青山的身体素质倒没有因为掉肉下滑,反而觉得精神愈发旺盛。 整个精神面貌是稳中向上。 但有一种瘦,叫作,姨觉得你瘦了。 “小青山,你先去藤椅那靠会。姨炖了燕窝,给你舀一碗,补补气血。” 在林梦云转身那一刹那,陈青山贴了上去。 下巴搁在林梦云的右肩之上,耳鬓厮磨,闭眼呢喃。 “姨!我想你了。” 陈青山突然的动作,把林梦云魂差点没吓出来,仿佛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一动都不敢动。 寥寥五字,又让林梦云浑身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你单以为只有你想姨,姨就不想你? 风韵佳人,青春少年。 时光仿佛在此刻停滞。 林梦云微抿薄唇,几度欲出声,话到了嘴边,却偏偏发不出一丝声音。 红唇掩雀舌,娇艳胜海棠。 直到陈青山的双手从后绕前,箍住了林梦云的水蛇纤腰。 什么叫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云姨的小腹便是如此。 陈青山的右手握住了自己左手手腕,至此将云姨整个揽入怀中。 正当他还要收缩自己怀抱,似要将云姨的身子都揉入自己体内。 林梦云终于不堪其扰,右手按在了陈青山手背之上,五指抓附,没有用力,此刻她也没有力气。 不再威严,不再凌厉,如小女子娇羞,如美娇娘哀啼。 如泣如诉,道:“别动。只能到这里。” 陈青山闻言,也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小伙子早已,汗流浃背。 陈青山不舍得撒手,林梦云也没叫他撒手。 看似陈青山撒娇的一小步,却是两人关系进阶的一大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陈卫国的声音。 “梦云。青山这孩子在你这儿吗?” 中气十足的一声喊。 将这对流连忘返的男女从温柔乡中惊醒。 林梦云一下就从陈青山怀中挣脱,应了一声。 “卫国哥。青山在呢。是不是叫他回家吃饭了?” “没。我就是看见了他书包,没见他人,就来问一声。还没到饭点呢!我去做饭了,让他在你这边多玩会儿!” 说完,门外响起陈卫国离开的脚步。 “姨……!” 陈青山往前凑了一步。 “你,什么都不许说,什么都不许问,什么都不许想。”林梦云羞恼道。 天边的云霞早已沁入她那雪白鹅颈,白中带粉,一路蜿蜒而上,染红了桃腮,原本晶莹剔透的耳垂此刻更是殷红胜血。 天边景,眼前人,皆是人间绝色。 现在不管陈青山说什么话,林梦云都能羞死过去。 拉着陈青山手臂,就把他往门外送。 陈青山一边微弱地反抗着,一边叫屈道:“姨。我爸都叫我待这边了。” “那是客气话。你听不出来?哪有当爹的不想儿子的?” 林梦云打开房门,继续说道:“回家吧。多陪陪卫国哥和彩霞姐。他们都半个月没见你了。” “姨不也半个月没见我了。” “你陪姨这一阵,就够了。”林梦云轻哼一声,没敢看门外的陈青山。 陈青山笑容揶揄,道:“真够了?那我晚上……” 林梦云气呼呼道:“爱来不来。” 砰一声,就关上了房门。 这臭小子越来越放肆了,你晚上最好别过来,要是敢过来,看姨怎么收拾你。 被林梦云从家里赶了出来,无家可归的孩子扭头便回了自己家。 “爸!” “青山,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在你云姨家多赖会?” 知子莫若父。 陈青山黏林梦云这事,有时候陈卫国和张彩霞都嫉妒。 儿子对他们都没这么亲。 “想您了。就来了。” 陈青山一句话,给陈卫国整不会了,支支吾吾地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了。 场面搞笑中,带着一丝温馨。 给陈青山看乐了。 他都怕自己对老头喊一句,“老爸,我爱你!”,都能把老头整脸红咯! 很多人把爱狭义地归于爱情,其实爱爱人,爱父母,爱子女,爱朋友,皆可以归类于爱字。 只是龙国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爱。 第20章 试试呗!试试又没事,万一答应了呢 天际景苑。 白河县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 苏沐清的妈妈在这里买了套大平层方便女儿上下学。 今晚,苏沐清妈妈依旧没有回家,好像去外省谈单子了,还特地打了个电话给苏沐清道歉。 苏沐清简单哦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自从高三改为半个月放一天假后,她不记得有多久没见母亲了。 一个月?两个月? 喔!原来上一次见面是春节啊!??.??????????.?????? 还是不见面的好,见面也总是唠叨,除了问自己的学习成绩,就是问自己缺不缺钱。 翻来覆去的问,苏沐清都怀疑母亲是不是做生意把脑子做傻了,你女儿的成绩,什么时候用你操心过? 对于强者来说,所谓的陪伴,只是枷锁。 树人同志曾说:牛羊才会成群,狮虎总是独行。 “清清。你的睡衣有点小了。” 洗完澡的黄嘉欣穿着苏沐清的淡蓝睡衣,双手抱胸,羞赧不堪。 其他什么都正好,就是这里有点小。 “是我睡衣小吗?明明就是嘉欣的太大了。” 苏沐清坏坏地绕到黄嘉欣身后。 偷袭…… 黄嘉欣一声惊呼。 两女闹作一团。 齐齐跌倒在苏沐清的牙床之上。 床上,苏沐清捉着,啧啧称奇道:“嘉欣。你平时走路跑步不累吗?” “清清!”黄嘉欣都快羞哭了,也是埋怨道:“累死了。就像吊着两个大西瓜一样。不过……” “不过什么?” 黄嘉欣面容一羞,侧过脑袋,咿咿呀呀道:“不过陈青山说了,女子低头不见脚尖,便是人间绝色。” 嗯?苏沐清微微皱起了眉,随后便舒展开口,捉弄道:“好你个黄嘉欣。你们这是正经复习吗?” 黄嘉欣连连告饶。 “是正经复习,是正经复习。陈青山学习很认真的。他没有一直偷看的。” 好你个陈青山,胆子大了,以前连牵我手都不敢,现在都敢偷看嘉欣的大熊了。 苏沐清咯咯笑着。 脑海里回想起跟陈青山的往事种种。 你敢看,但你敢像我这么直接上手吗? “嘉欣。”苏沐清浅浅唤了一声。 “嗯?怎么,清清?” “你说,我把陈青山重新抢回来好不好?” “啊……好,好啊!”黄嘉欣眼神躲闪道,“你不是不喜欢陈青山吗?为什么现在又要去把他抢回来。” 苏沐清咯咯一笑,“因为比起我不喜欢陈青山,李青雀跟陈青山在一起更让我讨厌。” 黄嘉欣有些难以理解苏沐清的脑回路。 虽然她喜欢陈青山,但如果陈青山和李青雀最后真走到了一起,她也只会送上祝福。 为什么自己的闺蜜,明明不喜欢陈青山,却又不肯放手,还要去阻止陈青山追求自己的幸福,这样到最后,不是三败俱伤吗? 黄嘉欣还在犹豫不决,苏沐清继续说道:“嘉欣,我要你帮我。” “我?我怎么帮?” “我去倒追陈青山。你,负责把李青雀这块绊脚石除掉。” 我?去除掉李青雀? 黄嘉欣此刻的表情,犹如奔波儿灞听到九头蛇叫他去把唐僧师徒除掉。 整个大脑是懵逼且紊乱的。 怯怯道:“就凭我?” 苏沐清目光一敛,正色道:“你怕什么。只要你按我说的做。陈青山就能回到我身边。” 旋即,声音一软,往黄嘉欣耳孔吹着气,道:“嘉欣。你可是我最好的闺蜜。我的任何一切都是可以跟你分享的。睡衣,拖鞋,床,包括陈青山。” 轰!黄嘉欣脑子有点炸。 “清清,等等。你让我捋捋你刚才说的这句话。我没怎么听懂。” “你不需要听懂。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最好的闺蜜就行了。嘉欣,我好可怜的,陈青山都不要我了,我现在只有你了。” 呜呜! “清清,你别哭嘛!” “那你帮不帮我?” “我想想……啊……” 苏沐清捉住黄嘉欣双手,将她按在自己身下。 故作凶狠道:“你帮不帮?” “啊!清清,痒。你别……我帮。我帮你还不成嘛!” …… 紫云小区。 叮咚! 一声门铃响。 林梦云给陈青山开了门。 看了一眼,又强行转移了视线。 你来晚了,我有点生气,但我就是不说。 云姨的小傲娇,风月无边。 被爱的有恃无恐,缺爱的小心翼翼。 女人的傲娇任性跟男人的肆无忌惮,其实是一个道理,都是对方给满了自己安全感,认为自己不管怎么闹,对方都不会离开。 关键在于分寸感的拿捏。 拿捏的好叫情调,拿捏不好叫作死。 像云姨这点小傲娇,小任性,小调皮,陈青山真是爱惨了,甚至觉得远远不够。 只可惜,傲娇娘云姨注定是限时版。 把陈青山放进来后,又转为那仙风道骨模样。 宁静淡泊,无悲无喜。 这种厌世感在旁人看来是一种高级美学,但作为身边人——陈青山,喜欢自然是喜欢的,要是能多点人味就更爱了。 林梦云走到厨房,将刚才被陈青山耽搁的燕窝舀了出来。 青瓷小碗递到陈青山眼前,道:“来。把燕窝吃了。” “要姨喂。” 林梦云拿碗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以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向陈青山。 你小子真啃了熊心豹子 第21章 得一夕安宁,而陈青山又至 陈青山那点小心思哪里逃得过林梦云的火眼金睛。 赶紧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接扼杀在摇篮里。 不然,陈青山真无赖起来,林梦云很担心自己会像刚才那样自我催眠,不断放低自己的底线。 不能再低了。 再低就真不是姨该做、能做的事了。 陈青山也是见好就收,断了解锁进口燕窝的念头。 今天解锁了这么多新知识,也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也得让云姨缓口气。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得一夕安宁。而陈青山又至。 不得不说,陈青山的古文背的是好,而且还学以致用。??.??????????.????? 八百个心眼子,全用在云姨身上了。 林梦云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将碗里的燕窝刮了刮,喂完陈青山最后一口,林梦云拿着碗勺,走进厨房,洗干净放进橱柜。 走到客厅。 问道:“累不累?姨帮你按按?” “不累。姨。”陈青山笑着回道。 连着上了14天课了,怎么可能不累。 但陈青山更怕云姨累着。 林梦云没有管陈青山说什么,拍了拍藤椅,命令道:“过来,坐下。” 陈青山没挪屁股。 只是嘿嘿笑着。 “傻里傻气的。”林梦云心中笑骂了一句。 陈青山也如实说道:“姨。要不我坐地上,你坐我后面给我按吧?我坐藤椅,你站着给我按,一按就小一个钟,我真心疼。”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心疼姨。”林梦云欣慰一笑。 看了看地上的蒲团,眉头微皱,“坐地上怎么按?” “姨。你先坐下。” 陈青山拉着林梦云,将她按在了蒲团上。随即拿过另一个蒲团,放在了林梦云身前。 “姨,你不要盘膝坐。你把膝盖顶起来。” 林梦云如同傀儡,任由陈青山摆弄着。 然后,陈青山坐在了林梦云身前,身子微微后靠,顶在了林梦云膝盖上。 “不行。你还是太高了。”林梦云试了试距离,摇头道。 “那姨你把腿分开点?” “腿分开?” 林梦云顺着陈青山的话照做,随着双腿缝隙越大,陈青山的身子越躺越低。 “够了。停。再倒,就……” 林梦云紧急叫停,陈青山瞬间绷紧了身子,后背和地面形成一个45°角。 这角度再小一点,可就挨着了。 林梦云看着陈青山那僵直的身子,又好气又好笑。 心中一声轻叹,一双雪白柔荑抱着陈青山的脑袋,轻轻往下一放。 陈青山只觉得自己的头好像埋进了一处棉絮中,那支撑力和柔软度,令他脑子有些空白。 林梦云对准陈青山额头,曲指一弹,一脸爱怜,道:“小滑头,这下称心如意了吧?就知道欺负姨。” 冤枉!姨。我刚开始的时候真没想到这情况。一切好像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眼睛闭上。” 林梦云双手食指和中指贴上了陈青山的太阳穴,顺时针打起了圈。 陈青山也听话地闭起了双眼,享受着云姨的宠溺。 按了一会,陈青山已经跟着林梦云的按压节奏开始调息顺气。 只是林梦云却有些心猿意马。 怪只怪自己今天穿的这身亚麻衣物。 亚麻面料的优点有很多,透气舒适,干爽吸汗,防辐射,防静电,抑菌防过敏等等。 缺点只有一个,就是面料编织时留下的空隙较大。 这可害苦了林梦云。 本来这缺点压根算不上缺点,但偏偏这缝隙堪堪能让头发丝通过。 陈青山的头发又多,还偏硬。 那一根根头发,跟蚂蚁爬似的。 又痛又痒又麻。 说遭罪确实遭罪,但也不是太遭罪,其实也挺…… 姨上辈子是犯了天条吗?老天这辈子派你过来这么折磨姨! 其实陈青山早已睡了过去,呼噜声不大,比呼吸声也大不了多少。 但林梦云依旧坚持给陈青山按了一个小时。 最后结束时,见陈青山还没醒,本来想就这样让陈青山躺她怀里睡会。 可这小子睡觉太不规矩,脑袋翻来覆去的,真是拿姨这当枕头了。 只能脱开身,一手扶背,一手抱住他腿窝,将陈青山抱回了自己床上。 看林梦云那轻松的步伐,跟抱条狗区别不大。 等陈青山再醒来,已经是半夜11点。 稍稍醒了醒脑子。 林梦云也下了逐客令。 那清冷的语气,陈青山想赖会床都不好意思。 临出门前,陈青山说道:“姨。明早我就回学校了。就不来跟你道别了。” “不来就不来。” “不稀罕。” 砰! 用力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 陈青山跟爸妈道了别。 随即,按响了对门的门铃。 房门几乎秒开。 “你不是不来吗?” “不来,姨要生气的。” 林梦云给了陈青山一个算你识相的得意眼神。 跟老母亲一般絮絮叨地叮嘱着陈青山。 “姨,这次我真走了。” 林梦云沉默半晌,短且急的一声“喔”。 小女人姿态作尽。 陈青山嘿嘿一阵傻笑。 原来,早上能跟亲近的人说上两三句话,接下来一天走路都能带风。 …… 陈青山骑上车,直奔 第22章 我拿大教鞭狠狠抽你 面对沐星虹的微囧。 陈青山很善解人意地替她找好了借口。 “沐老师,这两年县里的小汽车越来越多了,县里的路也该拓宽下了。今早我过来的路上,出了一起交通事故,车子全堵那了,都没我骑车快。” 弯着腰用钥匙捅门锁的沐星虹,诧异地回身望了陈青山一眼。 陈同学,你这是教老师说谎吗? 沐星虹停下了开门的动作,板直了腰,郑重其事道:“陈青山,对不起。老师为今天迟到的事向你道歉。” 一丝不苟的态度让陈青山倍感意外,赶紧说道:“沐老师。学生等老师是天经地义的事,你不用跟我道歉的。我刚也不是在阴阳怪气,只是顺嘴一说,免得我俩尴尬。” 沐星虹倔强地摇了摇头,“陈青山,老师知道你是好心,在给老师找借口。但老师迟到已经是做错事了,再撒谎找借口是错上加错。我作为老师更应该以身作则。所以,老师向你道歉,如果有下次,你可以教训老师。” 呃!陈青山一时有些无言。沐老师,大可不必这么一板一眼,出了校园,哪有你这么较真的。不都是乐呵一笑,事也就过去了。 沐星虹继续说道:“陈青山,你的好心归好心。但老师觉得你还是做错了。不管是做人,还是做事,诚为先,信为首。有些小聪明,你用一次,可能耽误一世。”??.??????????.?????? 对于沐星虹口中的大道理,陈青山不太认同,但沐老师的言行令他肃然起敬。 沐星虹,是有些小孩子气,心眼比针还小,得理不饶人,不占理嘴也硬。 但,沐老师,师德上佳。 为人师表,身教重于言传。 “好的,老师。”陈青山应了一声,表示受教了。 沐星虹柳眉一翘,你这敷衍的语气在糊弄谁呢? “陈青山,你是不是对老师的话有不同的见解?” “没啊!老师的道理,讲的很有道理。”陈青山应和道。 “那你这口服心不服的态度是怎么回事?” 你看!又上纲上线。我都附和你了,你又说我敷衍。 “老师。做事,要锱铢必较;做人,大可泥沙俱下。心宽才能体胖。” “陈青山说的这歪理,听上去好有道理,竟反驳不得。”沐星虹心头暗道。 立马柳眉一挑,改换话题,“陈青山,你这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反正你以后要是做错事,老师肯定拿大教鞭狠狠抽你。” 你看,无理还要嘴硬三分。 沐星虹的性格,陈青山是吃得透透的。 “那要是,老师犯错了呢?” 嗯?沐星虹轻哼一声,“咋滴,你还想抽老师不成?” 旋即,又自问自答道:“谅你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 身后的陈青山却是龇牙一笑。 …… 办公室里。 只有沐星虹和陈青山二人。 陈青山坐在沐星虹办公桌位上,沐星虹搬了把椅子坐在侧面。 “单词背到哪里了?” 沐星虹给的词典叫《英语维克多单词3500》。 按沐星虹的说法,你只要掌握了这3500个单词,英语考个120没问题。 至于在往上,130分词汇大概5000,140分往上,陈青山你就别想了。 你要突击一个月,英语能考140,我吔你屎啦! 喔!沐老师的异食癖在异食癖里都相当炸裂。 陈青山发自肺腑的一声感慨。 沐星虹差点没当场跟他干起仗来。 至于那本维克多词典,陈青山昨晚从云姨那边回去,紧赶慢赶,加上白天在办公室前背了一些,已经把两个字母AB给啃完了。 “你确定你已经背完两个字母了?” 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沐星虹当场抽背,她报单词,陈青山默写。 30个单词,竟然只错了一个。 沐星虹面露狐疑惊悚,不敢置信地看了眼陈青山,心里直嘀咕:“难道这小子真是个天才?” 陈青山倒不是这么认为,之所以自己背的这么快,是因为老子大学背的就是这一本。 当摸上这本维克多蓝色封面的时候,那痛苦的记忆瞬间涌入自己脑海。 如今也只不过是将大学时背的英语重新再从记忆深处拎出来,晒一晒,巩固一下罢了。 陈青山的脑子不像那些变态级天才那样拥有记忆宫殿,充其量就是间收纳屋。 知识点都整理好塞进抽屉里,想用的时候再翻抽屉。 像数学物理语文这些,他收拾的就比较好,甚至时不时还拉开抽屉重新整理一下。 而英语,化学,生物,早已经落灰了,如今再拿起来,说的轻松,做起来也不算轻松。 脑力活,也是体力活。 只不过相比一般人,陈青山这种人也叫天才。 学习的时间,流光一瞬,眨眼已至中午。 沐星虹也总算亲身体会了一番陈青山的变态学习能力。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陈青山C字母单词已经背完了。 看来100分的目标还是太低了,陈青山,老师一直都知道你不是学不会,而是不肯学! 沐星虹心中,默默将期待值上调到120。 “陈青山,你想吃点什么?老师去外面买。”沐星虹拿起自己的车钥匙,问道。 陈青山从书包里掏出母亲张彩霞给他的便当,道:“不用了。老师,我妈给我做了馍馍和红烧肉的。咱们中午就吃这个吧。” “这是你妈给你做的爱心餐。老师怎么能吃呢!” “唔!陈青山,你妈做的红烧肉真好吃,肥而不腻。这白面馍馍,真香。” 沐星虹一手抓着馍馍,一手拿着筷子夹着红烧肉就往馍 第23章 接下去半个月,陈青山就是我的人了 女人爱八卦的程度,就像哮天犬装了雷达,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陈青山气定神闲道:“都没成过,又何来分手。” 沐星虹表情一愣,叶眉微翘,娇艳艳的小嘴一扁,有些不满道:“陈青山。你不早恋的态度,老师很喜欢。但你说话的装逼样,老师不太满意。” 沐老师,您倒还知道自己是个老师?有你这样小腿一架,梅子一嗑,热水一泡,拉开了架势跟学生唠八卦的吗? “沐老师,你嘴要是真闲着。你出校门,往右转,开个八公里,那边有家瓜子厂,你去那剥瓜子仁去。” 沐星虹刚开始还一脸认真地听陈青山这嘴能放出什么屁来。??.??????????.?????? 直到听到瓜子厂,就黑下了脸。 陈青山,你?! 我鞭呢!我鞭子呢? …… 两人吃了午饭,唠了会屁嗑,时间也接近12点了。 陈青山问了一句,“沐老师。星期天,李老师是直接去教室上课,还是会先来办公室?” “应该先来办公室准备一下吧。也说不准,时间急的话,也有直接去教室的。你问这个干嘛?” “这不第一节课是物理嘛。我跟李老师请个假,在这儿补英语。” 沐星虹啧啧一声,戏谑道:“嗯,其他学科都是你命根子,就我的英语课人不受待见。以前你在英语课上,学数学啊,语文什么的,可没见你有半点客气。” “沐老师,你可别睁眼说瞎话了。我要出去学,哪次没跟你举手?”陈青山无辜道。 “那你也没提前请假。这么多学生在底下看着,跟我举手说要学数学。你让老师怎么批?叫你罚站都是轻的,当时就该拿大教鞭抽你。” 沐星虹本来只是揶揄陈青山一下,没想到,说着说着,真觉得自己委屈大发了。 陈青山这厮是真没把自己当班主任看。 这事,陈青山自认理亏,虽然还可以靠巧舌如簧,往回辩辩,但没必要。 有错就认,挨打立正。 乖乖伸出手心来。 沐星虹也恼,手里的教鞭是那种伸缩性的不锈钢材质,类似以前的电视机天线。 抓着陈青山右手五指,往上翻了翻,让他手心更加凸出。 别说,陈青山这手挺好看的,五指修长薄细,又白又嫩,跟里形容的男主手一样。 沐星虹差点没给自己脑门一巴掌,最近真的看多了,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内容脑海乱入。 啪! 教鞭挥下。 看似势大力沉,其实到陈青山手上力早就卸了七八分。 就连已经做好挨教训准备的陈青山也大为意外,“老师,你别心疼,我皮糙,受的住。” 沐星虹绷着脸,双手抱胸,道:“小惩、大诫。老师打你是让你知错,不是为了惩罚你。” 一番话,让陈青山心中大为触动。自己认知里的沐老师还是太浅薄了。 可能在人情世故这块,沐星虹不太擅长。 即便是三十岁的少妇年纪,却还带着几分小女生的任性。 但在为人师表这一块,沐星虹绝对无可挑剔。 师泽如光,微以致远。 沐星虹将伸长的教鞭收起,道:“今天咱们班哪几门课?” “下午是两节物理两节化学,晚自习是生物。” “假你别去跟三位老师请了。等会老师帮你请。” “沐老师您亲自帮我请?这会不会不太好?”陈青山有些不好意思道,自己脸真没这么大,叫班主任帮忙请假。 “你还知道请假不太好啊?” 沐星虹瞪了陈青山一眼。 “虽然几位老师都能理解你单科重点复习的复习计划。但理解归理解,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痛快的。请的多了,嘴上难免有点怨言,觉得你厚此薄彼。” 沐星虹这话算是以己度人。 这三年来,陈青山在她英语课上干的事,那叫一个罄竹难书。 不掐死他陈青山,都算她菩萨心肠。 “可老师您帮我请,那别的老师岂不是都怪你头上了。” “反正我蛮横霸道惯了。体育课,音乐课,美术课,哪位老师的课我没借过,向来是有借无还。轮也该轮到他们五位了。” 沐星虹恶狠狠道,露出一枚小虎牙。 这小玩意凶起来还挺可爱的。 饶是陈青山这城墙厚的脸皮,在听完沐星虹话后,也是老脸一红。 六位任课老师,自己最对不起沐星虹。 没曾想,最后却是沐老师毫无保留,倾其所有。 自己,问心有愧。 果不其然,物化生三位老师对沐星虹将陈青山占为己有的行为进行强烈控诉。 陈青山不是你英语老师一个人的陈青山,他是我们大家的陈青山。 虽然陈青山英语成绩上去了,确实有望清北。 但没有我们理综300分加持,他连大专都考不上。 “反抗无效,略略略!” “反正这半个月,陈青山就是我的。半个月之后,我把陈青山还你们。严老师,秦老师,你们别笑,接下去半个月,陈青山的语文课,数学课,我都征用了。我没课的时候,我给他在办公室补英语。我有课的时候,他就在办公室给我做卷子。” 诶! 办公室里五声轻叹。 谁叫沐老师是1班班主任,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不过借出去的人,总有还回来的一天。 物化生三位老师,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陈青山落到他们手上的时候,该怎么“伺候”他了。 …… 1班教室。 两节物理课上完,课间十分钟的休 第24章 既然不喜欢,就别给她希望 苏沐清双手平铺放在课桌上,脸颊贴着手背睡在上面,面向黄嘉欣这边。 看着叶眉紧皱,担心不已的黄嘉欣,好看,好玩,又好笑。 不禁出声道:“我有陈青山电话,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他在干嘛?” “这样不太好吧。会不会太冒犯了?”黄嘉欣有点畏惧道。 “有什么冒犯的。”??.??????????.?????? 苏沐清就没见过黄嘉欣这么胆小的人。 不过这份小心翼翼也是好事,毕竟陈青山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陈青山的心,在我这里放了三年,现在不过是去外面透透气罢了。 毕竟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要尝尝李青雀这种青菜豆腐的。 换换口味。等再过一段时间,就乖乖回来了。 苏沐清拿过黄嘉欣的苹果手机,对着自己的通讯录,一个一个按下陈青山的电话号码。 黄嘉欣不由好奇道:“清清,你有陈青山的电话,你干嘛不自己打,那我的干嘛?” 苏沐清笑容一僵,又转瞬即逝。 沐星虹办公室内,正在做英语卷子的陈青山裤兜里手机一阵震动。 拿出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自己的电话号码好像并没有太多人知道,陈青山脑子里还在想是谁打来的,手上却因为前世的习惯,已经滑向了接听键。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很商务的开场。 听到听筒对面传来的声音,双手抱着手机的黄嘉欣差点没拿稳手机。 身子一个哆嗦,那圆嘟嘟的婴儿肥脸蛋如花娇红。 “是,是陈同学吗?” 那怯怯喏喏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陈青山一下就听出来了。 “黄嘉欣?” “是,是我。” 嗯?你什么时候变结巴了。 黄嘉欣支支吾吾,磕磕绊绊的说话方式让陈青山觉得有些烦躁,拧着眉问道:“黄嘉欣,你找我是有事吗?” “啊!我……我!” 黄嘉欣本就紧张,陈青山声音一冷,更是连话都说不全了。 那窘迫的神情看的苏沐清都为她揪心,咬着黄嘉欣耳朵,一字一句教她怎么回话。 “陈,陈青山,我,我就是看你没来上课,担心你出意外。你现在在哪里?在家吗?今天还回来上课吗?” “我跟物理老师请假了。接下去我要复习英语,现在在沐老师办公室做卷子。你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要做卷子了。” 哦,在做卷子呢,没出事就好。 黄嘉欣抚了抚自己的大熊,那忐忑的心终于稍稍安定下来。刚想说让陈青山继续做卷子,我挂电话了。 苏沐清却在旁继续教导道。 “陈青山,你晚上有空吗?我能不能请你吃晚饭?” 黄嘉欣机械地复制着苏沐清教给他的话语,直到话说完,双瞳宛若地震,一脸惊骇地望向自己闺蜜。 你干嘛叫我约陈青山吃饭?他肯定会拒绝的。 苏沐清依旧浅笑如春风,一脸无辜。 她知道陈青山在气头上,自己肯定约不出来。 更何况,以她的骄傲,在陈青山说过和她划清界线后,她也开不了这口,舔着脸去约陈青山吃饭。 便假借黄嘉欣的口,把陈青山约出来。 等陈青山赴约,自己再把黄嘉欣踢走,跟陈青山说点悄悄话,撒撒娇什么的。 当初的陈青山自然而然就回来了。 