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玩,医仙,神瞳》 第1章:爷爷突然病倒 暴雨如注,雷声震得窗户哐哐作响。 叶晨跪在诊所地上,双手沾满泥水,拼命按压爷爷的胸口。 “爷爷!你醒醒!爷爷——” 老人脸色青紫,嘴唇发乌,已经没了呼吸。脉搏微弱到几乎摸不着,要不是叶晨学了五年中医,连这点脉象都抓不住。 十分钟前,爷爷还在药柜前抓药,说这几天心口闷,气上不来。叶晨说带他去县医院检查,老爷子摆摆手,说没事,老毛病了,自己开两副药吃就行。 话音刚落,人就倒了。 “快打120!谁手机带了!”叶晨冲着门口喊。 外面暴雨倾盆,这个点镇上没几个人,诊所里就他爷孙俩。 他咬着牙继续按压,心里一遍遍背着《金匮要略》里的话:心阳衰微,脉绝气脱,急当回阳救逆。 可回阳救逆得用人参四逆汤,得用针灸通心包经。他现在两只手都在抖,脑子里全是浆糊。 爷爷行医四十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中医。叶晨从小跟在身边学,后来又考上省中医药大学,去年刚毕业,回镇上帮爷爷打理诊所。 五年大学,他理论课门门第一,实习时带教老师都说他是学中医的好苗子。 可那是实习,有老师在旁边看着,出了事有人兜底。 现在倒在他面前的是爷爷,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叶晨的手越来越软,按压力度越来越小。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从爷爷倒下到现在,过去了整整六分钟。 黄金抢救时间是四分钟。 他已经超了。 “不行,不能放弃,不能……” 叶晨红着眼睛,又把手按了上去。 就在这时,诊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叶晨!叶晨你在不在!” 一个浑身湿透的壮汉冲进来,是隔壁开五金店的张磊。 “快,我爹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头破了个大口子,血流不止!” 张磊话说完才看见地上躺着的叶爷爷,脸色顿时变了。 “这……叶爷爷这是……” 叶晨咬着牙说:“心梗,叫救护车了没有?” “叫了叫了,刚才在路上就打了。说是暴雨路滑,要四十分钟才能到。”张磊急得直跺脚,“可我爹那口子也止不住血,你先去看看吧!” “我爷爷都这样了,我怎么去!” 叶晨吼完,眼泪就下来了。 一边是亲人,一边是病人,他哪个都放不下。 张磊看了一眼叶爷爷,又看了一眼门外暴雨里等着的三轮车,撸起袖子说:“你只管去,我帮你守着叶爷爷。救护车来了我跟着去!” 叶晨犹豫了三秒。 爷爷教过他一句话:医者仁心,见死必救,不分亲疏。 他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眼泪,抓起药箱就往外跑。 张磊他爹伤得不轻,额头上一道口子,血汩汩往外冒,整张脸都是红的。 叶晨先清创,再上止血药,最后用纱布加压包扎。手很抖,但每一个步骤都没乱。 等处理完,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他爬上三轮车就往回赶。 到了诊所门口,救护车正好到了。 急救医生正往车上抬担架。叶晨跳下车跑过去,看见爷爷身上插着管子,脸上扣着氧气罩,心电监护上还有微弱的心跳。 “你是家属?”医生问他。 “对,我是他孙子,也是医生。” “人暂时救回来了,但情况很不好。大面积心梗,得送省城医院,镇上和县里都处理不了。” 叶晨点头,跟着上了救护车。 一路上,他握着爷爷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省人民医院,直接推进了ICU。 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 凌晨一点,主治医生出来,摘下口罩说:“命保住了,但心肌损伤很严重,后续恢复不好说。而且老爷子年纪大了,这波能不能扛过去,还得看他自己的意志。” 叶晨靠着墙,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使劲掐着自己的眉心,不让自己哭出来。 主治医生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还有一个事。这次住院费用大概要二十万,后续康复可能还要更多。你们家属得尽快筹钱。” 二十万。 叶晨脑子嗡了一下。 爷爷的诊所,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七八万,去掉房租水电和药材成本,能存下两万就不错了。这几年供他上大学,更是花光了家里的积蓄。 他翻遍自己的银行卡,总共不到三万块。 手机响了,是张磊打来的。 “叶晨,叶爷爷怎么样?” “命保住了,但要二十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张磊说:“我凑两万,明天给你送过去。” “磊哥,你家也……” “别废话,救命要紧。” 挂了电话,叶晨靠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盯着ICU门上那盏红灯,脑子里乱成一团。 二十万,只是住院费。后续康复、药费、复查,加起来没有三十万下不来。 他上哪儿找三十万? 找亲戚?他家就爷爷一个亲人。镇上认识的人倒是多,可谁家都不富裕。 借钱?借了拿什么还? 叶晨翻了翻手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划过去,能开口借钱的,不超过三个。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去年没听辅导员的话,留在省城进医院。哪怕去个社区卫生院,一个月也有五六千块。 回镇上陪爷爷是没错,可爷爷病了,他连救命钱都拿不出来。 凌晨三点,ICU的门开了,一个护士出来说:“病人醒了,要见家属。” 叶晨赶紧穿上隔离衣进去。 爷爷躺在床上,脸色蜡黄,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上打着点滴,看起来像老了十岁。 “晨儿……”爷爷声音很轻。 “爷爷,我在。”叶晨握住他的手。 “诊所……别关……” 叶晨鼻子一酸,差点没忍住。 爷爷这一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那间诊所。那是他一手建起来的,四十年,治了多少病人,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会关的,爷爷你放心。”叶晨使劲忍住眼泪,“你好好养病,诊所我看着。” 爷爷点了点头,又闭上了眼睛。 护士说病人需要休息,让叶晨先出去。 叶晨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户。雨还在下,整个城市被雨水泡着,漆黑一片。 他掏出手机,给同学群里发了个消息:“有没有人能借钱?急用,多少都行。” 等了十分钟,没人回复。 他又翻到一个名字——林清雪。 那是他实习时带教老师的女儿,见过几次面。人家是省城林氏集团的千金,跟他这种小地方出来的人,不是一个世界的。 犹豫了半天,叶晨还是没点开对话框。 凌晨四点,ICU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是王浩,叶晨的发小,上个月刚退伍,听说叶爷爷出事,连夜从镇上赶来的。 “多少?”王浩一进来就问。 “三十万。” 王浩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我跟战友们凑,凑多少算多少。” “你哪来的钱……” “我有五万退伍费,全给你。” 叶晨张了张嘴,想说谢谢,又觉得这两个字太轻了。 王浩拍了拍他肩膀:“咱兄弟不说这些。叶爷爷就是我的爷爷,先把人救回来再说。” 叶晨终于没忍住,眼眶红了。 可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镇上邻居打来的。 “叶晨,你快回来看看吧!你家诊所被人泼了油漆,门上还贴了张条子,写着‘欠债还钱’!” 叶晨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欠债?我爷爷从来不欠人钱!” “不知道啊!那帮人还说了,三天之内不搬走,就烧了你们诊所!” 窗外雷声炸响,一道闪电劈下来,照亮了整个夜空。 叶晨攥紧手机,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爷爷还在ICU躺着,诊所就被人盯上了。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爷爷跟他提过一句——镇上有开发商要来搞房地产,诊所那片地在规划范围内。 当时他没当回事,现在看来,是有人等不及了。 王浩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走,回去看看是哪个王八蛋活腻了!” 叶晨点头。 两人转身往电梯走去。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回去,会彻底改变叶晨的命运。 这一夜,暴雨如注,雷霆万钧。 这一夜,叶晨从天堂掉进地狱,又从地狱里,抓住了一根谁也没见过的救命稻草。 (第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章:诊所快开不下去了 叶晨和王浩连夜赶回镇上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暴雨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泥土味。诊所门口的白色墙壁上,被人用红色油漆泼了一个大大的“拆”字,旁边还写着“三天搬走,否则烧店”。 铁门上贴着一张纸条:“叶家诊所,欠债还钱,三天为限。” 王浩一把扯下纸条,气得脸色铁青:“谁干的?老子去找他!” 叶晨没说话,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好几双,尺码不一,应该是三四个人。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先报警。”叶晨站起来,声音很平静,但王浩听得出那股压着的火气。 派出所离诊所不远,走路十分钟。值班民警姓李,跟叶晨也认识,做了笔录后说会调查,但这种案子一时半会儿查不出什么。 叶晨没纠缠,他知道这种威胁恐吓的事,没有实质伤害,警察也难办。 出了派出所,王浩问:“就这样算了?” “不算。”叶晨说,“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爷爷的医药费。” 两人回到诊所,叶晨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 才一天没回来,诊所里就透着一股冷清的味道。药柜上的药材还没收捡,爷爷抓了一半的药包摊在柜台上,旁边放着一杯凉透的茶。 叶晨走过去,摸了摸那把爷爷用了三十年的黄铜戥子,鼻子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收拾。王浩也跟着帮忙,把泼了油漆的门口清理干净。 上午八点,诊所该开门了。 叶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卷帘门拉了上去。 爷爷说过,诊所不能关。不管多难,只要门还开着,就对得起街坊邻居的信任。 第一个进来的是隔壁卖早点的刘婶。 “叶晨啊,你爷爷怎么样了?”刘婶手里提着两碗豆浆油条。 “在省城医院,命保住了,但还要住院。” “那就好,那就好。”刘婶把早饭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又问,“那今天能看病吗?我家那口子这两天咳嗽得厉害,以前都是你爷爷给看的。” 叶晨说:“能看,刘叔人呢?” “在外头,我这就喊他进来。” 刘叔进来的时候,叶晨已经坐在了爷爷那把老藤椅上。他让刘叔坐下,伸手把脉。 脉象浮紧,舌苔薄白,咳嗽痰稀,是风寒束肺。 叶晨开了三副杏苏散加减,交代了煎药方法。 刘婶问多少钱。 叶晨张了张嘴。爷爷看这种病,一向只收二十块。可他现在急需用钱,二十块连爷爷一天的住院费零头都不够。 “三十吧。”叶晨说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点发烫。 刘婶愣了一下,还是掏了钱。 王浩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又来了几个病人,都是老主顾。叶晨一个个把脉开方,忙到中午才歇了一口气。 他数了数抽屉里的钱,一上午看了七个病人,总共收了一百六十块。 而爷爷在ICU,一天的费用是八千块。 叶晨靠着椅子,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 下午三点,张磊来了,拿了两万块钱现金。 “我跟工头预支了半年工资,你先用着。”张磊把钱往桌上一拍。 叶晨看着那捆钱,厚厚一沓,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刚从银行取的。 “磊哥,你家的房子还没装修完……” “装修算个屁,救人要紧。”张磊摆摆手,“别跟我矫情,你昨天救了我爹一命,我还没谢你呢。” 叶晨没再推辞,把钱收下了。 加上王浩的五万退伍费,他手里现在有七万块。离三十万还差得远。 傍晚时分,诊所又来人了。 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你就是叶晨?”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是我,您看病?” “不看。”男人把信封往桌上一放,“我是鼎盛地产的项目经理,姓周。这片地我们公司已经拿下了,下个月就要动工。你们这个诊所,得搬。” 叶晨看着那个信封,没动。 “这里有二十万,算是搬迁补偿。”周经理敲了敲信封,“签个字,钱就是你的。” 二十万,正好够爷爷的住院费。 叶晨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没有去拿,而是抬起头,看着周经理的眼睛问:“我爷爷说过,这个铺面是他自己的,房产证在我手里。你们什么时候买下这块地的?” 周经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这个嘛,手续正在办,你先签字,后面的事我们公司会处理。” 叶晨把信封推了回去。 “手续办完了再来找我。” 周经理的脸色沉了下来:“小伙子,我劝你想清楚。二十万不少了,你要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到,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听明白了。”叶晨站起来,“您请回吧。” 周经理冷哼一声,拿起信封走了。 走到门口时,回头说了一句:“三天,记住了。” 人走后,王浩从里屋出来,拳头攥得咯吱响:“又是这帮人,我现在就去查他们在哪儿。” “别去。”叶晨拦住他,“他们敢这么干,背后肯定有人撑腰。你现在去了,反而中了圈套。”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着?” 叶晨没回答,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那是爷爷的医案手稿,里面记录了几十年来的疑难杂症和治疗方法。叶晨翻开,一页一页地看着,试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可越看越烦。 爷爷教了他二十年的医术,可现在连爷爷的救命钱都凑不齐。 诊所快开不下去了。 不是因为没有病人,而是因为有人不想让它开下去。 晚上九点,叶晨去省城医院看爷爷。 ICU不让进太久,他只隔着玻璃看了十分钟。爷爷还睡着,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但远远谈不上稳定。 主治医生找他谈话,说老爷子的心肌损伤比预想的严重,可能需要做支架手术,费用大概要再加十五万。 叶晨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他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那么大,那么冷。 手机震了一下,是同学群里有人回复了他借钱的消息。 “叶晨,不好意思啊,最近手头也紧。” “我也刚买房,实在拿不出。” “帮你问了几个朋友,都不宽裕。” 叶晨把手机揣回兜里,苦笑了一下。 凌晨一点,他回到诊所。 王浩在门口等他,手里提着一袋包子和两瓶啤酒。 “还没吃吧?先垫垫。” 叶晨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是凉的。他也不在乎,三口两口吃完,灌了半瓶啤酒。 “浩子,你说我是不是挺没用的?”叶晨靠在诊所门口的墙上,仰头看着天。 天上的云还没散尽,月亮时隐时现。 王浩坐到旁边,把酒瓶跟他碰了一下:“你要是没用,我这种只会打架的更没用。” “不一样,你退伍有安置费,我这学中医的,连爷爷都救不了。” “叶晨,你听我说。”王浩转过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你爷爷的事,不是你的错。你昨晚给张叔包扎的时候,我看见了,手那么抖,针脚一个都没乱。你爷爷要是看见,肯定高兴。” 叶晨没说话,眼睛有点红。 “至于钱的事,咱慢慢凑。我明天去找几个战友问问,能凑多少是多少。” “浩子,你的钱我不能白拿,算我借的,以后还你。” “行,算你借的。”王浩笑了笑,“反正你以后肯定是大医生,我不怕你赖账。” 两人把酒喝完,王浩在诊所里间凑合睡下了。 叶晨睡不着,坐在爷爷常坐的那把藤椅上,翻着那本泛黄的医案。 窗外又开始打雷了,闷闷的,从远处滚过来。 天气预报说今晚还有暴雨。 叶晨起身去关窗户,手刚碰到窗框,一道闪电撕裂夜空,紧接着一声炸雷,震得整栋房子都在抖。 灯泡闪了两下,灭了。 整个诊所陷入一片漆黑。 “操,跳闸了。”叶晨摸黑去找手电筒。 又一连串的闪电劈下来,一道接一道,亮得刺眼。 叶晨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电表箱,把跳掉的总闸推上去。 灯亮了,又闪了两下,又灭了。 这次不是跳闸,而是整个镇子都停电了。 外面狂风大作,雨又下起来了,比昨晚还大。 叶晨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暴雨,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诊所快开不下去了。 爷爷躺在医院等他筹钱。 开发商的人在外头虎视眈眈。 他一个刚毕业的中医学生,拿什么去扛?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刺目的闪电劈了下来,直直地打在诊所门口的银杏树上,树冠瞬间着了火,火光照亮了半条街。 叶晨被闪得眼前一片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紧接着,第二道闪电紧跟着劈下来,正好打在了诊所屋顶的避雷针上。 电流顺着避雷针的引下线狂泻而下,但老旧的线路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电流。一道电弧从墙上跳了出来,直接击中了叶晨的右手。 叶晨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烧红的铁棍贯穿了一样,剧痛让他惨叫出声,整个人被弹飞出去,后脑勺重重地撞在药柜上。 眼前彻底黑了。 但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眼睛里燃烧。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眼球,又烫又疼,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 他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使不上任何力气。 意识一点点模糊,耳边只剩暴雨和雷声。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叶晨恍惚间看见了一个画面——不是用眼睛看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看见了自己的骨头、血管、肌肉,看见了自己的五脏六腑,甚至看见了自己体内那股乱窜的电流正沿着经络游走。 就像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把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第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章:镇上首富儿子找上门 《 叶晨醒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头很疼,像被人用锤子敲过一样。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碰一下就钻心地疼。右手臂上有一道焦黑的痕迹,皮肉微微外翻,但奇怪的是,不怎么疼了。 他慢慢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诊所的地上,周围散落着几个翻倒的药罐。 “王浩!浩子!”他喊了一声。 没人应。 叶晨撑着药柜站起来,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他记得昨晚被雷劈了,记得电弧击中了他的右手,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可他明明被电击了,为什么还能活着? 更不对劲的是他的眼睛。 叶晨眨了眨眼,发现世界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变清晰了——他的视力本来就不差——而是变得“通透”了。 他看向对面的墙壁,目光竟然穿透了石灰和砖头,看见了外面的街道。一个卖菜的老头正推着板车经过,板车上的萝卜白菜看得一清二楚,甚至连萝卜叶子上的虫眼都看得见。 叶晨猛地闭上眼,又睁开。 还是能看见。 他又看向药柜。木板的纹理一层层在他眼前展开,他看见了柜子里面放的药材,看见了塑料袋里的甘草片,看见了玻璃瓶中的三七粉。他甚至能看见药材内部的水分含量,哪些受潮了,哪些干透了,一目了然。 “这……这是什么鬼?” 叶晨伸手摸了摸药柜,触感是实的,木头就在那儿。可他的眼睛偏偏能看穿它。 他想起昨晚昏迷前看见的那个画面——自己身体内部的骨头和血管。当时以为是濒死时的幻觉,现在看来,不是幻觉。 他的眼睛,真的能透视了。 “叶晨!叶晨你醒了?”王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提着两碗馄饨,“我出去买早饭了。你昨晚吓死我了,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你……” 王浩说着说着突然停住,盯着叶晨的脸看。 “你眼睛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眼珠子……好像有一层光,说不上来,反正跟正常人不一样。” 叶晨走到镜子前看了看。确实不一样,他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晕,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昨晚被雷劈的。”叶晨如实说。 “被雷劈?”王浩瞪大了眼睛,“你被雷劈了还能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不光能站在这儿,我还发现了一件事。”叶晨转过身,看着王浩。 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王浩的身体内部。 不是血肉模糊的那种看见,而是像X光片一样清晰——骨骼、肌肉、血管、内脏,一层层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见王浩的右腿膝盖上有一块陈旧性骨折的痕迹,周围还有一小片游离的碎骨。 “你右腿膝盖受过伤?”叶晨问。 王浩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当兵的时候训练伤的,粉碎性骨折,做了两次手术。这事我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我妈都不知道。” “我还知道你膝盖里有一小块碎骨没取干净,大概这么大。”叶晨比划了一下,大小跟黄豆差不多。 王浩脸色变了:“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叶晨没回答,因为他自己也懵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把王浩的身体状况看了个通透。这种能力如果用在看病上,那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用任何仪器,直接看见病人的病灶,可以比任何人都更快、更准地找到病因。 叶晨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这时候,诊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晨!叶晨在不在!” 来人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镇上的人,浑身上下都是名牌,手里拎着一个爱马仕的包。她身后跟着一个西装男,像是司机或者保镖。 “我就是,您看病?”叶晨问。 中年妇女急得眼圈都红了:“不是我,是我儿子。我儿子病了,大医院治不好,听镇上人说你爷爷是神医,特地来找的。你爷爷呢?” “爷爷病了,在省城住院。我是他孙子,也是中医学院毕业的。您要信得过,我可以先看看。” 中年妇女犹豫了一下,回头看那个西装男。西装男低声说了句什么,她咬了咬牙:“行,那你赶紧跟我走!我儿子在车里,他走不了路。” 叶晨拎起药箱就往外走。 诊所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车门拉开,里面躺着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脸色煞白,嘴唇发紫,双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只煮熟的虾。 “疼……妈,我疼……”男孩的声音断断续续,额头上全是冷汗。 “这是镇上首富孙德茂的儿子。”王浩在叶晨耳边小声说,“孙德茂做建材生意的,身家过亿。” 叶晨点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伸手搭上了男孩的脉搏。 脉象弦紧而数,腹痛剧烈,但这不是普通的肠胃炎。 他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动用了那双刚刚获得的神瞳。 视线穿透了男孩的衣服、皮肤、肌肉,直达腹腔内部。 胃没问题,肠道也没问题,肝脏、脾脏、肾脏都正常。 那问题出在哪儿? 叶晨把视线往上移,移到胰腺的位置,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胰腺尾部肿了一大块,颜色发暗,周围的组织已经出现了坏死的迹象。 急性胰腺炎。 而且不是普通的急性胰腺炎,是重症坏死性胰腺炎。这种病死亡率极高,大医院都未必能救得回来。 “你儿子是不是前两天暴饮暴食了?”叶晨问。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前天他过生日,跟朋友吃了一顿火锅,喝了大概半斤白酒。” “还有呢?” “昨天晚上又吃了烧烤,喝了不少啤酒。” 叶晨站起来,表情凝重:“胰腺炎,重症的那种。他现在胰腺尾部已经坏死了,再拖下去,腹腔感染,多器官衰竭,神仙都救不了。” 中年妇女的脸一下子白了:“你……你怎么看出来的?县医院的医生说可能是肠胃炎,打了止痛针让回家观察。” “县医院误诊了。”叶晨说得斩钉截铁,“他现在必须马上住院,最好直接送省城。” “可省城要两个小时,我怕他撑不到……” 叶晨沉默了。 他确实能看出病,但他只是一个刚毕业的中医学生,没有手术室,没有监护仪,没有急救设备。重症胰腺炎这种病,不是几副中药就能解决的。 可他看着男孩痛苦的样子,耳边响起爷爷的话——医者仁心,见死必救。 “把他抬进诊所。”叶晨说,“我先稳住他的病情,你们同时联系省城医院,准备好救护车,人一稳定就转院。” 王浩和那个西装男一起把男孩抬进了诊所的诊床上。 男孩疼得直叫,声音越来越弱。 叶晨打开药箱,拿出爷爷那套银针。 他的手很稳。昨晚被电击的右手,此刻出奇地稳。 叶晨选了足三里、上巨虚、天枢几个穴位,一针一针地扎下去。他用神瞳盯着银针的走向,看着针尖穿过皮肤、脂肪、肌肉,精准地到达穴位深度,不深一分,不浅一毫。 三针下去,男孩的**声小了很多。 五针下去,男孩紧皱的眉头松开了。 十分钟后,男孩竟然睡着了,呼吸平稳,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中年妇女捂着嘴,眼泪哗哗地流。 “暂时稳住了。”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但必须尽快转院,我这只是治标不治本。” “谢谢你,谢谢你叶医生!”中年妇女抓住叶晨的手,从包里掏出一沓钱,少说有两三万,“这是诊金,你先拿着!” 叶晨只抽了两张:“一百块就够了。剩下的留着给孩子看病。”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看着叶晨的眼神彻底变了。 一个小时后,省城来的救护车到了。男孩被抬上车,中年妇女临走前回头看了叶晨一眼,说了句让叶晨没想到的话。 “叶医生,我听镇上人说你爷爷病倒了,需要钱。你别急,我丈夫认识省城很多有钱人,我给你介绍病人,一次诊金够你爷爷住一个月院。” 叶晨点了点头,想说谢谢,但嘴张了张没说出来。 救护车开走了。王浩站在叶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胰腺炎你都能看出来?还一眼就看出我膝盖里有碎骨?” 叶晨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远处的天空。 天空在他眼里变得不一样了。他能看见云层之上的气流,能看见远处飞鸟翅膀的每一次扇动。 这双眼睛,真的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诊所墙上那个红色的“拆”字,又想起躺在ICU里的爷爷。 “浩子,我觉得我这辈子要转运了。” (第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章:大医院治不好的怪病 接下来三天,叶晨的神瞳能力越来越稳定。 他能控制什么时候透视,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就像多了一双眼睛,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切换。这三天里,他看了二十多个病人,每一个诊断都精准到让王浩咋舌。 “你这个不是普通咳嗽,是支气管扩张,左肺下叶有个小脓肿。”叶晨对一个大爷说。 大爷愣了:“县医院拍了片子,也是这么说的。” 王浩在旁边听得直摇头。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叶晨是怎么做到不看任何检查报告就直接下诊断的。 第三天下午,诊所门口突然来了三辆黑色奥迪。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个个一米八以上,一看就是保镖。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第二辆车里走出来,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请问,哪位是叶晨叶医生?”男人的语气很客气,但自带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场。 叶晨从诊室里走出来:“我是。” “我叫林正弘,省城林氏集团的。”男人递上一张名片,“冒昧打扰,是想请叶医生救救我女儿。” 林氏集团,省城排名前十的房地产企业,资产少说几十个亿。叶晨在省城上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个名字。 “您女儿什么病?” 林正弘的脸色暗了下来:“不知道。省人民医院、协和医院,甚至北京的专家都请来了,没有一个能说出她得的是什么病。” “什么症状?” “昏睡不醒,已经三天了。不是普通的昏迷,她偶尔会睁开眼睛,但眼神涣散,不认识任何人,过一会儿又闭上。所有的检查都做了,脑CT、核磁共振、脑电图,全部正常。” 叶晨皱了皱眉。 全部正常却昏睡不醒,这种病例他在教科书上都没见过。 “病人现在在哪?” “在省城医院,但我可以派人送过来。如果叶医生不方便,我派车来接您,诊金您随便开。” 叶晨想了想:“我去省城吧,病人经不起折腾。” 林正弘眼睛一亮,亲自给叶晨开了车门。 王浩不放心,也跟着上了车。 一个半小时后,车子停在省人民医院的特需病房楼下。 叶晨跟着林正弘上了十八楼,走廊里站着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有省城的,也有从北京飞过来的专家。他们看见林正弘带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过来,脸上都露出不解的表情。 “林总,这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主任医师问。 “叶晨叶医生,中医。” 主任医师上下打量了叶晨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从哪个乡下来的? 叶晨没在意这些,直接走进了病房。 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二十岁左右,长发散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她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呼吸很轻很慢,像睡着了一样。 但叶晨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正常的睡眠。 他动用神瞳,视线穿透了女孩的皮肤和头骨,直达脑部。 大脑结构正常,没有肿瘤,没有出血,没有瘀血。血管也正常,没有畸形,没有栓塞。他又顺着脊椎往下看,整个中枢神经系统都没有发现任何器质性病变。 这就奇怪了。 没有任何病变,为什么会昏睡不醒? 叶晨把视线收回来,重新审视了一遍。这一次他看得更细了,一毫米一毫米地扫过女孩的大脑。 终于,在第三遍扫描的时候,他发现了不对劲。 在女孩的松果体位置,有一团极淡极淡的灰色雾气。不是肿瘤,不是瘀血,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它像是某种能量,附着在松果体上,阻断了神经信号的传递。 叶晨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什么? 他把手搭上女孩的脉搏,脉象细弱而涩,像是气血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又翻开女孩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反应很慢,慢了差不多半拍。 “叶医生,能看出什么吗?”林正弘在旁边焦急地问。 叶晨没急着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回忆爷爷教过的东西。 爷爷说过,有些病不在肉身上,而在精气神上。人的身体有三层——肉体、气、神。大部分西医只治肉体,高级一点的中医能治气,但真正能治神的,百里无一。 女孩的病,很可能就在神这一层。 “林总,您女儿生病之前,有没有受过什么刺激?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林正弘想了想:“三个月前,她跟同学去了一趟西藏。回来之后就说头疼,断断续续的,也没太在意。后来有一天晚上,她突然说看见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房间里飘,我以为她是做噩梦了。再后来,她就越来越嗜睡,到最后就彻底醒不过来了。” 西藏。 叶晨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判断。高原反应、紫外线辐射,或者某种特殊的能量场,都有可能对人体的“神”造成影响。 “我需要给她针灸。”叶晨说。 林正弘还没说话,门口那个主任医师先开口了:“林总,我不同意。病人现在情况不明,贸然针灸可能会有危险。而且这位叶医生……”他看了看叶晨胸口的诊所铭牌,“镇卫生所的中医,恐怕不具备处理这种疑难病例的能力。” 叶晨转过头,看着那个主任医师,平静地说:“您叫马国栋是吧?省人民医院的主任,擅长神经内科。” 马国栋愣了一下:“你认识我?” “不认识,刚才看您胸牌了。”叶晨说,“马主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您说她情况不明,那您能告诉我她到底是什么病吗?您做了所有的检查,找到病因了吗?” 马国栋的脸色难看了。 “您找不到病因,也给不了治疗方案,只能让她这么躺着。再过一个月,她的肌肉就会萎缩;再过三个月,她的脏器功能就会开始衰竭。您打算怎么办?等她死?” 马国栋被噎得说不出话。 林正弘咬了咬牙:“叶医生,你尽管治,出了事我负责。” 叶晨点头,打开药箱,拿出银针。 他选了几个穴位——百会、神庭、本神。这三个穴位都是治神的。爷爷说过,凡是跟精神、神志有关的病,这三个穴位是必取的。 神瞳开启,叶晨盯着银针的走向,一针一针地扎下去。 百会穴,入针三分。 神庭穴,入针两分。 本神穴,入针两分。 三针下去,叶晨没有停。他用神瞳盯着女孩松果体上那团灰色雾气,发现它微微颤动了一下,但没有散开。 再来。 他又取出一根银针,扎进了印堂穴。这一针更深,入针五分,针尖直指松果体的方向。 灰色雾气开始慢慢散开,像是一团浓雾被风吹散,一缕一缕地往外飘。 叶晨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这种精准到毫米级别的针灸,对精力的消耗极大。 十分钟后,女孩的手指动了一下。 林正弘屏住了呼吸。 二十分钟后,女孩的眼皮开始颤动。 马国栋站在门口,脸色从质疑变成了震惊。 三十分钟后,女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然后慢慢转过头,看见了林正弘。 “爸……” 声音很轻,很沙哑,但清清楚楚。 林正弘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清雪!爸在,爸在这儿!” 女孩叫林清雪。叶晨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林清雪又看了看周围,目光最后落在叶晨身上。她盯着叶晨看了好几秒,像是要把这张脸记住。 “是你救了我?”她的声音还是很轻。 叶晨点头:“感觉怎么样?” “头晕,但是比之前清醒多了。之前就像一直泡在水里,什么都听不清,什么都看不清。” 叶晨又给她把了把脉,脉象比刚才有力了一些。他又用神瞳看了看松果体,灰色雾气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丝淡淡的痕迹。 “还需要再针灸几次,才能彻底清除。” 林清雪微微笑了一下:“谢谢。” 马国栋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走了。 林正弘握着叶晨的手,眼眶还是红的:“叶医生,你说吧,要多少诊金。一百万,两百万,你开口。” 叶晨摇头:“我还没治好,等彻底治好了再说。而且我没打算收您一百万,我的诊费一向是一百块。” 林正弘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医生,有医术好的,有医德好的,但两者兼备的,面前这个年轻人是他遇到的第一个。 “叶医生,你这个人,我林正弘交定了。”林正弘用力拍了拍叶晨的肩膀,“以后在省城遇到任何麻烦,只管找我。” 叶晨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出病房的时候,夕阳正好照在走廊上,把整条走廊染成了金色。 王浩跟在旁边,低声说:“你小子真成神医了。” 叶晨摇头:“还差得远。爷爷说过,真正的大医,能治未病,能在人生病之前就把他治好。我这算什么?” “得了吧你,别跟你爷爷比。你这水平放到省城,哪个医院不抢着要?” 叶晨没接话,但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镇上邻居发来的消息:“叶晨,那帮开发商又来了,这次带了十几个人,说要你今天必须签字,不然就砸店。” 叶晨把手机揣回兜里,眼神冷了下来。 “浩子,回镇上。” (第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章:叶晨硬着头皮上 叶晨和王浩赶到高速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应急车道上,双闪灯一明一暗地跳着。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昨天那个中年妇女——镇上首富孙德茂的老婆,另一个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考究的唐装,但此刻满脸焦虑。 “叶医生!你可算来了!”孙太太一看见叶晨,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来,“我哥,我哥他昨晚突然不行了,省城医院说让准备后事,我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找你!” 叶晨看向那辆商务车:“人在车里?” “在,在。”孙太太拉开侧门。 车里躺着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比外面那个老头年纪小一些,但状态差得多。他脸色灰白,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浅,胸口起伏得很厉害,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叶晨伸手搭上病人的脉搏,同时开启了神瞳。 脉象散乱无根,三五不调,这是中医里典型的“七怪脉”之一,预示着脏腑之气将绝。 神瞳的视线穿透胸腔,叶晨看见了病灶——心脏的三根主要血管,两根堵死了,剩下的一根也堵了百分之九十。心肌大面积缺血,左心室壁已经薄得快要透光了,随时可能破裂。 急性心肌梗死,而且是最严重的那种。 “他叫什么?之前什么情况?”叶晨问。 孙太太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叫孙德财,是我亲哥。他做钢材生意的,平时身体挺好的,就是血压高。前天晚上突然胸口疼,送到省城医院,医生说三根血管都堵了,要做搭桥手术。但他心脏功能太差,麻醉这一关都过不了,手术没法做。昨天下午,医生说……” 她说不下去了。 旁边的老头接过话:“医生说最多还能撑四十八小时,让我们准备后事。我是孙德茂,镇上的,叶医生,你一定要想想办法。” 叶晨沉默了几秒。 这种程度的急性心梗,就算在省城最好的医院,抢救成功率也不到两成。现在让他一个乡镇诊所的中医来治,等于是把死人往活里救。 “叶医生,你尽管治。”孙德茂看出了他的犹豫,“治好了,诊金你开。治不好,我绝不怪你。” 叶晨深吸一口气。 爷爷教过他一句话——为医者,当见死必救。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才是医者的本分。 “把人抬到诊所。”叶晨说,“王浩,回去把我药箱里的三棱针拿出来,再把我爷爷那本手稿翻到第十八页。” 孙德财被抬进诊所的时候,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了。 叶晨洗净双手,打开药箱,取出那套银针。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根最长的针上——那是爷爷年轻时专门找铁匠打的,比普通银针粗一倍,长三寸,专门用来急救的。 爷爷管它叫“续命针”。 叶晨从来没见爷爷用过这根针。老爷子只说了一句:“这根针,非到万不得已,别用。用的时候,扎膻中穴,入针两寸半,捻转三百下,提插一百下。差一下,命就救不回来。” 王浩把爷爷的手稿翻到第十八页,那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用毛笔详细画着一套针法——太乙神针的急救篇。爷爷的字迹工整而有力,每一处穴位都标注了深度、角度和手法。 叶晨把每一个字都刻进了脑子里。 他先用普通银针扎了内关、郄门、心俞三个穴位,稳住病人的心率。然后用神瞳盯着心脏,看着那根快要破裂的血管壁,一边捻针一边调节力度。 十分钟后,病人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但还不够。 叶晨拿起那根续命针,看向孙德茂:“孙老板,接下来的针法,我从来没在人身上用过。成功率只有五成,您想清楚。” 孙德茂咬了咬牙:“扎吧。” 叶晨将针尖抵在孙德财的膻中穴上,神瞳全力开启。他不仅要看清穴位的位置,还要盯着银针进去之后每一毫米的走向,时刻留意针尖和心脏之间的距离。 银针一寸一寸地进入。 入针一寸的时候,病人的身体微微弹了一下。 入针两寸的时候,心电监护上的波形开始恢复规律。 入针两寸半的时候,叶晨开始捻转。 三百下,一下不多,一下不少。 然后提插,一百下。 当最后一插完成的瞬间,心电监护上的波形突然剧烈跳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频率、幅度、节律,全部在正常范围内。 孙德财灰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血色,嘴唇从紫变成了淡红,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哥!哥!”孙太太扑过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孙德茂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 叶晨把银针一根根拔出来,手有点抖。刚才那三十分钟,他全程都在用神瞳盯着,精力的消耗比前三天加起来还大。 “暂时稳住了。”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但血管堵塞的问题还没解决,需要长期调理。我先开一副方子,吃一个月,一个月后复查。” 他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开方——丹参、川芎、赤芍、红花、降香,五味药,君臣佐使,配伍严谨。方子叫“冠心二号”,是爷爷手稿里记载的,专门用来疏通冠状动脉的。 孙德茂接过方子看了一眼。他是做生意的,不懂医,但看叶晨开的方子工工整整,心里就踏实了三分。 “叶医生,诊金怎么算?” 叶晨想了想。爷爷的病需要钱,诊所需要钱,但这笔钱不能乱收。 “十万。”叶晨说。 孙德茂二话不说,掏出手机就转了账。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叶晨看了一眼——不是十万,是一百万。 “孙老板,您转多了。” “不多。”孙德茂摇头,“我这条命是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我哥的命也是。一百万,买两条命,太便宜了。” 叶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王浩拉了一下袖子。 “收着吧,你爷爷那边还等着用钱呢。”王浩小声说。 叶晨没再推辞。 孙德茂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叶晨的诊所。墙壁上红色的“拆”字还在,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叶医生,你这诊所的拆迁是怎么回事?” 叶晨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孙德茂的脸色沉了下来:“鼎盛地产?那个姓周的项目经理?我知道了。叶医生,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在镇上一亩三分地上,他鼎盛地产还翻不了天。” 叶晨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他明白孙德茂的意思——以孙家在镇上的势力,一个外来地产公司,还真动不了孙德茂想保的人。 “那就麻烦孙老板了。” “不麻烦。”孙德茂笑了,“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这点小事算什么?” 车子开走了。 诊所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药柜里药材的气味和心电监护仪被收起来后留下的空荡。 叶晨坐在爷爷的藤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到账提醒。加上之前孙太太给的一万块和孙德茂转的一百万,他现在手里有了一百多万。 爷爷的医药费,够了。 诊所的装修费,也有了。 叶晨看着手机上那串数字,眼眶有点发酸。三天前,他还在为三十万的医药费发愁,差点把诊所卖了。三天后,他手里有了一百多万。 不是因为运气,而是因为那双眼睛。 叶晨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远处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但在他眼里,那片黑暗中有无数的星光,一层一层,无穷无尽。 这个世界,在他眼里已经不一样了。 (第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章:第一次独立看诊 第二天一早,叶晨先去了省城医院。 爷爷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还是很虚弱。叶晨用神瞳仔细检查了一遍爷爷的心脏,血管堵塞的情况没有恶化,心肌功能也在慢慢恢复。 “晨儿,诊所怎么样?”爷爷一开口就问诊所。 “挺好的,这两天来了不少病人。”叶晨没提开发商的事,也没提自己被雷劈出神瞳的事。说了爷爷也不信,还得多操心。 “那就好。”爷爷点点头,“记住,看病要凭良心,不管有钱没钱,都得治。” “记住了,爷爷。” 从医院出来,叶晨又去看了林清雪。 林清雪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看见叶晨进来,脸上浮起一丝笑容。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病号服,头发扎成马尾,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 “叶医生,你今天给我针灸吗?”林清雪问。 “嗯,再扎一次,那团雾气应该就能彻底散了。” 叶晨让她躺下,取出银针。这次他没用续命针,只用普通银针,选了百会、神庭、本神三个穴位,入针深度比昨天浅了一些。 神瞳开启,他盯着松果体上那团灰色雾气,看着它在针气的推动下一点点消散。最后一缕雾气散开的时候,林清雪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感觉怎么样?”叶晨问。 “轻松了。”林清雪睁开眼睛,眼神比昨天清澈了很多,“之前总觉得头上压着什么东西,现在一下子没了。” 叶晨把了把脉,脉象平稳有力,已经恢复正常。 “好了,不用再扎了。回去之后注意休息,别熬夜,少吃辛辣刺激的东西。我给你开个方子,吃七天巩固一下。” 林清雪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叶晨:“叶医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你治病的时候,眼睛好像会发光。是我的错觉吗?” 叶晨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你看错了。” 林清雪笑了笑,没再追问。但她的眼神里分明写着“我不信”。 叶晨开了方子,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清雪叫住了他。 “叶医生,等我出院了,能去镇上找你吗?” “找我干什么?” “看病啊,你不是医生吗?” 叶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 出了医院,王浩在楼下等着。两人开车回镇上,一路上王浩都在说林清雪的事。 “那姑娘看你的眼神不对啊。”王浩挤眉弄眼。 “什么眼神不对?人家就是病人看医生。” “得了吧,我当兵的时候见过多少姑娘看小伙子的眼神,她那眼神,绝对有意思。” 叶晨懒得理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 回到诊所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 叶晨有点意外。他这才开了几天诊所,怎么就有人排队了? 排在最前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工作服,手上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 “你是叶医生?”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迟疑。 “是我。” “这么年轻?”男人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孙德茂孙老板说你医术了得,让我来找你看看。我这腰疼了三年了,省城医院跑遍了,都说治不好。” 叶晨没多说,让他坐下,伸手把脉,同时开启神瞳。 视线穿透衣服和皮肤,直达腰椎。第三、第四节腰椎之间的椎间盘明显突出了,压迫到了神经根。不仅如此,腰肌大面积劳损,有几处肌肉纤维已经断裂,形成了疤痕组织。 “你这是腰椎间盘突出,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突出大概有六毫米,压迫到了神经根。腰肌劳损也很严重,左腰的位置有三处肌肉撕裂伤,应该是旧伤反复发作导致的。” 男人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没跟你说过啊!省城医院拍片子也是这么说,但片子得等两个小时,你这就搭了个脉就看出来了?” 叶晨没解释:“能治,但需要时间。我先给你针灸一次,缓解疼痛。然后开一副外敷的药,每天敷两个小时。一个礼拜之内,疼痛能减轻七成。但要想根治,得坚持治疗一个月。” “行行行,只要能不疼了,怎么都行!”男人连连点头。 叶晨让他趴在诊床上,取出银针,选了肾俞、大肠俞、腰阳关三个穴位。他用神瞳盯着银针的走向,一针一针地扎下去。针尖精准地到达穴位深处,刺激着被压迫的神经根周围的软组织和经络。 二十分钟后,叶晨拔了针。 “起来活动活动。” 男人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试着扭了扭腰,又弯了弯腰,脸上的表情从谨慎变成了惊喜。 “不疼了!真不疼了!叶医生,你真是神医!” “只是暂时缓解了,回去之后还得敷药,不然明天还会疼。”叶晨一边写方子一边说,“这方子你拿去药店抓药,研成细末,用黄酒调成糊状,敷在腰上,每天换一次。” 男人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接下来几个病人都是普通的小毛病——感冒、咳嗽、胃疼、失眠。叶晨一个个看过去,诊断精准,开方对症,每一个病人都带着满意的表情离开。 王浩在旁边看得直竖大拇指:“你小子现在是真厉害了,什么病到你手里都跟玩儿似的。” “别胡说,治病不是玩儿。”叶晨收拾着药箱,“每一个病人都是一条命,马虎不得。” 最后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她长得挺好看,五官精致,但脸色不太好,嘴唇发干,眼窝有点凹陷。 “你是叶医生?”姑娘的声音有点哑。 “是我,你哪里不舒服?” “胃疼,好几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这几天又犯了,疼得受不了。”姑娘捂着胃部的位置,眉头紧皱。 叶晨让她坐下,伸手把脉,同时开启神瞳。 视线穿透进去,他看得很清楚——胃黏膜大面积充血、水肿,有好几处糜烂和溃疡。最大的一个溃疡在胃小弯的位置,直径差不多有一厘米,再深一点就要穿孔了。 “你这是胃溃疡,不是普通的胃炎。溃疡已经很深了,再不好好治,胃穿孔就麻烦了。” 姑娘愣了一下:“胃溃疡?我去医院查过,医生说只是浅表性胃炎啊。” “什么时候查的?” “去年。” “一年时间,浅表性胃炎发展成胃溃疡很正常。”叶晨说,“你是不是经常不吃早饭?喜欢吃辣的、烫的?有时候饿了就硬扛?” 姑娘不说话了,但她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叶晨答案。 “我给你开个方子,七天的药,吃完之后回来复诊。另外,你的饮食习惯必须改,早饭必须吃,辣的烫的禁了,咖啡浓茶也少喝。你要是能做到,三个月之内能好。做不到,神仙来了也没用。” 姑娘接过方子,低着头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问:“叶医生,诊费多少?” “一百。” 姑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钱,五块十块地凑了半天,数来数去只有八十多块。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耳朵也红透了。 “我……我钱不够,要不我明天送来?” 叶晨看了她一眼。这姑娘穿得不差,但口袋里连一百块都没有,要么是遇到了难处,要么是刚花了钱。 “不用给了。”叶晨说,“这病不算重,就当是我练手了。” 姑娘愣了一下,眼眶突然红了。她咬了咬嘴唇,站起来给叶晨鞠了一躬。 “谢谢你,叶医生。我叫苏小小,在古玩城摆摊。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苏小小。 叶晨记住了这个名字。 姑娘走后,王浩凑过来:“这姑娘长得真好看。” “你看谁都好看。” “不是,我是说真的。”王浩一脸认真,“而且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对。” “你今天是不是跟眼神杠上了?”叶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王浩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诊所门口突然停了一辆黑色奔驰。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身后跟着两个秘书模样的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男人的声音很沉稳。 叶晨从诊室走出来:“我就是,您看病?” “不看病。”男人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文件袋,递给叶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鼎盛地产的董事长,姓赵,赵万金。之前周经理做事有些不周到,这是诊所的补偿方案,您看看。” 叶晨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合同。 补偿款,五百万。 不是之前那个周经理说的二十万,是五百万。 叶晨抬起头,看着赵万金的眼睛。这个男人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像个做正经生意的人。但叶晨注意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烟熏的痕迹,左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的复杂功能表,少说也要大几十万。 “赵总,之前不是说要拆吗?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赵万金笑了笑:“叶医生误会了。我们鼎盛地产做事,一向合法合规。这五百万不是买您的诊所,是赔偿之前周经理不当行为给您造成的损失。至于拆迁的事,我们重新评估了规划,您这块地暂时不动了。” 叶晨明白了。 不是赵万金良心发现,而是有人打了招呼。孙德茂在镇上的能量,比他想的大得多。 “合同我收下了。”叶晨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的诊所不搬,这块地你们别动。我不挡你们发财,你们也别挡我看病。” 赵万金看了叶晨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三十年,见过各形各色的人,但像叶晨这种面对着五百万还能如此从容的年轻人,不多见。 “好,我答应你。”赵万金伸出手,“叶医生,交个朋友。” 叶晨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握手的时候,叶晨下意识地开启了神瞳,扫了一眼赵万金的身体。 然后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赵万金的肝脏上,有一个拳头大的肿瘤。边缘不规则,内部有丰富的血流信号,而且已经出现了肝内转移的迹象。 肝癌。 叶晨没有松手,也没有说话。 赵万金注意到叶晨的表情变了,皱了皱眉:“叶医生,怎么了?” 叶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赵总,我有个冒昧的问题。” “你说。” “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右上腹不舒服,偶尔隐隐作痛?吃完饭之后感觉胀,没胃口,人也瘦了不少?” 赵万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盯着叶晨看了好几秒。 “你怎么知道?” (第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章:深夜翻医书找方子 雷雨夜,诊所断电,漆黑一片。 叶晨顾不上去管脑中的异样,跌跌撞撞摸索到爷爷床前。老人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 “爷爷,你坚持住!”叶晨声音发颤。 他伸手探了探爷爷的额头,滚烫。这是高烧烧到意识模糊了。 必须想办法。 叶晨摸黑找到抽屉里的手电筒,按下开关——还好,还有电。微弱的光束照亮了爷爷苍老的面容,叶晨心里一阵绞痛。 爷爷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父母在他十岁时出车祸走了,是爷爷一手把他拉扯大,教他认药、背方子、学针灸。老人家一辈子清贫,守着这间小诊所,给镇上的人看病,从不计较诊费多少。 “不能让爷爷有事。” 叶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学医的,虽然刚毕业没什么临床经验,但该学的都学过。 他给爷爷把了脉。 脉象浮紧而数,是外感风寒入里化热的征兆。再结合高烧、呼吸急促、意识模糊这些症状——这是重症肺炎。 叶晨的心沉了下去。 肺炎在缺医少药的条件下,足以要人命。诊所里虽然有药,但爷爷平时备的都是些常用中成药,针对重症肺炎的药材早就用完了,还没来得及进货。 “得开方子。”叶晨对自己说。 他冲到药柜前,借着微弱的手电光翻找。黄芪、当归、党参……还够。但主药麻黄、杏仁、石膏这些,只剩一点点,不够一副完整的方子。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叶晨急得满头大汗。爷爷的病情不能拖,每耽误一分钟,危险就增加一分。他脑子里飞速回忆学过的方剂——《伤寒论》里的麻杏石甘汤,正是治疗肺热咳喘的经典方。 可药材不够,怎么办? “对了!”叶晨猛地想起爷爷教过他,有些方子可以加减化裁,没有麻黄可以用荆芥、防风代替,没有石膏可以用知母、黄芩。 他翻开爷爷那本泛黄的《伤寒论》,借着昏暗的光一页页找。这本书他从小翻到大,书页都卷了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爷爷的批注。 “外感风热,肺热壅盛……麻杏石甘汤主之……若麻黄不足,以荆防代之……” 爷爷的批注像一盏灯,照亮了叶晨的思路。 他飞快地在本子上写下药方:荆芥、防风、杏仁、知母、黄芩、鱼腥草、金荞麦、甘草。 药材不够,他就地取材,用功效相近的替代。这是爷爷教他的本事——真正的中医,不是死背方子,而是活学活用。 方子开好了,可怎么煎药? 诊所断电,电煎药锅用不了。叶晨翻出院子里爷爷以前用的老煤炉,还好煤球还有几块。他点燃炉子,架上药罐,开始煎药。 火光照亮了他满是汗水的脸。 药煎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叶晨扶着爷爷,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去。爷爷意识模糊,吞咽困难,他就用小勺子一点点往嘴里送,生怕呛着。 一碗药喂下去,花了整整一个小时。 叶晨守在床边,每隔半小时就给爷爷把一次脉。三点钟,脉象还是浮数。四点钟,稍微平稳了一些。五点钟,烧开始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爷爷睁开了眼睛。 “晨儿……”老人的声音虚弱沙哑。 “爷爷!你醒了!”叶晨熬了一宿,眼睛布满血丝,但脸上全是欣喜,“你等着,我再给你煎一副药。” 第二碗药喂下去,爷爷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能坐起来了。 “谁开的方子?”爷爷看着药渣,问了一句。 “我开的。”叶晨有点心虚,“药材不够,我用了荆防代替麻黄,知母黄芩代替石膏……” 爷爷没有说话,把药渣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还行。”老人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但叶晨听出了那一丝欣慰,“知道化裁,没白教你。” 叶晨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爷爷,你好好休息,今天诊所我来看着。” “你行吗?” “行。” 叶晨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都没底。 但他必须行。 天彻底亮了,叶晨把诊所的门打开。 门口已经排了七八个人,都是镇上认识的老街坊。看见叶晨出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小叶,你爷爷怎么样了?” “昨晚病了?严重不?” “要不要我们去看看?” 叶晨心里一暖,连忙说:“爷爷好多了,在休息。今天我来给大家看病。” 几个人面面相觑,不太放心。 叶晨才二十出头,刚毕业,平时在诊所也就是打打下手、抓抓药。让他们把病交给这么一个毛头小子,谁心里都没底。 但也不好直接走,面子上过不去。 排在第一个的是卖豆腐的老张头,咳嗽了半个月,痰多气喘。他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出来:“小叶,那你帮我看看?” 叶晨坐下,三根手指搭上老张头的脉搏。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角突然闪过一道异样的光。 他清清楚楚地看见了——老张头的肺部,一团团暗色的阴影!那是痰湿瘀堵在肺络里的样子! 叶晨猛地睁大眼睛,差点叫出声来。 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他真的能看见人体内部! 老张头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咋了?我病得很重?” “没、没有。”叶晨强压住内心的震惊,定了定神,顺着自己看见的病灶分析,“张叔,你这是老慢支急性发作,痰湿壅肺。是不是痰多色白、胸闷气短、早上起来咳得最厉害?” 老张头眼睛一亮:“对!全对!小叶你可以啊!” 旁边排队的人也投来惊讶的目光。 叶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他提起笔,开了一张方子——二陈汤合三子养亲汤加减,化痰止咳,理气平喘。 “先抓三副,吃完再来看看。” 老张头拿着方子去抓药,边走边看,嘴里念叨:“茯苓、陈皮、半夏、苏子、白芥子、莱菔子……嗯,像那么回事。” 第二个是个年轻妈妈,抱着三岁的孩子。孩子哭个不停,脸涨得通红。 “小叶,我家宝宝从昨晚就开始哭,也不知道哪里不舒服,你给看看?” 叶晨让孩子张开嘴,小手电一照——咽喉红肿得厉害。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叶晨再次看见了。孩子的喉咙深处,扁桃体肿得像两个小核桃,上面还有白色的脓点!他甚至能看清那些脓点周围毛细血管的走向。 急性化脓性扁桃体炎。 “孩子是不是高烧不退、不想吃东西、连水都不肯喝?”叶晨问。 “对对对!就是这样!” “扁桃体化脓了,得消炎。”叶晨斟酌了一下,“孩子太小,抗生素伤身体,我开个中药方,清热解毒、利咽消肿。” 他开了银翘散合五味消毒饮加减,又特意加了桔梗和射干,引药上行。 “回去煎好,放温了慢慢喂,一次少喂点,多喂几次。” 年轻妈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接下来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叶晨越看越顺手。 每次搭上脉,神瞳就会自动开启。他能看见病人的病灶在哪里、什么形状、牵连到什么器官。有些脉象上不明显的问题,在他眼里也无所遁形。 有个大爷说胃疼,叶晨一看,胃里有个小溃疡。有个大婶说头晕,叶晨一看,颈椎骨质增生压迫了椎动脉。有个小伙子说膝盖疼,叶晨一看,半月板损伤。 全都说准了。 排队的人从七八个变成了十几个,又从十几个变成了二十几个。 有人打电话喊亲戚朋友来:“快来吧,小叶看病神了!不用你说哪里不舒服,他一搭脉全知道!” 到中午的时候,诊所门口排了三十多号人。 叶晨午饭都没顾上吃,一直在看诊。他的手写酸了,嗓子说哑了,但心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这是他毕业后第一次独立看诊。 而且看得比在学校实习时任何一次都好。 下午三点多,爷爷从里屋走了出来。老人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拄着拐杖,看见门口排的长队,愣了一下。 “爷爷,你怎么起来了?回去躺着!”叶晨连忙站起来。 爷爷没理他,走到诊桌前,拿起叶晨开的一沓方子,一张一张地翻看。 越看,眼神越复杂。 “这都是你开的?” “嗯。” “病人是你自己看的?” “嗯。” 爷爷沉默了很久。 叶晨心里打鼓,生怕哪个方子开错了。 “还行。”爷爷终于开口,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没出大错。有几个方子加减得不错。” 叶晨松了口气。 爷爷把方子放下,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继续看吧,我回去躺会儿。” 转身的时候,叶晨看见爷爷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那是欣慰的笑。 叶晨重新坐下,继续看诊。 他知道,自己的路,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第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章:雷雨夜诊所断电 傍晚时分,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叶晨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收拾诊桌,抬头看见西北方向乌云翻滚,压得极低,像一口黑锅扣下来。空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蝉鸣声突然消失了,整个小镇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要下大雨了。 他赶紧去院子里收晾晒的药材。爷爷平时采的蒲公英、车前草、金银花,铺满了整个竹匾。叶晨手忙脚乱地往屋里搬,一趟又一趟,额头上全是汗。 “晨儿,要下雨了?”爷爷从里屋走出来,脸色虽然好了一些,但脚步还是虚浮。 “嗯,爷爷你进去躺着,我来就行。” 老人没有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天,眉头紧锁:“这雨不小,怕是要打雷闪电。诊所的电线老了,经不住。”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撕裂天际,白光刺目。 紧接着,轰隆隆的雷声滚过来,震得窗户嗡嗡响。 叶晨加快了速度。最后一趟搬完药材,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瓦片上,密集得像有人在屋顶倒豆子。眨眼之间,雨幕连成了片,院子里的积水迅速涨起来。 “还好收得及时。”叶晨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 爷爷已经躺回床上,叶晨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把了把脉。脉象比昨天平稳多了,烧也退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慢慢调养。 “爷爷,明天我再给你开个调理的方子。” “嗯。”老人应了一声,忽然问,“今天看了多少病人?” “三十多个。” “有棘手的吗?” 叶晨想了想:“有个老慢支急性发作的,还有个小儿扁桃体化脓,都用经方加减。其他都是常见病。” 爷爷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闪电一道接着一道,雷声轰鸣不绝。叶晨坐在爷爷床边,随手翻着一本《针灸大成》,这是爷爷让他反复读的书,他从小读到大,书页都翻烂了。 突然,咔嚓一声巨响。 一道闪电劈得极近,仿佛就在头顶炸开。紧接着,灯灭了,电风扇停了,整个诊所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叶晨摸出手电筒,按下开关——没反应。他晃了晃,还是没亮。这才想起来,手电筒昨天用了一晚上,忘了充电。 “爷爷,你等着,我去找蜡烛。” 他摸黑走到外屋,凭着记忆翻找抽屉。打火机在,蜡烛也在,就是不知道受潮没有。他按下打火机,火苗蹿起来,照出一小片光亮。 蜡烛点着了。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把叶晨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就在这时,他听见诊所门口有动静。 哐哐哐! 有人在砸门! “开门!快开门!” 外面传来急促的喊叫声,夹杂着雨声和雷声,听不太真切。叶晨皱了皱眉,端着蜡烛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风雨瞬间灌进来,蜡烛差点被吹灭。 门口站着三个人,全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孩子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看就不对劲。后面跟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年轻女人,和一个打伞的老太太。 “医生!快救救我儿子!”中年男人冲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赶紧让他们进来,把门关上。蜡烛的光太暗了,他几乎看不清孩子的脸。 “怎么回事?” “发高烧,抽筋,抽了三次了!”年轻女人哭着说,“镇上卫生院说治不了,让我们去县医院。这么大的雨,路都淹了,车开不出去,我们只好来找您!” 叶晨把孩子放在诊床上,凑近蜡烛一看——孩子大约三四岁,眼睛上翻,牙关紧闭,四肢抽搐,皮肤滚烫。他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高热惊厥! 这不是普通的发烧,体温至少四十度以上。如果不及时处理,持续抽搐会造成脑损伤。 叶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孩子烧了多久?” “从下午开始烧,吃了退烧药没用,晚上突然就抽了!”中年男人急得满头大汗,“叶医生,求求你了!” 叶晨把手搭上孩子的脉搏,同时开启了神瞳。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孩子的体温极高,大脑神经异常放电,整个身体都在痉挛。但这不是最危险的,他看见孩子的喉咙里有很多分泌物,随时可能堵塞气道。 窒息的风险比惊厥更大! “把孩子侧过来!”叶晨立刻下令,“让他头偏向一边,防止分泌物呛进气管!” 老太太赶紧把孩子侧过身来。 叶晨冲到药柜前,翻出爷爷的针灸包。三棱针、毫针、艾条,一应俱全。他抽出三根毫针,用酒精棉擦了擦。 “你要干什么?”中年男人愣住了。 “针灸止惊。”叶晨头也不抬,“孩子烧得太高,必须先控制惊厥,否则有生命危险。” “针灸能管用?”年轻女人迟疑了。 叶晨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动手。他选定了几个穴位:人中、合谷、太冲。这都是止惊的要穴,爷爷教过他无数次。 第一针,人中。 叶晨的手指稳稳地捏着毫针,找准穴位,快速刺入。手法干脆利落,没有一点犹豫。 孩子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停止了抽搐。 第二针,合谷。 针入穴位的瞬间,孩子的眼皮动了动,眼珠子不再上翻。 第三针,太冲。 三针下去,孩子彻底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不再抽搐了。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雷声。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说不出话。年轻女人也愣住了,连哭都忘了。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扑到孩子身边:“小宝?小宝你醒醒?” 孩子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妈……” 年轻女人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抱住孩子。 “别抱太紧,让他散热。”叶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惊厥止住了,但烧还没退。得想办法降温。” 诊室里没电,物理降温的东西都用不了。叶晨扫了一眼药柜,还好,退烧的药材还有。 他飞快地写下一张方子:生石膏、知母、甘草、粳米。 这是《伤寒论》里的白虎汤,清气分热,退高烧的首选方。孩子年纪小,药量要减,但药性不能减。 “我去煎药。”叶晨拿着方子走到院子里。 煤炉还有火,他架上药罐,把药材放进去,加水,开始煎。雨还在下,他打着伞蹲在炉子旁边,看着火苗舔着药罐底。 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他浑然不觉。 药煎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叶晨把药倒出来,用扇子扇凉,一勺一勺地喂给孩子。孩子很配合,一口一口地咽下去,没有吐。 喂完药,他又给孩子做了物理降温。没有酒精,就用温水擦额头、腋下、大腿根。一遍又一遍,直到孩子身上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十点半,孩子的烧退了。 三十七度五。 呼吸平稳,脸色恢复正常,甚至能跟妈妈说笑了。 中年男人拉着叶晨的手,眼眶通红:“叶医生,谢谢你,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儿子今晚可能就……” 他说不下去了。 叶晨摆摆手:“孩子没事就好。今晚先别回去,雨太大了,就在诊所里凑合一晚。明天早上我再给孩子看看。” 年轻女人从包里掏出三百块钱,塞到叶晨手里:“这是诊金,您别嫌少。” 叶晨看了看那三百块钱,又看了看一家三口身上湿透的衣服,把钱推了回去。 “不用了。你们的钱留着给孩子买点营养品。” “这怎么行?您救了我儿子的命……” “我说不用就不用。”叶晨态度很坚决,“诊所里有被子,你们把孩子裹好,别着凉了。” 中年男人愣愣地看着叶晨,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鞠了一躬。 叶晨转身去里屋看爷爷。老人一直没睡,听着外面的动静,见他进来,问了一句:“处理好了?” “好了。” “收钱了吗?” “没收。”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了一句:“不收就对了。咱们开诊所的,不是做生意的。” 叶晨鼻子一酸,点了点头。 他坐在爷爷床边,靠着墙,累得眼皮直打架。窗外的雷声渐渐远了,雨也小了,淅淅沥沥地敲着瓦片,像催眠曲。 迷迷糊糊之间,他听见爷爷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 然后,一道闪电撕裂夜空。 白光刺目,照得整个诊所如同白昼。 紧接着,一声炸雷在头顶炸开—— 轰隆! 叶晨猛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天灵盖钻进了脑子里。眼前白光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冷,是从骨子里往外颤。 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无数信息涌入,像洪水决堤一样。他看见光影流动,看见色彩变幻,看见骨骼、肌肉、血管、经络,层层叠叠,清晰得不可思议。 然后,世界安静了。 闪电停了,雷声远了,雨也小了。 叶晨睁开眼睛。 他还坐在爷爷床边,手里还握着那本《针灸大成》。蜡烛已经烧到了尽头,火苗微弱得像随时会灭。 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能看见皮肤下面的血管、肌肉纤维,甚至骨骼的纹理。 他看向墙壁——能看见墙后面的药柜、药柜里的药材、药材的纹理和质地。 他看向爷爷——能看见老人的肺脏还有一点炎症,心脏的搏动,血液的流动。 一切都变了。 叶晨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雨后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天空中的云散开了,露出满天星斗。 他抬头看着星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普通的小镇青年了。 (第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章:一道闪电劈中天灵盖 叶晨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雨后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他却感觉浑身发烫。那种从骨子里往外涌的力量,让他既兴奋又不安。 他回头看向诊床上的孩子。透过被子,他能清晰地看见孩子的骨骼、内脏、血管,甚至能看见肺部残留的一点炎症正在被药物消解。这种视觉不是用眼睛看,而是像有一道光扫过去,把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太不可思议了。 叶晨抬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皮肤下面是青色的静脉,静脉下面是鲜红的动脉,动脉下面是细密的肌肉纤维,再往下是洁白的骨骼。他甚至能看见骨髓在流动。 “神了……”他喃喃自语。 爷爷的咳嗽声把他拉回现实。老人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一句:“几点了?” 叶晨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那挂钟的指针、齿轮、发条,在他眼里也清晰无比,仿佛钟面是透明的。 “爷爷,还早,您接着睡。” 老人含糊地应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叶晨轻轻带上门,走到外屋。那一家三口已经在地上打了地铺,孩子睡在最中间,呼吸均匀,脸色红润。年轻妈妈搂着孩子,眼睛还睁着,看见叶晨出来,感激地点了点头。 “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叶晨低声说。 他在诊桌旁坐下,蜡烛已经烧完了,但屋里的一切他都看得见。不是用光,是用神瞳。墙壁、药柜、桌椅,在他眼里都像蒙了一层半透明的纱,后面的东西若隐若现。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叶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 世界恢复正常了。墙壁是墙壁,药柜是药柜,不再透明。 他又试了一次,集中注意力,看向药柜。 穿透了。 他能看见每个抽屉里装的什么药材,连药材的形状、颜色、干湿度都一清二楚。黄芪是切片的,当归是整根的,党参是扎成小把的……比打开抽屉看还清楚。 叶晨心跳加速。 他看向窗外。院子里的积水、墙角的青苔、围墙外面的街道、街道对面的老槐树,全都能看见。不是一眼看穿所有,而是只要他想看,视线就能穿透障碍。 “这东西太逆天了。”叶晨在心里想。 他开始琢磨这种能力的边界。能穿透多厚?能看多远?能不能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 他试着看向地下。泥土、碎石、地下水,穿透了三米左右,再往下就模糊了。不是看不见,而是像隔了一层毛玻璃,只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能看多远?他看向街道尽头,大约五百米,再远就渐渐模糊了。 能分辨什么材质?他看向诊桌上的玻璃杯,能看见水在杯壁上留下的痕迹。看向爷爷的老花镜,能看见镜片的度数。看向墙上的字画,能看见宣纸的纤维纹理。 叶晨越试越兴奋,完全忘了睡觉。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一句话:“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这种能力不是白给的。既然老天爷给了他这双神瞳,他就得用好它。用它治病救人,用它造福百姓,才对得起这份天赐的机缘。 不知不觉,天亮了。 雨后的清晨格外清新,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湿漉漉的瓦片上,闪闪发光。 叶晨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是昨晚那个中年男人——给孩子看病的那位。他换了一身干衣服,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肩上还扛着一袋米。 “叶医生,这是自家产的,您别嫌弃。”男人把东西放在门口,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昨晚来得急,没带东西,今早特意回去拿的。” 叶晨想拒绝,但男人态度很坚决:“您救了我儿子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要不是您,我儿子昨晚可能就……” 他说不下去了。 叶晨只好收下,又给男孩把了脉。通过神瞳,他看见男孩肺部的炎症已经基本消退,体温也正常了,剩下的只是调养。 “再开三副药,吃完就好了。”叶晨写下方子,递给男人,“回去按时吃,多喝水,别着凉。” 男人接过方子,又要掏钱。叶晨拦住他:“诊费就不用了,昨晚已经给过了。” “昨晚您不是没要吗?” “我说没要就是没要。”叶晨笑了笑,“这篮子鸡蛋和一袋米,就算诊费了。” 男人眼眶又红了,拉着叶晨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您是个好人。” 送走一家三口,叶晨回到诊室,开始整理昨晚的思绪。 他的神瞳有三个用途:第一,看病,能直接看见病灶,诊断准确率百分之百。第二,看物,能看穿器物内部,辨别真伪。第三…… 第三个是什么,他还没想明白。 但他知道,这双神瞳足以改变他的一生。 爷爷起床了。老人精神好了很多,拄着拐杖走到外屋,看见诊桌上摆着鸡蛋和大米,问了一句:“谁送的?” “昨晚那个病人。”叶晨把爷爷扶到椅子上坐下,“孩子高热惊厥,我给他扎了三针,又开了白虎汤加减。今早就退了烧,一家人都走了。” 爷爷点点头,忽然盯着叶晨看。 “晨儿,你昨晚是不是被雷劈了?” 叶晨一愣:“您怎么知道?” “我也被劈过。”老人淡淡地说。 叶晨瞪大了眼睛:“什么?爷爷你也被雷劈过?”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伸出右手。叶晨看见爷爷的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形状像一片树叶,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深一些。 “三十年前,也是雷雨夜,我在打柴的路上被雷劈了。”爷爷的声音很平静,“醒来之后,我就发现我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叶晨心跳加速:“您也能透视?” “不是透视,是‘观气’。”爷爷说,“我能看见人的气色、气场、气机。一个人哪里有问题,气就不对。比如一个人肝不好,他的肝区就有一团暗绿色的气。一个人心不好,心区就是暗红色的气。” 叶晨恍然大悟。 难怪爷爷看病那么准,从来不靠仪器,搭上脉就能说出病灶所在。原来爷爷也有异能! “那你有没有传给爸爸?”叶晨问。 爷爷摇了摇头:“这种能力不是想传就能传的。你爸没有,你也没有……至少昨晚之前没有。” “那我现在也有了?” 爷爷看着他,目光深邃:“你和我不同。我是观气,你是透视。我的只能看大概,你的能看细微。我的只能看气,你的能看实体。” 老人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你比爷爷强。” 叶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你要记住。”爷爷的神色严肃起来,“这种能力是双刃剑。用好了,救人无数;用歪了,害人害己。千万别用它做坏事。” “不会的,爷爷。”叶晨郑重地说,“我发誓,这辈子只用它治病救人,绝不害人。” 爷爷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老人说,“别轻易让别人知道你有这种能力。人心隔肚皮,知道的人多了,麻烦就来了。” 叶晨点头记下。 上午八点,诊所开门。 门口已经排了二十多个人。昨天来过的人回去一传十、十传百,都说小叶医生看病神了,不用你说哪里不舒服,他一搭脉全知道。 叶晨坐下,开始看诊。 第一个病人是昨天来过的老张头,咳嗽好多了,痰也少了。叶晨通过神瞳看见他肺部的痰湿已经化了一大半,又开了三副药巩固。 “张叔,再吃三副,应该差不多了。” “小叶,你这医术真是神了!”老张头竖起大拇指。 第二个病人是个陌生面孔,四十多岁,从隔壁镇骑摩托车来的。说是咳嗽半年了,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叶晨一搭脉,神瞳开启。 他看见这个人的肺部有一团阴影,形状不规则,边缘毛糙,而且有血管穿入。 这不是普通的炎症。 叶晨的心咯噔一下。他仔细看了看,那团阴影已经不小了,而且有增大的趋势。他虽然不是肿瘤专家,但学过基本的影像诊断——这是肺癌的典型表现。 “你这咳嗽,我得好好看看。”叶晨不动声色,又仔细检查了一遍。 没错,就是肺癌。中早期,还没有转移,但已经很危险了。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大哥,我建议你尽快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CT。你这个咳嗽,可能不是简单的支气管炎。” 病人脸色变了:“你是说……?” “我不是说一定是,但最好查一下。”叶晨尽量把话说得委婉,“早发现早治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病人点点头,脸色凝重地走了。 叶晨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他有神瞳,能看出病灶,但他不是神仙。有些病,即使看出来了,也不是他能治的。 但他至少提醒了那个人。如果早点去检查、早点手术,也许能保住一条命。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 感冒发烧的、胃疼拉肚子的、腰酸腿疼的、失眠多梦的……叶晨越看越顺手,神瞳配合脉诊,诊断速度快得惊人。以前搭脉要搭半天,现在几秒钟就能找到病灶。 到中午的时候,他已经看了四十多个病人。 爷爷坐在旁边,看着他看病,一言不发。但叶晨注意到,爷爷的嘴角一直微微上扬。 那是骄傲的笑容。 (第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章:醒来整个世界变了 叶晨站在诊所门口,看着街对面的老槐树。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几只麻雀在枝头跳跃。他甚至能看清麻雀翅膀上每一根羽毛的纹路。 这不是正常视力能达到的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回到诊桌前坐下。下一个病人已经等在门口了,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女儿搀扶着走进来。 “小叶医生,我妈这几天老是头晕,走路不稳,你给看看?”女儿焦急地说。 叶晨让老太太坐下,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神瞳开启,视线穿透皮肤、肌肉、血管,直达颈椎。他清清楚楚地看见,老太太的颈椎有三节骨质增生,压迫了椎动脉,导致脑供血不足。 这不是什么大病,但如果不及时治疗,后果会很严重。 “大娘,您是不是经常脖子僵硬,转头的时候头晕得更厉害?”叶晨问。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对对!一转头就天旋地转的!” 叶晨已经看见了病灶,诊断自然精准。他开了一张方子,以葛根汤为基础,加了活血通络的药,又现场给老太太做了正骨。 他让老太太坐正,双手扶住她的头部,轻轻牵引,然后快速做一个旋转复位。只听“咔嗒”一声轻响,老太太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大娘,您现在转头试试。” 老太太将信将疑地转了转脖子,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不晕了!真不晕了!” 她女儿也惊呆了:“妈,您别骗我?” “真的不晕了!”老太太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了几圈脖子,满脸不可思议,“小叶医生,你这手法太神了!大医院看了好几个月都没看好,你一下就给我治好了!” 叶晨笑了笑:“方子还是要吃的,三副就够了。回去按时服药,这段时间别做剧烈运动。”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她女儿掏出三百块钱塞给叶晨,叶晨只收了五十。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 感冒发烧的,他三副药搞定。腰腿疼痛的,他几针下去就缓解。失眠多梦的,他开了安神定志的方子。 每一个病人,他都能在搭上脉的瞬间找到病灶。每一个方子,都精准得像是量体裁衣。 到中午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四十多号人。 有人打电话叫亲戚来,有人发朋友圈推荐,一传十、十传百,整个镇子都知道叶家诊所出了个神医。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两点多,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后面跟着两个年轻医生。 叶晨抬头一看,认出那个人——县医院的院长,周建国。 周建国走进诊所,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排队的病人身上,皱了皱眉。 “叶晨,”他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请你到县医院坐诊。待遇你开,条件你提。” 叶晨放下笔,看着他:“周院长,我在诊所挺好的。” “好什么?”周建国指了指简陋的诊室,“你看看你这地方,设备没有,人手不够,药材也不全。你这么大本事,窝在这种地方,不是浪费吗?” 叶晨没有接话。 周建国又说:“我给你开一个月两万的底薪,加上绩效提成,一个月四万不是问题。你爷爷那边,医院可以安排最好的病房,费用全免。” 排队的病人听见这话,都紧张地看着叶晨。要是叶晨走了,他们上哪找这么好的医生去? 叶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周院长,谢谢您的好意。但这个诊所是我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丢下。” “你可以把诊所关了,或者交给别人打理。” “不行。”叶晨的态度很坚决,“这个诊所,我不会关。您请回吧。” 周建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再考虑考虑,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他转身走出诊所,上了奥迪,扬长而去。 病人们都松了一口气。有个大爷竖起大拇指:“小叶医生,好样的!不为钱动心,这才是真正的医生!” 叶晨笑了笑,继续看诊。 下午四点多,人渐渐少了。叶晨趁空档去里屋看爷爷。老人正靠在床上翻一本泛黄的《针灸甲乙经》,见他进来,放下书。 “县医院的人来过了?” “嗯,周建国亲自来的。” “你拒绝了?” “拒绝了。”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你做得对。咱们叶家的诊所,不能丢。” 叶晨在床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爷爷,我想跟您说个事。” “什么事?” “我……我的眼睛,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爷爷的目光一下子变得锐利起来。他盯着叶晨看了很久,缓缓伸出手:“搭上我的脉。” 叶晨把手搭上爷爷的脉搏。 神瞳开启,他清清楚楚地看见,爷爷的肺部炎症已经基本消退,但心脏的血管有几处狭窄,肝脏也有脂肪浸润。这些都是老年人的常见问题,但现在看来还不严重。 他把看见的一一说给爷爷听。 老人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释然。 “果然。”爷爷长叹一口气,“你比我强。”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爷爷放下书,缓缓道:“三十年前,我也被雷劈过。醒来之后,我就能看见人的气。一个人哪里有病,那里的气就不对。但你这双眼睛,比我的气感强太多了。” “那我这能力,是怎么来的?” “我不知道。”爷爷摇头,“但我知道,老天爷给你这双眼睛,不是让你光宗耀祖、发财致富的。是让你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的。” 叶晨郑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了。”爷爷看着他的眼睛,“本事越大,责任越大。别走歪路。” “我不会的,爷爷。”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叶晨关了诊所的门,坐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夕阳把云彩染成了金红色,美得不真实。 王浩打来电话:“逸哥,听说你今天看了几十号病人?” “你怎么知道?” “全镇都传遍了!连我那些战友都在问你的事!” 叶晨苦笑了一声:“有这么夸张吗?” “夸张?”王浩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在诊所坐了一天,门口排队的比赶集还多,你说夸张不夸张?” 叶晨靠在椅子上,看着天空。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镇青年了。 (第1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章:能看见墙壁后面的东西 一夜无梦。 叶晨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他睁开眼,习惯性地看向天花板,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他看见了天花板上面的楼板,看见了楼板上的木梁,看见了木梁上趴着的一只壁虎,甚至连壁虎皮肤上的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不对。 叶晨猛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再次睁开,视线穿透了卧室的墙壁,看见了隔壁房间的爷爷。老人还在睡觉,呼吸平稳,心脏的搏动在神瞳中一清二楚——每分钟七十二次,节律规整。 他又看向另一侧,穿过了诊所的外墙,看见了街对面的早点铺。老板娘正在炸油条,油锅里的油翻滚着,每一根油条在锅里膨胀的过程都清晰可见。 叶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试着控制这股力量,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个点上,视线就不再穿透。再放松,穿透又回来了。反复试了几次,他终于摸到了门道——这种能力是可以收放的,就像调节镜头的焦距一样。 “太神奇了。”叶晨喃喃自语。 他穿好衣服,走到院子里。清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天,视线穿过大气层,看见了云层之上的蓝天。再远就看不清了,像有一层薄雾挡住了视野。 现在的极限距离,大概在一千米左右。 叶晨心里有了数。 爷爷已经起来了,正在院子里打太极拳。老人的动作虽然缓慢,但一招一式都透着几十年的功底。叶晨用神瞳看着爷爷体内气的流动,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些若有若无的光线在经络中穿行。 这就是爷爷说的“观气”? “起来了?”爷爷收拳,看了他一眼,“你的眼睛……” “怎么了?” “比昨天更亮了。”爷爷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像是有一层光。” 叶晨走到水缸前,低头看自己的倒影。确实,他的眼睛和以前不一样了,瞳孔的颜色变深了,眼球表面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仔细看就能看出来。 “别太张扬。”爷爷提醒道,“让人知道了不好。” “我知道。” 早饭是稀饭馒头加咸菜。叶晨吃得很香,昨晚忙了一整天,体力消耗不小。 吃完饭,他打开诊所的门。 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比昨天少了,但这才早上七点多,等会儿人会更多。 叶晨坐下,开始看诊。 第一个病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捂着肚子,脸色发白。 “叶医生,我肚子疼了三天了,吃什么都疼,大医院说是胃炎,开了药也不管用。” 叶晨搭上脉,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进入腹腔。胃没有问题,但胆囊有一块小结石,堵住了胆管。胆汁排不出去,引起了剧烈的疼痛。 这不是胃炎,是胆结石。 叶晨没有急着说破,而是问了几个问题:“疼痛是不是在右上腹?吃完油腻的东西之后更严重?”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右边!吃点油大的就疼得受不了!” “那不是胃炎,是胆结石。”叶晨说,“结石不大,不需要手术。我给你开个方子,化石排石,配合针灸,半个月应该能排出来。” 男人将信将疑,但还是拿了方子去抓药。 接下来的病人,叶晨越看越顺手。 腰疼的,他看见了腰椎间盘突出。腿疼的,他看见了膝关节积液。胃疼的,他看见了胃溃疡。头痛的,他看见了颈椎压迫神经。 每一个病灶都像黑暗中的萤火虫,在神瞳中清晰可见。 到中午的时候,叶晨已经看了将近五十个病人。他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不仅在镇上传开了,连周边几个村的人都赶了过来。 午饭时间,林清雪端着一个保温桶出现在诊所门口。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幅画。 排队的病人纷纷侧目。 “这姑娘是谁啊?真漂亮。” “好像是省城来的,在隔壁租了房子。” “找叶医生的?” 林清雪没有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进诊所,把保温桶放在叶晨的诊桌上。 “我给你炖了汤。”她的声音很轻,却很自然。 叶晨愣了一下:“你不用……” “你救了我的命,我给你炖碗汤怎么了?”林清雪打断他,语气不容拒绝,“快喝,趁热。” 叶晨看了看保温桶,又看了看林清雪,只好打开盖子。里面是莲藕排骨汤,香气扑鼻,炖得浓白,一看就花了功夫。 “你做的?”叶晨问。 “不然呢?”林清雪搬了个凳子,在旁边坐下,“我租的房子有厨房,正好练练手艺。” 叶晨喝了一口,味道出奇的好。 “好喝吗?”林清雪歪着头看他。 “好喝。” “那就多喝点。” 苏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哟,叶医生有人伺候了?”苏小小的语气酸溜溜的,“我来的不是时候?” 林清雪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苏小姐来了?坐,汤还有。” “我不喝。”苏小小走进来,把一袋水果放在桌上,“叶晨,这是给你的诊金。昨天忘了给,今天补上。” 叶晨看了看那袋水果,又看了看苏小小,点了点头。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叶晨旁边,谁也不看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排队的病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叶医生这桃花运,挡都挡不住啊。” 叶晨低头喝汤,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下午,病人更多了。 叶晨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林清雪主动帮忙抓药、收钱、打扫卫生。她虽然是千金小姐,但做事一点都不含糊,手脚麻利,很快就熟悉了流程。 苏小小也没走,她负责招呼病人、维持秩序。这姑娘嘴皮子利索,几句话就能安抚好焦急等待的病人。 三个人各司其职,诊所的运转顺畅了不少。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走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天一共看了将近八十个病人,比他昨天多了一倍。 林清雪把诊桌收拾干净,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苏小小在拖地,把诊所的地板擦得能照出人影。 叶晨看着这两个女人,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你们不用这样。”他说。 “哪样?”林清雪问。 “帮我做这些事。”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苏小小把拖把往地上一杵:“我愿意,你管得着吗?” 叶晨不说话了。 爷爷从里屋走出来,看了看林清雪,又看了看苏小小,嘴角微微上扬。 “都是好姑娘。”老人说完,转身又进去了。 林清雪的脸微微泛红。苏小小别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叶晨坐在诊桌前,看着门口排队时留下的脚印,心里想着:从今天起,他的生活彻底变了。 (第1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2章:眼角余光扫过人体 接下来几天,叶晨的诊所彻底火了。 十里八乡的病人都往这里赶,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叶晨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工夫都没有。林清雪和苏小小像是商量好了一样,轮流来帮忙。一个负责抓药熬药,一个负责招呼病人维持秩序,把诊所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个女人之间那股微妙的火药味还在,但至少表面上相安无事。 王浩也来了。他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剃着板寸头,腰杆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人。 “逸哥,你这诊所快成医院了。”王浩看着门口排着的长队,啧啧称奇。 叶晨正在给一个小孩看病,头也不抬地说:“废话少说,帮我去后院的药柜把当归拿来。” 王浩屁颠屁颠地去了。 这天的病人里,有一个让叶晨印象特别深刻。 那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儿子用轮椅推来的。老太太面色晦暗,眼窝深陷,呼吸急促,整个人瘦得只剩下骨头。 “叶医生,我妈在大医院查了半年,说是心脏有问题,但吃了药也不见好。”儿子急得满头大汗,“花了好几万了,还是越来越严重。” 叶晨搭上脉,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进入胸腔。心脏确实有问题,但不是根本原因。他的目光顺着血管往下移动,在腹部停留下来。 肝脏。 老太太的肝脏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结节,边缘不规则,颜色灰白。那不是普通的肝硬化,而是肝癌,晚期。 叶晨的心猛地一沉。他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肿瘤已经扩散到周围的淋巴结,连肺部都有转移的迹象。 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没有直接说破,而是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又看了老太太带来的检查报告。大医院的诊断是冠心病合并心衰,根本没有发现肝脏的问题。 不是医生水平不够,而是老太太的症状主要表现为胸闷气短,加上年纪大了,谁都不会第一时间往肝癌上想。 叶晨斟酌了很久,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他把儿子叫到门外,压低声音:“你母亲的病,不是心脏的问题。” 儿子愣住了:“那是什么?” “肝脏。肝癌,晚期。”叶晨尽量让语气平和一些。 儿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医院没有查出来?”他的声音在发抖。 “症状不典型,容易被忽略。”叶晨说,“我建议你尽快带她去省城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确诊之后听医生的安排。” 儿子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叶晨没有安慰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是神仙,治不了所有的病。有些事,他只能做到这里。 那对母子走后,叶晨在诊桌前坐了很久。林清雪端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他面前,什么都没有说。 “有时候,”叶晨忽然开口,“知道得太多,也不是好事。” 林清雪看着他,轻轻地说:“但至少你没有骗他。他还有时间做准备,还有机会陪母亲走完最后一程。”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下午,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了。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他们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排在门口的病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下来。他五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国字脸,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腕上挂着一串沉香佛珠,看起来像个儒雅的商人。 但他那双眼睛精光内敛,一看就是常年身居高位的人。 “请问,哪位是叶晨叶医生?”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磁性。 叶晨站起来:“我是。您是?” 中年男人走进诊所,环顾了一圈简陋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伸出手,语气诚恳:“我叫赵万金,省城来的。久仰叶医生大名,特来拜访。” 赵万金。 叶晨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王浩听见了,脸色微微一变。他凑到叶晨耳边,压低声音:“省城首富,身家百亿。” 叶晨面色不变,和赵万金握了握手:“赵先生请坐。看病的话,请排队。” 赵万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叶医生误会了,”他笑着摆手,“我今天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交朋友的。” 叶晨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万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旁边坐下,目光落在诊桌上那只灰扑扑的破碗上。 那是叶晨花了五十块钱从地摊上淘来的成化官窑。 赵万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第1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3章:竟然能看见骨头和血管 叶晨发现自己的神瞳又进化了。 不是距离更远,也不是穿透力更强,而是他能在看见病灶的同时,看见更细微的东西。血管的走向、血液的流动、经络的分布,全部清晰得像一幅解剖图。 甚至不用搭上脉搏,只要看一眼,他就能知道这个人哪里有问题。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今天第一个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走进来。叶晨只是扫了一眼,就看见了他右膝的半月板撕裂、韧带拉伤,关节腔里还有积液。 “膝盖疼了多久了?”叶晨问。 男人一愣:“我没说啊,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叶晨笑了笑,示意他坐下,伸手搭上脉搏。这不是为了诊断,而是为了不让病人觉得太离谱。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光看一眼就下结论,病人反而不敢信。 “三年了。”男人叹了口气,“以前在工地上干活,摔过一次,之后就一直疼。最近越来越严重,走路都费劲。” 叶晨点了点头。他的判断没错,半月板的损伤比三年前更严重了,再不治疗,这条腿就废了。 “你这个情况,做手术也行,但不一定能根治。”叶晨说,“我给你针灸加中药,再配合外敷,半个月应该能明显好转。” 男人将信将疑,但还是答应了。 叶晨取出银针,找准穴位,快速刺入。他的神瞳能清清楚楚地看见银针穿过皮肤、脂肪、肌肉,直达病灶。每一针的深浅、角度、力度,都精准到了极致。 男人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针扎下去之后,他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 “不疼了?”叶晨问。 “不疼了!”男人动了动膝盖,眼睛瞪大了,“真的不疼了!叶医生,你这针也太神了吧!” “只是暂时缓解,回去还要吃药和外敷。”叶晨叮嘱了注意事项,开了方子,又教了他一套康复的动作。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看就是长期失眠。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她大脑中松果体的钙化、褪黑素分泌紊乱,还有肝经郁结。 “失眠多久了?” 姑娘一愣:“你怎么知道我失眠?” 叶晨笑了笑,没有解释。 “快两年了。”姑娘苦着脸说,“每天晚上躺到床上就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睡不着。安眠药吃了无数种,越吃越不管用。” 叶晨开了方子,以酸枣仁汤为基础,加了安神定志的药,又教了她一套呼吸调节的方法。 “回去按我说的做,三天之内,应该能睡个好觉。” 姑娘半信半疑地走了。 一天下来,叶晨看了将近一百个病人。他的名声越来越大,连县城的人都专程赶过来看病。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走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爷爷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 “喝了。”老人把碗放在他面前。 “我没病。”叶晨说。 “你没病,但你累了。”爷爷在他对面坐下,“这碗药是给你补气的。” 叶晨端起碗,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喝完浑身暖洋洋的,确实舒服了不少。 “你的眼睛,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爷爷忽然问。 叶晨想了想:“能看见更多东西了。血管、骨头、经络,全都看得见。” 爷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果然。” “果然什么?” “你这双眼睛,不是普通的透视。”爷爷缓缓道,“它能看见‘根本’。什么病在表面,什么病在脏腑,什么病在骨髓,你一眼就能看穿。这份本事,古往今来没几个人有过。” 叶晨没有说话。 “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爷爷的语气严肃起来,“本事越大,盯着你的人越多。你已经不是默默无闻的小镇青年了。省城的赵万金来找你,县医院的周建国来挖你,说明你的名字已经传出去了。以后来找你的,不光有病人,还有别有用心的人。” “我知道。”叶晨点头。 “知道就好。”爷爷站起身来,“我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爷爷。”叶晨叫住他。 老人回头。 “您当年被雷劈了之后,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有。有人想挖我的眼睛。” 叶晨的心猛地一紧。 “但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爷爷摆摆手,“那人早就不在了,你也别多想。” 老人走进了里屋,留下叶晨一个人坐在诊桌前。 他没有多想。但他知道,爷爷说的那些话,不是没有来由的。 夜里,叶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的脑子里全是今天看过的那些病人——那个肝癌晚期的老太太、那个膝盖受伤的男人、那个失眠两年的姑娘。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他能不能治好那些大医院治不好的病? 神瞳能让他看见病灶,但看见不等于能治好。有些病,比如那个老太太的肝癌,他无能为力。但有些病,也许可以试试。 比如那个瘫痪的。 叶晨想起一件事。隔壁村有个瘫痪了三年的老人,大医院说治不了,一直躺在床上等死。他能不能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叶晨就和王浩商量了这事。 王浩一拍大腿:“那是我二大爷!逸哥,你要是能把他治好,我们全家都得谢你!” 叶晨跟着王浩去了隔壁村。 老人姓王,六十多岁,三年前从屋顶上摔下来,脊椎骨折,下肢瘫痪。大医院做了手术,但神经损伤太严重,恢复不了。 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问题所在。老人的脊椎骨折已经愈合,但有一块碎骨片压迫着脊髓神经。不是手术没做好,而是那片碎骨太小太深,手术根本够不到。 但针灸可以。 叶晨取出银针,深吸一口气。他的神瞳死死盯着那块碎骨,银针穿过皮肤、肌肉、骨骼的间隙,精准地刺到碎骨边缘。 他轻轻捻动针柄,利用针尖的细微力量,一点一点地拨动碎骨。 老人的腿忽然动了一下。 “有感觉了!”王浩惊叫出声。 叶晨没有分心,继续操作。整整半个小时,他的额头全是汗,手指稳得像一把精密的手术器械。 终于,碎骨被拨离了神经。 “现在动一下腿试试。”叶晨说。 老人试着动了动,腿抬了起来。 他哭了。七十多岁的老汉,哭得像个孩子。 王浩也跟着哭了。 叶晨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比他赚了一百万、一千万,都要踏实。 (第1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4章:再看病人找到病灶 王浩的二大爷能站起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 瘫痪三年的人被几根银针治好了,这事搁谁听了都觉得离谱。但王浩逢人就说,二大爷逢人就哭,加上村里几十双眼睛亲眼看见老人从轮椅上站起来,由不得人不信。 叶晨的名声,彻底炸了。 第二天一早,诊所门口排的队伍比平时长了三倍。不光有本镇的、隔壁镇的,连县城的人都开车赶了过来。有人凌晨四点就来排队,生怕排不上号。 叶晨打开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黑压压的人头,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少说也有两百人。 “叶医生!我腰疼了八年了!” “叶医生!我儿子哮喘,您给看看!” “叶医生!我媳妇怀不上孩子,跑了七八家医院都没用!” 喊声此起彼伏。 叶晨深吸一口气,坐下,开始看诊。 有了神瞳的帮助,他的诊断速度快得惊人。搭上脉的瞬间,病灶就暴露无遗,不需要问太多问题,更不需要让病人去做一堆检查。 第一个病人是腰疼了八年的货车司机。叶晨一眼就看出了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导致右腿也经常发麻。 “你这个腰,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叶晨一边写方子一边说,“长期开车,坐姿不对,腰椎受力不均匀。我给你针灸加正骨,再配合中药,半个月应该能缓解。但你回去之后得改习惯,不能连续开车超过四个小时,中间要下车活动。” 货车司机连连点头,眼眶都红了:“叶医生,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这些的人。别的医生就是开药,开完药就打发我走。” 叶晨没有接话,专心施针。 第二针下去的时候,货车司机“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怎么了?”叶晨问。 “不疼了!腰不疼了!”货车司机动了动身子,满脸不可思议,“叶医生,你这是神针啊!” “只是暂时缓解,回去按时吃药,一个星期后再来复诊。” 货车司机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走路一瘸一拐,右腿肿得像萝卜。 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问题的根源——不是腿的问题,是心脏的问题。大妈的右心室扩大,三尖瓣关闭不全,导致血液回流,下肢静脉压力增高,才引起了水肿。 大医院按腿病治了两年,越治越严重,原因就在这里。 “大妈,您是不是平时走几步路就喘,晚上躺下来反而舒服一点?”叶晨问。 大妈连连点头:“对对对!走两步就喘得不行,躺下反而好点。” “您这不是腿的问题,是心脏的问题。”叶晨说,“心瓣膜关不严,血回流了,腿才肿的。” 大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心脏?我心脏从来没出过问题啊!” “所以才一直按腿病治,越治越重。”叶晨耐心解释,“我开个方子,强心利尿,配合外敷,先把水肿消下去。但这病需要长期调理,您得有心理准备。” 大妈的儿子站在旁边,眼圈红了:“叶医生,您能治好吗?” 叶晨沉默了片刻:“控制住症状,提高生活质量,没问题。但要彻底根治,难。” 他没有把话说死,也没有把话说满。这是爷爷教他的——医者不能给病人虚假的希望,但也不能让病人绝望。 一个上午,叶晨看了六十多个病人。 林清雪在旁边帮忙抓药,忙得脚不沾地。苏小小负责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王浩守在外面,防止有人插队闹事。 四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清雪端来一碗面:“快吃,吃完再忙。” 叶晨接过来,三两口扒完。林清雪又递过来一杯温水,他一口喝干。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林清雪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 苏小小在旁边哼了一声:“有的人啊,就知道装好人。” 林清雪笑笑不说话。 叶晨假装没听见,继续看诊。 下午的病人里,有一个让叶晨特别揪心。 那是个六岁的小女孩,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被妈妈抱在怀里。小女孩的眼睛很大,但无神,像一潭死水。 “叶医生,我闺女吃什么都吐,拉了三个月的肚子,大医院说是肠炎,治了也不见好。”妈妈说着说着就哭了,“她已经瘦了二十斤了,再这样下去……” 叶晨伸手搭上小女孩的脉搏,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皮肤、肌肉、腹膜,进入腹腔。小肠里有一团阴影,像是一块东西堵在那里,导致食物无法正常通过。 不是肠炎,是肠梗阻。 叶晨又仔细看了一遍,确认了自己的判断。那块东西不大,但位置刁钻,正好卡在小肠的弯曲处。大医院的检查没有发现,可能是因为它太小,也可能是位置太隐蔽。 “孩子有没有吞过什么不该吞的东西?”叶晨问。 妈妈愣了一下,想了想,忽然脸色一变:“半年前,她吞过一颗珠子。我当时带她去了医院,医生说会拉出来的,后来就没在意了。” “那颗珠子,可能还在肚子里。”叶晨说,“堵住了肠子。” 妈妈的脸色刷地白了。 “不是大问题,但需要处理。”叶晨说,“我不建议手术,孩子太小,受不住。我用针灸刺激肠道蠕动,配合内服中药,应该能排出来。” 他取出银针,找准穴位,轻轻刺入。神瞳死死盯着那颗珠子的位置,看着银针的刺激如何传导到肠道。 小女孩忽然“嗯”了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想拉吗?”叶晨问。 小女孩点了点头。 妈妈赶紧抱着她去厕所。 十分钟后,妈妈抱着小女孩回来了,满脸泪水,但不是哭,是笑。 “拉出来了!珠子拉出来了!” 小女孩靠在妈妈怀里,脸色还是蜡黄,但眼睛里有了光。 全场响起了掌声。 叶晨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双眼睛,真的能救人。 (第1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5章:对症下药三天见效 珠子事件之后,叶晨的名声又上了一个台阶。 连小孩子吞了珠子都能用针灸解决,这已经不是医术了,这是神仙手段。方圆百里的人都在传,说镇上出了个神医,连大医院治不了的病他都能治。 叶晨对这些话听而不闻,每天照常看诊、开方、针灸,忙得脚不沾地。林清雪和苏小小轮流来帮忙,王浩负责安保,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三天后的早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昨天那个货车司机,拎着一大袋水果,笑呵呵地站在诊所门口。 “叶医生,我来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走路虎虎生风,跟三天前判若两人。 叶晨看了看他的腰,神瞳扫过,椎间盘突出的位置已经回缩了不少,神经压迫解除,炎症也消了大半。 “感觉怎么样?”叶晨问。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货车司机拍着自己的腰,满脸感激,“叶医生,您这药也太神了,我才吃了三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叶晨笑了笑,给他调整了方子:“再吃一个疗程,巩固一下。记住我说的,开车别超过四个小时。” “记住了记住了!”货车司机千恩万谢地走了。 旁边的病人看着这一幕,眼睛都亮了。三天见效,这不是神医是什么? 第二个复诊的病人是那个心脏病的大妈。她的腿肿已经消了大半,走路也不喘了,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叶医生,您真是活菩萨啊!”大妈拉着叶晨的手不松开,“我这腿肿了两年,看了无数医院,花了十几万,都没您这几副药管用!” 叶晨叮嘱她继续吃药,又调整了方子的剂量,嘱咐她定期来复诊。 大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硬往叶晨手里塞:“叶医生,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 叶晨看了看那个红包,厚度不小,少说也有两千块。他把红包推回去,摇了摇头。 “大妈,诊金您已经付过了。这个您拿回去,给孙子买点好吃的。” 大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嘴里念叨着“好人有好报”走了。 旁边的苏小小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傻子,送到手的钱都不要。” 林清雪听见了,淡淡地说:“他不是不要钱,是不要不该要的钱。” 苏小小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大爷,被人用担架抬进来的。老大爷面色晦暗,呼吸急促,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旁边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愁容。 “叶医生,我爸在大医院查出来是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三个月。”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不想放弃,听说您医术高明,求您给看看吧!” 诊室里安静了下来。 肺癌晚期。这是一个让所有医生都头疼的诊断。叶晨没有说话,伸手搭上老大爷的脉搏,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胸腔,进入肺部。左肺下叶有一块巨大的肿瘤,边缘不规则,已经侵入了周围的血管和淋巴结。癌细胞还在扩散,不仅是肺,肝脏、骨骼、大脑都有转移的迹象。 叶晨的心沉了下去。 这种情况,大医院的诊断没有错。按照现代医学的标准,确实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了。 但他没有放弃。 神瞳继续深入,他仔细观察着肿瘤的结构和周围的组织。肿瘤虽然大,但没有完全坏死,还有一部分对药物敏感。如果能用中药控制住肿瘤的生长,再配合针灸提高免疫力,也许能延长一段时间。 不是治愈,是延长。 叶晨斟酌了很久,缓缓开口:“大爷的病,我不能保证治好。但可以试一试,延长他的生命,减轻他的痛苦。” 男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能延长多久?” “不好说。”叶晨实话实说,“但如果有效,半年、一年都有可能。甚至更久。” “够了!够了!”男人擦着眼泪,“叶医生,您只管治,需要什么药我们都配合!” 叶晨开了方子,不是单一的经方,而是根据老大爷的体质和病情量身定制的一张大方子,扶正祛邪,攻补兼施。又配合针灸,选取足三里、关元、气海等穴位,培补元气,提高免疫力。 老大爷躺在诊床上,银针一针一针扎下去。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一些。 “爸,您感觉怎么样?”男人凑过去问。 老大爷睁开眼,虚弱地说了一句:“舒服多了。” 男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缓解。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分,病人渐渐散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老大爷肺部的那个肿瘤。 林清雪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 “累了?” “有点。” “那个肺癌的病人,你觉得能治好吗?” 叶晨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治不好。但我能让他多活一段时间,而且活得有质量。”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也够了。” 叶晨点了点头。 是啊,够了。医者不是神仙,不能起死回生。但在病人最痛苦的时候,能帮他们减轻痛苦、延长生命,这就是医者的价值。 爷爷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医书。 “晨儿,我翻了一下午,找到一个方子,可能对那个肺癌的病人有用。” 叶晨接过来一看,是《医宗金鉴》里的一个方子,专门治疗肺积的。他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个方子,但爷爷找到了。 “爷孙俩一起研究,总比一个人强。”爷爷笑了笑。 叶晨看着爷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忽然觉得,这间小小的诊所,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财富。 (第1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6章:首富送锦旗 肺癌老大爷的病情在叶晨的治疗下渐渐稳定了。虽然没有明显好转,但也不再恶化。老大爷的儿子每次来复诊都千恩万谢,说父亲现在能吃能睡,精神头比以前好了不少,这在来之前是不敢想的事。 叶晨心里清楚,这不是治愈,只是延缓。但能延缓一天,病人就多活一天。能做一天,他就不会停。 这天中午,叶晨正在看诊,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先下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然后才走出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是之前来过一次、被叶晨要求排队的那位——省城首富赵万金。 这次他没有带那么多随从,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人。他走进诊所,没有打扰叶晨看诊,而是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耐心地等着。 叶晨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继续给眼前的病人看病。 一个、两个、三个……等了将近一个小时,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 赵万金这才站起来,走到诊桌前,态度客气了许多:“叶医生,没打扰你吧?” “已经打扰了。”叶晨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赵先生这次来,又是交朋友的?” 赵万金笑了,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长条形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面锦旗,红底金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妙手回春。旁边还有两行小字:赠叶晨医生,感谢您救治我赵氏族人。 “叶医生,上次那个老太太是我的远房亲戚。”赵万金收起笑容,正色道,“你不但看出了她的肝癌,还让她儿子有了准备的时间。老太太走的时候很安详,没有受什么罪。这份恩情,我赵万金记着。” 叶晨看了看那面锦旗,淡淡道:“赵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对你来说是分内之事,对我们来说是天大的恩情。”赵万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锦旗旁边,“这是一点心意,密码是六个零。” 叶晨没有看那张卡,而是看着赵万金。 “赵先生,诊金已经付过了。” “这不是诊金,是谢礼。” “诊金也好,谢礼也好,过了就是过了。”叶晨把银行卡推回去,“赵先生的心意我领了,钱拿回去吧。” 赵万金盯着叶晨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叶医生,你这个人,有意思。”他把卡收回去,把锦旗留在桌上,“锦旗你总该收下吧?这是我让人专门定做的,花了不少心思。” 叶晨看了一眼那面锦旗,点了点头。 赵万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没有急着走,反而在叶晨对面坐了下来,像是闲聊一样开口:“叶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把诊所开到省城去?” “没有。”叶晨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赵万金有些意外,“省城的机会多、资源多、病人多,你在这里窝着,岂不是浪费了一身的本事?” 叶晨看了一眼正在院子里晾药材的爷爷,缓缓说:“我爷爷在这儿,我的根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赵万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翻晒药材,动作缓慢但一丝不苟。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劝。 “行,那我不勉强你。”赵万金站起身来,“不过叶医生,我丑话说在前头。你手里的那只成化官窑的碗,已经被人盯上了。古玩城那个刘半城,你知道吧?” 叶晨点头。 “那小子是个地头蛇,专干欺行霸市的勾当。你的碗要是被他盯上了,他会不择手段地弄到手。”赵万金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自己小心点。” 叶晨淡淡道:“多谢赵先生提醒。” 赵万金又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带着随从离开了。 奔驰车走后,苏小小从门口探进头来,手里拿着那面锦旗,左看右看。 “省城首富送的锦旗?”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叶晨,你是不是要发了?” 叶晨把锦旗拿过来,随手挂在墙上:“发什么发,一面锦旗而已。” 苏小小撇了撇嘴,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刚才赵万金提到的那只成化官窑碗,她可是一直惦记着。五十块买的破碗,碗底有字,叶晨说值两百万。 如果赵万金说的没错,刘半城那只地头蛇已经盯上了,那这只碗就不能再放在诊所里了。 “叶晨,你那只碗呢?”苏小小问。 “在后院放着。” “你就不怕被人偷了?” 叶晨看了她一眼:“谁会偷一个破碗?” 苏小小无语了。这个叶晨,看病是神医,捡漏是行家,但对钱的事,他是真不上心。 傍晚时分,叶晨关了诊所的门,正要去后院看那只碗,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他走出去一看,诊所门口围了一群人。人群中间,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蹲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 是林清雪。 “怎么了?”叶晨走过去。 林清雪抬起头,眼眶红红的:“这只猫受伤了,腿在流血。我抱它去宠物医院,人家说救不了……” 叶晨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只猫。神瞳开启,他看见猫的后腿被什么东西夹断了,骨头错位,肌肉撕裂,伤口已经感染。 “给我。”叶晨伸出手。 林清雪把猫递给他。 叶晨抱着猫走进诊所,放在诊桌上。他取出银针,消毒,找准穴位,轻轻刺入。不是为了止疼,是为了疏通经络、促进愈合。然后他仔细清理伤口,把错位的骨头复位,用夹板固定好。 整个过程,林清雪一直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能活吗?”她轻声问。 “能。”叶晨说,“但需要时间。” 林清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感动。她见过叶晨给人看病的样子,专注、沉稳、不慌不忙。但她没见过叶晨给猫看病的样子,一样的专注,一样的沉稳,一样的不慌不忙。 在他眼里,生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第1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7章:镇上开始传叶晨的名字 流浪猫的腿在叶晨的照料下一天天好了起来。林清雪每天来看它,给它带吃的,清理伤口,换药,比照顾自己还上心。苏小小嘴上不说,但每次来都会偷偷带一根火腿肠,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塞给猫。 叶晨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两个女人之间的暗流还在,但在那只猫面前,她们难得地达成了共识——先照顾猫,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这天早上,叶晨照常开门看诊。 门口已经排了长长的一队人,比昨天又多了一些。他刚坐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挤过人群,走进诊所。 是王浩。 “逸哥!”王浩满脸兴奋,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你上报纸了!” 叶晨接过报纸,翻到第三版。上面有一篇报道,标题是《小镇神医叶晨:用银针创造奇迹》。文章写了他治好瘫痪老人、取出小孩腹中珠子的故事,还配了一张他正在给病人针灸的照片。 照片拍得不清楚,但认识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谁写的?”叶晨皱眉。 “省城来的记者!”王浩说,“昨天你在看诊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拍了照。回去就发了稿,今天早上全省都看到了!” 叶晨放下报纸,心里有些不舒服。他不喜欢被关注,更不喜欢被报道。爷爷说过,名声大了,麻烦就来了。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拦不住。 上午的病人里,有好几个是看了报纸从县城赶来的。他们排了几个小时的队,就为了验证一下报纸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叶晨没有让他们失望。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叔,膝盖疼了十几年,走路都困难。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他的膝关节半月板磨损、骨质增生、关节腔积液。他用了针灸加正骨,半个小时后,大叔的膝盖不疼了,走路也利索了。 “真的假的?”大叔蹲下站起,来回走了好几趟,眼泪都快下来了,“十几年了,我看了多少医院,花了多少钱,都没你这半小时管用!” 旁边等着看病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报纸上说的没错,这叶医生真是神医!” “比省城的大医院还厉害!” “以后看病就找叶医生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报纸传到网络,从网络传到朋友圈。短短半天时间,叶晨的名字在全县范围内传开了。 下午,病人更多了。 叶晨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林清雪在旁边帮忙抓药,苏小小负责维持秩序,王浩守在外面防止有人插队闹事。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应接不暇。 傍晚六点,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他接过去一饮而尽。 “今天看了一百二十多个。”叶晨揉了揉太阳穴,“比昨天多了四十个。” “照这个速度下去,明天会更多。”林清雪说。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好看。 “叶晨,网上有人骂你。” 叶晨接过手机,看见一个本地论坛上有人发了帖子,标题是《所谓神医,不过是骗钱的江湖郎中》。帖子内容说叶晨的医术是假的,那些治好的病人都是托,目的是骗病人的钱。 发帖人的ID是“古玩城刘爷”。 苏小小咬着嘴唇:“是刘半城。” 叶晨放下手机,神色平静:“不用理他。” “可是……”苏小小急了,“他这么造谣,会影响你的名声!” “名声不是他几句话能毁掉的。”叶晨站起身来,“病人信不信我,不是看帖子,是看我能不能治好他们的病。” 苏小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叶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林清雪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等苏小小走了,她才开口:“刘半城不只是造谣这么简单。他盯上你的碗了,这只是开始。” 叶晨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他来找我。”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夜里,叶晨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那只受伤的猫趴在他脚边,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毛色也亮了不少。 爷爷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老人说,“那个刘半城,不是善茬。”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应对?” 叶晨想了想,说:“他想抢我的碗,不会只在网上骂几句。他会来真的。” “你不怕?” “怕。”叶晨说,“但不能因为怕就躲。”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老人站起身来,拍了拍叶晨的肩膀,转身进屋了。 叶晨坐在院子里,看着月光下的银杏树,心里忽然想起了爷爷说过的那句话:本事越大,盯着你的人越多。 现在,盯着他的人终于来了。 (第1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8章:隔壁村瘫痪老人被抬来 刘半城在网上造谣的事,叶晨没有理会。不是怕,是不值得。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天一早,诊所门口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年男人,从车里抬出一个老人。老人躺在门板上,瘦得像一张纸,脸色蜡黄,眼神涣散。他的双腿细得吓人,肌肉萎缩得几乎看不见,像两根干枯的树枝。 “叶医生!叶医生在吗?”抬人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从诊所里走出来,看了一眼,心里就有了数。神瞳开启,视线穿透老人的皮肤和肌肉,直达脊椎。第三节腰椎压缩性骨折,碎骨压迫脊髓,导致下肢瘫痪。不是天生的,是外伤引起的。 “怎么回事?”叶晨问。 “我爸三年前从房顶上摔下来,腰断了。”男人的眼眶通红,“大医院做了手术,说神经损伤太严重,恢复不了。我们找遍了全省的医院,都说治不好。听说您治好了隔壁村的王大爷,我们就想着……” 他说不下去了。 叶晨蹲下来,又仔细看了一遍。老人的情况比王浩的二大爷更严重。二大爷只是一块碎骨压迫神经,手术没取干净。这位老人的脊椎骨折已经愈合,但错位严重,脊髓被挤压得只剩下三分之一。三年的时间太长,神经已经部分坏死。 不是不能治,是更难治。 “抬进来。”叶晨站起身来。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希望的光。他们把老人抬进诊所,放在诊床上。排队的病人自动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抱怨。大家都想看看,叶医生能不能创造又一个奇迹。 叶晨洗了手,取出银针。 神瞳全开,他死死盯着老人脊椎的每一个细节。碎骨的位置、脊髓的状况、周围的组织,全部清晰得像一张立体解剖图。银针穿过皮肤、肌肉、韧带,避开血管和神经,精准地刺到碎骨边缘。 和上次一样,他要用针尖的细微力量,把错位的骨骼一点一点拨回去。 但这次比上次难得多。碎骨嵌得更深,周围的组织已经增生硬化,需要更大的力量和更精准的角度。 第一针下去,老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疼,是有感觉了。三年没有知觉的腿,忽然有了一丝酸胀。 “有感觉了!”老人的儿子惊叫出声。 叶晨没有分心。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刺在最关键的位置,每一针都在拨动那些错位的骨骼。 半个小时后,老人的腿动了一下。 不是痉挛,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动。 老人的儿子捂住了嘴,眼泪哗哗地流。 叶晨没有停。他继续施针,继续拨动,继续刺激那些沉睡的神经。整整一个半小时,他一共扎了四十九针,每一针都是千锤百炼的功夫。 “现在试着动一下。”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 老人盯着自己的腿,咬紧牙关,努力地想。腿微微抬了起来,虽然只有几厘米,但在场的每个人都看见了。 诊所里响起了掌声。 老人哭了。他三年没哭过,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永远站不起来的时候都没哭。但现在,他的腿能动了,他哭了。 “叶医生,”老人用沙哑的声音说,“你是我的恩人。” 叶晨摇了摇头:“还没治好,只是有了希望。后面还需要很长时间的康复治疗,针灸、中药、按摩,一样都不能少。你要有耐心。” “我有耐心!我有!”老人的儿子抢着说,“叶医生,只要能把我爸治好,您说怎么治我们就怎么治!” 叶晨开了方子,又教了他们一套按摩手法,让他们每天给老人做两次,防止肌肉继续萎缩。 “一个月后再来复查。”叶晨说。 两个男人千恩万谢,把老人抬上车,千叮咛万嘱咐地离开了。 排队的病人看着这一幕,议论纷纷。 “叶医生真是神医啊!瘫痪三年的人都能治!” “比大医院那些专家厉害多了!” “以后看病就找叶医生,哪都不去了!” 叶晨听见了,没有接话。他回到诊桌前,继续看诊。 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有感冒发烧的,有腰腿疼痛的,有失眠多梦的。叶晨一一诊治,速度很快,但每一个都认真对待。 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清雪端来一碗汤。 “你今天累坏了,”她说,“喝点汤补补。” 叶晨接过来,喝了一口。是鸡汤,炖得很浓,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 “你炖的?”叶晨问。 “嗯。”林清雪点头。 苏小小从门口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放在桌上。 “我做的。”她瞥了林清雪一眼,“比汤顶饱。” 叶晨看了看鸡汤,又看了看红烧肉,一时不知道该先吃哪个。 林清雪笑了笑,把红烧肉往他面前推了推:“先吃这个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小小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叶晨低头吃饭,心里想着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能消停。 下午的病人少了一些,但依然排着长队。叶晨一直忙到傍晚六点多,才把最后一个病人送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个瘫痪老人的脊椎。四十九针,每一针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你今天那四十九针,”她轻声说,“我看得心惊肉跳。” 叶晨端起水杯:“我也是。” 林清雪一愣:“你也会紧张?” “我又不是神仙。”叶晨喝了口水,“我只是能看见,不代表一定能做到。但看见了做不到,比看不见更让人难受。”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但你做到了。” 叶晨点了点头。 是啊,他做到了。虽然还没治好,但至少给了病人希望。希望这东西,有时候比药还管用。 (第1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9章:透视见脊椎错位 瘫痪老人的事传开后,叶晨的诊所彻底爆了。 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尾,再拐个弯延伸到隔壁那条街。有人凌晨三点就来占位置,带着小板凳、保温杯、棉大衣,像赶集一样。 叶晨从早忙到晚,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林清雪和苏小小轮流给他喂饭——不是矫情,是真没时间自己吃。王浩在外面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叶医生,您歇歇吧,喝口水!”有病人心疼他。 叶晨摇头,继续看诊。 他不能歇。外面还有一百多号人在等着,有的人是从几十公里外赶来的,有的人是从外省坐火车来的。他们带着希望而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这天下午,一个特殊的病人被送来了。 不是抬来的,是爬来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双手撑着地面,一步一步从门口爬进来。他的双腿拖在后面,像两根没有生命的木棍,裤腿磨破了好几层,膝盖上全是老茧。 “叶医生……”男人的声音沙哑,额头全是汗,“救救我。” 叶晨走过去,蹲下来,神瞳开启。 视线穿透皮肤、肌肉、骨骼,直达脊椎。胸椎第十一节到腰椎第三节,五节椎体全部错位,有的向前滑脱,有的向后移位,像一串被拧歪的珠子。脊髓被挤压得只有正常人的三分之一粗,多处神经已经坏死。 这不是一次外伤造成的,是长期的、反复的损伤积累的结果。 “怎么回事?”叶晨问。 男人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我是泥瓦匠,干了二十多年。天天弯腰、搬砖、扛水泥,腰不行了。五年前开始疼,没当回事。三年前腿开始发麻,去年彻底走不了了。大医院说要动大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我没敢做。我老婆跑了,孩子还小,我不能瘫……” 他说着说着就哭了。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能治吗?”男人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能。”叶晨说,“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这个情况,比上次那个瘫痪大爷更严重。他的问题是外伤,一次性的。你的是二十年积累的损伤,骨头错位、神经坏死、肌肉萎缩,三样全占了。” 男人的心沉了下去:“治不好?” “治得好。”叶晨说,“但要花时间,至少半年。而且你要配合,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能打折扣。” 男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拼命点头:“我做!我什么都做!” 叶晨把男人扶上诊床,开始施针。 这不是一次能解决的问题。五节错位的椎体,每一节都要复位。坏死的神经需要刺激,萎缩的肌肉需要激活。四十九针远远不够,他需要更长的时间、更多的耐心。 第一轮,先处理最严重的腰椎第三节。银针刺入,精准地拨动错位的骨骼。男人的腿忽然抽搐了一下,不是疼,是神经被激活的反应。 “有感觉了!”男人惊呼。 “别说话。”叶晨头也不抬。 一针、两针、三针……这一次,叶晨扎了整整六十三针,用时两个多小时。等他收针的时候,额头的汗珠滴在诊床上,后背的衣服湿透了。 “动一下试试。”叶晨说。 男人试着动了动腿,右腿抬起来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真的抬起来了。 他趴在那里,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 叶晨没有安慰他,开了方子,又教了一套康复的动作。 “回去之后,每天自己做按摩,防止肌肉继续萎缩。一个月后来复查。” 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他接过去一饮而尽。 “你今天太累了。”林清雪说,“歇一会儿吧。” “外面还有多少人?”叶晨问。 林清雪看了看外面:“还有六十多个。” 叶晨站起来:“让他们进来。” 林清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她知道,劝不住。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 叶晨关了诊所的门,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那只流浪猫趴在他脚边,伤口已经彻底好了,毛色也亮了不少。林清雪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平安”,说是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苏小小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 “饿了吧?快吃。” 叶晨接过来,三两口扒完。苏小小又把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叶晨,”苏小小忽然说,“你就不怕累死?” 叶晨放下碗:“累不死。” “你这是在拿命拼。” “病人把命交给我,我不能敷衍。” 苏小小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你要是累死了,我跟你没完。” 叶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林清雪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那只猫,”林清雪看着地上的平安,“它现在好多了。” 叶晨低头看了看猫:“嗯。” “叶晨,”林清雪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一个人看不了所有的病人。光靠你一个人,迟早会累垮。”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想过。但现在没有别的办法。” “以后会有。”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夜里,爷爷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那个泥瓦匠,能治好吗?”老人问。 “能。”叶晨说,“但需要时间。他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也不会一天两天治好。” 爷爷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治病如抽丝,急不得。” 叶晨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心里想着那些还在排队的病人。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第1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0章:爷爷教过正骨手法 泥瓦匠回去之后,叶晨的日子并没有变轻松。病人越来越多,队伍越来越长,他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林清雪和苏小小轮班帮忙,王浩在外面维持秩序,四个人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撑不住了。 这天傍晚,病人终于看完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没有说话。她知道,他累了。 “今天看了多少?”叶晨问。 “一百五十多个。”林清雪轻声说,“比昨天多了三十。”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林清雪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一个人的精力有限,看不了所有人。”叶晨睁开眼睛,“得想办法。” “什么办法?” 叶晨想了想:“先限量。从明天开始,一天只看一百个。重病优先,轻病往后排。” 林清雪点了点头。她早就想劝他限号,但一直没说出口。她知道,叶晨这个人能扛就扛,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病人。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快递。 “叶晨,你的快递。” 叶晨接过来,拆开一看,是一本书。书很旧,封面泛黄,纸张脆弱得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他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赠爱徒叶传薪,正骨心法要旨。 叶传薪,是爷爷的名字。 叶晨的手微微发抖。 “谁寄来的?”林清雪问。 叶晨看了看快递单,寄件人一栏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址。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接电话的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是叶晨吗?” “是我。您是?” “我叫陈望舒,是你爷爷的故交。”老人的声音很慢,一字一句,“这本书,是你爷爷年轻的时候送我的。我听说你开了诊所,治好了很多人,就想把这本书还给你。它应该回到叶家。” 叶晨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陈老先生,您和我爷爷……” “我们是师兄弟。”老人说,“你爷爷比我大三岁,正骨的手法,他是师兄,我是师弟。后来他回了老家,我去了省城,就再也没见过面。” 叶晨的喉咙有些发紧:“我爷爷已经……” “我知道。”老人打断他,“我前年就知道了。所以这本书,更应该还给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又说:“你的医术,我听说过。报纸上那些报道,我都看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谢谢您,陈老先生。”叶晨说。 “不用谢。好好看书,你爷爷的手法都在里面。他当年比我强,这本书里记的都是他的心得。” 电话挂断了。 叶晨翻开书,一页一页地看。书里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的是正骨的手法要点,有的是临床的经验总结,有的只是一些零碎的感悟。字迹有些潦草,但每一笔都是爷爷亲手写的。 他看着那些字,仿佛看见爷爷年轻时的样子——坐在煤油灯下,一边看书一边做笔记,眉头紧皱,时不时停下来想一想。 林清雪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苏小小也安静了下来。 两个女人难得地没有斗嘴,只是静静地站在叶晨身边,陪着他。 叶晨翻到中间的一页,停了下来。那一页夹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晨儿,你五岁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好好学,别辜负了这双眼睛。 叶晨的眼睛红了。 他没有哭,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是爷爷留给他的。不是遗嘱,不是遗言,只是一张夹在书里的纸条。但对他来说,这比什么都有分量。 “叶晨,”苏小小轻声说,“你爷爷一直在看着你。” 叶晨点了点头,把纸条小心地收好,合上书。 第二天,叶晨开始限号。 门口挂了一块牌子:每日限号一百人,重病优先,敬请谅解。排队的病人有人抱怨,但更多的人表示理解。叶医生也是人,不是铁打的,不能把他累垮。 限号之后,叶晨的压力减轻了一些,但依然不轻松。每天一百个病人,从早看到晚,中间只有吃饭的时间能歇一会儿。 但有了爷爷留下的那本书,他对手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正骨不是蛮力,是巧劲。力的方向、角度、大小,每一个细节都决定成败。爷爷在书里把每一个手法都拆解开来,像教小学生一样,一笔一划地写清楚。 叶晨一边看一边练,手法越来越纯熟。以前需要好几针才能复位的问题,现在一针就够了。病人的疼痛减轻了,恢复的速度也快了。 半个月后,那个泥瓦匠来复诊了。 他是走着进来的。 虽然走得慢,姿势也不好看,但确实是走着进来的。没有拐杖,没有人扶,一步一步,稳稳当当。 “叶医生!”泥瓦匠一进门就喊,声音洪亮,脸上全是笑,“我能走了!我真的能走了!” 叶晨看了看他的脊椎,神瞳扫过,错位的椎体已经复位了大半,神经的压迫减轻了,萎缩的肌肉也有了恢复的迹象。 “还得继续治。”叶晨说,“现在只是能走,离正常还差得远。” “我知道,我知道!”泥瓦匠连连点头,“但能走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叶医生,您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往叶晨手里塞。叶晨没有接,只是说:“诊金你已经付过了。回去继续吃药,下个月再来复查。” 泥瓦匠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叶医生,您是个好人。” 叶晨没有接话。 他看着泥瓦匠走出诊所的背影,心里想着爷爷留下的那张纸条——好好学,别辜负了这双眼睛。 他没有辜负。 (第2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1章:一次复位老人腿能动 泥瓦匠的复诊像一剂强心针,让叶晨看到了爷爷那本书的价值。正骨手法不是花架子,是实实在在能治病救人的本事。他学得更认真了,每天看完病人后都抽出时间研读那本书,把爷爷的批注一条一条地琢磨,遇到不懂的就反复看、反复练。 王浩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叶晨房间的灯还亮着,忍不住推门进去:“逸哥,你不睡觉了?” 叶晨头也不抬:“看完这一页就睡。” 王浩看了看他手里那本泛黄的书,又看了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没再劝。他知道,劝不住。 这天早上,叶晨刚到诊所,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打开,一个中年男人从车里跳下来,满脸兴奋。 “叶医生!我爸能走了!真的能走了!” 叶晨认出来了,是上次那个瘫痪老人的儿子。他跟着男人走到面包车后面,车门一开,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看见叶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叶医生,”老人的声音颤巍巍的,“我想试试走两步。” 叶晨点了点头,把老人从轮椅上扶起来,让他扶着车门站好。老人的腿在发抖,但确实站住了,没有倒。 “慢慢来,别急。”叶晨说。 老人的儿子在旁边急得直搓手,想上去扶又不敢。 老人咬紧牙关,松开扶着车门的手,迈出了第一步。这一步歪歪扭扭,像刚学走路的婴儿,但确确实实是迈出去了。第二步,第三步,每一步都很慢,每一步都在发抖,但他走了整整五步。 “爸!您走了五步!您看见了吗?您走了五步!”男人的眼泪哗哗地流。 老人站在那里,喘着粗气,脸上全是泪。 叶晨蹲下来,神瞳扫过老人的脊椎。错位的椎体基本复位了,神经的压迫大大减轻,萎缩的肌肉也有了明显的恢复。和上次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恢复得比我想象的好。”叶晨站起来,“但还不能大意。回去继续做康复训练,每天走的时间不要太长,累了就歇。下个月再来复查。” 老人拉着叶晨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叶医生,你是我的再生父母。” 叶晨摇头:“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面包车开走了,叶晨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尾。王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逸哥,你又救了一个。” 叶晨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他一个人做到的。爷爷留下的那本书,陈望舒老先生寄来的那份心意,还有他自己日日夜夜的练习,缺了哪一样都不行。 “走吧,还有很多病人等着。”叶晨转身走回诊所。 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限号之后,队伍虽然短了一些,但依然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角。叶晨坐下,开始一天的工作。 第一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一看就是长期熬夜。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她肝经郁结、心血不足、肾精亏耗。不是大病,但拖久了就是大问题。 “失眠多久了?”叶晨问。 姑娘一愣:“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叶晨笑了笑,开了方子,“回去按时吃药,每天晚上十点前睡觉,手机放远一点。” 姑娘红着脸接过方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快步走了。 第二个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腰弯得跟虾米似的,走一步路要喘三口气。叶晨一看,肺气肿、老慢支、肺心病,三样全占了。这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是几十年的积累。 “大爷,您这烟得戒了。”叶晨说。 老大爷嘿嘿一笑:“戒不了,抽了大半辈子了。” “戒不了,病就好不了。”叶晨没有让步,“您自己掂量。” 老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我戒。” 叶晨开了方子,又教了他一套呼吸康复的方法,让他每天照着做。 “下个月来复查,要是还抽烟,我就不管了。”叶晨说。 老大爷连连点头,拿着方子走了。 一个上午,叶晨看了五十多个病人。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清雪端来一碗面,苏小小端来一碗汤,两个女人一左一右站在他面前,谁也不让谁。 叶晨看了看面,又看了看汤,端起面先吃。 苏小小哼了一声,把汤放在桌上:“等你吃完面再喝。” 林清雪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晨低头吃面,心里想着这两个女人什么时候才能不较劲。 下午的病人更多了。有一个五岁的小男孩,咳嗽了三个月,吃什么药都不管用。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他肺里有痰湿瘀堵,不是普通的感冒咳嗽,是过敏性哮喘的前兆。 “这孩子是不是经常夜里咳嗽,遇冷就加重?”叶晨问。 孩子的妈妈连连点头:“对对对!一到晚上就咳得厉害,开空调也咳。” 叶晨开了方子,又教了一套小儿推拿的手法,让妈妈每天晚上给孩子做一次。 “坚持做三个月,能好。”叶晨说。 妈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病人的脸。那个走了五步的瘫痪老人、那个失眠的年轻姑娘、那个咳嗽不止的小男孩——每一个人都带着希望而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你今天又超了。”她说,“说好一百个,你看了一百二十多个。” 叶晨睁开眼睛:“有几个重病号,实在不忍心拒绝。” 林清雪叹了口气,没有再说。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叶晨,有人给你写信。” 叶晨接过来,拆开一看,是陈望舒老先生寄来的。信里没有太多话,只有几行字:听说你治好了瘫痪三年的病人,师兄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好好干,别给叶家丢人。 叶晨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他不会给叶家丢人的。 (第2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2章:半个月后能下地走路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那个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五步的老人来说,这半个月像是重生了一回。 他来复诊的时候,是被儿子搀着走进来的。没有轮椅,没有拐杖,两条腿虽然还有些颤,但确确实实撑起了整个身体的重量。老人的脸上有了血色,眼睛也有了光,整个人像是换了一个。 “叶医生,我现在能走二十步了!”老人一进门就喊,声音比上次洪亮了许多。 叶晨点了点头,让他坐下,伸手搭上脉搏。神瞳开启,视线穿透皮肤、肌肉,直达脊椎。错位的椎体已经完全复位,神经的压迫解除了,萎缩的肌肉也比上次饱满了一些。恢复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 “恢复得不错。”叶晨说,“但还是不能急。走路的距离可以慢慢增加,但每天不能超过两百步。走多了反而伤身。” 老人的儿子连连点头:“记住了记住了,叶医生您放心,我们一定照做。” 叶晨调整了方子,又教了他们一套新的康复动作,让他们回去继续练。 “下个月再来复查。”叶晨说,“到时候应该能走得更远。” 老人的眼眶又红了,拉着叶晨的手不松开:“叶医生,我这辈子,欠您的还不完。” 叶晨摇了摇头:“您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老人走了,叶晨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想着爷爷留下的那本书。如果没有那本书,没有爷爷手把手教的正骨手法,他不可能做到这一步。这份本事不是他一个人的,是爷爷传下来的。 病人一个接一个。叶晨从早忙到晚,几乎没有停过。