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猪》 甄嬛传夏冬春01 九月份的京城还带着点燥热,如同紫禁城里举办得热火朝天的选秀一样,燃尽了秋天的最后一丝热情。 一辆辆载着秀女的马车,浩浩荡荡驶向紫禁城。 体元殿的偏殿,待选的秀女三五成群,聚集在一起说着话,试图压下心下的紧张和不安。 墙角边,一位身穿橘红色旗装,头戴镶嵌红玛瑙银簪头面的娇俏秀女,百无聊赖把玩着手里的帕子,画面美好得就像一幅仕女图。 可恶,为什么她会穿进甄嬛传,为什么还穿成夏冬春,那位三集不到就下线的四季姐。 她这么倒霉的嘛。 夏冬春原本是现代985学校的一名在校大学生,本名也叫夏冬春,她同学还嘲笑过她,居然和那位四季姐同名同姓。 可是没想到她在吃饭看剧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鸡骨头咽了下去。 鸡骨头卡在喉咙里居然把她噎死了,而她死前看的就是下饭神剧甄嬛传。 被鸡骨头噎死已经算她倒霉了吧,一睁眼她居然穿越了,好死不死还穿成了甄嬛传里面的夏冬春,而原本的夏冬春则因为三个月前的一场风寒嗝屁了。 穿成夏冬春怎么办,当然是摆烂,她可不想进宫,当什么破牢子的常在,常在这里惹人笑话。 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大胖橘刚刚登基,夏家因为十三爷怡亲王的关系,得以抬入汉军正白旗。 所以夏冬春就成了在旗秀女,必须参加大选,除非选秀时撂牌子赐花,落选后才能自行婚配。 说起夏家的起源也挺传奇的,祖上明明是正经的满人,但是只是正蓝旗的包衣旗人,而夏冬春的阿玛夏威世袭正蓝旗的包衣佐领,从四品官。 但是架不住运气好跟对了主子,怡亲王幽禁在养蜂夹道的时候,夏家不仅没有落井下石使绊子,还念着过往的情分,处处帮扶,着实让怡亲王在幽禁期间好过了不少。 这不,大胖橘登基后不仅封十三爷为"怡亲王",还爱屋及乌,给帮助十三爷的夏家全家都抬了旗,还是抬入了上三旗的汉军正白旗。 这在满清朝可是上上荣宠,可见大胖橘对亲亲十三弟的偏宠。 据夏冬春所知,在清朝抬旗是一件很难的事情,除非立下很大的功劳,例如治世之功这样的。 可是夏家呢,好像也就本本分分管着手底下的包衣奴才们,但是就因为照拂十三爷有功,就直接从下五旗的包衣旗抬入上三旗的汉军正白旗,这旗籍跳跃的跨度,着实有点大,在外人看来,夏家就是走了狗屎运。 这就是跟对主子的好处。 随着夏家抬旗,夏冬春的身份水涨船高,成了在旗秀女,可是现在的夏冬春,她真的不想参加选秀啊。 大胖橘的后宫,那叫后宫吗,那就是个斗兽场,一个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谁爱去谁去,现在她是夏冬春,反正她是不想去。 自己是夏威的老来女,全家都宠着,她何必去趟那趟浑水。 下五旗的包衣小选的都是入王府内任职,可操作的空间很大,他阿玛是包衣佐领是小旗主,是满人,她是不用小选,满人再落魄也不会进宫做伺候人的奴才,所以自小都是当成千金小姐养着,再加上家里人疼爱,也没指望她入王府挣前程,所以原本的夏冬春没有学过任何的宫廷礼仪。 有家里人这么宠着,她还去紫禁城里面混,那她就是傻子,在家啃老不香吗。 至于原剧中的夏冬春是怎么入选的她记不清,甄嬛传的剧情她老早忘了,也就记得个大概脉络,不然她也不会重温,可她第一集都还没重温完呢,就穿越了,这倒霉催的。 为了落选,她特地挑了一身橘红色的苏绣旗装,但是旗装上绣纹很不着调,不是什么芍药、月季之类的绣纹。 夏冬春让绣娘在旗装上用红线绣了可爱的猫头暗纹,对,就是猫头。 反正要走这一遭,又不能因为御前失仪而落选,索性就显得她性子跳脱一点。 选秀的第一标准是要端庄文静,她在旗装绣上猫头暗纹,这一看就是个跳脱的性子,一点也不端庄,太后一定不喜欢。 大胖橘喜欢清雅的风格,她穿着打扮比较艳丽,肯定不符合大胖橘的品味,大胖橘也一定不喜欢。 今天这身打扮既不会御前失仪,又避开大胖橘和太后的喜好,简直完美。 现在她就等走个过场,落选后回家吃香喝辣,今后找个年轻帅气的小武将嫁了,有夏家撑腰,她肯定能过得很舒心,伺候老男人什么的,她实在没什么兴趣。 夏冬春无聊得甩帕子的时候,其他秀女也在暗中打量夏冬春。 简单的二字头搭配精致的红玛瑙银簪头面,耳朵上佩戴的是红色玉石的耳饰,一身橘红色的苏绣旗装,虽然旗装上的猫头暗纹显得跳脱,但是配上夏冬春娇俏的面容,端的是人比花娇,衬得周围的人俗不可耐。 在场的秀女们看到夏冬春后,脸色都有点发黑,暗自祈祷千万不要和这个秀女分到一组,不然就成了人家的陪衬。 "哐啷~",一声茶杯摔在地上的声响传来。 夏冬春转头望去,一位身着粉色旗装的秀女不停地低头道着歉:"这位姐姐,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是陵容冒失了。" 夏冬春心想这就是安小鸟吧,长的吧,还行,很有江南女子的柔美温婉,就是畏畏缩缩的显得小家子气。 穿着打扮在一众秀女中确实很寒酸,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衣服的布料也很普通还是过时的缎子。 自己手上的这对玉镯都比安小鸟全身的家当都值钱,啧啧啧,这安比槐还真不是个东西,居然让自己女儿穿的这么落魄来选秀。 被撞的秀女袖口上湿了一大片,很是气恼,扯着安陵容的衣袖怒呵道:"你是哪家的秀女,走路不长眼睛吗,还端着茶水四处乱晃,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安陵容此时快要吓死了,她不是故意的,哆哆嗦嗦道:"这位姐姐,对不起,陵容不是故意的。" 看着安陵容微微缩缩的样子,被撞秀女更气了:"问你是哪家的呢。" 安陵容支支吾吾声音越说越小:"家父,家父松阳县丞...." 被撞秀女一脸嘲讽嗤笑道:"原来是个县丞之女,怪不得这么不懂规矩,真是丢人现眼,现在都丢到宫里来了。" 这被撞秀女现在就是觉得安陵容不安好心故意撞她的,说出来的话也有些不中听。 一顿言语嘲讽后,安陵容眼含泪花就差哭出来了。 突然一声"一件衣裳罢了,姐姐宽宏大量何必计较"。 夏冬春扭头一看,一身月白色绣着松梅图旗装的女子从人后走出来。 豁~,这就是女主甄嬛吗,容颜秀丽,通身的气质确实很好,一身的书卷气,打扮清雅,的确很出彩,怪不得大胖橘喜欢,她身为女人看着也喜欢。 被撞秀女皱眉问道:"你又是谁。" "家父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今日汉军旗大选,姐姐吵闹万一惊动圣驾到底是不美,姐姐何不息事宁人。" "你~"被撞秀女被这一句话堵得不上不下,计较不是,不计较也不是。 就像甄嬛说的,继续纠缠下去,万一惊动圣驾可是要论罪的,不计较吧她这心里又堵得慌。 "哼~,算你走运。" 最后还是理智占据上风,被撞秀女衣袖一甩,朝着边上的嬷嬷走去准备换上备选衣裳。 夏冬春看着这一出大戏感叹确实很精彩,甄嬛的脑袋很聪明,以点破面,即帮安陵容解了围,又点出被撞秀女此时的不合时宜。 被安陵容泼了一身茶水的秀女只能认栽,要是继续纠缠闹出动静,惊动圣驾谁都落不了好。 清朝是皇权高度集中的时代,一句御前失仪,可是会连累全家吃落挂的,家族里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跟着倒大霉。 万恶的封建时代。 甄嬛传夏冬春02 随着一队又一队的秀女进出,很快便轮到夏冬春这一组。 夏冬春规规矩矩的站着,低着头不敢直视上方,她现在这么漂亮,万一狗皇帝见色起意怎么办。 "都是俗物。" "皇帝,未必有十全十美的,总要为皇嗣着想。" "就她吧。" 太后很明显看出来皇帝是在和他唱反调,这就是随手一指。 看着底下身着橘红色旗装的秀女,太后脸色发黑,这衣服上绣的是什么东西,居然是猫头,不伦不类,一点也不端庄。 听着皇帝和太后你来我往,夏冬春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指的她吧,不要啊,夏冬春在心里狂吼。 唱名的太监愣了愣,这选的也太随便了,转头看向太后,见太后脸色虽然有些不好到底没出声反对,于是高声唱道:"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年十八"。 夏冬春惊讶得猛然抬头直视上方,不是,她都这样不娴静,不端庄,居然还能被选上,闹呢,皇帝和太后置气,为什么要牵连她,她的命好苦。 随着夏冬春猛然抬头直视圣颜,露出了俏丽灵动的小脸蛋,胤禛来了兴趣,身体不自觉朝前倾了倾。 没想到他随手一指指的这一个,居然有这样的一副好颜色,脸上错愕的小表情看着呆呆的,穿着打扮虽然艳丽,但是却衬托着那张小脸更加娇俏。 '品貌不俗',这是胤禛在看清夏冬春的样貌后对夏冬春的第一印象。 于是勾着嘴角直接大声说道:"留牌子。" 唱名太监又高喊了一次:"包衣佐领夏威千金—夏冬春,留牌子,赐香囊。" 夏冬春怔愣片刻后规规矩矩跪下行礼谢恩:"奴才夏冬春叩谢皇上太后,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夏冬春规矩还行,太后脸色好了点,不过在夏冬春露出容色后,皇帝的小动作可没有逃过太后的眼睛,想也知道皇帝对夏冬春的容貌是满意的。 好在规矩看着还行,虽然性子可能跳脱了些,但是容貌不俗皇帝也喜欢,她这个老婆子也懒得计较夏冬春的跳脱。 胤禛听着夏冬春自称奴才来了兴致:"名字倒是有趣,你还是满人?" 夏冬春眼睛转了转回答道:"回皇上,夏家虽然改了汉姓,但是祖上的的确确是满人,奴才的阿玛告诫奴才,哪怕改了汉姓也不能忘本。" 你名字才有趣,全家都有趣,夏冬春在心里腹诽道。 胤禛点了点头满意道:"不错,夏威教女有方。" 夏冬春借着起身又偷偷朝着上方看了看,咦~,居然不是大胖橘的样子,清清瘦瘦的,长得虽然不算俊秀,但是很周正,自有一股天皇贵胄的威严,是个能下得去嘴的帅大叔(参照赵鸿飞的四爷)。 胤禛坐在上方将夏冬春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压着的嘴角笑了笑,倒是个活泼的性子,这样这好,性子活泼些相处起来也轻松。 夏冬春这一队的秀女退出,太后勾着嘴角意味深长道:"这位秀女倒是个宝气的。" 就是不知道皇帝这把年纪还吃不吃的消。 皇帝听了这话也没说什么,后宫的嫔妃全都是端庄贤淑的模样,就像是刻板规矩下一比一复刻出来的。 倒不是说端庄贤淑的样子不好,就是相处起来他也必须端着,他上朝还有处理朝政时已经够累的了,进入后宫还要端着,实在累人。 夏冬春手拿香囊,走在宫道上欲哭无泪。 怎么就中选了呢,她居然是因为皇帝和太后赌气中选的,这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能不能来道雷劈死她啊。 不过皇帝在看清她的相貌后,应该是满意的吧,不然不会和她问话。 唉~,现在她不想卷进皇帝的后宫都不行,秉承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的准则,以后她保护好自己个儿吧,其他人的命运听天由命,她可不是圣母。 夏冬春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了眼夕阳下的紫禁城,既然命中注定要成为宫嫔,紫禁城这趟浑水她夏冬春也只好趟了。 好在皇帝是个保养得宜的帅大叔,不然她哭都没地方哭。 要是真是大胖橘那样子,想想就一阵恶寒,她下不去嘴啊。 回到夏府后,夏府门口便燃起炮竹,噼里啪啦的,邻居们一个个的全都驻足围观,乖乖,这夏家鸡窝里飞出个凤凰,还能出一位小主。 夏威携全家老小在家门口跪迎夏冬春。 看着全家人出来跪迎自己,夏冬春心里极其不好受,这破规矩。 可在她留牌子中选后,她和家人之间的身份就是君臣之别,天地君亲师,哪怕她是个小妾,那也是皇妾,一品诰命夫人见了她都得行礼问安。 从此她是皇上的宫嫔,是主子,不再是夏家的女儿。 回到堂屋里,夏冬春的额娘马佳氏拉着夏冬春的手,眼含热泪,很是舍不得自己的女儿。 她的女儿怎么就中选了,夏家世袭包衣佐领,紫禁城是个什么地方,她清楚的很,她的女儿被家里宠得有些天真,入了那个吃人的地方,怎么斗得过那些女人。 夏威心里也不好受,一入宫门深似海,以后他再难见到自己的女儿。 "好了,冬儿中选是好事,你这个样子,要是传出去了,是对皇上的大不敬。" 马佳氏擦了擦眼泪担忧道:"老爷,冬儿自小被我们宠大,真去了那个地方可怎么是好。" 夏威叹了口气低沉着嗓音:"我试试门路,给冬儿找个靠山吧,让对方在宫里护着冬儿。" 听到夏威要给自己找靠山,夏冬春暗道不好,自家阿玛说的靠山不会是皇后吧。 那她多少得说个一二出来,皇后那条贼船可不是随便能上的,她拒绝登陆。 "阿玛,你想找谁做女儿的靠山啊。" 夏威沉思片刻说道:"皇后乃是中宫之主,又素有贤名,阿玛打算找找乌拉那拉家的路子,给皇后送些重礼,好让她在宫里护着你些。" 夏冬春小脸一拉,翻了个白眼不屑道:"找皇后护着女儿,女儿看还是算了吧,别最后把整个夏家都给搭进去。" 夏威脸色微沉呵斥道:"冬儿,不可对皇后娘娘无礼"。 不敬中宫的名声要是传出去,自家女儿进宫后还不得被皇后为难死啊。 马佳氏倒是听出了些门道,她的女儿自从三个月前的一场风寒后,性子就渐渐稳重了起来,虽然还是一脸娇憨,但是和从前相比进步太多。 "冬儿,你是不是看出了些什么。" 夏冬春小嘴一嘟吐槽道:"阿玛、额娘,你们看看咱们当今膝下才几个皇嗣,算上公主笼统才五个,还有两个阿哥养在宫外,皇后要是真的贤惠,何至于此。" 夏冬春的见解,如当头棒喝直接敲醒了夏威,是啊,何至于此,如果皇后真的贤惠,当今的后宫怎么会就这么点子嗣,阿哥三个公主两个,这也太少了,和先皇一比简直就是小猫三两只,那家贤惠的福晋把子嗣贤惠成这样,又听闻当今还在潜邸是府上多有孕妇流产,难道... 夏威被自己的猜想吓得冷汗直冒:"冬儿说的对,是阿玛想岔了,不能依附皇后。" 马佳氏试着建议道:"听说宫里的华妃娘娘宠冠后宫,要不向华妃娘娘寻求庇护?" 夏威摇了摇头:"不可,皇上对年羹尧多有忌惮,华妃那边冬儿不仅不能靠近,还得远着,而且华妃素来跋扈,行事狠辣,不是个好去处。" "那可怎么办啊。" 听了夏威的话,马佳氏愁的不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宫里两大巨头的路子都走不通,这可怎么是好。 夏冬春眨巴着眼睛提溜一转,想了个歪主意:"阿玛、额娘,我们可以走走怡亲王的路子啊,咱们家和怡亲王的关系那么好,阿玛给怡亲王送送礼,再通过怡亲王给皇上送上一份,听说皇上缺银子,这宫里最大的就是皇上,讨好了皇上不比讨好皇后和华妃来的有用?" 夏威一脸古怪呵斥道:"混说,贿赂皇上,这像什么样子。" 贿赂皇上,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离谱,只是夏威心里却觉得这方法或许还真行,得好好准备准备,等明天宫里宣旨后就去拜访怡亲王。 希望皇上看在银票的份上善待自家闺女吧,不行,以后他得多赚钱,冬儿的下半辈子还得他这个阿玛撑着。 甄嬛传夏冬春03 大选当天的夜晚,皇后乌拉那拉宜修拿着新晋秀女的名单来到了养心殿,准备与皇帝商议秀女位份。 宜修揶揄道:"臣妾恭喜皇上又得佳人。" "皇后何出此言。"胤禛转了转手里得十八籽笑着说,显然此刻的心情不错。 "宫里都传开了,听说今日汉军旗大选,皇上龙颜大悦。" 胤禛勾了勾嘴角,悠闲地甩着手里的十八籽,轻松道:"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资质尚可的。" 宜修笑得一脸赞叹:"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甄氏长活脱脱就....." 随着宜修得话语,胤禛脸色微沉,宜修也见状打住了话头。 "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似罢了。" 宜修一脸怀念说道:"有几份相似已经难得,不知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份。" 胤禛思索片刻说道:"给个贵人吧。" "贵人?好,就贵人吧,除了前头满军旗的富察氏是贵人,蒙军旗的博尔济吉特氏也是贵人,汉军旗秀女中正好有两个贵人。" 胤禛疑惑道:"还有一个是?" 宜修一脸为难:"沈自山的女儿,沈自山的官位可比甄远道要高。" "哦~",胤禛转了眼睛,才忽然想起沈眉庄,这是这一届汉军旗里面家世最好的秀女。 宜修委婉道:"虽然皇上重视汉军旗,可是满蒙联姻是旧俗,汉军旗有两个贵人,这样做会不会太过显眼了。" 胤禛:"那就给甄氏正六品常在吧,汉军旗的嘛,入宫位份不宜太高。" 宜修一脸欣慰,蹲行一礼:"皇上明鉴。" "虽然是个常在,但是朕还想给她个封号。" "那就叫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胤禛挥了挥衣袖拒绝道:"不用,朕已经想好了,你来..." 宜修走上前,胤禛握着宜修的手写下一个"莞"字。 宜修柔声回道:"臣妾记得唐诗春词中,好像就有菀菀黄柳丝,濛濛杂花垂之句。" 胤禛笑着说道:"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 这话一出,宜修的脸色微僵。 胤禛继续问道:"对了,还有个夏氏是什么位份。" 宜修微微惊讶,没想到除了甄氏,皇上居然还记得其他秀女:"夏氏的阿玛是包衣佐领,臣妾也给她拟了常在的位份。" 想到夏冬春那灵动的小模样,胤禛心里面痒痒的,声音微沉:"夏威办事得力,十三弟幽禁养蜂夹道的时候多亏了他忠心耿耿才少受了许多罪,也给她个封号吧,以示对夏威的嘉奖。" 宜修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那皇上打算亲自给夏氏拟封号,还是让内务府来拟写。" 胤禛笑得一脸揶揄:"夏氏的名字有趣,独独缺了一个秋字,就赐号"旻"吧,旻有秋天之意,朕赐她个四季俱全。" 宜修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可不认为夏氏会喜欢"旻"这个封号,这也太揶揄人了,不过这个旻常在还是得关注下,能让皇上记得就已经是不小的本事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包衣佐领夏威之女夏冬春,柔嘉成性,着册封为常在,赐封号'旻',钦此~。" 夏家接旨后,夏威顺手往宣旨的太监手里塞了个荷包:"公公有礼了,一点小心意,公公拿着喝茶。" 宣旨的太监捏了捏荷包摸出里面放的是银票,笑得一脸喜气:"夏大人客气了,旻小主容颜不俗,夏大人好福气。" 夏冬春听完旨意后心下惊讶,没想到她也捞到了个封号,这可是意外之喜,狗皇帝这是也对她青眼有加了? 跟随宣旨太监同行的教养嬷嬷上前对着夏冬春行了跪拜大礼:"奴婢荷心拜见旻小主。" 夏冬春赶忙上前将荷心扶起来:"姑姑不必多礼,本小主自小是个没规矩的,这段时间还望姑姑多多提点。" 荷心一脸喜气说道:"小主客气了。" 她是皇上吩咐苏培盛安排过来的,看见旻小主后,她明白皇上为什么会安排她来指导旻小主宫规礼仪了,这位小主娇俏可人,身上自有一股生机勃勃的灵动之气,已故的孝懿仁皇后看见这样的姑娘也会喜欢,这是位皇上心仪的小主,她得好好伺候着。 马佳氏见状上前拉着荷心的手顺手也塞了一个荷包:"姑姑今日从宫里赶来,风尘仆仆,想必也是辛苦,今儿先好好休息一番,明日再教导旻小主礼仪可好。" 荷心微微一蹲笑着说:"夫人妥帖。" 旻小主娇俏却知礼,夏大人和夏夫人也懂规矩处事周到,看来这段时间她的活计会很轻松。 宣旨的太监走后,夏威马不停蹄,就带着银票和礼品去往怡亲王府上拜访。 看着夏威揣着手一脸讨好的狗腿子样,还有手里的银票,怡亲王嘴角抽了抽,这个憨憨居然让他去四哥面前替他女儿敲边鼓说好话,居然想出还用银票贿赂皇帝的法子,这货是怎么想的啊,这想法甚是新奇,他还是头一回听说贿赂皇帝的。 不过想到自己幽禁的那些年夏威对他的照顾,怡亲王勉为其难答应了,到底是患难与共的情谊。 只是夏威孝敬他的银票他不打算要,怡亲王准备全部给自家四哥送去,好歹有个十万两呢。 想到这里怡亲王就想叹气,四哥虽然在最后的角逐中胜出,可是登上皇位后才发现,国库居然空了,就剩下八百万两,这点银两够干什么,打场仗都不够,他的四哥现在是真的缺钱,'皇阿玛啊皇阿玛,你是真给四哥留了个烂摊子啊'。 子不言父之过,可是怡亲王和皇帝这四个月的理政后才发现,大清已经到了千疮百孔的地步了,稍有不慎,便是大厦将倾,这烂摊子实在太大。 难怪皇阿玛选四哥继位,他们兄弟几个,除了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四哥,谁都收拾不了这摊子事儿。 夜晚,马佳氏来到夏冬春的房间询问道:"冬儿,皇上开恩,常在以上的位份都可以携带两名陪嫁丫鬟入宫,你可想好了要带谁。" 夏冬春靠在马佳氏的肩头撒娇道:"额娘,月季打小就跟着女儿,对女儿没有二心,她会梳头会管账还有一手好厨艺,而且她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女儿不想她没了着落,女儿想带她入宫。" 马佳氏点了点头:"月季是个可靠本分的,手上也有本事,还有一名陪嫁丫鬟呢,你想好了带谁。" "嘿嘿~,还有一名陪嫁丫鬟就由额娘给女儿挑吧,最好会点医术懂得辨识药物,如果还会接生的话那就最好了。" 听了夏冬春的要求,马佳氏叹了口气:"行,明天额娘就从马佳一族的包衣里面给你找来这样的丫鬟。" 自家女儿打小就没心没肺的活着,现在也学会筹谋了,会医术懂得辨识药物还要会接生,有这样的陪嫁待在身边才能防住那些后宫阴私。 哎~,看来她得多施粥多拜佛,求菩萨好好保佑自家女儿日后能够平安喜乐。 甄嬛传夏冬春04 这天胤禛带着怡亲王在养心殿连夜加班,疯狂批改奏折。 看着十三弟递过来的银票,胤禛不解道:"十三,你这是干什么,四哥还没穷到要拿你的养家银子。" 怡亲王扯了扯嘴角:"皇兄,这不是臣弟的银票,是夏威托臣弟孝敬您的。" 胤禛听后也是一脸古怪,贿赂皇帝,这怕古往今来第一遭。 "夏威孝敬朕的?" "皇兄,夏威的女儿如今是您的常在,他说他的女儿打小被他娇宠坏了,想让您护着些。" 听完这话,胤禛嘴角也抽了抽,不得不说这想法很是清奇。 不过看在这十万两银票的份上,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对着苏培盛问道:"苏培盛,旻常在被分到了那个宫室。" 苏培盛弯着腰一脸恭敬回答:"回皇上,旻常在被分到了延禧宫的东侧殿,延禧宫内还有特赐准许居住主殿的富察贵人,以及居住后侧殿的安答应。" 这事儿苏培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皇上后宫空虚,宫里空着的宫殿多的很,可皇后娘娘您偏偏将三个新入宫的小主分到一个宫院内,尤其一个是特赐正殿的满军旗贵人,一个是有封号的常在,是怕她们打不起来还是怎么地,也真够小家子气的,这事儿干的,他老苏头也觉得很不体面。 胤禛看着手里的银票顿了顿说道:"你派人将储秀宫的东侧殿收拾出来,这事儿悄悄的办,别惊动了皇后和华妃,旻常在入宫那天再你派人将她迎进储秀宫的东侧殿。" 怡亲王端起茶杯吹了吹,很想翻个白眼,对于皇兄的这位皇后,他是真的看不上。 只想要作为皇后的权利,皇后的职责是一点都不担。 对外不接待宗亲命妇,对内管不好宫务,实在可笑。 富察贵人居住延禧宫正殿是皇兄特赐的,以示对满军旗的恩宠,可是皇后又将一个有封号的常在也放进去了,届时两个新晋宫嫔为了延禧宫的主位还不得打起来。 正事儿一件都不干,就知道搅弄风云,后宫的事情居然还要皇兄亲自过问,哪家的皇后无能到这种地步,简直把德不配位四个字刻在脑门上了。 要不是有太后撑着,这位皇后早被满州大臣们赶下台了。 学习宫规的日子转瞬即逝,一转眼已是七日。 最后一天,荷心将宫里的宫嫔人数和布局细细的说给夏冬春听,月季和木槿也立在一旁认真的听着。 "小主,这次选秀连小主在内一共七位小主入选," "满军旗两位:正白旗富察氏的格格富察仪欣,封了贵人;方佳氏的格格方佳淳意,封了常在。" "蒙军旗只有一位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 "汉军旗有四位小主:济州协领沈自山之女,沈眉庄沈贵人;大理寺少卿甄远道之女,甄嬛莞常在;以及小主您,您和莞常在是这次选秀中唯二有封号的小主;还有一位松阳县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安答应。" 夏冬春点了点头,这些人物和甄嬛传里面入选名单分毫不差。 荷心看了她一眼,见她神情专注,便继续道:"接下来给小主讲讲宫里现有的主位娘娘们。" "皇后娘娘乌拉那拉氏,居景仁宫,统摄六宫。" "华妃娘娘年氏,居翊坤宫,协理六宫,最是得圣宠。" "齐妃娘娘李氏,居长春宫,育有三阿哥。" "端妃娘娘齐氏,居延庆殿,身子不好,常年静养。" "敬嫔娘娘冯氏,居咸福宫。" "丽嫔娘娘费氏,居启祥宫。" "还有两位育有公主的小主。"荷心顿了顿继续道: "欣常在吕氏,居储秀宫后殿的东配殿,育有淑和公主;曹贵人曹氏,居启祥宫东侧殿,育有温宜公主。" "这段时间,奴婢能看出小主是个聪慧的,奴婢斗胆就多说一句,华妃娘娘势大行事跋扈了些,皇后娘娘在后宫也多有退让。" 夏冬春听后若有所思,起身握着荷心手感谢道:"多谢姑姑提点,本小主明白了。" 荷心的这话说的相当有水平,其实就是告诉夏冬春,对于皇后你敬着就行别为她冲锋陷阵,对上华妃就退一步,别和华妃硬碰硬。 荷心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得很欣慰,她看得出这位旻小主是个有成算的,性子虽然娇憨,但是不是个蠢笨的,身边的陪嫁丫鬟选的也好,那个叫木槿的丫头还是个懂医术的。 关键是这位旻小主的身体着实康健,这几天下来愣是没喊一声累,学了一天的宫规,精神头都还足足的,来日必定能怀上皇嗣。再加上旻小主心中又有盘算,这样的人才能在宫里安稳地生下皇子。 有了今日的提点,也算和这位小主结了一份善缘,他日旻小主遇喜也能想起她,到时候只要她用心伺候保着皇嗣降生,日后不怕没了着落。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夏冬春就带着月季和木槿告别了夏家,坐着小轿走向了那座她人生今后的战场。 夏冬春坐在轿子里,心情很是低落。 虽然她是穿越的,可是来到这里三个月,夏家人对她的疼爱是不做假的,要什么给什么,只要夏家能弄的到,难怪甄嬛传里的夏冬春那么嚣张跋扈,任谁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都会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是现代社会,原本的夏冬春这一辈子都会很幸福,可是这是古代,阶级森严,一句僭越就要了她的命。 "姑姑~、姑姑~,你别走,恒哥儿以后都不和你抢点心了。" 听到小侄子的哭喊声,夏冬春终是没忍住,在轿子里落下了眼泪,是她偷了夏冬春的人生。 "你们放心吧,今后我就是夏冬春本人,我会好好代替你们的女儿活下去的。"夏冬春在心里默念道。 夏家距离皇城不算远,夏冬春到达顺贞门的偏门后,就只有她一个小主到了。 机灵的小太监上前恭敬道:"旻常在,请跟小的来,您这边儿请,您的行李稍后会有小太监给您送到的。" 夏冬春边走边佯装问道:"不知本小主居住在那个宫殿。" 其实夏家一早就打听到她被皇后安排进了延禧宫。 "回常在,你住储秀宫东侧殿的明熙阁。" 夏冬春挑了挑眉,居然不是传出来的延禧宫:"公公可知道,本小主住储秀宫是皇后娘娘安排的还是华妃娘娘安排的。" 小太监笑嘻嘻的说道:"回常在,奴才也不清楚,奴才也是今儿早上才被御前的苏总管喊过去,让奴才早早的在宫门口等着您,让奴才迎您去往储秀宫。" 夏冬春嘴角勾了勾,看来是皇上做主给她换的宫室,阿玛的那十万两没白花。 夏家可是一早打听清楚了,延禧宫那个破地方靠近宫道,每天早上都人来人往的,动静不小,扰人清梦。 现在皇上临时给她换了宫室,打乱了皇后和华妃的计划,那么她身边大概率不会有别人安插的钉子,想到这里,夏冬春连行走的脚步都显得分外欢快。 甄嬛传夏冬春05 作为这次选秀里面唯二有封号的小主,她可不信,皇后和华妃不在她身边安插人手。 华妃还好,只要她适当示弱不和华妃硬碰硬,多说几句软话顺顺毛驴,华妃大概率是能容得下她的。 甄嬛传里面的华妃之所以对甄嬛和沈眉庄痛下杀手,除了甄嬛和沈眉庄一个抢恩宠一个抢宫权有关,再一个就是甄嬛的那张嘴,实在太得理不饶人了,怼起人来句句暗藏刀锋,字字都往人心口里面撮。 仗着皇帝恩宠,明目张胆顶撞高位。 华妃又是个嚣张嘴上没把门的,再加上皇后在一旁煽风点火,华妃可不就被气疯了。 甄嬛出来之前,华妃不也没对沈眉庄做什么过分的,也就用些小手段欺负欺负沈眉庄不是。 甄嬛一出场,一天天的打嘴仗,直把华妃气得失了智,可不得往死里面整。 至于皇后那个颠婆,就很难评,一天到晚想着打胎,万一哪天她怀孕了,那个颠婆绝对什么脏的烂的手段都往她身上使。 现在皇后没能在她身旁安插人手,以后皇后也别想了。 夏家到底是管理包衣的,在内廷多少有点势力,额娘娘家的马佳氏在内廷也有势力,两家合力虽然比不过乌雅家,但是护住她还是没有问题的。 之后就算她升了位份要补充伺候的人手,送到她跟前供她挑选的宫女和太监肯定也都被夏家和马佳家查清了底细。 哪怕有钉子又如何,到时候她不选不就行了,皇后总不能像对付华妃那样,摁头逼着她收下宫女吧。 这招数用一次就够了,再用就显得不讲究了,皇后怕是还没厚脸皮到这种地步,除非她不顾自身皇后身份的体面。 就算皇后不要脸皮子了,那她也不要不就行了,就看谁不要脸呗,和小命比起来,面子什么的她着实无所谓。 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路走到储秀宫,夏冬春对着月季点了点头。 月季随即塞给小太监一个荷包端着笑感谢道:"公公辛苦了,这是我们小主的一点心意,请公公喝杯粗茶。" 领路小太监拿着荷包感觉轻飘飘的,就知道里面塞的是银票,最少也得二两,顿时喜笑颜开道:"多谢旻小主赏赐,既然小主也到了,奴才御前还有事儿,这就告退了。" 夏冬春微笑颔首:"公公慢走。" 夏冬春一走进储秀宫的明熙阁,储秀宫的掌事宫女素心和管事太监张东海就带着手底下的小宫女和小太监迎了过来。 天晓得她们两个今天一早临时被通知储秀宫即将迎来一位新晋小主有多慌张。 大选的小主们早就被分配好了宫殿,内务府也一早就对各个宫室进行了修缮打扫。 她们储秀宫根本没接到通知,所以哪怕前几天御前苏总管偷偷带人带打扫了东侧殿,她们也没往这上面想。 没想到突然来着这么一下,搞得他们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储秀宫里之前就只住了一位因为小产而失了宠的欣常在。 欣常在小产后不仅失了宠,她本人也伤了身子不能生了,储秀宫一下子就成了冷灶,走了好多人,想想也知道都是各宫放在储秀宫的探子,既然储秀宫成了冷灶自然不能将人手浪费在储秀宫了,现在要说那个宫殿最干净,绝对是他们储秀宫。 一开始新人没有往这里安排,谁又会在一个没有恩宠又不能生的常在身旁安插人手呢。 "拜见旻常在。" "起来吧",夏冬春看着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可真没人权。 掌事宫女素心和管事太监张东海起身后细细观察着这位旻常在后,两人对视一眼,都敢肯定这位小主是个会得宠的。 这冲这张脸,皇上都不可能不宠,满宫上下也就华妃娘娘的颜色能和这位旻常在一较长短,就是放在先帝后宫都能排进前三,这位要是不得宠,除非当今是个瞎子。 说不准这位日后就是储秀宫的主位娘娘,看来他们哪怕不能与其交好也不能得罪了去。 储秀宫的掌事宫女和管事太监之所以有这样的判断,还是因为现在的这个夏冬春芯子里已经换了人。 夏冬春到底前世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她做不来原主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衣着审美也比原本的夏冬春要好的多。 除了大选那天的橘红色旗装,她现在的衣着风格早就大改了。 以往那些颜色艳俗的衣服全被她扔了,首饰也换成多以玉石为主的头面,她也不爱穿金带银,一堆金银首饰戴在头上她都嫌脖子疼。 又经过三个多月的保养调理,夏冬春现在的气质完全变了样。 皮肤吹弹可破白里透红,身材匀称,容色平和俏皮,服饰多是碧色、靛青色、藕白色、淡粉色这些或清雅或显活泼的色系为主,旗头只梳一些简单的小二字头配上各色成套的玉石头面,手腕上也只带白玉镯或者淡青色的玉镯,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的。 以她现在打扮其实非常符合胤禛的品味,只是夏冬春自己不知道罢了。 实在是她被清朝的穿着打扮给整烦了,累赘的东西太多,她只能不停的简化简化再简化。 然后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夏冬春笑着对着月季和木槿抬了抬下巴。 月季和木槿意会,从包袱里面拿出荷包递给领头的掌事宫女、管事太监以及一众小太监小宫女们。 "今儿是本小主第一天入宫的日子,小小心意,请大家伙喝杯茶。" 宫女太监们齐声道:"多谢旻小主赏赐。" 走进东侧殿后,掌事宫女素心就领着挑选好的小宫女和小太监走了过来。 素心:"小主,您的位份是常在,按宫规配有三名宫女和两名太监在身旁伺候,因为您自己带了两名陪嫁丫鬟,所以奴婢和张公公就挑了一个负责洒扫的宫女,还有两名粗使太监配给您使唤,小主您放心,都是奴婢和张公公精心挑选过的,很是本分机灵。" 夏冬春颔首谢过:"多谢姑姑了。" 随后素心便退出了东侧殿。 "奴婢桑枝,奴才小喜子,奴才长安,拜见小主。" 夏冬春挑了挑眉,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个有正经名字的小太监。 "说说吧,你们今年多大,那年入的宫,过往的经历有那些,在哪里当过差,家里还有什么人。" 桑枝扬着笑脸上来直接就是明牌:"回小主的话,奴婢今年15、康熙59年通过小选入宫,之前在绣房当差的,年前使了银子来了储秀宫,奴婢家里是马佳氏的包衣。" 夏冬春惊讶道:"你是马佳氏的包衣,我外祖家的?" 桑枝用力的点了点头:"是的,小主。" 夏冬春回忆着家里给的名单,确实有这个桑枝的名字:"恩,小喜字和长安继续。" 小喜子:"回小主的话,奴才今年19,是康熙51年入的宫,原就是逃难来的京城,吃不上饭,家里的人也都没了,所以不得已进宫混口饭吃,之前在花房还有书库当过差。" 长安踌躇了片刻说道:"回小主的话,奴才今年14,是康熙55年入的宫,家里还有个哥哥,在宫外的酒楼做活计,奴才之前在御膳房当过差。" 只是长安心里面有些忐忑,三个人里面,一个原本就是旻小主的人,一个是孤儿,就他在宫外还有牵扯,他不敢确定旻小主会不会将他边缘化。 甄嬛传夏冬春06 夏冬春一听三人的介绍,就知道这是素心和张东海的示好,这人员配置很不错,全都是背景干净的,桑枝是马佳氏的包衣,是她外祖家那边的,小喜子是个孤儿,长安虽然还有个哥哥但是也不打紧,好好安置了就行。 "这样,桑枝对外先领二等宫女的分例,和一等宫女分例相差的部分本小主私下补给你,小喜子你年长些,在宫里待的时间也长,还在花房和书库当过差,认识的人肯定不少,就负责对外帮本小主打探消息,需要银钱就找你月季姐姐拿,长安你年岁小些先负责本小主领取膳食的活计,平日里跟着小喜子后面多学学。" "是,多谢小主。" 就是长安的肩膀有些锤,一副失了心气的样子,到底还是个孩子,才14,放在现在还是个初中生呢。 夏冬春举着帕子噗嗤一笑调侃道:"你们瞧瞧长安这可怜的小模样。" "长安啊,你哥哥既然能在宫外酒楼里面做活计,想必也是个机灵的,本小主呢和家里说一声让他去夏家的铺子里面做个学徒学些本事,日后学成也好做个掌柜的,你说好不好。" 长安两眼放光,连忙跪下实实在在磕了好几个头:"多谢小主大恩,小主大恩,奴才无以为报,今后为小主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这是天大好事,哥哥在宫外的酒楼也就是个打杂的,赚的工钱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现在去了夏家的铺子做学徒,学好了本事日后就能攒银子娶房媳妇儿,他已经做了太监这辈子是没法子给家里传宗接代了,现在哥哥有了着落,长安高兴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心下决定一定死死追随小主,绝不背叛。 月季上前笑骂道:"瞧你这作怪的模样,快起来,小主不用你粉身碎骨,只要你好好用心当差。" 长安起身,憨憨地挠了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小喜子和桑枝也都捂着嘴在一旁笑着。 宫里的奴才命都不值钱,宫女还好,他们太监是真的命贱,一年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太监,他们这些人见识的还少吗。 小喜子和长安年岁都不大,在宫里都是没有根基的人,以前也常常羡慕那些有主的太监,看着多风光啊,他们没钱也没有门路,就只能待在储秀宫里做个普通的洒扫太监。 没想到今天居然天大的馅儿饼砸在他们脑袋上。 原本分配去延禧宫的旻常在来了储秀宫,掌事姑姑和管事太监为了卖旻常在一个好,就把平时安分老实不偷奸耍滑的他们俩给安排了过来。 这馅儿饼太大,砸得他们脑袋都疼。 "好了,别取笑长安了,小喜子你和长安去看看本小主的拢箱到哪里了。" "是小主,您瞧好嘞。"说完小喜子就拉着长安溜了出去。 小喜子和长安走后,夏冬春转头问道:"桑枝,小喜子和长安背后真的是无主的吗。" 桑枝点了点头道:"小主,他们两个背后确实是干净的,小喜子小时候家乡遭了难,一路乞讨来的京城,虽然他说他逃难时走丢了一个弟弟,但是那时候小喜子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他弟弟就更小了,估计是没了,就算侥幸活了下来,人海茫茫能到哪里去找,长安的情况他也没说谎,他在宫外确实只有一个哥哥了,只要小主您将他哥哥接到家里的铺子上,给了他哥哥前程,他知道好懒不会背叛小主您的,还有素心姑姑挑选宫女时,奴婢一说自己是马佳氏的,素心姑姑连奴婢的体己银子都没收就将奴婢安排了过来。" "那就好,照这么看来反而小喜子是最不稳定,他孤家寡人一个,说不准会因为银子而背叛本小主,桑枝你私底下和长安透点话,让他平日里盯着些小喜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桑枝行了一个蹲礼恭敬道:"是,小主。" 又转头对着月季吩咐道:"月季,你给家里传信,试着找找小喜子走失的那个弟弟。" "是,小主,月季明白。" "还有,月季你私下偷偷再给素心姑姑和张东海一人送块不逾制的羊脂玉佩,只是别声张,人家给本小主卖了好,本小主也不能不知好歹。" 进宫前马佳氏给了夏冬春一串名单,是夏家和马佳氏一族在宫里面绝对可靠的人手,家里人都被控制在夏家和马佳氏的手里,而桑枝就在那个名单上,所以夏冬春才敢这么信任桑枝。 至于马佳氏会不会背叛夏冬春,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这名单上的人员只是单纯夏家和外祖家的人手,她们有些人属于马佳氏但又不完全属于马佳氏,他们首先忠于的是外祖家的这一支马佳氏,其次才是整个马佳氏一族。 而且马佳氏一族脑抽了才会背叛她,如果她一朝有幸生下一名皇子,作为皇子生母的外祖家族,整个马佳氏一族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在清朝一名皇阿哥所获得的政治资源是不可想象的,看看九龙夺嫡时的盛景就知道了。 尤其是当今皇上这种子嗣稀少的,阿哥成年后得到的政治资源只会更多。 就在夏冬春和桑枝交谈的这一会儿,木槿就将东侧殿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小主,屋子里面很干净,什么脏东西都没有。" 夏冬春点了点头,颔首表示知道了,想不到让阿玛给皇上送银票居然送出了个意外之喜。 皇后和华妃此刻怕是在生气了吧,皇上这一手可将她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储秀宫这里她们完全没有做任何安排。 而后殿欣常在那边,皇后和华妃估计都不屑安排了,一个失了宠的常在又没了生育能力,就算生育了大公主又如何,在她们看来,完全不值得她们费一丁点的心思。 这进宫的开局相当不错,如果是沈眉庄或者甄嬛宫里面那种情况,她开局肯定先摆烂一阵子。 夏冬春的猜想确实没错,皇后和华妃当下的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皇后阴沉着脸问道:"剪秋,你说什么,旻常在不是被分配在延禧宫吗,为什么会跑去储秀宫。" 剪秋无语道:"回禀皇后娘娘,是御前的苏总管派人将旻常在迎到储秀宫去的。" "储秀宫哪里安排人了吗" 剪秋无奈道:"没有,之前欣常在小产后就将钉子都撤出来了,现在储秀宫已经补齐了人手,怕是也不好安插。" 宜修暗恨道:"好端端的,皇上怎么会突然过问新晋宫嫔的宫室安排,这一手打的本宫措手不及,没想到这旻常在看着老实娇憨,居然是个内里藏奸的。" 大选那天,皇上先是说旻常在的名字有趣,后又赐了旻常在封号,想也知道皇上肯定也是满意旻常在的,既然旻常在是满人,那就让她去和富察贵人斗,没想到现在变成这种情况了。 剪秋行了一礼道:"奴婢这就去打听。" 华妃惊怒道:"什么,你说旻常在没有去延禧宫而是去了储秀宫,到底怎么回事儿。" 周宁海一脸为难道:"回娘娘,听说是御前的人领过去。" "啪"~的一声,华妃一掌拍在桌子上,愤恨道:"这个贱人,还没侍寝,就勾搭得皇上给她换了宫室,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周宁海去查查,看看这小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小喜子和长安带着拢箱回到储秀宫后,夏冬春就吩咐月季在首饰夹里找出一块胖玉兔形状的玉佩,再拿上一个小巧精致绣着熊猫图案的青色斜挎小背包。 "月季、木槿你们将箱子里得摆件拿出来放置,就按照我平时的喜好来,长安你去御膳房取些糕点回来,小喜子你帮着月季和木槿搬东西。" "桑枝,你之前就在储秀宫待当差,你和本小主一起去后殿那边拜访下欣常在,到底是潜邸时就在皇上身旁伺候的,又生育了大公主,还是不要失了礼数的好。" 甄嬛传夏冬春07 欣常在早上请安回来就被掌事姑姑告知储秀宫要来个大选新晋的常在。 欣常在那个脸色哦,就跟调色盘一样,一会儿白,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 听着前院传来的动静,欣常在拉着贴身宫女吐槽道:"也不知道这新来的旻常在是个什么性子,还没侍寝呢就有办法撺动着皇上给她更换宫室,这也太能折腾了,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咱们窝在储秀宫,日子虽然不算好过但也安稳,你说她来了之后,本小主是不是连这点安稳的日子都没了。" 欣常在现在真的是满肚子的苦水,入宫前她嘴上得罪了华妃和皇后,两人联手压了她的位份,她多少也是个知府之女,又生育了大公主淑和,居然才得了个常在位份,那时候她还怀着孕呢,说出去只怕要笑死个人了。 后来她小产失宠,又只是个常在位份,没有资格亲自抚养公主,小小的淑和便搬进了南三所,现在她一个月都见不了几次,每次见面就只能相处一个时辰,旁边还有教养嬷嬷一刻不离的盯着。 别人进宫后都是往高处走,她倒好,进了宫,这日子过的还不如在潜邸的时候呢。 欣常在的贴身宫女连忙安慰道:"小主,您别自己吓自己,这旻小主也就大选的时候和皇上见了一面,怎么可能有本事撺动皇上给她更换宫室,一定是旻小主家里的关系,大选时也没传出皇上对旻小主另眼相看的风声啊。" 欣常在不确定的问了问:"是这样吗?" 欣常在现在的心情真的挺复杂的,一方面她怕夏冬春是个不安分的,搅和得她不得安生,一方面她又盼着夏冬春能得宠,同处一宫她也好借宠妃的势照拂下淑和。 一会儿这样想,一会儿又那样想,一上午下来,脑补了不知道多少场大戏。 直到她的另一个宫女进屋告知,旻常在居然来拜访她了,又脑补了一出旻常在是真心拜访还是故意找茬的戏码。 夏冬春走进东配殿,就看见一名身着粉蓝色旗装,带着大一子旗头,面容艳丽,带着点异域风情的宫装丽人站着迎接她。 夏冬春对着欣常在行了一个平礼:"欣姐姐安。" 见夏冬春礼数周全,欣常在七上八下的心总算平稳了些,也回了一个平礼:"旻妹妹安。" 这才细细打量起夏冬春来,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冲旻常在的这张脸,注定就是个会得宠的,满宫上下也就华妃能和她比一比,华妃还没她年轻鲜嫩,欣常在心下苦笑,看来她的日子安稳不了了。 就华妃那个醋坛子,谁得宠就折腾谁,旻常在一看就是个能抢华妃恩宠的人物,就算旻常在是个安分的,这储秀宫今后也消停不了。 作为东道主欣常在主动拉着夏冬春坐下,试探着问道:"不知妹妹前来,所为何事。" 夏冬春扬起明媚的笑容:"看姐姐说的,妹妹与姐姐同住一宫,姐姐又比妹妹资历深,怎么着也得主动拜访下。" 这话说的很直接,欣常在反而没有多想,实在是夏冬春脸上的表情很直白,她单纯就是出于礼数来拜访的自己。 "嘿~,有什么拜访不拜访的,姐姐这里没那些繁杂礼数。"见夏冬春性子直白,欣常在也恢复了以往的爽朗。 "姐姐性子爽朗,看来咱们俩以后能处的来。"夏冬春附和着笑谈。 都说欣常在嘴碎,可是在夏冬春看来,嘴碎怎么了,那个女人不八卦,那个女人不嘴碎,宫里的这些女人不嘴碎,无非是被刻板礼教给规训成了这副德行。 反正她不介意欣常在碎嘴子,因为她自己也是个碎嘴子,以后和欣常在时不时的开开八卦茶话会,这样的小日子也很不错的好吧。 夏冬春朝着屋外喊了一声:"桑枝,进来吧"。 欣常在看着夏冬春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一句有些懵圈。 直到看着桑枝举着托盘走进来才明白过来,赶忙推拒:"妹妹前来拜访,怎么还带东西,快拿回去。" "欣姐姐,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淑和公主的,您可不能替公主拒了。" 一听是给淑和的,欣常在也不推辞了,她是个没本事的,连累淑和在宫里过的跟个小透明似的,对比曹贵人的温宜,她的淑和过的简直就不像个公主。 难得还有人记得淑和,她不能不知好歹。 "行了,姐姐也不客气了。" 桑枝放下托盘后,夏冬春笑着说道:"欣姐姐,妹妹刚进宫什么都不懂,也不清楚姐姐喜欢什么,所以就想着干脆给淑和公主准备点东西,妹妹或许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但是一定知道淑和公主喜欢什么,这小挎包还有这个胖兔子玉佩,淑和公主必定喜欢,姐姐转交给公主,给公主平日里斗个趣儿。" 欣常在看了看可爱的胖兔子玉佩,又摸了摸精致的小挎包,小挎包上还绣着四川特有的食铁兽。 这两样东西就是内务府恐怕都找不出来,倒不是说有多名贵,难的是这份巧思。 一看就童趣十足,小孩子一定喜欢,她就是翻遍了淑和的小库房恐怕也找不出一件这样合小朋友心意的礼物。 这是真的用了心送的礼。 欣常在心生好感,柔声感谢道:"姐姐替淑和谢过妹妹的好意,有机会的话一定让淑和亲自给妹妹请个安。" 夏冬春撅着嘴嘟囔道:"这话说的,什么请安不请安的,公主是皇上的长女,是帝姬,身份贵重,我一个小小的常在,姐姐让公主给妹妹请安,这不是折煞妹妹吗。" 欣常在听了这话差点感动得的直接落泪,这满宫的主子们,除了她还有谁当淑和是个公主,就连淑和的阿玛怕是都把淑和给忘了,难得夏冬春这个刚进宫的常在居然还念叨着。 夏冬春直白的性子倒是真的颇对欣常在的胃口,她也是个直来直去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嘴上得罪皇后和华妃。 欣常在举着帕子捂嘴打趣儿道:"妹妹这性子,可真可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热火朝天,直到月季前来禀报,景仁宫和翊坤宫的人来送赏了,夏冬春才恋恋不舍地回了东侧殿。 临走前,欣常在还在门口挥了挥帕子不舍道:"旻妹妹,下次再聊啊。" 这一会儿的功夫,欣常在感觉自己像是找到了人生知己,以后终于有人一起分享这宫廷内的二三事儿了。 天晓得,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一天天的就她一个人唱独角戏,她都郁闷死了。 好不容易来了个和她一样八卦的,就算性子闹腾些,她也认了。 不就是请安的时候帮忙打嘴仗吗,她又不是没嘴过皇后和年世兰,有什么可怕的。(为了能讲八卦,欣常在是奢尽了狗胆) 甄嬛传夏冬春08 储秀宫东侧殿的明熙阁,剪秋和周宁海带着自个的人马杵在门口,两人目不斜视,一眼都不愿多看对方,泾渭分明,气氛甚至有些剑拔弩张。 夏冬春见状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 这两拨人是想干嘛,准备在她门前打架吗,还懂不懂规矩啊。 夏冬春清了清嗓音柔声说道:"是剪秋姑姑和周公公啊,怎么劳烦你们二位亲自送赏了。" 语调平稳,不急不躁,端的是端庄自持。 剪秋和周宁海望向夏冬春,看清夏冬春的容颜后,两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又一个狐媚子。 趁着周宁还还没反应过来,剪秋深吸一口气抢先说道:"参见旻常在。" 行礼后又对着身后的赏赐介绍道:"这些都是皇后娘娘的一点心意,祝贺常在入宫之喜,还有皇后娘娘让奴婢给常在带句话,三日后合宫觐见,还望常在准时到达。" 夏冬春微微点头颔首道:"本小主知道了,劳烦剪秋姑姑转告皇后娘娘,本小主多谢皇后娘娘恩赏。" 月季随即在剪秋的手里塞了一个荷包。 见夏冬春还算识趣,剪秋行了一礼:"奴婢告退。" "姑姑慢走。" 慢了一步的周宁海对着剪秋的背影暗骂一声"狡猾"。 又转头端着一张皮笑肉不笑的假脸说道:"旻常在安好,华妃娘娘听闻旻常在今日入宫,特地准备些小玩意儿给常在把玩,恭贺常在入宫之喜。" "华妃娘娘客气了。" 夏冬春一个眼神,月季便在周宁海的手里也塞了一个荷包。 "小小意思,全当请公公喝杯茶水。" 捏了捏没有重量的荷包,周宁海才算有了点真心的笑容:"常在客气了。" 周宁海走后,夏冬春直接就拉了脸子。 什么玩意儿嘛,这两货说是给她送赏,分明是给她添堵来的,一个装腔作势,一个态度嚣张,果然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 怪不得甄嬛传里面,大胖橘天天纠缠在后宫事务里面,一个不知所谓的中宫,一个认不清自己身份的妃位。 皇上的后宫能清净了才有鬼。 之后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夏冬春都在接待各宫的贺礼,笑的她脸都快僵硬了。 然后这天,旻常在貌美靓丽,甚至比肩华妃的传闻,传的满宫都是。 听着小喜子打听来的消息,明熙阁的几个人都担忧的不行。 桑枝尝试着安慰道:"小主,这宫里就是这样,您别在意。" 夏冬春冷着一张脸:"木槿,皇后送来的赏赐里面有那些沾了脏东西。" 想也知道是谁捣的鬼,皇后不就是想让她和华妃直接对上吗,最好两个人一见面就打生打死,这才第一天呢皇后就对她下杀招,她要是不反击那不成了软柿子了。 "回小主,一匹浅蓝色的云锦浸染了麝香,还有一只金簪里面藏了能避孕的药粉。" "呵,三匹布料就这一匹还能看,其他两匹怕是给嬷嬷们穿的吧,就这还沾上脏东西,还真是小家子气。" 夏冬春嘴上完全没了顾忌。 "小喜子,明儿带着长安再随便叫上储秀宫的两个小太监,捧着这两样东西,大摇大摆到景仁宫门口替本小主回禀皇后娘娘,就说内务府办事不得力,拿给皇后娘娘的贡品居然沾染了脏东西,记住了,动静闹得大一些,让满宫上下都看看。" 夏冬春冷哼一声:"老虎不发威,真当本小主是病猫啊,想利用华妃来对付本小主坐收渔翁之利,那就谁都别好过。" 皇后这个颠婆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也看她答不答应。 小喜子和长安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看着自家小主镇定的样子也安了心,小主遇上这样的大事还能沉得住气,是个做大事的人。 然后新人入宫的第二天,宫里发生了件大事,皇后娘娘给旻常在送的赏赐居然沾染了脏东西,布匹上浸染了几个月的麝香,金簪里钻了一道细细的孔藏着避孕的药粉。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证据确凿,旻常在就是想栽赃都做不到。 事关皇后,大家都不敢明着说,这下满宫上下都在暗地里讨论,这究竟是皇后娘娘本人的意思,还是内务府办事不得力出了纰漏导致的。 宜修看着眼前的布匹和金簪,气的头风都要发作了:"剪秋,本宫的头好痛,这个贱人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 剪秋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皇后,这位旻常在的路数她实在看不懂,得罪了华妃不是应该想着怎么应付华妃吗,怎么又和皇后娘娘对上了,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还有就这么大摇大摆将有问题的东西送回景仁宫,这做事情也太不讲究了。(夏冬春想说,你们做事讲究了吗) 宜修面目狰狞道:"本宫要绝了她的生育能力,本宫要她再也生不出孩子,一个不能生育的妃嫔,本宫倒是要看看她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剪秋坚定道:"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一定免了旻常在的生育之苦。" 本来年世兰听着昨天的传闻气得直接摔了一整套的茶具,恨不得立刻打杀了夏冬春。 这个狐媚子,大选就勾的皇上称赞她的名字有趣,还没进宫又引得皇上给他更换了宫殿。 可是今天这出大戏,又让她痛快得恨不得喝上几杯。 "痛快,皇后那个老妇,这下子脸皮子被人扒下来了,旻常在那个狐媚子就多留她一段时间,让她给皇后添添堵也是好的。" 颂芝很狗腿得附和:"娘娘说的是,再说了,任他旻常在如何貌美肯定也比不过咱们娘娘,更何况,娘娘和皇上还有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那个旻常在拿什么和娘娘比,外面的碎嘴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年世兰冷哼一声:"皇后那个老妇,尽使些上不得台面得小手段,她怕是巴不得本宫出手废了旻常在,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娘娘英明。"颂芝笑着夸赞道。 大部分嫔妃都在感叹夏冬春的胆大妄为,入宫的第一天就得罪了华妃,第二天更是直接对上了皇后。 只有少部分人看出了门道,比如敬嫔和端妃。 夏冬春看似将宫里的两大巨头都给得罪死了,事实上夏冬春转移了矛盾。 如此一来华妃短时间内就不会动夏冬春,而皇后经此一遭,也不敢明目张胆要了夏冬春的命,否则就是有一千张的嘴也说不清。 至于皇后背地里的手段夏冬春能不能受的住,就看夏冬春的本事了。 欣常在一脸担忧道:"妹妹,你也太冲动了,你这才刚得罪了华妃,现在又得罪了皇后,这可怎么是好。" 欣常在难得遇上个脾气性格兴趣都合得来的,她是真的不想夏冬春有事儿。 她陪伴皇上也有十来年了,对华妃和皇后多少有些了解,如果说华妃是明火直杖的狠辣,那么皇后就是背地里的阴毒,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夏冬春推了推茶盏,不在意道:"欣姐姐安啦,这两人谁都奈何不了妹妹,你就放心吧。" 欣常在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夏冬春。 "打个赌,合宫觐见的时候,如果妹妹能全身而退,姐姐你就给妹妹做个蜀绣帕子,怎么样。" "嘿~,无论如何这个帕子姐姐都给你做。" 欣常在是真的挺佩服夏冬春的,以常在之身硬刚宫里的两大巨头,还如此镇定,心大的可以。 就冲这份胆量都够让人佩服的,起码她就不敢。她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小产并不像表面上的那样简单,可是自己是个没本事的,根本报不了仇,只能夜里抱着那顶虎头帽暗自垂泪。 欣常在看着一脸轻松的夏冬春,心下做了个决定,如果合宫觐见的时候夏冬春能全身而退,她就死心塌地追随夏冬春。 夏冬春和华妃还有皇后之间基本上算是结了死仇,如果夏冬春能应付的了这两人,那她就全力辅佐夏冬春,她没本事的做到的事情,说不定有人能做到。 甄嬛传夏冬春09 合宫觐见这天,六宫妃嫔们早早就到了景仁宫,大家伙都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的旻常在,是个怎样的厉害人物。 入宫第一天得罪了华妃,第二天又得罪了皇后,这战绩实在骁勇。 夏冬春站在景仁宫门口接受着所有人的打量,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美女啊。 夏冬春为了今天这场仗,做足了准备,特地穿了一身珠白色的旗装,旗装上绣着零星的红色山茶花点缀,梳了精致的小二把旗头,配上红色玉石的配饰,与旗装上的红色山茶花刺绣遥相呼应,整个人看着就如同那月下的仙子,绝美出尘。 衬得其他的人艳俗不堪,而同样打扮清丽的甄嬛往夏冬春身旁一站又显得寡淡无味。 当真是通杀全场。 看着夏冬春这般绝色的俏丽模样,除了欣常在和敬嫔(他们俩现在反正是不在意皇上的恩宠了),其他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如临大敌,皇上要是瞧见了这样的狐媚子,还有她们的事儿吗。 就连甄嬛都带着忌惮的眼神,她和旻常在的穿衣风格撞款了,但是旻常在的品味貌似比她好,这身衣服比她还素,可是红色的头面配饰和衣服上山茶花刺绣,将旻常在衬托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灵动之气。 这可是个劲敌,就算她没有争宠之心,可是还有眉姐姐和陵容呢,眉姐姐和陵容站这位身旁,简直就不能看。 绘春排好新晋宫嫔的序列就准备领着众人入内。 看着站在第一排的沈眉庄和甄嬛,夏冬春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沈眉庄和甄嬛的手小声说道:"沈贵人,莞常在,满蒙在前汉在后,你们二人站在第一排这是触犯宫规的,如果入内觐见被人发现,一个僭越之罪是跑不掉的,趁着还没进去,赶紧将位置换回来。" 本来沈眉庄和甄嬛被夏冬春一把抓住,还有些不高兴,这人好生无礼,可是听完夏冬春的说辞那还有不高兴的情绪,连忙感谢道:"多谢旻常在提醒。" 不然第一天觐见就触犯宫规,一句不守规矩,别说她们了,家族的兄弟姐妹在婚事上都讨不了好。 只是重新调整好队伍以后,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有些不解,旻常在刚刚才提醒她们站位问题,不可能不懂规矩,可是为什么现在又站到了她们的前面,她们记得旻常在好像也是汉军旗的吧。 只是还没等她们问出来,绘春就将七位新晋秀女领入了室内。 三跪九叩的大礼后,年世兰才姗姗来迟。 又是一番唇枪舌剑,年世兰阴阳怪气道:"哟~,妹妹们还跪着呢,起来吧。" 刚刚夏冬春在外面的一番动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所以都看出了问题。 齐妃作为皇后的马前卒得了皇后得眼神授意直接发难:"华妃妹妹,你协理六宫,如果有人不守宫规该如何处置啊。" 华妃不屑道:"当然是按宫规严加惩处以镇六宫。" "瞧~,这不就有一个,旻常在一个小小的汉军旗常在居然站到了沈贵人的前头。" 华妃正愁找不到机会立威呢,还有她定睛一看,这旻常在果然容色倾城,此刻华妃只有一个念头,将这个狐媚子直接打死,千万不能让皇上看到这张脸。 狠厉的声音从华妃的口中一字一句的说出:"僭越之罪,按宫规当杖刑三十,罚禁足一年,抄宫规百遍。" 平日里,华妃如此行径时,皇后总会第一时间出来打圆场,来显示她的贤惠大度,可是今天却坐定如松,主打一个作壁上观,任由华妃发挥。 齐妃一脸幸灾乐祸:"旻常在听到了没,你完了。" 夏冬春翻了白眼嘲讽道:"说你们头发长见识短还真是没说错,你们哪只眼睛看到嫔妾触犯宫规了。" 华妃冷哼道:"你一个汉军旗常在站到了同为汉军旗的贵人前头,难道不是触犯宫规,你当在场的嫔妃都眼瞎了吗。" 夏冬春不屑讥笑道:"你们都没查清嫔妾的底细就在这里咆哮乱吼,可真是丢人,容嫔妾回禀,嫔妾是汉军旗的满人,正正经经的满人,听明白了吗,华妃娘娘听明白了吗,还有皇后娘娘也听明白了吗。" 听懂了夏冬春言下之意的人当然知道夏冬春的意思。 可是华妃她不懂:"那又如何,就算你是满人也一样是汉军旗,你也一样比不过沈贵人尊贵。" 夏冬春一脸嫌弃讽刺道:"华妃娘娘,您要不要去养心殿将这番动摇国本的言论再说一遍。" 这话一出华妃也有些怕了,动摇国本可是大罪:"你说什么混话,哪里就动摇国本了,休得胡言。" 夏冬春笑得一脸嘲讽:"华妃娘娘,那就容嫔妾和你好好解释解释,咱们满清的祖宗规矩是满人为尊,之后才是旗籍,为了保证满人血统的尊位,所以老祖宗定下了规矩,无论旗籍都是满人位尊,汉臣不管官儿做的有多大,见到满人旗主依然要行跪安之礼,这个规矩拿到后宫来说,依然是祖宗规矩高于宫规,所以,华妃娘娘,您可以拿着宫规管制汉军旗的汉人妃子,但是却管不了身为满人的嫔妾和富察贵人。" 夏冬春的这番话,在场的可没几个人听的懂,皇上的后宫大多都是汉军旗出身,顶多也就满军旗的富察贵人或者还有皇后听明白了,但是依着皇后在闺中的教养,说不准皇后都不清楚这番道理。 "再说道说道这惩处的权利,无论旗籍,汉臣永远都无权处置满人出身的大臣,就算满人大臣犯了死罪,汉臣也只有羁押的权利,甚至连刑罚的权利都没有,能处置满人大臣的永远只有皇上和同为满人的皇室宗亲,也就是说如果嫔妾犯了错这宫里有资格处置嫔妾的只有皇上同皇后娘娘还有太后,就是皇后娘娘和太后处罚嫔妾也得师出有名。" "可是您却说嫔妾这个满人比不得身为汉人的沈贵人尊贵,你说说看你到底犯了什么罪名。" "你胡说,本宫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条祖宗规矩。" 华妃吓得冷汗直冒,这条祖宗规矩,她根本就不知道,年家才发家了两代人,对于满清的血统论还真的不太清楚。 这顶帽子她不能认,一旦认了不仅她讨不了好,就是年家也得跟着遭殃。 "所以说,华妃娘娘您还是先学好满清的祖宗规矩,再拿着宫规这道鸡毛令箭管制他人,宫规再大,能大的过老祖宗的规矩?娘娘您自己的规矩都没学明白,还在这里扯大旗,一个汉军旗的汉人嫔妃,哪里来的依仗,真是好大一张脸。" 夏冬春无视华妃铁青的脸色直接贴脸开大,彻底将华妃的颜面踩在了脚底下,反正已经结了死仇,她可没忽视华妃之前对她露出的杀意,但凡今天她认怂,华妃绝对直接废了她。 "你...",年世兰伸着手指气的上气不接下气,可是饶是如此她也不敢再对着夏冬春喊打喊杀了。 满清的祖宗规矩就如一道紧箍咒一样,彻底束缚住了年世兰的手脚,年世兰之后要是想明着对夏冬春做些什么,她一句祖宗规矩,就能将年世兰困得死死的。 至于暗地里的手段,不好意思,她不怕,她就不信年家在内务府的势力能大的过夏家和马佳氏一族。 (满人为尊在清朝时期是的的确确存在的事实,虽然本章里面所描绘不一定全对,但是设定方向是对的,清朝时期,汉臣不管官儿做的有多大都无权处置没有官职的满人,所以如果夏冬春是正经的满人出身,华妃还真就没资格处置她,甚至连责罚的权利都没有,而且清朝时期也确实不是所有的满人都归属满军旗,汉军旗里面也有满人。满人血统论是在旗籍之上的,而旗籍又凌驾于官职的制度之上。) 甄嬛传夏冬春10 华妃最终还是低下了她高傲的头颅,一声不吭回了翊坤宫,甚至都没给皇后行礼。 夏冬春说的满清规矩,华妃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她不敢赌,赌输了不仅她要死,就连年家也得跟着全家陪葬。 如果夏冬春所说的祖宗规矩都是真的,一旦她明着动了夏冬春,外面的满清大臣立刻就能扑上来将她和她身后的年家撕的粉碎。 所以华妃认怂了,她赌不起。 皇后看着夏冬春大杀四方后的意气风发,草草说了几句就叫散了。 好好的新人合宫觐见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然后的这一天,一共又传出了三件不得了的事情,在宫里闹得沸沸扬扬。 第一个是华妃的,原来哪怕是冠宠六宫的华妃也有不能着力的地方,比如富察贵人和旻常在,原来华妃哪怕坐到了妃位甚至是贵妃,身份上还是比不过满人出身的嫔妃,她甚至连训诫满人嫔妃的资格都没有。 第二个是夏冬春的,以常在的位份得罪了皇宫里的两大巨头居然还能毫发无伤全身而退,实在骁勇,战斗力惊人,不仅将华妃堵的颜面扫地,还将皇后衬托的毫无中宫威严。 第三个是皇后的,经此一役,新人们在皇后身上只看到了两个字—"无能",连夏冬春这样一个满人常在都能钳制住华妃,可是皇后对上华妃的时候只能节节败退,而且华妃在景仁宫放肆的时候,皇后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不是无能是什么。 胤禛在养心殿听着苏培盛的传话,惊的批改奏折的笔都没拿稳。 一个常在对上华妃居然能将华妃钳制得死死的,一句祖宗规矩就将华妃围困得动弹不得。 这旻常在这么厉害的吗。 还有他也很好奇,华妃对旻常在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恶意,他大概只记得那是个娇俏可人容貌不俗的小姑娘。 苏培盛如实回答道:"回皇上,旻常在,容颜绝色,气质出尘,皇上如果见了一定会喜欢。" 听了这话,胤禛来了兴致:"品貌比之朕的世兰又如何。" "这..."苏培盛为难道:"皇上你还是自个儿去瞧吧,奴才实在不好说啊。" 胤禛勾了勾嘴角,把玩着十八籽的手轻轻一挥:"行了,摆驾储秀宫,不必派人通传,朕亲自去看看朕的旻常在。" 听完景仁宫里发生的一切,他也看出来了,不是夏冬春有多聪明,或者是夏冬春战斗力有多么强,而是因为夏冬春拿住了满清的祖宗规矩,夏冬春身上的满人血统对汉军旗的汉人嫔妃具有天然的压制力,这是位份差异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其实这些祖宗规矩在后宫已经很少有人拿出来说嘴了,先帝时期为了方便管理后宫,就以位份定高低,只是先帝的满人嫔妃本身也不多,再者先帝的妃嫔都懂规矩,没人敢明着欺负满人妃嫔,所以渐渐的也没人拿祖宗规矩来说嘴。 只是他的后宫不是这样,一个华妃就够人胆寒的了,可是偏偏夏冬春抓住了机会,利用祖宗规矩给自己筑了一道乌龟壳,一道华妃永远也打破不了的乌龟壳。 这不是简单的身份上的差异,而是血统上的问题,身份可以提,但是血统是永远改变不了的,汉人就算抬入了满军旗赐了满姓,可依旧还是汉人,在满人面前自然是低一等的。 所以就算夏冬春只是个常在,华妃也动不了夏冬春分毫。 夏冬春直接从最根源的血统上断了华妃钳制的她的可能性,就算华妃拥有协理六宫的权利又如何,面对身为满人血统的夏冬春,华妃权利再大都没用,因为她没资格管理身为满人的夏冬春。 宜修枯坐在书房中,肃着一张脸,面无表情,活像个泥菩萨。 今天不仅华妃颜面扫地,她这个中宫丢掉的颜面更大,今后她在六宫面前再无中宫威严。 宜修拿起毛笔写了一个忍字,她能容忍华妃这么多年,她就能继续忍下去,只要她还是皇后,她就是大清最尊贵的女人。 她有是时间慢慢等,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些碍眼的贱人全部清除。 写完一个忍字,宜修开始念起了静心咒。 如果夏冬春看到宜修装模作怪的样子,高低得来一句,一个心狠手辣毫无慈悲之心的人,念再多静心咒都没用。 只是还没等她静下心来,剪秋就一脸愤恨地说道:"娘娘,福子的尸体,在御花园的水井中被人发现了。" 宜修惊诧道:"你说什么,福子死了。" 诧异过后,宜修冷笑一声,估计又是年世兰干的好事:"去打听一下皇上在不在养心殿,福子好歹是条命,本宫得为她讨个公道。" 在听到皇帝摆驾储秀宫后,宜修破防了,直接摔碎了她最喜欢的白玉镇纸。 之后跌落在椅子上流着眼泪呢喃道:"皇上,为什么你就看不到臣妾。" 明熙阁内,夏冬春卸了旗头躺在榻上,享受着月季的推拿。 站了大半天,又唇枪舌剑了一番,她都快累死了,看来锻炼不能停,和这帮女人斗法也太费体力了。 "皇上驾到~。" 屋外忽然传来太监的唱名声。 夏冬春原地惊起:"月季,什么情况,皇上怎么来本小主这里了,也没人通知咱们啊" 月季此刻脸色都有点发白了:"小主,奴婢也不知道啊,御前那边确实没人来通知咱们接驾。" 如果知道皇上要来,她怎么可能给夏冬春卸了旗头。 "算了,给本小主简单梳理下头发就行,不必盘发了,带上那个红玛瑙顶簪,就这样接驾吧,皇上看腻了妃嫔们穿金带银,刚好让皇上换换口味洗洗眼。" "是,小主。" 胤禛今天摆驾储秀宫是临时起意,他甚至阻止了御前的人前来通报。 他实在很好奇夏冬春看到他突然驾临会是什么反应。 胤禛一踏入储秀宫,就眼前一亮。 一张未施粉黛的俏丽小脸笑盈盈的看着他,一身珠白色点缀着红色山茶花绣纹的旗装,披散着头发,发丝随风飞扬,除了头顶镶嵌红玛瑙的顶簪,红色玉石的耳饰,以及双手带着的白玉镯,再无其他繁杂的首饰。 好一幅清秋美人图,没想到他的后宫还有如此的绝代佳人。 胤禛伫立在储秀宫的门口,就这么痴痴的看着,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被净化了,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这情况夏冬春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皇上看她看痴了,她能骄傲吗。 但是这么遥相对望也不是个事儿啊,只能硬着头皮迈着淑女步上前行礼道:"参见皇上。" 胤禛回过神来,俯身握着夏冬春的手将夏冬春扶起:"爱妃不必多礼。" 然后就牵着夏冬春的手往明熙阁走去。 苏培盛看着皇上的行为,转身对着小夏子吩咐去通知御膳房准备御膳。 这满宫上下,就是华妃娘娘,也没能让皇上如此对待,顶多就是行礼的时候虚扶一下。 而皇上对待旻常在呢,不仅伸手亲自扶着旻常在起身,之后还牵着旻常在的手。 苏培盛跟在皇上身边三十多年了,对皇上的心意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明白这旻常在要宠冠六宫了。 得儿嘞,今晚也不用翻牌子了,皇上铁定是留宿明熙阁。 甄嬛传夏冬春11 "爱妃入宫后,可还习惯。" "回皇上,嫔妾没什么不习惯的,就是这储秀宫离御膳房太远,嫔妾宫里的长安每次将膳食提回来,菜都是凉的。" 胤禛顿了顿说道:"那就在储秀宫开个小厨房,花费走朕的账,苏培盛尽快办好,别耽误了朕的旻常在用膳。" "皇上放心,明儿个奴才就将这小厨房安排好。"苏培盛很是感叹,这旻常在还真是得皇上的心意,稍微提了这么一句皇上就给开了小厨房,这是舍不得旻常在受委屈呢。 "嫔妾谢皇上恩典"。夏冬春笑盈盈的行礼谢恩,想不到皇上这么上道,小厨房一开,以后她就只在储秀宫做饭,不仅杜绝了皇后利用膳食坑害她的手段,她自己也能吃的舒心。 御膳房的菜肴也不是不好吃,就是工序太多,菜的营养流失了不少,不管什么都要用高汤煨,好多菜都一个味儿。一道简单的炒青菜都得用高汤煨上半个时辰,说有营养吧,确实挺补的,可是补的方向又不对,青菜本身的营养几乎流失了干净,味道虽然很鲜,可是那是高汤的鲜味啊,那还又半点青菜味。 一顿两顿的这么吃还好,顿顿这么吃,她可受不了,她还是习惯现代的吃法,该复杂的复杂,该简单的简单,那些工序繁杂的大菜偶尔吃吃就行。 "爱妃可有小字。" "嫔妾的阿玛和额娘唤嫔妾冬儿。" "那朕以后也唤爱妃冬儿,可好。" 夏冬春笑嘻嘻的说道:"但凭皇上做主。" 胤禛转头打量起屋内的摆设,与其他宫里或是富丽堂皇或是清雅的风格不同,夏冬春的明熙阁装扮的很明亮,没有过于繁杂的装饰,很温暖但是又充满趣味,尤其是窗台上排成一排的陶瓷人偶,娇憨可爱,处处都透露着寻常百姓家的温馨,难怪衣品不俗。 夏冬春的打扮虽然也是简单雅致的风格,但是却不显得沉闷,颇具活力,和这满宫的嫔妃都不一样。 这样的品味让胤禛很想知道夏冬春平日都爱干些什么。 "冬儿,以往都爱做些什么。" "回皇上,嫔妾在家时爱干事情可多了,骑马,舞鞭,放风筝,踢毽子,还有听书看话本子,还有研究好吃的吃食。" 胤禛一怔,还真是不学无术,全是吃喝玩乐的项目,这夏家可真宠女儿啊,不过也正是如此才养成了夏冬春这副活泼的性子。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 期间胤禛大笑了好几次,实在是夏冬春说的事情是他完全没经历过的。 身在皇家,规矩是刻在骨子里的,很多事情胤禛没做过也不能做,可胤禛骨子里是有些叛逆在身上的,所以他也乐得听这些事情。 苏培盛和小夏子对视一眼,两人眼观鼻鼻观心,心里都盛起了一个念头,这旻常在不仅能得宠,还能盛宠不衰,看看这才第一天,皇上就大笑乐好几次,其他娘娘那边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晚上,水到渠成,理所当然是夏冬春侍的寝。 按理说,新入宫的妃嫔应该是坐着凤鸾恩车前往养心殿的,洗干净了卷成麻花卷送到龙床上。 但是夏冬春合了胤禛的心意,胤禛不想夏冬春遭这份罪。 所以夏冬春的第一次侍寝是在她的明熙阁,今后侍寝,估计也只会是胤禛来找她。 低位嫔妃侍寝的破规矩,夏冬春是不想来一次的,好好的一人跟个货物一样被抬进养心殿,太侮辱人格了。 好在她的努力没白费,哄得皇上高高兴兴的直接留宿明熙阁。 第二天早上,胤禛醒来,看着还在熟睡的夏冬春,朝后摆了摆手:"别吵着旻贵人,让她多睡一会儿。" 苏培盛心下微惊,这才一晚上就晋升了贵人,这旻贵人还真是了不得啊。 回想起昨晚的水乳交融,胤禛嘴角弯了弯,这是个大胆的丫头,所以昨夜他难免放纵了些。 这满宫的嫔妃侍寝那个不是规规矩矩的,这丫头倒好,不仅啃他的脖子,还敢轻轻的咬他的肩膀。 这感觉甚是新奇,也很刺激。 胤禛摸了摸肩膀上昨晚被咬过的地方,以后可以多来找找他的旻贵人。 胤禛走后,夏冬春又睡了半个时辰,才被月季从被窝里面拉了出来。 夏冬春坐在梳妆台前揉了揉腰,这真是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吗,怎么体力这么好,折腾到了大半夜。 到底是睡过不少女人,技术还不错,除开一开始的不适,后面她还挺享受的。 她能享受的估计也就这几年了,皇上在位时间本就不长,再过几年皇上体力衰退,她估计就没得享受了。 月季一遍给夏冬春梳头一遍说道:"小主,今儿早上,皇上升您为贵人了。" 夏冬春挑了挑眉:"升了本小主为贵人,不错,给大家伙多发一个月的月例庆贺一下。" 月季、木槿、桑枝、小喜子、长安齐声恭贺到:"恭喜贵人,谢贵人赏赐。" 夏冬春看着镜子里眼角含春的面容,勾了勾嘴角,不枉费她昨晚卖力伺候,侍寝一晚就给升了位份。 华妃和皇后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来是想算计她的,只是没想到她不按套路出牌,战斗力拉满,还引起了皇上的兴趣。 按理说,新人入宫后第一个侍寝的,怎么着也轮不上她,前有富察贵人和沈贵人,后有莞常在。 但是谁让她昨天压制住了华妃呢。 既然皇上来了,那就别走了,她可不想规规矩矩卷着棉被被抬进养心殿。 这条通天路简直就是皇后和华妃送到她手上的。 本来她也不想这么快冒头,实在是皇后和华妃做事太不讲究,一上来就对她出杀招,神经病。 皇后和华妃这么一折腾,她想不冒头都不行了,谁知道这两个疯婆子会不会直接派人暗杀了她,一个没侍寝的嫔妃,就算引起了皇上注意又怎样,死就死了,死了也是白死,皇上难道还能为了一个尚未侍寝嫔妃发落了皇后和华妃不成。 夏冬春梳洗一番,用了点茶点就和欣常在一起前往景仁宫请安。 欣常在后退半步跟在夏冬春的后面走着,她已经知道夏冬春升了位份成了旻贵人。 她是真没想到夏冬春的本事这么大,新人里面第一个冒头的居然是她,虽然夏冬春长的很漂亮,但是昨天新人觐见时夏冬春大杀四方早就传的满宫都是,她以为皇上不会喜欢如此锋芒毕露的,所以哪怕她觉得夏冬春会得宠也应该不会第一个侍寝。 毕竟就算夏冬春是满人,但是家世并不高。 可是昨天皇上居然来了储秀宫,然后夏冬春还成功留住了皇上,侍寝一晚就成了贵人。 欣常在觉得这世道是不是变了,怎么这么魔幻。 原本她应该是不痛快的,她伺候了皇上多年,又育有大公主,还只是个常在,可是她却没有,甚至还有些高兴。 除开夏冬春的性格脾气和她合得来,人也不难相处外,最重要的一点,她在夏冬春身上看到了希望,能给她那个未出生的孩子报仇的希望。 照夏冬春这么发展下去,一旦遇喜,就是板上钉钉的储秀宫主位,她和夏冬春天然就是一派。 夏冬春得宠对她的好处实在太多,有夏冬春在,内务府就不敢克扣储秀宫的份例,她甚至还能求夏冬春帮忙照顾下淑和,说不准夏冬春封嫔后还能将淑和接回储秀宫。 反正她不在意皇上的恩宠,她现在只希望夏冬春能一直得宠下去。 甄嬛传夏冬春12 夏冬春是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一晚上叫了三回水,一大早就传的满宫都是了。 一个常在居然能得皇上亲自驾临,这在以往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嫔位以下的宫嫔那个不是规规矩矩坐着凤鸾恩车到养心殿去。 这旻常在可真是好本事。 别说低位嫔妃了,就是高位嫔妃心里也不痛快。 所以今儿一大早,除了夏冬春和欣常在,有资格参加请安的都早早就到了景仁宫,就连华妃都不例外。 华妃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脸色黑的吓人,昨天她被夏冬春将了一军,丢了好大的面子,根本不敢到储秀宫截宠,只能在翊坤宫枯坐到半夜。 夏冬春一一见礼后,无视其他吃人的眼光,心安理得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看着绘春还将她安排在常在的位置上,夏冬春直接翻了个白眼,这皇后可真是小家子气,她不信苏培盛没有将皇上升她为贵人的事情告诉皇后。 明知道她已经是贵人了,还这么安排,简直没个体统。 丽嫔看了看华妃的黑面,做为狗腿子的她觉得来活儿了:"旻常在,这才侍寝一晚,请安就迟到,还真是不懂规矩。" 夏冬春瞥了一眼丽嫔说道:"什么时候紫荆城是丽嫔娘娘当家做主了。" 丽嫔:"你混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这请安的时辰,丽嫔娘娘说改就改。" 丽嫔憋气:"你..." 曹贵人有些嫌恶地用手帕按了按嘴唇,想发难也找个好一点得理由啊,明知道这旻贵人连华妃的面子都干下,不是个好惹的,还用这种事情说嘴,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夏冬春甩了甩帕子漫不经心道:"还有,皇上晋了嫔妾为贵人了,还请丽嫔娘娘以后称呼嫔妾旻贵人。" 咯噔,所有嫔妃的神色都变了变,一晚上就成了贵人,这旻贵人还真是得圣心。 丽嫔气的满脸通红,可又说不出什么,只能扭头不再理会夏冬春。 华妃看了夏冬春一眼,幽幽的说道:"你最好能保证自己一直得宠。" 夏冬春低头把玩着护甲没说话,没必要句句都回嘴,不然人家只会觉得你小气,性子过于尖锐。 齐妃眼睛滴溜了一圈说道:"旻贵人,本宫记得你一开始是分配到延禧宫的,怎么进宫后皇上又让你去了储秀宫,这是用了什么法子啊,要不你教教大伙儿,让姐妹们也好讨皇上欢心。" 听了这话夏冬春连头都没抬:"嫔妾哪有什么法子,是嫔妾的阿玛疼爱嫔妾,所以特地求了怡亲王到皇上跟前说话,皇上看在怡亲王的面子上才给嫔妾更换了宫室。" 听到怡亲王,所有人都心里打鼓,对啊,夏家可是在怡亲王手下做事儿,这旻贵人身后可还站着怡亲王,夏家对怡亲王有恩,皇上就是看在怡亲王的面子上也会高看旻贵人两眼。 这旻贵人还真是好命。 过了一会儿,绘春给所有嫔妃都上了一盏茶,皇后才搭着剪秋的手,慢悠悠的从寝殿内走了出来。 夏冬春上前从托盘里面选了一朵牡丹给皇后簪上,又三跪九叩行完了大礼。 看着跪在自己面的夏冬春,皇后心里稍微舒坦了点,得宠又如何,还不是得向她这个皇后低头。 于是冠冕堂皇说着:"旻贵人,望你今日后用心侍奉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夏冬春恭敬回答道,随后又拿起托盘中的茶盏,双手举起。 剪秋接过茶盏递给皇后,皇后象征性的沾了沾。 至此,夏冬春才算完成了侍寝后的大礼,正式成为皇上的嫔妃,以后每天也得到景仁宫向皇后请安。 先帝时期,妃嫔们其实并不会每天都行晨省礼,除了因为没有皇后的原因,也是因为每天都行晨省礼确实挺折腾人的,所以先帝下旨逢五请安就行。 但是现在上面的这位皇后,家族不得力,宫权也只拿了一半,只能通过请安才能彰显她皇后的威严,就连下大暴雨都不肯取消早晨的请安。 反正就很难评价。 介于夏冬春这几天的战绩,一大早又将丽嫔的发难堵了回去,侍寝一晚就成了贵人很明显是个得宠的,所以这请安过程中也没人再向她找事儿。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就散了。 一回到明熙阁,苏培盛就带着皇上的赏赐,还有内务府修缮小厨房的人过来了。 苏培盛讨好到:"贵人,皇上知道贵人不喜欢穿金带银,所以给贵人多送了好些个布匹,让贵人制了换着穿,还有皇上特地从库房里面挑了这套兰花头面送给贵人,往贵人喜欢。" 夏冬春看着赏赐弯了弯嘴角,皇家的首饰都有内务府的标志,嫔妃死了之后可是要回收的,还不如布匹呢,但是这套兰花头面就不一样了是皇上私库里面的,浅蓝色的玉石打磨成了簪子,耳环,手镯和发饰,很是精致。 这礼儿送的好,是用了心得。 "替本小主谢过皇上赏赐。" 夏冬春朝月季和木槿看了一眼,月季和木槿就一个一个得给小太监们塞了荷包。 "小小心意,公公们拿去喝茶。" "多谢贵人。" 苏培盛:"贵人,奴才带了内务府的人过来,今儿就能将小厨房修缮好,过几天就能用了。" 夏冬春颔首:"谢过公公了。" 储秀宫的旻贵人得了皇上的青眼,收到的赏赐很是名贵,皇上还给储秀宫开了小厨房,不一会儿就传遍了后宫。 华妃在翊坤宫气的不停的砸东西:"去,去把丽嫔和曹贵人给本宫叫过来。" 颂芝白着脸赶忙说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传召丽嫔和曹贵人。" "你们两个给本宫想想法子挫一挫旻贵人的锐气,不能让这个贱人再嚣张下去了。" 