然而,想象总是美好的,现实永远是残酷无情的。 陈青山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黄嘉欣的邀请。 “不好意思。黄嘉欣,我晚上没空。” “对了。我以后也没空陪你吃饭。马上就要高考了,希望你把心思全放在高考上,离你那个闺蜜苏沐清远一点,不要她教一句,你学一句了。跟她走到太近,对你而言,不是好事。言尽于此。我挂了,你好好复习。”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只留下一阵盲音声。 此刻的黄嘉欣,大脑一片空白,陈青山的话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在自己心上,一通乱搅。 这就是心如刀割的感觉吗?连呼吸都是痛的。 旁边的军师苏沐清也懵了。 完全没预料到陈青山竟会如此绝情,拒绝地如此干脆,不留一丝转圜余地的那种。 就如同对待自己一样,也彻底和黄嘉欣划清界限。 陈青山,只要和我产生联系的所有人,你都要义无反顾地将她们抹除在你的生命轨迹中吗? 我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这么恨我? 黄嘉欣表情空洞且茫然,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界面。 最上面的那一串数字是自己的朝思暮想,心心念念。 啪嗒! 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渐渐模糊。 “我说过不打的。” “我也早知道他会拒绝的。” “他说过等他复习完其他科目,还会跟我一起复习生物的。” “明明我只想和陈青山做朋友的,一天能说一句话,不,三天说一句话就可以了。” “你已经失去了陈青山。所以,你也要把我的陈青山毁掉是吗?” 呢喃自语,杜鹃啼鸣。 刺痛了旁边的苏沐清,让她古井不波的心也为之一揪。 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我只想让陈青山变回以前的陈青山也有错吗? …… 办公室里。 沐星虹看着陈青山熟练地将这个陌生电话拉进黑名单。 不由有些瞠目结舌。 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诧异道:“陈青山。刚才是黄嘉欣的电话吧 第25章 沐老师摊上事了 进入学习模式的陈青山,全神贯注,心无旁骛。 这份专注度,沐星虹自愧弗如。 不像她,备备课,就要看一会。批批卷子,就要泡杯热茶,吃口梅子。 可惜,她最喜欢的作者大大——山林青梦,上一本都完结一个月了,还不开新书。 青梦大大,您快开新书吧,我浑身痒的像是蚂蚁在爬。 您就给我一章,狠狠地将您那最新的章节塞进我饥渴的大脑里。 逼得她都看上古龙和红楼了。??.??????????.?????? 诶!有才华真的任性。 啊…… 陈青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把你这小烧卷子给做完了。 看了眼时间,都快到下午第四节课的下课时间了。 朝沐星虹问道:“沐老师,你现在批还是吃个晚饭再批?” “先去吃晚饭吧。也到点了。” “好的。我问下李青雀吃了没。” 陈青山将手机重新开机。 有一条未读短信。一个未接电话。QQ还有一条消息。 12年威信还没有大面积普及,在校园里更是受众寥寥。 跟李青雀聊天,陈青山基本以QQ为主。不过也很少聊。 本质上,陈青山是个相当无趣的人。 会点骚话,但不多;能聊天,但不会聊骚。 李青雀发他的信息,陈青山不看也知道,就是问他在哪里,应该已经去班级里找过自己了,没找到。 陈青山也没墨迹,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然后,沐星虹近距离的,极其生动的,活灵活现的,欣赏到了一出川剧变脸。 在她面前的陈青山,少年老成,雷厉风行,好似一台无情的学习机器。 然而,在接通李青雀电话后的下一秒,这个不苟言笑的男孩,龇起了牙花子,笑得跟朵狗尾巴花似的,就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 “好好好。” “嗯嗯嗯。” “都依你。” 那无可奈何,甘拜下风的口吻,配上眼中的无限宠溺,让沐星虹都有些羡慕李青雀这小丫头。 呵!哪有什么铁石心肠、薄情寡义,归根结底就是不喜欢罢了。 …… 沐星虹和陈青山下了教学楼,李青雀早已在楼下等候。 三人吃完晚饭。 陈青山陪李青雀去操场散散步消消食,沐星虹懒得动,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 在陪李青雀慢走十几分钟后,陈青山便告别了李青雀,独自一人回到教师办公室。 准备开始晚自习的复习计划。 刚走近门口,只听到里面传来沐星虹的声音。 “赵佳俊。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结婚的打算,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跟下一位相亲对象见面吧。” 听口吻,沐星虹应该是在打电话,陈青山当即停下了脚步,选择在外等待沐星虹把电话打完。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这世上没有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的道理。” “那是我妈逼我出来相亲。” “第一次吃完饭,我就觉得我们不合适。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是我不对。本来我想冷淡化处理的。但好像给了你错觉。这点,我向你说声抱歉。” “不是我喜欢上别人了。只是今天我懂了一个道理:既然不喜欢,就别给他希望。” “好了。就这样吧。赵佳俊,你不要这样胡搅蛮缠。” “你去我家,我也不会见你的。” “挂了。再也不见。” 沐老师,您还真是活学活用。 陈青山在门外又等了三分钟,这才敲了敲办公室门。 “请进。” 陈青山扭开房门,走了进去,神色自若。倒是沐星虹脸上露出一抹慌张,警惕道:“陈青山,你刚到吗?” “嗯。陪李青雀散完步,我就马上回来了。沐老师,卷子,你批完了吗?” “还……还没。”沐星虹脸一红,有种失职感。 “好的。你慢慢批。我背会单词。” 说完,陈青山拿起词典,在沐星虹旁边坐了下来,小声默读背诵。 对于沐星虹刚才的电话,陈青山没有半点追根问底的八卦之心。 陈青山最怕麻烦,更何况还是自找麻烦。 …… 第二天。 陈青山早早来沐星虹办公室报到。 对于沐星虹将陈青山占为己有的蛮横霸道,其余五位任课老师也是敢怒不敢言。 不过也都是盼陈青山好,毕竟就像沐星虹所说的,能帮陈青山一门拉50分的只有她的英语。 不是物理化复习不起,而是英语更具性价比。 只是今天沐星虹的精神状态很差。 以往沐星虹都是略施粉黛,仗着她的好底子,稍稍打点腮红,唇釉一涂,灵气十足。 黑丝一穿,红底高跟,在校园里,更是人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天字第一号女妖精存在。 但今天,沐星虹一进办公室,憔悴的好似连着在网吧通宵三天三夜的大学生似的。 顶着浓浓的黑眼圈。原本精致绝美的卧蚕,现在只能叫肥硕的眼袋。 在自己工位上补妆时,抠了一大勺遮瑕,就往自己脸上涂。 更挑了支艳红色的口红,在唇上来回涂抹,只为让自己气色显得更好看些。 “陈青山,怎么样?老师有没有好看一点了?” 沐星虹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是让陈青山有些不知所措,抬头,看了一眼、两眼、片刻、良久。 这才低着头,毕恭毕敬,道:“沐老师化不化妆都很好看。” 沐星虹掩嘴风铃一笑,道:“陈青山。虽然你夸的很敷衍。但你不是第一时间就选择敷衍,老师还是很开心的。” 陈青山沉默以对,不是接不上话,而是觉得有些俏皮话,不该出现在二人之间的聊天内容里。 沐星虹倒是没陈青山想的那么深,她心眼小,但她心思浅啊! 一边对着化妆镜给自己画着眼线,一边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道:“陈青山。以后万一有喜欢的女生问你这个问题,你可再这么回答了。虽然夸了总比不夸好。但既然夸了就要用点心思。” “你夸女生,不能单一句好看都完事了。” “你可以夸她的脸:这张脸好像写得很好的第一章,使人想看下去。” “你可以夸她的细节:你连指尖都泛起好看的颜色。” “你可以夸她的气质: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你更可以描述她给你的感觉:自从我们相遇的那刻,你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沐星虹的声音很柔,娓娓道来,如山间流水,清婉动听。 刚开始,陈青山以为沐星虹又要唠些屁嗑,没曾想,这次竟意外有用。 赶明儿就说给云姨听。 沐星虹余光瞥到了陈青山那若有所思的表情,道:“你是不是想着等会就说给李青雀听?” “不是她。”陈青山摇了摇头,否认道。 沐星虹一下就抓到了陈青山话里的小漏洞。 八卦之心,瞬间熊熊燃烧起来,有如始皇陵那万年不灭长明灯般炙热旺盛。 亢奋道:“陈青山,你有其他喜欢的人?” “嗯。” “跟老师说说呗。你喜欢谁?是不是还没拿下?老师教你呀!” 就沐星虹这孤寡三十年的单身经验,你还当上恋爱导师了?也不怕误人子弟。 “不说。” “咦!”沐星虹怪叫一声,很是幽怨,“陈青山,你好无聊啊!你这么直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激将法也没用。说了不说,就是不说。” 饶是沐星虹绞尽脑汁,挖空心计,面对这软硬不吃的陈青山,也是老虎啃刺猬——无从下口。 …… 流光一瞬。 一天课程结束,没有晚自习的教师陆陆续续踏上了回家之路。 今天1班的晚自习是数学老师秦风,已经先一步去食堂吃饭了。 其余几位老师也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沐星虹面露一丝难色,看了眼正在收拾办公桌的语文老师老严。 犹豫扭捏,还是开口道:“严老师。你方便吗?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嗯?怎么了?沐老师。” 沐星虹看了眼旁边做题的陈青山,指了指门外,道:“严老师,咱们去外面说。” 老严点了点头,跟着沐星虹走到了办公室外,沐星虹还将房门关了起来。 一阵交谈之后。 两人重新回到办公室。 老严面色凝重。 沐星虹走到了陈青山身边,屈膝弯腰,叫垂落胸前的一缕长发撩到身后,一脸愧色道:“陈青山,老师家里有事,今天晚自习不能跟你在办公室复习了。” 陈青山抬头望了沐星虹一眼,后者脸上羞惭更盛。 那天不是说好了,接下去半个月都是强化集训吗?怎么老师你先打退堂鼓了。 我这拼死拼活做卷子,就为了让你等会给我批改讲错题呢。 但陈青山更清楚,沐星虹帮自己补习是情分,不帮才是本分。 本来老师没晚自习就可以下班了,沐星虹完全是牺牲自己的个人时间来帮自己补习。 自己要是因为这就记恨上了,真叫一个狼心狗肺。 这世上,除了爹娘,没有谁对你好是理所应当。 当即微笑道:“没事。沐老师,你忙你的。我今天也复习的差不多了。晚自习的时间,我正好拿来背词典。争取这几天把这本维克多词典全啃下来。” “谢谢!谢谢你的理解,陈青山!”沐星虹双手合十,心里对陈青山真的愧疚万分,老师答应的事却没做到,真的很难过。 …… 接下来几天。 沐星虹的气色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再厚的粉底和遮瑕都掩盖不住倦色憔悴的地步。 仿佛被一头雄狐妖给缠住了一般,日损夜耗,整个人的精气神断崖式崩塌。 每天都会跟老严一起下班。 晚自习也再也没给陈青山补过课。 陈青山当然不会认为老严和沐星虹处一起去了。 先不说沐星虹是不是饥不择食,对大腹便便早已地中海的老严下得了这手。 就老严年近六十的岁数,对上三十春杏的沐星虹,怕也是有心无力,望洋兴叹。 即便抛开所有逻辑,两人真就匪夷所思地成了。 但男女之事,有一句话形容的好,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再怎么不知节制,也不可能是沐星虹这面相神色。 沐老师,绝逼是摊上事了。 而且,事还不小。 陈青山有些许头绪,但他不太想往深里想。 经历的事多了,就知道水波不惊,浪静风平,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我就想认认真真复习,安安稳稳高考,进个C9、华五这类龙国顶尖学府。 怎么就这么难! 沐星虹这几天教学水准的下滑,让陈青山也苦恼不已。 本来他都准备十天内搞定英语复习,但按现在的进度,半个月可能都够呛。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挡我学习之路,也该杀。 今日周五。 是沐星虹的晚自习。 下班点,老严跟沐星虹在办公室外,压低了声音,交谈着。 “沐老师,你嫂子身体不好,我得回家去照顾她。今天晚自习……要不我叫老秦留一留,叫他送你回去?” 沐星虹心头一叹,强颜欢笑道:“严老师,你先回去吧。今晚我一个人回家。” “可你楼下的人?” “没事。他也就只敢在楼下了,你连着送我好几天了,应该已经把他吓住了。” “可是……要不我跟你嫂子去个电话,我还是等你一起下班吧。” “不用,严老师。你放心回去。要是真有什么意外,我打你电话。” 沐星虹说完,就进了办公室,不再给老严说话的机会。 第26章 窗外的微笑。喜欢玩,我就陪你玩 路上,两人并没有太多交流。 陈青山本就不太爱说话,至于平日里挺碎嘴的沐星虹,这几天也没心情多开口。 气氛沉默,略带些压抑。 20分钟后,车辆行驶到目的地。 沐星虹的小区叫锦澜玉湾,小区名很是花里胡哨,但却连个站岗的门卫也没有。??.??????????.?????? 2012年,白河的房价还不算太高,像沐星虹住的锦澜玉湾,哪怕经过08年的暴涨,房价也就3000一平。 在陈青山这位重生者看来,投资小县城的房产,不算一项明智之选。哪怕是拆迁,回报率也太低了。 小区没有固定停车位,先到先得,后到停花坛。 好不容易找了个空地,将车子停好后,沐星虹带着陈青山往自己家走去。 走到3号楼下,沐星虹身子一僵,死死拽着手里的手提包,因为太过用力,纤瘦的柔荑青筋乍起。 面露悚然之色。 陈青山顺着沐星虹的目光,视线停留在一辆宝石蓝的捷豹车上。 车子静静地停在3号楼下,贴着隐私膜,看不出车内光景。 2012年,捷豹还不是未来的五折豹。能在这年成,在这小县城里,开上一辆捷豹,是不是富二代陈青山不能确定,但收入肯定比普通人高出好几档。 这应该就是沐星虹这些天失魂落魄的缘由了。 甚至陈青山连车主叫什么都知道。 赵佳俊,沐老师的相亲对象。 虽然陈青山不知全貌,但通过自己仅知的几点信息,大概能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推理出七八分来。 窥一豹而知全身。 溯本归源,起因竟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说,挺有戏剧性的。 沐星虹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不敢再看,看到陈青山的视线竟然一直停留在那辆捷豹车上,心中大慌,赶忙拽着陈青山快步走进了3号楼。 多停留一秒,她都担心出意外。 小区电梯直上三楼。 出电梯左转便是沐星虹的小窝。 只是沐星虹并没有第一时间掏钥匙出门,而是弯下腰来,细细盯着门把手。 当一根长长的头发丝被沐星虹从把手上取下时,陈青山彼时才真正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沐星虹将头发丝缠在门把手上的方法,类似于《死亡笔记》夜神月将铅笔芯插在房门合页里,以物品的完整性来观察在他们离家的时候,有没有外人进入。 能把沐星虹逼到这份上,证明赵佳俊已经进入过沐星虹房间了。 被人在家门口监控、蹲伏,已经令一般的女性恐惧不已。 当那人还非法入室,足以令人精神崩溃。 陈青山对沐星虹多了份理解。 当看到头发丝完好无损,沐星虹松了一口气,轻轻拍了下胸脯。 然后打开房门,邀请陈青山进屋。 沐老师的小窝不大,典型的单身公寓户型,一进屋,一眼便览全局,玄关过道,左手洗手间,右手厨房间。 中间是一套沙发和水蓝色大床。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路的尽头被窗帘遮起,陈青山刚才外面搂了一眼,这栋楼是没有外沿阳台的,那被窗帘遮住的地方应该是一半墙壁一半窗户。 白天采光不错,拉开窗帘,阳光透过窗户,正好洒落在沐星虹的大床上。 春祺夏安,秋绥冬禧。 “我家没有多的拖鞋。你穿我的冬拖吧。” 沐星虹曲着膝,将一双粉色兔子毛绒拖鞋平放在陈青山脚前。 作为女人,哪怕是三十岁的年纪,对毛绒绒的粉色兔子,依旧没有半点抵抗力。 陈青山也不客气,脱下球鞋,将脚踩进粉色拖鞋中。 即便是回到家的沐星虹,也只是稍稍镇定了一些,通过她紧绷的身子,依旧可以看出沐星虹此刻的紧张。 二人走进屋,沐星虹刚要给陈青山倒杯热水的时候。 突然响起“砰”的一声。 沐星虹整个人如遭雷击,吓得浑身一哆嗦,泛起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砰砰的声音,不断传来,缓慢而极具节奏。 不是敲门声,也不是锤墙声,而是砸窗声。 如果再听仔细点,是额头跟窗户的碰撞。 陈青山迅速锁定了声音来源,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窗帘。 沐星虹也几乎同时看向了窗帘位置。 只不过两人的目光迥然不同,沐星虹是惊恐,是畏惧,陈青山是不耐,是厌烦。 当看到陈青山一步步向窗帘处走去时,沐星虹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惊惧万分道你:“陈青山,不要。不要过去。我们什么都没听到。” 陈青山并没有因为沐星虹的哀求,而有丝毫影响,步伐依旧坚定,眉头更是紧紧锁起。 第27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陈青山右手拽着赵佳俊的头发,直把他半个脑袋都拽进屋里。 左手更是左右开弓。 啪啪啪,连赏了七八下耳光。 风声雨声巴掌声,声声入耳。 顷刻间,赵佳俊两个腮帮子都肿了起来,一缕殷红鲜血自嘴角缓缓流下。 足见陈青山半点没留力。 这也是他两世为人打得最酣畅淋漓的一顿巴掌了。??.??????????.?????? 沐星虹家在三楼,赵佳俊是顺着排水管爬上来的,为了不让自己掉下去,双手死死抱着管道。 面对陈青山,连半点防御姿势都做不出来。 任由陈青山抡圆了膀子就往脸上扇。 打得陈青山手都疼了,拽过赵佳俊脑袋,左右脸颊一对比。 有些不满道:“左右脸肿的不对称。右脸还差一点。” 啪,又是一记。 终于,赵佳俊熬不住了,肿着脸,大着舌头,哪里还有刚才闪灵男主的惊悚可怖,滑稽地像个小丑。 叫道:“别打了。” 陈青山反手又来了两下。 赵佳俊气急败坏,恼羞成怒道:“我要是掉下去,摔死了,你也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你知不知道?” 陈青山笑了,笑得无比讥讽。 一个非法入室的罪犯倒跟我科普起法律来了。 就像是你看到一个老人跌倒,好心扶了起来,还要被问一句:“不要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这世界,有时候,真他妈的荒谬。 现在是我拽着你的脑袋,你反过来威胁我? 陈青山低头静静地看着窗外的赵佳俊。 目光中透着一丝怜悯。 赵佳俊慌了,一股寒意从自己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陈青山松开了拽着赵佳俊脑袋的右手,声音无悲无喜,冷漠淡然。 “那便,请你死一死吧。” 右手搭在赵佳俊肩上,轻轻往外一推。 “不要!陈青山……” 此时的沐星虹才惊觉陈青山要干什么,赶紧上前阻止,却扑了个空。 赶忙往窗外望去。 只见赵佳俊并未如她想象一样,掉下去,摔了个粉身碎骨,而是飞快沿着管道下到地面,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如见恶鬼,又如过街之鼠,逃回了那辆捷豹车里。 “不用看了,沐老师。” 陈青山淡淡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没用力。他摔不下去的。” 沐星虹猛地扭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生,不,这青涩稚嫩的相貌下,是与他年龄完全不匹配的沉稳果断。 虽然沐星虹跟陈青山单独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陈青山带给她的震撼,犹如海上波涛,风浪不歇,波涛不止。 每次,自己自以为看透陈青山时,他又会以新的方式来刷新他在自己心中的认知。 不管是他的学习态度,还是他处理黄嘉欣的感情问题,以及如今面对自己的梦魇——赵佳俊。 陈青山的处世之道,完全脱离她的认知。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却给她一种奸、狡、诡、谲,高深莫测的感觉。 “我当时真怕你把赵佳俊推下去。”沐星虹一脸后怕道。 陈青山笑容戏谑,道:“他说的是对的,他死了,我确实要承担法律责任。” 类似自卫,在合理和过当之间的那条线,稍显模糊。 要是鹰酱,管你三七二十一,操起喷子,不把你脑酱子喷出来,算我慈悲。 沐星虹拿过刚为陈青山倒好的热水,此时已经半凉。 拿水的手都还在微微颤抖着,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将水递给陈青山后,沐星虹往床上一坐。 说起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事情的起因是自己母亲的乱点鸳鸯谱,逼着自己跟她嘴里的青年才俊赵佳俊相了次亲。 “我跟他第一次接触就不太喜欢。虽然很有绅士风度,但给我的感觉就是很装的样子。” “当时就跟我妈说了。我妈怪我太挑。过了两天,她还夸我来着,说我火眼金睛,那赵佳俊原来早就结过婚了,还有个六岁的女儿。” 听到这,陈青山眉头一紧,打断了沐星虹的诉说,道:“赵佳俊有个女儿?六岁,还在读幼儿园吧?” “嗯。听我妈说,好像是在东城幼儿园读书。你问这个干嘛?”沐星虹有些摸不着头脑。 “没。刚才就突然好奇了一下。”陈青山随口应了一嘴,道:“沐老师,您继续。” 接下来的故事走向基本就和陈青山的推理差不多。 沐星虹跟赵佳俊摊牌后,赵佳俊还纠缠不休,不光把车子停在她家楼下监控她,还尾随她上楼,在她门口久久不愿离去。 尾随,听起来挺变态的,其实真的很变态。 “没报警吗?” 陈青山问了一句,沐星虹有些委屈,道:“报了。官差来了也没用,没有哪条法律不准把车子停在我家楼下。而且他还说他准备在这个小区买房,晚上停在这里是在观察这个小区的环境。” “跟我想的差不多。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法律只是道德的最低要求,更何况对于赵佳俊这种极其善于寻找漏洞的人。 棘手,陈青山心中的第一想法。 “就在我报警之后的那一晚……” 坐在床边的沐星虹向陈青山诉说着自己这几天的遭遇,声音已经带着一丝哽咽哭腔,身体也不自觉颤抖起来。 “那几天,我睡眠很浅,好不容易睡着,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有股风从窗户那吹进来,吹得我头疼。可我明明是关着窗户的,也拉上窗帘的。我迷迷糊糊睁眼,就看到了赵佳俊站在床边朝 第28章 陈青山的厌蠢症犯了 风消雨歇。抽泣止声。 咯—噔! 沐星虹打了个哭嗝,跌宕起伏。 看着旁边静静守候的陈青山,刚哭完的梨花带雨芙蓉面,有有些臊红。 哭完了,知道在学生面前丢脸了。 “沐老师,去洗手间洗把脸吧。一切都过去了。” 沐星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丑,鼻涕眼泪的,有些还干了。 赶紧抽了几张纸巾,背过身,擦拭起来。 摇头道:“不要,那里脏。” “嗯?”陈青山有些没听懂。??.??????????.?????? 干了的眼泪鼻涕是真难擦,沐星虹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完了。 可心里依旧还是很委屈,道:“陈青山。你别笑话我,老师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 嗯?你三天不洗澡,你很骄傲吗?值得你向我炫耀? 陈青山心里一阵吐槽,但仍贴心地安慰沐星虹,道:“没事。李鸿鹄也不爱洗澡。我虽然无法做到跟你们一样,但对你们的生活习惯保持尊重。” “不是的。老师以前也天天洗澡的。”沐星虹赶紧解释道:“就是那晚赵佳俊来了之后,虽然他对我什么都没做,但我总觉得他在其他地方做了些什么。” “你说的其他地方是什么意思?” “就是……”沐星虹双腿交叠,扭捏起来,“就是赤坂丽——高校教师里那种。我看过《变态心理学》这本书,很多变态都有恋物癖。” 一提到这位老师,陈青山的脑海里不免回想起一些画面。 鞋子牛奶。 看到陈青山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沐星虹面露一丝讶然,“不是,陈青山,你还真看过赤坂丽啊?你不学好。” 陈青山回望了沐星虹一眼,眼神中满满的疑问,“沐老师,你觉得你有脸说我吗?” 五十步笑百步,咱俩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沐星虹羞愧地低下脑袋,做出自己最后的辩解,“那我也是上了大学才看的。” 陈青山不跟她多作辩论,越描越黑。 起身走进了洗手间,约莫五六分钟后,走回沐星虹面前,道:“我检查过了。没那些东西。” “你怎么知道?” “首先,那东西是有味道的。第二,风干后痕迹很明显。” 这方面知识点,陈青山还是碾压沐星虹的。 沐星虹昂着小脑袋,仍是有些迟疑道:“你确定?” 陈青山再也忍不住沐星虹的聒噪婆妈,心中一阵烦躁,不耐烦道:“沐老师。我来你家是来复习英语的。我已经帮你赶走赵佳俊,又给你当了一回情绪垃圾桶,现在还帮你检查洗手间。作为一个学生,我认为做到这些,已经是无可挑剔了。” “你不要再跟祥林嫂一样絮絮叨叨,见到我就把我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请你正视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班主任,更是我的英语老师。” “你这几天糟糕的精神状态和教学态度,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复习计划了。” “如果你还不能振作起来,那我只好去找2班英语老师补习了。” 