林清雪和苏小小轮班帮忙,王浩在外面维持秩序,四个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但即便如此,还是忙不过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叶晨刚端起饭碗,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叶医生!叶医生救命啊!” 叶晨放下碗,快步走到门口。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抱着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孩子满脸是血,右眼肿得睁不开。旁边跟着一个哭成泪人的女人,应该是孩子的妈妈。 “怎么回事?”叶晨接过孩子,放在诊床上。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男人的声音在发抖,“我们刚从县医院过来,医生说要做手术,但孩子太小,麻醉风险大,我们不敢……” 叶晨没有说话,神瞳开启,视线穿透孩子的皮肤和肌肉,直达头部。额骨有一道裂缝,但没有错位,颅内没有出血。眼球没事,眼眶骨裂了,需要复位,但不严重。最麻烦的是眉骨上方有一块碎骨,压着眶上神经,如果不处理,孩子以后可能会头疼、视力下降。 不需要手术。他能处理。 “别哭了。”叶晨对孩子的妈妈说,“能治。” 妈妈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脸上:“真的?” 叶晨没有回答,已经拿出了银针。消毒,找准穴位,轻轻刺入。第一针,在合谷,止疼。第二针,在太阳穴附近,消肿。第三针,沿着眉骨,避开血管和神经,精准地刺到碎骨边缘。 孩子的哭声渐渐小了。 叶晨深吸一口气,开始拨动那块碎骨。位置刁钻,周围的组织已经肿胀,操作空间很小。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稳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孩子的父母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整整二十分钟,那块碎骨终于被拨离了神经。 叶晨收了针,给孩子清理了伤口,用纱布包扎好。 “明天来换药。”他说,“一个星期后应该就没事了。眼球要观察几天,如果出现重影或者视力模糊,立刻来找我。” 孩子的妈妈扑通一声跪下了:“叶医生,谢谢您!谢谢您!” 叶晨把她扶起来:“快起来,孩子还看着呢。” 妈妈站起来,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孩子的爸爸眼圈通红,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往叶晨手里塞。叶晨没有接,只是说:“诊金已经付过了。回去给孩子好好养伤。”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深深鞠了一躬。 一家三口走了,叶晨回到诊桌前,饭碗已经凉了。林清雪端过来一碗热汤,放在他面前:“先喝汤暖暖胃。” 叶晨端起来,一饮而尽。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叶晨,你说你图什么?每天累得跟牛似的,钱也没见你多收。” 叶晨放下碗,想了想:“不图什么。就是觉得,能帮一个是一个。”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下午的病人里,有一个让叶晨印象深刻。 那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被人用轮椅推来的。老太太的右腿肿得老粗,皮肤发亮,轻轻一碰就喊疼。大医院说是静脉炎,治了大半年,越来越严重。 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问题的根源——不是静脉炎,是深静脉血栓。血栓堵住了血管,血液回流不了,才肿成这样。如果不及时处理,血栓脱落,顺着血液流到肺里,就是肺栓塞,会要命。 “这个病不能拖。”叶晨说,“我给她开药,配合针灸,先把血栓化开。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老太太的女儿连连点头:“叶医生,我们相信您。” 叶晨施针,又开了方子,叮嘱了一系列注意事项。 老太太临走的时候,拉着叶晨的手,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小伙子,你是好人。” 叶晨笑了笑,没有说话。 傍晚时分,病人终于看完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病人的脸。那个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二十步的老人、那个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孩子、那个深静脉血栓的老太太——每一个人都带着希望而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叶晨睁开眼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你今天超了三十个。”林清雪说。 叶晨没有说话。他知道超了,但没办法,有些病人实在不忍心拒绝。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脸色有些不好看。 “叶晨,刘半城又发帖了。” 叶晨接过手机,看见论坛上又出现了一篇长帖,标题是《小镇神医的真面目》。帖子说叶晨的医术是假的,那些治好的病人都是托,目的是骗病人的钱,还附了几张伪造的“证据”照片。 叶晨把手机还给苏小小:“不用理他。” “可是他这样造谣,会影响你的名声!” “名声不是靠嘴说出来的。”叶晨站起身来,“是靠一个一个病人治出来的。病人信不信我,不看他怎么说,看我怎么治。” 苏小小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见叶晨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第2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3章:十里八乡都来找叶晨 刘半城的造谣帖子发了三天,叶晨的病人不但没少,反而更多了。 那些被他治好的病人自发在网上帮他说话,有人晒出了之前的诊断书和现在的康复照片,有人录了视频讲述自己的治病经历。帖子底下的评论从质疑变成了支持,从支持变成了感激。到最后,那个帖子被版主删了,理由是“发布不实信息”。 苏小小把手机怼到叶晨面前,满脸得意:“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叶晨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给病人针灸。 他从来不在意网上怎么说。他只知道,门口排队的人不会说谎。 这天早上,叶晨刚到诊所,就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被人搀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叶医生,我是从隔壁县来的。”老太太的声音沙哑,“听村里人说您能治腿,我坐了三个小时的车,您可得给我看看。” 叶晨让她坐下,神瞳开启,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直达膝关节。半月板磨损严重,韧带松弛,骨质增生,关节腔积液。典型的老年性膝关节炎,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几十年的积累。 “您这腿,是不是上下楼梯的时候疼得最厉害?”叶晨问。 老太太连连点头:“对对对!上楼梯还行,下楼梯疼得受不了!” “蹲不下去?” “蹲不下去,一蹲就疼。” 叶晨点了点头。他的判断没错,半月板的磨损已经到了中度偏重的程度。保守治疗可以缓解症状,但要想根治,难度很大。 “我给您针灸加中药,配合外敷,半个月应该能明显好转。”叶晨说,“但您要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病不能断根,只能控制。”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能控制就行!能控制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这腿疼了快十年了,走不了路,出不了门,跟坐牢似的!” 叶晨没有再说,取出银针,开始施针。这一次,他用了爷爷书里教的“膝五针”——五个穴位,五根银针,从不同角度刺入膝关节,疏通经络,消除炎症,促进半月板的修复。 老太太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针扎下去之后,她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惊讶。 “不疼了?”叶晨问。 “不疼了!”老太太动了动膝盖,眼睛瞪大了,“真的不疼了!叶医生,您这是神针啊!” “只是暂时缓解,回去还要吃药和外敷。”叶晨叮嘱了注意事项,开了方子,又教了她一套康复动作。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她的家人硬塞给叶晨一筐土鸡蛋,说什么都不肯拿回去。叶晨只好收了,分给排队的病人吃了。 一个上午,叶晨看了将近六十个病人。有从隔壁县来的,有从省城来的,还有从外省坐火车来的。林清雪和苏小小忙得脚不沾地,王浩的嗓子都喊哑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叶晨刚端起饭碗,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病人,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叶医生,我是县医院中医科的主任,姓刘。”男人伸出手,“久仰大名,特来拜访。” 叶晨和他握了握手,请他坐下。 刘主任环顾了一圈诊所,目光落在墙上挂满的锦旗上,感慨道:“叶医生,您这诊所虽然简陋,但治好的病人比我们县医院还多。我今天是来取经的。” 叶晨摇了摇头:“刘主任客气了。我只是做了医生该做的事。” “您那个正骨手法,我听说过。”刘主任的眼睛亮了起来,“瘫痪三年的病人都能治好,这在我们中医界是个奇迹。我想请您去县医院讲课,给我们的大夫传授一下经验。” 叶晨想了想,说:“讲课不敢当,交流可以。但我不能离开诊所太久,病人太多,走不开。” 刘主任连连点头:“理解理解!那我去安排,到时候请您来指导一下。” 叶晨点了点头。 刘主任走后,林清雪端着一杯水走过来,轻声说:“你答应了?” “嗯。” “你不怕被人学去了?” 叶晨看了她一眼:“医术不是秘方,藏着掖着没用。能多教会一个人,就能多救一批病人。我一个人看不了所有人。”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的病人更多了。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腰疼了五年,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就是治不好。叶晨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不是腰的问题,是肾的问题。肾虚导致腰部失养,才引起了疼痛。 大医院按腰椎间盘突出治了五年,越治越重。 “您这个腰疼,不是骨头的问题,是肾的问题。”叶晨说,“熬夜、喝酒、房事过度,三样全占了。” 男人的脸一下子红了:“叶医生,您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的。”叶晨开了方子,“回去把这三样戒了,按时吃药,一个月后再来复查。” 男人接过方子,红着脸走了。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病人的脸。那个从隔壁县来的老太太、那个腰疼了五年的男人、那个慕名而来的刘主任——每一个人都带着希望而来,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今天又超了。”她说。 叶晨睁开眼睛:“我知道。”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 “垮不了。”叶晨端起水杯,“我心里有数。” 林清雪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叶晨,有人给你寄东西。” 叶晨接过来,拆开一看,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站在自家院子里,笑得合不拢嘴。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叶医生,我能走路了,谢谢你! 是那个瘫痪的老人。 叶晨看着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苏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红了:“这个老头,还挺上镜。” 叶晨把照片收好,放进口袋。 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第2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4章:诊所天天排长队 叶晨的名声像野火一样蔓延,根本挡不住。 每天天不亮,诊所门口就排起了长龙。有人凌晨三点就来占位置,带着小板凳和保温杯,裹着棉大衣在寒风中等待。王浩每天早上开门的时候,看见那些冻得瑟瑟发抖却满脸期待的病患,心里头酸酸的,却又替叶晨感到骄傲。 限号一百人,但每天都超。叶晨不忍心拒绝那些从几百公里外赶来的病人,总是一个一个地加号,加到后来连自己都记不清看了多少个。 林清雪在旁边记账,发现今天的号已经发到了一百三十个。 “叶晨,不能再加了。”她轻声说,“你从早上七点坐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叶晨没有抬头,手里的银针稳稳地刺入病人的穴位:“看完这个再说。” 林清雪叹了口气,转身去倒水。 苏小小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压低声音说:“别劝了,劝不动。他这个人,属牛的。” 林清雪没有说话,把倒好的温水放在叶晨手边,转身继续抓药。 今天的病人特别多,而且一个比一个棘手。 上午来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被人用轮椅推来的。他的右腿肿得像水桶,皮肤发亮发紫,轻轻一碰就喊疼。大医院诊断是静脉血栓,建议手术,但老大爷有心脏病,手术风险太大,家里人不敢签字。 叶晨看了一眼,就看见了问题的严重性。血栓从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膝盖,堵住了整条血管。如果不及时处理,血栓脱落,顺着血液流到肺部,就是肺栓塞,几分钟就能要命。 但这个位置太深,手术够不到,介入治疗又有风险。叶晨深吸一口气,决定用针灸尝试。 他取了七根银针,沿着血管的走向,一针一针地刺入。每一针都精准地避开血管壁,刺到血栓的边缘。然后用特殊的手法捻转针柄,利用针尖的细微振动,一点一点地击碎血栓。 老大爷一开始疼得直叫,但几分钟后,疼痛渐渐减轻了。 “不疼了?”叶晨问。 老大爷喘着粗气,点了点头。 叶晨没有停,继续施针。整整一个小时,他一共扎了二十一针,那根被血栓堵死的血管终于有了一丝血流通过的迹象。 “回去之后,每天吃我开的药,按时来复诊。”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一个星期后,应该能明显好转。” 老大爷的儿子眼眶通红,握着叶晨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叶医生,谢谢您。” 叶晨摆了摆手,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不是抬来的,是走着进来的。但那走路的姿势,让人看了就想哭。她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弯腰驼背,脖子前伸,整个人的脊柱像是被拧过一样,歪歪扭扭的。 “叶医生,我是强直性脊柱炎。”姑娘的声音很平静,“大医院说治不好,只能控制。我在网上看到您的报道,想来试试。” 叶晨让她坐下,神瞳开启,视线穿透皮肤和肌肉,直达脊柱。整个脊柱从颈椎到骶椎,几乎所有的椎体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融合,关节间隙消失,韧带钙化,像一根僵硬的竹竿。 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十几年的积累。 叶晨沉默了很久。 “能治吗?”姑娘问,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 叶晨看着她,缓缓开口:“不能根治。” 姑娘的眼神暗了下去。 “但可以改善。”叶晨继续说,“我可以让你的疼痛减轻,让你的脊柱活动度增加,让你弯腰、转头、走路都比现在轻松。” 姑娘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真的吗?” “真的。”叶晨说,“但不能急。你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造成的,也不会一天两天治好。需要半年、一年,甚至更长时间。你要有耐心。” 姑娘拼命点头:“我有耐心!叶医生,我有耐心!” 叶晨开始施针。这一次,他用了爷爷书里教的“通督法”——从腰俞开始,沿着脊柱两侧的穴位,一针一针地往上刺。每一针都刺到椎体的边缘,刺激那些已经僵化的关节,促进血液循环,缓解疼痛。 姑娘趴在诊床上,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针扎下去之后,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了。 “有感觉吗?”叶晨问。 “有。”姑娘的声音有些发抖,“腰不疼了,好久没这么舒服了。” 叶晨没有接话,继续施针。整整两个小时,他一共扎了九十六针,从头到尾没有停过。 收针的时候,姑娘慢慢地从诊床上坐起来,试着转了转脖子。 “我能转了!”她惊呼出声,“以前连回头都做不到,现在我能转了!” 她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叶晨站在旁边,看着她哭,心里五味杂陈。强直性脊柱炎是医学难题,以他目前的医术,确实治不好。但能减轻她的痛苦,让她活得有尊严一些,这就是医者的价值。 姑娘走的时候,给叶晨鞠了一个躬,很深很深。 叶晨没有拦她。 傍晚时分,最后一个病人终于走了。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今天看了一百四十多个。”林清雪说。 叶晨没有说话。 “你这样下去,身体会垮的。”林清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晨睁开眼睛,看着她:“垮不了。我心里有数。”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 苏小小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外卖,放在桌上:“叶晨,吃饭。” 叶晨看了看外卖,又看了看苏小小,拿起筷子。 吃到一半,他忽然停下来,说了一句:“那个强直性脊柱炎的姑娘,下次来的时候,你们帮我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苏小小问。 “留意她的心态。”叶晨说,“这种慢性病,最难的不是身体,是心。心态垮了,身体就真没救了。” 苏小小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第2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5章:县医院院长来挖人 县医院中医科刘主任来的那天,叶晨正在给一个腰椎间盘突出的病人施针。刘主任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等叶晨收了针才敲门进来。 “叶医生,我上次说的事,您考虑得怎么样了?”刘主任开门见山。 叶晨洗了手,示意他坐下:“刘主任,讲课可以,但我不能离开诊所太久。” 刘主任连连点头:“理解理解。是这样,我们医院想聘您做特聘专家,不需要坐班,每个月来讲一次课就行。待遇您开。” 叶晨想了想:“讲课可以,钱就不用了。” 刘主任一愣:“这怎么行?您不能白讲。” “不是白讲。”叶晨说,“我来讲课,你们医院的大夫学到了本事,能多治好几个病人,这就是给我的报酬。” 刘主任看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叶医生,我服了您了。” 他站起身来,从包里拿出一份聘书,放在桌上:“这是医院的聘书,您收着。讲课的事,我回去安排。” 叶晨拿起聘书看了看,放在抽屉里。 刘主任走后,苏小小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叶晨,你是不是傻?县医院的特聘专家,一个月少说几万块,你倒好,一分不要。” 叶晨没有接话。 林清雪在旁边淡淡地说了一句:“他要的不是钱。” 苏小小撇了撇嘴,没有再说。 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不是来看病的,是来挖人的。 来的人穿着白大褂,胸口印着“东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字样。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一看就是个体面人。 “叶医生,我是市一院副院长马国栋。”男人伸出手,笑容满面,“久仰大名,今天特地来拜访。” 叶晨和他握了握手,请他坐下。马国栋环顾了一圈诊所,目光在简陋的设备和泛黄的墙壁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但很快就被笑容盖住了。 “叶医生,您这样的人才窝在这种小地方,实在是屈才了。”马国栋开门见山,“我们市一院想请您去坐诊,待遇您随便开。年薪百万,编制、房子、车子,我们全包。” 门口排队的病人听见这话,纷纷紧张起来。要是叶医生走了,他们上哪看病去? 叶晨面色不变:“马院长,谢谢您的好意。我在这儿挺好的,哪儿也不去。” 马国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叶医生,您再考虑考虑。市一院的平台不是这小诊所比得了的。您去了市一院,能治更多的病人,能发挥更大的价值。” 叶晨看着他,淡淡道:“马院长,我在这儿一天看一百多个病人,去了市一院,一天能看多少?” 马国栋一愣:“这个……按医院的规定,专家门诊一天二十个号。” “二十个。”叶晨点了点头,“那我在诊所一天能看一百多个,是市一院的五倍。您觉得,哪个地方能让我治更多的病人?” 马国栋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站起身告辞了。 马国栋走后,排队的病人纷纷松了一口气。有个大爷竖起大拇指:“叶医生,好样的!不贪钱,不为利,这才是真正的医生!” 叶晨没有接话,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傍晚时分,叶晨正准备关门,门口忽然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赵万金。 “叶医生,别关门,我找你有事。”赵万金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叶晨看着他:“赵先生,什么事?” 赵万金把礼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套精美的紫砂茶具。 “这是我从宜兴带回来的,送给你的。”赵万金说,“上次的事,谢谢你。那只成化官窑的碗,我已经帮你处理好了。刘半城那边,我也打了招呼,他不会再找你麻烦。” 叶晨看着那套茶具,没有接:“赵先生,我说过,那只碗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赵万金笑了:“你没让我插手,是我自己插手的。怎么,我送点东西还不行?” 叶晨沉默了片刻,把茶具收下了。 “这才对嘛。”赵万金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叶医生,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刘半城虽然暂时消停了,但他背后还有人。” “什么人?” “一个叫萧战天的人。”赵万金的声音更低了,“省城的地产大亨,手眼通天。刘半城只是他的一条狗。你的碗,是萧战天想要。” 叶晨的眉头微微皱起。 “萧战天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赵万金继续说,“他盯上的东西,没有弄不到手的。你那只碗,价值连城,他志在必得。” “他想要,就来拿。”叶晨淡淡道。 赵万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叶医生,你这个人,胆子是真大。” 叶晨没有接话。 赵万金站起身来:“行,我不劝你。但你要是遇到麻烦,随时找我。我在省城还有点面子。” 叶晨点了点头。 赵万金走了,诊所里安静下来。叶晨坐在诊桌前,看着墙上挂满的锦旗,脑子里想着赵万金说的那些话。 萧战天。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第2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6章:叶晨拒绝高薪聘请 马国栋走后,叶晨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市一院的电话就打到了诊所。不是马国栋,是院长办公室的秘书,语气客气得不像话,说要请叶晨去市一院参观指导,专车接送,食宿全包。 叶晨拒绝了。 第三天,市卫生局的电话来了。说是对叶晨的医术很感兴趣,想请他去做个报告,分享一下经验。 叶晨也拒绝了。 第四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省城来的,开着黑色奥迪,穿着深色西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走进诊所的时候,排队的病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叶医生,我是省卫生厅的。”来人递上一张名片,笑容温和,“我们厅长对您非常欣赏,想请您去省城发展。条件您随便提,编制、房子、车子、科研经费,我们全部解决。” 叶晨看了看那张名片,放在桌上:“谢谢厅长好意。我在这儿挺好的。” 来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叶医生,您先别急着拒绝。这是我们准备的方案,您看看。” 叶晨翻开文件,扫了一眼。年薪五百万,省城三环内一套住房,配一辆奥迪,外加每年两百万的科研经费。条件优厚得让人心跳加速。 但叶晨合上了文件。 “我爷爷在这儿,”他说,“我的根就在这儿。” 来人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收起文件,走了。 苏小小从药柜后面探出头来,一脸肉疼的表情:“五百万啊叶晨,五百万!你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 叶晨没有接话,示意下一个病人进来。 林清雪站在旁边,看着叶晨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她没有说话,但她懂。叶晨这个人,钱买不动。 下午,诊所里来了一个让叶晨意外的病人。 是王浩的二大爷。 老人自己走来的,没有轮椅,没有人扶。他站在诊所门口,腰板挺得笔直,脸上全是笑。 “叶医生,我来给您送锦旗了!”老人说着,从背后拿出一面锦旗,红底金字,上面绣着四个大字:再生父母。 叶晨站起来,接过锦旗:“您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是真心的。”老人的眼眶红了,“三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王浩站在旁边,眼圈也红了。 叶晨把锦旗挂在了墙上。墙上已经挂满了,密密麻麻的,有的都叠在了一起。每一面锦旗背后,都是一个被他从绝境中拉回来的生命。 老人走后,叶晨坐在诊桌前,看着那些锦旗,忽然说了一句:“够了。” 林清雪一愣:“什么够了?” “这些,”叶晨指了指墙上的锦旗,“比钱值钱。” 林清雪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小小在药柜后面,手里的药材差点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继续干活。 傍晚时分,病人终于看完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今天那些病人的脸。省卫生厅来人时的场面、王浩二大爷送来锦旗时的笑脸、马国栋被他拒绝时难看的表情——每一个画面都清清楚楚。 林清雪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 “你今天又拒绝了五百万。”她说。 叶晨睁开眼睛,端起水杯:“五百万很多吗?” “不多吗?” 叶晨想了想:“病人的命,比五百万值钱。” 林清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你是对的。” 叶晨放下水杯,站起身来,走到院子里。那只叫平安的猫正在墙根下晒太阳,看见他出来,喵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腿。 叶晨蹲下来,摸了摸猫的头。 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他不想赚大钱,只想多救几条命。 (第2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7章:“我要守着爷爷的诊所” 县医院的黑色奥迪停在诊所门口时,叶晨正在给一个大爷扎针。 银针刚刺入穴位,门口就传来汽车喇叭声,中巴车特有的那种低音喇叭,震得窗玻璃嗡嗡响。叶晨眉头都没皱一下,手指稳稳地捻动银针,直到大爷“啊”了一声说“酸了酸了”,他才收手。 “大爷,您这腰椎间盘突出,再扎三次就行了。”叶晨擦了擦手,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大爷颤巍巍地起身,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放在桌上,叶晨只看了一眼,便抽回一张十块的。“说好一次十块,给多了下次我不收您诊费了。” “叶医生你治得好,多给点应该的。”大爷推着钱不肯收回去。 “那下次您就别来了。”叶晨笑笑,把钱塞回大爷手里,推着他往外走。 门一开,奥迪车门也正好打开。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下来,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皮鞋锃亮。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拎着公文包,一个戴着口罩举着手机,似乎在拍什么。 王浩正在院子里帮忙整理药材,抬头看见这阵仗,手里的簸箕都停了。 “哪位是叶晨叶医生?”中年***在门口,声音不大,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比喇叭声还刺耳。 叶晨把大爷送出门,转过身打量了一眼,没说话。 中年男人走进诊所,目光扫过斑驳的墙壁、老旧的药柜,还有那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搪瓷托盘。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嫌弃,跟地上的灰一样,谁都看得见。 “我是县人民医院的院长,姓周。”他伸出手。 叶晨看了一眼那只保养得很好的手,没接,转身去收拾银针了。“周院长有事?” 周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悬在半空的手慢慢收回来,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闪过一丝不快,但还是压住了。“叶医生,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谈。”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叶晨面前。“省卫健委有个名医计划,每个县选一个年轻有为的中医,特招进县医院。事业编制,副高职称,年薪三十万起步。” 王浩在旁边听傻了,簸箕里的药材差点撒一地。 三十万?他在部队当兵一个月才几千块,这个数他想都不敢想。 周院长见叶晨没反应,又加了一句:“医院还可以给你配一套住房,三室一厅,就在医院对面。你爷爷这诊所,说实话,条件太差了。” 他说“太差了”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优越感,好像在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说——你看看,我给你指了条明路,你该感激涕零才对。 叶晨把银针一根根擦干净,整整齐齐地插进针包里,动作很慢,慢到诊所里安静得能听见针包布料摩擦的声音。 “周院长。”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我爷爷在这间诊所看了四十年病。” 周院长点头:“我知道,叶老先生是咱们县的老中医,德高望重。” “所以我哪儿也不去。”叶晨把针包放回药柜上,转过身,眼睛平静地看着周院长,“我要守着爷爷的诊所。”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刚才看病的大爷还没走,隔壁卖早点的刘婶端着饭碗站在门口,王浩手里还举着簸箕。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晨身上。 那个年轻人站在老旧的诊所里,身后是斑驳的药柜,头顶是发黄的灯泡,脚边还有爷爷当年坐过的旧藤椅。他的白大褂洗得发白,袖口还沾着药渍,但腰杆挺得笔直。 周院长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 “小叶啊,”他改了称呼,语气从客气变成了长辈式的教导,“你年轻,有技术,窝在这个小镇上能有什么出息?你爷爷的诊所能跟县医院比吗?我们有CT、有核磁共振,你这儿连个心电图都做不了。” 他指了指门口排队的病人,声音提高了八度:“你看看这些人,都是些头疼脑热的,大病你还不是得往我们医院送?进了县医院,我给你最好的平台,你的技术才能发挥出来。你好好考虑考虑。” 叶晨没接话,低头去整理刚才看诊的记录。 周院长等了几秒钟,见他还不说话,终于忍不住了。“三十万不少了,小叶,你要想清楚。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有的。” “周院长。”叶晨终于抬起头,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您刚才说我这儿的病人都是头疼脑热的?” 周院长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叶晨从抽屉里抽出一本病历,翻开念道:“上周三,隔壁村的张大爷,腹痛三天,乡卫生院按肠胃炎治了两天没好,我查出来是肠系膜动脉栓塞,当天送省城手术,救了一条命。上周五,镇上的李婶子头晕半年,县医院按高血压治了半年,我发现她是颈椎寰枢关节半脱位,复位后症状全消。” 他顿了顿,抬起眼睛看着周院长,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水。 “昨天,您说的那个头疼脑热——一个九岁的小孩,家长以为感冒发烧,我摸脉发现心律不齐,透视看到房间隔缺损,先天性心脏病。我已经联系了省儿童医院,今天下午就转过去。周院长,这些病人如果送到县医院,你们的CT能查出心脏问题吗?” 诊所里安静得可怕。 周院长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身后那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口罩男,手都抖了一下。 门口的病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是零零星星的掌声,很快掌声连成一片,拍得震天响。刘婶把饭碗往地上一搁,两只手拍得通红。那个刚看完病的大爷眼泪都出来了,一个劲儿说:“叶医生是好医生,好医生啊!” 王浩眼眶红了,把簸箕放下,走到叶晨身边站着,像一堵墙。 周院长深吸一口气,把文件收回去,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他看了一眼叶晨,又看了一眼门口那些鼓掌的人,终于挤出一句话:“年轻人,有骨气是好事,但你别后悔。” “我不后悔。”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周院长转身就走,皮鞋踩在诊所的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身后两个人连忙跟上,拍视频的那个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奥迪车发动了,倒车的时候差点蹭到门口的石墩,司机手忙脚乱地打了一把方向,轮胎在地上磨出一道黑印。 车子开走了,院子里又安静下来。 王浩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叶晨的肩膀,拍得他身子都歪了一下。“兄弟,你刚才太他妈帅了!” 叶晨揉了揉肩膀,疼得龇了龇牙。“你就不能轻点?” “我是替你高兴!”王浩哈哈笑,笑着笑着又红了眼眶,“你爷爷要是知道你拒绝三十万年薪留在这儿,肯定高兴。” 叶晨没说话,走到爷爷坐过的那把旧藤椅旁边,伸手摸了摸椅背上磨得发亮的藤条。这把椅子,爷爷坐了四十年。每天坐在这把椅子上给病人把脉、开方、叮嘱吃药。 他记得小时候,爷爷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他坐在爷爷膝盖上,爷爷拿着他的小手,一根一根地告诉他穴位的位置。 “这是合谷,这是曲池,这是足三里。” 那时候他太小,听不懂,只觉得爷爷的手很温暖,声音很温柔。 后来他长大了,去省城上中医学院,每次回来,爷爷还坐在这把椅子上,只是腰越来越弯,头发越来越白。 再后来,爷爷病倒了,倒在这把椅子旁边,再也没起来。 “爷爷,你放心。”叶晨看着那把藤椅,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我不会走的。” 王浩在旁边看着,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他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进来,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兄弟,吃饱了再想。你忙了一上午,什么都没吃。” 叶晨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吃,吃得很急。吃到一半,他停下来,抬头看着王浩。“你说,我是不是太倔了?” “倔。”王浩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板凳上,“但倔得好。” 他掰着手指头数:“年薪三十万,事业编,副高职称,还分房子,换个人早跑了。但你叶晨不一样,你是那种认准了就不回头的人,跟你爷爷一模一样。” 叶晨笑了,低头继续吃面。 门外阳光正好,晒在诊所的青砖墙上,晒在门口排队的人群身上,晒在那些等待被救治的生命上。 叶晨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下,站起来。 门口还有七八个病人等着。 “下一位。”他喊道。 第2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8章:王浩退伍回乡 送走县医院周院长的第二天,叶晨正在给病人开方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震得诊所的窗户都跟着抖。叶晨笔尖一顿,皱了皱眉——镇上骑摩托的人不少,但能把破125骑出哈雷气势的,他只认识一个人。 还没等他抬头,一个黑壮的身影就撞开了门。 “叶晨!” 来人一米八几的个头,剃着板寸,皮肤晒得黝黑,一件旧军装裹着鼓囊囊的肌肉,胸口的扣子都快崩开了。他肩上扛着一个军绿色编织袋,风尘仆仆,像从战场上刚撤下来似的。 “王浩?”叶晨手里的笔差点掉了。 王浩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叶晨,抱得他双脚离地,脊椎骨咔咔作响。 “你轻点!”叶晨被勒得喘不过气,“我昨天刚给人治了腰椎,你是不是想让我也躺下?” 王浩哈哈笑着把他放下来,两只大手拍着他的肩膀,拍一下叶晨就矮一寸。“老子退伍了!昨天办的手续,坐了一天一夜火车,今早到的县城,又骑了两个小时摩托!” 叶晨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三年没见了,这小子比当兵前壮了一圈,脸上多了一道疤,从眉尾一直划到颧骨。 “脸上这疤怎么回事?” “训练时磕的。”王浩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男人嘛,有疤才帅。” 门口的病人被这阵仗吓住了,缩在一边不敢进来。刘婶端着饭碗从隔壁跑过来,看见王浩就喊:“哎呀,王家的黑娃回来了!这壮得跟牛似的!” 王浩冲刘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刘婶,您还卖早点呢?我当年走的时候欠您两块钱包子钱,还记得不?” “早忘了!”刘婶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还记着呢。” 叶晨把王浩拉到里屋,给他倒了杯水。“真不走了?” “不走了。”王浩一口气灌下去大半杯,抹了把嘴,“服役期满,连队让我转士官,我没转。我妈身体不好,我得回来照顾。” 叶晨沉默了。 王浩家里就剩一个老娘,早年没了丈夫,一个人把王浩拉扯大。叶晨小时候常去王家蹭饭,王婶做的酸菜面,他一口气能吃三大碗。 “王婶身体怎么了?”叶晨问。 “老毛病,腰腿疼,关节炎,还有高血压。”王浩说着,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不过现在不是有你吗?我听说你现在可是咱们镇上的神医了,连首富儿子的怪病都让你治好了。” 叶晨摆摆手。“别瞎说,我就是个中医。” “少来这套。”王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拍在桌上,“我在部队就看见报纸了,《小镇青年拒高薪守诊所》,上面写的不是你?” 叶晨看了一眼报纸,眉头皱了起来。 照片上正是昨天周院长来挖人的场景,他站在诊所门口,身后是排队的人群,配文写着“县医院三十万高薪挖不动的年轻中医”。照片拍得不错,把他拍得跟个英雄似的,但他记得,当时有个人举着手机在拍。 就是周院长身后那个口罩男。 王浩还在那儿兴奋地说着:“我在连队把这张报纸给战友看,说这是我发小,他们都不信,说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叶晨没接话,把报纸叠好放在一边。 王浩看出他不对劲,收了笑容。“怎么了?” “没什么。”叶晨站起来,“走吧,先去看看王婶,我给她把把脉。” 王浩家离叶晨的诊所不远,穿过两条巷子就到了。 院子不大,墙角堆着柴火,几只鸡在院子里啄食。王婶正坐在门槛上择菜,看见王浩进来,眼眶一下就红了,嘴上却骂着:“你个兔崽子,还知道回来!” “妈,我不是说了嘛,这次回来就不走了。”王浩蹲下来,接过母亲手里的菜。 王婶看见叶晨,连忙站起来。“小晨也来了?快坐快坐,婶给你下面条去。” “王婶,不忙。”叶晨按住她,“我先给您看看身体。” 王婶愣了一下,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叶晨。“看什么看,老毛病了,不碍事。” “妈,你就让叶晨看看。”王浩把母亲按回椅子上,“他现在可厉害了,县医院三十万挖他都不去。” 王婶半信半疑地伸出手腕。 叶晨把三根手指搭上去,同时打开了神瞳。 视线穿透皮肤、脂肪、肌肉,直达骨骼和血管。王婶的身体状况在他眼前一览无余——腰椎第四节和第五节之间有明显的骨质增生,压迫到了神经根,这就是她腰腿疼的根源。心脏冠状动脉有轻度斑块,血压偏高,左膝半月板有陈旧性损伤。 叶晨收回手,沉吟片刻。“王婶,您的腰疼不是普通的腰肌劳损,是骨质增生,腰椎上长了骨刺,压迫了神经。膝盖的问题更严重一些,半月板有旧伤,应该是年轻时干重活落下的。” 王婶眼睛瞪大了。“你咋知道的?我年轻时在生产队挑担子,膝盖摔过一次,养了半年才好。这事儿连王浩他爸都不知道。” 王浩也愣住了。他只知道母亲腰不好,但不知道膝盖还有旧伤。 “还有,”叶晨继续说,“您血压高,最近是不是感觉胸闷,偶尔还会心慌?” 王婶彻底服了,拉着叶晨的手不放。“小晨啊,你说的全对!前阵子我去村卫生所量血压,人家说我高压一百六,开了药让我天天吃。胸闷这个我没跟任何人说过,你咋看出来的?” 叶晨笑了笑,没解释。“王婶,我先给您开七副药,把血压稳住。腰和膝盖的问题,我每周给您做一次针灸,再配合推拿,三个月能好一大半。” “三个月?”王婶不太信,“我这腰疼了十来年了,能好?” “能好。”叶晨语气笃定,“但您得听我的话,不能再干重活了,尤其是不能提超过十斤的东西。” 王浩在旁边插嘴:“妈,听见没有?以后家里的事我来干。” 王婶瞪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能干好什么?” “我当兵三年,洗衣做饭叠被子样样行!”王浩拍着胸脯保证。 叶晨写好方子,让王浩去镇上药铺抓药。王浩拿着方子跑了,院子里只剩下叶晨和王婶两个人。 王婶看着叶晨,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慈爱。“小晨,你也老大不小了,有对象没有?” 叶晨被问得一愣。“还没。” “那可不行。”王婶拉着他的手,“你爷爷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不会哄姑娘。你别光顾着给人看病,自己的终身大事也要上心。” 叶晨哭笑不得。“王婶,我还年轻,不急。” “急!怎么不急?”王婶拍了拍他的手背,“你王婶眼光毒,赶明儿给你介绍几个好的。” 叶晨正不知道怎么接话,门口突然传来王浩的声音:“妈,你又给人说媒呢?人家叶晨现在是大神医,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 王浩提着药包回来了,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笑。 “你懂什么?”王婶又瞪了他一眼,“人家小晨是神医不假,但神医也得娶媳妇!” 叶晨赶紧站起来,接过药包。“王婶,我先回去把这些药分好,明天开始给您针灸。”说完拿起药包就往外走,走得比兔子还快。 王浩追出来,哈哈大笑。“我跟我妈说了你拒绝三十万年薪的事,我妈非说要给你介绍对象。我说你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我妈说那更要介绍,找个能照顾你的。” 叶晨叹了口气。“你帮我拦着点。” “拦不住。”王浩摇头,“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两人沿着巷子往回走,路过叶晨诊所的时候,门口还有六七个人在排队。叶晨看了一眼,脚步没停。 王浩也跟上来。“你现在一天看多少病人?” “五六十个吧。”叶晨推开诊所的门,“有时候更多。” 王浩咋舌。“那你不累吗?” “累。”叶晨收拾着桌上的病历,“但没办法,病人等着。” 王浩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突然说:“兄弟,我给你帮忙吧。” 叶晨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他。 “真的,我没开玩笑。”王浩认真起来,“我当兵五年,学过战场急救,开车、安保、力气活都能干。你这诊所现在人越来越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总得有人帮你跑跑腿、维持维持秩序。” 叶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 说实话,他确实需要人。诊所现在每天几十号病人,有的从外村赶来,天不亮就排队,有人插队、有人吵嚷,他既要看病又要维持秩序,确实分身乏术。 而且,自从上次镇上首富儿子那件事之后,诊所名声传开了,什么人都有,他一个人有时候真应付不过来。 “行。”叶晨点点头,“但我先说好,我这儿发不起工资。” 王浩咧嘴笑了。“谁要你工资?管饭就行。” “那没问题。”叶晨也笑了,“刘婶的包子,管够。”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叶晨爷爷还在,王浩每天放学都来诊所蹭饭,叶晨爷爷总是笑呵呵地说“多吃点,长壮了好保护我们家小晨”。 后来王浩真的去当兵了,走的那天,叶晨送他到村口,王浩说“等我回来,谁欺负你我揍他”。 现在,他回来了。 第2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29章:发小重逢喝酒叙旧 王浩回来的第三天晚上,叶晨破天荒地提前关了诊所。 门口还贴着“暂停挂号”的告示,几个赶来的病人站在门外直跺脚,叶晨探出头喊了一句“明天早点来”,就把卷帘门拉了下来。 王浩靠在门口的电线杆上,手里拎着两瓶白酒,是镇东头小卖部最贵的那种,一瓶三十五块。 “你就不能买点好的?”叶晨锁好门,瞥了一眼酒瓶子。 “好的你喝得出来吗?”王浩咧嘴笑,“上回咱俩喝酒,还是我走那年,你喝了两杯就趴桌上哭了,还记得不?” 叶晨没搭腔,转身就走。 王浩追上来,肩膀撞了他一下。“哭啥你忘了?你说舍不得我,说我走了就没人陪你玩了。我说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不矫情,你哭得更厉害了。” “你记错了。”叶晨面无表情。 “我没记错,你还抱着我家大黄哭,把狗都吓跑了。” 叶晨终于绷不住了,一脚踹过去。“你再提大黄的事我跟你急。” 王浩灵活地一闪,哈哈大笑。 两个人穿过镇子的主街,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家苍蝇馆子,老板姓孙,以前是镇上的厨子,退休后在家门口摆了几张桌子,专做宵夜。招牌菜是爆炒田螺和卤猪蹄,味道算不上多好,但胜在便宜,镇上的人晚上没事就来坐坐。 孙老板正在门口的灶台上炒菜,听见动静抬头一看,笑了。“叶医生来了?这位是——” “王浩,王婶家的。”叶晨拉开塑料凳子坐下。 “哎呀,黑娃!”孙老板眼睛一亮,“你不是当兵去了吗?回来了?” “回来了,孙叔。”王浩把酒往桌上一放,“老规矩,田螺两份,猪蹄两个,再炒个土豆丝,拍个黄瓜。” “好嘞!” 孙老板的动作很快,不到一刻钟,菜就上齐了。王浩拧开酒瓶盖,给叶晨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色的塑料杯里,白酒晃荡着,在昏黄的灯泡下泛着光。 叶晨端起杯子,闻了闻,眉头微皱。“这酒真不怎么样。” “有的喝就不错了。”王浩端起杯碰了一下,仰头就是一大口,辣得龇牙咧嘴,筷子飞快地夹起一颗田螺,嘬得滋滋响。 叶晨抿了一小口,那股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他放下杯子,慢慢剥着花生。 两个人一开始都没怎么说话,就着菜喝着酒,偶尔碰一杯。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孙老板炒菜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头顶的灯泡招来几只飞蛾,扑棱棱地撞着。 还是王浩先开了口。 “我跟你说个事,你别笑话我。”他放下筷子,盯着杯子里的酒,“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一年冬天拉练,零下二十几度,我们连队走了三天三夜,最后一天我脚上全是血泡,走一步疼一步,真想趴下不走了。” 叶晨听着,没插话。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回去多好,回去找你喝酒,找我妈吃酸菜面,躺在我那张嘎吱嘎吱响的床上睡一觉。”王浩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我就这么想着,一步一步走完了最后那段路。” 他抬起头,看着叶晨。“所以这次回来,我哪儿也不去了。什么大城市、好工作,我都不稀罕。我就想待在这儿,守着我妈,守着你这个兄弟。” 叶晨沉默了几秒,端起杯子碰了一下。“那就待着。”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话就多了起来。 王浩问起诊所的事,叶晨也不瞒他,把最近几个月的事一五一十说了——爷爷病倒、首富儿子找上门、雷雨夜被闪电劈中、醒来后发现自己能透视人体、治好了一个又一个疑难杂症。 说到被雷劈那段,王浩嘴里的猪蹄差点喷出来。“你被雷劈了?然后就有了特异功能?” “差不多吧。”叶晨轻描淡写地说。 “这也太扯了。”王浩瞪大眼睛,“我还以为你医术突飞猛进是因为你爷爷托梦了呢。” 叶晨没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也没人会信。要不是亲身经历,他自己都不信。 “行吧,反正你现在是神医了。”王浩又倒了一杯酒,“那我问你个正经的,你那个神瞳,能不能看穿衣服?” 叶晨手里的花生米直接弹了过去。 王浩稳稳接住,塞进嘴里。“我就是好奇。” “滚。” “好好好,不问了。”王浩笑着摆手,“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就这么一直开诊所?” 叶晨想了想。“我想把诊所做大。” “多大?” “至少得是个中医院。”叶晨放下杯子,眼神认真起来,“镇上没有像样的医院,乡亲们看病太不方便了。有点大病就得往县城跑,来回几十公里,路费比药费还贵。我想让他们在家门口就能看上病。” 王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跟你爷爷真像。” “怎么说?” “我小时候生病,你爷爷给我看病,我妈没钱给诊费,你爷爷说不要了。我妈非要给,你爷爷就说‘那就给两个鸡蛋吧’。”王浩说着,眼眶有点红,“后来我妈每次去诊所,都要带一篮子鸡蛋。你爷爷走的时候,我妈哭得比谁都厉害。” 叶晨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辣得他眼睛发酸。 “你爷爷是好人。”王浩也端起杯子,“你也是。” 两个人又碰了一杯。 月亮升起来了,挂在巷子上方,又圆又亮。夜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孙老板端来一盘炒花生米,说是送的。“叶医生,上次我老婆的胃病,你三副药就治好了,我一直想着谢谢你。” “孙叔客气了。”叶晨接过盘子,“婶子最近还犯没犯?” “没犯没犯,好着呢!”孙老板搓着手,笑眯眯地看着叶晨,眼神里全是感激,“叶医生,你这医术真是绝了。我老婆那胃病七八年了,县医院跑了好几趟,花了好几千块钱,越治越严重。结果到你这一看,三副药就好了,才几十块钱。” 王浩在旁边听着,插嘴道:“孙叔,您别夸他了,再夸他该飘了。” “飘不了。”叶晨淡淡地说。 孙老板回去忙了,巷子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王浩剥着花生,忽然问了一句:“叶晨,你有喜欢的人没有?” 叶晨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就问问。”王浩笑嘻嘻的,“你说你都二十好几了,也该找个对象了。你爷爷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是不是这个?”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王婶也这么说。” “那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王浩一拍桌子,“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帮你介绍。我们部队驻地旁边有个姑娘,长得可水灵了——” “别。”叶晨直接打断他,“我现在没工夫想这些。” “那你什么时候有工夫?等你八十了?” 叶晨不接话,低头喝酒。 王浩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这个话题。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叶晨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你回来之后,见过苏小小没有?” “苏小小?”王浩想了想,“就是古玩城摆摊那个?以前在老街卖旧货的苏叔的女儿?” “对。” “没见过。”王浩摇头,“苏叔不是几年前走了吗?她一个人撑着那个摊子,挺不容易的。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前几天她来诊所看过病。”叶晨说,“胃溃疡,我给她开了三副药。” “那你没收钱吧?” “没收。” “这就对了。”王浩竖起大拇指,“苏叔当年对你爷爷可是真好,逢年过节都送东西过来。我记得有一年大年三十,诊所停电,还是苏叔跑来帮忙修的电。” 叶晨点点头。 这些事他都记得。 苏小小的父亲苏叔,是镇上出了名的老实人,在古玩城摆了大半辈子摊,没什么大钱,但人缘极好。叶晨爷爷在世的时候,两个人经常一起喝茶下棋。后来苏叔查出肝癌,从确诊到走,不到三个月。 苏小小那时候才十八岁,刚考上大学,愣是没去上,留在镇上接了她爹的摊子。 “那姑娘性子烈。”王浩感慨了一句,“当年她爹走的时候,我去帮忙,她一滴眼泪都没掉。后来我听我妈说,她半夜一个人在家哭,邻居都听见了。” 叶晨没说话,剥了一颗花生扔进嘴里。 酒喝得差不多了,两瓶白酒见了底。王浩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说话舌头都大了,还非要再开一瓶。 叶晨拦住他。“够了,明天还得看诊。” “你就这点量?”王浩大着舌头嘲笑他。 “我喝的是茶。”叶晨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杯子,“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 王浩低头一看,叶晨杯子里果然是茶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 “你——你耍我!”王浩瞪大眼睛,舌头打结,想站起来发作,结果脚一软,直接趴在了桌上。 叶晨推了推他。“王浩?” 没反应。 呼噜声响起来了。 叶晨叹了口气,掏出手机给王婶打了个电话,说王浩在他这儿喝多了,一会儿送回去。王婶在电话那头骂了几句,又叮嘱叶晨注意安全。 孙老板帮忙把王浩架到叶晨背上。叶晨掂了掂,一百八十斤的汉子,沉得像一袋水泥。他咬着牙,一步一晃地往王浩家走。 月亮很亮,把路照得清清楚楚。 王浩趴在他背上,迷迷糊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太清。走到王浩家门口的时候,王婶已经开了门在等着了,看见王浩醉成那样,气得直拍大腿。 “这个不省心的东西!” 叶晨帮着把王浩扶到床上,给他把了把脉,确认只是喝醉了,没什么大碍。 “王婶,让他睡吧,明天就好了。” “小晨,辛苦你了。”王婶送他到门口,拉着他的手,“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叶晨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回到诊所已经是半夜了。 他推开门,打开灯,在爷爷的藤椅上坐了一会儿。酒意上头,脑袋有点昏沉沉的,但他不想睡。 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锦旗,看着药柜上整整齐齐的药材罐子,看着桌上堆得高高的病历本。 这都是爷爷留给他的。 也是他必须要守住的。 他在藤椅上坐着坐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被门口排队的人吵醒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军大衣。 叶晨愣了一下,转头看见王浩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两碗豆浆,嘴里叼着油条,含混不清地说:“醒了?吃了饭再看病,病人我帮你排好号了。” 叶晨看着他那张还带着宿醉苍白的脸,忽然笑了。 “你不是喝多了吗?” “我是谁?”王浩把豆浆递过来,“老子在部队,连长都说我是铁打的胃。” 叶晨接过豆浆,喝了一口。 热的。 第2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0章:苏小小来诊所看病 王浩回来的第五天,叶晨的诊所门口排的队伍更长了。 不光是镇上的人,隔壁两个村的也来了。有骑三轮车的,有走路的,还有被家人用板车拉来的。队伍从诊所门口一直排到街口,弯弯曲曲的,像一条长蛇。 王浩站在门口维持秩序,嗓门大得像装了个喇叭。“排好队排好队,别挤,一个一个来!病历本拿手里,没本的去刘婶那儿买,五毛钱一本!” 叶晨在里屋坐着,面前摆着厚厚一摞病历。他一上午看了三十多个病人,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神瞳开着,扫过一个个病人的身体,病灶像地图上的标记一样清晰——这个胃溃疡,那个胆结石,这个是高血压引起的心室肥厚,那个是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坐骨神经。 他手指搭在病人的脉搏上,眼睛微微眯起,三秒钟就够了。 “您这是慢性胃炎,平时别吃辣的凉的,我给您开七副药,吃完再来。”他一边说一边写方子,笔走龙蛇。 病人接过方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下一个坐下来的,是个女人。 “哪里不舒服?”叶晨头都没抬,手指习惯性地搭上了对方的手腕。 “胃疼,好几年了,断断续续的。” 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子泼辣劲儿,不像普通病人那么小心翼翼。 叶晨抬起头,愣了一下。 面前的姑娘二十出头,扎着一条马尾辫,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子卷到手肘。皮肤不算白,但五官生得好看,尤其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苏小小。 “怎么是你?”叶晨收回手。 “看病啊,你不是医生吗?”苏小小把病历本往桌上一拍,“我上次来你诊所,你说胃溃疡,开了三副药,我吃了好了半个月。这几天又开始疼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犯了。” 叶晨重新把手指搭上她的脉搏,同时打开了神瞳。 视线穿过皮肤、肌肉、胃壁,胃黏膜上的溃疡面清晰可见,比上次来的时候小了不少,但还没有完全愈合。他又扫了一眼其他器官,肝脏、胆囊、脾脏都没有问题。 “比上次好了很多,但还没断根。”叶晨收回手,“你是不是没按时吃药?” 苏小小的眼神闪了一下。“吃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时候忙起来忘了。”苏小小声音低了下去,但马上又抬高了,“我那个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早到晚都有人来逛,哪像你坐在这儿舒舒服服地看病。” 叶晨没接这个话茬,低头写方子。“七副药,一天一副,煎好了按时喝。另外,你胃病没好之前,别吃辣的,别喝酒,别熬夜。” “我没喝酒。” “上次你来看病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酒味。” 苏小小张了张嘴,没反驳。 叶晨把方子递给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要是忙,药煎好了让王浩给你送过去。他在我这儿帮忙,跑腿的事他干。” 苏小小接过方子,看了一眼,忽然笑了。“叶医生,你这是关心我?” “我是医生,关心病人应该的。”叶晨面无表情,声音平平淡淡的。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行,那我等你的药。” 她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对了,叶医生,你下午有空吗?” “没空。”叶晨已经开始叫下一个病人了。 “我还没说找你干嘛呢。” “不管干嘛都没空。” 苏小小被噎了一下,双手叉腰站在门口,像个被惹急了的小辣椒。“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好意想请你去古玩城转转,散散心,你倒好,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王浩在旁边看热闹,插了一句:“苏小小,你就别费劲了。我认识他二十多年,这家伙就是个木头,你说破天他也不开窍。” “你闭嘴。”苏小小和叶晨同时开口。 王浩举起双手,退到一边,脸上的笑收都收不住。 苏小小走到叶晨桌前,把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叶医生,我不跟你绕弯子。古玩城那边新来了一批老货,有人说里面有好东西,但我眼力不行,看不准。你上次帮我看出那个破碗是成化官窑,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就帮我去看看,万一真有好东西,我请你吃饭。” 叶晨抬起头看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钟。 叶晨先移开了目光。“下午三点以后,我这边病人看完才能走。” “一言为定!”苏小小眼睛一亮,转身就走,马尾辫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这姑娘不错。” 叶晨没理他。 “真的,我说正经的。”王浩趴在桌上,一脸认真,“苏叔的女儿,知根知底,长得好看,性格也好,关键是——” “关键是你能不能帮我去药房抓药?”叶晨把方子拍在他手里,“七副,一样不能少。” 王浩拿着方子,摇摇头,叹了口气。“你就是个榆木疙瘩。” 叶晨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下午三点半,叶晨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脊椎骨咔咔响了几声,颈椎和腰椎都在抗议。他揉了揉后颈,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 王浩从药房出来,手里提着一包药。“这是给苏小小煎好的,七天的量。” “放冰箱里,她一会儿来拿。”叶晨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浩一把拉住他。“你就穿这个去?” 叶晨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洗得干干净净,没什么问题。“怎么了?” “人家姑娘约你出去,你就不能捯饬捯饬?”王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看看你的头发,几天没洗了?” “昨天洗的。” “那你能不能用梳子梳一下?还有你这衬衫,皱了,熨一下再穿。” 叶晨被他念叨得头疼,一把推开他。“我是去帮忙看东西,不是去相亲。” 王浩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小子,迟早后悔。” 叶晨走到巷口的时候,苏小小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换了一件衣服,白色的短袖配牛仔裙,头发也放下来了,披在肩上。跟上午那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假小子判若两人。 叶晨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走吧。” 苏小小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你就这个反应?” “什么反应?” “我换了衣服啊!你就不能说说好看?” 叶晨想了想,说了一句:“你头发上有东西。” 苏小小下意识地摸了摸头发。“什么东西?” “头皮屑。” “叶晨!”苏小小气得脸都红了,追上去就要打他。 叶晨侧身一闪,加快脚步往前走。苏小小在后面追,追了两步就放弃了,气鼓鼓地跟在后面,嘴里嘟囔着:“你就是个木头,榆木疙瘩,不开窍的……” 叶晨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古玩城在镇子的东边,走路过去要二十分钟。一路上苏小小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从古玩城最近来了什么人,到新到的货是从哪儿来的,再到哪个摊主卖了假货被人砸了摊子,说得很热闹。 叶晨偶尔应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听。 他其实挺喜欢听苏小小说话的。这姑娘说话痛快,不拐弯抹角,高兴就笑,不高兴就骂,活得比谁都真实。 “你听没听我说话?”苏小小突然停下来,挡在他面前。 “听了。”叶晨说,“你说新来的那批货是从河南过来的,有人说里面有青铜器,但不敢肯定真假。” 苏小小眨了眨眼睛。“你居然真的在听。” “我又不是聋子。”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叶晨,你这人真有意思。” “哪儿有意思?” “说不出来。”苏小小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马尾辫甩来甩去的,“就是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 叶晨跟在后面,没接话。 古玩城到了。 说是城,其实就是一片旧货市场,几十个摊位挤在一片空地上,卖什么的都有——瓷器、字画、铜钱、玉器、旧书、老家具,真真假假混在一起,懂行的人能捡漏,不懂行的只能当韭菜被割。 苏小小的摊位在市场的东南角,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锁,把遮雨布掀开,露出下面的东西——几十件瓷器,大部分是民窑的盘子碗,品相一般,卖不上什么价,但胜在便宜,几十块上百块一个,游客来了随手买着玩。 “你帮我看着摊子,我去把新来的那批货拿过来。”苏小小说完就跑了,留下一股淡淡的洗发水味道。 叶晨在她摊子前站了一会儿,看了看那些瓷器。神瞳扫过去,釉面下的气泡、开片、接胎痕迹一览无余——全是新的,没有一个老东西。他拿起一个青花小碗,翻过来看了看底足,胎质干涩,釉面发亮,是典型的现代仿品,成本不超过十块钱。 苏小小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推板车的男人,板车上堆着几麻袋东西。她把麻袋打开,里面全是瓷器碎片和一些完整的器物,灰尘扑扑的,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挖出来的。 “这批货是河南那边过来的,据说是老窑址里出的。”苏小小蹲下来,从麻袋里一件一件往外拿,“你看这几个盘子,底下都有款,有人说可能是宋代的。” 叶晨蹲下来,拿起一个盘子。 神瞳开启。 釉面下的气泡大小不一,有层次感,这是自然老化的特征。釉层和胎体之间有明显的长期老化痕迹,错不了。 他翻过盘子看底足,胎质细腻,修足规整,足墙上有明显的使用痕迹。底足中央有一个方框款,里面写着四个字——“大观年制”。 宋代。 叶晨心里有了数,但没有说,又拿起另一件器物。 这是一个青白釉的执壶,壶身有一道裂纹,但整体还算完整。神瞳扫过去,釉下气泡自然老化,胎骨坚致,釉面温润如玉,是典型的宋代湖田窑作品。 好东西。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他,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怎么样?有没有好的?” 叶晨没回答,把麻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看过去。 一共三十七件器物,完整的十二件,剩下的都是碎片。在他的神瞳之下,真伪一目了然——真正的宋代瓷器有七件,包括刚才看的那个“大观年制”的盘子和湖田窑的执壶,剩下的五件虽然也是老东西,但都是明清时期的民窑,价值不高。 至于其他麻袋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现代仿品,做旧的手法很拙劣,连苏小小都能看出来是假的。 “这批货你打算多少钱拿?”叶晨问。 “对方开价八万。”苏小小咬了咬嘴唇,“我的全部家当也就这么多了。” “太贵了。” “我知道贵,但我怕里面有好东西,错过了就亏大了。”苏小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恳求,“叶晨,你帮我看看,到底值不值?” 叶晨沉吟了一下,把那七件真正有价值的器物挑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拿起那件湖田窑的执壶,翻过来,给苏小小看底足。 “你看这个修足,规整干净,没有拖泥带水。胎质细腻,手感温润,这种质感现代仿品做不出来。”他又指了指壶身的釉面,“再看这个釉色,青中泛白,白中闪青,是湖田窑的典型特征。” 苏小小接过执壶,翻来覆去地看,越看眼睛越亮。“你的意思是,这是真的?” “宋代湖田窑,真品。”叶晨语气平淡,但说出来的话分量十足,“这件执壶,如果品相完整,市场价格在五十万到八十万之间。壶身有道裂纹,要打个折扣,但十五到二十万还是有人要的。” 苏小小的手开始发抖,差点把执壶摔了。 叶晨眼疾手快地接住。“小心点。” “十五到二十万?”苏小小的声音都变了调,“就这一个壶?” “不止。”叶晨指了指那个“大观年制”的盘子,“这个盘子是宋代官窑系的,虽然不是五大名窑,但也是宫廷用瓷,价值比执壶还要高一些。剩下的五件民窑瓷器,加起来也能卖个五六万。” 苏小小蹲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她算了算,这批货如果八万拿下,光这几件真品就能卖到三十万以上,翻了将近四倍。 “叶晨。”她抬起头,眼眶泛红。 “嗯?” “谢谢你。” “别谢我,你自己眼力好,敢下手。”叶晨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这批货来路不正,你拿的时候要小心,别惹麻烦。” 苏小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找那个卖货的人砍价了。 叶晨站在旁边,看着她跟那个河南来的贩子讨价还价。苏小小的嘴皮子利索得很,从八万砍到六万,又从六万砍到五万五,最后五万二成交。 那个贩子脸都绿了,但还是点了头,因为他知道,这批货要是没人要,他连五万都拿不到手。 苏小小付了钱,转头看向叶晨,笑得像个孩子。“叶晨,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诊所还有事。” “不行!”苏小小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必须去,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叶晨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沉默了两秒钟。 “行吧。” 苏小小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第3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1章:这姑娘胆子真大 苏小小请客的地方,是古玩城对面那条街上的一家小饭馆。 店面不大,拢共也就七八张桌子,但收拾得干净。老板姓周,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姐,围着一条花围裙,正在门口择韭菜,看见苏小小进来,嗓门比王浩还大。 “小小来了?今天吃啥?” “周姐,老规矩,红烧肉、糖醋排骨、酸菜鱼,再来个蒜蓉空心菜。”苏小小一口气报了四个菜,转头看着叶晨,“够不够?不够再加。” 叶晨扫了一眼菜单。“两个人吃四个菜,你觉得够不够?” “那就再加个番茄蛋花汤。”苏小小拍板。 周姐朝叶晨看了一眼,上下打量了两秒钟,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精明,笑眯眯地问苏小小:“这小伙子是你对象?” 苏小小的脸腾地红了。“不是!是朋友!” “哦——”周姐拖长了调子,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苏小小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跟她平时在古玩城跟人讨价还价的泼辣劲儿完全不一样。她低着头,盯着桌上的筷子筒,好像那里面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叶晨倒是不怎么在意,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饭馆里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桌喝酒的中年男人,说话声音很大,聊的是镇上新修的公路占了谁家的地、赔了多少钱。苏小小听了两句就没兴趣了,转过头来看叶晨。 “你平时都这么不爱说话吗?” “看情况。”叶晨放下茶杯。 “看什么情况?” “看病的时候说得多,不看病的时候说得少。” 苏小小噗嗤一声笑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挂个号,你才能跟我多说两句?” 叶晨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是病人,病还没好,少说话多休息。” 苏小小被他噎住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说的。人家说得对,她是病人,病人就要听医生的。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偷偷看叶晨。 说实话,苏小小见过的人不少。古玩城那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有装大款的,有装专家的,有装可怜的,她一眼就能看穿七八分。但叶晨这个人,她看不透。 说他冷漠吧,他给病人看病的时候耐心得很,老人耳朵背,他要凑到耳边说好几遍。说他热情吧,她站在他面前换了衣服,他居然说她头上有头皮屑。 想到这里,苏小小又气不打一处来。 “叶晨。” “嗯。” “我头上到底有没有头皮屑?” 叶晨看了她一眼,放下茶杯,认真地说:“没有。” “那你上午为什么说有?” “因为你追着问我好不好看。” 苏小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脸又红了。“你——你是故意的?” 叶晨没回答,端起茶杯继续喝茶,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点。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三秒钟,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姐端着一盘红烧肉出来,看见她笑成这样,一脸莫名其妙。 “这孩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事没事。”苏小小摆着手,擦掉眼角的泪,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含混不清地说,“周姐,你这红烧肉越来越好吃了。” “那可不,我换了新配方。”周姐得意地拍了拍围裙,转身又回了厨房。 苏小小吃了一块肉,抬头看着叶晨,眼睛里带着笑。“叶晨,你这个人吧,平时看着闷不吭声的,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你就是不爱表现出来,对吧?” 叶晨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完才说话。“你话太多了,吃饭。” 苏小小又笑了,这次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两个人吃得差不多了,苏小小放下筷子,忽然认真起来。“叶晨,我跟你说个事。” “说。” “今天那批货,我打算转手卖出去。湖田窑的执壶和那个官窑系的盘子,我找人问过了,有人出价二十八万收。剩下的五件民窑,也能卖个五六万。刨掉五万二的成本,能赚将近三十万。” 苏小小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但眼睛亮得发光。 三十万。 她从小到大没见过这么多钱。她爹在世的时候,摆一年摊也就挣个三四万块钱,供她读书、交房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爹走后,她一个人撑起这个摊子,每天起早贪黑,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五六万,刚够吃饭交租。 现在,一天就赚了三十万。 她感觉像在做梦。 “叶晨,我想分你一半。”苏小小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叶晨面前。“十五万,你拿着。” 叶晨看了一眼信封,没接。 “这是你应得的。”苏小小认真地说,“没有你,我连五万二都不敢掏,更别说认出那些东西了。这批货赚的钱,本来就该分你一半。” 叶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默了几秒钟。 “我不要。” “为什么?” “我是帮你,不是跟你做生意。”叶晨放下茶杯,看着她的眼睛,“你爹当年帮过我爷爷,这个人情我还你,不是用钱算的。” 苏小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她想起她爹活着的时候,经常提起叶晨的爷爷。说那是镇上最好的中医,也是最厚道的人,给人看病从来不收高价,穷人来了还倒贴药钱。她爹说,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叶老爷子。 后来她爹病了,肝癌晚期,叶老爷子亲自上门看诊,扎针、开药、熬汤,忙前忙后忙了一个多月,分文不收。她爹走的那天,叶老爷子坐在床边,握着她爹的手,半天没说话,最后只说了一句“老兄弟,走好”。 苏小小那时候才十八岁,哭得像个泪人。叶老爷子走的时候,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小小,以后有事就来找爷爷”。 后来叶老爷子也走了。 苏小小去灵堂磕了三个头,哭得比谁都厉害。 她把信封收回来,放进包里,吸了吸鼻子。“行,你不要就不要。但这顿饭你得让我请,不然我心里过不去。” “行。”叶晨点头。 苏小小叫周姐结账,四个菜一个汤,一共一百二十八块。她掏出两张红票子拍在桌上,说了句“不用找了”,拉着叶晨就往外走。 周姐在后面喊:“小小,那小伙子真不是你对象?” 苏小小头都没回,但耳朵根子红得能滴血。 出了饭馆,天已经黑了。 古玩城的灯还亮着,几个收摊晚的商户还在招呼客人。苏小小站在路口,转身看着叶晨,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叶晨,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走。”叶晨把手插进裤兜里,“你早点回去休息,胃病没好之前,别吃辣的,别喝酒,别忘了吃药。” “知道了,叶医生。”苏小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叶晨转身走了。 苏小小站在路口,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巷子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细线,慢慢被夜色吞没。 她站了很久,风吹过来,有点凉。 “苏小小,你傻站着干嘛呢?”旁边一个收摊的大叔喊了她一声。 苏小小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事,想点事。”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到叶晨的号码,盯着看了几秒钟。 然后她打开了短信编辑框,打了一行字:“叶医生,药我明天按时吃,你别让王浩送了,我自己来拿。” 手指停在发送键上,犹豫了一下,又删掉了。 重新打:“叶晨,谢谢你今天帮我,我以后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着你。” 又删掉了。 再打:“叶晨,晚安。” 发送。 手机很快就震了一下。 叶晨回了一个字:“嗯。” 苏小小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半天,又气又想笑。“这个木头,多说一个字能死啊?” 她把手机揣进兜里,踩着路灯的光,慢慢往回走。 走了几步,手机又震了。 苏小小赶紧掏出来一看,叶晨又发了一条消息:“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苏小小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她快步往回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租住的地方,推开门,打开灯,给叶晨发了一条消息:“到了。” 又补了一条:“药我放在冰箱里了,明天开始喝。” 叶晨回了一个字:“好。” 苏小小把手机放在桌上,坐在床边,看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屋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嗡嗡的声音。她站起来,打开冰箱,看着那七包煎好的中药,整整齐齐地码在冷藏室的最上层,每一包都用塑料袋封好了,上面贴着标签,写着煎药的日期和时间。 字迹很工整,一看就不是王浩写的。 是叶晨写的。 苏小小拿出来一包,放在手心里,凉的,但她觉得手心是热的。 她把药放回去,关上冰箱门,躺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小时候,她爹带她去叶爷爷的诊所看病。那时候她还小,怕扎针,哭得震天响。叶爷爷笑着哄她,说不疼不疼,就跟蚊子叮一下似的。她还是哭,叶爷爷就从抽屉里拿出一颗糖,说扎完针就给你吃。 她扎了针,吃了糖,就不哭了。 后来她才知道,那颗糖是叶爷爷专门去镇上供销社买的,他知道小孩子怕扎针,就在抽屉里常备着糖。 她爹说,叶爷爷是个好人。 苏小小想,叶晨也是。 手机又震了一下。 苏小小抓起来一看,不是叶晨发的,是一个古玩城的朋友发来的消息,问她今天收了什么好货。她回了几句,又翻了翻朋友圈,没什么好看的。 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叶晨的样子——他坐在诊所里给人看病的认真样子,他在古玩城蹲在地上看瓷器的专注样子,他说“你头发上有东西”时面无表情的样子。 苏小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苏小小,你完了。”她闷闷地说了一声。 第3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2章:看穿苏小小胃溃疡 苏小小第二天来拿药的时候,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扎针。 老太太七八十岁的样子,瘦得像一把干柴,蜷在椅子上,脸上的皱纹跟核桃壳似的。她儿子站在旁边,四十来岁的庄稼汉,黑着脸,急得直搓手。 “叶医生,我妈这腰疼了十几年了,县医院说要动手术,我妈不敢开刀,您给看看能不能扎针治好?” 叶晨没说话,手指搭在老太太的脉搏上,眼睛微微眯起。 神瞳一开,老太太的身体像一张透明的图纸铺在他眼前。脊椎、肋骨、盆腔、血管、神经,每一条纹理都清清楚楚。问题出在腰椎第三节和第四节之间,椎间盘突出,压迫了左侧的坐骨神经。不算太严重,但拖了十几年,周围的肌肉组织已经出现了代偿性增生,像一团乱麻一样缠在一起。 “能治。”叶晨收回手,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扎针配合推拿,半个月能下地走路,一个月能干轻活。” 老太太的儿子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 “我说话算数。”叶晨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银针,在酒精灯上过了一下,“把老太太扶稳了,别动。” 