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在BE剧本里狂撩男主心尖》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 沈星遥被婆婆下药了。 在自己的新婚夜。 “不要了…” 沈星遥偏过头,躲避着男人灼热的吻,声音带着哭腔和一丝无力。 细白的脖颈仰起,划出脆弱又诱人的弧度。 谢寻的动作顿了一瞬,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重欲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药物驱使的失控。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头,再次深深吻了上去,堵住了她所有的呜咽。 稍稍分离,银丝暧昧地断裂。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低沉的声音因情欲而沙哑,却依旧保持着一种奇异的冷静,仿佛在陈述一份商业条款。 “沈星遥,听着。这场婚姻,我会给你谢太太应有的一切,花不完的钱,无人敢轻视的地位,谢家的权势,所有实利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但爱除外。不要指望这个,也不要对我产生任何感情。我们之间,仅止于利益结合,明白吗?” 沈星遥仰望着身上这个俊美却冷漠的男人,药效和他的动作让她浑身酥软,思绪混乱。 但她心底一片清明。 她知道自己穿进了看过的书里,成了男主那个抑郁早死的炮灰前妻,也是他日后遇见真爱唐婉柔时,用来刺激对方从而推动感情的工具。 她眼里的水光积聚,更显得那双本就妩媚的眼睛勾人心魄。 她努力聚焦,看着谢寻,声音细弱却清晰。 “知道了。” 这三个字仿佛彻底击碎了谢寻最后的自制。 他再次狠狠噙住她的唇,不再有任何言语。 夜还很长。 门外,一道优雅的身影驻足片刻,听到里面隐约传来压抑不住的声响,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这才离开。 一切终于平息时,沈星遥早已昏睡过去,长睫上还挂着泪珠。 谢寻体内的药效也逐渐褪去,理智回笼,他打横抱起昏睡的沈星遥,走向浴室。 仔细地为她清理干净,再用浴巾裹好,抱出满是旖旎气息的主卧,径直走向次卧。 他将她轻轻放在大床的一侧,自己则绕到另一边躺下。 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横亘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柔软的大床上,两人各据一边,背对而卧,呼吸渐渐平稳。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纠缠,共赴云雨的,根本不是他们。 沈星遥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 身下的床单冰凉,提醒着她昨夜被抱离主卧后,两人是如何分明地各睡一边。 她撑着酸软无比的身体坐起来,每动一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酸痛和不适,像是在控诉着昨夜的疯狂。 她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慢吞吞地挪进宽敞明亮的浴室。 站在巨大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眼尾还残留着一丝媚意和疲惫的自己,沈星遥简直想原地消失。 她打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清水用力拍打脸颊,试图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忘了忘了,全都忘了!” 她小声嘀咕,脸颊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烫。 天知道,在现实世界里,她才刚过完十九岁生日没多久! 连男朋友都没谈过一个,也就看看小说稍微露骨一点的暧昧片段,昨天晚上居然…… 居然和一个认识不到三天,几乎算是陌生的男人,那样缠绵了一整晚! 虽然他们两个是被下了药,但那些零碎的火热触感,沉重的呼吸和滚烫的肌肤相亲…… 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蹦出来,让沈星遥羞愤欲死。 她猛地低下头,又往脸上扑了好几捧凉水,试图给快要冒烟的脸颊降温。 磨磨蹭蹭地洗漱完,又磨磨蹭蹭地从衣帽间里挑了一件高领的丝质衬衫和长裤换上,确保遮住所有不该存在的痕迹后,沈星遥才慢吞吞地下了楼。 楼下,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妇人正在擦拭楼梯扶手,见她下来,立刻恭敬地站好。 “太太,您醒了。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夫人也刚打来电话,说她已经回老宅了。您现在要用早餐吗?” 这应该就是管家李妈了。 沈星遥根据小说记忆辨认出来,点了点头,声音还有点哑。 “嗯,麻烦你了。” 早餐精致又营养,但她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吃完饭后,她无所事事地蜷缩在客厅那张巨大的沙发上,抱着柔软的靠垫,打开了超大的液晶电视。 屏幕上播放着吵闹的综艺节目,她却没什么心思看,只是需要点声音填充这过分空旷和安静的豪宅。 她掰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开始梳理现状。 二十二岁,比原来的自己大了三岁。 这个世界里的“沈星遥”,刚大学毕业,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千金,如今又嫁入了顶级的谢家。 名下光是一座大型商场,就够她躺着挥霍几辈子了。 没工作,没压力,没烦恼。 如果忽略那个冷冰冰的协议丈夫,以及自己“早死炮灰前妻”的设定的话。 这么一想,除了生命可能进入倒计时以及有个塑料老公之外,这生活简直是米虫的理想巅峰。 综艺里的嘉宾笑得前仰后合,沈星遥叹了口气,把半张脸埋进靠垫里。 有钱有闲,但前途未卜,还有个名义上的老公。 这穿书的日子,开局就是地狱。 啊不! 土豪模式兼困难模式啊。 沈星遥想着这些烦心事,手拿着遥控器,一个接一个地换着台,综艺、电视剧、新闻…… 李妈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过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慈爱地笑道: “太太,喝点牛奶吧。您刚起来,吃点东西好。” “谢谢李妈。” 沈星遥放下遥控器,端起牛奶杯,她抿了一小口,状似无意地开口: “李妈,谢…先生他,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啊?” 她需要信息,越多关于谢寻的信息越好,这样才能更好地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李妈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以为太太是想关心少爷,连忙乐呵呵地说: “先生啊,他平时忙是忙,但闲暇时喜欢去马场骑骑马,或者去私人俱乐部打打壁球。” “吃的方面比较偏爱清淡的粤菜,尤其喜欢林师傅熬的老火汤。” “先生自律得很,没工作的时候也通常六七点就起床健身了,平时要是回家的话,一般都很晚,过了十点是常事。忙起来就直接歇在公司顶楼的套房了,那儿什么都有。” 她见太太听的认真,又赶紧补充,语气带着保证。 “太太您放心,先生虽然身份地位在那里,但身边从来干干净净,除了必要的应酬,几乎不和那些女明星、名媛什么的来往,一个女人都没有的!先生可是很洁身自好的!” 话音刚落,电视屏幕正好跳转到娱乐新闻频道。 妆容精致的主持人正用夸张的语气播报着一则快讯。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 “据悉,有人拍到谢氏集团太子爷谢寻与当红小花林薇一同出入某顶级酒店,直至深夜未见离开,疑似新恋情曝光?画面如下……” 屏幕上赫然出现了谢寻穿着西装侧影,和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女星前一后走进酒店旋转门的模糊照片。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星遥端着牛奶杯,视线从电视屏幕慢慢移到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无比的李妈脸上。 她轻轻抿了抿唇,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你看,你骗我。 李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忙脚乱地找到遥控器,几乎是扑过去把电视关掉了,屏幕瞬间漆黑。 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是…太太,不是您想的那样!这、这肯定是那些记者乱写的!先生他绝对不会……那种女人怎么可能入得了先生的眼!这都是捕风捉影,假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看着李妈急赤白脸解释的样子,沈星遥反而平静下来了。 她又不是原主,对谢寻更没有感情,自然不会伤心吃醋。 她甚至有点想笑,这打脸来得也太快了。 她重新低下头,小口喝着牛奶,语气平淡甚至称得上温和。 “没事,李妈,我很大度的。” 商业联姻嘛,各玩各的才正常。 小说里后来他对唐婉柔那般痴情专一,现在有点“前科”或者逢场作戏的绯闻,太正常不过了。 她只是他生命里一个短暂的过客,一个用来衬托真爱的垫脚石罢了。 李妈看着她平静无波甚至有些过于淡_漠的反应,一时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沈星遥不再看她,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杯,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看着通讯录里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开始努力回忆小说剧情,将这些人物一一对上号。 谁是可以稍微来往的,谁是需要警惕远离的。 李妈见沈星遥似乎真的没放在心上,虽然觉得这反应有点奇怪,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讪讪地收拾了杯子离开了客厅。 偌大的空间又只剩下沈星遥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手机通讯录,目光落在置顶的几个聊天框上。 原主的父母,还有三个头像风格与她本人十分相近的联系人,每个人的未读消息都显示着刺眼的“99+”。 还有一个名为“京城F4(破产版)”的四人群,消息更是爆炸。 来到这个世界第四天了。 从最初的惊恐茫然,到被迫接受现实,再到仓促联姻、新婚之夜…… 她像被卷入旋涡的落叶,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去处理这些属于“沈星遥”的社交关系。 她点开了那个吵闹的四人小群。 里面最后几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是另外三人疯狂艾特她,问她到底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结婚了,消息也不回。 沈星遥犹豫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个简单的数字: 【沈星遥:1】 几乎是下一秒,群里就炸开了锅。 【苏晓玥:!!!!!!沈星遥!你终于诈尸了?!】 【赵思铭:卧槽!你还活着啊?我们还以为你被谢寻绑架囚禁了呢!】 【林漫:……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们差点报警?结婚就算了,消息不回电话不接?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刀)(刀)(刀)】 消息刷得飞快,全是担忧夹杂着愤怒的“问候”。 沈星遥看着这些鲜活又带着熟悉亲昵感的吐槽,紧绷的心弦莫名松弛了一点。 她快速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结合记忆,总算把这三个人对上了号。 苏晓玥,性格火爆直爽,家里做珠宝的; 林漫,人如其名,有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感,却是有名的内科大夫; 赵思铭,男闺蜜,家里从政,自己开了家设计工作室。 【沈星遥:抱歉抱歉,这几天事情太多,脑子都是懵的,刚缓过来。】 【沈星遥:没被绑架,还活着,结了个婚而已(点烟.ipg)】 群里立刻又是一片声讨。 她解释了半天,然后赶紧切入正题,艾特了林漫。 她记得林漫家是开连锁私立医院的,在国内相当有名。 【沈星遥:@林漫漫漫,能不能帮我约个全身体检?越全面越好,越快越好。】 原主最后是抑郁而终的。 她不确定自己魂穿过来,这具身体会不会也有这个倾向或隐患。 万一呢? 她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活到老死! 任何潜在的健康威胁都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 【林漫:?】 【林漫:刚结婚就体检?谢寻不行?(疑惑.ipg)】 【苏晓玥:哇哦~展开说说?】 【赵思铭:'细'说不行!(耳朵.ipg)】 沈星遥看着瞬间歪掉的楼,哭笑不得。 【沈星遥:……想什么呢!就是常规体检!我惜命不行啊!】 【沈星遥:到底能不能约?】 【林漫:能!必须能!我家医院,你随时过来,我给你安排最顶级的套餐,vip通道,半天搞定。】 【苏晓玥:体检?听着挺好玩的,带我一个!】 【赵思铭:+1!我也要!最近感觉皮肤状态都不好了,顺便做个医美护理!】 看着群里瞬间从声讨大会变成体检团购现场,沈星遥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活下去的第一步,先从全面了解这具身体开始。 沈星遥回房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方便检查的休闲装,拿起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包准备出门。 下楼时,李妈正在擦拭玄关的花瓶,见她一副要外出的样子,连忙问道: “太太,您要出去吗?需要给您叫司机吗?” 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预估从这偏远豪华别墅区到市中心令人咋舌的天价打车费而肉痛的沈星遥,立刻点头。 “要!麻烦了李妈。”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天,住在这种地方,没个司机真是寸步难行,出行成本也太高了。 坐在舒适平稳的豪车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沈星遥在四人群里发了消息,约好在林漫家医院楼下碰面。 车子抵达医院时,另外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苏晓玥抱着胳膊,赵思铭在补防晒。 一见到沈星遥下车,苏晓玥和赵思铭立刻围了上来,又是一顿“重色轻友”、“结婚忘了娘家人”的声讨。 沈星遥只好双手合十,连连讨饶。 这时,医院玻璃门打开,林漫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表格,一副专业医生的派头。 “来了?走吧,都给你们安排好了。” 她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随口问道: “都没吃早饭吧?” 话音刚落,沈星遥、苏晓玥和赵思铭的脚步齐齐一顿,脸上都浮现出心虚的神色。 林漫死亡微笑缓缓回头看向她们。 “嗯?” 沈星遥率先小声开口:“吃了……不多,但吃了点。” 苏晓玥眼神飘忽:“喝了两碗小米粥……” 轮到赵思铭,他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我、我吃了四个小笼包,四个烧麦,两个奶黄包,还有两碗粥。” “哦——” “还有啊——” “看来吃得很‘饱’嘛——” 赵思铭被他们调侃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最后还是沈星遥清了清嗓子,提出了一个非常合时宜的建议。 “那个眼看也快中午了,要不我们先去吃个午饭?体检明天再来?” “无语……算了服了你们了。” “饿死了!” “快走快走!”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全票通过。 几人去了沈星遥名下的商场 沈星遥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建筑,以及入口处那几个顶级奢华的品牌LOgO,再次被原主的财力震撼到了。 这哪里是商场,这简直是销金窟! 四人乘电梯直达餐饮楼层,选了一家环境优雅的私房菜馆。 刚落座点完菜,苏晓玥就忍不住用筷子敲了敲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逼问道: “行了沈星遥,别想蒙混过关!快说,为什么突然结婚?还是跟谢寻?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而且居然不邀请我们?我们还是不是你的亲亲闺蜜了?” 赵思铭和林漫也齐齐点头,一副“你今天必须给个说法”的架势。 沈星遥叹了口气,就知道躲不过。 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又无奈。 “家里介绍的呗,商业联姻,对两边家里的生意都有帮助。就见了两次面,然后就定了。” 她看着三位好友,眼神真诚且带着一丝穿书者的心虚地补充。 “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就是个形式。所以就没大办,想着太麻烦了。下次,下次一定邀请你们!” 她话音刚落,就发现对面三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4 苏晓玥猛地呛了一下,疯狂咳嗽;赵思铭低头猛扒拉碗里还没动过的米饭;林漫则迅速拿起菜单,假装研究甜品,眼神却拼命往她身后瞟。 沈星遥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若有所感,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谢寻不知何时站在了她座位斜后方不远处,身姿挺拔,西装革履,面容冷峻。 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同样穿着商务正装、抱着平板或文件的精英人士,此刻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存在感,但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他们的八卦之心。 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结结巴巴地试图补救。 “我、我是说……下次……等周年的时候,再、再办个大的婚礼派对,一定邀请大家!对,周年派对!” 她说完,紧张地看着谢寻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心里七上八下。 谢寻身后那群精英们明显集体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刚结婚就盘算着离婚,原来是老板娘在计划周年惊喜! 差点以为老板的婚姻出现重大危机,他们也要跟着遭殃呢! 苏晓玥、赵思铭、林漫三人交换了一个此地不宜久留的眼神,唰地一下全都站了起来。 “啊!遥遥我想起来我工作室还有点急事!” “我稿子还没改完!” “我、我医院还有个会!” 三人火速拿起包,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瞬间就没影了。 沈星遥:“……” 塑料姐妹情! 说好的共进退呢! 谢寻的目光淡淡扫过那三个逃窜的背影,然后落回僵在座位上的沈星遥身上。 他侧过头,对身后那群努力装鹌鹑的下属们平静地开口。 “今天的市场考察到此结束。各位先下班吧。” 精英们如蒙大赦,立刻恭敬地应声。 “是,谢总。” 然后迅速而有序地撤离了现场。 转眼间,热闹的桌边就只剩下沈星遥,以及站在她面前,存在感极强的谢寻。 沈星遥只觉得头皮发麻,恨不得自己也跟着那三人一起消失。 餐桌旁只剩下两人,空气里弥漫着尴尬。 沈星遥如坐针毡,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晚的一些碎片画面,脸颊温度又开始攀升。 她眼神飘忽,不敢看对面的谢寻,没话找话地小声问: “那个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儿?” 谢寻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明显偏辣的菜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平淡无波。 “不用。你吃你的。我等你一起回去。” 说完,他直接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一副准备等她吃完的架势。 被他这么盯着,沈星遥哪里还吃得下。 她胡乱扒拉了两口米饭,感觉味同嚼蜡,立刻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我们回去吧。” 谢寻没说什么,站起身,示意她一起离开。 两人并肩走在商场走廊里。 沈星遥刻意落后半步,眼神乱瞟,就是不看他。 然而,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衬衫领口上方露出的一小截脖颈时,她猛地顿住了。 那里有一个不算太明显,但仔细看绝对能辨认出的淡红色咬痕。 轰的一下,沈星遥的脸彻底红透了。 昨晚混乱的记忆再次攻击她。 她记得第一次时实在太疼,失控之下好像确实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所以,他身上的痕迹,似乎只有这一个。 而她呢? 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下面…… 这对比也太惨烈了! 而且现在正是饭点,周围人来人往,不少目光或明或暗地落在他们这对颜值过高的男女身上。 他顶着这个痕迹,不就等于告诉所有人他们昨晚…… “你等一下!” 沈星遥猛地拉住谢寻的衣袖。 谢寻停下脚步,侧头看她,眼神带着询问。 沈星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踮起脚尖,凑近他,压低声音急急地说: “你弯下一点腰。” 谢寻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但还是依言微微俯身,配合了她的身高。 距离瞬间拉近,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看着她近在咫尺泛着绯红的耳垂和专注的侧脸,谢寻的目光微微凝住。 沈星遥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一支便携装的遮瑕膏,拧开,用指尖沾了一点,一点点地涂抹在他脖颈的那个痕迹上。 她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颤抖,轻轻碰触着他的皮肤。 “这是什么?” 谢寻看着她认真的样子,低声问。 “遮瑕膏。”沈星遥全神贯注地遮盖,下意识地回答,“你脖子上有痕迹。” 说完她耳根更红了。 痕迹?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5 谢寻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明白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那里的肌肤白皙细腻。 他瞬间明白了遮瑕膏的用处。 昨晚被药物支配的失控感再次隐约浮现。 他记得她浑身细腻肌肤上留下的那些或深或浅的印记,远比他脖子上这一个要密集得多。 甚至后来在浴室,药效似乎还未完全褪尽,看到那些属于自己的痕迹遍布她全身时,他…… 谢寻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眸色转深。 沈星遥终于勉强盖住了那个痕迹,松了口气,一抬头正对上谢寻深邃难辨的目光,和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后退一步,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结结巴巴道: “好、好了……” 说完,她几乎是同手同脚转身就往电梯方向快步走去,背影都透着窘迫。 谢寻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抬手轻轻碰了碰刚刚被她指尖触碰过的皮肤,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随即迈开长腿,沉默地跟了上去。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沈星遥系好安全带,尽量缩在副驾驶座,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引擎平稳地启动,车子汇入车流。 沉默持续了片刻,谢寻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密闭的空间内响起。 “今天去医院了?” 沈星遥心里一紧,他怎么会知道? 是李妈说的,还是司机汇报的? 她“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谢寻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想起李妈早上小心翼翼打来的电话,说太太看到了那个捕风捉影的娱乐新闻……再结合她突然要去体检……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她是不是以为他在外不干净,染了什么病,所以才急着去检查?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谢寻侧过头,看向身边恨不得把自己团起来的女人。 她的侧脸线条优美,睫毛低垂,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紧绷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的不自在。 “早上的新闻,是那个女星团队故意蹭热度摆拍,酒店是去谈一个代言,前后脚进去,没有任何接触。” “我已经处理了,她以后不会出现在任何媒体上。” 封杀? 沈星遥惊讶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向他。 就因为一个绯闻? 这手段果然很小说男主。 见她惊讶,谢寻以为她不信,眉头微蹙,继续解释道,只是这话听起来有点硬邦邦的。 “还有,在你之前,我没有过女人。所以,那方面很安全,不用担心。” 那方面? 安全? 沈星遥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到底在误会什么。 他以为她去体检,是怕被他传染什么不干净的病?! “噗——” 她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谢寻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怔,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沈星遥好不容易憋住笑,脸颊都憋得有点红,连忙摆手解释。 “不是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说得委婉。 “我就是觉得……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定期体检很重要!对,就是常规检查一下,没别的意思,真的!” 谢寻看着她笑得眼睛亮晶晶,急于解释的样子,再对比自己刚才那番严肃甚至有点可笑的澄清,顿时也明白自己似乎想多了,而且想岔了。 空气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 绿灯亮起,谢寻收回视线,重新启动车子,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松了些。 沈星遥悄悄瞟了他一眼,见他似乎没有生气,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这位太子爷,脑回路也挺清奇的嘛。 不过居然还会主动解释,好像也没小说里写的只有对女主温柔,对其他人冷酷无情的样子。 这件事过去后,沈星遥连着好几天都没再见到谢寻的身影。 从李妈偶尔的念叨里得知,他似乎是出国处理一个紧急项目了,忙得脚不沾地。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6 沈星遥乐得清闲,体检报告显示她没事,健康的很。 而她也完全适应了米虫的快乐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逛逛商场,做做SPA,看看剧,和塑料姐妹花们聊聊天,小日子过得无比滋润。 再次见到谢寻,是一个星期后的晚上。 沈星遥刚泡完澡,浑身散发着湿润的热气和沐浴乳的甜香,穿着一条丝质吊带睡裙,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一抬眼,就看见谢寻不知何时回来了。 正站在卧室的衣帽间门口,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身上换了一套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遇。 沈星遥下意识地把怀里的枕头抱紧了些,遮了遮睡裙的领口。 这原主的睡衣品味,还真是又纯又欲,细吊带衬得肩膀白皙单薄,丝质面料柔软地贴合着身体曲线。 “你……回来了?晚上你要在这屋睡吗?” 问完她就觉得有点傻,这是主卧,本来就是他的房间。 谢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睡裙确实有点过于贴身了。 他移开视线,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李妈是老宅过来的人。” 只这一句,沈星遥立刻就明白了。 谢母安排的人还在家里,他们这对新婚夫妻要是长期分房睡,传到老宅那边确实不好解释。 “那我去那边睡?” 她指了指卧室里那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贵妃榻。 “不用。我处理点工作,你自便。” 谢寻径直走到大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坐了上去,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 他靠在床头,屏幕的冷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神情专注而冷淡,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沈星遥看着他这副完全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自在反而消散了。 果然,小说里能撬动这位冰山太子爷心扉的,只有那位命定的女主唐婉柔。 她这个炮灰前妻,安全得很。 她放下心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一瓶身体乳,开始细细地涂抹。 镜子里映出她的身影,肌肤被热水熏得泛着淡淡的粉,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睡裙吊带滑落一边也浑然不觉。 她一边抹着带着玫瑰香气的乳液,一边忍不住再次感叹原主这得天独厚的美貌。 眉眼精致如画,偏偏又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却不艳俗。 身材更是没得挑,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一分不少。 “啧,我要是个男人,肯定爱死你了,怎么会舍得让你抑郁呢……” 她对着镜子里的绝色美人小声嘀咕,有点惋惜。 她专注地护理着自己,从手臂到小腿,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床上那个原本专注于工作的男人,不知何时视线已经从平板屏幕上移开,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她抬起的那条腿上。 柔和的灯光下,她的腿型笔直匀称,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因为涂抹动作,丝质睡裙的裙摆被蹭上去了一些,露出更多白皙晃眼的肌肤。 她的手指沾着乳白色的膏体,正慢条斯理地在小腿肚上打着圈,动作间带着一种无意识的诱惑。 谢寻看着那一片晃眼的雪白和那轻柔按摩的动作,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图表似乎突然变得有些模糊,难以聚焦。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屏幕,但指尖却无意识地收紧,握紧了冰冷的平板边缘。 沈星遥细致地抹完身体乳,玫瑰的馥郁香气淡淡萦绕在她周身。 她心满意足地爬上床,习惯性地摸向自己的手机。 她最近在追的一部剧今晚更新! 现实世界里她就是个快乐的追星女孩。 穿到这个世界后,在眼花缭乱的娱乐圈里,她竟然发现了一个和原来世界自家偶像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演员,演技不错,颜值更是精准狙击她的审美点,最近她全靠追他的剧续命。 谢寻也放下了平板电脑,准备休息。 他闭着眼,呼吸平稳。 沈星遥瞥了一眼他手边那个屏幕巨大,显示效果极佳的平板,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手机屏幕。 用那个大屏追剧,一定超级爽吧…… 就在她盯着平板的眼神越来越渴望时,原本闭目养神的谢寻忽然睁开了眼,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视线。 他侧过头,“要用?”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7 沈星遥被抓包,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可以吗?会不会耽误你工作什么的?我就看个剧……” “不会。” 谢寻言简意赅,伸手将平板拿起来,递给她。 沈星遥立刻坐起身,兴奋地接过来,连声道谢:“谢谢!我看完一定给你充满电!我保证!” 她小心翼翼地点亮屏幕,没有密码,桌面干净得近乎寡淡,全是命名规整的工作文件夹和原始系统壁纸,透着一股浓浓的性冷淡风。 她迅速找到自带的视频软件点开,登录上自己的会员账号,找到正在追的那部剧,迫不及待地点开最新一集,然后舒舒服服地窝回被子里,调整好角度,沉浸式追剧去了。 剧里的男演员正好有个特写镜头,俊美的脸庞占满了整个高清大屏,沈星遥忍不住小小地“哇”了一声,下意识地嘀咕: “真帅啊,不过比他还是差点……” 她完全沉浸在剧情里,偶尔因为有趣的剧情发出极轻的笑声,完全忘了身边还躺着一位名义上的丈夫。 谢寻重新闭上眼睛,但身边细微的动静还有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气,却丝丝缕缕地干扰着他的睡意。 尤其是她偶尔那几声带着花痴的感叹,清晰地钻入他的耳朵。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剧集播放完毕,自动跳转到下一集预告片。 沈星遥心满意足地退出软件,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后台运行其他程序,然后拿起旁边的充电器给平板插上电。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手轻脚地把平板放回谢寻那边的床头柜上,看着他貌似还没睡着,用气声小小说了句:“谢谢啦。” 然后她缩回自己被窝,心满意足地回味剧情,没多久就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身旁的谢寻却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平板,又看了一眼身边已然入睡的女人,眸色在夜色中深沉难辨。 他再次闭上眼,这一次,却许久没有入睡。 沈星遥睡到后半夜,觉得有些冷,潜意识里寻找热源,迷迷糊糊地就朝着身边谢寻蹭了过去。 谢寻睡眠很浅,几乎在她靠过来的瞬间就醒了。 怀里突然钻进来一个温软馨香的身体,带着玫瑰和奶甜的气息,让他身体瞬间僵住。 他下意识地想推开她,可手掌触及的地方,是纤细滑腻的胳膊和柔软得不像话的腰肢,竟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很软。 很香。 和第一次在家宴上见到她时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清澈,看起来乖得要命。 现在睡着了,毫无防备地蜷在他怀里,呼吸清浅,比醒着时更乖顺几分。 谢寻的手臂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有推开。 他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身体保持着一种有些僵硬的姿势,任由她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一样贴着自己。 两人就以这种意外亲昵的姿势,维持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醒来时,身边早已空无一人,只有枕头上轻微的凹陷和残留的一丝冷冽气息证明另一个人存在过。 她揉了揉眼睛,对自己昨晚怎么滚到床中间毫无印象。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8 洗漱完毕,吃完早餐,她又在偌大的别墅里无所事事起来。 踱步到花园,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她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个白色秋千吸引住了。 听李妈提过一嘴,这是谢母安排人弄的,大概是想着增添点温馨气息。 沈星遥走近,伸手摸了摸秋千的藤编座椅和缠绕着绿植的绳索。 她努力回忆着小说剧情。 书中关于原主和谢寻的日常相处几乎是一笔带过,倒是详细描写过后来唐婉柔来这里。 唐婉柔第一次坐上去荡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当时已经对她有些在意的谢寻心疼得不行,亲自抱回去上药,感情迅速升温。 想到这里,沈星遥撇了撇嘴。 她现实世界里可是个十足的女主控,看小说就爱看女主被宠上天。 可现在自己穿成了炮灰女配,再想起这些剧情,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甚至隐隐为原主感到心疼。 天天对着一个不爱自己,未来还会深爱别人的丈夫,不得抑郁症才怪呢。 “什么坐一下就摔跤,也太夸张了,”她小声嘀咕,带着点不服气的劲儿,“肯定是剧情需要强行降智!” 她左右看了看,花园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来。 她倒要试试,这秋千是不是真的那么邪门! 她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秋千微微晃动。 她先用脚点地,轻轻荡了两下,感觉挺稳固。 “看,这不是没事?” 她自言自语,胆子大了些,开始用力荡高了一点。 微风拂过脸颊,裙摆飞扬,感觉还挺惬意。 她正想着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咔嚓—— 支撑着她这一侧秋千的绳索毫无预兆地从中崩断。 失重感瞬间传来。 “啊——!” 沈星遥惊呼一声,整个人随着断裂的秋千座椅猛地向一侧歪倒,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草坪上,脚踝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疼得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瘫坐在草地上,看着那根断掉的绳索和歪斜的秋千,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吧? 这么离谱? 这什么破剧情之力啊?! 谁坐谁摔? —— 谢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内,气氛肃穆。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满了集团高管和娱乐子公司的负责人,正在汇报近期重点项目和艺人经纪情况。 一位负责娱乐板块的高管正襟危坐,语气恭敬地向主位上的谢寻汇报。 “谢总,关于之前那个蹭热度、制造不实绯闻的艺人林薇,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全面封杀。所有合作均已终止,后续也不会再有任何资源倾斜。” 谢寻面无表情地听着,指尖轻点着光滑的桌面。 那高管观察着他的神色,见他似乎没有不悦,便试探着继续道: “空出来的这部分资源和市场关注度,我们需要尽快用新的优质艺人填补。这里有几个近期热度很高、形象正面且配合度高的流量明星,资料都在这里,请您过目。” 他示意助手将几份装帧精美的艺人资料册分发给与会众人,最后一份恭敬地放到谢寻面前。 谢寻随手翻开。 第一份资料上的男艺人笑容阳光,第二份走的是硬汉路线…… 他翻页的速度不快不慢,看不出喜怒。 直到翻到第三份。 当看到资料页上那张放大精修的照片时,谢寻的指尖微微一顿。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俊秀,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忧郁气质,正是昨晚那个占据了他整个平板屏幕,引得身边那个女人小声惊呼“真帅啊”的脸。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9 负责推荐的高管见谢寻的目光在这份资料上停留,立刻觉得有戏,赶紧趁热打铁。 “谢总,这位是近期崛起的实力派小生,顾言希。演技备受好评,粉丝基础庞大,形象非常健康向上,几乎没有负面新闻。我们评估过,他极具商业价值,如果能签下来,对我们接下来要推的几个高端品牌代言非常有利……” 谢寻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目光落在顾言希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上,昨晚那声压低,带着雀跃的“真帅啊”似乎又在耳边响起。 他合上资料册,声音冷淡。 “不考虑。” 那高管一愣,他有些不甘心,这位顾言希可是他极力看好的摇钱树。 “谢总,您再考虑一下?顾言希真的是目前市场上性价比和潜力最高的选择了,而且观众缘极好,尤其是女性观众群体,非常买账,不少名媛千金和富太太都是他的粉丝,据说不少富太太为他一掷千金。” 高管还在滔滔不绝地列举着顾言希的受欢迎程度,试图证明其商业价值。 “我说了,不考虑。” 谢寻打断他的话,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丝烦躁。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那位高管,带着无形的压力。 “旗下艺人管理,首要的是安分守己,而不是靠些旁门左道博取关注。下一个议题。” 他直接将顾言希的资料册推到一边,不再给予任何眼神。 那高管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冷汗差点下来,连忙点头称是,再不敢多提一句顾言希。 会议继续进行,但主位上的男人,周身的气压似乎比会议刚开始时更低了一些。 不少女生都喜欢他? 包括那个昨晚抱着平板看得目不转睛,他的新婚妻子? 别墅里,家庭医生正小心翼翼地给沈星遥红肿的脚踝上药。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伤处,还是激起一阵尖锐的疼。 “嘶——医生,轻点!轻点!疼死我了!” 沈星遥眼泪汪汪地吸着气,疼得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果然,她不是唐婉柔那种能咬着嘴唇说“我没事,不疼”的女主角,她就是个怕疼的炮灰。 李妈在一旁看着,心疼得直皱眉,忍不住拿出手机。 “太太,我还是给先生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别!别打!” 沈星遥连忙拦住她,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鼻音,“他回来了我又不会不痛,该疼还是要疼。” 李妈看着她倔强又可怜兮兮的样子,叹了口气,默默地把刚刚拨出去的电话按熄了。 公司会议室刚结束,谢寻接起电话,手机里传出一段夹杂着细微抽泣和明显哭腔的女声。 “……他回来了我又不会不痛,该疼还是要疼……” 是沈星遥的声音。 电话被挂断了。 那带着委屈和哭腔的声音,像一根细针,在他心口不轻不重地刺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酸胀感。 他几乎没做太多思考,抓起车钥匙就大步向外走去,留下一会议室面面相觑的高管。 半个小时后,谢寻的车驶入别墅车库。 他快步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沈星遥正单脚站着,手里拿着张妈刚烤好的一个小面包,一跳一跳地试图从厨房区域蹦到客厅沙发。 看到他突然出现,沈星遥明显愣住了,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嘴里还叼着半个小面包,模样有点滑稽。 “你……你怎么回来了?”她含糊不清地问。 谢寻的目光落在她明显不敢着地的右脚踝上,那里已经包扎过了。 他眉头蹙起:“怎么回事?” 沈星遥把面包拿下来,有点尴尬地解释:“就花园那个秋千,我不小心荡太高,绳子断了,摔了一下……” 越说声音越小。 谢寻听完,脸色沉了几分,直接对旁边的李妈吩咐道:“找人把那个秋千拆了。” “啊?别别别!不用拆!修一下就好了嘛!” 拆了? 那以后唐婉柔来了玩什么? 剧情力量这么强大,万一到时候问起来,岂不是要把她这个善妒、连个秋千都容不下的早死前妻拉出来鞭尸? 这锅她可背不起! “不安全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修一修就安全了!真的!我保证以后不玩那么疯了!” 沈星遥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他,试图挽救这个未来男女主的定情信物。 谢寻看着她那恳求的眼神,最终没再坚持,算是默许了。 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就算修,也必须换成最坚固的材料,并且明令禁止她一个人的时候靠近。 折腾了一番,沈星遥觉得有点累了,打了个小哈欠。 “我上楼睡个午觉。” 她说着,就准备单脚蹦上楼。 刚蹦了一下,身体突然一轻。 谢寻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哎?!”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0 沈星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谢寻抱着她,步伐稳健地走上楼梯。 