陈青山也是忍无可忍,沐星虹一而再,再而三地在自己面前展现小女生的柔弱,真把自己当她男朋友了。 跟自己撒娇要抱抱呢? 陈青山一席话,沐星虹如遭雷击,呆愣当场,久久未能回神。 良久,才幡然醒悟,醍醐灌顶。 对着陈青山鞠躬道歉,道:“陈青山,对不起,是老师失职了。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拖延了你的复习进度。” 沐星虹这点很好,有错就认,知错就改。 陈青山之所以自找麻烦,也要帮沐星虹解决麻烦,就是因为沐星虹的教学态度和教学质量,在一中英语老师中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当下声音也柔了几分,安慰道:“沐老师,你去洗个澡振作下精神吧。我把晚自习没做完的卷子做了,离12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咱们争取在12点之前把卷子讲完。” 沐星虹点了点头,恢复了往日精英教师的些许风采。 走进了洗手间,当看看悬挂着的毛巾浴巾时,仍是有三分忐忑,不免再次确认道:“陈青山,你真的认真检查过了吗?卫生间里毛巾什么的。” “老师,我都仔细看过闻过,干净整洁无异味。你放心用好了。门关一下,水开小点,别影响我做卷子。” “要你说。 第29章 总算睡了个安稳觉的沐星虹 “闭上了吗?” “闭上了。” 当人六识中的其中一项被剥夺后,其余的感官会敏锐许多。 比如此刻陈青山的听觉。 他能听到沐星虹打开洗手间房门的声音,听到她踩在地板上的声音,甚至能听到她发梢的水滴滴落在地,碎成八瓣的声音。??.??????????.?????? 眼前一片黑暗的陈青山不光能听到以前一些被自己忽略的细微声音,在听觉敏锐的同时,大脑也在自动构图。 他似乎看到了单单裹着一条浴巾的沐星虹小心翼翼地从洗手间走出来,右手死死抓在胸前的浴巾上,以免它滑落。 原本皙白胜雪的肌肤,在洗过一个热水澡后,桃花点缀雪肤,白中透粉,甚至还有丝丝热气萦绕周身。 那洁白如玉的脚趾,踩在塑胶软拖上,将软拖压得透不过气来,十根芊芊玉趾半陷其中,趾节弓起一个弧度,还有几滴未擦拭干净的水滴残留在趾缝中,足弓上。 如海棠带雨,娇艳欲滴。 沐星虹的衣柜就在陈青山做卷子的书桌旁。 嘎吱。 衣柜开门声。 两人仅一步之遥。 陈青山甚至能听见旁边沐星虹的心跳声,明显比平时急促了不少,显然她此刻也非常紧张。 淡淡香味传来,是沐星虹的沐浴露味道,薄荷朗姆酒的清香,能让人闻到醉的那种微醺感觉。 陈青山不禁鼻子微微一抽,显然对这个味道有点上头。 沐星虹兵荒马乱地在衣柜中翻找着衣物。 吊带睡裙是肯定不能穿的。 有了。 一套灰色的耐克运动套衫。虽然有点丑,但能把全身都遮地严严实实。 又摸了条小三角。 暗道不对,有外人,不能像平时一样无拘无束。 赶紧又抓了条内衣。 就在沐星虹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陈青山那边看了一眼。 只看到陈青山正襟危坐,脑袋微斜,朝向自己这边的左眼,微微睁开了一道缝。 两人目光交汇时,均是一刹那的错愕惊诧。 然后迅速转过头,眼观鼻,鼻观心。 就连陈青山那张老面皮,也是难得一红。 十八岁的少年,到底还是血气方刚了一点。 至于沐星虹,说生气其实也不生气的,甚至略微有些小得意。 心头轻轻一哼,我道你陈青山是什么圣人君子,原来不过如此。 女人的内心,往往是一种患得患失,害怕禽兽,更埋怨禽兽不如。 好比那十八怀春少女,怕他不来,更怕他乱来。 陈青山既然偷瞄了,从侧面佐证了自己的魅力,心情倒也不算坏。 收拾了衣物,将衣物掩在胸口位置,踩着小碎步往洗手间走去。 只是在经过陈青山身边时,一声轻哼,似埋怨,似嗔怪,似得意。 风情万种,无处言说。 换好衣物的沐星虹,吹干了头发,搬了把椅子,坐到陈青山旁边。 两人很默契地没有就刚才的尴尬展开多余的讨论。 一人讲题,一人听题。 十二点一刻。 将这份去年白河一中的高考模拟英语卷子讲完。 沐星虹也总算恢复了往日的教学水平,深入浅出,口若莲花。 不枉费陈青山这一片苦心。 十二点,学校寝室也早已关门,陈青山今晚肯定是睡这儿了。 两人也是心照不宣。 沐星虹给陈青山开了空调,拿了条空调被放在沙发上。 陈青山则是拿着纸巾去厕所里洗了把脸和脚。 条件有限,一切从简。 啪! 沐星虹熄灭灯光,整个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伸手不见五指。 床上的沐星虹缩在被窝里,身子挺着笔直,两只爪子拎着脖子处的被沿,一个很乖的睡姿。 在黑暗中出声道:“陈青山?” “嗯?”睡在沙发上的陈青山还在调整着睡姿。 沐星虹的出声,很难不令人遐想,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简直是再经典不过的剧情啊! “你说,明天赵佳俊还会来吗?” 陈青山沉吟片刻,回道:“八成概率还会来的。甚至因为我刚才的手下留情,可能会让他更加丧心病狂。” “啊!”沐星虹一声娇呼,刚安回肚里的小心脏又跳到了嗓子眼,焦急道:“那怎么办啊?” “我明晚还会过来的。” 沐星虹“哦”了声,道:“这套房子我已经托中介在卖了。陈青山,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还是想求你,这段时间,你能不能……” 接下去的话,沐星虹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陈青山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这个陪睡的过分请求,道:“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对于这种人,我得想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 陈青山那沉重的语气,让沐星虹心头一揪,立马劝阻道:“陈青山,你别为了我干傻事。” 为你干傻事?陈青山真想问沐老师配不配钥匙。 “我有我的分寸。” 陈青山答了一句,随后道:“睡吧。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 “嗯。晚安。” 夜半无声,风清月皎,鸦默鹊静,沐星虹双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听着旁边男人那均匀的呼吸声,缓缓闭上了双眼。 有他在,就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的。 带着这一份安心,沐星虹睡了这一个礼拜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 第二天。 闹钟响起。 沐星虹不耐烦地按掉闹钟,在床上一阵翻江倒海 第30章 大逼斗,重拳,鞭腿 在离学校还有1公里处,陈青山叫沐星虹把自己放了下来。 自己步行回校。 要是被人知道他昨晚在沐星虹家过的夜,哪怕二人清清白白,光流言蜚语就能让沐星虹彻底离开教师这个行业。 可能是睡了个安稳觉,也可能是陈青山昨晚那一顿巴掌狠狠替沐星虹出了口恶气。??.??????????.?????? 今天的沐星虹绿鬓朱颜,容光焕发,不光是容貌上的娇艳俏丽,在精神面貌上更是神采奕然。 一双黑漆红底小高跟,踩的哒哒作响。 举手投足间,姿色无双,这一日,再回白河一中天字第一号妖精行列。 下午五点半。 陈青山找沐星虹批了张请假条出校。 低头轻声道:“你晚半个小时出校门。我还是在那家超市等你。” 沐星虹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怎么搞得两人在谈地下恋情似的。 沐星虹按照陈青山的吩咐晚了半小时出校门,避免在回家路上碰上熟人。 将车停在超市边上后。 两人先去旁边一家小面馆吃了碗面将晚饭对付了过去。 陈青山又去超市买了牙刷毛巾和一盒内裤,今晚再不洗澡,他真忍不了。 晚上七点左右。 沐星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驾驶她那辆翡冷翠甲壳虫驶进了自己小区。 当看到那辆阴魂不散的捷豹依旧阴魂不散地停在她家楼下时,痛苦的回忆再次涌上心头。 身子不自觉颤抖了一下,一种恶心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 就在她对赵佳俊这个人已经感到生理不适之时,一只大手拍了拍她握紧档把的柔荑。 虽然未发一言,但却让沐星虹感受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两人下了车,正要上楼。 今天的赵佳俊却是一反常态,从车里走了出来。 两个斜对角,正巧在沐星虹家的楼道口相遇 赵佳俊带着一个口罩,遮住了他昨晚被陈青山打肿的脸颊,穿着一条雾霾灰RalphLaurenPOLO衫,带着一条爱马仕的大H皮带,西装裤,皮鞋,一身的金领打扮。 赵佳俊做的确实不是人事,但不妨碍他在人生的前三十年混了个人模狗样。 走到沐星虹和陈青山面前,猫腰抬手,张了张手,嘲讽味道拉满的一声hi,一个乖张无比的招呼。 面对这个变态,沐星虹本能地怯懦地往后退了一步,却看到陈青山在自己面前,银牙紧咬,克服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毅然决绝地走到陈青山身前,用手将陈青山护在自己身后。 女本柔弱,为师则刚。 赵佳俊阴阳怪气地“啧啧”两声,既嘲讽沐星虹的怯懦,又欣赏她的职业道德。 这么好的女人,不成为我赵佳俊的女人,多可惜啊! “沐星虹。以前那个老头呢?是不是没给他甜头,不高兴了?这会拿你学生当挡箭牌了?” 沐星虹怒不可遏道:“赵佳俊,你再这么纠缠我,我就要报警了。” “哈…哈哈……” 赵佳俊仿佛听到一个了不得的笑话,捂着肚子,放声大笑。 “你报啊!我都准备在这小区买房了,3000块一平呢,还不准我先来体验下这小区的居住环境?和你做邻居好不好?正好你对门的邻居要卖,我都问过了。这样,每天早上,我都可以跟你说早安了。光想想,都令人兴奋呢!” 赵佳俊一阵桀桀怪笑,眼睑上翻,眼眶里是大面积的眼白,令人不寒而栗,将一个变态演绎地入木三分。 一想到要跟这种变态住同一个小区,甚至同一个楼层,沐星虹就感到毛骨悚然,不自觉打了个摆子。 有一种深陷泥潭,被沼泽渐渐吞噬的窒息感。 兀得,腰肢上传来一股力量,猝不及防下,沐星虹整个人倒入陈青山怀抱中。 沐星虹脑子有点懵懵的,不理解陈青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吃自己豆腐。 自己都被赵佳俊吓出心理阴影了,现在连你也要欺负我。 陈青山搂着沐星虹的小蛮腰,目光直视面前的赵佳俊。 在他搂上沐星虹那柔软腰肢时,明显可以看到赵佳俊的眼中透出一股怒火。 那时一种自己禁脔被人亵渎的滔天愤怒。 陈青山淡淡道:“赵先生,星虹是我女朋友。希望你适可而止。” 在赵佳俊心中,沐星虹早已是他的女人,陈青山这番言论,无异于夫前目犯。 但看沐星虹的表情动作,赵佳俊对陈青山说的话有些怀疑,道:“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就是沐星虹的挡箭牌罢了。” 第31章 因为我也是个变态 陈青山也不明白就赵佳俊这战五渣的实力,是谁给他的勇气在自己面前疯狂跳脸的。 是静茹吗? “你真应该感谢这个法治社会。” 沐星虹生怕节外生枝,更怕陈青山真的把赵佳俊打死,赶紧拉着他上楼。 在电梯里,拍着胸脯,心有余悸道:“陈青山,他会不会报警?” “不会。” “你怎么这么确定?” 陈青山嗤笑一声,道:“他们这种人把报警视作是自己的无能。而且就刚才那一拳,还够不上把我送进去。” 沐星虹琢磨了下陈青山话里的意思,神色古怪地看着陈青山,嘀咕道:“我怎么觉得你很懂变态的心理似的。” “因为我也是个变态。”陈青山坦诚相告。??.??????????.?????? “嘻嘻,就没见过你这么怂的变态。” 沐星虹银铃娇笑,陈青山怎么会是变态呢。 哪怕昨晚他偷看自己洗完澡的样子,但沐星虹也能理解。 毕竟老娘这么漂亮,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得住的。 但今天早上,陈青山在那种情况下,明明有了欲望,却能压制欲望。 让沐星虹刮目相看。 这种男人真的很迷女人。 …… 在沐星虹家中,陈青山恶补前几天失去的光阴,狠狠从沐星虹脑子里榨取知识。 直让沐星虹都有些吃不消。 陈青山,不要了,今晚就复习到这儿吧!老师扛不住了。 我都还没用全力,你就倒下了? 你这样,怎么跟得上我的复习进度。 “明天早上六点,我叫你起床,咱们先学一个半小时,再去学校。” “陈青山,你放过老师吧。算我求你了。” 沐星虹连连告饶。 真是怕了这牲口了。 或许,陈青山真的是个变态,一个学习变态。 熄了灯后,沐星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许是今天被陈青山操练狠了,睡得比昨晚还香甜。 还打起了小呼噜,不是那种如雷贯耳,而是类似小猫咪的那种呼呼声。 平躺着,两只爪子伸在胸前,随着呼吸声,胸口一起一伏。 床上的沐星虹睡的香甜,嘴里吧唧吧唧的,也不知道在梦里吃啥好吃的。 睡在沙发上的陈青山在沐星虹熟睡后,却是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走到窗台前,撩开一道窗帘缝隙,借着月光,看到楼下的捷豹还未离去。 陈青山看了足足有两分钟,好似下定了一个决心,从沐星虹包包里拿了她的甲壳虫车钥匙。 轻手轻脚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陈青山跟沐星虹要了一张请假条,说要出校去买点学习资料。 沐星虹批了。 第三天下午三点,陈青山继续找沐星虹批假,依旧是买学习资料的理由。 批完后,办公室里的老秦,调笑了一声。 “沐老师,你最近,对陈青山有些溺爱了。别的同学找你批假可没这么好批。” 沐星虹看似面色不变,心里却有些发虚。 可陈青山来请假诶,她能有什么不批的理由呢? 你成绩没好过,永远不知道老师对成绩好的同学有多偏心。 只是以沐星虹对陈青山的了解,陈青山这么沉稳的一个人,高考近在眼前,不该会少学习资料。哪怕少了一两份学习资料,也不应该连着两天都要出去买。 越琢磨,沐星虹越觉得陈青山请假应该别有用途。 可他一个学生,连着两天请假,能去干什么呢? 第一次下午两点半,第二次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点,白河县这几天有什么活动吗?还是有明星过来? 突然,沐星虹想到前几天陈青山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问题。 他曾问起过赵佳俊的女儿,自己告诉他是在东城幼儿园读书。 下午三点半,就是东城幼儿园放学的时间。 结合陈青山的这个问题,以及他这两天请假的时间,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但沐星虹却隐隐约约有种预感。 陈青山去的就是东城幼儿园。 细思极恐,沐星虹不敢再往深处想了,身上汗毛都立起来了。 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便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朝老秦说道:“秦老师。我有点事,要回家一趟。下午两节英语课,你帮我代一下。” 老秦甚至都没答应,沐星虹已经走出了办公室。 只留下老秦一人在办公室中一脸茫然,挠了挠头皮,自言自语道:“还好是在学校。要是换家单位,你和陈青山一前一后出门,我都以为你们约会去了。” 甲壳虫里,沐星虹心急如焚,越急,车子越是打不着火。 好不容易启动了车子,沐星虹望向道路尽头,心中不住呢喃:“陈青山,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 下午三点半。 东城幼儿园。 一辆宝石蓝捷豹停在幼儿园外的车位上。 靠在引擎盖上的赵佳俊想抽根烟,烟都叼嘴里了,又塞回了烟盒。 马上就要接到自己的小宝贝,要是到时烟味呛到她,自己都能给自己两巴掌。 放学铃声已经敲响。 在幼师的带领下,小朋友们排好队,等到家长把他们接回家。 赵佳俊也第一时间来到自己女儿的队伍前。 相比在沐星虹面前变态邪恶,在这里的赵佳俊堪称温文儒雅,安静地等待女儿放学,又亲切地和女儿的老师打招呼,一脸慈爱谦逊地听老师讲小朋友今天在学校很乖,很懂事。 活脱脱一个女儿奴。 一声软软甜甜的“爸爸”。 赵佳俊心都要被自己女儿萌化了。 抱起女儿,明知故问道:“今天糖糖在学校乖不乖?有没有听老师话?” 即便老师已经夸过自己了,但爸爸问起,小女孩依旧奶声奶气,一脸认真地回答道:“糖糖很乖,也很听老师的话,但糖糖最听爸爸的话。” 作为一个女儿奴,女儿对自己的依赖可以说胜过世间一切美好。 赵佳俊龇着牙乐了半天,然后问道:“那爸爸给糖糖找个后妈好吗?” 小女孩不假思索道:“好呀!好呀!那样白天糖糖上课的时候,就有人陪爸爸了。” 诶哟!我的小宝贝,还是你最心疼爸爸。 其实,赵佳俊那用胶水抹去指纹的十指已经宣布了自己的答案。 自己女儿要不要这个后妈,赵佳俊无甚所谓。 但沐星虹和那个男孩,赵佳俊肯定不会让他们过的那么舒服。 他的捷豹车上,摆满了女儿喜欢的毛绒玩具,还有一个粉粉的儿童座椅。 就在这个儿童座椅后面,后备箱里,则是放着一条毛巾,和一瓶他千辛万苦搞到的乙醚,为了不留下痕迹,他不光用胶水抹去了指纹,还去做了个激光脱毛。 罗马不是一夜建成的。 变态也不是一日促就的。 只不过随着自己内心欲望的膨胀,和一次又一次的逍遥法外,才让赵佳俊愈发疯狂。 周围都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熙熙攘攘,赵佳俊好不容易挤开人流,往自己的车子方向走去。 猛地一抬头,却看到有一个人倚靠在自己车头之上。 穿着一条黑色连帽卫衣,蓝色牛仔裤,黑色李宁跑步鞋,很普通的高校男生装扮。 戴着一个鸭舌帽,压低了帽沿,令人看不清相貌。 但那个身形,赵佳俊可以说化成灰都认识。 赵佳俊不明白陈青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下停住了脚步。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陈青山屁股从车头上抬起,慢悠悠朝赵佳俊父女走来。 走至二人面前,鸭舌帽一抬,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你好!赵先生,又见面了。” 与陈青山那灿烂阳光的笑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赵佳俊那阴沉似水的面容,阴鸷的目光死死打在陈青山脸上,语气冰冷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赵佳俊的质问,陈青山毫不理会,而是跟赵佳俊怀里的女儿握了握手,微笑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糖糖,今年六岁了。”孩子奶声奶气回道。 “赵先生,你女儿真可爱。”陈青山诚心实意地夸奖了一句。 赵佳俊脸色愈发阴寒,从眼神深处透出一丝暴戾,不管是谁,敢动他女儿,只有死。 再次问道:“告诉我,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陈青山哂然一笑,又报了个地名。 “天河花苑8栋。7楼或者9楼,那天你进楼后,五分钟内,这两层楼,分别亮灯。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确定的。” “你跟踪我?”赵佳俊面目狰狞道。 “原来你被跟踪也会愤怒啊?我还以为你跟字母圈一样,不光有跟踪癖也有被跟踪癖。” 陈青山的话,语气并不重,相反,温声细语的,很舒服的语调。 但陈青山却用最柔和的语气说出了最让赵佳俊恐惧的话语,令他遍体生寒,忍不住将怀抱中的女儿搂的更紧了。 第一次,赵佳俊从心头涌起一阵无 第32章 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陈青山,你还嘴硬!!! 你还说不是为了我? 沐星虹如嗔似怪地瞥了眼陈青山,既有眉梢上翘的风情万种,又有薄腮桃李的小女人娇羞。 杏眸中的柔情,如一缕清风吹皱一汪春水。 这个眼神给陈青山释放了一个信号。??.??????????.?????? 危险! 很危险! 极度的危险! 眼神拉丝的沐星虹,深呼吸了一口气,侧过身去拿副驾驶手套箱里的烟。 她没有烟瘾,以前是畏惧需要镇定才会抽根烟。 只是此时的沐星虹觉得自己也需要镇定一下那颗不安的芳心。 手套箱太矮,沐星虹不得不俯低身子,手肘支在陈青山的大腿上,在手套箱里掏啊掏。 陈青山明显感觉到了沐星虹的多余动作,包括且不限于手肘在自己大腿上的摩挲。 女为悦己者容。 女人一旦动情,下意识就会想跟那人亲近。哪怕不接触,听听他说话心里也是开心的。 沐星虹好不容易从手套箱里拿好了烟。 在打开烟盒的时候,陈青山也要了一根。 不抽不行,这年轻气盛的身体,是真不受自己控制。 那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不光自己低头能看见,更落入沐星虹眼帘。 陈青山点起烟,七星爆珠,那种薄荷清凉味让他有些不太习惯。 一吸一吐,看向沐星虹,一脸认真道:“沐老师,我知道现在的你对我有些好感。” 瞬间,沐星虹羞红了脸,屁股如被针扎一般,有些坐不住了,一阵扭捏造作,道:“陈青山,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呢?你不要太自恋了。” 陈青山却是异常肯定道:“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对你的性吸引力完全就是你体内的荷尔蒙在作祟。 只不过是因为我刚刚给你解决了赵佳俊这个大麻烦,你从我身上获得了巨大的安全感,你潜意识中的幕强心理将我选择为你的一生伴侣。 这种心动的感觉只是一时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消散。 作为一个成年人,你不应该在这种荷尔蒙上头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 你这套说辞好像很新颖的样子。 沐星虹呆呆地看着陈青山,很难想象这种极致理性的言语会从这个十八岁的男生嘴里说出来。 你这样,显得我像个小丑一样。 陈青山往窗外点了点烟灰,继续说道:“而且你感动的对象也错了。我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好。我帮你解决赵佳俊的纠缠,只是为了我自己。 去你家过夜的这件事,对于我来说付出与收益完全不成正比。既要承担被学校开除的风险,还影响我的复习计划和作息时间。 所以,我选择帮你一劳永逸。 不管赵佳俊今天答应还是不答应。帮完你这一次之后,我都不会再插手你跟他之间的事情,你该找官差找官差,找学校找学校,与我无关。 我是不会对她女儿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的。 我,从始至终,都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不,你不是,你从来都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沐星虹大声地反驳道,那激动的样子,就像是在维护心中的信仰一般。 “无可救药。冥顽不灵。” 陈青山讥讽了一句,不再管她。 丢掉只抽了几口的香烟,说道:“对于你这种固执的人,我不想再多聊了。我只希望沐老师你能记得我俩之间的身份。然后再好好考虑接下去,截止到高考日,我俩之间的相处方式。” “所以,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身份,才让你对我如此生分吗?”沐星虹在心中喃喃道。 陈青山见沐星虹那沉吟不语的模样,料想她这么大人了应该能明事理。 当即说道:“好了。把我送回学校吧。还有一周就是最后一次模拟考了。我得去复习理综了。” “可你英语还没复习完呢?”沐星虹一听就不答应了。 “导致我英语还没复习完的罪魁祸首是谁,沐老师,你心里就没点数?等考完模拟考吧。考完了,我再找你复习,正好这段时间你也从之前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恢复一下。” 沐星虹老脸一红,陈青山这张嘴,真就半点不饶人。 “有你这样老气横秋训斥你班主任的吗?” “就你刚才脑子里那危险的思想,我没拿教鞭抽你就不错了。快点回学校。我还赶着去上晚自习。” …… 回到学校后,陈青山便恢复了往日的作息。 将英语束之高阁,随后一头扎进了理综的知识海洋中。 本来陈青山以为理综会是一座难以攻克的大山,没曾想真复习起来倒显得如鱼得水。 高中那些知识点竟然没忘多少。 这事真求根究底起来,还得感谢苏沐清。 前世苏沐清考入了清北,自己区区一个本科学子还不死心,跟个憨批一样追求了三年,为了给苏沐清买礼物,就去做家教赚钱。 而自己教的科目就是理综。 即便过了那么些年,这些理综知识进入社会后便从来再没了它们的用武之地,可正因为那三年的家教生涯,自己也算是记得滚瓜烂熟,封存在记忆深处。 但毕竟远离考场十几年了,陈青山正在用疯狂的试题海来找到自己当年的考试感觉。 而从省运会归来的李鸿鹄则是充当着他的学习充电宝,刷题累了,就跟李鸿鹄一起整理理综知识点。 在陈青山的带动下,李鸿鹄感觉自己理综实力也提高了一些。 明明可以不用考这么高的,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加上自己一级运动员 第33章 陈青山对林梦云的占有欲 白河一中的高三都是周六下午放学,因为五一,这周周五就放了假。 高三是一个整天,高二高一是三天。 只不过陈青山并没有跟家里说今天提早放假的事。 这周母亲上的是夜班,如果自己跟她说了,肯定要放弃睡觉时间,早早就要准备起来,给自己做一顿大餐。 为了让妈妈多睡会,陈青山选择了隐瞒。 自己爸妈,一个在纺织厂里两班倒,一个在建筑工地上吃灰盖房,陈青山哪里不心疼。 按照自己的计划,一个暑假足够自己赚上第一桶金。 到时就给爸妈换个清闲点的工作。 陈青山不是没想过就让爸妈不上班在家享清福或者给一笔钱直接叫他们全国旅游玩。 