第一针扎下去,老太太“嘶”了一声,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别动。”叶晨手指轻轻捻动银针,针尖穿透皮肤、脂肪、肌肉,精准地抵达穴位深处。他的神瞳一直开着,银针的走向、深度、角度,在他眼里清清楚楚,偏差不会超过一毫米。 第二针,第三针。 三根银针呈三角形排列在老太太的腰上,叶晨依次捻动,每捻一下,老太太的身体就松一下。三针捻完,老太太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哎?”老太太动了动腰,“好像没那么疼了。” “妈,真的?”庄稼汉蹲下来,一脸不敢相信。 “真的,轻多了。”老太太试着扭了扭腰,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 叶晨把银针固定好,交代了一句“留针二十分钟”,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小小。 苏小小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她站在门口,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叶晨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来了?” “拿药。”苏小小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顺便给你带了几个苹果。” 叶晨走过去,接过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的药包。“药不是让王浩给你送过去了吗?” “我不放心。”苏小小跟着他走进诊所,四处张望了一下,“王浩呢?” “去药房进药了。”叶晨把苹果放在桌上,转身去药柜里拿出七包煎好的中药,用网兜装好,递给她,“七天的量,一天一包,早晚各一次,饭前喝。别忘了。” 苏小小接过网兜,低头看了看那些药包。每一包上都贴着标签,写着煎药的日期和时间,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叶晨,你写的一手好字。”苏小小夸了一句。 “爷爷教的。”叶晨转身又去看那个老太太了。 苏小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她在诊所里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把药放在脚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叶晨给病人看病。说实话,她见过很多中医,但没见过叶晨这样的——每一个病人,他都要问得很细,吃饭怎么样、睡觉怎么样、大小便怎么样、平时做什么工作、家里有没有人得过类似的病。问得细到有些病人自己都记不清了,他还要帮着回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咳嗽了半年,吃了很多药都没好。叶晨把了脉,又用听诊器听了半天,最后说:“大爷,您这不是普通的咳嗽,是胃食管反流引起的。胃酸往上翻,刺激了喉咙,才咳的。” 老大爷愣住了。“胃还能引起咳嗽?” “能。”叶晨耐心地解释,“胃和食管交界的地方有个阀门,关不严了,胃酸就往上跑。您是不是吃完饭以后咳嗽得更厉害?躺着的时候也更严重?” 老大爷一拍大腿。“对对对!我晚上一躺下就咳,咳得睡不着!县医院的医生说我是什么过敏性咳嗽,开了好多过敏药,吃了没用!” 叶晨笑了笑,开了一张方子递过去。“回去吃七天,咳嗽能好一半。吃完再来,我换个方子再吃七天,基本就能断根了。” 老大爷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小小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她见过太多医生了——古玩城旁边就有一家私人诊所,那个医生姓钱,看病恨不得三分钟一个,病人多说两句话就不耐烦。有一次苏小小去拿药,听见那医生跟一个老太太说“你这个病不用看了,治不好了”,老太太当场就哭了。 后来那老太太的儿子找到诊所,把那医生的桌子掀了,闹得派出所都来了。 苏小小想,要是所有医生都像叶晨这样,大概就没有医闹了。 “苏小小。”叶晨叫了她一声。 “啊?” “你的药拿了,怎么还不走?” 苏小小指了指自己的胃。“我突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你再帮我看看。” 叶晨看了她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哪里不舒服?” “胃,隐隐作痛。”苏小小捂着胃部,脸上的表情还挺像那么回事。 叶晨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手伸出来。” 苏小小乖乖地把手腕伸过去,叶晨的三根手指搭上去,凉凉的,像三片冰镇的竹叶。她心里突然跳了一下,脸微微发热,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自己的手指甲。 叶晨把了大概十秒钟的脉,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打开神瞳,视线穿透苏小小的皮肤和肌肉,直达胃部。胃黏膜上的溃疡面比上次大了,边缘充血水肿,周围还有几处新的糜烂点。 “你是不是喝酒了?”叶晨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没……没有啊。” “你的胃溃疡比上次严重了,糜烂面扩大了。”叶晨收回手,盯着她的眼睛,“上次你来看病的时候,我闻到你身上有酒味,你说你没喝。这次你身上没有酒味,但你的胃比上次更糟,说明你不仅喝了,还喝了不少。” 苏小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苏小小。”叶晨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下面压着的东西,让苏小小心里发毛,“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喝了多少?” 苏小小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前天晚上,有个老朋友来找我,我们一起喝了点白的。” “多少?” “……半斤。” 叶晨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睁开。“半斤白酒,你的胃现在是一个糜烂性胃炎的状态。再这么喝下去,不出半年,胃出血、胃穿孔,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苏小小咬着嘴唇,不说话。 诊所里安静了几秒钟,那个扎针的老太太和她的儿子都看向这边,空气有点僵。 叶晨站起来,走到药柜前,重新写了一张方子。他的字写得很用力,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写完之后,他亲自去药房抓药、称重、打包,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 王浩正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叶晨黑着脸在抓药,又看见苏小小低着头坐在椅子上,愣了一下,识趣地没说话,悄悄退到一边。 叶晨把药包好,走到苏小小面前,把药放在她手上。 “新方子,吃半个月。半个月之内,一滴酒都不能沾,辣的、凉的、油腻的,都不能吃。每天晚上十点之前睡觉,不能熬夜。” 苏小小接过药,点了点头。 “还有,”叶晨看着她,“以后你不要自己来拿药了,让王浩送。” “为什么?”苏小小猛地抬起头。 “因为你是病人,病人就要听医生的。”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苏小小心里,“你的胃需要静养,少走路,少折腾。王浩跑腿比你自己跑来跑去强。” 苏小小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她站起来,把药抱在怀里,低着头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回头,声音有点哑:“叶晨,谢谢你。” “不用谢,按时吃药就行。” 苏小小吸了吸鼻子,快步走了出去。 王浩等她走远了,才凑过来,小声问:“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没吵架。”叶晨坐回椅子上,翻开下一本病历,“她的胃溃疡更严重了,我让她少折腾。” 王浩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叶晨,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叶晨头都没抬。 “我说了你别打我。”王浩在他对面坐下来,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我觉得吧,你对苏小小有点太凶了。人家姑娘大老远跑来找你拿药,还给你带了苹果,你就不能态度好点?” 叶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我是医生,不是她男朋友。” “我知道你是医生,但医生也可以温柔一点嘛。”王浩掰着手指头数,“你看你给那个老太太看病的时候,多耐心,多温柔。怎么到了苏小小这儿,就跟教官训兵似的?” 叶晨放下笔,看着王浩。 王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看我干嘛?” “你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 “说完了就去药房干活。” 王浩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叶晨,你是不是对苏小小有意思?” 叶晨拿起桌上的笔帽,朝他扔了过去。 王浩闪得飞快,一溜烟跑进了药房。 叶晨坐在椅子上,看着门口发了一会儿呆。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亮堂堂的方形,灰尘在光柱里慢慢地飘着。 他低下头,继续看病历。 但脑子里总是闪过苏小小的脸——她低着头说“半斤”的时候,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她站在门口说“谢谢”的时候,声音哑得不像她。 叶晨闭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不该想的事,不要想。 他是医生,病人就是病人。 他把那本病历翻到下一页,开始写新的方子。 第3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3章:三副药治好她的老毛病 苏小小拿了新药回去之后,连着三天没来诊所。 王浩每天下午准时把煎好的药送过去,回来就跟叶晨汇报——今天苏小小喝了药,脸色好了一点;今天苏小小没喝酒,我闻过了;今天苏小小让我谢谢你,还说苹果吃完了,问你要不要再拿几个。 叶晨每次听完都只是“嗯”一声,头都不抬,继续看病。 王浩觉得没趣,也就不再说了。 第四天早上,叶晨刚打开诊所的门,就看见苏小小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她穿着一件淡黄色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膝盖上放着一杯豆浆,手里拿着半个包子,正吃得满嘴流油。看见叶晨开门,她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包子,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早。” 叶晨看了她一眼。“几点了?” “七点半。” “你几点来的?” “七点。”苏小小咽下包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怕排队,早点来。” 叶晨没说话,打开门让她进去。 苏小小在椅子上坐下,把手里的豆浆和包子放在桌上。叶晨看了那杯豆浆一眼,皱了皱眉。 “豆浆是凉的?” “温的。”苏小小赶紧护住杯子,“我买了就赶紧跑过来的,还没凉透。” “胃不好还喝凉的。”叶晨从她手里把豆浆拿过去,倒进一个搪瓷杯里,放进微波炉转了一分钟,拿出来递给她,“喝热的。” 苏小小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暖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她低头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但脸上全是笑。 “手伸出来。”叶晨在她对面坐下。 苏小小乖乖伸出右手,叶晨的三根手指搭上去,凉凉的。她看着他的侧脸,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眉头微微皱着,一副认真到近乎严肃的样子。 叶晨把了半分钟的脉,又打开神瞳扫了一遍她的胃部。溃疡面明显缩小了,充血水肿消退了不少,糜烂点也基本愈合了。他微微点头,收回手。 “恢复得不错。再吃七天药,基本能好了。” “真的?”苏小小眼睛一亮。 “我骗你干嘛。” 苏小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捧着搪瓷杯转了个圈。“叶晨,你这医术也太神了吧!我才吃了三天半的药,胃就不疼了!以前我吃西药,吃一个月都不见好!” “西药有西药的用法,中药有中药的用法。”叶晨翻开病历本,准备写新的方子,“你这个病拖了太久,胃黏膜损伤比较严重,光靠西药抑酸治标不治本。中药是从根上调,把脾胃功能恢复了,胃黏膜自己就能长好。” 苏小小听得似懂非懂,但一个劲儿地点头。“反正你说了算,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叶晨写完方子,站起来去药房抓药。苏小小端着杯子跟在后面,像条小尾巴似的,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王浩正在药房里整理药材,看见苏小小跟进来,咧嘴笑了。“哟,苏小小,你今天气色不错啊。” “那是。”苏小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叶医生说我的胃快好了。” “那恭喜啊。”王浩一边称药一边说,“你可得好好谢谢我们家叶晨,他为了给你调方子,翻了好几本医书,熬到半夜才睡。” 叶晨手里的药杵顿了一下。“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说的是事实啊。”王浩一脸无辜,“那天晚上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你房间灯还亮着,进去一看,你在翻《脾胃论》,桌上还摊着好几本手抄的方子。” 苏小小转过头看着叶晨,眼神变了,变得柔软,变得温润,像泡开的茶叶。 叶晨没看她,低头继续抓药。“病人情况不一样,换方子之前要查资料确认,这是应该的。” “应该的。”苏小小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翘得老高。 药抓好了,七副,分成两包。叶晨把药包好,用网兜装好,递给苏小小。 “一天一包,早晚各一次,饭前喝。吃完这七副就不用来了。” 苏小小接过药,没走,站在原地,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不太好意思开口。 “还有事?”叶晨问。 “那个……叶晨,我想请你吃顿饭,正式的。”苏小小看着他,眼神认真,“不是为了谢你给我看病,是为了谢你帮我捡漏那批货。前天我把湖田窑的执壶和那个官窑盘子出手了,卖了二十八万。剩下的五件民窑也卖了六万二。刨掉五万二的成本,净赚二十九万。” 二十九万。 王浩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一个月退伍费才两千多块,二十九万够他挣十几年的。 “叶晨,这钱你要是不肯分,那请你吃顿饭总行吧?”苏小小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的手势,“求你了,不然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 叶晨沉默了两秒钟。“行。” 苏小小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真的?” “真的。”叶晨把白大褂脱下来挂好,“不过地方我选。” “行行行,你选你选。”苏小小连连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刘婶的包子铺。” 空气安静了。 王浩手里的药材差点撒一地。 苏小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你说哪儿?” “刘婶的包子铺。”叶晨重复了一遍,面不改色,“她家包子好吃,豆浆也好喝,离诊所近,吃完我还能回来干活。” 苏小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不太对。她请客吃饭,净赚了二十九万,结果人家挑了家包子铺,一顿饭撑死了花不到五十块钱。 “叶晨,你是不是故意的?”苏小小盯着他。 “我挑的地方你不满意?”叶晨反问。 “我——” “你说地方我选。” “行。”苏小小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挤出一个笑容,“包子铺就包子铺,我请你吃十笼包子,撑死你。” 叶晨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去收拾诊台了。 午饭时间,诊所的病人少了些。叶晨把最后一个病人送走,洗了手,换了衣服,跟王浩交代了一声“我出去一下”,就出了门。 苏小小已经在刘婶的包子铺等着了。 她占了一张靠窗的桌子,桌上摆了六笼包子,三屉蒸饺,两碗小米粥,一碟咸菜,还有两杯热豆浆。 刘婶在旁边站着,笑得合不拢嘴。“小晨,你今天有口福了,小小把她店里的招牌全点了一遍。” 叶晨在苏小小对面坐下,看了看满桌子的东西。“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吃不完打包。”苏小小把筷子递给他,“反正你不让我多花钱,那我就多花点心思。刘婶家的包子有六种馅儿,肉的素的各三种,你都尝尝。” 叶晨接过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皮薄馅大,汤汁在嘴里炸开,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好吃吗?”苏小小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还行。”叶晨面无表情。 “还行就是好吃。”苏小小笑了,自己也夹了一个,小口小口地吃着,吃相跟叶晨的大口大口完全不同。 两个人吃了一刻钟,六笼包子消灭了四笼,剩下的两笼打包。苏小小叫刘婶来结账,一共六十八块钱。她掏出一张红票子拍在桌上,说了句“不用找了”,刘婶非要找,两个人推来推去,最后还是刘婶赢了,找了三十二块钱塞进苏小小手里。 出了包子铺,苏小小走在前面,叶晨走在后面。 阳光很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在左,一个在右,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苏小小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叶晨。 “叶晨,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打算把古玩城的摊子收了。” 叶晨脚步顿了一下。“为什么?” “赚到钱了,想换个地方。”苏小小认真地说,“我租的那个摊位太小了,摆不了多少东西。我想在古玩城对面那条街上租个店面,开个正式的店,把生意做起来。” 叶晨想了想。“那条街的租金不便宜。” “我知道,一个月三千八。”苏小小掰着手指头算,“我手里现在有将近三十万,租个店面,简单装修一下,再进点货,启动资金够了。” 她抬起头看着叶晨,眼睛里闪着光。“叶晨,你觉得怎么样?” 叶晨看着她,没有急着回答。 说实话,苏小小这个人,胆子大,脑子活,古玩行里摸爬滚打好几年,眼力虽然比不上他,但比一般人强太多了。她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那批货赚的二十九万,就是她的机会。 “可以干。”叶晨说。 “真的?你觉得可以?”苏小小追问。 “店面选好了吗?” “选好了,就在周姐饭馆旁边,原来是个杂货铺,老板不干了要转让。”苏小小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照片给他看,“你看,门面挺宽的,里面大概四十个平方,够用了。” 叶晨看了看照片,点了点头。“装修的时候注意防水防潮,古玩最怕潮。货架不要用那种便宜的密度板,承重不行,瓷器放上去容易倒。” 苏小小一条一条记在心里,认真得像个小学生在记笔记。“还有呢?” “进货的时候宁缺毋滥,真东西贵一点没关系,假东西再便宜也不要。”叶晨看着她,“你这次是运气好,碰上了真东西。古玩行里多少人一辈子都碰不上几次真正的老货,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真假之间打转。你要是想把店做长久,就得靠真本事,不能老指望运气。” 苏小小使劲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你以后能不能经常来我店里坐坐?”苏小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好像怕他拒绝似的,“不用你帮我掌眼,就是……你往那儿一坐,我心里就有底。” 叶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 “行。” 苏小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比天上的太阳还灿烂。 第3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4章:苏小小请客答谢 苏小小的古玩店装修了半个月,开业那天,叶晨没去。 不是不想去,是走不开。诊所门口排着长队,一个急性阑尾炎的病人刚被送来,他忙着扎针止痛,又联系了县医院的救护车,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消停。 等他忙完,掏出手机一看,苏小小发了十几条消息。 第一条:“叶晨,今天开业,你来不来?” 第二条:“来了吗?我准备了茶点。” 第三条:“你是不是又在看病?” 第四条:“看完病快来,我等你。” 第五条:“我店门口摆了两个大花篮,好看吗?我发照片给你。” 后面是一连串的照片,从不同角度拍的店门口。花篮很大,红绸子上写着“苏记古玩”四个金字,旁边还有一排小字,是苏小小自己写的——“真品老货,假一赔十”。 叶晨看完照片,回了一条:“忙,去不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秒钟,苏小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叶晨,你是不是故意的?”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委屈,“我开业你都不来,你还是不是朋友?” “病人急性阑尾炎,我刚送走。”叶晨一边收拾诊台一边说,语气平淡,“店开在那儿又不会跑,我明天去也一样。” “明天是明天,今天是今天!”苏小小提高了声音,“再说了,你上次答应过我的,说以后经常来店里坐坐,这才过了几天你就反悔了?” 叶晨叹了口气。“我没反悔。今天真的走不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苏小小突然笑了。“行吧,大医生,我理解你。那你明天一定要来啊,我亲自给你泡茶。” “嗯。” “说话算话?” “算话。” 苏小小挂了电话,叶晨把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下一个病人。 第二天上午,叶晨看完最后一个号,换了衣服,跟王浩说了一声“我去古玩城那边一趟”,就出了门。 苏小小的店在古玩城对面的街上,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精致。橱窗里摆了几件瓷器,都是民窑的普品,品相一般,但摆放得很有讲究,灯光一打,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叶晨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欢迎光临——”苏小小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见是叶晨,眼睛一亮,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叶晨!你真的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枣红色的旗袍,头发盘了起来,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玉耳钉,整个人看起来成熟了不少,跟以前那个扎马尾穿格子衬衫的假小子判若两人。 叶晨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你这身打扮,不像开古玩店的,像开婚庆公司的。” 苏小小的笑容僵在脸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晨走进去,在店里转了转,“说你好看。” 苏小小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你——你突然说这种话,我都不习惯了。” “那就别说了。”叶晨在一把红木椅子上坐下,看了看四周,“装修得不错,花了多少钱?” “连货架带装修,一共四万八。”苏小小给他倒了杯茶,递过来,“你尝尝,这是我从福建那边进的铁观音,说是今年的新茶。” 叶晨接过茶杯,闻了闻,抿了一口。“茶不错,杯子不行。” 苏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白瓷的,超市买的,一套六个花了三十块钱。“杯子怎么了?” “古玩店喝茶,得用老杯子。”叶晨放下茶杯,“你改天去淘几个老瓷杯,青花的、粉彩的都行,不用太贵,几百块钱一个的就可以。客人来了用老杯子喝茶,那才叫氛围。” 苏小小眼睛一亮,掏出手机开始记。“还有呢?” “你橱窗里那几件瓷器摆得太整齐了,不自然。”叶晨站起来,走到橱窗前面,“古玩店要有古玩店的样子,东西不能摆得太刻意,要像随手放的,但又不能真的随手。这个度你自己把握。” 苏小小一边记一边点头。“还有呢?” “你这店里缺一件镇店之宝。”叶晨转过身看着她,“一件真正的好东西,往那儿一放,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你这家店有实力。” 苏小小放下手机,叹了口气。“我也想有镇店之宝,但好东西太贵了,我这点钱买不起。” 叶晨没接话,在店里又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货架上的一件件器物。神瞳开着,釉面下的气泡、胎骨的质地、老化痕迹,每一样都看得清清楚楚。几十件东西,大部分都是民窑普品,有两三件还算可以,但远达不到镇店之宝的级别。 他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角落,蹲下来,看见角落里放着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子。 “这是什么?” 苏小小跟过来,看了一眼。“哦,那是我收的一批杂货,还没来得及整理。从乡下收上来的,乱七八糟的什么东西都有,有几件看着还行,但我不敢确定真假。” “打开看看。” 苏小小蹲下来,把木箱子打开。里面堆着十几件东西——一个铜香炉,几枚铜钱,一块玉佩,两个青花小碗,还有几件瓷器的残片。 叶晨一件一件地拿起来看。 铜香炉是清晚期的,民窑,不值什么钱。铜钱都是清代的,普通的乾隆通宝、嘉庆通宝,品相一般,加起来不值两百块。玉佩是新的,机器工,连看都不用看。 最后是两个青花小碗。 叶晨拿起第一个,翻过来看底足。釉面温润,青花发色沉稳,底足修胎规整,有自然的磨损痕迹。神瞳扫过去,釉下气泡大小不一,层次分明,是典型的老化特征。 “这个碗是嘉庆年间的民窑,品相完整,能值个三五千。”叶晨把碗放下,又拿起第二个。 第二个碗一上手,他就觉得不对劲。 分量比第一个重,釉面也更肥厚。翻过来看底足,胎质细腻洁白,修足极其规整,底足内有一行六字楷书款——“大清康熙年制”。 叶晨打开神瞳,视线穿透釉层,直达胎骨。 釉下气泡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分布自然。青花发色翠蓝,有明显的“分水”技法,墨分五色,层次分明。胎骨坚致细密,是典型的康熙“糯米胎”。 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康熙官窑。 “苏小小。”叶晨的声音很平静,但苏小小跟他认识这么久,听得出他语气里的分量。 “怎么了?” “这个碗,你多少钱收的?” 苏小小想了想。“这批杂货我是三百块钱打包收的,里面十几件东西,平均下来……这个碗也就二三十块钱吧。” “二三十块钱。”叶晨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苏小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怎么了?这个碗是假的?” “假的?”叶晨把碗递给她,“你仔细看看这个胎,这个釉,这个青花发色。康熙官窑的标准器,你居然说是假的?” 苏小小双手捧着碗,手指开始发抖。 “你说什么?康熙官窑?” “康熙官窑青花碗,完整的,没有磕碰没有裂纹。”叶晨看着她,“你知道这个碗值多少钱吗?” 苏小小摇头,嘴唇都在哆嗦。 “前年香港苏富比拍过一个类似的,品相比你这个差一点,成交价一百二十万。”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炸弹一样在苏小小耳边炸开,“你这个品相完整,至少值一百五十万。” 苏小小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里还死死捧着那个碗,捧得像捧着祖宗牌位一样,大气都不敢出。 “叶晨,你……你没骗我吧?”苏小小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小小低头看着手里的碗,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她哭得很厉害,肩膀一耸一耸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但嘴角是往上翘的,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一百五十万……”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个数字,“一百五十万……” 叶晨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又把那个碗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在柜台上,用一块软布盖好。 “别哭了,让人看见以为我欺负你了。” 苏小小抽噎着,用袖子擦眼泪。“叶晨,这个碗是你帮我认出来的,我——” “打住。”叶晨抬起手,“上回你就要分钱给我,我说了不要。这回更不用提,这个碗是你自己收的,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不认出来,我一辈子都不知道这是康熙官窑!” “那是你自己有眼力,敢收。”叶晨的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古玩行里,眼力就是钱。你的眼力到了,这个钱就该你赚。” 苏小小看着他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几十万、上百万的钱摆在他面前,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县医院三十万年薪挖他,他说不去就不去。他到底想要什么? “叶晨。”苏小小叫了他一声。 “嗯。” “你到底图什么?” 叶晨看了她一眼,没回答这个问题。他站起来,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个被软布盖着的碗,又仔细看了一遍。 “这个碗你先别急着出手。”他把碗放回去,“找个好的渠道,别让人压价。实在不行,我帮你找人问问。” “好。”苏小小点头。 叶晨转身要走,苏小小突然从后面追上来,拉住他的袖子。 “叶晨,今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这次不许拒绝,也不许选包子铺。” 叶晨看着她。苏小小的眼睛哭得通红,但眼神很倔,一副“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行。”叶晨点了点头。 苏小小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叶晨走出店门的时候,风铃又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阳光很好,照在门口的匾额上,“苏记古玩”四个金字闪闪发光。 他抬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一百五十万的康熙官窑,二三十块钱收来的。 这姑娘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第3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5章:古玩城闲逛 苏小小的胃溃疡好了之后,整个人气色焕然一新。 这姑娘原本瘦得跟竹竿似的,脸颊都没二两肉,养了半个月后脸上总算有了血色。她请叶晨吃了三顿饭,叶晨推了两次,第三次实在推不过,只好去了。 “你也太客气了,就那几副药,成本不到五十块钱。”叶晨夹了一块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苏小小瞪着一双大眼睛:“五十块钱?你知道我这胃病折磨我多久了吗?两年!两年我吃啥吐啥,人都快死了。你三副药给我治好了,就值五十块钱?” “那你想怎样?” “我想报答你。”苏小小认真地看着他,“但我没钱,请你吃饭是极限了。” 叶晨笑了:“行,这顿饭我吃得很饱,算报答完了。” 苏小小咬着筷子,眼珠子转了转:“对了,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叶晨想了想:“看书,研究医案。” “就这?” “就这。” “那你生活也太无趣了。”苏小小放下筷子,“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大开眼界。” “什么地方?” “古玩城。” 叶晨一愣:“古玩城?我对那些老古董一窍不通。” “所以才要去看啊。”苏小小一脸兴奋,“你是不知道,古玩城里好玩的东西多了去了,瓷器、字画、玉器、铜钱,什么都有。就算不买,看看也长见识。” 叶晨本想拒绝,但看苏小小那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行,明天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就在诊所门口等着了。 叶晨刚开门,就看见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 “你穿成这样,是去相亲还是去逛古玩城?”叶晨打趣道。 “去你的。”苏小小白了他一眼,“我平时就这么穿。快走快走,去晚了好东西都被人挑走了。” 两人坐了半小时公交车,到了东海市古玩城。 叶晨虽然在这个城市上了四年大学,但还从来没来过这里。一下车,眼前的景象让他有些意外。 一条长长的街道,两边全是古色古香的店铺,招牌都是木质的,上面刻着某某斋、某某轩、某某堂之类的名字。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拎着鸟笼的老头,有背着相机的外地游客,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蹲在地摊前讨价还价。 “怎么样,热闹吧?”苏小小得意地说。 “还行。”叶晨四处张望,“你说的好东西在哪?” “别急,先逛地摊。”苏小小拉着他的袖子往前走,“地摊上的东西最便宜,也最考验眼力。会看的能捡着漏,不会看的只能交学费。” 叶晨跟着她走到一片地摊区,地上铺着各种颜色的布,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瓷器、铜器、木雕、钱币、玉器、字画,应有尽有。 每个摊主都热情得很,见人路过就吆喝。 “小伙子看看这个,明代的青花碗,正宗老窑!” “这位姑娘,这个玉镯子成色多好,戴你手上肯定好看!”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代官窑瓷器,便宜卖了!” 苏小小凑到叶晨耳边小声说:“别信他们的,这地方十件东西九件假,剩下那一件也是残的。” 叶晨点点头,跟着她慢慢地逛。 他本来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但走着走着,忽然感觉眼角有些发痒。 那是他获得神瞳之后常有的感觉——每当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出现在视野里,神瞳就会自动产生反应。 叶晨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一个角落里的地摊。 那个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瘦男人,蹲在地上抽着烟,跟前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着都有些年头了,但大多品相不好。 叶晨的目光落在一个沾满泥土的碗上。 那碗看着不大,也就成年人拳头大小,碗身被泥土糊得看不清颜色,随意扔在一堆破烂里,毫不起眼。 但叶晨的神瞳告诉他,这碗不一般。 他蹲下身,假装随意地翻了翻摊上的东西,最后拿起那个泥碗。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抬眼看了他一眼,吐出一口烟圈:“那个啊,你要的话,五十拿走。” 苏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叶晨,这碗脏兮兮的,你要它干嘛?” “看着挺老的,买回去玩玩。”叶晨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摊主,把碗揣进兜里。 苏小小无语地看着他:“你花五十块钱买个泥碗?你是不是傻?” “五十块钱而已,又不贵。”叶晨笑了笑,“走吧,继续逛。” 两人又逛了半个多小时,苏小小在一个卖玉器的摊前停住了脚步。她拿起一个青白色的玉镯子,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这个多少钱?”她问摊主。 “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和田玉的老物件,清代的老玉。你看这包浆,这沁色……”摊主口若悬河地介绍起来。 “多少钱?”苏小小打断他。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苏小小放下镯子,拉着叶晨就走。 “三千也太黑了,那镯子一看就是新做的,玉料也是最差的韩料,最多值三百。”走出几步后,苏小小愤愤不平地说。 叶晨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你还懂这些?” “我爸以前就是干这行的。”苏小小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活着的时候,也在这古玩城摆摊。后来生病走了,我就接手了他的摊子,摆了两年。” 叶晨沉默了片刻:“所以你昨天说没钱请客,是因为生意不好?” “也不是不好,就是赚不到什么钱。”苏小小耸耸肩,“古玩这行水太深了,我懂的也就一点皮毛,经常看走眼,进的货卖不出去。”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到了古玩城深处的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比主街冷清许多,两边的店铺也破旧一些。苏小小指着巷子尽头的一家店说:“那是我以前的摊位,后来租约到期就没续了。” 叶晨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忽然瞳孔微缩。 那家店隔壁有一家叫“聚宝斋”的古玩店,门口摆着几个大缸,里面插着几卷字画。店铺的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瓷器。 叶晨的目光扫过那些瓷器,神瞳微微发烫。 “苏小小,那家聚宝斋你去过吗?” “去过啊,老板姓刘,人都叫他刘老板,在这片混了好多年了。”苏小小压低声音,“不过我劝你别进去,那家伙卖的东西十有八九是假的,专门坑不懂行的。” 叶晨却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聚宝斋的店面不小,足有上百平米,墙上挂着字画,柜台里摆着瓷器,架子上放着各种杂项。一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坐在柜台后面,正拿着手机看视频。 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两位想看点什么?我这店里可是应有尽有,瓷器、字画、玉器、铜器,都是好东西。” 叶晨没理他,目光在一排瓷器上扫过。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那是一个青花盘子,盘子不大,直径也就二十厘米左右,上面绘着山水人物图案。盘子的釉面发黄,看着有些年头了。 但让叶晨注意的是,他透过盘子表面的釉层,看到下面有一层薄薄的东西,像是一层釉,又不完全像。神瞳告诉他的信息是——这个盘子的真实面貌和表面看到的不一样。 “老板,这个盘子多少钱?”叶晨指了指那个青花盘。 刘老板眼睛一亮:“小伙子好眼力,这可是明代的青花盘子,我收来的时候费了好大劲。你要的话,给你个优惠价,五万。” 叶晨笑了笑,放下盘子,转身就走。 苏小小跟在后面,小声说:“五万?他疯了吧?” 叶晨没回答,走出聚宝斋后,他才低声说:“那个盘子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他店里哪样东西没问题?” “不是那个意思。”叶晨摇了摇头,“那个盘子的表面是后加上去的,里面还藏着另一层东西。” 苏小小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叶晨微微一笑:“猜的。” (第3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6章:地摊上有个破碗 从古玩城回来的路上,苏小小一直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叶晨。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怎么看出来那个盘子有问题的?”她第一百零一次追问。 叶晨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了我猜的。” “猜的?你猜得这么准?”苏小小根本不信,“我在古玩城混了两年,见过多少行家,从来没谁能隔着玻璃柜一眼就看出东西有问题。你肯定有什么秘诀。”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运气好能看出来釉下有东西?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苏小小凑近他,大眼睛里满是探究,“叶晨,你是不是会什么特异功能?” 叶晨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你小说看多了吧。” 苏小小盯了他好一会儿,见他一脸坦然,这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行吧,你不说我也不问了。不过那个泥碗你打算怎么办?五十块钱买的,总不会是买来当摆设的吧?” 叶晨从兜里掏出那个泥碗,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碗身被泥土糊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但神瞳告诉他,这泥土下面藏着东西。 “回去洗洗看。” 回到诊所,叶晨打了一盆清水,把泥碗泡了进去。 苏小小也跟着进了诊所,蹲在盆边盯着看,比叶晨还上心。 泥土在水里慢慢化开,露出碗身青灰色的釉面。叶晨小心翼翼地用软布擦拭,碗身的纹饰渐渐清晰起来。 “这是……”苏小小的眼睛越瞪越大,声音都有些发抖,“这是青花瓷?” 碗身上绘着的青花纹饰虽然被泥土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图案的精美。几笔勾勒出的山水人物,笔触流畅自然,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古韵。 叶晨继续清理碗底,当最后一层泥土被擦掉时,碗底露出了四个字。 “大明成化年制。” 苏小小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成化?大明成化?”她的声音都在颤抖,“那是成化官窑?你确定没看错?” 叶晨把碗翻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四个字是青花书写,笔法规整,一看就不是随手写上去的。他虽然不懂瓷器,但神瞳告诉他,这只碗的年代起码在五百年以上。 “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叶晨如实说道,“但感觉不像是假的。” 苏小小一把抢过碗,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激动,又从激动变成狂喜。 “叶晨!你发财了!”她猛地站起来,差点把水盆踢翻,“如果是真的成化官窑,这碗起码值两百万!” “两百万?”叶晨愣了一下。他虽然知道古董值钱,但对这个数字还是没什么概念。 “两百万还是保守估计!”苏小小激动得脸都红了,“成化官窑的东西,市面上极少见到真品。前年拍卖会上一个成化斗彩鸡缸杯,拍了两亿多!你这个虽然是青花,没有斗彩那么稀有,但也是官窑真品,两百万轻轻松松!” 叶晨接过碗,又仔细看了看。 碗身的青花纹饰虽然简单,但每一笔都透着从容和自信,那是现代仿品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神韵。碗底的款识“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用的是标准的官窑书写格式,字体规整有力。 “会不会是高仿?”叶晨问道。 苏小小摇头:“高仿能做到这个程度?你看这个釉面的老化痕迹,还有这些土沁,都是几百年的岁月才能形成的。我虽然算不上专家,但在古玩城混了两年,真假还是能分辨个大概的。” 她又想了想,说道:“这样,我认识古玩城一个老行家,姓陈,大家都叫他陈老。他在古玩城干了三十多年,眼力特别好。明天我带你去让他掌掌眼,如果是真的,让他给估个价。” 叶晨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就带着叶晨去了古玩城。 陈老的店开在古玩城最里面一条巷子的拐角处,店面不大,装修也很简单,但苏小小说,这老头才是古玩城真正有本事的人。 “陈老,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苏小小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一本泛黄的古书。听到苏小小的声音,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小小啊,你这丫头好久没来了。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给我看?” 苏小小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青花碗,双手捧着放到柜台上。 陈老放下书,拿起碗仔细端详。他先看碗的造型,再看釉面,然后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碗沿,侧耳听声音。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苏小小紧张地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足足看了十分钟,陈老放下碗,摘下老花镜,深深地看了叶晨一眼。 “小伙子,这碗是你的?” 叶晨点头:“是我从地摊上淘的。” “多少钱?” “五十。” 陈老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五十块钱买的,你知道这碗值多少钱吗?” “两百万?”叶晨试探着说。 陈老摇了摇头:“两百万?你太小看成化官窑了。” 苏小小和叶晨同时愣住。 陈老拿起碗,指着碗底的款识说道:“你们看这个‘成’字,最后一笔的收笔方式,这是成化官窑特有的写法,后世仿品没有一家能做到。再看这个釉面,成化时期的釉面有一种特殊的温润感,像玉一样,这是当时的釉料配方决定的,现在已经失传了。” 他把碗翻过来,指着碗身的青花纹饰:“这个青花的发色,用的是平等青料,成化时期的典型特征。发色淡雅,线条流畅,画工精湛,这是官窑里的一等品。” 陈老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这个碗,保守估价,三百万。如果上拍卖会,拍到五百万也不是不可能。” 苏小小当场就懵了。 她猜了两百万,已经觉得是天价了,结果陈老开口就是三百万到五百万。 “三百万……”叶晨喃喃自语,也有些恍惚。 五十块钱买的东西,转手就能卖三百万,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 陈老看着叶晨,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小伙子,你在地摊上能淘到这个,眼力不一般啊。你是跟谁学的?” 叶晨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小小就抢着说:“他是中医,根本不懂古玩。他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运气好。” “运气好?”陈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古玩这行,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小伙子,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随时可以来找我。” 两人离开陈老的店,苏小小整个人都是飘的。 “三百万……三百万……”她嘴里不停地念叨,走路都在晃悠,“叶晨,你五十块钱买了三百万,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叶晨把碗小心地收好:“概念就是,我诊所的装修钱有了。” “你就这点出息?”苏小小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三百万啊!够你在镇上买一套大房子了!” 叶晨笑了笑没说话。他对钱没那么大的欲望,够用就行。现在诊所虽然破旧,但能看病就够了。 两人刚走出古玩城,叶晨就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不动声色地用神瞳扫了一眼,发现不远处的街角,有两个中年男人正盯着他看。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手机,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叶晨没有回头,拉着苏小小快步上了公交车。 他有一种预感,这只碗带来的,可能不只是钱那么简单。 (第3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 第37章:神瞳看见碗底有字 从陈老的店里出来,苏小小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三百万”,引来路人纷纷侧目。叶晨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能不能正常点?” “正常?”苏小小瞪大眼睛,“你五十块钱买了三百万的东西,你让我正常?我要是能正常,我就是神仙!” 叶晨无奈地摇头,把碗小心地收进背包里。 两人刚走出古玩城大门,叶晨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两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一辆黑色轿车上抽烟,目光不时往他们这边扫。叶晨的神瞳微微发烫,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发现两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藏着东西。 “怎么了?”苏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那两个人,脸色微变,“那些人……” “别回头看。”叶晨压低声音,拉着她快步走向公交站台。 两人上了公交车,叶晨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透过车窗往外看。那辆黑色轿车果然跟了上来,不紧不慢地吊在公交车后面。 “他们跟上来了。”苏小小的声音有些发抖。 叶晨面色平静:“让他们跟。” “你不怕?” “怕什么?”叶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朗朗乾坤,他们还敢明抢不成?” 苏小小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但也莫名地安下心来。 公交车在镇上停下,两人下车后,那辆黑色轿车没有跟进来,在路口停了一会儿就调头离开了。 苏小小松了口气:“他们走了。”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放弃了,而是已经知道了他的位置,回去复命了。 回到诊所,叶晨把背包放在桌上,拿出那个青花碗仔细端详。 苏小小凑过来,眼睛死死盯着碗底的“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叶晨,你说这碗到底是怎么被你发现的?那么多人在古玩城逛了多少年,都没看到这个碗,你一去就发现了?” 叶晨笑了笑:“可能是我运气好吧。” “少来这套。”苏小小一脸不信,“你上次看出来聚宝斋那个盘子有问题,这次又在地摊上捡到成化官窑,你要是说没有点真本事,鬼才信。” 叶晨没有回答,把碗小心翼翼地放回背包。 他不能说。不能告诉苏小小,他能透视,能看穿器物内部的纹理和结构,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个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行了,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叶晨下了逐客令。 苏小小撇了撇嘴,拿起包准备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了,那个碗你打算怎么处理?卖还是留?” “先留着吧。”叶晨想了想,“不急。” 苏小小点了点头,推门离开了。 叶晨关上门,把碗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在灯光的照射下,碗身的青花纹饰更加清晰,那几笔山水人物虽然简单,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境。 他把碗翻过来,再次看向碗底的那行字。 就在这时,神瞳忽然微微发烫,眼前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变化。 碗底的釉面在神瞳的透视下变得透明,露出釉层下面的结构。叶晨惊讶地发现,那“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的笔画深处,隐隐约约还有一层东西。 他屏住呼吸,将神瞳的透视能力催动到极致。 下一瞬,碗底的景象清晰了——在“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的下面,竟然还藏着一个字! 那是一个“御”字,笔画比上面的款识更加精细,深深嵌在胎体之中,被一层特殊的釉料覆盖着。如果不是神瞳能穿透釉层,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御?”叶晨喃喃自语,“御用?” 他虽然不是古玩专家,但也知道“御”字在瓷器上的分量。御用瓷器,那是皇帝专用的东西,比普通官窑还要珍贵得多。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 叶晨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你好,哪位?” “叶晨先生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客气中带着一丝傲慢,“我是赵万金,省城做生意的。听说你手里有个成化官窑的碗,我想和你谈谈。” 叶晨眉头微皱。消息传得真快,这才半天工夫,就有人找上门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这你就不用管了。”赵万金笑了笑,“叶先生,我也不跟你绕弯子。那个碗,我出两百万,你卖给我,怎么样?” 两百万,比陈老估价的三百万还低。 叶晨淡淡地说:“不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三百万。” “不卖。” “四百万!”赵万金的声音提高了,“叶先生,四百万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你不要不识抬举。” 叶晨冷笑一声:“赵老板,我不识抬举的事情多了,不差这一件。碗我不卖,你找别人吧。”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一分钟,手机又响了。还是赵万金。 “叶先生,你听我说……” 叶晨再次挂断。 第三次响起时,叶晨直接关机。 他把碗收好,去洗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翻看医书。爷爷留下的那些手抄本,他已经翻了很多遍,但每次看都会有新的收获。 正看得入神,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叶晨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诊所门口停了两辆黑色轿车,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门口,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戴着金丝眼镜。 是赵万金。没想到他竟然亲自来了。 叶晨穿上外套,打开门。 “叶先生,这么晚打扰,不好意思。”赵万金推了推眼镜,笑容满面,“我就是想当面和你聊聊。” 叶晨靠在门框上,淡淡地看着他:“赵老板,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碗不卖,你请回吧。” 赵万金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叶先生,四百万不够,我们可以再谈。五百万,你看怎么样?” 五百万!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手下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五十块钱买来的碗,转手就是五百万,这是多大的利润! 但叶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赵老板,我说了,不卖。” 赵万金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叶先生,我赵万金在省城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亲自跑到你这小镇上来,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叶晨的眼神冷了下来。 “赵老板,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赵万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年轻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应该懂。这件东西在你手里,保不住。” 叶晨看着他,忽然笑了。 “赵老板,我这人有个毛病——别人越想要的东西,我越不给。你要是有本事,就从我手里抢。要是没本事,就哪来的回哪去。” 赵万金脸色铁青,正要发作,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叶晨!” 王浩从巷子口跑过来,一身腱子肉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结实。他跑到叶晨身边,目光不善地盯着赵万金一伙人。 “怎么着,大晚上的,想欺负我兄弟?” 王浩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一站,气势十足。赵万金的几个手下虽然也是练家子,但看到王浩这副样子,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赵万金看了看王浩,又看了看叶晨,深吸一口气,恢复了笑容。 “叶先生,今天是我冒昧了。碗的事,你再考虑考虑,价钱好商量。”说完,他带着人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王浩看着远去的车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叶晨,你怎么惹上这种人了?” 叶晨把成化官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浩听完,瞪大了眼睛:“五十块钱买的,值几百万?你小子是不是开挂了?” 叶晨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王浩一脸不信,但也没有追问,“那些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 叶晨看着远处消失在夜色中的车灯,目光微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3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8章:“大明成化年制” 赵万金走后,叶晨关了诊所的门,却没有立刻休息。 他回到里屋,把那个青花碗重新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桌上。碗底的“御”字在神瞳的透视下清晰可见,但普通肉眼根本看不到。 “御用瓷器……”叶晨喃喃自语。 他虽然不太懂古玩,但也知道“御用”两个字的分量。皇帝用的东西,那是真正的一级文物,比普通官窑珍贵得多。如果被外界知道这个碗是御用之物,恐怕就不是几百万的事了。 “先放着,不急。”叶晨把碗收好,躺回床上。 第二天一早,诊所刚开门,苏小小就来了。 这姑娘今天穿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丸子头,看起来清爽利落。一进门就直奔主题:“碗还在吗?” “在。”叶晨指了指柜子。 苏小小松了口气:“没卖就好。我跟你说,我昨晚回去查了一晚上资料,发现成化官窑的碗远不止三百万。陈老那个估价太保守了,如果上拍卖会,至少五百万起步。” “五百万?”叶晨愣了一下。 他虽然知道这碗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五百万,够他把诊所翻修十遍了。 “而且这只是普通官窑的价格。”苏小小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如果运气好,碰到识货的藏家,价格还能更高。” 叶晨没有接话,而是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碗,放在桌上。 “苏小小,你看这个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苏小小一愣,凑近了仔细端详。她看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对劲啊,款识、釉面、胎体都对,典型成化官窑的特征。怎么了?” 叶晨没有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毛笔,蘸了水,在碗底轻轻涂了一层。 苏小小看得莫名其妙:“你干什么?” “你再看。” 苏小小低下头,透过那层薄薄的水膜,隐约看到“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的笔画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若隐若现。她使劲眨了眨眼,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也不知道。”叶晨用布把水擦掉,“但我感觉,这碗不止是普通官窑那么简单。” 苏小小咽了口唾沫,看向叶晨的眼神更加复杂了。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两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叶晨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 “叶先生在吗?”男人走进诊所,礼貌地问道。 叶晨迎上去:“我就是,您是?” “免贵姓陈,陈文渊。”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省博物馆的研究员,主攻瓷器方向。” 省博物馆?研究员? 叶晨接过名片看了看,上面印着“陈文渊,省博物馆瓷器研究部主任”。这头衔不像是假的。 “陈老师,您找我有事?” 陈文渊笑了笑,目光落在桌上的青花碗上:“听说叶先生昨天在古玩城淘到了一件好东西,我特意从省城赶过来,想开开眼。” 叶晨看了苏小小一眼,苏小小摇了摇头,表示不是她说的。 消息传得真快。先是赵万金,现在又是省博物馆的研究员,接下来还不知道会有谁来。 “陈老师请坐。”叶晨给他倒了杯茶,“碗的事,您是从哪听说的?” 陈文渊接过茶杯,也不隐瞒:“古玩城的陈老,是我多年的老友。昨晚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这件东西非同小可,让我一定要来看看。” 叶晨恍然。原来是陈老头。 陈文渊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青花碗:“叶先生,能让我上手看看吗?” 叶晨点了点头,把碗递过去。 陈文渊接过碗,动作极其小心,双手捧着,生怕有一丝闪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开始仔细地观察。 这一看,就是二十分钟。 苏小小在旁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陈文渊的表情变化。叶晨倒是很淡定,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喝茶。 二十分钟后,陈文渊放下放大镜,摘下白手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叶先生,这件东西,我能不能拍几张照片?”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可以。” 陈文渊从包里拿出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几十张照片,尤其是碗底的款识,拍了不下十张。拍完后,他收起相机,正色道:“叶先生,这件东西我需要带回省城做进一步鉴定,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如果我的判断没错,这不是普通的成化官窑。” 苏小小忍不住问:“那是什么?” 陈文渊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叶晨:“叶先生,你昨天用……你的肉眼,看到了什么?” 叶晨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陈老师什么意思?” 陈文渊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陈老跟我说,你的眼力很准,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我活了五十多年,见过不少有天赋的人,但像你这样一眼就能从地摊上捡到成化官窑的,还是头一个。” 叶晨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陈文渊摇了摇头,没有追问,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一页,上面画着一个碗底的图案,中间写着“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旁边标注着各种符号。 “叶先生,你看这个。”他指着笔记本上的一处标注,“成化官窑的款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特征——‘大’字的第二笔,起笔和收笔都有一种特殊的顿挫感。你这个碗上的‘大’字,完全符合。” 他又指着另一处:“再看这个‘制’字,下面的‘衣’字旁,最后一笔的写法,也是成化官窑独有的特征。后世仿品,几乎没有能仿到这种程度的。” 苏小小听得入了迷,忍不住插嘴:“陈老师,那这碗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文渊合上笔记本,郑重地说:“我的初步判断是——真品,而且是成化官窑中的上品。” 苏小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但陈文渊话锋一转:“不过,我刚才看的时候,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碗底的款识下面,似乎还有一层东西,但我的放大镜倍数不够,看不清楚。叶先生,你那天有没有注意到什么?” 叶晨心中一凛。这个陈文渊,不愧是省博物馆的研究员,连款识下面有东西都能看出来。 “我也没看清楚。”叶晨面不改色,“可能是釉层太厚的缘故。” 陈文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叶先生,我想把这件东西带回省城,用专业设备做一次全面检测。你放心,检测过程全程录像,东西的安全由我负责。如果检测结果证实我的判断,这件东西将填补我省博物馆成化瓷器收藏的空白。” 叶晨想了想:“陈老师,不是我不信您,但这碗我暂时不想动。过段时间再说吧。” 陈文渊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强求:“也好。叶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送走陈文渊后,苏小小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叶晨,你这碗现在可是值钱了。省博物馆的研究员都亲自跑来了,说明这东西至少是国宝级的。” 叶晨没有接话,把碗重新收好。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碗的秘密,远不止一个“御”字那么简单。碗底那层特殊的釉料下面,到底还藏着什么?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对付赵万金。 那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下午,诊所门口又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这次不是赵万金本人,而是他的一个手下,姓刘,人称刘经理。 刘经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油头粉面,一进门就趾高气扬地打量了一圈诊所,脸上满是嫌弃。 “叶先生,我们赵总说了,五百万不卖,那就六百万。这个价格,你到哪都找不到。” 叶晨头都没抬:“不卖。” 刘经理脸色一沉:“叶先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赵总在省城的关系,不是你一个小镇医生能想象的。” 叶晨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刘经理,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刘经理冷笑一声,“你在这小镇上开诊所,一年能赚多少钱?十万?二十万?六百万够你干一辈子的了。识相的话,就把碗交出来,大家都好过。” 叶晨站起身,走到刘经理面前。 他比刘经理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刘经理,你回去告诉赵万金,碗我不卖,谁来都一样。他要是想玩硬的,我奉陪。” 刘经理被他的气势压得后退了一步,脸色青白交加:“你……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走,出门时还不忘重重地摔了一下门。 苏小小从里屋探出头来:“走了?” “走了。”叶晨重新坐下。 “你就不怕?”苏小小有些担心,“赵万金那个人我听说过,在省城手眼通天,得罪他的人都没好下场。” 叶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怕有用吗?” 苏小小哑口无言。 是啊,怕有用吗?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怕就能躲过去的。 (第3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39章:三十块钱拿下 赵万金的威胁像一片乌云,压在诊所上空。 但叶晨没有被吓倒,该开门开门,该看病看病,日子照过。倒是苏小小比他还紧张,每天一大早就跑来诊所,生怕赵万金的人来搞事。 “你不用每天都来。”叶晨一边给病人把脉,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我这是关心你,你还不领情。”苏小小坐在角落里,翻着手机,“赵万金那个人我打听过了,在省城开了好几家公司,黑白通吃。他要是铁了心要你的碗,麻烦就大了。” 叶晨没接话,给病人开了方子,嘱咐了几句,送人出门。 “你就不怕?”苏小小忍不住问。 “怕有用吗?”叶晨走到柜台前,拿起那个青花碗,“我又没犯法,他能把我怎么着?” 苏小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苏小小猛地站起来,紧张地盯着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老头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腿脚不好。 “叶医生,听说你医术好,能不能帮我看看腿?”老头说着就要往地上坐。 叶晨连忙扶住他:“大爷别急,先坐下慢慢说。” 老头坐下后,卷起裤腿,露出右腿。叶晨低头一看,眉头皱了起来。老头的右腿膝盖肿得像个馒头,皮肤发红发亮,一看就不对劲。 “大爷,这腿伤了多久了?” “有七八年了。”老头叹了口气,“年轻时候在工地上干活,摔了一跤,当时没当回事。后来越来越疼,去医院看过,说是关节炎,开了药吃了不管用。这几年越来越严重,走路都费劲。” 叶晨蹲下身,催动神瞳,目光穿透皮肤和肌肉,直达骨骼深处。 膝盖的内部结构在神瞳下清晰可见——半月板撕裂,韧带损伤,骨头之间还有不少骨刺。这些骨刺像钉子一样扎在关节里,每走一步都会疼。 “大爷,你这腿不光是关节炎。”叶晨抬起头,“半月板撕裂了,韧带也有损伤,还有骨刺。光吃药不行,得治根。” 老头一愣:“啥是半月板?” “就是膝盖里面的一块软骨,起到缓冲的作用。你的半月板撕裂了,所以走路会疼。”叶晨站起身,“大爷,你这个病我能治,但需要时间。” 老头激动得手都在抖:“真的?叶医生,你要是能治好我的腿,我给你磕头!” “别别别,大爷您别这样。”叶晨连忙扶住他,“我先给你针灸,再开几副药。你回去按时吃药,一周来针灸两次,三个月应该能好个七八成。” 老头连连点头。 叶晨取出银针,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扎进膝盖周围的几个穴位。每一针都避开血管和神经,直达病灶。老头只觉得膝盖一阵发热,那股折磨了他七八年的疼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 “咦?不疼了?”老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这是暂时的,针拔了可能还会疼。”叶晨一边捻针一边说,“但多做几次,慢慢就好了。” 苏小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叶晨医术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七八年的老毛病,几针下去就不疼了,这也太神奇了。 半个时辰后,叶晨拔了针,又给老头开了几副药。老头千恩万谢,非要留下诊金。叶晨只收了五十块,把老头感动得眼泪汪汪。 送走老头后,苏小小忍不住问:“叶晨,你这针灸跟谁学的?” “我爷爷。” “你爷爷真是个神医。” 叶晨笑了笑,没有多说。他的医术是跟爷爷学的,但能有今天的水平,靠的是神瞳。没有神瞳,他看不到病灶,看不到经络,看不到针灸的准确位置。爷爷教了他十年,都不如神瞳给他的多。 想到这里,叶晨心中对那个雷雨夜充满了感激。一道闪电,改变了他的一生。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叶晨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刘半城带着五六个人,正朝诊所走来。刘半城是古玩城的地头蛇,专做假货坑人,上次在古玩城就差点起了冲突。 “叶晨,听说你在地摊上捡了个好碗?”刘半城大咧咧地走进诊所,目光四处打量,“拿来看看呗。” 叶晨挡在他面前:“刘老板,碗是我的,不想给外人看。” “外人?”刘半城嘿嘿一笑,“叶晨,你也算是古玩城的人了,怎么能说是外人呢?再说了,我只是看看,又不抢你的。” “我说了,不想给外人看。”叶晨的语气不冷不热。 刘半城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身后的几个人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苏小小紧张得攥紧了拳头,王浩不在,就叶晨一个人,能行吗? 叶晨却面不改色,直视着刘半城:“刘老板,我这诊所开着门,不是用来打架的。你要是想找茬,我奉陪。但你要是来看病,我欢迎。” 刘半城被噎了一下,脸色青白交替。他盯着叶晨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行,叶晨,你有种。碗的事,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走了。 苏小小长长地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叶晨没说话,看着刘半城远去的背影,眼神微冷。 这天晚上,王浩来诊所找叶晨喝酒。 两人坐在院子里,一人一瓶啤酒,就着花生米聊天。王浩听说今天的事后,气得拍桌子。 “这帮孙子,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叶晨,你等着,明天我就去古玩城找刘半城算账!” “别冲动。”叶晨喝了口啤酒,“他们人多,你一个人去吃亏。”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了。”叶晨放下酒瓶,“但不能硬来。刘半城是地头蛇,和他硬碰硬,我们不占便宜。得想别的办法。” 王浩想了想:“你有主意了?” 叶晨摇了摇头:“还没有,但总会有的。” 两人喝到半夜,王浩打着哈欠回去了。叶晨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关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诊所,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叶晨的神瞳在黑暗中清晰无比——那是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手里各提着一个塑料桶,桶里装的是红色油漆。 又是刘半城的人。 叶晨冷笑一声,悄悄打开门,无声无息地走到两人身后。 “这么晚了,两位干什么呢?” 两个年轻人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油漆桶差点掉地上。他们转过身,看到叶晨就站在身后,脸色发白。 “没……没什么……” “没什么?”叶晨指着他们手里的油漆桶,“拿着油漆站在我诊所门口,你们是想帮我刷墙?”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叶晨没有追,只是拿出手机,拍下了他们的车牌号。 第二天一早,叶晨去派出所报了案。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车牌号也查到了,两个年轻人很快被抓获。他们供出了刘半城,刘半城被拘留十五天。 消息传到古玩城,不少商户拍手称快。刘半城欺行霸市多年,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苏小小听说后,高兴得跳了起来:“叶晨,你太厉害了!刘半城那个王八蛋,早就该抓进去了!” 叶晨却很平静:“拘留十五天而已,出来他还会找事。” “那怎么办?” “他找事,我就接着。”叶晨淡淡地说,“他能叫人来,我能报警。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总有他扛不住的时候。” 苏小小看着叶晨,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那种感觉,像一座山,稳当、可靠。 (第3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0章:苏小小找行家掌眼 刘半城被拘留的消息,在古玩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叶晨有背景,连刘半城都敢动;有人说叶晨运气好,碰上了较真的警察;还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地记下了这个名字——叶晨。 苏小小这两天心情格外好,走路都带风。她每天来诊所帮忙,顺便给叶晨带早饭,中午帮他看店,晚上还帮他收拾卫生。叶晨给她钱,她死活不要。 “我又不是你的员工,要什么钱?”苏小小一边扫地一边说,“我就是闲得慌,找点事做。” 叶晨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这姑娘哪里是闲得慌,分明是担心赵万金的人再来找事,想留在诊所给他壮胆。 这天上午,叶晨正在给一个感冒的孩子看病,苏小小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兴奋。 “叶晨!叶晨!陈老来了!” 叶晨愣了一下,抬头一看,果然看到陈老头拄着拐杖走进了诊所。陈老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比上次在古玩城见到时精神了不少。 “陈老,您怎么来了?”叶晨连忙起身迎上去。 陈老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青花碗上:“那个碗,我再看看。” 叶晨把碗递过去。 陈老接过碗,这次看得比上次更仔细。他不仅看了碗的造型、釉面和款识,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游标卡尺,量了碗的口径、底径和高度。量完之后,他又拿出一个强光手电,从碗内往外照,观察釉面的透光情况。 苏小小在旁边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老的表情。 足足看了半个小时,陈老放下碗,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叶晨,这个碗,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是成化官窑真品,而且是官窑中的精品。”陈老的声音有些发颤,“我干了三十多年古玩,见过的成化官窑不超过十件,你这件能排进前三。” 苏小小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陈老继续说道:“不过,这个碗的款识下面,确实有东西。我用强光手电照了半天,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痕迹,但看不清楚。叶晨,你那天是怎么发现的?” 叶晨面不改色:“我就是觉得那几个字的笔画有点不对劲,仔细一看,好像下面还有什么。可能是光线角度的问题。” 陈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古玩这行,眼力是天生的,有人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看不出的东西,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叶晨,这个碗,你打算怎么处理?”陈老问道。 叶晨想了想:“暂时不卖,先放着。” 陈老点了点头:“也好。这种级别的宝贝,急不得。不过我要提醒你,好东西在手里,惦记的人多。你要小心。” 叶晨点头:“谢谢陈老提醒。” 陈老走后,苏小小兴奋地拉着叶晨的袖子:“叶晨,你听到了吗?陈老说这个碗能排进前三!前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个碗至少值八百万!”苏小小的眼睛都在发光,“八百万!你五十块钱买的!” 叶晨倒是很淡定:“值多少钱是市场的事,我又不卖。” 苏小小急得跺脚:“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八百万啊,够你开十个诊所了!” 叶晨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不是不想要钱,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个碗的秘密远不止于此。碗底那个“御”字,还有那层特殊的釉料下面藏着的东西,都值得他花时间去研究。如果现在卖了,可能就永远不知道真相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晨抬头一看,愣住了。 来的是一个女人,不,准确地说,是一个女孩。她大约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但脸色却不太好,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忧郁。 苏小小看到这个女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林清雪?”苏小小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来了?” 林清雪?叶晨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他听说过——省城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氏是全省排名前十的大企业,资产数百亿。 林清雪看了苏小小一眼,似乎也有些意外:“苏小小?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帮忙。”苏小小挺了挺胸,“你呢?你来干什么?” 