他的手臂很有力,怀抱也不算陌生,带着熟悉的冷冽气息。 沈星遥偷偷瞟了他一眼,见他气息平稳,连喘都不带喘一下,忍不住小声感叹。 “你体力真好。抱着个人上两层楼都这么轻松。” 谢寻脚步未停,低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平缓。 “我以为,那天晚上你就应该知道这件事了。” 沈星遥愣了两秒,才猛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新婚之夜被下药后那失控的一夜。 脸颊轰一下爆红,彻底装死,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谢寻感受到怀里瞬间僵住的女人,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回到主卧,谢寻将她放在床上,刚准备直起身,就见沈星遥挣扎着又要坐起来。 “还要干什么?” 他按住她的肩膀,语气无奈。 沈星遥指了指梳妆台。 “手机,我手机刚才放那儿了。” 睡前不刷会儿手机就像没完成仪式一样。 谢寻转身去拿了过来,递给她的时候,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莫名地来了一句。 “少玩点。眼睛不想要了?” 自从两人结婚住到一起,她几乎每天晚上都玩手机到半夜。 有时候她以为他睡着了,其实他只是闭目养神,凌晨一两点,还能感觉到身边屏幕微弱的光亮,以及她极力压抑却还是漏出来的细微笑声。 甚至有几次,她刷短视频看得太投入,不知不觉就歪倒过去,脑袋枕在了他的手臂上还不自知。 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对着那些唱跳、变装、或者单纯就是秀腹肌的男网红看得目不转睛,就差没直接窝进他怀里给那些男人刷钱了。 至于她评论的内容…… 谢寻偶然瞥见过一两次。 “哥哥的腰不是腰,是夺命三郎的弯刀” “嘶哈嘶哈,这腹肌我能舔屏一年” 简直… 不堪入目。 他当时就皱紧了眉,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但又说不清为什么。 最终只是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此刻,被他这么一说,沈星遥顿时有点心虚,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家长抓包一样。 她讪讪地接过手机,小声嘟囔: “就……就看一会儿,马上就睡。” 谢寻没再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卧室,并带上了门。 沈星遥抱着手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眨了眨眼。 这位太子爷好像管得有点宽。 心疼女主一秒钟。 她心安理得地点开短视频APP,继续快乐舔屏。 谢寻下楼,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温牛奶。 再回到卧室时,却发现刚才还兴致勃勃刷手机的人,此刻正抱着手机,眼圈红红,鼻尖也红红,小巧的嘴巴微微噘着,一副强忍着眼泪又要掉不掉的模样。 他脚步顿住,眉头不自觉地拧起。 “怎么了?” 沈星遥听到他的声音,猛地抬起头,慌忙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摇摇头,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没、没事……” “没事?” 谢寻显然不信,走到床边,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手机上。 沈星遥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小声解释。 “就刷到一个特别感人的视频,没忍住……” 说着,似乎又勾起了情绪,眼圈更红了。 就在这时,她手机里突然传出一阵欢快又略带油腻的男声。 “姐姐~姐姐~看看我嘛姐姐~点个关注不迷路哦~” 谢寻:“……” 沈星遥:“!!!” 她手忙脚乱地赶紧划走视频,尴尬得脚趾抠地。 这算法推荐怎么回事! 刚推完感人肺腑的公益广告,下一秒就给她来个精神小伙! 谢寻的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看着她的眼神复杂难辨。 他沉默地把牛奶杯递到她面前,声音听不出情绪。 “喝了,睡觉。” 沈星遥乖乖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牛奶,试图用杯子挡住自己发烫的脸颊。 喝完牛奶,她把空杯递还给谢寻,看着他似乎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有些疑惑地问:“你……不去公司了吗?” 谢寻的目光扫过她裹着纱布的脚踝,淡淡道:“今天在家办公。” 沈星遥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一脸“我懂了”的表情,非常体贴地说: “哦!还是你想得周到!我脚受伤了,你要是还去公司不在家,李妈肯定要告诉你妈妈。到时候你肯定不好交差,对吧?放心,我配合你,绝对不露馅!”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解人意了,完美诠释了什么是“合格的塑料夫妻”。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1 谢寻看着她那副我聪明吧快夸我的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沉沉的,最终什么也没说,拿起空牛奶杯,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关门的声音似乎比平时重了那么一点点。 沈星遥看着他明显不太对劲的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 ……又说错什么了? 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吗? 晚上,李妈将丰盛的晚餐直接端到了主卧的小茶几上,摆好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正捧着手机等投喂的沈星遥。 “太太……先生待会儿就过来和您一起用饭。那个您看,需不需要添置点私人物品在房间里?” “私人物品?”沈星遥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一脸茫然,“什么私人物品?我的东西不都搬过来了吗?” 化妆品、衣服、包包,她觉得挺齐全的啊。 就在这时,谢寻推门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后半句,问道:“怎么了?” “李妈问我们要不要添点私人物品在房间。是你要用什么私人物品吗?” 谢寻:“……” 李妈:“……” 空气突然安静。 谢寻的目光扫过李妈那尴尬又带着点“您懂的”表情,再看向沈星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瞬间明白了李妈所指为何。 他沉默了几秒,耳根似乎有点不易察觉的热意,面上却依旧镇定,对李妈吩咐道:“去准备一些吧。” 李妈如释重负,连忙应声:“哎,好的先生!” 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沈星遥看着两人打哑谜,觉得奇怪极了,但想到是私人物品,可能不方便让她知道,也就憋着没再问。 两人安静地吃完晚饭。 期间沈星遥几次偷偷瞄谢寻,都想问问那私人物品到底是什么,但看他一副冷冰冰不想多谈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直到她踉踉跄跄地洗完澡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蹦跶进卧室,一眼就看见谢寻站在床头柜旁,手里正拿着几盒崭新的计生用品。 沈星遥的脸唰一下红透了,脚步瞬间钉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终于明白了所谓的私人物品是什么! 也瞬间懂了刚才李妈和谢寻那诡异的沉默是怎么回事! 谢寻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到她僵在原地满脸通红的样子,眼神暗了暗。 他面色如常地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将那几盒东西放了进去。 抽屉拉开的一瞬,他的视线扫到里面角落里躺着的一个被撕得不成样子的单个包装盒。 是新婚之夜那次,他被药效和她的眼泪刺激得失控,匆忙之下撕开的。 当时她哭得厉害,细白的腿缠着他的腰,一声声带着哭腔让他快点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窜入脑海…… 谢寻的呼吸骤然重了几分,喉结滚动,啪地一声迅速合上了抽屉,仿佛要将那晚某些过于激烈的记忆也一并关进去。 沈星遥被他关抽屉的声响惊得回神,立刻装作什么都没看见,同手同脚地蹦到床边,努力用平静的语气掩饰尴尬。 “你工作处理完了?” “嗯。” 谢寻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一些。 沈星遥爬上床,窝进被子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他,带着点讨好和可爱。 “那……平板能不能再借我一下?我本来准备今天自己去买一个的,但是我的腿……” 她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脚踝,瘪瘪嘴,样子可怜又乖巧。 谢寻没说什么,直接把平板递给她。 “下次要用自己拿。明天让人送台新的过来给你。” “真的?谢谢!” 沈星遥立刻开心起来,宝贝似的接过平板,点开追剧APP。 她看得入神,偶尔发出小小的笑声。 过了一会儿,她似乎觉得一个人看有点不好意思,偷偷瞟了一眼旁边靠着床头看财经报告的男人,小声邀请: “那个你要一起看吗?很好看的!是破案剧,不狗血!” 谢寻从报告中抬起头,对上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两秒,居然鬼使神差地“嗯”了一声。 沈星遥立刻往他那边挪了挪,将平板往中间放了放。 剧情推进到关键处,她看得手酸了,举着平板的动作有些别扭。 谢寻很自然地伸手接过。 “我来。”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2 于是变成了他拿着平板,两人并肩靠在床头,一起看着屏幕上的光影变幻。 沈星遥看得投入,时不时还给他介绍人物关系 “这个男二是好的,一直在暗中帮女主……哎这个反派老头坏得很嘞!” 当剧情进行到男一号顾言希出场,饰演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心理专家时,沈星遥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他叫顾言希,演得巨巨巨好!你看他这个眼神,绝了!又聪明又带点亦正亦邪的感觉,而且他打戏也是自己上的,听说练习了好久……” 她夸得正起劲,没注意到身旁的男人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盯着屏幕上那个被特写的俊脸,极其轻微地嗤笑了一声。 沈星遥完全没听到,还沉浸在剧情里,甚至试图让他代入。 “你想象一下,如果你是凶手,遇到这么厉害的侧写师,是不是压力很大?” 谢寻:“……” 他并不想想象这个。 剧集一集播完,沈星遥也终于耗尽了精力。 小脑袋一点一点,最后不知不觉地歪倒,靠在了谢寻坚实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谢寻拿着平板的手臂微微僵住。 他侧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卸去了白天的各种表情,此刻的她显得格外安静乖巧,长睫像蝶翼般垂下,嘴唇微微张着,毫无防备。 他轻轻放下平板,动作极其小心地将她揽过来,放平在枕头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就着昏暗的夜灯,静静地看了她许久。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触感细腻温热,像上好的暖玉。 睡梦中的沈星遥似乎感觉到打扰,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侧过脸蹭了蹭枕头,继续沉睡。 谢寻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和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夜灯,在她身侧躺下,再一次久久无法入眠。 他想,以后不能和她一起睡了。 会失眠。 半个月后,沈星遥的脚踝终于彻底痊愈,拆掉了纱布,行动自如。 谢寻整理好西装袖口,从楼上下来,准备去公司。 经过餐厅时,听到厨房那边传来轻快的笑声。 他脚步微顿,侧头看去。 只见沈星遥正站在厨房门口,像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兴奋地对着里面的李妈跺脚蹦跳,声音雀跃: “李妈李妈!你看!我好了!全好了!蹦蹦跳跳都没问题!今天中午的菜能不能多放一点点辣椒?就一点点!求求你了!” 她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地充满期待,还特意强调。 “我保证不多吃!就尝尝味道!” 李妈正在准备早餐,闻言故意板起脸逗她。 “哎呀,这我可做不了主。先生吩咐了,饮食要清淡,利于恢复。这辣椒啊,怕是……” 沈星遥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委屈地往下撇,像只没讨到小鱼干的猫咪。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餐厅门口的谢寻,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神唰地一下亮起,带着十足的可怜兮兮望向他,声音都软了几个度。 “谢寻……可以吗?就放一点点,我真的快被清淡饮食折磨死了……” 她没说谎,连续吃了十七天几乎不见辣味的营养餐,她感觉舌头都快失去味觉了。 谢寻的目光在她灵活跺着的脚上扫过,又落在她写满渴望和讨好小脸上。 他沉默了几秒,就在沈星遥以为又要被拒绝的时候,听到他淡淡开口: “放一点吧。” “耶!谢谢!” 沈星遥立刻眉开眼笑,刚才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她冲谢寻挥挥手,笑容灿烂。 “再见!路上小心呀!” 说完,立刻转身,亲自凑到李妈旁边,像个小监工一样,亲眼盯着她往正在准备的午餐食材里加了一小勺辣椒,还不住地强调。 “多一点,再多一点点嘛李妈……” 谢寻看着厨房门口那个为了点辣椒就能高兴成这样的身影,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转身大步离开了别墅。 吃完一顿久违的辣味的午餐,沈星遥心满意足地摸着小肚子,瘫倒在客厅的沙发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她眯着眼,像只餍足的猫,思绪渐渐飘远。 来到这个世界,竟然已经半个多月了。 从最初的惊恐茫然,到被迫接受联姻,再到脚受伤,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好像快要完全融入这里了。 有时候甚至会恍惚,那个被车撞死的十九岁孤女沈星遥,和现在这个二十二岁就嫁入顶级豪门的沈星遥,哪一个才是真实的梦? 她还会回去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沈星遥立刻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靠垫。 不要,最好不要回去。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3 那个世界,她无父无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面靠着打工和奖学金勉强读完高中的孤儿。 没有亲人,没有牵挂,甚至连一场像样的葬礼恐怕都不会有。 而这里呢? 虽然一过来就面临联姻,但沈父沈母是真心疼爱这个女儿。 即使她嫁人了,也隔三差五地给她转巨额零花钱,信息电话不断,生怕她在谢家受一点委屈。 还有苏晓玥她们那几个虽然塑料但关键时刻好像也能靠得住的闺蜜…… 至于谢寻…… 想到那个外表冷漠、行为却偶尔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丈夫”,沈星遥撇撇嘴。 一年后,她肯定不会像原小说里那样,因为得不到爱和关注而抑郁死掉。 她惜命得很! 但一年后,按照剧情,谢寻肯定会遇到他的真命天女唐婉柔。 到时候,他应该就会主动提出离婚了吧? 想到这里,沈星遥有点美滋滋的。 拿着谢家高额离婚补偿,恢复自由身,顶着谢寻前妻这个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名头,又有花不完的钱。 到时候她就可以彻底躺平,享受富婆的快乐生活了! 想追哪个星就追哪个星,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简直完美!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沈星遥想着未来美好的退休生活,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 现在连梦里,都是钞票和自由的味道。 会议室 “……关于第三季度的市场预期,我们需要进一步……” 市场部总监正在侃侃而谈。 主位上,谢寻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报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冰冷的笔身。 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早上出门时,沈星遥因为一点点辣椒就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还有昨晚靠在他肩上睡着后毫无防备的侧脸。 这已经是今天上午第几次走神了? 他自己都数不清。 “谢总?谢总?” 身旁的特助低声提醒。 谢寻猛地回神,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屏息凝神地看着他。 他压下心头那丝罕见的烦躁,面无表情地合上文件夹,站起身。 “今天就到这里。抱歉。”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便率先大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屋子高管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谢寻直接走进了办公室附带的私人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清水泼在脸上,试图驱散那些不该在办公时间出现的杂乱思绪。 他抬起头,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镜子里映出他略显紧绷的脸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视线触及光洁的镜面,某些被药物和欲望模糊了的记忆碎片却骤然清晰起来。 新婚之夜,他抱着昏睡过去的她去清理。 先去衣帽间想给她找件睡衣,手指划过那些布料,最终却鬼使神差地挑了一件看起来料子最省的丝质睡裙。 或许药效真的还没完全过去,或许只是被眼前这具柔软无力的身体蛊惑,他竟又将人压在了衣帽间镜前那张贵妃榻上。 镜子里映出她潮红失神的脸颊和他失控紧绷的背影。 即使她已经意识模糊,细弱的呜咽却还是刺激着他最原始的神经。 谢寻猛地闭上眼,呼吸骤然加重,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再次打开水龙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谢寻整理好情绪和微湿的额发,重新走出浴室,坐回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试图集中精神。 特助敲门进来,送咖啡时,小心翼翼地问:“谢总,您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来看看?” “没事。” 谢寻头也没抬,声音冷淡。 特助放下咖啡,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谢总,那个今天如果没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我能不能稍微早点下班?” 谢寻终于从文件上抬起眼。 “理由?” 特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今天不是情人节嘛,我女朋友念叨好久了,想让我早点回去陪她吃顿饭” 情人节? 谢寻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完全没注意到这个日子。 他看着特助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属于恋爱中人的幸福和迫切,沉默了片刻。 “去吧。”他最终开口。 特助如释重负,连声道谢:“谢谢谢总!您真是太好了!”说完就要退出去。 “等等。”谢寻忽然叫住他。 特助连忙停下脚步:“谢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谢寻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 “女生都很在意这种节日?”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4 特助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脸上露出“我懂”的笑容,语气都热络了几分。 “当然在意了!谢总,这您就不懂了吧?对女孩子来说,节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仪式感和被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一束花,一份小礼物,或者只是提前回家陪她吃顿饭,她们就能高兴好久!要是完全没表示……那可就……” 特助做了个“完蛋了”的表情。 被放在心上惦记的感觉? 谢寻的指尖在文件上无意识地敲了敲,眸色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知道了。你去吧。” “哎!谢谢谢总!祝您也节日愉快!” 特助笑眯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谢寻却再也看不进任何一个字。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 所以,那个现在或许正窝在沙发里追剧或者又对着手机里那些男网红傻笑的她…… 也在期待这个节日吗? —— 沈星遥按照苏晓玥发来的地址,赶到那家知名的高档酒吧包厢时,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她刚推开厚重的包厢门,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情况。 “嘭!嘭!” 两声礼花炸响,彩色的亮片和丝带劈头盖脸地朝她喷来,落了满头满身。 “哇!” 沈星遥吓得惊叫一声,下意识后退半步,心脏砰砰直跳。 “哈哈哈!SUrpriSe!” 苏晓玥和林漫笑着从门后跳出来,手里还拿着用完的礼花筒。 “你们干嘛呀!吓死我了!” 沈星遥拍着胸口,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俩,又看看里面装饰得格外闪亮,甚至挂了“HappyBaChelOretteParty!”的横幅,一脸懵。 “这是……?” “给你补办单身派对啊!”苏晓玥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里带,“虽然你已婚,但仪式感不能少!” 林漫递给她一杯特调鸡尾酒,笑道: “而且你忘了?我们仨的惯例,每年情人节、七夕这种虐狗节日,必须聚一起抱团取暖,庆祝单身万岁!虽然你现在是‘伪单身’了,但传统不能破!” 沈星遥这才想起原主记忆里似乎是有这么个传统,心里顿时一暖。 她接过酒杯,环顾四周:“赵思铭呢?他没来?” 苏晓玥闻言,露出一个暧昧又嫌弃的表情。 “他?情人节当然是和‘情人’玩去了呗!喊他?呵……”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赵思铭的视频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屏幕那头光线昏暗,似乎是在床上,赵思铭头发凌乱,气息不稳地“喂?”了一声。 紧接着,视频里传来另一个声音。 “挂了。” 然后视频就猛地被挂断了。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 苏晓玥拍着沙发笑出眼泪。 “这……这也太……” 沈星遥也笑得肚子疼,画面虽然什么都没露,但那氛围,鬼都知道他在干什么! 笑闹过后,三人窝在柔软的沙发里,吃着精致的小甜品,喝着酒,开始聊天。 话题自然而然地绕到了沈星遥身上。 林漫:“说真的,遥遥,你和那位谢太子爷怎么样了?相处得还行?他没欺负你吧?” 苏晓玥也凑过来:“对啊!而且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信誓旦旦说以后绝不嫁人,要当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海后吗?怎么突然就从了这商业联姻了?” 沈星遥喝了一口甜甜的酒浆,耸耸肩。 “就那样呗,相敬如‘冰’。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就是走个过场,估计一年后就差不多该离婚了。” 苏晓玥和林漫对视一眼,脸上并没有太多惊讶,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 “行!清醒!不愧是你!” “来,为我们未来恢复单身的富婆遥遥干杯!庆祝你即将重获自由!” “干杯!离婚快乐!”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嗨。 苏晓玥酒劲上来,直接打电话叫来了经理。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5 几分钟后,包厢门再次打开,鱼贯走进来十几个身高腿长,颜值出众,穿着时尚的男模,齐刷刷站成一排,对着她们露出标准化的迷人微笑。 苏晓玥已经有点摇摇晃晃,她大手一挥,指着那群男模,对沈星遥豪气万丈地说: “怎么样!姐给你安排的!好不好看!喜不喜欢!” 她对着那群男模喊道:“跳舞!跳那个最近网上最火的!” 音乐切换成动感的节奏,十几个帅哥立刻随着音乐开始整齐划一地跳起热舞,动作有力,眼神放电,荷尔蒙爆棚。 还有三个格外俊秀的男模微笑着走过来,分别坐在她们三人身边,温柔体贴地给她们倒酒。 坐在沈星遥身边的那个男模看起来年纪格外小,皮肤白皙,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害羞又讨好的笑容,凑近她柔声问: “姐姐,还想喝点什么吗?” 沈星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现实世界里她就是个对着屏幕舔颜的追星狗,穿书后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一直宅着。 此刻被十几个活色生香的帅哥围着跳舞,还有一个这么好看的弟弟贴这么近叫她姐姐,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你们多大了?” 她脑子一抽,问了个傻问题。 身边的男模笑容更深,声音更软: “姐姐,我十九了。” 十、十九?!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对方青春洋溢的脸庞,再想想自己这具二十二岁的身体和内在的十九岁灵魂,一种莫名的罪恶感油然而生! 眼看那个十九岁的弟弟又要给她倒酒,沈星遥赶紧按住酒杯,舌头都有些打结:“不、不用了!我喝不了了!真的!” 再喝下去,她怕自己要做出什么更丢人的事了! 她酒品一向不好! 下午三点,谢寻的车驶入了别墅车库。 李妈听到动静,惊讶地看着比往常早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回来的先生走进客厅。 “先生,您回来了?需要用餐吗?”李 妈上前接过他的外套。 “不用。太太呢?” 谢寻松了松领带,在沙发上坐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李妈连忙回答:“太太中午就出去了,说是有约。” “有约?” 谢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听不出情绪。 情人节,有约。 却不是和他这个法律上的丈夫。 也对。 商业联姻而已。 她或许早有自己喜欢的人。 不然那天晚上,怎么会对着平板里的男明星说“没他好看”? 那个“他”,应该就是今天约她出去的人了吧。 想到这里,谢寻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 “我回书房。” 早知道就不提前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强行压下。 书房里,谢寻试图用工作填满所有思绪,但效率极低。 窗外的天色渐渐由明转暗,最终彻底被夜幕笼罩。 李妈几次上来想问要不要先用晚餐,都被他挥退了。 他只让李妈把饭菜温着,等她回来。 凌晨一点。 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谢寻走下楼梯,对还在等候的李妈说:“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李妈担忧地看了看门口,最终还是应声离开了。 空荡的别墅里只剩下谢寻一人。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主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他笼罩在一片寂静和莫名的低气压里。 半个小时后,玄关处传来钥匙窸窣和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个摇摇晃晃浑身带着酒气和淡淡香水味的身影跌撞进来。 沈星遥眯着眼,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看见了沙发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她努力站直身体,扬起一个傻乎乎又格外灿烂的笑容,朝着他可爱地挥了挥手。 “晚上好呀~!” 谢寻沉默地看着她,看着她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和明显站不稳的身姿,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见他没反应,沈星遥嘟起嘴,有些不满意,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身体一软,直接跌坐进他怀里。 谢寻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 怀里的人身体软得不像话,声音更是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醉意指责他: “你……你应该也说晚上好~!这是礼貌!” 谢寻依旧抿着唇不说话,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沈星遥疑惑地眨了眨眼,努力撑起一点身子,仰头看他。 昏暗的光线下,她看到他上下滚动了一下的喉结。 “咦?这个是什么东西?”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伸出纤细的手指,不安分地摸上他的喉结。 谢寻猛地握住她作乱的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沈星遥。” “嗯?” 她懵懂地抬头,眼神湿漉漉的。 “去哪了?和谁?” 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6 沈星遥神秘兮兮地笑起来,伸出另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不告诉你~你猜~” 这副模样彻底点燃了谢寻心中那团无名火。 他脸色更沉,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沈星遥吃痛地蹙起眉,却还在醉醺醺地纠缠。 “你猜嘛~猜猜嘛~好不好?” 她甚至开始用脑袋蹭他的胸口撒娇。 谢寻紧抿着唇,就是不开口。 沈星遥闹了一会儿,见他始终冷着脸不理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几秒,谢寻感觉到胸前的衬衫传来湿意。 他低头一看,怀里的人竟然哭了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委屈得不行。 一边哭还一边控诉:“你……你没意思……无趣……天天冷着个脸……像冰块……呜呜呜……” 谢寻看着她哭得可怜至极的模样,心头那股火气莫名地被浇熄了大半。 他终究没忍住,开口,声音又冷又硬: “沈星遥,你听着,既然联姻了,在外面就注意点影响!媒体拍到怎么办?谢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你……” 他正说着,怀里的人却突然歪着脑袋,睁着朦胧的泪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 然后,她忽然打断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嘟囔: “嘴巴……叭叭叭说那么多……吵死了……” “吻住!安静!” 话音未落,她竟然猛地仰起头,笨拙地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谢寻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的触感柔软湿润,带着酒气的甜香。 她显然毫无章法,只是那么呆呆地贴着,一动不动。 几秒后,她退开一点点,迷茫地看着他,软软地抱怨,像是在认真探讨: “和……和那天晚上你亲我……好像不一样……你好像是……这样的……” 她说着,又一次凑上来,这次不仅贴着,还试探性生涩地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他的唇缝。 舔完,她似乎觉得没意思,因为他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像块木头。 她撇撇嘴,准备撤退:“不好玩……你一动不……” 话还没说完,她的后脑勺猛地被一只大手扣住! 下一秒,谢寻滚烫的唇舌强势地反客为主,狠狠地攫取了她的呼吸! 这个吻不再是刚才那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莫名的妒忌和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深入、纠缠、掠夺! “唔……!” 沈星遥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淹没了,氧气被剥夺,大脑更加晕眩,手脚发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 直到她快要喘不上气,开始呜呜地挣扎,用手推搡着他的胸膛,含糊地嚷嚷: “呜……想……想吐……” 谢寻这才猛地放开她,看着她被吻得红肿潋滟的唇瓣和迷离失神的表情,胸膛剧烈起伏。 他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楼上卧室。 路上,他听着怀里人难受的哼哼声,忍不住冷着脸,阴阳怪气地开口: “你那个‘他’就不知道让你少喝点吗?这点分寸都没有?” 怀里的人没回应,似乎舒服了点,往他怀里蹭了蹭。 谢寻脸色更黑,继续阴阳怪气: “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不懂照顾人的?” “……” “哑巴了?” 回应他的,只有怀里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 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谢寻一口气堵在胸口,看着怀里醉醺醺的睡颜,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抱着她的手臂,却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刚把怀里的人轻轻放在床上,谢寻正准备直起身。 噌—— 原本闭着眼已经睡着的沈星遥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快得差点撞到他的下巴。 谢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只见沈星遥盘腿坐在床上,指着他,“哈哈哈”地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夸张地模仿着他刚才吓了一跳的表情,语气得意又幼稚。 “吓到了吧!哈哈哈!被我骗到了吧!其实我根本没有睡着哦~我演技是不是很好?” 谢寻看着她那副醉醺醺又古灵精怪的模样,心头最后那点因等待和猜测而积郁的闷气莫名消散了不少,只剩下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有没有人说过,你喝醉酒的样子很傻?” “嗯?” 沈星遥歪着头,眼神迷蒙,显然没听懂,或者说大脑已经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信息。 她只觉得浑身燥热,开始拉扯自己身上的裙子。 “好热……” 那是一条后背有隐形拉链的连衣裙。 她醉得厉害,手软脚软,胡乱扯了半天,不仅没脱下来,反而把裙子弄得皱巴巴缠在身上,领口被扯得歪斜,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和锁骨。 裙摆更是蹭到了大腿根,堪堪遮住底下的安全裤,一双笔直纤长的腿几乎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谢寻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笨拙又诱人的动作,眸色越来越深,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声音低哑地开口:“要不要帮忙?”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7 沈星遥折腾得鼻尖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酒意似乎也散了一些。 她仰起泛着红晕的小脸,看着眼前这个英俊却冷漠的男人,忽然神秘兮兮地一笑,摇了摇头,语气带着醉后的憨态和一种奇怪的义气。 “不行哦~你是别人的。” 谢寻皱眉:“什么?” 沈星遥一本正经地继续解释,虽然舌头还有点打结。 “你以后是有老婆的人!要是让你以后的老婆知道你帮我脱过衣服,那她该多伤心啊,我们不能这样…” 她说着,还用力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简直太体贴、太有道德了! 谢寻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沉默地盯着她看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要和我离婚?” 以后的老婆? 她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离婚?” 沈星遥听到这两个字,混沌的大脑似乎捕捉到了关键词,但酒劲再次汹涌袭来。 她只觉得眼皮沉重,头晕得厉害,所有思绪瞬间断线,她嘟囔着: “唔……好累……听不懂……” 说完,她身子一软,直接向后倒去,陷进枕头里,几乎是秒睡过去。 临闭眼前,还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含糊不清地指示:“别忘了给我卸妆,不然长痘痘……” 然后,就彻底没了声响,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谢寻站在原地,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胸口剧烈起伏着,得不到答案,反而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 目光落在她有些花掉的脸上,认命般地拿出手机。 解锁,打开搜索引擎,输入 “如何卸妆?” “卸妆步骤。” “卸妆水、眼唇卸妆液、卸妆膏的区别和使用方法。” 他皱着眉,对比着手机上的步骤说明,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那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和化妆品,第一次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几瓶,对照着手机图片辨认。 最终,他按照搜到的教程,笨拙却又极其小心地用蘸满眼唇卸妆液的化妆棉,敷在她的眼睫上,等待片刻,再轻轻擦拭掉眼线和睫毛膏的痕迹。 然后用卸妆膏仔细按摩全脸,再用湿的洗脸巾擦拭干净…… 动作生疏甚至有些僵硬,但却异常专注和耐心,仿佛在对待一件极其珍贵的易碎品。 做完这一切,他又用温水浸湿毛巾,轻轻帮她擦了擦脸。 看着她恢复干净白皙、还带着自然红晕的脸蛋,谢寻紧绷的下颌线才微微放松。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许久。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酸软无力。 沈星遥在第N次哼哼唧唧地喊着“李妈救我…”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她虚弱地抬眼望去,意外地看见谢寻端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身上穿着家居服,似乎并没有要去公司的打算。 “你怎么没去公司?” 她声音沙哑地问,接过他递来的水小口喝着。 谢寻表情依旧冷冰冰的,语气平淡: “休息。” 看他似乎心情不太美妙,沈星遥识趣地闭嘴,不敢再多问,乖乖喝着她的蜂蜜水。 下午,她蔫蔫地窝在客厅沙发上,抱着李妈特意给她熬的解酒甜汤,有气无力地嘟囔: “早知道就不跟苏晓玥和林漫喝那么多了,以后再也不喝了,太难受了!” 正在一旁看财经杂志的谢寻,翻页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8 原来是和她那两个朋友。 不是和别人。 他紧绷了一上午的下颌线,微不可察地柔和了些许。 过了一会儿,特助过来汇报一些紧急工作。 谢寻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公务,专业的术语和数字不断从他口中吐出,冷静而高效。 沈星遥安安静静地坐在另一边,享受着上门服务的美甲师给她做指甲,旁边还放着谢寻让人送来的最新款顶配平板。 她心里再次感叹:有钱真好!休闲娱乐都不用出门。 美甲做完,她欣赏着自己粉嫩闪亮的新指甲,心情好了不少。 特助也刚好汇报完毕离开。 谢寻合上文件,目光扫过她亮晶晶的指甲,淡淡评价了一句。 “好看。” “我也觉得~” 沈星遥美滋滋地看着自己的指甲,盘算着下次有时间再做个别的款式,她要把以前没钱体验的东西都体验一遍! 思绪飘着,她忽然想到什么,扭头问旁边的谢寻:“哎,你有纹身吗?” 谢寻抬眼看她,似乎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但还是点了点头。 “有。” “真的?!” 沈星遥惊讶地睁大眼睛,实在无法想象他这种一丝不苟,冷冰冰的商圈太子爷身上会有纹身。 “什么样的?在哪里?好看吗?给我看看呗?”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眼睛因为好奇而格外亮晶晶的。 谢寻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沉默了一下,才说:“在腰腹。” 沈星遥凑近了一点,满是期待。 “你觉得我去纹一个怎么样?纹什么好?你给我看看你的呗。” 谢寻的目光落在她细皮嫩肉、仿佛一碰就会留下痕迹的胳膊上,眉头蹙起。 但他还是依言,修长的手指撩起了家居服的下摆,露出一侧劲瘦的腰腹。 麦色的皮肤上,确实纹着一小行优雅的花体字,像是法语。 位置靠近人鱼线,隐秘而性感。 沈星遥好奇地凑近仔细看,那行字她看不懂。 “这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活着,没有特殊含义。以前这里受过伤,留了疤。” 谢寻放下衣摆,遮住了那片皮肤,语气平淡。 沈星遥立刻想起小说里提到过,谢寻小时候曾被绑架过,受过很重的伤,心里顿时软了一下,有点心疼。 她忘了追问纹身好看不好看的事,反而轻声问:“那个时候,疼吗?” 她问的是受伤的时候。 谢寻正准备回答纹身不怎么疼,听到她后半句,蓦地怔住。 他看向她,她正仰着脸,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好奇和兴奋,只剩下关切,映着窗外的光,清澈见底。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一种陌生而汹涌的情绪瞬间席卷而来,让他几乎措手不及。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那个时候疼不疼。 所有人只看到他活了下来,变得强大冷酷,成为了谢家的继承人。 没有人问过那个被绑架、受伤、在生死边缘挣扎过的孩子,疼不疼。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避开她过于清澈的目光,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忘了。” 沈星遥歪着小脑袋,仔细帮他把撩起的衣摆放下来,眼神里带着佩服。 “你好厉害啊,受了那么重的伤都挺过来了。我小时候摔一跤磕破膝盖,现在都还记得有多疼呢!我可最怕疼了!” 听着她这毫不掩饰带着崇拜的语气,谢寻嘴角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几乎要翘起来,又被他极力压下,只是眼底那点笑意藏不住。 沈星遥没注意到他的微表情,兴致勃勃地拿出刚才美甲师留下的时尚画册,翻到纹身图案那一页,凑到他面前。 “哎,你快帮我看看,哪个适合我?我明天就去找漫漫,让她陪我去纹一个!” 谢寻看着她指着的那些或繁复或抽象的图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是怕疼?” “好看嘛!”沈星遥理直气壮,“为了好看,我可以忍一下下的!” 看着她那细皮嫩肉的手腕和锁骨,谢寻实在想象不出冰冷的针尖刺入她肌肤的画面,心里莫名地舍不得。 他拿开画册,语气不容置疑:“怕疼就别纹。买点纹身贴玩玩就行了。” “对哦!还有纹身贴!” 沈星遥立刻被说服,瞬间放弃了疼痛的纹身计划,眼睛又亮了起来,“这个好!不喜欢了就换!” 她立刻坐回他身边,抱着平板开始搜索各种好看的纹身贴,还不停地举到他面前让他参考。 “这个蝴蝶好不好看?这个火焰的呢?还是这个小花的适合我?” 