但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他爸妈都是闲不下来的主,哪怕知道儿子赚了大钱,还偷偷瞒着陈青山在家周围小工厂上班。??.??????????.?????? 与其这样,自己还不如帮他们安排个闲散事情。 陈青山蹑手蹑脚回到家里,主卧的房间门果然关着,甚至还能听到母亲打呼的声音。 这呼噜声,十八岁的自己听着可能还嫌吵闹,三十六岁的自己听了面露微笑。 放下书包,陈青山走出自己家,按响了云姨家的门铃。 房门打开,林梦云看到门外的陈青山,露出一丝诧异,随即释然,问道:“五一提前放假了?” 女人太聪明也不好,所有的惊喜都不能让她意外。 对父母,陈青山是故意不说。 对云姨,陈青山是想说也说不了。 林梦云没有手机,没有企鹅,没有威信,能联系到她的唯一方式就是上门、面见。 她签约用的都是陈青山的手机号和企鹅号。 如果不是那时陈青山没满十八,办不了银行卡,林梦云都能将稿费直接打陈青山卡里。 自己落得个清闲。 对于手机之类的联系方式,林梦云视之如枷锁。 没那么多人需要联系的。 有,也就陈青山一个。 林梦云看着门外只顾贪恋美色的陈青山,有些欢喜,有些娇嗔道:“进不进?不进我关门了。” 林梦云的威胁对陈青山来说,威慑力约等于0。 也是她太宠,从来只说不做,把陈青山惯坏了。 就像现在,陈青山嬉皮笑脸道:“姨,你真好看。” “不许夸姨好看。” “好的。姨,你真漂亮。” 林梦云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白眼,把陈青山拉了进来。 你疯了不成! 好在刚才楼道里没人经过,要是这种话被邻居听去,姨的脸还要不要了? 林梦云作势要打,可最后连揪一下都舍不得,只是又赏了陈青山一个嗔怪的眼神。 陈青山进了屋,却没像平时一样把她家当自己家一样,随便找个蒲团就坐下。 林梦云问道:“怎么不坐?马上要走?” 陈青山点了点头,“嗯,要出门买个菜。” “今天怎么你去买菜了?卫国哥和彩霞姐呢?” “我没跟我爸妈说今天回。”陈青山继续说道:“姨,你陪我去一起去呗。” 林梦云“哦”了一声,道:“菜我陪你去买,等会是不是也要我来做?” “那肯定的啊!”陈青山一脸笃定道,“鄙人不善烹饪。” 咯咯!林梦云掩嘴一笑。 “不会烧菜就不会烧菜。还什么鄙人不善烹饪。这种不要脸的话跟谁学的?” “跟常乃超学的。” “常乃超是谁?你别跟这种人玩。可以跟李鸿鹄还有李青雀亲近点。” 林梦云家里唯一的电子产品就是那台电脑,一般也就用来码字写作,电视剧什么的林梦云一向不感兴趣。 所以连《亮剑》都没看过。 陈青山跟她简单描述了一下《亮剑》中常乃超的身份背景。 听完陈青山的叙述,林梦云凝眉思考了一番,道:“这个常乃超的原型应该是杜聿明和王元直这两个人物的融合。” 嗯!陈青山咋舌,“不是,姨,龙国近代史你也懂?” “谈不上懂。只是略微知道一点,你要想了解这段历史,我可以给你找位这方面的大家。” 林梦云嘴里的略知一二,那大概就是除了专业学者外,业余爱好者的天花板。 就喜欢看姨谦虚的样子,可惜这里不是什么都市,没有那种失了智的龙套送上门来给姨打脸,不然陈青山光想想都倍儿爽。 “我就喜欢听姨讲。” 对于陈青山的要求,林梦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好好好。等高考完,姨可以跟你聊聊那段历史。姨了解的虽然不深,但回顾一下那段历史应该没问题。姨可以跟你重点讲讲四渡赤水这场战役,这个姨研究过,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不过现在……”林梦云语气一转,道:“我们该去买菜了。再不去,卫国哥都要下班了。” 陈青山嗯了一声。 “你等姨一下,姨去……” 陈青山知道林梦云去干嘛,每次出去买菜,林梦云都会缠束胸,避免局部地区太过显眼。 “姨,别缠那东西了。”陈青山一边在自己胸前比划着,一边劝道:“对这里不好。” 林梦云耳根微红,略作思索,道:“那你护着点姨。姨不喜欢别的男人看姨。” 嗯!别的男人不能看,陈青山…… 林梦云的身高比起李青雀和沐星虹这种夺命大长腿来说不算高挑,特别还只穿平底布鞋,走在陈青山身边能矮半个头。 但云姨的气场是陈青山生平仅见,特别是那一双眉,又细又翘,斜飞入鬓。 一点泪痣点缀。 既有观音慈悲,兼具修罗妩媚。 归根结底,陈青山的一句话,总结得最为恰当。 三分像姨,已是人间绝色。 …… 陈妈喜欢吃红烧羊肉,陈青山喜欢吃红烧肉,陈爸喜欢吃河虾。 林梦云对于陈青山一家的喜好是如数家珍。 至于自己,则是挑了一个西葫芦,回去炒西葫芦丝吃。 最后又斩了一斤排骨和一片冬瓜,回去做个冬瓜排骨汤。 四菜一汤安排地妥妥当当。 一路上,陈青山一直为林梦云遮着半个身子,算是掩盖了她一半秀色。 饶是如此,周围男人看云姨那垂涎目光令陈青山很是不爽,恨不得把他们眼珠子都抠出来当摔炮玩。 陈青山一直认为自己很尊重女性,懂得边界感,懂得给女生隐私,不该多加干涉对方的社交。 但跟林梦云出来买一次菜后。 去你妈的尊重和边界感,滚球的隐私和不加干涉。 我对姨就是那种极端的占有欲。 别的男人看姨一眼,那个男人都该死的那种偏执与变态。 林梦云明显感觉到了身边陈青山对周围男性那种无差别的攻击性,会用手将自己往他背后推,好似要将自己整个都掩藏在他身后似的。 自己被别的男人看一眼,陈青山跟身上少了一块肉似的。 这样不 第34章 热衷于给云姨说亲的陈妈 下了班的陈卫国骑着小毛驴兴冲冲往家里赶。 在经过一个卤味摊的时候,本想着切一斤猪头肉回去喝酒。 但听到一斤20时,顿时觉得昨晚剩下的鱼冻也是人间美味,拿来下酒是最好不过。 扭头骑上小毛驴潇潇洒洒往家里赶去。 家里余粮不多,一想到接下去儿子大学四年的学费,以及紧随其后便是结婚生子的人生头等大事。 买房买车彩礼三金,家里不帮衬点,全靠儿子一个人扛下了,陈卫国都觉得是自己都不配当陈青山的爹。 哪有当爹的这么混账的。 人生过半,陈卫国知道自己没大富的命,也没小富的术,跟张彩霞两个人,一曰勤二曰俭,奔个小康家庭。??.??????????.????? 等再过七八年,陈青山生了孩子,自己和孩他妈再把孙辈带大,两人基本上也算完成自己这一生的使命了。 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的年纪,陈卫国豁达了许多。 人嘛!不就是那么一回事。 叼着烟回到家的陈卫国,拿出钥匙扭开房门,想着将冰箱里剩下的青菜炒一炒,再加上昨晚剩下的鱼冻,跟媳妇两个人凑合一顿。 明天,明天儿子就回家了,到时再搞顿好的。 刚进门,肉香扑鼻而来。 嗯?今天媳妇起这么早? 正巧,陈青山从厨房里将一碗红烧肉端上桌。 看到回家的陈卫国,咧嘴一笑,“爸,回来了啊!” 嗯?陈卫国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儿子。爸记错日子了?今天礼拜六了?” “没。过五一,学校提前放假了。” 陈青山解释了一声。 那烧菜的是?陈卫国脱下鞋,走进屋内,往厨房瞭了一眼。 灰色麻衣道服。 “啊!梦云也在呢!” 正炒着菜的林梦云扭头跟陈卫国打了个招呼,“哥,回来了啊!你先去洗洗。洗完叫下彩霞姐。我这再烧个排骨汤,就可以吃晚饭了。” 林梦云来陈卫国家倒也不是稀罕事,但烧菜做饭绝对是陈青山出的馊点子。 陈卫国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还笑呢?你云姨白疼你了,一回家就给你云姨找麻烦事。 看厨房里把你云姨热的,脸都红了。 这事,陈卫国真冤枉自家厨房了。 还是他那宝贝儿子做的孽。 嘴上说着跟姨学厨艺,脑袋往云姨肩膀上一搁。 林梦云放盐的小勺差点都没拿稳。 只觉得脖子那边像是蚂蚁在爬。 可不热得慌! …… 饭桌上。 一张八仙桌,四人分坐四方。 陈卫国坐北朝南,坐主位。 倒了杯散篓子,美滋滋先喝上了一口,露出一脸满足。 “少喝点。”张彩霞唠叨了一声。 这一声,唠叨了二十年,陈卫国从没听过,张彩霞也没放弃过。 一家人并没有因为林梦云的到来,而显得客套生分,该吃的吃,该喝的喝。 林梦云也算是陈卫国张彩霞两夫妻看着长大的,真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张彩霞帮林梦云夹了块羊肉,“吃,梦云。” 随即,便开始了老话常谈。 “梦云。姐那厂有个同事,她弟刚从京城回来,现在在白河开了家公司,相貌身材收入方面都不错,现在在兑媳妇。要不,姐帮你说和说和?” 近几年来,张彩霞最乐此不疲的一件事就是帮林梦云说亲。 基本每次林梦云来家里吃饭,她手里都有个特好的小伙子在兑媳妇。 林梦云每次的回答都是,“姐,我现在还不想谈。” 只是这一次,林梦云在回复的时候,偷偷看了陈青山一眼。 发现陈青山恰好也在看她,赶紧做贼心虚式地移开目光。 按照原有剧情,这会儿应该是张彩霞的碎碎念时间。 什么“姐就盼着喝你的喜酒。”,什么“梦云,你心里喜欢怎样的,跟姐说说,姐帮你找找”,之类的老调重弹。 今天,张彩霞刚起了个调,“梦云……” 便是自己的好儿子打断。 “妈!” 林梦云心一下提了起来,“小青山,你可千万别说什么昏话。你要是敢在卫国哥和彩霞姐面前说些疯言疯语。姨可就真不理你了。” 好在陈青山还没有胆大妄为到在自己父母面前开诚布公的地步,只是面露不满道:“妈。姨说不想谈,你就别老提了。你介绍的男人哪个配得上姨嘛!” 张彩霞知道林梦云是没心思谈,但自己就是忍不住,这么多年了,这件事就跟提醒老陈少喝点一样,成为习惯了。 今天一下被儿子戳破,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你配?你配!” 陈青山嘿嘿笑着不说话。 林梦云也是憋着笑,姐,你就别跟我一样惯着他了。你宠,我也宠,以后这家里真没这小子怕的人了。 兀得,林梦云笑容一僵。 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陈青山一眼。 “你怎么敢的?” 林梦云清晰地感触到自己的脚背上多了一只脚。 这只脚是谁的,林梦云用自己的脚趾头猜都能猜到。 所以才有了望向陈青山的那一眼。 卫国哥和彩霞姐就在对面吃饭呢? 林梦云身子瞬间僵直,喂到嘴巴的那口饭都没吃。 张彩霞一下就看到了林梦云 第35章 苏沐清能跟我姨相提并论? 陈青山被云姨收拾得水深火热。 对门的陈爸陈妈也聊的是热火朝天。 张彩霞给陈卫国倒了杯热茶,两人坐在沙发上,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舒适与安宁。 看了看对门方向,张彩霞一脸忧虑道:“老陈。开年,梦云都三十一了。她怎么还不急啊!再大一点,可就不好说人家了,要找也只能找二婚的了。” 老陈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茶,道:“皇帝不急太监急。按我说,青山的话没错,就你找的那些人,还真配不上梦云。” 林梦云在陈青山眼中是神女下凡,在陈卫国和张彩霞眼里又何尝不是呢! 有时候他俩在林梦云面前都有些拘谨。??.??????????.?????? 今儿还好,梦云笑了,平日里那清冷脸蛋也带俏了,少了些仙气,多了些人味。 “谁说不是呢!”张彩霞应和了一声,“说句实话,梦云真嫁人了,我是第一个舍不得。哪个男人能娶到梦云那真的修了十八辈的福分。” 老陈连连点头,俺也一样。 张彩霞又望了眼房门,面色凝重起来,举棋不定道:“老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讲呗。咱俩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可就说了。”张彩霞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老陈,你没觉得梦云跟青山最亲嘛!” “你啥意思?”陈卫国瞬间警惕起来,“梦云是青山的姨,那能不跟青山亲嘛?” “我的意思就是。”张彩霞也是破罐子破摔,直接说道:“我就见不得梦云当别人家的媳妇。我想让她当我儿……” “住嘴。”陈卫国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怒不可遏道:“这事,你想都别想。梦云是谁,是师傅的女儿,是我和你的小师妹。喊咱俩叫哥哥和姐姐。青山管她喊了十八年的姨。你让梦云和青山在一块。他俩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来?” “你……你这思想很不对劲。张彩霞啊张彩霞,梦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一个姐。她管你叫姐,你竟然想当她婆婆。” “我……我!”陈卫国被气得都昏头了,半天没组织好语言。 张彩霞也知道是自己冒进了,把老陈同志拉回沙发,埋怨道:“你再喊,再喊全被梦云听去了。我在梦云面前没了脸,你也不要想有。” “那是你思想龌龊。关我什么事?” “我就跟梦云讲是你教唆我这么说的。反正不能光我一个人掉脸。” 陈卫国瞪大了眼睛,张彩霞,你真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张彩霞扭过身子,闷闷道:“难道你就想梦云当人家媳妇啊?” “不想。”陈卫国老实答道。 “那不就成了。” “成个屁。她更不能当我俩的儿媳妇。她喊你一声妈,你受得起吗?”陈卫国火冒三丈道,自家这婆娘咋还不死心啊! 张彩霞小嘴一撅,小女人的性子上来,道:“万一梦云真跟青山那个啥了。青山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怎么就受不起这一声妈了?” “我受不起这一声爸,行了吧。” “那倒还差不多。你没那福分。”张彩霞悻悻道。 “你……”陈卫国差点没被自己媳妇气死。 “反正这念头,你连想都不要想。梦云不愿意谈,那就不谈了。这么过一辈子也挺好。老了,叫青山给梦云尽孝。” “都尽孝了。还不如……”张彩霞喏喏道,到底是看老陈脸色不好看,后面的话才没说出口。 …… 第二天。 陈青山拉着云姨,四人又在家吃了顿晚饭。 陈青山便踏上了回校的路程。 这一次,陈青山跟爸妈说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就不回家了。要好好备战高考了。 陈爸陈妈舍不得,但也知道高考的重要性,给了陈青山1000块钱,叫他好好考试,爸妈永远支持你。 临走前。 林梦云把陈青山叫进了自己屋。 食指比划了一个转圈的动作。 命令道:“转过去。” 陈青山不知道云姨要干什么?难道还在生昨晚上的气?揪耳朵还不够,还要像小时候一样打自己屁股不成? 虽然很羞耻,但如果是云姨要打的话…… 就在陈青山念头万千时,一具玲珑玉躯贴了上来。 一双玉臂从他腰间环过,至他腹部成圈,玉腕一扣。 陈青山激动地整个身子都颤栗起来。 这是云姨第一次主动吧? “y…i……姨!” 陈青山的声音都荒腔走板,走样了。 “闭嘴 第36章 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苏沐清 陈青山和李鸿鹄骑车回到学校。 将一些换洗衣物放在寝室后,便来到教室。 教室里,灯火通明,早有同学在复习了。 学习刻苦的不光只有陈青山一人,1班的学生,除了寥寥几人态度散漫外,其余的真能做到“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特别是家境普通的学生,他们不管自己在死读书还是在读死书。 他们只知道,不往死里读,自己下半辈子也就跟自己爹妈一样,要么地里刨食,要么厂里两班倒,一眼就就能看到死。 读书,是他们唯一能走出去的机会。 陈青山和李鸿鹄坐到自己座位上,今晚,陈青山准备复习下生物。 生物这门学科,归类在理科中,但其实更偏向文科。??.??????????.?????? 说难不难,你只要肯背,拿个八九十分不成问题。 说简单也不简单,肯背不代表能全背下,这门学科想拿高分,拉开跟别人的差距,也很困难。 但这门功课就适合陈青山这种记忆力不是正常人的变态,将知识点一环套一环,陈青山能把所有知识点全部归纳整理出来。 说句不恰当的比喻,周鲁迅说过一句话:一见到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胳膊,立刻想到全果体,立刻想到生直器,立刻想到星交,立刻想到杂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知识点大抵就是如此,抽丝剥茧,层层递进,环环相套。 陈青山刚坐下没一会儿,沐星虹紧随其后,走进了教室。 今天的沐星虹,穿着一条灰色针织毛衣,松垮垮的,将上半身的玲珑整个遮掩住,下面是一条淡蓝色牛仔裤,紧身窄脚的款式,紧贴着她的腿部曲线,将沐星虹那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勾勒地淋漓尽致,脚上一双绿色的耐克运动鞋。 少了平时职业装的御姐勾魂,多了二十来岁花杏少女的青春靓丽。 当沐星虹走进教室,看到教室里这么多人的时候,微微一愣。 今天她过来是昨天有几位同学说做了一套江浙省的模拟卷,想叫她跟他们单独讲一下卷子。 没料到,今天休息天也有这么多人在教室里自觉复习。 班级里这么多人在自习,沐星虹也不好意思占用大家的自习时间用来讲英语试卷。 特别,教室里还有陈青山。 自己才不想再被他嫌弃一次。 当下,便跟昨天跟自己说讲江浙卷的八位同学商量道:“咱们去老师办公室里讲吧。不要耽误别的同学自习。” 八位同学还没答应,教室里其余自习的学生倒反对了起来。 问清了缘由,立马叫嚷道:“沐老师,我们也要听你讲江浙省的卷子。” 沐星虹面色为难。 看了眼最后排的陈青山,同时,陈青山也看向了她。 两人目光对视在一处。 陈青山对江浙卷没啥兴趣,自己复习喜欢专注一门学科,既然大家都要听沐老师讲卷子,那自己也没那么大的脸叫这么多同学为自己一个人让步。 陈青山倒没有直接一走了之,这样太不尊重老师了,举手向沐星虹询问道:“沐老师,我想回寝室自习,可以吗?” 沐星虹点了点头。 陈青山和李鸿鹄便收拾好了书本,走出了教室。 最前排,苏沐清紧随其后,举手道:“沐老师,我也想回寝室自习了。” 沐星虹狐疑地看了苏沐清一眼,你跟陈青山前后脚都要去寝室?但也没多说什么,再次点了点头。 苏沐清旋即拉着同桌黄嘉欣走出了教室。 黄嘉欣其实挺想留下来听沐老师讲卷子的,就像陈青山说的那样,自己的英语成绩挺一般的。 只是苏沐清牵了她的手,她便不懂得拒绝了。 其实,那天陈青山的话,黄嘉欣听进脑子里了。 她也知道,自己对苏沐清而言,说是最好的闺蜜,更不如说是她最好的陪衬品。 那几天,她也开始按陈青山说的,慢慢疏远苏沐清了。 原本,她跟苏沐清的友谊随着她的放弃,也该画上一个结束的句号了。 可就在放假的前一晚,苏沐清爬到了她床里。 把她压在了身下。 黄嘉欣求着苏沐清说不要。 苏沐清咬着黄嘉欣的耳朵,用那种魅魔的语气,轻声慢语道:“嘉欣,你已经失去了陈青山,难道还想失去我吗?” 一句话,死死拿捏了黄嘉欣。 如果可以直视黄嘉欣的内心,便可以发现黄嘉欣将自己的情感需求划为三等分。 分别是亲情、友情和爱情。 在亲情上,父母已经不能给予她再多,从小到大便把她当成公主来宠,不管是物质上从来都是应有尽有,在黄嘉欣的成长轨迹中,也满是父母的身影。 哪怕父母的生意再忙,他们也会抽出时间来陪嘉欣去游乐园,去全国或者带她出国旅游。 每次家长会也肯定会到场的。可能不会两人都到场,但最起码会到一个,不管黄嘉欣考的怎么样,父母都 第37章 陈青山,咱们可是要好一辈子的 陈青山对苏沐清的留步声置若罔闻。 大步流星,往寝室走去。 逼得苏沐清不得不跑到陈青山面前,直接拦住了他。 陈青山想从旁边绕过去,苏沐清再拦。??.??????????.?????? 终于开口道:“苏沐清,你要干嘛?” 苏沐清仰起头,给出一个小狸鼠一般可爱的笑容,露出两颗门牙,琼鼻轻摇,撒娇不已。 用那种糯糯的语气,道:“陈青山,我们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有,一、二……” 苏沐清掰着指头,一根一天这样数着。 “是二十二天?还是二十三天?” 陈青山用一种看睿智一样的表情看着苏沐清,“苏沐清,你能不能不装?” “不喜欢可爱的吗?”苏沐清将那蠢萌笑容一收,直接抱上了陈青山的手臂。 那饱满的双熊欺压于上,勾勒出一道深邃沟壑。 “青山,你能陪我去操场后面的小树林走走吗?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我真的好想你。” 如果说,苏沐清刚开始的软萌语态,黄嘉欣还能拙劣地模仿一二。 那这次,这种暧昧的言语和勾人的肢体接触,黄嘉欣梦里都不敢这么大胆。 明明陈青山的表情已经嫌弃死了,为什么清清还一点不尴尬,甚至还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 就连旁边的李鸿鹄都看不下去了。 自己当初跟着云姨学贴山靠的时候,答应过云姨一件事,就是在学校里保护陈青山不受欺负。 不光他,其实他妹妹李青雀也答应了云姨一件事。 只是妹妹一直不肯说,每次自己问她接了什么任务,是不是也关于陈青山的,李青雀便双颊泛红,恼羞成怒地叫自己滚一边去。 李鸿鹄一般不对女的动手,除非是苏沐清。 皱着眉,道:“苏沐清,你贱不贱啊?” 苏沐清闻言,轻笑出声。 “贱?为什么我要觉得自己犯贱?难道喜欢陈青山是件很犯贱的事情吗?” 这娘们怎么越来越疯了! 李鸿鹄闷声道:“曾经我兄弟那么喜欢你,你从来没接受过他。现在他放下你了,你又要反过来倒追我兄弟。苏沐清,你还说你不是犯贱?非要等失去了,才后悔莫及吗?” 苏沐清含着食指,似乎在很认真地思考着李鸿鹄的质问。 在沉吟片刻后,忽然笑容一绽,天真无邪,道:“可是我只是将陈青山弄丢了,又不是把陈青山弄死了。我难道就不可以后悔吗?我后悔了就不可以再把陈青山追回来吗?我把陈青山追回来后再好好地对他,像你妹妹李青雀那样地宠着他。难道,不可以吗?” 这逼怎么这么牙尖嘴利,伶牙俐齿的。 什么弄丢弄死,后悔倒追的。 老子不想跟你废话了。 就在李鸿鹄忍无可忍之时,陈青山冷漠地将自己的手臂从那胸壑中抽出,苏沐清抱得很死,陈青山便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完全不顾苏沐清那近乎怨毒的目光凝视。 成功将手臂抽出后,陈青山道:“苏沐清,你又不喜欢我,何必在我面前演这一出戏?” 苏沐清轻音一笑,道:“陈青山。以前是我不懂事,你离开后,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你肯定还在生我气。你要怎么才肯消气?我也像你追我一样追你好不好? 三十天?一个暑假?还是像你一样,三年? 只要你肯原谅我,我都可以的。” 李鸿鹄和黄嘉欣觉得苏沐清真疯了。 你可是白河一中皇冠上最耀眼的那颗明珠,万千少男眼中独一无二的白月光,何必在陈青山面前如此卑微。 李鸿鹄不免为自己兄弟棘手起来,就冲苏沐清这个疯劲,简直比你当初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鸿鹄不太看好自家兄弟顶得住苏沐清倒追。 此刻的陈青山也是头大如斗,脑壳痛,前世的苏沐清好胜心是强,但也没这么疯批。 有些无奈道:“你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成嘛!” “我就喜欢你这个人。除非你死……”苏沐清脸色蓦然一沉,令人心惊,旋即却是春风一笑,嬉笑道:“逗你的。我怎么舍得你死呢!陈青山,咱俩可是要好一辈子的。” 真?遇上神经病了。 陈青山不知道苏沐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脑子瓦特了。 也不愿跟苏沐清多交流病情,跟李鸿鹄两人回了寝室。 …… 第二天。 高一高二还在休五一假期,高三的学生就要正常上课了。 陈青山依旧是先跟李鸿鹄晨练之后,回寝室洗了个澡,再去教室上课。 适量的运动不会给身体带来太多疲惫,相反,由慢跑产生的内啡肽会让自己的大脑在接下去的一天里,都保持在一个较为兴奋 第38章 妹,危,速归 苏沐清捧着早餐,对李鸿鹄温柔请求道:“李鸿鹄,你能不能跟我换个位置,我想陪陈青山吃个早饭。” 一言既出,满堂哗然。 陈青山你小子真把苏校花给拿下了啊? 李鸿鹄对苏沐清谈不上深恶痛绝吧,也可以说是恨之入骨。 想要借我的座位,陪陈青山吃个早饭,你这种行为,跟在我头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身子往后一仰,没个好脸色道:“不换。你爱干嘛干嘛,就是别在我兄弟面前晃悠。” 不愧是练体育的,硬是真硬啊! 苏沐清也不动气,又把主意打到了陈青山前座钱俊身上。 遥想当初,钱俊是陈青山复习语文的第一人选,就因为获得一个给苏沐清带饭的机会,当场背刺。 这份真小人嘴脸,令陈青山都佩服。??.??????????.?????? 但换来的也不过是给苏沐清带了一天饭罢了。 甚至都没坚持到晚饭,就被苏沐清以“钱俊同学,你带的饭好好吃,但我最近想减肥。所以以后你就不用带了。”这个理由,剥夺带饭权利终身。 你钱俊但凡有点骨气,今天苏沐清找你换座,不说跟李鸿鹄那么强硬,也应该委婉谢绝。 但假若钱俊真有这份骨气,那他也就不是陈青山另眼相看的真小人了。 毫不加犹豫的起身,点头,欢欣,大步离开。 甚至在离开时,还贴心地将自己的座位调转180°,以方便苏沐清和陈青山共进早餐。 陈青山真是越来越欣赏钱俊这个人了,前世你上岸是应该的,没混出个人模狗样反倒不正常。 在某种程度上,他俩算是一丘之貉。 苏沐清挽起自己裙摆,施施然落座。 将早餐一份一份平铺在陈青山的课桌上。 胡辣汤,水煎包,牛肉馅饼。 “陈青山,这是施记的胡辣汤和水煎包,我叫通校生特地去买的。你说过,只有施记的胡辣汤才最正宗,你最爱吃。” 想不到当初随口说起的零言片语,苏沐清你还记得。 苏沐清小心翼翼地打开外卖盒子,用纸巾擦拭掉盒口的残余汤汁,拿着小勺将那碗热气腾腾的胡辣汤条慢慢挑匀,将沉底的豆腐皮和牛肉粒挑到汤面上。 这才双手端着碗,慢慢推到陈青山眼前。 一瞬间,班里的男生便红温了。 一道道嫉妒如火的目光齐齐射在陈青山身上。 说句不客气的话,他们的亲妈都没像苏沐清疼陈青山这样疼自己。 陈青山,你是真该死啊!你给苏校花是下了蛊了吗? 坐在苏沐清对面的陈青山,不动如山,静静地看着苏沐清的表演。 苏沐清,你玩真的? 凝眉,深思。 苏沐清见陈青山不动手,又将那碗胡辣汤端回自己面前。 拿起小勺舀了一勺,递到嘴前,吹了吹气,红唇轻启,小巧玲珑的雀舌在胡辣汤上点了一点。 “唔……” “烫!” 雀舌迅速往回一缩,嘶哈嘶哈,好似被烫的不轻。 而后,又嘟起嘴吹了好几下,放在唇边抿了抿。 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这下不烫了。” “给!陈青山。” 苏沐清将那一勺胡辣汤送到陈青山嘴边。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那一勺胡辣汤上面,跟着苏沐清的动作,左右摇摆。 甚至有几位男生已经主动代入陈青山视角,微微张开嘴,仿佛苏沐清喂的是自己一般。 这应该是天底下最好喝的一口胡辣汤了吧? 