丽嫔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什么只能出言安抚:"娘娘,一个贵人而已,您何必和她计较,她再怎么样也不会越过了您,你是妃位之首,不高兴了把她传召过来教教规矩,量她也不敢不来。" 华妃瞥了一眼丽嫔没反驳,又对着曹贵人问道:"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 曹贵人苦口婆心说道:"娘娘不可,旻贵人家世虽然不高,可是旻贵人身份特殊,是满人,娘娘千万不可以教导规矩的名头教训旻贵人,这是对满人的不敬,别说皇上不答应,就是前朝的满清大臣们也不会答应的,而且旻贵人身后还站着怡亲王,皇上有多看重怡亲王,娘娘是知道的,在没有万全之策之前,不可轻易出手啊。" 华妃一巴掌拍在座子上怒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曹贵人:"娘娘,这旻贵人刚刚入宫,咱们对她也不够了解还是得再观望一段时间,不过这旻贵人性子跳脱,总会让咱们抓到把柄的,一旦抓到了把柄就死死咬住别松口,届时旻贵人必定失宠,一个失了宠的嫔妃,娘娘还怕治不了她吗。" 华妃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儿,拔下头上的金簪递给曹贵人:"行了,算你说的有道理,这个簪子赏你了。" 走出翊坤宫,曹贵人吐了一口气,心里觉得这旻贵人怕是个扎手的,虽然旻贵人家世不算高,可是身后的依仗太多,在内务府也有势力,她得想想怎么保全自己才行,万不可得罪旻贵人,旻贵人对付不了华妃还能对付不了她这个不得圣心的贵人吗。 甄嬛传夏冬春13 下午欣常在收拾了几件贺礼就来拜访夏冬春。 "恭喜贵人,贺喜贵人。" 见欣常在向自己行礼,夏冬春赶忙扶起欣常在:"欣姐姐,你跟我客气个什么。" "规矩如此。" 额,好像是这样,万恶的封建礼教。 夏冬春引着欣常在坐到炕上:"欣姐姐,妹妹求皇上开了小厨房,以后咱们就在储秀宫里自己做饭,能省下不少东西,这样你也能多匀点份例给公主,要是做出点新吃食,也好给公主送过去尝尝鲜儿。" "哎~,可不是嘛,有了小厨房再也不用吃冷饭冷菜了,多亏了贵人。" 欣常在听夏冬春这么说,就代表这小厨房是整个储秀宫的,不是夏冬春一个人的,她也能用。 这可是个不小的福利。 这宫里的那些主位娘娘那个不是独霸小厨房。 就凭这一点,就值的她追随。 和欣常在聊了一会儿,小喜子进来禀报:"小主,碎玉轩的莞常在昨日受了惊吓,突发时疾,已经撤了绿头牌闭宫休养了。" 夏冬春和欣常在对视一眼问道:"怎么个回事儿,受了什么惊吓。" 小喜子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昨日御花园的水井中发现了一具女尸,被莞常在撞见了。" 欣常在紧了紧手里的帕子连忙说道:"好了好了,别说了,怪吓人的,这莞常在还真是不走运,刚入宫就遇到这种事情。" 夏冬春:"可打听清楚了死的是谁。" 小喜子:"是翊坤宫的宫女福子。" 夏冬春:"好了,下去吧。" 小喜子打了个千秋:"嗻~。" 欣常在望向夏冬春担忧道:"贵人,你也看到了,还是得小心华妃,她这人手段太过狠辣。" 夏冬春拍了拍欣常在的手说道:"欣姐姐别担心,我夏家和外祖家在内务府还是能说的上话的,华妃她不敢对妹妹做什么。" 欣常在点了点头:"那就好。" 夏冬春对着月季说道:"月季,你收拾点补品外加一匹云锦送去碎玉轩,替本小主慰问一下莞常在,到底是一同进宫的。" "是,小主。" 碎玉轩内,沈眉庄拉着甄嬛的手心疼道:"嬛儿,你怎么样了,还好吗。" 甄嬛咳嗽了一声:"我还好,就是身子虚的慌,老毛病了,害得眉姐姐担心了。" 这时候浣碧捧着一匹云锦走了进来:"小主,沈小主,安小主来了。" 甄嬛赶忙说道:"快请进来,浣碧你手上的云锦哪儿来的。"这云锦一看就不可能是安陵容的,安陵容可没这么好的东西。 浣碧蹲了一礼回答道:"回小主,是储秀宫的旻贵人送来的,除了这匹云锦还有一些补品,奴婢瞧着品相都不错,就让流朱拿到小厨房去了。" 这时安陵容走进来说道:"莞姐姐,你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陵容,你来啦,快坐。" "都是老毛病了,不打紧,好好养着便是了。" 安陵容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沈眉庄感叹道:"想不到这旻贵人知道你病了,居然还能想着你。" "是啊,这旻贵人很得宠吗。" "自然是得宠的,嬛儿,你不知道,这旻贵人不仅是新人中第一个侍寝的,还一晚上就晋了贵人,现在可比我还要高半级,皇上还特地给她开了小厨房,虽然只一晚上,但是明眼人都能瞧的出来,这旻贵人很得圣心。" 安陵容也羡慕道:"是啊。"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有这样的风光。 "不过这旻贵人,念着一同进宫的缘分都能派人慰问我这个无宠又病了的常在,想来也是个好相处的。" 沈眉庄也跟着赞叹了一句:"可不是。" 虽然夏冬春一进宫就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可沈眉庄也清楚,根本不是夏冬春的问题,树欲静而风不止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之后夏冬春一连侍寝六天,震惊了满宫嫔妃。 终于在第七天的时候,华妃忍不住了往养心殿送了一盅汤成功把皇上请到了翊坤宫。 对此,夏冬春表示,快走快走,一连六天,她腰都快断了。 然后皇上又召了沈眉庄侍寝,一连三天,流水般的赏赐,不仅将宫里的绿菊全部搬到了咸福宫,还将沈眉庄的常熙堂改成了存菊堂,有允了沈眉庄学习六宫事宜,这前有旻贵人,又来了个沈贵人,不仅抢恩宠还抢宫权,华妃每天请安就跟吃了火药一样,路过的狗都恨不得上去给上两巴掌。 之后富察贵人一天,博尔济吉特贵人一天,至此新人算是睡遍了,而安陵容就好像被人给遗忘了一样,谁都没提起她,皇上也不记得她。 富察贵人知道家族在先帝时期站错了队,她就是家族送进宫表示衷心的,所以哪怕皇上对她的态度平平,她也不敢闹,事实上心里气的不行,新人中就数她出身最好,凭什么她不得皇上宠爱。 而博尔济吉特贵人就比较有自知之明了,皇帝是不会宠爱她的更不可能让她生下皇嗣,皇上宠谁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不耽误她好吃好喝,她安安心心的待在钟粹宫养老就行,没看她连请安都不用出去了吗,她就是满蒙联姻的吉祥物,不管是华妃还是皇后,都不会来找她的事儿。 自从有了小厨房,夏冬春就见天儿的鼓捣好吃的,铁锅炖大鹅,鸡公煲,酸菜鱼,手抓饭,各种各样的美食层出不穷,就连皇上也喜欢她这里的饭,哪怕不召她侍寝也爱到她这里用膳,因此夏冬春得到的一个好处,她的用度全部走皇上的份例。 夏冬春也很上道,不管做出什么好吃的都往养心殿送一份。 而同住一共的欣常在受益也很大,吃穿用度剩下不少,多余的全给女儿送了过去, 夏冬春见欣常在思女心切,每次做出新的糕点也都会往淑和那边送一份,还和她一起去看了淑和两次,将那些教养嬷嬷都敲打了一遍,之后那些教养嬷嬷就再也不敢为难欣常在和淑和公主了。 而淑和公主的教养嬷嬷现在的感觉就很操蛋,鬼知道这欣常在有一天居然还能靠上皇上的宠妃。 以往她们见欣常在和淑和公主不得皇上宠爱,可没少为难人,还有索要好处,现在欣常在靠上了宠妃也不知道会不会报复她们。 华妃看着十一月份的敬事房记录脸都绿了,旻贵人五次,沈贵人两次,富察贵人一次,她十一月份才得了三次。 华妃现在恨不得将这三个和他抢恩宠的贱人全部打死。 啪的一声,华妃直接合上记录本说道:"去,将富察贵人和旻贵人叫过来,皇上不是最重视满汉一家吗,本宫自当好好教教她们。" 颂枝很狗腿的说道:"是,娘娘,能得娘娘的教导,是她们的福气。" 甄嬛传夏冬春14 夏冬春听着周宁海说华妃要教导她什么是满汉是一家,直接愣住了。 "你说什么~。"夏冬春不可置信的问了问。 周宁海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贵人,我们娘娘说了,皇上最是重视满汉是一家,所以您请吧。" 夏冬春直接气笑了:"滚~,告诉华妃,本小主可不是随她拿捏的软柿子,如果她非要请本小主过去,本小主就和她说道说道满清的祖训。" 周宁海见夏冬春态度强硬,请不动夏冬春,没办法,只好一个人回去。 夏冬春看着周宁海的背影冷笑一声,这华妃还真是忌吃不记打,这才过去2个月呢就固态萌发:"小喜子,去看看华妃是不是将富察贵人也请去了翊坤宫。" 华妃啊华妃,你最好没有将富察贵人请过去折腾,否则就别怪她夏冬春借力打力,让你尝尝满清贵族的威压。 华妃听着周宁海的汇报,气的直接摔了杯子,看着一旁乖乖磨墨的富察贵人,心里更来气了,将富察贵人困在翊坤宫磨了半天墨,一直到宫门快要落锁了才放人。 富察贵人回去时都站不住了,不仅手疼,脚也疼。 第二天请安,还没等华妃发难,夏冬春直接对着富察贵人开大:"富察贵人,你可真丢我们满人的脸,一个汉军旗的汉人嫔妃也配教导你。" 富察贵人张红了脸:"我...我..."。 华妃讥讽一笑:"旻贵人,本宫是妃,你们只是贵人,本宫怎么就没有资格教导你们了。" 夏冬春理都没理华妃:"富察贵人,你可真是骨头轻,富察氏是陪着太祖打天下的贵族,姻亲遍地,你家里的长辈要是知道你这么没骨气,还不得气死啊,有人欺负你,你不会写信回去告状吗,你看看你们富察氏的家主允不允许你这么没骨气,允不允许你这么丢满人的脸面。" 富察贵人眼睛一亮,对啊,反正就是一封信的事儿,富察氏不给她出头也不损失什么。 "你...",华妃听出了夏冬春的言下之意,气的不行。 皇后坐在上首乐得看下面的人斗,如果富察氏出手了,华妃怕是要踢到铁板了,她乐得看华妃吃瘪。 只是看到夏冬春的时候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这旻贵人真就把她身边打理得跟铁桶一般,身边有问题的太监宫女全退回了内务府。 用膳也只吃小厨房做的,弄得她找不到一丁点下手的地方,可真气人啊。 请安结束后,富察贵人一回宫就写了一封家书,利用暗线传回去向家主哭诉,她被一个汉军旗的汉人嫔妃如何折辱,又说华妃如何踩满人的脸面。 富察氏的家主富察马奇收到书信后,看得直皱眉,派人打听了事情的经过后,气的大骂蠢货,他是让她安分守己,可没说过要窝囊到这种地步啊,一个汉军旗的嫔妃也敢踩她们满人的脸面,简直找死,他可是敢和康熙当朝打架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然后富察马奇就带着富察氏的一众官员,还有一些关系好的姻亲,直接在大朝会上发难,皇上你让一个汉军旗的嫔妃在满人嫔妃头上作威作福是几个意思,就算您重视满汉一家,也不能违背祖训啊。 胤禛脸色铁青看着下面向他发难的满臣,不仅是富察氏的,就连钮祜禄氏,瓜尔佳氏,索绰罗氏,赫舍里氏也有不少官员站了出来。 这次必须惩罚华妃,不然他没办法向一众满臣交代。 并且他也很想给华妃一个教训,居然狂妄到踩满人的脸面,他自己也是满人啊。 然后这天华妃接到了一个天塌了的旨意,皇上褫夺了她的封号,收回了宫权,还禁她的足罚她抄写宫规百遍。 华妃跪着接旨后哭喊道:"皇上,皇上,您不能这么对臣妾啊,皇上..." 收到消息的时候,夏冬春正带着欣常在聊八卦。 欣常在解气道:"痛快,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终于出了口气了。" 夏冬春剥了一个橘子慢悠悠说道:"华妃这人根本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她以为她哥哥办事得力,她就万无一失了,甚至还敢剑指后位,简直是痴心妄想,大清是不可能有一个活着的汉人皇后的。" 欣常在疑惑道:"真的是这样吗。"她家里也是汉军旗,娘家又远在蜀地,她还真不清楚,以往她见华妃如此狂傲,还以为华妃真的有坐上后位的资本呢。 夏冬春点了点头:"恩,满清的大臣们不会允许的,你再看看王室宗亲,有哪家的福晋是汉人的,皇上要是真的立一个汉人做皇后,只怕会朝局动荡。" "那就好,如果华妃坐上了后位,这宫里的人就都没好日子过了。"虽然现在的这个皇后也没多好就是了。 夏冬春意味深长道:"欣姐姐,咱们皇上可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你说华妃和年家这么蹦跶,皇上能容忍到几时。" 欣常在低头思索了片刻:"贵人,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她不懂朝政,只能直接问。 夏冬春抿了抿嘴说道:"欣姐姐,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但是妹妹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再深的情分也经不住消磨,华妃,自有她登高跌重的时候,你只管等着。" 欣常在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姐姐等着。" 要说欣常在和华妃有多大仇,好像也没有,可是欣常在是得宠过的,不然也不可能遇喜两次,华妃那个人,是谁得宠她就折腾谁,以前在潜邸的时候权利没这么大,她也不敢把人往死里折腾。 可是如果一个人用稀碎的手段折磨你,你不恨吗,钝刀子割肉的感觉可不好受。 欣常在或许没想着要华妃的命,但是绝对想看着华妃倒大霉。 欣常在走后,夏冬春躺在榻上摸了摸肚子。 按理说她的例假应该快要来了,但是她一点例假要来的症状都没有,而且这几天她越来越喜欢吃酸的,晨起时也感觉身子更重了,乏的很。 于是喊来木槿:"木槿,你传信回去,问问太医院里面那个太医是咱们的人。" 木槿疑惑道:"小主,你是说你..." 夏冬春点了点头说道:"大概率是了,不过还要等几天再说。" 木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传信回去问。" 甄嬛传夏冬春15 又过了十来天,夏冬春的例假还是没有来,这下可以肯定了,肚子里面揣崽儿了。 "木槿,去太医院里面请太医,就说是平安脉。" 木槿满脸笑容说道:"哎,奴婢这就去。" 月季则在一旁紧紧的盯着夏冬春,深怕夏冬春磕了碰了,紧张的不行。 太医院里面的陆圭受过夏冬春外祖的恩惠,所以在夏家递过橄榄枝的时候,只说只要不让他干那些阴私的事儿,他任凭差遣。 正好,夏冬春也不喜欢干那些有损阴德的活计,而且陆圭这人有底线就表明他不会轻易背叛。 陆圭跟着木槿一路来到储秀宫。 "参见小主,小主吉祥。" "陆太医不必多礼,本小主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你放心,本小主虽然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但也不屑做有损阴德的事情。" 陆圭听着夏冬春的保证,心下松了口气:"多谢小主。" 后宫站队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儿,虽然马佳大人说过不会要求他干脏活儿,可是夏冬春的金口玉言还是让他安心不少,他的父亲就是因为后宫争斗没了性命,他也怕啊,所以这些年哪怕他医术很好,他也龟缩着不冒头,就安安分分的做个小太医。 "行了,给本小主,把下脉吧。" 陆圭这才抬起头看清了夏冬春的容貌,怪不得这位小主一进宫就得宠,这般品貌,难怪了。 取出丝帕,手指搭在夏冬春的手腕上,陆圭指下的感觉如盘走珠,两眼放光:"恭喜小主贺喜小主,是一个月的喜脉。" 夏冬春弯了弯嘴角,果然如此:"哦~,那本小主的脉相如何。" 陆圭:"小主,脉搏沉稳有力,胎相非常好。" "陆太医,还得麻烦你在储秀宫多等片刻,既然你依附本小主,那么本小主就送你一场青云路。" "月季,你去御前走一趟,请皇上过来,记住别惊动他人。" 月季喜笑颜开道:"是,小主,奴婢这就去,木槿你看着小主,别让小主乱来。" 一听夏冬春怀孕了,月季立刻化身管家婆。 木槿点头郑重道:"放心,一定看住了小主不让她乱来。" 月季强忍着激动,掩下表情来到了养心殿。 "小厦子公公,麻烦喊下苏公公,我有事儿找他。" 小厦子疑惑地看着月季,虽然储秀宫经常往养心殿送吃食,但是从没主动邀宠过,也不知道这旻小主有什么事儿。 "哎~,我这就去通传。" 不一会儿苏培盛就从养心殿里走了出来。 苏培盛:"月季姑娘,是旻贵人有什么吩咐吗。" 储秀宫往养心殿送吃食的时候连带着养心殿的奴才这边也会送一份,吃人手软,见面三分情,苏培盛对待储秀宫的奴才态度还是很好的,毕竟他吃的最多。 月季塞给苏培盛一个红包,微笑着说:"劳烦苏公公了,我们小主有要事禀报,还望皇上去一趟储秀宫,是大好事。" 苏培盛顿了一下,心里有了猜测:"好嘞,杂家这就去通传。" 随后就转身回了养心殿。 "皇上,储秀宫的月季姑娘说旻小主有要事和皇上禀报,不知皇上有没有空过去一趟。" 胤禛听后放下手中的笔杆子,起身舒展了下筋骨,拿起十八籽就往外走:"她还是第一次到养心殿请朕过去呢,走,去看看朕的旻贵人。" "啪~",屋外传来鞭子挥打的声音。 "皇上驾到~" 夏冬春面带微笑缓步走到门口蹲下行礼:"参见皇上。" 胤禛快步入内顺手扶起夏冬春:"冬儿不必多礼。" 拉着夏冬春坐下后,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医,胤禛疑惑道:"怎么有个太医在这儿。" 夏冬春一脸姨母笑,低头抚了抚肚子。 看到夏冬春的动作,胤禛双眼迸发出了激动的亮光:"冬儿~,可是真的。" 夏冬春点了点头娇羞道:"太医已经把过脉了,刚满一个月。" "好",胤禛大喝一声,"储秀宫上下赏三个月的月例。" "恭喜皇上、恭喜旻贵人。"这时在场的所有奴才包括太医集体跪下说着祝词。 胤禛笑得一脸不值钱,伸手摸了摸夏冬春的肚子:"好啊,真好啊,朕又要做阿玛了,冬儿,朕要晋你为嫔位。" 夏冬春抬手握着胤禛的手说道:"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凭皇上做主。" 月季、木槿、桑枝赶忙下跪道:"恭喜旻嫔娘娘。" 其他太监宫女也都跟着下跪恭贺道:"恭喜旻嫔娘娘。" 皇帝金口玉言,这下算是彻底坐实了夏冬春的嫔位了,就算事后皇后想阻拦都不行,哪有圣旨朝令夕改的,皇上的脸面不要啦。 胤禛转头看向太医:"旻嫔的胎相如何。" 陆圭恭敬道:"回皇上,娘娘身体康健,脉搏有力,胎相很好。" "好,好,好,既然是你给旻嫔诊的脉,那旻嫔的龙胎就由你照看,保着旻嫔顺利生产,朕重重有赏。"手里的十八籽激动的甩的啪啪响。 陆圭赶忙下跪道:"微臣遵旨。" 过了一会儿,胤禛终于平复了心绪,但是他也不后悔刚刚一时冲动就晋了旻嫔的位份。 目前这宫里走进他心里的就只有年世兰和夏冬春。 他在意旻嫔,宠爱旻嫔,现在他在意的人怀了他的孩子,他舍不得委屈了旻嫔,一个嫔位而已,不值得什么。 "你已经是嫔位了,择日搬到主殿去吧,以后你就是储秀宫的主位。" "都听皇上的。" "苏培盛,你派内务府的人赶紧把储秀宫的主殿收拾出来,年前让朕旻嫔住进去,不得有误。" 苏培盛连忙点头哈腰:"是,是,皇上奴才一会儿就去办。" "皇上,臣妾这宫里都是没经事的小姑娘,皇上您能不能从御前调配个姑姑到臣妾这里,照顾臣妾养胎啊。"夏冬春扯着胤禛的袖口开始撒娇提要求。 胤禛宠溺道:"这有何难,明天就把人给你送过来。" 夏冬春顿时喜笑颜开:"谢皇上。" 有个御前的姑姑在,皇后下手也能有所顾忌,她怀孕期间能安生不少。 胤禛又摸了摸夏冬春的肚子:"你好好的,给朕生个阿哥。" 夏冬春撅着嘴嘟囔:"皇上~,难道臣妾怀的是公主您就不疼了吗。" 胤禛赶忙求饶:"疼,疼,只要是你生的,朕都疼。" 只是他心里还是希望夏冬春这胎是个阿哥,天晓得他心里有多怄,膝下三个皇子没一个看的过眼的,三阿哥蠢笨不堪,四阿哥出身不行,五阿哥身体不行。 他现在都四十有五了,到了考虑继承人的时候居然挑不出一个能继承大统的皇子,简直离谱。 如果旻嫔这胎是个阿哥,他这心里就安定的多了,虽然旻嫔家世不高,但是旻嫔是正经的满人血统,如果生了阿哥,那就是这宫里身份上最尊贵的皇子,就是满清大臣们也会因为这个阿哥而主动靠过来。 胤禛看着旻嫔娇美的容颜,越看眼神就越温柔。 一开始他只是喜欢旻嫔的容颜和身体,可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就把旻嫔放在心上了,旻嫔说话直接,从来都不拐弯抹角,性子也娇憨经常对着他撒娇,和旻嫔相处的时候他无比轻松,或许是那些吃食,又或许是旻嫔时不时送到御前的小玩意儿,他在旻嫔这里感受到了寻常百姓家的那中温暖。 总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动心了,他是在看不见的刀光剑影中长大的,旻嫔身上的这种安定随和,让他无法拒绝,他贪恋这种不需要猜忌的感觉。 甄嬛传夏冬春16 过了一会儿,皇后姗姗赶来,一脸喜色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旻贵人怀上龙胎,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胤禛笑着说:"皇后来啦,刚刚朕已经晋了冬儿为旻嫔,今后她就是储秀宫的主位。" 皇后听着皇上对夏冬春的称呼,脸色微僵,阻止的话张口就来:"皇上,这是不是不妥,何不等旻贵人产下龙子再晋位。" 胤禛脸色肃了肃,甩了甩衣袖拒绝道:"不必,一个嫔位而已,再者朕金口已开,又岂能收回,待旻嫔胎满三个月坐稳了胎就行册封礼。" 皇后僵着脸,扯着嘴角行了一个蹲礼,这笑容要多勉强有多勉强:"是,臣妾明白了。" 夏冬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皇后,连礼都没给皇后行一个,什么玩意儿嘛。 皇后看着站在一旁的太医,眉头一挑顿时有了主意:"皇上,旻嫔怀孕是大事,何不请章弥章太医亲自照看,章太医是太医院的院首医术高超,一定能保着旻嫔平安产子。" 还没等胤禛开口,夏冬春直接拒绝道:"皇后娘娘,章太医今年都多大了,万一臣妾这里有个什么事儿,他那老胳膊老腿的跑的动吗。" 胤禛思索片刻说道:"旻嫔说的对,还是由陆太医照看旻嫔的龙胎。" 皇后装作一脸为难道:"这...,不是臣妾不信任陆太医,实在是陆太医年岁不大,会不会经验不足。" 陆圭站在一旁,嘴角抽搐,这理由可真恶心人,能考进太医院的有那个是半桶水的,又不是照顾重症病人,怎么可能经验不足。 夏冬春扯了扯胤禛的衣袖,直接把不高兴写在脸上,你敢换我的太医,我就敢和你闹。 胤禛笑了笑说道:"行了,就由陆太医照顾旻嫔的龙胎,不必多言,皇后退下吧。" 皇后僵硬着脸行礼:"是,臣妾告退。" 皇后一走,夏冬春直接拉了脸子:"皇上,皇后娘娘是几个意思,今儿是臣妾大喜的日子,她不恭贺臣妾也就算了,还特地跑到臣妾宫里阻挠臣妾晋位,还想要更换照顾臣妾的太医,皇后娘娘她想干嘛。" 胤禛抬手捏了捏夏冬春娇气的小脸:"这不没成功吗,皇后大概只是出于中宫的责任。"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行吧,就当皇后娘娘是出于中宫的责任才来做这些不着调的事情。" 胤禛笑了笑没反驳,他心里也不得劲儿,好好的大喜日子,皇后跑到人家宫里给人找不痛快,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离谱。 "好了,冬儿不气了,前三个月你就待在储秀宫里好好养胎,朕做主免了你的请安。" 夏冬春这才展颜:"还是皇上好。" "对了,皇上,既然臣妾已经是这储秀宫的主位,那么有件事情臣妾得和你念叨念叨。" 胤禛挑眉,来了兴致:"冬儿有什么事情要和朕念叨的,说来听听。" 夏冬春皱着眉看向胤禛道:"皇上,你难道没觉得欣常在姐姐的位份有些不对头吗。" "哦~,怎么个不对头。" "皇上,欣姐姐好歹也是知府之女,虽然小产过一次,但是也生育了大公主淑和啊,就只得了一个常在位份,这事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胤禛愣了愣,是啊,欣常在的家世可比曹贵人的家世高的多,又生了大公主,怎么就只是个常在呢,还有淑和,自己好几个月都没见过那个孩子了吧。 胤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那就晋欣常在为贵人,再把淑和接回储秀宫,你现在是储秀宫的主位,淑和养在储秀宫也算名正言顺。" 夏冬春一脸欣慰道:"这才对嘛,臣妾先代欣姐姐谢过皇上了。" 这晚,胤禛哪儿也没去留宿明熙阁陪着夏冬春,看着熟睡的夏冬春,胤禛笑了笑,皇后白天的行为怎么看怎么可疑,看来皇后的心大了,还有欣贵人的位份,作为皇后,欣贵人的位份不对头,皇后提都没提过,也难怪旻嫔不给皇后面子直接跳过皇后给欣贵人讨位份,这样也好,旻嫔的性子就是个不能受委屈的,以后不怕有人会欺负她。 景仁宫内,宜修气的不行:"可恶,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让旻嫔封了嫔。" 剪秋安慰道:"娘娘,这才刚怀上,还有八个月呢。" 宜修揉了揉额角说道:"没用的,旻嫔是个谨慎的,你看看她入宫以来可有走错一步,闹出了那么多动静,她都没跌过一个跟头,以往的招数对她起不了作用,还有可能被她抓住咱们把柄,得不偿失。" "娘娘,能怀上算什么本事,生的下来才算本事。"剪秋恶狠狠的说道。 宜修冷着脸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既然她想怀,那就让她怀,好好准备,赐她个一尸两命吧。"既然夏冬春找死,那她就成全夏冬春。 剪秋附和道:"是,娘娘。" 隔天,夏冬春怀孕封嫔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传遍了后宫。 请安的时候,欣贵人笑得一脸不值钱,哎呦喂,她这是时来运转了,旻嫔怀孕她居然也跟着沾光升了位份,而且还能把淑和接回储秀宫抚养,还有比这更高兴的吗。 齐妃一脸不爽阴阳怪气道:"欣常在,旻嫔怀孕关你什么事儿,你乐呵成这样。" 欣贵人笑得花枝乱颤:"嘿~,嫔妾沾了旻嫔娘娘的光,皇上开恩,昨日也晋了嫔妾为贵人,还说既然储秀宫有了主位,今儿个请安结束后就让嫔妾把淑和接回储秀宫抚养,嫔妾能不高兴吗。" 听到这话,对面的敬嫔抬了抬眼眸,看着欣贵人满脸羡慕,真好啊,一旦旻嫔平安产子,储秀宫可就有两个孩子了,到时候一定很热闹,不像她只能龟缩在自己宫里无聊得数砖头,改天去储秀宫拜访下吧,能看看孩子解解眼馋也是好的。 齐妃转过头不痛快道:"不就是成了贵人,又把孩子养在身边了吗,有什么可神气的,本宫还有三阿哥呢。" 听到齐妃不合时宜的酸话,敬嫔连忙打圆场:"欣贵人人逢喜事精神爽,这样的喜事儿,总是好的。" 欣贵人满不在乎道:"没事儿,敬嫔娘娘,嫔妾不在意,今儿嫔妾高兴,什么都不在意。" 看着欣贵人红光满面的样子,就没几个不妒忌的,这可真好命啊,别人怀孕她居然也能跟着沾光,孩子还能回到自己身边抚养,怎么好事儿全让储秀宫给占了。 曹贵人扯着帕子心里面着急的不行,本来温宜是唯一一个养在后宫的孩子,皇上疼爱幼子,所以哪怕皇上对她平平,也没有委屈过温宜半分还时常探望,可是现在旻嫔怀孕,淑和也回到储秀宫,那么皇上落在温宜身上的目光肯定会减少,那她的温宜怎么办。 甄嬛传夏冬春17 请安一结束,欣贵人直奔南三所,恨不得多长一条腿。 欣贵人只带了淑和和她当初派过去的宫女就回了储秀宫,其他人,欣贵人只撂下一句话,储秀宫有主位娘娘,淑和公主的教养问题主位娘娘自有示下。 她才不会把这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带回储秀宫呢,谁知道这么些个玩意儿会不会做出背刺储秀宫的事情。 旻嫔现在还怀着孕呢,半点都马虎不得,她可比旻嫔自己都盼着旻嫔能生个健康的小阿哥呢,淑和才3岁,和旻嫔肚子里的孩子年岁相差也不大,有着一同长大的情分,淑和长大以后也有兄弟撑腰了不是。 既然这些东西不安分,还带回储秀宫干嘛,给旻嫔添堵吗,她疯了才这么干。 淑和的教养嬷嬷集体傻眼了,如果淑和公主就这么光溜溜的回去了,她们留在南三所还有什么前程。 可是现在欣贵人升了位份,又有旻嫔撑腰,她们还真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看着欣贵人带着淑和走了。 胎满三个月前,夏冬春都不用去请安,一觉睡到自然醒,嘴里还塞着包子就见欣贵人领着淑和过来道谢。 夏冬春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眨巴了下眼睛,看了看欣贵人,又看了看淑和,然后与淑和的视线直接对上了,两人大眼瞪小眼。 夏冬春想这欣贵人是请安后就直接去了南三所啊,估计连淑和的行李都没收拾。 淑和好奇的看着这个之前去探望过她的娘娘,额娘说多亏了旻娘娘她才能回到额娘身旁,见了旻娘娘要懂礼貌。 淑和上前一步,微微一蹲道:"儿臣参见旻娘娘。" 夏冬春赶忙咬下口中的包子,放下筷子,上前将淑和扶了起来:"淑和快别多礼。" 欣贵人反驳道:"娘娘,这个礼,你得让她行,嫔妾和淑和能有今天多亏了娘娘,嫔妾得让淑和知道,做人要学会感恩。" 夏冬春不好意思道:"其实我昨天也是顺势而为,而且也是为了给皇后添堵才提了姐姐和公主事情,姐姐没必要这样。" 欣贵人不同意道:"这就不对了,做人论迹不论心,娘娘是实打实的帮了嫔妾和淑和的,这份恩情,嫔妾和淑和铭记于心。" "行,欣姐姐和公主心意妹妹收下了,咱们日子的还长着呢。"不过欣贵人懂得感恩,夏冬春还是挺高兴的,要是遇到安陵容那样的白眼狼,那可真要命了。 夏冬春转头对着淑和问道:"小淑和啊,你早上吃过了吗。" 淑和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吃过了。" "那你吃饱了没啊" 淑和转头看向欣贵人。 "别管你额娘,吃饱了就是吃饱了,没吃饱就是没吃饱,小孩子不能说谎话。" 淑和害羞的摇摇头:"没吃饱,嬷嬷不让吃饱。" 夏冬春叹了口气:"那淑和陪着旻娘娘再用一点好不好啊。" 欣贵人赶忙制止:"娘娘,这怎么好意思。"欣贵人觉得自己遇到夏冬春就是天上掉馅儿饼砸中了自己,这几个月她都得了多少好处了,难道还要连吃带拿吗,这也太不合适了。 夏冬春白了欣贵人一眼:"欣姐姐你还和妹妹客气呢,咱们俩谁跟谁啊,再说了你回去现做也来不及啊,再晚一会儿就该用午膳了,姐姐也别不好意思了,咱们一起都吃点,省的耽误用午膳。" 见夏冬春这样,欣贵人也不矫情了:"哎,嫔妾就不和娘娘客气了。" 吩咐桑枝给欣贵人和淑和都上了一份八宝粥,又端了一些糕点。 "欣姐姐,不是妹妹多嘴,这宫里养孩子的法子真不行,我捏了捏淑和的胳臂都没几两肉。" 欣贵人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小孩子居然不让吃饱,以前我自己养的时候,把淑和养的白白胖胖的,这才去了南三所半年的光景,淑和瘦得我直心疼。" "今后咱们按照自己的法子养,储秀宫有小厨房,咱们变着花样给公主做吃食,再慢慢养回来。" 吃完后,淑和得贴身宫女带着淑和在门外溜圈消食,夏冬春则和欣贵人吐槽昨日的事情。 "姐姐,你是不知道这皇后有多不着调,还特地追到妹妹这里阻拦妹妹晋位,还想换掉照顾龙胎的太医,简直不知所谓。" 欣贵人瞪大了双眼惊讶道:"还有这种事情,嫔妾以为她昨天过来只是单纯慰问下娘娘怀胎的事情,哪家皇后这么做事儿的啊,也太不体面了。" 夏冬春讥讽道:"估计也就咱们这位皇后干的出来,半分体面都不要了。" 欣贵人也是一脸嫌恶道:"可不是嘛。" "所以啊,我就和皇上提了你和淑和的事情,这事儿本该皇后来做,谁让她找我的不痛快。" 欣贵人捂了捂嘴道:"娘娘别说笑了,指望皇后来提,这辈子只怕都没有指望了。" 夏冬春看了看欣贵人一眼没忍住,扑哧一声:"还真是。" 聊了一会儿后,欣贵人就带淑和回了后面的东配殿。 这时苏培盛也将御前的姑姑领来了储秀宫,定睛一看,果然是老熟人,苏培盛还是很上道的。 苏培盛:"旻嫔娘娘,这是荷心皇上派过来照顾您养胎的。" 夏冬春颔首:"多谢公公,月季~。" 月季上前塞了一个红包 夏冬春:"请公公吃茶。" 苏培盛喜笑颜开道:"多谢旻嫔娘娘赏赐。" 苏培盛走后,荷心立马行跪拜大礼:"参见旻嫔娘娘。" 夏冬春上前一步将荷心扶起:"好久不见了姑姑,咱们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 荷心感叹道是:"教导娘娘宫规礼仪的日子,好像就在昨日一样。" 荷心知道旻嫔能得宠,就冲旻嫔的颜色就不可能泯然后宫,可没想到旻嫔这么厉害,这才两个多月就坐上了一宫主位,这本事,着实让人佩服。 夏冬春:"是啊,接下来的日子就拜托姑姑了。" 荷心:"娘娘哪里的话。" 荷心一来就全面接手了夏冬春的生活起居,一边做事一边给月季和木槿讲解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或者是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小到佩戴的首饰,大到屋内布局,面面俱到没有一处不精细的。 就在荷心四处检查的时候,桑枝禀报夏冬春,储秀宫的掌事姑姑素心和首领太监张东海求见。 甄嬛传夏冬春18 "奴婢/奴才,拜见旻嫔娘娘。" "起来吧。" 素心:"原本昨日皇上晋了娘娘的位份,奴婢和张东海就该来拜见,但是皇上昨儿一直都在,还望娘娘见谅。" 夏冬春:"无妨,如今本宫已经是这储秀宫的主位,这储秀宫的篱笆日后就麻烦二位了。" 张东海:"娘娘,你就放心吧,奴才和素心一定给您把门户看好了。" 夏冬春点了点头:"这几日内务府会过来收拾主殿,姑姑和公公看着点别让人动了手脚。" "是,娘娘你就瞧好了。" 素心和张东海对视一眼,吐了口气,他们俩这是过关了,算是旻嫔正式接纳了他们。 退出明熙阁后,张东海对着素心说道:"看吧,还好我当初让你对娘娘上心点,这不咱俩的好日子就这么来了。" 素心无奈道:"是是是,是你张公公有眼光。" 旻嫔侍寝一夜,就升了位份,张东海就找到她,让她帮着一起拦住那些不怀好意的人。 现在看来张东海确实有远见,也是他们两个这两个月的作为,旻嫔看在眼里,不然不会这么快就接纳了她们,这两个月她都数不清她拦住了多少探子了,隔三差五就有人往储秀宫里安插人手。 还好她和张东海拦了,如果他们俩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现在只怕就是被赶出去的下场了。 碎玉轩内,沈眉庄握着甄嬛的手怜惜道:"手怎么还是这么冰。" 甄嬛笑着说:"眉姐姐和陵容怎么今儿一起过来了。" 沈眉庄点了点甄嬛说道:"还不是为了告诉你这些天宫里发生的事情,省的你在这碎玉轩里做了睁眼瞎。" 安陵容顺势拿出暖炉套递过去:"莞姐姐,这是陵容给你做的暖炉套子,你将就着用用。" 甄嬛皱着眉心疼道:"这么好的料子拿来做暖炉套太浪费了。" 安陵容高兴的笑了笑:"不打紧,送给姐姐的,没什么浪费不浪费的。" 甄嬛看了沈眉庄头上的玉簪打趣道:"姐姐这玉簪如此精美,一定是皇上送给姐姐的,是吗。" 沈眉庄怪嗔道:"你啊。" "眉姐姐有闭月羞花之貌,皇上一定对姐姐宠爱有加。" 沈眉庄赶忙打住:"这话不可许胡说,现下最得圣心的是旻嫔。" 甄嬛疑惑道:"旻嫔?" 安陵容忙接过话:"就是当初同咱们一道入宫的旻常在。" 一旁得浣碧惊诧道:"这才两个多月居然就成了嫔位娘娘了,这也太本事了,旻嫔真的如此受宠吗。" 沈眉庄皱了皱眉看了浣碧一眼,她觉得浣碧有些没规矩,主子们说话一个奴婢插什么嘴,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嬛儿,你是不知道,西北战事吃紧,皇上已经十多天没进后宫了,昨儿一进后宫就去了旻嫔那处,然后今儿一早就传出旻嫔怀孕晋位的消息。" 甄嬛顿了顿:"想必皇上也是因为旻嫔身怀皇嗣才晋了她嫔位。" 沈眉庄无奈点了点头:"这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皇上难免重视了些。" 甄嬛:"那和姐姐比呢,她的恩宠如何。" 沈眉庄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何能和她比,就是昔日的华妃娘娘都比不得她。" 安陵容:"不过华妃娘娘犯了错,已经禁足了。" 甄嬛诧异道:"这又是怎么回事。"这外面的世界可真精彩。 沈眉庄:"华妃看我们几个得宠的新人不顺眼,想折腾我们,旻嫔冠宠六宫脾气大了些,根本不理华妃,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富察贵人出了一个主意,让富察贵人写信回富察氏告状,这事儿直接闹到了朝堂上,满清大臣们质问皇上为何让一个汉军旗的嫔妃在满人嫔妃的头上作威作福,让皇上给满人一个交代,这不华妃被褫夺封号禁了足,算是颜面扫地了。" 甄嬛思索片刻说道:"这招借力打力用的着实巧妙。" 安陵容疑惑道:"莞姐姐,这借力打力是怎么个说法。" 甄嬛:"华妃磋磨后宫嫔妃或许是小事,可是上升到皇上重汉抑满那就是国家大事,旻嫔一点力气都没出,却借着富察贵人的手,利用富察氏让满清大臣们联手施压,皇上这才不得不处置了华妃。" 沈眉庄赞叹道:"好巧妙的心思。" 甄嬛劝解道:"眉姐姐、陵容,这旻嫔颇有计谋,你们二人遇上她如若不能与之交好也不能将人得罪了。" 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嬛儿,你不必担心,旻嫔并不是个跋扈的人,她除了和华妃不大对付,其他人只要不惹她,她从不与人为难,只不过我瞧着,她对皇后娘娘好像也不怎么恭敬,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安陵容:"姐姐们,你们说会不会和皇后第一天送赏的事情有关。" 沈眉庄和甄嬛对视一眼。 甄嬛:"或许吧。" 沈眉庄哀叹道:"这可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华妃跋扈,皇后看上去也不简单,我们这些新人夹在中间,日子着实不好过,好在还有个旻嫔挡着,不然我都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见沈眉庄愁眉苦脸,甄嬛赶忙转移话题:"陵容现在侍寝了吗。" 安陵容委屈道:"皇上只怕是都不记得妹妹这个人了。" 说起这件事,沈眉庄又来了精神:"陵容,现在华妃禁足,旻嫔遇喜,你的机会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住。" 别说是安陵容了,现在也是她们的机会,恩宠压在她们头上的两座大山,暂时都不能侍寝,这是所有人的机会。 安陵容害羞的点了点头道:"陵容明白。" 年前的事情多,光是前朝的事情,胤禛都忙的人仰马翻,可是这时候皇后摆烂,后宫的事情,事事都要他过问,实在没办法,胤禛只能将年世兰提前放出来主持大局。 不然这除夕宴只怕都办不下去。 年世兰一放出来,卯足了劲儿表现,狠狠砸了笔银子,下定决心一定要将除夕宴办得体体面面的。 还有三天就是除夕宴,就算夏冬春如今在养胎,只要身体没问题还是得去参加,可是她的嫔位轿撵内务府一直都没送到储秀宫。 夏冬春皱着眉问道:"轿辇还没有送过来吗。" 张东海:"娘娘,还没呢。" "你去内务府告诉黄规全,他要是不想当这个内务府总管了,有的是人当,让他今天就送过来。" 张东海:"是娘娘,奴才这就去通传。" 张东海也是满脑袋的问号,一个轿撵而已用得着拖这么多天吗。 可是当轿辇送过来的时候,他就笑不出来了。 张东海去了趟内务府后,轿辇当天就送了过来,荷心和素心两位姑姑,对着轿辇查了又查,最后让人试坐了一刻钟,轿辇底部的一块木板居然断了,拿起来一看,这木板的内里居然被虫子蛀空了。 夏冬春直接告到了皇上那边,又让人将轿辇抬到了翊坤宫让年妃看着办。 年妃直接气炸了,虽然她也不喜欢旻嫔,可是她才刚解了禁足,就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搞这种小动作,要是旻嫔出了事情,她也难免被牵连。 吃了炮仗的年妃,手起刀落,狠狠发落了一批内务府的奴才。 皇后听着剪秋回禀的人员损失,脸色黑了黑,也不知道年妃哪来的本事,在内务府发作了一番,折损的全是她的人手。 夏冬春对此表示,真当有了乌雅氏的支持就高枕无忧了嘛,内务府又不是只有一个乌雅氏,马佳氏和夏家在内廷也有不少人手的好了哇。 皇后还是小看了马佳氏和夏家联手的势力。 甄嬛传夏冬春19 夏冬春第一次参加除夕的合宫夜宴,穿着绛红色的嫔位吉服,吉服的领口和袖口都加缝了褐色貂皮,带了半钿和一耳三钳,彰显着她满人的身份,整个人看着端着秀美。 她到达会场时不算早算是压着时间到的,其他宫妃基本全到了,除了她和皇后,毕竟她是宠妃,自然能拥有宠妃才有的待遇。 皇上看了过来,眼前一亮,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还有这一面呢。 夏冬春抿着嘴对着皇上笑了笑,说实在的她装扮好后也被自己的样子小小的惊艳了一把,想不到她也能这般端庄贵气。 在场的人一个个全都对她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宫外的宗亲们。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旻嫔娘娘,皇帝小气,后宫妃嫔的位份不好升,可是这位浦一入宫就跟坐火箭似的,一骑绝尘,两个多月就坐到了一宫主位的位置上,别说当今了,就是先帝的后宫也没有升的这么快的,先帝多少嫔妃生了孩子还只是小小的庶妃。 怡亲王看着这位仪态万千的绝代佳人,又转头看向皇帝,察觉到皇帝眼中的神采,眉头挑了挑。 自家四哥这是遇上可心人了,这样也好,反正乌拉那拉氏两姐妹他一个也看不上。 夏家出来的这位旻嫔看着起码是个正常的。 而其他宗亲只有一个想法,这位不得宠,那皇帝就不是个男人,难怪位份升的这么快。 又看了看旻嫔的肚子,这位腹中的如果是个阿哥,那便是纯正的满人血统的阿哥,身份尊贵。 这宫里满打满算就三位满人嫔妃,皇后年纪大了不能生,富察贵人不得宠,谁知道哪天才能怀孕,也就这位了,不仅得宠现在还有身子,看来后宫的天要变了。 华妃咬牙切齿地看着夏冬春,暗骂道:'贱人,怀了孕还勾引皇上,真不知羞。' 夏冬春入座后,没一会儿皇后也来了,宴会开始后,皇帝见年宴办的体面,当场复了年妃的封号,喜的华妃连连谢恩。 而皇后呢,端着一脸假笑,看着下首两位出尽风头的宠妃,不知道的在想些什么。 说实话夏冬春挺替皇后尴尬的,皇室宗亲们的福晋并不太鸟这位中宫皇后,加上又有华妃和自己这两位宠妃的衬托,皇后的处境简直没眼看,除了皇后的身份,没有半分中宫的威严。 夏冬春瞥了一眼皇后,冷笑一声,还真是辛苦,明明尴尬的要死,还得硬刚着。 一开始的兴奋劲儿过去后,夏冬春只觉得无聊,她怀着孕又不能出去敬酒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敬嫔聊着。 所幸敬嫔是个会说话的,两个聊的也挺开心的,还约着第二天上门拜年。 宴会过半,夏冬春就说自己身子重撑不住,然后就离席回了储秀宫,临走前还把欣贵人和淑和一起带了回去。 这种家宴真就前半段还能看,后半段就是所有人硬撑着尬聊。 她现在怀着孕而淑和还小,两人都有特权,所以干嘛还要在那边待着。 至于宴会后半段的事情会怎么样,夏冬春不想管。 穿越到这里,她一直秉承的意志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其他人的机缘她并不想过多干扰。 大年初一,皇后率领贵人以上的妃嫔前往寿康宫给太后拜年请安。 太后看着红光满面一身贵气的夏冬春心情很复杂,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帝和她置气随手一指的秀女居然能冠宠六宫。 太后端着和蔼的笑容说道:"旻嫔,上前来给哀家瞧瞧。" 太后仔细端详了一番,点了点头道:"是个可人的,难怪皇帝喜欢,腹中的孩子可还好。" 夏冬春盈盈一礼:"回太后,臣妾一切都好,胎相也健康。" 太后欣慰的笑了笑:"如此便好,你好好养胎,来年给哀家添个大胖孙子。" 皇帝膝下子嗣空虚,太后不是不知道是皇后的原因,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乌拉那拉氏一族已经落寞,再没了皇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加上皇帝和她向来不亲近,所以太后摆烂了,两不相帮,就让宜修作吧,有能力保住孩子的嫔妃就让她生,没能力保住孩子的就当是自己没本事。 她已经老了,操心不了那么多事情,四十多年的后宫生涯她已经身心俱疲,她当了太后又怎样,自己两个儿子不对付,大儿子和她面和心不和,她是真的心累。 皇后听了太后的话,心里不是滋味,越发的肯定旻嫔肚子里面的孽种不能让他生下来。 一回到储秀宫,敬嫔就着急忙慌的上门拜年。 夏冬春连忙拉住敬嫔的手互相行了一个平礼。 "敬嫔姐姐新年好。" "旻嫔妹妹新年好。" 两人刚刚见完礼,欣贵人就带着淑和也来了主殿。 "哟~,敬嫔娘娘也在啊。"欣贵人爽朗的说道。 淑和揣着小手说起了祝词语:"旻娘娘新年好、敬娘娘新年好,祝两位娘娘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淑和今年穿的是夏冬春特地找绣房做的,一身缩小版的大红色旗装,用金线绣了各种象征吉祥的图案,领口袖口都用白色兔毛镶边,衬的淑和看上去就像画上的年娃娃,玉雪可爱。 敬嫔赶忙拿出红包递给淑和道:"哎~,淑和今天真可爱,这是敬娘娘给的红包,祝淑和来年身体康健,顺风顺水。" 淑和转头看向欣贵人,见欣贵人点头才收下:"谢敬娘娘。" 见淑和小小年纪如此知礼,敬嫔高兴的又从手上退下一对蓝田玉镯塞到淑和手中。 欣贵人见状连忙推辞:"敬嫔娘娘,这可使不得。"这对蓝田玉镯水头极好,敬嫔时常戴着,价值不菲。 夏冬春打趣道:"欣姐姐,你就别和敬嫔姐姐客气了,这是敬嫔姐姐喜欢淑和呢。" 敬嫔附和道:"就是,又不是送给你的。" 欣贵人无奈道:"好吧,嫔妾说不过你们。" 淑和握着这对触手温润的玉镯再次感谢道:"谢敬娘娘。" 夏冬春:"敬嫔姐姐,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你宫里的沈贵人呢。" 敬嫔:"沈贵人去碎玉轩拜年了,估摸着不到晚上不会回咸福宫的,我一个待着也无聊,还不如来你这里呢,你看你这里多热闹。" 夏冬春:"那你在我这里也待到晚上再回去,咱们今儿好好热闹一番。" 敬嫔见夏冬春表情真挚,又想了想她宫里的孤寂也不矫情:"行,妹妹盛情邀请,姐姐今天就打扰了。" 敬嫔是第一次来储秀宫,她也听说过储秀宫的旻嫔是个爱吃的,可是她没想到储秀宫的东西这么好吃,新奇的甜奶茶、软糯的红豆包、各色的果干蜜饯、咸香的五香瓜子,到了用餐时更是不得了,五花八门,那味道可比御膳房做出来的好吃的多。 之后敬嫔就时常来储秀宫串门,反正咸福宫和储秀宫就是门对门的两座宫殿,走几步就到了。 串了几次门之后,敬嫔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吐槽她宫里的沈贵人,自从开始学习宫务忙的一天到晚都不见人影,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留了几次饭后,敬嫔也爱上了储秀宫的饭菜,时不时的就找机会过来蹭饭,不过她不白来,得了什么好东西就往储秀宫里面送,实在是这宫里的娱乐活动太少了。 用她的话来讲,她在咸福宫一个人吃饭真的没意思极了,储秀宫不仅饭菜好吃,还有个淑和,她哪怕看着淑和吃饭,都能多用点儿。 逗得欣贵人直打趣道,这哪里是来蹭饭的,是来抢孩子的。 不过欣贵人也不曾多想,她和敬嫔的关系以前就一直不错,现在相处多了就更喜欢了。 甄嬛传夏冬春20 正月中旬,御前突然传出,皇上封了倚梅院的一个侍花宫女为答应。 夏冬春心想,这就是那个妙蛙种子吧,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胆大包天,想来应该是不敢了,欣贵人现在可不是原来的欣常在,又有自己这个宠妃撑腰,余莺儿要是还敢将欣贵人关进慎刑司,那就是找死。 可惜夏冬春低估了余莺儿小人得志后的猖狂。 然后没过几天,又发生了安陵容完璧归赵事件,代替安陵容的就是余莺儿,这下余莺儿的尾巴都翘起来了,请安的时候除了华妃和皇后,谁的面子都敢下,尤其喜欢对上欣贵人。 这晚,夏冬春刚准备卸下旗头,欣贵人的贴身宫女云儿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娘娘,娘娘,求您救救我们贵人。" 月季连忙呵斥道:"云儿,娘娘面前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云儿抹了抹眼泪:"娘娘,我们贵人被余答应关进了慎刑司,求娘娘救命。" 夏冬春微张着嘴顿在原地,不可置信道:"月季,云儿她刚刚说了什么。" 月季也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娘娘,云儿说欣贵人被余答应关进了慎刑司。" 夏冬春回过神赶忙吩咐道:"快,让张东海带上小喜子和长安去慎刑司,要是有人敢拦着就把人抢出来。" 月季连忙说道:"是,奴婢这就是去。" 云儿叩了一个头:"谢娘娘,谢娘娘。"然后就跟了出去。 这时荷心和素心两人也携手走了进来。 荷心:"娘娘,我和素心刚刚在外面听到有人哭喊,说什么欣贵人、慎刑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冬春嘴角抽搐道:"余答应把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 "什么。" 木槿:"这余答应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欣贵人是贵人,她只是个答应,而且欣贵人还背靠着咱们娘娘呢。" 素心斟酌了片刻开口道:"娘娘这怕不只是冲着欣贵人来的。" 夏冬春挑了挑眉问道:"哦~,怎么说法儿。"古人的这些弯弯道道,到现在有好多她也不是很清楚。 素心深吸一口气:"娘娘,满宫上下都知道欣贵人是您的人,余答应今晚将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如果您不能替欣贵人讨个公道,不仅是欣贵人成了满宫的笑话,就是你的面子上也不大好看。" 夏冬春冷笑一声:"呵~,这是把主意打到本宫头上了啊,余答应自己没那个胆子,怕不是华妃叮嘱过余答应,让她想办法找欣贵人的晦气,这不今晚让她逮着机会了。" 荷心:"娘娘,那您看这事儿,今晚要怎么办。" "当然是找回场子了,本宫怀孕后脾气见涨受不得委屈,而且皇上还没见过本宫闹脾气的样子呢,也刚好让皇上见识见识。" "桑枝,你留在储秀宫,一会儿欣贵人回来先让她在主殿这边待着,淑和还小,别吓着孩子。" "荷心姑姑,素心姑姑劳烦你们二位陪本宫去一趟养心殿,咱们今晚来一出哪吒闹海。" 素心和荷心两人对视一眼,今晚这事儿不能善了了。 苏培盛吹着冷风,听着养心殿里面传出来的昆曲,咿咿呀呀的有些头疼,这都些什么呀,难听死了。 正打着腹诽呢,就看见旻嫔肃着一张脸,身后跟着荷心和素心还有一众小太监,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心里一个咯噔,大晚上的,这祖宗怎么过来了,还这副样子,像是来找茬的。 连忙上前道:"旻嫔娘娘,您怎么过来了,皇上已经歇下了。" 夏冬春瞥了苏培盛一眼冷声道:"歇下了,本宫怎么瞧着,皇上快活的很啦,这咿咿呀呀的,唱得人心都酥了。" 苏培盛擦着冷汗求饶道:"娘娘啊,您别这样,小的受不住啊。" 这位可还怀着龙胎呢,要是有个好歹,他老苏头的命都得交代了。 "本宫也不为难你,你别拦着本宫就行,本宫自己进去。" "哎~,小的明白,小的不拦着您,您里边儿请。"死道友不死贫道,皇上,您自求多福吧,奴才尽力了。 夏冬春漫步到门前,啪的一声,用力把门推开,昆曲声戛然而止。 "苏培盛,你个狗奴才,干什么吃的。"胤禛怒斥道。 苏培盛此时装聋作哑,我老苏头什么都没听到。 夏冬春走进屋内,连礼都没行就找了个凳子坐下:"皇上吉祥。" 胤禛一看情况不对劲连忙问道:"这大晚上的,你怎么过来了。" 夏冬春斜眼看了胤禛一眼,又将头转了过去,慢悠悠的说道:"来找您的余答应算账啊。" 胤禛满头问号:"算账,算什么账。" 转头盯着余莺儿浑身气势大开:"你干了什么。" 余莺儿吓得腿软直接跪下,哆哆嗦嗦的说道:"嫔妾...嫔妾没干什么。" 夏冬春冷飕飕的说道:"余答应,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余莺儿吓得连忙磕头求饶:"皇上饶命,嫔妾一时冲动,就...就将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求皇上饶命啊。" 胤禛眼睛瞪大,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怎么一晚上发生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先是旻嫔大晚上强闯养心殿找余答应算账,再是听到余答应将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 "你说什么,你胆敢将欣贵人关进慎刑司,谁给你的权利。"胤禛暴怒呵斥道。 夏冬春弹了弹衣袖道:"皇上,臣妾怀着孩子,容易乏,就先回去了,剩下的事情您自个儿看着办吧。" 说完也不行礼就这么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胤禛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冬春大摇大摆的闯进了养心殿,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第一次有嫔妃敢这么给他甩脸子,但是别说这感觉还真新奇,甩的他心痒痒的。 "苏培盛,你给朕滚进来。" 苏培盛连滚带爬进了养心殿:"皇上,您叫奴才有什么事儿。" 苏培盛决定装死,他在屋外听的一清二楚,他也和皇上一样,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一会儿发生的事情,怎么一个比一个离谱。 "去,跟上你旻主子,好好送她回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小心你的狗命。" 胤禛现在满脸怒气,倒不是气夏冬春的无礼,他是气余莺儿的狂悖,这得轻狂到什么地步,才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将公主生母的贵人关进慎刑司,这不只是欣贵人一个人没脸,淑和也要跟着没脸,而他这个皇帝的脸面也丢光了,自己这宠的是个什么货色。 胤禛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冷声说道:"余答应,褫夺封号,贬为官女子。" 随着胤禛话音刚落,小夏子就带着两个御前小太监,将余莺儿拖了出去。 余莺儿哭求道:"皇上~,嫔妾知错了,您饶了嫔妾吧,皇上~。" (关于本章节,有一些解释要说明一下,虽然女主也给皇上甩脸子,但是这种甩脸子和甄嬛的那种是不一样的,甄嬛是怨怼是责怪,而女主的这种就是,我不高兴了你要来哄哄我,有点傲娇,在男人看来甚至还带着点撒娇的趣味, 天下乌鸦一般黑,其实男人都爱娇滴滴的小作精,或许有人会说华妃不也作吗,其实是不一样的,华妃的作是作过头了,别说帝王了,就是普通男性都忍受不了,没有那个男人会容忍一个作精作天作地的作死,而且这个作精还心肠狠毒。) 甄嬛传夏冬春21 夏冬春回到储秀宫的时候,张东海已经将欣贵人接了回来。 欣贵人坐在榻上,披着个薄被,浑身都在打着哆嗦。 见夏冬春回来,欣贵人二话没说直接下跪感谢道:"嫔妾多谢娘娘搭救之恩。" 夏冬春扶起欣贵人问道:"别多礼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和余答应起了冲突。" 欣贵人深吸好几口气强压住心里的恐惧说道:"娘娘,今晚嫔妾约了淳常在在富察贵人那边用膳,回来的路上刚好遇上了余答应的凤鸾恩车,嫔妾和淳常在避之不及,小太监手里的灯惊了马,那余答应和嫔妾本就不对付,她见是嫔妾就不依不饶,嫔妾不欲和她纠缠,省得给娘娘惹麻烦,可是那余答应越说越过分,后面还攀扯淑和,嫔妾气不过就和她吵了几句,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居然将嫔妾关进了慎刑司。" 慎刑司那边儿的事儿,欣贵人识趣的没说,她好好的都吓得半死,旻嫔还怀着孩子呢,别惊了胎,那地方阴森森的,还不停的有哀嚎声传出来,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第二次了。 夏冬春叹息一声:"你这也是无妄之灾,只怕还是受了我的牵连,我听说余答应是华妃的人,一定是华妃授意余答应找机会寻你的晦气,否则她哪里来的胆子。" 除夕宴,华妃办的体面,复了封号,又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华妃娘娘,这才几天就开始搞事情,令人厌烦,难怪甄嬛传里面到了最后皇上连她的面儿都不愿见了,再多的情分也禁不住这么消磨的。 欣贵人赶忙说道:"娘娘,您这是哪里的话儿,华妃那个人,就是没有您,她也会找嫔妾的晦气的,哪里就是您带累了嫔妾。" 夏冬春拍了拍欣贵人的手安慰道:"好了,你今晚别回去了,在明间那边的榻上将就一晚,你这个样子回去,要是淑和醒了,还不得把淑和给吓着了。" "荷心姑姑,麻烦你去给欣贵人弄碗安神茶。" "桑枝,你去拿几床被褥。" "好在这几天还烧着地龙,你在明间那边休息也冻不着。" 欣贵人感激道:"多谢娘娘,嫔妾现在这个样子,确实不好回去。" 第二天,夏冬春让人给欣贵人告了假,欣贵人到底是受了惊,半夜里发起了热,好在不严重,喝了姜茶就退了热。 然后这天请安,大家伙就听了几出大戏,先是余答应以下犯上将欣贵人关进了慎刑司,再是旻嫔半夜大闹养心殿,皇上连句斥责都没有,最后余答应被褫夺封号贬为官女子。 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惊讶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就连华妃都难得的没说什么,这会儿她自个儿都还懵圈着呢,她是让余答应想办法找欣贵人的晦气,可是她没想到余答应这么作死,就是她年世兰都干不出这样狂悖的事情。 请安一结束,敬嫔就着急忙慌的来了储秀宫。 看着欣贵人苍白的脸色,敬嫔怜惜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欣贵人看到敬嫔这么关心她委屈得哭了出来:"敬嫔娘娘,嫔妾...嫔妾..."。 这满宫的嫔妃有那个像她这样受过这种屈辱的,一旦进去过慎刑司,甭管有没有发生过什么,都已是颜面无存,她自己到无所谓,反正她脸皮厚,可是淑和呢,她这个额娘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淑和的体面也跟着没了,以后这宫里的奴才们会怎么看待淑和,还好有旻嫔撑着,没人敢背后嚼淑和的舌根子,要不然淑和还不得被人取笑死。 敬嫔拍了拍欣贵人的手安慰道:"好了,别难过,都过去了,好在旻嫔妹妹给你讨回了公道,你是做了额娘的人,你得撑住了,你要是倒下了,淑和怎么办。" 欣贵人擦了擦眼泪说道:"娘娘说的对,我得振作,我不能倒下,华妃和余答应,我和她们势不两立。" 就算余答应将她关进慎刑司是自作主张,可是如果没有华妃的授意,余答应怎么可能这么猖狂,她和华妃、余答应算是结下了死仇了,没得这么侮辱人的。 敬嫔:"还有淳常在也吓病了。" 欣贵人叹了口气说道:"是我带累她了,她小小年纪哪见过这种场面。" 只是一旁的夏冬春听后却不这么认为,这淳常在绝对是个见风使舵的,欣贵人被关进慎刑司,这淳常在不来找她,反而跑去碎玉轩求安慰,这行为怎么看怎么奇怪,连云儿一个宫女都知道跑回来找她求助呢。 都是世家大族教导出来的,就算年纪小也不能这么没用吧,跟何况欣贵人背后又不是没有依仗,跟着云儿来趟储秀宫当面向她求助不可以吗,跑一趟的事情而已,又不用她干什么。 可是淳常在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不就是怕引火烧身吗。 对此夏冬春只想呵呵,反正她对这个淳常在无感,翻过年也十五了吧,还一副小孩子的样子,对于状可爱,她这人向来敬谢不敏。 当天傍晚,胤禛就摆驾储秀宫。 看着还在耍小脾气的夏冬春,胤禛有些牙疼,向来都是别人顺从他,他从来没有哄过人啊。 于是干巴巴的说道:"朕已经处罚了余官女子了。" "哼,皇上您是处罚了余官女子,可是皇上安抚过欣姐姐和淑和了没。" 胤禛神色一松:"是该安抚一下,这样就让欣贵人享嫔位待遇,淑和享和硕公主的待遇,你看如何啊。" 夏冬春嘴角勾了勾:"这还差不多,皇上英明。" 胤禛笑了笑,拉着夏冬春的小手:"你怎么对欣贵人这么好。" 夏冬春疑惑道:"这不是应该的吗,臣妾是储秀宫的主位,要是连自己宫里的人都护不住,臣妾这一宫主位干脆退位让贤算了。" 胤禛一怔,这宫里向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连皇后也是如此,可是夏冬春只是因为自己是储秀宫的主位就愿意给欣贵人和淑和出头,实在难得,也是,夏冬春和这宫里的人一向都不同,不然自己也不会被她吸引。 胤禛:"冬儿心善,看来朕赐你的封号很是衬你。" 夏冬春嘴角抽了抽:"旻不是秋天的意思吗,皇上赐臣妾封号旻,不是希望臣妾四季俱全吗。" 胤禛点了点夏冬春:"你呀你,还真是不学无术,旻,还代表着苍天,茫茫大块,悠悠高旻,寓意心胸宽广。" 夏冬春无奈道:"好吧,臣妾读书不多不懂这些,反正寓意都是好的。" 胤禛捏了捏夏冬春的小脸调侃道:"要不,朕给冬儿换个封号?" 夏冬春挺了挺胸脯:"不要,臣妾很喜欢旻这个封号,四季俱全,多有福气啊。" 胤禛看了眼夏冬春没说话,眼前这人心思简单,甚至有些认死理,虽然也会耍手段但是都是阳谋,这就很好。 在储秀宫蹭了一顿饭后,胤禛去了寿康宫请安。 太后板着个脸说道:"这两天的事情哀家也听说了,皇帝,余官女子这样的,你万不可多宠。" 胤禛:"儿子明白,儿子已经褫夺了她的封号也贬了她的位份。" 太后:"还有欣贵人那边,你也要多加安抚才行,不然后宫不宁。" 胤禛笑了笑:"旻嫔已经替欣贵人向儿子讨了公道,儿子已经让欣贵人享嫔位待遇,淑和享和硕公主的待遇。" 太后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很好,有了这份旨意也算是保全了欣贵人和淑和的颜面。" 甄嬛传夏冬春22 皇帝走后,太后对着竹息说道:"竹息,你看看,连旻嫔做的都比皇后好,欣贵人这事儿发生后,皇后到现在连句话都不曾说过,一遇事儿就躲在后面不吱声,哪里有半分皇后的样子,可是你再看看旻嫔,入宫以来不惹事儿也不怕事儿,做事有担当,这人啊,最怕有比较,有旻嫔对比着,皇帝对皇后的不满只会越来越甚。" 竹息安慰道:"太后,您再多教导下皇后,她会明白的。" 太后一脸愁苦:"哀家看啊,是难了,弘晖死后,宜修的性子越来越左,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完全不管到底要怎么做一个一国之后,一天到晚就盯着那个嫔妃会得宠,那个嫔妃会怀孕,别说皇帝,就是哀家都看不上她,再这么下去,哀家也不知道能保她到几时。" 这话说的一针见血,竹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太后..." 太后沉思片刻后冷着脸说道:"你传信回去,不许族里帮着皇后对付旻嫔,皇后要干什么让她自己折腾,哀家不能再纵容皇后了,旻嫔的娘家和外祖家虽然在内务府没有人担任官职,可是两家联手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一旦乌雅家帮着皇后害死了旻嫔,两家联手,皇后的命只怕也保不住。" 竹息疑惑道:"不至于这样吧,夏氏和马佳氏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太后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不懂,包衣家族,哪家手里没点子底牌,你再看看哀家和宜太妃她们,先帝时期四妃就算斗的再厉害也从来不曾在暗地里下过死手,就是因为你弄死了我,我也有办法带走你,宜修如果真的不管不顾下手弄死了旻嫔,她也绝对活不成,只要没了乌雅氏的帮扶,宜修奈何不了旻嫔的。" "是,奴婢明白了,明天就传信回去。" 还有句话太后没说,就算有了乌雅氏这一族的帮扶,皇后估计也奈何不了旻嫔,还不如一开始就让乌雅氏这一族别掺和,省的得罪了宠妃,要是旻嫔命好生下皇子,这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说了,要是有个万一,和旻嫔作对的乌雅氏这一族绝对没有好下场。 碎玉轩内,沈眉庄拉着甄嬛吐槽道:"你这里倒是清净,你可知外面可要闹翻天了。" 甄嬛疑惑道:"怎么了。" 沈眉庄:"你可知昨日旻嫔半夜大闹养心殿,替欣贵人讨了公道,余氏已经被贬为官女子了。" 甄嬛惊讶道:"是旻嫔替欣贵人出的头,皇上下的旨意。" 沈眉庄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大伙都很惊讶,没想到皇后都不肯管的事情,旻嫔却愿意强出这个头。" 甄嬛赞赏道:"如此看来,旻嫔的为人颇具侠气。" 沈眉庄感叹道:"是啊,自入宫以来,这宫里见多了独善其身,没想到还能有旻嫔这样的人物出现。" 正月一过,余莺儿跪在养心殿前连唱三晚的游园惊梦,字字泣血,终于复宠恢复了答应位份,只是没什么恩宠了。 对此,夏冬春觉得,皇上单纯就是被余莺儿给整烦了才这么做的,来她这里吃饭的时候还吐槽过余莺儿粗鄙,不懂看人脸色。 夏冬春只想呵呵,这货后面可能还要给你整个大的呢。 二月十日这天,夏冬春身着嫔位吉服,正式接受了册封。 胎满三个月,就表示胎儿已经坐稳,要去向皇后请安,对此夏冬春怨念特别大。 这两个月她天天睡到自然醒,现在又得早起简直要她的命。 夏冬春拉着一张脸坐在景仁宫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浑身散发着冷气。 其他人见状都不敢惹她,这一看就是起床气。 华妃掐着点到了景仁宫,看见坐在她旁边的夏冬春,眉头挑了挑,也是夏冬春现在怀着孕,理所当然是嫔位之首。 "哟~,这不是旻嫔吗,这胎是坐稳了啊,只是怎么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夏冬春斜眼瞥了瞥道:"是啊,臣妾身子重贪睡了些,想来华妃娘娘是没有这样的苦楚的。" 一大早就找她的不自在,简直有病,夏冬春完全不想给华妃脸面。 华妃冷哼一声:"但愿你能一直这么好运下去。"这个贱人害她被皇上贬斥,要不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自己绝不放过她。 华妃到了后,皇后就慢悠悠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 皇后端着笑容,一脸慈爱对着夏冬春问候道:"旻嫔,你怀孕幸苦,本宫这里有一些补品,你一会儿拿回去进补。" "多谢皇后娘娘赏赐。" 皇后一脸欣慰:"应该的,你替皇上孕育子嗣,于皇室有功。" 然后皇后就从衣食住行三百六十度,全部关怀了遍,直说的其他嫔妃都黑了脸。 华妃:"皇后娘娘,还真是贤良淑德,对有孕嫔妃如此关怀。" 皇后:"本就应该,如果你们也身怀龙嗣,本宫和皇上也会如此对待你们的。" 齐妃小声嘟囔道:"不就是块肉吗,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呢,有什么可神气的。" 听了皇后这话,夏冬春很想翻个白眼,就你,关怀着怎么打胎还差不多,关怀得其他嫔妃全都不痛快,没见过这么关怀孕妇的。 夏冬春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的安陵容,两眼一转有了主意。 "听说,安答应前些日子上演了一出完璧归赵。" 安陵容低着头忍着情绪说道:"是嫔妾无福。" 沈眉庄有些诧异夏冬春对安陵容的发难,夏冬春以往从不遇人为难为何今日如此,刚想说些什么被敬嫔拉住,敬嫔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没看懂夏冬春为什么要为难一个无宠的小答应,但是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相信夏冬春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什么无福不无福的,能进宫的那个会没有福气,本宫是想提醒你,别是被人算计了。" 安陵容震惊的抬起头说道:"娘娘。" 夏冬春:"别看本宫,本宫也只是提醒下你这个可能性,至于是不是真的本宫也不知道,你得自己查。" 皇后黑着脸说道:"旻嫔休要胡言,谁会在宫里使这样的鬼魅伎俩。" 夏冬春:"谁知道呢,安答应怎么也是经历过大选的,大选之时都没害怕到御前失仪,侍个寝而已,至于吗。" 华妃:"那旻嫔你倒是说说看,安答应是中了什么算计了。" 夏冬春:"臣妾怎么会知道,臣妾又没有耳神报,只过提醒一句罢了。" 其实就算安陵容回去查,肯定也查不出什么了,可是安陵容心细如尘,只要她有了防备很快就能发现她宫里的奸细,她倒要看看皇后接下来要怎么拿捏安陵容,省的一天到晚盯着她,也好避免安陵容这么稀里糊涂的上了贼船。 而且她也想看看,明知道是条贼船,安陵容还会不会心甘情愿的跳上去。 甄嬛传夏冬春23 请安结束后,华妃拉着丽嫔和曹贵人在翊坤宫里面开小会。 华妃气愤道:"旻嫔,这个贱人,也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丽嫔:"娘娘,她只是个嫔位,怎么也越不过去您。" 华妃:"本宫当然知道,就是那贱人嚣张的模样,本宫看着碍眼。" 曹贵人:"娘娘,对于旻嫔,嫔妾并不建议您和她继续对上。" 华妃:"难道就任由这个贱人嚣张吗。" 曹贵人话音一转:"不是还有皇后吗。" 华妃转了转眼珠子一脸了然:"是啊,还有皇后呢,本宫就不信皇后能忍的了。" 见华妃终于被劝住了,曹贵人松了口气,她已经查清了旻嫔的底细,旻嫔家里和外祖家在内廷都有一定的势力,先不管她们能不能对付的了旻嫔,万一旻嫔有个好歹,华妃不一定有事,但是她这个帮手绝对要遭殃。 万一华妃非要她对付旻嫔,她可没把握瞒得过夏家和马佳氏一族的眼睛。 胤禛:"冬儿,这些天如何,孩子可还闹腾。" 夏冬春:"臣妾吃的好睡的好,除了身子重贪睡,再没什么不适的。" 胤禛高兴道:"那就好,想来八月份朕就能得一个健康得孩儿。" 夏冬春:"皇上说得是。" 胤禛对夏冬春这胎确实重视,几乎隔天就会到夏冬春这里陪着用膳,虽不侍寝,一个月也会在储秀宫留宿四五天。 惹得后宫怨声载道,没怀孕的时候霸着皇上,她们也就忍了,这都怀孕了还霸着皇上,叔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每天请安都是各种唇枪舌剑,就连皇后都直接了当提醒夏冬春要劝诫皇上去其他妃嫔的宫里。 对此,夏冬春主打一个装痴卖傻,开什么玩笑,她刚和帅大叔谈起了恋爱,干嘛要把人推出去。 或许她并不爱皇上,但是皇帝对她确实足够好,她又不是无心之人,她不会强占皇帝,可皇帝到她这里来,她也不会把人往外推。 日月轮转,进入三月份后,天气开始回暖,万物复苏,御花园里遛弯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 夏冬此时已经小腹隆起,整个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前世她母胎SOlO,穿越到这里才一年她就要做妈妈了,夏冬春摸了摸肚子,感觉很神奇,再过几个月就会有一个小人儿从她的肚子里面蹦跶出来,也不知道她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欣贵人和敬嫔牵着淑和携手走来,一看就是刚从外面遛弯回来。 淑和挣开欣贵人的手迈着小短腿小跑到夏冬春面前行礼道:"旻娘娘安。" 随后又对着夏冬春的肚子说道:"弟弟安。" 夏冬春抬手摸了摸淑和的小脑袋柔声道:"淑和也安。" 欣贵人一脸兴奋地八卦道:"娘娘,皇上刚刚在御花园封了碎玉轩的莞常在为贵人了。" 敬嫔小心翼翼看了眼夏冬春说道:"旻妹妹还怀着孩子呢,你说话也顾忌着点。" 欣贵人一脸不赞同道:"敬嫔娘娘,你不懂,旻嫔娘娘就喜欢嫔妾和她分享这些消息。" 夏冬春随意甩了甩手道:"敬嫔姐姐,欣姐姐说的没错,这宫里的日子太无聊了,没这些个乐子,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欣贵人清了清嗓子,她就知道旻嫔喜欢听她分享这些八卦:"刚刚嫔妾和敬嫔娘娘带着淑和在御花园遛弯儿,远远就瞧见余答应为难莞常在,嫔妾正想上去说两句,谁知道皇上突然出现了,斥责余答应为人轻狂屡教不改,贬了余氏为官女子,还让她牵出钟粹宫住到皇上看不到的地方去,同时又晋了莞常在为贵人,然后就牵着莞贵人回了碎玉轩。" 敬嫔:"余氏为人轻狂,最是看不起不得宠的嫔妃,她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夏冬春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道:"看来这宫里又要多一位宠妃了,华妃又该摔摔打打了。" 敬嫔和欣贵人对视一眼,还真是这样,谁得宠华妃都气不过,反正她们两个不得宠,皇上宠谁和她们都没有关系,旻嫔怀着孕不能侍寝,莞贵人得宠也碍不着旻嫔,剩下的不就碍着华妃了嘛。 前有旻嫔再有莞贵人,华妃的暴脾气可不得炸了,只是莞贵人可没有满人的身份做挡箭牌,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华妃的刁难。 甄嬛调养了半个月正式侍寝,只不过这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上顾忌夏冬春的关系,没了汤泉赐浴和红烛帐,但也给了甄嬛相应的体面,首次侍寝,皇上亲自驾临碎玉轩。 甄嬛侍寝后,一连六天,直气的华妃调转枪头,所有炮火全冲着甄嬛去了,甄嬛口才了得,又聪明,加上沈眉庄在一旁帮腔,华妃嘴上占不到一丁点的便宜,还次次都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夏冬春冷眼旁观并不作声,反正她又没失宠,皇上还是隔天就来陪她用膳,赏赐也没断过,现在有甄嬛挡着吸引火力,她刚好完美隐身沉寂下去。 甄嬛一出山,就知有木有,宫里顿时就掀起了腥风血雨,大戏连出。 先是沈眉庄半夜掉落千鲤池溺水,差点没了半条命,然后又是甄嬛被人余氏毒害,余氏被赐死。 余氏死后,前朝事忙,皇帝出宫没两天,宫里面又出现了闹鬼的传闻。 夏冬春看着这一出一出的大戏接连上演,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娘娘,你说这真的是余氏冤魂索命嘛。" 欣贵人神色紧张手里扯着帕子,显得有些不安,刚刚在延禧宫富察贵人言辞凿凿,说自己遇见了女鬼,吓死人了。 敬嫔眼神飘忽连忙打断道:"好了,旻妹妹跟前你也不顾忌着点,甭管是真是假和咱们都没有关系。" 敬嫔心里有些猜想,可是她也没多嘴,很明显甄嬛和沈眉庄出手对付华妃了,她乐得看热闹,潜邸时华妃是怎么折磨她的,她可没忘记。 夏冬春拿起一块白糖糕咬了一口道:"华妃要倒霉了,你们最近小心点,夜里别外出。" 敬嫔抬头看了眼夏冬春,心里有了计较,看来她猜想的事情是真的,这鬼魂之说针对的就是华妃。 如果没有旻嫔,她一定会选择站队甄嬛,可是现在她已和旻嫔交好,旻嫔不仅得皇上宠眷,还身怀皇嗣,为人也敞亮,这一步一个脚印的可比甄嬛她们走的稳,加上这两个月的相处,她更加确信跟着旻嫔走的决心。 旻嫔这人爱吃爱闹爱玩儿,又没有架子,明明都快做额娘了,还能和淑和玩到一块儿去,她哪怕什么都不做,就看着旻嫔和淑和玩闹都觉得开心,这宫里呆久了,她在储秀宫的时候才觉得自己身上有了活气儿。 所有这些天,她见天儿的往储秀宫跑,而旻嫔呢,不仅不烦她,还一有什么好东西就叫她过来一起玩儿,一起用,现在她自己都不爱在咸福宫待着了,实在是咸福宫里太安静了,静的人发毛。 "敬嫔姐姐,莞贵人和沈贵人到底是根基不稳,您啊有机会的话也指点一二呗。" 敬嫔听后愣了一下,笑了笑,也是,就算她现在站队旻嫔,可是她们现在和甄嬛一方又没有利益冲突,暗地里帮上两手也不是什么事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给华妃添堵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甄嬛传夏冬春24 第二天请安,皇后介于最近的闹鬼传闻,要求六宫嫔妃一起去宝华殿祈福。 "皇后娘娘,臣妾身子重,就不过去了。" 皇后一脸为难:"旻嫔啊,这六宫姐妹都去祈福,唯独你不去,这是不是不大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这鬼神之说闹得沸沸扬扬,要是冲撞了臣妾肚子里的皇嗣,谁来担这个责任,如果皇后娘娘愿意担这个责,臣妾倒也愿意一同前往。" 皇后脸色僵了僵,没说话,她倒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吓一吓夏冬春,最好把夏冬春肚子里的孽种给吓没了,奈何夏冬春完全不接招,还把话头堵死了。 夏冬春现在已经开始有点烦皇后了,皇后完全是看不得她好,见缝插针地想给她找麻烦。 华妃翻了白眼:"你倒是金贵,怀个身子而已,连祈福都祈不得了。" "旻嫔娘娘身怀皇嗣,身子重,这祈福一事,来回奔波难免劳累,要是累着皇嗣倒也不美。" 甄嬛连忙帮腔,她只是想对付华妃,可不想得罪了旻嫔,要是有个万一,她和沈眉庄加起来都不够赔的,皇后这一看就是想拿这件事情做筏子,她可不能上当了。 夏冬春对着甄嬛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意思是你果然很上道。 甄嬛面带微笑点了点头,两人心照不宣。 反正这祈福夏冬春是不会去的,谁知道皇后会不会暗中埋伏,特地弄出点动静来吓唬她,她虽然不惧鬼神,但是黑灯瞎火的,突然撺出一个披头散发,一脸惨白的鬼东西,谁受得了啊。 鬼吓人吓不死人,人吓人才会吓死人。 当天晚上,欣贵人一脸唏嘘的回来,灌了杯茶汤就开始倒豆子。 "娘娘,你是不知道,丽嫔疯了。" 夏冬春坐直了身体问道:"欣姐姐你缓口气,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皇后带着咱们在宝华殿祈福,回去的路上,远远就听到丽嫔的叫喊声,说什么不是我,是你自己下的毒,嫔妾和敬嫔听到动静就赶忙过去瞧了瞧,就看到丽嫔被周宁海捂着嘴,整个人疯疯癫癫的。" 夏冬春顿了顿叹了口气:"丽嫔废了,这事儿只怕到此为止了,欣姐姐也别再拿这件事情说嘴,皇上会不高兴的。" 欣贵人点了点头道:"嫔妾明白。" 这事儿闹到现在,她也看出里面的门道了,都废了一个嫔位了,可不得到此为止,再闹下去,皇家脸面何在。 "不过,这莞贵人还真是有本事,一出手就断了华妃一臂,就是可怜了富察贵人,受了无妄之灾。" 欣贵人想想富察贵人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子,就觉得可怜,富察贵人招谁惹谁了。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莞贵人盛宠,她现在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哪里看得到别人的苦楚,富察贵人不得宠,在她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得罪了就得罪了,再说富察贵人胆子小,人也不聪明,现在只怕是,到处求神拜佛保平安呢,哪里会往莞贵人的身上联想。" "对了,你平时离莞贵人远一点,不交恶就行,她这个人鬼点子太多,别惹祸上身。" 欣贵人一脸赞同道:"嫔妾明白。" 就今天这一出,欣贵人就知道莞贵人是个能折腾的,她这好日子才刚开始呢,她可不想卷进那些是是非非里面。 皇上回宫后去了趟寿康宫,出来后就下旨将丽嫔打入冷宫,不许后宫再议论此事。 皇上自然看的出这件事情的始末,可是前朝,他还需要重用年羹尧,不是万不得已,他并不想处置了华妃。 这次,又不像旻嫔那样,涉及祖训家法,旻嫔那次是满清大臣联手施压,就算年羹尧都难得没有上书求情,他没那个胆子和满朝的满臣对上。 可是这次不一样,莞贵人只是汉军旗下五旗出身的妃嫔,前朝没有人会替她出头,如果真因莞贵人处置了华妃,年羹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已经死了一个余氏,又疯了一个丽嫔,莞贵人出气也出够了。 胤禛自觉已经很偏帮莞贵人了。 今年干旱,天气热,这才五月份,紫禁城就开始像个火炉子。 夏冬春的肚子此时已经七个月大了,孕妇的体温本来就比旁人的高,又顾忌这孩子不能多用冰。 夏冬春热的一天下来要擦好几遍的身子。 这天素心和张东海两人一脸便秘的表情走进了主殿。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素心讪讪道:"娘娘,沈贵人提议断了夏日里的绿豆汤。" "什么?"夏冬春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甄嬛传的剧情细节她记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大概的剧情流程,没想到沈眉庄还能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张东海一脸无语:"娘娘,皇上要求后宫削减开支,这沈贵人不知道搭错了那根劲儿,说各宫的每日用度都是用不完的,干脆折合成银子发放,各宫嫔妃更据每日需求进行购买,不仅是这绿豆汤停了,就是各宫娘娘小主那里如今也少了不少份例。" 荷心端了一碗白燕莲子羹走了过来:"内务府发放银两都是层层剥削,到了下面奴才的手里,能剩下几个铜板子,娘娘这里的份例都是御前拨过来的,倒是没受影响,其他小主娘娘们那里只怕都要不好过了。" 夏冬春接过白燕莲子羹拿着汤勺搅和了两下道:"素心姑姑,咱们宫里的绿豆汤不能停,你找月季拿银子去内务府买些绿豆回来,还有欣贵人和淑和那边,从我的份例里面拨出些肉食过去。" 素心:"娘娘心善。" 素心和张东海走后,月季吐槽道:"这沈贵人是要把满宫上下的小主和奴才们都得罪个遍吗。" 