两人头挨着头,看着屏幕上琳琅满目的图案,沈星遥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谢寻偶尔给出一个“嗯”或“还行”的评价,气氛竟是难得的融洽。 沈星遥激情下单了一大堆各种风格的纹身贴。 正讨论着,谢寻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微微沉凝。 挂断电话后,他对还在研究纹身贴的沈星遥说:“换衣服,出门。” “啊?去哪?”沈星遥茫然抬头。 “学校。谢莹那边有点事。” 谢莹?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19 沈星遥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才猛地想起来。 小说里谢寻确实还有个正在上初三的妹妹! 被谢家保护得很好,性格骄纵,极其崇拜哥哥,并且从一开始就非常讨厌原主这个抢走哥哥的嫂子,没少给原主使绊子。 后来原主死了,她倒是很快接受了唐婉柔,整天围着唐婉柔转。 “为什么要带我去啊?” “妈打电话过来,让你一起去。她说有些事,我出面不合适。” 沈星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以为是让她去扮演温柔嫂子的角色。 两人回房换了外出的衣服。 出门时,沈星遥看着鞋柜,鬼使神差地挑了一双新买的高跟鞋穿上。 大概是潜意识里不想在骄纵的小姑子面前输了气势。 谢寻看着她脚上那双鞋跟细得吓人的高跟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果然,刚走出大门没几步,沈星遥就开始摇摇晃晃,走得磕磕绊绊,差点崴到脚。 谢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不赞同。 “不会穿就别穿。” 沈星遥借着他的力道稳住身体,嘴硬道:“好看嘛!而且这么多鞋,都没机会穿,总要习惯一下的啦!” 谢寻看着她强撑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松开扶着她的手,就这么半扶半抱地把她塞进了车里。 一路上,他的车速都放得比平时慢了不少。 车子驶入那所闻名遐迩的贵族学校时,沈星遥的眼睛简直不够用了。 绿树成荫的道路,复古又气派的欧式建筑,穿着精致校服、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 这场景,简直和她现实世界里看过的某部爆火花园偶像剧一模一样! 尤其是那些女学生的校服,格纹短裙搭配及膝长袜,青春靓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啧啧啧,这校服……真好看啊……我好喜欢~” 她忍不住小声感叹,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欢和羡慕。 走在她身旁的谢寻闻言,侧过头,目光在她写满羡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扫过不远处那些穿着超短裙校服的女学生,眼神幽深难辨。 沈星遥完全没察觉到身边男人的异样。 更不会知道,在未来某个被她此刻的赞叹所启发的夜晚,眼前这个看似冷清禁欲的男人,会命人特意定制一套一模一样,但…布料少的可怜的校服,半诱哄半强制地让她穿上。 走在去往教师办公室的路上,沈星遥看着身边气场与校园格格不入的谢寻,没话找话地问: “哎,你妹妹在这上学,一年学费多少啊?” “不算其他杂费,基础学费五千万。” “五千万?!”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知道贵,没想到贵得这么离谱! 果然小说世界的物价和现实不一样! 她这震惊的反应落在谢寻眼里,却让他误会了。 他在公司食堂偶尔也能听到一些已婚员工吐槽婆家复杂,小姑子难缠、花费巨大之类的话题。 他以为沈星遥也是觉得他家庭关系复杂。 “谢莹一直是我母亲在带,她的教育和生活琐事,我很少插手。这次也是母亲临时有事出国了,才通知我过来处理。” 他似乎想表明,这个妹妹并不会给他们未来的夫妻生活带来太多麻烦和负担。 沈星遥听着他叭叭解释这么一大堆,有点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只是单纯感叹学费好贵而已,他这是在解释什么? 两人正走着,旁边篮球场突然飞出来一个球,精准地滚到了沈星遥脚边。 紧接着,一个穿着篮球背心,身高腿长,洋溢着青春气息的体育生快步跑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运动后的汗珠,笑容阳光又带着歉意。 “姐姐,不好意思!没吓到你吧?” 他弯腰捡起球,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好看。 沈星遥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帅气的脸,和充满活力的身体,下意识地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 “谢谢姐姐!” 男生抱着球,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快步跑回了球场。 沈星遥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那充满青春荷尔蒙的背影跑了一小段,直到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忍不住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 “年轻真好啊~活力无限的……” 沈星遥那句感叹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身旁就传来谢寻冷冰冰,甚至带着点刻薄的声音: “年轻有什么用?没钱。” 沈星遥正沉浸在欣赏青春肉体的愉悦里,被他这盆冷水泼得一愣,下意识反驳。 “能上这种学校的家里会没钱?你开玩笑呢?这学费都五千万起步了!” 谢寻脚步未停,侧脸线条冷硬,语气更沉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批判。 “纨绔子弟,坐吃山空。就算现在有钱,以他们的心性,迟早也会败光。” 沈星遥被他这地图炮开得有点无语。 “说得好像你年轻时候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一样,你不也挺过来了,还成了商业巨鳄。” 她本意是想说的是:你看你也是有钱少爷出身但现在很成功啊。 但措辞不当,听在不爽的谢寻耳中,就完全变了味。 谢寻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黑沉沉的眸子紧紧锁住她,气压低得吓人。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0 “你拿我和他们比?” 沈星遥被他突然的发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高跟鞋一歪,差点摔倒。 谢寻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但脸色依旧难看,他逼近一步,几乎是咬着牙问。 “还有,我现在很老?什么叫‘年轻时候’?” 沈星遥:“……” 她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得毫无瑕疵,但因为怒气而更显凌厉逼人的脸,再品了品自己刚才的话,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 他好像重点完全跑偏了? 而且似乎非常在意老这个字眼?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那个……呃……成熟!对,成熟稳重!比那些毛头小子有魅力多了!” 谢寻盯着她看了几秒,眼神依旧又冷又沉,但周身那股骇人的低气压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他冷哼一声,松开她的胳膊,转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脚步放的很慢,显然是在等她。 沈星遥松了口气,赶紧小心翼翼地跟上,心里暗暗吐槽: 这位太子爷,不仅脑回路清奇,还挺在意年龄的。 两人走到校长办公室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正不依不饶地骂着: “小小年纪不学好!就会勾搭男生!有没有点家教?!父母是怎么教你的?我看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谢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一把推开了门。 办公室里的情形映入眼帘。 校长一脸为难地站在中间,一个穿着昂贵但气质刻薄的中年女人正指着谢莹的鼻子骂。 谢莹头发凌乱,校服衬衫的领口都被扯歪了,白皙的小脸上赫然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她死死咬着嘴唇,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那女人身后,躲着一个胖乎乎的男生,低着头,一言不发。 沈星遥瞬间明白了。 谢母让她来,哪里是扮演什么温柔嫂子,分明是怕自己儿子只会用钱和权压人,骂架这种事,谢寻估计真不擅长。 虽然最终也能解决,但谢莹今天受的委屈和羞辱,怕是会留下阴影。 谢莹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沈星遥,立刻气呼呼地扭过头,似乎觉得被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更加难堪。 校长见到谢寻,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 “谢先生,您来了……” 谢寻没看那女人,直接问校长,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怎么回事?” 他的身份并未公开,谢母有意锻炼女儿,对外只宣称谢莹是富裕家庭的孩子,加之工作繁忙,谢莹的家长会多是司机或保姆代劳。 校长擦了擦汗,艰难地解释起来。 原来是谢莹发了条普通的朋友圈,后面那个男生点赞并评论了带有黄色意味的言论。 谢莹性格骄纵,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在评论区怼了回去,第二天还告到了老师那里。 老师批评了男生,但也觉得谢莹反应过激,将两人都罚站了事。 男生回家哭诉,于是便有了今天这出。 他母亲直接闹到学校,颠倒黑白,反咬一口说谢莹勾引她儿子。 那女人见谢寻气度不凡,心里有点发怵,但仗着自家也有点势力,又挺直了腰板,抢先开口,语气咄咄逼人。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1 “你就是这丫头的家长?你们家怎么教孩子的?小小年纪就这么骚,赶紧让她退学!不然我带媒体来曝光你们!” 谢寻眼神一厉,正要开口,沈星遥却动了。 她踩着那双还不甚熟练的恨天高,却走得异常稳当,径直来到谢莹身边。 谢莹梗着脖子不看她,一副不准笑话我的倔强模样。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转头喊了一声。 “谢寻。” 谢寻看向她。 “外套给我。” 谢寻顿了一秒,立刻脱下身上西装外套递过去。 沈星遥接过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木质香气的西装,仔细地披在了谢莹被扯得凌乱的校服外面,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谢莹身体一僵,惊讶地抬起头看向沈星遥,似乎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做。 沈星遥帮她拢好衣服,又伸手,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将她散乱的头发重新扎好,期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怎么现在哑火了?在你哥婚礼上对我那个跋扈劲儿呢?” 谢莹咬紧了嘴唇,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憋不住,大颗地滚落下来,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 这时,那刻薄女人见没人理她,又见沈星遥容貌美艳,衣着不俗,却对谢莹呵护有加,眼珠一转,竟口不择言地讥讽道: “哟,这又是谁啊?穿得人模人样的,对着个野丫头这么殷勤?该不会是这男人的私生女吧?一家子乱七八……” “呵。” 沈星遥没等她说完,直接轻笑出声打断了她。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冷意,让那女人的污言秽语戛然而止。 沈星遥缓缓转过身,面对那女人,脸上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眼神却冰冷锐利,气场全开。 “这位……大妈?” 她上下扫了那女人一眼,语气轻慢,“麻烦你喷粪之前先刷刷牙,满嘴恶臭,熏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你!”女人气得脸都歪了。 “我什么我?” 沈星遥步步紧逼,语速不快,却字字诛心。 “自己儿子管不好,满脑子黄色废料,跑到别人小姑娘朋友圈底下随地大小便,你不管教,反而倒打一耙跑来学校撒泼?怎么,是家里没人教你什么叫礼义廉耻,还是你天生就擅长胡搅蛮缠?” 她的目光又扫向那个女人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胖男生。 “还有你,躲在妈妈裙子后面很安全是吧?点赞评论的时候不是挺能的吗?现在知道装鹌鹑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欺软怕硬,真是跟你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优秀’基因!” “你胡说八道!你血口喷人!” 女人气得浑身发抖,想冲上来。 “我是不是胡说,朋友圈记录、学校监控、老师同学都是人证。” 沈星遥冷冷地看着她。 “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叫律师和媒体过来,咱们好好说道说道?看看最后是谁家的‘好儿子’需要退学,又是谁家的‘好教养’需要曝光?” 她一番连消带打,逻辑清晰,气场强大,直接把那对母子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校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谢寻看着此刻锋芒毕露,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沈星遥,眼底深深的惊讶。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2 而谢莹,则完全忘了哭,呆呆地看着这个平时在她眼里只是空有美貌,根本配不上她哥哥的嫂子,小嘴微张,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沈星遥一番输出,字字如刀,怼得那女人面色铁青,浑身发抖。 “喂,那个小胖子,对,就是你,躲什么躲?” 男生吓得一哆嗦,差点把头埋进他妈妈背后。 “小小年纪不学好,在网上对着女同学开黄腔,很能耐是吧?” 沈星遥一步步走近,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仿佛踩在对方的心尖上。 “知不知道什么叫尊重女性?知不知道你那些恶心的言论已经构成性骚扰了?你妈不管你,学校管不了你,是不是觉得没人能治你了?” “我……我没有……” 男生小声嗫嚅,不敢抬头。 “没有?需要我把你点赞评论的记录打印出来贴满学校公告栏吗?让你也尝尝被所有人指指点点的滋味?” “你敢!” 那女人见儿子被如此训斥,护犊心切,尖叫一声就朝着沈星遥扑过来,伸手想推她。 她的手还没碰到沈星遥的衣角—— “哎呦!” 沈星遥突然极其夸张地惊呼一声,身体柔弱地向后一歪,精准地扶住了旁边的谢莹,一手捂住胸口,眉头紧蹙,一副受了摇摇欲坠的模样。 刚迈出半步的谢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碰瓷吓了一跳,脚步顿住。 只见沈星遥靠在谢莹身上,气息微弱,对着那女人控诉。 “你、你想干什么?我身体不好,有……有……” 谢莹被她这操作整懵了,下意识地接话。 “心脏病。” 沈星遥立刻演得更加投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莹莹…嫂嫂我刚和你哥结婚,谢家的钱我还没开始花呢,难不成今天就要被气死在这了?呜呜……” 谢家?! 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劈在那女人和校长头上。 他们或许不知道谢莹的具体身份,但“谢家”在这座城市意味着什么,他们再清楚不过了! 那女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由青转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校长更是冷汗涔涔。 沈星遥戏瘾还没过完,又楚楚可怜地看向谢寻,声音软糯又委屈。 “谢寻,这学校妈不是校董吗?能不能开除啊,他们欺负莹莹,还气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她刚才进办公楼时,就在走廊的荣誉墙上看到了谢母的照片和校董头衔。 她实在不明白这些有钱人干嘛非要隐藏身份锻炼孩子,结果就是让自家孩子在外面受这种委屈。 谢寻看着她那副“柔弱不能自理”却又暗藏狡黠的样子,再看向那对已然吓傻的母子和平日里和稀泥的校长,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上前一步,将沈星遥和谢莹都护在身后,目光如冰刃般扫过在场几人。 “李校长,看来贵校的教学理念和管理水平,与我母亲的预期相差甚远。对于肆意辱骂,甚至企图攻击学生家属的行为,似乎也没有有效的处理机制。”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3 校长腿都软了:“谢、谢先生,这都是误会,我们一定严肃处理。” “不必了。关于令公子在网络上的不当言行以及对舍妹的污蔑,我的律师稍后会联系贵校和这位女士。至于退学……” 他顿了顿,看向那对几乎要瘫软在地上的母子。 “舍妹自然不会留在这种是非不分,连学生基本安全都无法保障的地方。至于这位同学,好自为之。” 他没有直接说开除,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漠然和律师联系的威胁,比直接开除更让人绝望。 事情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完美解决。 那女人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半句嚣张的话,拉着儿子灰溜溜地跑了,估计回去就要想着怎么应对谢家律师的函件。 校长在一旁点头哈腰,再三保证会加强管理。 谢寻懒得再理会,一手扶着“虚弱”的沈星遥,一手拉着还有些发懵的谢莹,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一出办公楼,远离了那些视线,沈星遥立刻站直了身体,刚才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得意地打了个响指,眉眼飞扬。 “完美碾压!搞定!” 她拿出手机,一边戳着屏幕一边念叨。 “我现在就和你妈发个消息,必须得跟她好好说说!不能再这样‘锻炼’孩子了,纯属让孩子受委屈!哼,等我以后有了孩子上学,我才不藏着掖着,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沈家的宝贝!看谁还敢欺负!” “沈?” 身旁的谢寻脚步微顿,侧头看她,目光沉沉。 “啊?“我的孩子当然跟我姓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沈星遥还沉浸在畅想未来和吐槽婆婆教育方式的情绪里,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口就接。 谢寻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好。” 跟在旁边的谢莹听到这番对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看她哥,又看看她嫂子,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孩子跟妈妈姓? 她哥居然就这么答应了? 谢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向谢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有没有东西要收拾?先回家,学校的事之后再说。” 谢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犹豫和怯意。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她实在有点害怕现在回教室去面对那些或好奇或同情或看热闹的目光。 沈星遥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却带着力量。 “怕什么?又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个满嘴喷粪的小胖子和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妈,错的是和稀泥的老师和不作为的学校管理。你勇敢反击,做得漂亮着呢!” 她想了想,看着谢莹还有些凌乱的头发和微红的眼眶,提议道: “要不这样,你今天先跟我们回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让管家过来帮你收拾东西,怎么样?” 这个提议避免了谢莹此刻的尴尬。谢莹立刻点头,小声应道:“嗯。” 回到车上,气氛安静下来。 谢莹坐在后座,手指绞着衣角,犹豫了很久,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谢谢嫂子。” 沈星遥正低头看手机,闻言抬起头,故意侧过耳朵,装作没听清。 “啊?你说什么?大点声,我没听见~”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4 谢莹的脸瞬间涨红了,不好意思地扭过头看向窗外,声音更小了,几乎含在嘴里。 “谢谢。” 虽然声音依旧不大,但那份别扭的感谢却是真真切切的。 沈星遥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忍不住笑了笑,没再逗她。 心里却有点小得意:看来这个骄纵难搞的小姑子,也不是完全没办法相处嘛。 开车的谢寻透过后视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敲击了一下。 车子平稳驶入别墅车库。 下车后,三人正准备往里走,沈星遥却站在原地,眉头微蹙,一步也挪不动了。 “怎么了?” 谢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星遥咬着下唇,强撑着。 “没、没事……” 谢寻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腿和那双恨天高,叹了口气,没再多问。 他走到她面前,转过身微微蹲下。 “扶着我的肩膀。把鞋脱了。” 沈星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双手搭上他宽阔坚实的肩。 沈星遥借着她的力道,小心翼翼地踢掉了那双让她受尽折磨的高跟鞋。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下一秒,天旋地转。 谢寻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一只手轻松地拎起那两只昂贵却罪孽深重的高跟鞋,大步朝屋内走去。 谢莹安静地跟在后面,看着哥哥抱着嫂子的背影,眼神复杂。 家庭医生已经到了,是谢寻在回来的路上就联系好的,原本是给谢莹处理脸上的伤。 现在倒好,一下要看两个。 卧室里,医生正在检查沈星遥磨破的双脚。 白皙娇嫩的脚后跟和脚趾侧边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看着触目惊心。 谢寻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双还沾着点点血迹的高跟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当时怎么就没强硬地阻止她穿这双鞋?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从医生手里接过消毒棉签和药膏,声音低沉。 “我来吧。你去看看客厅那个。” 医生识趣地出去。 谢寻在床边坐下,动作极其小心地托起她的脚踝。 棉签蘸着消毒水,轻轻触碰伤口。 “嘶……轻点……慢点……” 沈星遥疼得直抽气,声音又娇又软,带着不自觉的撒娇意味,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那声音像羽毛一样搔刮着谢寻的耳膜和心尖。 她每一声细微的抽气和软糯的哀求,都让他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紧,某种熟悉的燥热感开始在下腹窜动。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终于忍不住哑声开口: “不许叫。”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低斥弄得一愣,立刻识趣地紧紧闭上嘴,咬住下唇,把所有痛呼都憋了回去,只留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果然…… 男主的温柔和失控都是留给女主的。 她只是个可怜又有钱的小炮灰,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沈星遥在心里默默吐槽,努力把自己当成没有感觉的木头人。 谢寻看着她这副强忍委屈,乖乖闭嘴的模样,心里那点非分之想倒是压下去不少,动作越发轻柔起来,快速而仔细地帮她清理上药包扎好。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5 处理好沈星遥,谢寻让她好好休息,这才起身去了客厅。 谢莹脸上的伤已经处理好了,正坐在沙发上发呆。 见到谢寻出来,她小声喊了句: “哥。” 谢寻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 “你嫂嫂她很好。” 谢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婚礼上你对她做的事,”谢寻继续道,语气沉了几分,“她一直都知道。” 谢莹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慌乱。 他指的是婚礼前,她偷偷溜进化妆间,弄坏了沈星遥的主婚纱后背系带,想让她在婚礼上出丑的事。 “她不计较,不代表我不计较。” 谢寻的目光落在虚空处,仿佛又看到了当时他推开化妆间门时,沈星遥无措地抓着破损的礼服,抬头看向他时那双带着慌乱的眼睛。 那一刻,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软又涩。 后来他调了监控,发现是谢莹做的,当即就要去找她,却被沈星遥拉住了袖子。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点恳求。 “算了……” 谢莹羞愧地低下头,声音哽咽: “对不起,哥……我知道错了。” 谢寻收回思绪,看着妹妹。 “这段时间你先在这里住下。学校的事……我会和你嫂嫂商量一下再决定。” 他没有独断专行,而是将“和你嫂嫂商量”摆在了明面上。 谢莹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嗯。” 晚上,主卧里。 沈星遥洗完澡,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玩着平板里的游戏。 受伤的脚丫子被妥善包扎后,一点不影响她此刻的惬意。 谢寻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氤氲的水汽,发梢还滴着水。 他穿着深灰色的丝质睡衣,领口微敞。 沈星遥抽空从游戏里抬起头,鼻子动了动,眼睛亮晶晶地问他: “怎么样?我新买的那个沐浴露,香不香?” 是浓郁又甜蜜的玫瑰香气,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 不仅如此,浴室里现在摆满了她网购来的各种东西。 不同香型的沐浴露、可爱的牙膏牙刷、印着卡通图案的杯子、粉色的吹风机、毛茸茸的毛巾…… 全是她喜欢的风格,而且她买的时候,顺手也给他带了一份同款。 这种生活气息浓郁甚至带点幼稚的入侵,谢寻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反而有种被填满的感觉。 这种琐碎的小事,似乎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他擦着头发,淡淡应了一声: “嗯,不错。” 沈星遥立刻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像只被顺毛撸舒服的小猫,继续埋头她的游戏大战。 谢寻在她身边坐下。 “谢莹学校的事,你觉得怎么处理比较好?” 沈星遥正打到关键时刻,头也不抬,手指飞快操作,语速也快。 “这有什么难的?你这么有钱,再找个好学校,投点资,把她塞进去不就行了?不过吧,我觉得先让她缓一缓,听妈说她成绩挺好的,先休学一段时间在家请家教补补课,调整好心态再送过去呗。不然现在去新环境,她心里还有疙瘩呢。” 她的想法简单直接,却又意外地周到。 谢寻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看着她专注游戏的侧脸,屏幕的光映在她眼底,亮晶晶的。 她玩的似乎是个枪战游戏,画面激烈,枪声不绝于耳。 谢寻看了几眼,大概了解了操作和规则。 又一局结束,沈星遥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拳头,显然战绩不错。 她侧过头,热情邀请。 “哎,你要不要一起来玩?我带你飞!保证让你体验躺赢的快乐!”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6 谢寻挑眉,看着她那副我是大佬的得意模样,没说话,只是拿起自己的办公平板,找到游戏商城,开始下载她玩的那款游戏。 游戏下载安装好,谢寻点开,界面有些陌生。 沈星遥立刻凑过来,脑袋几乎要搁到他肩膀上,手指点着他的屏幕,热心地教他。 “喏,先这样……然后这样……组队点这里……对!以后你要是玩厉害了,就可以带妹上分了!就点这个邀请别人……” “不会。”谢寻操作着界面,声音平静无波,“只和你玩。” 沈星遥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拍着胸脯。 “我需要你带?开玩笑!我可是王牌段位唉!是你需要我带好不好!” 谢寻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只是快速熟悉着游戏里的装备和地图。 两人组队进入游戏。 一开始,沈星遥还想着怎么保护这个新手,叽叽喳喳地指挥。 “你跟着我!躲好!看见人就告诉我!我帮你打!” 然而,几分钟后—— 看着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来自队友【XIE】的击杀公告,以及那个扛着枪走位风骚,枪法精准得不像话的游戏角色,沈星遥嘴巴张成了“O”型。 “你……你你你……你不是说你没玩过吗?!” 她指着谢寻,又指着屏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寻目光依旧专注在屏幕上,手指操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语气平淡无奇。 “嗯,刚看你会了。” 沈星遥:“……” 看着他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带着她躺赢吃鸡,沈星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几局游戏下来,谢寻放下平板,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除了加班工作,他几乎没有这么晚睡过。 生物钟让他感到一丝倦意,但看着身边依旧精神亢奋,盯着自己飙升的段位挥舞着小拳头的沈星遥,那点倦意似乎又消散了。 “这下看苏晓玥还敢不敢说我是小菜鸡!哈哈哈!” 沈星遥得意洋洋,眼睛亮得像星星。 谢寻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该睡了。” “啊?” 沈星遥这才从游戏的兴奋中回过神,摸了摸肚子,瘪着嘴。 “睡不着,饿了。” 谢寻看了她两秒,认命地起身:“厨房。” “诶?” 沈星遥愣了一下,赶紧穿上拖鞋跟上。 两人来到厨房。 沈星遥双手抱胸,倚在门框上,看着谢寻从冰箱里拿出西红柿和鸡蛋,又找出面条,好奇地问:“你会煮面?” 谢寻没回答,只是熟练地挽起衬衫袖口,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打开水龙头清洗西红柿 “出去等。” “哦。” 沈星遥乖乖点头,转身去了客厅。 一到客厅,正好撞见偷偷摸摸出来觅食的谢莹。 两人对视一眼,沈星遥立刻回头,朝厨房喊:“谢寻!加一碗!莹莹也饿了!” 谢莹:“……” 她其实只是想找点饼干。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等着投喂。谢莹小声说:“这好像是我哥第一次下厨……” 沈星遥挑眉:“你怎么不按小说里的套路说‘从来没见我哥给一个女人下厨了’?” 谢莹撇撇嘴:“我刚想说来着!” 沈星遥噗嗤一笑,把之前和谢寻商量好的关于她休学、请家教、换学校的事情说了。 谢莹听完,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她犹豫着,又小声问,“那……我能先住在你们这儿吗?老宅就管家和司机,我晚上……有点害怕。” “当然可以!” 沈星遥立刻同意,多个人还热闹点呢。 这时,谢寻端着托盘出来了,上面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 西红柿和鸡蛋炒得恰到好处,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哇!” 沈星遥和谢莹同时发出惊叹。 沈星遥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谢寻你居然还有这手艺!” 谢寻没什么表情,但紧绷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谢莹看着哥哥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默默低头吃面,觉得自己此刻应该在桌底,而不是在桌上。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7 吃完面,沈星遥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 回卧室的路上,经过谢寻的健身房,她一眼瞥见了里面的体重秤。 笑着走进去,站上去。 几秒后,哭着下来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出健身房,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谢寻看着她这巨大的情绪转变,有些不解。 “怎么了?” 跟在后面的谢莹幽幽道:“哥,你不懂女孩子。” 回到卧室,沈星遥唉声叹气地趴在床上,捏着自己肚子上似乎新长出来的软肉,愁眉苦脸。 “完了完了……胖了……” 谢寻看着她:“不胖。” “怎么不胖!重了好几斤呢!” 沈星遥哀嚎,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坐起来。 “李妈说你每天雷打不动六点起床锻炼是吗?” “嗯。” “明天早上喊我一起!我必须减肥了!不能再这么堕落下去了!”她信誓旦旦。 谢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头: “好。”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准时响起。 谢寻洗漱完毕,换好运动服。 “沈星遥。” 被子里的人毫无反应,睡得正香。 “沈星遥,起床了。” 他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 床上的人蠕动了一下,发出不满的嘟囔,声音含混不清。 “唔……吵死了……再吵……我就搬到次卧睡了……” 说完,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又没了声响,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谢寻看着那个再次陷入沉睡的背影,最终无奈地关上了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看来她的减肥大计,出师未捷身先死。 谢寻坐在餐桌前吃着午餐,目光却落在客厅地毯上。 沈星遥正跟着电视里的教学视频,笨拙又认真地练着瑜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莹啃着鸡腿,含糊不清地问:“嫂嫂,你真的要节食啊?午饭也不吃了?” 沈星遥一边努力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姿势,一边气喘吁吁地回答: “不吃!都怪你哥,早上居然不喊我!害我一觉睡到中午,上秤一看,比昨天又胖了一点!” 她语气悲愤:“从今天开始,我要节食明志!除了早饭,我绝对不会再吃了!” 谢莹看着她累得哼哼唧唧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香喷喷的鸡腿,突然觉得手里的鸡腿都不香了,充满了罪恶感。 沈星遥这节食明志一坚持,就是整整三天。 起初谢寻并没太在意,只以为她是偶尔没胃口,还特意吩咐厨房换着花样做她平时爱吃的菜,试图勾起她的食欲。 但每次她都只是扒拉几口就放下筷子,声称饱了。 直到第四天下午,谢寻正在开会,手机突然急促响起。 是李妈打来的,语气惊慌失措:“先生!不好了!太太……太太她晕倒了!” 谢寻的心脏猛地一沉,几乎停止跳动。 他猛地站起身,丢下一会议室错愕的高管,抓起车钥匙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家。 家庭医生已经在了。 沈星遥脸色苍白地靠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糖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看起来虚弱又可怜。 谢寻大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声音紧绷得发颤。 “怎么回事?” 李妈在一旁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地解释。 “太太这几天几乎没怎么吃东西,就喝点水,吃点水果,今天下午说头晕,想起来走走,结果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 谢寻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这才明白过来,她所谓的减肥竟然是近乎绝食! 心疼和后怕瞬间攫住了他,紧接着涌上来的就是滔天的怒火。 他气得要死,恨不得立刻把她抓过来狠狠教训一顿,可看着她那虚弱苍白的小脸,所有怒火又都化成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让医生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是低血糖加上体力不支,并没有其他问题,需要好好补充营养休息,这才稍微放下心。 他亲自去厨房,盯着人熬了清淡又营养的鸡汤,端到沈星遥面前。 沈星遥闻到香味,眼睛亮了亮,但还是有点心虚,小声说:“我其实不太饿……” “喝掉。” 谢寻的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沈星遥觑着他的脸色,不敢再反抗,乖乖接过碗,小口喝起来。 喝着喝着,大概是缓过劲来了,她居然还有点小得意,抬起脸,眼睛弯弯的: “谢寻,我瘦了五斤呢!” 那语气,仿佛在等待夸奖。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8 谢寻看着她那不知死活的样子,差点气笑。 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住把她按在腿上打一顿屁股的冲动,声音冷得能掉冰渣。 “沈星遥,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减肥是这么减的?不要命了?” 沈星遥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 “从今天开始,”谢寻一字一顿,下达最终指令,“一日三餐,少一顿都不行。我会亲自监督。” 他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又补充了一句,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要是再敢偷偷不吃,后果自负。” “哦……知道啦……” 晚饭时,谢寻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沈星遥的碗。 直到她硬着头皮吃完了一整碗米饭,又喝光了他特意吩咐厨房炖的滋补汤,他才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算是放过她。 夜晚,卧室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睡眠灯。 两人各自躺在床的一侧,中间依旧隔着楚河汉界般的距离。 空气安静,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就在沈星遥以为身边人已经睡着的时候,谢寻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寂静中响起,清晰而平稳: “你不胖。” “嗯?” 沈星遥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谢寻侧过身,面对着她。 昏暗的光线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专注。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 “沈星遥,你不胖,很好看。不用总想着减肥。” 沈星遥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骤然加速跳动起来。 她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他对视,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 不得不承认,此刻的谢寻,褪去了白日的冷厉和疏离,在这样暧昧的光线下,用这样认真的语气说话…… 真的有种人夫感。 好看到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让她心跳失序。 为了掩饰慌乱,她没话找话,声音都带着微颤。 “哦……知、知道了……” 谢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闪烁的眼神,沉默了几秒,忽然又开口: “下个月公司有个周年晚宴。要不要一起去玩玩?” 沈星遥立刻点头:“去啊。” 她想起自己的职责,立刻摆出敬业的态度,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扮演好谢太太的身份,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应酬交际什么的,我都懂!” 她觉得自己简直太称职了,时刻牢记塑料夫妻的合作协议。 然而,她这番懂事的表态说完,谢寻却沉默了。 黑暗中,他久久没有回应。 方才那点难得的柔和气氛仿佛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低气压。 沈星遥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偷偷瞟了他一眼,只见他已经转了回去,平躺着,闭上了眼睛,只留下一个冷峻的侧影,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她有些莫名其妙,眨了眨眼。 ……又说错什么了? 难道他不是这个意思吗? 没过多久,谢莹的新学校落实好了。 开学第一天,谢寻和沈星遥亲自送她过去。 当那辆标志性的豪车停在校门口,谢寻和沈星遥一左一右陪着谢莹下车时,着实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和无数探究的目光。 谢莹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看着身旁气场强大的哥哥和明艳动人的嫂子,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许多。 日子平静地过了些天,谢母出差回来了。 一到别墅,就拉着沈星遥的手嘘寒问暖,眼神却一个劲地往她肚子上瞟。 趁着谢寻去书房的空隙,谢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遥遥啊,这都结婚有些日子了,怎么还没点动静?” 沈星遥的脸一下红透了,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妈……我们……那个……” 谢母看她这副羞窘的模样,以为她是面子薄,了然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没再追问。 只是临走时,偷偷塞了一个小瓶子给沈星遥,冲她眨了眨眼。 “好好调理身体,妈等着抱孙子呢!” 晚上,卧室里。 沈星遥和谢寻看着梳妆台上那个印着“宫廷秘方,助孕安胎”字样的小药瓶,面面相觑。 沈星遥拿起瓶子看了看,尴尬得脚趾抠地。 “妈给的……好像是……促进排卵的……”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29 谢寻眉头一皱,直接拿起瓶子,精准地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用不上这些东西。” 沈星遥更尴尬了,小声提醒。 “那个,李妈每天都会来打扫房间检查的。” 她心虚地指了指床头柜抽屉,“她估计每天都会数有没有少,然后汇报给妈,妈应该看出来我们没用……” 谢寻的目光转向她,深邃难辨。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声音低哑:“要用吗?”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星遥惊得连连摆手,脸烫得能煎鸡蛋。 谢寻却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继续道,语气平静却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力。 “沈星遥,在这方面,如果你有任何需求,可以提出来。我会满足你。” 沈星遥被他直白的话吓得捂住耳朵,连连后退。 “你、你别说了!我才没有需求!你忘了新婚夜你说的话了吗?你说我们之间只有利益,没有感情,让我不要对你产生任何不该有的心思!