林清雪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叶晨:“请问,您是叶晨叶医生吗?” “我是。”叶晨点了点头,“您有什么事?” 林清雪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递给叶晨:“叶医生,我病了,看了很多医生都没看好。有人推荐我来找您。” 叶晨接过病历,翻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病历上记录的是林清雪近三年来的病情——反复发烧、关节疼痛、全身乏力。她去过省城最好的医院,做过最全面的检查,但始终查不出病因。有的医生说是免疫系统的问题,有的医生说是心理因素,还有的医生干脆说她没病,是装的。 “请坐。”叶晨指了指椅子,“我先给你把把脉。” 林清雪坐下,伸出右手。叶晨三指搭上她的手腕,催动神瞳,目光穿透皮肤、肌肉和骨骼,在她的体内缓缓扫过。 五脏六腑、经络血脉,在神瞳下一览无余。 叶晨的目光最后停在了林清雪的脑部——那里有一小块阴影,不大,位置很深,普通的CT和核磁共振很难发现。不是肿瘤,而是一块瘀血,压在了主管体温调节和免疫功能的神经中枢上。 “林小姐,你小时候是不是头部受过伤?”叶晨问道。 林清雪一愣:“您怎么知道?我七岁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过,摔到了头,当时昏迷了三天。” 叶晨点了点头:“那块瘀血,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它在你的脑子里压了十几年,所以你会反复发烧、关节疼痛、全身乏力。” 林清雪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叶医生,您的意思是……我的病能治?” “能治。”叶晨肯定地说,“但需要时间。我先给你针灸,疏通经络,再开一副活血化瘀的药。一个月后,你的症状应该会有明显改善。” 林清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三年来,她看了无数的医生,做了无数的检查,吃了无数的药,但没有一个人能告诉她,她到底得了什么病。有的医生说她是心理问题,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有的医生说她是装的,是为了引起家人的注意。 只有叶晨,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病因,还告诉她能治。 “叶医生,谢谢您……”林清雪的声音哽咽。 叶晨摆了摆手,取出银针,开始施针。 在林清雪的脑部施针,风险极大。但叶晨有神瞳辅助,每一针都精准地避开血管和神经,直达病灶。林清雪只觉得头部的某个位置一阵清凉,那股折磨了她三年的疲惫感,竟然减轻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叶晨拔了针,又开了一副药方。 “回去按时吃药,一周来针灸两次。”叶晨把药方递给林清雪,“记住,不要熬夜,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林清雪接过药方,站起身来,深深鞠了一躬:“叶医生,诊金多少?” “第一次看诊,不收钱。”叶晨笑了笑,“等你的病好了,再给不迟。”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那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叶医生,我住在镇上,这几天就不回省城了。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叶晨还没来得及回答,苏小小已经插嘴了:“他什么都不需要,你好好养病就行了。” 林清雪看了苏小小一眼,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瞪着她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什么人啊,第一次来看病就套近乎……” 叶晨无奈地摇头:“你认识她?” “认识。”苏小小撇了撇嘴,“省城林家的千金大小姐,以前在古玩城见过几次。高傲得很,眼睛长在头顶上。” 叶晨没有接话,开始收拾银针。 苏小小忽然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叶晨,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叶晨头也不抬:“没注意。” “骗人。”苏小小哼了一声,但她心里却莫名地松了口气。 (第4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1章:行家脸色大变 林清雪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苏小小这两天明显不对劲,说话阴阳怪气,做事心不在焉,连扫地都比平时用力了三倍。叶晨看在眼里,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叶晨,你说那个林清雪,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苏小小一边擦柜台一边问,语气漫不经心,耳朵却竖得老高。 叶晨头也不抬:“人家来看病的,能有什么意思?” “看病?看病用得着那样看你吗?”苏小小哼了一声,“那眼神,含情脉脉的,跟看偶像剧男主角似的。” 叶晨无奈地摇头:“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苏小小放下抹布,正要反驳,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清雪推门进来,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衫,搭配浅色长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不少。她的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眼底的那层疲惫已经淡了许多。 “叶医生,我来复诊。”林清雪微笑着说道。 苏小小“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擦柜台,把抹布擦得咚咚响。 叶晨请林清雪坐下,给她把了脉,又用神瞳扫了一遍脑部。那块瘀血比昨天小了一圈,周围的经络也通畅了不少。 “恢复得不错。”叶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再针灸几次,应该能好得更快。”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我感觉今天确实好多了,头不那么晕了,身上也有劲了。” 叶晨取出银针,开始施针。这一次比昨天熟练了许多,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 林清雪站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诊金。昨天您没收,今天我不能再不给了。” 叶晨拿起来一看,信封里装着厚厚一叠现金,目测至少一万块。 “太多了。”叶晨抽出五百块,把剩下的推回去,“针灸加药方,五百块够了。” 林清雪愣了一下:“叶医生,您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叶晨打断她,“林氏集团的千金。但在我这里,病人就是病人,不分贵贱。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多一分不要。” 林清雪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见过太多阿谀奉承的人,见过太多想攀附林家关系的人,但叶晨不一样。他对她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把她当一个普通的病人。 “叶医生,您是个好人。”林清雪轻声说道。 叶晨笑了笑:“好人谈不上,只是守规矩。” 苏小小在旁边听得直撇嘴,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叶晨这个人确实不一样。 林清雪走后,苏小小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你真的只收了五百?” “五百都多了。”叶晨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放进抽屉,“针灸成本不到十块钱,药方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不收钱都行。” 苏小小沉默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叶晨的诊所能在这小镇上开了几十年,为什么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看病。不是因为他医术有多高明,而是因为他有一颗仁心。 下午,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风湿,王浩忽然从外面跑进来,一脸兴奋。 “叶晨!古玩城来了批新货,据说有不少好东西,咱去看看?” 叶晨想了想:“几点?” “现在就去!苏小小也去,她说她能掌眼。” 叶晨给老太太开了方子,送走病人,和王浩、苏小小一起去了古玩城。 古玩城今天格外热闹,新到了一批从南方运来的瓷器,各家店铺都在抢货。苏小小熟门熟路,带着叶晨和王浩在人群中穿梭。 “这批货据说是一个老藏家出手的,东西不错,但价格也高。”苏小小一边走一边说,“好多人都盯着呢,咱们得快点。” 三人来到一家叫“集雅轩”的店铺,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苏小小挤进去一看,店里摆着几十件瓷器,有青花、粉彩、斗彩,品种不少。 叶晨的目光扫过这些瓷器,神瞳微微发烫。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瓷器大部分都是仿品,而且是那种粗制滥造的仿品,连普通人都能看出破绽。但混在其中的,有三件东西不对劲。 “苏小小,你看那三个盘子。”叶晨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柜台角落里的三个盘子。 苏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三个青花盘子,釉面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她走过去,拿起一个盘子仔细端详。 盘子不大,直径也就十五六厘米,上面绘着山水图案。釉面有一层自然的包浆,看起来像是老物件。但苏小小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盘子的画工太差了,线条生硬,毫无生气,不像是官窑的东西,倒像是民窑的粗货。 “这三个盘子怎么样?”叶晨走过来问道。 苏小小摇了摇头:“民窑的,不值钱。最多几百块一个。” 叶晨笑了笑:“你再仔细看看。” 苏小小一愣,又拿起盘子仔细端详,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她翻过盘子看底部,上面写着“大清嘉庆年制”六个字。字迹规整,款识也对,但釉面的老化痕迹不太自然。 “这是仿品?”苏小小有些不确定。 叶晨没有回答,而是拿起其中一个盘子,用神瞳透视釉层。果然,在釉层下面,还有一层东西。那不是修复的痕迹,而是一层薄薄的老釉,被新釉覆盖住了。 “这三个盘子,我要了。”叶晨对店家说。 店家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见叶晨要买那三个盘子,脸上露出笑容:“小伙子好眼力,这三个盘子可是嘉庆官窑,一口价,五千一个。” “三千,三个全包。”叶晨淡淡地说。 店家犹豫了一下,最终点头成交。 王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叶晨,你疯了吧?花三千块买三个破盘子?” 叶晨没理他,把盘子小心地包好,装进袋子里。 苏小小也有些不解,但她知道叶晨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上次那个成化官窑的碗,就是最好的例子。 回到诊所,叶晨把三个盘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喷壶,装上清水,往盘子上喷了几下。 水珠在盘面上滚动,叶晨用软布轻轻擦拭。苏小小和王浩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第一个盘子,擦掉表面的污渍后,露出了青花纹饰。苏小小拿起来看了看,摇头:“还是民窑的,不值钱。” 叶晨没说话,继续擦第二个。 第二个盘子和第一个差不多,也是民窑的粗货。苏小小有些失望,但叶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拿起第三个盘子,喷上水,用软布擦拭。这一次,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一层一层地擦。 苏小小的眼睛忽然瞪大了。 盘子的釉面在擦拭过程中,竟然脱落了一层!不是整块脱落,而是像蜕皮一样,薄薄的一层从盘面上剥离下来,露出下面崭新的釉面。 “这……这是什么?”苏小小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继续擦拭,将脱落的那层薄釉完全清理掉。盘子的真面目终于露了出来——那是一层温润如玉的天青釉,釉面光滑细腻,仿佛婴儿的皮肤。盘身上绘着莲花纹,线条流畅自然,每一笔都透着从容和自信。 苏小小整个人僵住了。 她虽然没见过这种东西,但她知道天青釉意味着什么。在中国瓷器史上,天青釉是最顶级的釉色,而把天青釉做到极致的,只有一个地方——宋代汝窑。 “苏小小,你怎么了?”王浩见她脸色发白,忍不住问道。 苏小小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这……这是汝窑……” “汝窑?”王浩瞪大了眼睛,“就是那个‘家财万贯不如汝窑一片’的汝窑?” 苏小小点了点头,双腿发软,差点站不稳。 她拿起那个盘子,翻过来看底部。底部没有款识,这是汝窑的特征之一——汝窑瓷器大多没有款识,少数有款的也是后来刻上去的。 “天青釉,莲花纹,没有款识……”苏小小喃喃自语,“这是北宋汝窑,真正的汝窑!”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 他虽然不懂古玩,但汝窑的大名他还是知道的。北宋汝窑,存世不过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宝级别的文物。前几年拍卖会上一个汝窑洗子,拍了两三个亿! 而叶晨,三千块买了三个盘子,其中一个是汝窑! “叶晨,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苏小小看着叶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叶晨笑了笑:“我说了,运气好。” “运气好?”苏小小根本不信,“你上次运气好捡到成化官窑,这次运气好捡到汝窑,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叶晨没有回答,只是把那个汝窑盘子小心地收好。 他知道,这盘子的价值远不止钱那么简单。如果被外界知道他又捡到了汝窑,恐怕就不是赵万金一个人来找他了。 王浩在旁边愣了半天,忽然拍了一下大腿:“叶晨,你是不是有透视眼?不然你怎么知道那盘子里面有东西?” 叶晨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电影看多了吧。” 王浩嘿嘿一笑,没有追问。但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身上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4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2章:成化官窑真品 汝窑盘子的发现,让苏小小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她翻来覆去地想,叶晨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那三个盘子她也都看了,明明就是民窑的粗货,怎么到了叶晨手里就变成了汝窑? “除非他有透视眼。”苏小小自言自语,说完自己都笑了。透视眼?那只是电影里的情节,现实里怎么可能有。 但除了这个解释,她想不出别的。 这天一早,苏小小照例来到诊所,发现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车身上印着“省博物馆”几个大字,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怎么了?”苏小小推门进去,看到叶晨正和陈文渊坐在桌边,桌上放着那个成化官窑的碗。 陈文渊今天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站着两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手里提着各种仪器设备。 “叶先生,我昨晚一夜没睡。”陈文渊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我想了一晚上,还是觉得这个碗不一般。我今天带了专业的检测设备来,能不能让我做一次无损检测?” 叶晨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碗,点了点头:“可以。” 陈文渊大喜过望,连忙招呼两个年轻人架设设备。苏小小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那些仪器上连着各种探头和显示屏,看起来很高科技。 “这是什么?”苏小小问道。 “X射线荧光光谱仪,可以分析瓷器的釉面成分。”一个年轻人解释道,“还有这台,是光学相干断层扫描仪,可以看清釉层内部的结构。” 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检测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陈文渊亲自操作仪器,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数据,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陈老师,结果怎么样?”叶晨问道。 陈文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两个年轻人把数据整理成报告,自己则拿着放大镜又看了一遍碗底的款识。 “叶先生,我有九成把握,这个碗是成化官窑真品。”陈文渊终于开口,“光谱分析显示,釉面的成分和已知的成化官窑完全吻合。断层扫描也证实,碗底的款识下面确实有东西,但因为设备精度不够,还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苏小小忍不住插嘴:“陈老师,那这个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陈文渊看了她一眼,笑了:“小姑娘,有些东西不是用钱能衡量的。这个碗如果确认是成化官窑真品,那就是国家一级文物。它的历史价值、文化价值,远远超过它的经济价值。” 苏小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她心里想的还是——那到底值多少钱? 陈文渊转向叶晨,正色道:“叶先生,我代表省博物馆,正式向您提出请求——希望您能把这个碗转让给博物馆。您放心,我们会给出合理的补偿。” 叶晨想了想:“陈老师,这件事容我考虑几天。” 陈文渊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他留下名片,带着两个年轻人和设备离开了。 苏小小关上门,兴奋地拉着叶晨的袖子:“叶晨!你听到了吗?国家一级文物!你发财了!” 叶晨却皱起了眉头:“苏小小,你觉得这个碗,是陈老师说的那么简单吗?” 苏小小一愣:“什么意思?” 叶晨没有回答。他走到桌前,拿起那个碗,用神瞳再次透视碗底。那个“御”字依然清晰可见,而在“御”字下面,还有一层模糊的影像,像是某种图案,但又看不真切。 这个碗的秘密,远比陈文渊想象的要多。 下午,诊所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客人。 赵万金。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往那一站,气势十足。 “叶医生,我又来了。”赵万金进门就笑,但笑容里没有温度。 叶晨看了他一眼,继续给病人把脉:“赵老板,看病请排队。” 赵万金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耐着性子等叶晨看完病。 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叶晨洗了手,转过身:“赵老板,有什么事?” 赵万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桌上:“叶医生,我今天不是来抢你的碗,是来买的。一千万,支票在这里,你点个头,钱就是你的。” 一千万! 苏小小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她知道这个碗值钱,但没想到赵万金愿意出一千万。 叶晨看了看那张支票,又看了看赵万金,淡淡地说:“赵老板,我上次说了,碗不卖。” 赵万金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叶医生,一千万已经是我能出的最高价了。你不要太贪心。” “不是钱的问题。”叶晨站起身,“赵老板,请回吧。” 赵万金猛地站起来,身后的四个保镖也上前一步。苏小小紧张得攥紧了拳头,王浩不在,就叶晨一个人,能行吗? 叶晨却面不改色,直视着赵万金:“赵老板,我劝你冷静。这里是诊所,外面就是大街,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敢在这里动手,就不只是拘留十五天那么简单了。” 赵万金想起刘半城的下场,脸色变了几变。他咬了咬牙,将支票收起来,冷笑一声:“叶医生,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带着保镖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 叶晨没说话,走到窗前,看着赵万金的车队远去,眼神微冷。 他忽然想起爷爷生前说过的一句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好东西在手里,惦记的人就多。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再好的东西也是催命符。 晚上,王浩来诊所喝酒,听说赵万金又来了,气得直拍桌子。 “这人是不是有病?都说了不卖,还来纠缠。” 叶晨喝了口酒:“他不是有病,他是势在必得。” 王浩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赵万金这个人,我打听过了。”叶晨放下酒杯,“他在省城开了好几家公司,但都不怎么赚钱。他的主要收入来源,是倒卖古董。他盯上的东西,从来没有失手过。” 王浩皱起眉头:“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纠缠下去吧?” 叶晨沉默了片刻:“明天,我去趟省城。” “去省城干什么?” “找陈文渊。”叶晨站起身,“这个碗,我决定交给博物馆。” 王浩愣住了:“你疯了?交给博物馆,他们顶多给你几十万奖金。卖给赵万金,可是一千万!” 叶晨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衡量的。这个碗是国家文物,应该留在博物馆里,让更多的人看到。” 王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他知道,叶晨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第4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3章:价值两百万 第二天一早,叶晨就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 苏小小非要跟着去,说是怕赵万金在路上动手。叶晨拗不过她,只好让她同行。王浩本来也要去,被叶晨拦下了,说诊所不能没人看着。 大巴在高速上行驶了两个小时,终于抵达省城。两人下了车,打了辆车直奔省博物馆。 省博物馆坐落在市中心,是一座灰白色的现代建筑,门前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几个大字。叶晨抬头看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陈文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比在小镇时精神了许多。 “叶先生,您终于来了!”陈文渊热情地迎上来,握住叶晨的手,“快请进,我已经安排好了。” 苏小小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博物馆的展厅。展厅里陈列着各种文物,有青铜器、陶瓷、书画、玉器,琳琅满目。她虽然一直在古玩城混,但进博物馆还是头一回。 陈文渊带着两人穿过展厅,来到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看起来都是博物馆的专家。 “叶先生,这几位是我们博物馆的专家,有瓷器方向的,也有文物鉴定方向的。”陈文渊介绍道,“他们想一起看看您带来的这件东西。” 叶晨点了点头,从背包里取出那个青花碗,小心地放在桌上。 几个专家立刻围了上来,有的拿放大镜,有的拿强光手电,有的拿出笔记本记录。他们一边看一边低声交流,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足足看了一个小时,几个专家才直起身来,面面相觑。 “陈主任,这件东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欲言又止。 陈文渊点了点头:“张老,您直接说。” 张老深吸一口气,看着叶晨:“叶先生,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这件东西是真品,而且是成化官窑中的极品。它的价值,保守估计在两百万以上。如果上拍卖会,价格可能更高。” 两百万! 苏小小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数字,但亲耳听到专家说出来,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叶晨却很平静:“张老,我想问一个问题。” “您请讲。” “这个碗的款识下面,是不是还有东西?” 张老愣了一下,和其他专家对视一眼,缓缓点头:“叶先生的眼力确实不一般。我们用仪器检测过,款识下面确实有东西,但被一层特殊的釉料覆盖着,目前的设备还无法看清具体内容。这层釉料的配方,已经失传了。” 叶晨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想把这个碗交给博物馆,需要办什么手续?” 陈文渊和其他专家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叶晨今天来是想谈价格,没想到他直接说要交给博物馆。 “叶先生,您的意思是……”陈文渊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想把这个碗捐给博物馆。”叶晨平静地说,“留在博物馆,比留在我手里更有意义。”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苏小小急了,拉了拉叶晨的袖子:“叶晨,你疯了?两百万的东西,你说捐就捐?” 叶晨没有理她,看着陈文渊:“陈老师,需要办什么手续?” 陈文渊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做了三十年文物工作,见过太多的文物贩子和私人藏家,但像叶晨这样主动把价值两百万的文物捐给博物馆的,还是头一个。 “叶先生,您确定吗?”陈文渊的声音有些哽咽,“您放心,博物馆不会让您吃亏。按照规定,我们会给您颁发荣誉证书,还会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 叶晨摆了摆手:“奖励就不用了。这个碗是国家的,我只是暂时保管了一下。现在物归原主,是应该的。” 张老站起身来,走到叶晨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叶先生,我代表省博物馆,感谢您!” 其他几个专家也纷纷鞠躬致谢。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她虽然心疼那两百万,但不得不承认,叶晨的做法让她刮目相看。 在这个人人都想捞钱的时代,能像叶晨这样淡泊名利的人,不多了。 捐赠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陈文渊亲自拟定了捐赠协议,叶晨签了字,按了手印。那个成化官窑的碗,正式成为省博物馆的藏品。 “叶先生,这是您的荣誉证书。”陈文渊双手递上一个红色证书,上面烫金写着“文物捐赠荣誉证书”几个字。 叶晨接过证书,翻开看了看,又合上收好。 “陈老师,碗我捐了,但有一件事我想问一下。” “您请说。” “这个碗的秘密,如果有一天能解开,能不能告诉我?” 陈文渊郑重地点头:“一定。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离开博物馆时,苏小小一路沉默。 叶晨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也不说话,两人就这么默默地走着。直到走到公交站台,苏小小才忽然开口。 “叶晨,你真的不后悔?” “不后悔。”叶晨摇了摇头,“那个碗在我手里,除了换钱,没有任何意义。但在博物馆里,它能被更多的人看到,被更多的专家研究。也许有一天,碗底的秘密会被解开,到时候所有人都能知道它的故事。” 苏小小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人,有时候真像个圣人。” 叶晨也笑了:“圣人谈不上,只是觉得,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苏小小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正准备上车,叶晨的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叶晨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我是林清雪的爸爸,林国栋。清雪她……她又昏过去了,您能来看看吗?” 叶晨脸色一变:“在哪里?” “省城,林氏大厦。我已经派车去接您了,车牌号是……” 挂了电话,叶晨对苏小小说:“林清雪出事了,我得去一趟。” 苏小小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我自己回去。” 叶晨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林氏大厦的地址。车子在省城的街道上飞驰,叶晨的眉头紧锁。 林清雪的病情他清楚,那块瘀血虽然已经缩小了不少,但还没有完全消散。按理说不应该突然昏迷,除非发生了什么意外。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前。楼顶竖着“林氏集团”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叶晨刚下车,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就迎了上来:“请问是叶晨叶医生吗?” “我是。” “林总派我来接您,请跟我来。” 叶晨跟着他走进大厦,坐电梯上了顶层。顶层是一间宽敞的办公室,装修豪华,落地窗外是省城的全景。 办公室里站着好几个人,有男有女,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一脸焦虑。 “林总,叶医生来了。”年轻人说道。 男人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叶晨面前,握住他的手:“叶医生,求求您救救清雪!她今天早上还好好的,忽然就晕倒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叶晨拍了拍他的手背:“林总别急,带我去看看林小姐。” 林国栋连忙带着叶晨穿过办公室,来到一间休息室。林清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目紧闭。 叶晨走到床边,搭上她的手腕,催动神瞳。 脑部的情况在神瞳下一览无余——那块瘀血比上次大了不少,而且位置发生了偏移,压住了更重要的神经中枢。 “林总,林小姐这几天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叶晨问道。 林国栋想了想,脸色一变:“昨天……昨天她和她妈吵了一架。她妈不同意她留在镇上,非要让她回省城。两人吵得很厉害,清雪气得摔了东西。” 叶晨点了点头:“这就是原因。情绪激动导致气血上涌,瘀血受到冲击,位置发生了变化。” “那……那怎么办?”林国栋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取出银针:“我来处理。所有人都出去,留我一个人就行。” 林国栋连忙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叶晨深吸一口气,将银针一根根扎入林清雪头部的穴位。这一次比前两次难度更大,因为瘀血的位置更深,而且周围都是重要的神经和血管。稍有不慎,就可能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但他的神瞳精准地看到了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的位置。银针在他的操控下,像长了眼睛一样,避开所有危险,直达病灶。 半个时辰后,林清雪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过了一刻钟,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医生?”林清雪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叶晨收起银针,轻声说:“别动,躺着休息。” 林清雪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 门外,林国栋听到女儿醒来的消息,冲进休息室,一把抱住林清雪,老泪纵横。 “清雪,你吓死爸爸了……” 林清雪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目光却一直落在叶晨身上。 这个小镇青年,已经是第二次救她的命了。 (第4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4章:赵万金的眼线盯上了 林清雪醒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林氏大厦。 林国栋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握着叶晨的手不肯松开:“叶医生,您是我们林家的恩人!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只要我林国栋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叶晨抽回手,淡淡地说:“林总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需要什么报酬。” 林国栋愣了一下,看叶晨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他在商场打拼几十年,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那些所谓的名医,哪个不是冲着林家的钱来的?可叶晨不一样,他救了林清雪两次,分文不取,甚至连一句邀功的话都没有。 “叶医生,您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林国栋诚恳地说,“要不这样,我在省城给您开一家诊所,设备人员我全包,您只管看病。” 叶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镇上的诊所挺好的。” 林国栋还想说什么,林清雪忽然开口了:“爸,您别为难叶医生了。他有自己的打算。” 林国栋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叶晨,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说。 叶晨给林清雪把了脉,又用神瞳检查了一遍脑部。瘀血已经稳定下来,没有再扩散的迹象,但要想彻底消散,还需要时间。 “林小姐,你这几天不要动怒,保持心情平静。”叶晨收起银针,“药继续吃,一周后我再来复诊。” 林清雪点了点头:“叶医生,您要回镇上吗?” “对,诊所还有病人等着。” 林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我送您。” “不用了,你躺着休息。” 叶晨收拾好东西,走出休息室。林国栋亲自送他到楼下,安排了专车送他回镇上。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叶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从捐赠文物到抢救林清雪,每一件都让人心力交瘁。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省城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赵万金的手下从博物馆一路跟踪他到林氏大厦,又跟着他上了高速。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 回到镇上,已经是傍晚了。 苏小小在诊所门口等着,看到他下车,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林清雪没事了吧?” “没事了。”叶晨走进诊所,把背包放下,“你呢?怎么还没回去?” “我等你啊。”苏小小递给他一杯水,“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就知道。”苏小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我炖了鸡汤,你趁热喝。” 叶晨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里面是金黄色的鸡汤,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 “你还会炖汤?” “怎么,瞧不起我?”苏小小双手叉腰,“我爸活着的时候,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好吗?” 叶晨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苏小小看着他喝汤,犹豫了一下,问道:“叶晨,那个碗你捐了,赵万金会不会找你麻烦?” 叶晨放下碗:“找就找吧。碗已经捐了,不在我手里了,他能把我怎么着?” 苏小小还是有些担心:“赵万金那个人心狠手辣,我怕他不会善罢甘休。” 叶晨没有接话。他当然知道赵万金不会善罢甘休,但有些事情,不是怕就能解决的。 第二天一早,诊所刚开门,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一副墨镜,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叶晨的神瞳一眼就看出来,这人腰间别着一把匕首。 “看病还是拿药?”叶晨问道。 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张普通的脸:“叶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是来传话的。” “谁让你传话?” “赵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赵总说了,碗的事他不追究。但他想和您做笔生意。” 叶晨看了一眼名片,上面印着“赵万金,万金国际集团董事长”几个字。 “什么生意?” “赵总想请您帮他看几件东西。”男人说道,“他说了,只要您肯帮忙,报酬好商量。” 叶晨想了想:“什么东西?” “几件古董。赵总最近收了一批货,想找人掌眼。他知道您眼力好,所以想请您去看看。” 叶晨沉默了片刻:“什么时候?” “赵总说,随时都可以。如果您方便,今天下午我派车来接您。” 叶晨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告诉赵万金,想让我看东西,让他自己来。我在诊所等他。” 男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叶晨会这么不客气。但他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从里屋探出头来:“赵万金的人?” “嗯。” “他来干什么?” “想请我帮他看古董。” 苏小小皱起眉头:“叶晨,你可别去。赵万金那个人,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叶晨笑了笑:“我没答应去。我让他自己来。” 苏小小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下午,赵万金果然来了。 这次他没有带保镖,只带了一个助手,就是上午来传话的那个男人。他走进诊所,四处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锦旗上。 “叶医生,您这人气挺旺啊。”赵万金笑着说。 叶晨没有接话,直接问:“赵老板,你想让我看什么东西?” 赵万金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放着几件瓷器。有一件青花梅瓶,有一件粉彩盘子,还有一件斗彩小碗。 “这几件东西,是我最近收的。卖家说是明代官窑,但我心里没底,想请叶医生帮忙看看。”赵万金的态度比上次客气了不少。 叶晨拿起那件青花梅瓶,用神瞳一扫,嘴角微微一勾。 “假的。” 赵万金的脸色一变:“假的?你确定?” 叶晨把梅瓶放下,又拿起粉彩盘子,扫了一眼:“也是假的。” 赵万金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拿起最后一件斗彩小碗,递给叶晨:“这件呢?” 叶晨接过小碗,神瞳穿透釉层,看清了内部的结构。这件倒是真的,而且是雍正官窑,价值不菲。 “这件是真的。”叶晨把小碗放下,“雍正官窑,斗彩莲纹碗,市价大概八十万到一百万。” 赵万金松了一口气,但脸色依然不好看。三件东西两件假,他亏大了。 “叶医生,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赵万金忍不住问。 叶晨淡淡地说:“多看就知道了。” 赵万金知道他不肯说,也不勉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您的酬劳,二十万。密码是六个零。” 叶晨看了看那张卡,推了回去:“赵老板,我只是帮你看了看,不值这么多。” 赵万金愣了一下,他见过嫌钱少的,还从来没见过嫌钱多的。 “叶医生,您这是……” “我帮你看东西,不是为了钱。”叶晨站起身,“如果你以后还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但不要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来。” 赵万金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把银行卡收了回去。 “叶医生,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您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 叶晨摆了摆手:“过去的就过去了。” 赵万金站起身,伸出手:“叶医生,交个朋友?” 叶晨看了看他的手,握了上去。 苏小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赵万金是什么人?省城的地头蛇,黑白通吃的人物。能让这种人低头认错,叶晨的本事可真不小。 赵万金走后,苏小小问:“你真原谅他了?” “谈不上原谅。”叶晨洗了洗手,“只是不想跟他结仇。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苏小小点了点头,觉得叶晨说得有道理。 但她不知道的是,叶晨之所以愿意跟赵万金和解,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的神瞳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每次都能从一堆假货中精准地挑出真品,迟早会被人怀疑。而帮赵万金看东西,正好可以把这个能力归为“眼力好”,而不是“透视”。 这样,他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的秘密。 (第4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5章:出价五十万要买 赵万金走后,诊所的日子恢复了平静。 叶晨每天照常看病,苏小小照常来帮忙,王浩偶尔来喝酒。那个成化官窑的碗捐给了博物馆,赵万金也不再纠缠,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叶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他手里还有一个汝窑盘子,价值比成化官窑高得多。如果消息传出去,惦记的人只会更多。 “得想个办法,把这个盘子也处理掉。”叶晨看着柜子里的汝窑盘子,喃喃自语。 苏小小听到了,凑过来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捐了。” “又捐?”苏小小瞪大了眼睛,“叶晨,你是不是捐上瘾了?这可是汝窑!存世不到一百件!你捐了,博物馆顶多给你发个证书,几十万奖金。你要是拿去拍卖,至少两千万!” 叶晨笑了笑:“两千万和证书,有什么区别?” 苏小小被噎住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根本没法反驳。在叶晨眼里,钱真的不重要。 “行吧,你说了算。”苏小小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你打算捐给哪个博物馆?省博物馆还是国家博物馆?” 叶晨想了想:“先问问陈文渊,看他怎么说。” 叶晨给陈文渊打了个电话。电话那头,陈文渊听说叶晨又捡到了一个汝窑盘子,沉默了很久。 “叶先生,您确定是汝窑?”陈文渊的声音都在发抖。 “确定。天青釉,莲花纹,没有款识,特征都对。” “我马上过来!” 一个小时后,陈文渊赶到了诊所。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省博物馆的馆长和两个专家。 几个人围着那个汝窑盘子,看了整整两个小时。馆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看完之后摘下眼镜,眼眶都红了。 “叶先生,这件东西,是国家一级文物。”馆长的声音有些哽咽,“北宋汝窑,天青釉莲花纹盘,存世不超过五件。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晨摇了摇头。 “这意味着,这件盘子的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它是中华民族的瑰宝,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馆长握住叶晨的手,“叶先生,我代表省博物馆,恳请您把它捐给国家。” 叶晨没有犹豫:“好。” 陈文渊和馆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感激。他们见过太多的文物贩子和私人藏家,像叶晨这样两次主动捐献国宝级文物的,还是头一回。 “叶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馆长郑重地说,“这件盘子的保护和研究工作,我们会全程向您汇报。” 叶晨摆了摆手:“不用了,东西交给你们,我放心。” 捐赠手续办得很快。签字、按手印、拍照,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叶晨看着那个汝窑盘子被装进专业的文物箱里,心中忽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叶先生,这是您的荣誉证书。”馆长双手递上一个烫金证书,“另外,按照相关规定,我们会给予您五十万元的奖励。” 叶晨接过证书,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五十万,够他把诊所好好装修一下了。 送走陈文渊一行人后,苏小小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是懵的。 “叶晨,你真的把汝窑捐了?” “捐了。” “五十万?” “五十万。”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叶晨,我真服了你了。两千万的东西,你五十万就捐了。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人,也是我见过最傻的人。” 叶晨笑了笑:“傻就傻吧,我觉得值。” 苏小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不是因为他有钱,而是因为他不把钱当回事。 接下来的日子,叶晨用那五十万把诊所重新装修了一遍。换了新的门窗,刷了白色的墙面,买了新的药柜和诊疗台。诊所焕然一新,看起来像模像样了。 王浩也来帮忙,搬东西、刷墙、装灯,忙得不亦乐乎。苏小小负责采购,买了一批新药材,把药柜塞得满满当当。 装修完那天,三个人坐在诊所门口,喝着啤酒,看着崭新的诊所,心中满是成就感。 “叶晨,你下一步打算干什么?”王浩问道。 叶晨想了想:“继续看病,多攒点钱,把诊所再扩大一些。” “就这些?”苏小小有些不甘心,“你就没想过开个中医院?你看你现在名气这么大,省城的人都来找你看病,开个中医院肯定火。” 叶晨摇了摇头:“开医院没那么简单,要场地、要设备、要人手,还要各种审批。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帮你啊。”苏小小脱口而出。 叶晨愣了一下,看着她。 苏小小的脸红了,连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你管后勤、管采购。我以前在古玩城摆摊,也管过账,应该能行。” 王浩也在旁边起哄:“对啊,叶晨,你就开个医院吧。我帮你管安保,保证没人敢来闹事。” 叶晨看着这两个发小,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行,我考虑考虑。” 这天晚上,叶晨正在诊所里整理药材,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 他走到门口一看,只见一辆黑色奥迪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名牌,戴着金表,一看就是有钱人。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男人客气地问道。 “我是,您有什么事?” 男人走进诊所,四处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锦旗上:“叶医生,我叫钱万里,是省城做房地产的。听说您医术高明,想请您给我看看病。”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把了脉。脉象显示,这人的肝脏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钱总,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右腹不舒服,经常胀痛?” 钱万里的脸色一变:“您怎么知道?” “脉象告诉我的。”叶晨收起手指,“钱总,我建议您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尤其是肝脏。” 钱万里的脸更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叶医生,您能不能先给我开点药?我最近太忙,没时间去医院。” 叶晨摇了摇头:“钱总,不是我不给您开药,而是您的病需要先确诊,才能对症下药。我建议您尽快去医院检查,不要耽误。” 钱万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站起身:“叶医生,谢谢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转身就走了。 叶晨拿起信封一看,里面装着厚厚一叠现金,目测至少一万块。 “钱总,您等等……” 钱万里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叶晨看着手中的信封,眉头皱了起来。这个钱万里,出手太阔绰了,不太像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苏小小从里屋走出来,看到信封里的钱,倒吸一口凉气:“一万块?就看了个病?” 叶晨没有说话,把钱收好,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第二天一早,钱万里又来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秘书,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叶医生,昨天的事我想了一晚上。”钱万里坐下来,开门见山,“我知道我的肝脏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我之前去过几家医院,医生也都说要做检查,但我就是害怕。我怕查出来是不治之症。” 叶晨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医生,您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中医。”钱万里的声音有些哽咽,“您能不能帮我治?不管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叶晨沉默了片刻:“钱总,我可以帮您治,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您要先去医院做检查,把结果告诉我。没有确诊之前,我不会开任何药。” 钱万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钱万里拿着检查报告来了。 报告显示,他的肝脏有一个三厘米的肿瘤,还好是良性的,还没有恶化。医生说可以通过手术切除,也可以保守治疗。 “叶医生,我不想手术。”钱万里说道,“我听人说,手术对身体伤害大,而且容易复发。您能不能用中医帮我治?” 叶晨看着报告,用神瞳扫了一遍钱万里的肝脏。肿瘤的位置不算太深,周围没有重要的血管和神经,用针灸加中药,有七成的把握能治好。 “可以,但需要时间。”叶晨说道,“我给您开一副药,您回去按时吃。每周来针灸两次。三个月后,再去医院复查。” 钱万里连连点头,感激涕零。 从那天起,钱万里每周都来诊所针灸,风雨无阻。他每次来都带着礼物,有时是名酒,有时是名茶,有时是保健品。叶晨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苏小小看着那些礼物,眼睛都直了:“叶晨,这个钱万里真有钱,送的东西都是高档货。” 叶晨淡淡地说:“他有他的目的。” 苏小小一愣:“什么目的?” 叶晨没有回答。 他早就用神瞳看出来了,钱万里来看病是假,打探他的底细是真。这个人的背后,另有其人。 (第4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6章:叶晨不卖 钱万里的治疗进行得很顺利。 每周两次针灸,叶晨都精准地刺入穴位,疏通肝脏周围的经络。配合活血化瘀的中药,那三厘米的肿瘤在神瞳的观察下,正在一点点缩小。 “叶医生,我感觉好多了。”钱万里从针灸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右腹,“胀痛感减轻了不少。” 叶晨收起银针,点点头:“继续坚持,三个月后再去复查。” 钱万里穿好衣服,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这周的诊金。” 叶晨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打开:“钱总,我说过,诊金一次五百。您给多了。” 钱万里愣了一下,笑道:“叶医生,您救了我的命,多给点不是应该的吗?” “规矩就是规矩。”叶晨把信封推回去,“五百就够了。” 钱万里看着叶晨,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叶医生,我活了四十五年,见过很多人。有人贪财,有人贪权,有人贪名。但像您这样,送到手的钱都不要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叶晨笑了笑:“不是不要,是该拿多少拿多少。” 钱万里收起信封,重新掏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他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叶医生,有件事我想跟您说。” “请讲。” “您这个人,太实在了。实在人在这世上,容易吃亏。”钱万里的表情有些复杂,“如果有人来找您谈合作,您要多留个心眼。” 叶晨心中一动:“钱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钱万里摇了摇头,没有再多说,推门离开了。 苏小小从里屋探出头来,看着钱万里远去的背影,皱起眉头:“这人说话怎么神神叨叨的?” 叶晨没有说话,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钱万里背后果然有人。那个人让钱万里来试探他,现在试探结束了,接下来就该正主出场了。 果然,三天后,诊所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马国栋,省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 马国栋五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身名贵西装,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他一进门就四处打量诊所,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叶医生,久仰大名。”马国栋伸出手,笑容很官方。 叶晨握了握他的手,感觉又冷又硬:“马院长,您找我有事?” 马国栋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叶医生,我也不兜圈子。我是来邀请您加入省第一人民医院的。” 苏小小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省第一人民医院,那是全省最好的医院,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叶晨却很平静:“马院长,我在镇上开诊所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省城?” 马国栋笑了笑:“叶医生,您在镇上看病,一天能看几个?十个?二十个?来省城就不一样了,我们有最先进的设备,最优秀的团队,您可以发挥更大的价值。” 叶晨摇头:“我的病人大多是普通百姓,他们去省城不方便。我在镇上,他们走路就能来看病。” 马国栋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叶医生,您是个有本事的人,窝在这个小镇上,太委屈了。来我们医院,我给您副主任医师的职称,年薪五十万,外加一套住房。” 五十万年薪!苏小小的眼睛都直了。 叶晨却笑了:“马院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想去。” 马国栋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叶医生,您知道拒绝我的后果吗?” “什么后果?” “您在镇上开了这么多年诊所,应该知道,卫生局、药监局、工商局,哪个部门都能卡您一下。”马国栋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打几个电话,您的诊所就开不下去。” 苏小小的脸刷地白了。 叶晨的眼神也冷了下来:“马院长,您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劝告。”马国栋站起身,“叶医生,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择。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小小急了,追到门口想说什么,但马国栋已经上了车,扬长而去。 “叶晨,这可怎么办?”苏小小急得团团转,“马国栋是省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他要是真的使坏,咱们的诊所……” 叶晨摆了摆手:“别急,他吓唬人的。” “你怎么知道?” “他要是真有那个本事,就不会亲自来请我了。”叶晨淡淡地说,“他来找我,说明他看中的是我的医术,想把我拉过去给他撑门面。我不去,他最多在背后使点绊子,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我。” 苏小小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叶晨安慰道,“再说了,我又不是没有靠山。林清雪的父亲林国栋,在省城也不是吃素的。马国栋要是敢动我,林国栋不会坐视不管。” 苏小小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 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林清雪的父亲是叶晨的靠山,那林清雪呢?她算什么? 这天晚上,王浩来诊所喝酒,听说马国栋的事,气得拍桌子。 “什么东西!省医院的院长了不起啊?老子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师长都没他这么横!” 叶晨喝了口酒:“别激动,他不是还没动手吗?” “等他动手就晚了!”王浩放下酒杯,“叶晨,你得提前做准备。要不我给战友打个电话,找几个人来帮你看着诊所?” 叶晨摇了摇头:“不用。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不敢乱来。” 王浩知道叶晨的脾气,也不再多说。两人喝到深夜,王浩打着哈欠回去了。 叶晨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关门,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他走到窗前往外看,只见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谁?” 黑影吓了一跳,退后了两步。借着路灯的光,叶晨看清了那人的脸——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脸上满是风霜。 “你找谁?” 男人低着头,声音沙哑:“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 “我就是。” 男人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叶医生,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她才十八岁,她还年轻啊!” 说着,他就要往地上跪。 叶晨连忙扶住他:“大叔,别这样。您女儿怎么了?” 男人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女儿得了白血病,省城的大医院说要骨髓移植,要几十万。我们家穷,拿不出这么多钱。我听说您医术好,求求您救救她……” 叶晨沉默了片刻:“她在哪?” “在家,已经起不来床了。” “带我去看看。” 叶晨披上外套,拿起药箱,跟着男人出了门。男人的家住在镇子最西边,是一间破旧的土坯房,墙皮都脱落了,窗户上糊着塑料布。 推开门,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一个女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的头发已经掉光了,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叶晨走到床边,搭上女孩的手腕,催动神瞳。 女孩的身体在神瞳下一览无余——骨髓中的白细胞已经失控,大量的异常细胞正在吞噬她的生命。情况很严重,但还没有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大叔,您女儿的病,我可以治。”叶晨放下手,“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您的配合。” 男人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叶医生,只要您能救她,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晨扶起他:“大叔,别这样。我先给她针灸,明天再送药过来。您记住,不要放弃,有我在,您女儿不会有事。” 男人连连点头,老泪纵横。 叶晨取出银针,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刺入女孩的几处穴位。银针刺激骨髓,促进血液细胞的正常分化,同时激活身体的免疫系统。 半个时辰后,女孩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有了一丝血色。 “叶医生,她……她是不是好点了?”男人紧张地问。 叶晨点了点头:“有好转,但还需要长期治疗。大叔,明天您去我诊所拿药,一周来两次针灸。不要钱。” 男人愣住:“不要钱?” “不要钱。”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您女儿还年轻,不能因为钱耽误了。” 男人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叶晨收拾好药箱,离开了那间破旧的土坯房。 走在回诊所的路上,夜风很凉,但他的心是热的。 他想起了爷爷生前常说的话——“当医生的,不能只想着赚钱。有些病人,你救他一命,他记你一辈子。钱算什么?命才值钱。” 爷爷的话,他记住了,也做到了。 (第4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7章:赵万金派人来硬的 白血病女孩的治疗,比叶晨预想的更棘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女孩的病情拖得太久,身体底子已经亏空得厉害。叶晨每次针灸都要花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药方也换了好几茬,才勉强稳住病情。 但好消息是,她没有继续恶化。 “叶医生,小莲今天喝了半碗粥。”女孩的父亲刘大叔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她已经半个月没吃下东西了!” 叶晨点点头,收起银针:“这是好转的迹象。大叔,您别急,慢慢来。” 刘大叔擦了擦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地打开,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零钱,最大面额是十块。 “叶医生,这是这段时间的药钱,我知道不够,但……” 叶晨按住他的手,把布包推回去:“大叔,我说了不要钱。您把钱留着,给小莲买点有营养的东西。” 刘大叔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叶晨连忙扶起他,心中酸涩。他想起爷爷当年也是这样,给穷人看病从不收钱,有时候还要倒贴药材。爷爷说,当医生的不能只想着赚钱,有些病人你救他一命,他记你一辈子。 但叶晨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诊所需要运转,药材需要进货,水电房租都要钱。如果一直这样免费看病,诊所迟早会倒闭。 “得想办法多赚点钱了。”叶晨在心里盘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叶晨走出诊所,只见两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六七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剃着板寸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看起来凶神恶煞。 “你就是叶晨?”板寸头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不善。 叶晨平静地看着他:“我是,你找我有事?” “赵总让我来拿东西。”板寸头一挥手,几个壮汉就要往诊所里闯。 叶晨挡在门口:“什么赵总?拿什么东西?” “赵万金赵总。”板寸头冷笑一声,“你手里那个成化官窑的碗,赵总已经跟人说好了,五十万买你的。你识相的话,乖乖交出来,大家都好过。” 叶晨的眼神冷了下来:“碗我已经捐给博物馆了,不在我手里。” 板寸头脸色一变:“捐了?你糊弄谁呢?” “不信你可以去省博物馆问。”叶晨淡淡地说,“碗现在在博物馆的展柜里,你要是能拿出来,尽管去拿。” 板寸头盯着叶晨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叶晨,赵总说了,碗的事他不追究。但他听说你手里还有一个汝窑盘子,那个盘子,赵总要了。” 叶晨心中一凛。汝窑盘子的消息,怎么传到赵万金耳朵里的? “盘子也捐了。”叶晨面不改色。 “捐了?”板寸头哈哈大笑,“叶晨,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成化官窑捐了,汝窑也捐了,你当你是活雷锋?” 叶晨没有解释,只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板寸头收起笑容,眼神变得凶狠:“叶晨,我劝你识相点。赵总在省城的势力,不是你一个小镇医生能招惹的。今天你要是不把盘子交出来,这诊所就别想开了。” 身后的几个壮汉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苏小小从里屋跑出来,看到这阵势,吓得脸都白了。她躲在叶晨身后,小声说:“叶晨,要不……要不咱们报警吧?” 板寸头冷笑:“报警?报啊,看警察来了帮谁。” 叶晨拍了拍苏小小的手,示意她别怕。他抬起头,看着板寸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让赵万金来跟我说,让他亲自来。” 板寸头的脸色沉了下来:“叶晨,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叶晨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林总,我是叶晨。有人在诊所闹事,麻烦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林国栋的声音立刻变了:“什么人?叶医生您别怕,我马上让人过去!” 板寸头听到“林总”两个字,脸色变了几变。他虽然在赵万金手下做事,但林国栋的名字他还是知道的。省城林氏集团,资产数百亿,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不是赵万金能惹得起的。 “叶晨,你……”板寸头的声音有些发虚。 叶晨挂了电话,看着他:“林总说二十分钟后到。你们要是不想等,可以先走。” 板寸头咬了咬牙,一挥手:“走!” 几个壮汉跟着他上了车,灰溜溜地走了。 苏小小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站不稳。她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气。 “叶晨,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出事……” 叶晨扶她坐下,给她倒了杯水:“没事了。” 苏小小喝了口水,缓过劲来,问道:“你刚才给林清雪的父亲打电话?” “嗯。” “他真会派人来?” 叶晨点了点头:“他已经派人来了。” 果然,不到二十分钟,三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诊所门口。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壮汉,个个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目光锐利,走路带风。 “叶医生,我是林总的安保队长,姓周。”男人走到叶晨面前,恭敬地点头,“林总让我们过来保护您。” 叶晨握了握他的手:“周队长,麻烦你们了。那些人已经走了。” 周队长点了点头:“林总说了,让我留几个人在诊所,以防万一。” 叶晨本想拒绝,但想到赵万金还可能再来,便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了。” 周队长留下了四个安保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守在诊所门口。 消息很快传到了赵万金耳朵里。他听说林国栋派了人来,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国栋?他怎么掺和进来了?”赵万金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板寸头小心翼翼地说:“赵总,那个叶晨好像是林国栋女儿的救命恩人。林国栋对他很看重,咱们要是动了他,林国栋不会善罢甘休。” 赵万金沉默了很久,最终挥了挥手:“先撤回来,从长计议。” 板寸头松了口气,连忙退了出去。 赵万金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敲着桌面,脸色阴晴不定。他原本以为叶晨只是个小镇医生,没想到背后居然有林国栋这座靠山。 “叶晨,算你命好。”赵万金冷笑一声,“但你不可能一辈子躲在林国栋的翅膀底下。” 与此同时,诊所里,叶晨正在给一个老人看病。 苏小小坐在旁边,看着门口那几个身穿黑色作训服的安保人员,心中五味杂陈。她不得不承认,林清雪的父亲确实有本事,一个电话就能叫来这么多人。 但这也让她更加不安。 林家的势力越大,林清雪在叶晨身边的存在感就越强。而她苏小小,只是一个摆地摊的穷丫头,凭什么跟林清雪争? “叶晨,你跟林清雪……到底是什么关系?”苏小小忍不住问道。 叶晨头也不抬:“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就这?” “就这。”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还想再问,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有些事,问多了反而不好。 (第4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8章:王浩三拳两脚打跑 林国栋派来的安保人员在诊所门口守了三天,赵万金的人再没出现过。 第四天早上,周队长接到林国栋的电话,带着人撤回省城了。临走前,他递给叶晨一张纸条:“叶医生,这是林总的私人电话。有什么事,随时打。” 叶晨接过纸条,道了声谢。 苏小小看着远去的车队,撇了撇嘴:“林清雪她爸倒是挺会做人。” 叶晨没接话,转身进了诊所。 上午的病人不多,叶晨看完几个老人后,趁着空闲整理药材。苏小小在旁边帮忙,把新进的草药分类装进药柜。 “叶晨,你说赵万金还会不会再来?”苏小小一边装药一边问。 叶晨想了想:“暂时不会。但他不会死心。” “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靠着林家吧?” 叶晨没有说话。他知道苏小小说得对,靠别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他得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没人敢来招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晨抬头一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运动服,手里提着一个果篮。男人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有些吓人。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男人问道,声音很温和,和脸上的疤痕形成鲜明对比。 “我就是。”叶晨站起身,“您是?” 男人把果篮放在桌上,伸出手:“我叫王浩,是您的发小,您不记得我了?” 叶晨愣了一下,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王浩……这个名字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我是王胖子啊!”男人急了,“小时候咱俩一起在河里摸鱼,你掉水里还是我拉你上来的,你忘了?” 叶晨瞪大了眼睛,终于想起来了。 王浩,外号王胖子,小时候住在他家隔壁,两人一起长大,关系好得穿一条裤子。后来王浩去当兵了,一去就是八年,两人渐渐断了联系。 “王胖子?”叶晨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王浩苦笑:“在部队练的。当兵八年,每天五公里越野,两百个俯卧撑,什么胖子都练成瘦子了。” 叶晨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坐,喝杯茶。” 苏小小端来两杯茶,好奇地看着王浩。她听叶晨提起过这个发小,但今天是第一次见。 王浩坐下后,喝了一口茶,叹了口气:“叶晨,我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不走了?部队不干了?” “退役了。”王浩的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当了八年兵,也该回来了。家里就剩我妈一个人,我得照顾她。” 叶晨点了点头:“回来好。打算干什么?” 王浩摇了摇头:“不知道。我除了会打仗,什么都不会。” 叶晨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来我诊所吧。” 王浩一愣:“来你诊所?我能干什么?” “帮我看着门。”叶晨笑了笑,“前几天还有人来找麻烦,你来了,我就不用找别人了。” 王浩的脸色变了:“有人找你麻烦?谁?” 叶晨把赵万金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浩听完,拍了一下桌子:“欺人太甚!叶晨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叶晨看着王浩,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发小,从小就是这样,谁欺负他,王浩就第一个冲上去。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叶晨!叶晨你给我出来!” 叶晨走到门口一看,刘半城带着七八个人,正站在诊所门口。刘半城刚从拘留所出来没多久,脸色不太好,但气焰依然嚣张。 “刘半城,你又想干什么?”叶晨问道。 刘半城指着叶晨的鼻子:“叶晨,你他妈敢报警抓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你这诊所别想开了!” 王浩从后面走出来,站在叶晨身边,看着刘半城:“你是谁?” 刘半城打量了一下王浩,不屑地说:“你又是谁?叶晨找来的帮手?就你一个人?” 王浩没说话,走上前两步。 刘半城身后的几个壮汉也迎了上来,气势汹汹。 王浩忽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一拳砸在最近一个壮汉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直接飞出去两三米远,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第二个壮汉挥拳打来,王浩侧身躲过,一肘砸在他后背上,那人扑倒在地,脸磕在地上,鼻血直流。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王浩三拳两脚,全部放倒。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刘半城站在最后面,脸色惨白,双腿发抖。他看着王浩,像看一个怪物。 “你……你……” 王浩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什么你?再敢来找叶晨的麻烦,我把你也扔出去。” 刘半城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壮汉也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跟着跑了。 苏小小站在门口,看得目瞪口呆。 “王浩,你……你也太能打了吧?” 王浩擦了擦拳头,笑了笑:“在部队学的。” 叶晨看着王浩,心中更加坚定了让他留下来的想法。有王浩在,至少不用担心赵万金和刘半城再来闹事了。 “王浩,明天你就来上班。”叶晨说道,“管吃管住,工资给你开五千。” 王浩愣了一下:“五千?太多了吧?我就是帮你看看门……” “不多。”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本事,值这个价。” 王浩的眼睛有些红了。他在部队当了八年兵,退役后找工作四处碰壁,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要一个只会打仗的退伍兵。而叶晨,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份工作,还开出了五千的月薪。 “叶晨,谢谢了。” “兄弟之间,不用说谢。” 苏小小看着两个男人,鼻子也有些发酸。 这天晚上,叶晨、王浩和苏小小三个人在诊所里喝酒。王浩喝多了,说了很多部队的事,说到最后哭了起来。 “我当了八年兵,立过两次三等功,一次二等功。”王浩抹着眼泪,“可是有什么用?回来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那些公司,一听我是退伍兵,就摇头。” 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干。只要诊所在,你就在。” 王浩用力地点了点头。 苏小小看着叶晨,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个男人,不仅医术好、眼力准,心地也善良。对病人不收钱,对兄弟讲义气,对朋友掏心掏肺。 这样的男人,天底下能有几个? (第4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49章:赵万金亲自登门 王浩的出现,让诊所的安全系数直线上升。 这个退伍兵虽然话不多,但往门口一站,那股子气势就够吓人的。刘半城的人再没来过,赵万金那边也消停了。叶晨终于可以安下心来,专心看病。 这天上午,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风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王浩走到门口一看,脸色微变。 “叶晨,赵万金来了。” 叶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给老太太针灸:“让他等着。” 王浩点了点头,站在门口,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万金的车队。 赵万金今天排场不小,三辆黑色轿车,七八个保镖,清一色的黑西装。他自己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座,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保镖,他才慢悠悠地出来。 “叶医生在吗?”赵万金走到门口,笑着问王浩。 王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但他在看病,让你等着。” 赵万金的笑容僵了一下。他在省城横着走这么多年,还没几个人敢让他等。但他看了一眼王浩那副身板和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好,我等。” 赵万金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几个保镖站在他身后,一字排开。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电影。 王浩靠在门框上,眼睛半眯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把赵万金和他保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在部队待了八年,什么人什么路数,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几个保镖看着唬人,但真要动手,他一个人就能收拾。 半个小时后,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了,看到门口这阵仗,吓得差点把拐杖扔了。叶晨送她到门口,安慰了几句,才转过身看向赵万金。 “赵老板,请进。” 赵万金站起身,跟着叶晨走进诊所。王浩跟在后面,贴着赵万金站着,那架势像是在押送犯人。 赵万金在椅子上坐下,四处打量了一番。诊所装修过后干净敞亮了不少,墙上挂满了锦旗,药柜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各种药材。 “叶医生,您这诊所,越来越像样了。”赵万金笑着说。 叶晨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赵老板,你今天来,有什么事?” 赵万金收起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叶医生,上次的事,是我的人不懂事,得罪了。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晨看了一眼银行卡,没有动:“赵老板,你直接说事。” 赵万金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叶医生,我也不瞒您。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忙。” “什么麻烦?” “我收了件东西,拿不准真假。”赵万金从助手手里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件青花瓷瓶,高约三十厘米,釉色温润,纹饰精美,“卖家说是元青花,要价八千万。我不敢赌,想请您帮我掌掌眼。” 八千万! 苏小小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王浩也微微动容。只有叶晨面不改色,拿起那个瓷瓶,催动神瞳。 青花瓷瓶的内部结构在神瞳下一览无余——胎体、釉层、青花发色,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叶晨的目光穿过釉面,直抵胎骨。 