不避讳的说,想吃,不嫌弃苏校花尝过。 只是真正的主角——陈青山,此刻却是头皮发麻。 苏沐清这一口胡辣汤,在他眼里,堪比潘金莲喂进武大郎嘴里的那一口。 你走你的黄泉路,我过我的阳间桥,不好吗? 苏沐清不喜欢自己,陈青山是很清楚的。 哪怕她现在演得再深情,陈青山内心想法从未动摇过。 以前,他只觉得苏沐清这女人克他,还沾点命理玄说。 如今,他可以确信,苏沐清这女人就是灾祸本身。 跟这种疯子沾边,厄运接踵而至。 她对自己跟对黄嘉欣一样,只不过是那份变态的独占欲在作祟。 在众人瞩目下,陈青山并未选择消受这份美人恩,拿过苏沐清手里的小勺,直接插回了碗里。 然后将这碗胡辣汤,连带着水煎包,牛肉馅饼这些早餐,收拾了一下,尽数端回了苏沐清的座位。 不是,陈青山,你戒过毒吧? 这口胡辣汤,你都能忍住不张嘴? 你不吃,我吃啊! 全班男生都是一副扼腕叹息模样,在心里痛骂陈青山的身在福中不知福。 唯有陈青山,是真想把这份“福气”让出去。 坐在钱俊座位上的苏沐清,看着陈青山将面前的早餐全部端走,并没有阻止,也没有出声,只是等陈青山做完一切,才开口道:“是今天的早餐不合胃口吗?” “不是。”陈青山摇了摇头,“是你让我没有胃口。” 卧槽!无情! 陈青山你big胆。坐在前排的贾知南看得拳头都硬 第39章 你是夹子祖师奶? 中午下课。 陈青山看到在教室外等候的李青雀。 第一眼有些诧异。 第二眼便是狠狠朝李鸿鹄瞪了一眼。 我用腚眼子想都能知道是你这壁灯干的好事。 “难得放个长假,干嘛不在家多玩两天?”??.??????????.?????? 陈青山话里透着不满,但眼神中却满是宠溺。 李青雀最喜欢陈青山用眼神看她了,有被狠狠宠到的感觉。 撒娇道:“就是想你了嘛!” 说话的时候,还往1班教室看去。 想陈青山肯定是想了的,但防苏沐清肯定也是防的。 李青雀这点小心思,陈青山又怎么会不知道,没有身边李鸿鹄通风报信,李青雀又怎么会来。 罪魁祸首还是在大傻李。 你等着,回寝室再狠狠收拾你。 在李青雀眼神搜索之际,苏沐清也不负她望,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好死不死,还直直往陈青山走来。 面带笑颜,一步一莲。 下一秒,陈青山的右臂嵌入一处柔软。 这两天,自己这条胳膊算是享尽了齐人之福。 李青雀就像一只护食的小狮子狗,用搂抱陈青山胳膊的方式宣告着自己对陈青山的占有权。 那双狭长杏眸死死瞪着款款而来的苏沐清,只差炸毛和龇牙了。 苏沐清见此只是一笑。 微微俯首,做出一个双臂夹熊的动作。 显得突出格外凸出。 “妹妹。有些东西没有就别硬挤了。也不怕把陈青山咯着了。你不心疼,我可心疼。” 李青雀低头看了看,又抬头比了比,有些不服,但确实有点比不过。 像李青雀和沐星虹这种长瘦型女生,熊不能简单用小字概括,用胸部线条异常匀称来形容更妥帖点。 又瘦又长,还胸大屁股翘的,基本都是后期加工过的。要么上狠活,要么上绝活。 面对苏沐清的嘲讽,李青雀可没逆来顺受的脾气,隔夜仇老娘都受不了,有仇一般都当场报了。 不光搂陈青山搂的更紧了,更是一脸不屑道:“你这个小王英叫什么呀?姐的腿比你命都长。” 该说不说,李青雀这嘴是请阎王开过光的,毒起来,能把人当场送走。 就连一向春风示人的苏沐清,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好半会,都没缓过来。 论腿,她是真比不过好比蜘蛛成精的李青雀。 原本苏沐清还想反唇相讥,但在看到陈青山后,立马切了一个柔柔怯怯的表情,眨巴着那双水雾眸子,委屈道:“陈青山。她说话怎么这么不文明啊?你以后别跟这种女生一起玩了,会带坏你的。” 我?!李青雀差点就直接爆粗口了。 苏沐清这一招她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有本事跟我中门对狙,正面硬钢,说不过我,找我男人叫委屈是几个意思? 还用那么恶心的语气。直接yue了。 陈青山也是被苏沐清给整麻了,2012年应该还没有绿茶夹子啊!难道你苏沐清是开山祖师奶? 不光茶,还很会夹。 简直是一屁股坐擀面杖上,给我陈青山开了大眼了。 “走。去吃饭。” 陈青山没有回答,而是带着李青雀远离这是非之地。 走到远处,陈青山的谆谆教诲声断断续续传来。 “李青雀,你以后少跟这种傻子拌嘴。她脑子多少有点不正常。” 苏沐清笑了,笑得令黄嘉欣害怕,总觉自己这闺蜜越来越疯狂了。 不由心悸道:“清清,你不会想伤害陈青山吧?” “怎么会!我爱他都来不及。” 在去食堂的路上。 李青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B照,还在为苏沐清的那句话耿耿于怀。 有些担忧道:“陈青山,我的熊是不是真的太小了?” “瞎想什么呢?你的大小是龙国女性的标准尺寸。” “可我听室友说你们男的就喜欢大的?像苏沐清旁边那个女生那种。木瓜,不,感觉都有西瓜大的。陈青山,你要真喜欢,你再等等,等我再长长好不好。如果真长不了,我去隆一个……” 叮!陈青山抬手敲了下李青雀脑袋。 黑着脸道:“你一天天想啥呢?还去隆一个。就这样,正好。” 嘿嘿!李青雀憨憨一笑,将陈青山的手臂搂得更紧了。 我独我,世上第一等,此间最上乘。 …… 第40章 公布最后一次模拟考成绩 学校说这次模拟考,成绩不是重点,只是让学生熟悉下高考流程。 但学生不看重成绩,看什么?素质教育吗? 这跟公司销冠不看业绩,看谁办公室打扫的最干净有什么区别。 讲台上,沐星虹依旧是往日那张清冷面孔。 仿佛世间就没有能让她开心的事情。??.??????????.?????? 随着天气逐渐变暖,沐星虹的OL制服套重出江湖。 剪裁得体的小西装,白色蕾丝边衬衫,黑色包臀裙,30D油光黑丝,以及一双黑漆红底8公分尖头细跟高跟鞋。 男女通杀款。 特别是搭配到那根伸缩型的细教鞭。 可能别人看了还会畏惧三分。 但陈青山总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仿佛下一秒,沐星虹就要拎着这根教鞭勾住自己下巴,轻轻往上一抬。 有时候,知识储备的太多也不好,容易展开一些无关紧要的联想。 这套装固然已经封神,但在陈青山眼里还略逊一筹。 如果沐老师再能配一副半框金丝边眼镜。 那将是绝杀。 沐星虹站在讲台上,双手抓着讲台两侧,弯着腰,低着眉,眼眸上翻,凛凛目光扫过讲台下的众人。 看到众人那认真严肃的表情,很是受用。 为师者,在严,在威,在敢为学生先。 不威,则信不立。 不严,则业不精。 至于最后排的那个人,沐星虹直接忽略。 他不能用普通学生的标准来衡量。 “这次模拟考的成绩,咱们班同学整体发挥的都还不错。”沐星虹上来提纲挈领,发表了总结性讲话。 “但部分同学,表现不佳。对于这几位同学,老师希望在剩下的一个月里,你们能往上再赶赶。如果是因为心理紧张,导致发挥不佳的,可以跟老师说,老师会安排心理老师进行辅导。” 话虽这么说,但沐星虹也知道,学校的心理辅导老师就是个摆设。 一来学校不重视,二来学生们也避讳。 哪个人会承认自己有病? 但在这种高压下,确实很容易形成心理疾病。 比如说她沐星虹,自己大抵是病了,躺在床上,左右睡不着,满脑子都是…… 誒!沐星虹心中一声轻叹。 继续说道:“接下来,我报一下成绩。考得好的同学不要骄傲,努力保持。考得不好的同学,改则进之,不会的知识点,不要避讳,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以为高考不会考。找老师,找同学,努力将这个知识点攻克。一个知识点的疏漏,在高考上可能就是上百名甚至是上千名的差距。” “班级第一名,校第一名,苏沐清。” “语文145,数学140,英语148,理综272。总分,705。” 这就是苏沐清的实力。 学神颜神,双buff加持之下,对于同届学生来说,如同凡夫仰望天穹神明。 难以望其项背。 对于这位得意爱徒,沐星虹自然是不吝褒奖之词。 只是从苏沐清身上,看到一丝故人的影子,让沐星虹心底深处还是有一丝不愉的。 苏沐清上台拿了自己的英语卷子后。 沐星虹清了清嗓。 “第二名……” 一向一板一眼高冷清绝的沐星虹竟然小调皮了一下,学着颁奖典礼主持人的套路,故意拉长了语调。 勾起了全班同学的好奇心。 在尾声几乎让沐星虹断气之时,一锤定音。 “陈青山”三字脱口而出。 竟然是他。 全班所有人都目光都向最后排的陈青山望去,包括苏沐清,亦包括沐星虹。 “语文142,数学148,英语118,理综282。总分690,全校第二名。” 卧槽!陈青山,你嘛时候学的英语? 所有人都知道陈青山只要把英语成绩提上去,肯定能考高分。 但所有人也都知道陈青山对英语就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陈青山此刻的异军突起,对于众位同学来说。 就好比“说好一起到白头,你却偷偷焗了油”的一场华丽背刺。 陈青山,你玩赖的,背着我们偷偷补英语。 怪不得前段时间,除了英语课,天天不见你人影,你就跟沐老师两个人偷偷学习是吧? 苏沐清考第一,那是天经地义。 哪怕她全满分,考750,带给同学的震撼,都不如陈青山这次狠狠把英语艹翻在地的惊世绝俗、骇人听闻。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陈青山彻底不追苏沐清之后。 这其中的微妙关系不得不令人深思。 难道,女人,果然是我学习路上最大的阻碍吗? 班里有几位偷偷谈恋爱的同学,已经开始发散思维了。 上岸第一剑,先斩…… 陈青山走上讲台,恭敬地朝沐星虹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沐老师,多亏您的教导有方。” 陈青山的马屁永远是让人那么的如沐春风。 沐星虹嘴角不禁往上一翘,又立马隐藏下去。 这会不能笑,会露出马脚。 面对陈青山的感谢,沐星虹强忍着笑意,抿着嘴,点了点头, 第41章 推荐陈青山当学生代表发言 陈青山跟着沐星虹来到教师办公室。 六位任课老师都在办公室里,竟然没有一位仁兄拖堂,属实难得。 语文老师老严抱着他那个包浆茶杯,笑着恭喜道:“陈青山,这次考的不错嘛!” 其余几位任课老师也都是笑呵呵地看着陈青山。 老师看尖子生,那真叫一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数学老师秦风给予了陈青山充分肯定,“陈青山,再努把力,争取高考,把苏沐清这丫头,给超了。” “我只能说尽力,秦老师。苏沐清不太好超的样子。”陈青山一脸谦虚回道。??.??????????.?????? 秦风老气横秋地拍了拍陈青山肩膀,鼓励道:“须知少日拏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秦老师希望你不单只是尽力,而是一定。” 嚯!老秦,你这一个金丝眼镜白衬衫的理工男,还拽上文了?将我严老置于何地? 秦风替陈青山一番慷慨激昂后,啧的一声,琢磨道:“沐老师。这次陈青山差苏沐清多少分?” 沐星虹回道:“苏沐清总分705,陈青山总分690,就差15分。” 老秦一算,“数学,苏沐清140,陈青山148,问题没出在我这儿。” 物化生三位理综老师一合计,道:“理综,陈青山282,苏沐清272,我这还拉了10分呢。问题肯定也不是我们这边的。” 抱着包浆茶杯的老严,最后一个开口,轻叹一声,道:“我这边倒是苏沐清比陈青山考的好。一个145,一个142,可也就落后3分啊!你数学多8分,理综多10分,我这边亏空3分,怎么突然就落后15分了。” “对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几位任课老师几乎是异口同声发出疑问,目光齐齐锁定在沐星虹身上。 “小沐。你英语……” 沐星虹脸都绿了。 感情你们铺垫这么久,就是为了拿我找乐子是吧。 亏我刚才看你们对成绩的时候,还跟个大煞笔似的乐乐呵呵的,心里说狗咬狗一嘴毛。 到头来,锅全?我背了。 不得不说,这几个老东西,损是真损。 我告你们职场霸凌啊! 沐星虹气哼哼的,殊不知,办公室苦沐霸王久矣。 你当初为了给陈青山补课,怎么对待我们的,沐星虹你忘了吗? 旁边的陈青山也是服了这五个老硬币了,当年荆轲的地图要是有你们套这么长,没准就成了。 都说憋笑就跟鳖精一样难憋,陈青山即便已经倾尽全力,克制自己。 仍是难免发出了一声轻笑。 不是我笑点低,是沐老师你郁闷的表情真的好好笑。 这一声轻笑,也让陈青山引火上身。 沐星虹正愁身边没个出气筒,你陈青山真是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擎出小教鞭,往下一甩,教鞭瞬间拉长,对着陈青山屁股就是一鞭。 说疼,其实不疼。雷声大,雨点小。 就跟明朝太监打鸳鸯板子似的,高举轻放。 但被人这么揍屁股,陈青山还是觉得很丢脸的。 其余几位老师,眼观鼻,鼻观心,对此视若无睹。 死道友,不死贫道也。 老师教书这么辛苦,你当学生的,不求你报答老师什么,就替老师把沐老师这顿火气给受了吧。 抽了一鞭的沐星虹,小小发泄了下火气,此刻堪称是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其实上课的时候就想抽了,这次总算让她得偿所愿了。 沐星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抽,也不是真想抽疼陈青山,不然就不会高举轻放了。 大抵这教鞭就是她的遮羞布,只要拿教鞭产生的接触,那便不叫身体接触。 几位老师各自回了自己办公桌后,沐星虹才聊到为啥叫陈青山过来的正事上。 “陈青山。马上就是高考最后30天总动员了。校方决定在高三年级挑选两位学生代表发表讲话。我把你和苏沐清报上去了。” “我?”陈青山点了点自己鼻子,有些不敢置信。 “就是你。”沐星虹肯定地点了点头。 “老师,你是怎么想的?”陈青山有些无语道,眼神透着一丝不解。 那天对沐星虹的一番谆谆教诲后,沐星虹好似过了上头期,关系也冷了下来,今天上讲台领试卷还是他俩自那天告别后的第一次交流。 第42章 苏沐清,你玩这么大? 当天下午。 沐星虹便把确定的消息给到了陈青山。 “定了。就由你和苏沐清代表学生发表讲话。苏沐清在前面,你在后面。” 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陈青山确实挺不喜欢这些麻烦事,但真遇到事,陈青山一贯的风格便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千头万绪,止于一端。??.??????????.?????? 再难啃的骨头也得啃过了才知道到底有多硬。 沐星虹之所以皇帝不急太监急般地将陈青山推上学生代表的位置。 并非不知道陈青山大音希声,重剑无锋的内敛性格。 反而是太了解陈青山这种性格,她才选择出手。 就像是手握瑞宝,逢人就想让别人看看自己这宝贝,“你看看,我这宝贝,漂不漂亮?” 我一天不炫,我是浑身难受。 “什么时候开总动员?” “这周周六,下午四点。高三全年级和全校老师都参加。” “好的。我先写份文稿出来,到时你笔记本要借我用一下。” 沐星虹疑惑道:“你拿笔记本干嘛?查资料吗?” 陈青山回了个疑惑目光,“发言难道不用PPT吗?” 纳尼?以前的学生代表都是文稿啊!你怎么已经领先到PPT版本了? 沐星虹有些目瞪口呆,转念一想,陈青山本来就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衡量。 至于为何这次陈青山会对这次发言这么重视。 这不是明摆的事实嘛! 也不看看举荐人是谁。 陈青山你口嫌体正直! …… 周六下午三点半。 距离高考倒计时30天。 在老师的安排下,高三全体学生陆陆续续来到学校的多功能阶梯教室。 以班级为方阵,有序入座。 一整个高三学生都来了,阶梯教室的座位明显有些不够,采取的是两座三位,座位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总归是有的。 至于老师,委屈一下,后面站一站。 再累,不能累学生。 校长以身作则,其余老师也没有二话。 不管在哪里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 三点五十分。 高三学子已全数到场,并井然有序落座,各班班主任开始清点人头。汇总上报。 站在最后面的校长朱桂芳听着教导主任的汇报,时不时点一下头,以作回应。 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道:“还有几位老师没到场。再等五分钟吧。” 五分钟后,时间也接近四点整。 年级主任在校长朱桂芳的眼神同意下,走上了阶梯教室最上方的讲台。 拍了拍麦克风。 原本还有几声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好。我是……” “感谢校领导,同学们,老师们……” 一番慷慨激昂,又没有半点营养的陈词滥调。 年级主任的发言以再次感谢校领导和全体师生收尾。 “下面,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邀请学生代表,高三1班的苏沐清同学,上台发言。” 啪啪啪! 掌声如潮,欢声如雷。 苏沐清在学生们热烈的欢迎声中,缓缓走上讲台。 今天的苏沐清没有穿她最喜欢的连衣裙,而是罕见地穿着那身蓝白校服。 白河一中是有规定传校服的,但苏沐清不想遵守这规定,其实这条规定也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苏沐清上台后,往那一站,甜甜一笑。 不发一言,全体学生噤声。 比年级主任都好使。 这大抵就是苏沐清的人格魅力吧。 苏沐清清了清嗓子,试了试麦克风音,而后开始了自己的发言。 那软软奶奶的声音,通过音响,响彻整个阶梯教室。 这种少萝音,在2012年,可以说领先了一个时代。 遇见苏沐清,就知道上帝有多偏心。 “首先,我感谢校领导,感谢沐老师,感谢一中的所有学生,让我有这个机会站在讲台上。这是我苏沐清的荣幸。” “跟大家一样,我只是白河一中普通的一个学生。可能有点小聪明,也可能有几分运气,在学习上稍稍占据了一点优势……” “努力到感动自己,拼搏到无能为力。让我们用自己的汗水浇灌青春这颗种子,三年,三年光阴,我们一路走来的所有坚持,都将在高考那天绽放……” “以梦为马,不负韶华。祝愿大家高考,旗开得胜,满载而归!” 啪! 也不知谁带头鼓了一下掌,随即掌声便跟丧尸病毒一样迅速传播开来。 啪啪啪! 掌声如雷鸣,经久不绝。 等到掌声稍稍停歇了一些。 苏沐清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同学们冷静一下,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在场师生齐齐面露疑惑。 刚才的祝福语不是结束语吗? 掌声收歇,全场鸦雀无声,白河一中近千名师生等待着苏沐清发表最后的致辞。 台上的苏沐清微微一笑,那 第43章 叫你灌鸡汤,你真教干货? 纵观一中百年校史,从未出过如此荒谬之事。 年级主任被苏沐清的行为气得吹胡子瞪眼,在校长面前,大声喝斥:“必须,必须要处分。留校察看一个月,再犯开除。” 现在离高考就一个月了,再说什么处分不处分的,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朱校长推了推眼镜,面色古井不波,令人看不出她内心的喜怒哀乐。 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目视前方。 苏沐清走下台后,刚开始全场鸦雀无声,随即而来的是喧嚣尘上,沸反盈天。 原本学生们只是来这里走个过场,没想到竟然站在了吃瓜第一线。??.??????????.?????? 苏校花是真滴勇! 简直给他们开了天眼了。 口哨声不绝于耳。 学生们的热情差点把阶梯教室的天花板都给掀了。 满世界寻找那个叫陈青山的男人。 也有知道陈青山名号的,开始跟周围人介绍起陈青山的故事来。 号称白河一中第一深情,追了苏校花,追了整整三年。 如今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两人是双向奔赴,好令人羡慕的青春爱恋啊! 请把陈青山和苏沐清锁死好么! 一传十,十传百,陈青山以前可能不出名,但在这次苏沐清告白过后,一跃成为万众瞩目的对象。 纷纷期待着陈青山该会如何回应苏沐清这份感情。 最好两人站起来拥吻,这画面,嘶,简直梦幻到极致。 台下学生们纷纷开始撰写着自己的恋爱剧本。 而事件漩涡中心的陈青山,也只是在苏沐清刚开口时,流露出一丝震惊,随后便归于平淡。 一是苏沐清这张嘴,信不了半点。 二是哪怕苏沐清真如她所言,爱自己爱的死去活来,那又跟与我何干? 我陈青山向来只做我自己。 本来在苏沐清讲完之后,是由年级主任总结再邀请陈青山上台的。 在苏沐清最后的告白环节显然打乱了所有的部署。 学生们沸反盈天,兴高采烈地奔袭在吃瓜第一线,老师们也是像无头苍蝇乱撞的茫然不知所措。 在这种乱象下,陈青山抱着沐星虹的笔记本,登场了。 在师生们的注视下,一步步走上讲台,然后熟练地插上投影仪插头,开启麦克风,拍了拍。 一阵刺耳噪音,压下了场馆内的喧嚣。 大屏幕上出现了沐星虹电脑桌面投影。 桌面背景是《斩赤瞳》艾斯德斯将自己与塔兹米一起冰封的画面。 陈青山对二次元没有太多关注,不过有一说一,这银发妹确实好看。 一边点开了PPT。 一边对着麦克风,道:“沐老师,能帮我把前排的灯关一下吗?太亮了,大屏幕有些看不清。” 还震惊于苏沐清骇人言语中的沐星虹,被陈青山点名,才后知后觉地从失神中醒转。 慌张地“哦”了声,然后小跑上前,乖乖地帮陈青山把前排灯按灭。 “前排窗帘也拉一下。麻烦了,沐老师。” “哦。好的。” 随着前排光线变暗,大屏幕也渐渐明亮了起来。 调整好投影后。 陈青山双手撑在讲台上,微微佝偻着身子,稍稍清了清嗓。 阶梯上的沐星虹,看着讲台上的陈青山,略微有些失神。 怎么这小子一打开PPT,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明明穿着蓝白校服,可给她的感觉就像是电视剧里的商务精英一样。 不苟言笑,雷厉风行。 仿佛不是作为一名学生代表讲话,而是来收购整座白河一中似的。 “大家好,我是高三1班的学生陈青山。很荣幸能作为学生代表上台。” 陈青山三字一出,台下瞬间响起口哨声,更有甚者,开始呼喊:“答应她,答应她!” 乐子人真是无处不在。 陈青山跟刚才的苏沐清一样,右手一抬,往下一压,肃清了教室的嘈杂。 整个阶梯教室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等着陈青山的回应。 陈青山也没有让大家失望,开口第一句便是,“在发言之前,我先来回应下苏沐清同学刚才对我说的话。” 所有的学生都屏气凝神,更有女生已经夹住腿了。 “啊啊啊!好甜啊!这一对……” 都没等陈青山回应,有些人已经嗑上了cp。 毕竟在他们看来,又有哪个男生能拒绝苏沐清的告白? 你眼瞎还是心瞎? 然而,陈青山就是这么一个出乎大家意料的精猛汉子。 “我不喜欢你。” 简单一句话,甚至连一句客套的“对不起”,“不好意思”,都懒得加。 不禁让沐星虹忍俊不禁,狠狠揪了揪自己大腿,这才没笑出声来。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那一脸平静地说“我不喜欢你”的淡漠样子,真的好有男性魅力。 多余的话,陈青山不想再说,多说一句,都容易让别人误会是藕断丝连,欲擒故纵。 我对你的不喜欢就是连一句话都吝啬于你的不喜欢。 没等大家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陈青山抽出从沐星虹那边拿来的伸缩教鞭。 唰一声,甩到底。 敲了敲投影大屏幕。 道:“下面,我说一下为什么今天我能站在这里作为 第44章 校长你也直接拒了? 几乎所有参与工作的人,开会时都会自带纸笔。 你可以不记,但你不可以不带。 一如白河一中的老师。 哪怕知道今天这场总动员,他们连个座位都没有,但还是很自觉地带上了纸笔。 就等校长发表讲话时,笔记本一翻,唰唰唰就开始动笔记。 关键不是记笔记,而是让校长看到你在记笔记。 只是这次,校长还没上台,陈青山在台上的一番话,引得后排的老师们深思起来。 前面的学生们听得朦朦胧胧,后排的老师们已经开始记上笔记了。 不是敷衍的涂鸦,而是正儿八经将陈青山的讲话内容提炼精简,记在自己笔记本上。??.??????????.?????? 这个复习方法,听起来很有道理的样子。 唯有沐星虹,还停留在给陈青山拉窗帘,关灯的墙角处,看到老师们的动作,骄傲地昂起了小脑袋。 怎么样?我的大宝贝,厉害不厉害? 倚着白墙,刚做好的美甲,忍不住抠着墙皮。 沐星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兴奋,可看到台上口若悬河,雄姿英发的陈青山,就是忍不住想做小动作。 我大抵是要死了。 离高考只剩下30天了,所以,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补英语? 台上的陈青山,一张一张走着PPT,如他所言,陈青山确实不太会调动现场气氛。 注定这辈子也没当成功学大师的命。 讲解的学习方法,干巴巴的堪比川省腊肉,除了干货就只有干货。 陈青山切了下PPT,大屏幕上亮起一位道士形象。 伴随着他的名言。 “这里我引用下庄子的话: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咱们抛开相对论不谈。在世俗常理中,一个人的时间是固定,一天24小时,不多不少。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学习更多的知识呢?” “在这里我引入两个词,收益值和半衰期。” “这两个词都是字面意思,我不再赘述。” “高考越来越近,时间也越来越紧迫。我们应该多做高收益值,长半衰期的事情,而少做或者不做低收益值,短半衰期的事情。” “什么叫高收益值,长半衰期。举个栗子,和一位学术大拿面对面促膝长谈一次,可能令你醍醐灌顶受用终身,就是一件高收益值,长半衰期的事情。” 一声“不好意思”从教室后方传来。 带着宽厚眼镜的校长朱桂芳,像学生一样,高高举着手,说道:“陈青山同学,打断你一下。你能解释一下收益值和半衰期吗?我有点没太听懂。” 很难懂吗? 陈青山望了眼台下的同学们,那清澈的目光,饱含着求知欲。 是我高估诸位了? 当下清了清嗓,再倒回去道:“收益值就是你做这件事给你带来的收益。半衰期的本义是放射性元素的原子核有半数发生衰变时所需要的时间。这里我指代的是你做这件事给你带来收益的衰退周期。” “那如何判断一件事的收益值和半衰期呢?”朱桂芳继续问道。 陈青山答道:“这个问题我接下去会举几个例子方便大家理解,但我无法穷举罗列,还得靠同学们自己举一反三。而且这只是我的学习方法,可能适用于我,不代表适用于大家。这次拿出来只是探讨一下,不一定要生搬硬套,不喜欢的当我放个响屁就行。”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朱桂芳也是面露笑容,继续道:“陈青山,你这套学习方法很有新意。