既然没有感情,那……那种事情还是……还是留给彼此真正喜欢的人吧。” 说完,她不敢看他的眼睛,飞快地钻进了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只鸵鸟。 谢寻站在原地,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那些话是他亲口说的。 他沉默地站了许久,最终只是关掉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他听着身边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近在咫尺的温软馨香,身体绷得僵硬。 每天晚上软香在怀。 他却只能看不能碰。 他是个男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这种煎熬,简直要命。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迷迷糊糊地醒来,揉着眼睛坐起身。 一眼就看见谢寻站在垃圾桶旁,手里拿着一个计生用品,正神情严肃地往里面挤沐浴露?! 沈星遥瞬间清醒,脸颊爆红! 她立刻明白他在干嘛,制造“使用过”的假象糊弄李妈! 谢寻做完这一切,面不改色地将那个鼓囊囊的包装袋扔回垃圾桶,然后去洗手间仔细洗了手。 走出来时,看到沈星遥红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待会李妈来看见就好。后面妈再催你,就说我说的,我们不急,日子还长,你还小。” 说完,他便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了。 沈星遥看着他的背影,心脏却砰砰狂跳! 这种被他默默处理好麻烦,被他护着,被他考虑周全的感觉…… 这种年上者沉稳又带点坏心眼的苏感…… 简直让人疯狂心动! 谢寻离开后,沈星遥鬼使神差地又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那个被加工过的包装。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新婚之夜的某些片段。 那些被撕开扔得到处都是的包装袋,混乱的床单,和她哭哑的嗓子…… 脸更红了。 她趿拉着拖鞋去浴室洗漱,经过衣帽间时,目光扫过地板,仿佛还能看到那天早上醒来,满地狼藉的景象…… 他……他那方面……确实很强! 这个认知让她腿都有些发软。 很快到了宴会那天。 谢寻提前请来了专业的造型团队,正是当初为他们婚礼服务的那一批人。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0 他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看着沈星遥闭着眼睛,乖巧地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描摹。 这一幕,恍惚间与结婚那天的景象重叠。 那天,她也是这样安静,带着点茫然和认命,像一尊精致却易碎的瓷娃娃。 但此刻,似乎又有些不同。 她的气息更鲜活,偶尔会因为化妆刷的触碰而轻轻眨动睫毛。 当造型师为她换上那件早已准备好的礼服时,连见惯了美人的造型师们都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 那是一条正红色的及膝礼服裙,设计简约却极尽张扬,将沈星遥雪白的肌肤和窈窕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大波浪卷发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妆容明艳大气,红唇夺目。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也有些惊讶。 原主的美貌,在任何时候都具有极强的冲击力。 谢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眼底掠过一丝暗芒,最终却只是拿起一旁搭配好的平底软鞋递给她。 “穿这个。” 他记得她磨破的脚,也记得她喊疼的样子。 沈星遥愣了一下,乖乖穿上。 当晚的宴会厅觥筹交错,名流云集。 当谢寻携着沈星遥出现时,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男人冷峻矜贵,女人明艳不可方物,站在一起般配得如同画报。 尤其是沈星遥那一身夺目的红和平底鞋的随性,在众多争奇斗艳,踩着恨天高的名媛中,反而显得独特又底气十足。 沈星遥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漫,正冲她招手。 她抬头看向谢寻。 “去玩吧。别喝酒。” 沈星遥点点头,提着裙摆朝林漫走去。 两个女人窝在相对安静的甜品区,吃着精致的小蛋糕。 林漫用手肘碰了碰她,示意她看向会场中心。 “喏,看你男人。” 沈星遥抬眼看过去。 谢寻被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谈笑风生,举手投足间皆是运筹帷幄的上位者姿态,与在她面前时而冷漠、时而无奈、甚至有些幼稚的样子判若两人。 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谢寻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她。 四目相对的一刹那,沈星遥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慌忙移开了视线,假装专注地挖着盘子里的慕斯蛋糕,耳根却悄悄红了。 林漫在一旁看得偷笑。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和争执声。 沈星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短发女孩正不停地鞠躬道歉,她脚边是打碎的酒杯和溅落的酒液。 经理模样的人正在严厉地指责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一小圈人听到。 女孩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经理训斥完离开后,那女孩才抬起头,快速用手背擦了下眼睛,强忍着委屈,开始收拾残局。 她收拾完,又端了几份精致的甜品送到沈星遥和林漫这边的桌子上,声音还有些哽咽。 “两位小姐,请慢用……这是经理吩咐送来的。” 沈星遥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里一软,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擦擦吧,没事的。” 女孩愣了一下,感激地接过纸巾:“谢谢您……” 就在她低头道谢的瞬间,沈星遥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胸前的工作牌。 【实习生:唐婉柔】 沈星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递纸巾的手也顿在了半空。 唐…唐婉柔?! 剧情……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催她命呢!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1 沈星遥看着不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谢寻,心里五味杂陈。 你的亲亲女主出现了…… 看来我这个炮灰前妻,可以提早下线,拿着钱去过我的逍遥日子了。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却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有点闷闷的。 林漫起身去洗手间。 就在这时,唐婉柔端着一杯香槟,怯生生地走到沈星遥面前,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与她清纯外表不符的精明算计。 “小姐,刚才真是谢谢您。” 沈星遥看着她这张甜美可人的脸,心里感叹:果然,霸总都喜欢这种小白花类型,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她没什么防备,接过酒杯,象征性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刚入喉,她就觉得味道有点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然而,没过一会儿,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发软,视线也开始模糊。 “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唐婉柔立刻扶住她,声音依旧柔柔弱弱,“二楼有休息室,我扶您上去休息一下吧?” 沈星遥想拒绝,但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意识也越来越混沌,只能任由唐婉柔半扶半架地把她带离了宴会厅,往二楼走去。 林漫从洗手间回来,找了一圈都没看到沈星遥,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立刻跑去找到正在与人寒暄的谢寻,急切道:“谢寻,遥遥不见了!我就离开一会儿!” 谢寻脸色骤变,立刻吩咐手下找人。 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会场,忽然看到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男人鬼鬼祟祟地溜上了二楼。 谢寻眼神一凛,立刻跟了上去。 二楼走廊安静无人。 谢寻听到某个房间传来细微的响动,他猛地一脚踹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瞬间冻结。 沈星遥倒在床上,而那个猥琐的男人正试图靠近她! “找死!” 谢寻眼底瞬间涌起骇人的风暴,上前一把揪住那男人的衣领,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紧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滔天的怒火,直到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哀嚎求饶。 谢寻喘着粗气,眼神阴鸷得吓人。 他快步走到床边,闻到沈星遥身上淡淡的酒气,以为她是喝醉了才被人有机可乘。 他用西装外套将沈星遥严严实实地包裹住,打横抱起。 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颤抖和滚烫的体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发慌。 他抱着沈星遥走出房间,对闻声赶来的特助冷声吩咐: “今晚的事,封锁所有消息,我不希望听到任何风言风语。” “是,谢总!” “查清楚这个人,”谢寻的目光扫过地上如同死狗般的男人,声音冰寒刺骨,“谁指使的,有什么目的,我要知道全部。” “明白!” 谢寻不再停留,抱着沈星遥大步离开,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将所有胆敢伤害她的人碾碎。 车厢内,空调已经开到最低,但沈星遥依旧不安地扭动着,嘴里无意识地呢喃: “热……好热……” 她纤细的手指胡乱地扯着包裹在身上的西装外套,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谢寻紧握着方向盘,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脚下一踩油门,车子飞速驶离宴会场地。 他找了个相对僻静,车流稀少的路边,猛地将车停稳,解开安全带,迅速下车,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 刚一进去,一具滚烫柔软的身体就立刻扑进了他怀里,像寻求清凉的藤蔓般紧紧缠住他。 “呜……好难受……” 沈星遥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微凉的颈窝里,蹭来蹭去,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谢寻身体瞬间僵住,手臂悬在半空,努力克制着。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哄劝的语气,轻拍着她的背。 “再忍一下,马上到家了,乖……” 然而,怀里的人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反而变本加厉,仰起头,迷迷糊糊地就开始胡乱吻他,唇瓣滚烫而急切,毫无章法地落在他下巴和喉结上。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2 谢寻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呼吸一窒,但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猛地窜起。 这不是喝醉! 这是被下药了! 一想到有人竟敢用这种龌龊手段对付她,谢寻的眼神瞬间阴鸷得骇人,恨不得立刻返回去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唔……” 沈星遥似乎觉得隔着衣服不够解热,小手开始不安分地往下摸索,精准地碰到了他的皮带扣,生涩又急切地想要扯开。 谢寻猛地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最后一丝理智。 “沈星遥,不要……你不能……” 现在不行,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绝对不行。 “呜……要……” 沈星遥被他阻止,委屈得哭了出来,眼泪大颗滚落,混着汗水,烫得谢寻心尖发颤。 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挣扎着,凭借药效带来的混乱和本能,半是强迫地坐到他身上。 “帮帮我……谢寻……求你了……” 她哭得可怜极了,声音支离破碎,带着一种摧毁人意志的诱惑。 谢寻所有的坚持和理智,在她带着哭腔的哀求和她生涩却执拗的动作下,彻底土崩瓦解。 他再也无法忍耐,反客为主,狠狠攫取了她的唇… 不知过了多久,疾风骤雨终于停歇。 车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沈星遥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谢寻怀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谢寻也气息未平,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宠溺。 “还难受吗?” 沈星遥累得眼皮都睁不开,只是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了几声,像只餍足的小猫。 谢寻低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低低地轻笑出声,指尖拂开她汗湿的鬓发,哑声道: “小流氓……” 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而充满了纵容。 他仔细地帮两人整理好凌乱的衣物,确保看不出任何异样后,才将她小心地安置在后座,系好安全带。 回到驾驶座,启动车子,平稳地驶向家的方向。 今夜的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车库。 谢寻小心翼翼地将昏睡过去的沈星遥抱回主卧,刚将她放在床上,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特助打来的。 他走到窗边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未散尽的戾气。 “说。” “谢总,查清楚了。那个男人是收买了一个临时服务员,在酒里下了药,想……想拍些不雅照片,用来勒索或者……破坏您的名声。” 特助顿了顿,请示道:“人已经控制住了,您看怎么处理?” 谢寻的眼神在黑暗中冷得骇人,他正要开口,身后床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难受的嘤咛。 “唔……热……” 沈星遥无意识地扯着身上早已凌乱不堪的礼服,脸颊又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药效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谢寻呼吸一窒,对着电话那头快速冷声道: “处理干净点,别留后患。” “是,谢总!” 特助敏锐地察觉到老板那边似乎有“情况”,不敢多问,立刻领命,匆匆挂了电话。 谢寻扔开手机,快步回到床边。 沈星遥又缠了上来,滚烫的身体贴着他,哼哼唧唧地诉说着难受,小手毫无章法地在他身上摸索。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3 谢寻抓住她作乱的手,吻了吻她汗湿的嘴角,声音沙哑得厉害 “遥遥,不能继续了,你受不了的,我给你洗个澡缓一下好不好?” 他试图用冷水让她清醒一点。 “呜……不要……难受……” 沈星遥根本听不进去,委屈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一哭,谢寻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所有原则和理智再次溃不成军。 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关掉了卧室的灯。 黑暗中,喘息和呜咽再次交织。 这一次,他极尽耐心和温柔,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她,直到用了三四个计生用品,才终于将她体内残余的药效彻底耗尽。 沈星遥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谢寻这才起身,去浴室拿来温热的湿毛巾,仔细又轻柔地帮她擦拭干净身体,换上干净舒适的睡衣,将一切收拾妥当。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回床上,将睡得香甜的小女人轻轻搂进怀里,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睡吧。” 他低声呢喃,手臂收紧,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今夜惊心动魄,但好在,她安然无恙地在他怀里。 至于那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 谢寻的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是在浑身酸痛和大脑宕机中醒来的。 她茫然地盯着天花板上奢华的水晶吊灯,昨晚破碎又火热的记忆片段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 宴会上那杯奇怪的酒、唐婉柔的搀扶、房间里恶心的男人、谢寻如同天神般降临揍人的样子。 车上…… 车上她好像…… “天啊……” 她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羞愤的哀鸣。 她居然…… 居然在车上把谢寻给强上了?! 那些零碎的画面,她跨坐在他身上,胡乱地啃咬他的脖颈。 而他…… 似乎并没有很抗拒? 正当她恨不得原地消失时,卧室门被推开了。 谢寻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微敞。 沈星遥从被子里偷偷露出一双眼睛,一眼就看到了他脖颈上那几个明晃晃的暧昧无比的痕迹! 全都是她的杰作! 她的脸瞬间爆红,像只煮熟的虾子,猛地又缩回被子里,假装自己还没醒。 “醒了就起来喝点牛奶。” 谢寻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将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看着床上那团鸵鸟状的东西。 沈星遥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他。 “没事就好。昨天晚上还疼不疼?后来上药的时候看着有点肿了。” “噗——咳咳咳!” 沈星遥一口牛奶差点全喷出来,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居然还给她上药了?! 什么时候的事?!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谢寻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他的手掌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温度仿佛能直接烫到她的皮肤上。 拍着拍着,沈星遥忽然感觉他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有些粘稠和危险。 她疑惑地抬起头,撞进谢寻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面不再是平时的冰冷或无奈,而是翻滚着她有些熟悉又有些害怕的暗沉欲望,就像昨晚某些时刻一样。 “你……你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谢寻没有回答,而是俯身,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一个带着浓郁奶香味的吻。 温柔,却不容拒绝,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强势。 沈星遥完全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谢寻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重,声音低哑地评价: “很甜。”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4 沈星遥这才反应过来,羞恼地想要推开他。 “你……你放开……” 挣扎间,她的目光不经意瞥见了床边的垃圾桶。 里面明晃晃地扔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袋! 甚至还有一个没扔进去,半挂在桶边缘! 昨晚疯狂的画面再次冲击着大脑! “呜……” 沈星遥这下是真的羞得要哭出来了,整张脸埋进手掌里,无地自容。 谢寻看着她这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餍足和戏谑。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咬我的时候,胆子不是很大?” 沈星遥被他这话羞得浑身都快冒烟了,猛地抬起头反驳,声音都带着颤: “那、那是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不作数的!” 谢寻低笑,手臂却收得更紧,另一只手捉住她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哦?”他拖长了语调,带着明显的戏谑,“那最后一次呢?药效明明早就过了,是谁缠着我的腰不肯放,哭着说还要的?” “啊啊啊!你不许说了!” 沈星遥彻底崩溃,猛地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脸颊红得几乎滴血,整个人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恨不得原地蒸发。 谢寻看着她这副羞愤欲绝的模样,发出低沉愉悦的笑声。 他拉下她捂着耳朵的手,握在掌心,语气放缓了些。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娶你,本来就没打算做素食夫妻。” 他的目光灼灼,仿佛能看进她心里去。 沈星遥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话里的暗示和此刻的氛围搅得心慌意乱。 她猛地想起昨晚撞见的唐婉柔,想起自己炮灰的命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小声却清晰地说: “谢寻,不如……我们离婚吧。” 话音落下,卧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谢寻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随即,那错愕迅速转化为一种极致的冰冷和被气笑的荒谬感。 “离婚?”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沈星遥,你昨天晚上缠着我、在我身下哭着求我要你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离婚的事?嗯?”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眼底翻滚着骇人的怒意。 沈星遥被他眼中的风暴吓到,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试图让他明白这是对彼此都好的选择。 “我们……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啊。而且结婚这段时间,两家生意上该得到的好处都已经得到了,合作也很稳定……我们、我们其实可以散了,没必要继续绑在一起……”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谢寻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胸腔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裹着冰碴。 “沈星遥,你把我当什么?用完就扔的工具?” 沈星遥被他眼中骇人的怒意和冰冷的质问刺得心口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试图讲道理。 “这样……这样对大家都好……” “好?” 谢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眼底却结满了寒冰。 “离婚除了对你好?让你好去找你那个‘他’?还有谁觉得好?嗯?对,还有外面那个……长得比顾言希还帅的‘他’,是不是?” 沈星遥彻底懵了,大脑一时没转过弯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她现实世界的偶像? 还知道她觉得偶像比顾言希帅? 她这句下意识的承认,无疑是在谢寻熊熊燃烧的怒火上又泼了一桶油! “我怎么知道?” 谢寻嗤笑一声,眼底的血色更重,他猛地逼近,几乎是吼了出来。 “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后悔昨天晚上和你上床的不是他?!沈星遥,你把我当什么?他的替身吗?!” 替身? 沈星遥彻底愣住了,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那句话里的“他”,指的是她现实世界里喜欢了快十年,作为精神支柱和学习榜样的偶像,一个遥远得不可能有交集的人! 怎么就被谢寻理解成…… 她在外面有野男人了? 还替身?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5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不是,你听我说,那个他是……” “够了!” 谢寻根本不想再听她任何解释。 她此刻的怔愣和语塞,在他眼里全成了被戳穿后的心虚和默认。 巨大的失望瞬间淹没了他。 “昨天晚上的事,我已经处理干净了,以后不会再发生。你…好自为之…” 他丢下这句话,声音冷硬得没有一丝起伏。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摔门声震得沈星遥心脏猛地一颤。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和满室冰冷的寂静。 沈星遥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被摔上的房门,脑子里还回响着谢寻那些伤人的话和最后冰冷的眼神。 委屈、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感,一点点地从心底蔓延开来。 她只是想避开剧情,保住小命,顺便未来能有钱逍遥度日而已……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好像……真的生气了。 而且气得不轻。 就因为她提了离婚? 还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他”? 从那之后,谢寻就真的再也没有回过别墅。 起初几天,沈星遥还觉得清净,乐得自在。 但时间一长,连李妈都察觉出不对劲了,在她耳边小心翼翼地念叨了好几次: “先生最近工作这么忙吗?都好些天没回来了……太太,您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连周末过来住的谢莹,也偷偷蹭到她身边,眨巴着眼睛问: “嫂嫂,你和我哥是不是吵架了?他最近脸色好臭,我都不敢跟他说话。” 沈星遥被问得一个头两个大,心里那点因为被误解而产生的委屈和别扭,也渐渐被空落落取代。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把那天争吵的缘由和那个巨大的乌龙简单跟谢莹说了。 谢莹听完,先是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倒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哈哈哈哈!我哥他居然吃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明星的醋?!还替身?!哈哈哈哈!他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啊!笑死我了!” 沈星遥看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更加无奈了。 笑了好一会儿,谢莹才擦着眼泪坐起来,给出建议。 “嫂嫂,这事吧,虽然是我哥自己脑补过度,但归根结底是你先提离婚刺激到他了。而且你也没解释清楚对不对?要不你去公司找他,服个软,说清楚?” 沈星遥想了想,也觉得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提离婚的时机和方式都不对,还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采纳谢莹的建议。 第二天,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去了谢氏集团总部大楼。 果然,小说里的万年剧情虽迟但到。 她被一楼前台彬彬有礼却毫不通融地拦住了。 “抱歉,女士,没有预约的话,我们不能让您上去。” 沈星遥看着眼前训练有素的前台,叹了口气,正准备说自己是他太太,又觉得有点难以启齿,而且说不定会更尴尬。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回去,换个方式联系他。 刚转身,就听见一阵嘈杂声。 只见旋转门处,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正簇拥着一个身影走进来。 被簇拥在中心的,正是多日未见的谢寻。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正听着身旁人的汇报,偶尔颔首,气场强大得让人无法忽视。 而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抱着一叠文件,同样穿着职业套装,显得干练又带着几分清纯的人。 正是唐婉柔。 她似乎已经完全摆脱了之前在宴会厅做服务生的窘迫,从容地跟在他们身后。 沈星遥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6 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谢寻和唐婉柔站在一起,仿佛本该如此的样子,她心里猛地一刺。 果然…… 小说剧情的力量是强大的。 虽然唐婉柔的出现提前了,但该有的发展一点没变。 她进入了谢寻的公司,得到了他的青睐,两人朝夕相处…… 她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跑来这一趟,真是多余又可笑。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将合上的电梯门里,谢寻冷硬的侧影和唐婉柔仰头看他的眼神,默默地转过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象征着权力与中心的大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好像…… 哪里有点难受。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低压。 特助将一份文件恭敬地放在谢寻的办公桌上。 “谢总,查清楚了。唐婉柔名下最近有几笔来源不明的资金流入,数额不大,但很可疑。而且,她和上次宴会企图对太太不轨的那个男人,私下有过不止一次转账记录。这个人,确实有问题。” 谢寻的目光扫过文件上的证据,眼神冰冷锐利。 他早就觉得那次太简单了。 “既然她是冲着遥遥来的,放在眼皮底下才最放心。继续盯紧,把她背后的人都挖出来。” “是,谢总。” 特助应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多问了一句:“那……您今晚……还是不回去吗?” 谢寻抬眸,冰冷的视线扫过去。 特助立刻噤声,后背冒出冷汗。 “抱歉谢总,我多嘴了。” 谢寻收回目光,看向窗外林立的高楼,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回去? 回去看那个一口一个离婚,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他捏了捏眉心,挥挥手让特助出去。 别墅里。 沈星遥回到房间,看着空旷的主卧,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从衣帽间深处拖出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李妈听到动静上来查看,见到她在收拾东西,吓了一跳。 “太太,您这是要搬出去吗?” “没有,就是搬去次卧住一段时间。换个环境,也换个心情。” 李妈看着她的神情,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叹了口气,没再多问,只是默默地上前帮她一起收拾。 东西不多,主要是她日常穿的衣物和用的护肤品。 当她走进浴室,看到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同款式不同颜色的牙刷和杯子时,动作停滞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将自己那份带着小兔子图案的杯子牙刷和毛巾,还有那些玫瑰味的洗护用品全部收进了收纳篮里。 “李妈,主卧浴室里他的那些东西都旧了,麻烦您都换成新的吧。这些我用过的,就都处理掉好了。” 她这算是在彻底清理自己存在的痕迹,给那位真正的女主角腾位置了吧。 李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应道: “好的,太太。” 收拾完一切,沈星遥看着那个塞得满满的行李箱,深吸了一口气。 找房子的事情,明天就开始吧。 搬回沈家应该是不太可能了,毕竟两人还没离婚,她也不想面对父母的担心和追问。 就先暂时在次卧过渡一下好了。 等离了婚,一切就都结束了。 在次卧住了几天,沈星遥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明明床也一样柔软,环境一样安静,可就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不上不下的堵得慌。 几天下来,整个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 周六,谢莹跑来次卧找她,扭扭捏捏地说要开家长会,求着她去。 沈星遥被她逗笑,故意打趣:“怎么了?该不会是成绩下降不敢让你哥知道吧?” “怎么可能!”谢莹立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骄傲地扬起小下巴,“年级第一好吧!稳得很!我就是觉得你去比较有面子嘛!你长得好看,又跟我玩得来,我……我喜欢你去!” 看着她那副别扭又期待的样子,沈星遥心里一软,答应了下来。 家长会很顺利,谢莹果然是老师的重点表扬对象。 结束后,外面却毫无预兆地下起了瓢泼大雨。 谢莹把自已的伞塞给沈星遥。 “嫂嫂,你先用我的!” 沈星遥嘱咐了她几句好好学习,撑着伞走进了雨幕里。 这雨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风也疾,没走几步,单薄的伞面就被吹得翻了过去,骨架也折了一根,彻底报废。 沈星遥叹了口气,狼狈地躲到路边一家已经打烊的店铺屋檐下。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7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带着深秋的凉意。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联系人列表滑到底,却不知道能打给谁。 谢寻?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认识这么久,结了一场婚,他们竟然连最基础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交换过。 她现在也不想回那个空旷冰冷的别墅。 在屋檐下等了将近一个小时,雨势才稍微小了一些。 她走到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把最普通的透明雨伞,撑开,漫无目的地沿着湿漉漉的街道走着。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晓玥发来的消息,说帮她找到了一处不错的公寓,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去看。 沈星遥回复:【现在就有空,地址发我。】 她直接打车去了那个公寓。 地段不错,安保严格,房子不大但装修精致温馨,视野也很好。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当下就签了合同付了钱。 动作快得仿佛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后悔。 拿到钥匙,站在空荡荡的新房子里,窗外华灯初上,雨后的城市带着一种清澈的凉意。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和霓虹,一种巨大的孤独感突然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其实,她本来是习惯了一个人的。 在现实世界,从有记忆起就在福利院,身边的小朋友都说她是没爹没妈的孤儿,不愿意和她玩。 她早就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习惯了不对任何人产生依赖。 直到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遇见了嘴硬心软的谢寻,认识了咋咋呼呼却真心待她的苏晓玥、林漫,还有那个别扭的谢莹…… 她好像…… 短暂地拥有过一个“家”的错觉,拥有过热闹和牵挂。 现在,梦该醒了。 她依旧是那个孑然一身的沈星遥。 老宅的客厅里,气氛异常严肃。 谢母端坐在主位,李妈、负责谢寻出行的司机,还有一脸忧心忡忡的谢莹,几人围坐在一起,像在召开什么重大会议。 “开始汇报吧。” 谢母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沉重。 李妈先开口,愁容满面。 “先生已经快半个月没回家了。太太一个人住在次卧,整天没什么精神,饭也吃得少,人都瘦了一圈了,看着就让人心疼。” 负责谢寻专属座驾的司机接着汇报,语气也有些忐忑。 “先生一直住在公司顶层的套房,我这半个月都没被召见过一次,车都快闲置落灰了。” 谢莹瘪着嘴,小声补充:“嫂嫂不开心……我感觉得到。” 几人同时叹了口气,愁云惨淡。 突然,谢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破釜沉舟的决心。 “交在我身上!不能再让他们这样下去了!” 于是,在秋天的第一天,一场秋雨刚停,空气里还带着湿冷的寒意。 沈星遥接到了谢莹带着哭腔的电话。 “嫂嫂……呜呜……我和同学在外面聚餐,忘记带钱了……老板说我们不结账就不让我们走……呜呜呜……” 沈星遥一听,立刻急了。 “你别哭,在哪?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谢莹吸了吸鼻子,又深吸一口气,酝酿好情绪,拨通了谢寻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谢寻冷冰冰的声音: “什么事?没钱去找妈。” 谢莹立刻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哥——!!救命啊哥——!!” 电话那头的谢寻显然被这魔音灌耳吵得不行,沉默了片刻,才忍耐地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地址发我。马上到。” 沈星遥先赶到谢莹说的那家餐厅。 这几天断断续续下大雨,她出门急,没注意看天气,外套被飘泼的雨丝打湿了一些,发梢也带着湿气。 她走进餐厅,环顾四周,却根本没看到谢莹和她同学的身影。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给谢莹发信息问问是不是已经解决了,或者换地方了。 就在这时,餐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谢寻带着一身冷冽的气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尽职尽责的特助,以及穿着得体,抱着一叠文件,似乎刚从工作场合出来的唐婉柔。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8 谢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餐厅中央,显得有些茫然的沈星遥。 她瘦了。 脸颊似乎都凹陷了一些,穿着单薄的衣服,肩膀处还能看到被雨水打湿的深色痕迹。 他的眉头瞬间拧紧。 沈星遥也看见了他,以及他身后的人。 尤其是看到唐婉柔时,她眼神闪烁了一下。 唐婉柔上前一步,露出一个标准化的微笑,语气恭敬:“谢太太,您好。” 沈星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她以为他们是来这边谈工作或者吃饭的,自己在这里显得很多余。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准备离开,给谢莹发信息:【莹莹,我到餐厅了,没看到你,你是不是已经逃单走了?】 信息刚发出去,一只有力的大手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触感冰凉。 沈星遥惊讶地抬头,对上谢寻深沉的目光。 他目光扫过她微湿的头发和外套。 “手怎么这么凉?” “穿这么少就出来?” 不等沈星遥回答,他已经利落地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她身上。 宽大的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熟悉的冷冽木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住。 “我……”沈星遥想说什么。 谢寻却已经拉着她的手腕,转身就要带她离开,完全无视了身后的特助和唐婉柔。 沈星遥被动地跟着他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脸色有些僵硬的唐婉柔,迟疑地问: “你……你不和她吃饭了吗?” 谢寻脚步未停,甚至没回头,只是反问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莫名其妙。 “我为什么要和她吃饭?” 谢寻一路拉着沈星遥,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回了公司。 沈星遥忍不住小声问:“你带我来公司干嘛?” 谢寻侧头看她,目光扫过她还有些湿气的头发和单薄的衣服。 “身子不想要了?穿着湿衣服到处跑。” 电梯到达顶楼,特助早已候在一旁。谢寻直接吩咐。 “去附近商场买一套女装送来,尺码是……” 他报出一串精准的数字,包括内衣尺码。 沈星遥听得目瞪口呆,脸颊瞬间爆红。 “你……你怎么知道……” 谢寻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摸过、量过?” 沈星遥:“!!!” 她瞬间闭嘴,脸红得能滴出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路过一楼前台时,上次那个拦住沈星遥的前台小姐看到自家总裁紧紧牵着那个上次被自己拦下的漂亮女人的手,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色都白了。 电梯门合上,缓缓上升。 谢寻忽然开口:“认识那个前台?” 沈星遥愣了一下,摇摇头。 “不算认识,上次来的时候……见过一面。” 她下意识地省略了自己被拦下没上去的细节。 “来过?”谢寻捕捉到她话里的信息,追问,“什么时候?” “就……前几天,没事,一点小事。” 沈星遥含糊其辞,不想再提。 谢寻看了她两秒,见她不想多说,便没再追问,只是眼神沉了沉。 很快,特助将新衣服送了上来。谢寻接过,递给她。 “去里面房间换。” 沈星遥抱着衣服走进他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 房间布局很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空气中还弥漫着极淡的烟草味,是他身上偶尔会有的味道。 他最近似乎抽烟多了些。 她快速换好干爽温暖的新衣服。 走出来,她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角。 “那个谢谢你的衣服,那我先回去了……”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一声巨响,震得玻璃窗都似乎在颤动。 沈星遥被这突如其来的惊雷吓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谢寻看了一眼窗外再次倾盆而下的暴雨。 “等雨停再走。” “哦……” 沈星遥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只好乖乖应下,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机因为之前找餐厅和联系谢莹,电量早已告急,此刻屏幕闪烁了几下,彻底黑了屏。 她无聊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敢打扰正在处理文件的谢寻。 