木槿:"夏日炎热,这宫里的奴才们可就靠着这碗绿豆汤消暑呢。" 桑枝:"谁说不是呢,没了绿豆汤的份例,也不知道今年有多少粗使宫女和太监要遭殃了。" 桑枝在宫里待了好几年了,知道每年夏日这宫里都有人因为中暑身亡,现在没了这绿豆汤,中暑的人只会更多,以前她日子也不好过,到了娘娘身边日子才好了起来,推己及人,她这心里是真不好受,奴才们的命当真如此的不值钱啊。 夏冬春叹了口气:"沈贵人目下无尘,根本看不明白这宫里的弯弯道道,如果在宫外,她确实会是一个合格的当家主母持家有道,可是这里是紫禁城,全天下最黑的地方,她那里能体会底层奴才们的难处,你们要是看到有需要帮助的就帮一下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月季、木槿、桑枝、荷心:"是,奴婢明白。" 至于找皇上说道这件事情的弊端,夏冬春表示她就是个不学无术贪吃贪玩的人设,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她不能明白,万一皇帝让她协理六宫,华妃和皇后还不联手吃了她。 最起码她现在不能插手宫务,就算要插手宫务,也得等到华妃倒台了才行,必须是皇上双手将宫权奉送到她手上。 夏冬春摸了摸肚子默念道,孩子,你说额娘是不是很坏,明知道不合理还不阻止,可是额娘现在四面楚歌,真的不能再引人注目了,你原谅额娘好不好。 肚子里面的孩子好像心有所感,动了动,算是给夏冬春的回应。 甄嬛传夏冬春25 傍晚的时候,胤禛来到储秀宫陪着夏冬春用晚膳,看着夏冬早早就换上了轻薄的服饰,吃的也不如以往多,有些心疼。 "是不是天气太热了,朕看你怎么这么早就换上了夏季的衣服,胃口也不大行。" 夏冬春顺势说道:"皇上,今年的天气太热了,能不能让臣妾先行前往圆明园避暑,再有两个多月臣妾就该生了,过段时间臣妾这肚子就没法子出行了,臣妾实在不想在紫禁城里坐月子,到时候臣妾这身上还不得馊了。" 胤禛思索片刻:"这样,朕下旨半个月后就整装去圆明园,今年较往常天气热,早些去圆明园,大家也能舒坦些。" 夏冬春顿时喜笑颜开:"多谢皇上。" 先不管坐月子的事儿,如果她留在紫禁城生产,谁知道皇后会不会狗急跳墙,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等到皇帝回宫的时候,一切事情早就抹平了。 而且皇后在圆明园的人手到底是没那么多,有荷心姑姑、陆太医和木槿她们在,就算皇后想在她生产时动手脚也不容易。 胤禛拍了拍夏冬春的手:"朕今晚留下来陪你。" 夏冬春反握住胤禛的手回答:"好。" 有一说一,夏冬春觉得皇帝对自己真的够好的了,一国之君本就不属于一个人,这是时代的问题,不是皇上这个人的问题,夏冬春就算来自现代,她也没想过挑战一个时代下的制度问题。 再者皇帝眼中的自己,是完完全全独立的一个人,她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这样就很好,她不贪心,只要皇帝心里有她,别因为别人而冷落了她,她就知足,更何况她和皇上之间现在还有了骨血,这是怎么也割舍不掉的关联。 她可不是甄嬛那个恋爱脑,她是典型的智性恋。 夜色刚黑,华妃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账本:"皇上今晚去了谁哪儿。" 颂芝小心翼翼道:"回娘娘,皇上今儿,在储秀宫那边。" 啪,华妃深吸一口气合上账本怒道:"又是旻嫔,皇上就那么喜欢旻嫔吗。" 这一年下来,华妃没办法再欺骗自己了,皇上对旻嫔确实不一样,要位份给位份,就算旻嫔半夜大闹养心殿皇上也就笑了笑而已,事后该怎么宠还是怎么宠,哪怕旻嫔怀孕了不能侍寝,皇上也是常常留宿储秀宫陪着旻嫔,皇上这是把旻嫔放心上了。 颂芝劝慰道:"娘娘,旻嫔毕竟怀着阿哥呢。" 听到这话,华妃像泄了气一样,是啊,旻嫔怀着阿哥呢,旻嫔怀孕七个月,太医早就诊断出旻嫔腹中的是个阿哥,皇上高兴的直接让旻嫔享妃位待遇,照这个情况,一旦旻嫔平安产子,一个妃位是跑不了了。 华妃落寞的摸了摸肚子流下了眼泪,如果她的阿哥还在,皇上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她。 华妃深吸一口气擦了擦泪水,恶狠狠地说道:"走~,去延庆殿,那个贱人害了本宫的阿哥,本宫不会让她好过的。" 颂芝眼含泪水同仇敌忾:"是,娘娘。" 碎玉轩内,甄嬛枯坐在榻上,盯着烛火问道:"槿汐,皇上今晚留在储秀宫了,是吗。" 槿汐心疼道:"小主~。" 甄嬛失落道:"我明白的,他是皇上,有三宫六院,不可能独属我一个人。" 浣碧看着甄嬛失落的模样不诧道:"旻嫔怀着孕,还霸占皇上,也太不懂规矩了。" 槿汐提高声量斥责道:"浣碧,旻嫔娘娘也是你能够说嘴的。" 这话儿要是传出去,可怎么得了,小主和华妃之间已经斗得天翻地覆了,再和旻嫔交恶,这日子还怎么过。 浣碧一脸倔强道:"本来就是如此。" 甄嬛出声打断:"好了,浣碧,别再说了。" 说完便走到长相思前指尖拨动,弹起了秋风词。 夏冬春和胤禛洗漱完,正坐在炕上,一人看书,一人做着手工好不温馨。 突然听到屋外传来阵阵琴声。 碎玉轩在御花园西侧、西六宫边缘不算远处,而储秀宫就在西六宫靠近御花园的边上。 胤禛听着这琴声,手里的书一顿:"这是秋风词。" 夏冬春撸了撸嘴角揶揄道:"哟~,皇上,您的莞贵人这是,辗转难眠、相思成疾了呀。" 夏冬春有些无语,甄嬛这是截宠截到她的头上了吗,几个意思啊,今儿皇上要是从她储秀宫去了碎玉轩,她还有何颜面,夏冬春现在真的想撬开甄嬛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那里来的胆子敢截她的宠。 甄嬛已经和华妃之间打生打死了,再和自己对上,这么不知死活的吗,真以为在后宫里有了皇上的宠爱就万无一失了吗。 胤禛笑了笑,用手里的书点了点夏冬春:"你啊~,今晚儿,朕哪儿也不去。" 夏冬春展颜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苏培盛~。"胤禛对着屋外高声喊道 苏培盛躬着身子:"皇上,您叫奴才。" "去告诉莞贵人,别再半夜弹琴了,扰人清梦。" "哎,奴才这就去。" 苏培盛一脸蛋疼小跑着往碎玉轩走去,心里想着,这莞贵人是几个意思,之前一曲湘妃怨把皇上从齐妃那里拦截了过去,这也就算了,反正齐妃不得圣心早就失了宠,今儿截宠截到旻嫔的头上,就算因着槿汐的关系,他也不得不说一句,这莞贵人不大懂事。 还大晚上的弹奏秋风词,怎么滴,是想表达对皇上的不满吗。 而且他老苏头吃了储秀宫那么多东西,实在没办法因为槿汐而偏帮碎玉轩。 如果这莞贵人日后真和旻嫔对上了,那么他对槿汐的态度就得改改了。 这一年,他瞧得真真儿的,皇上对旻嫔是真的上了心的,就算莞贵人因着长相与纯元皇后有几分相似而得宠,他也不认为莞贵人在皇上的心中能比的过旻嫔。 旻嫔可不是谁的替身。 苏培盛紧赶慢赶到了碎玉轩敲响了宫门。 槿汐打开宫门看到是苏培盛激动道:"你怎么来了,是皇上要过来吗。" 苏培盛气喘吁吁地说道:"快...快让莞小主别弹了,皇上今儿宿在储秀宫,除非有急事儿,否则不可能离开的。" 槿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 槿汐冲进屋内:"小主,快别弹了,皇上让苏公公来传话了。" 甄嬛略带激动的神情:"是皇上要过来吗。" 她的四郎果然没有忘记他们的情谊。 槿汐脸色不自然道:"皇上,皇上今晚不会过来了。" 甄嬛神色一顿,垂下肩膀,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我知道了。" 这一夜,碎玉轩的烛火一直燃到了大半夜。 琴声一停,夏冬春找借口换了一身粉蓝色的薄纱睡衣,挺着个肚子搂着胤禛的脖子,娇羞道:"皇上~。" "不可胡闹。" 胤禛板着脸,可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夏冬春。 夏冬春孕期养的好,除了肚子,四肢一点也不臃肿,胸前的大白兔还丰满了不少,穿着这薄纱睡衣诱惑极了。 夏冬春贴着胤禛的耳边轻声说道:"七个月了,皇上轻一些就行,不碍事的。" 夏冬春说话的吹起声,吹在胤禛的耳朵上压断了他的最后一根思弦。 床帘子被拉下,一室春光。 这晚,胤禛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新奇的姿势,丰腴的肉体,总之很畅快。 苏培盛眼观鼻鼻观心,淡定得很,而月季和木槿两个人满脸通红听着屋内的动响。 苏培盛看着月季和木槿得反应,呲了呲牙,还是不够稳重啊,哪像他老苏头。 甄嬛传夏冬春26 第二天醒来,夏冬春一边梳妆一边慢悠悠的想着,甄嬛不是想截宠吗,那她就让皇上流连忘返,她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就不信了,她使出浑身解数,还能勾不住皇上。 后宫的这些妃嫔都是封建礼教下的产物,侍寝的时候都是规规矩矩的,半点响声都没有,皇上能喜欢才有鬼。 是个人在男女之事上都有猎奇的心态,除非这个人是方外人士。 夏冬春今天穿了一身宝蓝色绣着岁寒松树图的旗装,换上满钿旗头,带上点翠的头饰,气场大开,今儿可有好戏要上演了,反正她现在享妃位待遇,妃位才能使用的东西只要不出格,她用了也没人会说嘴。 因为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华妃都不会在这件事情她为难她。 夏冬春坐上妃位仪仗的轿辇,掐着点到了景仁宫。 欣贵人和敬嫔见情况对视一眼,心下了然,今儿不用她们帮忙说嘴了,旻嫔打算亲自上阵。 华妃看了看满面春光的夏冬春,又看了看一脸憔悴的甄嬛,自觉今天有好戏看了,昨夜的琴声她也听到了,暗骂甄嬛不安分,一边希望夏冬春能留住皇上搓一搓甄嬛的锐气,一边又觉得如果甄嬛截宠成功,夏冬春一定很丢面子,反正这两个人她都不喜欢。 华妃:"莞贵人昨夜又弹琴了,可惜啊,人家旻嫔可不是某些年老色衰不得宠的。" 齐妃脸色僵了僵,你直接报我名字得了,不过莞贵人这个狐媚子,截宠失败,还真是痛快,就是这旻嫔的肚子还真碍眼,怎么就怀了个阿哥呢,要是个公主那该多好啊。 甄嬛扯着嘴角说道:"嫔妾只是觉得夜色朦胧,有感而发罢了。" 夏冬春斜眼瞥了甄嬛一眼:"莞贵人,夜色朦胧有感而发?如果今后人人都如此,这大晚上的,大家伙儿还怎么休息,你能不能别再特立独行了,这紫禁城有紫禁城的规矩,你如此作为,不大合适吧。" "好了,莞贵人年轻又满腹诗书,面对夜色美景,偶尔有感而发也不是什么事儿。" 皇后坐在上首帮腔到,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错过,最好是甄嬛也和旻嫔彻底对上,她好坐收渔翁。 甄嬛感激道:"多谢皇后娘娘。" "哦~,是吗,那今儿个开始,臣妾睡不着的时候也叫上南府的伶人给臣妾弹奏几曲,如何啊。"华妃逮着机会阴阳怪气道。 齐妃反驳道:"那怎么行,你不睡别人还睡不睡了。" 夏冬春冷哼一声:"齐妃娘娘也知道啊,不管怎么说这半夜扰人清梦就是不对,找什么借口,莞贵人,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想想甄家,你这般行径传出去,你甄氏一族儿女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眉庄连忙求情道:"旻嫔娘娘,嬛儿不是故意的,她今后不会了。" 这事儿得赶紧认错,不然甄家儿女的名声就全毁了。 甄嬛脸色铁青道:"是,嫔妾知错。" 见甄嬛被怼的面上无光,皇后笑了笑心下畅快,连忙打断道:"好了,莞贵人以后不会了,皇上说,今年天气热,预备提前去圆明园避暑,半个月后就出发,本宫今日就会和皇上商定好随行人员。" 顿时,在座的嫔妃就你一言我一语,都希望能跟着随行。 角落里,安陵容看着甄嬛被怼,心里面又畅快又担忧,总之很复杂,又听到皇上即将前往圆明园避暑,心下暗淡,她估计是没这个资格。 请安结束后,沈眉庄拉着甄嬛走在宫道上。 "嬛儿,咱们和旻嫔素来无怨,你何必招惹她呢。" 甄嬛委屈道:"眉姐姐,我不是故意,你相信我。" 沈眉庄:"嬛儿,我自然是信你的,可是别人不会,华妃虎视眈眈盯着咱们,咱们可不能再树敌了,不然今后的日子可真过不下去了,以后咱们做事还得三思才行。" 甄嬛叹了口气:"我知道了,哎,想不到,进了宫,竟这般的不自由。" 沈眉庄拍了拍甄嬛的手安慰道:"嬛儿,咱们这些人,哪有为自己活着的,只盼着保全自身,不牵连家族。" 甄嬛感叹道:"还好有眉姐姐你陪着我,否则这漫长岁月,我竟不知道要怎么熬下去。" 养心殿内,胤禛正和皇后讨论避暑的随行名单,夏冬春、甄嬛和沈眉庄也在场,不一会儿曹贵人抱着温宜公主求见。 曹贵人视女如命,温宜被照顾的很好,养的肥嘟嘟的,让人看了心生欢喜。 夏冬春连忙上前站在曹贵人身旁逗弄着温宜。 胤禛:"各宫主位、莞贵人、沈贵人、富察贵人、还有阿哥公主的生母们,都带上。" 皇后迟疑道:"那华妃..." 毒害甄嬛一事,虽然丽嫔顶了罪,但是皇上心如明镜,这些天一直冷着华妃,也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带上华妃。 这时,曹贵人怀里的温宜,伸手去够曹贵人头上的步摇,曹贵人顺势拔下来,逗弄着温宜。 胤禛看了眼步摇顿了顿:"这个步摇是朕赏赐给华妃的吧。" "是,华妃娘娘每次带着这个步摇公主都会笑,因此华妃娘娘便赐予嫔妾逗着公主玩儿。" 胤禛大笑一声:"哎嘿,华妃也去。" 夏冬春嘴角勾了勾,一脸了然地看了眼曹贵人。 过了会儿夏冬春对着胤禛说道:"皇上,前朝八王九王不安生,臣妾这心里面慌得很,臣妾的接生嬷嬷还有阿哥的乳母,能不能由臣妾的外祖家准备。" 宜修脸色变了变:"旻嫔你大可放心,内务府办事周到,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皇后娘娘,这话说的您自己信吗,自打臣妾遇喜,内务府都出了多少纰漏了,臣妾可赌不起。" 听了这话胤禛脸色有些不好,内务府里面确实不干净:"就让旻嫔的外祖家准备着吧。" 宜修尴尬地说道:"皇上这不合规矩,传出去难免有损皇室的颜面。" 夏冬春:"皇后娘娘,只要臣妾的母家和外祖家不说,这事儿怎么会传出去,您该想想为什么后宫的事情这么容易传到外面。" 这话说的就差指着宜修的鼻子骂她无能了,这么点小事都管不好。 胤禛听出了夏冬春的言下之意,也觉得皇后实在不堪大用:"好了,这事儿就听旻嫔的。" 宜修僵硬着脸色回答道:"是..." 甄嬛和沈眉庄全程都没有插嘴,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想到旻嫔如此放肆,在皇上面前居然这么不给皇后面子,可是皇上竟然也纵着。 甄嬛握着的手,紧了紧,她第一次见识到,旻嫔和皇上是如何相处的,心下如临大敌,旻嫔在皇上面前的态度真的太随意了,只怕是这宫里的独一份。 甄嬛传夏冬春27 散场后,夏冬春在养心殿外等候着曹贵人。 "贵人爱女心切,可是这有一就有二,贵人还是悠着点吧,万一误伤了公主可就不美了。" 曹贵人脸色不自然道:"娘娘这是何意。" 夏冬春笑了笑没说什么,取下随身的平安玉牌,塞到温宜的手中。 "这个玉牌送给公主把玩,希望能保公主出入平安,公主年幼可爱,还是不要牵扯到大人的事情中去会比较好,贵人聪慧,应该知道本宫的意思。" 曹贵人看了看上好水头的玉牌,上面刻着平安喜乐四个字,若有所思:"嫔妾明白了,多谢娘娘提点。" 是啊,有一就有二,华妃能利用温宜争宠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她得想个法子才行。 夏冬春见曹贵人上道于是提醒道:"行了,要是有什么事情贵人大可向皇上求助,皇上是慈父,见不得自己的孩子受苦,另外,皇上不喜欢狠毒的人,贵人,可明白了。" 曹贵人的心随着这句话颤抖了一下:"是,嫔妾明白。" 该提点的夏冬春也提点了,于是就坐上轿辇回了储秀宫,她已经给曹贵人指了明路,就看曹贵人自己怎么选了,是一条道走到黑,还是求了皇上庇护,和华妃就此割开,养母再疼也比不过生母,温宜年幼无辜,她也是要做母亲的人了,实在看不得温宜年幼失母遭遇不幸,指点曹贵人两句,顺手的事情罢了。 曹贵人站在原地,神色莫名,旻嫔的言下之意她当然知道,华妃的那些歹毒计谋大多是她帮着出的主意,皇上未必看不出来,如果继续下去,皇上最后铁定容不下她,可是此时和华妃反目,华妃一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她该怎么办才好。 还有她不明白,为何旻嫔要提点她。 这时曹贵人怀里的温宜动了动,曹贵人连忙调整温宜的姿势哄了哄。 曹贵人看看温宜纯真的笑容,想着,或许旻嫔是看在温宜的面子上才提点她的吧,毕竟旻嫔也快要做母亲了,她也是时候给自己找一条退路了。 皇后回到景仁宫内,满脸愠色,气的砸了茶盏。 "可恶,这旻嫔滑不溜手的,居然连最后的机会都防范住了。" 剪秋安慰道:"娘娘,日子还长着呢,小孩子身子弱,咱们有的是机会。" 皇后挑眉恢复了神色,冷笑道:"是啊,小孩子体弱,有个伤风感冒就能一命呜呼,届时,旻嫔一定更加刻骨铭心,体会到本宫当年的苦楚。" 至于半个月后前往圆明园的途中,要不要在马车上动手,这个念头宜修动都没动,既然旻嫔能考虑到那么长远的事情,怎么可能不防着她在马车上动手脚,此时她再有动作,十之八九会被旻嫔抓住把柄,到时候证据确凿她就不好脱身了。 (这里插几句话,好多甄嬛衍生文真的把宫斗的部分写的简单又粗暴,直白的没眼看,那些手段简直就是降智行为,皇后要是真的蠢到那种地步,早就暴露了,还有如果内务府不停的出纰漏,皇帝肯定会下死力气追查,这不仅仅是关系到后宫嫔妃,还关系到他自身的安全问题,他不可能敷衍了事,雁过留痕,就算有太后的帮忙扫尾,也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查不到。) 半个月后,一辆辆马车从紫禁城驶出,浩浩荡荡到了圆明园。 胤禛将夏冬春安排在了距离九洲清晏不远处的上下天光。 上下天光临水而建,主院是二层三开间的上下天光楼,四面带回廊,楼前平台伸入湖中,两侧九曲平桥连“饮和”(东六方亭,雍正题额)、“奇赏”(西四方亭);楼后山谷为平安院(雍正题额),环境清幽静谧。 登楼俯瞰后湖,水天相映、波光粼粼。 景色实在优美。 夏冬春挺着个肚子,简单逛了一圈,很是满意这里的环境。 温度比之紫禁城要凉快的多,住在这里,夜里怕是连冰都用不着。 为了夏冬春能住的舒坦,胤禛还专门派内务府在这里加了一个水车风,天气热起来后,着人踩动水车,便会有凉爽的水风吹进院内抚平夏日的燥热。 夏冬春勾了勾嘴角,很想说,看吧,帝王之心很小,可是只要他心里有你,就会方方面面都替你考虑到位。 历史上的偏爱,那个不是给位分,给孩子,给尽一切荣华富贵。 夏冬春不贪心,他觉得胤禛现在对她这般就很好,既然低调又实惠。 搬到圆明园的当天,皇帝按照规矩歇在了皇后居住的桃花坞。 第二日就迫不及待来了夏冬春这处。 胤禛:"这上下天光,你可还住的惯。" 夏冬春满意的笑着说:"住的惯的,这儿临水而建环境清幽,臣妾很是喜欢,在这儿坐月子一定不难过,谢皇上为臣妾这般着想。" 胤禛摸了摸夏冬春的肚子说道:"那就好,你替朕孕育子嗣,辛苦了,朕自然要为你多考虑。" 然后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脚踹在了胤禛的手上。 夏冬春哎呦了一声拍着肚皮:"孩子,你悠着点,都踹疼额娘了。" 可是胤禛却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小子,力气真不小,你乖乖听话,别折腾你额娘。" 这时,夏冬春的肚皮上又鼓起一个小手掌形状的小鼓包。 夏冬春两眼咕噜一转建议道:"皇上,您给小阿哥读会儿书吧,臣妾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就指望着您这个阿玛多教教呢。" 胤禛对夏冬春肚子里的阿哥是寄予厚望的,这个阿哥是纯正的满人血统,血统上甚至都不输给老十,对于夏冬的提议,自然没有不应的。 胤禛正了正神色挑了本论语念了起来,这样的体验对他来说也是头一遭,他还是第一次给胎儿念书的呢。 也不知小家伙听是不是懂了,读到抑扬顿挫之时,还会轻轻顶一下肚皮做出回应。 两人就像寻常百姓夫妻那般,期盼着新生命的来临。 这晚,夏冬春缠着胤禛又闹了一通,胤禛从背后抱住夏冬春圆滚的肚子的时候,耳边传来夏冬春的娇喘声音,只觉得血脉喷张,大脑宕机,这个妖精还有多少手段是他不知道的。 而住在碧桐书院的甄嬛,枯坐到半夜,神色黯淡,现在她也不得不承认,她在皇帝的心中的地位并不是唯一。 旻嫔也占据了一大片的地方,她实在不懂,旻嫔除了皮囊好看,胸无点墨,和皇上根本说不到一块儿去,皇上为何会如此的宠爱旻嫔。 而且现在旻嫔和皇帝之间还有了血脉相连的骨肉,这地位越发的不可动摇。 甄嬛望向窗外的明月,心生悲凉,长夜漫漫,这夜晚的孤寂可真难熬啊。 圆明园的规矩相对松散,所以皇后传旨,逢五请安即可。 不需要请安的日子,夏冬春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气色越发的好了,除了肚子大身子重、行动不便,其他再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她身边的荷心姑姑懂得多伺候周到,各种汤汤水水轮番上桌,木槿懂医理,天天给她推拿缓解腰部的酸软。 夏冬春感叹,难怪古人都一个劲儿的往上爬,这人上人的日子和平民的生活之间,简直天壤之别。 也难怪后宫妃嫔一心争宠,这得宠的和不得宠的,生活水平简直不能一概而论。 甄嬛传夏冬春28 没过几天,园子里传出沈眉庄怀孕的消息。 闻言,夏冬春皱了皱眉,这就是沈眉庄的假孕局吧。 看来曹贵人没完全把她的话放心上,又或者是还在观望中。 夏冬春想过之后就放在一边不管了,良言难劝该死鬼,就让她们斗吧,她不是圣母,尊重他人选择,要不是看在温宜的面子上,曹贵人这个人,她连句话都不愿意同她说。 聪明是足够聪明,可是眼界太窄,而且太贪心,既要又要还要,而且人品属实堪忧,华妃再怎么说也保着温宜平安降生,如果没有华妃护着,温宜根本就生不下来。 曹琴默踩着华妃上位,华妃落难的时候,还落进下石,对谁都没有真心,也难怪皇上最后要解决了她。 沈眉庄怀孕没有晋位,但是也得了封号"惠"字,又有太后特地赏赐的赤金和合如意簪,所以哪怕没有晋位,风光也不比夏冬春怀孕时的场面差多少。 加上沈眉庄还算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没有夏冬春得宠,就算吃味儿,但是能得太后的重视,沈眉庄倒也不曾失落,这方面沈眉庄确实还算明事理。 (关于沈眉庄这个人,其实我个人觉得她的本事可比甄嬛要大的多,沈眉庄只是骨头太硬了,也被养的目下无尘,可是当她看清了宫中的一切的时候,她也被伤了心,如果她在心死之前就能看清了宫里的这一切门道,她可比甄嬛还要难对付,清醒自持的人永远能透过事情看清本质。) 夏冬春心里清楚沈眉庄是个空肚子,但是礼数还得做足,派素心姑姑收拾了两匹透气的棉纱外加一对石榴如意镯作为贺礼送去了闲月阁。 陪着沈眉庄高兴的甄嬛,看到旻嫔的贺礼,有些不是滋味,这棉纱最是轻薄透气,今年进贡的,皇帝一匹不剩全给了旻嫔,可见其恩宠。 沈眉庄倒是没什么感觉,旻嫔的恩宠一直以来都压在她头上,压得她除了羡慕甚至生不出嫉妒来,现在见旻嫔送来的贺礼,只觉送到了心坎上,夏日炎炎,刚好用棉纱做几身里衣,最是舒适。 过了几天,沈眉庄禀报了皇后,将安陵容接来了圆明园。 只是听到小喜子打听到安陵容身边的贴身丫鬟已经换人的时候,夏冬春倒是小小惊讶了一把,不愧是能爬到妃位的安小鸟,这聪明劲儿。 抛开个性的问题,夏冬春其实很欣赏安陵容。 安陵容身上自有一股杂草一般的韧劲儿,如果是生活在现代,绝对是人中龙凤,精英中的精英。 安陵容容貌在后宫之中只是一般,家世也只比一些宫女出身的答应好一些,这样的开局,愣是凭借着不服输的劲头,一步一步爬到了四妃之位。 如果不是因为皇后的拿捏,她未必没有一个好的结果。 现在因为她的提醒,安陵容对皇后有了防备,接下来的发展貌似开始变得有趣儿了。 等到夏冬春怀胎满九个月的时候,皇上在执勤殿给温宜办了场周岁宴。 贵人以上的妃嫔都身着吉服,打扮的光彩照人。 夏冬春身穿靛青色的嫔位吉服,头戴满钿头饰,佩戴同色系的玉石耳环及步摇,整个人看着清丽无匹,手执一柄熊猫戏竹双面绣圆扇,又增添了几份俏皮之色。 当夏冬春挺着个西瓜肚走进执勤殿时,胤禛的心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深怕她磕了砰了。 靛青色的吉服,本是略显沉闷的颜色,可是夏冬春皮肤白到发光,愣是将这颜色的吉服穿出了仙气儿。 光是坐在哪儿都让人移不开眼。 温宜是华妃的养女,华妃今日特地身穿绛紫色的妃位吉服,头戴金色顶冠,一身装扮雍容华贵,把皇后都快比下去了,可是看到一身仙气的夏冬春,脸色又黑了黑。 她今日这般贵气的打扮愣是被人比了下去,心里能痛快才有鬼。 宴会开始,胤禛先是挨个和王室宗亲们互相敬酒。 敬到果郡王的时候愣了愣:"这个十七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慎贝勒解释道:"皇兄,你是知道十七哥的,他最是随心自在。" 十爷敦亲王愣哼一声:"没规矩。" 十三爷怡亲王摇了摇无奈道:"这个十七啊。" 胤禛无所谓道:"今儿只是家宴,就随他去吧。" 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唱名:"端妃娘娘到~,端妃娘娘到~。" 华妃听到端妃二字立刻就拉着脸子,一脸不高兴。 夏冬春伸了伸脖子,她对这位一格电娘娘倒是有些好奇,能在华妃手底下能隐忍这么多年,这心性够坚韧的。 只见一位气质高雅,身着青绿色妃位吉服的娘娘漫步入内,只是脸色苍白略显病态。 看来,端妃的身体怕是真的不太好,脸上没搽粉都这么惨白。 也是,华妃恨端妃入骨,怎么可能让端妃好过,光是内务府的克扣磋磨就够端妃受的了,加上缺医少药身体不好,也就不难怪了。 端妃先是向皇上和皇后心里问安:"皇上万福金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随后看到传闻中的莞贵人先是一愣随后说道:"恭喜皇上又得佳人了。" 皇后一脸怀念道:"端妃常年累月不见生人,所以还保留着当年得眼光啊。" 胤禛关心道:"你身子不好,外面太阳那么大,你还特地赶过来,不过是小孩家庆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端妃笑了笑:"温宜周岁是大喜,臣妾定要过来贺一贺。" 随后让贴身宫女吉祥拿出了礼物,一个精致的项圈。 胤禛说道:"朕记得,这是你的陪嫁,温宜还是个小孩子,怎能送给她这么贵重的东西。" 端妃满不在乎道:"皇上还是好记性啊,只可惜,臣妾常年累月病着留着也是落灰,还不如送给温宜,温宜她那么可爱,给她正好。" 胤禛点了点头:"你有心了。" 曹琴默连忙代替温宜感谢道:"多谢端妃娘娘赏赐。" 端妃送给温宜的项圈做工非常精细,比之内务府做出来的都要精致不少,见自己女儿能得这样的好东西,曹琴默的笑容都真挚了几分。 夏冬春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看端妃,皇上眼里对端妃的关心做不得假,皇上对端妃绝对是有些情分在的,那么当年的事情,端妃恐怕是真的不知情。 雍正这个人气性不大,如果端妃在明知道安胎药有问题的情况下还端给华妃,那么雍正事后只会觉得端妃狠毒,常年累月下来那还有情分,曹琴默的下场就是很好的例子。 胤禛察觉到夏冬春对他和端妃打量的动作,一个警告的眼神甩了过去。 夏冬春见状用扇挡了挡,端起蜜水喝了一杯。 端妃转头看向身侧的旻嫔,眼神中带着好奇,这位旻嫔和莞贵人不同,身上没有半分纯元皇后的影子,居然能得圣上宠眷。 端妃陪伴皇上将近三十年,她对皇上太了解了,皇上这一生就只对纯元皇后和华妃动过真情,现在只怕要再算上这位旻嫔了。 皇上刚刚和旻嫔之间的互动,端妃看在眼里,那是男女之情才有的宠溺。 又看了看旻嫔硕大的肚子,笑了笑,真好,这位是个有福气的,能在皇后手底下保住胎儿,想必心有成算,皇帝膝下空虚,能多得一个皇子她也觉着高兴,小孩子总是无辜的。 甄嬛传夏冬春29 端妃略坐了一会儿就借口身子撑不住,回去了。 华妃自打端妃出现,那吃人的眼光一刻不停盯着端妃。 夏冬春在心里叹了口气,造孽啊,这件事情上两人都挺无辜的,一个失了孩子,一个莫名其妙背了锅。 至于那个无辜的孩子,夏冬春眼神闪了闪,这就是政治。 年羹尧夺嫡期间就敢蛇鼠两端,再加上那时候夺嫡结果已然明朗,皇上防着年羹尧也正常,而华妃呢,脾性和年羹尧一脉相承,没有亲子还好,一旦有了亲子,再加上宜修,雍正的膝下怕是真的能被这两人搞到绝嗣。 华妃说自己从不对孩子出手,可是她是怎么对温宜的,又是木薯粉又是安神汤的。 只是现在华妃自己没孩子罢了,谁生孩子和她都没有关系,如果华妃有了亲子,你看看她下不下手,皇家争的可是九五至尊。 宴会过半,所有嫔妃都送完了礼,曹琴默和华妃开始搞事情了,提出抓阄行令的乐子。 夏冬春嘴角抽了抽,好在是家宴,否则还不丢脸丢到姥姥家啊。 第一个是皇后,面对皇后,曹琴默可不敢耍心眼子,象征性的让皇后写了一幅字。 第二居然轮到是人是她,还是华妃点名的。 夏冬春神情一愣,黑着脸说道:"华妃娘娘,你也不看看臣妾的肚子几个月了。" 华妃挑衅道:"旻嫔你有孕在身,自然不会要求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是大家一起图个乐呵罢了。" 夏冬春眉头一挑:"行吧,曹贵人继续。" 最好别给姑奶奶出难题,否则姑奶奶直接掀桌子。 曹琴默抓出字条念道:"请旻嫔娘娘,弹奏一曲古筝。" 还真搞了个她完全不会项目,夏冬春冷声道:"不会。" 胖嘟嘟的敦亲王嘲笑道:"堂堂一个嫔位娘娘,居然连这点子才艺都没有,真是丢人现眼,还是趁早别当这个嫔位娘娘了。" 夏冬春直接摔了扇子冷声道:"敦亲王,你要不要听听看,你自己说的到底是什么混话。" 随着夏冬春的话音落下场面陡然变冷。 胤禛脸色也难看极了,她不是气夏冬春,而是气敦亲王居然当众折辱夏冬春。 敦亲王欠欠的继续嘲讽道:"哟~,这就生气啦,还真是小家子气。" 夏冬春冷笑一声:"是啊,比不得你敦亲王十全十美,忘祖背宗,不忠不悌。" 敦亲王大怒拍了下桌子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试试。" 场面一窒,宗亲们你看我我看你,实在没想到,这旻嫔居然敢和敦亲王叫板。 夏冬春轻蔑地看着敦亲王说道:"敦亲王你可还记得自己身上流着的是纯满人的血统,本宫肚子里的阿哥也同样是纯满人的血统,你连这样的阿哥生母都折辱,不是忘祖背宗是什么,本宫要是钮祜禄氏的家主,只怕都盼着当初温僖贵妃没下生你这个不忠不悌的玩意儿。" 随着夏冬春的话音落下,敦亲王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九龙夺嫡后他还能安稳坐着亲王爵位,除了他的外家是钮祜禄氏,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的血统足够纯正。 他是先帝膝下,除了太子外,唯二的拥有纯满人血统的皇子,天然就比其他皇子的身份尊贵,因此他当初初封就是郡王爵位。 现在他当众折辱旻嫔确实不大合适,毕竟旻嫔肚子里的阿哥和他一样,也是纯正的满人血统,哪怕他外家不显,可是血统上的确足够尊贵。 折辱这样一位血统尊贵的阿哥生母,不仅王室宗亲们不答应,当朝的满臣们也不会答应。 淳亲王,一听旻嫔是满人出身,立刻暗道不好,如果旻嫔没有怀孕或者肚子里面的是个公主,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个血统尊贵的阿哥,血统比当今都纯正,这老十当众折辱他的生母,实在太不像话。 "老十,您闭嘴,皇上,老十吃酒吃多了胡言乱语,您别和他计较。" 然后扯着敦亲王的衣角,硬将敦亲王按在了座位上。 敦亲王气呼呼的坐着梗着脖子不肯道歉。 夏冬春冷眼瞧着一言不发,也不退让,今儿她要是服软,以后她的孩子还有什么体面。 夏冬春转头眼神凌厉地看向华妃和曹琴默:"本宫累了,就不留在这里惹人厌烦了,华妃娘娘和曹贵人,继续玩你们这不知所谓的行令游戏吧,好好儿的玩哈~。" 说完便起身搭着月季的手朝着殿外走去,走到一半转头对着怡亲王说道:"十三爷,本宫的娘家到底是在您手底下做事的,您也是这个孩子的亲叔叔,麻烦您明儿到宗人府那边替这个孩子讨个公道。" 怡亲王勾了勾嘴角起身抱拳道:"小嫂子,哪里的话,小侄子血统尊贵,本王自然是要替他去宗人府递一份申冤的状纸。" 果郡王一进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心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夏冬春颔首说道:"多谢。" 看到堵在门口的果郡王,夏冬春没好气道:"让开。" 果郡王摸了摸鼻子,识趣儿的让开身位,这位小嫂子性格真泼辣啊。 夏冬春转身对着上首的皇帝行礼道:"臣妾告退。" 胤禛端起酒杯笑着说:"回去吧。"说完便一杯酒下肚,心情舒畅。 这一会儿的功夫,他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惊讶,再到现在的畅快。 旻嫔的这番唱念做打,直接把老十驾在火上烤,旻嫔肚子里的阿哥是纯正的满人血统,这样的阿哥在皇室中,地位天然高人一等,老十敢和他叫板唱反调,不就是因着他是满人血统嘛,现在来了个同样血统纯正的阿哥,甭管这阿哥的外家之前是包衣旗还是汉军旗,血统上是满人就行。 损害这样一位阿哥的颜面,皇室宗亲们不可能坐视不理,这份状纸,宗人府不接也得接,他等着老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他低下高傲的头颅,想到这里就觉得十分畅快。 夏冬春走后,场面尴尬极了,在场的宗亲这才意识到,皇上的膝下即将迎来一位血统纯正的满人阿哥,这是一股极大的政治能量,有了这位阿哥,满臣们自然会向皇上靠拢,皇上再不会出现无人可用的尴尬境地。 而后妃们,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夏冬春的身份已然不同,不是她们能轻易动摇的,那是基于满人血统与皇子生母所形成的血脉上制高点,一个她们永远也越不过去的制高点,除了富察贵人尚有这个可能,其他人都是出身汉军旗,她们就是生了阿哥,也比不得旻嫔的阿哥身份尊贵,今后就是皇后面对旻嫔时都得礼让三分。 谁让人家膝下有皇上唯一的满人阿哥呢。 皇后此时脸色铁青,她突然意识到,一旦旻嫔的阿哥生下来了,就不是她能拿捏的,皇上一定会严密保护这个阿哥的安全,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刚伸出去的爪子立马就会被剁了。 齐妃不懂政治,刚刚的话她只听懂了一半,但是她听明白了,旻嫔的阿哥身份比她的三阿哥要尊贵,当即不知所措,怎么办,怎么办,这个阿哥生下来后,还有她的弘时什么事儿,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而华妃此时有些慌乱,她意识到,旻嫔已经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了,面对当朝亲王,旻嫔都能说翻脸就翻脸,怡亲王甚至还帮着旻嫔出气,今天她和曹琴默当众让旻嫔下不来台,是不是会给年家招来灾祸。 曹琴默现在无比后悔,为什么要听从华妃的命令招惹旻嫔,现在她得罪了旻嫔,只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还毁了温宜的周岁宴会。 而甄嬛和沈眉庄对视一眼,心下苦涩,她们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满人和汉人之间的地位竟会有如此大的差别,旻嫔因为是满人身份,又因为怀了个阿哥,竟让他拥有了和当朝亲王叫板的底气,这是基于满人血统所形成的地位上的鸿沟,她们就是做到了贵妃,她们所生的阿哥怕是都没有这份能量,旻嫔所生的阿哥,哪怕什么都不用干,都会得到满臣们的集体支持,谁让皇上的其他阿哥们都拿不出手呢。 甄嬛传夏冬春30 发生这样的事情,行令当然进行不下去了,甄嬛的惊鸿舞和华妃的楼东赋自然就被蝴蝶掉了。 虽然场面尴尬,可是胤禛就是不叫散,就这么一杯酒一杯酒地喝着,乐呵呵的看着歌舞,时不时瞥一眼底下的老十,只觉着手里的酒都香甜了几分。 现在如坐针毡的是老十,十三弟答应了旻嫔,帮着递状纸到宗人府,这事儿就如同悬在老十头上的一把刀,随时都会落下。 怡亲王也是如此,还时不时和皇帝对饮一杯,今儿可是自从四哥登基以来,他们最畅快的一天了,前朝八王九王给他们添了多少堵,老十又是如何和他们唱反调的,今儿全讨回来了。 后妃们食不知味,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除了欣贵人和敬嫔,她们和旻嫔交好,如今见识到了旻嫔的地位不可动摇,只觉着高兴,尤其是欣贵人,旻嫔的阿哥血统尊贵,淑和只要和弟弟打好了关系,日后不愁没前程,这光想想都觉着开心。 今天是温宜的周岁生日,胤禛本应该歇在养母华妃或者生母曹贵人处,以示恩宠,可是这俩人借着温宜做筏子,差点害他丢了好大的脸面,他实在不想看到这俩人。 宴会叫散后直接摆驾上下天光。 夏冬春洗漱后,看着胤禛穿着一身寝衣躺在榻上,手里甩着十八籽,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揶揄道:"皇上,您就这么高兴吗。" 胤禛俯身拍了拍夏冬春的手,点了点头,笑着说:"高兴。" "真的高兴,朕自打登基,这老十给朕添了多少不痛快,今儿,爱妃连本带利,全给朕讨回来了。" 夏冬春露出一副骄傲的表情说道:"那您可想好怎么奖励臣妾了没。" "等你生下孩子,朕就晋你为妃,享贵妃待遇,赐贵妃仪仗。" 夏冬春一把搂住胤禛的脖子,在胤禛脸上嘬了一下:"这还差不多。" 胤禛眼神暗了暗,手有些不安分道:"现下,可还能..." 夏冬春娇羞地点了点头:"恩,皇上轻点儿就行。" 一汪春水荡漾了大半个夜晚,胤禛和夏冬春享受着男女欢好带来的极致舒适。 第二天一早,胤禛神清气爽地去了执勤殿开小朝会。 敦亲王称病不上朝,可是昨日的事情已经传的满朝皆知,满臣们一个接一个的跳了出来,参奏敦亲王目无宗法,不敬祖训,折辱满人皇阿哥生母,实难宽恕。 而敦亲王的外家钮祜禄一族只当没听见,随便满臣们参他。 钮祜禄一族的家主现在确实很蛋疼,温僖贵妃当年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东西呢。 居然践踏满人皇阿哥的脸面,这是有多蠢,才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这次,钮祜禄一族还不知道要签下什么不平等的条约才能过了这关,简直就是讨债的。 怡亲王下朝后,直接一纸状子递到了宗人府。 宗人府的官员看着状子,牙疼。 这可怎么办,最后没办法只好将状子递到了皇室宗令那边。 宗令黑着脸下令,命令敦亲王上朝致歉,满人皇阿哥的脸面被折辱,整个皇室的脸上都不好看。 敦亲王福晋在府里哭天喊地,逼着敦亲王就范,这事儿现在已经不单纯是敦亲王和皇上之间的事情了,这错不认也得认,否则敦亲王府日后如何在外行走。 最后,敦亲王实在没办法,通红着脸跪在胤禛面前,俯首认错。 胤禛端着假笑畅快无比道:"老十,以后不可再如此任性了。" 敦亲王憋屈道:"是,臣弟知错了。" 这一天下来,胤禛彻底感受到了一个纯满人血统的阿哥,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政治支持。 以往满臣们可没这么听他的话,做事儿能推就推,他不得已重用汉臣,可是今儿这一出,不少满清族氏都释放出了一个讯号,皇上咱们听你差遣。 他不用再受年羹尧的肘制了,当然现在他和年羹尧之间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他也不想落下一个鸟尽弓藏的名声,只要年羹尧识相,他乐得成全一段君臣相宜的佳话。 敦亲王上朝致歉的这天下午,夏冬春躺在摇椅上有一下没一下扇着扇子闭目养神。 突然齐妃的贴身宫女翠果求见。 看着翠果端出来的那碗乌漆嘛黑的红枣汤,夏冬春满眼的不可置信。 月季、木槿、桑枝、荷心姑姑也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碗很明显加了料的红枣汤。 夏冬春回过神,气笑了,大怒道:"将这个贱婢拿下。" 小喜子和长安听到动静立马冲进屋内,联手将翠果赌上嘴五花大绑捆成了粽子。 荷心姑姑嘴角抽搐道:"娘娘,这齐妃娘娘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夏冬春看了眼那碗红枣汤,嫌恶地撇开目光说道:"麻烦姑姑,端着这碗汤到御前走一遭,将事情的经过告知皇上,小喜子、长安,你们压着这个贱婢跟着姑姑一起过去,让皇上自个儿看着办。" 荷心姑姑蹲了一礼:"是,奴婢这就去办。" 小喜子、长安:"是,奴才遵命。" 被捆成粽子的翠果:"呜呜呜"的喊着,像是在求饶。 胤禛听着苏培盛的来报,眨了眨眼睛疑惑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培盛不得已硬着头皮将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皇上,旻嫔娘娘来报,齐妃娘娘给旻嫔娘娘送了碗加了料的红枣汤,人已经被当场拿下,人证物证一应俱全,旻嫔娘娘请皇上自个儿定夺。" 说完便低下了脑袋不敢去看胤禛的表情,这都什么事儿啊,他老苏头的命怎么就这么苦,为什么总是遇上这种要命的事情,旻主子,您救救奴才吧。 "啪"的一声,胤禛一掌拍在桌子上,气的满脸通红,怒喝道:"大胆。" 苏培盛吓得两腿一软,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全身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小命不保。 "齐妃哪里来的胆子,敢做这种事情。" 胤禛气的气喘脖子粗,仔细一想又觉着不是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下毒,也就齐妃那个蠢货做得出来:"齐妃,褫夺封号,贬为常在,遣返长春宫,幽禁。" 苏培盛如释重负:"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宣旨。"说完连滚带爬爬出了养心殿,迟疑一秒都是对他小命的不尊重。 齐妃听到苏培盛的宣旨,感觉天都塌了,哭喊道:"皇上~,臣妾知错了,皇上开恩啦,皇上~。" 苏培盛端着嗓子好生解释道:"齐妃娘娘,皇上有多重视旻嫔娘娘肚子里的小阿哥,那可不单纯是个皇阿哥,是一出生就能影响前朝的贵子,您对他动手,皇上没将您赐死已然是念着旧情了,您要是再闹下去,可是会连带了三阿哥的。" 齐妃失魂落魄瘫坐在地上哭喊道:"弘时,我的弘时,是额娘害了你啊~。" 三阿哥得知生母犯错被贬,立刻到御前求情,胤禛又是一番责骂:"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蠢货额娘到底做了什么。" 三阿哥支支吾吾:"知道,额娘想毒害旻娘娘。" 胤禛怒目而视:"那你还给她求情。" 三阿哥鼓起勇气:"可是皇阿玛,额娘不是故意的,而且旻娘娘不是好好的没事嘛,您饶了额娘吧。" 胤禛平复了下心绪,极力压制胸腔中的怒火,他看了眼同样不堪大用的三阿哥,满心的失望,这孩子也就剩下纯孝这一个优点了。 摆了摆手道:"你回去吧,你额娘犯了错,朕不可能不罚她。" 见胤禛态度坚决,三阿哥垂头丧气道:"是,皇阿玛,儿臣告退。" 甄嬛传夏冬春31 皇后这两天听着前朝掀起的动荡,心下烦闷,后又听说齐妃实名制下毒,差点没把自个儿给气晕,这都叫什么事儿,现在皇后一脑门的官司,根本就想不起来要宣夏冬春的生母入宫陪产。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直接求到了胤禛面前,她额娘到这是来陪产,可是要连同接生嬷嬷和乳母一起带过来的,她老娘不来,谁给她接生,阿哥的口粮哪里来。 胤禛头疼的按了按额角,再次暗骂皇后无能,怎么什么事情都要烦到他这里,前朝的事情已经够他忙的了,皇后不但不作为还一个劲儿的拖他的后腿,他这一天天的真没有时间处理后宫的这些小事。 同意了夏冬春的请求后,又下了一道旨意,晋敬嫔为敬妃,赐协理六宫之权。 皇后接到旨意的时候气的直接头风发作,连请安都停了,这次头风发作可不是装的,是真的头风发作,这些天皇后不顺心的事情实在太多。 先是旻嫔严防死守让她无从下手,接着她又连看了好几场大戏,见识了旻嫔腹中阿哥的能量,那是个一出生就能影响朝局的贵子,再是齐妃实名制下毒被贬,还连怠了三阿哥被皇上责骂。 这一听到皇上没跟她商议就晋了敬嫔的位分,还要分她的宫权,一时气血上涌,肝阳上亢,头风就真的发作了,痛的连床都起不来,白头发都多了好些,不得不闭宫休养。 这一闭宫,皇后甚至没空理会安陵容,安陵容得知是沈眉庄和甄嬛帮着自己父亲求的情,让她的父亲免受牢狱之灾,彻底压下心里的小九九,自觉受些委屈也无所谓。 而敬嫔,不现在应该叫敬妃了,比原剧中提早了大半年封妃,接到旨意的时候一脸懵圈,她这什么事儿都没干,就捞着个妃位,还得了宫权,这事儿怎么看怎么玄幻。 直到旻嫔的额娘马佳氏前来拜访,敬妃才恍然大悟,感情是皇后作茧自缚,又因着她和旻嫔交好才得了皇上青眼,她这是继欣贵人后,也跟着旻嫔趟赢了。 敬妃也看懂了皇上的打算,旻嫔即将拥有一个政治能量极大的皇阿哥,那么旻嫔就不适合再掌宫权了,可是没有宫权的旻嫔如何能好好保护小阿哥的安全,这不皇上就打算将她提溜出来制衡华妃和皇后。 怎么办呢,干活呗,还能怎么办,她本就与旻嫔交好,现在更是完全看好旻嫔,有宠有子,阿哥身份尊贵,为人大气,胸有沟壑,是个能成大事的人物,华妃和皇后碰上旻嫔就没讨过好,这几乎是明牌的选择了。 没两天夏冬春的额娘就带着娘家准备的接生嬷嬷和阿哥的乳母入了圆明园,因为皇后头风发作闭宫休养,马佳氏在敬妃那边见了个礼就直接来了上下天光。 马佳氏一看见身怀六甲的女儿就泪眼汪汪,抓着夏冬春的上下打量,左看右看,一眼都舍不得错过。 夏冬春安慰道:"额娘,你别哭啊,女儿这不是好着呢嘛。" 马佳氏擦了擦眼泪哽咽道:"我的冬儿受苦了。" 夏冬春一头黑线:"额娘,女儿在宫里真的没受委屈,皇上对女儿好着呢。" 马佳氏一脸不相信:"这宫里是个什么地方,额娘还能不知道。" 月季和木槿站在一旁憋笑,他们娘娘确实没受过委屈,这进宫后顺风顺水的不像话,一路得宠产育晋位,一路高歌猛进,用娘娘的话来说就是开了挂。 说实话,夏冬春一开始拒绝进宫的理由也是因为华妃和皇后,可是真进了宫后,她发现对手太猪了。 华妃的确狠辣,可是却被她拿捏住了祖训规矩,动她不得。 皇后呢,看似聪明高明,可是偏偏聪明反被聪明误,眼界又不高。 再加上夏家和马佳氏一族在内廷的势力,储秀宫被她打理的铁桶一般,皇后和华妃的手根本伸不进储秀宫。 夏冬春觉得接下来她只要好好养大肚子里的孩子,勾着皇上别失宠,她就能笑到最后当太后。 随她们打生打死去,她搬张小板凳吃瓜看戏就好。 果然,还没几天,沈眉庄那边就唱了出大戏,假孕事发。 药方不翼而飞,诊脉的太医畏罪潜逃,沈眉庄百口莫辩,又成天带着太后赏的发簪四处招摇。 温宜周岁宴会上明明已经知道了这发簪的来历,还不赶紧收起来,皇上一看到那个发簪就联想到自己老母偏心老十四,心里能痛快? 皇帝气得直接拔了沈眉庄头上的簪子,褫夺封号,贬为"答应",幽禁闲月阁,不得探视,交由敬妃监管。 对此,夏冬春只想袖手旁观,沈眉庄身上的骨头比甄嬛都硬,加上她家世不俗,就算没有宠爱,她也能过的不错,所以夏冬春完全不想插手她们的事情。 事发的当晚,胤禛带着一身冷气来了上下天光。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皇上,您这是给谁脸色看呢,小心咱们的阿哥不高兴。" 胤禛抱着夏冬春,大手抚上隆起的肚子,呢喃道:"孩子,你好好的,等你出来,阿玛疼你。" 感受到胤禛的失落,夏冬春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胤禛并不知道那是个空肚子,他是真心期待过那个不存在的孩子。 现在陡然知道,沈眉庄被人做局假孕,这不下于失子之痛。 他也更气沈眉庄的蠢而不自知。 夏冬春捧着皇上的脸安慰道:"皇上,别气了,起码臣妾肚子里的小阿哥再过半个多月就要出来和您打招呼了,您可不能拉着个脸。" 胤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好,朕到时候一定笑脸相迎。" 这一晚,胤禛环抱着夏冬春的肚子睡了一晚,他像个受伤的小兽,竭力从夏冬春身上汲取力量。 第二天,敬妃一脸疲惫来了上下天光:"我实在不懂这沈贵人怎会天真到这种地步,这么浅显的做局都能跳进去。" 夏冬春一脸无奈道:"她不是天真,她是不懂什么是为妾之道,沈氏是以当家主母的规格培养的,这些个鬼魅伎俩,她哪里看的透。" 敬妃按了按额角心累道:"再这么下去,我感觉我也要和皇后一样头风发作了。" 夏冬春憋着笑说道:"姐姐,你别急着头风发作啊,估摸着华妃还有后手,你小心点,别让华妃钻了空子,她正愁没处抓你的小辫子呢,沈贵人幽禁期间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一个失察之责铁定是跑不了,届时她正好接过你手里的宫权。" 敬妃心里咯噔一下,也没心思头风发作了,连忙拉着夏冬春的手感谢道:"妹妹,多谢你的提醒,姐姐记下了,华妃这人...姐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 夏冬春拍了拍敬嫔的手安慰道:"姐姐,你今后也不必处处退让,现在你们同为妃位,又都有协理六宫的权利,你不差她什么,起码在宫权方面你不能退让,紧握着宫权别让她找着错处,等妹妹肚子里的小阿哥出来,她就奈何不了你的。" 敬妃点了点头心下大定,背靠着旻嫔或者说未来的旻妃以及还有小阿哥,华妃确实奈何不了她了。 只是,当晚敬妃刚落下的那颗心又提了起来,怎么就这么不安生,华妃居然给沈答应下毒,想毒死沈答应,敬妃两眼一黑恨不得晕过去,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还得安慰宛如惊弓之鸟的沈答应。 她心里恨死华妃了,至于沈眉庄,敬妃倒不怪罪,这也是倒霉孩子,从小到大估计都没遭受过挫折,现在跌跟了这么大的跟头,大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第二天,敬妃禀报了皇上闲月阁内发生的事情,尝试着求了皇上让甄嬛偷偷见了沈眉庄一面,她是真怕沈眉庄存了死志。 经过一晚,胤禛气也消了大半,又听闻沈眉庄差点中毒身亡,想了想也同意了敬妃的提议,到底是三品大员一州协领的女儿,不好让沈眉庄真的出事。 甄嬛传夏冬春32 甄嬛在敬妃的安排下偷偷见了沈眉庄一面,这次是皇上同意了的,所以甄嬛不必偷偷摸摸,只是被叮嘱不可让旁人知晓,只需要夜半人静,悄悄去一趟闲月阁就行,所以除了槿汐,甄嬛谁都没说,可是华妃依然上门堵人,哪怕敬妃解释了,华妃依然不相信,不依不饶,闹得不可开交。 胤禛宿在上下天光睡得正熟,都被吵醒爬起来了断官司。 一听甄嬛的探视是经过皇上亲口同意的,华妃顿时慌乱了。 半夜被吵醒的怨气是非常大的,夏冬春气得直接摔了杯子连敬语也不用了,怒骂道:"华妃,你是在莞贵人身边按耳神报了嘛,消息这么灵通,你能不能安生一点,皇上不烦本宫都嫌烦,一天天的就知道搅弄云风,你算个什么东西,能不能认清自己的身份。" 苏培盛站在一旁相当同意旻嫔的骂出来的话,一个汉军旗的妃嫔真当自己是六宫之主啊。 华妃顿时气炸了也开始口不择言:"你算那根葱,也敢在本宫面自称本宫,活得不耐烦了。" 夏冬春挺了挺肚子嚣张道:"是嘛,要不你直接打死本宫,如何。" 她现在就是要持肚生娇。 "你...",华妃被夏冬春挺着的肚子堵的不上不下的。 "没这个胆子就给本宫滚,本宫和皇上要安置了。" 华妃气的直喘气。 胤禛肃着脸冷声道:"华妃,能不能让朕过几天安生的日子。" 对于夏冬春的僭越无礼,胤禛生不出一丝的不满,实在是夏冬春将他心里的话全给骂了出来(俗称嘴替),他现在十分厌烦华妃的胡搅蛮缠。 华妃顿时委屈道:"皇上~。" 胤禛摆了摆手:"退下吧。" 华妃咬着嘴唇双眼含泪挺直了背脊行礼道:"是,臣妾告退。" 自温宜周岁宴,甄嬛和敬妃又一次见识到了旻嫔的威武,皇上面前居然敢对妃位放肆,关键皇上还一丝不满都没有,想来也是对华妃失望至极了。 敬妃和甄嬛对视一眼也识相地说道:"臣妾/嫔妾告退。" 夏冬春打了个哈欠道:"皇上咱们接着睡吧,您,明儿一早还得上早朝呢。" 胤禛起身扶着夏冬春朝寝殿走去,像极了寻常夫妻的模样。 甄嬛看着皇上和旻嫔相处的模样,内心煎熬,这哪是帝王和妃子,根本就是寻常百姓家的寻常夫妻。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夜情绪激动的关系,夏冬春刚睡了会儿羊水就破了,关键羊水破了她还熟睡着,是皇上察觉到不对劲才发现的。 皇上看到夏冬春羊水破了还在睡梦中,也是哭笑不得,这是个心大的。 顿时上下天光灯火通明,人仰马翻,马佳氏跑的鞋子都丢了一只,立马和荷心姑姑分工合作指挥起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 小喜子和长安一路奔跑朝着太医院跑去,路上还跌了好几跤,拉着陆太医起身,抱着药箱就往回跑。 桑枝盯着厨房,一眼不眨看着,防止有人使坏。 月季则看着接生婆们洗澡换衣,修剪指甲。 而木槿会医术,则留在产房内帮忙。 素心姑姑守着门口防止有人混乱摸鱼。 张东海公公,则安排着小太监们一个一个的去各宫通报消息。 皇帝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口一言不发,手里的十八籽捏的飞快。 皇后她们赶到时,就看到如此一幅场景,两个小太监跟门神一样堵在庭院的入口处,生怕有人不轨偷偷混进去。 宜修的脸色变了变,她确实安排了人这么做,可惜现在怕是不成了,旻嫔早产打乱了计划,预先准备的死士还没到位,储秀宫又有防备,这架势怎么也不可能闯的进去,更何况还有皇上在这里坐镇。 敬妃回到住处刚准备除了钗环就听到有人通报,旻嫔要生了,立马着急忙慌又往上下天光赶过去。 敬妃这心里扑动扑动的打鼓,她觉着自己之前那么多年加起来都没这两天过的刺激。 看着人来人往,心里默念着平安喜乐,希望旻嫔能顺利产子,这个阿哥可关系着她今后的安稳人生。 华妃站在后面没敢往前凑,实在是她今晚大闹了一通,又和旻嫔吵了一架,她害怕是她把旻嫔给气的早产的。 陆太医诊完脉后,胤禛问道:"旻嫔如何,早了十来天,可有妨碍。" 陆太医恭敬道:"回皇上,这产妇的预产日子做不得准数,早几天和晚几天都是常有的事,旻嫔娘娘脉搏强健,不妨碍的。" 胤禛松了口气,这才两手一拍,一脸希冀看着产房。 后面的华妃也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她气的,然后又一脸失落看着皇上的反应,皇上对旻嫔肚子里的阿哥可真期待啊。 甄嬛拉着安陵容站在人后,有些羡慕地往院子内瞧了瞧。 产房中,夏冬要求起身行走,马佳氏一脸不赞同:"冬儿,你这是干什么。" 夏冬春忍着疼痛:"额娘,走一走利于生产。" 荷心和木槿面面相觑,荷心给了木槿一个眼神,木槿意会立马去询问陆太医。 陆太医拱手称赞道:"娘娘聪慧果敢,产妇阵痛时,徒步一段时间确实有利于生产,只是这会疼痛难忍。" 皇后急忙说道:"那还不快去熬催产药,怎能由着旻嫔胡闹。" 胤禛看了眼皇后没说话而是继续问道:"旻嫔的情况是否需要服用催产药。" 陆太医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皇上,催产药是给体弱乏力的产妇所用的,里面加了透支元气的药材,虽然能加快生产过程,可是一定程度上会损害产妇和胎儿的健康,旻嫔娘娘孕期养的极好,现在人也精神,并不需要服用催产药。" 胤禛闭了闭眼说道:"是否有办法减轻旻嫔的痛楚。" 陆太医:"皇上,医学上的这些个手段都是有代价的,不到万不得已实在不宜使用。" 胤禛:"木槿,你进去问问旻嫔,可还受的住,是否需要陆太医使些手段。" 木槿:"是,奴婢遵命。" 夏冬春忍着撕裂的疼痛感咬牙说道:"木槿,你回复皇上,先不必了,本宫还撑得住。" 话音刚落就靠在马佳氏的肩头哭了起来:"额娘,女儿好疼~。" 马佳氏哽咽着说道:"我的冬儿受苦了。" 夏冬春咬着牙撑着身子挪步,恶狠狠地说道:"继续。" 夏冬春就这么走走停停疼了2个时辰,此时天都蒙蒙亮了。 胤禛一声不吭地站在房前,听着里面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心都跟着揪起来了。 他一直都知道旻嫔会是个好额娘,可是他没想到旻嫔居然能为孩子做到这个地步,这宫里的妃嫔生产那个不是熬了催产药和止痛药加快产子,可是就因为这些手段对孩子不好,旻嫔就能忍着巨痛咬牙坚持,着实令她震撼。 皇后皱着眉询问道:"皇上,该上朝了,你看..." 胤禛转了头看了眼皇后,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一直站着。 其他嫔妃哪怕腿都站麻了也不敢吱一声,现在要是惹了皇上不高兴,天子一怒,怕是没有好下场。 突然屋里传来旻嫔的嘶吼声,以及接生婆的指引声:"娘娘,对,收着力气,吸一口气再用力。" "嗯~" "对就这样,娘娘看到头了。" "嗯~" 一声声的嘶吼,一盆盆的血水,新人嫔妃们被这阵仗吓得脸色惨白,这也太吓人了。 随着又一次的用力,一阵撕裂的疼痛,夏冬春身下一松,孩子终于生了出来。 "哇~哇~哇~",屋内传出了嘹亮的婴儿哭声。 甄嬛传夏冬春33 听到孩子的哭喊声,胤禛神色一松,来回踱步激动道:"生了,终于生了。" 漫长的两个半时辰(折算成现代时间就是5个小时),终于生了。 陆太医连忙进入室内查看新生小阿哥的脉象。 皇后看着皇上这副样子,心里恨极了,手指甲掐进了手掌都感觉不到疼痛,这个孽种出生,皇上凭什么这么高兴,他的弘晖出生时,皇上甚至都没有陪在她的身边。 敬妃脸上顿时露出笑容对着欣贵人说道:"太好了。" 欣贵人与有荣焉:"是啊,瞧这哭声洪亮的,咱们储秀宫又多了一个健康的皇嗣。" 木槿冲出来,连礼都忘记行了,满脸的泪水激动道:"生了,生了,娘娘生了个阿哥。" "哈哈哈,好,旻妃果然争气,阿哥如何了,旻妃如何了。"胤禛大笑道。 陆太医窜出来一脸喜气道:"回皇上,旻妃娘娘平安,小阿哥身子康健。" 皇后神色不自然道:"皇上..." 还没等皇后接下来的话说出口,胤禛就抬手打断,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皇后逼逼叨叨。 总归是又老一套的说辞,说什么不合适,不符合祖制,旻妃辛辛苦苦为他生了个阿哥,值得这个妃位。 华妃虽然也看旻妃不顺眼,可是她更看皇后不顺眼,在人家大喜的日子找不痛快,什么眼色啊,难怪皇上不顾忌这个老妇的颜面。 一脸不屑道:"大喜的日子皇后还是这么扫兴。" 随后一脸喜气:"臣妾恭祝皇上喜得皇子。" 其余人:"恭祝皇上喜得皇子,恭贺旻妃娘娘弄璋之喜。" 皇后此时的脸色难看极了,皇上是半分颜面都没给她留,她就这么尴尬的站在皇帝身后听着众人对夏冬春的恭贺之词。 夏冬春浑身湿漉漉的,眼神有些飘忽,好在精神头还算足。 马佳氏将襁褓放在夏冬春的身旁说道:"冬儿你看,小阿哥长的多俊俏。" 夏冬春看着这个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小东西,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哽咽着说:"那里就俊俏了,红彤彤的,一点也不好看,宝宝,我是额娘,初次见面,你好啊。" 荷心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感性道:"娘娘,小孩子刚出生都是这个样子,咱们阿哥可是长的极为俊俏的。" 说实在的,她浸淫后宫三十多年,这么有韧性的后妃她还是第一次见。 生子之痛犹如剜肉,这位娘娘硬生生疼了两个半时辰,就为了不伤害小阿哥半分,这份毅力着实让人佩服。 "是吗~",夏冬春一眨不眨地看着熟睡的小阿哥,对着马佳氏说道:"额娘,快抱出去给皇上瞧瞧,孩子的阿玛还等着呢。" 马佳氏拿出帕子掩了掩眼泪:"哎~,额娘这就去。" 马佳氏小心翼翼抱起襁褓,一步一步地朝着屋外走去。 胤禛等啊等,哪怕此刻已经过了早朝的时辰,他也不曾离开,这是个在他期盼中出生的阿哥,他得第一时间看看他的小阿哥。 见马佳氏抱着个明黄色的襁褓出来,胤禛大步向前。 "臣妇参见皇上,小阿哥参见皇上。" "夫人请起。" 胤禛小心翼翼掀开襁褓,看着睡得香甜咂吧着嘴的小阿哥,胤禛只觉得心都化了。 "这孩子出生在黎明初开之时,六阿哥,赐名弘昱。" "旻妃生育有功,享贵妃待遇,赐贵妃仪仗,储秀宫上下赏半年月例." "夏威之妻马佳氏恭谨贤良,着赐封三品诰命。" 一连三道旨意,震惊了众人。 储秀宫上下的奴才们万众一心:"谢皇上赏赐,参见旻妃娘娘,参见六阿哥。" 马佳氏激动道:"臣妇多谢皇上恩赏。" 有了这个孩子,她的女儿这辈子就稳了。 见了孩子一面,胤禛心下大定,也有心情上朝了,乐呵呵的朝着执勤殿走去。 皇帝走后,其他人也都跟着散了,只有敬妃和欣贵人还留在上下天光,围着六阿哥笑的一脸不值钱。 华妃远远看了眼明黄色的襁褓,满心的苦涩,如果她的阿哥还在,是不是也会如此受宠。 皇后端着假笑慢慢走回去,只是眼神看着阴森森的。 甄嬛脸上没有多少神色对着安陵容说道:"陵容,我们也回去吧。" 只是语气怎么听怎么寂寥,眉姐姐被陷害降位失宠,而旻妃产子封妃,都是一同进宫的新人,这才一年的光景就拉开了差距,当真是同人不同命。 安陵容担忧道:"莞姐姐..." 执勤殿等候着的大臣们,今儿一开始,见过了时辰,都不见皇上的人影,还觉着奇怪,没过一会儿就有太监通报,储秀宫的旻嫔娘娘正在生产,让诸位大臣们等一等。 然后他们就等啊等,终于等到了皇上上朝。 看着皇帝一脸喜色,怡亲王打趣道:"看来,皇兄心想事成,这是得了一个健康的阿哥了。" 胤禛咧着嘴:"哈哈哈,十三,旻妃替朕生了一个小阿哥。" 敦亲王冷眼旁观没吱声,这个阿哥不是他能说嘴的。 怡亲王随即恭贺道:"恭喜皇兄弄璋之喜,喜得贵子。" 满朝的大臣们齐声恭贺:"恭喜皇上弄璋之喜,喜得贵子。" 胤禛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同喜同喜。" 这是当今登基后的第一子,又是纯正的满人血统,是当今膝下身份最为尊贵的阿哥,可不就是贵子吗。 随着弘昱出生,圆明园内就像炸开的油锅,顿时就沸腾了起来。 所到之处,都在讨论着这位贵子。 对此,夏冬春表示这是真的没有办法,弘昱的血统就注定了他低调不了,他又是现存四位阿哥里面身份最尊贵的,怎么低调。 有了这个阿哥,满清大臣们全都主动向皇上靠近,雪花般的请安折子发向京城,就连关外的本家都送来了贺礼。 敦亲王都因此收敛了不少,起码不敢再说什么不三不四的话了。 更何况,皇上对弘昱的偏宠,明晃晃的摆在了台面上。 胤禛知道弘昱会给他带来极大的政治效应,可是没想到一个满人阿哥的政治效应居然这么大。 至此,他的皇位算是彻底坐稳了,就连颁布的政令推行起来都比以往顺畅不少,当然这是后话。 洗三这天,皇上将洗三宴安排在了执勤殿,大肆宴请王室宗亲和满朝的重臣前来观礼。 马佳氏亲自抱着弘昱出来洗三,经过三天时间,弘昱身上的胎红褪去了大半,一看就是个白嫩可口的小肉包,眉眼间初见艾亲觉罗家祖传的丹凤眼,可是又俊秀了许多。 大臣们都纷纷猜测,这份俊秀是受了其生母旻妃的影响,那可是位难得的大美人。 收生姥姥嘴里唱着祝词:"金盆洗手福气来,吉祥如意进门来。洗洗头,做王侯;洗洗腰,一辈更比一辈高。洗洗蛋,做知县;洗洗沟,做知州。洗洗腿,长命百岁;洗洗身,富贵双全人上人。" 随着沾了水了大葱轻轻的敲打在身上,弘昱小包子直接被熏着了,哇哇哇的大哭,拽着小拳头,脚丫子乱蹬,哭的用力极了。 马佳氏连忙接过轻声哄着:"哦哦哦,六阿哥不哭哦,乖哦。" 可是在场的人,除了个别的,都笑嘻嘻的看着弘昱哭闹,光听声音就知道这是个身体康健的阿哥,还有那乱蹬的小脚丫可真有力,如无意外一定能长成。 夏家作为六阿哥的外祖家今日也有幸参加洗三宴,一个个的神经绷的紧紧的,以往他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的达官贵人,一个劲儿的告诫自己不能胆怯,不能丢了皇阿哥和娘娘的脸面。 其他人看了看夏家的几个大老爷们儿,很是羡慕,夏家虽然门第不高,可是架不住命好,出身也正经,尽管之前是包衣旗,可到底是满人身份,如今出了位妃位娘娘,还有个皇子外孙,已经没人敢小瞧了去了。 不出意外,夏家的崛起近在眼前。 甄嬛传夏冬春34 洗三结束后,马佳氏就抱着弘昱回了上下天光。 夏冬春接过弘昱就撩起衣服,堵在了弘昱的嘴上,弘昱吭哧吭哧就吃起了口粮。 夏冬春要亲自哺乳,所有人都反对,哪怕马佳氏也是不赞同的,可是夏冬春坚持,说亲额娘的母乳对阿哥身体好,并且承诺就只喂坐月子的这一个月,出了月子她就不喂了,而且她也只白天喂养弘昱。 这才成功争取到了这一个月的喂养权。 可弘昱很明显更喜欢亲妈的母乳,每次都吭哧吭哧都吃得带劲儿极了。 洗三过后,马佳氏就必须离开圆明园返回夏家,临走前眼含热泪,极其不舍。 马佳氏拉着夏冬春的手叮嘱道:"冬儿,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你要好好保重。" 夏冬春安慰道:"额娘,女儿如今是妃位,每个月都能传召亲眷,以后咱们能经常见面的。" 马佳氏摇了摇头:"哪能儿,皇后都没有这么做,你怎么好越过了她去。" 夏冬春一头黑线:"额娘,你不用管皇后,皇后和她的娘家关系并十分的要好,咱们只管咱们自己的,不用理皇后。" 马佳氏叹了口气:"再怎么样她明面上都是皇后,你还是得敬着,别让她抓住了你的把柄。" 随后马佳氏又从袖口里面掏出了一打银票:"这是你外祖家马佳氏主支那边送来的,你拿着,这宫里用银子的地方多,别委屈了自己。" "对了,你外祖家主支那边,你不近不远地处着就行,你外祖家本就是马佳氏旁支中的旁支,和主支的关系疏远,他们现在才靠过来,无非就是看重了六阿哥,无利不起早,光是六阿哥皇子的身份就能给他们带来数不尽的好处,他们给的银票你安心用着,没必要觉着亏欠,额外的事情别答应。" "额娘看你宫里的欣贵人,还有咸福宫的敬妃娘娘是个好的,你平安产子那天,就她们笑的最真挚,一丁点的不快都没有,这几天也是天天上门探视,独木难支,你和她们好好相处。" 马佳氏絮絮叨叨,一条一条地叮嘱着夏冬春。 夏冬春泪眼汪汪听着马佳氏的唠叨,像是听不够,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就是如此吧,以前她不理解,可是弘昱出生的那刻她忽然明白了,父母之爱为之计深远矣。 夏家是暴发户,如果不是跟对了主子,她根本没有进入这紫禁城的资格,可是饶是如此,阿玛额娘也不曾寄望她能争这份前程,满心都是想着找一户门当户对的,生怕她受了委屈,可是她还是进来了,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紫禁城有紫禁城的规矩,夏冬春再是不舍,也只能看着马佳氏离去。 夏冬春站在门口望着马佳氏渐渐远去的背影,终于是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月季和木槿也陪着抹眼泪,桑枝、荷心姑姑和素心姑姑也都不是滋味儿。 入了这红墙绿瓦,这辈子都出不去了,哎~,造化弄人。 傍晚,胤禛又来看弘昱,正值弘昱吃奶的时候。 胤禛看着夏冬春酥胸半露,弘昱吭哧吭哧带劲儿的吃着奶,皱了皱眉道:"怎的你亲自喂养,这不合规矩。" 夏冬春尴尬的笑了笑小心翼翼道:"臣妾,臣妾就喂这一个月,出了月子就不喂了。" 胤禛沉思片刻低沉着嗓音问道:"怎么想起给弘昱哺乳的。" 夏冬春低头看了看吃的正欢的弘昱,柔声道:"臣妾听闻,亲额娘喂养大的孩子,身体会更康健,臣妾舍不得弘昱受委屈。" 胤禛看着夏冬春温柔的模样,此刻她觉着夏冬春浑身像是镀了一层金光。 "你是个好额娘。" 然后胤禛就这么看着弘昱吃着奶,像是看不够。 夏冬春偷偷看了眼皇上,似乎看到了皇上眼角闪过泪光,哎,这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先帝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废太子,晚年的时候对待他们这些亲子几乎跟仇人一般,冒头一个灭一个,手起刀落没有半分心软,皇上如果不是足够谨慎,只怕早就被发落了,饶是如此也是九死一生。 而他的生母,刚出生就母子分离,两人根本没怎么相处过,等他回到生母身边的时候,生母身边已经有了更贴心的小儿子,他夹在中间处境尴尬。 "皇上,您会一直疼爱弘昱吗。" 胤禛怔愣了一下:"当然,朕会一直疼爱弘昱的。" 夏冬春低下头神色不明道:"可是臣妾怕极了。" 胤禛疑惑道:"为何。" 夏冬春猛然抬起头直视胤禛的双眼像是下定了决心,胤禛迎上夏冬春的双眼,心都跟着颤了颤,那是一个母兽护崽时才会出现的眼神。 "因为您是皇上,是君父,先帝晚年是如何对待你们这些亲子的,臣妾略有耳闻,臣妾害怕,怕极了,生怕你和弘昱之间也会走到那一步。" 闻言,胤禛眼色逐渐凌厉:"旻妃,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冬春眼睛染上水汽,却毫不退让哽咽道:"知道,可您是臣妾的夫君,是弘昱的阿玛,你们是这世上对臣妾最重要的两个人,若有一日你们父子相残,臣妾宁愿去死。" 这话直接将胤禛说的泄了气,毕竟,九子夺嫡的惨烈尤在眼前。 胤禛搂住夏冬春的肩膀柔声哄道:"冬儿,朕向你保证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如今他膝下四位阿哥,只有弘昱的身份合适,但凡他能等到弘昱能长成,他就不作其他的考虑,他中年得子,就算他如皇阿玛一般,能活到六十九岁,也就二十年多年的光景了,弘昱那时候才二十出头,他只怕教的不够多教的不够快。 他和弘昱的父子年龄差的太多,根本不会出现父子相争的局面。 夏冬春靠在胤禛的肩膀上:"臣妾明白,可是这些天臣妾就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生在帝王家,有时候由不得自己,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臣妾宁可弘昱一开始就什么都不争。" 父子相残,刀剑相向,简直就是人间惨剧,她一直以为她能适应古代的生活,可是有些事情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让她妥协,她做不到。 "好了,有朕在,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对了,你的妃位册封礼,你想定在什么时候。" 夏冬春:"定在十月初吧,那时候天气也凉快了。" 胤禛:"也好,只是国库空虚,得委屈你和敬妃一起行册封礼了。" 夏冬春摇了摇头无所谓道:"皇上,您知道臣妾的,臣妾不在乎这些。" 胤禛笑了笑:"也是,你在乎的是怎么吃喝玩乐。"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皇上,您就会取笑臣妾,吃喝玩乐怎么,臣妾有这个福气吃喝玩乐一辈子。" 胤禛挑了挑眉打趣:"哦~,你怎么就知道你能吃喝玩乐一辈子。" 夏冬春一副理所当然:"臣妾现在啃皇上,以后啃儿子,怎么就不能吃喝玩乐一辈子。" 噗哈哈,胤禛无奈大笑道:"你啊。" 这时弘昱吃饱喝足,打了个哈欠,夏冬春连忙晃了晃,拍着弘昱的小包被轻声哼唱着:"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小宝宝,睡梦中,一觉睡到大天明。" 胤禛就这么听着夏冬春哼唱着小调哄着弘昱入睡,此刻他甚至有些嫉妒自己的这个幼子。 弘昱有一位全身心疼爱他的好额娘,为了他甚至敢和帝王叫板。 他疯狂想抓住此刻的安宁。 待弘昱睡着了,胤禛请求道:"冬儿,为朕也唱一会儿吧。" 夏冬春顿了顿回答道:"好。" 这晚上,胤禛哪儿也没有去,搬了一张睡榻,在夏冬春的床边睡了一晚,在夏冬春的哼唱中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甄嬛传夏冬春35 弘昱洗三后,夏冬春就安心待在上下天光,坐月子养孩子。 小孩子见风长,一天一个样子,夏冬春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就连皇上也是每天都要来瞧上一眼,哪怕待的时间不长,总之要看上一眼才觉得安心。 月子里不能洗澡,好在还能用温水擦拭身子,圆明园内也凉快,否则夏冬春觉得自己非得臭了不可。 这天敬嫔和欣贵人带着淑和前来探视。 淑和趴在摇篮边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小弟弟:"额娘,弟弟真好看,白白嫩嫩的,像旻娘娘送给女儿的粘豆包,女儿好想咬上一口。" 欣贵人没好气道:"你啊,怎么能这么说你弟弟。" 夏冬春打趣道:"淑和哪里说错了,这小子胃口大,一天要吃好几顿,看这胖的。" 还别说,淑和的比方很是贴切,弘昱的皮子遗传了夏冬春的冷白皮,看上去就像个白玉团子。 弘昱像是听懂了是在讨论他,乐呵呵的笑着:"啊呜~"。 看着弘昱可爱的小模样,敬妃母爱泛滥:"哎呦呦,你们看,小阿哥这是听懂了呢。" 敬妃是个喜爱孩子的,每次来都要抱着弘昱逗弄好一会儿。 这不,看着弘昱傻乐呵,又忍不住将弘昱抱起来逗弄:"旻妹妹,也就你了,不介意我和你抢弘昱。" 夏冬春无所谓道:"算了吧,姐姐,你帮我照顾弘昱是在帮我分担,这些天下来,我就没睡过一个完整的好觉,饿了嚎,拉了嚎,光打雷不下雨,闹的上下天光人仰马翻的。" 敬妃无奈道:"你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是不是啊,小弘昱,恩~。" 欣贵人笑呵呵的打趣道:"反正储秀宫和咸福宫门对门,干脆啊,回宫以后你白天就来帮旻妃娘娘带孩子,晚上再回去。" 敬妃摇了摇头笑了笑:"哪能如此,那不真成抢孩子了。" 虽然她和旻妃交好,可是也不能这么干啊,当娘的哪里愿意把孩子分给别人。 可是夏冬春不这么想,她巴不得多一个人全身心疼爱弘昱,加上过了最初的热乎劲儿,她现在被精力旺盛的弘昱折磨的人都憔悴了,如果敬妃肯帮忙带孩子,她又能继续美美的了。 夏冬春两眼发光盯着敬妃请求道:"姐姐,你帮帮妹妹吧。" 敬妃一愣,她看的出来旻妃是真心实意的,把弘昱重新放回摇篮后,抓着旻妃的手激动道:"妹妹,你真的愿意吗。" 这宫里头的日子太孤寂了,她都是熬着日头过,如果有个孩子让自己操心,哪怕只是帮别人带孩子,她也乐意。 夏冬春疯狂点头:"愿意,当然愿意。" 开什么玩笑,这才几天大弘昱就这么能折腾,以后肯定是个混世小魔王,她一个人怎么带的住,没人帮她带的话,她不得疯了。 虽然她也能强压着规训弘昱,让弘昱做一个翩翩君子,可是皇家的孩子不容易,夏冬春实在舍不得剥夺弘昱的童年。 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成年后的人生皆是苦难,身在皇家这苦难更甚,弘昱今后的人生怕是不会太痛快,何苦还要剥夺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欢愉。 而且也就这几年的光景了,一旦去了阿哥所,早起贪黑,熬灯苦读,半点松快都没有了。 敬妃高兴的直落泪,旻妃这相当于直接承诺保了她后半生的安稳,有了这几年的照料之情,待她年老时,弘昱不可能不管她,而且她也相信旻妃不是忘恩负义、过河拆桥之辈,她相信自己的眼光,所以弘昱一定会给她养老。 "妹妹,谢谢,真的谢谢你。" 欣贵人一脸羡慕地看着敬妃,做了弘昱阿哥这个贵子的半个养母,保了一生的荣华富贵,不过她也不妒忌,自己也有淑和。 等弘昱睡着后,欣贵人开始说起这些天园子的八卦:"娘娘,莞贵人和华妃都复宠了。" 夏冬春挑了挑眉:"哦~,这么快呢。" 欣贵人一脸意味深长:"不仅如此,莞贵人还举荐了安答应,安答应现在可是新宠。" 敬妃:"莞贵人这是招架不住,给自己找帮手了。" 夏冬春:"沈答应失势,华妃步步紧逼,莞贵人身边还出了内奸,四面楚歌,她不找帮手,怎么和华妃斗。" "对了,敬妃姐姐,你宫里的沈答应如何了。" 敬妃叹了口气:"还不是那样,好在莞贵人劝了几句,现在愿意好好用膳了,人也有了活儿气,听说你平安产子,还让我替她给你带句问好。" 欣贵人一脸唏嘘:"沈答应也是多灾多难,刚进宫的时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结果呢,先是差点溺水身亡,现在还被陷害假孕,降位幽禁,从云端跌落谷底,这换了谁都受不了。" 敬妃附和道:"可不是嘛。" 略坐了一会儿后,敬妃和欣贵人就带着淑和告辞了。 夏冬春和荷心她们谈论起了沈眉庄:"沈答应,这是失了心气儿了。" 少年心气是不可再生之物,沈眉庄接二连三跌了这么大的跟头,人生大起大落,心气儿全散了,夏冬春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之后,沈眉庄复位后对皇帝那么冷淡了,她是心死了。 月季附和:"沈答应家世不俗,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可不得钻牛角尖。" 荷心感叹道:"这宫里啊,就是这样,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沈答应就是吃亏在为人太正直,看不透这些弯弯道道,这才遭了算计。" 长安无所谓道:"管他呢,反正跟咱们没有关系,咱们储秀宫现在有了小阿哥,一切都稳了,任谁也不敢这么算计咱们。" 小喜子伸手戳了戳长安的脑袋无奈道:"你啊。" 木槿和桑枝两人在一旁憋笑,笑看着长安耍宝。 "就是因为这样,咱们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现在满宫上下都盯着咱们储秀宫,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荷心适时提醒道,全当敲打,长安年岁小一些,到底还不够稳重。 长安一脸严肃道:"是姑姑,长安一定拿命保护好小阿哥,谁都别想动小阿哥分毫。" 弘昱一出生,荷心就做了弘昱的掌事嬷嬷,这是先前就说好了的,夏冬春也将小喜子、长安和桑枝指派到了弘昱身边伺候,现在小喜子、长安和桑枝都归荷心管理,四人人交替轮班,一刻不离守着弘昱。 这四人对弘昱忠心耿耿,没有一处不尽心的,而且夏家还帮助小喜子找到了失散的弟弟,小喜子现在恨不得将夏冬春供起来,如果有人想伤害夏冬春和弘昱,小喜子能找那人拼命。 素心小心翼翼道:"娘娘,您真的愿意让敬妃娘娘帮助照顾咱们小阿哥吗?" 夏冬春疑惑道:"有什么不可以的吗?" 素心解释道:"如此一来,敬妃娘娘就等于小阿哥的半个养母了,以后咱们小阿哥就得给敬妃娘娘养老。" "这有什么,敬妃姐姐照料弘昱,弘昱给她养老不是理所当然吗。" 素心和荷心对视一眼,得了,白操心了,她们这位主子心大的可以。 甄嬛传夏冬春36 张东海笑骂道:"就你喜欢瞎操心,娘娘这么做自有娘娘的道理,你啊,别多事了。" 素心没好气道:"是是是,你张公公慧眼识珠,耳聪目明。"这个老东西,见缝插针地刺她,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不过也难怪,任谁能想到一个家世不高的常在,一年就坐上了妃位,还生下了这宫里身份最贵重的阿哥。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的就是储秀宫。 以前谁愿意拿正眼瞧她们,现在呢,她出去行走,谁不恭恭敬敬喊一声姑姑。 张东海这个狗东西甚至还拿着银子到内务府加急做了鹭鸶莽服,见人就炫耀,遇到翊坤宫的周宁海和景仁宫的江福海,都敢挺直了腰板和人打机锋了。 自己这个主子是个心大的,不爱苛责奴才,储秀宫的奴才们都感激着呢,她们做奴才的不就想遇到这样的主子吗。 翊坤宫和景仁宫虽然也都看着风光,可是极重规矩,稍有不慎一顿板子是少不了的,哪里有她们储秀宫的日子活泛。 夏冬春乐呵呵的看着素心和张东海打嘴仗,这两人都是有真本事的,和荷心配合的极好,不知道拦了多少针对的储秀宫的手段了。 "好素心,你就让张公公多乐呵两天吧,这加钱做的鹭鸶莽服,看着多气派啊。" 张东海脸色微红:"娘娘,您不怪奴才轻狂就好。" 他也是憋屈久了才这样的,旻妃升了妃位,他这个首领太监也跟着升了品级,成了正六品的首领太监,在宫里地位与周宁海、江福海并驾齐驱,他这心里是真的高兴。 "本宫知道你们都是真正有本事的,只是不懂媚上才一直蹉跎,你们放心,有本宫一日,就有你们一日。" "多谢娘娘。" 素心和张东海一起共事多年,还是小宫女小太监的时候就认识了,只是苦无门路,最后才一起到了储秀宫,储秀宫一开始只有一个不得宠的小常在,他俩也只好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日子过得不咸不淡。 可是这倒刚好便宜了夏冬春,素心做事周全,张东海为人谨慎,再加上荷心的盘算,三人合力将储秀宫围的滴水不漏、针扎不进。 她们做事用心,夏冬春自然不想在一些小事上苛责,而且素心和张东海本就是老实本分的人,不然以她们的能力何至于龟缩在先前的储秀宫。 又过了几天,夏冬春此时已经坐月子坐了二十多天了。 安陵容唱了半个月的小曲儿,唱的皇帝舒心,升了位份成了常在,得皇帝赏赐,今年进贡的几匹浮光锦全给了安陵容。 安陵容一匹没留给自己,全送给了别人,一匹藕色的送给了皇后,一匹品红色的送给了华妃,一匹粉红色的送给了甄嬛,夏冬春这里也得了一匹。 夏冬春看着月季手里捧着的烟青色的浮光锦,挑了挑眉,她当时的提醒,让安陵容提前发现了内奸,这份香火情安陵容一直都念着,这烟青色的浮光锦,颜色雅致,一看就是投其所好,用心挑选的。 "收起来吧,给安小主送一只青玉簪做回礼。" 人家投其所好,她也得知礼不是。 "是,娘娘。" 一个月到期,夏冬春刑满释放,狠狠洗了三遍澡,皮都搓红了。 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换气,被褥床单通通换掉。 这一切做下来,夏冬春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傍晚,夏冬春穿了一身月蓝色绣着月季常开图的常服,头发编成一个粗麻花辫,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纳凉。 "皇上驾到~" 夏冬春睁开眼睛,缓缓起身上前行礼:"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扶起夏冬春顺手牵着夏冬春朝屋内走去:"冬儿,免礼。" "弘昱呢。" "那小子,刚喝完奶,睡大觉呢。" "那就让他好好睡吧。" 月上柳枝头,人约黄昏后,灯光下的美人,越看越美,气氛开始暧昧。 胤禛直勾勾的盯着夏冬春,摩挲着夏冬春的手指道:"冬儿,今夜甚美。" 