几分钟后,他放下瓷瓶。 “假的。” 赵万金的脸色一白:“假的?您确定?” “确定。”叶晨指着瓷瓶的底部,“元青花的胎体应该是高岭土加麻仓土,烧成后会有一种特殊的质感。你这个瓷瓶的胎体用的是现代高岭土,烧成后太规整了,没有那个时代的感觉。而且青花发色也不对,元青花的苏麻离青料发色浓艳,有铁锈斑和锡光。你这个用的是化学料,发色太均匀了。” 赵万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晨继续说道:“还有这个纹饰,元青花的纹饰层次分明,主次有序。你这个纹饰虽然模仿得很像,但线条不够流畅,有些地方的笔触甚至出现了断笔。这是现代仿品的典型特征。” 赵万金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叶医生,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八千万就打水漂了。” 叶晨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赵万金站起身,把银行卡推过来:“叶医生,这是五十万,请您务必收下。” 叶晨看了看那张卡,又看了看赵万金,摇了摇头:“赵老板,诊金五百,多一分不要。” 赵万金愣住了。他见过嫌钱少的,没见过嫌钱多的。五十万,够叶晨这诊所一年的收入了,可他眼皮都没眨一下就拒绝了。 “叶医生,您这是……” “规矩就是规矩。”叶晨站起身,“赵老板,您要是想谢我,以后少来诊所闹事就行。” 赵万金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最终把那五十万的卡收回去,换了一张五千的卡放在桌上。 “叶医生,这是五千,总可以了吧?上次您帮我看了三件瓷器,这次又帮我看了一件,加起来四次,每次一千,不多不少。” 叶晨想了想,这次没有拒绝,把卡收下了。 赵万金松了口气,从助手手里又接过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古玉,巴掌大小,通体莹润,雕刻着精美的纹饰。 “叶医生,这块玉,也请您帮我看一眼。” 叶晨接过古玉,神瞳一扫,眉头微皱。 这块玉的内部结构很复杂,不是普通的玉石,而是某种特殊的材质。在玉的中心,有一团若隐若现的光晕,散发着温暖的气息。 和当初那个成化官窑碗底的光晕,一模一样。 “赵老板,这块玉从哪来的?” 赵万金见他神色不对,连忙问:“怎么了?这玉有问题?” 叶晨没有回答,又看了一遍。那团光晕比碗底的更清晰,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纹路,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案。 “这玉是真的,但……”叶晨斟酌着措辞,“它不一般。” 赵万金眼睛一亮:“怎么不一般?” “我也说不好。”叶晨把玉还给他,“赵老板,这块玉您先收好,不要轻易出手。” 赵万金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玉收进锦盒。他站起身,郑重地向叶晨鞠了一躬。 “叶医生,从今天起,我赵万金认您这个朋友。以后在省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赵万金走后,苏小小凑过来,好奇地问:“叶晨,那块玉怎么了?” 叶晨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总觉得不对劲。” 王浩在旁边插嘴:“那玉值钱吗?” “值钱。”叶晨肯定地说,“但它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 苏小小和王浩对视一眼,都不太明白叶晨的意思。但他们知道,叶晨看东西一向很准,他说不一般,那就一定不一般。 (第4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0章:叶晨开价五百万 赵万金走后,诊所的日子彻底平静下来。 王浩每天准时上班,往门口一站,比什么都管用。苏小小负责采购药材和管账,把诊所的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叶晨专心看病,日子过得充实而安稳。 但叶晨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那块古玉里的光晕一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和成化官窑碗底的光晕如出一辙。这让他隐隐觉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那道闪电、神瞳的觉醒、捡漏的能力——或许都不是偶然。 这天下午,叶晨正在给一个小男孩看咳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王浩走到门口一看,皱了皱眉:“叶晨,有个老头在门口,说是要见你。” “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六十多岁的老者,头发花白,穿着一身素色的唐装,手里拄着一根红木拐杖。老人的气色很好,面色红润,步伐稳健,一看就是养尊处优之人。 “叶医生,久仰大名。”老者进门就拱手,态度很客气。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老人家,您哪里不舒服?” 老者摇了摇头:“叶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请您帮忙的。” “什么忙?” “听说您眼力很好,能看穿古玩的真假。”老者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幅卷轴,“我想请您帮我看看这幅画。” 叶晨看了王浩一眼。王浩摇了摇头,表示不是他说的。 “老人家,您听谁说的?” “古玩城的陈老。”老者笑了笑,“他说您的眼力是他见过最好的,所以我才特意从省城过来。” 叶晨这才想起,陈老头虽然不太管事,但在古玩城的人脉极广。他的一句话,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老人家,我对古玩不太懂,只是运气好。” 老者哈哈一笑:“叶医生,您太谦虚了。运气好能一次捡到成化官窑?运气好能一次捡到汝窑?老朽活了六十多年,见过的藏家多了,像您这样的,还是头一个。” 叶晨知道推脱不过,拿起那幅卷轴,缓缓展开。 是一幅山水画,画的是高山流水、云雾缭绕。画上没有落款,只有一方印章,印文模糊,看不清是什么字。画纸泛黄,有明显的岁月痕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叶晨催动神瞳,目光穿透画纸的表面,深入纸张的内部结构。画纸的纤维、墨迹的渗透、印章的印泥,在神瞳下一览无余。 几分钟后,他放下卷轴。 “假的。” 老者的脸色一僵:“假的?您确定?” “确定。”叶晨指着画纸,“这幅画用的是现代宣纸,虽然做旧了,但纸张的纤维结构和古代的宣纸不一样。古代的宣纸用的是青檀皮和沙田稻草,纤维更长更韧。你这个用的普通檀皮,纤维短,脆性大。” 老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叶晨继续说道:“还有墨迹。古代的画作,墨迹经过几百年,会有一种特殊的沉淀感。你这幅画的墨迹太新了,像是昨天才画上去的。印章的印泥也不对,古代的印泥是朱砂调的,你这个用的化学印泥。” 老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叶医生,谢谢您。要不是您,我这五百万就打水漂了。” 叶晨摆了摆手:“老人家,这画您是从哪收的?” “一个朋友介绍的卖家,说是明代名家真迹,要价五百万。我本来都准备付钱了,临时想起陈老的话,才先来请您看看。” 叶晨点了点头:“还好您来了,不然这钱就白花了。” 老者收起卷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晨看了看那张卡,摇了摇头:“老人家,诊金五百。看病五百,看画也一样。” 老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叶医生,您这个人,有意思。好,五百就五百。” 他从钱包里拿出五百块钱,放在桌上,然后站起身,郑重地说:“叶医生,我叫刘德茂,省城做点小生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叶晨点了点头,送他出门。 苏小小凑过来,看着桌上那五百块钱,叹了口气:“叶晨,你是不是傻?那人一看就有钱,你多要点他也不在乎。” 叶晨把钱收进抽屉:“规矩就是规矩。开了这个口子,以后就收不住了。” 苏小小撇了撇嘴,但心里不得不承认,叶晨说得对。 刘德茂走后不到一个小时,叶晨的电话就响了。是陈文渊打来的。 “叶先生,您上次捐的那个成化官窑碗,我们在碗底发现了一些东西。”陈文渊的声音有些激动,“用最新的设备扫描,发现款识下面有一个‘御’字。这个发现太重要了!这意味着这个碗不是普通的官窑,而是皇帝御用的!” 叶晨心中一动,但他早就知道碗底有“御”字,所以并不惊讶。 “陈老师,还有别的发现吗?” “目前就这些。”陈文渊说道,“不过我们还在继续研究,有新的发现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挂了电话,叶晨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成化官窑碗底有“御”字,赵万金那块古玉里有光晕,这两者之间有没有联系?如果有,那又意味着什么? 王浩见他发呆,走过来问:“叶晨,想什么呢?” 叶晨摇了摇头:“没什么。” 王浩知道他不肯说,也不追问,转身去门口站岗了。 叶晨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 他有预感,自己的神瞳,远不止看病和鉴宝那么简单。那道闪电劈下来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写了。而那些古玩中的秘密,或许就是他解开这一切的钥匙。 (第5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1章:赵万金咬牙掏钱 刘德茂走后,叶晨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赵万金这几天一直没动静,叶晨反而觉得不正常。以赵万金的性格,不会因为一次拒绝就善罢甘休。他一定在谋划什么。 果然,三天后,赵万金又来了。 这次他是自己来的,没带保镖,没带助手,一个人开着车,提着一个手提箱。 “叶医生,我又来了。”赵万金进门就笑,笑容比上次真诚了不少。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倒了杯茶:“赵老板,今天又有什么事?” 赵万金打开手提箱,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叠叠现金,目测至少几百万。他把箱子推到叶晨面前。 “叶医生,这里是五百万。我想买您手里那个成化官窑碗。” 叶晨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钱,面不改色:“赵老板,我说了,碗捐给博物馆了,不在我手里。” 赵万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叶医生,您别骗我了。我打听过了,您确实捐了一个碗给博物馆,但那个碗不是您捡到的那个。您捡到的那个,还在您手里。” 叶晨心中一震。赵万金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赵老板,你听谁说的?” 赵万金笑了笑:“叶医生,我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总有几个消息灵通的朋友。您手里那个碗,是成化官窑中的极品,碗底还有一个‘御’字,对不对?” 叶晨沉默了片刻:“赵老板,你既然知道碗底有‘御’字,就该知道这个碗的价值。五百万,不够。” 赵万金咬了咬牙:“一千万。” 叶晨摇了摇头。 “一千五百万。” 叶晨还是摇头。 赵万金的脸色有些难看了:“叶医生,您到底想要多少?” 叶晨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赵万金倒吸一口凉气。 叶晨点了点头。 苏小小在旁边听得腿都软了。五千万!那是多少钱?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赵万金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他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家底虽然厚实,但五千万也不是小数目。拿出这笔钱,他的资金链就要绷紧了。 “叶医生,五千万太高了。”赵万金咬着牙说,“三千万,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叶晨站起身,把箱子推回去:“赵老板,五千万,少一分不卖。” 赵万金盯着叶晨看了好几秒,最终把箱子合上,提起来,转身走了。 苏小小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动手。” 叶晨淡淡地说:“他不会动手。在省城,他敢动别人,但不敢动我。”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我背后有林国栋。”叶晨重新坐下,“而且,他想要那个碗,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王浩从门口走进来,看着赵万金远去的车影,皱起眉头:“叶晨,你那个碗真值五千万?” 叶晨笑了笑:“值不值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万金想不想要。” “他想要。” “所以他一定会回来。” 果然,第二天,赵万金又来了。这次他带来了一张银行卡,卡里有五千万。 “叶医生,五千万,一分不少。”赵万金把卡放在桌上,“碗呢?” 叶晨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正是那个成化官窑碗。碗身的青花纹饰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碗底的“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清晰可见。 赵万金拿起碗,仔细端详,眼中满是贪婪和欣喜。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回锦盒。 “叶医生,合作愉快。” 叶晨点了点头,把银行卡收好。 赵万金抱着锦盒,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苏小小看着桌上的银行卡,整个人都在发抖:“叶晨,五千万……你发财了……” 叶晨却很平静,把银行卡收进抽屉:“这钱不是我的。” 苏小小愣住了:“不是你的?那是谁的?” “诊所的。”叶晨说道,“我准备用这笔钱,把诊所扩建成中医院。”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你疯了?五千万,你就这么花了?” 叶晨笑了笑:“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做些有意义的事。开中医院,能救更多的人,这不是很好吗?” 苏小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看着叶晨,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这个男人,面对五千万巨款,眼睛都不眨一下,说花就花。这样的气魄,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王浩在旁边也看呆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叶晨,你真行。” 叶晨摆了摆手,开始规划中医院的事。 场地、设备、人员、审批,每一项都需要时间和精力。但叶晨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王浩开门一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 “在,进来吧。” 男人走进诊所,看到叶晨,深深鞠了一躬:“叶医生,我是林清雪的舅舅,姓周。清雪的病,多亏了您。” 叶晨请他坐下:“林小姐的病怎么样了?” “好多了。”周国栋眼中满是感激,“她现在能正常吃饭了,也不发烧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她爸让我来谢谢您。” 叶晨点了点头:“那就好。让她继续吃药,下周来复诊。” 周国栋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叶晨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五十万。 “周先生,诊金五百,多一分不要。”叶晨把支票推回去,“您要是想谢我,就帮我一个忙。” 周国栋一愣:“什么忙?” “我想在省城开一家中医院,需要场地和审批。您能不能帮我牵线?” 周国栋想了想,点头:“这个不难。我认识几个搞地产的朋友,场地的事好说。审批的事,我姐夫林国栋有关系,也能办。” “那就麻烦周先生了。” 周国栋摆了摆手:“叶医生,您太客气了。您救了清雪,这点小事算什么?” 送走周国栋后,苏小小看着桌上的支票,叹了口气:“叶晨,你又不要。五十万啊,够咱们诊所开好几年的了。” 叶晨把支票收进抽屉:“钱要花在刀刃上。开中医院,比收这五十万有意义。” 苏小小不再说话,默默地收拾桌上的茶杯。 王浩靠在门框上,看着叶晨,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发小,从小就不一样。别人在乎的东西,他不在乎;别人不在乎的东西,他却看得很重。也许正是这份不一样,才让他走到了今天。 (第5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2章:叶晨的第一桶金 五千万到账的消息,在镇上像炸了锅一样传开了。 小镇不大,谁家有点什么事,半天就能传遍每条巷子。叶晨卖掉古董碗赚了五千万的事,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镇子。 “听说了吗?叶晨那小子发财了!” “五千万啊!一辈子都花不完!” “难怪他把诊所装修得那么好,原来是有钱了。” 说什么的都有。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甚至跑到诊所门口来“借”钱。王浩挡在门口,铁青着脸,把那些人一个个拦了回去。 “叶医生现在忙,没空见你们。看病排队,借钱的请回。” 那些人悻悻地走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苏小小气得脸都红了:“这些人怎么这样?叶晨发财关他们什么事?” 叶晨倒是很平静:“人之常情。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苏小小叹了口气:“你就一点都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叶晨笑了笑,“嘴长在别人身上,让他们说去。” 王浩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叶晨,有人送来一封信。” 叶晨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请柬。请柬是烫金的,印着“省城古玩艺术品拍卖会”几个大字,时间是下周六,地点在省城国际大酒店。 请柬的落款是陈文渊,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叶先生,诚邀您莅临,有要事相商。” 叶晨看完请柬,递给了苏小小。 苏小小接过去一看,眼睛亮了:“省城拍卖会?叶晨,这可是个好机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叶晨想了想:“去看看也好。” 王浩插嘴:“我陪你去。” 叶晨点了点头:“行,下周六咱们一起去。” 一周的时间过得很快。周六一早,叶晨、王浩和苏小小三人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苏小小今天特意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王浩打趣道:“苏小小,你今天这是要去相亲啊?” 苏小小瞪了他一眼:“相你个头!我这是去参加拍卖会,不能给叶晨丢人。” 叶晨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小时后,大巴抵达省城。三人打了辆车,直奔国际大酒店。 酒店门口停满了豪车,宝马、奔驰、奥迪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几辆劳斯莱斯和宾利。来参加拍卖会的都是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个个西装革履,珠光宝气。 叶晨穿着一身普通的休闲装,往人群中一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从容淡定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觑。 陈文渊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叶晨,他快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叶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叶晨跟着他走进酒店,来到二楼的拍卖大厅。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拍卖图录。 陈文渊带着叶晨到前排就座,然后在他身边坐下,压低声音说:“叶先生,今天有一件东西,想请您帮忙掌掌眼。” “什么东西?” “一件元青花梅瓶,卖家说是从海外回流的。博物馆想买下来,但拿不准真假,所以想请您看看。” 叶晨点了点头:“东西在哪?” “在后面的保险柜里,拍卖开始前可以让您先看。” 两人正说着话,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男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根雪茄,气度不凡。 “陈主任,这位是?” 陈文渊连忙站起来:“刘会长,这位是叶晨叶先生,中医圣手,也是古玩鉴定的高手。叶先生,这位是省收藏家协会的刘会长。” 刘会长上下打量了叶晨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叶先生年轻有为啊。” 叶晨淡淡地说:“刘会长过奖了。” 刘会长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苏小小凑过来,小声说:“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 陈文渊苦笑:“刘会长脾气是大了点,叶先生别往心里去。” 叶晨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拍卖会开始了。第一件拍品是清代乾隆官窑的粉彩花瓶,起拍价五十万。经过几轮竞价,最终以一百二十万成交。 第二件、第三件、第四件,一件件拍品被拍卖师敲槌成交。叶晨一直没出手,只是在看,在用神瞳扫描每一件拍品。 第五件拍品是一幅字画,据说是明代唐伯虎的真迹。起拍价两百万,竞价很激烈,很快就涨到了五百万。 叶晨用神瞳扫了一眼那幅画,摇了摇头。 “假的?”苏小小小声问。 “假的。”叶晨肯定地说,“纸张不对,墨迹不对,印章也不对。” 苏小小咋舌:“五百万买一幅假画,那人亏大了。” 竞价最终以六百八十万成交,买主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脸得意,以为自己捡了大便宜。叶晨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半个小时后,陈文渊所说的那个元青花梅瓶终于上场了。 梅瓶高约四十厘米,造型优美,纹饰精美,釉色莹润。拍卖师介绍说,这件梅瓶出自元代景德镇,是典型的元青花风格,起拍价五百万。 叶晨催动神瞳,目光穿透釉面,深入胎骨。 几分钟后,他放下神瞳,脸色微变。 “叶先生,怎么样?”陈文渊紧张地问。 叶晨压低声音:“假的。” 陈文渊的脸色一白:“假的?您确定?” “确定。”叶晨指着梅瓶,“胎体不对,青花发色不对,纹饰的线条也不对。这是一件高仿品,仿得非常逼真,但终究是仿的。” 陈文渊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叶先生,谢谢您。要不是您,博物馆这几百万就白花了。” 叶晨摆了摆手:“举手之劳。” 拍卖会结束后,陈文渊拉着叶晨去了后台。 “叶先生,您今天的眼力,让我大开眼界。”陈文渊由衷地说,“我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您当我们博物馆的特邀鉴定专家。不用坐班,就是有拿不准的东西,请您帮忙看一眼。报酬方面,您放心,不会少。” 叶晨想了想:“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您说。” “我不收报酬。博物馆帮我找几个学中医的实习生就行。” 陈文渊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叶先生,您真是个怪人。别人都是要钱,您要人。” 叶晨笑了笑:“人比钱值钱。” (第5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3章:给诊所重新装修 从省城回来后,叶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诊所重新装修。 五千万不是小数目,但他没有急着挥霍,而是把钱分成了几份。一部分用于诊所的扩建和装修,一部分用于采购新设备和药材,剩下的存起来,作为未来的储备金。 “叶晨,你打算怎么装修?”苏小小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叶晨的要求。 叶晨想了想:“诊所太旧了,墙要重新刷,地面要铺瓷砖,药柜要换新的。还要加几间诊室,一间针灸室,一间药房。” 苏小小一一记下,又问:“预算多少?” “一百万以内。” 苏小小倒吸一口凉气:“一百万?叶晨,你发财了也不能这么花吧?” 叶晨笑了笑:“钱花在诊所上,不叫浪费。诊所好了,病人来看病也舒服。” 苏小小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做预算。 装修工程很快开始了。叶晨请了镇上最好的装修队,王浩负责监工,苏小小负责采购。三个人分工明确,忙得不亦乐乎。 装修期间,诊所暂时停诊。叶晨趁着这个空档,去了一趟省城,采购了一批新设备和药材。 “叶医生,您要的彩超机到了。”设备商的销售经理亲自送货上门,态度客气得像对待大客户。 叶晨看了看那台彩超机,点了点头:“帮我装上。” 销售经理连忙指挥工人安装调试。苏小小在旁边看着那台崭新的机器,眼睛都直了。 “叶晨,这台机器多少钱?” “六十万。” 苏小小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六十万,够她摆十年地摊了。 王浩走过来,拍了拍那台机器,感慨道:“叶晨,你这也太舍得花钱了。” 叶晨淡淡地说:“设备好了,诊断就更准了。病人的命,比钱重要。” 王浩和苏小小对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一个多月后,诊所装修完毕。 焕然一新的诊所让人眼前一亮——雪白的墙面,光洁的地砖,崭新的药柜,明亮的诊室。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是赵万金送的,虽然不值什么钱,但看着雅致。 门口那块“叶氏诊所”的牌子也换了,换成了“叶氏中医馆”。这是叶晨的主意,他说诊所太小气,中医馆听起来更正规。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 有镇上的街坊邻居,有叶晨治好的病人,有赵万金派来的代表,还有林清雪的父亲林国栋。林国栋特意从省城赶来,送了一块匾额,上面写着“悬壶济世”四个字。 “叶医生,恭喜恭喜!”林国栋握着叶晨的手,笑容满面。 叶晨道了谢,请林国栋进去喝茶。 林国栋在诊室里转了一圈,赞不绝口:“叶医生,您这中医馆,比省城的一些医院都气派。” 叶晨笑了笑:“林总过奖了。” 林国栋压低声音:“叶医生,清雪的病好多了。她让我谢谢您,还说想请您吃饭。” 叶晨摆了摆手:“不用了,治病救人是本分。” 林国栋看着叶晨,眼中满是欣赏。这个年轻人,医术好,人品也好,不贪财,不图名,是个难得的人才。 “叶医生,您有没有想过,把中医馆开到省城去?”林国栋忽然问道。 叶晨一愣:“开到省城?” “对。”林国栋认真地说,“省城的人口多,病人也多。您在镇上开,能救的人有限。如果开到省城,就能救更多的人。” 叶晨沉默了。他知道林国栋说得对,但开分馆需要更多的人手和资金,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 “林总,这件事我会考虑的。”叶晨说道。 林国栋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送走林国栋后,苏小小凑过来,好奇地问:“叶晨,你真打算把中医馆开到省城?” 叶晨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条件成熟了再说。” 苏小小松了口气。她不想叶晨去省城,因为他去了省城,她就很难再见到他了。 但她没有说出来。有些话,说不出口。 装修完的中医馆,病人比之前更多了。 十里八乡的人都慕名而来,有的甚至从省城专门开车过来。叶晨每天从早忙到晚,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王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叶晨,你这样不行,会累垮的。” 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没事,我撑得住。” “你撑得住,病人也撑不住啊。”王浩说,“你看外面排队的,都排到街对面了。你得找几个帮手。” 叶晨想了想,觉得王浩说得有道理。他一个人,确实忙不过来。 “找帮手的事,你来办。”叶晨对苏小小说,“找几个学中医的毕业生,工资开高点,管吃管住。” 苏小小点头:“我明天就去省城的中医学院看看。” 第二天,苏小小去了省城。她跑了两天,终于找到了三个中医学院的毕业生,两男一女,都是今年刚毕业的。 “叶晨,人我找来了。”苏小小带着三个年轻人走进中医馆,“这是张伟,这是李强,这是王芳。” 三个年轻人有些紧张,拘谨地站在那里。 叶晨看了看他们,点了点头:“明天开始上班。工资五千,包吃包住。” 三个年轻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千块,在省城都不算低了,何况是在小镇上。 “叶医生,您说的是真的?”张伟忍不住问。 叶晨笑了笑:“我从不骗人。” 三个年轻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从那天起,叶晨不再是孤军奋战了。张伟、李强、王芳三人跟着他学习,从把脉、开方到针灸,一点一滴地教。叶晨用神瞳看着他们下针,指出他们的错误,纠正他们的手法。 “张伟,这一针偏了半寸,扎到了血管上。” “李强,你的力道太大了,病人的肌肉已经痉挛了。” “王芳,你的深度不够,没有到达穴位。” 三个年轻人进步很快,不到一个月就能独立看一些小病了。叶晨松了口气,终于不用一个人扛了。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站在中医馆门口,看着街对面的夕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小小走到他身边,轻声问:“叶晨,你在想什么?” 叶晨沉默了片刻:“我在想爷爷。他老人家要是看到中医馆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高兴。” 苏小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第5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4章:买了台彩超机 叶氏中医馆的名气越来越大,病人从十里八乡赶来,有的甚至从省城专门开车过来。叶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三个徒弟虽然能分担一些,但疑难杂症还是得他亲自上阵。 “叶医生,您这中医馆,比省城的大医院还热闹。”张伟一边抓药一边感慨。 叶晨笑了笑,没有说话。他心里清楚,病人不是冲着他这个人来的,是冲着他的医术来的。而他的医术,离不开神瞳。 这天下午,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抬进了中医馆。 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肚子却鼓得像怀孕七八个月。他的家人围在旁边,一个个眼睛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很多次。 “叶医生,求求您救救我爸!”一个年轻姑娘扑通跪下,泪流满面,“省城的大医院说是肝癌晚期,治不了了,让我们回家准备后事。我听说您医术好,求求您……” 叶晨扶起姑娘,走到男人身边,搭上他的手腕,催动神瞳。 男人的身体在神瞳下一览无余——肝脏上长满了肿瘤,大的像鸡蛋,小的像米粒,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淋巴和骨骼,确实到了晚期。 但叶晨的神瞳发现,肿瘤虽然多,但还没有完全占领肝脏。肝脏的边缘还有一小块健康的组织,只要这一小块健康组织还在,就有希望。 “能治。”叶晨放下手,“但需要时间,也需要你们的配合。” 男人的家人愣了几秒,随即抱头痛哭。他们跑了那么多家医院,没有一个医生说能治。而叶晨,只看了几分钟,就说能治。 “叶医生,您说的是真的吗?”年轻姑娘不敢相信。 叶晨点了点头:“真的。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不能保证治好,只能说试试。” “试试也行!试试也行!”姑娘连连点头。 叶晨取出银针,开始针灸。在神瞳的辅助下,银针精准地刺入肝脏周围的穴位,疏通经络,促进气血运行。同时,他开了一副中药,让病人的家人回去熬。 “每周来针灸两次,中药一天一剂。”叶晨嘱咐道,“三个月后来复查。” 男人的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问:“叶晨,肝癌晚期你也能治?” 叶晨摇了摇头:“不能保证治好,但可以试试。” “你刚才不是说能治吗?” “我说能治,是说不一定治不好。”叶晨解释道,“肝癌晚期虽然凶险,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 苏小小看着他,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个男人,不仅医术好,心地也好。 这天晚上,叶晨正在整理药材,王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快递包裹。 “叶晨,你的快递。” 叶晨接过包裹,打开一看,是一台彩超机。这是他从省城订购的,花了六十万。 苏小小凑过来,看着那台崭新的机器,眼睛都直了:“叶晨,你真的买了?” “买了。”叶晨把彩超机搬到诊室,插上电源,“有了这个,诊断就更准了。” 王浩在旁边咂舌:“六十万,你也真舍得。” 叶晨笑了笑:“设备好了,病人少受罪。值。” 第二天,彩超机就用上了。 第一个做彩超的是那个肝癌晚期的男人。叶晨用彩超又看了一遍,确认和神瞳看到的没有出入。肿瘤的位置、大小、数量,都一一对应。 “叶医生,这个机器真清楚。”操作彩超的张伟感叹道。 叶晨点了点头,心中却想着另一件事。彩超机虽然清楚,但和神瞳比起来,还是差远了。神瞳不仅能看清肿瘤的位置和大小,还能看清肿瘤内部的结构,这是任何机器都做不到的。 但他不能说出来。神瞳的秘密,必须烂在肚子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病人的情况一天天好转。 肝癌晚期的男人在叶晨的治疗下,肿瘤虽然没有缩小,但也没有继续扩散。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了微黄,肚子也小了一圈,能吃下饭了,能下床走路了。 “叶医生,我爸好多了!”年轻姑娘激动得眼泪汪汪,“您真是神医!” 叶晨摆了摆手:“不是我神,是你爸命大。” 姑娘非要给叶晨磕头,叶晨拦都拦不住。苏小小在旁边看着,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她知道,叶晨为了这个病人,付出了多少。每天第一个到中医馆,最后一个离开,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三个徒弟都下班了,他还在研究药方。 “叶晨,你歇歇吧。”苏小小端着一杯茶走进诊室,“你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叶晨接过茶,喝了一口:“没事,我撑得住。” “你撑得住,病人也撑不住啊。”苏小小在他对面坐下,“你看你,都瘦了。” 叶晨笑了笑,没有接话。 苏小小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她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王浩推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好。 “叶晨,马国栋又来了。” 叶晨放下茶杯,站起身:“让他进来。” 马国栋走进中医馆,四处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新买的彩超机上,脸色微微一变。 “叶医生,您这中医馆,越来越像样了。”马国栋皮笑肉不笑。 叶晨请他坐下:“马院长,今天来有什么事?” 马国栋在椅子上坐下,开门见山:“叶医生,我上次的提议,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提议?” “加入省第一人民医院。”马国栋盯着叶晨,“副主任医师,年薪五十万,外加一套住房。” 叶晨摇了摇头:“马院长,我说了,不去。” 马国栋的脸色沉了下来:“叶医生,您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您在镇上开中医馆,救的人有限。来省城,您能救更多的人。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格局的问题。” 叶晨淡淡地说:“马院长,我的格局就是守好这家中医馆。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马国栋站起身,脸色铁青:“叶医生,您会后悔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 王浩看着他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 叶晨没有说话,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马国栋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自己三番五次拒绝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5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5章:王浩问你怎么会看病 马国栋走后,叶晨心里一直不太踏实。 王浩看出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有我呢。他要是敢来硬的,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叶晨笑了笑,没有说话。他不是担心马国栋来硬的,而是担心马国栋来阴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王浩端了两杯茶坐在叶晨对面,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叶晨放下手里的医书。 王浩犹豫了一下:“叶晨,我问你个事,你别生气。” “说。”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那些古董的真假的?”王浩盯着他的眼睛,“你以前对古玩一窍不通,怎么突然就变成专家了?” 叶晨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多看就知道了。” “多看?”王浩不信,“我跟你去了好几次古玩城,你每次都是随便看一眼就知道真假。那成化官窑的碗,你一眼就从地摊上挑出来了。那汝窑的盘子,你知道那盘子里面有东西。这不是多看能解释的。” 叶晨沉默了片刻:“王浩,你想说什么?” 王浩深吸一口气:“叶晨,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叶晨没有回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浩见他不说话,有些急了:“叶晨,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你要是不想说,我不问了。但你要是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告诉我。” 叶晨放下茶杯,看着王浩真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王浩,不是我不告诉你,是这件事太离奇,说出来你也不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叶晨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那天晚上,雷雨夜,诊所断电,我被人叫出去看病。回来的路上,一道闪电劈在了我头上。” 王浩瞪大了眼睛:“劈在你头上?你没死?” “没死,但醒来之后,我的眼睛就变了。”叶晨指着自己的眼睛,“我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病人的病灶在哪里;比如,古玩里面的结构。” 王浩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你……你真的有特异功能?” 叶晨点了点头。 王浩深吸一口气,又长长地吐出来。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叶晨面前。 “叶晨,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苏小小不知道。你是第一个。” “那你千万别再告诉别人了。”王浩压低声音,“这种能力,要是被外人知道,你就麻烦了。那些有钱人、那些有权人,他们会把你当怪物,或者当工具。” 叶晨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一直没说。” 王浩重新坐下,看着叶晨,眼中满是复杂:“叶晨,你受苦了。这么大的秘密,一个人扛着,一定很累吧?” 叶晨笑了笑:“还好,习惯了。” 王浩叹了口气:“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苏小小。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随便用这种能力了。万一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叶晨点头:“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片刻,王浩忽然问:“叶晨,你这个能力,能治好林清雪的病吗?” “能。”叶晨肯定地说,“她的病是脑部的瘀血引起的,只要把瘀血化开,就能痊愈。” 王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他心里清楚,叶晨的能力远不止看病和鉴宝那么简单。那双眼睛,能看到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的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肝癌晚期的男人在叶晨的治疗下,病情越来越稳定。三个月后复查,肿瘤虽然没有缩小,但也没有扩散。医生说,这是奇迹。 “叶医生,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男人的女儿又跪下了。 叶晨扶起她:“别跪了,我说了,是你爸命大。”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鼻子酸酸的。她知道,叶晨为了这个病人,付出了多少。 这天下午,中医馆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林清雪。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色红润,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很多。她的眼睛里有了光,那是希望的光。 “叶医生,我来复诊。”林清雪微笑着说道。 苏小小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还是客气地请她坐下。 叶晨给林清雪把了脉,又用神瞳检查了一遍脑部。瘀血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消失。 “恢复得不错。”叶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再过一个月,应该就能痊愈了。”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真的。” 林清雪看着叶晨,眼中满是感激:“叶医生,谢谢你。” 叶晨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林清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诊金。” 叶晨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五十万。 “太多了。”叶晨抽出五百块,把支票推回去,“针灸加药方,五百块够了。” 林清雪愣住了:“叶医生,您不知道我的身份吗?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叶晨打断她,“但在我这里,病人就是病人,不分贵贱。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多一分不要。” 林清雪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见过太多阿谀奉承的人,见过太多想攀附林家关系的人,但叶晨不一样。他对她没有任何企图,只是把她当一个普通的病人。 “叶医生,您是个好人。”林清雪轻声说道。 叶晨笑了笑:“好人谈不上,只是守规矩。” 苏小小在旁边听得心里酸溜溜的,但她不得不承认,叶晨确实是个好人。 林清雪走后,苏小小忍不住问:“叶晨,你真的只收了五百?” “五百都多了。”叶晨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放进抽屉,“针灸成本不到十块钱,药方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不收钱都行。” 苏小小沉默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叶晨的中医馆能在小镇上开得这么好,为什么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看病。不是因为他医术有多高明,而是因为他有一颗仁心。 (第5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6章:“爷爷教得好” 王浩知道叶晨的秘密后,整个人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 他不是那种会把心事挂在脸上的人,但叶晨看得出来,他在担心。担心这个秘密被人发现,担心叶晨因此惹上麻烦。 “你别想太多。”叶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王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三个徒弟已经能独当一面,看一些小病小痛完全没问题。叶晨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王浩端了两杯茶坐在叶晨对面。 “叶晨,我问你个事。” “说。” “你的医术,也是靠那个能力?”王浩指了指他的眼睛。 叶晨摇了摇头:“不全是。我的医术是跟爷爷学的,那个能力只是让我看得更清楚。” “那你爷爷也是个神医?” 叶晨沉默了片刻:“我爷爷的医术很好,但算不上神医。他老人家一辈子在小镇上给人看病,从不收贵族的钱,也不收穷人的钱。他常说,当医生的不能只想着赚钱。” 王浩点了点头:“你爷爷是个好人。” 叶晨笑了笑:“是啊,他老人家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但攒下了一堆锦旗。” 两人沉默了片刻,王浩又问:“叶晨,你那个能力,是天生的还是后来有的?” “后来有的。”叶晨没有隐瞒,“那天雷雨夜,我被人叫出去看病,回来的路上被闪电劈了。醒来之后,就发现眼睛不一样了。”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被闪电劈了还能活着,你命真大。” 叶晨笑了笑:“是啊,命大。” 王浩犹豫了一下:“叶晨,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能力是上天给你的?让你用它来救人?” 叶晨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想过。所以我从不收病人的高价,也不拿这个能力去害人。” 王浩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叶晨,你是好样的。” 叶晨摆了摆手:“别拍马屁了,喝茶。” 两人端起茶杯,相视一笑。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肝癌晚期的男人在叶晨的治疗下,病情越来越稳定,已经能下地干活了。他的女儿每次来都带着礼物,叶晨推辞不掉,只好收下。 “叶医生,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姑娘每次来都说这句话。 叶晨每次都摆手:“不是我恩人,是你爸命大。”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她不是嫉妒叶晨的医术,而是嫉妒那些病人对叶晨的感情。那种感情,是发自内心的,是装不出来的。 “叶晨,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这么好?”苏小小忽然问。 叶晨愣了一下:“我对你不好吗?” 苏小小想了想,摇了摇头:“你对我很好,但不是那种好。” “那是什么好?” 苏小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说,我想要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好吧。 王浩在旁边憋着笑,差点没忍住。 叶晨看了看苏小小,又看了看王浩,一头雾水。 这天下午,林清雪又来了。 她的病已经好了大半,脸色红润,眼睛有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 “叶医生,我来复诊。”林清雪微笑着说道。 叶晨给她把了脉,又用神瞳检查了一遍脑部。瘀血已经基本消散了,只剩下一点点,用不了多久就能完全消失。 “恢复得不错。”叶晨满意地点了点头,“再过半个月,应该就能痊愈了。”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真的。” 林清雪看着叶晨,眼中满是感激:“叶医生,谢谢你。” 叶晨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林清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诊金。” 叶晨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二十万。 “太多了。”叶晨抽出五百块,把支票推回去,“针灸加药方,五百块够了。” 林清雪没有接,而是认真地看着他:“叶医生,您知道吗?我这病,省城最好的医院都治不好。您治好了我,二十万不多。” 叶晨摇了摇头:“林小姐,我说了,在我这里,病人就是病人,不分贵贱。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多一分不要。” 林清雪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她见过太多贪财的人,见过太多想攀附林家关系的人,但叶晨不一样。他对她没有企图,只是把她当一个普通的病人。 “叶医生,您是个好人。”林清雪轻声说道。 叶晨笑了笑:“好人谈不上,只是守规矩。” 苏小小在旁边听得心里酸溜溜的,但她不得不承认,叶晨确实是个好人。 林清雪走后,苏小小忍不住问:“叶晨,你真的只收了五百?” “五百都多了。”叶晨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放进抽屉,“针灸成本不到十块钱,药方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不收钱都行。” 苏小小沉默了。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叶晨的中医馆能在小镇上开得这么好,为什么十里八乡的人都来找他看病。不是因为他医术有多高明,而是因为他有一颗仁心。 王浩靠在门框上,看着叶晨,心中感慨万千。这个发小,从小就不一样。别人在乎的东西,他不在乎;别人不在乎的东西,他却看得很重。也许正是这份不一样,才让他有了那双神奇的眼睛。 “叶晨,你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王浩忽然说道。 叶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他老人家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但攒下了一堆锦旗。” 王浩也笑了:“那你也快攒下一堆锦旗了。” 叶晨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锦旗,摇了摇头:“还差得远。” (第5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7章:林清雪被送到诊所 林清雪的病好了之后,来中医馆的次数明显减少了。 从每周两次变成每周一次,又从每周一次变成半个月一次。苏小小心里窃喜,觉得这个“竞争对手”终于要退出了。 但叶晨知道,林清雪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来。 她的病已经好了大半,但心里却多了一种病。那种病,叫“喜欢”。 叶晨不是木头,他能感觉到林清雪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那种眼神,不是病人看医生的感激,而是女人看男人的柔情。 但他不能回应。 不是不想,是不能。林清雪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他只是一个小镇上的中医。门不当户不对,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林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清雪她……她又昏过去了,您能来看看吗?” 叶晨脸色一变:“在哪里?” “林氏大厦。我已经派车去接您了。” 挂了电话,叶晨对王浩说:“林清雪又昏过去了,我去一趟省城。” 王浩点了点头:“我陪你去。” “不用,你在中医馆守着。” 叶晨换了身衣服,拿起药箱,刚走出门口,一辆黑色轿车已经停在路边。 车子在省城的街道上飞驰,叶晨的眉头紧锁。林清雪的病情他已经控制住了,按理说不应该再昏倒,除非又受了什么刺激。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林氏大厦楼下。叶晨跟着保安坐电梯上了顶层,走进林国栋的办公室。 林国栋正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焦虑。看到叶晨,他快步迎上来,握住他的手。 “叶医生,清雪她……” “林总别急,带我去看看。” 林国栋连忙带着叶晨走进休息室。林清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目紧闭。 叶晨走到床边,搭上她的手腕,催动神瞳。 脑部的瘀血已经完全消散了,没有任何问题。他又检查了心脏、肝脏、肾脏,都没有发现异常。 “林总,林小姐最近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叶晨问道。 林国栋想了想,脸色一变:“昨天……昨天她和她妈又吵了一架。她妈不同意她留在镇上,非要让她回省城。两人吵得很厉害,清雪气得摔了东西。” 叶晨点了点头:“这就是原因。情绪激动导致气血上涌,虽然瘀血已经散了,但脑部的经络还需要时间恢复。情绪一激动,就容易出问题。” “那……那怎么办?”林国栋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取出银针:“我来处理。所有人都出去,留我一个人就行。” 林国栋连忙带着众人退了出去。 叶晨深吸一口气,将银针一根根扎入林清雪头部的穴位。这一次比前几次简单,因为瘀血已经没了,只需要疏通经络就行。 一刻钟后,林清雪的睫毛颤动了几下。 又过了一刻钟,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医生?”林清雪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叶晨收起银针,轻声说:“别动,躺着休息。” 林清雪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叶医生,我是不是好不了了?” 叶晨摇了摇头:“你的病已经好了。只是情绪不能太激动,不然还会晕倒。” 林清雪咬着嘴唇:“那我以后不生气了。” 叶晨笑了笑:“那最好。” 林国栋听说女儿醒来的消息,冲进休息室,一把抱住林清雪,老泪纵横。 “清雪,你吓死爸爸了……” 林清雪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目光却一直落在叶晨身上。 这个小镇青年,已经是第三次救她的命了。 “叶医生,谢谢您。”林国栋转过身,握住叶晨的手,“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林国栋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叶晨抽回手,淡淡地说:“林总客气了。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分,不需要什么报酬。” 林国栋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他在商场打拼几十年,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人。那些所谓的名医,哪个不是冲着林家的钱来的?可叶晨不一样,他救了林清雪三次,分文不取,甚至连一句邀功的话都没有。 “叶医生,您这样,我心里过意不去。”林国栋诚恳地说,“要不这样,我在省城给您开一家中医馆,设备人员我全包,您只管看病。” 叶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镇上的中医馆挺好的。” 林国栋还想说什么,林清雪忽然开口了:“爸,您别为难叶医生了。他有自己的打算。” 林国栋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叶晨,似乎明白了什么,不再多说。 叶晨给林清雪把了脉,又用神瞳检查了一遍脑部。一切正常,只要情绪稳定,就不会再有问题。 “林小姐,你这几天不要动怒,保持心情平静。”叶晨收起银针,“药不用吃了,但要注意休息。” 林清雪点了点头:“叶医生,您要回镇上吗?” “对,中医馆还有病人等着。” 林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那我送您。” “不用了,你躺着休息。” 叶晨收拾好东西,走出休息室。林国栋亲自送他到楼下,安排了专车送他回镇上。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叶晨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今天的事让他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欣慰。林清雪的病终于好了,他也了了一桩心事。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省城的时候,一双眼睛已经盯上了他。 马国栋的手下从林氏大厦一路跟踪他到高速路口,黑色轿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百米的距离。 回到镇上,已经是晚上了。 苏小小在中医馆门口等着,看到他下车,连忙迎上来:“怎么样?林清雪没事了吧?” “没事了。”叶晨走进中医馆,把药箱放下,“你呢?怎么还没回去?” “我等你啊。”苏小小递给他一杯水,“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就知道。”苏小小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我炖了鸡汤,你趁热喝。” 叶晨愣了一下,接过保温桶,打开一看,里面是金黄色的鸡汤,飘着几颗红枣和枸杞,香气扑鼻。 “你还会炖汤?” “怎么,瞧不起我?”苏小小双手叉腰,“我爸活着的时候,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好吗?” 叶晨笑了笑,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苏小小看着他喝汤,犹豫了一下,问道:“叶晨,林清雪是不是喜欢你?” 叶晨放下碗:“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苏小小哼了一声,“她看你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 叶晨没有接话。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话,说不出口。 (第5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8章:省城来的豪车排成队 林清雪的病情稳定后,叶晨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马国栋虽然没有再露面,但叶晨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王浩也提高了警惕,每天在中医馆门口守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这天上午,中医馆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气质优雅。她的脸色不太好,苍白中透着蜡黄,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叶医生,我听说您医术好,想请您给我看看。”老太太的声音很温和。 叶晨请她坐下,给她把了脉。脉象显示,老太太的心脏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老人家,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心慌、胸闷、喘不上气?”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对对对,您怎么知道的?” “脉象告诉我的。”叶晨收起手指,“老人家,您的心脏有问题,需要好好调理。” 老太太叹了口气:“是啊,我这心脏毛病有好几年了,省城的大医院都去过,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叶晨取出银针:“我先给您针灸,疏通一下经络,再开几副药。您回去按时吃,一周来针灸两次。” 老太太点了点头。 叶晨将银针扎入老太太心脏周围的穴位,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避开血管和神经,直达病灶。老太太只觉得胸口一阵温热,那股憋闷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咦?舒服多了。”老太太惊喜地说。 叶晨笑了笑:“这只是暂时的,要想根治,需要时间。” 老太太连连点头:“叶医生,您放心,我一定按时来。” 叶晨给她开了药方,嘱咐了几句,送她出门。 老太太走后,苏小小凑过来,好奇地问:“叶晨,那老太太是什么人?看气质不像普通人。” 叶晨摇了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我这里,只有病人,没有身份。” 苏小小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老太太的身份确实不一般。她姓周,是省城周家的老夫人,周家在省城的势力不比林家小。 周老夫人回去后,把叶晨的医术夸上了天。她的几个老姐妹听说后,纷纷来找叶晨看病。一时间,中医馆里多了不少气质优雅的老太太,个个非富即贵。 “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啊!”一个姓王的老太太竖起大拇指,“我这老寒腿多少年了,您几针下去就不疼了!” 叶晨笑了笑:“老人家过奖了,不是我神,是针灸神。”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得意。这些老太太可都是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们的口碑,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果然,不到一个月,中医馆的名声就传到了省城。来找叶晨看病的人越来越多,有老太太,有老先生,有大老板,有官员,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王浩看着门口排队的豪车,咂舌道:“叶晨,你这是要发啊。” 叶晨摇了摇头:“发什么发,看病又不是做生意。” 王浩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这天下午,中医馆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戴着金表,一看就是有钱人。但他的脸色很不好,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一看就是纵欲过度的结果。 “叶医生,我听说您医术好,想请您给我看看。”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把了脉。脉象显示,这人的肾虚得很厉害,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您是不是经常觉得腰酸背痛、头晕耳鸣、失眠多梦?”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呢?” “是不是房事不节制?” 男人的脸色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叶晨没有追问,收起手指:“您这是肾虚,需要好好调理。我先给您开几副药,您回去按时吃。另外,房事要节制,不要太频繁。” 男人连连点头,接过药方,千恩万谢地走了。 苏小小在旁边忍着笑,等男人走后才笑出声来:“叶晨,你刚才是不是看出他肾虚了?” 叶晨点了点头:“脉象很明显。” 苏小小好奇地问:“肾虚的人都能看出来?” “不一定,但八九不离十。” 苏小小看着叶晨,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个男人,不仅医术好,眼力也好,什么病都瞒不过他。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林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林总请讲。” “我一个老朋友,姓周,他的夫人最近身体不好,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好。他想请您去看看,不知道您方便吗?” 叶晨想了想:“可以,让周夫人来中医馆就行。” “周夫人行动不太方便,您能不能去省城一趟?” 叶晨沉默了片刻:“行,明天我去省城。” 第二天一早,叶晨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王浩非要跟着,说怕马国栋的人在路上动手。叶晨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同行。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省城。林国栋派车来接,直接把他们送到了周家。 周家住在省城最高档的别墅区,占地极广,光花园就有上千平米。叶晨和王浩跟着管家走进别墅,一路上看到不少名贵的字画和古董。 “叶医生,您来了。”周老夫人迎出来,竟然是那天来中医馆看病的老太太。 叶晨愣了一下:“周老夫人,是您?” 周老夫人笑了:“叶医生,是我。我那个老朋友林国栋说您医术好,我就让他帮我请您来。” 叶晨恍然。原来周老夫人就是林国栋说的那个朋友的夫人。 周老夫人请叶晨坐下,让人端上茶和水果。她旁边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面容刚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叶医生,这是我老伴,姓周。”周老夫人介绍道,“他最近身体不太好,想请您看看。” 周老爷子伸出手,让叶晨把脉。 叶晨搭上他的手腕,催动神瞳。周老爷子的身体在神瞳下一览无余——心脏、肝脏、肾脏都有问题,尤其是心脏,血管堵塞严重,随时可能心梗。 “周老爷子,您的心脏问题很严重。”叶晨收起手指,“血管堵塞严重,随时可能心梗。我建议您尽快去大医院做支架。” 周老爷子的脸色变了:“有那么严重?” 叶晨点了点头:“很严重。您是不是经常觉得胸口闷、喘不上气?” 周老爷子沉默了。他的确经常觉得胸口闷,喘不上气,但他一直以为是年纪大了,没当回事。 “叶医生,谢谢您。”周老爷子的声音有些发紧,“我明天就去医院检查。” 叶晨又给他开了几副药,嘱咐了几句,才离开周家。 王浩在路上问:“叶晨,周老爷子的病真的很严重?” 叶晨点了点头:“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随时可能出事。”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那你为什么不给他治?” “心脏支架手术,中医治不了。”叶晨摇了摇头,“我只能帮他调理,但要想保命,还得靠西医。” 王浩沉默了。他忽然明白,叶晨虽然医术好,但不是万能的。有些病,中医治不了,还得靠西医。 (第5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59章:林清雪昏睡三天不醒 周老爷子的事让叶晨意识到,中医不是万能的。 有些病,还得靠西医。但这不意味着中医没有用,恰恰相反,中医在调理身体、预防疾病方面,有着西医无法替代的优势。 “叶医生,周老爷子昨天去省城医院做了检查。”林国栋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敬佩,“医生说,他的心脏血管堵塞了百分之八十,再不治疗随时可能心梗。周老爷子说,要不是您提醒,他这条命就没了。” 叶晨淡淡地说:“治病救人是本分,林总不必客气。” 林国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叶医生,我想在省城给您开一家中医馆。您放心,设备、场地、人员,我全包。您只管看病,其他的不用操心。” 叶晨摇了摇头:“林总,我说了,不用。” “叶医生,您救了清雪三次,我这个人情不能不还。” “林总,您已经还了。”叶晨说道,“上次赵万金来闹事,您派人来帮忙,这就是还人情。” 林国栋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叶医生,您这个人,太实在了。” 叶晨笑了笑,挂了电话。 苏小小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问:“叶晨,你真的不去省城?” “不去。” “为什么?” “我的根在这里。”叶晨指了指脚下,“爷爷的诊所在这里,我的病人也在这里。去省城,我什么都不熟,什么都得从头开始。不划算。” 苏小小看着叶晨,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既希望叶晨留在镇上,又希望他去省城发展。留在镇上,她能天天看到他;去省城,他会有更好的前途。 “叶晨,你想去就去,不用考虑我。”苏小小低声说道。 叶晨看了她一眼:“我没考虑你,我考虑的是病人。” 苏小小撇了撇嘴,心里却甜丝丝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叶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三个徒弟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但疑难杂症还是得他亲自上阵。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林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清雪她……她又昏过去了,已经三天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您能来看看吗?” 叶晨脸色一变:“三天?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以为她只是睡着了,没想到……” “我马上来。” 叶晨挂了电话,拿起药箱就往外走。王浩连忙跟上:“我陪你去。” 两人坐上了林国栋派来的车,直奔省城。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叶晨的眉头紧锁。林清雪的瘀血已经消散了,按理说不应该再昏迷。除非……除非脑子里长了别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林氏大厦楼下。叶晨跟着保安坐电梯上了顶层,走进林清雪的卧室。 林清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目紧闭。她的嘴唇发紫,手指冰凉,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叶晨走到床边,搭上她的手腕,催动神瞳。 脑部的情况在神瞳下一览无余——没有瘀血,没有肿瘤,没有任何异常。他又检查了心脏、肝脏、肾脏,都没有发现问题。 “叶医生,清雪她……”林国栋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没有回答,继续用神瞳扫描林清雪的身体。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每一个器官、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没有放过。 终于,他在林清雪的脑干深处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针尖大小的异物,嵌在脑干的神经中枢上。不是肿瘤,不是瘀血,而是一块金属碎片,小到连最先进的CT都发现不了。 “林总,林小姐小时候是不是头部受过伤?”叶晨问道。 林国栋愣了一下:“是,她七岁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过,摔到了头。当时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 叶晨点了点头:“那块碎片,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它嵌在脑干上,平时不发作,但一旦受到刺激,就会压迫神经中枢,导致昏迷。” 林国栋的脸色惨白:“那……那怎么办?” 叶晨深吸一口气:“我来处理。” 他取出银针,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刺入林清雪头部的穴位。银针绕过血管和神经,直达脑干深处的异物。叶晨小心翼翼地捻动银针,将异物一点一点地从神经中枢上剥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叶晨有神瞳,他能看到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的位置,银针在他的操控下,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避开所有危险。 半个时辰后,异物被成功剥离。叶晨用银针将它挑了出来,放在纱布上。 那是一块比芝麻还小的金属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林国栋看着那块碎片,脸色铁青:“这就是折磨了清雪十几年的东西?” 叶晨点了点头:“就是它。” 林国栋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叶医生,谢谢您。” 叶晨摆了摆手,继续给林清雪针灸。这一次,他是在修复被异物损伤的神经中枢。 又是一个时辰后,林清雪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医生?”林清雪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叶晨收起银针,轻声说:“别动,躺着休息。你的病已经好了,再也不会昏倒了。” 林清雪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林国栋冲进卧室,一把抱住林清雪,老泪纵横。 “清雪,你吓死爸爸了……” 林清雪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目光却一直落在叶晨身上。 这个小镇青年,已经是第四次救她的命了。 (第5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0章:大医院查不出病因 林清雪醒来后,叶晨又在省城待了一天,观察她的恢复情况。 那块金属碎片虽然取出来了,但脑干的神经中枢还需要时间修复。叶晨每天给她针灸两次,配合中药调理,她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 “叶医生,您能不能多待几天?”林清雪躺在床上,看着叶晨,眼中满是不舍。 叶晨摇了摇头:“中医馆还有病人等着,我得回去。” 林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她没有挽留。她知道,叶晨不属于省城,他属于那个小镇,属于那间中医馆。 “叶医生,您救了我四次,我该怎么报答您?”林清雪轻声问道。 叶晨笑了笑:“好好活着,就是最好的报答。” 林清雪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叶晨给她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林清雪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林国栋亲自送叶晨下楼,一路上欲言又止。 “林总,有话直说。”叶晨说道。 林国栋叹了口气:“叶医生,我知道您不想来省城,但我想在省城给您开一家中医馆,不是还人情,是真的想为老百姓做点事。您不知道,省城的中医馆,收费高得离谱,老百姓看不起。您来了,老百姓就有便宜的地方看病了。” 叶晨沉默了片刻:“林总,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 林国栋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车子驶出省城,上了高速。王浩看着窗外的风景,忽然问:“叶晨,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待在小镇上?” 叶晨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不管在哪,我都会行医。” 王浩沉默了。 他知道,叶晨说的是真心话。不管是在小镇还是在省城,他都会行医,都会救人。这是他的初心,也是他的使命。 回到中医馆,苏小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清雪怎么样了?”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叶晨走进中医馆,把药箱放下:“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昏倒了。” 苏小小松了口气:“那就好。” 叶晨看了她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苏小小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心地善良,是个好姑娘。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叶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很充实。治病救人,是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马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我想请您吃顿饭,不知道您方便吗?” 叶晨愣了一下。马国栋请吃饭?这是什么意思? “马院长,有什么事直说。”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聊聊。” 叶晨想了想:“行,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省城国际大酒店。” 挂了电话,叶晨皱起眉头。马国栋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他突然请吃饭,肯定有什么事。 王浩走过来:“马国栋请吃饭?鸿门宴吧?” 叶晨摇了摇头:“不知道,去了再说。” 第二天傍晚,叶晨和王浩坐上了去省城的大巴。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省城,打了辆车直奔国际大酒店。 马国栋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包间很大,装修豪华,一张大圆桌能坐二十个人,但只有马国栋一个人。 “叶医生,请坐。”马国栋站起身,笑容满面。 叶晨在他对面坐下,王浩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马国栋看了王浩一眼:“这位是……” “我兄弟,王浩。”叶晨说道,“他在门口等就行。” 马国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服务员端上菜,马国栋给叶晨倒了杯酒,举起杯:“叶医生,以前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敬您一杯,给您赔罪。” 叶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马国栋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叶医生,我也不瞒您。我这次请您来,是有事相求。” 叶晨放下酒杯:“什么事?” “我有一个病人,病情很复杂,省城最好的医院都查不出病因。”马国栋说道,“我想请您帮忙看看。” 叶晨看着他:“马院长,您是西医,我是中医,您怎么会想到找我?” 马国栋苦笑:“叶医生,不瞒您说,我以前确实瞧不起中医。但您的医术,让我刮目相看。林清雪的病,周老爷子的病,还有那个肝癌晚期的病人,您都治好了。我相信,您能治好我的病人。” 叶晨沉默了片刻:“病人在哪?” “在省第一人民医院。” “明天我去看看。” 马国栋大喜过望:“叶医生,谢谢您!” 叶晨摆了摆手:“别谢我,能不能治好,我不敢保证。” 第二天一早,叶晨去了省第一人民医院。 马国栋亲自在门口迎接,带着他走进一间VIP病房。病房里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看起来奄奄一息。 “叶医生,这是刘总,省城做房地产的。”马国栋介绍道,“他的病,我们医院查了一个月,都查不出病因。” 叶晨走到床边,搭上刘总的手腕,催动神瞳。 刘总的身体在神瞳下一览无余——五脏六腑、经络血脉,都没有问题。叶晨又检查了大脑、脊髓、神经系统,还是没有发现异常。 “马院长,刘总的检查报告给我看看。” 马国栋连忙把报告递过来。 叶晨翻看报告,眉头越皱越紧。CT、核磁共振、血液检查,所有指标都正常。但刘总的症状,确实是病了。 叶晨重新催动神瞳,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了。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终于,他在刘总的肝脏里发现了一个小东西。 那是一个米粒大小的虫子,躲在肝脏的血管里,一动不动。不是普通的寄生虫,而是一种罕见的血吸虫,连最先进的仪器都发现不了。 “马院长,刘总最近是不是去过疫区?” 马国栋想了想:“刘总上个月去过非洲。” 叶晨点了点头:“那就对了。他在非洲感染了血吸虫,虫子躲在肝脏里,所以查不出来。” 马国栋脸色一变:“血吸虫?那……那怎么治?” 叶晨取出银针:“我来处理。” (第6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1章:叶晨透视见脑部有阴影 刘总的病情在省第一人民医院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那些西医专家查了一个月都查不出来的病因,叶晨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不仅打了那些专家的脸,也让马国栋对叶晨的医术心服口服。 “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啊!”马国栋竖起大拇指,一脸敬佩。 叶晨摆了摆手:“马院长过奖了,不是我神,是中医神。” 马国栋连连点头,心中对中医的看法彻底改变了。他以前觉得中医是迷信,是骗人的,现在才知道,中医博大精深,只是他以前不懂罢了。 刘总醒来后,对叶晨千恩万谢,非要给一百万诊金。叶晨只收了五百块,把刘总感动得眼泪汪汪。 “叶医生,您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刘总握着叶晨的手,不肯松开。 叶晨笑了笑:“刘总,治病救人是本分,不用客气。” 刘总非要请叶晨吃饭,叶晨推辞不掉,只好答应。 饭桌上,刘总问叶晨:“叶医生,您有没有想过把中医馆开到省城来?我在省城有不少地产,可以免费给您提供场地。” 叶晨摇了摇头:“刘总,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 刘总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回到中医馆,苏小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马国栋没为难你吧?”她问道。 叶晨走进中医馆,把药箱放下:“没有,他请我帮忙看了一个病人。” 苏小小松了口气:“那就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叶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很充实。