办公室里只剩下谢寻翻动文件和她偶尔因为窗外雷声而轻轻吸气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谢寻抬起头,看着沙发上那个显得格外单薄又有些无助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他拿起自己的平板电脑,操作了几下,然后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平板递给她。 “会员充好了,自己看。” 沈星遥惊讶地抬起头。 “手机给我。”谢寻又道。 沈星遥下意识地把已经关机的手机递给他。 谢寻接过,找到充电器,帮她插上电源,放在了办公桌旁。 然后,他便回到自己的座位,继续处理工作。 沈星遥抱着还有他掌心余温的平板,看着他低头工作的侧影,心里某个角落酸酸涩涩的。 她低下头,点开视频软件,果然看到了充到最高等级的会员标志。 会员到期日…… 十年后? 天!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39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谢寻偶尔敲击键盘和翻阅文件的声音。 沈星遥抱着平板,安静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甚至没有放出声音,只是盯着字幕和人物的动作,时不时地走神,眼神空洞地望着某处,显然心思并不在剧集上。 另一边,谢寻看似在全神贯注地处理工作,指尖却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在工作群里发出一条指令。 【调取十天内一楼大厅所有前台区域的监控录像,查太太什么时候来过。立刻。】 群里沉寂了几秒,随即爆出一连串的 【收到!】。 顶楼总裁的命令,效率极高。 不到十分钟,一段剪辑好的监控视频就发送到了谢寻的手机上。 他点开视频。 画面清晰地显示着几天前的下午,沈星遥独自一人走进大厅,走向前台。 她和前台的女孩说了些什么,前台女孩保持着职业微笑,却摇了摇头。 沈星遥的脸上闪过失落,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有再坚持,而是转身,默默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很短,她甚至在看见他时没有喊他。 就这么安静地离开了。 谢寻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看向沙发上的沈星遥。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抱着手臂,安静地看着无声的平板屏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和脆弱。 她看得并不专注,眼神时常飘忽,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淡淡的忧郁。 她不开心。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入谢寻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和他在一起,住在那个家里,她就这么不开心吗? 那个“他”,那个她觉得比顾言希还好看的男人,就那么好? 好到让她对这段婚姻,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谢寻捏紧了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一股浓重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席卷了他。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却在面对她的时候,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开心,不知道该怎么留住她。 似乎除了用婚姻和协议绑住她,他没有任何能让她留下的理由。 他同样,也不开心。 沈星遥察觉到谢寻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你工作忙完了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好好解释一下那个“他”的误会,告诉他那只是她一个遥不可及的偶像,她心里没有别人,提离婚也并非针对他。 谢寻起身,走到她身边的沙发坐下,目光依旧沉沉的。 “什么事?” 沈星遥刚张开嘴,一个字还没说出来,谢寻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里微妙的氛围。 谢寻蹙眉,起身走过去接起电话。 “说。”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厉。 电话那头是特助急切的声音: “谢总,唐婉柔那边查清楚了!和她背后那个团伙专门挑选有钱人下手,先是制造机会接近,必要时候就用些下作手段勾引,最后目的是敲诈勒索一大笔钱然后消失!现在我们的人已经把她控制住了,但她嘴很硬……” 谢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眼神锐利如刀。 “看好她,我马上过来。” 他挂了电话,转身对沈星遥快速交代道:“公司有点急事,我必须立刻去处理。你在这里等我回来,累了就去里面房间睡一会儿。” 沈星遥看着他凝重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 “好,你去忙吧。” 她隐约听到了“唐婉柔”的名字,以为是她出了什么大事,让他如此心急如焚。 果然,无论剧情如何微调,他在意唐婉柔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谢寻匆匆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沈星遥一个人。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原本鼓起的勇气和想要解释的念头,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慢慢地靠在沙发背上,望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雨,心里一片冰凉。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 摆烂小娇阳 VS 醋精太子爷40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天空泛起鱼肚白。 沈星遥就那么在沙发上坐了一夜,手脚冰凉。 他没有回来,甚至连一个信息都没有。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拿起昨天换下来,已经被空调吹干的衣服,走进休息室换好。 然后,她将谢寻让特助买来的那套新衣服仔细地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这个冰冷又空旷的办公室,拿起自己已经充好电却安静无声的手机,转身离开。 她打车回到别墅,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箱。 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大部分东西她早就整理好了。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 她拉着行李箱下楼时,李妈惊讶地看着她。 “太太,您这是……” “李妈,我出去住了,这段时间谢谢怒你的照顾,不用担心我。” 她没有再多做解释,拉着行李箱,走出去。 出租车驶向她新租的公寓。 处理完唐婉柔和她背后团伙的事情,天色已经大亮。 谢寻带着一身疲惫和未散的戾气回到公司顶楼办公室。 推开门,办公室里空荡荡的,沙发上早已没有了沈星遥的身影,只有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服,无声地宣告着她的离开。 谢寻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他立刻驱车赶回别墅。 冲进家门,迎接他的是李妈担忧又无措的脸。 “先生,您可算回来了!太太她……她今天早上拉着行李箱走了,说……说出去散散心……” 李妈看着谢寻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把这几天沈星遥搬去次卧以及今早离开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走了?” 谢寻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一夜未眠的眩晕感和心脏传来的阵阵绞痛。 眼前的一切开始旋转模糊,耳边嗡嗡作响。 李妈后面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他猛地一个踉跄,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先生!!!” 李妈的惊呼声成了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再次恢复意识,已经是整整一个星期之后。 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眼前是医院苍白的天花板。 谢寻艰难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哥!你醒了?!” 守在病床边的谢莹惊喜地叫出声,连忙按铃叫医生,又手忙脚乱地给他倒水。 谢母听到动静,立刻从旁边的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看着儿子苍白的脸,又是心疼又是后怕,忍不住红了眼圈骂道: “你个混账东西!是不是不要命了?!身上带着那么深的刀伤不去医院,还到处乱跑!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她想起那天谢寻被送进医院时,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声音都哽咽得说不下去。 医生进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 谢寻的目光扫过母亲和妹妹担忧的脸,喉咙干涩得发疼,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遥遥呢?” 谢莹和谢母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谢莹小声说:“哥,你昏迷的这几天,一直迷迷糊糊地喊嫂子的名字,你们到底怎么了?” 谢寻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和一种深切的疲惫与痛楚。 他沉默了片刻,才将那天争吵的乌龙、以及后来发生的事情缓缓道来。 “唐婉柔那天在宴会,不止是下药,她还偷拍了遥遥一些不太好的照片。用这个要挟我,让我娶她,否则就把照片公之于众。” 谢莹和谢母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我怎么可能受她威胁?只是当时情况复杂,需要时间布置人手把她和她背后的人一网打尽,确保照片彻底销毁,不能打草惊蛇。所以那天晚上才必须立刻去处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却也冰冷: “不过现在,她没那个命再来要挟任何人了。” 病房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谢莹和谢母都被这背后的惊险和谢寻处理事情的狠厉手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谢寻疲惫地闭上眼,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弄丢了他的星星。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1 和闺蜜聚餐时,包厢里热气腾腾,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苏晓玥涮着一片毛肚,状似无意地问:“遥遥,说真的,你对谢寻就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星遥夹菜的手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盯着碗里的蘸料,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只有火锅沸腾的声音。 林漫在桌下踢了苏晓玥一脚,示意她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晓玥撇撇嘴,换了个话题。 聚餐结束,沈星遥独自回到新租的公寓楼下。 夜风有些凉,她裹紧了外套,心里空落落的。 走到门口,她习惯性地输入密码以前的密码。 【滴滴滴——错误】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换了密码。 她试着输入新设定的号码,可能是手指冻得有些僵,连着输错了好几次。 【滴滴滴——错误】 【滴滴滴——错误】 她有些烦躁地叹了口气,正准备再试一次,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从她身后伸了过来,精准地在密码锁上按下了几个数字。 【嘀——】 门应声而开。 “啊——!救命!” 沈星遥吓得魂飞魄散,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身,后背紧紧贴在门上,心脏狂跳!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谢寻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 他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大衣,身形似乎清瘦了不少,脸色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憔悴,嘴唇甚至有些干裂。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密码?!” 谢寻靠在墙边,气息有些微弱,声音沙哑得厉害。 “猜的。有水吗?渴了。” 他确实快渴死了。 刚从医院偷跑出来,动用了一切手段查到她的地址就急急忙忙赶过来,一天下来滴水未进,喉咙干得快要冒烟。 沈星遥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心里的警惕和惊吓慢慢被取代。 她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有,你先进来吧。” 她侧身让他进屋。 谢寻走进这间不大的公寓,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装修简单,但很温馨,充满了她的生活气息。 他虚弱地在沙发上坐下,伤口因为匆忙的走动而隐隐作痛,但他强忍着。 沈星遥从厨房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 谢寻接过来,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仰头灌了下去,喉结剧烈地滚动着。 一杯水很快见了底。 沈星遥看着他喝得那么急,像是真的渴坏了,心里一软,又主动接过杯子。 “还要吗?” 谢寻看着她,点了点头。 第二杯水也很快喝完。 当沈星遥准备去倒第三杯的时候,谢寻伸手轻轻按住了杯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不用了。饱了。” 再喝下去,他怕自己还没解释清楚,就先被水撑死了。 沈星遥:“哦,好吧。” 她放下杯子,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谢寻的目光再次扫过这个明显只有一个人生活痕迹的小公寓,状似无意地问: “没和他同居?” “谁?” 沈星遥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比他好看的他。” 谢寻的语气听起来平淡,眼神却紧紧锁着她。 沈星遥这才明白他还在纠结那个巨大的乌龙!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2 她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解释:“那个‘他’!是我以前……嗯,就是上学时期,很喜欢的一个偶像!是我学习的榜样!不是我喜欢的男人!我跟他面都没见过!” 谢寻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沈星遥清晰地看到,他那张苍白的脸上,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点一点地向上扬起,形成一个极其明显的弧度。 虽然他还极力想维持一下冷淡的表情,但那眼底瞬间亮起的光和根本压不下去的嘴角,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暗爽。 所以,根本没有别的男人。 所以,她提离婚,不是因为她爱上了别人。 他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但那双重新燃起灼灼光芒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和安静。 沈星遥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又看了看沙发上脸色依旧不太好的谢寻,迟疑地开口: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 谢寻摇了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开始缓缓解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从唐婉柔偷拍照片要挟,到他如何布局抓人、销毁所有底片,以及自己因此受的伤。 他省略了其中最血腥和危险的部分。 沈星遥听完,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唐婉柔?! 那不是原书里的女主角吗? 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还…… 还没了命? 这剧情崩得也太离谱了吧! 她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就听见谢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虚弱和期盼。 “现在问题都解决了,遥遥,要不要回家?回我们的家。” 回家? 沈星遥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向谢寻,却发现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沈星遥立刻察觉到不对劲,担忧地凑近。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寻勉强摇了摇头,声音更低了。 “没事……你这里有药箱吗?” “有!你等着!” 沈星遥立刻跑去翻箱倒柜,很快提着一个家庭药箱跑了回来。 只见谢寻已经自己掀开了大衣和里面病号服的衣摆,露出了腰腹间缠绕的纱布。 纱布边缘隐隐透着些许干涸的血迹和药渍。 他正熟练地拆开旧的纱布,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缝合伤口,周围还有些红肿。 沈星遥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伤…… 看起来就很疼。 她看着谢寻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和紧蹙的眉头,想也没想就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新纱布和药膏。 “我来吧。”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却极其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她低着头,专注地给他清洗伤口周围、上药,然后轻轻地缠绕纱布。 “你这是在抓唐婉柔他们的时候受的伤吗?” 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嗯。” 谢寻低低地应了一声,目光一直落在她专注而温柔的侧脸上,感受着她微凉的指尖偶尔不小心触碰到自己皮肤时带来的战栗。 缠绕好纱布,打好结,沈星遥刚松了口气,正准备收拾药箱,整个人却被一股温柔的力道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消毒水味和独属于他的冷冽气息的怀抱。 “哎!你的伤口!” 沈星遥吓了一跳,慌忙提醒,却不敢用力挣扎。 “就抱一会儿……” “好想你,好想。”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3 谢寻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手臂环着她的腰,声音疲惫到了极点,却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喟叹。 “爱遥遥,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的怀抱并不紧,甚至有些虚弱,但沈星遥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僵在他怀里,心跳如擂鼓。 没过几分钟,她感觉到靠在自己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耳边传来他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竟然就这么抱着她睡着了。 沈星遥微微偏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 即使睡着了,他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苍白,看起来脆弱又疲惫。 她最终还是没有动,任由他就这样靠着自己,沉沉睡去。 谢寻口袋里的手机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嗡嗡作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沈星遥怕吵醒他,小心翼翼地伸手进去摸索,拿出手机。 屏幕上跳跃着“母亲”两个字。 他是从医院偷跑出来的,连病号服都没换。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睡得并不安稳、甚至因为铃声而微微蹙眉的谢寻,小声对着空气问了一句。 “密码是多少啊?” 睡梦中的谢寻似乎感觉到了打扰,无意识地在她颈窝处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 “……结婚……纪念日……” 沈星遥的心猛地一跳。 她试探着输入了他们那场仓促婚礼的日期。 屏幕解锁了。 然后找到最近通话记录,给,谢母回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的,那头传来谢母焦急又带着怒意的声音: “阿寻!你跑哪去了?!医生说你……” “妈,是我,沈星遥。谢寻他在我这里。他太累了,睡着了,没什么大事,您别担心。明天早上我再送他回去。” 她话音刚落,怀里原本睡着的男人似乎听到了关键词,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手臂无意识地收紧。 “不回去……就不回去……”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电话那头的谢母显然听到了,沉默了两秒,然后似乎是哭笑不得地骂了一句: “臭小子!” 沈星遥尴尬得脚趾抠地,赶紧说了句“妈再见”就挂了电话。 她看着怀里依旧睡得昏沉却不忘耍赖的男人,叹了口气,轻轻推了推他。 “回房间睡吧,沙发上不舒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半扶半抱地把这个高大的男人弄进卧室,让他躺在那张铺着粉色床单的床上。 谢寻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更深的睡眠,只是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沈星遥坐在床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在粉色床单的映衬下,少了几分平日的冷厉,多了些难得的柔和与脆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帮他脱掉了外面的黑色大衣和那件染着淡淡消毒水味的病号服上衣,露出缠着纱布的上身。 她拉过柔软的被子,仔细地给他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拿起他换下来的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关上门。 来到狭小的阳台,她把衣服放进洗衣机,倒入洗衣液,按下启动键。 洗衣机开始低声轰鸣。 她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和清冷的月光,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该怎么办? 她好像真的喜欢上了这个世界的谢寻。 喜欢他偶尔的笨拙和直男行为。 喜欢他暗搓搓的吃醋和在意。 喜欢他明明受了伤却还强撑着跑来解释的固执。 甚至喜欢他此刻毫无防备睡在她床上的样子……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4 洗衣机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着,烘托着这寂静夜晚里。 第二天早上,谢寻是在一阵食物香气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有些恍惚地看着陌生的,带着淡淡馨香的环境,昨晚的记忆才慢慢回笼。 他猛地坐起身,牵动了腹部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卧室门被推开,沈星遥探进头来,看到他醒了。 “醒了?我买了早饭,起来吃点吧。” 谢寻看着她,悬了一夜的心才稍稍落下。 她还在。 他起身走到客厅,小小的餐桌上摆着清粥小菜和包子,很简单,却透着烟火气。 “快点吃,吃完我送你回医院检查身体。” 沈星遥把筷子递给他,自己则开始收拾沙发上昨晚他盖过的毯子。 谢寻接过筷子,却没有动,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问:“那你呢?” “我?我送你回去啊。” 谢寻沉默地吃着早饭,目光却一直跟着她。 看她收拾垃圾,他下意识想帮忙,却被她拦住。 “你别动,坐着好好吃你的。” 吃完早饭,准备出门时,谢寻站在玄关,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沈星遥疑惑地回头看他。 “不离婚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紧张和期盼。 沈星遥愣了一下,垂下眼睫,小声说: “我昨天晚上也跟我爸妈通了电话,问了问家里生意的情况。我们两个如果现在离婚,好像确实会对股市有点影响……” 她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显。 出于利益考量,暂时不离更好。 谢寻眼底瞬间亮起光,立刻乘胜追击,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嗯,影响会很大。所以不能离。” 沈星遥看着他瞬间阴转晴的样子,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轻轻点了点头: “不离了。” 话音刚落,谢寻就低头想吻她。 沈星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偏头躲开,脸颊绯红。 “不行!” 谢寻的动作顿住,看着她近在咫尺、泛着诱人光泽的嘴唇,委屈地抿了抿唇,眼神幽怨。 就差一点…… 沈星遥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跳加速,红着脸推开他。 “快走啦!” 两人赶到医院,谢母和谢莹早已等在那里,看着他们前一后进来,眼神里充满了八卦和探究。 谢莹更是凑到沈星遥身边,挤眉弄眼地小声打趣:“嫂嫂~看来我哥昨晚‘解释’得很到位嘛?” 沈星遥的脸更红了,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医生给谢寻做了详细检查,最后得出结论。 “恢复得不错,伤口愈合得很好。可以出院回家静养了,记得按时换药,近期避免剧烈运动就行。” 谢母一听,立刻接口:“正好,遥遥之前搬去次卧了,主卧够大,方便静养。” 沈星遥:“!!!” 谢寻:“!!!” 两人瞬间秒懂谢母的言外之意,沈星遥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谢寻的耳根也微微泛红,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回到别墅,沈星遥惊讶地发现,她新公寓里的那些行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全部搬了回来,整齐地放在客厅里! 她看着这些东西,犹豫了一下,还是习惯性地往次卧的方向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谢寻拉住。 “去哪?” 他看着她,眼神带着不解,甚至还有点,委屈开始熟练地卖惨。 “主卧那么大,我一个人晚上要是伤口疼……都没人知道……” 沈星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带着期盼的眼睛,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转身。 “我去收拾东西。” “我帮你。” 谢寻立刻跟上。 两人一起把她的东西搬回主卧。 谢寻走进浴室,看着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两套洗漱用品。 一套是李妈新给他换的,他以前用的那种冷灰色调,款式简单的; 另一套,则是沈星遥买的,带着可爱图案的粉色系,旁边还摆着她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空气里弥漫着她喜欢的玫瑰香气。 谢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就将那套冷灰色的洗漱用品拿起来,毫不留恋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沈星遥那套粉色的杯子、牙刷,和他同款式不同颜色的洗漱用品规规矩矩地摆放在一起,紧紧挨着。 看着并排而立,明显是一对的杯子,他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里,终于又有了家的味道。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沈星遥站在床边,正准备把最后几件睡衣挂进衣柜。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5 入秋天气转凉,她之前一直穿着外套,只觉得她似乎清减了些。 现在换上了丝质的吊带睡裙,纤细的腰身和不盈一握的腕骨更是显露无疑,后背的蝴蝶骨都清晰可见。 谢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下巴搁在她瘦削的肩头,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掌心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另一只手则心疼地丈量着她那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怎么瘦了这么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我不在,都没好好吃饭吗?” 沈星遥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手臂的力量,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小声嘟囔: “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脸色那么白,抱着都硌人了。” 谢寻低低地笑了一声,侧过头,用脸颊眷恋地蹭了蹭她颈侧细腻的皮肤,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 沉默了片刻,他收紧了手臂,声音闷闷地响起,带着委屈和后怕。 “为什么要跟我离婚?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你不开心了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太久。 沈星遥身体微微一僵,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带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我以为你喜欢唐婉柔……” “唐婉柔?” 谢寻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他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目光认真而专注。 “我把她放在身边只是为了调查和控制她,避免她再伤害你。我从来没有,也绝对不可能对她有那种想法。” 他看着她闪烁的眼睛,想起了那天她来公司找他的事。 “所以,那天你来公司,看见她跟在我身后,所以才没叫我?以为我和她……” 沈星遥被说中心事,脸颊泛红,眼神飘忽,声音更小了。 “也……也不全是,关键是当时那么多人,你又在生我的气,万一你当众不理我,那我多尴尬。” 想到那个场景,她都觉得脚趾抠地。 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寻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低头,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她柔软的耳垂,感受到她瞬间的颤栗,才哑声保证。 “不会。”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 “沈星遥,你记住。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看起来多生气,只要你叫我,我一定会回应你。” “绝对不会让你尴尬。” 沈星遥红着脸,轻轻推开他,转身继续假装忙碌地整理衣柜里的衣服,试图掩饰内心的悸动。 谢寻低笑一声,也上前帮她一起整理。 当看到衣帽间里,她的衣裙和他的西装衬衫并排挂在一起,色彩分明却又意外和谐时,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收拾妥当,两人洗漱后躺上床。 沈星遥侧躺着,拿着平板刷着短视频,试图忽略身后那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 没过一会儿,一条结实的手臂就从身后环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一个温热宽阔的怀抱里。 沈星遥身体微微一僵,想到他腹部的伤,终究没忍心推开,只好由着他去,假装专注地盯着屏幕。 然而,某人却开始得寸进尺,变得不老实起来。 温热的大掌先是安分地搭在她腰侧,没过几分钟,就开始若有似无地轻轻摩挲,指尖带着烫人的温度。 沈星遥忍着痒意,往旁边缩了缩。 那只手停顿了一下,似乎安分了些。 但很快,又试探性缓慢地向上移动,抚过她纤细的脊背…… 沈星遥羞恼地用手肘往后轻轻顶了他一下,声音带着警告。 “谢寻!” 身后的人动作一顿,传来一声极其委屈的闷哼:“……疼。” 沈星遥立刻不敢动了,心里又气又无奈。 如此反复几次,在他第N次试图将手探进她睡裙下摆时,沈星遥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声威胁。 “你再动一下!再动一下我就真搬回次卧!不,我搬出去住!” 这句话果然有效。 身后的人瞬间老实了,手臂乖乖地环着她的腰,不再乱动,甚至还能听到他带着点委屈的保证。 “……不动了。”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6 沈星遥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平板,努力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 就在她刚放松警惕时,谢寻低沉的声音突然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带着一丝认真探讨的意味: “其实有伤也没事。我记得那天在车里那个姿势,好像不会牵扯到伤口。” “轰——!” 沈星遥的脸瞬间红透,手里的平板差点掉下去! 那天车上混乱又羞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谢寻!你……你流氓!” 她羞愤地丢开平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逃离这个危险分子。 脚还没沾地,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猛地拽了回去,天旋地转间,重新跌回那个滚烫的怀抱里,被他紧紧搂住。 “放开我!” 沈星遥又羞又恼地挣扎。 “别动。” 沈星遥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动,只能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和灼热的体温,以及某个存在感极强的变化。 她红着脸,憋着气,最终只能认命地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这个得寸进尺的混蛋骂了八百遍。 黑暗中,谢寻感受到怀里人逐渐放松的身体,嘴角勾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终于,又能这样抱着她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呼吸依旧粗重,某处的反应也丝毫没有消停的迹象,反而存在感越来越强。 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它什么时候能消停下去啊?” 谢寻的呼吸一滞,手臂收紧了些,声音哑得不行,带着明显的忍耐。 “再等等。别动。” 沈星遥立刻不敢再乱动,僵硬地保持着姿势。 可是这样干躺着实在太无聊了,她的手机和平板都放在身后的床头柜上,根本够不到。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无聊和窘迫,谢寻松开了环着她的手,伸长手臂,从自己那边的床头柜拿过手机,递到她面前。 沈星遥愣了一下,接过他那部看起来就冷冰冰的手机。 点亮屏幕,解锁,界面干净得近乎寡淡,除了系统自带软件,几乎看不到什么娱乐或社交APP。 她陷入沉思。 “我看什么?看你邮箱里的工作汇报?还是项目进度表?” “随便看。” 谢寻把脸埋在她颈后,闷闷地说,呼吸依旧灼热。 沈星遥无语,只好随意地划拉着屏幕。 果然,除了工作相关的软件和几个财经新闻APP,什么都没有。 她百无聊赖地点开微信,犹豫了一下,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搜索。 结果跳了出来。 她的头像是一只抱着胡萝卜的卡通小白兔,很可爱。 “这个是我,我们两个,好像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谢寻抬起头,看向屏幕上的兔子头像,又看了看怀里人毛茸茸的发顶,眼神柔和下来。 “嗯,现在加。” “等明天我拿到手机就同意你。” 谢寻忽然一个巧劲,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却小心地避开了自己的伤口。 沈星遥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机就被他摸过来,塞进了她手里。 “现在同意。” 沈星遥被他困在身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和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如擂鼓,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手指微颤,点开微信,找到了那条好友申请,按下了【接受】。 “好、好了。” 谢寻看着屏幕上变成“已添加”的状态,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重新躺回去,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嗯。睡觉。” 临睡前,沈星遥红着脸,再次严肃警告。 “你保证今晚不许再动我了!” “好,保证。” 谢寻从善如流地答应,声音听起来无比诚恳。 沈星遥这才稍微放下心,折腾了一晚上,她也确实累了,没多久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听到怀里人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谢寻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他低下头,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最终落在她睡裙细细的肩带上。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地,一遍遍地吻过她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 睡梦中的沈星遥只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不踏实,身上总是热热的,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包裹着,偶尔还有痒痒的触感,让她忍不住轻轻哼唧,却又醒不过来。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醒来时,惊讶地发现谢寻竟然还在睡。 这太不寻常了。 以往这个时间,他早就起床处理工作了。 估计是受伤的缘故吧,她心想。 她轻手轻脚地想从他怀里挪出来,生怕吵醒他。 走进浴室,她习惯性地看向镜子,准备刷牙。 然而,镜中的景象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7 只见她白皙的脖颈、锁骨、乃至胸口上方,布满了深深浅浅、暧昧无比的玫红色吻痕! 像雪地里落满了梅花瓣! 她难以置信地拉下睡裙的肩带。 果然,连肩膀和胸口也不能幸免! 更过分的是……某个部位,竟然……竟然还有些微微的红肿,像是被人……! “谢!寻!” 一声羞愤的尖叫猛地从浴室里传出来。 卧室里,原本“熟睡”的男人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赶紧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被吵醒,还故意发出了一声无辜且带着睡意的:“……嗯?” 沈星遥红着脸从浴室冲出来,胸口因为羞愤而微微起伏。她看着床上那个一脸无辜茫然甚至带着点虚弱的男人,一肚子火气硬是没地方发。 她指着他,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等你伤好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谢寻闻言,非但没怕,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用手臂撑起身体,侧躺着看她,眼神里带着戏谑和某种深意。 “伤好了,你就没力气找我算账了。遥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沈星遥愣了两秒,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 他的意思是,等他伤好了“欺负”她,她会累得早上起不来! “你混蛋!” 沈星遥气得脸颊爆红,抓起一个枕头就砸向他! 谢寻笑着轻松接住枕头,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的胸前。 他想起昨晚嫌那睡衣碍事,顺手把她睡裙里的胸垫给拆了。 现在看过去,轮廓更加清晰诱人。 他的眼神瞬间暗沉了下来,喉结滚动,声音变得低哑。 “那里是不是有点肿了?我看看。” 说着,他竟然真的作势要起身! “看你个头!” “看你的。” “谢!寻!” 沈星遥羞得恨不得原地消失,猛地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像只受惊的兔子,转身就冲进了衣帽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隔着门板,还能听到谢寻得逞愉悦的低笑声。 沈星遥靠在门板上,捂着自己发烫的脸和狂跳的心脏,又把外面的混蛋骂了无数遍。 因为伤口需要静养,谢寻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回公司上班,而是开始了漫长的居家办公以及逗弄老婆的日子。 这简直给了某人无限发挥的空间和机会。 沈星遥感觉自己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男人简直无时无刻不在找机会撩拨她、逗她,看她脸红心跳、气急败坏的样子,他就笑得特别开心! 终于,在一个月后的某天早晨,谢寻的伤彻底痊愈,医生也批准了他恢复正常工作。 他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准备去公司。 沈星遥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他终于要出门了,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灿烂笑容,甚至还非常友好地冲他挥了挥手,语气轻快。 “拜拜~路上小心呀~” 那表情,那语气,分明就是在说: 你可算走了! 快走快走! 我终于解放了! 谢寻系领带的动作一顿,看着她那副送走瘟神的开心模样,直接被气笑了。 他眯了眯眼,迈步走到沙发前,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这么开心?” 他声音低沉,带着危险的气息。 沈星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往后缩了缩。 “没有啊。” 谢寻低头,在她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作为惩罚。 “等我晚上回来。” 他贴着她的唇瓣,低声留下这句话,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说完,他才直起身离开。 