夏冬春眼波流转,娇媚道:"皇上~。" 胤禛一把将夏冬春抱起就往寝殿内走去。 今夜两人都分外热情,一个如狼似虎,一个妩媚勾人,衣服都扯烂了。 情到浓处,胤禛逼问道:"冬儿,再给朕生一个阿哥,好不好。" 夏冬春眼神涣散只一个劲儿的叫唤道:"皇上~。" 男子的吼叫,女子的娇喘不断交替,结实的拔步床,摇的嘎吱嘎吱的响。 这次别说月季和木槿了,就连苏培盛都低着头涨红着脸,这动静也太羞耻了。 也就旻妃这里了,皇帝去其他妃嫔那里,哪会这样,安静的都得是皇上喊人他们才知道完事儿了。 皇上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能这么威猛,就是年轻的时候皇上也没这样过啊,这旻妃也太本事了,就冲这动静,旻妃也绝对能盛宠不衰,看来他得给皇上煮点补汤了,万一力不从心了怎么办。 第二日是弘昱的满月礼,这次是夏冬春亲自抱着弘昱出去的。 执勤殿内张灯结彩,今儿只邀请了皇室宗亲和弘昱的外家,只算是家宴。 胤禛也想办的盛大一些,可是国库空虚,他无法大手大脚花钱,只不过对比其他皇嗣,弘昱的待遇绝对是顶配。 其他皇嗣不论公主还是阿哥,洗三和满月都只是在生母或者养母的宫内小小的热闹一番。 可是弘昱呢,洗三的时候,胤禛已经大宴群臣,满月礼的规格哪怕比不上洗三礼,但是也着实热闹,各个皇室宗亲带着福晋们都来了。 大臣们就算人没来,礼也都到了,其中还包含着关外各族本家送来的贺礼。 看到堆成山一样的贺礼,夏冬春都有些嫉妒了,臭小子比他老娘有钱。 胤禛和十三爷两人笑得脸都麻了,满清大族的主支乃至本家全都到了礼,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政治讯号,代表着胤禛正式获得了他们的支持。 十三爷表示,能不笑吗,以前他们可都不怎么鸟自家四哥。 十三爷看着懵懂可爱的小弘昱,目光温柔,难怪老十能这么猖狂,满清大臣们天然就会与满人血统的皇子亲近,当初要不是有老十的支持,老八怎么可能说的动那些满清大臣,想想也知道不可能。 真以为有了个八贤王的名头,就能让人家对你礼遇有加吗。 还不是因为有老十这个满人血统的阿哥在。 如今他们亲近的阿哥变成弘昱,自然就会向着自家四哥靠拢,这孩子生的好,生正是时候,在自家四哥最艰难的时候出生了,别说自家四哥了,他作为亲叔叔也得偏宠几分。 在场的嫔妃们就不是滋味了,尤其是富察贵人,手里的帕子都快扯烂了。 同为满人嫔妃,自己出身八大族的富察氏,而旻妃只是一个名不见传的满洲小族出身,甚至以前还是改了汉姓的包衣旗,连给富察氏一族提鞋的资格都不配。 可是现在呢,两人地位天差地别,如果她也能生一个阿哥,一定也能这么风光,心下决定回去就把坐胎药给喝上,她也一定要生一个阿哥。 她生的阿哥身份上可比旻妃的阿哥还要尊贵。 还没影子的事儿呢,富察贵人已经在畅想自己生下皇子后的风光了。 甄嬛传夏冬春37 今儿的满月礼,皇上请了皇室内最具福气的老福晋帮忙主持,这老福晋一生生了三子一女,全都养大了。 老福晋拿着小剃刀,一点儿一点儿将弘昱的胎发全部剃除,然后一个光溜溜的大光头就这么出现在人前。 弘昱的胆子也大,剃发的时候,不哭不闹,瞪大了眼睛滴溜溜的转,看的人心都化了。 随后皇后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长命锁和长命镯给弘昱戴上,至此满月礼成。 华妃站在一旁,看着白胖可爱的小阿哥神色落寞,估计是想起那个无缘见世孩子了。 然后就是各府福晋和后妃们说着吉祥话。 "小阿哥,胆识果然,长大后一定是巴鲁图。" "小阿哥,眉目俊秀,长大后一定俊朗不凡。" ...... 从头到脚,连手指头都夸了个遍。 夏冬春僵着笑脸,听了一耳朵的吉祥话。 她怎么不知道这些女人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这不是会好好说话的吗。 夏冬春出月子后,胤禛一连歇在她这里五天以示恩宠。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生了孩子的关系,身子越发敏感,勾的皇帝食髓知味,每夜都要好好闹一通,差点把夏冬春给榨干了。 看着夏冬春招架不住了,皇帝才转去其他人那里睡素觉。 因为要准备中秋宴,八月十四这天皇后召集六宫共商事宜。 夏冬春坐在左侧第一的位置,华妃坐在右侧第一的位置,夏冬春的下首是敬妃,右侧第二是莞贵人,敬妃下首是欣贵人,欣贵人对面是富察贵人,欣贵人再下面是曹贵人,富察贵人下面是安常在。 夏冬春看了一圈,除了在热河行宫的裕嫔,嫔位上现在居然没人了,不过不久后李常在就是原来的齐妃,应该会升回来,只是皇上应该不会再让她坐上妃位,现在妃位已满,顶多给个嫔位,到底要顾忌三阿哥的脸面。 皇后扫了眼下首的嫔妃,脸色不大好看,旻妃、敬妃、欣贵人是一派,莞贵人、安答应是一派,华妃、曹贵人是一派,富察贵人单打独斗,没有一个是她的人,她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做皇后做到她这份儿上,还真是憋屈。 华妃眼神不善地看了眼夏冬春,就因为是满人就因为膝下有个阿哥,这个贱人就在妃位上压了她一头。 皇后:"旻妃刚出月子,身子可还受的住,小阿哥如何了,用的香不香。" 夏冬春:"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奴才们伺候的用心,臣妾和小阿哥身子都养的好,小阿哥吃的好睡的好。" 皇后:"那就好,华妃,温宜如何了。" 华妃:"温宜很好,就是比不得旻妃的小阿哥尊贵罢了。" 皇后:"都是皇嗣,哪有谁尊贵谁不尊贵的,皇上膝下子嗣不丰,阿哥公主都很重要,华妃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了。" 欣贵人:"就是,华妃娘娘,皇上待公主也是一样的关心,您还是少说点这种话吧,皇上会不高兴的。" 华妃见状识趣的没再说什么。 皇后:"明天就是中秋宴了,大家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吧。" "是,皇后娘娘。" 请安结束后,敬妃随着夏冬春回了上下天光。 看着又圆润了些的弘昱,敬妃抱着不撒手:"妹妹,小阿哥养的真好。" 夏冬春无奈道:"姐姐你就吹吧,直把他吹捧的不知天高地厚的才好。" "才不是吹捧,我们小阿哥本来就养的好,对不对啊,小弘昱。" 逗的弘昱咯咯咯的直笑。 弘昱到时间喂奶后,乳母就将弘昱抱了下去,她现在要伺候皇上,早就被荷心和素心勒令喝了回奶药,弘昱就想吃亲妈的奶都没了。 这时候,长安手持莲蓬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月季皱着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长安委屈道:"娘娘,今儿奴才本打算趁着天气不热到园子里摘两朵莲蓬给小阿哥斗个趣,谁知道半路碰到了安常在,就一起同行了一段路程,哪成想,在假山后远远瞧见了碎玉轩的浣碧和佩儿,那浣碧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嘴上还不三不四的。" 敬妃好奇道:"她们说了什么。" 长安:"回禀敬妃娘娘,他们说安常在原就是小门小户出身,再好的料子用在她身上也是白费。" 夏冬春揶揄道:"她们说嘴安常在,你气个什么劲儿。" 长安委屈道:"安常在的贴身宫女说那浣碧身上穿的是浮光锦。" 场面一滞。 夏冬春听后脸色发冷。 月季也是一脸怒色:"这,这浣碧怎可如此大胆。" 长安煽风点火:"月季姐姐,你是没瞧见浣碧那轻狂的样子,安常在的脸面都丢尽了,还一个劲儿的和奴才道歉呢。" 敬妃看场面不对劲疑惑道:"这是怎么了,虽然浣碧一个宫女穿着浮光锦有违宫规,可是你们怎么这么生气,安常在又给长安道什么歉。" 木槿气呼呼道:"安常在也送了我们娘娘一匹浮光锦。" "什么。"敬妃现在真不知道说什么了,要是旻妃把这匹浮光锦穿在了身上,一届妃位还是阿哥生母,同一个宫女穿一样的料子,也未免太丢脸面了。 夏冬春冷声道:"月季你将那匹浮光锦拿出来,带上长安去碧桐书院送赏,就说本宫穿不起这样的料子,这料子只配给莞贵人的丫头穿,言语间不必顾忌,动静闹的大一些,让园子里面的人都看看。" 月季/长安兴奋道:"是,娘娘。" 敬妃摇了摇头道:"这莞贵人怎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情。" 夏冬春无语道:"敬妃姐姐,皇后和华妃那边也都各有一匹呢。" 敬妃一脸不可置信:"这..." 敬妃现在是真很想问问莞贵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下子将这宫里最尊贵的三个女人全得罪了。 要是皇后、华妃和旻妃同仇敌忾,你莞贵人受的住吗。 月季和长安两人一路"敲锣打鼓",到了碧桐书院后一通阴阳怪气。 月季一脸不屑道:"我们娘娘说了,她不配用这么好的料子,这料子只配莞贵人身边的浣碧姑娘用着,赏你们了。" 长安嗤笑道:"也不看看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折辱我们阿哥的生母,不知死活。" 两人发作一番,不等崔槿汐说什么,放下浮光锦直接就趾高气昂地走了。 皇后听到消息气的砸了一盏茶。 华妃直接怒吼道:"给本宫搅了那件衣裳。" 品红色很衬华妃的气质,所以华妃收到安陵容的礼物后,立马就让人送去做了衣裳,本来还想找机会穿给皇上看,现在得知同一个奴婢穿了一样的料子,直接气炸了,羞辱谁呢。 甄嬛得知事情后,头痛欲裂,对着浣碧质问道:"我不是让你低调一些的吗,为何要四处招摇。" 浣碧慌慌张张的跪下:"小主,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崔槿汐连忙说道:"小主,现在责骂浣碧也是于事无补,得想法子道歉。" 甄嬛揉了揉额角,从梳妆台里拿出一只祖母绿玉镯,带着浣碧就来了上下天光。 "旻妃娘娘,嫔妾的这宫女不懂事,还望你高抬贵手,原谅她。" 浣碧匍匐在地上求饶道:"是奴婢不懂事,是奴婢轻狂,求旻妃娘娘开恩。" 夏冬春瞥了一眼道:"行了,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你们回去吧,别在这里吵到了小阿哥。" 甄嬛态度恭敬行了一礼:"是,嫔妾告退。" 浣碧如释重负道:"多谢娘娘开恩。" 这时里屋传来弘昱的哭声,夏冬春理都没理甄嬛,直接起身往里屋走去。 素心冷着张脸道:"还请莞贵人带着浣碧姑娘离开。" 什么玩意儿啊,送个玉镯嘴上说句对不住就完事儿了?谁稀罕这破镯子。 甄嬛走后,安陵容也上门道歉:"娘娘,对不住,是嫔妾让娘娘受委屈了。" 夏冬春叹了口气:"安常在,这事儿不怪你,你不用多想,本宫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安陵容松了口气:"多谢娘娘。" 还有谁像她这么倒霉的,送礼送出了祸害,安陵容现在真的很想直接冲到碧桐书院,直接打死浣碧那个贱婢。 甄嬛传夏冬春38 因为牵扯到阿哥生母的脸面,这件事情被捅到了御前。 苏培盛疯狂的翻着白眼,这位莞贵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同时折辱皇后、华妃、旻妃三位高位,尤其是旻妃的膝下还有个刚出生的小阿哥,如果没有小阿哥,皇上不一定会做出处罚,肯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这件事情牵扯到阿哥的颜面,就不能善了,莞贵人讨不了好。 胤禛听后面无表情冷声道:"莞贵人目无尊上,罚俸半年,至于那个浣碧,让她在莞贵人的宫里做粗使宫女,莞贵人宫里的粗活只能由她一个人干。" 这处罚不重,可是却很噎人,总之莞贵人的脸是丢尽了。 "嗻,奴才遵旨。" 苏培盛带着皇帝的旨意来到碧桐书院,甄嬛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为何还会这样。 崔槿汐扯了扯嘴角强笑道:"苏公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小主已经都道过歉了为何还会...。" 苏培盛看了眼崔槿汐,他是不是该和崔槿汐断了,他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这个莞贵人太能折腾了,而崔槿汐一看就是已经绑死在莞贵人身上了。 "槿汐姑娘,这事儿是皇上决定的,阿哥生母岂能任人折辱,旻妃娘娘倒是好性子什么都没说,可是皇上疼爱小阿哥,小阿哥身边发生的一切皇上都知晓,事关小阿哥的颜面,皇上自是不会放过。" 听了这话,甄嬛突然泄了气跌坐在椅子上,是啊,事关阿哥的颜面,皇上怎么可能轻拿轻放。 浣碧一脸惊恐哭喊道:"小主,你救救奴婢,小主。" 真做了粗使宫女,每日都有干不完的粗活,她还有什么体面。 苏培盛轻蔑地看着浣碧说道:"姑娘还是老老实实的每日干粗活吧,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听了这话,浣碧也不闹了,一脸死灰瘫坐在地上。 苏培盛走后,流朱一脸心疼道:"小主,如今该怎么办呢,难道真让浣碧做粗使宫女吗。" 甄嬛看了眼一脸死灰的浣碧无奈道:"不然还能怎么办,皇上金口玉言,若不执行就是罪犯欺君。" 浣碧听后嚎啕大哭求饶道:"小主,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甄嬛蹲下来怜惜道:"浣碧,我也不想让你做粗使宫女,可这是皇上下的旨,我们就是做做样子也得做全了才行,你放心,过段时间皇上气消了,我会替你求情的。" "恩,小主,奴婢知道了。" "可是浣碧,以后不可再如此了,你也看到了,这宫里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甄嬛枯坐在榻上,心累极了:"槿汐,我好累,真的好累,眉姐姐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浣碧又犯下这样的大错,我该怎么办。" 这次不仅一下子得罪了皇后、华妃和旻妃,就是安陵容也得和她生了嫌隙。 崔槿汐心疼道:"小主..." 可是宽慰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甄嬛又拿了一个白玉簪子,让崔槿汐送给了安陵容。 安陵容嘴上说着不妨事,可是心里极其不痛快。 浣碧一个奴婢多次给她甩脸子,简直把不待见写在脸上,可是甄嬛只是嘴上说两句打圆场,之后该怎么样还怎样。 如今浣碧踢到铁板,可真解气啊。 粗使宫女每日都有繁重的粗活,洗衣刷桶,挑水扫地,她倒是要看看几个月后浣碧还能剩下几分颜色。 受浣碧牵连,中秋宴,甄嬛只敢一个人坐在席上静静的待着,一丁点儿也不敢出风头。 华妃趁机步步紧逼,逮住机会就要刺甄嬛两句。 甄嬛安静了半个月才再次复宠,这一复宠还借机直接发落了黄规全。 华妃气的咬牙切齿,黄规全是她千辛万苦才推上去的,这就这么废了。 华妃、甄嬛针锋相对,夏冬春和皇后作壁上观,看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华妃甚至诬陷甄嬛毒害温宜,虽然最后端妃给甄嬛解了围,可是胤禛又怎么看不出其中的官司。 "冬儿,你说华妃,她为何会变成如今这般。" 夏冬春翻了白眼:"皇上,你想听真话吗。" 胤禛低沉着嗓音肯定道:"想。" "年氏一族说是大族,可是发迹才不过两代,臣妾敢肯定,华妃的闺中教养甚至都比不过臣妾,臣妾是按照满族姑奶奶的标准教养的,可是华妃呢,年家怕是连正经的教养嬷嬷都没替她找过,她根本不懂什么叫分寸,以往发生什么事情,皇上您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她可不就得寸进尺,一个不懂分寸的人,如果不严加约束,只会越来越猖狂,指望她有自知之明,那是痴人说梦。" 这话夏冬春说得半真半假,华妃的闺中教养确实不好,华妃也不可能有自知之明,而她也没好到那里去,原本的夏冬春确实是按照满族姑奶奶的标准教养的,可是那姑娘取其糟粕去其精华,学了个乱七八糟,如果不是她穿越过来,就是一丈红的结局。 听了这话,胤禛陷入了沉思。 夏冬春抱着弘昱来回踱步,有一下没一下的哄着。 见皇上眉头紧蹙,夏冬春直接一把将弘昱塞到皇上的怀中。 胤禛手忙脚乱,连忙抱好弘昱呵斥道:"冬儿,这是做什么,朕怎么可以抱弘昱。" 弘昱以为是在跟他玩闹,笑得见牙不见眼:"咿呀~咿呀~"。 夏冬春一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怎么就抱不得了,您别可跟臣妾说什么满人抱孙不抱子,臣妾从小是在阿玛的膝上抱大的,臣妾还在阿玛的脖子上骑过大马呢。" 胤禛轻斥道:"胡闹。"但是到底没放下弘昱。 夏冬春建议道:"皇上,您还没体会过什么是寻常百姓家的父子亲情吧。" 胤禛斜眼瞪了夏冬春一眼,没好气道:"朕,知道啦。" 看着怀中的弘昱,胤禛心下一软,这孩子生的好,遗传了旻妃的美貌,让人看了就心生怜爱,然后就学着旻妃抱哄弘昱时的样子,逗弄着弘昱。 弘昱也很给阿玛面子,不停笑着回应,小脚丫一蹬一蹬的,笑得欢腾。 夏冬春眼神柔情似水,望着这对父子的互动,身在皇家最难的是温情,她疼爱弘昱,可是她对皇上也不是无心,所以这是她能给这对父子最好的礼物了。 弘昱犯困后,乳母抱了下去安置。 夏冬春搂着胤禛的脖子柔声道:"皇上,臣妾身无长物,不知道该送皇上什么,可臣妾知道,父子亲情,最是难得,臣妾能给皇上的,就是让皇上和弘昱之间如寻常百姓家般,父慈子孝。" 胤禛听后,眼神暗了暗,这是这世上最好的礼物。 抱紧夏冬春一通热吻。 是夜降至,红烛摇曳,男子精壮的身材和女子柔软的身躯,缠绵交错,此起彼伏。 这一夜的交合并不热烈,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浓情。 赤身裸体怀抱住旻妃的时候,胤禛想他怕是离不开旻妃了,只要旻妃不变,这辈子他都会宠着旻妃,爱着旻妃,以后是旻贵妃,甚至是旻皇贵妃。 爱,这个词,他有多久都没有体会到了,他也不记得了,纯元死后,他的心也跟着死了,可是旻妃唤醒了他的心。 至于纯元,人死如灯灭,他会永远记得纯元,可是他不想错过眼前人。 "冬儿,再替朕生几个孩子吧,冬儿,呵。" 夏冬春嘤喃道:"皇上。" 甄嬛传夏冬春39 看清自己的心意后,胤禛的心情好了很多。 所以在曹贵人拿着一盘莲子求见时,直接让曹琴默将温宜抱了回去,以后自己养,不必再送到华妃处了。 罢了,总归是自己的女儿,而且华妃那边还有欢宜香,常年累月对温宜总是不好。 其实如果夏冬春知道了,高低得和皇帝说道说道,究竟是谁说麝香会导致女子不孕的。 麝香只是会让怀孕的女子流产而已,其本身的药效可好着呢,尤其是西北的马麝,药力强劲,乃是麝香中的珍品。 麝香开窍醒神、活血通经、消肿止痛,常年累月下来身体倍儿棒。 只是温宜尚且年幼,闻多了只怕会影响睡眠。 至于华妃,一碗烈性打胎药,身子早就毁了,哪里还能生养。 九月中旬的时候,气温凉快了下来,回宫的日期也定了,这时候弘昱两个月大,已经能抱出去遛弯了。 夏冬春和敬妃、欣贵人带着淑和和弘昱在园子里闲逛着。 敬妃:"哎,明天就回去了,你们的行李收拾的怎么样了。" 欣贵人打趣道:"嫔妾这里早就收拾好了,只怕旻妃娘娘要头疼了。" 夏冬春一头黑线:"我这行李比来时足足多了三大辆马车,我自己都没多少东西,全是弘昱那小子的,一库房的贺礼,荷心姑姑和素心姑姑都不知道要怎么收拾,还是我向皇上讨了位户部的笔贴式来帮忙,这才理顺了。" 敬妃取笑道:"这事儿可在后宫都传遍了,你宫里的张公公可是唱名唱了一整天,嗓子都哑了。" 欣贵人:"谁说不是呢,也是辛苦张公公了,回头娘娘你可得好好赏赏他。" 夏冬春没好气道:"弘昱这个臭小子,比老娘都有钱。" 淑和:"弟弟有钱。" 弘昱:"呀~。" 听着这两小活宝闹腾,敬妃和欣贵人笑得花枝乱颤,头上的流苏都歪了。 欣贵人:"哎哟喂,不行,我肚子疼。" 敬妃感叹道:"这日子,可真有盼头。"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但愿你们以后受的住。" 弘昱睁着澄净的婴瞳:"呀~" 淑和附和:"弟弟。" 又是一顿笑闹。 胤禛带着莞贵人和安常在散步,远远就听到旻妃几个人的笑声,于是走了过去。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参见皇阿玛,皇阿玛万福金安。" "小阿哥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你们这是在说笑什么呢,笑得这般眉目含喜,远远就听到了。" 敬妃笑着解释:"在说小阿哥的行李呢,旻妹妹说小阿哥比她有钱。" 胤禛端着笑:"呵~,这小子是比他额娘有钱。" 夏冬春跺脚不满道:"皇上~。" 弘昱挥着小手:"呀~。" 胤禛走到乳母边接过弘昱:"来,阿玛抱抱。" "你这个额娘真是不像话,竟然还吃自己儿子的醋。" "哼,反正现在是臣妾保管,是多是少,以后臣妾说了算。" "看来,朕这个阿玛得找人看着住了旻妃才行,不能让旻妃贪墨了小阿哥的私房。" 弘昱:"呀~哈~。" "瞧,弘昱都知道了他额娘是个贪的,同意朕的做法呢。" 甄嬛笑着夸赞:"小阿哥机灵,日后必定心有成算。" 安陵容一同笑着附和道:"莞姐姐说的是。" 无关其他,小阿哥天真可人,虎头虎脑的,让人看了就欢喜,甄嬛和安陵容的夸赞是绝对是出自真心的。 夏冬春:"对了皇上,淑和开过年也五岁了,得有自己的宫室,臣妾打算把后殿开了,让欣姐姐住,东配殿就给淑和住,西侧殿臣妾准备用来做库房,弘昱住臣妾原来住的东侧殿。" "你是储秀宫的主位,你自己做主就行。" "还有淑和的掌事宫女也得配齐,之前南三所的教养嬷嬷偷奸耍滑,欣姐姐和臣妾一个都没留下,臣妾想给淑和请女先生,还望皇上同意。" 趁着皇上今天心情好,有些事情还是尽快确定的好,省的横生波折,她和欣贵人、淑和相处了一年了,早就处出了感情,她可不想淑和被教养嬷嬷钳制。 胤禛看了眼欣贵人牵着的灵动乖巧的小姑娘,招了招手:"淑和,过来皇阿玛这里。" 淑和上前几步:"皇阿玛。" 胤禛温声道:"淑和也长大了。" 淑和童言童语:"淑和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旻娘娘天天给淑和送吃的,有白玉团子,白糖糕,粘豆包,还有小馄饨,总之好多好多好吃的。" 欣贵人一脸感激道:"旻妃娘娘疼爱淑和,淑和这一年用饭用的极好。" 弘昱伸出手去够淑和:"呀~。" 淑和顺势抓住弘昱的手:"弟弟。"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玩的不亦乐乎。 看和两个孩子温馨的互动,胤禛同意道:"既然是请女先生,就备上六礼,请后宫妃嫔们也一同观礼,好好热闹一下。" 欣贵人连忙行礼激动道:"嫔妾多谢皇上恩典。" 这是无上荣宠,准备了六礼束脩,就表示淑和可以正式进学,以后不必在教养嬷嬷的手底下讨生活,她的女儿不必学着谨小慎微,而且宫中自有女官,那些女官哪怕比不上大儒,也都是满腹诗书,可比那些教养嬷嬷们有本事的多,这样教养下的女儿必定能端庄大气傲骨天成。 欣贵人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旻妃了,一次偶然,居然保了自己和淑和的一世安稳。 甄嬛恭贺道:"公主得旻妃娘娘和欣姐姐悉心教养,日后必定能知书达理、蕙质兰心。" 这是大好事,甄嬛听着也高兴,宫里以往对公主教养方式她也听说了,如果自己以后生了公主,她是万万不肯公主受那份罪的,今日开了个好头,以后公主的教养就有迹可循,如此对大家都是好事。 胤禛取笑道:"她自己是个淘气没规矩的,倒是知道怎么养女儿。" 夏冬春哼哼唧唧嘴硬道:"臣妾才不是淘气没规矩。" 今日这一遭,夜半人静,甄嬛感触颇深道:"槿汐,以往是我对旻妃娘娘偏颇了。" 崔槿汐也是一脸赞叹:"是啊,大家都以为旻妃出身武将家,怕是不懂这些,没想到旻妃竟有如此眼界。" 甄嬛一脸欣喜:"今日我观察下来,旻妃是真心替淑和公主考虑的,淑和公主被养的乖巧又不失灵气,这份气度我怕是比不上的。" 崔槿汐感叹道:"这宫里人人都只求置身事外,旻妃却能真心为公主的将来打算,实在难得,甚至公主都不是养在她的名下,她连公主的养母都不算,这份气度确实让人敬佩。" 话音一转,甄嬛说道:"其实,这公主的教养问题,按理说应该是皇后娘娘操心的事情。" 崔槿汐意味深长道:"可是后宫事务繁忙,皇后娘娘凤体欠安,怕是操劳不了这份心。" "是啊。" 皇后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和旻妃一对比,真的太小家子气了,甄嬛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该操心的不操心,不该操心的操心个不停。 上不能管理后宫,下不能教养皇嗣,简直没有半分国母的气度。 前有华妃虎视眈眈,后有旻妃穷追不舍,皇后的后位只怕坐不稳了。 甄嬛传夏冬春40 皇后的后位确实快要坐不稳了。 一回到紫禁城,太后就将皇后喊过去一通责骂:"宜修,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些什么,你还想不想当这个皇后。" 皇后一脸惶恐:"儿臣惶恐,请皇额娘赐教。" 太后满心的失望,可是还得耐着性子一点一点的教:"作为皇后,你应该母仪天下,表率六宫,上辅佐皇帝,下教养皇嗣,安定内廷,以证中宫之德,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皇后直接跪下认错道:"儿臣惶恐,是儿臣无用。" 太后苦口婆心道:"该说的,哀家都说了,如果你不想前朝的大臣们联手上书废了你这个皇后,就安安分分好好打理皇帝的后宫,别再想着谋害皇嗣,否则,哀家也保不了你。" 皇后僵硬着脸色行礼道:"是,儿臣明白。" 太后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是,儿臣告退。" 皇后一走,太后就是一通吐槽,甚至都带上了哭腔:"竹息,哀家这是造了什么孽,两个儿子刀剑相向,宜修这个侄女又不堪大用,哀家做了这个太后又如何,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竹息安慰道:"太后,皇上孝顺,您应该颐养天年,何必再操这份心。" 太后沉思片刻低声说道:"明日帮哀家传召旻妃和六阿哥。" "是,太后。" 太后很想什么都不管,可是她不能,儿女家族,无一不是牵挂,就算她和皇帝合不来,她也都还盼着有后妃能给皇帝添几个皇子,可是另外一方面,她又没办法放下宜修,这是她和她儿子欠宜修的,最后所有的一切只能化声一句"作孽啊"。 第二日,夏冬春得知太后传召,如临大敌。 要说现在这宫里,夏冬春最怕谁,那就是太后了。 如果太后因为皇后的关系,找她的晦气,她也反抗不了。 大清以孝治国,只要不过分,前朝的满臣们根本不会管。 给弘昱穿戴好后,夏冬春就带上随行人员去了寿康宫。 "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看着下首行礼的旻妃,心下复杂,难怪皇帝喜欢,这般品貌就是曾经的良妃都不比得。 "平身。" "小阿哥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转头看向乳母怀里的六阿哥说道:"这就是六阿哥吧,快抱上来让哀家瞧瞧。" 可是当弘昱凑近后,太后脸上逐渐露出震惊的神色,颤抖着声音问道:"竹息,竹息,你帮哀家看看,是不是很像。" 夏冬春听了这话,满头问号,像谁,总不能是皇上吧,弘昱像了她七分,和皇上长的一点也不相像。 竹息仔细观摩后,也是一脸震惊:"像,起码有六分的像。" 她只在六阿哥洗三的时候去看了一次,那时候六阿哥还没长开,什么都看不出来,可是这两个月六阿哥长开了,五官竟然有六分像已故的胤祚阿哥。 太后伸出双手激动道:"快,让哀家抱抱,让哀家抱抱。" 乳母小心翼翼将弘昱递到太后的怀里,太后看着乖巧的弘昱,眼眸中升起雾气,泪意盈盈,几欲垂落。 夏冬春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情况。 "太后" 竹息赶忙上前帮助太后擦拭泪水。 竹息安慰道:"太后,小阿哥也行六,这是缘分呢。" 太后哽咽着声音说道:"是啊,这是缘分,这是缘分,旻妃,六阿哥长得和他的六叔有六分相似。" 夏冬春小心翼翼问道:"胤祚阿哥?" 太后低着头没说话,只是看着弘昱的眼神,满是柔情。 竹息解释道:"是的,旻妃娘娘,小阿哥的五官像极了胤祚阿哥。" 胤祚阿哥是太后心里永远的痛,那天她眼睁睁看着胤祚阿哥躺在在太后怀里咽了最后一口气,丧子之痛,刻骨铭心,太后这辈子都忘不掉。 弘昱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家:"咿呀~"。 这声叫,太后再也忍不住,哭着说:"好孩子。" 夏冬春此刻一句话都不敢说,这怎么说,弘昱长的像亲叔叔,两人又都行六,可是她亲叔叔早嗝屁了。 半晌后,直到太后累的抱不住弘昱怕摔了弘昱,才将弘昱送到乳母的怀中。 太后这才有空理会夏冬春,见夏冬春一言不发安静的站在一旁,赶忙吩咐道:"快,给旻妃搬张凳子。" 如果不是太后脸上的神色做不得假,夏冬春都以为太后是故意折腾她呢,她都站了一刻钟了。 太后怕也真的是移情,整整抱了一刻钟才撒手,以太后的年纪和体力,这是极限了。 太后看着夏冬春的眼神中多了些温柔:"旻妃,让你见笑了,以后多带着六阿哥来看看哀家吧,就当可怜哀家这个老婆子。" 夏冬春一脸惶恐:"是,臣妾遵命。" 见鬼了,太后都自称老婆子了,妈耶,这真要命了。 太后围绕了弘昱问了好些话才将旻妃母子放了回去,临走时,搬了一堆赏赐给旻妃母子。 至于一开始的敲打之言,太后忘了个干净,太后表示她现在就是个老婆子,皇后的位置稳不稳干她什么事,爱干不干,自己折腾去吧,她老婆子管不了。 夏冬春坐在贵妃仪仗上,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赏赐队伍,有些头疼。 这赏赐可真隆重,这下皇后是真的恨不得撕了自己和弘昱了,还有弘昱这臭小子难道花见花开,好像也不是,起码皇后就看弘昱不顺眼。 旻妃母子,刚一回宫就闹出了大动静,得太后娘娘看重,流水般的赏赐搬进了储秀宫,令六宫侧目。 皇后气的发疯:"太后这是想干什么,她到底还在不在乎本宫的皇后之位。" 剪秋干巴巴的安慰道:"娘娘,你别担心,太后一定是有什么打算。" 可皇后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皇后现在抓瞎了,太后对旻妃母子的态度,她要是敢对旻妃母子动手,说不准太后就先一步把她给送走。 夜里,太后拿着一个精致的红宝石项圈,暗之垂泪,这是胤祚的遗物。 竹息心疼道:"太后,您该高兴才是。" 太后用手帕掩了掩眼角的泪水:"是啊,哀家该高兴的,哀家看着六阿哥就好像看到了哀家的胤祚。" 竹息:"太后,以后您多传召六阿哥就是了,旻妃是个懂事的,她不会介意的。" 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哀家明白,从她进宫到现在的所作所为,哀家知道她是个懂事的。" 话音一转,脸色冷峻道:"可是皇后不懂事啊。" 竹息叹了口气:"如果皇后铁了心要对付旻妃,咱们该怎么办。" 太后冷声道:"传信回去,不许族里对旻妃母子动手,否则别怪哀家不讲情面。" 竹息建议道:"可是如果旻妃没了,皇后不就可以顺理成章抚养六阿哥吗,太后为何阻拦。" 太后冷笑一声:"竹息,你觉得可能吗,只怕旻妃前脚刚死,后脚皇后就会送六阿哥上路,皇后是什么人,你还看不透吗,就算皇后肯抚养六阿哥,以皇后的为人,她怎么可能好好对待六阿哥,要是真让皇后抚养了六阿哥,六阿哥这辈子就毁了。" "而且,皇帝一看就是对旻妃上了心的,哀家的这个儿子轻易不动情,一旦动了,就一发不可收拾,皇后要是真敢对旻妃下手,皇帝绝对会杀了皇后,搬出纯元都救不了皇后。" 竹息迟疑道:"不至于吧。" 太后:"怎么就不至于,皇帝当年是如何待纯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旻妃哪怕比不上纯元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绝对得皇帝的真心,皇帝会不会因为旻妃而杀了皇后,你敢赌吗。" 竹息一噎,确实不敢赌,当今可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物。 "再者,你当荣太妃是吃素的吗。" 竹息疑惑道:"这和荣太妃又有什么关系。" "荣太妃和旻妃的额娘是同族,虽然胤祉夺嫡失败落得个终身圈禁的下场,可是现在有了六阿哥,念着这份香火情,胤祉的几个孩子以后自有前程,荣太妃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宜修毁了这份指望,荣太妃现在只怕已经派足了人手盯着储秀宫的一举一动,她比谁都怕六阿哥有个万一。" "你觉得,宜修她能斗的过荣太妃。" 甄嬛传夏冬春41 听闻旻妃母子得了太后的大量赏赐。 胤禛一下朝就赶来了储秀宫。 看着堆了满院子都是的赏赐,胤禛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巴巴问了句:"你们母子做了什么。" 夏冬春脸色不自然道:"皇上您还记得您的六弟吗。" "你是说胤祚,这关胤祚什么事情。"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咱们弘昱和他六叔,长相上有六分的相似,而且两人都行六。" 胤禛惊诧道:"你说弘昱长的像胤祚。" 夏冬春无奈地点了点头。 竟是这份原因,胤禛知道太后这是移情了,胤祚的死,是前朝大臣联手作的孽,事关废太子,太后当时连恨都不敢表露。 他还记得,那是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他躲在永和宫门口,听着太后撕心裂肺的哀嚎,就在那一天,他的六弟去了,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无能,也是那天他下定决心要夺嫡,这么多年下来,他甚至已经记不清胤祚的模样了,这世上估计也就太后和太后身边的竹息还记得。 胤禛看了看乳母怀里对着赏赐指指点点的弘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和旻妃说了几句就回了养心殿。 这夜,胤禛谁都没有传召,枯坐了半夜,虽然记忆中的胤祚已经样貌模糊,可是带入弘昱的样貌后,那些记忆又鲜活了起来。 "四哥,教弟弟写字。" "四哥,药好苦,能不能不喝。" "四哥,你来抓我啊。" "四哥,就一块,就吃最后一块。" "四哥,四哥..." 第二日早朝,皇帝突然下了一道旨意,追封先帝已故的六阿哥胤祚为怀亲王,怀,有怀念,追悼之意。 这道旨意在朝堂上炸开了锅,皇帝这是怎么了,没有任何预兆就没头没脑下了这么一道旨意。 消息传到太后处,太后匍匐在床边,放声嚎哭:"胤祚,哀家的胤祚,你四哥还记得你,他还记得你。" 竹息在一旁抹着泪:"太后,怀亲王以后也有人供奉香火了,这是好事,这是好事。" 再多的安慰,她也说不出口,怀亲王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太后的心口处,碰不得,拔不得,每次触碰都是锥心之痛。 夏冬春听说了这道旨意,只觉得头大。 太后因为怀亲王移情弘昱,皇上又因为弘昱移情怀亲王,怎一个乱字了得。 弘昱夹在这对母子中间,可别被误伤了。 下朝后,怡亲王立刻就来到了养心殿:"四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亲王逝世的时候,他还没出生,怡亲王也不知其中的缘由。 胤禛面露悲伤:"十三,朕和胤祚自小虽然养在不同的宫里,可是我们兄弟二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极好,胤祚死的时候才六岁,是赫舍里氏下的手。" 怡亲王疑惑道:"可是,四哥,为何突然下这样一道旨意。" 四哥登基后从来都没有提过追封已逝兄弟的想法,而且这次就单单追封了怀亲王一人,这里面肯定有事发生。 胤禛扯着嗓子解释道:"弘昱和胤祚的样貌有六分相似,而且两人都行六。" 怡亲王瞪大了双眼,感情这里还有这样的缘故,怀亲王和四哥一母同胞,弘昱长相上与怀亲王相像,也不足为奇。 哎,都是冤孽,皇阿玛年少登基,满臣权重势大,皇阿玛又偏宠废太子,赫舍里氏敢对怀亲王下手,估计就是冲着怀亲王的名字去的,"祚",国祚,帝位之意,这个字的意义太大太重,赫舍里氏害怕怀亲王动摇废太子的地位,所以痛下杀手。 可他们估计也没有想到,废太子和皇阿玛之间最后会走到父子相争的境地。 年幼逝世的怀亲王,死的冤枉。 晚上胤禛摆驾储秀宫,抱着弘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直到弘昱睡下后,胤禛才向旻妃说起了他和怀亲王的事情。 夏冬春听后,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叹息,如果怀亲王能够安全长成,只怕会同怡亲王一般誓死拥护自家哥哥,皇上和恂郡王之间是不是也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哪怕两人因为性格问题处不来,可是有了怀亲王居中调停,也不至于打生打死,太后也不必左右为难。 一通胡闹后,胤禛没叫水,趴在夏冬春的耳边感谢道:"冬儿,谢谢你给朕生了个好儿子。" 夏冬春喘着气道:"那皇上,有什么奖励啊。" 胤禛笑着说:"冬儿想要什么奖励。" 夏冬春掀开被子,一个翻身骑在,皇上的身上,甩了甩头发,娇羞道:"臣妾想要这样。" 胤禛两眼一亮,气血冲顶。 胤禛感觉自己早晚要死在这个妖精的身上。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以前他不懂,现在懂了,所谓"朝乾夕惕"不过是没有遇上勾人的妖精罢了。 当然胤禛不会真的不早朝,第二天还是按时起床,只是替夏冬春告了假,她累着呢,起不来。 直气的皇后和华妃脸色铁青。 皇后气的是,以前有个华妃找这个借口,现在又来个旻妃。 华妃气的是,这个借口明明是她的专属,现在居然被旻妃用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其他嫔妃,你看我我看你,都识相的转过头去,反正旻妃从来不主动为难她们。 旻妃的这点子不守规矩,不是什么大事,人家毕竟是冠宠六宫的宠妃。 皇后和华妃都想找太后告状,可太后直接闭门不见。 竹息小心翼翼道:"太后,您当真不管。" 太后一脸了然道:"她们想的什么,哀家自然知道,可你扪心自问,旻妃真的过分吗,她们自己不中用,怪的了谁。" 有了弘昱,太后对旻妃的所作所为自然双标,而且旻妃有分寸,又不独霸皇帝,皇帝喜爱旻妃,每个月多去了那么两趟,这也拿来说嘴,真当她这个太后是收拾烂摊子的老太婆吗,一个两个的,不知所谓。 夏冬春表示她很冤,是皇上不当人,她累到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可皇帝不放过她,她能怎么办,再说了是皇帝命人给她告的假,关她什么事儿啊。 十月初已是深秋,天气正好,既不热也不冷,夏冬春和敬妃两人一同接受了妃位册封礼,授了妃位金册宝印。 之后就是西北战事大胜,西北大军班师回朝,皇帝龙心大悦,特地在养心殿宴请功臣年羹尧。 看着年羹尧的放肆,华妃紧张的浑身冒冷汗。 宴会过半,年羹尧提议:"皇上,臣听闻您喜得贵子,喜不自胜,不知臣是否有这个荣幸,能远远瞧一眼小阿哥。" 胤禛意味深长道:"有何不可,也好让小阿哥瞧瞧,咱们大清的肱骨之臣是何等的风采。" "苏培盛,你去储秀宫传旨,让旻妃带着六阿哥来趟养心殿。" 年羹尧咧开嘴笑着说:"多谢皇上隆恩。"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得知皇上传召,夏冬春坐上贵妃仪仗,带着弘昱浩浩荡荡来了养心殿。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小阿哥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弘昱:"咿呀~" 年羹尧眼神凌厉盯着旻妃和六阿哥,恨不得将这两人盯出个洞,就是这个旻妃多次给世兰难堪,他今儿非得好好下一下她的脸面。 夏冬春一进入养心殿就瞧见了年羹尧,可是她走进来后,年羹尧就跟屁股钉在椅子上一样,丝毫没有起身行礼的打算,什么玩意儿。 夏冬春连个眼神都没给年羹尧,接过乳母怀中的弘昱径直走向皇上的坐席。 弘昱一见到自家阿玛,就伸出双手,往自家阿玛怀里扑腾:"啊呀呀。" 胤禛连忙接过弘昱,将弘昱放在自己膝头上。 甄嬛传夏冬春42 年羹尧见皇上如此宠爱六阿哥,眼神暗了暗,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被狗吃了吗,又见世兰脸上的落寞,于是开口道:"皇上怎可如此溺爱六阿哥,旻妃娘娘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规矩学的不大好,竟然让皇上怀抱六阿哥。" 夏冬春横了年羹尧一眼:"年大将军,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华妃看着自家哥哥说嘴六阿哥,大气都不敢出,六阿哥身份贵重,哪里是一个臣子可以攀扯的,她可没忘记敦亲王在六阿哥身上吃的瘪。 年羹尧皱着眉,一副为君分忧,忠言逆耳的口吻说道:"皇上,六阿哥年幼,正是懵懂无知的时候,旻妃娘娘规矩不行,未免教坏了六阿哥,臣建议皇上给六阿哥换一个才德兼备的养母。" 闻言,胤禛冷了脸色道:"哦~,那年大将军觉得谁有资格抚养六阿哥啊。" "臣觉得华妃娘娘,表率六宫,敦厚贤良,定能教养好六阿哥。" "噗~,你们年家一个奴才秧子出身也配质疑本宫的教养,怕不是贻笑大方。" 什么东西,夏冬春直接贴脸开大,一个汉军旗包衣奴才出身,也敢拿教养说嘴,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大小王都分不清,他夏家之前就算是包衣旗,可也是小旗主的家世,教养方面都是按照满族的老规矩来的,可是年家有什么,那可是真正的奴才出身。 年羹尧露出愠色:"皇上,旻妃娘娘实在粗鄙,不配教养皇嗣,皇上明鉴。" 胤禛刚想出声呵斥,被夏冬春阻止。 夏冬春扯了下胤禛的衣角,对着胤禛摇了摇头。 然后挂着一脸嘲讽的笑容:"年羹尧,要不你试试当着满朝文武把这话再说一遍。" 年羹尧露出得意的神色:"臣自然敢的。" "好,本宫等着,皇上,既然皇上宴请功臣,臣妾这个粗鄙之人就不在这里扫兴了。" "哎,好好的养心殿,一股子奴才秧子味儿,皇上一会儿还是让人打开窗外通通风散散味儿吧。" "苏公公你记得提醒皇上啊。" 说完夏冬春便拿着帕子在鼻前挥了挥,一副嫌弃的不行的模样。 苏培盛刚被年羹尧羞辱了一番,正不痛快呢,见旻妃口吐毒液连忙附和道:"哎,奴才一定提醒皇上,不让这味儿熏着皇上。" 胤禛不可置信地看了苏培盛一眼,这狗东西居然敢和旻妃打配合,两人一唱一和讽刺年羹尧,胆儿肥了啊。 苏培盛躬着身子低着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反正事关旻主子和小阿哥,他才不信皇上会因为这个而发落了他,他帮着旻主子出气,保不准皇上还要给他赏赐呢。 事后,皇上也确实给了苏培盛赏赐,一块青玉如意玉佩。 夏冬春深怕刺激的不够,继续嘲讽:"皇上,臣妾实在被这奴才秧子的味道熏得难受,臣妾先带弘昱回去了,万一弘昱也学了这奴才秧子的做派可怎么了得,臣妾告退。" 弘昱一副懵懂无知的表情"咿呀~"一声,像是在同意他老娘的看法。 胤禛笑了笑说:"回去吧。" 年羹尧看着旻妃一番唱念作打,苏培盛那个狗奴才居然也跟着耍花腔,气的满脸通红,很想打砸一番,可是这里是养心殿,他只能憋着。 幽幽地看了旻妃和苏培盛一眼,眼神不善,他倒要看看他当朝逼迫她们母子分离的时候,这个旻妃还笑不笑的出来,还有苏培盛,这个狗奴才敢讽刺他,早晚一刀砍了。 华妃胆战心惊的吃完了这顿饭,心绪不宁。 走在养心殿外的宫道上,华妃不满道:"哥哥,你今儿在养心殿,怎可如此放肆,皇上的喜欢吃的菜你也不等等就动筷子,还让苏培盛伺候你用膳,那是伺候了皇上几十年的老太监了,打小就跟着皇上,还有旻妃,她虽与妹妹不对付,可她毕竟是皇上宠着的人,六阿哥又身份贵重,哥哥怎可拿她的教养说嘴,这是对皇室的大不敬。" 年羹尧嚣张道:"哼,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哥哥征战沙场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皇上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苏培盛一个阉人而已,伺候本官用回膳算的了什么,李白那点子墨水还能让高力士为其脱靴呢。" 华妃无奈:"苏培盛伺候皇上也伺候本宫,伺候哥哥一回也不妨事儿,可哥哥你为难旻妃做甚么,旻妃是满人出身,六阿哥身份尊贵得满清大臣们看重,满清大臣们怎能容许你折辱旻妃。" "一个小小的嫔妃罢了,娘娘不必在意,哥哥一定给娘娘出这口气,必定叫她们母子分离,看那个旻妃还如何嚣张,哥哥再问你,如果可以,你想不想抚养六阿哥。" 华妃想着弘昱纯真可爱的模样,叹了口气:"妹妹自然是愿意的,六阿哥乖巧可人,妹妹看了也欢喜,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小弘昱长的虎头虎脑,她就是和旻妃再不对付,看到小弘昱也说不出半句重话,送给小弘昱的礼都是她亲自挑了又挑。 年羹尧信誓旦旦道:"那娘娘就好好等着吧,哥哥一定将六阿哥送到你宫里。" 虽然年羹尧说的信誓旦旦,但是华妃对这件事情并不抱期望,她已经体会过满清大臣们对弘昱的维护了。 "除了这个旻妃,还有谁给你气受了。" 华妃一脸委屈:"说起这个妹妹就来气,旻妃和妹妹虽不对付,可旻妃到底不曾故意与妹妹为难,可是那个莞贵人就不同了,处处与妹妹作对,还害的妹妹丢了协理六宫的权利,至今都没恢复,着实可恨。" 年羹尧诧异道:"竟有此事,一个小小的贵人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她也是皇上的新宠,皇上宠着她,我又能怎么样,听说她的父亲也在朝为官。" "哦~,叫什么,说来听听。" "甄远道。" "哼,那就子债父还,他的女儿为难你,哥哥就为难他。" "好在哥哥还护着我,不然,不然我得受多少委屈。" "哈哈哈,放心,有哥哥在。" 年羹尧虽然嚣张跋扈,没有自知之明,但是对年世兰是真心维护的。 之后,年羹尧先是私底下参奏甄远道不堪大用,让皇上革了甄远道的官职,本来还想也参夏家一本,可是发现夏家归怡亲王管,怡亲王根本不鸟他。 于是在第二天大朝会上,年羹尧联络依附他的官员,参旻妃教养不善,不配抚养皇子,请求皇上让华妃抚养六阿哥。 满洲的大臣们,一听这话立刻炸了,什么玩意儿,也敢说嘴六阿哥,就是皇后提出抚养六阿哥他们都不同意,华妃也配,皇后好歹还占着嫡母的身份呢。 (皇后这些年的表现实在太过无能,让皇后抚养六阿哥,他们都怕皇后把六阿哥给养废了,满人们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指望,哪里肯让皇后胡来。) 两方人马在朝会上吵得不可开交,满洲大臣们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骂的年羹尧狗血淋头,年羹尧一方也不甘示弱,双方你来我往,好好的一个大朝会直接成了菜市场,骂到起劲,甚至差点打起来。 年羹尧气的不行,一个黄口小儿,怎么会有这样的影响力,简直离大谱,这帮满洲大臣们是不是吃错药了,又不是他们家的孩子,这么拥护干什么。 只能说年家的底蕴是真的不行,根本不懂一个满人血统的阿哥对于满洲大臣们意味着什么,弘昱日后登上皇位,便等于是在维护满人们的利益,日后哪怕弘昱不偏不依,可无形中的好处都足够满人们壮大己身,弘昱身上的满人血统就是一个讯号,他甚至都不用做什么,满人们就能得到各种隐形的好处。 下朝后,十三爷待在养心殿一脸喜庆恭贺道:"恭喜四哥,终得满洲大臣们的支持。" 满洲大臣们今儿算是直接挑明了,他们会支持六阿哥,皇帝放宽了心用他们,他们绝不推辞。 胤禛听后直笑道:"哈哈哈,朕的小阿哥天生不凡。" 想起大朝会上年羹尧的放肆,十三爷收起脸上笑意严肃道:"四哥不能再放纵年羹尧了。" 胤禛也收起笑容:"是啊,可是朕也不能不顾悠悠之口。" 十三爷抱拳道:"臣弟明白。" 甄嬛传夏冬春43 听着大朝会上发生的事情,皇后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在旻妃得宠之前就弄死旻妃的,让她生下了那么一个孽种,骂不得,动不得。 太后听说后,急忙忙就赶来了储秀宫,生怕弘昱受了委屈。 看到旻妃镇定自若的样子,暗自点头,是个沉得住气的,弘昱有这样的额娘,是弘昱的福气。 见弘昱这里一切安稳,哄抱了好一会儿,这才放心离去。 敬妃抱着弘昱,心疼死了:"我们小阿哥受委屈了。" 敬妃现在每天都要在储秀宫待上好半天,把弘昱当眼珠子看着,哪里舍得弘昱受这样的委屈。 欣贵人在一旁气愤道:"华妃和年羹尧真的太放肆了。" 夏冬春一脸不在乎道:"两位姐姐不必担心,年羹尧蹦跶不了多久的,皇上对他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敬妃心口一跳:"妹妹,你的意思是说..." 夏冬春高深莫测道:"等着吧,不出两年,年羹尧这座高楼必定倒塌。" 敬妃和欣贵人对视一眼,朝政上的事情,皇帝一定不会和旻妃多说什么,可是旻妃得宠,怕是察觉出了蛛丝马迹。 年羹尧一方和满洲大臣们的对骂没有持续很久,西北战事吃紧,前方告急,皇帝听从张廷玉的建议,命年羹尧为主帅前往西北主持大局。 年羹尧本来还想得瑟,可是满洲武将们,一个接一个的跳出来请战,皇帝直接下旨往西北那边塞了五个满洲将领和一个监军,都是大族出身,个个是行军打仗的好手。 这些人可不比从前,不是年羹尧能随意斩杀的,如果他敢动这几个满洲将臣,满洲大臣们就要和他不死不休了。 而且他也不敢再拿乔,满洲将臣里面又不是没有帅才,只是对于西北局势没他这么了解,现在西北战事吃紧,争分夺秒,他要是敢拿乔,皇帝铁定换人。 随着年羹尧的离京,两方人马自然吵不起来了。 只不过华妃又得瑟了。 自觉哥哥受皇帝重用,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到处开屏。 除了夏冬春,见了谁都要刺上两句,皇后都被华妃呛的不行。 按照华妃的话来说:"旻妃到底不同,膝下毕竟有个六阿哥,本宫保不齐要给她三分颜面,其他人,也配被本宫看在眼里。" 当真是猖狂至极,每天请安就见她一个人大杀四方。 甚至还在大半夜将甄嬛和安陵容传召至翊坤宫,将两人当成伶人一样作践,让他们一边弹琴一边唱歌。 然后这段时间,淳常在也借着甄嬛的势侍了寝,华妃势大,甄嬛一人无力抵挡,带着安陵容和淳常在紧紧抱团,合力争宠,这才抵挡住了华妃的攻势,饶是如此也是身心俱疲。 夏冬春盛宠不衰,又有六阿哥加持,地位稳固,华妃一派和甄嬛一派斗得再狠也波及不到她。 敬妃和欣贵人不在意恩宠,只安心养孩子,靠着夏冬春也自得其乐。 夏冬春就带着敬妃、欣贵人乐得看戏,只要不波及到她们,一句话都不多说。 十一月份天空下起了初雪,这天夏冬春携手敬妃、欣贵人,带着弘昱和淑和到寿康宫给太后请安。 "臣妾/嫔妾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淑和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万福。" "小阿哥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平身。" 话音刚落,太后不等乳母将弘昱送到她手上,自己就迫不及待走下榻将弘昱抱在怀中:"哀家的小弘昱哦,想死祖母喽。" 随后又对着竹息吩咐道:"竹息快给他们上暖茶,再给淑和上几盘好克化的糕点,这天寒地冻的,外面还下着雪,别受了寒气。" 竹息一脸喜气连忙应答道:"是,奴婢这就去。" 太后以往都是暮气沉沉的,只有每次弘昱阿哥来了,才感觉活了过来,她这个做奴婢的见了也高兴。 太后抱上弘昱后就移不开眼,一刻不离的看着弘昱,坐在榻上,在乳母的帮助下,调整好弘昱的姿势,怪嗔道:"旻妃,这样的天气,你还带着弘昱过来,也不怕冻着弘昱。" 夏冬春打趣道:"太后,臣妾要是不带着弘昱过来,您可不得茶不思饭不想。" 太后一脸无奈道:"你这个泼皮,居然打趣到哀家头上来了。" 敬妃端着笑说道:"小阿哥孝顺,这要是没给皇祖母请安可要闹脾气了,旻妹妹可不得冒着风雪过来吗。" 欣贵人附和:"可不是,今儿知道要给太后请安,小阿哥一大早就醒了,眼睛一直朝着门外看呢。" 太后听后心情舒畅:"好好好,祖母的小心肝儿哟,祖母疼你。" 见太后和自己贴贴,弘昱笑得直乐呵,坐在太后膝上一蹦一蹦的:"唉儿~嘿~" 夏冬春见状感慨良多,太后是真的疼爱弘昱,看见弘昱后哪儿还有半分国母的样子,就是个寻常百姓家的老太太。 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现在太后的命根子,除了恂郡王又多了一个弘昱。 这回宫后的两个月,弘昱从太后这儿得到的赏赐都堆了小半个房间了。 而且,她也观察到太后身上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这是心里有了寄托,想留着命多陪陪弘昱。 这样也好,随着弘昱渐渐长大,太后和皇帝之间的隔阂说不准真能就此化解。 太后于皇帝而言,已经是一块心病了。 随后宫人们搬凳子,上热巾,端暖茶,一盘盘的糕点铺满了桌子。 弘昱现在已经能在旁人扶着的情况下,坐的稳稳当当。 太后抱了好一会儿,实在抱不动了,就将弘昱放在榻上,淑和就站在榻前,拿着布偶逗弄着弘昱。 看着弘昱这副活泼健康的样子,太后夸赞道:"旻妃,你将弘昱养的很好,做的不错。" 夏冬春笑着回答道:"这可不是臣妾一个人的功劳,敬妃姐姐可帮了臣妾不少忙,你说是吧,欣姐姐。" 欣贵人:"可不是,敬妃娘娘可比你这个额娘还要上心呢。" 夏冬春自嘲一笑:"没办法,我这个额娘自己都还是个爱玩的年纪,哪有敬妃姐姐尽心尽力,就怕以后这个臭小子只记得敬妃姐姐,不记得我这个额娘。" 看着夏冬春耍宝,敬妃笑的不行:"妹妹,你可是吃味儿了,只不过,晚了,以后啊,你就是赶也赶不走我喽,我呀,赖上你和弘昱了。" 太后笑骂道:"竹息,你看看,这是个不禁夸的,这就原形毕露了。" 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 以往敬妃和欣贵人哪敢在太后面前这么随意,可是在面对弘昱的时候,太后真就一点架子都端不起来,又有夏冬春这么一个顺着杆子往上爬的,这一来二去的,她们也敢适当在太后面前打笑几句了。 太后看着旻妃和敬妃之间和谐相处,感触颇深,原来这宫里的两个女人可以同时养孩子,以往她们那些为了争夺抚养权而针锋相对的女人到底算怎么回事,还是得看人,旻妃心大不爱计较,敬妃心善不争不抢,这两个人怕是连吵嘴都吵不起来。 这宫里的日子一眼望到头,有了孩子,日子才活泛了起来,难怪宫里的女人不论是不是亲生的,都想在膝下养个孩子,实在是有个孩子在,这日子好打法多了。 她就是每天看着弘昱玩闹都能看上大半天。 每一次请安,弘昱都不是空手而回,这不又得了他皇祖母的一堆私房,就连淑和都得了不少好东西,照这么下去,夏冬春都怕弘昱把太后的库房给搬空了。 其实,这是夏冬春想多了,给太后的孝敬可比夏冬春想象的多,皇帝的孝敬,各宫妃嫔的孝敬,内务府的孝敬,底下官员们的孝敬。 作为太后,是举全国之力奉养的,以往太后一毛不拔,不过是太后不想给罢了,顾忌着皇后,太后也不想给儿子的小老婆们做脸,没得养出些各搅弄风云的。 可是现在面对弘昱就不同了,她想给多少就给多少,谁还能说她半句不是。 甄嬛传夏冬春44 刚进入十二月份,富察贵人就在请安的时候,矫揉造作的干呕了起来。 皇后立马关怀,这一问,原来富察贵人怀孕了,这不在六宫嫔妃们面前显摆显摆吗。 富察贵人自诩满军旗满人的身份,当初旻妃怀孕产子时的风光一定会在她身上上演。 然后宫里就出现了神奇的一幕,富察贵人怀孕后不好好养胎,反而到处截宠,四处蹦跶,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放过,这才刚怀孕,就扶着腰走路,装作大腹便便,甚是滑稽。 夏冬春这里富察贵人也来拦截过,只不过没成功。 旻妃这里有个小阿哥,胤禛除非脑子被驴踢了才会不顾小阿哥的脸面,被人截走。 更何况,他在旻妃这里是真的感觉到放松,美妾幼子在侧,又不用费脑子猜忌,做什么都很随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旻妃和他在床事上相合,他就指望着和旻妃滚床单的时候享乐一番,去其他人那里只是例行公事。 所以一旦他到了储秀宫,除非是前朝急件,又或者是闹出了人命,否则当夜他是不可能离开储秀宫的。 富察贵人在夏冬春这里吃了瘪,不仅不收敛,反而越发的放肆,以此来证明皇帝对她的看重。 这一圈作下来,满宫树敌,还将原本皇帝准备提前给她的嫔位给作没了,当然她不知道罢了,要是知道自己作没了嫔位,还不得怄死。 前朝富察家在得知富察贵人怀孕后,倒是安安分分的,先帝时期他们站错了队,皇帝登基后没有清算他们已是开恩,富察氏的家主富察马奇也有自知之明,就算富察贵人生了皇子,他们也依然会优先支持弘昱阿哥,万一惹了皇帝忌惮,怕是真的要被打压得人才凋零了。 富察马奇倒是个有眼界的大能,可是耐不住富察贵人蠢笨,这一天一小作,三天一大作,直把皇帝的耐心都作没了。 富察马奇要是知道富察贵人的所作所为,鼻子估计都能气歪了。 富察贵人这番作死,不仅作的皇帝厌烦,也作的六宫怨声载道。 皇后看向富察贵人的眼神越来越冰冷,华妃言语上也不再顾忌,怎么扎心怎么说。 怼的富察贵人每天都捂着胸口直喘气。 说来这富察贵人也是个奇人,都气成那样了,转头就能自己把自己哄好,和齐妃有的一拼。 日子就在富察贵人闹得六宫不宁的情况下一天天过去,转头到了年底。 只是今年这个年过的相当没滋味儿,因为年底的时候,宫里宫外都闹起了时疫。 皇帝待在养心殿,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前朝的八王九王还趁机宣扬皇帝德不配位,闹得宫里宫外人心惶惶,皇帝一脑门子官司,忙的焦头烂额。 宫里的时疫是从翊坤宫开始的,同处西六宫,夏冬春吓的刚一发现时疫,就直接关闭了储秀宫的大门。 所有人不得随意走动,每次进出登记留册,所有进入储秀宫的东西都必须经过素心和木槿的检查才能放进来,至于送东西的人,不好意思,在门口放下东西后请原地返回。 开什么玩笑,古代的时疫,可是会死人的。 而且谁知道皇后那个疯婆子会不会趁乱搞事,储秀宫可还有两个皇嗣。 夏冬春觉得她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太后听闻西六宫出现了时疫,急得不行,要不是竹息拦着都要不顾自身安危亲自上门了。 在知道旻妃的所作所为后,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就钻进了小佛堂,专心礼佛,祈求苍天保佑。 皇后也确实想往储秀宫送东西,可是她发现她刚伸出去的爪子就被人剁了,派出去的小太监悄悄死在了冷宫。 这事儿是荣太妃干的,要不是顾忌太后,荣太妃都想一包药直接送走皇后,她现在就指望着弘昱能荣登大宝,让的他的孙子孙女也好有个前程。 结果皇后这个疯婆子居然想下手毒害弘昱,荣太妃在宁寿宫恨的咬牙切齿。 敬妃因为管着宫权,没有第一时间闭宫,结果没两天,咸福宫的沈答应得了时疫。 敬妃吓得腿都软了。 素心疑惑道:"娘娘,按理说,这沈答应幽禁在存菊堂,不与外界接触,怎么会这么快就得了时疫。" 木槿:"奴婢也觉着奇怪。" 夏冬春:"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除非...有人刻意陷害。" 素心和木槿对视一眼:"娘娘是说..."两人手指指了指翊坤宫的方向。 "除了她还有谁,沈答应也就这么个仇人,不过她倒是胆子大,也够狠,时疫这东西也敢在宫内乱传播,一个不小心牵连到皇上,九族都不够赔的。" 夏冬春现在是真的有些厌恶华妃了,这是完全不把人命放在眼里,这种时候还想着铲除异己,疯了吗。 就算是养心殿防范严密,这事儿牵扯不到皇上,可是这满宫上下这么多人呢,一旦闹开了,这宫里面得死多少人。 她是真不怕皇帝下旨彻查吗,一旦查出来是她干的,她真不怕皇帝直接处置了她啊,皇帝现在可不是只有一个年羹尧可以用。 这华妃哪里来得底气敢作这么大个死。 夏冬春属实搞不懂,华妃到底是在乎皇帝,还是不在乎皇帝。 一天到晚想着争圣宠,可是她又完全不顾忌皇帝的感受,在皇帝的底线上来回蹦跶,再浓的情谊也禁不住这么消磨的。 所以,这到底算什么。 对此,夏冬春只想说一句,这人有病。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就算是一见钟情,也或是因为美色,或是其他的些什么。 可是华妃的这般行径,就是在逼皇帝恨她。 或许华妃也没有那么爱皇帝吧,又或者是太爱皇帝失去了理智。 总之,疯子一个。 沈眉庄得了时疫,发烧烧的整个人都糊涂了,可是太医们全在前朝研究时疫方子,敬妃根本请不到太医,而且她宫里发现了病患,她自己都被勒令不得随意走动。 最后还是甄嬛冒着危险,求了温实初给沈眉庄诊治。 夏冬春得知发生时疫后,就将自己知道的一些防疫方法一一列举了出来,呈到了御前。 包括隔离治疗,白醋熏屋,蒙面隔断,还有柴胡汤和大黄汤的使用。 总之短时间内还真就控制了时疫,起码没有进一步扩散的趋势。 直到翻过年,华妃御前求见,说江诚、江慎两兄弟研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这才雨过天晴。 有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各地都传来了好消息,朝局再次问道,这次胤禛不再手下留情,直接拿出八王九王在疫情期间危害江山社稷的证据,下旨将两人圈禁宗人府。 夏冬春将陆圭叫了过来疑惑道:"这方子真是江诚、江慎两兄弟研究出来的?" 陆圭躬着身子道:"微臣也觉着奇怪,江诚、江慎在疫病方面并无建树,那药方微臣也看过,用药精准,若非是专门研究疫病的医者是研究不出这样的药方的。" 夏冬春撇了撇嘴角:"怕是偷的吧。" 陆圭迟疑道:"微臣和温太医之间有所交流,温太医之前说他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沈答应的病情控制的极好,您说会不会是...微臣多嘴了。" "可能吧,只是以后你离那两兄弟远一点儿,别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东西,便宜了别人。" "还有,咸福宫那边,你多看着些,缺了什么药材,赶紧送过去,敬妃还在那边呢。" "微臣明白。" 疫情期间,沈家抓住了当初给沈眉庄诊脉的太医刘畚,沈眉庄的冤屈得以昭雪,复位惠贵人。 只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惠贵人对皇帝彻底失望了。 反而对日夜照顾她的温实初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甄嬛传夏冬春45 二月中旬,时疫的事情彻底翻篇儿,关闭的宫门一个个打开。 敬妃第一时间就上了门,一脸后怕:"妹妹,这次可真的吓死我了。" 这次时疫,她宫里一开始就出现了病患,她吓得六神无主,还好莞贵人求了温太医常驻咸福宫,旻妃又一个劲儿得往咸福宫送药材,不然她怕是能把自己吓病了。 夏冬春拍了拍敬妃得手安慰道:"好了,都过去了。" 这时屋外传来弘昱得叫声:"咿呀。" 夏冬春扶额头疼,关了两个月,弘昱这个臭小子特别粘人,睡醒了看不到她就开始到处找人。 敬妃看向门口,突然就感觉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两个月不见,弘昱都长这么大了。 弘昱好奇得看着敬妃,好像认出了敬妃,直往敬妃身上扑,哼哼唧唧的娇气得不行。 敬妃急忙抱着弘昱,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好孩子,敬娘娘没白疼你。" 夏冬春如释重负:"好姐姐,幸好你出来了,再这么下去,妹妹要撑不住了。" 敬妃看着夏冬春略有倦怠的脸色:"你这是怎么了。" 夏冬春叹了口气,就开始倒苦水:"你是不知道弘昱这两个月都多难带,身上有劲儿之后一个劲儿的瞎折腾,一开始是翻身,现在他又会滚了,然后就彻底闲不住了,翻来翻去滚来滚去的,还认人,一睁眼就到处找我的身影,我真的有点招架不住了,这两天又开始出牙,逮着东西就往嘴里塞,我连首饰都不敢带。" 敬妃惊讶道:"弘昱这都出牙啦,这个该死的华妃,害我错过了这么多事情。" 时疫是从翊坤宫开始的,要不是华妃,哪有这么多事儿。 夏冬春努了努嘴:"你宫里的惠贵人,只怕也是她的杰作。" "什么,我说惠贵人好好的幽禁着,怎么就得了时疫,原来是她,她这是打算将咸福宫一锅端了不成。" 敬妃气直掉眼泪:"我都已经处处退让了,她怎么就不肯放过我。" 这段时间里,她宫里抬出去好几个奴才,奴才们命再贱,那也是条人命啊,华妃这是在作孽。 夏冬春叹了口气拿着帕子帮敬妃擦了擦泪:"姐姐,且让她再嚣张一段时日吧,皇上清算年羹尧之日,便是她登高跌重之时。" 敬妃点了点头道:"我明白。" 弘昱见没人理他,不高兴了,"呀"。 敬妃连忙哄了起来,哪里还记得刚才的不开心。 夏冬春挑了挑眉,臭小子哄女人的手段有一套。 晚上,胤禛摆驾储秀宫,这段时日他在前朝忙的昏天暗地,又怕将时疫带进储秀宫,这一连两个月没见,父子俩黏糊的不行。 胤禛坐在榻上抱着圆滚滚的弘昱玩举高高。 弘昱高兴得咯咯咯的笑。 爱是下意识的惦记,是心疼,是愧疚,是常觉亏欠,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胤禛对弘昱就是如此。 两个月不见,弘昱长大了不少,胤禛觉得他错过了很多,弘昱第一次自己坐稳,第一次翻滚,还有第一次出牙。 可是没有办法,他是帝王,他没有任性的权利,灾难面前,他要对万千子民的身家性命负责。 玩累了,弘昱被抱了下去,胤禛抓住旻妃的手道:"冬儿,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夏冬春扯了扯嘴角吐槽道:"皇上,臣妾这段时间的确辛苦,弘昱太难带了。" 胤禛一噎,他属实没想到旻妃上来就吐槽自己儿子,哭笑不得道:"你还和他计较呢。" 夏冬春生闷气,不说话了。 胤禛一把将夏冬春抱起就扔到了床上,扑了上去。 一室旖旎,久违的春光,两人都食髓知味,畅享着鱼水之欢。 第二日,夏冬春带上弘昱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两个月没见弘昱,甚是想念,抱着弘昱一个劲儿的喊乖孙。 夏冬春见太后轻减不少,关心道:"太后,您可得好好保重自己,弘昱还等着长大后孝敬您呢。" 太后摇了摇头笑着说:"哀家老了,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只盼着啊,能多陪弘昱一天是一天。" 竹息劝说道:"太后,旻妃娘娘说的没错,您可得好好保重自己,小阿哥日后还等着你给他挑个四角俱全的福晋呢。" 夏冬春帮腔道:"就是,弘昱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贪花好色的,既要有颜色,又要有家世,还要有气度,这样的福晋臣妾可选不出来,你可得给弘昱掌掌眼才行。" 就冲太后疼爱弘昱的这个劲儿头,皇后要是敢对弘昱下手,太后能活撕了皇后,太后现在可是弘昱的护身符,有太后一日,皇后便不敢动手,连亮爪子都不敢。 至于皇后敢不敢对她出手,夏冬春还真不怕皇后这个纸老虎,都不用太后偏帮她,只要太后保持中立,皇后拿她根本没辙,看在弘昱的面子上,太后不会为了皇后为难她的。 太后遗憾道:"哀家也想啊,可哀家如今都这把岁数了,哪里能等到那一天。" 太后自觉自觉已经六十多了,顶多能再活个五年就不错了,弘昱成亲起码得十五岁上,她怎么有那个命活到那一天。 夏冬春不赞同道:"所以啊,您得保养好身子才行,太医开的药得好好吃,饭得好好用,弘昱还小,没有您这位皇祖母的疼爱,多可怜啊。" 这时趴在榻上的弘昱对着太后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太后深吸一口气振作道:"旻妃,你说的对,弘昱还小,哀家得给他撑着。" 这么多年她失去的太多,也错过了太多,难道人生的最后还要再错过弘昱的人生大事吗,太后自问她做不到。 夏冬春喜上眉梢:"那今儿,臣妾和弘昱陪您一块儿用膳。" 又转头对着竹息说道:"竹息姑姑,您再去养心殿叫上皇上,今儿让太后高兴高兴。" 竹息连连答应:"哎,奴婢这就去养心殿通知皇上。" 太后佯装生气道:"你倒是会替哀家的做主了。" 夏冬笑眯眯道:"谁让您老人家不听话呢。" 胤禛听到竹息的传话,沉思了片刻,说了句:"好,朕知道了"。 自打他追封了怀亲王,他和太后就一直僵着,怀亲王是他们母子二人共同的痛,当这个痛再次撕开,伤口血淋淋的,谁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对方,然后母子二人就一直僵着。 可今天,太后为了弘昱主动软下身段,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得大气点不是。 有了弘昱的插科打诨,这顿晚餐吃的很和谐,太后和皇上这对母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温情的时刻了,太后高兴得多用了半碗饭。 皇后枯坐在榻上默默流着泪:"剪秋,你看,皇上他忘了姐姐了,太后也忘了,本宫的弘晖他们是不是也不记得了。" 剪秋安慰道:"娘娘,不会的。" 皇后扶住额头放声嚎哭:"剪秋,本宫的头好痛。" 储秀宫因为有小阿哥,所以全宫解禁后,皇上第一时间就踏了进去,后宫嫔妃气得恨不得咬碎满口的银牙。 之后胤禛开始在各个嫔妃间流连,挨个转了一圈,安抚人心。 这时候富察贵人又开始整幺蛾子了。 说是腹痛难忍,动了胎气,皇上担心皇嗣安危,亲临探看,结果富察贵人只是吃多了。 这样得笑料让人哭笑不得,少不得背地里耻笑富察贵人骨头轻,还满洲大族出身呢,也太不稳重了。 富察贵人这一出笑料,突然提醒了皇后,她的打胎订单接单了。 甄嬛传夏冬春46 莺飞草长,三月份春暖花开,第一批名花开的正艳。 后妃们脱下厚重的棉服都换上了轻便的春装,如同御花园的百花,争相开放。 皇后特地在景仁宫举办了赏花宴,预备去去时疫留下的晦气,要求各宫嫔妃到齐赏花。 这次赏花宴代表六宫嫔妃齐心协力,在时疫期间共度难关。 所以谁都不能不去。 夏冬春满脑袋的问号,一个破赏花宴还要求所有人都到场,她总觉得处处都透露着古怪。 "荷心姑姑,素心姑姑,你们说皇后这是想干嘛,这个时节也没开多少花啊,这么寒酸的赏花宴,还让我们全都到齐全,还让我把弘昱也带上,太诡异了。" 荷心姑姑谨慎道:"娘娘,赏花宴人多口杂,咱们小阿哥不能去。" 夏冬春点了点头:"本宫明白,到时候我们就说弘昱闹觉,不肯出门,她总不能直接来储秀宫抢人吧。" 素心适当提醒道:"娘娘,只怕是鸿门宴,就是不知道皇后打的什么鬼主意,到时候咱们找个角落待着,别被算计了。" 夏冬春赞同道:"行,到时候我带上月季和木槿,拉着敬妃和欣贵人在角落里待着不往人前凑。" 赏花宴这天,夏冬春、敬妃和欣贵人乘坐上各自的轿辇,一起去了景仁宫。 三个人紧挨着也不往别人身边凑。 皇后端庄假笑关怀道:"弘昱和淑和呢,怎么没带过来,难得今儿天气好,该带出来放放风才是。" 夏冬春端着同款假笑:"弘昱闹觉,死活不肯出门,淑和正加紧练习礼仪呢。" 华妃抬高着额头居高临下道:"这礼仪又不是一天两天就学的会的,着什么急呀。" 夏冬春不卑不亢道:"过两天本宫要在淑芳斋给淑和举行正式的拜师礼,行束脩六礼的大礼,这不没几天了,可不得加紧练习着,这束脩六礼是公主的大事,可不能出了差错。" 一听这事儿,华妃来了兴致:"哟~,还真行拜师礼啊,那赶明儿本宫也得去瞧瞧才行啊。" 欣贵人余有荣焉道:"旻妃娘娘早就拟好了拜帖,明儿就给诸位正式下帖,束脩六礼是大礼,这不公主也怕出错,丢了皇家的体面,见天的不敢出门,缠着女官学礼仪呢。" 甄嬛走到欣贵人身边笑着恭贺道:"公主知礼,姐姐不必担忧,必定礼到天成,妹妹一准到场,给公主添添喜气。" 华妃难得没有刺甄嬛:"说的不错,旻妃养孩子确实有一手,淑和小小年纪就极具长姐风范,欣贵人,本宫回头挑一套文房四宝给公主送去,好让公主进学后能够用的上。" 皇后挑眉附和道:"那本宫这个做皇额娘的也不能小气,本宫哪儿有不少名家字帖,挑几本适合女子的送去,给公主练练字。" 欣贵人两手一挥:"那嫔妾就来者不拒了,各位的好意都替公主收下了。" 甄嬛拍了欣贵人一下委屈道:"那妹妹也得跟着凑个趣儿,妹妹哪儿还有本全套的诗经,姐姐和公主可别嫌弃。" 欣贵人笑得一脸开心:"不嫌弃不嫌弃,你是才女,肯定知道哪些书适合公主进学,姐姐怎么可能会嫌弃。" 给公主举行正式的拜师礼行束脩六礼,实在是件雅事,大家伙儿都乐得凑这个热闹。 富察贵人看着大出风头的欣贵人心里不痛快了,不阴不阳道:"公主怎么呢,还不知道以后要嫁到哪里去呢,哪里比的过阿哥,你说是把齐嫔姐姐。" 齐嫔幽禁了大半年,惩罚也够了,皇上下旨放她自由,恢复了她的封号晋为嫔。 关了大半年,每天惶惶不得终日,把齐嫔的胆气儿全关没了,她哪里还敢乱说话。 只能干巴巴道:"阿哥自然是好的,可是公主也金贵,你可别胡说。" 看到旻妃后缩了缩脖子,生怕旻妃寻她的晦气。 这时候富察贵人身边宫女出声提醒道:"贵人你脸上的妆花了。" 富察贵人赶忙拿出梳妆镜子:"真花了,那不行,我得赶紧补补妆。" 然后就掏出了一盒香粉,美美的补起了妆,要多显摆有多显摆。 欣贵人才刚被富察贵人寻了晦气,这会儿阴阳怪气道:"哟~,你这是什么状粉呐,够香的。" 富察贵人一脸不屑:"这个啊,是皇上特地命内务府给我做的,说是专门给孕妇用的,既不伤害胎儿,又能润泽肌肤,各位姐妹如果想用,怕是没有,这怎么说呢也是皇上对我的一片心意。" 欣贵人:"那你呀,最好烧香拜佛,把这香粉供起来,你这见天儿的扑在脸上晒着大太阳,可别把皇上的心意给晒化了。" 这话直噎的富察贵人脸上没了笑容。 欣贵人仍觉着不解气:"旻妃娘娘,敬妃娘娘,莞妹妹,咱们走,去哪儿瞧瞧。" 边走还边嘟囔道:"臭显摆什么呀,当谁没怀过孩子,我就瞧不惯她那轻狂的样子。" 夏冬春斜眼看了富察贵人一眼,这富察贵人是怀孕把脑子怀到肚子里面了吗,怎么就成了这副德行。 满宫树敌,逮谁咬谁,这是准备犯众怒啊。 虽说一孕傻三年,但也不能傻成这样吧,这是直接把脑子傻没了。 和甄嬛随便聊了几句淑和的拜师礼的流程后,三人就和甄嬛分开了,甄嬛的小姐妹安陵容和淳常在来了。 欣贵人松了口气举着扇子遮挡悄声说道:"我刚刚没露出马脚吧。" 夏冬春和敬妃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欣姐姐,你这演的真真儿的。" 欣贵人:"嗨儿~,我也是真的有气,这富察贵人嘴上不三不四的,还说嘴淑和,真是晦气。" 敬妃:"妹妹,咱们在这儿待上一会儿,那也别去了,气氛是有些不大对,我总感觉有事要发生。" 过了一会儿,刚刚的地方传来富察贵人的痛呼声。 三人心里一个咯噔,你看我我看你,急忙赶过去,就看到富察贵人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直喊疼,身下已经见了红,莞贵人趴在地上手捂着脖子,脖子上还有几道血淋淋的抓伤。 这事儿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感情是给富察贵人设的鸿门宴,就是不知道莞贵人是出于什么原因被波及了。 太后听闻景仁宫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 一通人仰马翻,富察贵人小产了,莞贵人怀孕了。 太后心情大起大落,刚没了一个皇嗣又来了一个。 宽慰了莞贵人几句,就看到安静站在一旁装鹌鹑的旻妃。 太后脸色有些不好:"旻妃,你怎么在这里,弘昱呢。" 夏冬春乖乖回答:"回太后,弘昱在储秀宫,这几天他出牙闹脾气,晚上也不肯好好睡,白天闹觉。" 闻言太后这才放下心:"那你快回去吧,这宫里闹哄哄的,小孩子眼睛灵,别惊着他,你不在她身边陪着,哀家实在不放心,这里用不着你操心。" 敬妃附和太后说到:"太后说的是,妹妹快回去看着弘昱吧,这里有我们呢。" 夏冬春行礼道:"是,臣妾遵命,臣妾明日再带着弘昱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哀家让小厨房做好了蛋奶羹等着弘昱。" 弘昱刚满六个月,夏冬春就给弘昱添加了辅食,弘昱胃口大,奶水已经满足不了他的饭量了,一开始太后也是一脸不赞同,可是看着弘昱吃的欢腾,哪还有不乐意,再说又不是给弘昱断奶,只是每日多加了几顿辅食而已。 皇后听着太后给弘昱做了蛋奶羹迟疑道:"皇额娘,弘昱这才八个月大,现在就吃辅食,是不是过早了些。" 太后一听这话没好气道:"弘昱胃口大,吃奶根本吃不饱,不加辅食难道让孩子饿着肚子吗。" 今天这死出,别以为她老婆子看不出来,肯定是皇后搞的鬼,现在还在这里找存在感,当真是找不自在。 皇后赶忙道歉:"是儿臣的不是。" "好了,旻妃,你先回去吧。" 甄嬛传夏冬春47 夏冬春心绪不宁,浑浑噩噩回了储秀宫。 今天算是第一天见到人命在她面前消失,虽然还是个胎儿,可这个胎儿是被人故意弄掉的。 那一盆盆的血水,看的她心慌,在她眼里,那不是血水,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可是,她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后心肠歹毒吗。 哎~,以后她必须更加小心提防皇后才是。 夏冬春将弘昱放在榻上,就这么看着弘昱四脚朝天乱扑腾。 "还真像个小乌龟。" 荷心一脸不赞同:"娘娘怎么能这么说咱们小阿哥。" 素心同仇敌忾:"就是说,娘娘说话也不顾忌着点。" 月季一脸埋怨:"娘娘,你可别再把小阿哥当玩具了。" 夏冬春被说懵了:"不是,本宫发现自从本宫生了弘昱,本宫在你们这里就失了宠。" 木槿一言难尽:"娘娘,你还和小阿哥争宠呢。" 小喜子和长安两个一脸牙疼的表情,不敢说话。 夏冬春哀叹一声:"好吧,本宫确实是昨日黄花了。" "谁是昨日黄花。"胤禛低沉的嗓音突然传来。 夏冬春朝门口一看赶忙行礼道:"参见皇上,皇上怎么来。" 胤禛走上榻在弘昱旁坐下,看着活泼可爱的弘昱,脸上神色戚戚:"冬儿,朕又没了一个孩子。" 夏冬春叹息一声:"皇上,这不关你的事。" 碎玉轩内 沈眉庄一脸担忧道:"嬛儿,我是真为你高兴呐,今日富察贵人小产,皇上又还没回来,我也是真为你担心呐。" 甄嬛语气坚定道:"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有事的。" 沈眉庄:"你自然是不会让他有事,可是富察贵人也不想啊,我告诉你,这宫里面小产的,未免也太多了,我问过太医,前次欣贵人小产,是失足意外,这次富察贵人也是意外,有没有可能,这些意外都不是意外呢,还有,你可还记得之前在养心殿,旻妃说她在怀孕期间也是一直不消停,身边多有波折。" 甄嬛若有所思:"富察贵人怎么样了。" 沈眉庄一脸惋惜:"已经挪回延禧宫了,我过去瞧了一眼,还在昏睡,太医都在那儿守着。" 这时小允子敲门进来:"小主,皇上回宫了,现下已经到了储秀宫。" 甄嬛怔愣了一下。 沈眉庄安慰道:"嬛儿,皇上骤然失子,心里一定不好受,储秀宫有六阿哥,现下只有六阿哥能抚平皇上心里的伤痛。" 甄嬛稍显失落:"我明白的。" 话音一转甄嬛重新振作道:"眉姐姐,你可知旻妃要给淑和公主举办正式的拜师礼,行束脩六礼。" 沈眉庄神情一震:"果真,那我可得去观礼才是。" 甄嬛委屈的不行:"可惜了,我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去不成了。" 沈眉庄看了眼甄嬛脖子上的抓伤,眉眼含笑:"那还不简单,在脖子上围上一条丝巾不就看不出来了。" 闻言甄嬛喜笑颜开:"眉姐姐聪慧。" 沈眉庄一脸向往:"给公主举行束脩六礼,百闻不如一见,这等雅事,咱们怎么能错过。" 甄嬛抓住沈眉庄的手激动道:"是啊,眉姐姐,这样的雅事,咱们怎么能错过呢,咱们自小也和男子一样饱读诗书,可就因为咱们是女子,便算不得授业,可今儿我听见旻妃要给公主举行束脩六礼,我这心里是既羡慕又高兴。" 沈眉庄略带哽咽道:"谁说不是呢,咱们在闺中可不曾听说过,谁家女儿进学时,行过正式的束脩六礼,这可真给咱们女儿家们长脸了。" 甄嬛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眉姐姐。" 这一刻她们是既委屈,又高兴,又羡慕,又期盼。 她们自小学习四书五经,可就因为他们是女子,男子该有的礼仪,她们统统都没有,跪着敬上一杯茶就算礼成了。 没得这么侮辱人的,难道就因为她们是女子? 可如今公主开了这个头,她们是真的高兴呐,替公主欢喜。 可又羡慕的不行,如果她们进学时能有这份体面那该多好。 同时又期盼着今后有更多的女子能获得这样的体面。 富察贵人小产后好像脑子回来了些,就此沉寂了下去。 过了几日,三月十日,这天是个黄道吉日。 一大早,夏冬春就将弘昱送去了太后那里,然后带着欣贵人到了淑芳斋主持大局,敬妃则在储秀宫安排家宴,待拜师礼开始时再前去观礼。 三人分头行动布置会场,清点六礼(肉干、芹菜、红枣、桂圆、莲子、红豆),安排座次,一遍又一遍的核对着。 礼节开始后,淑和在皇帝和六宫嫔妃的瞩目下,镇定自若走完了拜师流程。 一、正衣冠:着整洁礼服。 二、拜先师:向孔子牌位九叩首。 三、拜师父:向师父三叩首,递拜师帖。 四、献六礼:双手奉上六礼,口诵祝辞。 五、师父回礼:收礼后回赠信物,训诫门规。 六、净手/开笔:净手净心,用朱砂点额启智。 今日就是皇帝都只能坐在下首,因为上首的位置,坐着的是淑和的两位女先生。 一位先生教授琴棋书画,一位先生教授骑马射箭。 胤禛看着旻妃选择的这两位女官,感慨良多,这是按照满族姑奶奶的教养准备的,估计旻妃在闺中也是这么学的。 在场的嫔妃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脸喜气,看着小小的淑和端庄优雅,一步一步走完了六礼,没一个不开心的,都打心眼里替淑和高兴。 欣贵人看着初具风华的女儿,喜得直抹泪。 就连华妃都拿帕子掩了掩眼角的泪花。 这份体面,光靠她自己,欣贵人觉得她这辈子都没办法替女儿挣来。 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可如今她的女儿却能获得如此殊荣,连皇上都亲自到场观礼,她想她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今天。 