我想请你给高二高一的学生也讲讲。不知可不可以?” 陈青山摇头拒绝道:“PPT我留沐老师电脑里了。这位老师你喜欢的话,可以拷一份走。至于给学弟学妹们讲PPT,我就不去了,耽误我做卷子。” 好家伙。 什么叫这位老师,这是一中的校长。 陈青山的拒绝还真是不留半点情面。 这下沐星虹心里可就好受多了,原来陈青山不止是对自己一个人拒之千里之外,他是平等地拒绝每一位妄图打扰他复习的人,不管是校花还是校长。 朱桂芳也没料到陈青山会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自己,自己当上校长后,可好久没受到这待遇了。 还想着再邀请一下,道:“陈青山同学……” 话还没说完,陈青山已经抬手拒绝,道:“这位老师。请不要影响我的演讲进度了。我今天还剩着一套全国卷没动过呢!” 卧槽!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沐星虹憋笑憋得都快绷不住表情 第45章 高考倒计时最后1天 这位介乎于阿姨与奶奶的女性长者。 笑容慈祥,平易近人。 习惯性地单指推了推眼镜。 从衣兜里掏出一份文稿,平铺在讲台之上。 “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本校校长朱桂芳。” 陈青山:你在点谁呢?你自我介绍给谁听呢? 现场众人的目光看着谁,校长就是在点谁。 陈青山不认识校长,这也不怪陈青山,就问你们一句,你们县令你们认识吗?再小一点,你们村长是谁你都不知道。 印象里,除了几次讲话,校长平时都甚少露面。再加上十八年的记忆模糊,不认识才正常。 朱桂芳顿了顿语气,继续说道:“本来我是准备了一份文稿,准备念一下的。不瞒大家说,这份模板我已经用了三年了。今年我又偷了懒,连词都没换几个。本来想着应付一下,但今年,两位学生代表的发言,很有创造性。年轻人嘛!总是要大胆点,锐利点,不要学我这种老婆子一样,死气沉沉的。”??.??????????.?????? 校长一句自嘲,引来下面学生几声轻笑,第一次觉得演讲中的校长有趣了许多。 “在这里,我做下自我检讨。这几年,我忙于校务,确实跟你们接触少了,甚至有些公开课也偷奸耍滑不去了。当学生时没敢旷课,到老了反倒老奸巨猾起来。这里,我向大家说句对不起。同时,也向陈青山同学道个歉。” “我很愧疚,你在一中三年,这竟然是你第一次上台演讲。但我又很庆幸,在这最后一场学生演讲,你终于上了台。陈青山,你的学习方法,给我以及诸位任课老师都打开了新思路。接下去,我会跟诸位老师探讨一下,将你的学习方法融入到我们的日常教学中。在这里……” 校长朱桂芳往边上走了一步,面向陈青山,双手交叠放于小腹部。 “我代表我个人,谢谢你为白河一中做出的贡献。” 深深一鞠,几近直角。 满堂惊色。 沐星虹以及好一些老师,一瞬间热泪盈眶,以指揩泪。 学生是好学生,校长也是好校长。 一中能有朱校长,是一件幸事。 谢过陈青山后,朱桂芳回到讲台,面向大家,自嘲一笑,道:“多的话,我这个老太婆也就不说了。免得耽误你们做卷子。” 底下一阵窃笑声。 校长谢是真谢,但小心眼也是真小心眼,还惦记着陈青山刚才说的有套全国卷没做的话。 讲台上,朱桂芳深呼一口气,双手抱拳,掷地有声,道:“最后,惟愿诸君……”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八万里中第一仙,等闲平步上青天。” “诸君,高考,如愿,万安!” 底下,近千学子,异口同声,朗声回应。 “谢谢校长。” 声如浪潮,雷鸣九霄。 …… 距离高考倒计时1天。 万事俱备,只等明天入场大考。 晚上九点。 陈青山宿舍。 四人寝。 寝室条件不错,有空调也有热水器,上面是床铺,下面是个人书桌,方便大家学习。 在学生待遇上,白河一中从未亏欠过。 一中每年的教育经费是最多的,但却从不用在修缮门面上,校门都多少年没修过了,比一般的初中都寒酸。 这笔丰厚的教育基金,用途一般有两处。 一是用作给教师发奖金,像沐星虹作为高三1班班主任,个别市县级联考的月份,她拿到手的工资和奖金加起来比校长朱桂芳都多。 学校从不开空头支票,奖金只和学生的学习成绩挂钩。 二就是提高学生的学习环境,一中的宿舍楼是县里学校第一个装空调,装热水器的,也从以前的八人寝换到四人寝。 除此之外,一中也设立贫困生助学金,尽可能地给学生们减免学杂费,像学校校服都是不收钱的,穿破或者想换洗的,都可以免费再申领,上不封顶。而在高三年级,在有些学校收的印卷费,资料费,白河一中都是不收的。 更有一个大多数学生甚至老师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只要你每个月在学校吃60餐以上,一月花费小于300元,平均每顿不到5元的情况下,学校会偷偷给这些学生饭卡里充钱,不多,一个月200元。 为的就是照顾有些学生的自尊心,毕竟这个年纪的孩子,有些人拉不下面子,申请贫困生助学金,也有可能个别申请条件没达标,但确实生活有困难的。 躲在校长办公室的朱桂芳和她手下的校领导层,一直都想方设法,为学校老师,孩子们,打造一个良好的学习氛围。 躺在床上的陈青山四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陈青山。” 一位室友轻轻叫了一声,不是李鸿鹄。 “嗯?”陈青山应了一声。 对于这两位室友,陈青山与他们基本算是泛泛之交。 都是很用功读书的好学生,也正是一心扑在学习上,跟周围同学,哪怕是作为室友的陈青山和李鸿鹄交流都不多。 1班,70%,甚至80%的学生都类似于陈青山这两位室友。 像贾知南这种二逼青年毕竟是少数。 而像钱俊这类真小人更是1班里的极品独苗。 “陈青山,你紧张吗?”刚才出声的室友张辉有些紧张道。 第46章 不知道穿什么的林梦云 6月7日。 上午九点。 第一门——语文。 学生们在考场内答卷。??.??????????.?????? 班主任沐星虹在学校的香樟树下,来回踱步,焦躁不安,紧张地都想上厕所了。 每年高考的时候,自己这个老师比里面考试的学生还紧张。 “小沐。”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沐星虹转身一看,不知何时,校长朱桂芳已经走到了自己身后。 赶紧打了个招呼,“校长,您怎么来了?” 朱桂芳微笑着,递给沐星虹一瓶水,道:“就看看有没有突发情况。还有就是给你们送下水,你们辛苦了。” 沐星虹一边说着“谢谢校长”,一边接过了水。只是不敢喝,喝了真要憋不住。 朱桂芳送完水后,并没有选择离去,而是拉着沐星虹闲聊起来。 “小沐,这次你预计你们班几个人进清北?” 沐星虹沉吟了下,比出三个指头。 朱桂芳点了点头,如数家珍道:“一个苏沐清,一个体育生李鸿鹄,还有一个陈青山?” “嗯。” 朱桂芳琢磨了下,道:“最后一次模拟考陈青山离清北还差点分吧。这最后30天,他又突破了?” 沐星虹无比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突破到啥地步了,自己这个英语老师怎么会不知道。 最后这一个月,自己就差把那本维克托词典叫陈青山吃进去了,关于英语作文更是自己亲自写,叫陈青山给我一个词一个词背下来,你不是记性好,就给我背,把自己当年高考英语的全部心得都灌输给了陈青山。 得到沐星虹这个点头,朱桂芳心里也了然了。 但她今天过来倒不是全为了摸底,而是…… 朱桂芳看了沐星虹一眼,缓缓说道:“小沐。最近我听到一些传闻,你经常给陈青山补课?” “嗯。他最薄弱的就是英语,最后30天,我给他做了个加强训练。” “你们两个,一个肯教,一个肯学,是好事。只是我还听说,你有时候还会带陈青山回家补?” 沐星虹笑容一僵,抿了抿嘴唇,道:“上个休息天,陈青山没回家,去我家补习的。是我要求的,休息天在寝室自习,肯定没有跟着我学有效率。但只是补习,没有其他,陈青山这人很好,律己更胜于律人。我,问心无愧。” 誒! 朱桂芳轻叹一声。 “陈青山我没多接触,不敢下定论。你的人品,我心里是有数的。只是回家补习这件事本身就是错的,小沐,你懂吗?” “我知道。”沐星虹怯生生地低着小脑袋,一如当年那个被朱老师训斥的学生。 朱桂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件事,我已经压下去了。以后,你得注意和学生的边界感。我也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一心想给自己班的学生提高成绩,特别陈青山这种清北苗子。但就怕好心办坏事。过了高考,下半年新学期开学,我想提你当高一的年级主任。我再干几年,也要退了。小沐,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多少双眼睛就盯着你犯错呢!慎言、慎行、慎独……” 朱桂芳没有等沐星虹回应,拍了拍沐星虹的肩膀就走了,那个动作,仿佛是想把一中这个重担移到沐星虹的肩上。 小沐是个聪明人,自己把她当半个女儿一样看,有些话不用点太透,她都懂。 看着朱桂芳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沐星虹仰起了脑袋,若有所思。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原来人间美景,抬首可得。 于心中念道:“对不起,朱老师,星虹这次要让你失望了。” …… 7号8号,高考一共两天。 第一天语文数学,第二天理综英语。 8号下午5点,高考正式结束。 很多家长从7号就开始陪考了。 陈青山爸妈7号没来,他们倒是也想陪,可厂里工地实在请不出这么多假来。 8号中午。 匆匆忙忙从工地赶回家的陈卫国,匆匆忙忙洗了个澡,扒拉了两口饭,便开始催促张彩霞。 “彩霞,好了没!再晚,儿子高考都结束了。”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 今天的张彩霞特地请了一天假,去石圪节理发店找理发师胡德禄弄了个时兴的发型。 精挑细选了一条蓝色碎花连衣裙,穿了双肉色丝袜,配上一双三公分的粗跟皮鞋。 第47章 一个人,永远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白河有佳人,绝世而独立,缥缈若谪仙。 白河一中校门口,身着一袭马面裙的林梦云单单只是往那一站。 便引来无数人目光,老少无论,男女通杀。 林梦云静静看着校门口【白河一中】这四个黄铜大字,12年了,未曾改过。 离校12年,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回母校。 如果不是为了陈青山,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回来。 什么故人,故地,故景,无趣的很!??.??????????.?????? 自从爸妈死后,这世间唯一值得我留恋的,也就我的小青山了。 也许是想起了陈青山的笑脸,也许是想起了自己那天鬼使神差地从背后主动抱住了陈青山。 林梦云嘴角不经意间流露出一抹微笑。 淡雅如菊,清素似莲,却令人神魂颠倒。 不少在校外等待儿子高考结束的母亲们,已经开始收拾自家那个不成器的男人了。 偷着看,瞄着看,贼兮兮地看,有什么好看的,老娘难道就不漂亮吗? 更有一些“英雄豪杰”,仗着自己独身前来,抱着“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的心态,慢慢向林梦云身边靠近。 有枣没枣,先他娘打一竿子再说。 直到一位壮汉登场,一米九的身高,膀大腰圆,貌比张飞,形似鲁达。 脖子上挂着一指粗的金项链,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皮包。 一条胸口印着GiioArmani和V字鸟logo的黑色短袖,被他那膘肥身子撑得跟条紧身背心似的。 摇着脑袋,大腿一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向林梦云走来。 一瞬间,刚还有几分贼胆的宵小鼠辈立马止步。 金项链,腋下包,玛尼短袖身上套。 工程哥,路虎车,兄弟劝你事别多。 在12年,这种膘肥体壮,脑满肠肥的汉子,基本属于瘟神的存在,寻常人避之唯恐不及。 那壮汉,身材魁梧,个子也高,步子极大,四五步,就已经来到林梦云身后。 就在所有人都认定又是一出恶霸调戏美人的大戏开场时。 那汉子生生停下了脚步,就站在林梦云身后两步远位置,侧45°角,双手啪一声贴紧裤缝,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虔诚且尊崇地喊了一声,“林小姐。” 男人这个举动,震惊了在场所有人。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瘟神煞星这么恭敬温顺过。 一瞬间,林梦云的身影在他们心中无限拔高。 几位常年流连地摊文学,动辄权术阴谋的中年男人已经往京城方向猜了。 这又是哪位高官的后人? 这届白河一中的高考不简单啊! 懂!全被他们懂完了。 林梦云对男人的问好,置若罔闻,本就没多少交情,也不想有太多交集。 直到身后传来一位女生甜甜的叫喊。 “云姨!你也来啦?” 面对李青雀,林梦云终于展露了一丝笑容。 抬了抬手,李青雀很乖巧地将脑袋伸了过去,让云姨揉了揉。 都比云姨高了。 林梦云只是揉了一下,便收了手,亲近,但是不多,微宠。 李青雀一把挽住了那魁梧男人的手臂,甜甜地叫了声——爸。 “云姨,你也来接陈青山吗?” 林梦云淡淡“嗯”了一声。 李青雀很识趣地没有再打扰云姨。 反正云姨冷淡惯了,自己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也就只有面对陈青山的时候,云姨话才多一点。 拜过云姨这座山头,李青雀迅速抛下自己的亲爹,来到陈卫国和张彩霞面前。 一脸乖巧,亲昵喊道:“叔叔好!阿姨好!” 陈卫国和张彩霞看到小青雀,笑得直合不拢嘴。 二老,眼神一个对视,早已看穿了对方内心的想法。 可谓是不谋而合。 “好。都好。青雀你跟阿伟,碧云来接你哥吗?” 李青雀哼唧道:“我爸妈来接我哥。我……只接青山哥。” 诶哟!这话说的,这会儿就知道着紧咱们家青山了。 青山这孩子,有福气啊! 陈卫国和张彩霞再次对视,心里笑开了花,这小青雀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过年,叔叔阿姨给你封红包。就当提前给了。 李青雀他爹李伟,这会儿也走到陈爸陈妈面前,客客气气地喊了声。 “国哥,嫂子。” 陈、李二家也算是旧识。 以前的李伟因为一身好体格,被选进陈卫国就职的那家国企里烧锅炉。 他跟李青雀妈妈朱碧云的婚事,也是张彩霞撮合的。 李伟这声国哥和嫂子,陈卫国和张彩霞绝对担得起。 后来厂子收益不好,陈卫国下岗了,李伟也没逃过。 甚至李伟比陈卫国还惨,因为李青雀的出生,交了一大笔罚款。 日子可以说是举步维艰。 然而,一切,都在陈青山十岁时,好起来了。 李伟的发迹史玄乎到,连他自己脑子都还懵圈着,就这么发家致富了。 两家人凑在一处,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待着两个孩子考完试。 …… 叮铃铃! 考试结束的播报声响彻整个校园。 第48章 各回各家 一中宿舍楼到校门口还有段距离。 李鸿鹄,两米的大高个,装被褥的那个“装尸袋”在他魁梧身材的衬托下,也渺小许多。 往后背一甩,五指倒勾。 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李鸿鹄觉得现在的自己,像极了身背行囊,踏上飞机,出征全国赛场的湘北队员。 我李鸿鹄,唯有一字,贯穿我一生。曰帅。另配一字,曰猛。 旁边的陈青山,可没李鸿鹄这死德行,一手“装尸袋”,一手学习资料,拎的是四平八稳,走的是稳稳当当。 那些通校生是第一批走出校门的,有几位幸运观众还被白河县电视台抓住采访了一番。 陈青山和李鸿鹄则是第二批走出校门的。 李青雀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她哥哥和她情哥哥。 兴奋地跳起来朝他们直挥手。 等了一整个下午的两家人也是迅速朝二人走了过去。 其中,李青雀一马当先,脚下那双耐克鞋都快被她踩出火星子来。 面对欢欣雀跃,连跑带跳,奔袭而来的李青雀,李鸿鹄心中不起半点波澜,因为…… “陈青山!” 一声娇呼。 在离陈青山一步距离之时,李青雀左手已经伸出,接过了他右手上的学习资料,身子一转,左手上的学习资料换到右手,左臂往陈青山的腋下穿过,挽住了陈青山的右臂,五指一拿,抓了个严严实实,连带个小半个身子都蹭在了陈青山身上。 这一整套动作,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从头到尾,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这位亲哥。 这妹妹还养着干嘛!赶明儿,就给陈青山家送去。 “陈青山,你好用功啊!毕业了还拿这么多书回家。不像李鸿鹄,高考完,连课本都丢了。” 李鸿鹄是真受不了这妹妹,李青雀,你舔陈青山就舔陈青山,能别老拿你哥出来挨枪子不。 李青雀还在叽叽喳喳,用尽世间阿谀之词,奉承她的意中人。 陈青山却是摇摇头,道:“我没准备拿回家。” “那是准备去卖废品吗?先生,卖我几斤仁义道德!嘿嘿……”李青雀调皮道。 她压根不管这几十斤的学习资料陈青山准备用来干嘛,不过是她跟陈青山的搭话工具罢了。 直到陈青山,看了眼她手里的课本试卷,一脸认真道:“这些,我都是留给你的。下学期,你就高三了,我的读书笔记,你正好用得上。我做过的试卷,你把我的答案用手遮一下,自己在旁边草稿纸上再做一遍。” 一瞬间,李青雀整张脸都垮了下去,有种搬起石头猛砸自己脚面的痛感。 痛!痛彻心扉的痛。 陈青山板着脸,继续说道:“这个暑假,你的学习,我亲自来抓。” 一听到暑假,陈青山要给自己补习,李青雀瞬间破涕为笑,一脸兴奋道:“你说的,你要亲自辅导我学习哟!” 什么时候你李青雀这么热爱学习了? 要不是现在腾不出手,陈青山好想揉揉李青雀的小脑袋。 不管几岁,揉李青雀的脑袋一直都是自己最热爱的三两件事之一。 “李叔,朱姨。” 陈青山笑着跟李爸李妈打了声招呼。 随后面对来接自己手中被褥袋的陈卫国,陈青山没有给老陈一点准备。 一个大力拥抱。 “老爸。我想你。” 老陈身高不算矮,一米七五的个,就是常年在工地干力气活,风吹日晒雨淋加打灰,精瘦精瘦的,皮肤是那种工地特有的油光黑,更显得老陈身材小巧。 一下被陈青山抱了个满怀。 老陈就像那芳心大乱的小姑娘,老脸都红了。 手足无措地推开儿子,红着脸,表情绷得紧紧的,训斥道:“想啥想的,这么大人了,不害臊。” 然而,嘴角那抹笑容却出卖了老陈。 老陈是典型的龙国父亲,情感极其内敛,不管是对媳妇还是对儿子。 好像以爱为耻。 不懂表现爱,更不懂怎么回应媳妇和儿子对他的爱,只是通过大家长式的威严,压住儿子和媳妇外放的情感,以免自己尴尬。 导致上辈子的陈青山一度以为老陈从未爱过自己和母亲。 直到有一次,父亲在工地脚手架上摔了下来,右手右腿骨折,打了石膏。 那时正好临近年关,陈青山回了老家,跟母亲两个人轮流在医院照顾父亲。 那天早上,他打好热水,浸湿了毛巾,替父亲洗脸。 老陈还板着脸,非要自己用左手洗。 逼得陈青山发了顿脾气,说他就是个老顽固,老陈才不情不愿地让儿子给他洗脸。 洗完脸,陈青山又给陈卫国下巴敷了敷热毛巾,帮他刮了刮拉碴的胡子。 在陈青山细心地帮老陈胡子时,老陈时不时用左手揉一下眼睛。 陈青山好奇地侧头看去,自己那一生要强的老父亲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抹都抹不干净。 陈青山第一反应是想笑,想糗一下自己父亲,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上了。 还未笑出声,陈青山蓦然鼻头一酸。 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给父亲刮胡子,也是第一次给父亲洗脸。 自己一直都误会了,原来报答父母养育之恩的,从来不只有金钱这一条途径。 看到不断躲闪的陈卫国,这小老头,嘴是真硬,陈青山才不管陈卫国那尴尬,又是抱了下自己老爹,嘻嘻哈哈道:“儿子想老爸,也是天经地义。” “滚球,滚球。老子要不得你 第49章 小青山,你要不活啊? 看到陈家父子那父慈子孝的场景,李家董太师看着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宝贝儿子,一股父爱如山压在心头。 走到李鸿鹄面前,表情激动道:“儿子,爸也想你。” 全然不给李鸿鹄半点反应时间,跳起来一臂膊就将李鸿鹄的脑袋夹在了自己腋下。 噶叽!噶叽!在自己胸口一顿蹭。 “爸。别蹭了!你金项链硌到我嘴了。” 李鸿鹄叫苦不迭。 所有人都笑了,就连他亲妈朱碧云都不例外。 自家男人,面相虽然凶了点,但性子还是很可爱的。 青雀相貌随我,性格也随我。 鸿鹄相貌随他爹,性格也随他爹,都是那种内心很温柔的男人。??.??????????.?????? 朱碧云看着“抱”在一起的爷俩,满眼柔情。 旁边,陈卫国笑过之后,朝陈青山招呼了一声。 “咱们回家吧!儿子。” 陈青山回道:“爸,我车还在车棚呢!你骑摩托带妈回去吧,我带姨回去。” “没事。爸今天跟单位借了辆小面包。你把车子骑出来,咱们一起回。” 陈卫国得意一笑,陈青山的如意算盘尽数落空。 那诧异又茫然的表情,看得林梦云都有点憋不住笑。 “你小子又想对姨使坏,是不是?卫国哥这次算是歪打正着。” 陈青山和李鸿鹄返回校园,将陪伴了自己整个高中生涯的老伙计推了出来。 李鸿鹄握着车把手,略带感慨道:“老伙计,这趟出校门,你可能就再没回来的机会了。再看一眼学校吧……” 说着,扭了下把手,把车头对准了校园。 有时候,李鸿鹄确实挺中二的。 朱姨说他儿子是个很温柔的男人,这话半句不假。 陈青山和李鸿鹄摆了摆手,一人向五菱,一人向路虎,分道扬镳。 李鸿鹄推着车子来到李伟的路虎揽胜前,却没有把车子塞进后备箱,反而骑了上去,朝自家妹妹招了招手,道:“李青雀,要不要我骑车送你回家?” “才不要,你没陈青山骑得稳。” 狗屎!你那是嫌弃我骑得没陈青山稳吗?你明明就是馋我兄弟的身子。 啪!一只宽厚的手掌拍在李鸿鹄肩上。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李鸿鹄身后传来。 “儿子。你妹嫌弃你,但爸不嫌弃你。” 嗯? 李鸿鹄脑子完全没反应过来。 只觉得后座好像压上了一座山。 一屁股坐上李鸿鹄自行车后座的李伟,将自己的皮包递给自己媳妇,道:“你开车带青雀回家。我陪儿子骑车回家。” 儿子,你是想用骑行的方式,跟自己的青春做最后的告别吧! 那么,爸,陪你走完这最后一段路。 李鸿鹄哭丧着一张脸。 爹,自行车的命也是命。 咱爷俩,加一块,都快500斤了。 …… 紫云小区。 陈青山家。 陈青山和云姨坐在沙发上。 老爹陈卫国在厨房里准备着水果。 葡萄,香蕉,苹果,刚切好的西瓜,橙子,拿盐水泡过的菠萝。 满满当当。 老妈张彩霞,开了一罐安吉白茶中的极品——黄金芽,给陈青山,林梦云和陈卫国冲了三杯热茶,拿着一个旋转果盘,装满了干果,摆在了茶几上。 堪比过年的阵仗,只为迎接他们心中的骄傲,他们的好大儿,高考凯旋而归。 什么钱该省,什么钱该花,夫妻俩很明白。 用在他们身上的钱该省,用在儿子身上的钱该花。 “梦云。来,吃西瓜。” 张彩霞摘了一瓤西瓜递给林梦云。 林梦云也没客气,小口咬着。 陈青山更没客气,直接抓了一块菠萝啃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只要不动嘴,爸妈的唠叨能唠叨到他动嘴为止。 张彩霞在吃了一块橙子后,便去厨房烧饭做菜了。 还给三人打了预防针,今天的晚饭可能会有点晚,菜比较多。 陈卫国则是打开了电视,遥控器递给了儿子,陈青山则选了一部陈卫国最爱的极致爽剧——《亮剑》。 刷了都有七八遍了,剧情都快倒背如流了,但每次电视台只要一放,陈卫国这眼睛就挪不开。 【不管是谁在打平安,我358团一定帮帮场子。】 陈卫国猛拍了下自己大腿,激动道:“这楚云飞真他娘是条汉子。” “老陈,你别看电视了。帮我把这鲫鱼杀一下。” 厨房里,传来张彩霞的求助声。 “来了。”老陈应了一声,立马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客厅里,就剩下陈青山和林梦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12年,陈青山家里的电视机还是那种后面带大屁股的,也有个更响亮的名号,叫“大彩电”,足足24寸呢。 两人看似是在看电视,实则,陈青山的屁股,慢慢往云姨身边凑了凑。 你小子又来? 第50章 找无数理由替陈青山开脱的林梦云 今天陈青山家的这顿晚饭,堪比年夜饭。 依旧是老位子,陈卫国坐北朝南。 看着坐自己对面的陈青山,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梦云。今天高兴,陪哥喝一杯。”陈卫国笑着说道。 “好。”林梦云点了点头,接过彩霞姐递来的小碗,卫国哥负责给她倒酒。??.??????????.?????? 酒是仰韶彩陶坊,不算差了。一般中原省喜宴酒席,也就这酒。 中原人的酒量在全国不算顶尖,略逊于鲁省,蒙省,苏北小绵羊,大概能和东三省打个平手的水平。 但中原人一身酒胆。 主打一个只要你敢端,我就一口干的豪气干云,有一种舍命陪君子的胆魄,跟中原人的气性何其相似。 特别是仰韶酒产自渑池,搭配赵王鼓瑟,秦王击缶的典故,这种巧合很难不说一种别样缘分。 “彩霞,你也喝点。” 陈卫国又给张彩霞倒了一杯。 随后,看向陈青山,道:“儿子,可乐自己倒!” 陈青山却是默默地将自己的小碗递到了陈卫国面前。 陈卫国一愣,随即哈哈一笑,一边给儿子倒酒,一边笑道:“臭小子,你也能喝?” 陈青山心中一笑,老头你等着,再过十年,儿子能把你喝到讨饶。 烟酒双修的人都知道,戒酒比戒烟更难。 烟是,你不抽,强忍着不抽,自然而然也就不想抽了。 酒是,你不喝,强忍着不喝,越忍越馋。 前世的陈青山烟酒都沾,随着重生,烟自然而然没瘾了。 这酒,前段时间一直忙于学习,倒没想过。今天闻到这酒香味,馋了。 是那种嘴里自动分泌口水的馋。 就跟接吻一样。 跟没感觉的人亲吻,聊胜于无。当跟喜欢的人吻作一处时,我,就是口水精本精。 酒过三巡。 陈卫国看着小脸通红的林梦云,心中有点疑惑,记得梦云以前喝酒不上脸啊! 劝道:“梦云,以后你得陪我多喝几杯。老是不喝不喝,酒量自然就浅了。你看你,今天才喝了二两酒不到,脸红成这样。” 林梦云连连称是。端起碗敬了卫国哥一杯。 她脸是酒劲上头红的吗? 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 搁桌下用脚给我脱袜子呢! 也不知道姨的脚有什么好的。 给你踩着还不够,一定要脱了袜子肉贴肉地踩着。 你这么喜欢,送你得了。 …… 酒足饭饱。 林梦云又在陈青山家里闲聊了一番,才起身告辞。 在林梦云起身那一刻。 