留下沈星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捂着被咬了一下的嘴唇,刚才的开心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今晚要完蛋”的不祥预感。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8 当天夜里。 谢寻果然将那句“等我晚上回来”的威胁贯彻得淋漓尽致。 仿佛是要将养伤期间积攒的所有“委屈”和“忍耐”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他将沈星遥翻来覆去,里里外外地折腾了个彻底。 直到凌晨三点,卧室里才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沈星遥浑身酸软得像散了架,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她裹着被子,有气无力地缩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眼皮沉重得直打架,看着谢寻精神抖擞地更换床上那套已经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的床单和被套。 男人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方才经历了怎样一场恶战。 换好干净清爽的床品,谢寻走到沙发边,弯腰想将裹成蚕蛹的沈星遥抱回床上。 “别碰我……” 沈星遥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和一丝恼火,下意识地往沙发里缩了缩,躲开他的触碰。 谢寻挑眉,看着她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困倦模样,语气带着戏谑。 “确定不用我抱?你自己可以?” 沈星遥被他一激,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掀开被子想要自己站起来。 结果脚刚一沾地,双腿就一阵发软酸胀,根本使不上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呵。” 谢寻轻笑一声,早有预料般地伸手,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沈星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又立刻羞恼地松开。 “放开……我自己能走……” “嘴硬。” 谢寻抱着她,稳步走向大床,小心地将她放进柔软的被窝里。 沈星遥一沾到枕头,困意就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蜷缩起来,背对着他,用最后一点意识嘟囔着骂他。 “混蛋……禽兽……说话不算话……明明保证过不碰我了……” 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被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取代。 谢寻看着她几乎是秒睡过去的背影,听着她带着委屈的控诉,眼底掠过餍足的笑意。 他躺到她身边,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属于自己的气息,也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夜很深了。 但有人睡得格外香甜,有人则在梦里还在小声骂着某个不知餍足的混蛋。 一年后的某个清晨。 沈星遥蹲在浴室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验孕棒上逐渐清晰起来的两道红杠,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门外传来谢寻略带担忧的敲门声。 “遥遥?好了吗?怎么这么久?” 沈星遥深吸一口气,红着脸打开了门。 门外,谢寻穿着家居服,眉头微蹙,看到她出来立刻问:“怎么样?” 沈星遥把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将验孕棒递到他眼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好像……是怀了。” 谢寻的目光落在那个显示着明确结果的小棒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愣了好几秒。 随即,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他猛地一把将沈星遥抱起来,激动地转了个圈,声音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的?!我要当爸爸了?!遥遥!太好了!” “哎呀!你慢点!放我下来!” 沈星遥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又是害羞又是担心。 谢寻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回地上,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对、对不起,我太高兴了!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检查!” 他几乎是立刻抓起车钥匙,小心翼翼地护着沈星遥下楼,开车直奔最好的医院。 一路上,他开得极其平稳缓慢,生怕有一点颠簸。 在医院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做了一遍全面检查,得到医生肯定的答复和一系列注意事项后,谢寻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紧紧握着沈星遥的手,掌心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 回去的车上,沈星遥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 算着算着,她的脸颊慢慢红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闪烁。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谢寻立刻紧张地问。 “没……就是算算时间……好像……好像是那天……” “哪天?” “就是你发现我去酒吧点男模那次……” 沈星遥越说声音越小,简直想把自己埋起来。 那天谢寻知道这件事后,确实是有点失控的疯狂。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中途是有点意外情况发生。 谢寻显然也想起了那晚的“战况”,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得意和愉悦。 “看来,是老天爷注定要送我们这份礼物。” 晚上,谢寻无微不至地安顿好沈星遥睡下,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里被幸福感填得满满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浴室,关上门。 看着镜子里那个嘴角控制不住上扬,眼底洋溢着巨大喜悦的男人,他忽然抬起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极其幼稚又认真地做了一个握拳庆祝的动作,压低声音,充满兴奋地说了一句: “YeS!” 摆烂小骄阳VS醋精太子爷49(完) 五年后。 客厅里,一个扎着两个小揪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耷拉着脑袋,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她面前,沈星遥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看。 “沈念安!妈妈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把妈妈的化妆品拿去给狗狗化妆?!” 沈星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厉,但看着女儿那张几乎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心又忍不住软了三分。 小念安瘪着小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可怜极了。 “可是……可是奥利奥说它也想要变得漂亮嘛……” 沈星遥:“……” 这理由她竟无法反驳! 就在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谢寻下班回来了。 他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气氛不对。 女儿像个受了委屈的小鹌鹑,妻子则是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谢寻脱下西装外套,走过去很自然地将沈星遥揽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然后看向女儿。 小念安看到爸爸,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了下来,张开小手就要抱抱。 “爸爸……” 沈星遥没好气地瞪了谢寻一眼。 “你问她!你的好女儿干的好事!把我新买的那套限量版口红全拿去给奥利基画腮红了!” 谢寻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再看看妻子气鼓鼓的样子,心里顿时明了。 他先把女儿抱起来,温柔地擦掉她的眼泪。 “安安乖,先不哭。告诉爸爸,为什么这么做呀?” 小念安抽抽噎噎地把刚才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谢寻忍着笑,耐心地教育她。 “奥利奥是狗狗,不能用妈妈的化妆品,用了会生病的。而且妈妈的东西,没有经过妈妈同意不能乱动,知道了吗?” 小念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声说: “知道了……爸爸,我错了。” “那去跟妈妈道歉好不好?” 小念安从爸爸怀里下来,走到沈星遥面前,拉着她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妈妈,对不起……安安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着女儿真诚道歉的小模样,沈星遥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但还是故意板着脸。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小念安用力摇头。 “好了,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沈星遥终于忍不住,把女儿搂进怀里亲了亲,“去找李妈洗手,准备吃饭了。” “好!” 小念安破涕为笑,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哄好了小的,谢寻开始哄大的。 他重新将沈星遥搂进怀里,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声音低沉温柔。 “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买十套,好不好?” 沈星遥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 “我不是气口红,我是气她这么调皮!都是你惯的!” “是是是,我的错。” 谢寻从善如流地认错,低头吻了吻她的脖颈,气息变得灼热起来。 “那老公将功补过,好好伺候一下老婆大人,消消气?” 沈星遥被他吻得身子发软,脸颊泛红,用手推他。 “别闹……一会儿该吃饭了……” “让他们先吃,你在床上哭累了,就没力气为别的事哭了,我也就不会心疼死。” 谢寻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声音暗哑。 结束后,沈星遥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很快就沉沉睡去。 谢寻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低头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才轻手轻脚下床。 他先是去主卧浴室简单冲了个澡,然后穿着睡袍去了儿童房。 果然,小念安还没睡,正抱着小熊娃娃,眼睛红红的,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难过。 看到爸爸进来,她小声喊:“爸爸……” 谢寻的心瞬间就化了。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女儿连人带熊一起抱进怀里。 “怎么还不睡?还在想妈妈生气的事?” 小念安点点头,小脑袋靠在他胸口: “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安安了?” “怎么会?妈妈最爱安安了。只是妈妈的东西很重要,安安以后不能乱动,好不好?” “嗯。” 小念安乖巧地点头,在爸爸温暖的怀抱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哄睡了女儿,谢寻又去婴儿房看了看刚满一岁,睡得正香的小儿子,给他掖了掖被角。 看着两个孩子酷似沈星遥的眉眼,谢寻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是个严父,尤其是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惯了。 可每当面对女儿那双和沈星遥如出一辙、含着眼泪的大眼睛时,他的所有原则就瞬间崩塌,只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这辈子,算是被这大小三个宝贝吃得死死的了。 但他甘之如饴。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 山间的风裹着秋意,吹得人皮肤发紧。 沈星遥把外套又裹紧了些,看着远处终点线前爆发出欢呼的人群。 赛车的轰鸣声还在耳膜里嗡嗡作响,江也的红色跑车以一个漂亮的甩尾停稳,他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利落地摘下头盔。 额发被汗濡湿了些,更衬得他那张脸轮廓分明。 他随手拨了拨头发,嘴角勾起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接受着周围人的追捧和喝彩。 光芒仿佛天生就聚焦在他身上。 沈星遥收回目光,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来到这个纸片的世界已经一个月了。 她曾是读者,如今却成了书中的头号炮灰女配。 沈家大小姐沈星遥。 一个眼里心里只有江也,然后疯狂倒贴他,最终因为嫉妒原著女主而被江也亲手逼上绝路的可怜虫。 沈星遥,十九岁,大二,艺术舞蹈生。 和江也家住一个别墅区,被双方母亲玩笑般定了娃娃亲。 原主就凭着这点,早把江也划为了私有物。 可她知道剧情。 知道不久后,那个清纯如小白花,坚韧不拔的原著女主就会出现,吸引江也全部的目光。 而原主的刁难和针对,只会变成催化他们感情的助燃剂,并最终引火烧身,导致沈家破产,原主跳楼殒命。 冷风一吹,她更清醒了点。 既然来了,她就绝不要走原主的老路。 任务很简单:让江也,让所有人知道,她不喜欢他了。然后,离他们远远的,安稳活下去。 比赛结束,人群开始涌动。 她那个便宜弟弟沈皓,一脸兴奋地冲在最前面,围在江也身边“也哥也哥”地叫个不停,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光。 沈星遥白了一眼,懒得再看,拿起旁边的包,转身就准备走。 “姐!” 沈皓眼尖,看见了她,大喊一声。 沈星遥假装没听见,脚步没停。 那小子却直接拉着江也跑了过来。 “姐,你怎么走了?也哥赢了唉!你不开心吗?” 江也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点未散尽的赛车时的锐气,和一丝惯有的懒散。 沈星遥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目光却刻意绕过江也,落在他身后不远处那辆蓝色跑车上下来的第二名车手身上。 她伸手指了指那个方向,声音清晰,带着点刻意为之的惋惜。 “没什么,有点失望而已。我压了他赢的。” 沈皓瞬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姐?!你压别人赢?也哥什么时候输过啊!你搞什么?” “哦,”沈星遥笑得眉眼弯弯,仿佛再自然不过,“因为他长得好看啊,我喜欢。” 空气似乎静了一瞬。 沈皓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江也脸上的笑意淡了点,他挑眉,顺着她指的方向回头瞥了那个第二名一眼。 那小子确实长得不错,带点阴柔美。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沈星遥脸上,嗤笑一声。 “沈星遥,你眼光可真差。” 沈星遥心里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目的达到一半。 她懒得接他的话,直接拽住还在发愣的沈皓的胳膊。 “走了,回家。” “啊?不等也哥一起了吗?我们坐他车来的啊!”沈皓试图挣扎。 “不等,冷。他换衣服慢死。你想你姐被冻死嘛!” 沈星遥手下用力,硬拖着一步三回头的沈皓朝着停车场出口走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 停车场里灯光昏暗,冷风嗖嗖地往里灌,比山顶观赛区更刺骨。 “姐,咱们真不等也哥了?这荒山野岭的……诶,姐,你有驾照吗?” 沈星遥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沉默了几秒,才干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科目二,没考过。” 穿来第三天,打开手机一看,原主科目二挂了两次。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嗓音低沉,带着点懒洋洋的戏谑。 沈星遥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江也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已经换下赛车服,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机车服,衬得肩宽腿长,夜色下更是帅得极具攻击性。 红色挑染在停车场惨白的光线下愈发张扬。 他走过来斜倚在自己车门上,目光扫过沈皓,最后落在沈星遥身上,嘴角勾着那抹让人牙痒的笑。 “不等我,是准备走回去?” 然后上下打量了沈星遥一眼,啧了一声,“就你这小身板,喂山上的狼都嫌不够塞牙缝。” 沈星遥一口气堵在胸口。 小身板? 原主这身材,前凸后翘,比例绝佳,跳舞蹈练出的柔韧线条,不知道多哇塞! 这人眼睛纯粹是装饰品! 她绷着脸,懒得跟他废话,怕一开口就忍不住怼回去破功。 江也似乎也没真想听她回答,说完就径直拉开车门,语气不耐。 “赶紧上车,冷死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辆车灯也亮起。 是那个第二名的车手,长相清秀帅气,和江也的桀骜截然不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笑着对江也打招呼。 “江少,今天跑得漂亮。” 江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直接俯身就要坐进驾驶座。 那人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尴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视线一转,看到了旁边站着的沈星遥和沈皓,像是找到了台阶,连忙对沈星遥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点了点头。 沈星遥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她立刻往前一步,无视了旁边瞬间低气压的江也,声音放得比平时软和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请求。 “你好,请问方便送我回市区吗?不太顺路的话,送到能打车的地方也行。” 蓝车小哥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尤其是提出请求的还是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孩,他愣了一下,立刻点头答应: “方便的,当然方便!顺路!请上车吧。” 他连忙转身去副驾开门。 “谢谢!” 沈星遥弯起眼睛笑了笑,毫不犹豫地走向那辆蓝色跑车,干脆利落地钻进了副驾。 蓝色跑车引擎发动,尾灯很快消失在停车场出口的拐角。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 江也看着那辆蓝色跑车消失的方向,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晦暗不明。 “砰!” 他猛地甩上车门,巨大的声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 他扭过头,盯着瞠目结舌还没回过神的沈皓,眉头拧得死紧,语气又冲又燥,几乎是咬着牙问: “沈皓,你姐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3 江也带着火气的质问砸下来,沈皓被他吓得一哆嗦。 沈皓缩了缩脖子,有点摸不着头脑,小声嘀咕:“也哥,你以前不是最烦我姐缠着你吗?她现在不烦你了,不……不挺好的吗?” 好? 好个屁! 江也心里那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他磨了磨后槽牙,语气更冲:“好什么好?大晚上的随便上一个陌生男人的车,被人卖了腰子没了都不知道!她有没有脑子!” 他越想越气,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笑得一脸虚伪。 沈星遥那女人平时张牙舞爪的,看男人的眼光简直差到离谱! 他不再废话,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轰鸣。 “也哥!等等我!” 沈皓见状,赶紧手忙脚乱地拉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 黑色跑车窜了出去,朝着蓝色跑车消失的方向疾驰。 江也脸色紧绷,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得骨节都有些发白。 其实不对劲,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了。 只是他当时乐得清闲,没太在意。 那个整天像牛皮糖一样甩不掉,吵得他头疼的沈星遥,突然就不再围着他转了。 信息没了,电话少了,偶尔碰见,也是点个头就匆匆走开。 直到半个月前,两家聚餐。 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穿着条素雅的裙子,低头喝汤时脖颈弯出纤细柔美的弧度。 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不再是那种咋咋呼呼,一眼就能看到底的蠢。 那双总是盛满痴迷和任性的眼睛,变得沉静又疏离,偶尔抬眼看来,眼波流转间,像是含着一汪清泉,会说话一样,无声无息地……勾人的要死。 对,就是勾人。 这个词蹦出来的时候,江也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当时多看了她几眼,试图找出哪里不同。 可她偏偏敏锐得很,一察觉到他的视线,立刻就垂下眼,或者转头和她妈妈说话,不着痕迹地躲开。 那种躲闪,不是以前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而是真的不想看他。 凭什么? 江也一脚油门踩得更深,跑车在盘山公路上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窗外的山影飞速倒退。 他烦她缠着的时候是真的烦。 可她真不缠了,甚至当着他的面上了别的男人的车,还他妈是个的手下败将。 这股憋闷和火气又是怎么回事? 前面的蓝色跑车尾灯已经能看见了,开得倒是平稳。 江也眯了眯眼,死死盯着那两点红色的光亮。 他倒要看看,这个突然转了性的沈星遥,到底在搞什么鬼! 还有那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最好识相点滚远点! 蓝色跑车内,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驾驶座上的李寻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不近不远地跟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提醒:“沈小姐,后面那辆好像是江少的车。” 沈星遥正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闻言头也没回。 “没关系,路又不是我们家的。” 李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女孩侧脸恬静,似乎真的全然不在意。 他识趣地不再多话,专心开车。 两辆车前一后,保持着一种诡异的默契,一路驶入市区,最终在一处繁华的商业街附近,李寻缓缓将车靠边停下。 沈星遥下车道了声谢。 李寻温和地笑道:“沈小姐,以后要是想看比赛,可以找我,位置能好一些。” “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沈星遥也笑了笑,拿出手机,“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答谢。” “当然方便!” 李寻眼睛一亮,立刻也拿出手机。 两人就在车边交换了微信。 就在这时,“砰”一声巨响从旁边传来,带着十足的怒气。 只见江也狠狠摔上他那辆黑色跑车的车门,脸色黑得能滴出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正在扫码的两人。 李寻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加好联系方式后,赶紧找了个借口。 “那沈小姐,我先走了,下次见。”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钻回车里,开车溜了。 沈星遥仿佛没感受到身边那道灼人的视线,收起手机,摸了摸肚子,对沈皓说:“饿了,请我吃饭。” 沈皓正小心翼翼地看着浑身冒冷气的江也,闻言“啊?”了一声。 沈星遥已经自顾自地走向旁边一家看起来不错的火锅店。 沈皓赶紧跟上,又回头弱弱地问了一句。 “也哥,一起吃点吗?”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4 江也冷哼一声,没回答,却迈开长腿,直接跟了进去,动作比他们还快,率先在沈星遥选好的卡座对面坐了下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沈星遥拿起菜单,专注地勾选着,全程没看对面的江也一眼。 她只点了娃娃菜、蒿子秆、冻豆腐、金针菇,又要了一份鸳鸯锅底。 菜很快上齐。 清汤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 江也看着沈星遥把那几盘绿油油的菜下进清汤锅里,又看着她夹起一筷子蒿子秆,慢条斯理地吹着气,忍不住嗤笑出声,语气带着惯有的嘲讽。 “沈星遥,你是牛吗?光吃草。” 沈星遥夹菜的手顿了顿。 空气中弥漫着麻辣锅底的诱人香气,对面江也碗里刚涮好的肥牛卷油润鲜亮,看得她胃里一阵空虚。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盯着清汤锅里翻滚的青菜,声音没什么起伏。 “减肥。” 江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刚想继续刺她两句,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随着她的话落了下去。 店里暖气开得足,沈星遥早已脱下了外套。 里面穿的是一条烟粉色的低领针织连衣裙,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饱满的胸型。 她微微倾身夹菜时,领口下的风光若隐若现,一片细腻白皙的肌肤晃得人眼晕。 江也的目光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沈星遥正好抬头,将他这副慌乱躲闪的样子和通红的耳朵尽收眼底。 她顺着了他刚才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瞬间明白过来。 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流氓。” 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火锅店里,足够对面的人听清。 “咳!咳咳咳……” 江也正心虚地端起杯子想喝水掩饰,闻言直接被呛了个惊天动地,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快出来了。 “也哥!也哥你没事吧?” 沈皓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筷子,手忙脚乱地给他递纸巾拍背。 江也咳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向对面罪魁祸首。 沈星遥却已经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慢悠悠地涮着她的青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火锅的热气渐渐散去,桌上的盘子也空了。 沈星遥拿出小巧的化妆镜和一支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补妆。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专注的轮廓。 她微微抿唇,指尖捻着那支正红色的口红,均匀地涂抹在唇瓣上。 那抹浓烈的红色瞬间点亮了她整张脸,显得肌肤愈发白皙,眉眼愈发清晰,一种惊心动魄的明艳悄然绽放。 江也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看得有些出神。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了。 好像就是从她开始疏远自己起,这个人就变得格外吸引人。 不再是以前那种浮于表面的漂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颦一笑,甚至只是安静地坐着涂个口红,都带着吸引力,挠得人心痒。 他甚至荒谬地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以前真是自己克她? 离自己远点了,她这朵花反而开得更盛,更招蜂引蝶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好了,走吧。” 沈星遥合上口红盖,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她站起身,拿起包,动作流畅,没多看他们一眼。 三人沉默地走出火锅店,坐上江也的车。 一路无话,只有车载音乐低低地流淌。 车子很快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在两栋相邻的别墅前缓缓停下。 沈星遥几乎是车刚停稳就推开了车门,一句客套的“谢谢”或者“再见”都没有,径直朝着自家大门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影窈窕又决绝,很快消失在雕花铁门后。 江也还握着方向盘,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想起她刚才头也不回的样子,心里那点憋闷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他扯了扯嘴角,最终气极反笑出声。 “呵……” 副驾驶上的沈皓缩了缩脖子,感觉身边的低气压更重了,大气都不敢出。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5 沈星遥回到自己房间,刚换上舒适的居家服,就听见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姐?” 是沈皓的声音,带着点试探和胆怯。 “进。” 沈皓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磨磨蹭蹭地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她床头柜上。 “妈让我给你端的。” “谢谢。” 沈星遥拿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感觉熨帖着肠胃。 沈皓站在那儿,欲言又止,抓耳挠腮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姐,你到底怎么了?这一个月你对也哥也太冷淡了吧?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沈星遥放下杯子,抬眼看他,“没什么,就是不喜欢了呗。” “啊?!不、不喜欢了?怎么可能!你追了也哥多少年啊!” 沈皓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以前眼瞎,现在治好了。” 沈星遥说得轻描淡写,她看向这个还不算太叛逆的弟弟,难得多了几句嘴。 “你也是,少整天跟着江也屁股后面转,‘也哥也哥’地叫。多花点心思在学习上不行吗?” 沈皓一脸懵。 沈星遥继续道:“你看看他,除了家世好、长得还行,会玩赛车,还有什么?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花花公子。你以后想变成他那样?” 沈皓彻底惊呆了,张着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脱口而出: “姐……你、你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他记忆里的姐姐,可是把江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谁敢说江也一句不好她能跟人拼命的主! 沈星遥脸一黑,抓起手边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上你个头!滚回去写作业!” “哦哦哦,我滚我滚!” 沈皓接住抱枕,吓得立马窜出房间,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他站在门口,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觉得他姐真的中邪了,得找个时间跟爸妈说说! 另一边,江家别墅。 江也瘫在自己房间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昂贵的吊灯,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沈星遥对着那个第二名笑,一会儿是她骂自己流氓时那双瞪圆的眼,一会儿又是她头也不回离开的决绝背影。 房门被推开,江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皱眉: “又跑出去野了?一身味儿。能不能有点出息,整天就知道玩赛车。” 江也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江母把水果放下,打量着他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忽然笑了,带着点打趣: “怎么了这是?失恋了?” “胡说什么!” 江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坐起来反驳,语气有点冲。 “我胡说?”江母才不怕他,慢悠悠地在床边坐下,“半个月前跟沈家吃饭,我可看见了,你那双眼睛,都快黏人家遥遥身上了,直勾勾的。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 江也噎住,耳朵尖有点热,嘴上却硬:“我看她?我看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怪!” “哟,现在知道人家怪了?以前人小姑娘天天围着你转的时候,也没见你多看一眼,还嫌烦呢。” 江母毫不客气地揭他老底。 “现在人不围着你转了,心里不舒服了?失落了?晚啦!我看遥遥现在是真不想搭理你了。” 江也被他妈几句话堵得心口更闷了,一股烦躁涌上来,却又无从反驳。 他才不失落! —— 沈星遥穿着贴身的练功服,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优美纤长的天鹅颈。 她正随着教授的指导,一遍遍练习着一段高难度的现代舞组合。 每一个延伸,每一个旋转,都精准而充满力量,汗水沿着她的额角滑落,她却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舞蹈的世界里。 原主虽然恋爱脑,但对舞蹈的热爱和刻苦却是真实的,这具身体的基本功扎实得令人惊叹。 她穿来后,更是将这份热爱融入了灵魂,练习得比以往更加专注投入。 练功房门外,不知何时趴了几个别的系的男生,眼睛发亮地朝里面张望,窃窃私语,目光大多聚焦在沈星遥身上。 同班的林妍妍皱了皱眉,快步走过去,唰地一声把走廊那边的窗帘拉上了,隔绝了那些窥探的视线。 她回头看看还在专注压腿的沈星遥,心里忍不住感叹: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还这么努力的人啊!以前真是被那个江也糊了眼! 课程结束,沈星遥去浴室冲了个澡,换回舒适的常服,和林妍妍一起往宿舍走。 林妍妍挽着她的胳膊,终于忍不住好奇,小声问:“星遥,你最近怎么都没见你去金融系那边找江也了?” 沈星遥用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发梢,闻言眼皮都没抬。 “珍爱生命,远离男人。” 林妍妍震惊地看了沈星遥好几眼,确定她是认真的后,默默把“你终于想通了”这句话咽了回去,变成了,“说得好!” 回到宿舍,沈星遥刚坐下喝了口水,拿出手机想刷刷短视频放松一下,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一个拔高的男声清晰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沈星遥!沈星遥我喜欢你!你下来一下好吗?!”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6 宿舍里几人都是一愣,纷纷跑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楼下空地上,用蜡烛摆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一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抱着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正仰着头卖力地喊叫,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沈星遥!你给我个机会吧!你不下来我就不走了!” 沈星遥吓了一跳,眉头紧紧皱起。 这种高调又强迫式的表白,只会让她感到尴尬和不适。 “有病吧他!”同宿舍的女生看不下去了,探出头去没好气地怼道,“喊什么喊!人家不喜欢你!赶紧走!扰民了!” 楼上其他窗户也陆续打开,有女生跟着帮腔: “就是!摆个蜡烛了不起啊?道德绑架!”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配得上我们星遥吗?” “宿管阿姨快来了,你赶紧收拾收拾走吧!” 那男生被说得面红耳赤,却还在梗着脖子坚持。 林妍妍一把将沈星遥拉离窗边,顺手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楼下的一切。 “别理他,神经病!” 这场闹剧最终以宿管阿姨的驱赶告终。 但事情却很快就在学校里传开了,自然也传到了金融系。 金融系的教室里,几个男生正拿着手机嘻嘻哈哈地讨论着舞蹈系那边听来的八卦。 “就她是沈星遥。” “啧,长得漂亮就是傲啊。” “拒绝我表白,一副清高的样子。” “听说以前不是挺舔江也的吗?现在换路线了?” 江也原本趴在桌子上补觉,听到沈星遥的名字,烦躁地拧起眉。 接着又听到那些议论,脸色越来越沉。 直到他听清楚那个表白失败的男生说什么“沈星遥早就不是处女了”、“私下玩得很开”、“装清高”之类的污言秽语时。 江也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江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唾沫横飞造谣的男生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几乎是将人拖拽着往外走。 “也、也哥?你干嘛?” 那男生吓得脸都白了。 江也一言不发,力气大得惊人,直接把人拖进了教学楼无人的男厕所里。 紧接着,厕所里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击打声,痛苦的闷哼和求饶声。 外面的人面面相觑,没人敢进去劝。 等江也整理着微微凌乱的衣袖走出来时,脸色依旧冰冷,眼底却带着未散的戾气。 那个造谣的男生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站不起来。 这件事闹得很大,江也因为动手打人,最终被记了一个大过。 一周后的晚上,没课的沈星遥站在大学城门口等车。 家里的司机临时请假了,这个时间点打车的人又多,她微微蹙着眉看着手机上的排队提示。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跑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江也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他指尖夹着烟,似乎也在等什么。 驾驶座上的司机看了眼后视镜,又看了看路边独自站着的沈星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少爷,那不是沈小姐吗?看样子在等车,要不顺道送送?” 江也吐出一口烟圈,视线掠过那道窈窕的身影,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不顺路。开你的车。” 司机不敢再多话,应了一声,缓缓启动车子。 黑色的跑车刚平稳地驶出去不到一秒,就听后座的少爷没好气地命令: “倒回去!” 司机:“……啊?是,是!” 车子迅速倒回了沈星遥身边。 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脸上堆着和善的笑。 “沈小姐,等车呢?去哪啊,我们少爷顺路,送你一程吧?” 沈星遥正低头看手机,闻声抬头,看到车里的江也,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她礼貌地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叫的车快到了。” 这时,后座的车窗也降了下来,江也胳膊搭在窗沿上,指尖还夹着那支燃了一半的烟。 他斜睨着她,嘴角勾起那抹惯有的、带着点嘲讽和挑衅的弧度。 “怎么?怕我吃了你?还是坐了一次别人的车,就看不上我这辆了?” 他这话说得刻薄,眼神里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和较劲。 沈星遥被他这激将法弄得气笑了。 她拉开车门,干脆利落地坐进了后座,和他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 “激将法很幼稚,江少爷。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车门关上,车内狭小的空间里,浓郁的烟味瞬间包裹了她。 “阿嚏!” 沈星遥没忍住,偏头打了个小小的喷嚏,鼻子微微皱起,眼里泛起一点生理性的水光。 江也动作一顿,视线扫过她微红的鼻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里那半支烟摁灭在了车载烟灰缸里。 “还挺娇。” 沈星遥揉着鼻子,没看他,声音清淡地怼了回去。 “比不上江少爷,脾气大,手也重,论坛记过处分贴都快成你的个人专栏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明显是看到了他打人被处分的帖子。 江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车厢里的气压也跟着低了好几度。 他扭过头,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司机屏住呼吸,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一脚油门,加快速度朝着沈家别墅驶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7 车内气氛一度降回冰点。 沈星遥低头专注地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平静的侧脸。 江也靠在另一侧车窗边,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又冒了出来。 他故意动了动,换了个坐姿,弄出些细微的声响。 见沈星遥没反应,他又屈起手指,有些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边缘。 笃、笃、笃。 沈星遥终于被他这幼稚的动静扰得抬起头,侧过脸,递给他一个无语的眼神。 “江少爷,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嫌吵你下去啊。” 江也立刻怼了回去,语气冲得很。 沈星遥懒得跟他进行这种无意义的争吵,干脆利落地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手机屏幕,彻底无视了他。 江也一拳打在棉花上,看着她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更堵了,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憋着一口气看向窗外,下颌线绷得死紧。 车子终于驶入别墅区,缓缓停在沈家大门外。 沈星遥拉开车门,夜风瞬间灌入。 她一只脚迈出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住。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独立包装的白色药膏,看也没看,反手就丢到了江也怀里。 “拿着,别感染死了。” 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说完就利落地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家门。 