曹贵人看着淑和的风光,羡慕极了,也不知道她的温宜今后能不能获得这样的体面,这旻妃待淑和可真好啊。 礼成后,除了皇上所有人移驾储秀宫,举行家宴,毕竟今日家宴的座上宾是两位女官,皇上得避闲。 夏冬春完全是按照男子束脩六礼的规格来办的,家宴上,上首的位置也由两位女官坐着,就算你是皇后,今天也得坐在下面。 大家互相敬着酒说着吉祥话,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实在是女子行正式的束脩六礼,在她们的认知里也是破天荒头一遭。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所有人心里都带着敬畏,不敢胡言生怕亵渎了这份体面。 沈眉庄一脸赞叹道:"嬛儿啊,真好啊。" 甄嬛抚摸着肚子:"是啊,眉姐姐,如果我腹中的是个公主,我只盼着将来她也能有淑和公主今日这样的一份体面。" 沈眉庄握住甄嬛的手肯定道:"一定会的。" 甄嬛听后笑得一脸灿烂。 淑和的两位女先生,饶是见识过大场面,也被今日的拜师礼给震撼到了。 她们两个何德何能,有一天居然能够坐在皇帝和皇后的上首,紧张得差点失了礼数。 家宴开始后,太后也凑了分趣,给淑和送来了贺礼,祝贺淑和正式进学。 之后,淑和便每日都背上小挎包(当初夏冬春送的),高高兴兴的去淑芳斋上学了。 淑和的拜师礼和进学,在宫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讨论度。 虽然淑芳斋只有淑和一个学生,可那也是正正经经的女学,在宫人们的认知里面,这就如同阿哥们去上书房读书一般,哪怕学习的内容不同,可也足够她们敬畏的。 所有人都在感叹,这欣贵人还真是走运,什么都没做,就因为遇到了旻妃,竟能得到今日这般的光景。 甄嬛传夏冬春48 淑和行正式的拜师礼,这件事件传到宫外后,各府的福晋们一顿捶胸顿足,怎么就只让宫里面的娘娘们观礼呢,她们也想去观礼啊,女子行束脩六礼,多新鲜的事情啊。 她们也想凑凑这份热闹,沾沾喜气也是好的呀。 有些个老福晋甚至递了牌子进宫求见太后,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以后宫里再有这样的新鲜事儿,太后您得告诉我们,我们没几天好活了,这样的新鲜事儿,得让我们掺和一脚。 就是民间和前朝听闻此事都广获好评,皇帝的名声都好了不少,皇帝是慈父,重视女儿的教育,只有真正重视女儿教育的父亲才会为女儿举行束脩六礼。 夏冬春带着弘昱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太后直指着夏冬春笑骂道:"你看看你给哀家惹的好事儿。" 太后一连接待了好几位老福晋,端着假笑,脸都笑僵了,这帮老东西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跑到她这里撒泼打滚,一帮老不羞的,简直没个体统。 可是太后自己其实也是想去观礼的,可又怕她到场后,皇后发疯,说一些不合时宜的话(别不信,皇后绝对做的出来),那好好的束脩六礼就都毁了,这是淑和的大日子,她不能毁了淑和的体面。 这些天,淑和也跟着弘昱一起到她这里请过几次安,那孩子知礼孝顺,疼爱幼弟,太后也盼着淑和的好。 也因着淑和的这份体面,太后看夏冬春真是越看越顺眼,原本因着旻妃是弘昱的生母,太后爱乌及乌,本就高看旻妃一眼,再看如今,就因为淑和是养在储秀宫的,旻妃就这般为淑和打算,甚是大气。 太后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想为了皇后在旻妃这里说嘴了,免得伤了旻妃的心。 私底下和竹息吐槽道:"竹息,你看看旻妃如何做的,再看看皇后的做派,皇后被衬托的简直拿不不出手。" 竹息劝慰道:"太后,你可不能为了皇后为难旻妃,不然咱们小阿哥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怎么做人。" 太后:"你放心,哀家为了誰为难旻妃也不会为了皇后为难旻妃,就让皇后自己作吧,反正她奈何不了旻妃一根手指头,你让咱们的人看紧了,别让皇后的手伸到了弘昱身上。" 竹息:"太后放心,奴婢一定让人好好盯着,可是皇后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太后冷笑道:"她要是敢对弘昱下手,哀家就送她一程。" 她这个好侄女,最好别再对弘昱动歪心思,不然就送她上路,至于为了皇后杀母夺子这件事,太后想都不想,她这把年纪了还能活几天,弘昱如果被皇后抚养了,她活着的时候皇后是不会对弘昱怎么样,可一旦她死了,弘昱哪儿还有好日过,轻则被养废,重则落得个早逝收场。 看着太后露出的杀意,竹息默默祈祷皇后最好识相,不然太后真的会了解了皇后的。 一个外八路的侄女的,怎么配和太后的心头肉相提并论。 而皇后现在也是真的被太后搞麻瓜了:"剪秋,太后就那么疼爱那个孽种吗。" 剪秋恶毒道:"娘娘,太后年纪大了也没多少日子了,咱们暂且忍一忍,等太后去了,六阿哥的命,还不是咱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后端上冷脸平静道:"是啊,既然太后这么疼爱那个孽种,等太后去了,本宫就送他下去陪着本宫的好姑母。" 只能说皇后短视了,如果太后真的命不久矣,太后绝对会安排好后手,皇后这辈子都动不了弘昱。 皇后是怎么想也想不通,太后到底发什么神经,以前她不管不顾除掉那些孽种的时候,太后只是袖手旁观,事后也只是言语上斥责她一番,可为何到了弘昱这里就不行了。 弘昱长的像已故的怀亲王,这件事儿只有皇帝,夏冬春,怡亲王和太后以及太后身边的竹息知道,他们也不好宣扬出去,而皇后哪里会知道这样的辛秘,她连怀亲王的面儿都没见过。 甄嬛怀孕后,皇帝晋了她嫔位,风光无限,甄嬛趁机求皇上赦免了浣碧。 浣碧穿戴好一等宫女的服饰,扑到甄嬛的脚步哭喊到:"小主,奴婢终于回到你身边伺候了。" 甄嬛摸着浣碧折损不少的容颜怜惜到:"浣碧,以后咱们得小心行事才行,长姐会为你打算的。" 这一声长姐彻底掐断了浣碧脑子里的那根弦:"长姐,浣碧知错了,真的知错了,你别不要浣碧。" 去年在圆明园的时候,甄嬛就发现了她身边有内奸,后来华妃和曹琴默诬陷她给温宜下木薯粉,当时是浣碧求着流朱去内务府拿的木薯粉,说她干粗活干的太辛苦,想吃薯园子,流朱疼惜浣碧便去取用了,那时候她就知道浣碧就是那个内奸。 当即将浣碧叫到跟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两人推心置腹,浣碧彻底归心。 可是那时候她自身难保,只能让浣碧继续做着粗使宫女,也全当处罚,浣碧做事还是太轻浮。 现在她怀孕了,自然要为她的亲妹妹求情,好在皇帝顾念着她肚子里面的胎儿,同意了。 浣碧本就归心,然后又干了半年粗活,冬日里生了满手的冻疮,无比后悔当初的所作所为,又看着这半年里甄嬛身边发生的事情,就好比在刀剑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她真的知道错了。 皇宫内院,是这个世界上最讲规矩的地方,也是最不讲规矩的地方,长姐已经够难的了,她不能再给长姐扯后腿。 皇帝到底还是在意甄嬛的,虽说算不上是爱,可也是上了心的,于是特地在圆明园替甄嬛举办了生日宴,凤凰于飞,漫天的风筝,场面美极了。 至于皇帝为什么不给夏冬春这样的殊荣,皇帝只想呵呵,他还不知道他的旻妃嘛,贪吃爱玩,怕麻烦,给旻妃办这样的生日宴,还不如给夏冬春弄些好玩的玩意儿呢,而旻妃也完全不会嫉妒这样的殊荣,旻妃这人他算是看明白了,她不在意的东西,就是再好她也不带嫉妒的。 夏冬春在宴会上看到了再次在甄嬛身边服侍的浣碧,目不斜视,规矩到位,确实稳重了不少。 还真就应了那句话,人教人怎么都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夏冬春对着甄嬛打趣道:"莞嫔,你身边的浣碧,可稳重了不少啊,这才是好姑娘。" 不等甄嬛说什么,浣碧连忙下跪态度诚恳道:"娘娘,以前是浣碧轻浮冒犯了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甄嬛本还想替浣碧打圆场,没想到浣碧自己应对的很好,就端着笑欣慰的看着浣碧。 夏冬春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不错,这才是大宫女该有的风范,吃一堑长一智,很有长进。" "回头,本宫让月季给你送两匹鲜亮的织锦,这织锦虽然多是答应位份的小主穿,但是你作为嫔位娘娘的大宫女穿了也不算僭越,都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还是要打扮的俏丽一点。" 浣碧连忙惶恐谢恩:"多谢娘娘赏赐。" 甄嬛欣慰地看着浣碧从容应对,笑着说道:"多谢旻妃娘娘对浣碧的抬爱,这丫头如今长进了不少,臣妾也跟着欢喜。" 安陵容打趣道:"世事无常,浣碧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妹妹也给添个趣儿,我哪儿有些时新的宫花,回头给浣碧送去,就当庆贺浣碧重获新生。" 浣碧连忙谢礼:"奴婢多谢安常在。" 谁能想到如今这个知进退守礼节的浣碧,半年前还是一副鼻孔朝天的轻狂样子,现在她去碎玉轩的时候,浣碧可是恭恭敬敬的,做足了礼数,到底还是有些情分的,安陵容也高兴浣碧能立起来。 没了浣碧的搅和,安陵容和甄嬛之间关系没有破裂,再加上皇后没有拿捏住安陵容,所以安陵容虽然对甄嬛心生不满,两人关系疏远了,但是到底没有走到那一步,所以甄嬛怀孕,安陵容也是真心道贺的。 只是不知道安陵容和甄嬛之间发生了什么,之前还好好的,现在两人之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们之间出了问题。 甄嬛传夏冬春49 甄嬛和安陵容之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夏冬春也没空管。 夏冬春现在焦头烂额,快十个月大的弘昱满地的爬,一个不着眼就不知道爬到哪里去了。 臭小子吃的好吃的多,手脚有劲儿,爬的飞起,比夏冬春走路都快。 小喜子和长安,一天到晚跟在弘昱屁股后面撵,生怕这个小祖宗磕了碰了。 储秀宫的主殿,这一个月报损了一堆的瓷器,夏冬春看着光秃秃的宫殿欲哭无泪。 看着满地乱爬的弘昱,夏冬春气的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你这个讨债鬼,再敢调皮,小心老娘我揍你。" 见夏冬春真的生气了,敬妃连忙蹲在弘昱身边护着:"这可不行,弘昱还小,妹妹怎么能和他置气。" 夏冬春哀怨道:"姐姐,你看看我这储秀宫,光秃秃的,你不说,我还以为这是那个冷宫呢。" 敬妃看着一件鲜亮摆件都没有的宫殿,到处都铺着毯子,桌角凳脚全包着棉布,看着灰扑扑的,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好好的主殿,成了这个样子,难怪旻妃暴怒了。 "姐姐,前天他弄坏了价值连城的珊瑚树,今天又砸了妹妹最爱的青花瓷桌屏,这破坏力也太强了。" 夏冬春实在不敢再在宫殿里面放摆件了,弄坏了,她心疼,关键是怕伤着弘昱。 敬妃磕磕巴巴的说了句:"妹妹,等弘昱长大一点就好了。" 夏冬春坐在凳子上,头疼的揉了揉额角,她觉得,她快要和皇后一样要头风发作了。 "额...额..." 夏冬春揉着额角的手一顿,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弘昱:"弘昱,你刚刚说什么。" 敬妃欣喜道:"妹妹,弘昱会说话了,他在叫额娘。" 夏冬春一边哭一边笑,连忙把弘昱抱在怀里:"额娘的弘昱,再叫一声。" 弘昱很给面子的叫着:"额...额..." 夏冬春高兴的直掉泪:"好孩子,好孩子。" 敬妃也在一旁抹眼泪:"好妹妹,咱们弘昱会说话了,这是喜事儿,可别哭了。" 荷心、素心、月季、木槿也帮着劝慰:"是啊,娘娘,大喜的事儿,可不兴掉眼泪。" 夜晚,胤禛大步走进储秀宫,抱着弘昱,眼睛亮亮的问道:"冬儿,朕听说弘昱会说话了。" 夏冬春喜上眉梢:"是啊,弘昱会叫额娘了。" 胤禛吃醋了,缠着弘昱教弘昱喊阿玛:"来,弘昱,叫声阿玛。" "阿..阿.." 胤禛耐着性子一字一字的教着:"是阿~玛~" "玛~" 胤禛笑得见牙不见眼:"哎~,弘昱真聪明,阿玛的乖孩子。" 弘昱蹬着小短腿欢腾道:"玛~玛~玛~,咯咯咯。" 胤禛夸一句,弘昱喊一声,父子俩好生玩闹了一番。 一直玩到弘昱眼皮子打架玩累了,乳母才把弘昱抱了下去。 胤禛看了看光秃秃的储秀宫,揶揄道:"冬儿,你这宫里的装扮甚是别致。" 一听这话,夏冬春拉着个脸:"哼,还不是你那好儿子干的好事。" 胤禛笑了笑:"东西砸了就砸了,朕再给你置办就是了,何必弄成这样。" 夏冬春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倒不是臣妾舍不得,那些个摆件是死物,砸了,臣妾也就心疼一会儿,可是臣妾怕伤着弘昱,前天弘昱推倒那个珊瑚树差点砸到了他,臣妾吓死了都,要不是长安扑上去护着,臣妾都不敢想,长安背后可砸了好大一块淤青,皮都破了好几处。" 胤禛听后,叹了口气:"你是个好额娘。" 弘昱开口说话了,会叫阿玛和额娘,胤禛和夏冬春兴致高涨。 这晚,胤禛龙精虎猛,夏冬春欲与予求,十八般姿势试了个遍,最后胤禛抱着夏冬春一起洗澡的时候,在浴桶里面又胡闹了一通。 正值春日,阳光普照,微风和煦,气候不冷不热,正是适合踏青的时节。 刚好淑和休沐,夏冬春、敬妃和欣贵人,带着弘昱和淑和到御花园踏青野炊。 看着青葱郁郁,百花齐放的景象,弘昱兴奋的不行,在乳母的怀里直扑腾。 指着花花草草啊啊啊的直叫唤。 乳母一将他抱着靠近那些花花草草,弘昱就一把抓住,辣手摧花。 找了个亭子坐下后,弘昱也过了最初的兴奋劲儿,坐在石桌上和淑和你一下,我一下的打闹着。 淑和对弘昱这个弟弟疼爱极了,耐着性子陪着弘昱玩耍,弘昱每次看到这个姐姐也爱粘着。 三个大人围观着两个孩子打闹,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过了会儿,莞嫔也带着淳常在过来了。 互相见礼后。 夏冬春:"莞嫔这是也出来散心呢。" 莞嫔:"成日里闷在屋子里,身子都犯懒了,淳儿便拉着我说要放风筝,我便陪着她出来了,顺道走一走。" 淳常在嬉皮笑脸道:"莞姐姐不爱动,我都怕她肚子小阿哥也学了去了。" 敬妃打趣道:"那也不能像你这么闹腾啊。" 欣贵人取笑道:"你啊,不仅闹腾,还爱吃,莞嫔你可不能让小阿哥学了她。" 莞嫔:"你看啊,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你。" 淳常在羞涩地撒娇道:"姐姐。" 一阵说笑后,淳常在拉着淑和一起放风筝,弘昱在一旁兴奋的直叫唤,要不是人小,估计都想亲自上手了。 莞嫔看着弘昱夸赞道:"旻妃娘娘,小阿哥养的极好,好生的活泼健康,我真希望我肚子里孩子日后也能这般。" 夏冬春笑了笑说道:"那你在孕期可得好好注意了,香料、脂粉这些千万不能碰,得少食多餐,那些乱七八糟的补品也得悠着点,多喝些汤汤水水的滋补着,还得多动动,不然生产的时候要遭大罪的。" 莞嫔:"娘娘孕期养的好,娘娘的指点臣妾记下了,看来淳儿今天拉我出来走动是对的。" 夏冬春叹了口气道:"不瞒你说,我最初就问过太医,那些催产药和止痛药究竟是怎么回事,太医告诉我,这些东西原本是给体弱无力的产妇准备的,是为了将人从鬼门关里面拉回来的药,这些个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不仅对产妇本身不好,对孩子也极其的不好,生下来的孩子常常体弱。" 甄嬛听夏冬春这么说抚着胸口后怕道:"所以娘娘孕期才那般讲究的吗。" 怪不得旻妃生产时痛成那样也不肯用催产药和止疼药,怪不得旻妃的小阿哥养的这么健康。 夏冬春点了点有劝慰道:"所以啊,莞嫔你得多注意孕期的养护,千万不能一直躺着,也千万不能看那个滋补就吃那个,这孕期里面的门道多着呢,也不是别人用着好的法子就一定适合你,最好去皇上那边求一个御前的姑姑,那些姑姑都是陪着皇上身边几十年的老人了,懂的多见识广,本宫怀孕的时候就向皇上求了荷心姑姑来伺候,弘昱生下来后本宫又让她去了弘昱身边守着,不知道省了本宫多少心。" 夏冬春记得甄嬛这一胎好像没生下来,皇后利用安陵容做的,但是安陵容现在根本没上皇后这条贼船,虽然与甄嬛的关系不复从前,倒也没怎么样,就是不知道皇后会怎么对付甄嬛了,如果有个御前的姑姑照料着,皇后未必会得手,反正建议她给了,就看甄嬛自己的想法了。 甄嬛传夏冬春50 甄嬛听了夏冬春的建议后连连点头:"娘娘的好意臣妾明白,多谢娘娘提点。" 这可都是干货,甄嬛虽然不一定会全听了,但是旻妃的好意她看的出来。 欣贵人万般后悔道:"怪不得淑和刚生下来的时候,三天两头的小病不断,原来那些个催产药、止疼药,危害这么大。" 头一年的时候,她养淑和养的胆战心惊,心力交瘁,生怕淑和有个意外。 敬妃叹了口气:"还是得自己学会盘算,这宫里的奴才们啊,办事只求不出错而已。" 夏冬春看了眼欣贵人没说话,腹诽道,傻姐姐哦,你那是先中了皇后的算计,生产时才会百般艰难,不得以服用催产药和止痛药,要不是你怀的是个女孩,怕是都生不下来。 这时候,淳常在手里的风筝线断了:"姐姐们,我去把风筝捡回来。" 看淳常在一头汗,欣贵人连忙阻止道:"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风筝让奴才们去捡就是了,你还是坐下来歇一会儿吧,过来吃点点心,你旻妃娘娘可带了不少好吃的出来。" 夏冬春看着淳常在还是一团孩子气,也不想和她计较什么,虽然她不是很喜欢淳常在这副样子,又不是真小孩,但是淳常在在后宫中也从不与人为难,面子上过的去就行。 不过夏冬春觉得淳常在还是蛮识相的,知道她不是很喜欢她,就不怎么往她身边凑。 一听有好吃的,淳常在也不闹着去捡风筝了,摸着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吩咐自己的宫女雨儿去捡风筝。 桑枝和木槿拿出食盒,浣碧立刻上前,帮着将一盘盘点心端了出来,白糖糕,双色团,马蹄糕,红豆羹,桂花头条团,乳酪,又上了事先泡好的果茶和奶茶。 淳常在两眼放光拉着淑和吃的畅快:"旻妃娘娘宫里的点心,真好吃。" 弘昱一看这架势,急得不行:"吃~吃~吃~" 欣贵人笑得不行:"哎呦喂,小阿哥这是护食呢。" 敬妃连忙朝着乳母招了招手:"弘昱啊,敬娘娘喂你吃,不急哈。" 敬妃拿着精致的玉碗和银勺,夹了块红豆羹,一点点了挖着给弘昱用着。 弘昱吃到东西了,也不闹腾了,就盯着勺子看,勺子刚送到嘴边就啊呜一口,咂吧着小嘴用的开心。 看着弘昱用的香,甄嬛发自内心的夸赞道:"小阿哥的胃口可真好。" 甄嬛看着弘昱的样子,心想是不是应该学学旻妃,去御前求个姑姑,弘昱这真的养的太好了,皇家几乎就没有出现过这么康健的孩子,听说除了平安脉连太医都不曾请过。 过了好一会儿,点心都吃的七七八八了,可是都不见淳常在的宫女回来。 淳常在有点不耐道:"雨儿怎么还不回来。" 敬妃心里一个咯噔:"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吧。" 夏冬春和甄嬛对视一眼,觉得毛毛的,感觉有事要发生。 夏冬春连忙说道:"莞嫔快带着淳常在回去,再派几个人去找找,浣碧好好搀扶着你们娘娘。" 浣碧也察觉出不对劲了:"是,奴婢这就送我们娘娘和淳小主回去。" 甄嬛:"旻妃娘娘也快带着小阿哥回去吧。" 淳常在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晚上,张东海走进主殿说道:"娘娘,淳常在的宫女溺毙在荷花池了。" 夏冬春疑惑道:"人为还是意外。" 张东海:"奴才去瞧过,看着像人为,水边的草地上有拖拽的痕迹。" "淳常在和莞嫔那边怎么样了。" "淳常在哭的不行,说肯定不是失足意外,她的宫女会凫水,不可能淹死,莞嫔正找人追查呢。" "好了,下去吧。" "嗻~" 夏冬春思索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啊,怎么就突然没了一条人命。 淳常在这个人,她记得好像很早就下线了,难道就是今天,可是因为她带着弘昱也去了御花园,所以淳常在没有去捡风筝,所以躲过一劫? 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很多事情没有变,可是又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事情,虽然她一直秉承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的原则,可是很多事情就是改变了,她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比如甄嬛,皇帝虽然也宠爱甄嬛,可是自己却能和甄嬛平分秋色,甚至她的宠爱还在甄嬛之上。 比如后宫局势没有那么紧张了,现在有自己这个满人妃位制衡华妃,华妃到底不敢那么放肆,皇后也处处受制,而且这两人拿她毫无办法,自己又有弘昱撑着。 还有弘昱和太后,弘昱是原本不存在的人,是因为她的到来才出现的。 太后呢,原本偏帮皇后,可是因为弘昱,太后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 哎~,也不知道将来的事态会走向何方。 淳常在的宫女溺毙事件,查了两天都没查出个头绪,一没人证二没物证,根本无从查起,成了一桩无头公案,闹得宫里人心惶惶,这两天连请安都停了。 也是,任谁听说,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就没了,都会感到害怕的。 太后听闻弘昱那天也在,急急忙忙就来了储秀宫。 "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一脸严肃:"好了,不用多礼,弘昱这两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 夏冬春:"弘昱好着呢,吃的香睡得香。" 太后拍了拍心口,一脸后怕:"那就好,哀家听闻淳常在的宫女溺毙荷花池的那天,弘昱也在御花园,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夏冬春:"有太后的庇佑,妖魔鬼怪哪敢靠近弘昱啊。" 太后:"没事就好,这宫里面不太平,这御花园最近还是别带弘昱去了。" 夏冬春:"是,太后," "对了太后,弘昱会说话了,会开口叫人了。" 太后神情一亮:"果真。" 夏冬春:"是真的,会叫阿玛和额娘了,也会叫皇祖母了,本想着明天去给太后请安的时候给太后个惊喜,没想到太后今儿自己过来了。" 听闻乖孙会喊人了,太后激动道:"快将弘昱报过来给哀家瞧瞧。" 弘昱来到主殿就开始咿咿呀呀的喊:"额、额、额..."像个小鸭子似的。 一看到太后就张开双手求抱抱。 太后连忙抱起弘昱:"哀家的好孙子哟。" 夏冬春哄着弘昱道:"弘昱这是皇~祖~母。" 弘昱:"祖祖。" 太后欣慰道:"唉~" 弘昱会叫皇祖母了,太后高兴的不行,抱着弘昱好一顿亲香,一直到了快要吃药的时间才离开。 看着太后远去的背影,夏冬春感慨良多,这位老人家原本会在无尽的煎熬中,遗憾离世,希望因为弘昱的出现能有个好结果吧。 甄嬛传夏冬春51 后宫风波不断,前朝也开始不安生。 年羹尧大胜归来后,猖狂的不行,结党营私,打压异己,大肆收敛钱财。 如果不是满族大臣们现在向皇上靠拢,年羹尧怕是能直接在皇上头上拉屎。 华妃在后宫也嚣张的不行,年羹尧立了大功,华妃恢复了协理六宫的权利,四处耍威风,后又因为年羹尧上奏成了贵妃。 华妃成了贵妃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皇上想着试探华妃是否也和年羹尧一样有不臣之心,就让内务府准备了皇贵妃吉服,华妃以为皇上会封她为皇贵妃,皇贵妃位同副后,按照满人的规矩就是小妻,算是皇上的妻子了。 结果宣旨后是册封她为贵妃,整个人脸色都铁青了。 恰逢多日干旱,久不逢雨,皇上和皇后出宫祈福,宫中事务一切皆由华贵妃主持。 临出宫前,胤禛留宿储秀宫。 胤禛:"朕这次只册封了华贵妃,你别吃味儿。" 夏冬春愣了愣:"臣妾吃什么味儿啊。" 胤禛笑了笑,得了,他白担心了,眼前这儿心大的可以,他就没见过心这么大的:"华贵妃跋扈,你当心点,朕虽然让她主理宫中大小事务,但是以你的胆量怕是也不惧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看着点,朕怕她胡来。" 夏冬春气呼呼道:"皇上您还知道她会胡来啊,她现在在后宫的位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臣妾顶多就是保全自己,真和她对上她能听臣妾的?" 胤禛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 "那你就先保全你自己。" 皇帝离宫那天,六宫嫔妃携手相送。 众妃:"臣妾恭送皇上,恭送皇后娘娘。" 皇帝:"免礼。" 皇后:"诸位妹妹都起来吧。" 皇帝:"朕与皇后要去天坛主持祭祀之礼,再往甘露寺小住祈福。宫中一切,由华贵妃主理,敬妃从旁协助。" 华贵妃(敬妃):"臣妾遵旨。" 苏培盛高唱:"起驾~" 待銮驾远去,华贵妃阴阳怪气道:"这次祈福,只有皇后一人陪着皇上,只怕不只是为了求得老天下雨,若是能求得一个皇子,皇后才能称心如意了。" "莞嫔,你说是吗。" 甄嬛莞尔一笑:"皇后娘娘若真有身孕,贵妃娘娘也会高兴的,不是吗。" 华贵妃勾起嘴角:"当然,本宫想莞嫔也会高兴的吧。" 甄嬛:"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若得嫡子乃是大清之喜,自然不会有人为此不快。" 华贵妃嗤笑一声:"莞嫔的口齿越发的好了。" 顶着个大太阳打嘴仗,夏冬春脸色已经开始发臭了:"能不能散了。" 敬妃见状打圆场:"莞嫔有孕在身,不宜在外面久站,还是先回宫吧。" 华贵妃:"敬妃,你虽与本宫同有协理六宫之权,但是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只差一字就得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贴耳,不得违逆,敬妃,你懂吗。" 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夏冬春。 敬妃怕夏冬和华贵妃起冲突,急忙按住夏冬春的手,屈辱道:"是。" 华贵妃:"本宫侍奉皇上在前,你在后,本宫做侧福晋的时候,你只是本宫房中的格格,哪怕日后你有福气与本宫平起平坐,也要记得你是本宫房中的人,在本宫面前,本宫未发话,就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明白吗。" "你说呢,旻妃。" 这下夏冬春直接炸了,反握住敬妃的手,直勾勾的盯着华贵妃嘲讽道:"明白个屁,还不是一样都是妾,这家谁当,跟我们这些做小妾的有什么关系,哦~不对,臣妾还有弘昱,他或许有机会当这个家,而你们~什么都没有。" 夏冬春这话直戳华贵妃的心口,华贵妃慌了,直接怒吼道:"你放肆,竟敢觊觎皇位。" 夏冬春一脸不在意道:"臣妾觊觎什么了,皇上日后要选谁是皇上的事情,可弘昱作为皇上膝下唯一的满人皇阿哥,难道还没有皇位继承权?不然皇上一心盼着多生皇子是为了什么,恩~,华贵妃,做人呢,最好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指不定谁在谁手底下讨生活呢。" "你..." 华贵妃被噎的说不出话,可是又不敢真把夏冬春得罪死了,就像夏冬春说的日后指不定谁在谁手底下讨生活,要是有个万一,不仅是她就是年家都得覆灭。 "散了,散了,都散了。"说完就气呼呼的走了。 其他嫔妃大气都不敢出一个,这六宫嫔妃也就旻妃能和华贵妃正面对上,到底是有个身份尊贵的皇阿哥在膝下,华贵妃也得给三分颜面。 夏冬春见甄嬛脸色不好皱着眉道:"莞嫔,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别是中了暑气。" 又对着人后高喊道:"浣碧,浣碧,莞嫔不舒服,快送她回去,宣太医。" 甄嬛强忍着不适感谢道:"多谢娘娘关心,今日多亏了娘娘解围了。" 浣碧急急忙忙上前扶住甄嬛:"小主你怎么样,多谢旻妃娘娘大恩。" 沈眉庄握住甄嬛的手担忧道:"嬛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不要紧吧。" 甄嬛:"我还好。" 敬妃:"快别说了,快送莞嫔回去。" 华贵妃回宫后,气的要死,疯狂砸着瓷器,恶狠狠道:"皇上皇后离宫,本宫暂代六宫,从今日起,每日巳时,让各宫妃嫔到翊坤宫听训,不得有误。" 周宁海:"是,娘娘,奴才这就去传旨。" 去其他宫里传旨的时候,后宫嫔妃屈服于华贵妃的淫威,只能答应,不答应不行啊,她们可没有旻妃的底气。 可是周宁海到储秀宫传旨的时候连储秀宫的大门都没进的去。 张东海往储秀宫的门口一堵,端着张脸不阴不阳道:"周公公,这事儿杂家得先请示旻妃娘娘,你稍候。" 周宁海顶着个大太阳在储秀宫门口晒了一刻钟,脸色铁青,她作为华贵妃的首领太监,这宫里的娘娘们那个敢这么对他。 一刻钟后张东海才又出来。 "周公公,我们娘娘说了,华贵妃娘娘只是协理六宫不是统摄六宫,我们娘娘怕是听不得华贵妃娘娘的训,而且我们娘娘要照顾六阿哥,华贵妃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儿想找人商议,可以找其他娘娘,我们娘娘实在是没空。" 周宁海受了一肚子气,冷哼一声:"但愿旻妃娘娘以后不会落在我们娘娘手里。" 张东海挑了挑眉,一脸高傲:"我们娘娘洪福齐天,小阿哥身份贵重,自然稳如泰山。" 什么玩意儿嘛,一个无子的贵妃也敢得罪他们娘娘,张东海觉得华贵妃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上赶子找不自在,他们娘娘可是有皇上膝下唯一的满人皇阿哥,就是皇后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针对他们娘娘。 张东海返回主殿后:"娘娘,人,奴才已经打发走了。" 夏冬春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那就行,张公公,下次周宁海再来,就这样打发他走,具体怎么说你自己掂量,还有让小喜子盯着点翊坤宫。" 张东海:"娘娘放心,奴才和小喜子知道怎么做。" 素心揶揄道:"张公公够威风啊,把那周宁海都比下去了。" 张东海翻了个白眼给素心:"不然呢,难道丢咱们娘娘和小阿哥的脸面吗。" 月季和木槿在一旁捂着嘴憋笑。 华贵妃到底不敢真把旻妃得罪死了,六宫听训,旻妃不来,她也不敢真的上门押人,不然前朝满臣就不会放过她。 然后除了夏冬春外的其他的嫔妃倒霉了,华贵妃可劲儿的折腾这帮人。 甄嬛传夏冬春52 第二天张东海携手小喜子急忙赶来主殿。 张东海慌慌张张道:"娘娘出大事儿了。" 夏冬春将弘昱放回乳母得怀中疑惑道:"怎么了这是,这才一天,华贵妃就弄出了动静?" 小喜子满头大汗,气都喘不过来了,摁着胸口说道:"娘娘,奴才,奴才瞧见,莞嫔被,被罚跪在太阳底下暴晒。" 主子让他暗中盯着翊坤宫,他不好过于靠近,只能找机会去翊坤宫的门口溜达一会儿,结果翊坤宫传出莞嫔读女则女训的声音,找了个墙角塞了银子给侍卫,这才趴在墙头的风上看了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莞嫔大中午的跪在翊坤宫的院子里暴晒,华贵妃还搬了张凳子坐在门口一刻不离的看着,这可真是...他喜公公就没见过这么能作死的后妃,明目张胆作践有孕嫔妃,要是莞嫔肚子里的皇嗣出了事情,这可是谋害皇嗣的死罪。 夏冬春不可置信道:"华贵妃疯了吗,莞嫔可还怀着孩子呢,昨日她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现在跪在太阳底下暴晒,身子可怎么受得住。" 张东海担忧道:"娘娘,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不管吧。" 虽说明哲保身是上上之道,可这后宫的之事,谁又能真正置身事外,张东海愁死了,皇上昨日才离宫,今天宫里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莞嫔肚子里的龙胎出了事,他们娘娘难保不被牵连。 夏冬春思索片刻,现在只能强闯翊坤宫抢人了,于是吩咐道:"本宫不能就这么看着莞嫔出事,将宫里的侍卫和小太监们都带上,拿上家伙,就是抢也要把人抢出来。" 倒不是夏冬春圣母,而是如果今儿这事儿她不管,皇帝怎么看她。 夏冬春骂骂咧咧,这个年世兰真是没事找事,就不能消停点吗,作死也不能这么作吧,咋不上天呢。 夏冬春带齐人手赶到翊坤宫门口的时候,刚好遇上果郡王,看到果郡王身边满脸泪痕的浣碧。 夏冬春什么都没说,对果郡王点了点头,就往翊坤宫里面闯。 翊坤宫的侍卫阻拦,夏冬春一个眼神过去,张东海会意,大手一挥,身后侍卫拔刀相向,小太监们全都举起手里的板子冲了上去。 一阵兵荒马乱,夏冬春和果郡王闯进来的时候,甄嬛已经晕过去了。 果郡王箭步上前,抱起甄嬛就准备往外走。 华贵妃看着带人强闯翊坤宫的旻妃和果郡王,暴怒不止:"旻妃,你竟敢带着果郡王私闯翊坤宫,你们想干什么,是想造反吗"。 果郡王转身咬牙切齿道:"本王强闯翊坤宫是不想皇兄龙裔有损,如果他日皇兄要治本王的罪,本王问心无愧。" 夏冬春理都没礼华贵妃,对着果郡王说道:"王爷快送莞嫔回碎玉轩,不必理会这个毒妇。" 果郡王颔首点头:"旻妃娘娘仗义。"然后就走了出去。 "多谢旻妃娘娘大恩。"浣碧流着眼泪对着夏冬春行一礼,就追了出去。 果郡王大摇大摆的走后,颂枝颤抖着声音惊恐道:"娘娘,娘娘,那地上好像有血。" 华贵妃低头一看,果然地上有血,顿时惊慌失措,跌坐在椅子上道:"怎么会这样,不是才半个时辰吗。" 夏冬春讥讽道:"年世兰,你最好祈祷莞嫔无事,否则就是公然谋害皇嗣,一个谋害皇嗣的毒妇,呵~,好好想想你的下场吧。" 夏冬春扫了一眼在场的妃嫔,只见敬妃,安常在跪着,安常在脸上还挂着泪珠浑身颤抖不止,惠贵人已经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失了神志。 "都散了吧,敬妃姐姐、惠贵人、安常在你们跟我一起去碎玉轩,莞嫔那里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 至于那个淳常在,夏冬春眼神都没给一个,估摸着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眼睁睁看着甄嬛受罪,独自缩在一旁,看着一副惊慌失措六神无主的可怜巴巴样,也不知道真是如此还是装的。 有了夏冬春的发话,其他人就跟着散了。 沈眉庄回过神立刻就起身拔腿就往外跑:"嬛儿。" 敬妃走到夏冬春身边叹了口气:"妹妹,我们也过去吧。" 她是真的尽力了,好说歹说,华贵妃就是不听,铁了心要整治莞嫔,莞嫔怀孕,你就是想整治也等她生下孩子再说啊,要是有个万一,一千张嘴都说不清,这下好了,整出个大的了。 夏冬春带着敬妃、沈眉庄和安陵容赶到碎玉轩的时候,太医告知甄嬛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沈眉庄听后差点没站住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 夏冬春看着一盆接着一盆的血水端出,又想到当初富察贵人小产时的场景,何其相似。 等莞嫔喂了药,肚子的孩子流出,是个公主,夏冬春感叹了一句,真是作孽啊。 夏冬春看着一脸慌张,身体一直微微颤抖的安陵容,总觉得奇怪,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总不至于因为发现欢宜香的秘密所以惊恐吧,还是说甄嬛的小产另有玄机? 算了,不管了,她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敬妃看着闹哄哄的碎玉轩关心道:"旻妹妹,你还是先回去看着弘昱吧,弘昱一个人待在储秀宫,姐姐这心里慌的很,莞嫔这里有我和惠贵人呢。" 还没等夏冬春说什么,沈眉庄流着泪直接行了大礼:"旻妃娘娘大恩,我替嬛儿谢谢您了。" 夏冬春扶起沈眉庄可惜道:"你这是干什么,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哎~,你好好照顾莞嫔。" "敬妃姐姐,妹妹就先回去了。" "妹妹快回去吧。" "恭送娘娘。" 沈眉庄此刻是真的感谢夏冬春的,虽然孩子没保住,可是就冲着旻妃带人强闯翊坤宫抢人,旻妃就值得她谢这个大恩。 果郡王快马加鞭通知了皇帝,皇帝福也不祈了,直接返回宫中。 是夜,张东海来报:"娘娘,皇上回宫了,现下已经到了碎玉轩。" "知道了。" 说完夏冬春起身朝着碎玉走去,碎玉轩距离储秀宫不远,走过去就行了。 夏冬春赶到时刚好听到敬妃说:"贵妃娘娘说,正是因为莞嫔胎满三个月,已经胎相稳固,才让她跪的。" 夏冬春冷哼一声:"呵~,胎相稳固?皇上离宫那日莞嫔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年世兰你说莞嫔胎相稳固,谁告诉你莞嫔胎相稳固的。" 听到夏冬春这话,皇后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色。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故意折腾莞嫔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作贱皇嗣的,你哥哥年羹尧吗,你笃定了皇上不敢动你吗。" 年世兰惊慌失措道:"你胡说。" 夏冬春:"我胡说?呵~" 最后皇上将年世兰褫夺封号,贬为嫔,禁足翊坤宫。 事后,甄嬛接受不了皇帝就这么放过华妃,她想要华妃偿命。 可现在确实不是处置华妃的时候,而且皇上和华妃之间还横着那个皇帝被打掉的孩子,因为这件事情,皇上一直对华妃心存愧疚,只是现在这份愧疚也没多少了。 然后甄嬛就和皇上这么僵着了。 华妃众目睽睽之下将莞嫔肚子的龙胎折腾掉了,这事儿弄得六宫嫔妃人心惶惶,实在是这样的事情骇人听闻,听过暗地里下手的,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 皇上又失一子,自登基以来他失去了四个孩子了,就旻妃成功生下了六阿哥。 胤禛将弘昱当成救赎,见天儿的宿在储秀宫,整整一个月都没去其他人那里。 而其他嫔妃就算心里有怨,这时候也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谁都知道皇上是因为什么流连储秀宫的,这时候去和储秀宫争宠怕不是找死。 甄嬛传夏冬春53 储秀宫内,十一个月大的弘昱已经能扶着东西站起来了,虽然站的颤颤巍巍的,一个不小心还会跌跤,可是弘昱一点也不矫气,跌坐在地上就再爬起来,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阿~玛",弘昱在小喜子和长安的搀扶下站在地上朝着榻上的皇帝喊了一嗓子,似乎在说阿玛你看我站的多好啊。 胤禛走下榻,抱起弘昱颠了颠欣慰道:"弘昱真乖。" 弘昱一把抱住胤禛的脖子拱了拱,笑着又喊了一声:"阿~玛"。 夏冬春走上前拍了下弘昱的小屁股:"又缠着你阿玛。" 弘昱转过头讨好道:"额~娘。" 两人抱着弘昱坐到榻上。 夏冬春试探着问道:"皇上,下个月初十就是弘昱的周岁了。" 胤禛怔愣了片刻,下个月初十弘昱就满一周岁了啊,该给弘昱准备抓周礼了。 "过两天就去圆明园避暑吧,弘昱的抓周宴在圆明园举办。" 这些天他一直沉浸在失子之痛中,有些事情没注意,他可不能为此委屈了弘昱。 这天请安皇后告知众妃嫔,皇上决定过几天去圆明园避暑,六宫嫔妃们神情陡然一松,这是雨过天晴了,实在是这一个月里皇宫内的气压太低了,她们大一点的动静的都不敢发出来,每天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过日子,太难熬了。 皇后:"下个月初十是弘昱阿哥的周岁,所以今年皇上决定所有嫔妃都去圆明园避暑,太后今年也会一同前往。" "大家回去都准备一下吧。" 听到所有人都要去圆明园,大家也逐渐打开了话匣子。 欣贵人:"前两天淑和还问我这件事情来着,我都不知道怎么答,还得是咱们弘昱阿哥有面子。" 富察贵人:"是啊,还得是弘昱阿哥,本来都以为今年去不成了。" 敬妃:"小阿哥聪慧可人,活泼可爱,皇上可不得多宠着点儿。" 沈眉庄:"太后也是这样,我侍奉太后的时候,太后三句都不离小阿哥。" 齐嫔:"小孩子家家的,有什么可神气的。" 夏冬春:"是啊,有什么可神气的呢,可我的弘昱就是讨人喜欢,怎么,齐嫔你有意见。" 齐嫔缩了缩脖子:"没,没有意见。" 她当初在夏冬春这里跌了大跟头,每每遇上夏冬春,就气短。 皇后:"惠贵人,莞嫔那边就由你去通知她,她骤然失子,情绪悲痛,可是这也过去一个月了,人还是要向前看,你要让她放宽心。" 沈眉庄顿了顿道:"嫔妾明白。" 沈眉庄觉着怕是劝不了,这事儿只能靠甄嬛自己走出来。 皇后眼神阴森森的看着旻妃离去的背影,六阿哥可真受宠啊,皇上是这样,太后也是这样。 莞嫔肚子里面的孩子没了,皇上痛彻心扉,可是有六阿哥在,皇上这才一个月就走出了丧子之痛,这叫她怎么甘心,皇上就应该和她一样,一辈子都沉浸在失去孩子的痛苦中不能自拔。 弘晖,只有额娘记得你了。 走在宫道上夏冬春问道:"惠贵人,莞嫔怎么样了。" 沈眉庄叹了口气道:"多谢娘娘关心莞嫔,可是失子之痛,痛彻心扉,哪里是这么容易走出来的。" 夏冬春:"惠贵人,莞嫔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事情怕是想不到,你是她的贴心人,有些事情本宫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本宫思来想去,莞嫔跪了半个时辰怎么就小产了呢,这也太奇怪了。" 沈眉庄心头一跳,她之前就有所猜测,可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娘娘,不瞒您说,嫔妾之前也有所怀疑,可是什么都没查到。" 夏冬春:"惠贵人,按理说莞嫔跪了半个时辰就小产,这胎相应该不稳才对,为什么之前太医没有上报。" 沈眉庄神情怔愣:"娘娘的意思是说,照顾莞嫔龙胎的太医知情不报。" 夏冬春点了点头:"只有这个说法了,不是我故意为年氏推脱,实在是这里面不合理的地方太多,而且你也知道,本宫怀孕的时候也是各种不消停,本宫实在怀疑这里面有人浑水摸鱼,你要劝劝莞嫔,失去孩子固然痛苦,可是如果孩子死的不明不白,她如何安息,莞嫔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 沈眉庄神情坚定道:"娘娘,嫔妾知道了,嫔妾一定想办法让莞嫔振作,莞嫔的孩子不能就这么死的不明不白。" 敬妃站在一旁听了一耳朵的话,满脸震惊又若有所思。 回到储秀宫后,敬妃急忙拉着夏冬春走进内室,关上房门。 "妹妹,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夏冬春:"姐姐,你侍奉皇上多年,怕是也看出些门道了,咱们这位皇后可不是什么菩萨心肠。" 敬妃:"我懂,皇后表面上看着贤惠,实际上她看不得所有得宠的嫔妃还有皇嗣。" 夏冬春:"所以我猜想,莞嫔怕是早就中了皇后的算计,只是年氏撞在了枪口上,替她背了黑锅。" 敬妃一脸后怕:"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得多加防范才是,她一定不会放过弘昱的。" 敬妃心中有了猜想,不会这些年王府里后宫里,小产的孩子都是皇后干的吧,那就太可怕了。 沈眉庄将夏冬春的猜测告知甄嬛后,甄嬛在震惊的神色中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眉姐姐,是我害了她,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沈眉庄心疼道:"嬛儿,你别这样,这不是你的错。" 甄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旻妃早就提醒过我了,让我去御前求个嬷嬷,是我自负,是我犹豫,如果我早一点向皇上要人,我的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死,眉姐姐。" 看着甄嬛悔恨不已痛哭流涕的样子,沈眉庄也绷不住了,哭着喊了句:"嬛儿。" 知道自己的孩子死的不明白,甄嬛痛恨自己的自大,可是现在她连背后的真凶是谁都不知道。 知道自己小产有蹊跷,甄嬛就开始暗查,最后查出是翊坤宫里面的欢宜香中有大量的麝香。 看着甄嬛痛苦的模样,安陵容很想告诉甄嬛,不止欢宜香的缘故,你之前就已经中了算计了,可是她不敢,她怕她说出来后她就没命了。 安陵容之前就发现甄嬛身上环绕着若隐若现的异香,可是味道太淡她也闻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可是那天在翊坤宫内,她闻到了欢宜香内居然有大量麝香的味道,这才想起,甄嬛身上那股淡淡的异香是什么。 很明显甄嬛早就中了算计,翊坤宫内的欢宜香和罚跪的半个时辰,只是催化剂,就算没有华妃,甄嬛的孩子也生不下来。 连华妃和甄嬛都这么不明不白的被算计了,她要是把这件事情抖露出来了,她还有命吗。 所以只能对她的莞姐姐说抱歉了。 其实安陵容心里有了猜想,下手的人要么是皇后要么是旻妃,其他人没这个能力,据她观察十有八九是皇后下的手,她可没忘记皇后在她宫里安插人手的事情,那个人差点成了她的心腹,如果不是旻妃提醒,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想到皇后的手段,安陵容打了个冷战,皇后太可怕了。 甄嬛传夏冬春54 过了两天,紫禁城的主子们集体出行。 由于今年所有嫔妃都有资格前往圆明园避暑,加上太后也去,出行的队伍甚是浩大。 一路上弘昱特别兴奋。 打从在宫门口开始就四处张望,出了紫禁城后,又扒拉着帘子一直往外瞧,恨不得能翻出马车去,吓得荷心一直紧紧在背后拽着弘昱不放。 出了京城后的风景没啥可看的,过了兴奋劲儿,弘昱倒头就呼呼大睡,小爷累了,要困觉,气的夏冬春恨不得弄醒了他抽一顿小屁股。 臭小子折腾完人自己倒是睡着了。 等到了圆明园的时候,就又跟按了开关一样,一下马车就醒了。 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两只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嘴里一直喊着"额娘,额娘"。 喊的夏冬春头都大了。 可是今年夏冬春带着弘昱,住处被安排在天然画图,天然画图的场地规格可比上下天光大了一倍都不止,她还要去坐镇收拾宫殿呢。 最后喊的夏冬春实在没办法,直接将弘昱丢在九州清宴的门口,就自己个儿回去了,有这个小魔星在,谁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苏培盛看了看怀里的小阿哥,嘴角抽了抽,两人大眼瞪小眼。 苏培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能抱小阿哥的机会可不多,得趁着这个机会多抱抱,于是便抱着弘昱在九州清宴的台阶处逛了逛,又看了看喷泉,好一会儿才进了内殿。 "皇上,旻主子将小阿哥送过来了。" 胤禛抬头,看到苏培盛怀里的弘昱愣了一下。 "旻妃怎么把他送来了。" "阿玛"弘昱对着胤禛张开双手求抱抱。 苏培盛:"皇上,旻主子说她那边还在收拾,闹哄哄的,让皇上看一会儿小阿哥。" 胤禛走下书桌将弘昱抱在怀里颠了颠:"朕看她啊,就是躲懒。" 苏培盛:"去年小阿哥刚出生,没好好逛过园子,这不看到园子里的好景色就有些兴奋,旻主子今儿又要收拾住处,没时间看着小阿哥,所以就把小阿哥送来皇上这儿了。" 皇帝横了一眼苏培盛没说话。 苏培盛继续道:"再说了,皇上您是小阿哥的阿玛,小阿哥的额娘没时间看着小阿哥,可不得来找您这个阿玛嘛。" 胤禛抬脚踢了苏培盛一下:"老东西"。 苏培盛委屈道:"皇上,您可不能因为奴才实话实说就迁怒奴才啊。" 胤禛也不看苏培盛耍宝,对着弘昱说道:"弘昱,来,阿玛抱着弘昱出去逛逛,看看阿玛修的这个园子怎么样。" 苏培盛对着后面的小太监们大手一挥,示意赶紧跟上。 六宫妃嫔还没安顿好就听说皇上抱着六阿哥在逛园子,一个个的嫉妒的不行。 齐嫔失魂落魄:"皇上就那么宠爱六阿哥吗,本宫的弘时可怎么办。" 富察贵人失落的摸了摸肚子,曾经那里也有个小阿哥待在里面,是她这个额娘蠢,没保护好他。 皇后听到消息后,耷拉着脸不说话。 见识过外面的风景后,弘昱彻底待不住了,天天嚷嚷着逛园子,一大早就手指着门口直喊道:"去,去,去。" 热的浑身是汗也不肯回家,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精神。 夏冬春意识到她怕是生了个上天下地的皮猴子,头大如斗。 早上先乘坐小船穿过后湖到太后住的杏花仙馆蹭早饭,中午乘船到皇上住的九州清宴蹭午饭,下午在园子里的其他地方左看看右看看,晚上吃了晚饭消完食,倒头就睡,然后第二天又是接着来这么一遍。 好在逛了十来天后,这股子热情终于消退,夏冬春差点没累瘫了。 夏冬春毫无仪态躺在摇椅上和敬妃吐槽。 "姐姐,你说这才不到一岁就这么能折腾,以后可怎么办呐。" 敬妃听后下意识捶了捶酸的不行的小腿,这几天她也时常陪着弘昱逛园子,一天下来要走不少路,两条腿累的发酸。 "妹妹,现在是弘昱还小,咱们得一刻不离的看着,等他自己能走能跑了,有奴才们看着也就好了。" 现在敬妃可不敢说之后能时刻不离的看着弘昱了,她实在没这个体力,要是照这几天的折腾劲儿,一个月下来,她怕是就要累得躺在床上下不来了。 七月初五这日,众妃嫔齐聚皇后住的武陵春色请安,因为今天要商议弘昱抓周宴的事情,除了在养病的甄嬛和端妃就连禁足的年嫔都到了。 皇后:"旻妃、敬妃,六阿哥的抓周宴准备的怎么样了。" 夏冬春看着眼神发冷可是依然得装着一副贤惠样子的皇后都替她累的慌。 夏冬春:"回皇后娘娘,都准备好了,抓周的物件儿都在臣妾那儿好好收着,保证出不了差错。" 敬妃:"小阿哥的吉服内务府也已经做好了,宴会的菜式和酒水也都定了。" 皇后强忍着额角的怒火,柔声到:"如此便好,六阿哥的抓周仪式是大事,皇上宴请了宗亲和群臣,万不能出了差错丢了皇家的体面。" 可是皇后心里面恨极了,他的弘晖都没这么体面,弘昱一个庶子,凭什么。 夏冬春盯着皇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皇后娘娘放心,太后也派人盯着呢,保证出不了差错。" 太后早防着皇后在弘昱的抓周宴上搞事情,派了竹息去内务府坐镇,内务府的那帮奴才看到太后宫里的这尊大佛,那里还敢有小心思,不要命了吗。 华妃(年嫔):"太后远见,怕是早防着有人借机生事了。" 说完还朝着皇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 欣贵人同样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嘛,太后如此疼爱小阿哥,这要是有人胆敢毁了小阿哥大喜的日子,也不怕被太后娘娘给扒皮拆骨,您说是不是啊,皇后娘娘。" 欣贵人看不惯华妃(年嫔),但是她更看不惯皇后,她现在已经猜到当初自己的小产是皇后搞的鬼,可是苦无证据,她没办法揭发皇后给自己的孩子报仇,可就皇后这个德行早晚作茧自缚,杀子之仇不共戴天,她等着皇后作自食恶果。 齐嫔听了欣贵人的话,叠放在腿上的手紧了紧,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慌张,她原本是想搞点事情来着,可是欣贵人这话一说,她就怕了,要是惹怒了太后,她怕是吃不了兜子走。 皇后听着华妃(年嫔)和欣贵人的挤兑,脸色铁青,华妃(年嫔)也就算了向来如此,没想到现在连欣贵人都敢在她面前放肆了,她这个皇后可真的只剩下个空壳子了。 七月初十这天,整个九州清宴都张灯结彩,今儿,皇上设宴邀请宗亲和群臣来六阿哥的抓周礼观礼。 男子们穿着朝服,女子们则身着品级大装,一个个都打扮的极为体面。 抓周会场,太后和皇上站在最上首,皇后站在太后的身旁,皇上的身旁则站着夏冬春。 太后要给小孙子做脸,特地要求亲自主持这场抓周礼。 今天弘昱身穿了一身红色五爪九龙纹的小吉服蟒袍,头戴镶嵌了象征着亲王爵位数东珠的顶冠。 配上那张俊秀不凡的小包子脸,自有一番贵气天成。 甄嬛传夏冬春55 弘昱今日这身吉服还是太后给弘昱争取来的,太后过问抓周宴会的事务后,发现内务府居然没给弘昱准备吉服,直接就不答应了,冲到九州清宴指着皇帝鼻子就是一通臭骂,你都给弘昱办了这么大的抓周宴了,连身吉服都不给他做吗,有你这么做阿玛的吗。 皇帝解释国库空虚,弘昱抓周,这身吉服就穿这么一次,太铺张了。 太后扔下一句,这钱哀家出了,然后就吩咐内务府加急赶制,顶冠上镶嵌的东珠数量按照亲王规制准备。 当弘昱穿着这身规制的小号吉服出来时,惊艳了所有人:"乖乖,这就是所谓的天皇贵胄吧,这才一岁上呢,就有这身气度。" 弘昱被抱着放到晬盘上后,转头看了看他的阿玛、额娘和皇祖母有些不知所措:"祖母,阿玛,额娘。" 太后笑得一脸宠溺,鼓励道:"弘昱去抓你喜欢的就行。" 胤禛也鼓励道:"弘昱,想抓什么就抓什么。" 夏冬春则对着弘昱点了点头。 弘昱收到自己祖母、阿玛和额娘的鼓励,双手一撑,小腿一蹬,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步挪了过去,走得跟个小鸭子似的。 怡亲王惊讶道:"四哥,小侄子都会走路啦,你也不告诉弟弟。" 一岁就会走路,在皇家可是个稀罕事儿。 胤禛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自豪:"这小子身上有劲儿,走路早。" 太后笑得欣慰:"还是旻妃会养孩子。" 夏冬春开心道:"臣妾多谢太后夸奖。" 她当然会养孩子,清朝皇室养孩子的方法一点也不科学,乱七八糟的,弘昱能长的这么健康她可费了不少心思,陆太医给弘昱诊脉后给了四个字,健壮如牛。 夏家的几个大老爷们和女眷,看着走得稳稳当当的小阿哥,内心一片火热,这可是她们家小姑奶奶生的,夏家全家的指望啊。 马佳氏看着弘昱差点哭出来,要不是顾忌着场合她真想冲上去抱抱小阿哥,这可是她亲手接生的孩子,这都过去一年了。 弘昱左挑挑右选选,最后拿了一个龙纹吊坠,一把刻着海东青图案的迷你小弓。 苏培盛当即高唱:"六阿哥抓龙纹吊坠一个,小弓一把~" 随后各种吉祥话响起。 "六阿哥,命中带贵,将来必成大器。" "六阿哥,尚武,将来一定是咱们大清的巴鲁图。" …… 夏冬春眼皮子跳了跳,她明明记得放进去的是个普通白玉吊坠,怎么变成龙纹吊坠了。 夏冬春朝荷心看了看,荷心心虚的低下头,这些物件是她保管的,可是皇帝下令,她能违抗吗。 夏冬春又朝皇帝看了看,发现皇帝一脸淡然,笑的褶子出来了,得了,是孩子他爹干的。 弘昱听了这么多吉祥话好像听懂了是在夸他,放下小弓,又拿起一个金算盘,一块青花鱼玉,颤颤巍巍走道皇帝、太后和夏冬春的面前。 龙纹吊坠给阿玛,金算盘给额娘,青花鱼玉给皇祖母。 皇帝高兴的哈哈大笑,直接当着满朝文武把弘昱抱了起来:"朕的小阿哥,孝顺。" 太后我这青花鱼玉喜得见牙不见眼:"好孩子。" 夏冬春眼皮子抽了抽,臭小子给老娘一个金算盘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她贪财吗,好吧,她是贪财,臭小子很懂他老娘。 又是一阵吉祥话。 "六阿哥孝顺可人。" "六阿哥天资聪颖。" "六阿哥机灵懂事。" 弘昱坐在自家阿玛的手臂上挺了挺胸脯,傲娇的很。 满朝文武,看着皇帝将六阿哥抱在怀里,完全不顾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规矩,心里面又将六阿哥的份量提了提。 都说子凭母贵,可是到了皇权继承这件事情上,那就子以母贵。 大臣们看了看六阿哥的生母,旻妃娘娘,这个美丽到发光的女子。 旻妃虽然家世不高,可架不住皇帝后宫没有几个家世好的啊,出身方面也就皇后和富察贵人比旻妃好,其他人不值一提,汉人而已,旻妃好歹是正经的满人出身呢。 这么一看,旻妃生的小阿哥自然就成了皇帝膝下身份上最尊贵的阿哥。 这位小阿哥可是现在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皇阿哥。 现在小阿哥又如此受宠,只要皇上能活到小阿哥长成,皇上大概率不会选其他阿哥。 看来他们要提前下注了。 至于之后出生的阿哥,呵~汉人嫔妃所生,还不值得他们下注,再者皇上登基后就旻妃安全生下了皇子,其他怀孕的嫔妃全小产了,想也知道皇帝的后宫不太平,谁知道还有没有妃嫔能生下皇子。 就算有怕是身子也不会太健康。 有些心有成算的福晋朝着上首笑的一脸勉强的皇后看了看,这可真是个蠢的,做了那么多事,平白便宜了别人。 后妃们想生你就让她生,多生几个皇子让他们争,作为嫡母大可稳坐钓鱼台,反正最后谁登位都奈何不了她。 可是现在呢,就旻妃膝下的小阿哥最有夺储之力,旻妃还盛宠不衰,皇后现在连个能制衡旻妃的法子都找不到。 一旦六阿哥登位,有旻妃在,皇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 何必呢,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好好的抓着身为皇后的权柄,管理好后宫,做个名正言顺的皇后不好吗。 皇后现在这样,日后怕是连个为她出头朝臣都不会有了。 如果皇后识相,一开始好好干好皇后该干的,日后无论哪位皇子荣登大宝,敢对皇后不好?前朝都不可能答应。 只能说这些明眼人对皇后不了解,皇后早就在日复一日的丧子之痛中疯魔了。 她不仅想当太后,还想当大权在握的实权太后,唯一的太后。 可是以皇后的能力,如果大权在握,怕是一个月下来就会被前朝的大臣架成一个空壳子。 她想当实权太后的梦是怎么都不可能实现的。 抓周仪式结束后,皇帝亲自抱着弘昱入座开席。 大概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弘昱精神头很好,坐在皇帝怀中,一会儿盯着这个大臣看看,一会儿又盯着另一个大臣看看,看到怀亲王的时候还伸手指了指,他记得这个叔叔,在养心殿见过。 "阿玛。" 怡亲王一看弘昱这样子,笑了:"四哥,臣弟能不能抱抱弘昱。" 胤禛大手一挥:"有何不可,你是他的亲叔叔,你能抱抱弘昱是他的福气。" 怡亲王走到胤禛身边小心翼翼将弘昱抱在怀里颠了颠:"弘昱,我是十三叔啊。" 弘昱盯着怡亲王看了看:"叔。" 怡亲王笑得一脸不值钱:"唉~。" 然后就将随身多年的麒麟玉佩解下来塞到弘昱手上。 胤禛一看,立马阻止道:"十三弟,这是你十岁生辰皇阿玛赏的,你随身多年,怎能送给弘昱。" "四哥,弟弟喜欢弘昱,咱们皇家可难得见到弘昱这么健康的,弟弟也想沾沾喜气,希望家里的小阿哥也能像弘昱这般康健。" 听到这话胤禛不替弘昱拒绝了,十三弟府上今年刚没了一个小阿哥,希望弘昱能给十三弟带来好运吧。 怡亲王是真的想沾沾弘昱的喜气,他还没见过一岁上就能这么敦实的小阿哥呢,虽然不是最胖的,可手脚这么有劲儿的还是头一个,看来得让府上的福晋进宫向旻妃娘娘取取经,这孩子养的真的太好了。 甄嬛传夏冬春56 其他王爷一听也坐不住了,都想沾沾这份喜气。 恒亲王:"皇兄,也让臣弟抱抱。" 淳亲王:"皇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果郡王:"皇兄,小阿哥粉雕玉琢,臣弟向来欣赏好颜色,你可得让臣弟好好抱抱小阿哥。" 就连慎贝勒这个半大的小少年都上来凑热闹:"皇兄还有臣弟,可不能落下了臣弟。" 恒亲王:"去去去,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抱什么抱,别摔了弘昱。" 夏冬春看着弘昱众星捧月般的在皇上的这些兄弟们手上传阅,每到一个王爷手上身上就多一个价值连城的随身摆件,心里开始冒酸水了。 "这小子,私房又要厚上一层了。" 太后打趣道:"旻妃,皇帝哪里亏待你了,你还吃你儿子的醋呢。" 胤禛宠溺的看了夏冬春一眼:"旻妃,朕刚得了一块水头极好得羊脂玉,回头打磨成首饰头面送给你。" 夏冬春:"这还差不多,谢皇上赏赐。" 太后点了点头:"是该赏赐旻妃,旻妃替皇帝生养弘昱,于皇室有功,哀家也不能落下了,回头将那套粉色象牙配饰赏赐给旻妃,那套配饰的颜色太鲜亮,哀家反正也用不上,你年纪正好,带了肯定好看。" 夏冬春双眼放光,立马行礼谢恩:"多谢太后抬爱。" 迟疑一刻都是对粉色象牙配饰的不尊重。 乖乖,粉色象牙打磨的成套配饰啊,这宫里估计就只有太后那里有一套,这可真的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了。 皇后端着一张菩萨笑脸,极力压制心下的恨意,看着众星捧月般的弘昱,还有像一家人相处的太后,皇帝和旻妃,暗自告诫自己,不急,不急,等太后去了,就送旻妃和弘昱上路。 她的弘晖在底下一定很孤单,怎么能没有兄弟陪着,弘昱这个孽种就让他再多活几年。 敬妃看着弘昱的风光很是感慨,这可是她看了一年的小阿哥,虽然只是白天帮着旻妃照顾,可是弘昱太可爱了,她这心里是真把弘昱当自己孩子看的,拿着手帕擦了擦眼中的泪花。 "妹妹,真好啊,看着弘昱这样,我这心里啊,别提多欢喜了。" "好姐姐,妹妹还得多谢你帮着看弘昱呢。" 夏冬春眼睛一转心里有了主意,转头对着皇帝求了一个恩典。 "皇上、太后,敬妃姐姐帮着臣妾照顾弘昱,劳苦功高,臣妾想替敬妃姐姐求个恩典,让弘昱正式认敬妃姐姐做干额涅。" 敬妃怔愣在原地,之后便是狂喜,如果弘昱真的成了自己的义子,她就是死也甘愿,一脸希冀地看着皇帝。 胤禛看了看敬妃,这个女人陪着他也有十年上了,从不惹是生非,他为了制衡华妃对敬妃多有亏欠,罢了,就给敬妃这个恩典吧。 于是开口道:"敬妃贤良淑德,教养皇嗣有功,朕,准了。"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敬妃是个好女人,手里还握着宫权,她做了弘昱的干额娘,才能死心塌地的保护弘昱:"敬妃懂事,是该如此。" 敬妃一脸不可置信,皇上、太后这是同意了,惊诧得手里得帕子都掉落了,直到夏冬春用手推了推她,敬妃才反应过来,立马跪下颤抖着声音谢恩:"臣妾叩谢皇上隆恩。" 胤禛笑着看着敬妃:"既然弘昱认了你做干额涅,等开过了年,你生辰那日正式办个认亲仪式,喜上加喜。" 敬妃维持着跪姿:"多谢皇上恩赏。" 夏冬春扶着敬妃起身,敬妃带着哭腔说道:"妹妹,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夏冬春拿着帕子帮着敬妃擦了擦眼泪小声道:"姐姐,这满宫上下,也就你和欣姐姐了,其他人妹妹可看不上,现在你做了弘昱的干额涅,就是弘昱名正言顺的半个养母,以后他不敢不孝顺你,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 敬妃感性的附和道:"是是是,咱们的好日头还在后头呢。" 敬妃内心感慨极了,她以前曾经不止一次问过自己后悔吗,为什么要不争不抢,哪怕知道自己是皇上制衡华妃的一枚棋子,也不愿乖乖听话,她恨她怨,所以她摆烂了。 但是很明显她也是后悔的,如果她争一点,努力一点是不是皇上会给她一个孩子。 可是现在,没想到峰回路转,她成了弘昱的干额涅。 这宫里的阿哥金贵,弘昱的身份更是金贵中的金贵,能成为弘昱的干额涅,她这辈子怕是都有操不完的心,再说现在她这样,弘昱和养在她名下有什么区别,储秀宫都快成她的第二个家了,她待在储秀宫的时间比待在自己宫里的时间都长,想到之后弘昱会叫她敬额娘,她这心里就熨帖,欢喜极了。 其他后妃心情复杂地看着敬妃。 敬妃这么个不争不抢的女人,居然成了皇阿哥的干额涅,当真是走了狗屎运了,以后的荣华富贵和下半辈子的安稳,一下子全有了,还有这旻妃这人是怎么回事,居然这么大度。 华妃(年嫔)看着这个从前在她房里当格格的女人,心里嫉妒得不行,从前她为尊敬妃为卑,可现在呢,她犯错被贬,敬妃成了妃位,现在更是做了皇阿哥的干额涅,当真是时移世易。 皇后心下怒火滔天,手拽得紧紧得,努力不让自己失态,旻妃这是将敬妃彻底绑在六阿哥身上了,还真是好算计。 欣贵人拉着淑和笑得一脸开心,举起酒杯恭贺道:"恭喜敬妃娘娘了。" 欣贵人倒不吃味,她因为要照顾淑和,不可能像敬妃那般尽心,可是旻妃是个知恩大度的,现在这样为敬妃打算,日后也不会亏待了她,而且淑和和小阿哥的姐弟感情极好,旻妃也多有抬举淑和,淑和的下半辈子肯定稳了,就算日后和亲蒙古肯定也是富饶的部落,绝对亏待不了淑和。 敬妃举起酒杯回敬:"多谢妹妹。" 今天是弘昱的大日子,也是夏冬春的大日子,皇帝开恩,让夏冬春抱着弘昱在九州清宴的偏殿和夏家私下见了一面。 夏家众人行礼道:"参见旻妃娘娘。" 夏冬春连忙阻止:"阿玛、额娘这是做什么,大哥、二哥、大嫂、二嫂快起来,一家不可如此。" 夏威眼含泪花,看着这个他从小捧在手心上的女儿说道:"娘娘,规矩如此,夏家不能失了礼数,不然别人会以为娘娘不懂规矩的。" 马佳氏在两个儿媳妇的搀扶下起身道:"看到娘娘这样,臣妇这心里就安定了。" 夏冬春的大哥:"小妹,如今你这般风光,可真给咱们夏家长脸啊。" 夏冬春的二哥:"小妹,哥哥看到小阿哥这样这心里是真的高兴,咱们小妹居然也做额娘了,还将小阿哥养的这般好。" 夏冬春心下不是滋味,这么好的家人,可惜她不能时常见面,忍着酸涩叮嘱道:"阿玛,大哥,二哥,皇上疼爱弘昱,所以女儿有些事情得叮嘱你们。" 甄嬛传夏冬春57 夏威心里一个咯噔说道:"娘娘你说。" 夏冬春:"阿玛,以弘昱的身份最低都是个亲王,有弘昱在,夏家不愁将来,所以阿玛和哥哥们只做纯臣,也只能忠于皇上一个人,弘昱的将来有皇上考虑,阿玛可明白。" 夏威连连点头:"阿玛明白,阿玛明白。" 女儿这是在告诉他,帝王的逆鳞不可碰,万不能惹皇帝猜忌。 见夏威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夏冬春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阿玛,皇上估计快容不下年羹尧了,你帮着怡亲王多盯着点,不管查到什么先禀报给怡亲王,其他的事情别管。" 夏威听了这话难过的直掉泪:"阿玛懂,阿玛都懂。" 他的乖女儿这是长大了,知道盘算了,是他这个做阿玛的没用,累的女儿进宫为家族争前程。 嘱咐好一切后,夏冬春抱起弘昱递到夏威和马佳氏的怀里:"阿玛、额娘也抱抱你们的小外孙吧,弘昱,这是你的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 弘昱看着眼前对他一脸慈祥的两位老人家喊道:"祖祖。" 抱歉,小弘昱表示他年纪还太小,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他喊不出来,只能喊祖祖。 夏威和马佳氏高兴连连答应:"唉~,祖祖的小外孙。" 然后就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百岁吉祥长命锁挂在了弘昱的脖子上,这长命锁上还镶嵌了一颗鸽子蛋大的红玛瑙,红玛瑙在满人的习俗里面象征着长寿和健康。 相聚的时光是短暂的,过了一会儿夏家和夏冬春就返回了宴会现场。 胤禛看了眼弘昱脖子上的百岁长命锁,没说什么,这是夏家对外孙最好的祝福。 当夜,胤禛歇在天然画图,热烈之后胤禛抱着夏冬春感慨道:"冬儿,朕今天是真的高兴,弘昱可真给朕长脸啊。" 夏冬春:"皇上,我们一家人会一直都好好的,对吗。" 现在的日子真的太好了,好到夏冬春有点害怕,皇帝宠着她,也宠着弘昱,太后把弘昱当成眼珠子,可以说现在已经没有谁能威胁到她的地位了,可是这日子越好她就越怕,她记得胤禛的寿命并不长,在位仅仅十三年,她们一家人相处的时光太短了,她舍不得了。 不仅仅是夏冬春走进了胤禛的心里,胤禛也走进夏冬春的心里了,夏冬春是个典型的智性恋,她不会因为皇帝有三宫六院就冰封自己的心,这是这个时代造成的,可就因为这份理智她反而可以客观看待皇帝对她的宠爱,她做不到封心锁爱,这个帝王给了她自己能给予的一切,地位、名利、宠爱、孩子,也从来没让她受过委屈,她能怎么办,她又不是铁石心肠。 胤禛吻了吻夏冬春的额头肯定到:"会的,我们一家人会一直好下去的。" 夏冬春抱紧了胤禛:"那皇上答应臣妾以后要多多锻炼身体,也不许吃丹药。" 她记得胤禛就是吃丹药吃死的,她得阻止,只要她好好看着,胤禛应该能多活几年。 胤禛怔了怔,他明白旻妃是怕他糟践自己的身体,心下熨帖,回答道:"好,朕答应你。" 弘昱还小,他得多撑几年,怎么也得撑到弘昱大婚,能够亲政,否则主少国疑,皇阿玛要吃的苦弘昱都得吃一遍,他不能让弘昱受这份罪,皇阿玛晚年的行为,何尝不是因为年少时被肘制的太狠,后来大权在握更是独断乾坤,听不得别人的反驳,也容不下有本事的儿子,他们这几个兄弟之间的惨剧就是皇阿玛疑心病太重造成的,他不能让弘昱走上皇阿玛的老路。 弘昱周岁宴后,宫里面的日子彻底平静了下来,甄嬛现在还沉浸的失子之痛中无法自拔,依然和皇帝闹着脾气,不肯见皇帝,连弘昱的抓周宴都没出席,弘昱的抓周宴,就是端妃都拖着病体露了下面,可是甄嬛礼到了人愣是没去。 夏冬春也不好评价甄嬛的行为,她也同情甄嬛的遭遇,可是甄嬛面对的是帝王,帝王是没有错的。 然后在中秋宴上,淳常在异军突起,一曲红梅舞夺得盛宠,将夏冬春之外的恩宠尽获囊中,也就安陵容还能每个月得到一两天,然后皇帝下旨晋了淳常在和安陵容为贵人。 除了这三人其他嫔妃全坐了冷板凳。 安陵容没上皇后的贼船,加上浣碧跌了大跟头没彻底搅和了安陵容和甄嬛之间的关系,顾念着选秀时的恩情,安陵容对甄嬛多有照拂,浣碧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敢对安陵容不敬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甄嬛小产失势,也就沈眉庄和安陵容一直顾着甄嬛,之前一直追着甄嬛姐姐前姐姐后的淳贵人,除了一开始看了甄嬛两次,后面见甄嬛失宠就再也没理过甄嬛,还搬离了碎玉轩住到启祥宫去了。 还是那句话,这人啊最怕有比较,有了安陵容做对比,淳贵人简直忘恩负义的可以,甄嬛之前对淳贵人多好啊,真当初亲妹妹对待了,好吃的、好用的、好玩的,什么不给淳贵人送过去,还帮着争恩宠,并且还不吃心。 浣碧气的直骂道:"这个没心肝的,枉我们娘娘对她那么好。" 甄嬛对淳贵人的好有多好,好到浣碧都吃味儿。 沈眉庄劝解道:"好了,别在嬛儿面前说她了,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倒是陵容真当时让我刮目相看。" 甄嬛:"虽然我与她的关系不复从前,可没想到她如今还能这般想着我。" (甄嬛传里面的安陵容,如果不是被皇后钳制,如果不是浣碧搅和,安陵容还真舍不得伤害甄嬛,而且人的内心都有阴暗面,一旦打开了这个潘多拉的宝盒,心里的阴暗会被无限放大,会从伤害自己在意的人身上获得快感,尤其是原生家庭不好的人,现在的安陵容并没有走到那一步,自己本身也还过可以,自然不会忘恩负义) 淳贵人远离了甄嬛,还通过皇后的举荐,一举获得盛宠,大家想也知道淳贵人投靠了皇后。 并且这淳贵人对甄嬛就是面子情,一开始的靠近不过是利用甄嬛。 这一刻淳贵人天真无邪的面具,彻底被扒了下来。 之后每次淳贵人天真到夏冬春这里的时候,夏冬春就一通怼,再加上欣贵人的挤兑,直怼的淳贵人眼含泪水,什么玩意儿嘛,面具都扒下来了,还装可爱呢,恶心不恶心。 皇后拉偏架,夏冬春就直接回怼:"本宫不喜欢这副装出来的天真,麻烦淳贵人离本宫远点." "皇后娘娘,臣妾又没故意为难淳贵人,只是让淳贵人远离臣妾都不行了?什么时候臣妾这个妃位要迁就一个贵人,皇后娘娘何不替淳贵人向皇上请封,直接封淳贵人为妃,如何啊,那样淳贵人就不用迁就臣妾了。" 皇后好一通没脸,其他妃嫔一句都不吭声,淳贵人的所作所为他们都看在眼里,很明显淳贵人的天真是装的,只是以往没有矛盾也就不和淳贵人计较了,可是淳贵人依附皇后,还想接近旻妃,人家旻妃不乐意,很正常。 而且这淳贵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想去储秀宫找六阿哥玩耍,一看就不安好心,人家旻妃能乐意才有鬼。 甄嬛传夏冬春58 夏冬春看着这段时间请安时,皇后对着淳贵人一通夸赞,什么"替本宫让皇上舒心,侍奉得力"。 心想,这淳贵人还不清楚皇后的手段吧,上了皇后这条贼船,这辈子都没机会生下孩子了,以后就只能做个无子太妃,这是只顾眼下不想将来了,她又不是过不下去。 跟了皇后,说不定可能都活不到做太妃的日子。 甄嬛传里面跟着皇后的哪一个有好下场的,齐妃,安陵容,瓜六,全都不得好死。 皇后那条贼船,就是个绞肉机,透支着生命获得荣宠,等生命透支完了,人也就可以死了。 后来传出齐妃在长街罚跪甄嬛还掌掴甄嬛的消息。 弘昱周岁宴后,皇帝到底顾念三阿哥的脸面,这宫里就养着这两个阿哥而已,重新让齐妃回到了妃位。 夏冬春听后对着敬妃说道:"莞嫔怕是要重新振作争圣宠了。" 敬妃叹了口气:"我管着宫权,惠贵人求了我让我多看顾谢莞嫔,她倒也没被内务府克扣,只是过的不如原来风光罢了,现在又发生这样的事情,人生大起大落,唉~。" 欣贵人感概道:"莞嫔和惠贵人还真是难姐难妹,都一样从云端跌落谷底,多灾多难,希望她能振作吧。" 夏冬春摇了摇头道:"只怕是要性情大变喽。" 三人还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弘昱那个小魔星的叫喊声:"额娘,敬额娘,欣娘娘。" 夏冬春扶了扶额头,得了,八卦茶话会开不下去了。 敬妃起身从乳母手里接过弘昱,夹着声音问道:"哎呀,弘昱怎么来啦。" 弘昱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奶声奶气道:"想额娘,想敬额娘。" 敬妃看着弘昱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心都化了。 乳母一脸笑容说道:"小阿哥一睡醒,就闹着要找两位娘娘。" 欣贵人夸赞道:"哎哟喂,小阿哥真孝顺。" 弘昱看了看欣贵人说道:"姐姐。" 欣贵人:"你淑和姐姐上学去了,晚上才回来。" 弘昱不干了:"姐姐,找。" 欣贵人欣慰地看着弘昱,眼里的柔情都快溢出来了,姐弟的俩的感情这样好,真好啊,她没本事给淑和生个兄弟,不过现在有弘昱,也没什么遗憾了。 夏冬春拍了弘昱的小屁股:"你大姐姐上学呢,都以为和你一样,吃了睡睡了吃,肚子饿不饿啊。" 弘昱点了点头:"饿。" 有了弘昱插科打诨,她们也没空理会甄嬛的官司,赶紧命人拿来辅食。 每次看到弘昱吃饭,夏冬春都特别感慨,这孩子真好养活,只要不难吃味道顺,根本不用追着喂,他都嫌你喂的的慢,胃口好的出奇。 就连太后都喜欢给弘昱喂饭,实在是弘昱用的太香,这副好养活的样子就是老太太们心目中的梦中情孙。 给弘昱喂饭的体验对太后来说也是新奇,她年轻的时候都没给自己的孩子喂过饭,没想到这把年纪了倒是给孙子喂上了。 到了年底,初雪宴这日,甄嬛以蝴蝶环绕的美景复宠,不过这次她可不敢玩什么欲擒故纵,毕竟有个盛宠不衰的夏冬春在,她敢欲擒故纵,皇帝就敢去储秀宫窝着。 夏冬春先前的话到底应验了,复宠后的甄嬛确实性情大变,她开始重新审视她和皇帝的关系,她不甘心做一个可有可无的后妃,居然在伴驾的时候与皇帝讨论朝政。 让皇帝觉得她是不同的,是不可替代的,是这后宫唯一了解他懂他的后妃,甄嬛想做那个可以辅佐帝王霸业的后妃,就如同史书记载的吕后等人一般。 皇帝也确实惊艳不已,实在是甄嬛每每一针见血,都能指出朝堂的局势变化,还能给出相应的建议,比那些久经朝堂的老臣们都经验老道。 皇帝感受到甄嬛与众不同的同时,心里也升起了浓浓的忌惮。 甄嬛复宠后没几天,准格尔向大清求娶皇室嫡公主的消息传来,还要求年前完婚。 六宫嫔妃齐聚景仁宫,皇帝也在。 皇帝让大家伙发表意见,想问问由谁和亲比较合适,毕竟这也属于后宫之事。 曹贵人和欣贵人吓得魂不附体,欣贵人还挺得住,旻妃不会同意淑和去那种地方的。 曹贵人惊恐下跪道:"皇上,温宜年幼怎能去准格尔和亲。" 此刻曹琴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如果继续跟着华妃,温宜的将来根本就没有保障,华妃绝不会为温宜的婚事打算。 夏冬春看着曹贵人,像是在看白痴一样,大声呵斥道:"你胡咧咧什么呢,温宜才几岁,怎么可能去和亲。" 但是皇帝的一句话差点把曹贵人吓死:"温宜若是足岁,朕也不必为此烦心了。" 见皇上烦恼,皇后体贴道:"皇上,先帝的朝瑰公主正值妙龄,是最合适的人选。" 胤禛心下不忍,可是没有办法,西北战事还在继续,大清已经没钱再和准格尔开战了。 "可她毕竟是朕最小的妹妹。" 皇后苦口婆心道:"朝瑰公主的生母,只是先帝的一个小小的贵人,就算留在京中,也只是从中等家世的里面挑一户人家,能嫁给准格尔的可汗也不算辱没了她。" 听了这话夏冬春只想呵呵,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胤禛压下心中的不忍道:"那就这么办吧,朝瑰公主原本是和硕公主,就晋封为固伦公主,嫁妆按照固伦公主的礼制办。" 见曹贵人魂不附体的模样,甄嬛灵机一动:"这办起嫁妆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都由内务府盯着,这说难也难,是一丁点儿差错都出不得,出了便关系到大清的颜面,可是人多事杂,臣妾想,曹姐姐心细如尘,不如由曹姐姐帮着准备公主的嫁妆。" 胤禛想了想,确实该有个人帮着皇后盯着内务府,毕竟事情紧急,就同意了:"就按你说的办,曹贵人好好帮着皇后置办好公主的嫁妆。" 曹贵人脸色惨白答应道:"是,嫔妾遵命。" 事情商议到这里,算是定了,夏冬春却突然疑惑道:"皇上,准格尔来势汹汹,可臣妾有个疑问。" 胤禛挑了挑眉道:"你说。" 夏冬春正了正声音道:"臣妾想问,这大冬天的,准格尔拿什么打,臣妾看过游记,这准格尔一到冬日就缺衣少食,根本没有多余的粮草,如果打起来,怕是十天都撑不住。" 胤禛眼睛转了转,对啊,这大冬天的准格尔拿什么打。 夏冬春见胤禛不说话,看来把她的话听进去了,又继续问道:"这准格尔的可汗今年贵庚啊。" 胤禛盯着夏冬春说道:"六十有一,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冬春瞪大了眼睛提高音量愤怒道:"什么,这个老东西,这公主,咱们不能嫁。" 皇后一脸怒意呵斥道:"旻妃注意你的措辞,皇上面前岂容你放肆,公主和亲关乎边境安宁,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胤禛没理皇后的呵斥,他知道夏冬春的为人,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夏冬朝着皇后翻了白眼:"准格尔的风俗是父死子继。" 皇后挑了挑眉挑衅道:"这又如何。" 甄嬛恍然大悟:"如果公主和亲,准格尔的可汗死了,父死子继,公主就会沦为新可汗的妾室,届时咱们大清将颜面无存。" 夏冬春赞赏道:"还是莞嫔聪明,一点就通,这个老东西都六十有一了,就准格尔那个鬼地方,估计没几天好活的,这公主才刚嫁过去,说不准就得沦为别人的妾室,到时候咱们大清的面子上好看啊,皇上还是先拖一拖吧,派人去查查准格尔的底细,别稀里糊涂被人坑了。" 胤禛想来想去,旻妃的话确实有道理:"旻妃说的不错,先拖上一拖。" 皇后提问道:"那要如何拖。" 甄嬛传夏冬春59 夏冬春一头黑线无语道:"这还不简单,让公主装病不就行了,大冬天的受点风寒很正常,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公主的病是装的,准格尔的使者又不能冲到后宫亲自查验。" 甄嬛赞同道:"如此一来,公主病了,无法出行,皇上便可趁这段时间派人潜入准格尔查明事情真相后,再做定夺。" 胤禛点了点头同意道:"如此便这么办,不过朝瑰的嫁妆依然办着,她也到了年岁,即使查明事情后不用和亲,朕也打算给他指一户好人家,到底是朕最小的妹妹。" 皇后端着笑容,装作一脸欣慰:"是,臣妾遵旨。" 没两天探子来报,准格尔可汗已经病入膏肓,几个儿子正在争抢可汗之位,哪里还有心思管什么求娶大清公主的事情。 胤禛听后气得差点当场爆粗口,这准格尔的使者求娶公主就是想折辱大清,同时也松了口气,先帝已经葬送了多位公主在和亲这件事情上,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去和亲。 胤禛不仅强硬拒绝了准格尔的使者,还派兵插手准格尔的内乱,大获全胜。 至此准格尔边境起码可以太平十年。 准格尔的事情结束后,胤禛立马下旨给朝瑰指定了驸马,朝瑰的驸马是瓜尔佳一族的一个年轻人,人长的干净,屋子里面也干净,没有哪些莺莺燕燕。 虽然家里只是个四品官的门户,其本人也没什么大本事,但是确实是八旗子弟里面少有的没有陋习的年轻人。 这样的人选显然是皇帝用了心挑选的,嫁给这样一位年轻人,朝瑰会一生顺随的。 朝瑰之前生病也不是假装,是真的吓病了,一旦去准格尔和亲,这辈子她都回不到大清,她的额娘就她一个孩子,母女从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能见面。 现在雨过天晴,得知是旻妃救了朝瑰,朝瑰的生母一到储秀宫就下跪哭着直给夏冬春磕头,跪谢夏冬春对她们母女的大恩大德。 夏冬春也怜惜朝瑰的遭遇,还好她当时多嘴问了几句,否则这对母女怕是都活不长。 准格尔的事情过去没两天,富察贵人疯了,好像还和甄嬛有关。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夏冬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甄嬛作这么大的死吗,吓疯富察贵人,她就不怕宫外的富察氏一族将你甄氏一族给灭了吗。 这一刻,夏冬春无比清醒的认知到了一件事情,甄嬛正在向着一个合格的政客进化,为了利益可以不择手段,就算没有深仇大恨又怎样,谁让富察贵人得罪了甄嬛,甄嬛要用富察贵人杀鸡儆猴来立威。 富察贵人疯了,顾念着富察氏一族,皇帝将富察贵人移到了偏僻的宫殿静养,不许内务府克扣。 只是时间一长,内务府怎么可能不克扣,富察贵人现在这个样子,根本不会为自己喊冤,今后怕是会活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至于那天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富察贵人是回到延禧宫才疯了的,又不是当场疯了,谁还能治甄嬛的罪不成,曹贵人经过准格尔一事早已是惊弓之鸟,又看到甄嬛如此狠辣处置了富察贵人,哪里还敢多说一句。 一问就说我们也不清楚,就是聊了聊天而已,谁知富察贵人居然疯了。 