治病救人,是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林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清雪她又昏过去了,您能来看看吗?” 叶晨脸色一变:“又昏过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她在家里吃饭,吃着吃着就倒下了。” “我马上来。” 叶晨挂了电话,拿起药箱就往外走。王浩连忙跟上:“我陪你去。” 两人坐上了林国栋派来的车,直奔省城。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叶晨的眉头紧锁。林清雪脑部的异物已经取出来了,神经中枢也修复了,按理说不应该再昏倒。除非……除非脑子里又长了别的东西。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林氏大厦楼下。叶晨跟着保安坐电梯上了顶层,走进林清雪的卧室。 林清雪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双目紧闭。她的嘴唇发紫,手指冰凉,看起来情况很不好。 叶晨走到床边,搭上她的手腕,催动神瞳。 脑部的情况在神瞳下一览无余——没有异物,没有瘀血,没有任何异常。叶晨又检查了心脏、肝脏、肾脏,都没有发现问题。 “叶医生,清雪她……”林国栋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没有回答,继续用神瞳扫描林清雪的身体。从头到脚,从内到外,每一个器官、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都没有放过。 终于,他在林清雪的脑干深处发现了一个阴影。 那是一个米粒大小的阴影,不是肿瘤,不是瘀血,而是脑干深处的一个病变。位置太深,连最先进的核磁共振都发现不了。 “林总,林小姐最近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叶晨问道。 林国栋想了想:“没有啊,她最近心情很好,没什么刺激。” 叶晨点了点头:“那可能是以前的病变,最近才发作。” “那……那怎么办?”林国栋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深吸一口气:“我来处理。” 他取出银针,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刺入林清雪头部的穴位。银针绕过血管和神经,直达脑干深处的病变。叶晨小心翼翼地捻动银针,将病变一点一点地从神经中枢上剥离。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叶晨有神瞳,他能看到每一条血管、每一根神经的位置,银针在他的操控下,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避开所有危险。 半个时辰后,病变被成功剥离。叶晨用银针将它挑了出来,放在纱布上。 那是一个米粒大小的黑色组织,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林国栋看着那块组织,脸色铁青:“这就是折磨了清雪的东西?” 叶晨点了点头:“就是它。” 林国栋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叶医生,谢谢您。” 叶晨摆了摆手,继续给林清雪针灸。这一次,他是在修复被病变损伤的神经中枢。 又是一个时辰后,林清雪的手指动了一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叶……医生?”林清雪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叶晨收起银针,轻声说:“别动,躺着休息。你的病已经好了,再也不会昏倒了。” 林清雪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林国栋冲进卧室,一把抱住林清雪,老泪纵横。 “清雪,你吓死爸爸了……” 林清雪轻轻拍着父亲的后背,目光却一直落在叶晨身上。 这个小镇青年,已经是第五次救她的命了。 (第6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2章:不是肿瘤是瘀血 林清雪的病情稳定后,叶晨在省城又待了两天。 这两天里,林清雪几乎没有离开过叶晨的视线。她总是找各种理由留在叶晨身边,一会儿请教病情,一会儿聊家常,一会儿又说自己不舒服需要针灸。 苏小小打了好几次电话来催,说中医馆的病人排成了长队,三个徒弟忙不过来。叶晨只好告辞,林清雪送他到门口,眼中满是不舍。 “叶医生,您什么时候再来?”林清雪轻声问道。 叶晨想了想:“一周后我来复诊。” 林清雪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回到中医馆,苏小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到叶晨下车,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林清雪又怎么了?”苏小小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醋意。 叶晨走进中医馆,把药箱放下:“老毛病,已经好了。” 苏小小“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叶晨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无奈。他知道苏小小的心思,但他不能回应。感情这种事,一旦开始,就很难收场。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叶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很充实。治病救人,是他这辈子最想做的事。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马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刘总的病好了!虫子全死了!您真是神医啊!” 叶晨淡淡地说:“马院长过奖了,不是我神,是中医神。” 马国栋在电话那头感慨道:“叶医生,我以前对中医有偏见,是我不对。从今以后,我全力支持中医!” 叶晨笑了笑:“马院长,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叶晨继续整理药材。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不仅医术好,人品也好,不贪财,不图名,不近女色。这样的男人,天底下能有几个? “叶晨,你就不考虑一下个人问题?”苏小小忽然问道。 叶晨愣了一下:“什么个人问题?” “就是……就是找对象的事。”苏小小的脸红了。 叶晨笑了笑:“不急,先立业后成家。” 苏小小“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王浩在旁边憋着笑,差点没忍住。 一周后,叶晨去省城给林清雪复诊。 林清雪的病情已经大好,脸色红润,眼睛有光,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换了一个人。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烫成了大波浪,看起来成熟妩媚。 “叶医生,您来了。”林清雪迎上来,笑容满面。 叶晨给她把了脉,又用神瞳检查了一遍脑部。一切正常,没有复发的迹象。 “恢复得不错。”叶晨满意地点了点头,“以后不用吃药了,注意休息就行。”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吗?” “真的。” 林清雪看着叶晨,眼中满是感激:“叶医生,谢谢您。” 叶晨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本分。” 林清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诊金。” 叶晨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支票,金额一百万。 “太多了。”叶晨抽出五百块,把支票推回去,“针灸加药方,五百块够了。” 林清雪没有接,而是认真地看着他:“叶医生,您知道吗?我这病,省城最好的医院都治不好。您治好了我,一百万不多。” 叶晨摇了摇头:“林小姐,我说了,在我这里,病人就是病人,不分贵贱。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多一分不要。” 林清雪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见过太多贪财的人,见过太多想攀附林家关系的人,但叶晨不一样。他对她没有企图,只是把她当一个普通的病人。 “叶医生,您是个好人。”林清雪轻声说道。 叶晨笑了笑:“好人谈不上,只是守规矩。”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叶医生,我想请您吃顿饭,可以吗?” 叶晨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不许铺张浪费;第二,不许带保镖。” 林清雪笑了:“好,都听您的。” (第6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3章:爷爷留下的三棱针 林清雪请叶晨吃饭的事,苏小小很快就知道了。 消息是王浩传出去的。他本来是无心,随口说了一句“叶晨去省城跟林清雪吃饭了”,结果苏小小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吃饭?吃什么饭?”苏小小追问。 王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打哈哈:“就是普通的吃饭,没什么。” 苏小小没有追问,但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抓药抓错了好几次。王浩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气。 叶晨从省城回来后,苏小小没有质问他,也没有发脾气,只是比平时沉默了许多。叶晨知道她心里不舒服,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有些事,越解释越乱。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叶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苏小小依然每天来帮忙,但两人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苏小小忽然走到他面前。 “叶晨,你是不是喜欢林清雪?”她直接问道。 叶晨愣了一下:“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苏小小的眼睛红了,“你看她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叶晨沉默了片刻:“苏小小,我是医生,她是病人。仅此而已。”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好,我信你。” 叶晨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有些愧疚。他知道苏小小对他的感情,但他不能回应。不是不喜欢,是不能。 林清雪那边,他也不能回应。门不当户不对,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既然给不了承诺,就不要开始。 这天夜里,叶晨失眠了。他翻来覆去地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事业?他有中医馆。爱情?他不知道。 窗外月色如水,他坐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木盒里装着爷爷留下的三棱针,那是爷爷行医一辈子用的针,针身已经发黑,但依然锋利。 “爷爷,您说我该怎么办?”叶晨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他。 第二天一早,叶晨刚开门,就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但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重病缠身。 “叶医生,我听说您医术好,想请您给我看看。”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把了脉。脉象显示,这人的肝脏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右腹疼痛、恶心、呕吐?”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呢?” “是不是食欲不振、体重下降?” “是是是,我已经瘦了二十斤了。” 叶晨收起手指,催动神瞳。男人的肝脏在神瞳下一览无余——肝脏上长了一个肿瘤,有鸡蛋大小,边缘不规则,一看就是恶性的。 “您这是肝癌。”叶晨说道,“但还在早期,能治。” 男人的脸色刷地白了:“肝癌?您确定?” 叶晨点了点头:“确定。您是不是有乙肝病史?” 男人沉默了。他确实有乙肝病史,但他一直没有当回事。 叶晨取出银针:“我先给您针灸,控制肿瘤的发展,再开几副药。您回去按时吃,一周来针灸两次。三个月后,肿瘤应该会缩小。” 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叶医生,谢谢您。” 叶晨摆了摆手:“别谢我,能不能治好,我不敢保证。” 男人走后,苏小小走过来,看着叶晨:“肝癌早期你也能治?” 叶晨点了点头:“能治,但不能保证治好。” 苏小小看着他,心中对他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个男人,不仅医术好,而且从不夸大其词。能治就是能治,不能治就是不能治,从不骗人。 (第6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4章:太乙神针的针法 肝癌病人的治疗,比叶晨预想的要复杂。 肿瘤虽然不大,但位置靠近肝门静脉,稍有不慎就会引发大出血。叶晨每次针灸都小心翼翼,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避开血管和神经。 “叶医生,我感觉好多了。”病人姓陈,叫陈国栋,是省城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右腹不那么疼了,也能吃下饭了。” 叶晨收起银针,点了点头:“恢复得不错。继续坚持,三个月后去复查。” 陈国栋穿好衣服,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诊金。” 叶晨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叠现金,目测至少两万块。 “太多了。”叶晨抽出五百块,把剩下的推回去,“针灸加药方,五百块够了。” 陈国栋愣住了:“叶医生,您不知道我是谁吗?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知道你是谁。”叶晨打断他,“但在我这里,病人就是病人,不分贵贱。该收多少就收多少,多一分不要。” 陈国栋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在省城见过太多想从他身上捞钱的医生,但叶晨不一样,他对钱没有任何贪婪,只是尽一个医生的本分。 “叶医生,您是个好人。”陈国栋轻声说道。 叶晨笑了笑:“好人谈不上,只是守规矩。” 陈国栋走后,苏小小走过来,看着叶晨:“两万块,你就收了五百?” 叶晨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放进抽屉:“五百都多了。” 苏小小叹了口气:“叶晨,你这样下去,中医馆迟早要倒闭。” 叶晨笑了笑:“不会的,我有分寸。” 苏小小看着他那副自信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叶晨不是装,他是真的不在乎钱。在这个人人向钱看的时代,这样的人已经不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中医馆的生意越来越好。陈国栋的病情一天天好转,三个月后复查,肿瘤缩小了一半。医生说,这是奇迹。 “叶医生,您是我们全家的恩人。”陈国栋的女儿跪下了。 叶晨扶起她:“别跪了,我说了,是你爸命大。”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鼻子酸酸的。她知道,叶晨为了这个病人付出了多少。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林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清雪的病好了!她今天去医院复查,医生说一切正常!” 叶晨淡淡地说:“那就好。” 林国栋在电话那头感慨道:“叶医生,谢谢您。要不是您,清雪这条命就没了。” 叶晨笑了笑:“林总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本分。” 林国栋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叶医生,我想请您吃顿饭,可以吗?” 叶晨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不许铺张浪费;第二,不许带保镖。” 林国栋笑了:“好,都听您的。” (第6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5章:叶晨第一次用 林国栋请吃饭的那天,叶晨特意穿了件干净的白衬衫。 苏小小帮他整理衣领的时候,手微微发抖。她想起以前给父亲整理衣领的场景,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叶晨,你什么时候回来?”她轻声问道。 叶晨笑了笑:“吃完饭就回来。” 苏小小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林国栋定的餐厅在省城最高档的酒店,包间里只有三个人——林国栋、林清雪和叶晨。王浩没有跟来,被叶晨留在中医馆看家。 “叶医生,请坐。”林国栋站起身,笑容满面。 叶晨在他对面坐下,林清雪坐在父亲旁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纯可人。 “叶医生,谢谢您。”林清雪端起酒杯,“我敬您一杯。” 叶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林国栋放下酒杯,叹了口气:“叶医生,清雪的病好了,我也了了一桩心事。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您。” “林总请讲。” “清雪的病,到底是什么原因?”林国栋看着叶晨,“省城最好的医院都查不出来,您一眼就看出来了。” 叶晨沉默了片刻:“林总,有些事,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您说。” “我从小跟爷爷学医,他老人家教了我一些特殊的诊断方法。”叶晨斟酌着措辞,“这些方法,不是现代医学能解释的。” 林国栋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是聪明人,知道有些事问多了反而不好。 林清雪看着叶晨,眼中满是崇拜:“叶医生,您真厉害。” 叶晨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中医厉害。”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叶医生,我想去您的中医馆上班,可以吗?” 叶晨愣了一下:“你来上班?” “对。”林清雪认真地说,“我想跟您学中医。” 林国栋也愣住了:“清雪,你……” “爸,我已经决定了。”林清雪打断他,“我不想在林氏集团上班,我想学中医。” 林国栋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叶晨,最终叹了口气:“清雪,你自己决定。” 叶晨摇了摇头:“林小姐,学中医很苦的,你能吃苦吗?” “能。”林清雪毫不犹豫。 叶晨想了想:“那好吧,你明天来中医馆报到。” 林清雪笑了,笑得像一朵花。 苏小小听说林清雪要来中医馆上班,脸色当场就变了。 “叶晨,你怎么能让她来?”苏小小质问道。 叶晨看着她:“她想来学中医,我不能拒绝。” “学中医?”苏小小冷笑,“我看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叶晨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林清雪的心思,但他不能拒绝。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林清雪的病还没有完全好,需要长期调理。让她来中医馆,方便观察病情。 第二天,林清雪来报到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爽利落。苏小小冷着脸,给她安排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你就坐这吧。”苏小小指了指角落里的桌子。 林清雪笑了笑,没有在意。 叶晨给她安排了任务——先背《黄帝内经》,背完了再学把脉。林清雪拿起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王浩在旁边看着两个女人,心中暗暗叹气。他知道,叶晨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清雪在中医馆待得很开心。她每天早起晚归,认真学习,从不偷懒。苏小小虽然对她有意见,但看到她的努力,也不好再说什么。 “叶医生,我背完了。”一个月后,林清雪拿着一本《黄帝内经》,兴奋地说。 叶晨接过书,随便翻了翻:“背得不错。从明天开始,学把脉。” 林清雪高兴得跳了起来。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她不得不承认,林清雪确实很努力。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叶晨,你是不是喜欢她?”苏小小忍不住问。 叶晨摇了摇头:“我说了,她是病人,我是医生。”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好,我信你。” 叶晨松了口气。 但他知道,苏小小心里并不相信。有些事,越解释越乱。 (第6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6章:三针下去林清雪睁眼 林清雪来中医馆上班的第二个月,苏小小终于忍不住了。 “叶晨,你到底什么意思?”苏小小把叶晨堵在药房里,眼圈发红,“她学她的中医,我管我的账,你让她离我远点。” 叶晨叹了口气:“苏小小,你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矛盾?”苏小小冷笑,“她看你的眼神,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叶晨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苏小小愣住了:“你知道?那你还让她来?” “她的病还没完全好,需要长期观察。”叶晨看着苏小小,“你放心,我对她没有别的想法。”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好,我信你。” 叶晨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有些愧疚。他知道苏小小对他的感情,但他不能回应。不是不喜欢,是不能。 林清雪那边,他也不能回应。门不当户不对,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既然给不了承诺,就不要开始。 这天下午,中医馆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气质优雅。她的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蜡黄,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叶医生,我听说您医术好,想请您给我看看。”老太太的声音很温和。 叶晨请她坐下,给她把了脉。脉象显示,老太太的心脏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老人家,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心慌、胸闷、喘不上气?” 老太太的眼睛亮了:“对对对,您怎么知道的?” “脉象告诉我的。”叶晨收起手指,“老人家,您的心脏问题很严重,需要好好调理。” 老太太叹了口气:“是啊,我这心脏毛病有好几年了,省城的大医院都去过,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叶晨取出银针:“我先给您针灸,疏通一下经络,再开几副药。您回去按时吃,一周来针灸两次。” 老太太点了点头。 叶晨将银针扎入老太太心脏周围的穴位,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避开血管和神经,直达病灶。老太太只觉得胸口一阵温热,那股憋闷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咦?舒服多了。”老太太惊喜地说。 叶晨笑了笑:“这只是暂时的,要想根治,需要时间。” 老太太连连点头:“叶医生,您放心,我一定按时来。” 叶晨给她开了药方,嘱咐了几句,送她出门。 老太太走后,苏小小凑过来,好奇地问:“叶晨,那老太太是什么人?看气质不像普通人。” 叶晨摇了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我这里,只有病人,没有身份。” 苏小小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老太太的身份确实不一般。她姓王,是省城王家的老夫人,王家在省城的势力不比林家小。 王老夫人回去后,把叶晨的医术夸上了天。她的几个老姐妹听说后,纷纷来找叶晨看病。一时间,中医馆里多了不少气质优雅的老太太,个个非富即贵。 “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啊!”一个姓李的老太太竖起大拇指,“我这老寒腿多少年了,您几针下去就不疼了!” 叶晨笑了笑:“老人家过奖了,不是我神,是针灸神。” 林清雪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她学了两个月的中医,知道针灸有多难。但叶晨的针灸,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叶医生,您能不能教教我?”林清雪问道。 叶晨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得先把《黄帝内经》背熟。” 林清雪笑了:“我已经背熟了。” 叶晨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爷爷留下的三棱针:“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你先用它练手。” 林清雪接过三棱针,手微微发抖。她知道,这三棱针是叶晨的传家宝,他能借给她,说明他对她很信任。 “谢谢您,叶医生。”林清雪轻声说道。 叶晨摆了摆手:“别谢我,好好学。”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她知道,叶晨对林清雪和对她不一样。但她不想承认。 (第6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7章:林家上下全跪了 林清雪学针灸学得很认真。 每天天不亮就来中医馆,晚上最后一个走。她拿着叶晨借给她的三棱针,在练习用的棉布包上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进针、出针。手被扎破了无数次,但她从不喊疼。 “林小姐,你这样练不行。”叶晨走过来,拿起她的手看了看,“手指的力度不够,这样扎不进去。” 林清雪咬着嘴唇:“那怎么办?” “多练。”叶晨把三棱针递给她,“每天练一千次,一个月后就有力度了。” 林清雪点了点头,继续练习。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她不得不承认,林清雪确实很努力,但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叶晨,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她?”苏小小忍不住问。 叶晨愣了一下:“什么不如她?” “努力。”苏小小的眼睛红了,“我也很努力,你为什么看不到?” 叶晨沉默了片刻:“苏小小,你很努力,我看到了。但你和她的努力不一样。你的努力是为中医馆,她的努力是为学中医。没有可比性。” 苏小小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好,我信你。” 叶晨松了口气,但心中却有些愧疚。他知道苏小小对他的感情,但他不能回应。不是不喜欢,是不能。 这天下午,中医馆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名牌西装,但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一看就是重病缠身。 “叶医生,我听说您医术好,想请您给我看看。”男人的声音很虚弱。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把了脉。脉象显示,这人的肾脏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您是不是经常觉得腰酸背痛、头晕耳鸣、失眠多梦?”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呢?” “是不是房事不节制?” 男人的脸色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叶晨没有追问,收起手指:“您这是肾虚,需要好好调理。我先给您开几副药,您回去按时吃。另外,房事要节制,不要太频繁。” 男人连连点头,接过药方,千恩万谢地走了。 林清雪在旁边看着,好奇地问:“叶医生,肾虚的人都能看出来?” 叶晨点了点头:“脉象很明显。” 林清雪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叶医生,您真厉害。” 叶晨笑了笑:“不是我厉害,是中医厉害。” 苏小小在旁边听着,心里酸溜溜的。她知道,叶晨对林清雪和对她不一样,但她不想承认。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林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清雪的妈妈想请您吃饭,感谢您救了清雪。” 叶晨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不许铺张浪费;第二,不许带保镖。” 林国栋笑了:“好,都听您的。” (第6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8章:林清雪看着叶晨发呆 林清雪的母亲姓周,叫周敏,是个气质优雅的女人。她穿着得体的旗袍,头发挽成发髻,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实际已经五十多了。 “叶医生,谢谢您救了清雪。”周敏端起酒杯,眼眶微红,“我这个当妈的,以前只顾着忙生意,没照顾好她,心里愧疚。” 叶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周阿姨客气了,治病救人是本分。” 周敏看着他,眼中满是欣赏:“叶医生,您今年多大了?” “二十五。” “有对象吗?” 叶晨愣了一下,林清雪的脸也红了。 “妈,您说什么呢!”林清雪嗔怪道。 周敏笑了笑:“我随口问问,叶医生别介意。” 叶晨摇了摇头:“不介意。” 林国栋在旁边打圆场:“吃饭吃饭,菜凉了。” 饭桌上,周敏问了很多叶晨的事。家里还有什么人、在哪里上的学、中医馆开了多久。叶晨一一回答,不卑不亢。 林清雪在旁边听着,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她发现,自己对叶晨的了解太少了。 “叶医生,您爷爷也是中医?”周敏问道。 叶晨点了点头:“我爷爷是老中医,一辈子在小镇上给人看病。我的医术,就是跟他学的。” “您爷爷是个了不起的人。”周敏感慨道。 叶晨笑了笑:“是啊,他老人家一辈子没攒下什么钱,但攒下了一堆锦旗。” 周敏看着叶晨,眼中满是慈爱:“叶医生,您也是个了不起的人。” 叶晨摇了摇头:“周阿姨过奖了,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医。” 饭后,林清雪送叶晨出门。 月光下,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叶医生。”林清雪忽然停下脚步。 叶晨也停下来,看着她。 “谢谢您。”林清雪的声音很轻,“谢谢您救了我,也谢谢您教我中医。” 叶晨笑了笑:“不用谢,好好学。” 林清雪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善良,是温暖,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叶医生,您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林清雪问道。 叶晨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您对病人、对苏小小、对王浩,都很好。”林清雪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一样?” 叶晨沉默了片刻:“不一样。病人是病人,朋友是朋友。” “那我呢?”林清雪鼓起勇气,“我是病人,还是朋友?” 叶晨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林清雪的意思,但他不能回应。 “你既是病人,也是朋友。”叶晨说道,“好好学中医,别想太多。” 林清雪点了点头,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叶晨看着她,心中有些不忍,但他知道,长痛不如短痛。 “我走了,你回去吧。”叶晨转身离开。 林清雪站在月光下,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离去。 (第6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69章:“谢谢你救了我” 叶晨走后,林清雪一个人在月光下站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叶晨时的场景。那时她被送到诊所,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叶晨。他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银针,眼神专注而温和。 “叶医生,谢谢您救了我。”她当时说。 叶晨笑了笑:“不用谢,我是医生。” 从那以后,她就再也忘不掉那双眼睛。 林清雪回到中医馆时,苏小小正在收拾药柜。看到她进来,苏小小头也不抬:“叶晨呢?” “回去了。”林清雪走到她身边,“苏小小,我想和你谈谈。” 苏小小放下手里的药,看着她:“谈什么?” “谈叶晨。” 苏小小的脸色变了:“有什么好谈的?”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喜欢叶晨。” 苏小小冷笑:“你知道又怎么样?” “我也喜欢他。”林清雪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苏小小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林清雪,你是林氏集团的千金,他是小镇上的中医。你们门不当户不对,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林清雪摇了摇头:“我不在乎。” “你在乎不在乎是你的事,叶晨在乎不在乎是他的事。”苏小小收起笑容,“叶晨那个人,你了解他多少?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想要什么吗?” 林清雪沉默了。 苏小小继续说道:“你不知道。你喜欢的只是你想象中的叶晨,不是真正的叶晨。” 林清雪咬着嘴唇:“那你呢?你了解他吗?” 苏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了解他。我知道他喜欢喝绿茶,不喜欢喝红茶。我知道他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我知道他看病从不收高价,对穷人不收钱。我知道他最大的愿望是把爷爷的诊所开下去,救更多的人。” 林清雪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发现,自己对叶晨的了解,确实不如苏小小多。 “苏小小,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林清雪轻声说道。 苏小小看着她,叹了口气:“林清雪,我不是在跟你争。我只是想告诉你,喜欢一个人,不是嘴上说说就行。” 林清雪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站在药房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林清雪是真心喜欢叶晨。但她也知道,叶晨不会接受林清雪。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他太清醒了。 门不当户不对,就算在一起也不会幸福。 这是叶晨的想法,也是苏小小的想法。 (第6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0章:林父留下十万诊金 林清雪和苏小小谈过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缓和了不少。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也许是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也许是都不想因为一个男人闹得太难看。总之,中医馆的气氛不再那么剑拔弩张了。 王浩看在眼里,私下对叶晨说:“两个女人一台戏,你这中医馆以后热闹了。” 叶晨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这天下午,中医馆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老头的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蜡黄,一看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 “叶医生,我听说您医术好,想请您给我看看。”老头的声音很虚弱。 叶晨请他坐下,给他把了脉。脉象显示,老头的心脏有问题,而且不是小问题。 “老人家,您是不是经常觉得心慌、胸闷、喘不上气?” 老头连连点头:“对对对,您怎么知道的?” “脉象告诉我的。”叶晨收起手指,“老人家,您的心脏问题很严重,需要好好调理。” 老头叹了口气:“是啊,我这心脏毛病有好几年了,省城的大医院都去过,药也吃了不少,就是不见好。” 叶晨取出银针:“我先给您针灸,疏通一下经络,再开几副药。您回去按时吃,一周来针灸两次。” 老头点了点头。 叶晨将银针扎入老头心脏周围的穴位,在神瞳的辅助下,精准地避开血管和神经,直达病灶。老头只觉得胸口一阵温热,那股憋闷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咦?舒服多了。”老头惊喜地说。 叶晨笑了笑:“这只是暂时的,要想根治,需要时间。” 老头连连点头:“叶医生,您放心,我一定按时来。” 叶晨给他开了药方,嘱咐了几句,送他出门。 老头走后,苏小小凑过来,好奇地问:“叶晨,那老头是什么人?看气质不像普通人。” 叶晨摇了摇头:“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在我这里,只有病人,没有身份。” 苏小小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但她不知道的是,那个老头的身份确实不一般。他姓刘,是省城刘家的老爷子,刘家在省城的势力不比林家小。 刘老爷子回去后,把叶晨的医术夸上了天。他的几个老兄弟听说后,纷纷来找叶晨看病。一时间,中医馆里多了不少气质不凡的老头,个个非富即贵。 “叶医生,您真是神医啊!”一个姓王的老头竖起大拇指,“我这老寒腿多少年了,您几针下去就不疼了!” 叶晨笑了笑:“老人家过奖了,不是我神,是针灸神。” 林清雪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佩服。她学了几个月的中医,知道针灸有多难。但叶晨的针灸,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叶医生,您能不能教教我?”林清雪问道。 叶晨点了点头:“可以,但你得先把《黄帝内经》背熟。” 林清雪笑了:“我已经背熟了。” 叶晨看了她一眼,从抽屉里拿出爷爷留下的三棱针:“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你先用它练手。” 林清雪接过三棱针,手微微发抖。她知道,这三棱针是叶晨的传家宝,他能借给她,说明他对她很信任。 “谢谢您,叶医生。”林清雪轻声说道。 叶晨摆了摆手:“别谢我,好好学。”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心里酸溜溜的。她知道,叶晨对林清雪和对她不一样,但她不想承认。 这天傍晚,病人走完后,叶晨正在整理药材,手机忽然响了。 “叶医生,我是林国栋。”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清雪的妈妈想请您吃饭,感谢您救了清雪。” 叶晨想了想:“可以,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不许铺张浪费;第二,不许带保镖。” 林国栋笑了:“好,都听您的。” (第7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1章:叶晨只收一千 林清雪从昏迷中醒来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小镇。 林家带来的车队还停在外面,十几辆黑色豪车把诊所门口那条窄路堵得水泄不通。路过的乡亲们抻着脖子往里瞧,都想看看省城来的大人物长什么样。 “听说了吗?那姑娘昏了三天,大医院都查不出来,叶晨几针下去就醒了!” “叶家小子真神了,以前还当他就是个普通中医学院的毕业生。” “你忘了?上回首富儿子的病也是他治好的。” 诊所门口围了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人竖大拇指,有人啧啧称奇,还有人在盘算着明天要不要也来找叶晨看看老毛病。 屋子里,林清雪靠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睛已经亮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长发散在肩膀上,安安静静地看着正在收拾银针的叶晨。 她这辈子见过太多医生。 省城最好的医院,最贵的专家号,最先进的仪器。那些白大褂们拿着检查单子皱着眉头,说了一堆专业术语,最后给的结论都是——查不出来。 她爸林国良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把能找的关系全找了,能从北京请的专家都请了,可她还是昏睡不醒。 最后是司机老李提了一嘴:“听说镇上有个年轻中医,治好了首富儿子的怪病。” 林国良当时病急乱投医,连夜带着人就从省城赶过来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镇上的年轻中医,真的把人救醒了。 “叶医生,”林国良站在床边,声音还有些发颤,“我女儿这病,到底是什么问题?” 叶晨把银针收进布包,抬眼看着林国良。 这男人五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西装,手腕上那块表够小镇上的人不吃不喝攒十年。但此刻他眼眶泛红,哪还有半点省城大人物的样子,就是一个担心女儿的父亲。 “脑部有瘀血,”叶晨说,“位置很深,在第三脑室附近。CT看不出,是因为瘀血没有形成明显的占位效应,但它确实压迫了觉醒中枢。” 林国良愣住了。 这些话,省城医院的专家也说过类似的。但他们说的是“高度怀疑”“不排除可能性”,全是模棱两可的话。可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语气笃定得像亲眼看见了一样。 他怎么做到的? “你能治好吗?”林国良问。 “瘀血已经散了,”叶晨说,“我用的太乙神针配合活血化瘀的方子,三到五天就能把残余的瘀血全部化掉。不会留后遗症。” 林国良深吸一口气,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 他刷刷刷写了几笔,然后双手递过来。 “叶医生,这是诊金。” 叶晨低头看了一眼。 十万。 十万块钱。 他这家诊所,爷爷在世的时候,一个月也就挣个三四千块。最忙的时候,一天看二十个病人,每人收三十块诊费,刨去药材成本,落到手里的没多少。 前阵子他治好了首富儿子的病,对方送了一面锦旗,诊金是按正常标准收的,八百块。 现在这张支票上的数字,够他这家诊所不吃不喝干两年。 叶晨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林国良。 “林先生,”他说,“诊金一千块。” 林国良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诊金一千块,”叶晨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很稳,“林小姐的病,我用了三根银针,开了七天的中药。银针是爷爷留下的,不花钱;药材成本三百二十块,加上诊费,一千块足够了。”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林国良的助理站在门口,嘴巴微微张着。他跟着林国良十几年,见过无数人伸手要钱,头一回见人往外推钱的。 十万块啊,不是小数目。 林国良皱眉:“叶医生,你救的是我女儿的命,十万块不多。” “我知道你不差钱,”叶晨把银针包放回抽屉里,转过身来,“但我这家诊所,爷爷开了四十年,从来都是该收多少收多少。穷人来看病,有时候连药材钱都付不起,爷爷照样给治。富人来,也不能多收。这是规矩。” 林国良沉默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穿着白大褂,袖口洗得发白,脚上那双布鞋沾着泥点子。诊所不大,墙上挂满了锦旗,门口的木头椅子磨得发亮,药柜上的漆都掉了好几块。 这地方,和他在省城去过的任何一家医院都不一样。 没有光鲜亮丽的大楼,没有穿着制服的前台,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宣传册。就是一个老诊所,一个年轻中医,一颗治病救人的心。 林国良把支票收回去,从钱包里数出十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 “一千块,”他说,“但我林国良欠你一个人情。” 叶晨笑了笑,没说话。 他转身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小抽屉,抓了一把药放在黄纸上。动作很熟练,三两下就包好了一副药,又拿了六副,叠在一起用麻绳捆好。 “一天一副,水煎。头煎和二煎混在一起,早晚分服,”他把药递给林国良,“七天后就不用吃药了。但要休息,半个月内别剧烈运动。” 林国良接过药,点了点头。 林清雪一直没说话。 从醒过来到现在,她就安安静静地靠在床上,看着叶晨的一举一动。看他收银针,看他拒绝那十万块钱,看他抓药包药。 她看见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捏银针的时候稳得像焊住了一样。她看见他低头包药的时候,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了一片阴影。 这个人,和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不一样。 “叶医生,”林清雪开口了,声音还有些虚弱,但很清晰,“谢谢你救了我。” 叶晨转头看她,点了下头:“好好休息,明天我再给你把脉看看。” “我不回省城了,”林清雪说。 林国良一愣:“清雪?” “爸,我要在镇上养病,”林清雪看着叶晨,嘴角微微翘起来,“万一回去又反复了,还得折腾过来。这边空气好,也安静,适合养病。” 林国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女儿眼神里那股子倔强劲儿,又咽了回去。从小到大,这丫头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行,”他说,“我给你安排。” “不用安排,”林清雪说,“我看诊所隔壁有间房子,租下来就行。” 叶晨皱了皱眉:“林小姐,镇上条件不好,你住不惯的。” “你住得惯,我就住得惯。” 林清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直地看着叶晨,一点都没躲闪。 叶晨移开目光:“随你。” 他把包好的药放在桌上,转身出了病房。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林清雪在身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钻进耳朵里,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叶晨快步走到外面的诊室,深深呼了一口气。 不行,不能乱想。 她是病人,自己是医生。 医生和病人之间,就该是纯粹的医患关系。 他在诊桌后面坐下来,翻开《伤寒论》,想让自己静一静。但书上的字像长了腿一样,怎么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一个画面——林清雪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叶晨啊叶晨,”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你完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 王浩从外面走进来,脸上还挂着汗珠。他刚才在外面帮忙维持秩序,林家来的人太多了,围观的也多,乱成一锅粥。 “兄弟,怎么样了?”王浩问。 “人醒了,没事了。” “我听说林家给了十万,你没要?” “要了一千。” 王浩瞪大了眼睛:“你傻了吧?十万块啊,够你把诊所重新翻修一遍了!” 叶晨把书合上,看着王浩:“爷爷说过,当医生不是为了发财。要发财,去做生意,别穿这身白大褂。” 王浩愣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在叶晨旁边坐下来。 “你说得对,”他说,“但我心疼你。你看看你这诊所,墙皮都掉了,椅子坐上去嘎吱响,药柜都快散架了。你好歹也给自己换换装备。” “会换的,”叶晨说,“但不是拿病人的钱换。等我自己挣够了,想怎么换都行。”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外面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林家车队开始离开了。但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还停在门口,司机下来,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往诊所隔壁那间空房子走去。 叶晨透过窗户看见了,嘴角抽了抽。 这林清雪,是认真的。 (第7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2章:林清雪说不回省城了 林家的车队缓缓驶离小镇,黑色轿车一辆接一辆拐出巷口,扬起一路尘土。 乡亲们还没散,三三两两站在诊所门口议论。有人踮着脚尖往那辆还停着的商务车张望,好奇怎么还有一辆没走。 “那个大老板的女儿,听说不走了。” “不走?住哪儿啊?” “就住诊所隔壁,老周家的空房子,刚才看见有人在收拾了。”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半个时辰,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省城林家的千金小姐,要留在镇上养病。 林清雪从病床上下来,站在窗前看着隔壁那间屋子。司机老李带着两个人在里面打扫,搬进去一张新床,换了干净的窗帘,又把地拖了两遍。 条件确实简陋。 比不上她在省城的别墅,比不上那些五星级酒店,甚至比不上她大学宿舍。但林清雪看着那间小屋,嘴角微微上扬,对这个决定很满意。 “小姐,”老李擦着汗走过来,“这地方太小了,要不还是回省城吧?林总也担心你。” “不回去,”林清雪说,“把我常用的东西寄过来就行。” 老李张了张嘴,想劝又不敢劝。他是看着林清雪长大的,知道这姑娘脾气。打小就要强,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去年她妈劝她相亲,劝了三个月,她愣是一个都没去见。 现在倒好,主动要留在镇上。 老李偷偷看了一眼诊所方向,那个年轻中医正在门口收拾东西。白大褂,布鞋,干干净净的一个人。刚才救人的时候,三根银针下去,小姐就醒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医生,没见过这样的。 “行,我让人把东西送来,”老李说,“再给你留两个人。” “不用,”林清雪摇头,“我一个人就行。” 老李走了。 林清雪站在小屋门口,看着隔壁的诊所。诊所不大,青砖灰瓦,门口挂着一块木匾,上面写着“叶氏中医”四个字,笔迹苍劲有力,应该是叶晨爷爷的手笔。 匾额下面的木头已经有些发黑,边角磨得圆润,可见年头不短了。 叶晨从诊所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水,泼在门口的台阶上。他一抬头,正好对上林清雪的目光。 两人隔着三五步的距离,谁都没先开口。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被风吹皱的水墨画。 “你……”叶晨先打破了沉默,“真要住这儿?” “房子都租了,还能假吗?”林清雪指了指隔壁,“钱都交了。” 叶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说镇上条件不好,想说你这身子骨金贵住不惯,想说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儿不方便。但话到嘴边,全变成了一个字。 “行。” 林清雪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叶医生,明天我还得找你把脉,别忘了。” “忘不了,”叶晨转身往诊所里走,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按时吃药,早点休息。” 林清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笑得更深了。 她转身回了小屋,坐在那张简易的木床上。床单是新的,被子是新的,枕头也是新的。老李办事一向周到,连拖鞋都给她备了一双。 但屋子里还是空荡荡的,除了这些必需品,什么都没有。 林清雪却觉得比住在大别墅里踏实。 她掏出手机,给父亲林国良发了条消息:“爸,我安顿好了。” 手机很快震动,林国良回了语音。她点开,父亲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清雪,你到底想干什么?” “养病。” “你那点病,回家养不行吗?” “家里空气不好。” 林国良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条:“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医生了?” 林清雪没回。 她把手机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条裂缝,从墙角延伸到中间,像一条细细的河流。她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脑子里全是叶晨的样子。 他给她扎针的时候,手指很稳,眼神很专注,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那根银针。他拒绝那十万块钱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包药的时候,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千遍。 林清雪见过太多人。 省城那些富二代,嘴上花团锦簇,肚子里全是草包。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开口闭口项目融资,眼睛里全是算计。那些追她的男人,殷勤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可她一眼就能看穿他们想的是什么——林家的钱,林家的人脉,林家的资源。 但叶晨不一样。 他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没有那些东西。他看她,就是一个医生看病人。 这反而让林清雪心里痒痒的。 她在省城被众星捧月惯了,走到哪儿都是焦点。那些男人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可她知道,那些心都是假的。 唯独这个人,对她爱答不理。 “有意思,”林清雪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真有意思。”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林清雪就被吵醒了。 外面有脚步声,说话声,还有搬东西的声响。她推开窗户往外一看,诊所门口已经排起了队。 十几个人,有老有少,有的站着,有的坐着自带的小马扎,还有一个人躺在门板上,旁边守着两个年轻人。 叶晨还没开门,但没人催促,都安安静静地等着。 林清雪赶紧洗漱,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推开小屋的门走了出去。 晨雾还没散,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味道比省城那些香水好闻多了。 诊所的门开了,叶晨穿着白大褂走出来。 他扫了一眼排队的人,目光落在那块门板上。上面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蜡黄,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虚汗。 “什么情况?”叶晨走过去。 “叶医生,我爸是昨天晚上从隔壁县送来的,”守在一旁的年轻人急得快哭了,“突然就不能动了,下半身没知觉。县医院说可能是脊髓出问题了,让送省城。可我们家没钱去省城,听说你能治怪病,就……” 叶晨蹲下来,目光扫过病人的身体。 神瞳开启。 他看见病人的脊椎里,有一截骨头错位了,死死压着脊髓。不是肿瘤,不是血栓,就是骨头错位。这种情况,西医肯定要开刀,而且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是终身瘫痪。 但叶晨知道,爷爷留下的正骨手法里,有一套专门治这个的。 “能治,”叶晨站起来,“抬进来。” 两个年轻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把父亲抬进诊所。 林清雪站在门口,看着叶晨走进诊室,看着他让病人趴在治疗床上,看着他洗干净双手,把手指搭在病人的脊椎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稳稳当当。 叶晨深吸一口气,手指沿着脊椎往下摸。神瞳配合触感,把那截错位的骨头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完全脱位,是半脱位,卡在了脊髓旁边。只要把它复位,压迫就解除了。 但这需要技巧。 用力小了,复不了位。用力大了,会伤到脊髓。位置偏了,可能加重病情。 叶晨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爷爷教他正骨时的画面。 “正骨之道,在于心手合一。手摸心会,手随心转。力量不在大小,在精准。” 他睁开眼睛,双手按住那截错位的骨头。 “咔。” 很轻的一声响,像折断一根枯树枝。 病人的身体猛地一抖,然后—— “啊!我的腿有感觉了!” 病人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他刚才下半身完全没有知觉,可现在,他能感觉到叶晨的手按在哪里,能感觉到自己双腿的存在了。 “别动,”叶晨按住他,又检查了一遍。错位的骨头已经复位了,脊髓的压迫解除了。但周围的组织还有水肿,需要用药消肿。 他从药柜里抓了几味药,交给守在外面的徒弟去煎。 “七天之内尽量躺着别动,七天之后可以慢慢下地走路,半个月就能正常行走了。” 病人的儿子扑通一声跪下来,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叶医生,你是我家的救命恩人!” “起来,”叶晨把他扶起来,“该收的诊费我照收,不用磕头。” 他收了多少钱? 林清雪站在门口,听见叶晨说:“诊费加药钱,三百块。” 三百块。 一个下半身瘫痪的病人,三百块。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想起自己那十万块,被他拒绝了。她不是心疼钱,她是心疼这个人。 看病看到这种程度,收费收得这么低,他怎么养活自己? 门口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叶晨一个个看过去。头疼脑热的,三副药解决问题。腰腿疼的,扎几针就好转。还有个小孩咳嗽了大半年,叶晨透视见支气管里有异物,用镊子轻轻夹出来,是一粒瓜子壳。 小孩的母亲当场就哭了,抱着孩子给叶晨鞠躬。 “跑了多少家医院了,都说是哮喘,开了那么多药都不管用,原来是有东西堵着。叶医生,你真是神医啊!” 叶晨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不是神医,就是看得仔细。” 他确实是“看得仔细”。 因为他能透视。 但这话不能说。 林清雪站在角落里,看着叶晨一连忙了两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病人一个接一个,他始终保持着耐心,每一个都仔细看,仔细问,仔细交代怎么吃药怎么调养。 有个老太太耳朵背,叶晨凑在她耳边说了三遍怎么吃药,老太太还是记不住。叶晨干脆拿纸笔写下来,字写得大大的,还画了图——早上吃几颗,中午吃几颗,晚上吃几颗,画得清清楚楚。 老太太接过纸,看了看,笑了:“这娃儿真细心。” 叶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林清雪看着这一幕,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认真做事的男人最迷人。 以前她觉得这话矫情,现在她觉得说得太对了。 中午的时候,病人终于看完了。 叶晨从诊室走出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他一转头,看见林清雪还站在门口。 “你怎么还在这儿?” “等你给我把脉啊,”林清雪伸出手腕,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是说好了吗?” 叶晨叹了口气,指了指诊桌:“坐吧。” 林清雪乖乖坐下,把手腕放在脉枕上。 叶晨伸出三根手指搭上去,指尖触碰到她细腻的皮肤。他闭上眼睛,感受脉象。 林清雪的脉象比昨天好了很多,沉稳有力,气血已经通畅了。脑部的瘀血也在消散,再过几天就能完全化掉。 “恢复得不错,”叶晨收回手,“药继续吃,五天后再把一次脉就行。” “那我这五天干什么?”林清雪问。 “养病。” “怎么养?” “多休息,少操心,按时吃药。” “就这些?” “就这些。” 林清雪歪着头看他:“叶医生,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叶晨一愣:“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赶我走?” “我没赶你走。” “你嘴上没说,但你的表情写了。”林清雪指了指他的脸。 叶晨被噎住了。 他确实不太自在。不是因为讨厌林清雪,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有点招架不住这个姑娘。她太直接了,直接得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我不是赶你走,”叶晨说,“我是觉得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待在镇上不安全。” “有什么不安全的?” “这镇上什么人都有。” “不是还有你吗?” 林清雪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叶晨移开目光,站起来:“我去给你热药。” 他转身走进后面的小厨房,心跳得很快。 林清雪坐在诊室里,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像偷吃了蜜糖的小猫。 (第7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3章:宋瓷惊世 苏小小的腿是真的软了。 她扶着桌子,眼睛死死盯着那只盘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晨倒是淡定,把那盘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点了点头:“没错,是汝窑。” “你……你怎么看出来的?”苏小小终于找回了声音,“那釉明明是青白色的,汝窑是天青色的啊!” 叶晨当然不能说他有神瞳看见了釉下的玄机,只是笑了笑:“釉色可以作假,但釉下的气泡做不了假。汝窑是石灰釉,烧成后釉层薄,气泡小而密集,排列均匀。这件盘子外面的釉是后挂的,底下才是真东西。” 苏小小听得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地凑近了看。但她肉眼凡胎,除了觉得这盘子比之前好看了些,什么名堂都看不出来。 “行了别看了,你眼力还不到。”叶晨把盘子用布包好,小心地放进袋子里,“走吧,回去再说。” 两人出了古玩城,苏小小的腿还在打颤,走路都发飘。 “叶晨,你跟我说实话,这盘子到底值多少钱?” “不好说。”叶晨想了想,“汝窑存世极少,全世界也就几十件。前年香港拍卖了一件汝窑洗子,拍了两个多亿。” 苏小小差点当场晕过去。 “两……两个亿?” “那是拍卖价,咱们这件自己卖肯定到不了那个数,但几千万应该没问题。”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还是缓不过来。 “我得喝口水,我口干。” 叶晨笑着摇头,在路边买了瓶水递给她。苏小小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这才感觉自己还活着。 回到诊所,已经是下午了。 王浩正坐在门口嗑瓜子,看见两人回来,拍了拍手站起来:“你俩逛了一整天,捡着什么宝贝了?” 苏小小看了叶晨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 “捡了个盘子。”叶晨轻描淡写地说。 “什么盘子?值多少钱?”王浩好奇地凑过来。 “几千万吧。” 王浩手里的瓜子袋掉在了地上。 “你……你说什么?” 叶晨懒得重复,把袋子里的盘子拿出来,小心地放在桌上。王浩凑过去看了半天,啥也没看懂,但既然叶晨说值几千万,那肯定错不了。 “我靠!”王浩一拍大腿,“叶晨你这是要发啊!三十块钱变几千万,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运气好罢了。”叶晨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 苏小小白了他一眼:“运气好?我怎么没这种运气?你就是有本事,别谦虚了。” 叶晨笑了笑没接话。 他在想这盘子的事。汝窑是国之瑰宝,不能随便出手,得找个靠谱的渠道。而且这东西来路太容易,容易惹麻烦,得低调处理。 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的金表闪闪发光。身后跟着两个黑西装的壮汉,一看就是保镖。 “谁是叶晨?”中年人环顾一圈,目光落在叶晨身上。 “我是,有什么事?”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里带着几分不屑:“就你?也不怎么样嘛。听说你在地摊上捡了个盘子,拿来看看。” 叶晨眉头微皱:“你是谁?” “赵万金,省城做生意的。”中年人语气傲慢,“听说你捡了个好东西,我出五十万,卖给我。” 五十万。 苏小小听得心里一跳,这可比她摆摊几年赚的都要多。但她看了叶晨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就有了底。 “不卖。”叶晨干脆利落地说。 赵万金的脸色沉了下来:“嫌少?八十万。” “不卖。” “一百万。”赵万金的声音冷了下来,“小子,别不识抬举。一百万够你这个小诊所挣好几年的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赵老板,我说不卖,就是不卖。你就是出一千万,我也不卖。” 赵万金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在省城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小年轻敢这么跟他说话。何况这小年轻还是个小镇上的赤脚医生。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谁?”赵万金往前逼了一步。 王浩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叶晨面前。他身高一米八五,退伍兵的体格不是吃素的,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墙。 赵万金身后的两个保镖也上前一步,双方剑拔弩张。 叶晨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示意他让开。他站起来,比赵万金高了半个头,目光直视着对方。 “赵老板,我知道你有钱有势,但这是我的东西,我说不卖就不卖。你要是想强买强卖,那咱们就走着瞧。” 赵万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退后一步,“行,不卖算了。但我提醒你一句,这个盘子你要是想出手,省城只有我能吃得下。到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走了。 王浩关上门,啐了一口:“什么东西!仗着有钱就了不起啊?” 苏小小担心地说:“叶晨,这个人看起来不好惹,会不会找麻烦?” “随他。”叶晨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东西是我的,我不想卖,谁也抢不走。” 话虽这么说,但叶晨心里清楚,这个赵万金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早上开门的时候,诊所大门上被人泼了红漆。墙上还写了几个大字——“不识抬举”。 王浩气得直骂娘,要去找赵万金算账。叶晨拦住他,拿出手机报了警。 警察来了,拍了照,做了笔录,说会调查,让叶晨等消息。叶晨心里清楚,这种案子没监控没证人,最后多半不了了之。 但他不急。 赵万金既然想要这个盘子,就不会只做这点小动作。接下来的日子,他肯定还有后手。 叶晨把盘子锁进了保险柜,每天照常看病。 来看病的人排着长队,他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空想那些糟心事。倒是苏小小不放心,天天打电话来问情况。 “你小心点,那个赵万金可不是善茬。” “知道了,你也是。” 三天后的傍晚,叶晨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正准备关门,门口突然涌进来十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青龙,胳膊比叶晨大腿还粗。他一进门就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叶晨身上。 “你就是叶晨?” “是我。” “赵老板说了,那只盘子你交出来,这事儿就了了。不然……”光头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嚓作响,“你这诊所怕是开不下去了。” 王浩从后屋冲出来,手里提着一根铁棍,挡在叶晨面前。 “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 光头看看王浩,又看看叶晨,笑了。 “小子,就你们两个人,怎么跟我们斗?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大家好说好散。” 叶晨拍拍王浩的肩膀,示意他退后。他走到光头面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回去告诉赵万金,东西在我手里,想要,让他自己来拿。派你们这些喽啰来,不够看。” 光头的脸抽搐了一下,刚要发作,忽然发现一件怪事—— 叶晨的眼睛变了。 那双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光头被那双眼睛盯着,竟然有一种被看穿五脏六腑的感觉,浑身发毛。 “你……你……” “滚。”叶晨只说了一个字。 光头咽了口唾沫,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浩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叶晨,却发现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还是那副平淡如水的模样。 “晨哥,你刚才……” “没什么。”叶晨摆摆手,“去把门关上,今天早点休息。” 王浩没再多问,但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发小,已经不是当年的叶晨了。 (第7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4章:租了隔壁的房子 光头那伙人走后,一连几天都没再出现。 叶晨知道赵万金不会善罢甘休,但也懒得去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一个小镇医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诊所周六的生意最好,门口从早上七点就开始排队。叶晨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王浩在旁边帮忙抓药、维持秩序,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 快到中午的时候,人少了些。叶晨刚坐下来喘口气,门口突然停下一排黑色轿车。 清一色的奥迪,锃光瓦亮,在小镇的土路上显得格外扎眼。路过的村民纷纷驻足观看,嘀咕着这是哪家的大人物来了。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警惕地扫视四周。然后是林清雪的父亲林国栋,旁边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衣着考究,气质不俗。 林国栋看到叶晨,快步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叶医生,我们又来了。” 叶晨客套了几句,目光落在后面的女人身上。 “这是内人,清雪的母亲。”林国栋介绍道。 叶晨点了点头:“林夫人。” 林母上下打量着叶晨,目光里带着审视和挑剔。她早就听说了这个救了女儿命的年轻医生,但亲眼看到时,还是有些意外——比她想象的要年轻,比她想象的要普通。 “叶医生,谢谢你救了清雪。”林母的语气客气但疏离,“我们这次来,是想接清雪回去。” 话音刚落,林清雪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色已经比刚来时好了很多。林母看到女儿,眼圈一红,快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 “清雪,跟妈回家。” 林清雪摇了摇头:“妈,我不回去。” 林母愣住了:“为什么?你身体还没好利索,留在这里怎么行?” “叶医生说了,我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林清雪看了叶晨一眼,“而且我喜欢这里,安静,空气好,比省城舒服多了。” 林母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她转头看向叶晨,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满:“叶医生,清雪的病情真的还需要留在这里?” 叶晨不卑不亢地说:“林夫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从医学角度来说,林小姐的病情虽然已经控制住了,但还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和观察。如果现在回去,万一出现反复,省城的大医院也未必能处理。”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林母虽然心里不痛快,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林国栋倒是看得开,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行了,清雪想留就让她留吧。叶医生的医术你也看到了,比省城那些专家都强。清雪在这里,我们放心。” 林母咬了咬嘴唇,最终没再说什么。 林清雪趁热打铁:“妈,我租了诊所隔壁的房子,已经收拾好了。您要去看看吗?” “你租了房子?”林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隔壁,几步路就到了。” 林母跟着女儿去看房子,林国栋留在诊所里,和叶晨聊了起来。 “叶医生,清雪这丫头从小就倔,认准了的事谁也拦不住。”林国栋叹了口气,“她留在你这里,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林叔放心,我会的。” 林国栋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这是五十万,给清雪当生活费。她从小娇生惯养,花钱大手大脚的,不够你再跟我说。” 叶晨没有推辞,收下了卡。 林国栋又坐了一会儿,等林母回来,两人便准备离开。临走前,林母把叶晨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叶医生,清雪是个单纯的孩子,有些事,我希望你心里有数。” 这话什么意思,叶晨听得明白。 他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林夫人放心,我只是个医生。” 林母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车。 车队缓缓离去,卷起一路尘土。 王浩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啧了一声:“这个丈母娘,不好伺候啊。” “别乱说。”叶晨瞪了他一眼。 “我乱说?”王浩嘿嘿一笑,“你没看见林清雪看你的眼神?那哪是看医生的眼神,分明是看情郎的眼神。” 叶晨懒得理他,转身进了诊所。 林清雪租的房子确实是隔壁,一栋两层小楼,和诊所只隔着一堵墙。楼上住人,楼下是个小客厅,林清雪稍微布置了一下,添了些家具,倒也有模有样。 苏小小听说这事,专门从古玩城赶了过来。 她站在诊所门口,看着隔壁房子里进进出出的搬家公司,脸色不太好看。 “叶晨,林清雪要住在这里?” “嗯,她身体还没好利索,需要观察。” “观察要住在隔壁?”苏小小的声音提高了半度,“省城又不是没有医院,非要住你隔壁?” 叶晨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也懒得解释:“她的身体我说了算,我说需要观察就需要观察。” 苏小小被噎住了,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王浩在旁边看着,心里暗笑。这俩女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叶晨有得受了。 林清雪收拾好房子,第一件事就是给叶晨送饭。 中午十二点整,她端着一个保温桶走进诊所,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在桌上。红烧排骨、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汤,还有一碗白米饭,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叶医生,该吃饭了。” 叶晨正在给最后一个病人看诊,头也没抬:“放那儿吧,我等会儿吃。” 林清雪也不催,就坐在旁边等着,安安静静的,像一只温顺的猫。 苏小小看在眼里,心里更堵了。她认识叶晨这么久,还从来没给他做过饭。不是不会做,是没想到这一层。 “我走了。”苏小小站起来,拎起包就往外走。 叶晨抬起头:“你不留下吃饭?” “我还有事。”苏小小说完就走了,步子很快,像是在逃避什么。 王浩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林清雪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把饭菜又往叶晨那边推了推:“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晨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洗了手坐下来吃饭。排骨炖得很烂,味道确实不错。 “你做的?” “嗯,跟家里的厨子学的。”林清雪托着腮看他吃,眼睛里全是笑意,“怎么样?” “还行。”叶晨中肯地评价。 林清雪也不恼,反而笑得更甜了:“那我明天换个花样,你想吃什么?” “随便,不挑。” 从那以后,林清雪每天三餐准时送到。早餐是粥和小菜,午餐一荤两素一汤,晚餐清淡些,多是面条或馄饨。 菜式每天不重样,味道一天比一天好。王浩跟着沾光,蹭了好几顿饭,连连夸林清雪手艺好。 “嫂子,你这厨艺比镇上饭店的大厨都强!”王浩一边扒饭一边说。 林清雪被他叫得脸红,但没有否认。 苏小小这几天没来诊所,说是古玩城那边忙。但叶晨知道,她是故意躲着。 又过了两天,苏小小还是来了。 她站在诊所门口,看到林清雪正在收拾碗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叶晨,古玩城来了一批新货,后天开市,你陪我去看看?” 叶晨想了想:“行,到时候你叫我。” 苏小小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清雪。 林清雪朝她微微一笑:“苏小姐慢走。” 苏小小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加快脚步离开了诊所。 晚上,叶晨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林清雪从隔壁过来,端着一杯热茶递给他:“累了吧?” “还好。”叶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你身体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不疼了,感觉好多了。”林清雪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你给我的药,我每天都按时吃。” 叶晨点了点头:“再过半个月,我帮你复查一次。如果没问题,你就可以回省城了。” 林清雪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很轻:“你……想让我走?” “你是林家的千金,总留在小镇上不像话。”叶晨语气平淡,“你父母也会担心。” 林清雪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在乎那些呢?” 叶晨沉默了几秒,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身:“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林清雪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王浩从里屋探出头来,看着林清雪远去的背影,摇了摇头:“晨哥,你是不是傻?” “闭嘴。” “人家姑娘的心意,连我都看得出来,你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 叶晨没有回答,关了灯,上了楼。 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有些乱。 林清雪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他是个小镇医生,她是省城千金,门不当户不对,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改变不了世俗的眼光。 更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爷爷的诊所要撑下去,中医的路要走下去,还有那只惹来麻烦的汝窑盘子要处理。儿女情长的事,先放一放吧。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小镇的青石板路上。 隔壁的灯还亮着,林清雪也没睡。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各怀心事。 (第7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5章:每天给叶晨送饭 接下来的日子,林清雪说到做到,三餐准时送达,一天不落。 早上七点,她端着托盘敲诊所的门。粥是现熬的,小菜是现拌的,有时候是皮蛋瘦肉粥,有时候是南瓜小米粥,偶尔还换换花样做点豆浆油条。 中午十二点,一荤两素一汤,雷打不动。红烧排骨、糖醋鱼、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菜式每天不重样,味道越来越好。 晚上六点,晚餐清淡些,有时候是鸡汤面,有时候是馄饨,有时候是粥配小菜。 叶晨从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只用了不到一周。 王浩也跟着沾光,每天蹭吃蹭喝,嘴巴越来越甜。“嫂子长嫂子短”地叫着,把林清雪叫得脸红,但她从不纠正。 苏小小这几天没来诊所,说是古玩城那边忙。但叶晨知道,她是故意躲着。 又过了两天,苏小小还是来了。 她站在诊所门口,看到林清雪正在收拾碗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叶晨,古玩城来了一批新货,后天开市,你陪我去看看?” 叶晨想了想:“行,到时候你叫我。” 苏小小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林清雪。 林清雪朝她微微一笑:“苏小姐慢走。” 苏小小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加快脚步离开了诊所。 