陈青山自告奋勇道:“我去送送姨。” 对,咱们俩家门对门,相隔不到三步远,要你来送送姨。 陈青山走出自己家,走了没两步,便到了云姨家里。 啪! 铁门一关。 咔。 木门落锁。 陈青山刚才在林梦云身上造的孽,在此刻接受正义审判。 林梦云两指搭住陈青山的耳朵,轻轻往上一提。 “小青山,姨的脚踩起来舒不舒服?” “姨!痛,痛……” 陈青山龇牙咧嘴,跳着脚,一路被姨从门口拎到客厅。 哼!林梦云气恼地一哼。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说的就是你陈青山。 “下次还敢脱姨的袜子不?” “敢!”陈青山的回答义无反顾。 “还敢?”林梦云凤眸一瞪,手指用力,拧了60°。 这下,陈青山是真觉得有点微痛了,但他的回答异常坚定,道:“就敢。下次还要把姨的脚捧手心里。” 小青山,你要羞不活姨不成? 再拧,林梦云是舍不得了,就现在,小青山的耳朵都被我拧红了。 两指一松。 轻声一叹。 “青山,咱们这样,越界了的!我是你……” “姨,你真好看。”陈青山痴痴地看着姨的天仙侧颜,由衷感慨道,打断了林梦云接下去的话。 “不许说姨好看。”林梦云羞恼道。 陈青山刚想把“好看”换成“漂亮”,突然想起沐星虹的指导,你夸一个女生好看,就不能只夸一句好看。 下面怎么说来着? 陈青山抓了抓后脑勺,商场上我口若悬河,情场上我呆若木鸡。 回溯记忆,磕磕绊绊道:“姨。自我们相遇那一刻,你就是我白天黑夜不落的星。” 林梦云包裹在登云履中粉嫩玉足,五趾蜷起,小青山,现在 第51章 晨跑 陈青山嘴唇蠕动了下,似乎想组织语言回应一二。 却被云姨用一根青葱白玉嫩指点住。 又想说些大逆不道的话是不? 嘿嘿!就不给你开口的机会。 给陈青山上了全领域静默后,林梦云寻了个蒲团坐了下来。 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躺。 单臂撑地,弱柳扶腰。 双腿如蛇尾,横摆一侧,又向内屈膝,折成一个7字。 一袭马面裙如渔网般抛撒开来,黑底灰云的裙色,好似一朵妖艳黑色牡丹盛开于地板之上。??.??????????.?????? 遮住了地面,更将姨那双精致玉润的美腿收敛了进去。 这一幕场景,不免让陈青山想起了一个银秽又唯美的词语——玉体横陈。 林梦云歪着头,瓷白柔荑握成拳状,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肩膀。 自言自语道:“老了,不中用了,这才出门一会儿,肩就酸了。” 下一秒,陈青山已经贴了上来。 跪坐在她身后,双手抱住她小腹,用力将她往自己怀中一带。 林梦云都能听见自己后背砸在陈青山胸膛上的闷响。 一声娇呼,哑在喉咙里,呼之欲出,却不得出。 嗔怪道:“姨就是想你帮我揉揉肩!你这是干嘛?还不快撒手?” “我不……”陈青山执拗道。 甚至还将下巴搁在了林梦云香肩鹅颈交汇处。 小青山真的长大了,都长胡子了,那硬硬的胡渣刺在林梦云的肩上脖子上,好似那细针入肉,令林梦云不自觉打了个摆子。 雪白鹅颈顷刻浮起一抹桃粉,如果白羽拂过,酥痒难耐,不知道是陈青山的胡渣刺的,还是他说话时的热风打的,更好像是陈青山的唇直接印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分不清,姨真的分不清。 为了躲避陈青山,林梦云的脑袋往后仰去,后脑勺磕在陈青山的肩膀上。 只是这个动作,更像是她自己亲手把自己脖子喂到了陈青山嘴边。 甚至林梦云最真实的心声是让小青山咬上一口。 小青山疯了,自己也疯了。 这个抱姿,两人不知道维持了多久。 如果不是林梦云出声逐客,陈青山抱一辈子也是甘之若饴。 出门前,陈青山说道:“姨,明天陪我去晨跑吧?” “不高兴,姨现在,看你就心烦,瞅你就来气。” 说完,压根不给陈青山开口的机会,就一把将他推到了门外。 第二天六点。 陈青山按响了了林梦云家的门铃。 穿戴整齐的林梦云出现在门后,不发一言,走出家门,关上房门。 “姨……” 陈青山话音未落,林梦云凶巴巴一瞪。 “你再说,姨就不陪你跑了。” …… 白河县的白河二字就取自绕城的白河。 也可以说白河县依白河而建。 两人从紫云小区出发,一路慢跑,来到白河岸畔。 沿河一侧,用大理石栏杆围起,地上铺着红绿方砖,岸边栽种着一排青柳树,柳枝随风摇曳。 倚靠堤栏,抬眼望去,水不扬波,一碧万顷。 草茸茸,柳松松,细卷玻璃水面风。 两人沿着河堤,并肩慢跑。 路上也有不少人也在晨练,大多是中老年人。 有在那放松筋骨的,也有像他们一样慢跑的,也有在练八部金刚功,打五禽戏的。 林林总总,各有千秋。 不出门一趟,还真看不到咱们白河,也是藏龙卧虎。 从紫云小区,跑到白河水岸已经是2公里的路程。 两人又沿着河岸跑了三公里。 来回便是10公里了。 林梦云有些担心陈青山的体能,但看陈青山没有停歇的意思,便没多问。 直到又往前跑了两公里,林梦云已经听到陈青山大喘气的声音了,这小子,不要命了,暑假第一天就这么大运动量。 赶忙叫住陈青山,“小青山,咱们回去吧。” 陈青山看了眼姨,气定神闲,脸不红气不喘,神色有些挣扎,“再跑一段吧?” “不行。得回。”林梦云绷着脸,强行回程。 陈青山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声。 “走回去吧。”林梦云说道。 陈青山一听就不干了,“那怎么行,走没锻炼效果的。走回去,今天就白锻炼了。” 嗯?你确定? 林梦云瞅了眼陈青山,看这小子抓耳挠腮的急切模样。 我的小青山,从小就不会撒谎。 一撒谎,就抓耳朵。 你的小心思,姨还能不知道嘛,不就想趁姨跑累了,背姨回去嘛! 陈青山那心里打着小算盘的紧张表情,让林梦云捉弄心大起。 像一个小女生般窃窃一笑。 问道:“是吗?只能跑回去吗?” “那当然是。”陈青山拼命点头。 林梦云长大了嘴,用一种很夸张的表情,“哦”了一声。 陈青山的心都快被姨可爱化了。 复行数十步…… “诶哟”,一声娇呼。 林梦云就如柳絮坠地,飘飘扬扬,柔柔弱弱,跌坐在地上。 一手握着脚踝,作痛苦状。 “姨!怎么了?”陈青山赶紧凑了上去,扶上了姨的嫩柳腰。 “脚崴了。” “我看看。”陈青山一脸紧张,伸手便去撩林梦云的裤脚,想要查看下云姨的伤势。 却被云姨一手掸掉。 凄凄婉婉,道:“疼。” 陈青山一颗心都揪了起来,自己没事慢跑个der,这辈子都不慢跑了。 “姨。乖,让我看看。”陈青山哄 第52章 沐星虹:我犯了一个原则性错误 没过半分钟。 校长朱桂芳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对这个电话,沐星虹心中是万分抗拒,但又不能不接。 “喂!校长……” 电话那头的朱桂芳,言简意赅。??.??????????.?????? “小沐,我不接受你这样的辞职方式。如果你真要辞职,你到我家来,跟我当面说清楚。”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只剩下沐星虹一个人跪坐在床上,穿着她那身单薄的丝绸睡衣,衣衫不整,露出大半个香肩。 自己最怕的就是怎么跟校长解释了,偏偏校长还要我当面跟她解释。 我解释个…… 啊啊啊!!! 沐星虹一边疯狂地蹂躏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大叫着发泄着内心的郁闷。 哪有半点白河一中1班班主任的样子,活像是一个疯婆子。 发泄过后,沐星虹不情不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去洗手间整理了仪容仪表。 对着落地镜,褪下那一袭丝绸睡裙,一具皎洁如月光的玲珑玉体呈现在镜中。 左右欣赏。 连自己都为之迷恋。 沐星虹,你怎么能这么好看? 偏偏有人瞎了眼。 扣上内衣,套上长袖,穿上牛仔裤,收拢起自己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沐星虹抓起自己的车钥匙,轻声一叹,愁容满面地出了门。 就好像一个早恋被抓的学生,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明知道要挨训,还不得不去的惆怅。 都怪你,陈青山。 沐星虹狠狠拽了几下自己的甲壳虫档把,好像它就是陈青山似的,拿它出气。 叮咚。 沐星虹按响了朱桂芳家的门铃。 里面一阵急促脚步声。 房门打开。 朱桂芳看到门外的沐星虹,左手一袋苹果,右手一袋香蕉,笑着和她打了招呼。 “朱老师好!” 恍惚间,朱桂芳仿佛回到了那年高考。 朱桂芳一边将沐星虹迎了进来,一边笑着说:“那年你高考之后,也是带着一袋苹果和一袋香蕉来我家的吧?” “嗯。那年,全班同学都来了,就一个人没来。” 这件事,自己到现在想起来,还生气呢。 “是林梦云吧!?” “就是她。”沐星虹撅了撅嘴,道:“我打了三四个电话给她,她都不来。还叫我帮她给您带一句谢谢。说什么心意到了就行,人就不过去给您添麻烦了。” “哈哈!”朱桂芳开朗一笑,道:“那年,四十几个同学,把我家都挤满了,都没地坐,好些人只能坐地上。” 朱桂芳回忆起当年的场景,一晃眼,十二年就这么过去了。 时间这东西,真是比钱都不禁花! 朱桂芳从袋里拿了两个苹果,洗了洗,切开摆在果盘里,端出来放在沐星虹面前。 笑容温暖道:“梦云这孩子,一直都这样的,对人情世故这块,不太喜欢。” 沐星虹抓起一块苹果塞进嘴巴里,还是有些忿忿不平道:“可是林梦云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是不屑人情世故。这才是让我生气的地方。” “所以!老师才最喜欢小沐啊!”朱桂芳爱怜地摸了摸沐星虹的脑袋,“所以,哪怕林梦云成绩最好,老师依旧让小沐当班长。” 瞬间,沐星虹鼻子有点发酸。 在沐星虹心底,朱桂芳是亦师亦母的存在。 只要两人单独相处,她更愿意称呼朱桂芳一句朱老师而不是朱校长。 “吃饭了吗?”朱桂芳淡淡问了一句。 “吃过了。”沐星虹想都没想便答道,然后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朱桂芳宠溺一笑,人吃过了,肚子没吃过是吧。 “你等等,老师把中午的菜热一下。” “不用了。朱老师,我不饿!” 咕噜…… 一碗青菜,一碗冬瓜排骨汤,一碗米饭。 都是中午的剩饭剩菜。 沐星虹却没有半点嫌弃,扒饭扒得格外开心。 “朱老师。徐老师呢?出去了吗?” “他啊!在楼下那间房子里。” “徐老师在楼下干嘛?工作吗?” “不是,我们分开睡了。”朱桂芳笑容温婉道。 是分房睡,而不是分床睡。 沐星虹心里咯噔一下,扒饭的动作停了三秒,这才继续。 只是这次却没有再接话,只顾着往嘴里塞白饭,连菜也不夹了。 这孩子,永远都这么懂事。 朱桂芳并没有因为被沐星虹问到了痛处而伤心,反而转过头安慰沐星虹道:“我跟徐老师没离婚。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我们两个年纪都大了,边上有人睡不好,干脆就分开睡了。好几年了。平时有客人来家里做客,你徐老师也会上来的。” 朱桂芳淡淡的语气,仿佛在 第53章 沐星虹的坦白局 朱桂芳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复杂的心情平复下来,继续询问道:“是前段时间的那次补课吗?” 沐星虹摇了摇头,扭着身子,难为情道:“还要更早一点。” 嗯?还要更早?朱桂芳差点没被沐星虹气死。 只是令朱桂芳不解的是,沐星虹到底是怎么看上陈青山的? 陈青山,她也是见过几回的。 论相貌,中中、中上的样子,远谈不上出类拔萃,盖世卓群。??.??????????.?????? 成绩好?沐星虹带了好几届高三了,比陈青山成绩好的,不说比比皆是,也是能数出几个的。 唯一能让朱桂芳认可的就是陈青山在总动员上的那一次发言,可又不是诺贝尔奖获奖感言,还不至于让沐星虹沦陷。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仔细说说。” 缩在角落里的沐星虹扭扭捏捏,思想斗争了好一会,才吞吞吐吐地诉说起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一切还要从一个多月前,陈青山拦住我的车,说要去我家补课说起……” 刚听了个开头,差点没令朱桂芳脑溢血。 在那次补课之前,你们已经补过课了? 我教鞭呢?我十二年前的九节竹鞭哪去了? 沐星虹用一种说书先生的方式,将自己与陈青山那几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站在当事人的视角,形象且生动地描绘出自己那几天的所有心路历程。 从开始对赵佳俊这个变态充满恐惧不安,到对陈青山拽着赵佳俊脑袋啪啪啪甩了他一顿大嘴巴子时的瞠目结舌。 再到第二晚,陈青山再次狠狠收拾赵佳俊,将赵佳俊的脑袋狠狠踩进泥地里,用那种比赵佳俊还猖狂嚣张的语气,说:“我求你去报警啊!” 不知什么时候,缩在沙发一角的沐星虹舒展了身姿,抓过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中。 “嘻嘻”一声窃笑,用那种在朱桂芳眼中,足以用【春心荡漾】四字的来形容的表情,道:“老师,您看过《大话西游》吗?” 朱桂芳不动声色,听着沐星虹继续碎碎念。 “那晚风迷了眼,恍惚间,我好像看到陈青山披着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按下云头,落在我身前。拍了拍我的脑袋,用那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是谁欺负我家小朋友了?’” 看到沐星虹那逐渐迷离的眼神,朱桂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孽缘啊! “然后呢?陈青山揍了两次赵佳俊后,赵佳俊就收手了?按理说,这种人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肉体上的疼痛只会让这种变态的报复心理更重。甚至彻底走向极端……” 故事已经听到了这里,朱桂芳想听到结局。 听到老师的询问,沐星虹将怀里的抱枕死死箍紧,兴奋到好像整个人都要从沙发上蹦起来。 舔着嘴角,眼神冒光,道:“老师。陈青山最后收拾赵佳俊的方法,你真的想破脑袋都想不到。” 哦?我倒要听听。 不知不觉间,朱桂芳也沉迷于沐星虹与陈青山这段孽缘中。 蹬了拖鞋,屈膝侧坐,手掌托着脑袋,手肘撑在沙发背上。 静候下文。 直到听到陈青山找到了赵佳俊女儿的幼儿园。 朱桂芳彻底震惊了。 这是什么?以恶制恶? 陈青山的处理方法完全就游离在正常的道德伦理和法律条文之外。 但偏偏又是沐星虹当前危机的最快解决途径。 细思极恐。 “赵佳俊答应了陈青山的条件,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纠缠过我。 老师,你知道吗?陈青山最迷我的,还不是他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手段替我解围。” 哦?朱桂芳再次发出一声讶异。 她真的没想到陈青山会以这种方式解决了沐星虹这场危机,更想不到陈青山接下来还有如何令人眼前一亮的操作。 能迷沐星虹至今! 怀里的抱枕都快被沐星虹勒死了,在抱枕的挤压下,沐星虹不算突出的熊二,竟也叹为观止起来。 舔了舔嘴角,追忆道:“我们坐进车里。陈青山问我要了一根烟。可能他注定异于常人,他抽烟的姿势也跟别人不一样。我们都是将烟夹在食指和中指第一个指节位置。他不是!他是食指中指大拇指三根手指捏着烟屁股,往嘴里送,抽一口,眉头 第54章 不就是两只臭脚,有什么好看的 故事讲完。 沐星虹抱着抱枕,双熊压在抱枕之上,身躯如同钟摆,左右微微摇摆。 三十岁的熟女少妇年纪,脸上却流露出少女怀春时的青涩娇羞,这种反差感,格外迷人。 小沐,你怕不是中邪了! 朱桂芳在心里骂了句自己的得意门生,怒其不争。 开门见山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沐星虹表情懵懵道。 “就是你说你喜欢上了陈青山,其中喜欢这两个字去没去掉?” “我上了?……”沐星虹一下就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歪了歪脑袋,回以朱桂芳一个老人地铁脸。??.??????????.?????? 娇嗔不已道:“老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你都敢想了,还有啥不敢做的。 朱桂芳凝眉肃穆道:“你确定?最后一次陈青山去你家补课,过夜了没?” “过……过了!” “什么都没发生?” “嗯!?没……没有!”沐星虹吞吞吐吐道。 朱桂芳挑了挑眉,明显不信,肃色道:“跟老师说实话。做了就是做了,都是过来人,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老师您是过来人,我还不是啊! 沐星虹红了红脸,贝齿紧咬,艰难开口道:“我就是趁着陈青山睡着的时候偷拍了几张他睡觉的照片。” 就这? 朱桂芳一时无语,都不知道该说沐星虹是出息了,还是没出息。 “他睡觉不老实,上半身没盖好,我也拍进去了。” 朱桂芳总结话题,“有没有做?” 一句话说的沐星虹面红耳赤,沉默不言。 从沐星虹脸上,朱桂芳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有就好。”朱桂芳松了一口气,道:“你的短信我就当没收到,今天你就当没来过我家,回去该干嘛就干嘛!” “老师!”沐星虹一脸不敢置信,再次交代了自己的问题,“我说我喜欢上了陈青山。我这种人怎么还配当老师?” “那又如何?”朱桂芳一声轻笑,带着蔑视,“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迹,论迹寒门无孝子。” 朱桂芳话里的下半句,沐星虹自然是知道。 万恶淫为首,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朱桂芳爱怜地摸了摸沐星虹的脑袋,犹如一位长辈,谆谆教导道:“你和陈青山,一没有交往,二没有实质性的肢体接触。从始至终,不过是你嘴里的一句‘喜欢’罢了。 老师也是女人,老师在你这个岁数,也是对嘴甜成绩好相貌好的男同学笑的更多。 那不是男女之情,只是对自己逝去青春的另一种回忆方式罢了。” “不是……”沐星虹反驳道,她很清楚,她对陈青山,就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喜欢,并不是什么追忆青春。 “没有什么不是的。”朱桂芳强势打断了沐星虹的话,“接下去还有你忙的呢。你们班学生的成绩查询,志愿填报,还有谢师宴这些杂七杂八的……” “让自己忙起来,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时间会抚平一切。” “回去多想想,往长处想,往远处看。别到最后,发现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 紫云小区。 陈青山发现以自己家的小区为中心,方圆一公里范围内好像降临了一个能活死人、生白骨的妙手回春结界似的。 自己背着林梦云,离家还有一公里,云姨便死活不让自己背了。 挣扎着从自己背上跳下来,行动自如,哪有半点扭脚迹象。 自己还不能问,一问她就要生气。 不理 第55章 搞钱!搞钱! 在旁人看来,姨的生活是极其枯燥乏味的。 打坐,看书,喝茶,晒太阳,伺候一下阳台上的几盆花花草草。 来了兴致,写一会,将一年一幅的陈青山肖像画添几笔笔墨。 自从上次陈青山这大醋坛子说不喜欢别的男人看她,林梦云出门买菜的次数都少了。 陈青山不在的日子,林梦云日日夜夜想他。 等到他真放了假,林梦云倒是有些慌了。 实在怕了这个小男人了,胡搅蛮缠起来,姨是一点都吃不住。 明明想板着脸训斥他过分,到嘴边却是如泣如诉的一声“不要”。 反而让这小坏蛋变本加厉了。 “去去去!一边玩去,不要打扰姨创作。”林梦云双手推着陈青山的腰,将这个捣蛋鬼推出了书房。??.??????????.?????? “姨!你以前写书都不背着我的。”陈青山委屈道。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林梦云振振有词道。 以前和现在能一样嘛! 以前你就乖乖在后面看。 现在呢?在后面玩姨的头发,用手指打一个圈再松开,打一个圈再松开,烦都烦死了。 再说,姨以前写到都是那种女仙帝,女魔尊,一路杀杀杀,以杀证道,以杀修魔。 现在姨写的。 反正是不能给你看的。 半个字也不许看。 姨,终究还是跟我生分了。 陈青山趴在姨书房的门上,比窦娥还冤。 里面传来姨恼怒的声音。 “不准趴门上。” “为啥?”陈青山叫屈道。 “你大喘气的声音影响到姨的思路了。” 好了,现在我连呼吸都成错了。 陈青山隔着门委屈巴巴跟林梦云打着嘴仗,实则门外的陈青山笑得跟朵随晚风飘摇的狗尾巴花似的。 现在的云姨哪有半点以前仙风道骨的清冷孤绝模样。 十足的傲娇精,满分的撒娇怪。 真正爱一个人,哪有半点理性可言? 爱一个人本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满心满眼满脑,都是那个人。 陈青山真的就想在房门口趴一天,听姨的手指按在键盘上的声音,那也是人间仙乐。 可惜……自己还要去搞钱。 自己有时候晚上也幻想过和姨归隐终南,学那些大侠不问世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十七八个小崽子。 可也就是幻想一下。 搞钱才是真,自己吃不了这苦,更不想姨和爹娘吃这苦。 陈青山坐在姨的藤椅上,藤椅轻摇,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靠手,打着节拍,怡然自得。 从重生回来的第一天,陈青山便想到了该怎么利用自己脑海里十八年的时代信息差赚钱。 比特币,云姨一点点地吃,已经吃下近两万枚了,也将比特币的单价拉高到了18美元。这个价格,显然,离收获的季节还早着呢! 至于什么股票,期货,彩票,世界杯赌球,拆迁赔偿…… 陈青山想过,但操作起来,有些困难。 这几个领域,自己不能说是一无所知,也算是一窍不通。 前世的陈青山,是个非常乏味无趣的人。 不炒股,不炒期货,不买彩票,不看球赛,不打游戏。 李青雀出事之前,自己全国各地飞,几乎每一个商单都亲力亲为,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自从李青雀出事之后,自己一下子佛系了不少。 以前是连陪小青雀半天的时间都没,后来竟能抽出大半年时间,沿着李青雀的旅游路线,去全国各地走了走。 吹吹你吹过的晚风,走走你走过的路程。 旅游回来后,时间依然富裕。 陈青山便培养了两个爱好。 一是摆弄李青雀留下来的单反相机。每到一个李青雀没去过的地方,都会拍两张照片保存下来。 二就是钓鱼。一钓就是大半天,一宿也钓过,钓鱼时候的自己跟姨坐禅入定的状态差不多,脑袋里一片虚无。 除了知识盲区限制了陈青山踏足这些领域外,再数数自己口袋里约等于0的本金,也不支持自己上来就搞这么大阵仗。 可惜,要不是顾忌南山必胜客的凶残 第56章 萝卜坑别人都占完了 陈青山出了姨的家门,便直奔小区对面的网吧。 大大方方将身份证往桌上一拍。 爷,成年啦! 12年的网吧还不像后来那样全面禁烟,一整个乌烟瘴气,烟雾缭绕。 混合着汗臭味,脚臭味,泡面味,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味道。 芬芳馥郁,沁人心脾。 吸一口提神醒脑,吸两口羽化升仙。 这才是网吧最醇正的味道,后面兴起的网咖,机子要多贵有多贵,环境要多高雅有多高雅,服务要多贴心有多贴心,但还是挡不住关店潮。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无人可独善其身。??.??????????.????? 12年,网吧里人满为患,今年还是dota和lol五五开的局面,但很快dota会多出一个新词——遗老。 而lol将诞生一批时代的幸运儿。 从14年开始,直播这个新兴行业渐渐走入人们的视野。 当大家还在惊叹那些高中都没毕业的游戏主播的签字费动辄八位数,九位数,直呼天价时,那些主播早已经实现了财务自由。 但吃到lol第一批红利的,还不是这些主播,而是lol游戏视频博主。 大家好,我是淫贱银艾…… 开好机子后,陈青山打开了千度,查看了下桃宝商家的入驻需求。 毕竟千度信息流只是个流量口,吸引来的客户,还是要转化到桃宝商铺成交的。 12年的桃宝商家已经卷起来了,没以前那么好做了。 但有句话说的好,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在今后的每一年,电商商家都叫苦说今年太难做了,赔本买卖赚吆喝。 那你倒是关店啊! 大概在商家眼里,只要赚得没以前多,就是赔。 桃宝商家入驻非常简单,申请个人店铺只要一张身份证就行了。 申请企业店铺也就只需要一张营业执照就行了。 陈青山在查完自己想要的资料后,闲下来,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搜索了一些后世耳熟能详的APP名字。 12年,此时的智能机还没有在龙国普遍流行。直到13年开始才是龙国智能手机的腾飞期。 然而,龙国智能机销量的爆发,跟国内几大手机厂商虽然有点关系,但是不多。 他们能一飞冲天,最应该给运营商爹磕一个,没有运营商铺到乡镇的网点,以及合约机的出现,龙国智能机的普及起码要晚上两三年。 但是,即便现在智能机还没有普及开来,甚至还没有移动端这个概念。 在陈青山的搜索下,后世那些常年霸占下载排行榜的APP,却早已脱颖而出。 BAT就不说了,三大巨无霸,只不过后来千度掉队了。 小破站,08年建立的。 逼乎,11年1月上线。 美团,现在是团购网站,正在跟大众点评打“百团大战”,拿了阿里的2亿美元融资,疯狂大撒币。 陈青山看到此时的美团还是团购网,以为外卖肯定没人插足,毕竟如果没有APP,他都想不到客户该怎么点买卖。 但一搜“饿了吗”,嘿嘿,你猜怎么着。08年成立,现在主营外卖服务,一城一站点,客户以打电话的方式叫外卖。 斗鱼的前身A站,虎牙的前身YY,就连短视频平台慢手的前身GIF慢手,也都已经出来了。 而后世堪比男主的那个男人,一鸣哥,千度资料显示12年年初,一鸣哥宣布要在今年推出今日头条。 哈哈哈!这世间真是英杰无数,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我这个重生者,真是小看了诸位。 …… 从朱桂芳家里出来的沐星虹。 脑子依旧懵懵懂懂的。 朱老师跟她讲了很多道理,自己也都听进去了,最后也答应朱老师先把1班的志愿填报这件事做完,再用一整个暑假的时间来好好考虑辞职这件事。 但在沐星虹心里,自己已经辞职了,现在也不过是站好最后一班岗罢了。 在喜欢上陈青山那一刻,自己就已经不配当一名老师了。 错就是错,不是“论迹不论心”五个字,就能掩盖自己师德有亏这个事实的。 