任谁也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怪罪甄嬛,聊个天把自己聊疯了,能怪谁,如果这样都要怪罪,谁以后还敢与人聊天。 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那天怕是不止聊天这么简单。 皇帝也清楚,可是现在前朝不安,后宫不能乱,富察贵人怀孕时作为将他的耐心又全磨没了,他是真的不在意富察贵人。 夏冬春知道胤禛对待富察贵人的态度后也没觉得什么。 这就好比现代的职场,一个内忧外患的公司,领导天天一大堆事情头疼,还有个不停作死不配合工作的员工,领导怎么可能在意这个员工,没赶出去就不错了。 而富察贵人就是这个员工,现在只是走了个不合格的员工而已,更何况皇帝还好吃好喝养着这个员工,够意思了。 不过富察贵人的阿玛到底是个疼爱女儿的,向夏家送了大礼,让宫里面的娘娘帮着照看他的女儿。 夏冬春收到夏家的传信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如果是富察氏的家主来说情,夏冬春肯定是不接招的,弘昱还小,她可不能和前朝扯上关系。 但是富察贵人的阿玛来说情就没啥问题了,就算皇帝知道了也不会多想,毕竟富察贵人的阿玛只是个五品官,而且还是富察氏的旁支,代表不了富察氏。 甄嬛下过命令不许太医给富察氏医治,夏冬春就让陆圭偷偷的去,免得打草惊蛇,倒不是她惧怕甄嬛,而是没必要,只要不明着来,甄嬛就算知道了她暗自照顾富察贵人也不会觉着怎么样,本来两个人就没啥交情,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甄嬛可不会认为夏冬春是在和自己作对。 因为准格尔一事,大清扬眉吐气,皇帝龙心大悦,所以今年年节办的很是热闹,所有皇室宗亲全被邀请在列,以往就邀请部分人而已。 家宴上,弘昱身穿米白色小锦袍,用金线和红线绣着万字福寿图。 这身小衣裳是夏冬春结合了现代思维所设计的,衬托得弘昱唇红齿白,软萌可爱,加上一岁五个月的弘昱口齿已经完全清晰,嘴甜的一个个的喊过去,没人会拒绝这样一个可爱的幼崽,弘昱成了所有宗亲争抢的目标。 最后逼得太后下场抢人,这帮不着调的缠着弘昱,她都没时间和弘昱好好相处了。 翻过了年,前朝发生了件大事,敦亲王身穿铠甲上朝,还当朝殴打言官。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皇帝头痛不已。 因为夏冬春在准格尔一事上,见解不凡,颇有急智,胤禛便也询问了夏冬春的意见。 "咳~咳~咳。"夏冬春直接被吓到,正喝着奶茶呢,一个不小心呛到了。 "皇上,您问臣妾?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您忘了?" 胤禛起身拍了拍夏冬春的背,给夏冬春顺气:"不算政事,允?是朕的弟弟,只是家事罢了。" 夏冬春顺过气后,翻了一个白眼:"哼,那你干嘛不去找你的莞嫔,莞嫔可比臣妾懂这些东西。" 胤禛讨好地笑了笑:"冬儿这是吃醋了?莞嫔,建议朕安抚人心,化解允?与朝臣的恩怨,加封允?的儿女,好让允?向言官道歉。" 夏冬春阴阳怪气道:"哟~,这办法不是挺好的吗?皇上干嘛还来问臣妾。" 胤禛握住夏冬春的手:"不为别的,朕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朕知道你眼界不凡。" 胤禛也是这段时间才发现,旻妃居然是个正经读过书的,旻妃抱着书本给弘昱诵读的时候他才发现的,虽然旻妃不通诗词歌赋,但是却学完了四书五经,只是没有那么精通罢了,加上旻妃又通读各类游记,这样的女子眼界肯定不低,再加上准格尔一事,旻妃洞若观火,察觉出了准格尔背后的用意,实在让他欣赏。 夏冬春甩了甩帕子:"朝政的事情,臣妾不懂,家事嘛,不听话的弟弟,打一顿就行了。" 胤禛无奈笑了笑:"朕是天子,行事怎能如此儿戏。" 夏冬春嫌弃的说道:"有什么不行的,皇上是天子,是君父,替先帝管教不听话的儿子有什么不可以的,您大可以拿着先帝的遗物比如拐杖之类的,直接在朝堂上抽敦亲王一顿,亮他也不敢放肆。" 甄嬛传夏冬春60 胤禛听着夏冬春的儿戏之言,和莞嫔颇有政治倾向的建议相比,这种方法简单粗暴,很是赤诚。 可是思来想去,又觉得夏冬春的法子也不是不行,胤禛决定双管齐下。 先是册封了敦亲王的世子为多罗贝勒,女儿为恭定公主,将二人接入宫中抚养。 又在敦亲王上朝时,从龙椅下拿出了一根先帝用过的拐杖:"允?,皇阿玛曾称赞你本性敦厚,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朕今天就要替皇阿玛管教你这个不孝子。" 看着手持龙纹拐杖,走下龙椅的皇帝,敦亲王梗着脖子道:"你敢。" "啪~",胤禛直接一拐杖抽在允?结实胖乎的身躯上,只觉得身心畅快,于是劈里啪啦一顿猛抽,抽的允?抱头鼠窜。 "皇上,别打了,臣弟道歉,臣弟道歉。" 见皇帝不停手最后直喊道:"四哥,我错了,别打了,弟弟错了。" 胤禛这才停手。 敦亲王涨红着脸对着言官鞠躬道歉,直把被打的言官感动的痛哭流涕,跪谢皇恩:"臣多谢皇上为臣做主,臣何德何能,能让皇上如此相待,臣就算是死也报答不了皇上的厚爱。" 这事儿,是当着满朝文武做的,惊的大家伙光顾着看热闹,拦都没拦一下,就连怡亲王也是如此,他目瞪口呆看着自家四哥,以为换了人呢。 皇帝以往给人的印象是谋定而后动,这么直接的做事方式实在不像他。 下朝后,怡亲王来到养心殿问道:"四哥,你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法子的,这不像你啊。" 胤禛一阵畅快大笑:"哈哈哈~,是旻妃教朕的法子。" 怡亲王瞪大了双眼:"旻妃?" 胤禛笑着说:"旻妃说,不听话的弟弟打一顿就好了,说朕是天子、是君父,代替先帝管教不懂事的儿子,天经地义。" 怡亲王顿时畅快大笑:"哈哈哈~,四哥,您的这位旻妃可真是个妙人,老十遇上她算老十倒霉,这下面子里子全没了,痛快啊。" 流氓还得流氓治,蛮牛和母老虎的对决,看来还是母老虎更胜一筹。 胤禛同意道:"可不是,这两年朕受了允?多少气,总算讨回来了,不过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否则旻妃非得闹得朕鸡犬不宁。" 怡亲王憋笑到:"明白,明白,臣弟都明白,家有胭脂虎,四哥不得不悠着点。" 胤禛宠溺一笑:"你这个滑头。" 这件事的结果就是朝臣对皇帝的评价好到了极点,满朝的文武大臣对皇帝的评价都是刻薄但不寡恩,就是民间听闻此事也是好评如潮,他们的皇帝是个有人情味的皇帝。 六宫嫔妃们得知皇帝当朝揍了敦亲王一顿,一个个的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皇帝的行为。 原来她们的皇上也有这么不着调的一面,和以往皇帝威严的形象大相径庭。 就连甄嬛都错愕不已,她也没想到皇上还能有这样的一面,这倒让皇上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更加鲜活了。 因着顾及夏冬春的名声,这事儿除了怡亲王,没人知道是夏冬春教唆皇帝这么干的,大家都以为是皇帝自己想的这出。 只有皇后和端妃猜出了背后的隐情,这样的法子怕是旻妃教给皇帝的,她们陪伴皇帝多年,以她们对皇帝的了解,皇帝自己是绝对想不出这种办法的,这种不着调的做事方式,和旻妃如出一辙。 端妃看明白其中的关窍后,甚至都想换人结盟了,在她看来,旻妃是真正意义上走进皇上内心的人。 可是仔细思量过后,发现好像也没用,旻妃和华妃之间并没有结下死仇(端妃自以为的),而且她抛出去的橄榄枝人家也不一定会接受。 加上现在旻妃根基稳固,完全没有她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端妃想明白后也就歇了那份心思。 端妃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何旻妃能成功撬开皇上的心。 她暗中观察了这么久,都没在旻妃身上发现半分纯元皇后的影子,也就是说皇上对旻妃不是移情,是独一无二的宠爱。 可就是因为旻妃身上没有纯元的影子,她才想不通,以她对皇帝的了解,皇帝喜欢的是纯元那类满腹诗书,性情柔顺善良的女子。 可旻妃的性子和纯元完全是南辕北辙,旻妃娇憨,甚至还有些嚣张,性子直白的吓人,这样的女子,按理说皇上只会觉得浅薄,可偏偏旻妃让皇上上了心,这对端妃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谜团。 其实皇后也是如此,皇后自从发现皇上爱上旻妃后,到现在都想不通。 只能说皇后和端妃懂王爷却不懂帝王,人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阅历增加,周围环境发生改变,以及身份的转变,人的喜好会随之改变。 皇帝经历九子夺嫡的厮杀,九死一生,殚尽力竭,受够了满是猜忌的日子,当上皇帝后。又发现自己接手的是条破船,行事处处受制,可他明明已经是皇帝了,依然不能随心所欲。 他需要心灵上的出口,而夏冬春的出现,就是这个出口,夏冬春娇憨甚至有些刁蛮,可夏冬春也讲理,性子直白简单,人还不坏。 皇后和端妃自以为夏冬春和皇帝说不到一块儿去,可夏冬春眼界够,人也聪明,和皇帝是能谈的来的。 如此一来,皇帝在夏冬春面前完全不需要猜忌什么,又能说的上话,这种感觉实在太轻松了,让他如释重负,再加上夏冬春人也有趣,所以皇帝在夏冬春的身上找到了心灵上的出口。 这就是夏冬春能走进雍正帝内心的原因。 而且男人嘛,谁说不能同时拥有白月光和朱砂痣的,夏冬春就是那颗朱砂痣,纯元则是皇帝已经逝去的白月光。 只不过这个白月光死的太早,留给帝皇的记忆全是美好的,才影响了帝王多年,再加上还是王爷的时候,皇帝必须蛰伏根本不敢放开了去展示自己的喜好,这才让皇后和端妃误以为,皇上只喜欢纯元这种类型的女子。 敦亲王殴打言官的事情,过去了,可甄嬛却从中察觉到敦亲王已与年羹尧勾结,于是借机禀报了皇帝。 胤禛得知后彻底冷了心,下定决心对付敦亲王和年羹尧。 于是听从甄嬛的建议加封诸位太妃,并将年氏复位以降低敦亲王和年羹尧的戒心。 而夏冬春此时在干嘛,夏冬春在懵圈,二月底,敬妃生辰办完弘昱与敬妃的认亲宴,翻过三月没几天,夏冬春被诊断出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上弘昱走路越发稳当已经开始学着跑了,每天都折腾得储秀宫上下鸡飞狗跳,夏冬春还以为身上的不爽利是累的,没想到是怀孕了。 胤禛得知消息后连忙赶到储秀宫,摸着夏冬春的肚子激动道:"冬儿,咱们又有孩子了。" 夏冬春垂头丧气道:"皇上,一个弘昱就折腾得臣妾受不了了,再来一个可怎么办啊。" 胤禛宽慰道:"没事的,弘昱过两年就得进学了,又有敬妃帮你,朕也会分担的,到了年底朕就正式给弘昱开蒙,这样你也就不会累着了。" 夏冬春欣喜道:"皇上,这话可是你说的。" 夏冬春巴不得皇上接手弘昱,她真的带不动了,自从有了弘昱她都多久没有美美的了。 再这么下去她就快成黄脸婆了。 甄嬛传夏冬春61 过了会儿,太后也赶来了,一进门就欣喜道:"可是真的,旻妃又遇喜了。" 胤禛:"儿子叩见皇额娘,皇额娘万福。" 夏冬春:"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连忙说道:"你们快别多礼了,旻妃还怀着孩子呢。" 太后坐在榻上拉着夏冬春的手越看越欢喜:"这次怀孕,这么两个月了才发现,也太不小心了。" 夏冬春解释道:"这段时间前朝发生了太多事,后宫也不安稳,加上最近弘昱能跑会跳了,臣妾以为身子的不爽利是累的,就没在意,没想到是怀孕了。" 太后拍了拍夏冬春的手宽慰道:"你安心养胎,弘昱啊,有敬妃和哀家照顾。" 胤禛笑着说道:"如此甚好,皇额娘,朕想还想晋冬儿为贵妃,朕已经决定复年氏的妃位,可如今妃位已满,正好冬儿有孕朕想着晋了冬儿的位份,妃位便也空出来一个。" 太后顿了顿,点了点头,肯定道:"是该如此,你登基也已经满三年,贵妃上一直空置着也不合适,旻妃生育有功,也合你的心意,这贵妃,旻妃做得。" 夏冬春愣了愣赶忙谢恩:"多谢皇上和太后抬爱。" 太后安慰道:"你不必如此,你做贵妃,哀家没有任何意见,哀家知道你的为人,这贵妃你当得,也该你来当。" 现在皇帝的后宫也就旻妃和皇后是满人,皇后还不能生,旻妃接连遇喜,又成功生下弘昱,她不当这个贵妃谁当?太后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 然后第二天请安,就出现了两条震惊了六宫的消息,年世兰正式复宠复位华妃,旻妃再次遇喜晋封贵妃。 苏培盛宣旨后,皇后的脸色简直不能看了,黑的吓人。 华妃她倒无所谓,强弩之末罢了,可是旻妃居然又怀孕了还成了贵妃,可当真棘手啊。 皇后倒是想下手打了旻贵妃的胎,可是她不认为现在还能得手,第一胎的时候都没找到机会,现在夏冬春成了旻贵妃,又有敬妃的全力辅佐,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敢肯定她前脚出手,后脚旻贵妃就能拿着证据和她对峙。 皇后气的头风又发作了。 甄嬛神情落寞,摸了摸肚子想起那个流掉的孩子,对华妃恨得牙痒痒。 敬妃和欣贵人老早就知道消息了,气定神闲。 其他嫔妃脸上的嫉妒压都压不住,她们这儿还一个都没有呢,旻贵妃就要生二胎了。 夏冬春和荷心、素心商议养胎事宜,觉得还是向皇帝再要一个御前姑姑,荷心得守着弘昱如果还要照顾夏冬春的胎,难免分心,素心虽然是管理宫务的一把好手,可对于养胎的事情到底不懂,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她们储秀宫可不能出一点的差错。 荷心推荐了她认识的一个老姐妹叫秦桑,现在也在御前当姑姑,也是当年在孝懿仁皇后身边伺候的,两人在宫里携手扶持三十载,最是知道秦桑的能力,那些乌七八糟的阴私手段,她们姐妹二人什么没见过,甚至秦桑还做的一手好药膳食,这样的人给娘娘保胎最是妥帖。 皇帝听后也同意了,并且告诉荷心等旻贵妃生下皇嗣后秦桑也不必回到御前,直接留在皇嗣身边照看。 荷心来接秦桑的时候,秦桑被这个消息砸的脑袋发晕,她这是不用发愁以后的养老生活了? 秦桑:"老姐姐,你没跟妹妹开玩笑吧。" 荷心敲了敲秦桑的头:"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觉得姐姐我会开这种玩笑吗。" 秦桑倒吸一口气:"乖乖,老姐姐还得是你啊,出宫教导了次宫规,就踏上了青云路,现在还把妹妹也带上了青云路,这本事。" 说完朝着荷心竖起了大拇指。 荷心催促道:"好了,快收拾,一会儿就去娘娘身边了。" 秦桑在其他御前姑姑羡慕的眼神下离开了养心殿,虽然在御前伺候听着风光,可是她们都和当今的年岁差不多,或者还大几岁,当今肯定没办法给她们养老。 秦桑去了皇嗣身边以后就有了着落,这年老被清退出宫的老宫女过的是什么日子,她们又不是不清楚,遇到有良心的子侄给间屋子了此残生,遇到没有良心的,被抢光体己后饿死街头的比比皆是。 可去了皇嗣身边就不一样了,当了风光的掌事嬷嬷,老有所依靠,年老后荣养,小宫女伺候着,皇嗣关心着,比小官儿家的老封君过的都体面。 唉~,同人不同命啊。 荷心带着秦桑来到储秀宫,秦桑看到夏冬春就立刻行了大礼:"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夏冬春叫起:"姑姑快起,本宫也听荷心姑姑说过你的本事,本宫这胎就拜托你了。" 秦桑恭敬道:"贵妃娘娘厚爱,奴婢一定照顾好您和皇嗣,您看好了,奴婢一定伺候得您舒舒服服的。" 开什么玩笑,旻贵妃肚子里的可是她以后的指望,她要拿出十八般武艺,定要保着皇嗣平安降生,没想到她秦桑还能有今天的风光。 夏冬春总觉得秦桑有些过于谄媚了,看她的肚子时的眼神跟她看到了那套粉色象牙配饰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夏冬春悄悄问了荷心是怎么回事。 荷心叹了口气道:"娘娘,你是不知道那些年老退宫的老宫女过的有多惨,多半是不得好死的下场,现在秦桑来照顾您养胎,日后照顾皇嗣,以后可以跟着皇嗣荣养,您肚子里的皇嗣可是她后半生的指望。" 夏冬春听后沉默了,这些老宫女大半生都奉献给了皇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想给她们做点事儿了。 不过当前还是先保着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胎满三个月夏冬春恢复请安,这时候华妃接了圣旨正式复位。 而夏冬春也接受了盛大的贵妃册封礼。 因为夏冬春合了胤禛的心意,膝下又有子嗣,胤禛不愿意委屈了夏冬春,虽然册封礼还是简化了,但是贵妃的礼服却是有的,其他人册封都只有吉服,就是华妃之前也只是身穿吉服接受的贵妃册封礼。 三月十五日这天,怡亲王为册封正使,内阁大学士张廷玉为副使,宣读了夏冬春的册封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赞化宫闱,必赖柔嘉之质;班崇位秩,宜昭册封之荣。夏氏赋性温恭,持躬淑慎。毓娴图史,早娴礼法于闺中;奉侍宫庭,克著敬恭于夙夜。椒涂翼佐,德协珩璜;壶范端凝,誉彰彤管。 今仰承皇太后慈谕,特遣使某官、副使某官,赍持金册金宝,册封尔为贵妃。 尔其膺兹显号,益懋谦光。承颜以孝,协顺宫闱;率礼无违,端方表率。副朕隆恩,永绥福履。 钦此。" 夏冬春身穿一身华美的贵妃礼服跪在太和殿前:"臣妾接旨。" 景仁宫内皇后看着下面对她行礼问安的旻贵妃,一张假脸差点没绷住,就连华妃册封贵妃都没有贵妃礼服,这个夏冬春居然有,一个包衣佐领之女居然成了她的心腹大患。 皇后:"望尔今后侍奉皇上,教养皇嗣。" 夏冬春:"臣妾遵旨。" 甄嬛传夏冬春62 因为夏冬春怀孕且孕反很大,太后让夏冬春安心养胎,所以现在都是敬妃和欣贵人带着弘昱去寿康宫请安。 这天,敬妃和欣贵人刚从寿康宫回来后就立刻和夏冬春分享八卦。 欣贵人一脸兴奋道:"娘娘,刚刚在太后那里,太后居然说提议复位华妃的人是莞嫔,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敬妃的神色一言难尽道:"我看惠贵人要和莞嫔置气了,刚刚当着太后的面,她都差点没压住脾气。" 华妃差点弄死惠贵人两次,惠贵人恨不得吃华妃的肉喝华妃的血,莞嫔居然提议复位华妃,惠贵人怎么可能接受的了这样的刺激,敬妃在寿康宫的时候都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敬妃姐姐,太后当着莞嫔和惠贵人的面挑明此事,是在警告莞嫔的手伸得太长,太后和诸位太妃们之间,往年的恩怨不少,莞嫔此次不仅提议复位华妃还提议加封诸位太妃,太后心里肯定不痛快。" 都是多年的老对手,好不容太后一朝登顶,将所有对手都压制在脚底下,甄嬛却提议加封太妃,这不是找太后的不痛快吗,如果夏冬春是太后,她会比太后更不痛快,太后没翻脸已经很有教养了。 敬妃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她本人也是很厌恶莞嫔干的这件事儿,哪怕不为了她华妃之间的恩怨,就单单华妃被贬,六宫嫔妃过的多安生,现在华妃复出,又要六宫不宁,谁受的了,但愿莞嫔最后能成功扳倒华妃。 "我也不知该如何说莞嫔了,她这么做是在往太后和惠贵人的心口上捅刀子。" 夏冬春耸了耸肩,撅着嘴角继续说道:"这件事怕是涉及朝政,复位华妃和加封诸位太妃是皇上和莞嫔摆的迷魂阵,莞嫔这是在玩火自焚,她被仇恨冲昏了头了。" 敬妃:"皇上多疑,莞嫔现在越是表现得力,以后皇上对她的忌惮就会越甚。" 欣贵人:"莞嫔不是女中诸葛嘛,怎么会看不透这层关系。" 夏冬春:"她不是看不透,而是她想做那个独一无二,你们看看满后宫的嫔妃,有那个妃子能和皇上谈论朝政的,她和华妃是不死不休的死仇,她想报仇就只能借皇上的手来达到目的。" 敬妃疑惑道:"妹妹,你是说皇上决定清算年羹尧了?" 夏冬春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年羹尧的做派已经越过了一个帝王的底线,说实话,咱们皇上对年羹尧够意思了,可惜年羹尧和华妃都没有自知之明。" 敬妃:"看着她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恨她还是该可怜她了。" 夏冬春:"可怜她什么?皇上对她不好嘛,不纵容嘛,他和皇上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两句说的清的,年家最不该的,就是忘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帝王,龙之逆鳞触之必死。" 敬妃和欣贵人对视一眼,她们和华妃斗了这么多年,现在看着华妃一步一步走向坟墓,心里也挺唏嘘的。 不过她们可不会真的可怜华妃,敬妃受了华妃多少折磨,欣贵人多次被华妃刁难,就是上次被余氏关进慎刑司的事情都和华妃有关,这两人心里早就对华妃恨得牙痒痒了,只盼着华妃快点倒大霉。 这时,夏冬春突然干呕了起来,"呃~"。 敬妃连忙拿着干梅递给夏冬春,又帮着夏冬春拍背顺气,担忧道:"你这次遇喜,反应怎么这么大,还好吧。" 夏冬春含着干梅压下胸口的恶心感:"还受的住,唉~,我这一天天的要吐好几次,疸汁儿都吐出来了。" 欣贵人连忙倒了杯花茶递给夏冬春:"喝口茶压一压,娘娘还是让太医开张方子吧,吐成这样,东西都吃不下去,不利于养胎啊。" 夏冬春接过欣贵人递过来的茶肯定道:"我明白,一会儿就让陆太医过来看看。" 夏冬春现在可没空理会那些官司,她这刚发现怀孕就开始孕反,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闻,反应比怀弘昱的时候大的多,肚子里的这个是个娇气的,怎么办她突然好想快点卸货。 皇上怜惜夏冬春身体不适,每日晚膳必到储秀宫陪着夏冬春用膳。 胤禛看着夏冬春吃了吐,吐了吃,心疼极了:"冬儿,你辛苦了。" 夏冬春委屈巴巴道:"皇上,臣妾是辛苦,肚子里的这个太娇气,太折磨人了。" 弘昱好奇问道:"额娘,弟弟妹妹。" 胤禛一把把弘昱抱起来:"弘昱啊,你要做哥哥了,以后不能气你额娘了知道嘛。" 弘昱一脸乖巧:"知道,弘昱乖乖。" 夏冬春笑着刮了下弘昱的小鼻子:"好,咱们弘昱乖乖。" 好在这样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翻过了三月,夏冬春的孕反小了很多,就是肚子比怀弘昱的时候显怀,但是她也没长胖,也就是说没补过头,陆太医把脉后也没发觉异常。 等到了五月份的时候,夏冬春的肚子满四个半月,陆太医诊断出夏冬春怕是怀了双胞胎。 陆圭眼睛亮得吓人,惊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怀了双胎。" 我滴个乖乖,陆圭现在已经不知道要怎么感谢旻贵妃了,他保着弘昱阿哥出生已经让他在年轻一辈的太医里面冒了头,等旻贵妃这胎生下来,他一个院判是跑不了了。 夏冬春瞪大了双眼,声音有些颤抖:"难怪这次反应这么大。" 秦桑目光灼灼兴奋道:"我说呢,娘娘怎么这么快就显怀,原来是肚子里有两个小皇嗣。" 感谢她的老姐妹,感谢旻贵妃,她的下半辈子稳了,不行,她一定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旻贵妃这胎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夏冬春:"快让张公公去禀报皇上。" 听着苏培盛的禀报,胤禛龙心大悦,这可是皇室的第一对双胎,于是不等晚膳时间,立刻摆驾储秀宫。 苏培盛也是一脸的倍感荣幸,他是个阉人,可是旻贵妃从来不会因为他是阉人就瞧不起自己,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还让他抱了好几次弘昱阿哥,每次抱着肉乎乎的小阿哥,他老苏头这心里美啊。 等旻贵妃这胎生下来,又有两个小皇嗣会甜甜的喊他苏公公,想想就欢喜。 胤禛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夏冬春的肚子:"好啊,冬儿,这次咱们一下子有两个孩子了。" 夏冬春一脸傲娇:"那是,臣妾本事吧。" 胤禛畅快一笑:"哈嘿~,朕的爱妃是有本事。" 可不是有本事,这胎生下来,夏冬春可就给他添了三个孩子。 胤禛大致看了下储秀宫的格局,思索片刻后说道:"冬儿,等孩子生下来,这储秀宫怕是不够住。 "这样,朕让人好好修缮永寿宫,等今年夏日从圆明园回来,你和弘昱就直接搬进去,到时候新漆的味道也散了,熏不着你们母子四人。" 夏冬春点了点头肯定道:"这样也好,这储秀宫的正殿,臣妾就留给欣姐姐住,反正欣姐姐是享嫔位待遇的贵人,下次大封六宫,她是板上钉钉的嫔位娘娘。" 胤禛:"按你说的来,等主殿空出来,就让欣贵人直接搬进来吧,不然长时间没人住,以后还得再修缮。" 夏冬春:"就是这个理儿,这样也能给皇上省点花销,至于后殿就留给淑和住。" 胤禛一口答应:"好,都听你的。" 现在旻贵妃说什么他都答应。 甄嬛传夏冬春63 得知夏冬春怀了双胎,皇上又吩咐内务府大肆修缮永寿宫,这一看就是给旻贵妃母子住,皇后气得直接砸碎了玉如意。 皇后的怒气直冲头顶,满面通红:"永寿宫是前朝温僖贵妃的寝宫,主殿宽敞,修缮得富丽堂皇,除了主殿,只有三间东西配殿,皇上这是准备让她独住一宫。" 皇后气死了,当初她本是想挑选永寿宫,可皇上没让,她这才退而求其次选了景仁宫,没想到现在让旻贵妃住进去了。 剪秋担忧道:"娘娘,现在太后对咱们严防死守,奴婢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还是再等等吧,等太后去了,咱们一定能得手。" 皇后听后勉强压下怒火:"本宫明白。" 一个六阿哥居然让她的好姑母倒戈相向,这六阿哥到底有什么魔力,不就是个孽种嘛,太后就这么喜欢六阿哥? 六月份天气渐热,皇上带上后宫嫔妃和太后前往圆明园避暑,也是这时候前朝风波骤起,有一些大臣已经开始上书弹劾年羹尧,华妃被年羹尧遭到弹劾的消息吓得惊魂不定,思来想去居然把颂芝送上了龙床。 夏冬春知道的时候,一口茶水直接喷出。 妈妈咪呀,华妃一向看皇上的女人不顺眼,现在居然主动给皇上送女人,还是伺候她的颂芝,这可真是个大新闻。 欣贵人挥了挥帕子满脸的嫌弃:"华妃这事儿做的可真不讲究,要给皇上送女人也送个像样的吧,颂芝可都二十有五了,还有皇上,居然还真收下了,还封了答应,也太荤素不忌了。" 那个颂芝在宫女里面算漂亮,可是放到后宫的这些小主娘娘们面前,真的很一般,还已经二十有五,这都是作姑姑的年纪了,这样的女人都进献给皇上,好不讲究,欣贵人真的有些嫌恶。 敬妃也有些不知道如何评说,最后低着头干巴巴说了句:"皇上自有皇上的道理。" 夏冬春撇了撇嘴猜测道:"皇上这是在学越王勾践呢。" 敬妃抬起头问道:"妹妹,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夏冬春端起果茶抿了一口润润候,随后开口说道:"前朝年羹尧被大臣们联手弹劾,皇上压下不发,后宫也自然要陪着华妃演戏,如此才能迷惑敌人,有些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可是现在皇上很明显要跟年羹尧算账了,他们兄妹二人已经耗尽了皇上的耐心。" 敬妃听后有些恍然,随后定了定心神:"我知道了,妹妹,既然皇上要演戏,咱们也得配合着才行。" 夏冬春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为了方便时常探看,皇上今年将夏冬春和弘昱安排在茹古涵今。 茹古涵今不仅就在九州清宴的旁边,还比邻太后住的长春仙馆,且场地宽敞,十分的能让弘昱跑的开。 弘昱如今两周岁了,能跑会跳,天天都要去找他的皇阿玛,如此倒也方便。 弘昱自从来了圆明园就一天到晚不见人影,早上先去给皇祖母请安,窝在太后怀里一顿撒娇,皇上下朝后,就去九州清晏找他的皇阿玛,下午带上小喜字和长安,领着一众小太监在圆明园四处乱逛,彻底成了个街溜子。 "你是六弟吗。" 弘昱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大哥哥有些懵圈,抬头看向小喜子,好像在问这个哥哥是谁。 小喜子赶忙附身在弘昱的耳边解释:"阿哥爷,这是四阿哥。" 弘昱恍然大悟,摇摇晃晃拱手行礼道:"四哥安好。" 四阿哥弘历回了一个拱手礼问道:"六弟,你也在逛园子吗。" 弘昱扬着笑脸:"恩,看园子,好大好漂亮。" 虽然额娘说他是在圆明园出生的,去年也来过圆明园,可是他不记得。 弘历主动拉起弘昱的手询问道:"那四哥带你逛逛,四哥一直住在圆明园,这园子里哪里好玩哪里好看四哥都知道。" 弘昱眼神亮亮的惊喜道:"好啊,好啊,四哥带我去玩儿。" "好,六弟我们走。" 弘历牵着弘昱肉嘟嘟的小手心里很是羡慕,六弟有个做贵妃的额娘,又是纯正的满人血统,皇阿玛和太后都宠着,如果他能和六弟处好关系,是不是能让皇阿玛多看他两眼。 小喜子和长安对视一眼有些头疼,四阿哥的事情他们略有耳闻,可他们也不能明着阻拦两个阿哥接触啊,还是回去禀报贵妃娘娘再做定夺吧。 夏冬春知道弘昱和弘厉接触的事情,哦了一声就没再管,让她对一个孩子恶言相向,她还做不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秦桑担忧道:"娘娘,您真的不管吗。" 四阿哥是被人算计出来的,皇上觉得四阿哥的存在是他的耻辱,所以这些年一直将四阿哥放在园子里面养着,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在四阿哥接近弘昱阿哥明显目的不纯啊。 夏冬春摇了摇头:"姑姑,本宫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四阿哥不得皇上喜欢,所以他想通过弘昱能让皇上看到他,这本就没什么,又不是什么坏心思,他小小年纪一个人在这圆明园自力更生,应该过的很难,有点小心思也很正常。" 夏冬春没说的是,弘昱现在的情况几乎就是皇帝唯一的选择,四阿哥接近弘昱又如何,这种情况下弘昱都能落败,他还是别想着那个位置吧,不然坐上去也是祸害国家祸害百姓。 "月季,你回头收拾一些小孩子的布料再备上一套文房四宝给四阿哥送过去。" 月季微微一蹲道:"娘娘心善,奴婢这就去。" 月季觉得自家娘娘的做法并没有错,四阿哥只是个小孩子,又无生母照拂,就算有什么小心思也翻不起风浪,何必对一个孩子刻薄。 晚上,胤禛照常来陪着夏冬春母子用膳。 弘昱吭哧吭哧的和饭菜博弈,吃的满嘴都是。 弘昱吃完饭后嘴都没擦干净就问道:"阿玛,四哥。" 胤禛挑了挑眉问道:"怎么回事,弘昱为什么会问起四阿哥。" 夏冬春拿着手帕给弘昱擦了擦嘴回答道:"今天下午,弘昱逛园子的时候遇到了四阿哥,四阿哥带着弘昱四处玩了一通。" 胤禛脸色沉了沉道:"以后少让弘昱接触弘历。" 夏冬春语气不满道:"瞧皇上说的,四阿哥只是个孩子,您这样对四阿哥是不是太过苛刻。" 胤禛板着脸:"你就不问问朕为什么对他苛刻吗。" 夏冬春叹了口气:"皇上,四阿哥的事情臣妾略有耳闻,可这不关四阿哥的事情啊,您冷落他这么多年也够了,一直将他养在圆明园也不是个事儿,起码得把他带回紫禁城接受正统的皇子教育吧,不然外面的大臣怎么看待您。" 胤禛哀叹一声:"朕说不过你,行了今年就带着他一起回去,你也说的对,他也十岁了,一直养在圆明园的确不像话。" 至于给四阿哥找位养母,胤禛没想过,一是他后宫的女人没人愿意养四阿哥,二是现在后宫的格局,也没有那个妃子适合做四阿哥的养母,所幸四阿哥也十岁上,早就过了需要养母的年纪,回紫禁城后直接住到阿哥所就行。 弘历得知消息后兴奋的对着奶嬷嬷说道:"嬷嬷,皇阿玛让我回去了,本阿哥终于可以回紫禁城了。" 奶嬷嬷抹了抹眼泪叮嘱道:"恭喜阿哥爷了,阿哥爷回头得去和贵妃娘娘谢恩才行,贵妃娘娘肯定帮忙说了好话的。" 奶嬷嬷可不认为自家阿哥爷带着六阿哥玩耍了一次就能让皇上松口,这里面,旻贵妃一定出了力,哎,真是好人啦,就是皇后娘娘都把自己阿哥爷当瘟神,旻贵妃居然乐意替阿哥爷说项,这可真难得。 甄嬛传夏冬春64 自打带着弘昱玩了一回,夏冬春又帮着说情,弘历就常到茹古涵今找弘昱,给弘昱当起了小向导。 夏冬春看着弘历学着大人低眉顺眼的样子,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这还是个孩子,在现代也就是个小学生,但是这个孩子也是自己儿子的竞争者,可是让她对这个孩子恶语相向她做不到。 最后实在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就让素心和月季经常给四阿哥送些吃食和布匹,全当为了弘昱维系兄弟的感情。 内务府见状也不敢再克扣四阿哥的份例。 弘历看着夏冬春的所作所为,心里面涨涨的,虽然旻娘娘不会和他多说什么,可是旻娘娘是真心对他好的。 这种好不比莞娘娘对他的差。 华妃复位后又恢复成以往嚣张的样子,就算对上皇后和夏冬春这位贵妃,也是百般看不上的态度,言语上多次冒犯。 夏冬春是真的很想问问华妃,有没有脑子,皇后就算了,怎么还敢来刺她。 她可不是皇后那个外强中干的,她有子有宠有位份,但凡带点脑子,现在谁敢来惹她,也就华妃这个脑子不清楚的做的出来。 夏冬春冷眼旁观,看着皇上和甄嬛演了一出又一出的大戏。 甄嬛对着华妃和颂芝多次退让,可在中秋宴上,甄嬛突然言语不逊,被皇上处罚蓬莱州思过。 当天夜里,皇上来到夏冬春这里担忧道:"冬儿,朕有些账要和老十他们算,可是朕怕波及到你和孩子们,你和弘昱先留在圆明园这里可好,你留在这里待产,也安全。" 夏冬春挺着个七个多月的巨肚靠在胤禛的怀里道:"皇上,没用的,如果臣妾真的留在圆明园,他们一定会有所怀疑,只怕会让皇上的打算提前暴露,而且就算臣妾和弘昱留在圆明园也不安全,如果他们有所行动,一定会派人来挟持臣妾和弘昱的,臣妾和弘昱留在圆明园反倒误事。" "皇上,做戏得做全套才行。" 胤禛摸着夏冬春的肚子,感受着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若有所思,片刻后说道:"朕明白,你说的也对,如果你留在圆明园反倒不安全,不过你放心朕一定保你们母子平安。" 谁都知道他有多宠幸旻贵妃和弘昱,真将他们母子留在圆明园,鞭长莫及,万一有个什么,他得悔恨死。 既然如此,那他就他们母子同生共死。 今年天气凉的早,所以一到九月,皇帝便带着后宫嫔妃和太后打道回府,回了紫禁城。 九月十六日这晚,胤禛偷偷将夏冬春母子接到了养心殿,此时夏冬春的肚子已经满九个月看着非常的巨大,就好像随时要临盆的样子。 夏冬春抱着弘昱在养心殿的偏殿枯等了大半夜,哪怕知道皇上做了十足的准备,可她这心里还是直打鼓。 听着外面响了大半夜的打杀声,一直快到凌晨才消失,夏冬春这才松了口气,看来结束了。 刚想起身去养心殿的书房找皇上,就察觉到身下裤子湿乎乎的。 夏冬春声音有些慌乱道:"秦桑姑姑,素心,本宫要生了,快去通知皇上。" 素心脸色微变:"奴婢这就去。" 秦桑立刻神情紧绷,一步一步吩咐下去,准备产房,热水,吃食,接生婆,还有派人去宣太医。 荷心安心守着弘昱一步不离。 皇上刚刚镇压了敦亲王的叛乱,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突然听到素心的传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拔腿就往养心殿的偏殿跑。 也顾不得什么产房不洁,男人不能入内的规矩,胤禛直接冲进了房内。 看到秦桑和月季正扶着夏冬春进行产前行走。 立刻上前关心道:"冬儿,你怎么样了。" 夏冬春疼得头上冒出细汗,强忍着疼痛回答道:"皇上,臣妾羊水刚破,估计还要疼上一会儿才会生,皇上先出去等吧。" 胤禛反驳道:"那朕陪着你,等你正式开始生的时候,朕再出去。" 听了这话,夏冬春鼻子发酸哽咽道:"好,皇上陪着臣妾。" 胤禛转头对着陆圭问道:"陆太医,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到足月吗。" 陆圭打了个秋千:"回皇上,双胎大多数都撑不到足月,不过娘娘身子养的好,不妨碍的。" "不妨碍就好,不妨碍就好。"胤禛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到底是第二胎,比第一胎的过程要快的多,夏冬春走走停停,大概一个时辰左右就正式进入生产流程。 半个时辰后,第一个孩子滑了出来。 "哇~"新生儿的第一次哭声响起。 秦桑欣喜道:"娘娘是个阿哥。" 产婆:"娘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娘娘别泄气。" 又一阵阵痛来袭。 夏冬春不顾的刚出的第一个孩子,又专心生产第二个孩子。 "恩~" 月季冲出门外激动道:"娘娘生下一个小阿哥。" 胤禛松了口气:"旻贵妃如何了。" 月季如实回答:"娘娘正在生产第二个皇嗣。" 胤禛刚落下的心又提起来了:"那你快进去看着旻贵妃。" 月季说了句"奴婢遵命"就回了产房。 这时候陆圭走出门外说道:"回禀皇上,小阿哥身体康健。" 又过了一刻钟,产房内又响起了一道哭声。 胤禛听到第二道哭声后,眸光跳动,来来回回的踱步,很想冲进去看看,可又怕众目睽睽下坏了规矩导致夏冬春被人说嘴。 这时候荷心抱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弘昱过来了。 "皇上恕罪,阿哥和娘娘母子连心,奴婢实在没法子了。" 胤禛接过弘昱抱在怀里:"无事,弘昱孝顺,知道旻贵妃生产肯定待不住。" 弘昱抽抽泣泣指着产房说道:"阿玛,找额娘。" 胤禛摸了摸弘昱的小脑袋瓜安抚道:"弘昱乖,你额娘在生弟弟妹妹呢,一会儿就没事儿了。" 弘昱目光灼灼盯着产房门口:"恩,弘昱乖。" 月季和木槿一人抱着一个襁褓走了出来恭贺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贵妃娘娘生了一个阿哥和一个公主。" 胤禛听后一阵大笑:"哈哈哈,朕的贵妃好本事,龙凤呈祥,此乃吉昭。" 门外了太监宫女侍卫跪了一地:"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龙凤呈祥。" 弘昱指了指两个襁褓:"弟弟,妹妹。" 月季和木槿抱着襁褓走上前: 月季抱着明黄色的襁褓说道:"回皇上,奴婢抱着的是小阿哥。" 弘昱:"弟弟。" 木槿抱着大红色的襁褓说道:"奴婢抱着的是小公主。" 弘昱:"妹妹。" 胤禛掀开襁褓,左看右看,笑得一脸灿烂催促道:"快抱回去,免得受了风。" 月季、木槿齐声回道:"是,奴婢遵命。" 陆圭从屋内走出跪下说道:"回禀皇上,娘娘平安无事,阿哥公主也身体康健。" 胤禛:"朕看两个孩子比弘昱出生时要小上许多,可有妨碍。" 陆圭恭恭敬敬回答道:"回皇上的话,不放事的,双胎本就比单胎的孩子要小一些,但是娘娘孕期养的好,也撑到了九个月才生产,阿哥和公主的身体一点也不妨事,养上一段时间就会如同正常孩子大小了。" 胤禛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那就好,阿哥和公主的身体就交给你了,务必照看好。" 陆圭:"臣遵旨。" 甄嬛传夏冬春65 因为敦亲王发动叛乱,紫禁城戒严,一直到中午才通知了各宫打开宫门,这时候六宫嫔妃才得知,旻贵妃在养心殿生了一对龙凤胎。 敬妃和欣贵人得知消息后一刻都没等,立刻乘坐轿辇来了养心殿。 敬妃温柔得看着手里抱着的公主:"妹妹,你不声不响的就生下了一对龙凤胎,这也太本事了。" 欣贵人坐在摇篮旁看着小阿哥说道:"可不是,嫔妾刚刚得知消息的时候,腿都软了,还好贵妃娘娘你母子平安。" 淑和带着弘昱看了看摇篮里的弟弟,又看了看敬妃手里的妹妹,左看右看差点看不过来了。 夏冬春带着抹额躺在床上说道:"哎,我也没想到,叛乱刚刚平息我这羊水就破了,好在是第二胎,我也没受什么罪,比生弘昱的时候快的多。" 敬妃神色不舍将公主放回摇篮,坐在夏冬春旁边:"妹妹,阿哥和公主的洗三宴怎么说。" 夏冬春摇了摇头:"我和皇上商议过了,阿哥和公主的洗三宴不办了,两个孩子本就早产,又比正常的孩子小,如今天气也凉了,马虎不得,所以这洗三宴就不办了,在养心殿这里简简单单举行个仪式就行,等到了满月的时候再大办。" 敬妃点了点头:"那就好,就是委屈了我们阿哥公主了。" 欣贵人附和道:"可不是,敬妃娘娘,咱们可得回去好好挑一挑这洗三礼,本就委屈了咱们阿哥和公主了,这礼可不能再轻了。" 敬妃:"是该如此。" 这时候屋外响起,"太后驾到"。 太后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见夏冬春准备下床行礼,连忙阻止:"快别多礼,你这才刚生完孩子呢。" 敬妃、欣贵人:"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淑和、弘昱:"参见皇祖母,皇祖母万福金安。" 太后:"免礼。" 太后转头看向两个摇篮,一脸笑容,满意的不行:"旻贵妃,你给哀家一下子添了两个小皇孙,这很好。" 太后想到弘昱日后有弟弟妹妹帮衬,总归不是独木难支了。 弘昱仰起头:"皇祖母,弟弟,妹妹。" 太后抱起弘昱:"是啊,咱们弘昱做哥哥了。" 弘昱笑嘻嘻:"弘昱要当好哥哥。" 太后笑的不行:"好~,咱们弘昱要当个好哥哥。" 太后被弘昱的小模样可爱到了,母性大发。 皇后得知夏冬春生了对龙凤胎直接气的头风发作,这下连装模做样来慰问夏冬春都不行了,只好对外宣称昨夜叛军作乱皇后受了惊吓这才导致头风发作。 可明眼人一瞧就知道皇后是因为什么才头风发作的。 太后听闻皇后头风发作无语得直摇头,一国之后就这么点度量? 反正如今她是绝对不会帮着皇后对付旻贵妃的。 且不说有弘昱在,就是没有弘昱,太后觉得她顶多就是帮助皇后适当的压制旻贵妃。 旻贵妃这人,这两年她也算看明白了,她们这些人在意的东西,人家旻贵妃压根就不在意,如果皇后不主动招惹,人家旻贵妃才懒得找人麻烦呢。 说白就是皇后作茧自缚。 哪怕没有弘昱,她也不会帮着皇后要了旻贵妃的命,弄死这样一个人是在伤天害理。 更何况华妃倒了,如果没有人与皇后抗衡,皇帝膝下怕是会后嗣凋零,她还没厌恶自己的儿子到这种地步。 敦亲王倒台后,皇帝便开始在前朝清算年羹尧。 以甄家,瓜尔佳一族,怡亲王和夏家为首,各种年羹尧强占田地,草菅人命,买官卖爵,结党营私的证据一一被呈上。 御史台弹劾年羹尧的折子堆了厚厚的一沓。 后宫中,皇后和甄嬛也同时对着华妃发难。 曹琴默最后还是选择了告发华妃,包括推惠贵人下水,陷害惠贵人假孕,给莞嫔下毒,勾结前朝买官卖爵,溺死淳贵人的宫女,给温宜喂木薯粉和安神汤等等等等,罪名数不胜数。 可能是因为夏冬春提点过曹琴默,曹琴默只在陷害惠贵人假孕这件事情上插过手,其他的事情,她真的就只是知道而已。 夏冬春的那句"皇上不喜欢狠毒的人",曹琴默终究还是听进去了。 虽然她也会帮着华妃出主意对付其他嫔妃,但是从来都不会出那些害人性命的法子。 每每当华妃下死手的时候她还经常劝着,推惠贵人下水是华妃自做主张干的,给莞嫔下毒是丽嫔想的法子,她顶多就是提了下可以由谁来执行。 至于勾结前朝买官卖爵,溺死淳贵人的宫女,给温宜喂木薯粉和安神汤这些事情,前者她也是事后才知道的,后者嘛,她就是因为后者才恨毒了华妃,华妃打她骂她折辱她,她都可以不在意,但是不能伤害她的女儿。 曹琴默现在也不想置华妃于死地,她只想着能脱离华妃安心度日,皇上看在温宜的面子上日后不会为难她,下次大封六宫她铁定能封嫔,何必为了一时的风光,挑起皇上对她的不满,华妃不是个好主子,莞嫔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 曹琴默告发华妃后,华妃身边的人被打入慎刑司拷问,证据确凿,六宫嫔妃跪了一地,要求严惩华妃,最后华妃被贬为答应禁足翊坤宫偏殿。 这时候,夏冬春刚刚出月子。 敬妃和欣贵人一脸解气的表情来了永寿宫,准备开今日的八卦茶话会。 欣贵人幸灾乐祸道:"受了她这么多年的气,这口恶气总算出了。" 敬妃也是满面笑容:"谁说不是呢,想起当年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到现在都恨得不行。" 当年敬妃还在年世兰院子里当格格的时候,年世兰是怎么对她的,站规矩,抄经书,罚跪,还将她当成丫鬟一样使唤。 虽不致命,可那些细碎的折磨人的法子,叫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来的痛快呢,那些暗无天日的日子,简直就是她人生中的恶梦,回想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夏冬春安慰道:"两位姐姐别气了,她现在也算是恶有恶报,回想起刚入宫的时候,那时候她多风光啊,上来就对着我出杀招,否则我一开始并不想那么快就冒头。" 敬妃恍然道:"是啊,你们这一批新人合宫觐见的时候,华妃可是想直接废了你的。" 杖刑三十肯定留疤,外加禁足一年,这一套下去,旻贵妃肯定直接废了。 欣贵人:"你们不说我都忘了,好在娘娘你机敏,不然还不知道什么下场呢。" 当初她还担心得睡不着来着。 夏冬春一脸同意:"可不是。" 如果不是她用满清的祖训压制住了华妃,华妃能当场废了她,就华妃那天的眼神,那个狠毒劲儿,夏冬春相信华妃绝对做的出。 "她现在这样怕是比死都难受,从前高高在上,现在跌落云端,被她欺负过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会放过她,这宫里就没一个不是她的敌人。" 敬妃嫌恶道:"像她这样满宫树敌的嫔妃,也就她一个了。" 欣贵人:"但是我看啊,惠贵人和莞嫔怕是不会放过年答应,她们之间可是真正打生打死过的,惠贵人和莞嫔可都差点死在年答应手里,莞嫔和年答应之间还隔着杀子之仇。" 夏冬春躺在摇椅上看着房顶,幽幽道:"年答应这人做事不留半分余地,心肠狠毒,她不留余地给别人,别人又怎么会留余地给她。" 甄嬛传夏冬春66 也别说什么华妃如今已落得这般下场,翻不起风浪,不如留她一命之类的话。没有切身体验过华妃狠毒的人,是不会明白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的。 想当年华妃气焰何等嚣张,出手便要人性命。她到底害死了多少人,真是数都数不清。甄嬛和沈眉庄对华妃穷追猛打,夏冬春也乐见其成——死了倒也干净。 对于华妃,夏冬春承认她敢爱敢恨,可也同样死有余辜。 一旦涉及到人命,夏冬春始终认为功过不能相抵,更何况华妃哪里有什么功劳可言。 年羹尧确实嚣张跋扈,华妃又何尝不是如此?皇上怎敢让华妃生下亲子?若华妃安分守己、有自知之明,皇上不会不允她生育。 可就凭华妃那个狠毒劲儿,一旦她起了让自己的孩子登基的心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弄死所有阿哥,甚至干掉皇上。也别说什么她真心爱着皇上,绝对不会伤害皇上——屁话!华妃哪里有多顾念皇上? 入宫三年,夏冬春看得真切,华妃爱的是皇上的身份,而非皇上本人。无论谁是帝王,她都会爱着。 这次生产后,夏冬春坐了一个半月的月子,孩子的满月礼安排在她出月子的第二天。皇上心疼她,不忍心让她错过两个孩子的满月礼;加之两个孩子到底是早产又是双胞胎,身子骨不如弘昱刚出的时候强健,皇上也怕刚满一个月就办满月礼使得两个孩子生病,便将满月宴他们一个半月的时候。 皇上除了除去了心腹大患,又喜得龙凤胎,心情大好。满月礼这日,除了宗亲和重臣,有功之臣也都被邀请在列,以示嘉奖。 夏冬春穿上一身石青色的贵妃吉服,头戴插满点翠头饰的满钿,庄严华贵。配上她那张脸,真应了刘禹锡《赏牡丹》中的那句"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虽然夏冬春不是皇后,可当今这位皇后实在拿不出手。 皇后身穿一身杏黄色的吉服,看着满身雍容华贵的旻贵妃,心里早已气疯,却还得端着假笑,装作一脸与有荣焉的样子,还真是辛苦。 胤禛当众宣布了两个孩子的名字:七阿哥叫弘瞻,寓意"高瞻远瞩";三公主叫额尔敦,是满语,寓意"掌上明珠,天生金贵"。 皇上还给了夏家一个恩典,当众封了夏威一个世袭的三等子爵。其实皇帝本想封超品伯爵,还是夏冬春拒绝了——她现在已经够刺激皇后了,还是悠着点吧,别逼得皇后狗急跳墙。 在场的人看了看一蓝一红的两个襁褓,又看了看已经两岁多的六阿哥,心里将这位旻贵妃的地位又往上抬了抬。两子一女,就算最后登上那个位置的不是她的孩子,她这辈子也不愁;更何况还有一对象征祥瑞的龙凤胎。 大臣们又数了数皇上膝下的皇子,心里明镜似的,只要皇上没有早逝,能等到六阿哥长到十三岁,皇上最后一定会选六阿哥。 而且他们听闻,六阿哥一岁就会走路,不到一岁就会开口说话。现在才两岁多一点,已是口齿清晰,很是能表达自己想说的内容——一看就是个健康聪明的小阿哥。 再看看当今圣上,气血充足,满面红光,怎么也还能再活十年。 皇上的继承人十有八九就是六阿哥,这夏家可真好命!就因为生了个好女儿,直接成为当朝新贵,甚至是日后的帝王外家。一个个心里面直冒酸水。 瓜尔佳鄂敏看着旻贵妃和夏家的风光,也酸得不行,同时也畅想着自己女儿入宫后也会如此,届时他一定能步步高升,将甄远道压在脚底下。不就是有个宠妃女儿吗?清算年羹尧时他出的力可不比甄远道少,结果甄远道的官位倒是比他高,他瓜尔佳鄂敏忍不下这个口气。 当天晚上胤禛一身酒气抱着夏冬春傻乐呵,"冬儿,朕,谢谢你,谢谢你给朕生养了三个孩子。" 夏冬春进宫三年给他生了三个孩子,一下子将他子嗣不丰的局面扭转,他也终于从天罚的心魔中挣脱,老天爷应该不会惩罚他了,不然不会有这三个孩子的成功降世。 夏冬春用手指在胤禛的胸口上画圈,声音娇嗲,"那这次皇上又要如何奖励臣妾呀。" 胤禛看着夏冬春媚眼如丝,身材丰腴,嘴唇有些发干,夏冬春二十的年纪,因为产育两次,少女与熟妇两种矛盾的气质完美融合。 这样的吸引力让胤禛有片刻的痴迷,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夏冬春身上游走,"今晚,朕好好疼你。" 男女欢好的情趣,让人痴迷,久违的甘霖,让两人甚是畅快。 情到深处,男子的咆哮与女子的娇喘声交织成一首情欲的狂想曲。 听着这羞人的声音,苏培盛抬头望天,目光呆滞,"嗯~,夜晚的天空真美啊"。 双胞胎满月宴之后,皇上决定正式清算年羹尧,下令将其一贬再贬,最后贬去守城门。可年羹尧不思悔改,居然穿着皇上御赐的黄马褂去守城门,还言语不逊,话里话外都是对皇上的不满。 胤禛知道后气得不行,下定决心彻底处置年羹尧。本来他也不想赶尽杀绝,可是年羹尧实在不知悔改,最后数罪并罚:年羹尧一脉十岁以上男丁全部被判斩首,剩下的流放。 华妃(年答应)的大哥年希尧一脉倒是逃过一劫,只是革职查办,其他人倒都好好的,连家都没抄。 华妃(年答应)跪在养心殿外,哭求了半天,头都磕破了也没能让皇上回心转意。不过华妃(年答应)好像只记得年羹尧这个二哥,对于年希尧半点不顾及。一心只沉醉在自己二哥的死里,完全不想起自己大哥过得怎么样。 夏冬春真的很想问问,年家难道只有年羹尧一人吗?其他人是死人吗?这种人的脑回路真是好难理解。 皇后为了给自己找帮手,特别向皇上提议选秀。可皇上现在是真的缺钱,选秀劳民伤财,不太想这么做。皇后顺势提出招此次清算年羹尧的功臣之女入宫,扩充后宫。皇上想了想也同意了皇后的提议——总得安抚此次清算年羹尧的功臣。 于是,督察院副御史瓜尔佳鄂敏之女瓜尔佳文鸳被封为祺贵人,骁骑营副统领黎斌之妹黎莹被封为福贵人,受召奉旨入宫。 收到消息后,夏冬春一言难尽。 "皇上,您这后宫已有齐妃,又来个祺贵人,这封号也太不讲究了,是谁定的啊?" 胤禛拿着书的手一顿:"你不说朕还真没注意。"他回想了下这个封号是谁定的,记得是皇后建议他选的"祺"这个封号。这个皇后,还真是..." 对于皇后的行为,胤禛只觉荒唐。他不太在意齐妃,可齐妃到底陪着他十几年,又生养了三阿哥,再不怎么在意也不会拿封号这种事情去故意打齐妃的脸。可圣旨已发,就这样吧——只不过胤禛心里面对皇后的不满又多一分。 两位新人合宫觐见这日,夏冬春看了祺贵人一眼:这就是瓜六吧?嗯,长得倒是不错,一脸元气满满的样子,很像个水蜜桃。另外一个福贵人就长得很一般,大概率以后就是常年冷板凳。 夏冬春看着祺贵人对皇后的谄媚,嘴角抽搐——现在就这么明显吗?一看就知道祺贵人上了皇后的贼船。 甄嬛传夏冬春67 欣贵人小声和敬妃嘟囔道:"这个祺贵人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眉眼间稍显算计的样子。" 欣贵人很看不上祺贵人对皇后的谄媚,现在华妃倒台,她的仇人就剩下皇后,她看不惯皇后的一切,加上祺贵人现在住在储秀宫,她和祺贵人都是有封号的贵人,可她已经住进了主殿。 为了储秀宫的主位,她和祺贵人之间注定不能和平相处。 祺贵人笑盈盈走到夏冬春面前娇声道:"参见贵妃娘娘。" "免礼。" 夏冬春叫起后,祺贵人一脸期待:"贵妃娘娘,同为满人嫔妃,咱们应该在宫里守望相助,不知嫔妾是否可以搬去永寿宫和您同住?" 敬妃一脸担忧地看着夏冬春——可别啊!永寿宫住着她的三个义子义女,这个祺贵人住进去,要是闹腾到三个孩子,她能心疼死。 夏冬春的手顿了顿,收起脸上的笑容,冷声拒绝道:"永寿宫有六阿哥、七阿哥和三公主,所有配殿都已经住满,不方便你搬过来。" 夏冬春觉得除非自己脑子进水,才会同意祺贵人搬进永寿宫。 她一个人住不爽吗?更何况她还有三个孩子。谁知道这个祺贵人是不是受了皇后的唆使? 万一给她来个大的,她哭都来不及。 见夏冬春直接拒绝,敬妃松了口气,还好这个不安分的没住进永寿宫。 皇后却柔声劝说道:“旻贵妃,祺贵人也是一番好意,你何必拒绝?有个人帮衬着你伺候皇上,你也能轻松些不是?” 夏冬春听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皇后娘娘,要不您去同皇上说说?只要皇上同意,臣妾自然没有意见。” 夏冬春心里面想的却是"皇上能同意才怪呢"。 皇后收起笑容语,气略带不满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皇后本也没指望夏冬春会同意,她这么做,就是想让祺贵人得罪夏冬春,这样祺贵人才会紧紧依附她,才能为她所用。 祺贵人被夏冬春拒绝也不在意,她本就没想着能住进永寿宫,只觉得这个旻贵妃还真如阿玛所说,不是个好相与的,还是皇后娘娘端庄贤惠。 祺贵人进宫肯定想获得恩宠,为此就想着能靠上一个宠妃,这样她能见到皇上机会才会变多。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弄的,祺贵人搬去了碎玉轩与甄嬛同住。 夏冬春知道后,嘴角扯了扯,表情似笑非笑,甚至带着些许嫌弃——碎玉轩本就不大,只有一个主殿和一个东配殿,主殿都没多宽敞,配殿就更小了,个祺贵人为了恩宠真是能屈能伸。 欣贵人却松了口气,对着夏冬春和敬妃吐槽道:“你们是不知道,这祺贵人有多闹腾。她在储秀宫住的这两天,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欣贵人现在很烦祺贵人,虽说二人都是有封号的贵人,可她怎么说也是跟在皇上身边的老人,又生养过淑和,可这个祺贵人对她没有半点敬意,又一天到晚在储秀宫里乒乒乓乓的,闹出不小的动静,没个安生。 敬妃柔声宽慰道:“反正她已经搬走了,你也别气了,小心淑和学了你这副样子去。” 欣贵人不屑道:“我到情愿淑和能学了我这副德行了,淑和的性子柔顺,我都怕她日后受了委屈都不说,不过话说回来,我瞧着,这祺贵人怕是靠上皇后了。” 夏冬春撇了撇嘴角,对此表示哀默:“皇后那条贼船是那么好上的?别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敬妃摇了摇头,神情颇为无奈:“这祺贵人的出身并不差,皇上怎么也不会过于冷落她,更何况她本身长得也漂亮,为何要靠上皇后?” 欣贵人捏着帕子在鼻子前挥了几下,嫌恶道:“还不是皇后伪装得太好,人前一副悲天悯人的菩萨样,祺贵人初入宫廷,想找个人庇护她呗。” 这话说的不错,夏冬春和敬妃都同意,可是总觉得这祺贵人有点脑子,可是好像脑子没发育完整,性子倒是和齐妃有点相似,两人的封号都还读作"qí"。 尽管祺贵人来势汹汹,但是对夏冬春的恩宠却没有任何影响。皇上每月固定会歇在永寿宫六天,隔天就会到永寿宫用膳。 加上现在弘昱已经开始尝试着启蒙,皇上时常拿着《三字经》对着弘昱念书,这是皇上和弘昱之间的亲子活动。 又有新生的龙凤胎,皇上的三个幼子全在永寿宫。就算不为了夏冬春,就是为了三个孩子,皇上也不可能冷落了永寿宫。 但是祺贵人的入宫对淳贵人影响很大,安陵容现在每月侍寝一次,她本人也不太争抢,只维持着让自己不失宠就知足。 可是淳贵人就不一样了,自从天真的假面具被扒了之后,后宫嫔妃谁还看不出来她是个有野心、有心机的。 本来吧,甄嬛和华妃复宠,她的恩宠就受到很大的影响,好不容易华妃倒台,她的恩宠又能一个月有个三次侍寝,可现在又来了个祺贵人。 淳贵人有自知之明,永寿宫那里她是撼不动的,所以她只能和甄嬛还有祺贵人抢恩宠。 皇上勤政并不是每天都会入后宫。而且永寿宫固定每个月六次,安陵容处固定每个月一次,剩下的十来次主要就是甄嬛、淳贵人和祺贵人在争抢。 为此淳贵人气得不行,她长得不如祺贵人漂亮,家世上也比不过祺贵人,天天请按时和祺贵人打嘴仗。 毕竟她说不过甄嬛,加上和甄嬛撕破脸后,甄嬛就再没理过她。她也试图修复过她和甄嬛的关系。 可是甄嬛小产失宠那段时间,被淳贵人彻底伤了心。也是淳贵人做得太绝,甄嬛一点也不想和这个虚伪的女人假意迎合。 所以,关系修复失败。 既然嘴上说不过甄嬛,柿子挑软的捏,淳贵人只能去找祺贵人的麻烦。 夏冬春拉着敬妃和欣贵人一天天的看乐子。 每天一大早就看着装天真的淳贵人字字挤兑装可爱的祺贵人。装可爱的祺贵人也不甘示弱,淳贵人挤兑她,她就反讽淳贵人装小孩,景仁宫天天早上都这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你来我往,很是闹腾。 皇后看着一出出的闹剧,揉了揉额角,有些头疼,她怎么也想不通,还没把敌人怎么着,自己人先打起来了。 淳贵人投靠了皇后,所以她不可能看不出祺贵人也在向皇后靠拢。 可淳贵人不是安陵容,淳贵人本身也是有家世的,也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子,加上祺贵人嘴上没把门,说话不太客气,这么一来可不得闹腾嘛。 事后,夏冬春鬼鬼祟祟地对着敬妃问道:“姐姐,你说皇后现在是什么心情啊?” 敬妃哭笑不得地看着夏冬春说道:“她怕是头风快发作了。” 这晚,皇帝跟夏冬春畅酣淋漓大战一番后,两人正抱在一起呼呼大睡。 结果苏培盛硬着头皮进入里屋将皇帝摇醒。 “皇上,碎玉轩起火了。” 胤禛被苏培盛摇醒,正打算发火,就听到这么一句,脑子立刻清醒。 “你说什么?哪儿起火了?” 苏培盛苦着一张脸,咬着腮帮子强撑着说道:“回皇上的话,是碎玉轩。” 哎~,这一天天的不消停,为什么老是波及他老苏头,他招谁惹谁啦,前朝的事情也就算了,为了后宫的事情半夜强行将皇上拉起来,这不找骂吗。 甄嬛传夏冬春68 胤禛立刻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碎玉轩怎么会起火?” 苏培盛边服侍着皇帝穿衣边回答道:"回皇上,具体情况奴才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前来禀报的小太监说是有人蓄意纵火。" 夏冬春迷迷糊糊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半撑着身子抬头问道:"皇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大半夜的扰人清梦。" 胤禛回过头来说道:“冬儿,你先睡,碎玉轩起火了,朕得去看看。" 夏冬春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嘴道:"哈~,那皇上您小心点,臣妾先睡了。" 说完就倒下继续呼呼大睡,碎玉轩起火关她什么事?谁都不能打扰她睡大觉。 胤禛无奈地摇了摇头,有些羡慕夏冬春的心大,如果是其他嫔妃听到这个消息,估计会立刻爬起来随他一同前去碎玉轩查看情况,也就夏冬春会这样,也只有夏冬春敢在他面前这样。 胤禛到达碎玉轩后,就看到主殿烧得房梁都塌,惠贵人披着个被子,整个人吓得瑟瑟发抖,甄嬛满脸泪痕,抱着惠贵人哭泣。 至于祺贵人住的偏殿,毁坏的程度更甚于主殿,这下碎玉轩是没法子住人了。 胤禛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半晌后才回过神,皱着眉,声音带着怒气问道:"谁来告诉朕,究竟发生了何事?为什么好端端的会走水呢?这宫里的掌事太监呢?" 小允子连忙上前回答道:"皇上恕罪,都是奴才当差不小心,不过纵火之人奴才已经抓到了,正等着发落。" 胤禛斜眼看了小允子一眼,表情严肃道:"是有人蓄意放火吗?" 小允子:"是。" 胤禛:"带上来。" 一番审讯,是华妃(年答应)指使小太监肃喜纵火火烧碎玉轩,想烧死莞嫔。 祺贵人从外头回来,看到自己的偏殿被烧得一干二净,觉得天都塌了,她的家当全被烧的一干二净,哭求皇上严惩华妃(年答应)。 胤禛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他记得刚遇见年世兰的时候,那是个阳光明媚的女子,可如今为何会变成这副狠毒的心肠。 今夜的事情,他也不是完全看不出来,年世兰是指使太监纵火不假,可火势也不至于这么大,更何况今夜还下着小雨。 罢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就遂了莞嫔的心意吧,也算是为了给莞嫔流掉的那个孩子一个公道。 最后发了话,如果情况属实,便将华妃(年答应)打入冷宫赐死。 第二天请安,皇后拿着连夜审问的证词,愤怒道:"答应年氏,不思悔过,心肠歹毒,竟然指使奴才肃喜放火烧碎玉轩。如此十恶不赦,本宫决意严惩,赐死年氏,否则后宫就无纲纪法度可言了。" 众嫔妃:"皇后娘娘圣明。" 夏冬春低着头听着皇后的霸气发言,无奈想到,还不是因为皇上发了话,否则就你,也敢随便赐死嫔妃? 请安一结束,夏冬春便拉着敬妃和欣贵人返回永寿宫。 夏冬春一脸好奇地问道:"敬妃姐姐,真的是年氏指使小太监火烧碎玉轩吗?" 昨夜是皇后和敬妃一同连夜审问的。 敬妃眨着眼睛肯定道:"是真的。" 欣贵人拍了拍胸口,有些后怕:"这......她也太大胆了。" 敬妃继续说道:"不过那个小太监说,虽然是他放的火,可是火势不应该这么大才对。" 欣贵人灵光一闪说道:"难道是莞嫔顺势而为。" 十有八九是了,年氏心思狠毒、纵火伤人,莞嫔顺势而为、铲除异己,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就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座宫殿就这么烧了。 夏冬春有些心疼,这烧的可都是钱,说不定以后还是她儿子的钱,心~好~痛~。 敬妃感叹了句:"我与年氏斗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如今她要死了,我反倒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 敬妃觉得这宫里的女人除了夏冬春,大概都有病,包括她自己,她现在居然还可怜这么个女人。 欣贵人一脸解气道:"有什么该不该的,年氏作恶多端,恶有恶报,她做的那些事情有哪一件是别人逼着她做的,她害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被她折磨过,她现在被赐死咱们就应该高兴。" 欣贵人对于华妃(年答应)已经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巴不得华妃(年答应)赶紧死干净了才好。 敬妃顿了顿突然释然了:"你说的,她被赐死,是件高兴事儿,对咱们以前受的苦也算有个交代。" 夏冬春幽幽道:"这人啊,人作孽尤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年氏现在的下场都是她自找的,敬妃姐姐不必烦恼,咱们是一定不会步她的后尘。" 夏冬春明白敬妃这是物伤其类,觉得年世兰一心"爱慕"皇上,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同为女人,有些感到悲凉罢了。 可要夏冬春来说,年世兰纯粹是自找的,见过嚣张跋扈的,没见过嚣张得这么没脑子的,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懂不懂啊。 除非像她这样够坦荡,否则面对帝王时最好还是收着点性子比较好。 这也是夏冬春不愿过多干涉他人因果的原因,她怕她干涉之后会禁锢自己的灵魂,有些事情一旦入局,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入局,只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做个干干净净的人。 像她现在这样多好,她没做过亏心事,在帝王面前,她不需要谨小慎微,多自在。 皇上为什么越来越宠她,不也正是因为她足够坦荡吗,皇上自己做人不够坦荡,可是他难道不想做个坦荡的人? 皇帝想,皇帝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他也很想坦坦荡荡做个人,否则他不会对年世兰愧疚那么多年。 可是他不能,身在帝王家,皇上自小就没有坦荡的资格,更何况在先帝手底下讨生活,就更加不能坦荡,就先帝那张嘴,跟淬了毒一样,什么难听骂什么。 先帝曾形容废太子生而克母,不孝不仁,暴戾淫乱,狂疾已深,断非能改之人。 骂八王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信相面人张明德狂言,大背臣道。 骂九王奸恶成性,助纣为虐。 都听听这是一个父亲骂出来的,简直了。 甄嬛传夏冬春69 夏冬春深觉先帝的儿子们没谋反,是他们本身都是纯孝之人,否则,换个人试试,唐太宗李世民不也一样发动玄武门之变反了自己老爹吗,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先例。 就连被称为十全人的怡亲王都得了一句狂言无忌、胆大妄为的评价。 面对这么个老爹,皇上要是还坦坦荡荡做人,那就是蠢,更何况皇上本身是个有大志向的。 先帝晚年对待他的那些儿子们就跟对待敌人一样,看谁都好像是和他抢皇权,冒头一个打压一个,一茬接一茬的割。这种情况下,皇上要怎么坦荡。 多重bUff叠加之下,皇上只能不那么坦荡地做人,可他心里还是向往这类人,否则他不会那么嫉恶如仇。 在皇上眼里,夏冬春的坦荡是稀有、是矜贵的品德,所以他才会一步一步靠近夏冬春,在夏冬春身上找寻他内心里的那点希冀。 华妃(年答应)接到赐死的旨意后不肯赴死,甄嬛去了趟冷宫后,就传出华妃(年答应)撞柱而亡的消息。 夏冬春冷眼旁观,甄嬛在皇上的心中落下的印象怕是要不好了,从甄嬛自己的角度她只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可是皇帝不会这么看,皇帝只会觉得甄嬛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善良。 华妃(年答应)的死,到底还是激起皇上以往的记忆,多年的情分做不得假,于是皇上追封华妃(年答应)为贵妃,谥号"敦肃",保全了华妃(年答应)的死后哀荣耀。 这谥号,在夏冬春看来,不说贴切,简直和年世兰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都想问问皇上,是不是在讽刺年世兰,"敦肃"取敦厚诚敬、端庄肃穆之意,年世兰的性格和为人跟这两个字八竿子都打不着。 因为年底,加上华妃死的惨烈,死得也不光彩,所以只是追加了贵妃的下葬礼仪,嫔妃们连哭灵都不用去,在她棺椁前上一炷香算全了礼数,华妃的棺材就这么被抬出紫禁城。 一代"宠妃"的故事就此落幕。 对此,夏冬春完全没有可怜华妃的心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华妃的可恨之处那是数不胜数,实在没什么值得同情。 因为华妃的死,今年的年节家宴也取消了,总不能宫里刚死了人,大家又聚在一起庆贺,感觉好不吉利。 大年三十这晚,皇上只叫上六宫嫔妃、太后和阿哥公主们,开了场小宴,算是一家人一起吃顿年夜饭。 翻过年,弘昱虚岁四岁,皇帝决定正式给弘昱启蒙,于是小小的弘昱阿哥也背上自家额娘设计的小挎包,高高兴兴上学去了。 皇上命保和殿大学士鄂尔泰为弘昱的满语启蒙老师,文华殿大学士朱轼为弘昱的汉文启蒙老师。 至于其他的师傅得等弘昱正式进学才会配齐。 夏冬春看着弘昱这么小,说是四岁,其实才两岁半,就要开始苦逼的学生生涯,有些不忍。 "皇上,有必要这么早就让弘昱进学吗,他还那么小。" 夏冬春都怀疑,在课堂上弘昱能不能坐得住。 胤禛叹息一声道:"冬儿,朕没有那么多时间等着弘昱长大。" 夏冬春神色紧张捂着胤禛的嘴说道:"皇上,你可别胡说,咱们的双胞胎可才刚出生。" 胤禛反握着夏冬春的手解释道:"冬儿就算朕能活到七十,弘昱也才二十四,更何况......所以朕希望冬儿你能谅解,留给朕的时间不多了,留给弘昱的时间也不多了,先帝吃过的苦,朕实在不忍弘昱也遭一遍。" 夏冬春顺势靠在胤禛的肩头问道:"皇上,你真的决定了吗,弘昱还这么小。" 胤禛听了这话默不作声,良久后才开口道:"冬儿,朕,没得选。" 就他膝下的这几个阿哥,他真没得选,前面三个阿哥都不合适,弘瞻比弘昱还小两岁,只有弘昱了。 夏冬春闭了闭眼睛,下定了决心说道:"如此,臣妾今后只管照顾好弘昱的饮食起居,弘昱的教养臣妾便不再插手。" 封建王朝的帝王有帝王的生存之道,夏冬春哪怕有现代那一世的人生经验和知识,她也不觉得自己能教导出一个合格的帝王,还是由孩子他爹来教吧。 胤禛知道夏冬春这是在告诉他,她将来不会以额娘的身份左右弘昱的决策。 "冬儿,谢谢你理解朕。" 夏冬春环抱着胤禛委屈道:"皇上,臣妾都懂,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好,可是皇上您也是万民之主,不过您得答应臣妾一个请求。" 胤禛:"你说。" 夏冬春破涕为笑:"允许臣妾接送弘昱放学,还有弘昱正式进学前的课业得悠着点儿。" 胤禛无奈笑着说:"行,朕答应你,就弘昱如今的年岁,朕也舍不得他吃苦,让他去上书房只是跟着学一学,不会逼着他的。" 夏冬春:"这还差不多。" 胤禛的大手抚上夏冬春娇俏的脸庞,她一如既往,还是和刚入宫的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美好,那么直来直去。 胤禛翻身向前,俯身将夏冬春压在身下,嘴角贴着夏冬春耳旁说道,"冬儿,我们一家人以后要一直好好的。" 夏冬春环抱住胤禛的脖子,用脸蹭了蹭,"好。" 昏暗的烛光下,一件件衣裳被褪去,今夜的欢愉,轻柔持久,直至最后才带着些猛烈,似乎要将独属于永寿宫的温情融入骨髓,直至永远。 弘昱小小年纪便要去上书房念书,轰动了六宫,心里有成算的都明白皇上的用意,皇后气得直发抖,还没等她平复下来,紧接着皇上要给甄嬛封妃。 皇后枯坐在榻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是眼神中泛着极为恶毒的阴寒。 既然现在动不了旻贵妃,那就先从莞嫔开始吧,最后的赢家一定是她。 甄嬛要封妃的事情,夏冬春听了一嘴就抛掷脑后,她现在忙着给她好大儿准备上学的事情,其他人的事情,关她什么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她没空。 弘昱第一天上学,夏冬春和敬妃两人亲自送了弘昱去上书房。 看着弘昱小小的背影,迈着欢快的步伐头也不回就进了上书房,夏冬春和敬妃心里都不太好受,清朝教育皇子的方式是真的苦。 敬妃用帕子掩了掩眼角的泪水抱怨道:"皇上也真是的,弘昱还那么小就让弘昱遭这个罪。" 夏冬春一大颗汗珠在额前滑落,敬妃为了弘昱可真的什么都敢说,连皇上都敢说嘴,恩么么,罪过罪过,以前多谨小慎微的一个人啊,现在受了她的影响变得这样大胆。 "姐姐,皇上也说了,正式进学之前不会让弘昱吃苦的,现在只是提前让他跟着学学,不会对他有什么要求。" 甄嬛传夏冬春70 夏冬春想起昨晚弘昱眼里面冒着的皎洁的精光,现在开始为上书房的老师们祈祷了。 希望这几位老师受得住,也祈祷自家好大儿悠着点,别把人气出个好歹。 自从弘昱说话说顺溜后,她已经被自家好大儿的十万个为什么轰炸了好几轮,现在该轮到上书房的师傅们遭这份罪。 这一刻,夏冬春突然觉得弘昱提前去上书房上学好像也不是坏事。 至于弘昱有多能问问题,一早上下来,鄂尔泰和朱轼两位大学士被问得头脑发晕,走路的步伐都有些浮虚和凌乱。 "为什么天空是蓝的。" "月亮为什么有的时候是弯的,有的时候是圆的,有的时候为什么又看不见。" "下雨的时候为什么会打雷。" ...... 当代学富五车的两位大学士,被这些'为什么'轰炸得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但是为什么呢,他们也很想知道。 夏冬春对弘昱的学前教育是鼓励其多想多问,不懂的东西要想办法弄明白,虽然这样教育下的孩子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可思维也会很活跃,长大后会从多维度的方向看待事物。 帝王心术她教不了弘昱,可是这个世界的文明走向她想稍微干涉一下。 如果下任帝王是一个求知欲旺盛的人,那么科学的火种会在大清的土地上生根发芽,日后大清的格物之志会蓬勃发展。 这里不是正史的世界,夏冬春不知道日后还会不会发生百年耻辱,可是夏冬春不想自己的国家再遭遇那样的事情。 还有,以后她如果做了太后,她一定要为百姓们做点什么,尤其是女性。 封建王朝如果想要解放生产力,最直接的方式其实就是解放女性的生产力,这个时代的女性们全都被禁锢在后宅,汉家更是盛行裹小脚,非常的不人道。 一个女性一旦被裹上小脚,就等于是个残疾人,好好的一个劳动力就这么废了。 以后她一定要想办法废黜这条陋习。 从上书房回去的路上,夏冬春和敬妃遇上正带着温宜遛弯的曹贵人。 曹贵人借机将夏冬春和敬妃邀请到凉亭内坐了一会儿。 看着温宜轻松自在的样子,曹贵人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还没感谢娘娘当年的提点,今日嫔妾补上,多谢娘娘搭救之恩。"话音刚落曹贵人便对着夏冬春行了跪拜大礼。 夏冬春神色平淡,一句话的事,她也只是怜惜温宜,要不是为了温宜她才不管曹贵人会如何。 "起吧,举手之劳而已,也是你自己心有成算将本宫的话听进去了,没有继续助纣为虐,否则皇上也不会轻轻放过。" 曹贵人暗自庆幸自己记下了旻贵妃的劝告,否则她现在的下场怕是不好说,于是神色轻松道:"是啊,嫔妾无比庆幸自己将娘娘得话记下了,现在嫔妾只想带着温宜安心度日。" 不安心度日也不行啊,虽然她没帮着华妃害人,但是跟着华妃做过的事情她基本都知道,在皇上眼里,一个知情不报的罪名跑不掉,这种情况下还冒头,那就是找死。 夏冬春点了点头:"那就好,温宜是个好孩子,本宫只是舍不得温宜命运多舛。" 曹贵人神情真挚道:"娘娘好意,嫔妾明白,只是今日嫔妾也想提醒娘娘两句,对于莞嫔,娘娘还是多加提防为妙,此人行事狠辣不亚华妃。" 敬妃的手一顿诧异道:"襄贵人何出此言。" "敬妃娘娘,您有所不知,嫔妾告发敦肃贵妃,皇上赐臣妾封号襄,可莞嫔却想利用这个襄字,诓骗嫔妾去皇上面请求赐死敦肃贵妃,莞嫔这是想至嫔妾与死地啊,嫔妾承认之前与莞嫔她们多有不睦,可嫔妾与莞嫔她们并无死仇,可莞嫔依然想处置了嫔妾,这难道不狠辣?" 曹贵人到现在都恨得牙痒痒,华妃做的那些事情,和她关系真不大,可就因为她曾经是华妃的人,莞嫔就要赶尽杀绝,这份心性让人胆寒。 夏冬春与敬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莞嫔何至于此。 现在的曹贵人和甄嬛传中那个曹贵人可不一样,虽然华妃作的孽她基本都知道,可这次真的和她没有多少关系,但是甄嬛依然想弄死曹贵人,好像真的说不过去。 看着不远处轻声笑语和宫女打闹的温宜,夏冬春的眼神明明暗暗,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看来有些事情真的未必是眼见为实,甄嬛这个人是有些狠性在身上的。 这天请安皇后假意关怀:"旻妃,六阿哥进入上书房后可还习惯。" 夏冬春皮笑肉不笑,眼神淡淡的:"多谢皇后娘娘关怀,弘昱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每天都期待着去上书房念书。" 臭小子遇到能给他解答问题的人,能不高兴嘛,就是可怜了鄂尔泰和朱轼,这把年纪了每天晚上还要挑灯夜读查资料,好解答弘昱的为什么。 皇后装作欣慰满意道:"如此便好,皇上膝下的阿哥不多,六阿哥勤奋好学,定能让皇上满意。” 齐妃听到这话,手里的帕子都快扯烂了,大脑宕机,口不择言: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是念书吗,别是在课堂上捣乱,影响了三阿哥的学习。" "啪",夏冬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齐妃,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臭嘴,就凭你也配说嘴本宫的六阿哥。" 敬妃冷着脸帮腔道:"齐妃姐姐还是先管好你的三阿哥吧,弘昱聪明伶俐,可不会一本书背了一年都背不下来。" 三阿哥读书没有天赋,皇帝没少因为这事责骂三阿哥,齐妃气得不知道要怎么还嘴,“你们......” 皇后皱着眉头,"好了,像什么样子,你们这样,让三阿哥和六阿哥在上书房要如何自处。” 夏冬春皮笑肉不笑道:"那就请皇后娘娘约束好齐妃的那张嘴,别一天到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 欣贵人不阴不阳来了句,"皇后娘娘原本是怕两个阿哥因为生母而生了嫌隙,可这说话不中听的是齐妃娘娘,总不能让小的让着大的吧。" 皇后被下了面子,脸色不是太好,语气带着些厉色,"齐妃,你以后说话注意点,六阿哥不是你可以随便说嘴的。" 齐妃涨红着脸回答道:"是,臣妾知道。" 夏冬春和敬妃两人齐齐斜了眼齐妃,又齐齐转过头去无视齐妃,只是夏冬春觉得她得和齐妃好好谈一谈了,不然齐妃这个蠢货不知道要打什么歪主意。 甄嬛传夏冬春71 皇后见状转移话题,转而问起了甄嬛封妃的事情:“莞妃,你封妃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甄嬛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封妃的事情,一切准备妥当,等内务府做好妃位吉服便万事俱备。” 皇后道:“如此便好,封妃是大事,马虎不得。” 这时淳贵人突然插嘴道:“莞姐姐,你真厉害,无子封妃,皇上果然在意莞姐姐。” 夏冬春看着淳贵人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感觉有点恶心,六宫嫔妃谁还不知道她的天真都是装的,她怎么还好意思装成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而且这话听着像夸甄嬛,实际上是在戳甄嬛的伤疤。 甄嬛皮笑肉不笑地敷衍道:“比不上淳儿妹妹得皇上心意,皇上前几天还夸赞妹妹天真无邪来着。” 祺贵人哼笑一声插嘴道:“莞妃自然是厉害,不像有些人啊,明明是满军旗出身,如今还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祺贵人说这话倒是忘了自己也还只是个贵人。 这句话说得淳贵人脸上的表情差点龟裂:“哼,满军旗的贵人又不是本小主一人。” 祺贵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三分讥诮:“是啊,满军旗的三位小主可都是贵人,还有一个疯了。只不过本小主这才刚进宫呢,不像有些人都在宫里待了三年多了。” 皇后脸色有些不好:“好了,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皇上不喜欢嫔妃们吵闹不休,尔等可知。” “谨遵皇后娘娘懿旨,臣妾/嫔妾,拜服。” 走出景仁宫,夏冬春直接拦住了齐妃的去路,厉声警告道:“齐妃,本宫不管皇后和你说过什么,可如果你敢打本宫孩子的主意,本宫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你的三阿哥......” 不吓吓齐妃是不行了。夏冬春不怕和聪明人斗,可就怕齐妃这样的蠢人灵机一动。万一这个蠢货以身犯险对弘昱下手,搞不好真能成事,她不得不防。 齐妃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微微颤抖:“你...你不能这样对臣妾的三阿哥,你要是敢对三阿哥做什么,皇上一定不会放过你。” 夏冬春眼神淡漠,看得齐妃背脊直发凉,一字一句道:“你敢做的事情,本宫为何不敢?你不会以为你真的弄死本宫的孩子以后再自我了断,这事儿就算完了吧。” “不过嘛,只要你安安分分的,不打弘昱他们的歪心思,本宫自然不会对三阿哥做什么,齐妃,你可明白?” 齐妃被夏冬春的一番话吓得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臣妾...臣妾明白。” 见齐妃吓得不轻,夏冬春勾着嘴角,表情有些发邪:“再给你一句忠告,有些事情皇上自己会做主,轮不到你多想,你把三阿哥养这么大不容易吧,别被有些人忽悠做了冤死鬼,那么三阿哥可就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了。” 齐妃表情惊恐,瞳孔放大到极致,死死盯着夏冬春。她显然听明白了夏冬春的言下之意,浑身战栗不止。 “乖一点,安分守己一点,别再做什么蠢事。” 此刻齐妃已经站不稳,只能靠在贴身宫女翠果的身上:“是,臣妾遵旨。” 齐妃最近言语上越来越放肆,对弘昱的恶意和不满都快溢出屏幕外了。夏冬春实在不敢赌,这种蠢人做事根本不按常理出牌。既然如此,就吓到她再也不敢动歪心思。 夏冬春就是明着告诉齐妃,你不是最在意三阿哥吗?只要你敢动弘昱和弘瞻,那么母债子还,一旦弘昱和弘瞻出了事,三阿哥也别想好。 为母则刚,夏冬春也没想到有一天她也会突破底线,那别人的孩子作为筹码相要挟,她该知道的,这里是宫廷,是天底下最不讲人性的地方。 还有皇后——既然你贼心不死,那就斗斗看,谁技高一筹。 此刻,夏冬春眼神中的迟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凝的坚定,脸上透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 回到永寿宫后,夏冬春和敬妃先是抱着双胞胎好一顿哄。 两个女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睡梦中的龙凤胎,两个孩子的脸上洋溢着安然祥和的神情,内心软的一塌糊涂。 