江也愣住,低头看着怀里那支小小的药膏。 是治外伤和消炎的。 他下意识摊开自己的右手,关节处确实有些破皮和隐约的青紫,是上周揍那个造谣混蛋时留下的,早就不疼了,他根本没在意。 她……什么时候看到的? 车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落在他掌心那支小小的药膏上。 江也盯着看了几秒,脑子里闪过她刚才那句别别扭扭的“别死了”,嘴角控制不住地,一点点扬了起来。 最后竟然捧着那支廉价的药膏,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无声地傻笑起来。 驾驶座的司机等了半天不见少爷下车,疑惑地往后视镜里一看,吓得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 后座那位爷正对着支药膏笑得一脸荡漾? 沈家餐厅。 沈母做了一大桌子菜,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汤…… 虽然丰盛,但都做得清淡少油,显然是顾及着跳舞蹈需要保持身材的女儿。 沈星遥吃得格外香,这种家常的、健康的味道让她觉得温暖又踏实。 沈皓则是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姐,只有你放假回来,妈才做这么多好吃的!平时我都只能吃营养餐,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沈母笑骂他:“吃都堵不住你的嘴!你姐跳舞辛苦,哪像你,光长肉不长个!” 饭后,沈星遥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习惯性地想去拿手机看看时间,却摸了个空。 她心里咯噔一下。 仔细回想晚上在江也车上,她好像是把药膏丢给他之后,顺手就把手机放在旁边空座上了! 后来被他一气,直接下车忘了拿! 最关键的是! 她的手机没设锁屏密码! 而且她的浏览器记录和小说APP记录还没清理! 里面全是她最近搜罗的各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广播剧和pO文啊啊啊啊! 什么《女霸总和他的小娇夫》、《囚爱:公主大人的专属保镖》…… 光是书名就足以让她社会性死亡一万次! 沈星遥瞬间头皮发麻,脸颊爆红,也顾不上擦头发了,抓起一件外套披上就冲下楼。 沈皓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被她风风火火的样子吓了一跳。 “姐你干嘛?” “手机!我手机好像落江也车上了!快,把你手机给我,给他打个电话!” 沈星遥语气急切。 沈皓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电话拨通,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 对面却一片沉默,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沈星遥心里着急,试探着开口:“……江也?” 电话那头,江也靠在跑车边,手里正慢悠悠地转着那只粉色手机壳的手机。 他刚才只是随手按亮屏幕想看看时间,结果锁屏界面弹出的几条小说APP推送通知,那劲爆的标题和简介就毫无防备地撞入眼帘…… 【《夜夜笙歌:冷峻王爷的小娇妃》更新至火热章节:王爷榻上强索欢!】 【您收藏的《办公室暧昧:总裁!夫人又跑了》已有最新评论!】 【推荐同类劲爆好文《驯狼:赛车手他好野》……】 江也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耳根控制不住地有点发热。 他猛地按熄了屏幕,感觉手里的手机像个烫手山芋。 听到沈星遥明显带着点心虚和急切的声音,他眉梢微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怎么了?” “我手机是不是落你车上了?” 沈星遥直奔主题,心跳如鼓。 “哦——”江也拉长了调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是在我这儿。” 沈星遥心里一沉,几乎能想象到他可能看到了什么,声音更急了:“那你……” “楼下。”江也打断她,声音里那股玩味更明显了,甚至带了点促狭,“自己下来拿。”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沈星遥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再看看自己那一脑袋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犯罪记录,简直欲哭无泪。 她咬咬牙,抓了抓半干的头发,硬着头皮朝楼下走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8 沈星遥几乎是冲到了楼下,一把推开大门。 夜风微凉,江也果然还倚在他那辆黑色的跑车旁,指尖慢悠悠地转着她的粉色手机,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嘴角噙着一抹要笑不笑,怎么看怎么欠揍的弧度。 一看到那手机,再联想到里面那些要命的内容,沈星遥脸颊腾地烧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小跑过去伸手就要抢。 “还给我!” 江也反应极快,手臂一扬,轻松就将手机举过了头顶。 他个子高,沈星遥就算踮起脚也够不着。 “急什么?” 他低头看着她因为急切而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玩味更深。 沈星遥够了几下没成功,心里又急又气,下意识往前逼近一步,想借着力道去够他高举的胳膊,脚下却没留意,不小心被路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直往前跌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她撞进了一个温热结实的胸膛。 江也的手臂下意识地环了过来,稳稳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两人身体紧贴,隔着单薄的衣物,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体温。 江也愣了一瞬,怀里的人又软又香,刚沐浴过的清新气息混着一点点奶甜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像是为了掩饰瞬间的失态,嘴角扯起那抹惯有的坏笑,声音压低,带着点沙哑的调侃: “沈星遥,大晚上的穿成这样……投怀送抱?” 沈星遥这才意识到自己里面只穿了条丝质睡裙,外面随便披了件薄外套,刚才这一折腾,外套散开,里面的睡裙轮廓若隐若现。 她脸颊爆红,手忙脚乱地想推开他站稳,又气又羞。 “你胡说八道什么!把手机还我!” 她不死心地又蹦了两下想去够他高举的手,身体不可避免地在他怀里蹭动。 江也呼吸猛地一窒,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女孩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每一次轻微的摩擦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点火。 他喉结上下滚动,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燥热起来。 沈星遥蹦跶了几下,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头顶传来的呼吸声变得沉重而急促,搂在她腰上的手臂也烫得惊人。 她动作慢慢停住,迟疑地抬起头。 路灯昏黄的光线勾勒着江也紧绷的下颌线,他眼神幽深,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暗涌,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沈星遥心念电转,忽然改变了策略。 她慢慢放下试图抢手机的手,身体不再挣扎,反而微微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 她仰起脸,一双刚刚沐浴后还带着水汽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眼尾微微泛红,显得无辜又勾人。 她踮起脚尖,一只手轻轻搭上他举着手机的那只手臂,指尖顺着他的小臂缓缓向上。 声音也放得又软又糯,带着点委屈的颤音,几乎是在他耳边呵气如兰。 “江也~你把手机还给我,好不好?” 女孩特有的馨香更加清晰地笼罩了他,柔软的触感和近乎撒娇的语调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江也所有的防御。 他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心脏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地一声彻底崩断。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手里的手机塞进她怀里,同时几乎是粗暴地松开了搂着她腰的手,连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说话就说话,嗲什么!拿去!”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甚至慌乱。 没等沈星遥反应过来,他迅速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流星地冲回了自家别墅的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 沈星遥怀里抱着失而复得的手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还有点没回过神。 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她脸上残留的热度。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又抬头看了看江也家紧闭的大门,慢慢抿起了嘴唇。 刚才…… 他那是,害羞了?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9 当天夜里,江也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沈星遥。 她穿着那件丝质的睡裙,外套不知丢到了哪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不像现实中那样冷冰冰地怼他,反而眼波流转,含着水光,软软地靠过来,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衣角,声音又娇又媚,带着哭腔求他。 “江也……你疼疼我……” 那声音像带着钩子,把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搅得粉碎。 “操!” 江也猛地从梦中惊醒,坐起身,额头上全是汗,呼吸急促沉重。 黑暗中,他感受着身体某处尴尬而强烈的反应,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掀开被子下床,径直冲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兜头淋下,却丝毫没能浇灭心底那股邪火。 他咬着牙,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反复播放着梦里的片段和晚上她在他怀里时的柔软触感。 洗完冷水澡,他黑着脸,认命地把弄脏的内裤和睡裤一起搓洗干净,晾好。 做完这一切,天刚蒙蒙亮。 他换了身运动服,出门跑步,试图用体力消耗来驱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跑了大概两圈,呼吸逐渐平稳,心情刚稍微缓和一点,就在湖边跑道旁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星遥。 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随着她拉伸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身姿柔韧而优美,晨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江也脚步猛地顿住,呼吸又不自觉地屏住了。 以前他怎么从来没发现她的身材这么好? 腰细得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腿又长又直,臀型挺翘……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同样在晨练的男人凑了过去,笑着跟她搭话,看样子是想索要联系方式。 沈星遥似乎礼貌地摇了摇头,说了句什么,那两人略显失望地走开了。 江也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又冒了上来,比刚才在浴室里被冷水浇的时候还旺。 他嗤笑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把扯过挂在脖子上的毛巾,烦躁地擦了把根本不存在的汗,转身就往回走,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跑个步都那么勾我…” 他彻底没了跑步的心情,一路低气压地快步走回家。 刚进门,就撞见穿着睡衣正准备去厨房倒水的江母。 江母看到他一头汗,穿着运动服从外面回来,惊讶得像是见了鬼。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这个点起床?还去跑步了?” 她上下打量着他,忽然想到什么,打趣道:“怎么,遥遥去学舞蹈,你也要跟着去学跳舞了?” “我跳什么跳…,从小就四肢不协调…” 江也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听到这话更是炸毛。 江母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了然和揶揄,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江也被他妈这个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看到他刚才在湖边那点莫名其妙的心思和昨晚那个荒唐的梦。 他受不了这种无声的调侃,耳根发热,恼羞成怒地扔下一句:“我回屋了!”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快步上了楼。 江母看着儿子仓皇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摇摇头。 “臭小子,嘴硬吧你就。” 沈星遥晨练完,一身薄汗地回到家门口,正好撞见沈皓鬼鬼祟祟地抱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往外溜,看见她回来,吓得差点跳起来,转身就想跑。 “站住。大清早的,抱着什么?鬼鬼祟祟干嘛去?” 沈星遥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他卫衣的帽子。 沈皓被她拽得一个趔趄,怀里死死抱着书包,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没、没什么……就,出去一趟。” “哦?” 沈星遥松开他帽子,拍了拍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不说?行,那我问问妈去,看她知不知道她宝贝儿子一大早偷摸抱着一包东西要去哪儿。” 说着作势就要往屋里走。 “别别别!姐!亲姐!”沈皓顿时慌了,一把抱住她的腿,哭丧着脸,“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但……但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说!” 于是,五分钟后,两人来到了安全的地方。 江家别墅的客厅。 沈皓则像是回到了安全区,长长松了口气。 江母端着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出来,热情地招呼。 “遥遥来啦?快坐快坐,吃水果。小皓也来了?这么早有事?” “阿姨早,打扰了。” 沈星遥礼貌地打招呼。 江也刚好洗完澡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看到客厅里的不速之客,尤其是沈星遥,眉头立刻皱起。 “你们来干嘛?家里没水果吃?” “怎么说话呢!” 江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着沈星遥坐下,亲热地嘘寒问暖,完全把亲儿子和沈皓晾在了一边。 江也撇撇嘴,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沈星遥身上。 “到底什么事?屁大点事还跑别人家来说。” 沈皓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但又有点难以启齿,磨蹭了半天,才把怀里的书包放到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拉开拉链。 里面赫然是几个包装精美、一看就价格不菲的限量版手办。 沈星遥拿起一个看了看。 “这些不都是你省吃俭用攒钱买的宝贝吗?” 沈皓哭丧着脸,都快哭了:“姐,我……我闯祸了。”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下,他磕磕巴巴地交代。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0 “就……就学校里不是有几个混混嘛,我觉得他们挺……挺酷的,之前就想跟着他们混……结果他们老是干些偷鸡摸狗、欺负人的坏事,我不想干了,想退出……” “然后呢?”江也挑眉。 “他们说……退出可以,但要交退伙费……” 沈皓伸出五根手指,声音越来越小。 江也嗤笑一声,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五亿?口气不小。” 沈星遥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江也被她这一眼瞪得,心里莫名有点痒,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带劲。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 沈皓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是五万!我这个月零花钱早没了,只能先把这些卖了凑数,我不敢跟妈说,她非打死我不可……” 沈星遥听完,气得想笑,她拿起一个手办掂了掂,眼神扫过沈皓,又意有所指地瞥向旁边事不关己的江也,语气凉凉地开始阴阳怪气。 “觉得混混好?觉得他们酷?想跟着混?沈皓,你眼睛什么时候瞎的?你眼前不就坐着一个现成的、全市最出名、最纨绔、最混的少爷吗?你怎么不干脆拜他当大哥?跟他混不比跟那些小混混有‘前途’?” 江也一开始没听出来她在指桑骂槐,只听懂了她好像在夸他是最出名最混的,居然还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下巴微扬,带着点莫名的自信。 “没错。想混也得找对码头,跟那些不上台面的东西混什么。” 沈星遥:“……” 沈皓:“……” 厨房江母端着水杯,差点笑出声。 遥遥玩她儿子跟玩狗一样。 沈星遥看着江也那副理所当然,完全没get到讽刺还隐隐自得的样子,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江也嗤笑一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沈皓。 “就这点出息?带路,我跟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能打’的。” 沈皓吓得往后缩了缩:“也哥!别!那家伙是我们高中部出了名的能打,下手黑得很!” “出了名?” 江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顺手将家居服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线条流畅,蕴藏着力量的小臂肌肉。 他屈起手臂,炫耀似的展示给沈星遥和沈皓看,下巴微扬,带着十足的臭屁和自信。 “看到没?沙包大的拳头,揍他那种小瘪三跟玩儿似的。” 沈星遥实在看不得他这副嘚瑟样,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江也看着她突然靠近,愣了一下。 只见沈星遥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了他鼓起的肱二头肌上。 指尖微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江也浑身猛地一僵,呼吸都滞住了,所有嘚瑟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 沈星遥感受着手下紧实弹性的肌肉,然后,手指微微用力,往下按了按。 正全身僵硬,心跳失序的江也完全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下,猝不及防下,手臂被她按得往下一沉,整个人甚至因为重心不稳而微微踉跄了一下! 刚才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嚣张气焰瞬间垮掉。 沈星遥收回手,拍了拍,仿佛沾了什么灰尘,语气平淡无波,甚至还带着点嫌弃。 “呵,不过如此。” 江也:“!!!”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着自己刚才还被炫耀,此刻却无力垂下的手臂,又羞又恼,偏偏反驳不出一句话,气得差点内伤。 沈星遥懒得再理他,转身对沈皓说: “等着。我回去换件气场全开的衣服。” 然后又瞥了一眼还在怀疑人生的江也。 “车库见。” 说完,她径直离开江家,回去换衣服了。 一个小时后。 江家车库,江也靠在车门边,等得极其不耐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车窗。 “沈皓,你姐换个衣服是要现纺布吗?这么慢!” 沈皓已经习惯了:“也哥,我姐出门是这样的,尤其是需要气场的时候。” 话音刚落,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不想等可以别等啊。” 慵懒又带着点冷感的嗓音响起。 江也闻声回头,瞬间,所有的抱怨和不耐都卡在了喉咙里,瞳孔微微放大。 沈星遥走了过来。 她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长大衣,腰带系起,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线。 大衣里面是一条正红色的丝质连衣裙,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的锁骨,裙摆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脚下是一双黑色的细高跟鞋,衬得脚踝纤细无比。 她脸上化了精致的妆,尤其是那双唇,涂着饱满诱人的正红色,与她裙子的颜色相得益彰,衬得肌肤胜雪,明艳不可方物。 长发微卷,散在肩侧,整个人气场全开,又美又飒,像是从时尚画报里走出来的女王。 江也看得完全呆住了,目光像是被钉在了她身上,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喉咙有些发干。 沈星遥径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经过僵在原地的江也身边时,她脚步未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红唇轻启,丢下三个字: “没出息。”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1 然后利落地坐进了副驾驶,留下诱人的香水尾调。 江也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看呆了还被骂了没出息,脸颊瞬间爆红,又气又窘,偏偏无法反驳。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去,眼神却还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瞟。 沈星遥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语气恢复平淡。 “开车。” 江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腔里那股陌生的躁动,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轰鸣声,似乎都压不住他此刻擂鼓般的心跳。 车内气氛一度有些凝滞,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 沈皓坐在后座,紧张地搓着手,小声嘟囔: “姐,也哥,要不……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我以后躲着他们走就行了……” 沈星遥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躲什么躲?家里有钱是让你受气的?给我挺直腰板。打不过就拿钱砸,砸到他们服为止。懂?” 沈皓被她这霸总发言震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点头。 “懂、懂了……姐,你上学的时候就没遇到过这种糟心事吗?” 沈星遥闻言,微微怔了一下。 她穿来前只是个普通学生,还真没遇到过这种道上的麻烦。 至于原主的记忆…… 她仔细回想。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驾驶座上的江也嗤笑一声,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 “她?她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哪个不长眼的敢惹她?除非是想提前体验一下社会毒打。”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仿佛沈星遥天生就该在他的羽翼下。 沈星遥一听这话,那股憋了许久的气又冒了上来。 她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怼回去:“是啊,所以我最后悔的事就是小时候眼睛瞎了,才会跟在你后面转!浪费我多少青春年华!” 江也被她这话噎得心口一堵,方向盘上的手都握紧了。 明明以前很反感她追着自己跑,现在听她这么说,却莫名又气又难受,还有点委屈。 他梗着脖子反驳:“沈星遥你讲点良心!要不是我罩着你,你早不知道被欺负多少回了!” “我谢谢你啊!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磕一个?” 沈星遥翻了个白眼,“没有你江大少爷,我沈星遥还活不成了?” “你!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最喜欢跟我一起玩!” “那是以前我年少无知!被猪油蒙了心!” “你说谁是猪?!” “谁对号入座就是说谁!” “沈星遥你简直不可理喻!” “江也你幼稚可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内容幼稚得像小学生拌嘴。 后座的沈皓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座椅里,降低存在感。 吵到激烈处,沈星遥想起原主那些糟心的结局和自己穿来的提心吊胆,又气又委屈,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但她强忍着,不想在对方面前示弱,只是扭着头死死瞪着窗外。 江也正吵得上头,习惯性地想继续反驳,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她泛红的眼尾和紧抿着的嘴唇。 所有到了嘴边的刻薄话瞬间卡住。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有点闷,有点涩。 他好像说得太过分了。 虽然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重了,明明以前比这难听的话也没少说,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强忍着眼泪,看得他莫名心慌。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沈皓都感觉到了这诡异的寂静,偷偷抬起眼。 只见江也握着方向盘,嘴唇动了动,视线瞟向沈星遥那边又迅速收回,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无措和别扭。 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极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微不可闻的字: “对不起。” 声音低哑,几乎被引擎声盖过。 但沈星遥和沈皓都清晰地听到了。 沈星遥猛地转过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惊悚的画面,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还带着未散的水汽,写满了难以置信。 沈皓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江也…… 道歉了? 那个嚣张跋扈、唯我独尊、打死不认错的江也,居然会说“对不起”?! 沈星遥看了他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怀疑和惊悚。 “你鬼上身了?还是吃错药了?” 江也被她这反应弄得更加不自在,脸颊发热,恼羞成怒地拔高声音掩饰心虚: “爱听不听!老子什么都没说!” 但他通红的耳朵和闪烁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 沈星遥盯着他看了半晌,确定这人好像是真的在别扭地道歉后,心里的气消了一大半。 她重新扭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忍不住悄悄弯起一点极小的弧度。 完胜! 而江也,则沉浸在 “我居然道歉了!” “我为什么要道歉?” “但她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道歉好像也没那么难!”的混乱思绪中,一路心乱如麻。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2 黑色的跑车停在了高中部侧门附近,这里相对僻静,旁边还有几个小吃摊,烤红薯和炸串的香气混杂在空气里。 沈星遥下车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个冒着热气的烤红薯炉子。 江也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没说什么。 沈皓紧张地指了指侧门角落里蹲着的几个穿着流里流气校服的男生。 “就、就是他们……” 那几个人也看到了沈皓,以及他身后气场明显不一样的江也和沈星遥。 为首的那个黄毛叼着烟,刚要嚣张地站起来,可在看清江也那张脸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烟都掉在了地上。 “也、也哥?!” 黄毛的声音都变了调,连忙站起身,腰都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谄媚和恐惧。 “您、您怎么大驾光临了……这、这……” 其他几个小混混也认出了江也,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江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过去,眼神冷冽地扫过他们,最后定格在黄毛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听说,你收我弟弟保护费?嗯?” 那声“嗯”尾音上扬,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黄毛腿都软了,冷汗直冒。 “误会!绝对是误会也哥!我、我就是跟小皓开个玩笑,开玩笑的!钱我这就还!这就还!”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钞票往沈皓手里塞。 江也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咔哒的轻响,眼看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抡上去。 “江也。” 沈星遥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足以让他动作顿住。 江也回头看她,眉头微皱,似乎不解她为什么阻止。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那几个小混混面前。 “住手!你们凭什么欺负人!” 女孩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正直感。 沈星遥瞳孔微缩。 来了。 原著女主,苏晚晚。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却清纯得像是晨间带着露珠的小白花。 此刻她正怒视着江也,眼神清澈又勇敢,完全不怕他骇人的气场。 典型的英雄救美… 呃,美救“狗熊”现场。 江也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的,语气极度不耐烦。 “你谁啊?滚开!” 苏晚晚却毫不退缩,义正词严。 “不管我是谁,都不能看着你们以多欺少!他们做错了什么,你可以告诉老师,告诉学校,怎么能动手打人!” 她的目光扫过沈皓,最后落在站在江也身后打扮得明艳夺目的沈星遥身上时,眉头下意识地蹙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不赞同,脱口而出: “还有你,看你年纪也不大,穿成这样,跟几个男的混在一起欺负同学,像什么样子?” 这话里的暗示和指责意味极其明显。 沈星遥还没说话,江也先气笑了。 他一把将沈星遥拉到自己身后护住,像是被触碰了逆鳞,对着苏晚晚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 “你他妈眼睛长头顶上了?穿什么样关你屁事?老子愿意带她混,她愿意跟我混,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你以为你谁?圣母玛利亚?滚一边去!再废话连你一起揍!” 他骂得又快又狠,完全不给苏晚晚反应的时间。 苏晚晚被他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眶瞬间就红了,咬着嘴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依旧倔强的样子。 江也却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只觉得这女的有病。 他一手拽着还在愣神于原著女主出现,但男主居然完全没被吸引反而暴躁护短的沈星遥,另一手扯过同样傻眼的沈皓,语气极冲。 “走了!晦气!” 他拉着两人,无视了身后泫然欲泣的苏晚晚和那群吓破胆的小混混,大步流星地朝车子走去。 走到车边,江也拉开副驾驶的门,把还在消化剧情的沈星遥塞了进去。 然后,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那个烤红薯的摊子,掏出钱包,也没问价,直接扔下一张整钞,拿起一个最大的、用纸袋包好的烤红薯,转身回来。 他拉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气和烤红薯香甜的热气坐进驾驶座,把手里的烤红薯有些粗鲁地塞到沈星遥怀里。 “喏。热的。” 他的语气还是有点冲,似乎还没从刚才的火气里完全出来,眼神也看着前方,没看她。 沈星遥怀里抱着那个热乎乎的烤红薯,香甜的气息钻入鼻腔。 她愣愣地低头看看红薯,又抬头看看旁边耳根似乎有点发红的江也,再回想一下他刚才怼苏晚晚的那些话…… 剧情…… 好像又从根子上就开始歪了? 等等… 她为什么要说又?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3 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烤红薯散发出的诱人甜香。 江也塞过红薯后,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视前方,像是在专注地研究着街景。 沈皓被那香味勾得馋虫大动,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他实在忍不住,小声说了句“我也去买一个”,就溜下车跑向了烤红薯摊。 后座车门开合的轻微声响过后,车内只剩下两人。 沈星遥捧着热乎乎的红薯,小心地剥开焦香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瓤。 她低头吹了吹,小口咬了下去,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蔓延开,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江也的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动静。 看到她像只偷腥的小猫一样,吃得两颊鼓鼓,嘴角甚至沾上了一点焦黑的痕迹,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低声问了一句:“甜吗?” 声音有些沙哑,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沈星遥正吃得专注,闻言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薯瓤。 她看着江也似乎有些紧绷的侧脸,眨了眨眼。 她买的这个红薯很大,摊主贴心地给了两个小勺。 沈星遥拿起那个没用过的干净勺子,舀了中间最软糯香甜的一勺,微微倾身,递到江也嘴边。 “你自己尝尝?” 她的动作自然,声音因为含着食物而有些软糯。 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她的靠近瞬间缩短,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着烤红薯的甜暖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江也鼻尖。 他甚至能看清她睫毛投下的浅浅阴影,和嘴角那点可爱的污渍。 江也的呼吸猛地一窒,心跳如擂鼓。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和她莹白的手指,脖子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像是要烧起来。 他僵在那里,张嘴不是,不张嘴也不是。 就在这时,沈皓拉开车门钻了回来,手里同样捧着一个烤红薯,嘴里还嘟囔着: “哇,外面还挺冷……也哥,你很热吗?你脖子和耳朵怎么红成这样?空调开太高了?” 江也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几乎怼到自己嘴边的勺子,力道大得差点把勺子打翻。 他干咳几声,掩饰着巨大的慌乱,声音都变了调。 “胡说什么!吃你的东西!” 沈星遥被他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莫名其妙地收回勺子,自己吃了下去,然后才慢悠悠地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 “嗯,挺甜的。” 江也:“……” 他感觉整个人都要冒烟了,手忙脚乱地发动车子,几乎是逃离般地将车开了出去。 车外,苏晚晚看着那辆嚣张的黑色跑车驶离,抿紧了嘴唇,眼神里带着不甘和愤懑。 果然,有钱人就只会仗势欺人! 那个女生,穿得那么招摇,和那种混混少爷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跺了跺脚,转身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或许是早上起得太早,又或许是车里的暖气太足,烤红薯的热量让人发困,沈星遥靠着车窗,不知不觉睡着了。 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红灯路口,车子缓缓停下。 江也侧过头,看着她安静的睡颜。 褪去了平时的疏离和利刺,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柔软无害,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车窗外的光线流淌过她的脸颊,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江也的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和。 他犹豫了一下,伸手轻轻解开自己的外套扣子,动作极其小心,生怕惊醒她。 然后,他将还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她身上。 后座正在啃红薯的沈皓目睹了全程,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看他姐,又看看耳朵依旧有点红却动作温柔的也哥,明智地选择了埋头苦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车子开到沈家别墅停下时,沈星遥还没有醒。 江也熄了火,解开安全带,看向依旧熟睡的沈星遥,迟疑了片刻。 沈皓小声问:“也哥,要我叫我姐起来吗?” “不用。” 江也低声阻止了他。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他弯下腰,小心地避开盖在她身上的外套,一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星遥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了一声,脑袋本能地往他温暖的怀里蹭了蹭,寻找更舒适的位置。 江也的身体瞬间僵硬,抱着她的手臂肌肉绷紧,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抱着她稳步朝沈家大门走去。 沈皓赶紧拎起他姐的包和换下来的鞋,乖乖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也哥抱着他姐小心翼翼的背影,心里嘀咕:这世界真是魔幻了! 江也一路将沈星遥抱回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甚至还记得帮她把被子拉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床边看了她安静的睡颜几秒,才转身,一抬头,正对上沈星遥卧室里放置的一面大大的穿衣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4 头发因为刚才抱她而微微有些凌乱,眼神里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慌乱,而最显眼的,是那从耳根蔓延到脖子的红晕。 “操!” 他低咒一声,像是被镜子里的自己烫到一样,猛地别开视线。 但顿了顿,又忍不住偷偷转回眼,对着镜子仔细照了照,甚至还抬手理了理额前不听话的碎发。 真有那么红? 丢人死了! 他此刻满心都是刚才怀抱的温软触感。 丝毫未曾预料,在并不遥远的未来,他会因为滔天的醋意,将如今这个让他手足无措的女孩,死死按在这面冰冷的镜子前,在她铺着粉色床单的床上,变着花样凶狠又缠绵地欺负了她整整一天一夜。 那时的镜子,映出的将是截然不同,交织着失控欲望与深沉占有的画面。 而此刻,年轻的江也只是对着镜子里的红耳朵懊恼地皱了皱眉,最终无法面对,几乎同手同脚地快步离开了沈家。 沈皓把包和鞋放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挠了挠头。 也哥今天真的好奇怪哦! 江也把沈星遥送回家后,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和火气非但没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他开着车,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沈星遥睡着时安静的样子。 她喂自己红薯时靠近的气息,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女的指责她的眼神…… 方向盘一打,他鬼使神差地又绕回了沈皓的高中附近。 果然,刚把车停在街角,就看到侧门那边,刚才那几个被他吓破胆的小混混,正围着两个看起来怯生生的低年级女生,嘴里不干不净地说着什么,其中一个黄毛甚至伸手想去摸其中一个女生的脸。 显然,刚才的教训并没让他们长记性,反而把在他这里受的气,变本加厉地发泄到更弱者身上。 江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戾气翻涌。 他猛地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粗暴地将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妈的,给脸不要脸!” 他低骂一句,没等那几个混混反应过来,直接一脚踹在离女生最近的那个黄毛腰上。 “嗷!” 黄毛惨叫一声,直接被踹飞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其他几人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满脸煞气的江也,顿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江也哪里会给他们机会,动作快得惊人,揪住一个就是一个狠戾的过肩摔,反手又一拳砸在另一个鼻梁上,顿时鲜血直流。 他下手极重,带着一股发泄般的狠劲,拳拳到肉,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片刻,刚才还嚣张的几个混混全都躺在地上哀嚎求饶。 “哥!也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真不敢了!” “饶了我们吧……呜呜……” “我们再也不敢收保护费了,再也不欺负人了。” 江也一脚踩在黄毛的胸口,微微俯身,眼神阴鸷得吓人。 “耳朵聋了?我刚才说的话是放屁?还敢在这儿欺负人?” “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也哥您放心!以后小皓就是我亲弟弟!我罩着他!谁欺负他我跟他急!” 黄毛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拼命保证。 “滚!” 江也嫌恶地收回脚。 那几个混混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窜,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江也喘了口气,胸口的郁气总算散了一些。 