那天,陈青山和她在车内一番长谈后,沐星虹的情绪渐渐缓和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渐渐疏远陈青山,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并不觉得情绪有太大波澜。 沐星虹还真以为自己就像陈青山所说的那样,只是一时的荷尔蒙上头,潜意识对安全感的需求,导致自己对他有种异样感觉。 然而,当自己像被鬼迷了心窍一样,偷拍陈青山睡觉的那一个瞬间。 沐星虹终于 第57章 被自己机关吓哭的沐星虹 其实,陈青山对沐星虹说谎了。 借钱这事,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好兄弟李鸿鹄。 那跟自己兄弟借钱,叫借钱吗? 那叫给兄弟一个孝敬自己的机会。 只是你沐星虹正好打过来了。 跟谁借不是借!??.??????????.????? 跟李鸿鹄开口,他还得跟他老爹拿,我李叔日理万鸡的,就别耽误人家做生意了。 “好鸭!好鸭!我给你送过去,还是你自己过来拿?” 电话那头的沐星虹答应的异常爽快。 甚至语气里还有点小欢欣。 除了银行放贷的,陈青山是头一次见到借别人钱还能借得这么开心的。 跟沐星虹借钱,还叫人家送过来,陈青山是没这个脸。 道:“沐老师,你在家吗?” “嗯。” “那我过来取一下?” “好。那我在家等你。” 下了机子,陈青山出了网吧,打了个车直奔沐星虹家而去。 …… 叮咚! 陈青山按响了沐星虹家的门铃。 “来了。” 沐星虹应了一声,打开了房门。 哪怕陈青山知道非礼勿视这个四字圣人箴言,但沐星虹的魅力足以让世上任何一个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至少五秒。 如果穿丝袜,那么这个时间,将翻倍。 今天沐星虹打扮的比较随意,一条白色印花短袖,下面一条蓝色紧身牛仔裤,过肩的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 恍惚间,陈青山从沐星虹身上看到了另一位女生的身影。 同样的修直长腿,同样的高马尾,同样的不算吸人眼球的吸人眼球。 沐老师,你是在模仿李青雀吗? 陈青山走进这间熟悉又陌生的屋子。 回忆起曾经和沐星虹在这里补课的场景,虽然过去才没多久,却有种恍如隔世的疏离感。 都说高考是一次重生,确实有几分道理。 走到屋内,第一眼陈青山便看到沐星虹的床上那条薄薄的毛毯,好像是上次自己睡沙发时盖的那条,好心提了一嘴。 “沐老师,虽然快入夏了,但夜凉,你还是多盖条被子保暖的好。” 沐星虹也注意到了自己床上那单薄的毯子,面色微微一红,赶紧转身说道:“我给你拿钱。” 用以化解自己的尴尬。 本来陈青山还想先跟沐星虹聊一会天的,直接拿钱,是不是显得自己的目的性太明确了一点,也太单刀直入了些。 “沐老师,你是现金还是在卡里?” “我有现金。”沐星虹打开自己的衣柜,弯下腰,抬着臀,俯身一阵翻找,“我存着一笔应急基金的。就怕哪天我钱包身份证银行卡都掉了。这么多年了,一直没等来这个应急的机会,倒等来了你。” 那你还不感谢我?没我找你借钱,你这笔应急基金可能一辈子都在那里吃灰,没准烂掉了你都不知道。 “找到了!” 沐星虹兴奋地喊道。 抱着一个类似饼干罐子的铁罐子从衣柜里爬了出来。 “老师,你存钱的方式挺复古的。” “你懂啥。小时候我妈存钱的罐子就是这样的。不过……”沐星虹一脸神秘道:“老师这个可是有机关的哟!” 喔?一瞬间,陈青山也严肃了起来,难道这么小的罐子还暗藏乾坤? 类似电视剧里那种机关匣,喷迷烟,吐暗箭的那种。 看到沐星虹直接上手掀那铁罐盖子,陈青山还小心提醒了一句,“沐老师,小心机关。” “没事。”沐星虹大咧咧道:“我买的罐子,它啥机关我还能不知道?” 话音未落。 嘎……哈哈!嘎……哈哈! 一阵尖锐的小丑笑声响起,一个小丑傀儡直接顶飞被沐星虹掀了一半的铁盖子,从罐子里弹射到沐星虹眼前。 眼睛还冒着红光,那颗大脑袋左右摇晃,伴随着尖锐恐怖的小丑笑声。 直接把沐星虹吓得三魂不见七魄。 “妈呀!” 一声尖叫,沐星虹吓得将那铁罐子抛飞了出去,整个人在极度恐惧下向后退去,后脚跟一绊沙发脚,往后跌去。 得亏陈青山反应迅速,在沐星虹身子失去平衡的瞬间,往前大跨一步,伸手抓住了沐星虹的手腕,往自己方向一拉。 帮她稳住了身形。 漫天红色钞票雨洒落。 随之而来的是那个铁罐子落到地板砸出的一声巨响。 又吓得沐星虹整个身子一跳。 “沐老师,你都知道里面有机关了,你咋还能被吓到。”陈青山有些哭笑不得道。 “可是,它真的很吓人嘛!”沐星虹委屈道,眼角已见闪烁泪花,如梨花带雨。 看到陈青山那苦苦憋笑的表情,伴随着肩膀一抖一抖,沐星虹心里更委屈了,“你还笑我。呜……” 水闸一开,大有泄洪之势。 陈青山赶紧轻拍她肩膀,哄道:“我错了。不哭,不哭。乖……小青雀!” 瞬间,两人身体僵直,如同触电了一般, 第58章 还当在学校呢? 沐星虹想不通一个刚高考完的学生不想着好好享受暑假,却选择了一条最艰难的道路——创业。 而且还是开桃宝店。 你哪怕开个奶茶店卖奶茶都比你做桃宝强。 桃宝店家可惨了,动不动就是亏本冲销量,关店大酬宾。 换作其他人跟沐星虹谈起这个计划,哪怕是自己亲妈,沐星虹肯定让对方再深思熟虑一下。 但他是陈青山诶!??.??????????.?????? 就这么说,哪怕有一天陈青山告诉她11=3,沐星虹的第一反应绝对不是反驳、嘲笑。 而是会认真地思考,陈青山到底是跟她在玩脑筋急转弯,还是这个世界的数学秩序真的进行了重构。 陈青山做一件事情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相反这个男人目的性相当明确。 只要他认定的事情,肯定有他的道理,不能说100%成功,但一定具有可行性。 大概是自己知识浅薄了,没准明天国家就颁布一条规定,从一周七天里专门抽出一天定为钓鱼日,不管男女老少,这一天都抱着鱼竿给我钓鱼去。 那样陈青山的渔具店不得原地起飞。 一路上,两人交谈不多,寥寥几句。 沐星虹一个人自娱自乐地在脑海里设计陈青山的发家致富之路,挺快乐的。 来到县政府,问到了办理营业执照的办公室。 陈青山敲门而入。 两女面对面坐着,聊天正聊的开心。 陈青山问道:“你好,请问,办理营业执照是在这里吗?” “这里。”右手边的女人应了一声。 陈青山往出声方向望去,是一个四十多近五十岁的中年妇女,身材较为肥腴或者也可以用臃肿来形容,腮帮硕大,脑袋小小的,上窄下宽。 脸上坑坑洼洼的,一看就是平日里肉食海鲜猛照,但又懒得管理皮肤导致的。 乍一眼,陈青山还以为是植物大战僵尸里的那个窝瓜在跟他说话。 “填表。” 女人拿了张注册申请表拍在桌上。 随后指了指墙上的告示,道:“需要的资料都在上面了。你们自己看,该去敲章的敲章,该去签字的签字,所有资料全部准备齐了再过来。” 话没说完,女人看到陈青山弯着腰就在自己桌上填起表来,推了他一把,不悦道:“不要在我桌上填,把我文件压坏了怎么办?去那边桌上写。” “你干嘛啊?” 沐星虹看到女人推搡的动作,一下就急了。 扶稳陈青山的身子,横眉冷眼,怒视妇女,道:“你这什么工作态度?” 那中年妇女就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瞬间就炸了,急头白脸,咋咋呼呼道:“我工作态度怎么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办营业执照?” “我们来这里肯定是要办营业执照的啊!可你从头到尾有协助我们办理吗?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不耐烦的表情,好像我们求你办事一样。别忘了,你是为人民……” “唔!唔!” 陈青山的手直接捂在了沐星虹的嘴上,堵上了她下半句话。 这种急躁的性子也不知道随谁? 你以为这里是学校啊,还用训学生的那一套训别人? 陈青山微笑着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姐姐,我女朋友脾气比较急,不太会说话。” 中年女人讥诮一笑,阴阳怪气道:“别,这声姐姐我可不敢当。她那张嘴,白的都能说成黑的,没准都能打12345说我勾引她男朋友!” 陈青山没有继续回应这个话题。 而是看着眼前这位窝瓜女士,自言自语道:“誒!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什么代办营业执照的公司。时间就是金钱。这一趟趟跑下来,也不知道要耽误我赚多少钱哟!” 窝瓜女士瞬间眼前一亮,双目放光。 移开铺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从里露出一张名片的尖尖一角。 跟旁边的女人抱怨道:“现在这些代办的真是烦。一个不留神,名片都发到我桌子上了。” 说着,当着陈青山的面,将那张名片丢进了他脚下的废纸篓里。 陈青山立马捡了出来,跟填了一半的注册表一起叠好放进兜里。 也不说话,拉着沐星虹就往外走。 第59章 毫无道德陈青山 “陈青山。你放手。” 沐星虹气哼哼地甩开陈青山的手。 双手抱胸,气得大喘气呼呼的,两边腮帮子都微微鼓起。 诶哟,蛮可爱的! 陈青山只是笑了笑,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代办的电话。 代办公司就开在不远处。 只要1800,执照带回家。 真是童叟无欺的公道价格。 “你把身份证复印件和申请表给我,留个电话。今天营业执照应该就能出来,好了我跟你电话,你过来拿一下。”代办人清点着红钞,说道。 陈青山将资料递了过去,道:“营业范围,渔具是不是包含了红虫饵料这些?如果没包含,这项也要在添加进去的。” “这个我不清楚,到时我问一下。事,肯定给你办妥。办证,我们是专业的。” “贵公司的专业让我格外安心。” 两人大手一握,齐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出了代办公司,回到车里,沐星虹才板起了脸,苦口婆心地教导道:“陈青山。明明不花一分钱就可以办理营业执照的。你为什么要找代办公司?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为虎作伥,你这是和这群社会……呃……蛀虫同流合污。” 嗯?沐老师的道德感还是一如既往地让我自惭形秽、无地自容。 我自问做不到,但不妨碍我敬佩沐老师您这种人。 真正的英雄,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沐老师,你还差点,等到你走出校园这座象牙塔,还能依旧保持你这份高尚情操,我真能给您磕一个以表达我对你滔滔不绝黄河泛滥的敬仰之心。 沐星虹喜欢说教,陈青山却不喜欢解释。多么美好的灵魂啊!自己就别去玷污她了。 大手一挥,下一个目的地——银行。 沐星虹噘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 陈青山,你倒是解释啊!你不是最喜欢跟老师说你那些大歪理了嘛! 表情臭臭的,但依然听话地将陈青山带到了宇宙行。 办完银行卡,陈青山又指挥着沐星虹将白河县的渔具店都跑了一遍。 然后又回代办公司拿了新鲜出炉的营业执照。 最后抱着一大堆鱼竿回到了沐星虹的单身公寓。 跟着陈青山跑了一个下午的沐星虹,觉得自己的人生仿佛按下了快进按钮。 很难想象一个人是怎么在短短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完成这么多事情的。 这人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 办了营业执照(花了1800代办的)。 办了银行卡(花了50块跟最前面的人换了叫号码)。 回到公寓就搭建自己的桃宝店铺(文案,图片,素材,全是从别的店铺复制粘贴下来的)。 抱着那一大堆鱼竿,一件件选品,碰到合适的,就找包装盒上的厂家号码拨过去,跟销售大吹法螺,询问底价(脸不红心不跳地吹嘘自己的店铺是桃宝渔具店前三,一个月百万流水,想跟贵厂合作,问个价格对比一下,第一单我就要下六位数的单子)。 在陈青山身上,沐星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时间就是金钱。 也亲眼见证了,诚实、守信、友爱、善良,这些美好品德在陈青山身上土崩瓦解。 让她这个神圣的人民教师,有一种深深的恶堕感。 刚开始还能义正言辞地训斥他,到最后,只换成柔柔弱弱的小声劝阻。 “陈青山,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不是!沐老师,你还想着用爱感化我呢?来来来,我给你买张去乐山的机票,你去那,大佛您来当。 嬉皮笑脸道:“假如这个世界没有狡诈与市侩,卑鄙与下流。那么勇气与诚实,正直与谦逊,这些高尚美德也将不值一提。” 来了!来了!陈青山的歪理邪说,虽迟但到。 沐星虹最喜欢的大概就是陈青山给她灌输这些歪理邪说,歪门邪道的时候。 脸上那副自信从容,和淡淡的自嘲语气,迷不迷别人沐星虹知道,反正自己真好这口。 等陈青山买好千度的流量,看了眼窗外,不知不觉间,天已经黑了下来。 看了眼手机,已经晚上七点了。 “陈青山,你饿不饿?先想点什么,老师去买。” 陈青山摇了摇头,“不用了。老师,我回家吃。” “哦”!肉眼可见的失望。 “那老师开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打个车回家就行。今天辛苦老师了。”再次摇头拒绝。 “哦”! 沐星虹将陈青山送到门外,一手紧张地抓着门把手,半个身子倚在门边,望眼欲穿道:“那你明天还来不来?” 这次,陈青山点了点头,“来的。今天就投了1000块,试试效果,明天我要根据今晚跑出来的流量再决定接下去的推投玩法。” “好!”沐星虹点头应了下来。 本来想说句“老师等你”的,但又觉得有些太暧昧涩情了。她有些说不出口。 …… 陈青山几乎是跟着他妈张彩霞前后脚回的家。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回来啦?那吃饭了。”围着围裙的老陈从厨房里将饭菜端上饭桌。 吃的都是昨晚的剩菜。 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味道非常不错。 有些菜,就得是剩菜,回锅热过一遍才好吃。 比如说那猪肘子肉。炖的烂烂糊糊,一口下去,满嘴油光。 看到老爸在扫荡昨晚剩下的彩陶坊,陈青山默不作声也将自己的碗递了过去。 “儿子,你还喝啊?”张彩霞有些担忧道。 完了,我儿成酒鬼了。 陈卫国却一脸嘉许之色,满意的点了点头,中原男儿,哪有不喝酒的。 给陈青山倒了一杯,亲自端到陈青山面前。 道:“儿子,喝归喝,但不能多喝。小酒怡情,大酒伤身。贪杯误事……” 老爸还是那样,小酒一喝,老陈的人生哲学小课堂开课啦! 陈青山喝着小酒,吃着小菜,听着父亲自己二十多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人生道理。 其乐融融,父慈子笑。 至于父亲的那些道理,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 一大半都是说烂了的人生大道理,另一小半是自己的人生经验汇总。 说句扎心窝子的话,导致陈卫国现在这平庸处境,运势不好占三分,老陈那朴素且善良的价值观占七分。 但凡老爸当年像今天的窝瓜女士一样,将手里那点仅有的权力运用到极致,对上阿谀谄媚,对下剥削殆尽…… 诶!不说了。扎心! 吃完饭,老陈倒了杯热茶就去看电视了。 晚饭是他做的,那碗就该是媳妇洗了,分工明确。 陈青山陪着母亲一起收拾餐桌,洗锅刷碗。 张彩霞一直叫陈青山出去,自己来就行,但陈青山依旧固执己见,甚至还要让张彩霞陪爸爸去看电视,洗碗的活我一个人来就行。 这种非分要求,张彩霞怎么可能答应。 妈又不是七老八十干不动了,哪有这么年轻就让儿子刷碗的。 你要孝顺,也得妈老了再说。 你帮妈又收拾桌子,又洗碗的,说句实话,妈脸红。 收拾完厨房,又陪父母看了会电视,时间来到晚上八点半。 陈青山朝父母打了个声招呼,“我去姨那儿玩一会。” 说完,都没等父母回应,就已经往姨家里走去。 “这小子。” 张彩霞走到玄关,看着儿子关门,这才走回沙发。 儿行千里母担忧,张彩霞这里是,儿行三步也忧心。 “一天天就知道他姨。比对我还上心呢!”张彩霞小吃一醋。 陈卫国笑了笑,也不知道是谁上次还说要亲上加亲呢。 “彩霞。我告诉你一件事儿!” “什么事?”张彩霞坐回沙发,喝了口老陈的热茶,苦,“你下次茶叶别放这么多了。浓茶对身体不好。” 老陈哦了一声,才神神秘秘道:“今天儿子不是跟你前后脚回来嘛!” “嗯,怎么了?” “我去梦云那问了。今天儿子没在她家。” 嗯?张彩霞瞬间来了兴趣,儿子以前除了在家复习功课,就是往他云姨家跑,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儿子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我刚又没问。但梦云说,可能去青雀家玩了。” “小青雀?”陈母眼前瞬间一亮,眉毛一挑,面色激动道:“你是说咱们儿子跟李家那小丫头?嗯?嗯哼?” “八九不离十咯!”陈父爽朗一笑。 “中。”陈母拍了下陈父的大腿,一脸期待,道:“我看青雀这姑娘是真好。模样好,身段好,也懂事。你还记得出考场那天不?看到儿子提着那两大袋东西,把小姑娘给急得哟!连她哥鸿鹄都没看一眼,跑着上前给青山拎行李。青雀这姑娘肯定对咱们儿子有意思。” “我也看到了。所以儿子现在连他云姨都不要了,专往青雀家跑了。” “那今年过年,咱们叫青雀来家里吃顿饭?”张彩霞提议道。 陈卫国哭笑不得道:“孩子才多大,哪有你这么急的?起码等青山大学毕业再说吧?” “我是怕儿子把这么好的姑娘给错过了。”张彩霞不满地瞪了眼老陈,道:“青雀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梦云的!” 老陈嘟囔了一嘴。 喜欢不怕校花玩暧昧,就怕阿姨三十岁请大家收藏:()不怕校花玩暧昧,就怕阿姨三十岁。 第60章 万千种种,皆是借口 “姨!” “不许叫姨叫得这么不正经。” 林梦云替陈青山拉开了铁门。 才开了一条缝,陈青山滋溜就这么滑了进去。 以后把这道铁门给拆了,耽误自己跟姨亲近。 面对林梦云的训斥,陈青山有些委屈,“我不一直都是这么叫的?怎么今天叫就不正经了?” 你还有脸问?林梦云恨不得想揪陈青山一把。 认真解释道:“以前你叫姨,是字正腔圆的姨,第二声。现在呢?yi……反正我学不来你那种叫法,第三声不像第三声,第一声不像第一声的。跟猫叫一样!” 姨那嗔怪的语气,配合着那莹白如玉的耳垂微微点血,最杀陈青山!!! “姨~~”被迷得不要不要的陈青山张开了双手。 又是这种奇奇怪怪的语气,姨刚才是不好意思明说,其实就是小青山你叫姨叫的越来越涩情了。 还老想着欺负姨。真是! 林梦云在心里跺了跺脚,羞赧不已。 玉足轻点。 整个身子往后飘去,躲过了陈青山这一抱。 直把陈青山惊在原地,爸、妈,出来看神仙了。 “姨,你什么时候学的鬼步舞?” “什么鬼步舞?” 姨不懂。 就是……陈青山学着林梦云脚往地上一点,然后妄想着身子也往后飘,就像一头海豹,拼了命地往水面上蹿。 东施效颦,邯郸学步。 这逗逼把林梦云逗得咯咯一阵银铃娇笑。 “好了,别学了。姨可没你这么丑。” 林梦云拉住了陈青山手腕,将他牵进了屋。 “饿不饿?姨煮了南瓜小米粥,锅里还有,给你舀一碗?” “不了。刚吃饱。”陈青山拍了拍自己肚皮,发出“砰砰”的闷声,像个熟透了西瓜,以证明自己吃的很撑。 “不过,晚点可以当夜宵吃。反正高考结束了,接下去我想在姨这儿呆多久就呆多久。” “是吗?”林梦云轻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他,道:“也不知道是谁,今天一下午都不见人。” 那幽怨哀愁的语气,姨真的变了,以前她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的。 话刚说出口,林梦云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都怪小青山,把姨说话的腔调也带偏了。 赶紧往回找补,道:“姨不是那个意思。你去找青雀是对的。姨是希望你跟青雀多走动走动,多亲近亲近。青雀是个好女孩!……啊!” 林梦云还在匆忙解释,陈青山已经用一个势大力沉的拥抱回应了所有,狠狠将姨揽进自己怀中。 依旧是后抱式。正面相拥仍未解锁。 林梦云只感觉到陈青山就跟野猪拱白菜似的用嘴拱开了自己的衣领。 那滚烫的鼻息喷打在她的脖颈间,雪肩上,令她绷直了身体,锁骨处凹陷出一个小坑。 “小青山……” 林梦云惊慌失措地叫着陈青山。 陈青山不理不应。 “你……”林梦云的锁骨之上又泛起那针刺般的微微痛感,你胡子好刮了,扎的姨肉疼。 “诶呀!小青山,不要用嘴……啊!” 林梦云整个身子都往上一绷,双脚高高踮起,只用足尖点地。 浑身肌肉紧绷之后,又顷刻酥软,无力地仰倒在陈青山怀中,只靠着后脑勺倚靠在陈青山肩头,才勉强维持住自己身体不瘫软下来。 林梦云只觉得自己的全身血液好似都被陈青山吸到脖子那儿了。 小青山,你……真是姨一辈子的克星。 右手往后一绕,死死拽着陈青山的裤边,够了,姨快站不住了。 等到陈青山终于撒嘴,很清晰的“啵”的一声。 将林梦云从旖旎梦境中惊醒,扭开陈青山的后拥,歪歪扭扭地冲进洗手间。 明显可以看出云姨下盘有点软,双腿无力。 林梦云一手抓着洗手池,以扶稳自己软绵无力的身子,一手解开自己衣衫的第一个纽扣。 双指,中指压在自己脖颈之上,食指推开了自己的衣领。 白皙如明玉的鹅颈之上,盛开着一朵娇艳桃花。不,桃花是粉色的,这是妖艳的玫瑰红,一辫玫瑰花瓣烙印在自己的雪白鹅颈之上,离那锁骨也就尺寸之遥。 花瓣周边还围着一圈细细碎碎,颜色稍浅的花粉。 好!姨,接下去一个月都不用出门了。 林梦云用指甲刮了刮那吻痕,去不掉,根本去不掉。 从洗手间的镜子里,林梦云看到了陈青山慢慢走了进来。 一脸温柔。 还笑,还笑,非得把姨羞不活,你才满意? 林梦云转过身,正对陈青山,右手一把揪起了陈青山的左耳,向上一提。 气恼道:“以后磨牙期自己啃桌脚去。别来霍霍姨!” 我单用嘴,也没用牙啊! 再说,磨牙期不是狗才有的吗?那个成年男人有磨牙期啊? 万千种种,皆是姨心安理得的借口。 喜欢不怕校花玩暧昧,就怕阿姨三十岁请大家收藏:()不怕校花玩暧昧,就怕阿姨三十岁。 第61章 姨,你来剪,这钱给别人赚我心疼 林梦云拿衣领遮了遮吻痕。 痕迹虽然能被衣服遮盖,但感觉却掩饰不住。 陈青山不仅在她脖子上种上了一枚花瓣,更是在她心里铺满了一座花田。 看你就来气,姨是修道人,要静气宁神,不能老是这么心猿意马,胡思乱想的。??.??????????.?????? 小青山,你快点从姨的脑子里出去。 两人坐回蒲团。 陈青山也老实交代了自己下午到底去干嘛了。 当听到自己的小青山竟然落魄到要跟他班主任借钱,姨就觉得是自己亏待了陈青山。 有些委屈道:“缺钱干嘛不跟姨开口?姨虽然没赚什么大钱,但你要,姨终归是有的。要的多了,姨也可以出趟远门挣点的。” 陈青山不知道姨口里的大钱是几位数,但姨光收比特币已经用掉近十万美刀了。 姨的殷实家底,超乎自己想象。 当然,这笔投资,陈青山从没想过跟姨分账,这是给姨赚的零花钱。 陈青山摇摇头,义正言辞道:“哪有男人跟自己媳……呜!” 林梦云忙不择路地堵住了陈青山的嘴,羞恼道:“又说浑话。” “不是浑话,是心里话。” 陈青山抓下云姨堵在自己嘴上的手,握在手心,细细把玩揉捏,如品一方羊脂琼玉。 柔若无骨,吹弹可破。 十指纤纤,香娇玉嫩。 都说手感和脚感是互通的,陈青山不禁将目光投向了林梦云的小足。 林梦云艰难地将手抽离出陈青山的大手,轻轻拍打了下他的猪蹄子。 你这害人精。 不过陈青山创业的想法,姨还是很支持的。 小男人是该要有些事业的。 这个桃宝店铺,林梦云虽然没在上面买过东西,但也听说过,可以预见是接下去的风口。 它的老板是叫风清扬吧! 相貌不佳,面相上佳,是大富之相。 至于陈青山搞的渔具什么的,姨真不熟悉,也就不装什么高人指指点点了。 反正小青山想创业就创业,想在家玩就在家玩,干什么姨都无条件支持。 林梦云摸了摸陈青山的头发,道:“明天去剪个头发,然后去找青雀玩玩。” “青雀明天就去学校了。”陈青山答了一句。 不过姨说的头发这事,不说还好,一说陈青山就觉得前面刘海扎眼睛。 毕竟都已经两个月没剪了。 摸了摸后面的头发,都长到盖脖子了。 “不过……”陈青山的目光打在姨那柔若无骨的柔荑上,道:“姨,现在剪个头发都要15了。” 林梦云“嗯?”了一声,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了省这15块钱,准备留长发了? “姨你帮我剪吧。这钱叫别人赚去,我心疼。” 小青山,你这地图也太短了。姨怀疑你不是想让姨帮你剪头发,你又在打姨的歪心思了。 林梦云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拒绝,陈青山已经拿着剪刀和镜子过来。 那剪刀就是平常的家用剪刀,林梦云有时也会拿它来修修自己发尾,但哪里拿它正儿八经剪过头发。 “不行,姨没剪过。”林梦云摇头拒绝道。 “没事,姨,我相信你。” 陈青山将剪子递到林梦云手里,然后背对着林梦云坐了下来。 “你啊!就知道胡闹。”林梦云无奈地叹了口气。 挪了挪屁股,拉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往后躺,靠姨身上!” 唔!是叫你靠姨身上,不是靠姨熊上。 臭小子。 “把眼睛闭上。” 陈青山乖乖地闭上了双眼。 林梦云则伸长脖子,从上至下俯视陈青山,纤毫可见,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到陈青山脸上的绒毛是那种淡金色,蜷成个半圆,几乎透明。 右手掌心轻轻摩挲着陈青山的下巴。 感受着刚才搞得自己狼狈不堪的胡渣在自己掌心扫过。麻麻的,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要起来了。 陈青山体内的激素不算太过澎湃,所以他的头发长得很快,胡子却只有下巴那一圈胡渣。 甚至林梦云都知道陈青山的腿毛也不太长。 至于其他地方,姨不知道,别问姨! 林梦云的手从陈青山的下巴拂过唇间,薄薄的,软软的,很好亲的样子。 又拂过鼻头,最后落在陈青山的眉间。 浓眉大眼四个字,陈青山只沾了个大眼,眉毛是那种细狭眉型,眉尾很长。 林梦云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陈青山的狭长细眉。 舒服地陈青山梦呓了一声,脑袋也不规矩地翻了一下,扰得林梦云轻轻咬了口下唇,这才没叫出声来。 在拂过陈青山右半边眉毛时,林梦云的指腹感受到了一处断层。 就像是被人竖着劈了一刀,这一道竖线,寸草不生,但因为这道线很细很窄,加上眉毛的遮掩,哪怕仔细看都不太能看出来,但如果用手指摸就能很清晰地感受到。 男子断眉,极智不寿。 陈青山这处断眉,陈青山十岁,林梦云回来那年,林梦云就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