敬妃语气凝重,神色坚毅而笃定:“妹妹,今日你对齐妃说的那番话,怕是也看出皇后开始不安分了吧。” 夏冬春神色淡然道:“恩,敬妃姐姐,咱们和皇后必有一战。” “妹妹,我懂,只要弘昱他们几个还在,皇后就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没有退路。” 夏冬春能感觉出的事情,敬妃自然也能,齐妃这段时间有事没事就拉踩弘昱几句,已经把不待见彻底写在脸上。 齐妃这个蠢货可是在夏冬春第一胎的时候就敢实名制下毒的人,难保她不会再动歪心思。 可敬妃也知道,齐妃顶多就是皇后的一个马前卒,真的在背后搞鬼的人是皇后。 敬妃前半生过得孤苦,自从有了弘昱这个义子,她的人生才有了欢愉,照着目前的情况,弘瞻和额尔敦她一样得跟着操心,皇后要是真敢动几个孩子,敬妃觉得她能和皇后拼命。 因为甄嬛要封妃,皇后不想甄嬛一人风光,便和皇上提议嫔位上人员空置,提几位贵人升至嫔位填补空缺。 本来皇后只想提议淳贵人和祺贵人的,可没想到皇帝将曹贵人和欣贵人也升至嫔位,弄得皇后差点表情裂开。 十日后,甄嬛、淳贵人、祺贵人、曹贵人、欣贵人如期参加册封典礼。 可欣嫔回来后却告知夏冬春,甄嬛被扒了吉服,穿着里衣就这么走回碎玉轩去了。 夏冬春咂巴了下眼睛,惊疑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你的册封礼没受影响吧。” 欣嫔一脸后怕道:“没...因为莞嫔来迟了,所以皇后就让我们几个先完成了册封礼,等到莞嫔过来的时候,不知怎的皇上大发雷霆,好像是莞嫔穿错了吉服,穿的是纯元皇后以前的衣服。” 夏冬春有些错愕,她知道甄嬛在华妃倒台后会倒一次大霉,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皇上看到误穿纯元旧衣的甄嬛,觉得甄嬛在亵渎纯元皇后。 甄嬛传夏冬春72 甄嬛误穿了纯元皇后的旧衣,惹怒了皇上,不仅失去了即将到手的妃位,还被禁足于碎玉轩,待遇也只许内务府给答应的份例。 事后,夏冬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听清楚后,听得直摇头。 她首先得出的结论就是甄嬛飘了。 封妃吉服竟然到了册封礼当天才去领取,这是怎么想的?不怕内务府出纰漏导致吉服有不妥之处吗?她就这么确信内务府不敢在这方面动手脚? 内务府送来的旧吉服,她竟想也不想就穿上,这还是那个足智多谋、谨言慎行的甄嬛吗? 只可能是甄嬛飘了,扳倒华妃后,让她信心膨胀,志得意满。看,曾经宠冠六宫的华妃都被她甄嬛斗倒了,这宫里还有谁能与她一较长短? 皇后想必也察觉到了甄嬛此时的膨胀,同时注意到了皇上对甄嬛的微妙态度,于是布下这样一个杀局。 皇上此次暴怒,不仅仅是因为甄嬛对纯元皇后不敬,更因为在皇上心中,纯元是完美无瑕的,而甄嬛在他眼中是有瑕疵的。甄嬛穿上纯元皇后的旧衣,让皇上误以为甄嬛就是纯元,这破坏了纯元在皇上心中的美好形象,所以皇上才会如此震怒。 加之,甄嬛在皇上面前越来越像一个政客,而非一个后宫嫔妃。政客的心有多脏,没有人比皇上更清楚。 皇上对甄嬛身上的纯元滤镜早已经碎了一地,甄嬛如今冒犯纯元,让皇上觉得她有不臣之心,因此才会大发雷霆。 至于皇后,皇上未必看不出内务府弄出这样的纰漏是皇后搞的鬼。但皇后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皇上刚清算年羹尧,此时并不想前朝再起风波,所以只能轻拿轻放,处置了皇后的人手——内务府总管蒋敏忠,也算是给皇后一个警告。 只是这两天请安时,夏冬春看皇后脸上带着得意,想来皇后还没有意识到皇上已经洞察了一切,换句话说,皇后也飘了。 皇上对皇后的耐心已经没剩多少,之所以还不动皇后,只不过是为了顾全大局,但凡皇后再做出什么越线的事情,皇上会直接处置了她。 “冬儿,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得面目全非?” 胤禛现在已经有些记不得皇后当年的模样了,依稀记得那是个温柔娴静的女子,可皇后是从何时开始变的,他真的想不起来,或许是纯元死的时候,又或许是弘晖去世的时候。 夏冬春握住皇帝的手,轻声细语道:“皇上,一个人的人生经历、成长环境、身份变化都可能会导致其后天性情大变。” “皇后如今这般,朕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了。为了铲除异己,她连自己已故的亲姐姐都利用。” “皇上是说纯元皇后?” “嗯。”胤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突然就想向夏冬春倾诉这些。 “当年朕还是雍亲王的时候,宜修有孕,纯元以嫡姐身份,奉太后之意入雍亲王府探望、陪伴待产。朕在王府的太液池畔偶遇纯元,她容貌绝世、气质温婉,又精通音律、善歌舞,朕一见倾心,当时执意求娶纯元为嫡福晋。可惜后来纯元生产二阿哥时难产去世了。” 听完这段话,夏冬春一脸便秘的表情。精通音律她可以理解,但擅长歌舞又是怎么回事?满清的大家闺秀谁会学这玩意儿。 胤禛看着夏冬春的表情,皱着眉问道:“这是怎么了?你为何是这种表情?” 夏冬春小心翼翼地将心里的疑问托出:“皇上是说纯元皇后善歌舞?” 胤禛有些不明所以:“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朕与纯元相遇时,纯元还在朕面前舞了一曲呢。” “啊~”夏冬春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满洲大族的嫡女在初次见面的王爷面前跳舞?这是什么鬼热闹。 “好了,你别一惊一乍的,这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什么不对的。”夏冬春有些讪讪然道,她敢说不对吗?纯元明显是皇上的已逝白月光,她要是敢说不对,皇上还不大发雷霆? 胤禛直觉夏冬春肯定有疑问,语气有些严厉:“说。” “哼~,臣妾要是说了,岂不是冒犯纯元皇后?莞嫔冒犯纯元皇后的下场可近在眼前,皇上您让臣妾实话实说是也想处置了臣妾吗?” 开什么玩笑,这事儿她要是就这么大摇大摆说出来,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她才不傻。 胤禛思索片刻:“说吧,朕恕你无罪。” 夏冬春的为人,胤禛一清二楚。如果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头的事情,她不会这般。 “好吧,可是皇上您让臣妾说的,说完不许对着臣妾发脾气。” 胤禛有些好笑道:“好,朕保证不对你发脾气。” 夏冬春深吸一口气,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道:“皇上您说纯元皇后与您初次相遇,她在您面前跳舞这事儿就不对头。满洲大族的嫡女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胤禛听了这话,脑袋有片刻的呆滞。对啊,满族大族的嫡女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还有呢,你还发现了什么?” “剩下的臣妾实在没办法说,可是皇上您可以去问问十三爷,满族大族哪家会培养家中女子唱歌跳舞。” 有些话夏冬春是真的没法子说。难道说纯元是一副风尘女子的做派?皇帝还不掐死她啊。 夏冬春说完,胤禛的脑袋就有些发懵,脑海里一直盘旋着夏冬春的那句“满族大族哪家会培养家中女子唱歌跳舞”。 迷迷糊糊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迷迷糊糊地上朝。 下朝后,胤禛将怡亲王传召至养心殿,问出了那句:“十三,你说满族大族哪家会培养女儿跳舞的?” 怡亲王脸上的神情差点崩了。可是他绝对不能再让自家皇兄沉溺于过去的事情,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道:“皇兄,臣弟可以很明确地告诉您,正经的满洲大族没有哪家会教家中女子善歌舞的。” 胤禛神色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纯元就很善歌舞。” 甄嬛传夏冬春73 怡亲王紧紧盯着皇帝的双眼,一字一句定声道:“皇兄,既然今日你问了,臣弟索性就和你摊开来讲个明白,您到底知不知道当年宫外是如何评价纯元皇后的。” 胤禛张了张嘴,神色有些迷茫:“不知。” 怡亲王掷地有声:“皇兄,当年宫外都在传雍亲王福晋行风尘女子之事,不堪为亲王福晋。” 怡亲王决定今日豁出去了,皇兄这么多年来痴迷纯元,每每遇上与纯元相关之事便会糊涂行事,他今日就算冒天下之大不韪,他也要与皇兄分说个明白。 胤禛瞳孔微缩又放大,震惊道:“十三,你胡说什么。” 怡亲王腮帮子上软肉咬得紧绷,梗着脖子抬头仰视着胤禛道:“皇兄,十三知道你有自己的密探,你大可以派粘杆处的密探出宫查明事情的真相,看看臣弟是否有半句谎言。” “皇兄,您爱民如子,诛杀奸佞,是个难得的好皇帝,臣弟拜服,可为何一遇上先后,你竟糊涂至此,臣弟实在不明白,您能不能告诉臣弟,这是为什么。” 怡亲王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终于将这些年埋藏在心底的疑惑问出来了。 胤禛怔愣片刻后,跌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十三不会骗他,如果说这世上还有谁会对他毫无保留,那么这个人一定是十三。 可正是因为知道十三不会骗他,他才无法接受,行风尘女子之事,原来纯元在满朝文武的心里竟是这般的形象。 那么他呢,他痴迷一个行风尘之事的女子,他在文武百官心目中又是什么形象。 “嗬~,哈哈哈哈......”一阵癫狂大笑后,胤禛悲叹道:“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十三,你骂的好,朕的确糊涂,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朕是不是很蠢。” 怡亲王双手抱拳宽慰道:“皇兄,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皇兄日后明辨是非、谨言慎行,依然是臣弟心目中的千古明君。” 这句话怡亲王说的真心,皇兄仓促登基,朝堂沉疴已久,百废待兴,这四年来殚精竭虑,下死手追查贪污舞弊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他这一路全力辅助,最是知道皇兄的不容易,皇阿玛留给皇兄的烂摊子实在太大了。 怡亲王走后,胤禛独自一人枯坐在书房,脸上没什么多余的神情,只是微微颤动的手依然揭示了他此刻的不平静。 ‘十三今日的直言不讳算是将他骂醒了,他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纯元并不是以往他心目中纯洁完美的形象,他和纯元之间该做个了断了。’ 胤禛要和纯元做什么了断,夏冬春不得而知。 当前,夏冬春正在永寿宫里咆哮怒吼:“爱新觉罗.弘昱~” 夏冬春面色涨红,怒气冲冲,满屋子撵弘昱这个调皮的宝宝,“你给我站住。” “额娘、额娘,弘昱以后不敢了。”弘昱慌慌张张的乱窜,小脸上带着些许惊慌心想‘完了啦,额娘生气了’。 敬妃收到长安的通知,急急忙忙就赶了过来救火:“妹妹,你消消气,弘昱还小,咱们慢慢教。” 弘昱看到敬妃就跟看到救星一样,一溜烟就跑到敬妃的身后躲着,小脑袋露出半颗,两只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家暴怒的额娘。 “敬妃姐姐,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趁着午休的时候,在鄂尔泰大人脸上画乌龟,我今天去接他下学的时候,鄂尔泰大人都快哭了。” 士可杀不可辱,鄂尔泰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啊,可是面对的是只有两岁半的弘昱,连发火都不行,如果是皇帝敢这么侮辱他,他多少给你来个当场以死相逼,当朝撞柱的戏码。 鄂尔泰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如果是正式进学的阿哥,他还可以打阿哥的哈哈珠子出出气,可弘昱的年纪,他现在就只是顺带着让师傅们教着听听课而已,哈哈珠子和伴读都没给他配齐。 皇上在养心殿处理政事,鄂尔泰也没脸因为这件事情去找皇帝麻烦,只能逮住夏冬春这个生母‘训’。 夏冬春看着一脸天使模样,却干着小恶魔般恶作剧的弘昱,脑袋发疼,她之前的预感成真了,她以后的生活要鸡飞狗跳了。 敬妃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长安告诉她的时候她也很头疼,可是又舍不得弘昱被罚:“弘昱,快点和你额娘道歉,说你以后不敢了。” 甭管如何,先道歉吧,夏冬春可不是她,要是真的发起火来,弘昱一顿揍是跑不掉的。 “额娘,弘昱以后不敢了。”弘昱盯着张纯真懵懂的表情,道歉诚恳,可心里却想的是下次还敢,谁让鄂尔泰说他太过俊美,以后恐招祸事。 他爱新觉罗.弘昱长得这么好看,能招惹什么祸事(当然是招蜂引蝶,让姑娘们大打出手的祸事)。 夏冬春看着弘昱一副认错道歉的模样,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呼哈~呼哈~’:“你要是再敢在上书房捉弄师傅们,小心你的屁股。” 这才上学几天啊,今天打坏了四阿哥的砚台,明天弄脏了三阿哥的功课,亏得这两个兄长脾气好不和弘昱计较,‘唉~她还是再看看库房里面有什么适合十多岁少年用的东西,再给人家小兄弟送过去,以后她赔礼道歉的地方肯定多着呢’。 弘昱见自家额娘原谅自家,立刻扒拉着小短腿‘哒哒哒’就跑到夏冬春面前,一把抱住自家额娘的小腿委屈道:“额娘,弘昱不是故意的,是鄂尔泰师傅说弘昱长得太俊美,说弘昱以后恐招祸事。” 夏冬春一噎,低头看着自家好大儿的这张脸,都有些后悔他长得太像自己,就这张脸以后那些小姑娘看见了还不得打起来,果郡王已经够蓝颜祸水了吧,弘昱长得比果郡王还俊美,清朝丑的一逼的半月头都折损不了他的美貌。 人家鄂尔泰也没说错,他儿子以后是个祸水。 甄嬛传夏冬春74 甄嬛被禁足碎玉轩后,皇上虽然下令只允许按答应的份例供给,可皇后又怎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呢? 内务府对碎玉轩百般苛待,送来的菜毫无油星,米饭也是糙米,有时甚至带着馊味。夏冬春冷眼旁观,看得直摇头-‘皇后这是在作大死。’ 甄嬛即便失宠,仍是嫔位,奴才岂能如此作贱?这分明是给皇上难堪。 华妃之前可以欺凌端妃,靠的是娘家势力和那个没出生的孩子。可皇后呢?皇后娘家早已落魄,不仅无法成为她的依靠,反而要靠皇后维系家族体面。况且她是正妻,是一国之母,如今却欺负一个失宠的小妾,如此气度,叫皇上作何感想? 皇后笃定了甄嬛再无翻身之日,行事却也未免太过分了。皇上的看法不在乎,六宫嫔妃的看法不在乎,满朝文武的眼光也不在乎吗? 夏冬春实在不明白,皇后到底清不清楚‘皇后’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意义。皇后需以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为天下女子树立典范,是国母,是天下女性的表率。可再看现在的皇后,行事小气,鼠目寸光,如今还做这种痛打落水狗的事情,怎么看都显得奇葩。 沈眉庄在甄嬛出事后,跟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求人,就盼着有人能救她的姐妹出火海。 求到夏冬春这里的时候,夏冬春只丢下一句“皇上在气头上,谁去求谁倒霉,本宫与你们无冤无仇,你现在让本宫冒险去求皇上?请问,本宫看着像冤大头吗。” 要说她与甄嬛无冤无仇,倒也不全是,她可没忘记甄嬛截宠截到她头上的事,没落进下石就不错了,还冒险救甄嬛?她看着很傻吗? 或许是老天爷看不惯皇后这般嚣张,没过两天,碎玉轩便传出甄嬛身怀有孕的消息。纯元旧衣事件对甄嬛打击太大,她绝食数日,身体终于撑不住了。碎玉轩的流朱为了给甄嬛请太医,舍命强行闯门,最终撞刀而亡。出了人命,守门侍卫不敢不报,这才将碎玉轩内发生的事暴露出来。 皇上下旨让温太医前往碎玉轩为甄嬛诊治,这才发现甄嬛怀了皇嗣。这孕怀得正是时候,直接扭转了甄嬛此前深陷绝境、进退维谷的不利局势。至少有了腹中的孩子,甄嬛便还有翻身的机会。 甄嬛历经大起大落,此前丢失的理智此刻回归。她知道皇后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写了一封呈情信给皇上,恳求皇上让皇后替她保胎,这一招甚妙。 有关内务府的宫务如今由皇后掌管着,甄嬛又出不了碎玉轩,皇后若要对她下手,只能通过内务府。可一旦皇后替她保胎,便不能明着对她做什么,再加上有温太医在,皇后的那些阴毒手段根本施展不开。 只要这期间甄嬛出了什么事,皇后的失察之责便躲不掉,而且外人也必定会怀疑是皇后下手毒害甄嬛。不说皇后能否成功搞掉甄嬛肚子里的孩子,万一被发现,皇后铁定惹一身骚。 皇后得知消息后,将淳嫔、祺嫔唤到跟前,大发雷霆:“这个甄嬛,还真难对付!偏偏这个时候有孕,还说服了皇上让本宫替她保胎。”说话间,皇后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柔娴静,下巴微抬,眉眼上挑,眼神中尽是刻薄与凉薄。 淳嫔和祺嫔对视一眼,心中有些发毛,她们虽依附皇后,却从未见过皇后这副小人嘴脸。 祺嫔谄媚道:“娘娘何必生气,任那甄嬛有天大的本事,这回铁定也翻不了身了。” 淳嫔附和道:“是啊,娘娘,甄嬛已是强弩之末,翻不起什么风浪。” 皇后‘啪’地一声拍在茶凳上,眼里喷着怒火,斥责道:“你们懂什么!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还有希望,甄嬛一定会想办法翻身!” “那么娘娘……我们如今该怎么做?’祺嫔面带为难问道:‘现在皇上让娘娘为莞嫔保胎,我们也不好动手啊。” “是啊娘娘,只要我们动手,一定脱不了身,没事都得变成有事。”淳嫔反正不想直接对莞嫔动手。皇帝先前对莞嫔有多宠爱,她看得清楚,她若对莞嫔下手,一旦被发现,她得下场恐怕比如今的莞嫔也好不到哪里去。 皇后眼神冰冷,眉头一挑,冷声道:“本宫现在帮她保胎,是不能明着对她下手。可如果是她自己出了事呢?” “祺嫔,你阿玛一直不甘心被甄远道压着。你回去告诉他,对付甄远道的时候来了。” 祺嫔满脸喜气,起身微微一蹲,一口应下:“是,皇后娘娘,臣妾这就回去通知阿玛。” 淳嫔举着丝绢遮住脸上的表情,眼神有些闪躲。心想这祺嫔怕不是脑袋有问题,皇后这人显然不是可辅佐的明主,还这般不遗余力地辅佐,最后只怕会不得好死。 淳嫔走出景仁宫,回头看了一眼匾额。如今她上了皇后的贼船,但她不会任由皇后驱使。皇后如今更加倚重祺嫔,不也是因为她没那么听话吗? 淳嫔此刻十分后悔,非常后悔。若不是她不小心落入皇后的陷阱,害了甄嬛的第一个孩子,被皇后拿捏住把柄,其实她并不想背刺甄嬛。甄嬛这人虽有些虚伪和自以为是,却对身边的人真心不错。她得势风光时,沈眉庄、浣碧、流朱、小允子哪个不得尽了好处?即便之前和甄嬛没闹翻,甄嬛对她也很好,得了好东西都会分她一份,还帮她固宠。 可现在……唉...... 若她没和甄嬛决裂,她觉得只要在甄嬛面前装一辈子小妹妹,地位、孩子、恩宠她都会有。不像如今,处处受制于人,皇后甚至连孩子都不让她生。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后悔也无用了。只是……若皇后想让她帮忙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万一事情暴露,她顶多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皇后的刀,念着家里的关系,皇上最多贬她的位份,绝不会要她的命。所以伤天害理的事她不能做,也不可以做,否则一旦事发,她死了算了,家族也会被牵连,她不能连累家里。 这一刻,淳嫔对恩宠已不再抱有太大执念。反正现在她是嫔位,就算没有恩宠也能过得不错。可若继续为了恩宠为皇后卖命,最后一定没有好下场。皇后太阴险毒辣,在她看来甚至有些病态。一个无子的皇后,居然看不得嫔妃生子,她自己又没有孩子,谁生阿哥和她有什么关系?说得直白些,谁最后继承大统和这位皇后都没有半点关系,也不知道这般折腾是为了什么。 甄嬛传夏冬春75(还有两章晚上6点发) 甄嬛失宠,皇后也遭皇上冷落。渐渐地,皇后从击败甄嬛的喜悦中清醒过来,察觉到皇上对她的不满,自然投鼠忌器,不敢再兴风作浪。 闹事的人偃旗息鼓,后宫进入了难得的和平阶段。 可让皇后头疼的是,皇上越发宠爱永寿宫,如今大半时间都歇在永寿宫,即便不侍寝,也会留宿。皇后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这令皇后有些恐慌。她拼了命帮祺嫔和淳嫔争宠,却无济于事;求助太后,太后如今两耳不闻窗外事,根本不管不顾。 皇后一边痛恨皇上忘不了姐姐,一边又害怕皇上忘记了姐姐,内心甚是煎熬。 一转眼半年过去。 夏冬春在永寿宫头痛欲裂,她这是生了三个“讨债鬼”吗? 弘昱三天两头在上书房闯祸,额尔敦是个暴脾气的小辣椒,稍不如意就发脾气;弘瞻嘛……倒是安静,可是这孩子安静过头了,换句话说就是懒过头了。 就像现在,明明是龙凤胎,额尔敦却在满屋子乱爬,弘瞻你把他放在地上,他就直接四脚一摊趴在那里不动。额尔敦爬到他身上叠罗汉,他也只是叫唤一声,然后继续趴着。 夏冬春将趴在弘瞻身上的额尔敦拿下来,抱起弘瞻,愁眉苦脸道:“弘瞻啊,咱们能不能多动动,别这么懒。” 弘瞻神情懵懂,“啊~”了一声,好像在说“你说的是啥,我不懂”。 夏冬春轻轻叹了口气,眉眼间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她难道是气疯了不成,居然和一个还不满一岁的小婴儿讲道理。 “额娘,我回来啦~”屋外响起了弘昱的大嗓门。 弘昱跟个小炮弹似的冲进正殿,一进来就夹着嗓子,抱着额尔敦甜甜一笑,说道:“额尔敦,哥哥回来了,想不想哥哥呀。”语气中满是雀跃,随后又很敷衍地对着夏冬春怀里的弘瞻说了句“弘瞻,哥哥回来了。”语气要有多平淡就有多平淡。 要不是怀里抱着弘瞻,夏冬春现在真的很想抚额,她的头好痛...... 弘昱对额尔敦的态度和对弘瞻的态度差别,一目了然,典型的妹控。 夏冬春控制了下情绪,轻声问道:“弘昱,为什么你对额尔敦这么热情,可是对弘瞻这么的平淡啊,你能告诉额娘嘛。” 弘昱转过头来,神情疑惑道:“妹妹一见到儿子就笑,弟弟经常连个表情都不给儿子,难道儿子不该对妹妹热情吗?” 夏冬春表情一滞,这理由无敌。 夏冬春低头看了眼自家小儿子,还是一脸的淡然,漠然抬头,幽幽地想到,过两年等额尔敦能跑会跳、猫狗都嫌的时候,弘昱的态度说不定会调个头。 “额尔敦,快来追哥哥呀...” “啊~啊~” 这副景象倒是一片岁月静好。 是夜,胤禛来到永寿宫,与夏冬春说起弘瞻和额尔敦抓周宴的事情。 “后头就是弘瞻和额尔敦的抓周礼,内务府那边准备得如何,没出什么事吧。” “一切都准备好了。弘瞻和额尔敦是大清皇室的第一对龙凤胎,内务府不敢不谨慎。”这话夏冬春一点没说错。弘瞻和额尔敦的抓周礼,就是皇后都没敢有任何小动作。龙凤胎的抓周宴意义非同寻常,但凡出点差错,就算皇帝想息事宁人,宗室也不会答应。只要查到点蛛丝马迹,断然没有好果子吃,光是宗室的弹劾就够喝一壶了。而且有弘昱的抓周礼在前,皇后对弘瞻和额尔敦的盛大抓周礼似乎也一副接受良好的态度。 激情过后,胤禛看着夏冬春熟睡的样子陷入了沉思。这半年他反复思考他和纯元之间的事情,脑子似乎清醒了不少,他也明白纯元和他的相遇不是偶然,是深思熟虑后的算计。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纳兰性德的这首诗说的就是他现在的心情。 他和纯元之间的关系深究后,还真就是“相见争如不见”。他自以为是的一往情深原来只是一场算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发现并提醒他的。一开始他以为他会迁怒夏冬春,可是他没有。他发现自己舍不得迁怒夏冬春,这是何其讽刺啊。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也变心了,他现在很确信自己爱上了夏冬春。至于纯元,在他彻底忘记那段感情后两不相见吧。将来死后他希望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夏冬春。 就这样吧,他这个年纪了还能活几年,在人生的最后阶段还能遇上一段真挚的感情,他不想留下遗憾。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自己才将冬儿送到自己身边的吧。”胤禛悻悻然想道。 (至于皇帝为什么没有考虑到皇后,作者君以为皇帝现在连纯元都不愿想起,已经在尝试着彻底忘记那段感情。皇后自然就不会再受到纯元的遗泽庇护。皇帝和皇后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感情,现在更像是上下级的关系。如果皇后能完美尽到皇后的责任,皇帝对她说不定能有几分真感情。可是宜修自从当了皇后,半点皇后的责任都没尽到,还搞出不少事情。作为上司的皇帝没怪罪就不错了。) 弘瞻和额尔敦的抓周礼过去半个月后,甄嬛中了皇后的算计,甄家获罪入狱的事情事发。甄嬛前往养心殿求情,终是见到了悼词上的那句“婉婉类卿”,悲痛之下受惊早产,生下一个病歪歪的公主,取名胧月。 然后甄嬛就来了一个夏冬春完全看不懂的骚操作,跪求皇帝将孩子交给沈眉庄抚养,而她拖着刚生完孩子的身体自求前往甘露寺祈福修行。 对于这个操作,夏冬春一脑袋问号。甄嬛这是不管甄家的死活了吗?好歹算是士大夫家里精心教养的,这么没有家族观念咩?就因为知道了“婉婉类卿”的真相,觉得错付真心就要死要活? 夏冬春实在不懂。此事过后甄嬛哪怕彻底失宠,多少还是个嫔位娘娘。只要有她这个嫔位在,甄家流放宁古塔后,当地的那些军官也不敢为难甄家。可她就这么走了,自请废去位份出宫了。 这一刻,夏冬春突然觉得,甄嬛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恋爱脑是什么特征,一遇到感情上的事情就犯糊涂。其实严格来说皇上也是恋爱脑。 甄嬛传夏冬春76 皇上,甄庶人已经离宫了。”苏培盛弓着身子,小心翼翼地说道。 对于甄嬛的做法,苏培盛也是一头雾水。这是生孩子把脑子一起给生出来了吗?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好好的皇宫不待着,非要去甘露寺那个鬼地方受苦。那里可是真正的寺庙,粗茶淡饭,日日清修,真不像再与皇上相处...关闭碎玉轩的宫门自请禁足不就行了,非要受那份罪,没苦硬吃。 “知道了。”说完这三个字,胤禛就不再言语,继续和他的折妃(奏折)奋斗。 那天他写的那段悼词,只是在与纯元做最后的告别。甄嬛只看了开头却没看结尾。他现在连纯元都开始放下了,对于甄嬛这个替身,自然不会做过多解释,误会就误会吧,这么多年他被人误会的还少吗? 只是想到胧月,胤禛的手一顿,“传旨,晋惠贵人为惠嫔,改胧月公主的玉牒于惠嫔名下,今后胧月公主只是惠嫔的女儿。”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既然甄嬛可以舍了她,那就别做胧月的生母了。 “臣妾接旨。”沈眉庄接到太监的传旨后,深深叹了口气。她很想问“何必呢”,为何要如此意气用事。虽然她会将胧月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可是终究不及生母。 甄嬛的离宫好像也带走了宫里的“腥风血雨”。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情。皇后现在动不了夏冬春,也改变不了皇上的心意,束手无策,无奈之下只好蛰伏。 六宫嫔妃们突然就觉得天也蓝了,草也绿了。虽然永寿宫一家独大,可是旻贵妃不是曾经的华妃,她这人最怕麻烦,只要你不惹她,她连说嘴都懒得说你。而且皇上也不是独宠她一人,她们每两个月还是能得到皇上的一次临幸,赏赐也不见少,内务府现在也不敢再克扣她们,应该说是皇后不敢再为难她们。 这么多事情下来,现在谁还看不出来,以前一直都是皇后在背后搅弄风雨。思及至此,她们都有些感谢旻贵妃了。如果没有旻贵妃全面压制住皇后,她们的日子可不好过。以前那些无宠的妃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对比现在,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现在就算恩宠不多哪怕完全失宠,内务府顶多就是没有多余的孝敬,克扣是不敢再克扣了。 她们就说,这进宫来当主子的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奴才们给欺负去了,原来全是皇后在背后搞的鬼,就是想让她们争让她们抢,不争不抢就得活得猪狗不如,这样皇后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现在的日子虽然没什么风光,可也不难过,还安稳,这三年宫里发生太多的事情,连续倒了两个盛宠的妃子,她们也怕了,恩宠再多也要有命享受才行,可不是谁都是旻贵妃,还是小命要紧。 看明白这些事情后,六宫嫔妃一个个的私下都很鄙夷皇后。现在都仅仅表面上恭敬着皇后,皇后的挑拨之语,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人家旻贵妃是霸占着皇上没错,可是人家从不主动为难人啊,哪像你,还皇后呢,真真可笑。 现在除了祺嫔完全依附皇后外,六宫嫔妃没有一个真的会向着皇后。 就是淳嫔也是如此,甄嬛已经离开,事情过去那么久,那个孩子的事情已经死无对证,除了这件事情,她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她就想安安分分熬资历,再生个孩子,皇后想干嘛,关她什么事,她是满军旗出身,现在又是嫔位,属实不必那么怕皇后。 雍正七年,弘昱虚岁满六岁,要正式在上书房进学,哈哈珠子和伴读都得配齐。 “冬儿,真不需要给夏家留一个伴读名额嘛?” 夏冬春无所谓道:“还是算了吧,皇上。臣妾家里虽说是满人出身,可只是一个微末小族,家里人一向自在惯了。臣妾的那些小侄子打小都是放养,性子野,还是别让臣妾的侄子进宫来受这份罪了。” 胤禛一脸无奈,哭笑不得:“行吧,你说不用就不用。”这一点旻贵妃做的比任何人都好,从不过多贪心,有自知之明,不属于自己的一点也不拿,所以他才敢这么放心宠爱旻贵妃。 胤禛看着夏冬春依然娇俏的容颜,很是感叹。这人还一如当初,而他年过半百已经两鬓斑白,她还年轻,可他已经老了...... 他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元年大选,这人穿了一身橘红色的艳俗旗装,还在旗装上绣着不伦不类的猫头暗纹。他为了和太后赌气,故意选了一个太后肯定不喜欢的,没想到选出了一个陪伴他下半生的人。 进宫后的第一次见面,这人身穿月白色红色山茶蝶恋旗装,旗头都没带,披散着头发,娇美得就像踏月而来的仙子。 想不到6年时间过去了,她还是没变,满宫的乱晃悠,没事的时候连旗头都不愿意带,盘个头或者编个麻花辫就敷衍了事,可看着就是绝美。这种美不是浮于表面的美,是她真正做到知足常乐养出来的气质所散发出的美,在皇家可以说独一无二。 身在皇家,哪个不是将功名利禄看得比命还重要?他们这些人的身上永远都看不到这种洒脱的气质。 弘昱的伴读皇上精挑细选了三名,一般皇子伴读是两名,可是皇帝明显对弘昱给予厚望,所以定了三个。 一位是富察家主支出身的富察·傅恒——雍正元年生,虚岁七岁;一位是蒙古科尔沁出身的小王爷博尔济吉特·格日勒——也是雍正元年生,虚岁七岁;最后一位是张廷玉三子张若溎。其实张若溎的年纪并不十分合适,他比弘昱大六岁,可是胤禛为了将张廷玉绑在弘昱身上,就特地将张若溎也选为了弘昱伴读。 弘昱看着两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伙伴以及一位大哥哥。傅恒和他一样,眉目俊秀,皮肤白皙,长得都很俊美;格日勒肤色黝黑,壮壮的像个小牛犊,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的,虽是科尔沁的小王爷,但是自小养在京城;年龄最大的张若溎身姿挺拔,已经有了小大人的模样,一身的书卷气。 弘昱很满意自家阿玛给他挑选的这三个伴读,两个年龄相仿的,可以和他玩得来聊得来,还有一个大哥哥可以指导他念书。他平时有什么不会的可以让这个大哥哥指点他,听说这个大哥哥很会念书,已经有了举人功名,是个小神童。 甄嬛传夏冬春77 (作者君这两天忙着走亲戚,昨天又返程,所以今天章节更新时间不稳定,之后会努力码字存稿的。) 弘昱见完三位伴读,小手一挥道:“走,本阿哥带你们去给本阿哥的额娘请安。” 外男一般不得进入后宫,但如今情况不同,是弘昱带着他的三名伴读给自家额娘请安,这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夏冬春和敬妃正忙着为弘昱搬家的事做准备,忙得脚不沾地。 夏冬春道:“长安,把那个鱼缸也搬去阿哥所,弘昱最喜欢看里面的小红鲤了。” 敬妃说:“这个床也得给弘昱搬过去,他认床。” 夏冬春问:“荷心姑姑,阿哥所那边打扫好了吗?” 荷心答:“娘娘放心,阿哥所那边早就打扫好了,小喜子这两天一直住在那边,没人敢往里面使手段。” 敬妃道:“那就好,哎~,妹妹,弘昱这就要搬进阿哥所了,姐姐我这心里空落落的。”敬妃说完便一脸落寞地坐在凳子上,神情哀伤。 夏冬春翻了个白眼,无语道:“姐姐放心好了,这小子肯定天天来给咱们请安,御膳房的饭他吃不惯,他又是个贪嘴的,你难道还怕他不来吗?” 敬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觉得行为不雅,赶忙捂住嘴:“你说的还真是,他连午膳都得顿顿让张公公送过去,就是为了这口吃的,他也得天天回来请安。” “砰”,屋外传来一阵动静,听得夏冬春额头青筋直跳:“姐姐,你还怕日后的日子清净吗?” 敬妃用帕子遮住嘴角,表情讪讪。有额尔敦这个小辣椒在,她和夏冬春的日子还真清净不了。她现在也不无聊得数砖了,天天追着三个孩子屁股后面跑,她敢说这六宫嫔妃除了夏冬春,现在没人有她的体力好。 额尔敦性子泼辣,好动,还喜欢舞刀弄枪,小鞭子甩得虎虎生威。 夏冬春是完全按照传统满族姑奶奶的教养培养额尔敦的,敬妃自己则是传统的汉家女子教养。看到额尔敦这般行径,敬妃只觉得好奇,原来满汉的教养差别这么大。可她也羡慕额尔顿的肆意。能自由自在地活着,谁愿意一板一眼,行为举止都和尺子量出来的一样。 现在就连淑和都被夏冬春带着舞起了鞭子。欣嫔为了这事还特地来询问了夏冬春,毕竟欣嫔也是汉家文化教养的,她怕淑和日后太“粗俗”,会和驸马处不来。 但是夏冬春当时的一番话让她们振聋发聩,之后欣嫔就彻底不管淑和的教养了,只按照夏冬春的思路走,其余的事情教给师傅们。 敬妃到现在都没忘记那番话:“淑和是大清的公主,和蒙古联姻是国策,这件事情就是皇上都左右不了。现在不将淑和按照这个方向培养,淑和日后要如何与驸马相处?虽然皇上是慈父,估计舍不得淑和远嫁,但是肯定会在留京的蒙古贵族里面挑选驸马。日后即便长居京城,可是每年也会在蒙古那边待上小半年的时间。现在让她练一练,日后才好适应那边的生活。再说了,淑和这般生活可比咱们痛快多了,京城蒙古两边住,她日后的人生绝不会困顿于这四方天地。让孩子做个彻彻底底的海东青吧。” 敬妃当时听完这段话,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夏冬春不仅聪明,还很有远见,甚至在朝堂之事也颇有见地,是他们这些困顿后宫内宅的妇人所比不了的。 欣嫔也是个知好坏的人,她之前过的不算顺心,但是她希望自己的女儿这辈子能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敬妃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做,光是坐在一旁看着额尔敦耍鞭子都能看上半天,这可有意思极了。 额尔敦时常肃着一张包子脸,紧紧握着小马鞭,一眨不眨盯着木桩,一鞭子用力甩出,当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 至于弘瞻,小小年纪就展现出了文人风骨,虽然懒,但是对诗词歌赋和下棋很感兴趣,天天缠着敬妃摆棋局。有一次惠嫔带着胧月来她的咸福宫串门的时候,遇上弘瞻和她下棋,惠嫔也觉得好奇,也跟着手谈了两局。 惠嫔这一下,棋瘾大发,她还没见过四岁就能把棋下明白的孩子呢。现在惠嫔见天儿的在书库给弘瞻找棋谱,势必要将她这一身的下棋本领全都传授给弘瞻。 这两年后宫平和,皇后偃旗息鼓,大家也没什么可争的,关键也争不过,所以也都三五成群地有了自己的小团体,否则太孤单了。 她们几个膝下养着孩子的嫔妃,因为孩子的关系,都处得不错,就是襄嫔,现在惠嫔都能和她和和气气地说话了。惠嫔和襄嫔之间的恩怨早就随着年世兰的死烟消云散,惠嫔现在有胧月,她也不想胧月日后和姐姐关系尴尬,只得放下过往。 她们几个就看着孩子们一点一点地长大,淑和有长姐的风范,为人大气行事有度;襄嫔知道自己见识有限,并不插手温宜的教养,所有事情都比照淑和来,现在温宜也已经进入漱芳斋进学。夏冬春这边给淑和安排什么课程,襄嫔就求到夏冬春跟前让温宜也跟着学。温宜现在养得明媚大气,和襄嫔谨小慎微的行事作风大相径庭。 再说额尔敦和胧月,额尔顿是完全的满族教养,泼辣爽利还有些随性,而胧月很像惠嫔,小小年纪已经有几分傲骨在身上了。总之都很有公主的风范。 夏冬春就曾经和皇帝评价过,惠嫔身上的傲骨做嫔妃不合适,但是如果教给公主,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了。公主的身上没点子傲骨那也叫公主。 “额娘、敬额娘,儿子带着伴读来给你们请安啦。”宫外传来弘昱的呼喊声。 夏冬春和敬妃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错愕。不是,这个臭小子刚见完伴读就把人领过来,都不事先说一声的吗?她们见面礼还没准备呢,这是想让她们两个出丑吗?可是人都领来了也不能不见啊。 “儿子给额娘、敬额娘请安,额娘万福金安。” “小子给贵妃娘娘请安,给敬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看着站成一排的小少年,夏冬春勉强压下心里的怒气,柔声道:“免礼。” 甄嬛传夏冬春78(努力码字) 说完,夏冬春便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意思就是‘死孩子,你想害你老娘失礼吗。’ 弘昱接到讯息,摸了摸鼻子讨好地笑了笑。 这时敬嫔道:“妹妹你看弘昱左侧的那个穿蓝色锦袍的孩子,姐姐原以为弘昱的长相怕是公子世无双,没想到居然还能出现一个和弘昱平分秋色的。” 富察.傅恒红着脸打了个千儿跪下道:“奴才富察.傅恒参见两位娘娘。”心里却有些懊恼,这破长相已经害他被调戏好多次了,不过撇了撇身旁的弘昱阿哥,好像也没什么了,又不是他一个人长的如此俊美。 夏冬春定睛一看,笑着说:“哟~,还真是,这可真是双殊并立了,一个蓝色锦袍,一个月白色锦袍,滋滋滋...看着可真养眼啊。” 张若溎挑了挑眉,没想到贵妃娘娘是这种顽皮的性子,继续气定神闲,格日勒看到傅恒被两位娘娘取笑,憋着笑,肩膀憋得一抖一抖的。 “哼~,额娘惯会取笑儿子,儿子长得这般俊美还不是额娘的错,谁让儿子长得像额娘。”弘昱记事之后一向很懊恼自己的长相,宫里的娘娘们,宫外的宗亲福晋们一个个都喜欢取笑他的容貌,甚至还喜欢在他的脸上摸两把,一点都不矜持。(PS:六宫嫔妃们和宫外的宗亲福晋们表示,趁着现在不摸上两把以后可没的摸,秀色可餐她们也算是见识到了) 随后弘昱又对着傅恒坏笑道:“嘿嘿...现在这待遇终于不是本阿哥一人独享了,傅恒也和本阿哥一样。” 傅恒低着头满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道:“奴才也长得像自己额娘。” 夏冬春举着帕子捂嘴扑哧一笑:“好了,有什么好害羞的,这长相是父母给的,傅恒啊,你委实不必烦恼,再说了也不是你一个人俊美无双啊,这不还有个弘昱呢。” 敬妃也在一旁陪笑,很是同意夏冬春的这话,这一蓝一白两位俊美无双的小公子往哪一站,她还真能多吃两碗饭。 这时月季端着个托盘走了出来,对着夏冬春点了点头,夏冬春会意,果然是立志日后要成为她身边掌事嬷嬷的姑娘就是有眼力见儿。 夏冬春对着下首的三位少年说道:“这是本宫和敬妃的一点见面礼。” 看着托盘上的‘平安羊脂玉牌’以及‘太平有象墨’,三位小少年心下微惊,这两样东西可价值不菲,这么大块的羊脂玉牌本就不多见,太平有象墨乃是徽墨中的珍品更是难得。 三位少年集体跪下谢恩:“谢两位娘娘赏赐。” 三位少年借着起身时抬头,这才看清了传闻中的旻贵妃,瞳孔都是微微一缩,难怪弘昱阿哥这般俊美,原来真的是子随母,有这样一位大美人额娘,想长得丑都不行了。 还有这旻贵妃不是已经生了三位皇嗣了吗?而且弘昱阿哥都六岁了,她怎么看着还和少女一样。 夏冬春今天根本不知道弘昱要带着他的伴读过来请安,穿的是浅蓝色君子竹常服,头上也没戴旗头,就编了一根粗麻花辫子,简单插了两支兰花玉簪,看着甚是娇美。 夏冬春微微一笑说道:“以后你们就是弘昱的伴读了,也会是他以后的左膀右臂,本宫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们能像正直的朋友一样,并肩站立,日后读书时不可因为弘昱是皇阿哥就故意让着弘昱捧着弘昱...不要将弘昱当成一个皇阿哥对待好吗,就当成你们的同窗和朋友,这不是一个贵妃的命令,而是一个额娘的请求。” 皇上给弘昱选的这三位伴读,人品家世俱是上家,她早就清楚皇上选定了弘昱做继承人,可是帝王都是孤独的,不是每个帝王都像皇上一样拥有一个全身心拥护他的十三弟,这样的兄弟情谊是千金都换不来的,可她依然希望弘昱能拥有。 三位少年听到这样的发言全都惶恐答应道:“奴才遵旨。” “张若溎,你已有举人功名,才学上佳来日必定榜上有名,你是他们中年龄最大的,要看好他们,如果有谁不乖,尽管来告诉本宫,本宫来收拾他们三个。” 张若溎急忙抱拳道:“奴才惶恐。”嘴上说着惶恐,心里想的却是。弘昱阿哥有这样一位额娘,难怪在储位的争夺上,得天独厚。这贵妃的见识和智慧非寻常女子可比。 “格日勒,你是科尔沁的小王爷,自小在京城长大,擅长骑射,武力上也有天赋,你要拉着他们三个多动动,不能读书读傻了,明白吗。”夏冬春继续道。 格日勒憨憨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是,贵妃娘娘,奴才知道了。” 夏冬春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三人,张若溎稳重多智,格日勒憨厚老实,傅恒文武双全且性子应该最投弘昱的胃口,只要好好相处,他儿子以后必定不会‘高处不胜寒’。 “额娘,额娘,听说哥哥带着他的伴读来了。”额尔敦急匆匆的就跑了进来,跑得满头是汗,礼都没行就咋咋呼呼的叫喊道,有意识到不合规矩连忙补了一个蹲礼:“儿臣参见额娘、敬额娘。” 见额尔敦一头的汗,敬妃连忙扶起额尔敦,拿出帕子给额尔敦擦汗抱怨道:“你这么跑得这么急,看这汗出的,小心着凉。” 额尔敦吐了吐舌头:“嘿嘿...敬额娘,儿臣身体好着呢,不碍事的。” 这时,弘瞻才慢悠悠走了进来,一脸平淡道:“儿臣参见额娘、敬额娘,参见六哥。” 张若溎、格日勒、傅恒看着这个三头身的小毛孩,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有些想笑,又有些惊叹,如果弘昱阿哥有七分像旻贵妃,那么弘瞻阿哥就和旻贵妃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日后比弘昱阿哥怕是还要再俊美上几分。反而额尔敦公主是三位皇嗣中长得最不像旻贵妃的。 不过额尔敦公主的容貌也有五分像旻贵妃,剩下的不知道像谁,虽然也很漂亮,可是容貌上却是比不过两位阿哥的。 弘昱是七分像夏冬春,眉眼处像皇上,剩下的长得像太后年轻时的样貌,还是在太后那边闲聊时竹息姑姑说漏了嘴。而弘瞻的容貌和夏冬春像了个十成十,额尔敦的容貌比较复杂,有五分像夏冬春,剩下的五分也不知道像谁,反正不像爱亲觉罗家的长相,就是太后都看不出来,估计和夏家这边有关。 甄嬛传夏冬春79(今天还会有一章更新) 夏冬春朝着弘瞻招了招手:“弘瞻,你怎么也来了。” 弘瞻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是额尔敦硬拉着儿子过来的。”他在院子的摇椅上躺得好好的,额尔敦非得拉着他过来,说自己一个人不好意思,弘瞻也不懂,哥哥的伴读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夏冬春嘴角抽了抽,这小鬼头到底像谁啊,她和皇上谁也没这样啊,她是个闲不住的,皇上是个工作狂,怎么生了这么一个不爱动的。 弘昱一脸坏笑道:“弘瞻啊,你不是喜欢下棋嘛。”伸手指了指张若溎“这个哥哥下棋应该下得很好,以后要不要来阿哥所的值班房找这个哥哥下棋啊。” 弘瞻眼神闪了闪道:“哥哥,你很会下棋吗?” 张若溎抱拳回答道:“回阿哥的话,奴才略通一二。” 弘瞻有些纠结,一边想去阿哥所找人下棋,一边又嫌弃阿哥所很远他不想走。 弘昱凑近张若溎的耳边小声道:“张兄,你想个办法让弘瞻去找你下棋,他不太爱动,额娘和皇阿玛为此都很烦心,你这么聪明,想想办法呗。” 张若溎听后笑了笑说道:“弘瞻阿哥,奴才这里有家传的九路棋局,攻守兼备,您如果感兴趣,可来阿哥所,奴才自当教给您。” 弘瞻听后眉眼弯了弯,不再迟疑:“那说好了啊。”敬额娘和惠娘娘虽然也教他下棋,可是她们的棋路以防守为主,时间一长他总有种不得劲儿的感觉,如果能学会了这九路棋局,你来我往,下起来一定过瘾。 夏冬春笑得一脸开心,没想到弘昱的伴读还能给她和皇上这么一个惊喜:“弘瞻啊,你不是一直很想要你皇阿玛的那个白玉棋盘吗,你如果经常去阿哥所找这个大哥哥下棋,额娘帮你向你皇阿玛要过来。” 弘瞻一脸郑重,举起小拇指:“额娘说话算话,拉钩。” 夏冬春也伸出小拇指钩住弘瞻的小拇指,柔声道:“好,咱们拉钩,一言为定。” 弘瞻笑得眉眼弯弯:“一言为定。”那个棋盘他真的很喜欢,早就想要了,可是皇阿玛不给,现在额娘帮他讨,一定讨得过来。 纯白色的羊脂玉棋盘,触手生温,棋子是青玉和黑玛瑙打磨的,圆整饱满,滑腻如脂,握在手上的感觉,凉,却不冰骨,手感极好,全天下只此一个。 敬妃笑着揶揄道:“皇上的司库又要遭殃了,弘瞻这点倒是和皇上想了个十成十,皇上钟爱的那些私藏,弘瞻怕是就没有不喜欢的。” 这父子俩都一样的喜欢这些风雅之物,弘瞻抓周礼甚至就只抓了一副字画,其他的什么都不肯抓。 “咦~”额尔敦一脸嫌弃道:“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有什么好喜欢的,还是耍鞭子好玩”。说着便走到傅恒的面前指了指“这个哥哥是谁啊,长得和哥哥一样好看。” 傅恒脸色尴尬道:“回公主的话,奴才是富察.傅恒。” 然后额尔敦就语出惊人“那你以后当本公主的驸马吧,以后本宫主娶你回家。” 现场一片死寂,随后夏冬春和敬妃爆发狂笑,笑得差点起不了身。傅恒脸色爆红;弘昱、张若溎、格日勒三人目瞪口呆;弘瞻眼皮子都没跳一下,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很显然对额尔敦的语出惊人习以为常。 敬妃捂着肚子道:“哎呦喂,额尔敦啊,你怎么这么小就想着选驸马啊。” 额尔敦一脸不明所以:“那天欣娘娘说淑和姐姐大了,到了快要选驸马的年纪了,她说‘早知道就应该早点相看的’”说着额尔敦还模仿起了欣嫔当时的表情和语气,那小模样怎么看怎么可乐。 夏冬春捂着嘴取笑道:“这件事情你得等你长大后去和你皇阿玛说。” “啊,不能现在就说啊。”额尔敦一脸可惜道。 “不能,你现在还小呢。”夏冬春无奈道。 “好吧,那等儿臣长大了就和皇阿玛说娶傅恒做儿臣的驸马。”额尔敦觉得自家六哥和弘瞻已经够好看的了,现在来了个和他们不相上下的,她当然要娶了,她一天到晚对着这么两张俊美的脸,没他们好看,她真的看不上。 傅恒听了这话,脸色越来越红,红得都快滴血了。 眼看着傅恒害羞的快要晕过去了,夏冬春赶忙打岔道:“弘昱,你带着你的三个伴读去上书房和阿哥所看看,今晚在阿哥所摆上一桌,就当庆祝你们的相识。” “是,儿子这就带着她们过去看看。”弘昱现在就想赶紧拉着他的三个伴读逃离这个修罗场,没看到傅恒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吗,第一天见面就把伴读整晕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他弘昱阿哥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额尔敦看着逃跑一般遁走的四位少年,一脸茫然,是她说错什么话了吗。 弘瞻耷拉着眼睛,看了额尔敦一眼,心想现在遭罪的总算不是他一人了。 晚上,胤禛来永寿宫用膳,夏冬春眉飞色舞将白天的事情一一说出,听得胤禛额头青筋暴起,额尔敦这么小的年纪居然想驸马了?额尔敦是他最宠爱的公主,绝对不能早嫁。 额尔顿是最不像皇室公主的公主,可是却是最想满人姑奶奶的公主,胤禛打心眼里喜欢这样肆意洒脱的性子,所以对额尔敦宠爱非常,现在他的小公主才四岁就想着嫁人,这怎么可以,早知道就不选富察.傅恒这个祸水当弘昱的伴读了。老父亲的心态显露无余。 第二天夏冬春让月季特地去看了下富察贵人。 “娘娘,富察贵人已经完全清醒了,现在日子过得还行。” 夏冬春点了点头道:“那就好,告诉她,本宫会想办法让她重回后宫的。” 月季一脸郑重道:“奴婢明白。” 富察贵人那边虽然以前因着富察贵人的阿玛,就一直照顾着,可是多余的事情夏冬春也没做,只是不让她受欺负而已,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傅恒做了弘昱的伴读,她这边算是和富察氏彻底绑在一起了,富察贵人那边她不看僧面看佛面,总得多照拂几分。 富察贵人的疯病好了,总得把人重新弄回来,算是卖富察氏一个好,既然上了同一条船,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傅恒是富察氏主支的嫡孙,地位非同一般,富察氏不可能随便放弃傅恒,再说了她夏冬春又不惹事生非,她和富察氏还真就割不断了。 夏冬春80(这个故事今天完结) 这天月季走进正殿匆忙行了一礼道:“娘娘,苏总管刚刚让小夏子来报,甘露寺的甄庶人在凌云峰葬身火海。” 夏冬春听后顿了一下:“行,本宫知道了。” 夏冬春心想甄嬛这是死遁了吧,甄嬛传的剧情她有多久没想起来了,原本甄嬛应该是因为皇后的步步紧逼而回宫复仇,可是这辈子因为她的原因,皇后的目光一直盯在她的身上,再也分不出精力去管已经离宫的甄嬛。 加上她生了弘昱,皇上收拢了不少满人大臣的势力,自然就没那么重用果郡王,果郡王也就一直没出京城,所以果郡王依然和甄嬛搞在了一起,现在甄嬛死遁后应该是和果郡王双宿双栖了吧,也好,省的回到这个四方天地再起风波。 虽然夏冬春并不惧怕甄嬛,但是能少些麻烦总是好的,她现在唯一要应对的就是皇后这个纸老虎了。 甄嬛的死讯除了沈眉庄真心伤心外,其他人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安陵容知道后也只是叹了口气,去宝华殿给甄嬛上了一炷香,她欠甄嬛的早就还清了,人死如灯灭,过往的一切就让它烟消云散吧。 皇后得知皇上在知道甄嬛的死讯后并未有过多的情绪,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她肯定皇上已经忘记了姐姐,又哭又笑。甚至有些后悔当年将纯元弄死,如果纯元活到现在,一定会经历和她一样的痛苦。可同时又意识到夏冬春成为了她最大的死敌,可偏偏她拿夏冬春束手无策。皇上护着永寿宫,太后也护着永寿宫,她敢肯定只要她敢有所动作,她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端妃知道一切后,目光平静得有些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就这样吧,皇上现在有可心人相伴,她还能怎么办。她现在就盼着有个低位嫔妃怀孕能让她抱养一个孩子。 甄嬛的死遁,让夏冬春复盘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她发现很多事情都已经偏离原来的轨道。 首先就是皇上,皇上的处境应该比原剧中好太多,清算年羹尧后,皇上大权在握,大刀阔斧地改革,越来越有正史雍正的风范,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加养廉银制度、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等政策频频施展,加上满洲大臣们的支持,政绩斐然,让腐朽的王朝焕发了新的生机。 这些政策原本是会损害氏族们的利益的,可是偏偏因为她生的两个阿哥,满清大臣们知道只要有两个纯正的满人阿哥在,他们受到的损害不会太多,而且这些政策真正损害的其实是汉臣们的利益,满人毕竟只占少数,加上满人们受制于祖宗规矩“不可与民争利”,他们并没有多少土地,他们依赖的更多是旗地,而旗地是有定数的,再加上养廉银制度,他们受到的冲击几乎微乎其微。 而且他们也意识到了一点,大清好了他们才会好。皇上的政策是真正能让大清发展的,满臣们自然也就不会再阻拦,甚至还集体站在了皇上背后推动这些政策实行。先帝晚年留下的摊子太大,大清如果再不休养生息,那他们可真的要愧对祖宗基业了。 其次是太后,太后这些年变化太多,弘昱让太后彻底放下以前她揪着不放的东西,以前太后总担心恂郡王没了着落,可是现在有弘昱在,看着她的面子上,弘昱不会亏待了恂郡王,太后自然不会继续和皇上僵着,也不闹着让恂郡王回京,在太后看来,这两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一句两句的根本讲不清,其中掺杂了太多事情,除了脾气秉性不对付,还有当年夺嫡期间的恩怨在。她也不想弘昱日后难做。 所以就连皇上想要清算了隆科多,太后也只是愣了一下就同意了皇上的决定,太后现在真的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保养身子,想多陪着弘昱几年,再加上弘瞻和额尔敦日日闹着,太后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再一个就是后宫格局,原本的剧情里面,皇后在甄嬛离宫后一家独大,可是现在皇后处处被她这个贵妃压制,现在皇后最大的敌人是夏冬春。 夏冬春明白,她和皇后之间怕是要分个胜负了。 在皇后眼里,她是没有弱点的,以前的华妃再风光也被皇上忌惮着,甄嬛再受宠也只是纯元的替身,可是她不一样,她一不被皇上忌惮二不是纯元的替身,皇后在她这里找不到可以突破的点。如果皇后想要扳倒她,只有直接下手弄死她这一个方法了。 想明白这些后,夏冬春将这些年发展的人手全部动了起来,死死盯住景仁宫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剪秋,皇后的许多事情都是由剪秋这个心腹完成的,如果皇后真的想弄死她,一定绕不开剪秋去布局。 之后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到了雍正十一年年初,这两年里后宫只多了两位皇嗣,安陵容生的五公主,安陵容因此晋了嫔位,还有一个常在生了六公主抱给了端妃抚养,那个常在原本只是宫女出身,虽然女儿抱给了端妃抚养,可总比跟着她这个常在额娘的好,端妃一朝得偿所愿,终于又重新在人前走动。 而夏冬春这边,弘瞻去年就去了阿哥所,如今只有额尔敦还住在永寿宫,只不过这段时间三个孩子日日都守在寿康宫。 今年开春后太后的身子受了风寒一直不见好,拖拖拉拉了一个月,眼看着就要不行了,毕竟年事已高,如今都七十多岁了。 寿康宫内太后拉着弘昱的手絮絮叨叨着:“唉~,弘昱啊,皇祖母保养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等到你成亲的那一日。” 弘昱红着眼眶颤抖着声音说道:“皇祖母,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没事的。” 太后咳嗽了几声无奈道:“皇祖母的身子皇祖母知道,这一关,皇祖母是闯不过去了。” “皇额娘,朕立刻下旨给弘昱选福晋,一定让您看着他成亲。”胤禛同样红着眼眶,神情悲伤。 “哪能啊,弘昱才十岁,而且就这么点时间怎么给弘昱选个四角俱全的福晋,就算选得出来,内务府又怎么操办婚礼,太委屈弘昱了。”说到激动处太后又咳嗽了几声“咳...咳...咳...”。 甄嬛传夏冬春81 服侍着太后喝了药睡下,胤禛和弘昱走出寿康宫。 弘昱流着泪哀求道:“皇阿玛,给儿子选个福晋吧,儿子想让皇祖母看着儿子成亲。”弘昱很难过,这些年皇祖母对他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好,甚至半个私库都进了他的口袋,他实在不想皇祖母带着遗憾离开。 胤禛听后眼中闪着泪花欣慰道:“好,皇阿玛这就将你十三叔传进宫,好好商议给你选个四角俱全的福晋。” 胤禛连夜将怡亲王宣召进宫,又将夏冬春也喊了过去。 得知要给弘昱选福晋为太后冲喜,夏冬春没反对,太后怎么对弘昱的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成全这个老人家吧。 三人将满洲的贵女们一个一个地筛选了一遍,最后定下了苏完瓜尔佳氏的嫡女—瓜尔佳.令萱。 瓜尔佳.令萱出自瓜尔佳主支,雍正三年生,今年九岁,这个姑娘和已故的先太子妃还是表姑侄的关系。 已故的先太子妃当年是何等的风采,先帝的所有皇子都是拜服的,那样一个女子如果不是嫁给了废太子,怎么会落得一个早逝的下场。 皇帝定下弘昱的福晋人选后,连夜下旨让内务府准备婚礼,礼制按照亲王的规制,又在第二天的大朝会上当众宣布封六阿哥弘昱为“哲亲王”,赐瓜尔佳.兆德之女格格瓜尔佳.令萱为“哲亲王福晋”,七日后完婚。 瓜尔佳.兆德听到宣旨后整个人飘忽忽的,这么大一个惊喜砸他头上了?哲亲王很明显就是未来的皇帝,他们家要出一位未来皇后了?可是七日后就要完婚,他女儿才九岁啊,嫁妆什么的都没准备啊,她女儿的规矩也还没学全呢,怎么办?在线急。 顾不得其他大臣们的恭喜,瓜尔佳.兆德一下朝快马飞鞭直接跑回了家,急忙把家里所有人召集起来,第一让福晋赶紧寻个礼仪嬷嬷给自家女儿加急培训,第二准备嫁妆,各家家里有什么好的全都拿过来充入嫁妆,态度极为霸道。 兆德这一支的族人们,哪里敢有意见,好东西这时候不拿出来什么时候拿出来,这可是未来国母的嫁妆啊。是他们这一支瓜尔佳氏未来的指望。一个个的神情高亢,各家福晋赶忙回去扒拉库房,连给自家闺女准备的嫁妆都动了,找到好的就往瓜尔佳.兆德家里送。 而其他的瓜尔佳氏族,也都凑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来给瓜尔佳.令萱添妆。 而该事件的女主角瓜尔佳.令萱现在是懵的,她想不通她才九岁啊,这就要嫁人了?嫁的还是有名的美少年哲亲王爱新觉罗.弘昱。 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整个皇宫,乃至京城都因为这个婚礼而动了起来。 内务府的人一个个忙得昏天暗地,连觉都不敢睡,夏冬春和敬妃,一遍又一遍的检查,一条一条的过问,哪怕仓促也不能出了纰漏。 看着热热闹闹的紫禁城,皇后面无表情,想到了一条毒计,如果夏冬春死在自己亲儿子成亲这一天,那情况会是什么样呢。 听到弘昱被封为哲亲王的时候,皇后就觉得自己已经疯了,皇上这是明晃晃告诉所有人,弘昱就是下任帝王。其他皇子没有希望。 虽然之前皇上的做法一直都是偏向弘昱,可是到底没有明说,不到最后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所以皇后还是一直押宝三阿哥,她认为只要太后死了,她乘机弄死旻贵妃母子,最后她一定能推三阿哥上位,至于齐妃等她弄死旻贵妃母子自然就会送齐妃上路,她好做独一无二的太后。 可是现在所有的希望都被打破,弘昱不是三阿哥,弘昱文武双全,头脑聪慧,也极为有主见,又有旻贵妃这个生母在,如果弘昱上位,最后她就得看旻贵妃的脸色过活,皇后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鱼死网破。 夏冬春这些年一直注意着皇后的一举一动,皇后这些年,太平静了,平静得有些不正常,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像那白玉观音的雕像,看着悲天悯人,可是眼神却是冰冷的。 当皇后有所行动的时候,夏冬春就知道皇后准备在她儿子的婚礼上搞事情。 夏冬春让张东海盯死剪秋,一旦发现异常立马将人证物证全部扣押,等弘昱的婚礼过后再处置。 虽然婚礼准备的时间仓促,但是皇帝不想委屈了自己的继承人,将东宫的象征毓庆宫开了给弘昱大婚用,婚后弘昱就住在毓庆宫。 毓庆宫面积不大,但是只住弘昱和他的福晋还是够的,弘昱如今才十岁(虚岁)皇帝根本没想着给弘昱赐侧福晋和格格侍妾,甚至夏冬春严格要求在弘昱未满十七之前不可与福晋同房,也不许弘昱碰其他女人。 等到弘昱十七,福晋也十六了,身子骨算是长成了,再行同房,在那之前小两口分房睡,好好培养感情。 对此,皇帝也没反对,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让他们同房?那也太丧心病狂了。夏冬春的提议很好,皇帝没觉着有什么好反对的。 四月初八这日,紫禁城张灯结彩,弘昱身穿正红色九金龙吉服袍,虽然婚礼是按照亲王的规制办,但是弘昱的礼服却是皇太子规格的。 一大早弘昱就依次向皇上、皇后、太后、生母夏冬春行礼。然后就带着仪仗队出发了。 弘昱骑着大马,身侧是他的三个伴读陪同,一路上吹吹打打,前往瓜尔佳.兆德府上迎娶自己的小新娘。 而瓜尔佳.令萱的新娘礼服也是太子妃的规制,看着前来迎接自己的小新郎,瓜尔佳.令萱紧张极了。好在从小的教养让她勉强撑住了场面才没有失礼。 瓜尔佳.兆德现在脸都快笑烂了,哎呦喂,他的女婿穿的是皇太子规格的礼服,她的女儿穿的也是太子妃规格的,这份体面简直就是直接宣布以后他府上便是皇后母族,这可是天大的荣耀啊。 弘昱接到自己的小新娘后,经东长安门→午门→左顺门→景运门→前星门进入毓庆宫,午时行合卺礼,戌时毓庆宫的内宴和保和殿的外宴同时开席。 夏冬春先前的猜想确实没有错,皇后居然想在弘昱的婚礼上毒死她。张东海发现后直接就人赃并获将人拿下。 皇后盼啊盼,就等着夏冬春毒发身亡,可是一直到喜宴结束夏冬春都还好好的,她就明白事情暴露了,皇后没想到,这么忙乱的情况下,夏冬春居然还能派人将她的一举一动给盯死。 夏冬春82(今日爆更晚上另有三章) 弘昱的婚礼喜宴结束后,夏冬春得知一切就带着人来了养心殿将人证物证全部呈上。 “皇上您自己看着办吧。” 胤禛听后脸色黑的吓人,皇后这个毒妇居然想在弘昱的婚礼上给夏冬春下毒,简直目无君上,大声怒喝道:“苏培盛,去...将皇后看管起来,再将皇后身边的所有宫女太监全部打入慎刑司,朕要知道皇后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办。”苏培盛吓得魂不附体,跌跌撞撞跑出了养心殿。 妈耶~,他老苏头听到了什么,皇后想在哲亲王的婚礼上毒死旻贵妃,知道这么大个秘密,他还能活命吗。这皇后是不是疯了,作这么个大死想干嘛,旻贵妃可是未来新帝的生母啊。虽然他老苏头一直都觉得皇后挺奇葩的,可是没想到居然奇葩到这份上。 皇后从毓庆宫回到景仁宫后,什么都没做,就这么枯坐着,她知道皇上今夜一定会传召她,以夏冬春的性子而言,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主,既然事情暴露,皇上一定会连夜审问她身边的人。 看着侍卫们将江福海,剪秋,绘春等人全部带走,皇后的表情很平静,早就知道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好惊讶的。 苏培盛捏着嗓子一脸鄙夷道:“皇后娘娘,您意图毒害旻贵妃的事情已经暴露,您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和皇上交代吧。” 这些年旻贵妃生的三个皇嗣一直都对他这位大总管很是尊敬,本来吧他以为等皇帝大行后,他日后就是个去守皇陵的命,可是旻贵妃却帮着他向皇上求了一个恩典,日后让弘昱阿哥给他养老,从那时候开始他这心就完全向着弘昱阿哥了。 现在皇后居然想弄死旻贵妃,还是在弘昱阿哥的婚礼上,他都不敢想要是皇后得逞了,会有什么后果。 慎刑司的人连夜审问了景仁宫的奴才,问出了不少事情,包括纯元皇后是怎么死的,以及潜邸时期还有后宫这些年流掉的孩子。 皇上看着证词整个人都是暴怒的,他一直以为他这些年失去那么多孩子是因为天罚,没想到居然是皇后搞的鬼。 “皇上你缓缓,别这么气,气大伤身。”夏冬春赶忙扑火,皇上的脸都气得爆红,感觉头上都要冒烟了,这么个气法,是真能气出事儿来的。 胤禛平复了下心情对着夏冬春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皇后的为人。”既然皇后害死他这么多孩子,不可能不对夏冬春下手。 夏冬春一脸无奈:“嗯~,臣妾两次怀孕皇后都曾对臣妾下过手,只是被臣妾躲过去了。”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朕。”胤禛现在有些恼火,万一当时皇后得逞,那是不是就没有弘昱、弘瞻和额尔敦的出生。 “哼~,臣妾怎么和皇上说,臣妾又没有证据。” 砰,胤禛一拳砸在桌子上,他现在有火没地方发,又不能对着夏冬春发火,只能如此宣泄。 夏冬春叹了口气道:“皇上,臣妾刚入宫时就猜到皇后的手一定不干净,可是没想到她做了这么多的孽。” 胤禛握着拳头压制住愤怒问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皇上,您看那家福晋能贤惠得后院就这么几个孩子的,您虽然不重女色,可好多女眷都是怀过的,就是生不下来。” 这时候苏培盛禀报:“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夏冬春与胤禛对视一眼:“臣妾进去躲一躲吧。” 胤禛点了点头道:“行,你到里面躲一躲,有你在场,皇后怕是不会说真话。”皇后那人死要面子,如果夏冬春在场,一句真话都不会说。 夏冬春躲到内室后,皇后一脸平静,穿着一身皇后吉服,步态端庄,一步一步走了进来,奔赴她的刑场。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胤禛阴沉着脸质问道:“你可认罪。” 皇后一脸坦然道:“臣妾认罪。”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胤禛不可思议道。 皇后勾着嘴角自嘲一笑语气激动道:“为什么,臣妾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臣妾深爱着皇上,可是皇上眼里却永远都看不到臣妾。” 胤禛憋着怒气:“那纯元呢,她是你的亲姐姐,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忍心的。”纯元临死前都还抓着他的手请求他好好对待皇后,他实在想不通皇后为什么连纯元都不放过。 皇后惨淡一笑举起双手露出一对玉镯:“皇上你还记得这对玉镯吗,这对玉镯还是臣妾入府的时候,皇上亲自为臣妾戴上的。愿如此环,朝夕相见,嗯...呵呵...当年,皇上执着此环同臣妾说,若生下皇子,福晋便是臣妾的。可臣妾生下皇子时,皇上却已经娶了姐姐为福晋。连臣妾的孩子也要被迫成为庶子,和臣妾一样,永远摆脱不了庶出的身份。” 胤禛皱着眉不可置信道:“你知道朕并不在意嫡庶,皇额娘也不在意。皇额娘是庶出,朕也是庶出。朕明白,所以才在你入府以后厚待于你。即便朕立了纯元为唯一的福晋,你也是仅次于她的侧福晋。可是你永不知足!” 皇后激动道:“既生瑜,何生亮!皇上错在不该迎姐姐入府,专宠姐姐。当年皇上许诺臣妾,生下皇子便立为福晋,可姐姐一入府,臣妾与孩儿便只能屈居庶位,这苦楚皇上何曾明白?” 胤禛:“是朕太看重你们的姐妹之情了!你就不怕报应?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不怕纯元和孩子来向你追魂索命?!” 皇后哭喊道:“她要来索命尽管来索呀!免得臣妾长夜漫漫,总梦见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孩子夭亡的时候,姐姐有了身孕,皇上你只顾姐姐有孕之喜,何曾还记得臣妾与你的孩子啊?!他还不满三岁!高烧烧得浑身滚烫,不治而死啊!臣妾抱着他的尸身,在雨中走了一晚上,想走到阎罗殿求满殿神佛,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而姐姐这时竟然有了孩子!不是她的儿子索了我儿子的命吗?我怎能容忍她的儿子坐上太子之位呢!” “你疯了!是朕,执意要娶纯元!是朕,执意要立她为福晋!是朕,与她有了孩子,你为什么不恨朕?”胤禛满脸的震惊,居然是这么个原因,就为了这个可笑的原因,皇后就害死纯元。 皇后崩溃大喊:“皇上以为臣妾不想吗?臣妾多想恨你呀!可是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的眼里只有姐姐!皇上你可曾知道,臣妾对你的爱意不比你对姐姐的少啊!皇上,你以为姐姐爱你很多吗?你以为旻贵妃真的爱你吗?凡是深爱丈夫的女子,有谁愿意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与别的女人恩爱生子啊?臣妾做不到,臣妾做不到啊!皇上虽然以为臣妾悍妒,可是臣妾是真真正正深爱着皇上,所以臣妾才会如此啊!” 甄嬛传夏冬春83 “不~,你做的到,甚至已经在做了。”夏冬春木着一张脸从室内走出,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皇后看。 皇后瞪大了双眼惊恐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胤禛一脸无奈:“你怎么出来了。” 夏冬春冷笑一声:“你说你舍不得伤害皇上?别可笑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让皇上经历丧子之痛,就是对皇上最大的报复,你要将你经历过的伤痛,千百倍的还给皇上。” “你懂什么,本宫不上那些孽种将生,只是怕本宫的弘晖在底下太孤单。”皇后矢口否认夏冬春的质问。 “哈哈哈...你可真可笑啊,居然编这么一个理由出来。”夏冬春疯狂嘲讽,随后眼神凌厉道:“既然你这么相信鬼神之说,你又怎么敢做这么多孽的,你不知道父母造的孽最终会报应在自己孩子的身上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大阿哥。” “朕也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弘晖会如何。”听了夏冬春的话,胤禛的脸色黑得简直不能看了,刚刚他听完皇后的哭诉确实生了少许怜悯之心,觉得是他对不起皇后,可夏冬春的这番话直接戳破了皇后的谎言。 皇后摆出一副百口莫辩的模样道:“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还问什么呢。” 夏冬春不屑道:“乌拉那拉.宜修,别为你可笑的狠毒找借口了,大阿哥殁了的那一天你就已经疯魔了,这世上你最爱的只有你自己,你说你在乎皇上?可是你自己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你不断毒害皇上的孩子甚至想一个都不放过,不过是你想推三阿哥上位,好做大权在握的太后,你爱皇上吗?你爱的不过是皇上带给你的权力。皇上刚登基的时候多难啊,而你呢,占着皇后的位置,皇后该干的事情你事一件都不肯做,眼睁睁看着皇上寸步难行,你不懂吗,不~,你懂,你只是不爱皇上而已。” 随着夏冬春一件件揭破,皇后疯魔怒吼道:“你胡说。” 夏冬春每揭破一件事,胤禛的脸色就黑一分,皇后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是桩桩件件都在伤害他,如果这是爱,他宁可不要。 夏冬春挑了挑眉嘲笑道:“我胡说?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以前是亲王福晋现在是皇后,无论那个,当你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你就不仅仅是一个女人了,你享受了亲王福晋和皇后的荣耀,你就有你该履行的职责。” 胤禛闭了闭眼道:“冬儿,不必再说了。” 夏冬春微微蹲了一下:“是,既然如此,臣妾告退。” 夏冬春本来也不想说什么的,实在是皇后这人太恶心了,她要是承认自己的错误,夏冬春倒还高看她一眼,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死鸭子嘴硬,为自己做的孽找借口,将她犯的错全推到别人身上,好像别人逼她的一样,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那么那些枉死在她手中的孩子呢,他们应该找谁申冤,手上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居然说自己无辜。 如果说为了平定乱世招惹的杀孽还说的过去,可宜修做下的那些孽就是纯粹的恶,没什么情面可讲。 明明就是宜修自己变态,还怪别人,果真是没救了。 后续的事情,夏冬春没管,反正太后现在是不可能为皇后出头的,无外乎就是废后。 第二天早上,皇上当朝宣布废黜皇后此生幽禁景仁宫,并晋封旻贵妃为皇贵妃保留封号代掌凤印,此生不再立后。 废后兹事体大有大臣反对,可是当皇上甩出那一摞罪证,所有大臣都闭了嘴,关键这位废后还想毒杀未来新君的生母,这是和皇上唱反调就等于是在得罪未来新君,他们没那么傻。 太后知道后,只让竹息给皇上带了一句话“留她一命即可,其它的事情皇上自己看着办。” 太后知道皇后居然想在弘昱大婚之日毒死旻皇贵妃,气得差点没憋过去,弘昱大婚之日如果死了生母,外人会如何看待弘昱,定会认为弘昱是个不详之人,这让弘昱日后如何做人、如何统领朝政,皇后这是要绝了弘昱登位的可能。 太后牵动着最后一丝理智,就让皇上留皇后一命,其他的随他去吧,就当是她欠纯元宜修两姐妹的吧。 皇上最后给了宜修一个嫔位,以后景仁宫就是宜修的冷宫。 夏冬春看着捧在她面前的凤印,有些发懵,虽然是皇贵妃,可是皇上已经明确说了此生不再立后,她这是成了后宫之主了咩。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夏家原本只是包衣旗满人,雍正元年前她连参加大选的资格都没有,现在就成了皇贵妃了?好不真实啊。 虽然皇上没有立她为后,可是夏冬春也没觉着什么,以她的家世真的没办法坐上后位,她若是真坐上后位,满清八大贵族们怎么想啊。她之前能坐到贵妃位也只是因为皇帝喜欢她,加上她能生,是皇帝后妃中生育子嗣最多的,要不然以她原本的家世嫔位顶天了。 夏冬春看得透这些,也理解皇帝为什么不立她为后,皇上是个真正爱民的皇帝,他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将自己放在大清之主的位置上,处在这个位置上,便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皇上做任何事情都得考虑前朝局势,弘昱已经长成,前朝不能乱。 再说日后弘昱登位她就是太后,当不当这个皇后,她真的属实不在意,何必为了一个虚名搞得朝局动荡,一家人都不安生。 虽然皇上没有立夏冬春为后,可他为了补偿,封了额尔敦为固伦公主,膝下又有弘昱这个板上钉钉的的皇位继承人,她这个皇贵妃真的和皇后没什么区别了。 弘昱带着他的小福晋来请安的时候一脸疑问:“额娘,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怎废后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全都暴出来了。” 瓜尔佳.令萱紧张地握了握手,这种辛秘是她一个新妇能听的? 夏冬春看出了令萱的紧张,拍了拍令萱的手安抚道:“你不必在意,没什么不能说的。”又转头对着弘昱说道:“弘昱,昨日你大婚的晚宴上,废后意图毒杀你额娘,人赃并获,你皇阿玛审问了她身边的奴才就将她过往做过的那些事情全查出来了。” 弘昱瞪大了双眼担忧道:“额娘,你没事吧。” 夏冬春一头黑线:“你老娘我要是有事,还能坐在这里吗?” 弘昱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 紧接着夏冬春让月季捧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的是当初太后赏赐给她的那套粉色象牙配饰。 “令萱呐,额娘也不知道该送你什么,这套粉色象牙配饰,满大清仅此一套,额娘现在将它给你,以后你和弘昱有了孩子,你就将它传给你的儿媳妇,知道嘛。” 瓜尔佳.令萱红着脸点了点头:“额娘,儿臣知道。”又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丈夫,脸色更红了,天知道她昨天头盖被掀开后看到那张惊为天人的帅脸时是什么心情,都说宫里的弘昱阿哥俊美无双,可也没说俊美到这个地步啊,她就是什么都不做,单纯看这张帅脸都能看一天。 甄嬛传夏冬春84(这个故事完结) (这个故事到这一章就正式完结了,一些后续交代的事情,会明天以后记的形式更新,今天先更两章新故事的内容,大家帮忙看看,新故事的人物是芳贵人,但是这个芳贵人完全没看过甄嬛传,也不知道自己穿剧了,女主没有任何的上帝视角,作者君想从这个角度去写,看看能不能给读者们带点新意出来)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她当初看戏的心态是对的,华妃、甄嬛、皇后之间打生打死最后反而便宜了她。也是她运气好,生了弘昱,不然太后就够她喝一壶了。 弘昱大婚后,太后似乎失去了心气儿,身子急速地衰败了下去,眼看着就要不好了。 皇帝看着太后这样于心不忍,下旨将恂郡王连夜召回京城,这几年皇上和太后之间因为弘昱的关系相处得还不错,太后再没做过让皇上为难的事情,太后人生的最后阶段就彻底如了太后的心意吧,皇上也不想再计较了。 恂郡王回来后,太后彻底如愿,突然精神就变好了,开始絮絮叨叨地交代后事,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明白太后这是回光返照。 太后将她仅剩下的体己分成了四份,弘昱、恂郡王、弘瞻、额尔敦四人一人一份。 太后拉着皇帝解释道:“皇帝啊,哀家不是不想着你,只是哀家的东西有限,分给他们四个也没剩多少了,你是皇帝坐拥天下,就当哀家对不住你吧。” 皇帝看着太后有些难过,眼眶含泪道:“皇额娘,儿子没介意,您不用自责。” 太后又将弘昱唤到了跟前继续说道:“皇帝你是知道弘昱和你六弟有六成相似,哀家最后求你一件事情,将来在弘昱膝下挑一个孩子过继给你六弟,也好让你六弟能传承香火。” “皇额娘,儿子答应你,都答应你”皇帝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太后又仔细看了看弘昱像怎么也看不够,这个在她人生最后的阶段才闯入她生活的孩子,救赎了她的一生。回想起来,她的人生何其可悲,从来都由不得她自己,婚姻被算计,孩子死了一个又一个,剩下的两个天生不和,她累了一辈子,以为就这样,没想到旻皇贵妃生了弘昱,让她的人生有了欢愉,她好舍不得。 看着看着,太后就落下了颗粒大的眼泪。 弘昱强忍着不哭,就这么和皇祖母对望,他害怕自己的皇祖母离去。 太后擦了擦眼泪有些气短道:“好了,哀家累了,让哀家睡一会儿吧。” 所有人都识趣地离开了屋子。 太后这一睡就再也没醒来,这个劳累了一生老人家,最后在睡梦中毫无痛苦地走完了一生,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送走太后,所有人都脱了一层皮,皇帝更是大病一场,养了一个月才养好。 这一病爆发了皇上体内的沉疴,皇上知道自己身子不太好了,也知道自己没几年好活了估计,所以病好了以后除了夏冬春不再宠幸任何嫔妃,只是去一些老人和有孩子的嫔妃处用用膳,基本日日都宿在永寿宫。 人生的最后几年,他想任性一下,为自己活一次,享受享受他从未体会过的天伦之乐。 因为夏冬春看得紧,皇上没能嗑药,当有人将那个鬼道士引荐到皇上跟前的时候,苏培盛立马通风报信。 夏冬春带着额尔敦直接杀到养心殿,两人合力一顿猛抽,抽的那个道士连连求饶,最后太医查出那些金丹里面含有大量的朱砂,短时间内确实能激发人体的潜能,可是不出两年便会油尽灯枯回天乏术,处死了个破道士后,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 夏冬春和额尔敦,连番登场,拉着皇上锻炼身体,盯着皇帝亲口喝药一顿不落终是保着皇上多活了几年。 雍正十八年,皇上彻底倒下了。 病床前,夏冬春抱着她在雍正十五年年底生的小儿子弘晧,哭得不能自已。 “冬儿,下辈子早点来找朕...”说完就垂下了手,再也没了意识。 小小的弘晧嚎啕大哭,最疼爱他皇阿玛再也醒不过来了。 后宫的妃嫔和皇嗣们跪了一地,弘昱强忍着悲伤灵前即位,正式成为大清的主人,改年号“丰和”,大清正式进入丰和元年。 处理完皇上的丧事,夏冬春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如果不是还有弘晧日日在身侧陪伴,她觉得自己都有点不想活了。那个宠爱了她半辈子的男人走了,就这么走了。 夏冬春成为太后以后,没住慈宁宫,也选择住在寿康宫,慈宁宫自康熙朝就渐渐改成了祭祀的场所,如果她要住进去一定会耗费巨大的钱财,而且她准备日后常住圆明园,委实没有必要特地修缮慈宁宫。 丰和元年一过,夏冬春就带着先帝所有的妃嫔全去了圆明园养老,紫禁城这个地方实在太压抑,困顿了她们的一生,现在所有人都是寡妇,何必再继续待在这个地方呢,有孩子的就跟着孩子住,没孩子的就一起在圆明园做个伴,有她这个太后在圆明园镇着,没人敢克扣她们。 