他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领,转身准备离开。 “那个……请等一下!” 一个细弱却坚定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江也皱眉回头,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的。 她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发白,眼神里带着后怕。 她走上前,声音带着歉意:“对、对不起,我才知道,原来他们在欺负同学,是我误会你了。还有,谢谢你帮了那个女同学。” 江也懒得搭理她,抬脚就要走。 苏晚晚却急走两步,拦在了他面前。 她仰着头,眼神里带着那种江也最反感的自以为是的正义感。 “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和对不起。还有沈皓同学的事,我以后在学校也会帮忙看着点的……” 她这副我们都是好人的姿态让江也烦不胜烦。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 “你该道歉的对象不是我。” 苏晚晚一愣。 江也语气极其不耐,带着明显的嘲讽。 “眼睛没用可以捐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指责别人穿得像不像样子,跟男的混在一起,你的道歉值几个钱?真想道歉,去找沈皓他姐。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说完,他绕过她就想走。 苏晚晚被他这番话刺得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冲着江也的背影喊道:“你们有钱人就可以这样随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吗?!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歉意和感谢,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江也脚步顿住,回过头,眼神里的厌恶几乎化为实质。 “凭什么?就凭你蠢且自以为是一身正气。滚开,别逼我连女人都打。” 他眼神里的狠戾不像作假,苏晚晚吓得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他坐上那辆嚣张的跑车,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委屈和愤怒交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明明只是好心……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5 沈星遥返校那天,天气有些阴沉。 她拉着行李箱刚走出家门,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极其招摇地停在她家别墅门口。 江也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见她出来,挑了挑眉。 “上车。” 沈星遥脚步没停,目不斜视。 “不用,我叫了车。” 这时,两家母亲正好结伴从院子里出来,看到这情景,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沈母还故意扬声说:“遥遥,小也特意等你呢,就让他送送你嘛,外面眼看要下雨了。” 江母也附和:“就是,自家车方便,小也,照顾好遥遥啊!” 沈星遥:“……” 江也得了长辈的话,更加理直气壮,直接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夺过沈星遥手里的行李箱。 “喂!你干嘛!”沈星遥想去抢。 江也动作利落地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塞进去,啪地一声锁上,然后得意地冲她一扬下巴。 “上车吧,沈大小姐。” 那表情,活像个抢到糖吃的幼稚鬼。 沈星遥气得想笑,看了看旁边笑眯眯的两位母亲,又看了看他那副你不走我就不开后备箱的无赖样,只好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系好安全带。” 车子平稳驶出别墅区。 沈星遥偏头看着窗外,不想理他。 但过了一会儿,她的视线却不自觉地被吸引了回去。 江也的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青色的血管,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腕表,更衬得那双手沉稳而好看。 她是个隐藏的手控,此刻看得有点出神,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看什么?” 江也敏锐地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看她,嘴角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沈星遥立刻收回目光,像是被抓包一样,脸上微热,嘴上却不饶人。 “看你怎么能把车开得这么丑。” “呵。” 江也不怒反笑,转回头专注开车。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口是心非又可爱得要死的女生? 连骂人都带着股娇憨劲儿。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雨点敲打着车窗,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车子很快开到沈星遥宿舍楼下。 雨下得更大了些。 沈星遥解开安全带,准备冒雨冲进去。 “等等。”江也叫住她。 他利落地脱下自己那件黑色的皮质外套,隔着车窗递给她。 “拿着,皮衣挡雨。别又感冒了娇气得要死。” 沈星遥看着那件还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烟草气息的外套,犹豫了一秒。 她今天确实穿得不多,一件薄毛衣而已。 她也没矫情,接过来直接顶在头上。 “谢了。” 然后拖着行李箱,小跑着冲进了宿舍楼。 江也看着她纤细的背影顶着自己的宽大外套跑远,直到消失在楼道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靠在驾驶座上,想起她刚才接过外套时那副算你识相的小表情,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最后竟然低低地笑出声来,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一脸春心荡漾的傻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准备发动车子离开。 然而,车厢密闭的空间里,那股独属于沈星遥的气息,丝丝缕缕地萦绕在鼻尖,仿佛她还在身边。 江也的动作顿住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像是要将这味道牢牢记住。 真好闻。 他想着,耳根又悄悄漫上一点红晕。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6 大学生活忙碌而充实,尤其是对沈星遥这样的舞蹈生而言。 练功房、教室、宿舍,三点一线,她几乎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练习中,力求在每个动作里做到极致。 关于江也的消息,她刻意不去关注,知道的也寥寥。 两人不同系,校区虽有重叠,但若非特意,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倒是校园表白墙和论坛上,关于江也的议论从未停止。 他那样的长相和家世,注定是人群的焦点。 几乎每天都有偷拍他的照片被发上去,底下跟着一长串的 求联系方式! 啊啊好帅!! 今天又在哪里偶遇了之类的评论。 这晚,月色清凉,沈星遥照例进行校园跑。 夜晚的操场人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个锻炼的身影和依偎的情侣。 她戴着耳机,听着节奏感强的音乐,调整着呼吸和步伐。 跑完两圈,正准备加速时,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并排跑的身影。 那人个子很高,存在感极强。 沈星遥下意识侧头,对上了一双熟悉又带着点戏谑的桃花眼。 江也。 他好像也刚来跑步,额发有些微湿,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显得肩宽腿长。 沈星遥只是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跑自己的,仿佛没看见他。 江也却不依不饶地跟在她旁边,速度保持得和她一致。 他歪头看着她被夜风吹起碎发的侧脸,嘴角勾着笑:“喂,看见老熟人都不打个招呼?” 沈星遥懒得理他,加快了速度。 江也轻松跟上。 又跑了大半圈,沈星遥忽然停下脚步,摘下一边耳机。 她转过身,什么也没说,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塞到了江也手里。 江也下意识接住,挑眉看她:“什么意思?” 沈星遥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红,语气却理直气壮,带着点理所当然的使唤。 “帮我跑。我今天目标公里数还没到,懒得动了。” 江也:“……”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又抬头看看她那张因为运动而显得格外生动明艳的脸,差点气笑。 “沈星遥,你使唤我倒是越来越顺手了?帮你跑?我有什么好处?”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抬起头,安静地看着他。 月光和操场边路灯的光线柔和地洒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盛着碎星,鼻尖还有细微的汗珠。 她就那么一直看着,不说话。 江也被她看得心跳逐渐失控,那点故意拿乔的心思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心里像是被羽毛挠过,痒痒的,酥酥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几乎要压不住笑意。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一点姿态,耳朵却诚实地红了。 “行吧。少爷我今天心情好,为你服务。” 说着,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还温温热热的小纸袋,塞到沈星遥手里。 沈星遥低头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满满一袋剥好了的糖炒栗子肉。 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袋子,装着剥下来的栗子壳。 她有些惊讶地抬眼看他。 江也眼神飘忽,不敢与她对视,语气支支吾吾,带着点别扭。 “咳,那什么,下午闲着没事干,顺手剥的,跑累了可以补充点能量,你要不吃我就……” 话没说完,沈星遥已经拎着那袋栗子肉,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看台,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捻起一颗栗子肉放进嘴里,然后冲他摆了摆手,那意思是让他快去跑。 嗯,栗子还是热的,又香又甜。 江也看着她这副使唤人还使唤得如此坦然享受的模样,站在原地,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将她的手机小心地揣进自己运动裤口袋里,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迈开长腿,沿着跑道继续奔跑起来,替她完成那未竟的公里数。 夜风拂过他带笑的脸庞,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明朗和愉悦。 甚至觉得,替她跑步这件事,也变得意义非凡起来。 而看台上,沈星遥小口小口地吃着甜糯的栗子,看着跑道上那个身影越来越远的男生,嘴角也不知不觉地,弯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7 江也轻松跑完了沈星遥剩下的公里数,脸不红气不喘地回到看台,一屁股坐在她身边。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几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额角和脖颈的汗水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怎么样,少爷我跑得还不赖吧?” 他侧过头,看着安静吃栗子的沈星遥,语气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嗯。” 沈星遥应了一声,又捻起一颗栗子肉。 “栗子好吃吗?” 他又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迫切想知道评价。 “还不错。” 沈星遥语气依旧平淡,但并没有敷衍。 江也笑了,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夸奖。 他凑近了些,盯着她的侧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 “哎,沈星遥,我发现你话怎么这么少?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叽叽喳喳能在我耳边说一天,吵得我头疼。现在倒好,惜字如金了?怎么,转型走高冷路线了?不过你这样也挺好,安静点,省心,就是有时候安静得让我有点不习惯,你说你……”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试图打破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安静。 沈星遥终于被他吵得烦了,蹙起眉打断他。 “你能不能安静点?很吵。” 被她嫌弃,江也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加开心,像是终于得到了熟悉的回应。 “这就对了嘛!还是这样说话带劲!” 沈星遥无语地白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他。 过了一会儿,她吃完了最后一颗栗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然后,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包印着精致小花的纸巾,抽出一张,递给旁边的江也。 “喏。” 江也正看着她拍手的动作,愣了一下,接过那张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纸巾,有些疑惑。 “干嘛?” “回礼。”沈星遥目视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擦擦汗,脏死了。” 江也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印着淡粉色小花的纸巾。 他指尖微微收紧,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这纸巾像她。 看起来有点冷,有点疏离,实则柔软,还带着勾人的香。 他抬起头,看向已经站起身准备离开的沈星遥。 月光勾勒着她纤细的身影。 江也忽然朝她伸出手,嘴角扯起一个有点赖皮的笑,声音刻意放低了些,带着点撒娇似的抱怨。 “腿跑软了,没力气。拉我一把。” 沈星遥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他额发确实被汗水濡湿了,几缕不听话地搭在眉骨上,看着倒真有几分运动后的疲懒样。 想到他刚才确实跑得很猛,替自己完成了任务。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 她的手心微凉,细腻柔软。 江也的手很大,温热而略带薄茧,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他手上微微用力,借着她的力道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松开。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沈星遥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汗水和淡淡烟草气的男性气息。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 江也却像是无意般,手指稍稍收紧,摩挲了一下她光滑的手背,才缓缓松开。 “谢了。” 他声音有点哑,眼神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根上,心情大好。 沈星遥没说话,只是快速收回手,揣进外套口袋,转身朝着宿舍楼走去,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江也站在原地,看着她有些仓促的背影,低头看了看刚才握住她的那只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细腻微凉的触感。 他慢慢将那张印着小花的纸巾凑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和他此刻荡漾的心情一样。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8 寒假伊始,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个校园装点得银装素裹。 宿舍楼里比平时冷清了许多,大家都归心似箭,早早收拾行李回家了。 沈星遥东西多,又仔细,收拾到最后,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出门时,楼道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刚走出宿舍楼,冷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一抬眼,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懒洋洋地靠在不远处覆着积雪的车旁。 江也穿着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灰色围巾,鼻尖和耳朵被冻得有点红,却丝毫不减那股张扬的帅气。 他嘴里呵出白气,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等了有一会儿了,肩头和发顶都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沈星遥看见他,心里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这段时间,这家伙见缝插针地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都快习惯了。 见她出来,江也收起手机,很自然地走上前,接过她手里那个最大的行李箱,掂了掂,挑眉:“沈星遥,你这是搬家还是放假?这么多东西。” 沈星遥懒得理他的调侃,空出手来拉紧了自己的围巾,径直走向副驾驶。 “开车门,冷。” 江也啧了一声,还是利落地帮她打开车门,然后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 车子驶出校园,暖气驱散了寒意。江也一边开车一边说:“沈姨和我妈商量好了,今年过年两家一起去南边海岛过年,那边暖和。她们俩动作快,已经定好房子先飞过去了,沈皓也跟着去了。” “你还有什么事没?没有的话我就订下午的机票了。” “可以。” 沈星遥看着窗外的雪景,回答得言简意赅。 两人先回了趟家,简单收拾了些行李,便由江也开车前往机场。 机场人流如织。 江也去办理托运,沈星遥在一旁等着。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机场地勤制服,显得清纯又努力的身影走了过来,是苏晚晚。 她看到江也,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热情又略带羞涩的笑容。 “江也同学?好巧啊,你来坐飞机吗?” 江也正低头看手机确认航班信息,闻声抬头,看到是她,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然后继续低头操作手机,完全没有要聊的意思。 苏晚晚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有些尴尬和难堪。 站在一旁的沈星遥看到了全过程,等江也办完手续走过来,她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那小姑娘不是跟你打招呼了吗?怎么不理人家?” 江也闻言,侧过头看她,桃花眼里漾起一点玩味的笑意,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 “没你好看,不想理。” 沈星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话语弄得耳根一热,没好气地推开他。 “滚!流氓!” 骂完,她拉着自己的随身小包,转身就往安检口走。 江也看着她略带仓促的背影,低笑出声,心情颇好地推着行李车跟上。 然而,他没走两步,就被匆匆追过来的苏晚晚拦住了。 “江也同学!等一下!” 苏晚晚跑得有点急,脸颊泛红,眼神里带着急切和一种“我必须告诉你”的正义感。 江也的好心情瞬间被打断,脸色沉了下来,极其不耐烦。 “有事?” 苏晚晚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飞快地瞥了一眼已经走远了些的沈星遥背影,压低声音对江也说: “江也同学,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我觉得你有知情权。沈星遥她……她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好女生。” 江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苏晚晚没注意到他骤变的脸色,继续急切地说道:“我前几天晚上兼职下班,亲眼看见她和几个打扮得很社会的男生在酒吧门口……拉拉扯扯,玩得很开的样子。你千万别被她骗了!她……” “说完了?” 江也冰冷地打断她,声音里淬着寒意。 苏晚晚被他吓得一哆嗦,愣愣地点点头。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19 江也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每一个字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苏晚晚,我跟你很熟吗?谁给你的资格在我面前对她指手画脚?” “她是什么样的人,轮得到你这种货色来评价?酒吧?她去哪儿玩,跟谁玩,关你屁事?就算她真把天捅个窟窿,也有我江也给她兜着!用得着你在这儿搬弄是非?” “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别让我听到一句你说她的不是,或者再出现在她面前碍眼。” 苏晚晚被他这一顿毫不留情的输出骂得脸色惨白,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身体微微发抖,像是随时会晕过去。 江也却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推着行李车,大步流星地朝着沈星遥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上沈星遥时,他脸上的戾气还未完全散去,眉头微微拧着。 沈星遥察觉到他情绪不对,侧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一脸不开心。” 江也撇撇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爽和嫌弃。 “没什么,就刚才那个苏晚晚,拦着我,一副绿茶样,叽叽歪歪说你坏话。我看她就是嫉妒你,纯属有病。” 沈星遥脚步微微一顿,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直地看向江也,像是要看到他心里去。 “江也。”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 江也整个人猛地愣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却疯狂地跳动起来,撞击着胸腔,血液嗡地一下全部涌向头顶,脸颊和耳朵迅速蹿红,连呼吸都忘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慌乱,还有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无措。 喜欢……她? 就在他脑子乱成一锅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时候。 机场广播响起,清晰悦耳的女声提醒着他们航班开始登机。 “走了。” 只留下江也一个人僵在原地,心跳如鼓,脸颊滚烫,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她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飞机冲上云霄,头等舱内安静舒适。 沈星遥靠窗坐着,目光落在舷窗外翻涌的云海上,心思却飘得有些远。 她微微蹙着眉,时不时轻叹一口气。 果然,还是魅力太大了吗? 江也喜欢自己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回想这几个月,车接车送几乎是常态,时不时出现的剥好的栗子,挡雨的外套,替她跑步…… 那些看似不经意却又处处透着用心的举动。 以前只觉得他烦人又幼稚,现在细想下来,种种迹象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方向。 沈星遥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疼。 她只是想安稳度日,远离剧情线,怎么好像反而把男主给撩了? 另一边,江也紧闭着眼,假装睡觉。 然而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紧绷的下颌线出卖了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你是不是喜欢我? 沈星遥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个字都敲打着他混乱的心绪。 喜欢? 他喜欢沈星遥? 那个以前整天缠着他,让他烦不胜烦,现在却对他爱搭不理,偏偏一颦一笑都能牵动他情绪的沈星遥? 这个认知让他心跳失序,脸颊发烫,根本不敢睁眼去看旁边的人。 只能僵硬地维持着熟睡的姿势,一路煎熬。 飞机落地,热带海岛温暖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两人一路沉默地坐车到达预定好的海边别墅。 刚推开院门,砰砰两声,彩带和亮片从天而降。 “放假快乐!” 沈皓举着礼炮,笑得一脸灿烂。 但当他看清门口两人之间那诡异又沉默的气氛时,笑容瞬间僵住。 他凑到江也身边,小声嘀咕:“也哥……你和我姐……又吵架了?” 江也脸色不太自然,没吭声,只是沉默地拖着他和沈星遥的行李箱,闷头上了一楼。 他们的房间是相邻的。 他把沈星遥的行李箱推进她的房间,放在墙边。 “谢了。” 沈星遥跟进来,语气平淡。 江也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转身离开,还顺手带上了门。 晚上,别墅一楼的露天平台上,烧烤架支了起来,香气四溢。 沈星遥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等着沈皓把烤好的肉串递给她。 江也烤完几串鸡翅,拿起一串递到沈星遥面前。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0 “这串没放太多调料,你可以吃。” 沈星遥看了他一眼,接过。 “谢谢。” 江也顺势就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味道怎么样?” 沈星遥小口吃着,点了点头:“还可以。” 江也识趣地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对面正在烤茄子的沈母和江母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海风吹来,带着凉意。 沈星遥只穿了件吊带裙,下意识地抱了抱胳膊。 江也注意到,立刻起身。 “有点凉,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没等沈星遥拒绝,他已经快步走进屋里,拿了一件他自己的薄外套出来,轻轻披在她肩上。 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沈星遥拢了拢外套,抬头看了看坐回身边的江也,忽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小声说: “江也,你喜欢我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明显?” 她的气息温热,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揶揄的笑意。 “!!!” 江也浑身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干咳起来,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根本不敢看她。 “胡、胡说什么!谁、谁喜欢你了!” 他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虚得厉害。 沈星遥看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重新坐直身体,慢条斯理地继续吃她的鸡翅。 而江也则捂着还在狂跳的心脏,感觉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他偷偷瞟了一眼身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沈星遥,心里哀嚎: 完了…… 她怎么…… 这么会撩人啊! 沈皓捧着一大盘自己烤好的杰作,得意洋洋地坐在了江也和沈星遥对面,开始滔滔不绝地炫耀自己的厨艺。 夜色渐深,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两位母亲熬不住,先回房休息了。 露天平台上只剩下他们三个年轻人。 气氛在沈皓的插科打诨下轻松了不少。 沈皓大概是觉得安全了,又开始嘴贱,打趣江也。 “也哥,你刚才给我姐拿外套那殷勤样,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姐的小弟呢!” 江也耳根一热,没好气地抬手给了他脑袋一下。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哎哟!疼!” 沈皓夸张地揉着脑袋,开始揭短,“也哥你就知道打我!你都不知道你手多重!上次为了我姐,你直接都把人家打进医院了!还背了个处分!” 这话一出,沈星遥正准备拿烤串的手顿住了。 她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江也。 这件事,她只知道他打了人受了处分,却不知道具体原因,更不知道是因为她? 沈皓说完,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嘴快闯祸了,平台上刚刚轻松起来的气氛瞬间凝固。 他缩了缩脖子,赶紧端起自己的盘子。 “那个……我、我回房间吃!你们聊!你们聊!” 说完溜得比兔子还快。 平台上只剩下两人,和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 江也被沈星遥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只好硬着头皮解释。 “……就上次论坛那事。那小子嘴贱,在背后造你黄谣,说得很难听。我没忍住,就……教训了一下。” 沈星遥安静地听着,没说话。 她把手里的烤串轻轻放回盘子里,微微蹙起了眉。 江也看她这反应,心里一沉,以为她是怪自己多管闲事,插手她的事情,语气不由得带上了点委屈和烦躁。 “行了,我知道,我不该动手,以后你的事我……” “你都大二了,能不能成熟一点?别还跟高中时候一样,动不动就用拳头解决问题。” 江也愣住,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沈星遥抬起头,夜色下,她的脸庞被别墅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睫毛长而密,像两把小扇子,此刻因为微蹙的眉头而轻轻颤动着。 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点点星光,还有清晰的不赞同。 “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没必要每次都选择最冲动的那种,万一对方比你更狠呢?万一下次没那么走运,受伤的是你呢?背处分很好玩吗?” 江也看着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听着她带着责备却满是关切的话语,心脏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胀。 他乖乖地听着,没有反驳。 沈星遥说完,顿了顿,声音低了些,补充道:“不过,上次的事,谢谢你了。” 听到这声“谢谢”,江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看着她,海浪声在耳边起伏,他的目光专注而深邃,忽然没头没尾地应了一声: “是。” 沈星遥被他这声干脆的“是”弄得一愣,没明白他回应的是哪一句,疑惑地皱眉。 “什么意思?” 江也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你上次在机场问我,是不是喜欢你。”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1 “我的回答是,”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眼睛,“是。我喜欢你,沈星遥。” 海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沈星遥彻底愣住,拿着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他如此直白地承认,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尤其是联想到他之前那次打架,竟然也是为了维护她。 江也看着她怔忪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但更多的是豁出去的坦然。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 “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现在要是还不想谈,没关系,我不急。我可以等。” 这番话,霸道又带着尊重,强势却又给了她足够的空间。 沈星遥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紧张得要死却还强装镇定的男生。 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她是真的心动了。 江也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像是被猫爪轻轻挠着,七上八下。 他强作镇定,拿起一串烤蘑菇咬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那你有没有哪怕一瞬间,对我也有过一点点喜欢或者是心动。” 问完,他立刻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着蘑菇,耳朵却竖得老高,紧张地等待着审判。 沈星遥看着他被海风吹得微乱的头发,和那故作镇定却掩不住紧张侧脸,轻轻点了点头。 “有。” 江也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霍然抬头,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狂喜。 “真的?!什么时候?!” 他急切地追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沈星遥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开脸,声音轻轻的,却清晰地飘进他耳朵里。 “刚刚。” 刚刚…… 他说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可以等的时候。 江也彻底愣住了,手里的烤串差点掉在地上。 巨大的喜悦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炸得他头晕目眩。 他傻傻地看着沈星遥,看了好几秒,才猛地回过神,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最后变成一个大大的、傻气的笑容。 他凑近些,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宠溺,低声道: “沈星遥,你知不知道自己有时候特别会撩人?” 这话语里的亲昵和暧昧让沈星遥脸颊发烫,她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她有些不自在地站起身,想结束这过于旖旎的氛围。 “我、我有点冷了,先回房了。” 许是起身太急,又或许是夜色太浓看不清,她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烧烤桌角。 “唔……” 她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后倒去,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江也眼疾手快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接住。 女孩柔软的身体完全嵌在他怀里,带着凉意的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手臂收拢,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戏谑。 “投怀送抱?不过你身上太凉了,还是回屋暖和。” 说着,他竟然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喂!江也你放我下来!” 沈星遥又羞又急,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 这一挣扎,身体不可避免地与他产生更多摩擦。 江也的脚步猛地顿住,呼吸骤然变得粗重急促起来,搂着她的手臂也瞬间绷紧。 沈星遥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瞬间的僵硬和变化,以及那喷薄在颈侧滚烫而紊乱的呼吸。 她吓得立刻不敢再动,浑身都僵住了。 江也低头看着怀里瞬间变乖的女孩,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浓浓的克制和危险。 “懂得还挺多?嗯?知道男人什么情况下会有反应?” 这话直白得让沈星遥脸颊爆红,连耳根脖子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也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逗她,抱着她稳步走回别墅,上了二楼,径直走进她的房间,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身体一接触到床铺,沈星遥立刻飞快地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只留下一个背影对着他,闷声闷气地驱逐。 “你、你赶紧出去!” 江也站在床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用气音低语: “好。晚安,遥遥。” 那声遥遥叫得缱绻又温柔。 说完,他直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并体贴地帮她带上了房门。 听到关门声,沈星遥才猛地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上的热度久久不退。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又想起他刚才沙哑的声音和灼热的呼吸,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 而门外,江也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仰头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身体里翻涌的躁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同样发烫的耳朵,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巨大的笑容。 刚刚…… 她说…… 是刚刚。 避嫌青梅VS炸毛竹马22 接下来的几天,连神经最大条的沈皓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姐沈星遥走到哪儿,江也就跟到哪儿,像个大型忠犬。 以前是“沈星遥”、“喂”,现在倒好,开口闭口就是“遥遥”,那声音腻歪得沈皓鸡皮疙瘩掉一地。 “遥遥,吃水果吗?” “遥遥,去海边走走?” “遥遥,你看这个……” 沈星遥大多数时候都不理他,但只要江也一喊遥遥,她的耳朵尖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然后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不许叫!” 江也却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被她瞪了反而笑得更开心,下次照叫不误。 这天下午,沈星遥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套去别墅的公用洗衣房。 刚把衣物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转身就被堵了。 江也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暧昧的壁咚姿势。 身后洗衣机开始注水,发出嗡嗡的声响。 “晚上附近沙滩有篝火晚会,一起去?” 他低头看着她,眼神亮晶晶的。 沈星遥后背抵着微凉的墙壁,面前是他温热的气息,脸上有些热,但还是强装镇定。 “不去。江也,你保持点距离。” 江也挑眉,非但没退开,反而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早已红透的耳尖,低笑。 “嘴硬。明明害羞了。” 他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微糙,捏在敏感的耳尖上,带来一阵战栗。 沈星遥气得想咬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 她忽然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江也动作一顿,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沈星遥的手指顺着他的肩膀线条,慢慢往下滑,动作很轻,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挑逗,划过他的胸膛,感受着布料下紧实的肌肉和逐渐加快的心跳。 江也的呼吸瞬间加重,眼神暗了下来,喉结滚动,紧紧盯着她,却没有阻止,甚至带着点纵容和期待。 沈星遥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心里哼了一声,手下力道微微加重,指尖甚至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某处。 江也闷哼一声,身体猛地绷紧,像是到了忍耐的极限。 眼看她还要往下,他一把抓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力道有些大。 他抬起头,眼睛因为情动而微微发红,声音沙哑得厉害: “沈星遥,你想做吗?” 这话直白而充满诱惑。 沈星遥却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狡黠和妩媚。 她手腕一转,轻易挣脱了他的钳制,然后趁着他愣神的瞬间,一个巧劲,反客为主,将他推得后退一步,变成了她将他抵在洗衣机前。 形势瞬间逆转。 江也猝不及防,后背撞上冰冷的机器,看着眼前眸光流转的沈星遥,喉咙发干。 他下意识地飞快扫视了一圈洗衣房,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几个危险的念头。 哪个角落比较隐蔽? 够不够…… 沈星遥慢慢靠近他,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下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 江也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然而,沈星遥只是伸出手,越过他身侧,拿起了他身后洗衣机上忘拿的手机。 然后,她利落地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仿佛刚才那个撩人于无形的妖精不是她。 她晃了晃手机,冲他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吩咐小弟。 “等会儿洗好了,记得帮我把床单晾了。谢啦。” 说完,她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洗衣房,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江也僵在原地,保持着被反壁咚的姿势,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明显的变化,他气得笑出声来。 “沈星遥……你真行……”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靠在嗡嗡作响的洗衣机上,等着里面的床单被套洗完。 这辈子,算是栽她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