这样的生活不比窝在皇宫里面强,就算先帝的后妃不多,她们住在皇宫里一人都能分到一间屋子,可她们都是孀寡之人,在紫禁城里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真就和坐牢没区别。 所以当几个孩子挽留时,夏冬春头也不回就走了。而先帝的嫔妃们,除了齐太妃、欣太妃、襄太妃跟着已经成婚的孩子宫外居住,其他人都决定跟着太后,有大院子住,谁乐意窝在小屋里面啊。 夏冬春走时还将两个未成婚的公主以及先帝最小的儿子弘晧一起带走了,两位公主等成婚时再回紫禁城,弘晧等到了进学的年纪再回来,就算进学了以后也是圆明园和皇宫两边住,可以说很任性。 夏冬春表示现在不任性什么时候任性? 夏冬春这辈子活到了八十岁,差点把弘昱都熬走,她一辈子都没受过什么委屈,高高兴兴过了一生,死后谥号“孝昭旻皇后”。 甄嬛传芳贵人01 “传皇上口谕:舒穆禄·巴图之女舒穆禄·敏敏,温谨贤良,赐为雍亲王格格,钦此。”传旨太监高亢尖细又带着威严的嗓音在舒穆禄家响起。 “奴才遵旨。” 传旨太监走后,舒穆禄·巴图立刻跳出来:“大哥,怎么回事,不是递了敏敏免选的折子吗?为什么敏敏会被皇上赐给雍亲王做格格。” 舒穆禄·桂良苦着张脸语气同样不好:“你问我,我问谁去,明明给皇上递了敏敏的免选折子,我哪里知道皇上会做这样的决定。” 大伯母兆佳氏愁眉苦脸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家可就敏敏一个姑娘啊。” “是啊,咱们家千宠万宠的姑娘去给人家做妾,这...”舒穆禄·敏敏的嫡额娘戴佳氏越说越委屈,都快哭了。 “咚~”,敏敏的祖母宋佳氏一拐杖敲在地上,满是威严的声音从她的口中传出:“好了,你们这样成何体统,事已至此,先想想法子怎么让敏敏以后在雍亲王府过得好一些。” “唉~”听了这话所有人齐齐叹了口气。 和舒穆禄·敏敏同一辈分的哥哥嫂嫂们此刻并不插话,可是脸上同样是担忧的神色。 而事件的主人公还在回京的路上,骑着马和自己的二哥一起策马奔腾。 因为靠近年关,舒穆禄·巴图原本是带着家属回京述职的,可偏偏遇上下雪,雪路难行,他只好一人先快马加鞭赶回京城,述职一事耽搁不得。可没想到他刚述完职,宫里就传来这么一道口谕,晴天霹雳啊。 当今皇上年纪老迈,已经不准备大选,所以各族中如果有不想自家女儿参加选秀便可递上免选折子,然后自行婚配。 舒穆禄·巴图原本连相看的人家都选好了,就准备等着女儿回来趁着年节的时候让夫人和大嫂带去相看一场,合适就定下来,可现在...他女儿居然要入亲王府做格格,虽然入亲王府做格格是一件荣耀的事情。 可是他们全家都不想啊,当今对他的那些儿子们像防贼一样,这都幽禁了好几个了,万一雍亲王在夺嫡中落败,他的女儿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愁,很愁人。可是再愁人他也得给自己女儿筹谋一番。 舒穆禄·敏敏到达京城前的这几天,他们家府上发动所有关系,将雍亲王府后院能查到的都查了一遍。 看完消息后,一家子更愁了。这雍亲王府的后院可真乱得很。 一个庶女出身侧室扶正的嫡福晋,一个野蛮霸气家世不凡的年侧福晋,而且雍亲王眼看已经年逾四十,膝下居然就三个阿哥,其中一个病歪歪的,一个血脉存疑被养在园子里。这可怎一个乱字了得,简直就是虎狼窝嘛。 大伯母兆佳氏看到这个结果直接就气哭了:“额娘,这可怎么办,这雍亲王府那是什么好去处啊,敏敏在家咱们没让她受过一丁点的委屈,去了雍亲王府她怎么受得了。” 嫡额娘戴佳氏手里搅着帕子,脸上的神色也是难看的不行,很显然对雍亲王府后院的乱象也极为不满。 祖母宋佳氏低沉着声音道:“无论如何,咱们家要保着敏敏在雍亲王府后院平平安安,老大明日你带着老二去拜访下雍亲王,求一份恩典,准许咱们敏敏带两名随身丫鬟和两箱体己入府,再和雍亲王好好说道,他这后院可就嫡福晋和咱们敏敏出身满军旗,让他自己掂量,虽然咱们这一支舒穆禄氏只是旁支且不显贵,可也代表着他后院满军旗的势力,只要雍亲王脑子没坏掉一定会善待敏敏的。” 舒穆禄·桂良打起精神道:“是,额娘,儿子明天就带着弟弟去拜访雍亲王。” 宋佳氏的言外之意就是,你雍亲王后院就这么两个满军旗,你要是不善待,满洲大臣们的支持你雍亲王还想不想要了。 不愧是年纪轻轻守寡后靠着一身本事拉扯大两个儿子的女性,宋佳氏眼光毒辣,也有政治格局,不然以舒穆禄·桂良家的家世,他如今怎么可能入工部官拜四品,舒穆禄·巴图官居五品武将,兄弟俩一文一武互相补足。这全仰仗着宋佳氏的细心筹谋以及对他们兄弟俩在为官之道上的指点。 舒穆禄·桂良两兄弟为官多年,自是有一套官场上打交道的手段,现在家中女儿入了雍亲王的后院,他们就是想不站队都不行了,他是正四品的工部郎中,弟弟是正五品的济南守备,两人官职虽然不高,可都是实权。当今这是准备给雍亲王加码呢。可就是倒霉了自家女儿。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干嘛殃及他们家,眼看着就能避免选秀给敏敏选一个好夫婿为人正妻,以后有他们兄弟二人看着,谁都不能欺负了敏敏去。现在倒好,入了那么个虎狼窝,唉~无妄之灾啊。 好在雍亲王还知道好歹,舒穆禄·桂良兄弟俩的请求都一一答应了,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再说他后院的满军旗女眷确实少,虽然这一支舒穆禄氏只是旁支,可到底是与满洲大族扯上了关系,他自然会给些优待。 当舒穆禄·敏敏五天后回到家中,得知自己将要入雍亲王后院做格格时,直接石化僵在原地。 知道前因后果后敏敏气得差点破口大骂,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眼看着就能脱身了,现在还是入了该死的皇家。 敏敏的额娘,青姨娘夏氏哭得眼睛都肿了。她这辈子虽然也是妾室,可她委实没有吃过做妾室的苦。她嫁给丈夫的时候,丈夫都三十了,夫人那时候也二十有九,孩子都生了两个,根本不在意宠爱,加上丈夫一直在外做官,夫人留在京城照顾长辈,她这些年是一点苦都没吃过。 再加上她本是举人之女,入府是摆了酒席的良妾身份,又生了家中唯一的一个闺女,家里人也都给她几分脸面,她又一直跟随着丈夫在外,宅斗是什么,她压根就没体会过。 现在她女儿入了亲王府邸,她光是看到那沓纸上的内容都知道那后院不太平,可想实际情况有多凶险。 甄嬛传芳贵人02 舒穆禄·敏敏额角青筋暴起,看着家人收集过来的有关雍亲王后院的信息。这下确定了,她不是穿越历史,是穿越平行世界,雍亲王现在的这个福晋居然是继福晋,先头还有个已逝的先福晋。再加上纸上的信息说年侧福晋嚣张跋扈,敏敏就更加确定这里是平行世界,历史上的小年糕是典型的温柔似水的汉家女,哪里会这样。 她从2025年穿越而来,在这里生活了十八年,家里人宠着让着,眼看着皇上决定这几年不进行选秀,她有机会脱身不再入那些高门大院,现在愿望破碎。 唉~,怎么办呢,能怎么办,只好老老实实准备去给人家当小妾了。 就算她不怕死,可是她还有家人,已经指入王府的秀女要是敢自尽逃跑什么的,他们这一家子都逃过不过流放的命运,这是对皇权的大不敬。 既然准备好给人家当小妾了,敏敏只好埋头苦干,这雍亲王的后院看着乱的很。她们家虽然是满军旗,可只是小门小户,大伯和阿玛也不涉及党争只做纯臣,平日里并不十分关注那些高门大院的事情。这沓纸上的内容怕是全家动员,把能拉上的关系全拉上了才查出来的。 宋佳氏拉着自家孙女叮嘱道:“敏敏,雍亲王已经答应了你大伯和阿玛,允许你带两名随身婢女,还有两箱体己入府,你身边的桂香是咱们家的家生子,能算会写,管理家务是一把好手,玛嬷再把身边的荷露也给你,荷露八面玲珑,还懂点药理,又做得一手好菜,有她们两个在你身边,你才能把院子的篱笆扎紧了。” 敏敏点了点头靠在宋佳氏的身上撒娇道:“都听玛嬷的。” 宋佳氏满面笑容拍了拍自家小孙女的脑袋,随后又面色凝重:“敏敏,那沓纸上的内容你可都看清楚了,来和玛嬷说说你都看出些什么门道了。” “玛嬷,这雍亲王府的嫡福晋空有正妻的名头,实际上处处被年侧福晋压制,而这年侧福晋嚣张跋扈且善妒,年侧福晋孙女倒不怕,孙女士满军旗出身,那年侧福晋就算是侧福晋也管不到孙女的头上,孙女担心的是嫡福晋。” 宋佳氏满意地点了点头挑眉道:“敏敏担心她什么,她不是处处被年侧福晋打压吗。” “祖母...”敏敏抱着宋佳氏的胳膊摇晃道:“您明明都知道的,还来打趣孙女,这嫡福晋的娘家与宫里的德妃娘娘连宗,这层关系就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孙女不能明面上和嫡福晋作对,再看看雍亲王膝下的子嗣,只有三个阿哥,格格一个都没有,四阿哥养在圆明园生母又那样的出身,五阿哥一出生就病歪歪的养在行宫,整个雍亲王府居然只有三阿哥一个子嗣,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呐。” 宋佳氏叹了口气:“敏敏呐,你长大了,玛嬷也觉得只怕是有人在控制雍亲王府的子嗣,而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雍亲王福晋。” “玛嬷和孙女想到一块去了,孙女也这么觉得。” 宋佳氏欣慰道:“那敏敏和玛嬷说说看,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敏敏叹了口气道:“玛嬷,皇室宗亲的后院除非男子自身的问题,哪家福晋要是敢把子嗣照顾成这样...可是要问罪的,可家里收集上来的信息,那雍亲王福晋在外只有一个上不得台面,不堪大用的名声,虽说年侧福晋嚣张跋扈,可年侧福晋入府不过五年,就算这五年里年侧福晋也插手了雍亲王的子嗣,可是之前呢,雍亲王年过三十才得一个三阿哥,这里面谁在搞鬼一目了然。” 宋佳氏也跟着叹气道:“所以啊,敏敏,你入了雍亲王府不仅要防着年侧福晋,更要防着嫡福晋,祖母觉得她看不得雍亲王有子嗣。” 敏敏皱着眉头问道:“可是有一事孙女不明白,嫡福晋自己又没有孩子,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宋佳氏冷笑一声:“为了什么?不外乎是怕有人动摇她的地位,三阿哥生母李侧福晋是个蠢的,日后三阿哥承袭爵位,雍亲王府后院就她一个人说了算了,至于三阿哥出生之前...敏敏啊,玛嬷告诉你这女人啊一旦动了真情便会变得面目全非,嫉妒会让人发疯的,所以对待嫡福晋,你不要把她当成常人来看。” 敏敏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玛嬷,孙女知道该怎么做了。” 可实际上她懂个屁,在现代的时候她就没见识过这样的人,穿越到这里家庭和睦、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宅斗?根本不存在。说实在的,以她这十八年的生活而言,在这个时代,公主怕是都没她过的舒心。 大伯和阿玛两个人加起来就她这一个闺女,祖母、大伯母、嫡额娘、额娘、姨娘们都宠着她,哥哥弟弟们都让着她。 而且家里门户清净,大伯和阿玛都不是重女色之人,大伯后院只有三个女人,大伯母和两个姨娘,她阿玛只有嫡额娘和她额娘两个女人,然后呢,除了她额娘生了她这一个女孩,其他女眷生的全是男孩子。 姑奶奶在满人家的地位本来就高,她家又是这样的情况,她这十八年是真没受过半点委屈。 这个时代哪家闺女可以半年住京城半年住济南,她闺中的小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说起这个就好笑,当初她出生后家里欢喜要将她带回京城抚养,可是阿玛舍不得她,家里也不肯放手,最后还是玛嬷拍板两边住,上半年住京城,下半年住济南。 济南还是她额娘的老家,外祖家也在济南,外祖是中了举人的读书人,但是外祖无心官场就没有继续科考,也没有做官(清朝的举人是可以做官的),但是架不住她额娘生的花容月貌,被当地的豪强看上了,居然想强抢她额娘,还是她阿玛出手救人才平息了此事。 经此一事外祖看得真切,以他举人的身份根本护不住自家闺女,就做主让额娘做了阿玛的二房,虽是二房,可是他阿玛那时候就是从六品的武将了,家里也是大族出身,院子里面也干净,与其死守规矩让女儿做正室最后还不知道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还不如嫁给他阿玛做二房。 再者满人原本是多妻制度,是入关后才变成一妻多妾的。她额娘嫁给阿玛说是二房,其实就是以前的小妻,她额娘入府是摆了酒席的,族谱上也记上了她额娘的名字,这不比嫁给那些穷酸做正室强。 最最重要的是,如果没有人护着,在这个时代,就她额娘的容貌,最后一定没有好下场。 甄嬛传芳贵人03(一会儿还有一章) (本来今天想爆更的,但是临时有事,一会儿还有一章,今天更三章) 回想她这十八年的闺中生活,跟着大伯和阿玛学满语、学跑马、学舞鞭,跟着大伯母和嫡额娘学礼仪学管家,玛嬷教她看玉、听曲、识香、品茶,额娘教她女红针黹,还跟着外祖学四书五经诗词歌赋。 用她玛嬷的话来说,她这身本事就是亲王福晋都做得来,而且家里人都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想出门就出门,这小日子... 唉~,等去了雍亲王府,就没有这样的生活了。 这天,雍亲王刚回想起过两天就要入府的满军旗格格问了一句:“苏培盛,舒穆禄家的格格被安排在哪处院子。” 苏培盛低着头回答道:“回王爷,福晋想将舒穆禄格格安排进年侧福晋的院子里,不过年侧福晋不答应,这事儿还僵着呢。” 雍亲王脸上面无表情道:“福晋这是做的不妥帖,你派人将‘倾心阁’收拾出来给舒穆禄家的格格住。” 雍亲王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让一个满军旗格格在汉军旗侧福晋的手底下讨生活,这话说出去外面的满洲大臣们怎么看他,舒穆禄一族怎么想他,这不是结亲是结仇。 苏培盛躬着身子回道:“是,奴才这就让人去办。” 苏培盛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情,先不说这事儿办的不体面,就是年侧福晋的漪澜院可是有欢宜香的呀,这福晋是不想舒穆禄家的格格生下王爷的孩子吗?只是这话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说的。 得知王爷派人收拾倾心阁,宜修脸色难看:“王爷就这么不给本福晋脸面吗。” 剪秋宽慰道:“福晋,那舒穆禄家的格格毕竟出身满军旗,王爷总要给几分面子的。” “是啊,和本福晋一样出身满军旗啊。”宜修说这话时,脸上的神色沉得快能滴出水了。 剪秋会意微微屈膝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漪澜院中,颂芝很狗腿地说道:“福晋,奴婢不早就说了,王爷不会答应的,您看这不...” 年世兰神色得意:“那是自然,王爷最是宠爱本福晋,怎么会将那个狐媚子安排进本福晋的院子。”随后又想到福晋的意图,满脸愠色:“福晋那个老女人,一天天的就想着给本福晋添堵,吃饱了没事干,闲得慌吗。” 舒穆禄·敏敏入府的事情,像是投入水面的一颗石子,终是在平静的生活下泛起了波浪。 年关一过,敏敏就包袱款款,带着几箱体己以及桂香和荷露正式进入雍亲王府。 看着面积不大,但是五脏俱全的倾心阁,敏敏嘴角含笑稍稍点头,这雍亲王好在还知道给满军旗面子,倾心阁的格局一看以后就只会住她一个人,生活不会被人打扰,很好。 敏敏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看着桂香指挥着小太监和小丫鬟们收拢行李,荷露则在内室翻翻捡捡。 一切妥当后,三个小丫鬟和三个小太监站成两排,规规矩矩行礼问安:“参见格格,格格吉祥。” 敏敏眼神凌厉扫了一圈道:“本格格这里没太大的规矩,只要办事办得好,好处少不了,可若是吃里爬外,本格格的娘家舒穆禄一族也不是吃素的,天涯海角也会将人逮住,就是他的家人本格格也会一个都不放过,都听明白了吗。” “是,奴才们一定牢牢记住。”三个小丫鬟和三个小太监听了这话身上的皮都紧了,这个格格不是个好糊弄的。 三个小丫鬟和三个小太监出去后,荷露脸色铁青,将她翻出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格格,这些都是有损女子生育能力的东西,这个窗纱浸泡了益母草,枕头里面掺了凌霄花,时间久了最是伤血,这女子便难以有孕,就算怀上了也容易流产。” 敏敏一脸嫌恶地甩了甩帕子,这才第一天呢,就发现这么些个东西,以后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呢,又看到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指了指没好气道:“那这个东西又是个什么鬼。” 荷香一言难尽道:“是麝香,还藏在房梁上,不过这麝香是个好东西,只是怀孕女子用不得,奴婢也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拿这个好东西来害人。” 桂香看了看三样东西一脸恍然:“你不也说了吗,益母草和凌霄花最是伤血,就算怀上了也容易流产,再经过麝香这么一折腾,肯定保不住。” 敏敏眼皮子跳了跳冷声道:“好精密的谋算,日后本格格若身怀有孕必定保不住,外人也只会以为本格格体弱不适合产育。” 第一天就发现这样的计谋,桂香和荷露都有点吓到了,舒穆禄府上从来没见过这种事情啊。 “对了,荷露你怎么会发现房梁上的麝香,房梁那么高,也没见你拿梯子啊。” 荷露笑了笑道:“格格,是外面一个叫小路子的小太监提醒奴婢的,也是他一个翻身爬上房梁将东西拿下来的。” 敏敏挑了挑眉,心想这是有人投诚了:“去,将那个叫小路子小太监叫进来,就说本格格有话问他。” 小路子进来后规规矩矩行礼道:“参见格格,格格吉祥。” “小路子,你为什么要帮本格格。” 小路子讨笑道:“格格,王爷后院就您和福晋是满军旗出身,奴才想给格格您效力。” 敏敏:“这么说,你看好本格格?” “嘿嘿...”小路子一脸不好意思道:“格格,奴才不懂这些,可是奴才在王府里被欺负怕了,就想给自己找个可靠的主子,格格您是满军旗出身,怎么也比其他的格格可靠。” 这话说的倒不错,敏敏很赞同:“那你怎么会知道房梁上放了东西的。” 小路子一脸严肃道:“回格格的话,是前天奴才看到小成子偷摸摸进了内室,翻上了房梁,一开始奴才也没注意,可是刚刚不小心看到荷露姐姐到处检查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敏敏:“行了,算你一功,你除了不想被欺负还有没有其他想要的,想好了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 小路子眼轱辘一转,咬着牙下定决心道:“回格格,奴才想自己的一双弟弟妹妹能有个前程。” 甄嬛传芳贵人04 敏敏轻声一笑道:“这有何难,本格格给府上传个话就行了。” 小路子连忙磕头感谢道:“谢格格,谢格格,格格,您不知道,奴才父母双亡,也是没办法才净身做了太监,可是即便这样,也只能让弟弟妹妹吃个半饱,有您这句话,奴才一定忠心耿耿万死不辞。” “好了,说说看你对这院子里面的事情知道多少。” 小路子收起笑容郑重道:“格格,三个小丫鬟和奴才一样原本就是这个院子里面的人,平日里只负责洒扫之类的粗活,小成子和小安子是后来调过来的,奴才以前没见过他们,他们什么底细奴才还不知道。” “已经可以了,你平日里仔细盯着小成子和小安子,这两人必定是别人的钉子。” “奴才明白,奴才一定替格格盯死他们两个。” 小路子出去后,敏敏对着桂香和荷露说道:“你们传个话回去,将小路子的一双弟妹安排好,顺便学个手艺,既然小路子投诚了,本格格也得免除他的后顾之忧才行,顺便查查小路子有没有实话实说。” “格格放心,奴婢明白的。”荷露接过话头。 桂香一脸担忧道:“格格,这雍亲王府可真是个龙潭虎穴,这才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事情发生,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哼~”敏敏冷哼一声:“不好过也得过,既然进来了,这龙潭虎穴咱们三个就好好闯一闯,你们好好准备下,今晚王爷十之八九会来本格格这里。” 今天是敏敏第一天入府,雍亲王怎么说都会来她这里,她不仅是满军旗还是皇上指名道姓指给雍亲王的,只要雍亲王脑子清楚,今夜就不可能不来她这里。 夜晚降临,雍亲王回到王府正准备去倾心阁,半路遇到了颂芝。 颂芝连忙说道:“王爷,我们福晋不舒服想请王爷过去瞧瞧。” 雍亲王脸色黑了黑:“回去告诉你们福晋,不舒服就去请府医。”说完抬脚就越过颂芝径直离去。 雍亲王有些恼怒,心道‘年世兰如今是真的有些不懂规矩了’,舒穆禄·敏敏是皇阿玛特地指给他的,又是满军旗出身,今夜都来截宠,要是他真的去了漪澜院,这不是打皇阿玛和满军旗的脸吗。 眼看着王爷直直地走了,颂芝还想上前阻拦,被苏培盛一把抓住:“颂芝姑娘最好还是懂点规矩的好,这倾心阁王爷今晚是去定了的,这是皇上指给王爷的格格,王爷不能冷落,若是惹怒了王爷,年侧福晋都救不了姑娘。” 说完苏培盛还斜眼看了颂芝一眼,眼神中透露着冷意,颂芝被这一眼看得吓愣在原地,浑身泛着冷,苏培盛没和她在开玩笑。等王爷走后,颂芝灰溜溜地回了漪澜院。 颂芝拦截王爷失败的消息传到各院后。 宜修露出一丝畅快的笑容:“年世兰总算是踢到铁板了。” 剪秋一脸解气道:“可不是,这年侧福晋这些年是真的不懂规矩,现在来了个皇上亲赐的满军旗格格,总算有个人能治一治她了。” 宜修收起脸上的笑容:“你也知道她是满军旗,本福晋日后不想听到她遇喜的消息,可明白。” 剪秋保证道:“奴婢明白,一定免了舒穆禄格格的生育之苦。” 漪澜院主院内,年世兰得知颂芝拦截王爷失败,还被苏培盛冷眼警告了一番,气得乱砸东西:“这个贱人,一入王府就和本福晋抢王爷,本福晋一定要给她好看。” 偏院的冯格格听着主院里传出来的打砸声,内心凄凉,年侧福晋一生气就会想法子折腾她,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侧福晋听后,该干嘛还干嘛,反正她生了弘时之后,王爷就不太宠爱她了,王爷宠谁和她有什么关系,只是吃饭的时候,那筷子戳得恶狠狠的。 敏敏得知王爷会来的消息后,一番打扮,就领着院子里的奴才们站在门口迎接。 远远就瞧见,一身玄色麒麟常服,披着貂皮,带着顶镶嵌东珠的暖帽,身材清瘦,还留着一小撮胡子,相貌看着还不错,嗯~可以下得去嘴。 “参见王爷,王爷吉祥。” 胤禛走进后说了句“免礼”,这才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女人,巴掌大的鹅蛋脸,肤如凝脂,颜若桃花,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好似一江春水,看得人如沐春风,心里立刻给一个中肯的评价‘是个大美人’。 胤禛有些惊叹,没想到满族中还有这样的女子,这通身的气质看着更像汉家女,于是牵起舒穆禄·敏敏的手朝着室内走去。 苏培盛挑了挑眉,意识到这位满军旗出身的格格要得宠了,不过也难怪,王爷偏好这类风情的女子,这舒穆禄格格完全符合他们家王爷的口味,又长得花容月貌,只要性子没问题,不仅能得宠还能盛宠。 走入室内坐下,胤禛轻声一笑:“舒穆禄格格,你可有小字。” 敏敏端着张假笑的脸,装模作样道:“妾身没有小字,妾身的家人都唤妾身敏敏。” 胤禛满意地笑了笑:“那本王日后也叫你敏敏可好。” 敏敏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这狗东西见色起意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唉~看来今晚贞节不保。 即便如此,还得小心回答道:“都听王爷的。”学着平日里额娘对阿玛温柔小意的模样。 胤禛明显很受用,开口笑了一声直接说道:“用饭吧,本王看你也等了许久,一定饿了。” 敏敏又继续学着额娘伺候她阿玛用膳时的举动,就是做得不太好,胤禛惊讶地看了敏敏一眼。 敏敏脸色爆红:“王爷恕罪,妾身没...没做过伺候人的活计。” “哈哈哈...”胤禛开怀大笑,他府上还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女眷呢,就是宜修和年世兰都是熟练掌握如何伺候男人用膳的技能,他新得的这个格格却不会,还有生气起来的样子像只炸猫的波斯猫甚是可爱。 “不用你伺候本王用膳,你也一道坐下来吃吧。”随后又对着屋外喊道:“苏培盛,进来伺候本王用膳。” 敏敏涨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是,妾身遵命。”可内心里疯狂呐喊,要命啊,本小姐没学过怎么做妾啊,就算有她额娘参照着,可她没有实践过呀,嗯么么,好尴尬~。 甄嬛传芳贵人05 因为敏敏不懂怎么伺候男人,于是这顿晚饭就在敏敏涨红着脸以及雍亲王揶揄的眼神中吃完了。 雍亲王吃得很开心,看着一只炸毛的小猫,想要张牙舞爪可是又憋得不行的样子,甚是有趣,新鲜感十足。这新来的舒穆禄格格既有汉家女身上的柔情似水,又兼具满族姑奶奶身上的傲骨,很合他的心意。 晚膳用完,到了今晚的重头大戏,“侍寝”。 敏敏换上寝衣坐在床边,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上辈子母胎SOlO,这辈子头一遭,“怎么办,怎么办,要死了,老娘清白不保。” 胤禛看着敏敏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样子,神色玩味,在敏敏反过来前,直接将人推倒。 床纱落下,红烛摇曳,羞涩的画面即将上演。 第二天早上起床时,雍亲王已经去上朝了,敏敏睡得特别死,起身服侍王爷更衣?根本没可能的。 桂香和荷露尴尬地看着自家格格,她们可没忘记苏公公早上时的那个眼神,好像见了鬼一样,第一回有格格侍妾侍寝后居然不服侍王爷更衣的。虽然王爷没怪罪,甚至还嘴角含笑,可是她们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荷露用胳膊肘顶了顶桂香,桂香皱着脸硬着头皮开口道:“格格~,以后王爷过来,咱们能不能别睡那么死,总得服侍王爷更衣才是呀。” 敏敏半睁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嗯~。”一听就很敷衍。 桂香无法只好对着荷露挤眉弄眼,‘格格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后再说吧。’ 荷露气得瞪回去,‘你就惯着格格吧。’ 今天要给嫡福晋敬茶,桂香和荷露铆足了劲儿给敏敏梳妆打扮,一身藕粉色蝶恋飞舞的冬装镶嵌着白色兔毛,简单的一字头簪了一些蝴蝶样式的发簪和一朵粉色宫花,精致的珍珠耳环,端的是人比花娇。 穿戴好后,敏敏简单用了点东西,头颅微微昂起,步履娉婷走出了倾心阁,今天可是有场硬仗要打,她倒要看看雍亲王府的后院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昨夜截宠失败,年世兰今儿早早就到了,脸色阴沉得吓人,除了李侧福晋举着帕子偷笑,其他人大气不敢出一个,深怕惹火烧身。 当敏敏走进福晋居住的海棠院,所有人齐齐看向她,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说是满族女子吗,怎么比她们这些汉家女还要柔美。 年世兰紧紧抓着椅子的把手,恨不得将指甲都抠进去,就是这个狐媚子和她抢王爷。 如果说其他人对她是忌惮,年侧福晋看向她的眼神就是纯粹的恨,敏敏嘴角抽搐,‘还真是个炮仗’。 走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蹲礼:“参见年侧福晋、李侧福晋,两位侧福晋吉祥。” 李侧福晋眼神闪躲不敢说话,年侧福晋就死死盯着敏敏看也不叫起,过了一会儿敏敏没听到叫起的声音,也懒得废话,直接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啪’年世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怒吼道:“舒穆禄格格,你好大的胆子,本福晋不叫起,你竟然敢起身,该当何罪。” 敏敏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年侧福晋,这规矩呢,是相互的,有人不懂规矩给脸不要脸,本格格自然也不会惯着。” “你~大胆...”年世兰气得头都要冒烟了。 这时候,宜修才从屏风后面慢悠悠走出来:“怎么了这是,年侧福晋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 李侧福晋很狗腿地将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 宜修端着张菩萨脸劝诫道:“年侧福晋,舒穆禄格格初来乍到,你何必计较。”又转头对着敏敏来了句“舒穆禄格格,你是格格,年侧福晋是侧福晋,不可对她无礼。” “福晋,妾身倒是想问问这雍亲王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敏敏可不想给这个嫡福晋好脸色,刚刚看戏不是看的挺高兴的吗,现在出来一人打一棍子,倒是显得她恩威并施多有规矩似的。 宜修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随口而出。 敏敏目光灼灼盯着福晋说道:“福晋,雍亲王府的规矩,妾身不太懂,可其他王府的规矩妾身还是知道的,没得第一天上来就这么为难人的,也太不讲究了,世家女子的教养呢,亲王府女眷的体面呢,还要不要?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随后又嘟囔了一句“这雍亲王府是什么破规矩,和祖母教的不太一样啊。” ‘砰~’这句话说得在场所有女眷脸色爆红,说实在的她们雍亲王府的规矩确实挺奇葩的,不管谁侍寝请安时都要在规矩上被刁难一番。这可都是不讲究的人家才会做的事情,可偏偏一直在雍亲王府里上演。搞得雍亲王府女眷全都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 宜修涨红着脸打断道:“好了,舒穆禄格格准备敬茶吧。”不能再让这个舒穆禄格格说下去了,不然所有人的脸皮子都要被扒下来了,她能说这是雍亲王府的特色吗,她不能,她也不能因为这件事情怪罪舒穆禄格格,舒穆禄格格是按照正经规矩好好教养的闺秀,没见过这么不讲究的人家,你说她不懂规矩?首先不懂规矩的就是整个雍亲王府。 年侧福晋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又气又臊,以前她这么为难人的时候,也没人敢当面讲这些事情扯到明面上,现在遇到这么个奇葩,丢脸都丢到家了,只好低着头不说话。 剪秋会意立刻端来茶水,这个新来的舒穆禄格格是个嘴上没把门的,赶紧结束今天的请安,不然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敏敏三跪九叩行完了大礼,这规矩礼仪倒是让人挑不出半点差错,一看就是家教甚好。 宜修象征性的沾了沾嘴唇说了两句:“今后要好好服侍王爷,与后院姐妹们和睦相处。” 战斗力最猛的年侧福晋都偃旗息鼓,其他人就更不敢出言为难,敏敏的第一次请安敬茶就这么结束了。 走出海棠院,敏敏看了眼年侧福晋的背影心道:“这是什么蠢货,想为难人也用点高明的手段吧,居然想在行礼的事情上做文章,年家是怎么教导她的,体面呢?讲究呢?被狗吃了吗,这要是传出去,年家所有女眷的名声可都毁了,哪来的奇葩。” 敏敏一阵恶寒,咦惹~,还是告状吧,这么下去,要是有天府内的事情传到外面,她的名声也得跟着受损。 芳贵人06(努力码字中今天还有两更) 年世兰回到漪澜院很想打砸一番,可是又生生憋住了,舒穆禄格格请安时才说了那番话,她回来就摔摔打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就成了那个没规矩的人了。 又想将冯格格叫过来立规矩,可是仔细一想又不行,舒穆禄格格有句话说得没错,不讲究的人家才会用这种法子磋磨人,她现在将冯格格喊过来立规矩出气,那她成什么人了。 她肚子里的这团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气煞我也’,她年世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挤兑。 偏院里的冯格格见年侧福晋气成这样也没叫她过去立规矩,松了口气道:“含珠,舒穆禄格格如今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本格格应该能过段安生的日子了。” 含珠也同样松了口气,不屑道:“是呀,格格,就像舒穆禄格格说的,不讲究的人家才会用这种法子磋磨人,要奴婢说,就该舒穆禄格格这样大气爽朗的人来治治年侧福晋,一天到晚使些不入流的法子,简直丢尽了亲王侧福晋的脸面。” 冯格格叹息一声自怨自艾道:“本格格是个没用的,制衡不了年侧福晋,希望这个舒穆禄格格能制住年侧福晋吧,这样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含珠一脸肯定道:“格格,舒穆禄格格肯定能做到的,舒穆禄格格是满洲大族教养,家里的官位虽然不高,但是背靠着舒穆禄一族,就是王爷也得多给几分脸面,年侧福晋对上舒穆禄格格,王爷怕是不会偏帮,而且奴婢今天看的真真儿的,这舒穆禄格格性子有些泼辣,连福晋的面子都敢下,对上年侧福晋就更不可能退让了。” 冯格格点了点头同意道:“到底是大族出身,比咱们有底气多了,如果不是李侧福晋生了三阿哥占据了侧福晋的位置,以她的家世,这侧福晋的位置也是能坐坐的。” 含珠附和道:“可不是,年侧福晋能在府内嚣张,不就是因为她的家世吗,现在来了个在家世上不惧怕她的,咱们也好夹缝求生,多些喘息的机会。” 冯格格:“但愿吧。” 其他人对于舒穆禄格格的横空出世,虽然忌惮她的美貌,但是也同样欣喜她能对上年侧福晋。实在是这些年,她们在年侧福晋的淫威下属实不好过,不管谁侍寝,请安的时候都要被刁难一番,多点恩宠就要被叫过去立规矩,那家亲王的后院是这副鬼样子的,也就她们雍亲王府独树一帜。 谁家好人家是这副做派的。 敏敏侍寝一夜后,第二天晚上雍亲王还是来了倾心阁。 敏敏废话不多说上来直接告状:“王爷,咱们府上的规矩也太让人大吃一惊了。” 胤禛表情诧异道:“哦~,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敏敏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将请安时的事情说了一遍:“王爷,妾身头一回见识,王府的格格初次侍寝后要被这样为难的,咱们王府的规矩可真够独树一帜的。” 胤禛脸色微微涨红,以前他不是不知道年世兰有些嚣张跋扈,可是他因为那个孩子心存愧疚就没管,可没想到年世兰做事这么不讲究,而他居然没有管过,是不是也代表着他做事不讲究,舒穆禄格格是大族出身,对这些体面规矩了如指掌,如今又怎么看他?好丢脸啊~。 敏敏只当没看见王爷的窘迫继续说:“还有福晋,外面都闹起来了,她居然还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年侧福晋做事不讲究,她也不管管,感情年侧福晋丢了王府的脸面,她的面子上会好看一样,这些事情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别说福晋,就是王爷的脸面也要跟着不好看,咱们王府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爷的政敌们可还等着看王爷笑话呢。” 胤禛听后深吸一口气道:“你说的对,本王会约束好福晋和年侧福晋的,你是正经的大族教养,如果府内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你今后一定要一早告诉本王,王府的后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敏敏眉眼含笑道:“妾身明白。”嘿~嘿~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告黑状了。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她和福晋都是庶出,可她家就她一个闺女,她是按照嫡女教养的,可是福晋不是,眼界教养都不行,居然会因为年侧福晋的家世就步步退让,也太小家子气了。 就算王爷不宠爱她又如何,拿着规矩一是一、二是二管理好后院,就算她处罚了年侧福晋,谁还能说她半句不是,就算闹出来,宫里也只会赞赏她治家有方,何必弄得自己跟个怨妇一样。她都做了正室了,居然还要处处被一个侧室嚣张无礼,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就后院的这点子嗣,呵呵~,这个福晋怕是积怨成疾了,又没有接受过嫡女教养,能看得到这些才怪,她的孩子死了,她就不让别人生,也不怕哪天事发,皇家可容不下一个毒妇,就是宫里的德妃都保不住她。 见状,敏敏将昨天发现的那几个物件拿了出来。 胤禛一头雾水疑惑道:“怎么了这是,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敏敏一脸嫌恶地说道:“王爷,这床纱上浸染了益母草,枕头里面掺了凌霄花,这可都是最伤女子气血的东西,时间久了女子就不适合怀孕了,至于这包油纸里面的是麝香,就算有幸怀上了,经过麝香的摧残铁定流产,这府里有人不想妾身生下王爷的孩子呢,而且时间久了益母草和凌霄花也是会损伤王爷的身子的。” 胤禛一脸震惊道:“你说什么?”他现在内心是真的发怒了,舒穆禄格格是满军旗出身的满人,如果生下一个阿哥,对他的政治助力极大,不说别的,整个舒穆禄一族都会主动靠拢他,可是现在府上居然有人用这么阴毒的法子想绝了舒穆禄格格的子息,甚至不惜伤害他的身体,这叫人如何能忍。 胤禛阴沉着脸色:“查...苏培盛...给本王好好的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本王的王府里搞这些鬼魅伎俩。” 苏培盛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奴才一定好好的查,将幕后真凶揪出来。” 苏培盛在心里骂骂咧咧,哪个龟孙子在府里搞这种事情啊,简直不要命了。 胤禛此刻还没有怀疑是家贼,他只觉得心惊,王府内宅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渗透,如果有人想要对他下手,简直轻而易举。又想到福晋的所作所为,满心的失望,连妾室都管不好也就算了,现在连奴才都管不好,不堪大用,看来他还得找个人来主持大局才行,不然这王府简直就跟漏风的破屋子没什么区别了。 甄嬛传芳贵人07 敏敏一连侍寝五天,年世兰的耐心达到了极限,开始想法子折腾敏敏。 敏敏来到漪澜院后连年侧福晋的面都没见着,就见颂芝一脸得意地说道:“舒穆禄格格,我家福晋说了,您初来乍到怕是不太会伺候王爷,我家福晋让你在这里磨一会儿墨,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王爷的本事。” 敏敏瞪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情:“颂芝姑娘,年侧福晋没跟本格格开玩笑吧。” 颂芝一副小人嘴脸道:“舒穆禄格格,你没听错,是我家福晋吩咐的,你还是乖乖照办的好,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敏敏眼皮子跳了跳,直接转身带着桂香大步离去。 颂芝被敏敏这副操作整不会了,连阻拦都忘记了,直到敏敏走出漪澜院才反应过来,立马追了上去:“舒穆禄格格,您这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敏敏给了桂香一个眼神,桂香直接一个大嘴巴子赏了过去,“啪~”的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你...”颂芝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桂香,她作为年侧福晋的大丫鬟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 敏敏一脸嘲讽:“好叫颂芝姑娘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本格格也是你能威胁的吗?回去告诉你们侧福晋,她要是再敢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本格格就传话回家,让本格格的祖母去年府上和年老夫人好好唠嗑唠嗑,这年家的规矩究竟有多好,是有多会伺候男人,居然有资格说嘴舒穆禄一族的教养。” 说完也不等颂芝开口,直接就走。 桂香一脸鄙夷地看着颂芝丢下一句“不知死活”。 年世兰看着颂芝脸上的巴掌印子气炸了,当即就想带人冲到倾心阁将舒穆禄格格直接打死。 在听完颂芝的传话后,年世兰怒火中烧,可是又怕舒穆禄真的回家告状,舒穆禄格格的祖母身上也有诰命,如果真的去年府和她老娘唠嗑年氏一族的教养问题,那她就成了家族罪人了,她还有个妹妹呢,真闹出来,她妹妹也不用嫁人了。 “这舒穆禄格格怎么这般的油盐不进,做事也太不体面了。”年世兰无能狂吼怒骂了一句。 敏敏很想说,你做事体面吗。敏敏的阿玛告诉过敏敏,流氓就得流氓治,如果有人不讲武德,那就蛇打七寸,也同样不讲武德,遇上不守规矩的人和他讲规矩是讲不通的,而年世兰就是那个不守规矩的人。和这种人讲什么规矩?怕是牛头不对马嘴,就是要拿捏她的死穴,让她投鼠忌器不敢动弹。 你不是要教我规矩吗,那我就让家里的祖母和你老娘好好唠嗑你年家的规矩,看看你家里的姑娘受不受的住你的折腾。 敏敏对颂芝说的那番话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一点没藏着掖着,不一会儿就传到了各院里。 王府的女眷都在感叹,还得是有个好家世啊,这不舒穆禄格格上来就敢直戳年侧福晋的死穴,她们就不行了,家里的女眷都没有诰命,就是上门也不敢和人家讨论教养规矩。 雍亲王听到苏培盛的传话,怔愣了一下,他的这位舒穆禄格格有点意思啊,蛇打七寸、借力打力用的极为巧妙,对上年侧福晋一点也不虚,看来终于有人能制衡年世兰了。 第六天晚上,雍亲王依然来了倾心阁,彻底追平了年侧福晋一连六天的盛宠。 敏敏撅着嘴依旧告状:“王爷,你这府里的规矩真是让妾身大开眼界。” 胤禛笑得一脸尴尬:“好了,她不是没怎么着你吗。” “哼~,王爷说得倒是轻巧,如果不是妾身的家世还行,还不知道要被怎么磋磨呢,您再看看您的其他格格侍妾过得都是什么日子,都入了王府了,居然过得还不如一些小官家的妾室,如若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敏敏是真的觉得这雍亲王府的后院太奇葩,皇家的妾室哪怕没宠也不至于过成这样吧,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有宠就被人往死里面折腾,没宠连个热乎饭都吃不上,感情横竖都是死路一条呗。 胤禛摸了摸鼻子没说话,可也没反驳,有年世兰这么一个作威作福的侧福晋,他的格格侍妾确实日子不好过。当年的那个孩子始终让他心存愧疚,加上他目前还需要依仗年羹尧在军中的势力,所以就一直纵着年世兰。 可是舒穆禄格格入府后,他发现自己好像错了,如果这么继续纵容年世兰,外人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吃软饭?会觉得他软弱可欺?会觉得他没规矩?还是会觉得他刻薄寡恩连后院的女人都护不住? 总之印象肯定不好,所以舒穆禄格格能制衡年世兰他是乐见其成的,不然再这么下去,哪个大臣还愿意向他靠拢。 “还有啊,王爷,咱们府上不得您宠爱的格格侍妾,真的要苦成这样吗,新衣服没得做,连热乎饭都吃不上,咱们府上真的穷到这种地步了吗?”敏敏继续絮絮叨叨。 “你说什么,本王什么时候穷成这样了,本王怎么不知道。”胤禛瞪大了双眼,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他还没穷到自己的女人都养不起。 敏敏见王爷是真不知道,脸上的软肉一阵抽动,尴尬地解释道:“王爷,好些家世不好的格格侍妾可都好长时间没做过新衣裳了,有些侍妾甚至穿着一身绛蓝色的棉服,头上也是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说出估计都以为是谁家的嬷嬷呢。” 胤禛气得憋红了脸,嬷嬷?王府里面体面的嬷嬷都比这穿戴的好,他的女人居然过成这样,简直就是在说他无用。 “苏培盛......”胤禛怒气冲冲对着门外一声怒吼,苏培盛进来后继续吩咐道:“明日将佟嬷嬷招回府内,府里的事务让佟嬷嬷盯着,这样的事情不许再发生。” 苏培盛弯着腰连连应答:“是是是...奴才明天就去传佟嬷嬷回府。” 妈呀,他老苏头在门外听了一耳朵的话,只觉得不可思议,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他也头一回听说亲王府上的侍妾过成这样的,有点脸面的奴才都比舒穆禄格格描述的那些侍妾过的好,穿的像个嬷嬷?吃不上热乎的饭菜?这是什么鬼热闹,怎么就一直没闹出来呢,要不是舒穆禄格格说出来,估计都没人会相信亲王的侍妾们过的是这样的日子。他们王爷的银钱是不趁手,但也不至于苛责自己的侍妾吧,这事儿闹的。 甄嬛传芳贵人08 关于自己府上的侍妾过的不如奴才,胤禛只觉得脸上臊得慌,将佟嬷嬷召回王府后,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那些不得宠的格格侍妾,一年到头都做不了几身衣服,去大厨房领取饭菜时也常被推三阻四,冷菜冷汤不说,有时候不给钱还不给饭。 佟嬷嬷一脸铁青色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写在纸上拿给雍亲王看,她就说好端端的王爷怎么会传召她回府盯着府上的内务,原来府里都乱成这样了,除了雍亲王府,哪家王府的侍妾过成这样的,好在没传出去,否则王爷一个‘不修内宅’的罪名跑不掉了。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齐家都做不到,谈何本事平天下。 胤禛看着纸上的点点滴滴,脑袋有些发晕,这居然是一个亲王府邸里面发生的事情,‘呵呵~,可笑,真的太可笑了,他雍亲王居然成了一个笑话。’ 胤禛强压住胸腔口的怒火嘱咐道:“劳累嬷嬷帮本王看好府内的事务,这管家权还得嬷嬷盯着。” 佟嬷嬷定声回答道:“是,王爷,奴婢一定替王爷盯好内务,只是日后福晋和年侧福晋为难奴婢,还请王爷替奴婢做主。”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福晋和年侧福晋不是说大族出身吗,把家管成这样,也好意思捏着管家权不放,要脸不,她已经预想到之后福晋和年侧福晋一定会在管家的事情上为难她,现在还是和王爷要个保证的好,不然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毫无办法。 “嬷嬷放心,只管放手去做,以前是本王糊涂,放纵了福晋和年侧福晋,才将府内的事情管成这样,是本王的错。” 胤禛现在一点也不像给宜修和年世兰脸面了,把家管成这样还要留什么脸面,再留下去,他都要变成全京城的笑话了。 将事情捅出来的敏敏深藏功与名,福晋不是喜欢看戏吗不是喜欢挑拨是非吗,你年侧福晋不是喜欢嚣张跋扈吗,直接让王爷请一尊大佛回来压在你们头上。看你们还怎么继续搅弄风云。 当宜修和年世兰发现有人插手管家权的时候,直接怒不可遏,一发现是佟嬷嬷,宜修就知道她肯定是在管家上惹怒王爷了,于是伏低做小,乖乖配合着佟嬷嬷梳理内务。 可是年世兰不知道佟嬷嬷是何许人也,佟嬷嬷去庄子上荣养的时候,年世兰还没进府,她压根就不知道佟嬷嬷的身份。于是处处不配合,还为难佟嬷嬷让佟嬷嬷在漪澜院外站了两个时辰。 当胤禛得知此事踏入漪澜院时,年世兰还兴冲冲地抓着王爷的手说今晚准备了好酒好菜,两人好好吃一顿。 胤禛不为所动,脸上面无表情,冷声道:“你今日为何为难佟嬷嬷。” 年世兰一脸问号:“王爷,不过一个奴才而已,妾身只是教训她一二,省得她不懂规矩。” 胤禛一把挥开年世兰的手,怒喝道:“那是已故的皇额娘留给本王的掌事嬷嬷,本王都没有对她不敬过,你有什么资格为难她,啊~。” 年世兰双眼瞪大,一脸慌张道:“王爷,妾身...妾身不知道佟嬷嬷的身份,妾身只是不喜欢有人干扰妾身管家的事情,妾身不是故意的。”年世兰是真的慌了,她要是知道佟嬷嬷的身份,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为难啊。 胤禛看着满桌子的酒菜,怒火中烧,一下子将桌子掀翻,好酒好菜撒了一地,然后丢下一句“禁足一个月,好好醒醒你的脑子。”就大步离去,回了前院。 年世兰瘫坐在地上流着泪呢喃:“怎么会这样,不就是个奴才吗,王爷怎么能这么对我。” 颂芝在旁安抚道:“福晋,您别难过,王爷只是在气头上,气消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咱们以后别为难佟嬷嬷就行了。” 年世兰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惊喜:“是吗,真的是这样吗?” 颂芝肯定道:“是的,一定是的,王爷多宠爱福晋啊,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冷落福晋。” 只是颂芝心里清楚这件事情怕是没那么好过去,已故孝懿仁皇后留给王爷的掌事嬷嬷啊,这是何等的地位,她家福晋故意磋磨,这是在打王爷的脸,就像王爷说的,他都不曾对佟嬷嬷不敬过,可是现在...唉... 这晚,年侧福晋惹怒王爷被禁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后院。 宜修得知消息后,笑得一脸幸灾乐祸:“这年世兰跋扈惯了,也不查查佟嬷嬷的底细就敢磋磨,呵~,这下踢到铁板了。” 剪秋一脸解气道:“可不是吗,佟嬷嬷可是到了皇上那里都有几分脸面的奴才,现在居然被年侧福晋这般羞辱,她还真是不知死活。” 宜修连连点头,又叮嘱道:“让下面的人紧紧皮,佟嬷嬷在府里这段时间,不可与佟嬷嬷发生摩擦,否则别怪本福晋不讲情面。” 宜修到现在都没想过佟嬷嬷来了就不会走,还畅想着年侧福晋既然惹怒了王爷,过段时间她刚好将管家权全部收拢在手里。 年侧福晋被禁足,敏敏一家独大,这一个月里王爷入后院多半是去她那边。两人之间也渐渐互相了解,相处出一丝感情了。 敏敏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越来越像她本人,她实在没办法一直装下去,她就是有点娇气,受不得委屈,不会伺候人,还爱玩爱闹。 胤禛也喜欢敏敏真实的样子,看着就活力十足,连他都觉得自己好像年轻了几岁。 敏敏觉得这样的进展也不错,虽然吧,王爷大她二十岁,可这是古代,这点年龄差还真不算什么,而且王爷品味好,对待她也多有放纵,长得也还行,只要她别像年侧福晋那样作,她觉得王爷会一直宠着她的。 反正她现在也已经入了雍亲王府了,干脆学学她额娘,做个不掺和烂事儿,一副真性情,一心只为丈夫生儿育女的妾室也挺好的。 胤禛抱着敏敏坐在榻上耳鬓厮磨,敏敏搂着胤禛的脖子撒娇道:“王爷,妾身能不能养只黄奴和狸奴啊。” 胤禛挑了挑眉:“哦~,你也喜欢黄奴吗,怎么又还要养只狸奴。” “黄奴和狸奴,妾身都喜欢嘛,王爷答不答应嘛。”敏敏用她从她额娘那里学来的终极撒娇大法,声音嗲得她自己都汗毛竖起了,她就不信王爷受得了。 胤禛靠近敏敏的耳边轻声低语:“你今晚伺候得本王舒坦,本王就答应你。” 甄嬛传芳贵人09 确定好自己要走的路线,敏敏自然知道怎么将雍亲王伺候舒坦了,行房的时候也大胆了许多。 出阁之前,额娘就曾经叮嘱过她,她是去做妾的,万万不可端着一副大妇的姿态,王爷不会喜欢的,就是福晋们也很讨厌一副正室模样的妾室。既然做妾,日常相处时要娇气一些,嗲一些,男人都喜欢会撒娇的女人。在房事上也可以大胆一些,还特地寻找了一些避火图给她看,敏敏这些天有样学样,一点儿一点儿的大胆起来。 雍亲王以往的女人哪里会这样大胆,这样的体验很新奇,自然这一个月来倾心阁的次数就多了起来。 王爷来的次数多了,赏赐自然就多,都堆了小半个库房了,光布匹就有五十多匹,全是贡品,外面买都买不到,尤其是那些绣着山水画、四君子图的缎子,可是珍品中的珍品,做成成衣,雅致又好看。 至于敏敏入府时发现的床纱、枕头和麝香,最后不了了之,证据指向王爷的政敌,而偷偷在房梁上放置麝香的小成子是外人安插在王府的细作。 得出这么个结果,敏敏只想说“呵呵~”,安插在王府的细作就这么精准地调入她的院子里?可也知道不好再追查下去,只得索要了一堆好处,全当不知道罢了。想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插手了此事的调查,至于是谁,无外乎那几个人,福晋、年侧福晋以及宫里的德妃。 这事儿要是王爷政敌干的,干嘛不直接对王爷出手,何必用这种阴毒的法子来对付女眷,多此一举,这事儿只可能是后院的女人干的。 而有能力引导苏培盛将证据指向府外,除了福晋、年侧福晋以及宫里的德妃,这府上没人有这个势力。 不过敏敏隐隐察觉,怕是福晋和德妃的杰作,年侧福晋那人看着就是个没脑子的,想不出这么周密的谋算,不然也不会糊涂到得罪佟嬷嬷而被王爷责罚。 看来以后她得多防着福晋甚至是宫里的德妃。 这个暗亏她现在吃定了,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再敢搞这些事情,就别怪她剁了她们的爪子,真当她身上满洲大族的姓氏是纸老虎吗。 索要好处的后果嘛,自然是敏敏这段时间越过越滋润,不仅有了小厨房,私库也丰富了,院子里的装扮也完全都按照她的个人喜好来。多了一个葡萄架,一个秋千,几个耍鞭子用的木桩。 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草全被她移栽出去了,全换成了月季、茶花这些香气不浓郁又很有格调的品种。 她真的有些搞不懂清朝在花草上的审美,为毛都喜欢大红大紫的花草,看着就辣眼睛,太艳俗了。只是她的审美倒是意外地和雍亲王一致。 对于敏敏的审美,雍亲王也很惊喜,她没想到,敏敏一个满洲女子,居然和他的审美如此契合,都喜欢雅致的事物。敏敏按照自己心意布置的倾心阁,也意外地合他的心意。 一个会撒娇,会嗲气,审美还和自己一致的大美女,胤禛很难不爱。 一个月过去,年侧福晋终于重归请安行列,这一个月里,她听了一耳朵‘倾心阁占尽了雍亲王府的满园春色’这样的话,心里的嫉妒都喷薄出来了。 “舒穆禄格格,你这是有什么狐媚本事啊,引得王爷频频流连倾心阁,说出来也好让姐妹们学学嘛。”年世兰眼神锋利,盯着敏敏说道。 “这本事嘛,自然是懂规矩三个字,妾身是来做妾的,自然谨守为妾之道,在规矩内服侍得王爷高高兴兴的,王爷自然就多来了几次,要说还有其他原因嘛,自然是妾身长得漂亮呗。”敏敏一开口就知道怎么让年侧福晋堵心,‘哼,气死你,让你说本格格狐媚子,本格格就狐媚给你看。’ ‘啪~’,“你大胆,居然如此不知廉耻,来人啊,给本侧福晋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年世兰被妒火冲昏了头,这该死的狐媚子居然在她面前炫耀王爷的宠爱,她不弄死这个狐媚子,她就不叫年世兰。 可是这里是海棠院不是她的漪澜院,没有奴才会听她的话,只除了颂芝和周宁海,可是敏敏这里也有桂香和小路子,两人往颂芝和周宁海面前一挡,拦住去路。 看着福晋依然作壁上观,敏敏理都没理会年世兰,直接对着福晋说道:“福晋,你就眼睁睁看着年侧福晋在府里胡作非为?您不管管。” “舒穆禄格格,年侧福晋也没有说错,你太缠着王爷了,王爷不是你一人的。”宜修怎么会管,这一个月王爷都没有去她那里用饭,就是初一十五也歇在前院,她都恨死舒穆禄·敏敏了,巴不得年世兰动手废了舒穆禄·敏敏。 可是她就没想过是她自己惹怒了王爷,王爷才冷落她的。府里出了那么大的笑话,她这个嫡福晋难逃责任,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以为事不关己。 “哈哈哈.....,好笑,真的太好笑了,一个汉人出身的侧福晋居然想要教训本格格这个满人,而嫡福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这说出去简直要笑掉人的大牙了,奇...简直是奇了...满大清本格格就没见过这么不规矩的地方。”敏敏笑得一脸嚣张,说出来的话字字珠玑,简直把福晋和年侧福晋的脸面当抹布踩了。 “福晋您还记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清皇室的雍亲王府,您到底懂不懂满清的祖训规矩。” 宜修这下也恼火了:“舒穆禄格格,你不要以为你是满军旗出身就可以猖狂,这雍亲王府还轮不到你做主。” 敏敏一脸嘲讽道:“福晋,妾身知道自己的身份,妾身从来都没有想过做这个王府的主,可是...咳...您还是将佟嬷嬷喊过来吧,有些事情还是佟嬷嬷来讲比较合适。” 宜修被敏敏这话说的有些心虚,毕竟她从小就没接受过正规的满洲规矩的教养,只好差人将佟嬷嬷喊了过来。 佟嬷嬷一脸便秘的表情听完了所有事情,皱着眉盯着福晋一字一句道:“福晋,您今天要是让侧福晋动了舒穆禄格格,您这福晋之位也别做了,汉人是无权处置满人的,连责罚的权利都没有。” 甄嬛传芳贵人10 佟嬷嬷看宜修就跟看傻子似的,这位嫡福晋简直不知所谓,今儿舒穆禄格格要是出了事儿,雍亲王府就彻底将满洲大族们全得罪光了,汉人居然有权力责罚满人?这事儿要是开了口子,满洲大族们怕是会集体扑上来撕了雍亲王府。就算舒穆禄格格真的做错了事情,也该由王爷来责罚,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汉人出身的侧福晋来处置。 宜修听完这话,脸上臊得不行,这就差指着她鼻子骂她不配为雍亲王福晋了,可是佟嬷嬷说的事情她也确实不知,原来汉人和满人之间的差距这么大吗,就算年世兰是侧福晋,舒穆禄格格只是格格,年世兰都无权责罚舒穆禄格格。弄得她好像不是满军旗出身的一样。 年世兰一脸茫然,按照佟嬷嬷的话,就算她是侧福晋,明面上她也动不了舒穆禄·敏敏这个贱人一根汗毛。可是从来没有人和她说过这样的规矩啊。 看着一脸茫然的年侧福晋,佟嬷嬷一脸鄙夷道:“年侧福晋,恕老奴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敢用这些可笑的理由处置了舒穆禄格格,你年府上下也都可以不用活了。” 佟嬷嬷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家王爷的后院女眷了,位份最高的三位,嫡福晋没接受过正经的满洲教养,年侧福晋更是不懂规矩,还有一个看着脑袋空空的李侧福晋,这都是什么配置,难怪后院乱成这样。只可惜孝懿仁皇后死的早,但凡多活两年替王爷定好了亲事,怎么会让王爷的后院变成这副德行。唉~命运弄人啊,她们王爷的命可真够苦的。 年世兰被佟嬷嬷的一番言辞吓得定在原地,一个字儿都不敢讲,多说多错,佟嬷嬷说的事情是她认知上的盲区,她怕年府真的因为她的无知全族覆灭,那么她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她能在雍亲王府里面作威作福依靠的就是年家的势力,要是年家没了,她都不敢想自己会如何。 满屋子的人没一个敢吱声,场面尴尬,敏敏一脸不屑扫过所有人,起身敷衍一蹲:“福晋、年侧福晋,你们要是没想好怎么处置妾身,妾身就回倾心阁了。”随后又对佟嬷嬷说道:“佟嬷嬷,今天请安的事情还请您如实告诉王爷,再这么荒唐下去,本格格都怕这雍亲王府那天被后院给折腾没了。” 佟嬷嬷嘴角抽搐:“是,老奴会如实禀告王爷今日发生的一切。” 这舒穆禄格格虽然话糙但是理不糙,王爷的后院要是再这么荒唐下去,王爷的前程真能被这帮无知的女人给断送掉。唯一一个知道规矩的偏偏还只是个格格,愁人啊,佟嬷嬷现在一脑门子官司,替自家王爷发愁。 胤禛下朝回府后,听完佟嬷嬷的禀报,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捏的咯吱咯吱响,他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他的后院荒唐成这样。今天年世兰要是真的用这样可笑的理由处置了舒穆禄格格,他也别想夺嫡了,满洲大臣们不会答应他坐上那个位置的。 还有福晋,年侧福晋是汉军旗出身,不懂规矩,她一个满军旗大族出身的福晋也不懂吗,他这个做王爷的没了前程,她这个做福晋难道能落着好不成。不拦着还起哄?这都是些什么脑子。 “佟嬷嬷,您也看到了,本王这后院实在有些不成样子,府里的管家权还得您看住了才行,本王怕她们再捅出什么篓子,那本王就万劫不复了。” 佟嬷嬷叹了口气道:“王爷,老奴到底是个奴才,能管的了一时管不了一世,这府里的事情你还得找个能撑事儿管管。” 胤禛闭了闭眼睛,心下做了一个决定:“本王明白。”现在他这后院里面有能力有资格管家的只剩下出身舒穆禄一族的敏敏了,等敏敏生了孩子就提她为庶福晋,有个庶福晋的名头在也好名正言顺管家。 这天福晋和年侧福晋都接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喜提禁足一个月’,雍亲王让奴才告知她们的时候顺带了一句“好好醒醒脑子,想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不能做。” 年侧福晋刚刚禁足刑满释放,这才出来一个天又被禁足,整个人呆呆的跌坐在榻上神情麻木,满脸都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福晋狰狞着表情,浑身戾气,为什么年侧福晋惹祸她也要跟着挨罚。 两人同时对舒穆禄·敏敏产生了浓浓的恨意,如果不是这个丧门星,她们怎么会被王爷处罚。 满院子的格格侍妾得知消息后,全都缩在院子里不敢出来乱晃了,‘太吓人,福晋和年侧福晋全吃了落挂,要是这时候去惹了王爷的眼,她们还有好果子吃吗。’ 福晋被禁足,敏敏乐开了花,一个月的时间都不用早起请安,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虽然每五天才请一次安,但是也很烦人的。春困秋乏,现在刚开春,她正是贪睡的时候,可以多睡几天懒觉了。 然后接下来的一个月又是倾心阁独占雍亲王府的春色。福晋和年侧福晋喜提禁足,一没人在胤禛耳边哔哔叨叨,二没人去他面前截人,他自然是喜欢那个就去谁那儿,其他格格又龟缩着不敢冒头,敏敏奇迹般地发现她入雍亲王府后的这两个月几乎就是独宠。关键她也没做什么啊,好神奇的结果。 而那些不受宠的格格侍妾,突然发现自从福晋和年侧福晋被禁足后她们的待遇直线上升终于像王府妾室该有的待遇了,做衣服的布料有了,每天提回来的饭菜也都是热乎的,大厨房的奴才也不敢刁难人了,这种待遇上的变化,让她们恨不得福晋和年侧福晋一直禁足了才好。 谁也不是傻子,佟嬷嬷一来,插手王府的内务后,她们的待遇就恢复正常,想也知道以前克扣她们的人是谁了,王府内的格格侍妾加起来也没几个(和其他王府相比),她们的这点子东西都贪墨,还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同样有此感受的还有佟嬷嬷,王府里面的这些格格侍妾加起来也就十来位,根本没多少份例啊,阵线房是福晋管着的,大厨房是年侧福晋管着的。这都贪?年侧福晋可能就是单纯想折腾人,她怕是看不上这点子银钱,可是福晋呢,穷疯了吧,先福晋的嫁妆好歹全留给她了啊,一百零八抬嫁妆呢,这点东西都贪吗?佟嬷嬷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才好。 甄嬛传芳贵人11 而这两个月里,胤禛和敏敏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大有一种蜜里调油的趋势,敏敏对胤禛的称呼也变成了“四爷”。 胤禛在敏敏这里的体验感非常好,敏敏只和他谈感情,不谈其他,聊天也跟得上他的节奏,家世不错可是又没好到让他忌惮,他可以放心的宠。 敏敏在胤禛身上获得的体验感也很好,雍亲王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子相当大方,她喜欢什么只要雍亲王有就一定会给她送来。 敏敏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吹着春风,好不自在,脚边还窝着从猫狗房抱来的小狼犬和一只颜值超高的狸花猫。 两只小家伙都是出生不到三个月的幼崽,经过一个月的调教才送到猫狗房供人挑选。 敏敏第一次去猫狗房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这只狸花猫,琥珀色的眼眸像宝石一样,棕色虎斑背加白腹,小身子肥嘟嘟的,简直就是猫界的颜值杠把子,是一只公猫,敏敏给她取名‘狸宝’。 而小狼狗则是一看到敏敏就不停摇尾巴,趴在地上‘呜呜呜...’的叫,小模样好不可怜,看得敏敏心都化了,是一只公狼犬,从尾巴到背上连接到头顶是灰黑色的毛发,身子、腹部和腿上的毛发则是灰白色的,长大后的样子一定很神俊,敏敏给它取名‘苍牙’。 两只小家伙一来到倾心阁,只要敏敏在院子里面遛弯或者晒太阳,它们就喜欢跟在敏敏后面转悠,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 “这小日子好生悠哉呀~。”敏敏发出一声感叹。 悠哉了没几日,荷露见敏敏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她家格格会不会有些太嗜睡了,问了桂香,往年也没这样过,又联想到敏敏迟迟没来的月事,荷露心里有了几分猜测。于是偷偷禀报了佟嬷嬷,让佟嬷嬷选一个绝对安全可靠的府医来给她家格格诊脉。省得闹出乌龙让她家格格白高兴一场。 佟嬷嬷一听,表情严肃道:“荷露姑娘,你考虑的很周到,这件交给嬷嬷我了。” 为毛让佟嬷嬷选一个安全可靠的府医,佟嬷嬷想想也知道为什么,人家刚入府就在自己院子里面发现了内宅阴私,能不怕嘛。而且这是王爷的子嗣,当然要慎重对待,她家王爷膝下的子嗣真的太少了,每一个都很珍贵。 佟嬷嬷找来的这名府医姓陆,和佟嬷嬷算是旧相识。陆府医的父亲和佟嬷嬷相识多年,从雍亲王出宫开府就一直跟着雍亲王,对雍亲王忠心耿耿,当年就是他们二人合力给王爷挡了不知多少手段,这陆府医子承父业,绝不会背叛王爷。 当佟嬷嬷带着陆府医来给敏敏诊脉时,敏敏一头雾水:“佟嬷嬷,本格格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佟嬷嬷笑嘻嘻地说道:“有没有不舒服不是格格说了算,等陆府医诊脉后,格格就知道了。” 敏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只好照做。 陆府医一番探脉后,神色惊喜道:“恭喜格格,贺喜格格,格格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敏敏当场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一脸懵圈道:“本格格才十八,这就要当额娘了?” 佟嬷嬷喜笑颜开,语气轻快道:“是~,格格要当额娘了。”这可真是个惊喜,入府不过两个月就怀上了,这舒穆禄格格的身体素质还真不错。 桂香和荷露一脸兴奋,倾心阁要迎来个小主子了。 敏敏眨巴了下眼睛,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射,好吧,确定她肚子里揣崽子了,唉~,她才十八,要是搁在前世还是个高中刚毕业的小女生呢,现在就要当额娘,怎么感觉有些心酸。 佟嬷嬷一脸莫名地看着敏敏,这要做母亲了不是应该欢喜嘛,这舒穆禄格格怎么感觉有点失落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桂香和荷露,倾心阁上下都是些没经事的小姑娘,心想她还是从前院调个姑姑过来照顾舒穆禄格格养胎吧。 胤禛还在宫里上值就听到府中下人来报,府里的舒穆禄格格身怀有孕,于是立刻就往回赶。 胤禛一进倾心阁就看见敏敏呆呆地坐在榻上,走上前环抱住敏敏询问道:“怎么了这是。” 敏敏无奈道:“爷~,妾身还没做好当额娘的准备呢。” 听了这话,胤禛哭笑不得道:“你呀,这都要当额娘了,还一团孩子气,小心孩子出生后取笑你这个额娘。” 敏敏撇了撇嘴道:“他要笑就让他笑呗,反正妾身也是第一次当额娘。” 胤禛小心翼翼抚上敏敏的肚子询问道:“你感觉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敏敏摇了摇头:“没有,妾身一切都好,就是有些贪睡,其他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将人搂进怀里,胤禛带着些许祈求的语气道:“敏敏,给爷生个阿哥吧。”只要这个孩子安全出生,上天对他的惩罚是不是就会停止。 敏敏侧头靠在胤禛的肩上轻声细语道:“妾身也想给爷生个阿哥。”清朝的宗室格格太惨了,和亲后大多活不长,还是生阿哥的好,她可受不了自己女儿远嫁他方。纵使有恪敬公主那样权倾漠南漠北的实权公主在,可这条路太苦了,就算不用和亲,清朝的女子也大多活的不痛快,四爷的亲妹妹下嫁佟家后过的是什么日子,二十岁就郁郁而终。 她和她额娘这样幸运的,估计一万个人里面都挑不出一个。她在闺中就活得痛快,入了王府,虽说王府不太平,可是四爷宠她,她目前也没受什么委屈。 她额娘更幸运,除了中间差点被人强抢,这辈子都过得舒舒服服的,哪怕只是个妾室,可谁家妾室有她额娘舒坦呢。不管家不理事,全家都给几分脸面,阿玛宠着,正室和她还没有矛盾,又生了她这个全家的掌中宝,日后也有小儿子养老,可以说除了没有正室的名头,什么都有了,日后这正室的名头也未必没有,如果四爷坐上了那个位置,她又有幸生下皇阿哥,她的生母会得到一个诰命也说不定,这样的妾室和正室有什么区别。 可惜她们这样的女子万中挑一都不一定能找出一个,而她个人也没心怀大志到去和整个封建制度做对抗,还是祈祷生个男孩子吧。 甄嬛传芳贵人12 宜修和年世兰刚解了禁足就得知舒穆禄·敏敏怀孕的消息,两人差点气炸了。 宜修失手直接砸手里的茶杯怒喝道:“剪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为什么她会怀上。” 剪秋跪在地上脸色难看:“福晋,想来是咱们的手段还没有起效。” 宜修平复了下心情:“是了,她入府才两个月,身子又康健,那些东西应该还没有彻底起效。” 剪秋附和道:“福晋,她就算怀上又如何,被那些东西侵害着,这孕期十个月,怕是生不下来。” 宜修笑了笑,笑得一脸得意:“是啊,到时候肚子里的孩子都能动了,就这么生生没了,当额娘一定会更加伤心欲绝,阿弥陀佛。” 宜修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她的那些手段被敏敏给发现了,佟嬷嬷一回府,宜修便收起了所有行动,佟嬷嬷是什么人,是跟在孝懿仁皇后身边在宫里闯过尸山火海的人物,她可不敢保证自己的那些小动作不会被佟嬷嬷发现,这又禁足了一个月,苏培盛又是在暗中探查,所以宜修到现在都不知道,敏敏根本没中招。 年世兰在漪澜院里面疯狂砸着器具:“贱人...贱人...她害得本福晋被禁足两个月,她倒是趁着这段时间怀上了,为什么,老天这么不公。” 颂芝哆哆嗦嗦站在门外不敢入内,现在的年世兰就和一只发狂的母兽一样,太吓人了。 冯格格拉着两个丫鬟的手缩在房间里,一丁点儿的声响都不敢发出,就怕年侧福晋想起她这个人,现在要是到年侧福晋面前碍眼,她都不敢想自己会有什么下场。 第二天佟嬷嬷从前院挑了一个会养生、懂医理的姑姑带来了倾心阁:“格格,这是在前院伺候的月娥,月娥和老奴一样都是已故孝懿仁皇后身边出来的,格格可以放心用着。” 一听月娥的身份,敏敏喜笑颜开:“多谢嬷嬷为本格格费心,月娥姑姑,本格格肚子里的孩子就拜托你了。”这来路确实可以放心用。 月娥恭敬一蹲:“格格哪里的话,能照顾王爷的子嗣出生时奴婢的福气。” 佟嬷嬷怕敏敏多心便苦口婆心道:“格格,恕老奴托大多嘴几句,月娥的本事就是王爷都是赞赏的,而且月娥家里也没人了,从小进宫就一直跟着孝懿仁皇后,和谁家都没有关系,她也一心盼着王爷好。” 虽然这个舒穆禄格格是个懂事的,但是有些话还是提前说了比较好,别再闹出些没由来的事情,那就不美了,她的这番话相信这个格格能听明白。 敏敏点了点头:“多谢嬷嬷提点,本格格明白的嬷嬷的用心,日后孩子出生后本格格也希望月娥能在孩子身边继续照看。” 佟嬷嬷笑得一脸欣慰,虽说她对舒穆禄格格用心是因为王爷,可是舒穆禄格格念她的好,她心里也熨帖:“那就好,月娥以后就留在格格身边帮着格格打理倾心阁,格格之后要是要是有什么事情,让月娥给老奴和苏公公传个话就行,没有什么事情的话,老奴先告退了。” 敏敏:“嬷嬷慢走。” 月娥一出手就知有木有,不愧是孝懿仁皇后身边出来的宫女,自上而下,里里外外将整个倾心阁都翻了一遍,不合时宜的东西全都折腾出来了,看得桂香、荷露、小路子目瞪口呆——“好生厉害的姑姑”。 配合着陆府医制定了一长串的孕期食单,月娥到底是行家,并不一味追求所谓的补品,食单多是取用新鲜的食材,只是加了阿胶红枣汤以及茯苓燕窝糕几道温补的药膳。 桂香、荷露两个人像个学徒一样跟在月娥姑姑后面,一边听一边记,一副好学生的姿态,这些东西她们以往可听都没听过,不愧是内廷出来的人物,懂得就是多。 月娥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桂香和荷露:“两位姑娘,孕期不可让格格饮茶,那些香料更是碰都碰不得,这里面能做的文章太多,要多让格格吃些新鲜的瓜果,可以适当喝一些花茶饮子,还有格格今日起就不能再穿花盆底鞋了,免得出了意外......” 本来月娥还想把狸宝和苍牙也送走,说怕它们不知事冲撞了肚子里的孩子。 敏敏泪眼汪汪一把将两个小家伙抱在怀里誓死不从:“姑姑,你就行行好留下它们吧,你看它们多乖,不会捣蛋的。” 苍牙‘呜呜呜’地呜咽了几声,狸宝也‘喵呜喵呜’地小声叫唤着,弄得月娥活像个大恶人。 月娥一头黑线看着一人两兽:“那格格可得答应奴婢,如果它们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就得暂时送它们离开。” 敏敏连忙点头,苍牙、狸宝也是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看着敏敏这样,月娥倒是真的彻底安心下来了,这位格格不难伺候,心性也干净,跟着这位身后,她以后会有一个好的晚年。 宜修那边还得意着敏敏在孕期受到药物影响流产而伤心欲绝,就被德妃传召进宫一通责骂:“宜修,收起你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现在被人发现了你的小动作,就是老四和本宫合力都保不住你。” 宜修不以为意:“是,儿臣明白。” 看着宜修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德妃脑门子发疼:“宜修,你以为你用在舒穆禄格格身上的手段没有被人发现吗,要不是本宫提前布置,你早就暴露了,本宫警告你,从现在开始王府里怀上孩子的女眷不能出一丁点儿的差错,否则你就等着病逝吧。” 现在这个关键时刻,皇上对候选的几位皇子监视得十分严密,宜修的手段本就不高明,要不是她在雍亲王府的探子提前发现端倪将祸水东引,宜修现在肯定被揪出来了,皇家是没有被休弃福晋,可是有被病逝的福晋,一旦宜修的小动作被皇上发现,皇上见老四后院就这么几个孩子,一定会深究,到时候宜修以往干的那些荒唐事全都会被翻出来,那么宜修只有一死。 德妃眼神发冷,直勾勾盯着宜修看,看得宜修如坠冰窖,宜修明白德妃没有在和她开玩笑,如果她真的再有所动作,她真的会死。 宜修战战兢兢答应道:“德额娘,儿臣知道轻重了。” 德妃现在可不会再怜悯宜修了,如果真的被皇上察觉出端倪,她都没好果子吃,皇上不会相信她不知道雍亲王府的猫腻,看着自己儿子后院被一个毒妇折腾得子嗣凋零,她这个亲生额娘袖手旁观,皇上会怎么看她,说不准皇上走的那天就是她的死期。 “宜修,皇上现在就剩下这几个皇子可以选了,皇上也没几年了,他不会允许自己儿子的后院有一个毒妇做福晋的,你好自为之。” 甄嬛传芳贵人13 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已经明朗,关的关,废的废,圈禁的圈禁。现在有资格争位的只剩下老四和十四,全是德妃的孩子。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偏袒。否则她连活着坐上太后之位的机会都不会有。到了现在这个阶段连她都得伏低做小明哲保身,宜修要是真敢再妄动,她是真的保不住宜修。 “竹息,你说柔则死后本宫将宜修推上老四的嫡福晋之位,是不是做错了。” 竹息无奈道:“娘娘,您没有做错,是四福晋自己上不得台面。” 德妃一脸后悔道:“当初本宫出于愧疚又碍于柔则的临终遗言才将宜修推上来,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本宫教也教了,骂也骂了,宜修就是学不会,还折腾得老四后院子嗣凋零,早知道这样本宫绝不允许宜修坐上四福晋的位置。”现在这些事情可都是雷,一旦爆了出来,宜修必死,她也别想活着坐上太后之位。 可是事已至此,德妃现在进退不得,一方面她和乌拉那拉氏联了宗,如果宜修的丑事曝光她也落不了好,二是出于愧疚,到底是当年她和柔则对不起宜修,可事实上就算宜修生了阿哥,她也不可能坐上嫡福晋之位,皇上不会允许。后来宜修能成为继福晋,还是因为先头福晋的遗言加上德妃的力保,否则宜修哪有资格坐上雍亲王福晋的位置。 可是宜修就偏执地认为是柔则抢了她的嫡福晋之位,还为此弄死了柔则,德妃不是看不出来这件事情,可是柔则为了家族都能原谅宜修,她又有什么资格反对呢。想起柔则,德妃又是一阵心痛,那般善良的女子,就因为家族荣耀,硬是配合着她算计老四,最后命还葬送在自己亲妹妹的手里,甚至还用自己的死保住了自己妹妹和家族的荣耀,这是何其讽刺。 至于大阿哥的死,德妃只想呵呵,一个靠药物生出来的孩子能活三年已经是上天垂怜,宜修她怎么有脸将大阿哥的死怪罪在柔则身上的。(这里插一句作者自己的解读,弘晖的死应该和纯元是没有关系的,否则宜修对纯元就只有恨了,可是宜修对纯元明显是又爱又恨,基于这种复杂的感情,作者君个人猜测弘晖就是因为自己身体不好才病逝的。) 宜修进宫一趟知道自己用在舒穆禄格格身上的手段已经被发现,她倒是想继续用别的法子打掉舒穆禄格格肚子里的孽种,可是一想到德妃的警告,只得按捺住心神,准备一击即中,你不是想生吗,让你一尸两命,到时候难产而亡,届时也没人怪罪到她的头上。 怀孕的前三个月不用请安,敏敏又没有什么孕期反应,加上月娥姑姑和荷露两个轮着做各种好吃的,敏敏这段时间被养得油光水滑,皮肤都好像会发光。 满三个月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万物复苏,春暖花发,所有人都换上了春装,敏敏穿着一身月蓝色江南烟雨图的旗装常服,未带旗头,只盘了发,发间簪了只白玉簪子,还有一些青色玉石制成的发饰,整个人看着就像是山水画中走出的江南女子——清丽柔美。 年世兰看到敏敏步履娉婷走进海棠院的时候,眼睛里都要喷火了。福晋哪怕决定等到敏敏生产时再动手,可是看到敏敏这副绝美的样子还是恨得牙痒痒,脸上的和蔼差点子都端不住了。 其他人格格、侍妾现在也不敢招惹敏敏。现在她们不管怎么斗嘴,都一致将敏敏排除在外。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惹得一身骚,她们有几斤几两够赔的。 敏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听着一屋子的女人互相暗讽。还好这请安只是五天一次,不然她非得被烦死,福晋这里的东西她一点都不敢入口,只能听一耳朵的闲言碎语,“什么年侧福晋被王爷冷落多日可还过得好”,“费格格怎么留不住王爷呢”“吕格格的嘴皮子还真是利索”,这对话内容怎么看怎么像菜鸡互啄,无聊死了。 年世兰:“舒穆禄格格,怎地一句话也不说,是和姐妹们没话聊了吗。” 费格格含沙射影附和道:“是啊~,这好几个月没一起请安,今儿一进屋子舒穆禄格格就没说过几句话,还真是清高啊。” 敏敏斜眼睨了年侧福晋和费格格一眼,一脸无语道:“和你们聊什么,聊怎么扯头花吗,也不嫌浪费口水,想聊天麻烦聊些有营养的话题好嘛~” 随后又嘟囔了一句“一天天的尽聊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早点结束早点散场不好吗。”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好几个格格尴尬地转过头去不吱声,其实她们也觉得这些话题挺无聊的。 敏敏现在是真的感觉无聊,又不能出门,怀着孕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还要听一帮女人聊些没营养的话题,除了她锦衣玉食,这日子简直和坐牢一样了。 宜修眼皮子跳了跳有些恼怒,她也知道这请安聊得话题很无聊,可是请安是她唯一彰显自己嫡福晋身份的时刻:“舒穆禄格格,请安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你还是不要有怨言的好。” 敏敏无语道:“福晋,妾身没说请安不对,可是请完安,没正经事的时候能不能早点结束,妾身实在不懂,明明没话聊,一堆人堵在这里说些没头没脑的话题,这.....妾身也不懂怎么形容了。” 敏敏很想说她们这堆人坐在这里尬聊显得很白痴,可是这话不能说。 宜修脸色沉了沉说道:“既然如此就散了吧。” 年世兰倒是没出声反驳敏敏,实在是她本人也觉得明明没有正经事商议,一堆人还堵在一起尬聊是一件很白痴的事情。还不如早点散了各回各院呢,这坐久了腰也会不舒服的。再者她乐得看舒穆禄格格下福晋的脸面。这福晋一天到晚装模作样端着一副大妇的模样,也不知道装个什么劲儿。 一听叫散,敏敏随大流行完蹲礼,拔腿就跑,还是回去撸她的猫狗有意思。 苍牙和狸宝虽然是猫狗,可是相处得分外融洽,苍牙是只性子特别温顺得小狼狗,狸宝有时候在它头顶上撒泼它都不计较。 而狸宝呢,性子有些高冷,经常一副拽上天的样子,倾心阁内除了敏敏和苍牙谁的面子都不甩。 关键这一猫一狗很通人性,鼻子也特别灵,敏敏这两天正给它们做训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