王浩在旁边看着,小声嘀咕:“这俩女的,怕是迟早要掐起来。” 叶晨瞪了他一眼:“少说两句。” 林清雪倒是不在意,把碗筷收好,端回隔壁洗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茶。 “叶医生,喝杯茶,下午还有病人。” 叶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入口甘甜。 “这茶不错。” “喜欢的话,我让我爸多寄点过来。”林清雪笑着说,“他存了不少好茶,反正他也不怎么喝。” 叶晨没有拒绝。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还多,一直忙到天黑才看完最后一个。叶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林清雪从隔壁端来晚餐,放在桌上。 “今天炖了鸡汤,你尝尝。” 叶晨坐下来喝了一口,汤很鲜,鸡肉炖得酥烂,入口即化。 “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林清雪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是师父教得好。” “我什么时候成你师父了?” “你做菜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学的,不算师父吗?”林清雪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几分狡黠。 叶晨没接话,低头喝汤。 林清雪也不在意,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眼睛里全是笑意。 王浩从里屋出来,看到这一幕,识趣地缩了回去,嘴里嘟囔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叶晨瞪了他一眼,王浩嘿嘿一笑,关上了门。 吃完饭,林清雪收拾碗筷,叶晨站在门口透气。 镇上的夜晚很安静,街灯昏黄,偶尔有几声狗叫。远处传来青蛙的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夏天的交响曲。 “叶医生。”林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 “嗯?” “你有没有想过,把诊所开到省城去?” 叶晨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你医术这么好,窝在这个小镇上太可惜了。”林清雪认真地说,“省城有大医院,有更多的病人,有更好的设备。你去省城,能救更多的人。”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答应过爷爷,要守着这家诊所。” “你爷爷要是知道你医术这么好,肯定不会让你困在这里。”林清雪的声音很轻,“他当初开这家诊所,不也是为了治病救人吗?你在小镇上一天看几十个病人,去了省城一天能看几百个。哪个更能救人?” 叶晨没有说话。 林清雪说得有道理,他也想过这个问题。爷爷的诊所是根,但根不是用来困住自己的,而是用来汲取力量的。 “再说吧。”叶晨没有给出肯定的答复。 林清雪也不急,笑了笑:“你慢慢想,不着急。”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夜色渐深,谁也没有说话。 王浩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探出头来,看到两人并肩站着的背影,咧嘴笑了笑,又悄悄缩了回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林清雪每天送饭,叶晨每天看病,王浩每天蹭饭,苏小小偶尔来一趟,每次都待不久。 看似平静的生活下,暗流涌动。 这天下午,叶晨正在给一个老伯看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人抬着一个担架冲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脸色发紫,呼吸困难,嘴唇乌青。 “叶医生!救命啊!”领头的是个中年妇女,满脸泪水,“我男人喘不上气了,县医院说治不了,让我们转院,来不及了,只能来找您了!” 叶晨放下手里的病人,快步走到担架前。 神瞳开启,中年男人的肺部情况一目了然——两侧肺叶大面积感染,气管被浓痰堵住,呼吸极度困难。 “重症肺炎,痰堵住了气管。”叶晨快速做出判断,“必须先把痰吸出来,不然人撑不过半个小时。” “那怎么办?这里又没有吸痰机!”中年妇女急得直哭。 叶晨没有犹豫,从抽屉里取出爷爷留下的三棱针。 “王浩,把人扶起来!” 王浩上前扶起中年男人,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叶晨找准穴位,一针扎进天突穴,然后轻轻捻转。 这是太乙神针中的“开窍法”,专门用于开通气道、排出痰浊。手法要求极高,深一分伤气管,浅一分无效。 叶晨曾经在爷爷的医案里见过这个方子,但从未实操过。好在有神瞳辅助,他能清楚地看到针尖的位置和深度,精准控制力度。 十几秒后,中年男人剧烈咳嗽起来,一口浓痰从嘴里喷出。 叶晨没有停手,继续捻转银针。第二口、第三口浓痰接连排出,男人的呼吸渐渐顺畅了,脸上的紫色慢慢褪去。 “好了,呼吸通畅了。”叶晨拔出银针,长出了一口气,“但现在还不能掉以轻心,肺部的感染还在。我开个方子,你们先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三天后过来复查。” 中年妇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叶医生,您真是活菩萨啊!谢谢您,谢谢您!” “快起来,别这样。”叶晨把她扶起来,“快去抓药吧,别耽误了。” 一家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诊所里的其他病人目睹了整个过程,一个个目瞪口呆。 “叶医生太厉害了!县医院都治不了的病,他一针就搞定了!” “可不是嘛,我早就说了,叶医生的医术比省城那些专家都强!” “叶医生,您这针法叫什么名字啊?” 叶晨笑了笑:“太乙神针,爷爷传下来的。” 其实他心里清楚,太乙神针是爷爷传下来的不假,但能发挥出这样的效果,全靠神瞳的辅助。没有神瞳,他根本看不清穴位深处的情况,更不敢轻易下针。 林清雪在旁边看着,眼睛里满是崇拜。 她见过很多医生,省城的、京城的,教授、专家、院士,但没有一个像叶晨这样,从容不迫,举重若轻。 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沉稳、自信,让人莫名地安心。 晚上,林清雪照例送饭过来。 今天炖的是排骨莲藕汤,莲藕炖得粉糯,排骨酥烂,汤头浓郁。 叶晨喝了一碗,忽然说:“你爸妈那天来,你妈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妈那个人就是那样,对谁都挑剔。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叶晨说,“她说的也没错,你是千金小姐,我是小镇医生,确实不太般配。” 林清雪的笑容僵住了。 “叶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晨放下碗,看着她的眼睛:“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每天给我送饭,不必对我这么好。我只是个医生,治好你的病是我的职责。其他的,我不该多想,也不该让你误会。” 林清雪的眼眶红了。 “你觉得我是在让你误会?” “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林清雪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叶晨,我林清雪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你救了我的命,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不是因为你救了我的命。” 叶晨沉默不语。 “我喜欢你,从你三针把我救醒的那一刻就喜欢了。”林清雪的眼睛里含着泪,但语气坚定,“你不用觉得有压力,也不用急着拒绝我。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你愿意接受我。” 说完,她转身跑出了诊所。 王浩从里屋探出头来,看着林清雪远去的背影,又看看叶晨,叹了口气。 “晨哥,你是不是傻?” 叶晨没有回答。 他站在门口,看着隔壁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是不喜欢林清雪。那样一个女孩,漂亮、善良、聪明、体贴,谁会不喜欢? 但他有顾虑。 他是小镇医生,她是省城千金。他有神瞳的秘密,她不知道。他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未知和风险,他不想拖累任何人。 可是,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叶晨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顾虑,也许并没有那么重要。 (第7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6章:苏小小打翻了醋坛子 林清雪说完那番话就跑回了隔壁,诊所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王浩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叶晨站在门口发呆,忍不住叹了口气:“晨哥,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人家姑娘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端着?” “你不懂。”叶晨收回目光,转身走进诊所。 “我是不懂。”王浩跟在后面,“我就知道,你要是不抓住林清雪,以后肯定后悔。” 叶晨没有接话。 他何尝不知道林清雪的好?只是他这个人,习惯把事情想得远一些。现在的他,连自己的未来都看不清,怎么敢轻易承诺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清雪照常送来了早餐。 她眼睛有些红肿,像是昨晚哭过,但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今天煮了八宝粥,你尝尝。” 叶晨接过碗,看了她一眼:“昨晚没睡好?” “有点认床,过几天就好了。”林清雪避重就轻地说。 叶晨知道她在撒谎,但也没拆穿,低头喝粥。 八宝粥熬得很稠,各种豆子都煮得软烂,甜度也刚好。叶晨喝了一碗,又添了一碗。 林清雪看他吃得香,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王浩从外面买油条回来,看到桌上的粥,嘿嘿一笑:“嫂子,我也想吃。” “厨房里还有,自己去盛。”林清雪指了指隔壁。 王浩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 叶晨放下碗,看着林清雪说:“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再帮你复查一次。如果没问题,你就可以回去了。” 林清雪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好,听你的。” 叶晨以为她会像昨晚那样激动,没想到她这么平静,反而有些意外。 林清雪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说:“我想通了,你说得对,我不该给你压力。你是医生,我是病人,这是我的本分。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叶晨听得出来,她并没有放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上午的病人很多,叶晨忙得团团转,林清雪在旁边帮忙招呼病人、倒水递药,俨然一副诊所女主人的模样。 来看病的村民都认识她了,纷纷夸她长得漂亮、懂事、贤惠,还有人问她是不是叶医生的女朋友。 林清雪每次都笑着解释:“不是,我是叶医生的病人,在这里养病,顺便帮忙。” 但那些村民显然不信,一个个露出“我懂”的表情。 叶晨也懒得解释,越描越黑,随他们去吧。 快到中午的时候,苏小小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个淡妆,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不少。 王浩看到她的打扮,愣了一下,小声对叶晨说:“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小小怎么打扮成这样?” 叶晨没理他。 苏小小走进诊所,看到林清雪正在给病人倒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叶晨,古玩城的新货明天开市,我来跟你说一声,明天上午九点,我在古玩城门口等你。” “行,我到时候过去。” 苏小小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但她走到门口时,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清雪。 “林小姐,你每天在这里帮忙,不累吗?” 林清雪微微一笑:“不累,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叶晨有王浩帮忙就够了,你不用操心的。”苏小小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话里的意思谁都听得明白。 林清雪也不恼,依然笑着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再说我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对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没再接话,转身走了。 王浩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小声嘀咕:“火药味这么浓,晨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什么?”叶晨头也不抬地写着方子。 “两个女的为你争风吃醋,你就不表示表示?” “好好干你的活。” 王浩撇了撇嘴,不再多说。 下午,苏小小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空手,端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她亲手做的红烧肉。 “叶晨,我做了红烧肉,你尝尝。” 叶晨接过保温桶,打开盖子,红烧肉的香味立刻飘了出来。色泽红亮,肥瘦相间,一看就知道手艺不错。 “你还会做饭?”叶晨有些意外。 “当然会,我爸走得早,我从小就得自己做饭。”苏小小说着,看了林清雪一眼,“不像有些人,十指不沾阳春水。” 林清雪正在整理药柜,听到这话停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叶晨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味道确实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他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苏小小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好吃你就多吃点,我做了不少。” 她说着,主动去厨房拿了碗筷,给叶晨盛了一碗饭,又把红烧肉夹到他碗里,殷勤得不像话。 王浩在旁边看着,心里暗暗发笑。苏小小这是来砸场子的啊,明摆着要跟林清雪较劲。 林清雪倒是沉得住气,该干嘛干嘛,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等到林清雪端着午餐过来时,看到叶晨已经在吃苏小小的红烧肉了,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把饭菜放在桌上:“叶医生,今天的午饭我也准备了,你要不……” “一起吃吧。”叶晨打断了她,“这么多菜,我一个人吃不完。” 林清雪看了苏小小一眼,苏小小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擦出了火花。 “好啊。”林清雪先开了口,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苏小姐的红烧肉闻着真香,我也尝尝。” 她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然后点了点头:“确实不错,肥而不腻,苏小姐手艺真好。” 苏小小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林小姐过奖了,你的菜我也吃过,味道也很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表面上是在互相夸赞,暗地里却是在较劲。 王浩端着碗在旁边吃瓜,看得津津有味。 叶晨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感觉到。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比平时多了一倍的时间。等两人终于离开,王浩才长出了一口气。 “晨哥,你这日子,比打仗还累。” 叶晨瞪了他一眼:“吃饱了就去干活。” “得嘞。”王浩嘿嘿一笑,跑去整理药材了。 叶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苏小小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他对苏小小更多的是朋友之间的情谊,没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而林清雪……他承认自己对她有好感,但还没到那一步。 感情的事,急不来,也勉强不来。 顺其自然吧。 下午,苏小小又来了一趟。 这次她没有带吃的,而是拿了一件东西——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香炉。 “叶晨,你帮我看看这个。”苏小小把香炉放在桌上,“今天有人拿来我摊上卖的,开价五千块,我没敢收,怕上当。” 叶晨拿起香炉,仔细端详。 这东西不大,通体青黑色,上面刻着简单的纹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他用神瞳透视进去,发现铜质细腻均匀,没有现代铸造的气泡和杂质。 再看底部的铭文,是一个“宣”字。 “宣德炉。”叶晨放下香炉,“真品。” 苏小小眼睛一亮:“值多少钱?” “宣德炉存世不多,真品的话,少说也得几十万。”叶晨顿了顿,“但这个不是宣德本朝的,应该是清仿。” “清仿的也值几十万?”苏小小有些不敢相信。 “清代官仿的宣德炉,做工精细,铜质也好,市场价不低。”叶晨把香炉递给她,“五千块你收了吧,亏不了。” 苏小小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小心翼翼地把香炉包好,放进包里。 “叶晨,你真是太厉害了!这双眼睛比那些专家还毒!” 叶晨笑了笑,没有接话。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一旁整理药柜的林清雪,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叶晨,明天去古玩城,就我们两个人,别带别人。” 叶晨知道她说的是谁,点了点头:“好。” 苏小小满意地笑了,又看了林清雪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清雪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她看到苏小小离开时那个得意的笑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叶医生,明天你要去古玩城?” “嗯,去看看新货。” “我能不能一起去?”林清雪问,“我还没去过古玩城,想去见识见识。” 叶晨想了想,正要答应,忽然想起苏小小刚才说的话。 “下次吧,这次我跟苏小小约好了,不方便带人。”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那你注意安全。” 她的笑容很平静,但叶晨注意到,她收拾药柜的动作比平时用力了些。 王浩在旁边看着,心里暗叹:晨哥啊晨哥,你这是要把两个姑娘都得罪完啊。 (第7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7章:“你什么人啊就往跟前凑” 古玩城开市的日子,天还没亮苏小小就打来了电话。 “叶晨,你起床没有?别忘了九点,古玩城门口见。” 叶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六点半。 “知道了,还早。” “我怕你睡过头嘛。”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对了,今天穿好看点,别总穿着你那件白大褂。” 叶晨挂了电话,无奈地摇了摇头。 洗漱完下楼,林清雪已经端着早餐在诊所门口等着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格外清爽。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叶晨接过粥碗。 “你不是要去古玩城吗?我怕你来不及吃早饭。”林清雪说着,又递过来一个保温杯,“这里泡了枸杞茶,你带着喝。” 叶晨看了她一眼:“你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顺手的事。”林清雪笑了笑,“对了,你今天跟苏小小去,我就不跟着了。不过你要注意安全,上次那个赵万金和那个光头都还没消停。” “放心,我心里有数。” 吃完饭,叶晨换了一身休闲装,准备出门。王浩正在院子里练拳,看到他要走,擦了把汗跑过来。 “晨哥,我跟你一起去吧。万一那个光头又来找麻烦,我也能搭把手。” 叶晨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用,你今天留在诊所,帮林清雪看着。我一个人去就行,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王浩看了林清雪一眼,又看了看叶晨,点了点头:“行吧,那你小心点。” 古玩城在县城边上,离镇上大概四十分钟的车程。叶晨开着他那辆二手桑塔纳,到的时候还差十分钟九点。 苏小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雪纺衬衫,配一条碎花长裙,头发烫了大波浪,妆容精致,站在古玩城门口像一朵盛开的百合花。 叶晨下车看到她,愣了一下。 苏小小平时在古玩城摆摊,穿的都是T恤牛仔裤,灰头土脸的。今天这身打扮,简直像换了个人。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苏小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白了他一眼。 “你今天这是要去相亲?”叶晨问。 “相什么亲,我就是想穿得漂亮点不行吗?”苏小小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新货在二楼,我带你去。” 叶晨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抽了出来:“我自己走就行。” 苏小小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强求,跟在他身边往里走。 古玩城今天是开市的日子,人很多,一楼大厅里人头攒动,各个摊位前都围了不少人。有淘货的,有看热闹的,还有一些拿着放大镜、穿着对襟褂子的老专家,在各个摊位间来回穿梭。 苏小小拉着叶晨直奔二楼。 “这批新货是从河南那边过来的,听说是一户老宅子里翻出来的东西。有瓷器、有字画、还有几件青铜器,品相都不错,就是真假难辨。” 叶晨跟着她来到二楼的一个大摊位前。摊位足有十几米长,上面摆满了各种器物,瓷器、玉器、青铜器、木雕、字画,琳琅满目,让人眼花缭乱。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透着精明。 “苏小姐来了?这位就是你之前说的高手?”摊主上下打量着叶晨,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对,我朋友,叶晨。”苏小小介绍道,“张老板,这批新货我们随便看看,不着急。” “随便看,随便看。”张老板笑呵呵地让开了。 叶晨走到摊位前,目光扫过那些器物,神瞳悄然开启。 第一件,一个青花瓷瓶,看起来像是明代的。神瞳透视进去,釉面下的气泡分布不均匀,胎质也粗糙——现代仿品。 第二件,一幅山水画,落款是唐寅。神瞳看透了纸张的纤维结构,发现用的是现代机器纸,而且墨迹没有渗透到纸纤维深处——印刷品,连仿品都算不上。 叶晨不动声色地放下,继续往下看。 苏小小在旁边紧张地盯着他,想知道他看中了什么。 一连看了七八件,都是假的,叶晨有些失望。这批新货看起来数量不少,但精品几乎没有。 正要放弃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碗上。 碗不大,口径也就十来厘米,通体青灰色,釉面有些粗糙,看起来像是民窑的粗瓷。碗口有一道细微的裂纹,碗底还有一些污渍,像是被人用过很多年。 但神瞳看进去的一瞬间,叶晨的眼睛亮了。 釉面下的气泡分布均匀,大小一致,排列紧密有序,是典型柴窑的特征。胎质细腻坚密,颜色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灰白色,那是宋代官窑独有的特征。 更关键的是,釉面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蛤蜊光——那是千年岁月沉淀出来的光泽,任何造假手段都无法模仿。 “这个小碗怎么卖?”叶晨指着那个粗瓷碗问。 张老板看了一眼,有些意外:“这个?你要这个?” “对,看着挺有意思的。” 张老板想了想:“这东西是一堆破烂里带出来的,也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喜欢,给五百块拿走吧。” 叶晨正要掏钱,苏小小拉住了他,小声说:“你疯了?五百块买个破碗?这东西一看就是民窑的粗瓷,卖五十都没人要。” “听我的,买。”叶晨也压低声音说。 苏小小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叶晨这是又捡到漏了。 “张老板,这是我家亲戚,他的钱就是我的钱。”苏小小放开嗓门开始砍价,“五百太贵了,一百,一百我们就拿走。” 张老板摇头:“苏小姐,你这价砍得也太狠了,这东西再不值钱,也是个老物件,两百,最低两百。” “一百五,行就行,不行就算了。”苏小小拉着叶晨作势要走。 “行行行,一百五拿走。”张老板无奈地摆了摆手。 苏小小从包里掏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张老板,把碗包好放进袋子里,然后拉着叶晨就往外走。 出了古玩城,苏小小才长出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叶晨,这碗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快跟我说说,急死我了。” “别急,回去再说。”叶晨把碗从袋子里拿出来,翻过来看了看碗底,“这碗的价值,恐怕比上次的汝窑盘子还高。” 苏小小腿又软了。 “你……你说什么?比汝窑还高?” 叶晨没有多解释,把碗小心地放好,两人上了车往回走。 车子刚开出古玩城,苏小小忽然说:“叶晨,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就是……那个林清雪,她是不是喜欢你?” 叶晨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你别瞎说。” “我没有瞎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苏小小转过头看着他,“她每天给你送饭,帮你打理诊所,那眼神看你就跟看对象似的。你就没点感觉?”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她只是感谢我救了她。” “感谢?感谢到天天给你做饭?感谢到住在你隔壁?”苏小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叶晨,你别自欺欺人了。”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叶晨的语气平静,“说我也喜欢她?” 苏小小被噎住了,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车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苏小小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叶晨,我问你一句,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你说。” “你对她……有没有那个意思?” 叶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了林清雪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了她每天准时送来的饭菜,想起了她说“我喜欢你”时的坚定。 但他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话:“我现在只想把爷爷的诊所撑起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苏小小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眼眶有些发红。 “那就是有,对吧?” 叶晨没有回答。 苏小小转过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 车子到了镇上,叶晨把苏小小送到古玩城门口。苏小小下车前,忽然说了一句:“叶晨,我不会放弃的。” 然后拎着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晨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叹了口气。 回到诊所,林清雪正在给病人倒水,看到叶晨回来,笑着迎上来:“回来了?古玩城好玩吗?” “还行,捡了个小东西。”叶晨把碗放在桌上。 王浩凑过来看了看,一脸嫌弃:“晨哥,你花多少钱买了这么个破碗?这裂纹都能看见,扔大街上都没人捡。” “一百五。” “一百五买个破碗?你是不是被人骗了?”王浩瞪大了眼睛。 叶晨懒得解释,把碗收好放进保险柜。 林清雪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他:“渴了吧?喝口水。” 叶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是龙井,温度刚好。 王浩在旁边看着,嘿嘿一笑:“嫂子,你对晨哥可真好。” 林清雪被叫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否认,只是看了叶晨一眼。 叶晨正要说什么,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叶晨,我有东西忘拿了。” 苏小小走了进来。 她看到林清雪端着茶杯站在叶晨身边,脸上那温柔的笑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酸意。 “林小姐,你这天天往诊所跑,不累吗?” 林清雪微微一笑:“不累,叶医生救了我的命,我做这点事算什么。” “救命是救命,报恩是报恩。”苏小小的语气有些冲,“你天天这么殷勤,知道的说是报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以身相许呢。” 林清雪的笑容淡了几分:“苏小姐,我想怎么做是我的自由。” “你的自由我管不着,但你打扰到叶晨了。”苏小小走到叶晨面前,“叶晨每天要给人看病,已经很累了,你还在这里添乱,让他分心。” “我没有添乱,我是在帮忙。”林清雪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帮忙?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会干什么?端茶倒水谁不会?你觉得叶晨缺你这么一个端茶的?” “够了。”叶晨站了起来,看着苏小小,“你今天是来找东西的,找到了就回去。”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眼眶泛红:“叶晨,你帮她说话?” “我没有帮谁说话。”叶晨的语气平静,“但这诊所里的事,我说了算。林清雪在这里帮忙,是我同意的。你要是看不惯,可以不来看。” 苏小小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没想到叶晨会当着林清雪的面这么说她。 “好,我走。”苏小小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跑了出去。 叶晨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林清雪看着苏小小跑远的背影,轻声说:“叶医生,你追上去看看吧,她一个人跑出去不安全。” 叶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王浩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晨哥,你快去啊!苏小小那脾气你也知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叶晨沉默了几秒,还是迈步走了出去。 他追到古玩城门口,看到苏小小正蹲在路边哭。 “苏小小。” 苏小小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满脸泪痕。 “你追出来干什么?去陪你的林清雪啊!” 叶晨蹲下来,看着她:“我跟林清雪没什么,你别多想。” “没什么?没什么她住在你隔壁?没什么她天天给你做饭?”苏小小的声音带着哭腔,“叶晨,你是不是傻?她在追你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留她?”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她是我的病人,我需要对她负责。” “病人?病人需要住在你隔壁?病人需要天天给你做饭?”苏小小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叶晨,你就是嘴硬,你就是喜欢她,你就是不敢承认!” 叶晨没有说话。 苏小小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 “叶晨,我喜欢你,从你给我看病的那天就喜欢了。我知道我不如林清雪漂亮,不如她有钱,不如她有气质。但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 叶晨叹了口气:“苏小小,你别这样。” “我就要这样!”苏小小倔强地看着他,“我不怕你知道,我就是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古玩城,留下叶晨一个人站在路边。 (第7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8章:林清雪笑笑不说话 叶晨在古玩城门口站了很久。 苏小小的话还在耳边回响——“我就是喜欢你,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欢你。”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回到诊所,林清雪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老太太是镇上的老熟人,姓周,七十多岁了,常年腰腿疼。 “周奶奶,您这是老寒腿,阴天下雨就疼。”林清雪收了手,笑着说,“平时多注意保暖,少碰凉水。药照常吃,过两天就好了。” “哎,好好好。”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林姑娘你这把脉的功夫,跟你叶医生学的吧?还真像那么回事。” “周奶奶过奖了,我只是学了个皮毛。”林清雪谦虚地说。 叶晨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触动。林清雪来诊所不过半个月,已经把基本的把脉技巧学了个七七八八。她的悟性很高,而且很用心,每天除了做饭就是看医书、学药理,比当年自己在中医学院时还要用功。 “叶医生回来了?”林清雪抬头看到他,笑着站起来,“苏小小那边没事吧?” “没事。”叶晨没多说,走到诊桌前坐下。 林清雪也不追问,倒了一杯茶递过来,然后继续去招呼病人。周老太太看着两人,笑眯眯地说:“叶医生,你跟林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林姑娘人长得俊,性子又好,你可要抓紧啊。” 叶晨正要解释,林清雪已经抢先开了口:“周奶奶,您别乱说,我就是叶医生的病人,在这里养病的。” “病人?病人能天天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周老太太显然不信,“我活了七十多年,什么没见过?你们年轻人的心思,瞒不过我这老婆子。” 林清雪脸微微泛红,看了叶晨一眼,没有再接话。 叶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写方子。周老太太拿了药,笑眯眯地走了,临走还丢下一句:“叶医生,这姑娘不错,你可得好好珍惜。” 诊所里的其他病人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地夸林清雪好。林清雪被夸得不好意思,躲到里屋去整理药材了。叶晨无奈地摇头,继续给病人看诊。 晚上,叶晨送走最后一个病人,关上门,长出了一口气。 林清雪从隔壁端来晚餐,放在桌上。今天炖的是冬瓜排骨汤,配了一盘清炒时蔬,一碗米饭。叶晨坐下来吃饭,林清雪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 “你今天怎么不一起吃?”叶晨问。 “我吃过了。”林清雪笑了笑,“下午等你的时候吃的。” 叶晨点了点头,埋头吃饭。吃到一半,忽然想起苏小小白天说的那些话,放下筷子,看着林清雪。 “林清雪。” “嗯?” “你今天也听到了,苏小小说你对我……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没往心里去。苏小姐人挺好的,就是脾气急了点。她是真心对你好,我能看出来。” 叶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反而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话。 林清雪看着他的表情,轻声说:“叶医生,你不用为难。我说过,我不会给你压力。你对我好,是因为你是医生;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这不冲突。”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你这样,对你自己不公平。” “公不公平,我自己说了算。”林清雪的语气很平静,“你不用管我,做你自己就好。” 叶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吃完饭,林清雪收拾了碗筷,端着托盘回了隔壁。 王浩从里屋探出头来,看着林清雪远去的背影,啧啧两声:“晨哥,这姑娘是真的好。你要是错过了,以后肯定后悔。” 叶晨瞪了他一眼:“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我这不替你着急嘛。”王浩嘿嘿一笑,缩回了里屋。 第二天,苏小小没来诊所。叶晨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发微信,也不回。他又给古玩城的朋友打了电话,对方说苏小小今天没来出摊。 叶晨有些不放心,开车去了古玩城。 苏小小的摊位空着,东西收得干干净净,像是不打算再来了。叶晨问了旁边摆摊的人,都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在古玩城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只好先回诊所。 第三天,苏小小还是没来。 叶晨有些急了。苏小小虽然脾气倔,但从来不会无缘无故消失。他正想着要不要去她家看看,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小小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得很朴素,T恤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眼眶有些红肿,看起来这几天没少哭。 “苏小小。”叶晨站起来。 “我来拿东西。”苏小小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天走得急,有个包忘在你这里了。” 叶晨从柜子里拿出她的包,递过去。苏小小接过包,转身就要走。 “苏小小。”叶晨叫住她。 她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这几天你去哪了?电话也不接。” “回家待了两天。”苏小小的声音很平淡,“想清楚了一些事。” 叶晨沉默了一下:“想清楚什么了?” 苏小小转过身,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但嘴角却挂着一丝笑。 “想清楚了,我不是林清雪的对手。” 叶晨愣了一下。 苏小小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认真地说:“她比我漂亮,比我有钱,比我会做饭,比我脾气好,比我更懂你。她能做到的,我一样都做不到。” “苏小小,你……” “你听我说完。”苏小小打断了他,“我苏小小从小到大,没服过谁。但这次,我服了。她对你,是真的好。那种好,不是我争得过、抢得来的。” 叶晨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所以呢?”他问。 “所以,我不争了。”苏小小抹了一把眼泪,笑了,“但我也不会走。我还是你的朋友,还是你的搭档。你帮我在古玩城捡漏,我帮你打理生意。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叶晨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好。”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正在里屋默默整理药材的林清雪,转身走了出去。 这次,她没有哭。 林清雪从里屋走出来,看着叶晨,轻声问:“她走了?” “嗯。” “她是个好姑娘。”林清雪说,“你对她好一点。” 叶晨看着她,忽然问:“你就不怕?” “怕什么?” “怕我被她抢走。” 林清雪笑了,笑得很温柔:“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而且……”她顿了顿,“就算你选了她,我也不会怪你。” 叶晨没有说话。 他看着林清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清澈的温柔。 他知道,自己可能真的逃不掉了。 (第7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79章:古玩城来了批新货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林清雪每天送饭、帮忙、学医,安安静静的,从不越界。苏小小照常去古玩城摆摊,偶尔来诊所坐坐,给叶晨带点自己做的点心,和林清雪也能聊上几句,但总透着几分客气。 王浩说这叫“井水不犯河水”,叶晨让他少管闲事。 这天下午,叶晨刚看完最后一个病人,正在整理药柜,苏小小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叶晨!古玩城来了批新货,河南那边的,听说有好东西!”苏小小眼睛发亮,拉着他的胳膊就要往外走。 叶晨看了她一眼:“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但听说来了不少大买家,连省城的人都来了。你快跟我去看看,去晚了好东西就被人挑走了。” 叶晨想了想,脱了白大褂,跟王浩交代了一声,就跟着苏小小出了门。 林清雪从里屋出来,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古玩城今天格外热闹。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各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但苏小小没停留,拉着叶晨直奔三楼。 “这批新货在贵宾厅,不是谁都能进的。”苏小小压低声音说,“我托了关系才弄到两个名额。” 叶晨有些意外:“你还有这本事?” “那是,我苏小小在古玩城混了这么多年,这点面子还是有的。”苏小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贵宾厅在三楼最里面,门口站着两个保安,检查了邀请函才放行。厅里比楼下安静得多,灯光柔和,几个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各式器物,几个穿着讲究的人正围着一个青花瓷瓶仔细端详。 苏小小拉着叶晨走到一个展柜前,指着里面的一堆瓷器说:“这批货是从河南一个老宅子里收来的,据说那家人祖上当过大官,藏了不少好东西。” 叶晨扫了一眼展柜里的东西,神瞳悄然开启。 十来件器物,有瓷器、有玉器、有铜器,品相参差不齐。他一件一件看过去,大多数都是普通货色,不值什么钱。 但看到角落里一个青花人物纹罐时,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罐子不大,高约二十厘米,通体青花装饰,画的是竹林七贤图。画工精细,人物神态生动,青花发色浓艳深沉,釉面温润如玉。 神瞳透视进去,釉面下的气泡分布均匀,大小一致,排列紧密有序。胎质细腻坚密,呈淡淡的灰白色。底部的青花款识是“大明宣德年制”六字两行楷书款。 宣德青花,这可是好东西。 “苏小小,那个罐子。”叶晨压低声音说。 苏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先生,这个罐子怎么卖?”她叫来工作人员,指着那个青花罐问。 工作人员看了眼标签:“这个八万。” 八万,不算便宜,但也不算贵。如果是真品宣德青花,价值至少在千万以上。 “太贵了。”苏小小皱了皱眉,“能不能少点?” “不好意思,这批货是代卖的,价格是货主定的,我们做不了主。” 苏小小看向叶晨,叶晨微微点了点头。 “行,八万就八万,我要了。”苏小小掏出银行卡,干脆利落地刷了卡。 工作人员把罐子包好,递给她。苏小小接过来,心里砰砰直跳,但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 两人刚准备走,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等一下。” 叶晨转过头,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男人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手腕上的表闪闪发光,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助理。 “这位先生,你刚才买的那个罐子,能不能让我看看?”中年男人的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不好意思,已经买下了。”叶晨淡淡地说。 “我知道,我就是想看看。”中年男人笑了笑,“我姓马,马国栋,省城仁和医院的院长。对古玩也有点研究,刚才那个罐子我也看中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你们买了。” 叶晨看了他一眼,神瞳扫过他的身体,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的肝脏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但那是他的事,跟叶晨无关。 “马院长想看就看吧。”叶晨让苏小小把罐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马国栋戴上白手套,拿起罐子仔细端详。他看了半天,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放下罐子,摇了摇头。 “小伙子,这罐子你花了多少钱?” “八万。” 马国栋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同情:“你被骗了。这不是宣德青花,是清仿的。你看这青花发色,宣德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发色浓艳,有铁锈斑。这个发色太均匀了,用的是国产料。而且画工也不对,宣德的画风要更豪放一些。” 苏小小脸色一变,看向叶晨。 叶晨没有说话,只是把罐子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部。 “马院长说得有道理,这确实不是宣德本朝的。”叶晨说。 马国栋得意地笑了:“我就说嘛,年轻人还是要多学习,别动不动就想捡漏。这古玩行的水很深,不是谁都能蹚的。” “但这是雍正官仿。”叶晨淡淡地补了一句。 马国栋的笑容僵住了。 “雍正仿宣德青花,用的是仿苏麻离青料,发色浓艳,故意做出铁锈斑的效果。但雍正朝的画工比宣德更精细,所以很多人误以为是仿品。”叶晨指着罐子上的纹饰,“你看这竹林七贤图,人物神态、衣纹线条,都是典型的雍正风格。而且底部的款识,‘大明宣德年制’六个字,笔法也是雍正的写法。” 马国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拿起罐子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了。看了足足五分钟,他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铁青。 “你说得对,是雍正官仿。”马国栋放下罐子,深吸一口气,“小伙子,你是哪个学校的?师从哪位?” “我是中医学院的,跟爷爷学的古玩。”叶晨笑了笑,“马院长不用在意,古玩这行,看走眼是常有的事。” 马国栋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带着助理转身走了。 苏小小等他走远了,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拉着叶晨小声说:“你可真厉害,连雍正官仿都看得出来!我还以为真被他吓住了呢。” “雍正官仿也是好东西,比宣德本朝的还少见。”叶晨把罐子包好,“这个罐子,保守估计,五百万以上。” 苏小小倒吸一口凉气,抱着罐子的手都在发抖。 两人出了古玩城,苏小小忽然说:“叶晨,这罐子你拿去吧,就当是你帮我掌眼的报酬。” “不用,这是你买的,就是你的。”叶晨摇头,“你留着当镇店之宝也好,卖了扩大生意也好,都行。”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红:“叶晨,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了。” “实在不好吗?” “好,就是太好了。”苏小小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抱着罐子快步走了。 叶晨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开车回了诊所。 林清雪正在诊所门口等他,看到他下车,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茶。 “怎么样?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一个雍正官仿的青花罐,苏小小买的。”叶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她没空手。” 林清雪笑了笑:“那就好。对了,你吃饭了吗?” “还没。” “我去给你热。”林清雪转身进了厨房。 叶晨站在诊所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恍惚。这样的日子,平淡、安静、温暖,好像也不错。 晚上,王浩从外面回来,带了个消息。 “晨哥,我听说省城那边有人在查你。” 叶晨眉头一皱:“查我?” “对,好像是那个马国栋。”王浩压低声音,“他是仁和医院的院长,在省城很有势力。今天你在古玩城当众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叶晨冷笑一声:“随他查,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我知道你没做亏心事,但这个人不好惹。”王浩有些担心,“他要是从别的方面下手,比如卫生局那边……”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要来,就让他来。” 林清雪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到叶晨面前:“先吃饭吧,天大的事,吃完饭再说。” 叶晨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许多。 (第7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0章:苏小小拉叶晨去捡漏 马国栋的事,叶晨没太放在心上。 他一个小镇医生,和省城医院的院长八竿子打不着,对方不至于为了一个青花罐子大动干戈。但王浩的话还是让他多了个心眼,把诊所的执照和各种资质文件都整理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安心。 倒是苏小小,这几天高兴得合不拢嘴。那个雍正官仿的青花罐,她找省城的专家鉴定过了,确实是真品,估价六百到八百万。她没急着出手,说要留着当镇店之宝。 “叶晨,你什么时候有空?古玩城又来了一批新货,你陪我去看看呗。”苏小小一大早就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叶晨看了看日程,上午的病人已经排满了,下午倒是有空。 “下午吧,上午没时间。” “行,下午两点,我来找你。” 挂了电话,叶晨穿上白大褂,开始了一天的忙碌。林清雪端着一杯热茶放在诊桌上,安安静静地退到一旁,给病人倒水、递药、整理病历,忙而不乱。 病人越来越多,叶晨的名声已经传到了周边几个县市,每天都有外地的患者慕名而来。有人凌晨四点就来排队,就为了挂他的号。 “叶医生,您这医术,比省城那些大专家都强!”一个刚从省城回来的病人竖起大拇指,“我在省城住了半个月院,花了好几万,没治好。您三副药下去,人就精神了!” 叶晨笑了笑:“药要对症才行,您这病拖得太久,还得再吃几副。” “吃!您开多少我吃多少!” 病人走了,叶晨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惫。林清雪递过来一条热毛巾:“擦把脸,缓一缓。” 叶晨接过毛巾,看了她一眼:“你每天在这里帮忙,不觉得无聊?” “不无聊。”林清雪认真地说,“我觉得很有意思,比在省城参加那些无聊的宴会强多了。” 叶晨没再说什么,擦完脸继续看诊。 下午两点,苏小小准时出现在诊所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个淡妆,看起来比平时精致了不少。王浩看到她,吹了声口哨:“小小,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是要去相亲啊?” “相你个头!”苏小小白了他一眼,走到叶晨面前,“走不走?” 叶晨脱了白大褂,跟林清雪交代了一声,跟着苏小小出了门。 古玩城今天人气一般,一楼大厅里稀稀拉拉地走着几个人。苏小小没停留,拉着叶晨直奔二楼。 “这批新货是从江西那边过来的,听说是一批老窑址出的东西。”苏小小压低声音,“但真假不好说,得靠你的眼睛。” 叶晨点了点头,跟着她走到一个摊位前。 摊位不大,上面摆着几十件瓷器,大部分都是民窑的普品,品相一般。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满脸横肉,一看就是个老江湖。 “苏小姐来了?随便看,随便看。”胖子笑眯眯地说,“这批货可是好东西,都是从景德镇那边收来的。” 苏小小没接话,看向叶晨。 叶晨目光扫过摊位上的器物,一件一件看过去。神瞳开启,釉面下的气泡、胎质的结构、彩料的成分,一目了然。 前面几十件,都是普通货色,不值什么钱。有的甚至是现代仿品,做得粗糙,一眼就能看出来。 叶晨有些失望,正要离开,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一堆碎瓷片上。 那堆碎瓷片有七八片,看起来像是打碎的盘子或碗,釉面灰蒙蒙的,沾满了泥土,毫不起眼。但神瞳看进去的一瞬间,叶晨的瞳孔微微一缩。 釉面下的气泡大小均匀,排列紧密有序,是典型的宋代官窑特征。胎质细腻坚密,呈淡淡的灰白色,釉面温润如玉,光泽内敛。 更关键的是,其中一片碎瓷上,隐约能看到半个“官”字。 “老板,这堆碎瓷片怎么卖?”叶晨指着那堆碎片问。 胖子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烦:“那堆破烂?你要的话,给两百块拿走吧。” 苏小小正要开口砍价,叶晨已经掏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 苏小小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把碎瓷片包好放进袋子里。 两人出了古玩城,苏小小才忍不住问:“叶晨,你买那堆破瓷片干什么?” “那不是破瓷片。”叶晨上了车,把瓷片从袋子里拿出来,“这是宋代官窑的瓷片。”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宋官窑?” “对,而且很可能是修内司官窑。”叶晨指着其中一片上半个模糊的字迹,“你看这个‘官’字,是刻上去的,不是印的。这是宋代官窑的特征。” 苏小小倒吸一口凉气:“那值多少钱?” “瓷片不值什么钱,几百块一片。”叶晨顿了顿,“但这些瓷片,可以帮我们找到官窑窑址的位置。” 苏小小愣住了:“找窑址?”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多解释。他把瓷片小心地收好,发动了车子。 回到诊所,林清雪正在给一个小孩量体温。看到叶晨回来,笑了笑:“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没看多久。”叶晨把瓷片放进保险柜,坐到诊桌前。 王浩凑过来,好奇地问:“晨哥,你买了什么好东西?” “几片碎瓷。” “碎瓷?你花两百块买几片碎瓷?”王浩一脸不可思议。 叶晨懒得解释,打开电脑查起了资料。宋代官窑的窑址至今没有完全找到,如果这批瓷片能提供线索,那将是考古界的重大发现。 但他不是考古学家,也不想声张。这事得找个靠谱的人来办。 想了想,他给大学时的导师发了一封邮件,附上了瓷片的照片。 晚饭后,林清雪端着水果过来,坐在他旁边。 “叶医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叶晨看了她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上去有心事。”林清雪认真地说,“从古玩城回来就不太对劲。”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把瓷片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林清雪听完,眼睛亮了:“这是好事啊!如果真的能找到官窑窑址,那可是大发现!” “八字还没一撇呢。”叶晨摇了摇头,“等导师回复再说吧。” 林清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叶晨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第8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1章:一堆破烂瓷器 叶晨的邮件发出去三天后,导师回复了。 “瓷片已收到,初步判断为宋代官窑真品,具体窑口需进一步鉴定。如果确认为修内司官窑,将是重大发现。请务必保护好瓷片,近期我将带团队前来考察。” 叶晨看完邮件,心中有了底。 林清雪端着一杯茶走过来,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你导师要来了?” “嗯,说是近期过来。”叶晨合上电脑,“到时候得好好接待。” “那我提前准备一下,把诊所旁边的空房间收拾出来,给老师们当临时办公室。” 叶晨看了她一眼:“你想得挺周到。” 林清雪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浩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子油条:“晨哥,吃早饭了!今天油条炸得特别脆,我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 叶晨接过油条,咬了一口,确实酥脆。 “苏小小呢?今天怎么没来?” “她说古玩城来了一批新货,一大早就过去了,让你有空也去看看。”王浩嚼着油条,含混不清地说,“她还说,这批货量大,可能有漏可捡。” 叶晨想了想,上午的病人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倒是有空。 “下午再说吧。” 上午的诊所照常忙碌。 来看病的人排起了长队,叶晨从八点一直忙到十二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林清雪在旁边帮忙,递药、倒水、安抚病人,忙得脚不沾地。 十二点半,最后一个病人走了。叶晨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林清雪端来午饭,放在桌上:“先吃饭吧,别饿着了。” 叶晨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三菜一汤,都是他爱吃的。 “你每天变着花样做菜,不累吗?” “不累,我喜欢做饭。”林清雪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吃,“而且你每天这么辛苦,营养得跟上。” 叶晨没有说话,埋头吃饭。 吃完饭,苏小小的电话准时打来了。 “叶晨,你下午有空吗?古玩城来了批新货,你快来看看!” “知道了,马上过去。” 叶晨换了一身衣服,跟林清雪说了一声,开车去了古玩城。 古玩城今天格外热闹。 一楼大厅人满为患,各个摊位前都围了不少人。苏小小在三楼等他,看到他来了,快步迎上来。 “这批新货是从河南那边过来的,听说是一户老宅子翻修时挖出来的。”苏小小压低声音,“瓷器、玉器、铜器都有,数量不小,但真假难辨。” 叶晨跟着她上了三楼。 三楼的一个大展厅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器物。瓷器占了大部分,摆了好几个大长桌,粗粗一看,至少有上百件。 苏小小指着那些瓷器说:“这些都是,说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 叶晨走到桌前,目光扫过那些器物。 神瞳开启。 第一件,青花缠枝莲纹瓶,釉面下的气泡分布不均匀,胎质粗糙——现代仿品。 第二件,粉彩花鸟盘,彩料成分不对,用的是现代化学彩——仿品。 第三件,青釉刻花碗,釉面光泽太亮,没有岁月的沉淀——也是仿品。 一件接一件,叶晨看了二十多件,全是假的。他皱了皱眉,这批货的质量比预想的差很多。 苏小小在旁边紧张地盯着他,看到他皱眉头,心里一沉。 “都是假的?”她小声问。 “大部分是。”叶晨没有停下,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十几件,还是假的。叶晨有些失望,正准备放弃,目光忽然落在角落里一堆瓷器上。 那堆瓷器有七八件,胡乱堆在一起,上面落满了灰,看起来毫不起眼。釉面灰蒙蒙的,有的还有裂纹,像是被人丢弃的破烂。 但神瞳看进去的一瞬间,叶晨的眼睛亮了。 釉面下的气泡大小均匀,排列紧密有序,是典型的元代特征。胎质细腻坚密,釉面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层淡淡的光泽——那是数百年岁月沉淀出来的宝光。 “苏小小,那堆瓷器。”叶晨压低声音。 苏小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里一喜,但脸上不动声色。 “老板,那堆瓷器怎么卖?”她叫来工作人员,指着那堆破烂问。 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有些不耐烦:“那堆是处理品,按堆卖的,一堆五千。” 五千,不便宜,但也不贵。 “太贵了。”苏小小皱了皱眉,“一堆破烂,哪值五千?一千,一千我们就拿走。” “不行不行,一千太少了。”工作人员摇头,“这批货是代卖的,价格是货主定的,我最多给你打八折,四千。” “两千。” “三千五,不能再少了。” 苏小小看了叶晨一眼,叶晨微微点了点头。 “行,三千五就三千五。”苏小小掏出银行卡,刷了卡,把那堆瓷器包好装进袋子里。 两人出了古玩城,苏小小才长出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问:“叶晨,这批瓷器到底是什么来头?你快跟我说说,急死我了。” “回去再说。”叶晨发动了车子。 回到诊所,叶晨把那堆瓷器一件件拿出来,摆在桌上。 一共七件,三件盘子,两件碗,一件壶,一件杯。釉面灰蒙蒙的,沾满了泥土,看起来确实像破烂。 王浩凑过来看了一眼,一脸嫌弃:“晨哥,你花三千五买了这堆破烂?你是不是被人骗了?” 叶晨懒得理他,去厨房端了一盆水,拿了一块软布,开始清理那堆瓷器。 他先拿起一件盘子,蘸了水,轻轻擦拭。灰垢一点点脱落,露出了下面的釉面。 王浩的眼睛慢慢瞪大了。 那不是灰蒙蒙的粗瓷,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天青色釉面。釉面细腻光滑,光泽内敛,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油脂覆盖在上面。 叶晨继续擦拭,整件盘子的真面目渐渐显露出来。 盘心绘着一只青花凤凰,展翅高飞,姿态优美。凤凰的羽毛细腻入微,青花发色浓艳深沉,蓝中带紫,是典型的苏麻离青料。 盘底有一行青花款识——“大明宣德年制”。 王浩虽然不懂古玩,但“宣德”两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这……这是宣德的?”他结结巴巴地问。 叶晨没有回答,继续清理其他几件。 一件碗,同样是天青釉,碗外壁绘着青花缠枝莲纹,碗内心绘着一朵盛开的莲花。 一件壶,造型古朴,壶身绘着青花山水人物图,画工精细,意境深远。 一件杯,小巧玲珑,杯外壁绘着青花竹石图,杯底有“大明成化年制”款识。 七件瓷器,件件都是精品。 苏小小看得腿都软了,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叶晨,这些……都是真的?” 叶晨拿起那件宣德青花凤凰盘,翻来覆去看了看,点了点头:“都是真的。宣德的盘子和碗,成化的杯子,还有那件洪武的壶,都是官窑真品。” “洪武的壶?”苏小小愣了一下,“哪件是洪武的?” 叶晨拿起那件青花山水人物壶:“这件。你看这青花发色,灰蓝色,是洪武时期特有的。永乐宣德时期的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发色浓艳;洪武时期用的是国产料,发色偏灰。这件壶的造型和纹饰,也是洪武时期的典型特征。” 苏小小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这批瓷器,价值连城。 “那……值多少钱?”她小心翼翼地问。 叶晨想了想:“宣德凤凰盘,存世极少,保守估计一千五百万以上。成化杯,至少八百万。洪武壶,也在一千万左右。其他几件加起来,少说也值个两三千万。” 苏小小差点晕过去。 “总共……五六千万?” “保守估计。”叶晨顿了顿,“如果上拍卖会,可能过亿。” 王浩手里的油条掉在了地上。 “一……一个亿?”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叶晨点了点头,把瓷器小心地收好,锁进了保险柜。 “这批东西不能留在手里,太扎眼了。”他说,“得找个靠谱的渠道出手。” 苏小小点了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找谁了。 林清雪站在一旁,看着叶晨忙碌的背影,眼中满是敬佩。 这个人,不仅能治病救人,还能一眼看穿千年古物的真伪。他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是她不知道的? (第8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2章:神瞳扫过去看见釉下气泡 七件官窑瓷器的消息,叶晨严令保密。 但古玩城那堆“破烂”被人三千五买走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动了歪心思。 刘半城就是其中之一。 作为古玩城的地头蛇,刘半城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眼线遍布各个摊位。那堆瓷器被买走的当天,他就收到了消息。 “三千五买走一堆破烂?那个苏小小疯了?”刘半城坐在自己的店里,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对核桃。 “老板,那堆破烂可不简单。”一个尖嘴猴腮的伙计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亲眼看见那个姓叶的小子清理了一件,天青釉,青花凤凰,底下写着‘大明宣德年制’。” 刘半城手里的核桃停了下来。 “宣德?” “对,而且品相极好,没磕没碰。那堆瓷器一共有七件,件件都是好东西。” 刘半城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在古玩城混了这么多年,深知宣德官窑的价值。别说七件,就是一件,也够他吃好几年的。 “那个姓叶的是什么来头?” “镇上开诊所的,据说医术不错。跟苏小小走得近,专门帮苏小小掌眼捡漏。” 刘半城冷笑一声:“一个赤脚医生,也敢在古玩行里蹚浑水?传我的话,让苏小小带那堆瓷器来见我。在这古玩城做生意,就得守我的规矩。” “老板,那个姓叶的不好惹。上次赵万金的人去找麻烦,被他的兄弟打跑了。” 刘半城不屑地哼了一声:“赵万金?一个外来的暴发户,也配跟我比?在这古玩城,我说了算。” 当天下午,刘半城的人就去了苏小小的摊位。 “苏小姐,我们老板说了,那堆瓷器他看上了。你多少钱买的,他出双倍,交个朋友。” 苏小小正在整理货物,头也没抬:“回去告诉你们老板,那堆瓷器不卖。” “苏小姐,你这是不给面子啊。”那人皮笑肉不笑,“我们老板在这古玩城经营了十几年,谁不给他几分薄面?你这样,以后怎么做生意?” 苏小小抬起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我怎么做生意,不需要别人教。东西不卖,就是不卖。” 那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苏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试试看。” 那人盯了她几秒,转身走了。 苏小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发慌,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她掏出手机,给叶晨打了个电话。 “叶晨,刘半城的人来找我了。” 叶晨正在诊所看病,接到电话后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想干什么?” “想要那堆瓷器,说双倍价钱买。我拒绝了,他们放了狠话。” 叶晨沉默了片刻:“别怕,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叶晨看完剩下的病人,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古玩城。 苏小小正在摊位上等他,看到他来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刘半城的人刚走没多久,说让我考虑考虑,明天给他们答复。” 叶晨点了点头:“我去找刘半城谈谈。” “你一个人去?”苏小小有些担心,“刘半城不是善茬,手下养了一帮打手。” “不怕。”叶晨说完,转身朝刘半城的店铺走去。 刘半城的店在古玩城最深处,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半城斋”。店面不大,但装修得古色古香,一看就知道花了不少钱。 叶晨推门进去,刘半城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叶晨,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 “你就是叶晨?” “是我。” “听说你医术不错,但古玩行不是治病救人,水很深。”刘半城放下茶杯,“那堆瓷器,你开个价。” “不卖。”叶晨干脆利落地说。 刘半城的脸色沉了下来:“年轻人,别太狂。这古玩城,我说了算。你在这里捡漏,就得懂规矩。” “什么规矩?” “好东西,得先让我过目。我看不上的,你才能拿。我看上的,你让给我,我亏待不了你。”刘半城翘起二郎腿,“那堆瓷器,我出五十万,够你开几年诊所的了。” 叶晨笑了:“五十万?刘老板,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那堆瓷器,随便一件都不止五十万。” 刘半城的脸色彻底黑了。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跟我作对?” “不是跟你作对。”叶晨看着他,目光平静,“东西是我花钱买的,合情合法。你出多少钱,我都不卖。就这么简单。” 刘半城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上。 “姓叶的,你别给脸不要脸!在这古玩城,还没有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叶晨没有后退,也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刘老板,我今天来,是跟你讲道理的。如果你不讲道理,那我也不介意换个方式解决问题。” 刘半城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年轻人,有种。”他坐回太师椅上,“但有种的人,往往死得最快。我再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如果你还不答应,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叶晨没有接话,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苏小小的摊位,苏小小迎上来,紧张地问:“怎么样?” “谈崩了。”叶晨说,“这几天你小心点,他可能会找麻烦。” 苏小小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摊位。 叶晨开车回了诊所,心里盘算着怎么对付刘半城。这个人跟赵万金不同,赵万金是外来的,在本地没有根基。刘半城是地头蛇,在古玩城经营了十几年,黑白两道都有人。 硬碰硬,不是上策。 但让他低头,更不可能。 林清雪看他心事重重,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叶晨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林清雪听完,想了想,说:“要不要我给我爸打个电话?他在省城认识一些人,也许能帮上忙。” “不用。”叶晨摇头,“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林清雪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第二天,苏小小的摊位就出事了。 她早上到古玩城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摊位被人砸了。货物散了一地,几件值钱的瓷器碎成了渣。旁边摆摊的人说是半夜有人干的,但没人敢说是谁干的。 苏小小气得浑身发抖,掏出手机就要报警。 叶晨接到电话,让她先别报警,等他过去。 到了古玩城,叶晨看了一眼被砸的摊位,脸色阴沉。地上碎瓷片散落一地,那件雍正官仿的青花罐也被砸碎了。 “刘半城干的。”苏小小咬着牙说,“除了他,没别人。” 叶晨没有说话,蹲下来捡起一片碎瓷,看了几秒,站起身。 “报警没用,没有证据,警察来了也找不到人。”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叶晨冷笑一声,“不可能。”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王浩,来古玩城一趟,带几个人。” 王浩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带着三个退伍兵兄弟赶了过来。 叶晨带着他们,直接去了刘半城的半城斋。 刘半城正坐在店里喝茶,看到叶晨带着人进来,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 “哟,叶医生来了?还带了这么多人,是要砸我的店吗?” 叶晨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刘半城,苏小小的摊位,是不是你让人砸的?” “说话要讲证据。”刘半城翘着二郎腿,“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 “我不需要证据。”叶晨盯着他的眼睛,“我今天来,是告诉你两件事。第一,那堆瓷器,你一件都别想拿到。第二,苏小小的摊位被砸,损失了多少,你加倍赔。如果不赔,你的店也保不住。” 刘半城哈哈大笑:“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在这古玩城,还没有人敢跟我说这种话!” 他拍了拍手,后堂里冲出七八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棍棒,将叶晨等人团团围住。 王浩和三个退伍兵兄弟立刻挡在叶晨前面,摆出了防御架势。 叶晨没有动,只是看着刘半城。 “刘老板,你以为这点人,能拦得住我?” 刘半城眯起眼睛:“小子,我知道你能打。但你一个人,能打几个?就算你今天能从这里走出去,你的诊所呢?你的病人呢?你总不能天天带着人守着吧?” 叶晨沉默了。 刘半城说得对。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不能不在乎诊所和病人。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刘半城站起来,走到叶晨面前,“瓷器留下,赔你的钱一分不少。以后在古玩城,你捡你的漏,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叶晨看着他,忽然笑了。 “刘老板,你很有自信。” “在这古玩城,我有这个资本。” 叶晨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王浩愣了一下,连忙跟上去:“晨哥,就这么走了?” 叶晨没有回答,一直走到古玩城外面,才停下脚步。 “报警。”他说。 “报警?”王浩愣住了,“你不是说没证据吗?” “没证据也要报。让警察去查,查不出来是他的本事,但我们不能不报。”叶晨顿了顿,“另外,帮我查一下刘半城这些年干过的事。地头蛇混了十几年,不可能干干净净。找到他的把柄,一举扳倒他。” 王浩眼睛一亮:“明白了!” (第8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3章:挑出三个盘子 王浩的动作很快。 三天后,他就查到了一些东西。刘半城在古玩城经营十几年,明面上是做古玩生意,暗地里却干着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倒卖出土文物、收赃销赃、甚至涉嫌走私,每一桩都是大案。 “晨哥,这些东西够不够?”王浩把一沓资料放在桌上,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 叶晨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资料里有照片、有证人证言、有交易记录,虽然不算铁证如山,但足以引起警方重视了。 “够了。”叶晨合上资料,“报警。” 这次他没让苏小小去,而是自己亲自去了公安局。 接待他的是一个姓周的副局长,四十来岁,国字脸,目光锐利。他听完叶晨的陈述,又仔细看了那些资料,沉默了很久。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周副局长问。 “我朋友在古玩城做生意,被刘半城欺负了。我们查了一下他的底细,发现了这些东西。”叶晨没有隐瞒。 周副局长点了点头:“刘半城这个人,我们早就注意到了。但一直找不到确凿的证据。你这些东西虽然不够直接,但至少给了我们一个方向。回去等消息吧,我们会处理的。” 叶晨道了谢,离开了公安局。 三天后,刘半城被警方带走调查的消息传遍了古玩城。 苏小小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兴奋:“叶晨,你听说了吗?刘半城被抓了!” “听说了。”叶晨正在给病人看病,语气平淡。 “你干的?” “我只是提供了一些资料。”叶晨顿了顿,“以后你在古玩城,可以安心做生意了。” 苏小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叶晨,谢谢你。”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挂了电话,林清雪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叶晨手边。 “刘半城的事,你做的?” “算是吧。”叶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欺负苏小小,我不能不管。” 林清雪笑了笑:“你对苏小小,还真是上心。” 叶晨看了她一眼:“你吃醋了?” “没有。”林清雪转身去整理药柜,耳根有些红。 叶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刘半城的事告一段落,诊所的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这天下午,苏小小又来了。她带了一只老母鸡,说是她父亲的战友从乡下带来的土鸡,给叶晨补身体。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苏小小说着,把鸡递给林清雪,“林小姐,麻烦你帮忙炖一下。” 林清雪接过鸡,笑了笑:“好,晚上炖。” 苏小小在诊所里坐了一会儿,看叶晨给病人看病,时不时帮忙递个东西。病人走完后,她才开口:“叶晨,古玩城过几天有个拍卖会,听说有不少好东西,你要不要去看看?” 叶晨想了想:“什么时候?” “周六下午。” “行,到时候你叫我。” 周六下午,叶晨开车去了古玩城。 拍卖会在古玩城三楼的大厅里举行,来的人不少,大多是圈内的熟面孔。苏小小已经在里面等着了,看到叶晨,朝他招了招手。 “这边,位置我给你占了。” 叶晨走过去坐下,扫了一眼拍卖厅。台上摆着几件拍卖品,瓷器、玉器、字画都有,品相看起来不错。 拍卖师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小锤,口若悬河地介绍着每一件拍品。 “第一件,清代乾隆官窑青花缠枝莲纹瓶,品相完好,起拍价八十万!” 台下有人举牌,价格一路攀升,最后以一百五十万成交。 叶晨看着那些拍品,神瞳悄然开启。前几件都是真品,但价格已经很高了,没什么捡漏的空间。 直到第四件拍品上场,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一幅山水画,落款是“唐寅”。画的是江南水乡,小桥流水,杨柳依依,笔法细腻,意境深远。 但叶晨的神瞳看进去,发现纸张的纤维结构有些不对——用的是明代中期的纸张,但墨迹的渗透程度不够,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这幅唐寅的山水图,据说是从江南一户老宅子里收来的,保存完好,起拍价五十万!” 台下议论纷纷。唐寅的真迹存世极少,五十万的起拍价不算高,但真假难辨,大多数人都在观望。 叶晨没有举牌。 苏小小在旁边小声问:“假的?” “画是真的,但款是后添的。”叶晨压低声音,“这是一幅明代中期的无名氏作品,被人加上了唐寅的款。值不了几个钱。” 苏小小点了点头,没有举牌。 接下来的几件拍品,叶晨都没有出手。直到最后一件,他的眼睛才亮了起来。 那是一个青花人物纹盘,直径约二十厘米,盘心绘着“三顾茅庐”图,刘备、关羽、张飞三人骑马而行,诸葛亮在茅庐中拱手相迎。画工精细,人物神态生动,青花发色浓艳深沉。 “最后一件,明代永乐青花三顾茅庐盘,起拍价二十万!” 台下顿时安静了。 永乐青花,那可是比宣德更早、更稀有的东西。如果是真品,价值至少在千万以上。但二十万的起拍价,说明拍卖行也不确定真假。 叶晨的神瞳看进去,釉面下的气泡大小均匀,排列紧密有序,是典型的永乐特征。胎质细腻坚密,呈淡淡的灰白色。青花发色浓艳,蓝中带紫,是苏麻离青料。 真品。 “二十五万。”叶晨举牌。 “三十万。”对面有人加价。 “三十五万。”叶晨不急不慢。 “四十万。” “五十万。”叶晨直接把价格抬高了十万。 对面沉默了几秒,没有再举牌。 “五十万一次,五十万两次,五十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 苏小小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等尘埃落定,才长出了一口气。 “叶晨,你真的确定这是永乐的?” “确定。”叶晨站起身,“去交钱吧。” 两人交了钱,拿了盘子,出了古玩城。苏小小抱着盘子,手都在发抖。 “叶晨,这盘子值多少钱?” “一千五百万往上。”叶晨说,“如果上大拍卖行,可能更高。”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叶晨,这盘子你拿去吧,就当是你帮我掌眼的报酬。” “不用,这是你买的,就是你的。”叶晨摇头,“你留着也好,卖了也好,都行。” 苏小小看了他一眼,眼眶有些红:“叶晨,你这个人,就是太实在了。” “实在不好吗?” “好,就是太好了。”苏小小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抱着盘子快步走了。 叶晨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开车回了诊所。 (第8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4章:一个嘉庆一个道光 刘半城被抓后,古玩城清净了许多。苏小小的摊位重新开张,生意比以前还好了些。不少人都知道她和叶晨关系好,主动来套近乎,想通过她认识那个能一眼看穿真假的年轻医生。 苏小小应付着这些人,心里却清楚,叶晨的本事不是谁都能学的。 这天下午,苏小小又来了诊所。 “叶晨,古玩城又到了一批新货,说是从江西那边收上来的,有不少民窑瓷器,你要不要去看看?”苏小小一进门就喊。 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头也没抬:“等会儿。” 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苏小小,又看了看在一旁整理药材的林清雪,小声说:“叶医生,这两个姑娘都挺好的,你可别挑花了眼。” 叶晨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送走了老太太,叶晨脱下白大褂,跟林清雪交代了一声,跟着苏小小出了门。 古玩城今天人不多,二楼的一个摊位上摆满了瓷器,粗粗一看有三四十件。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说话也客气。 “苏小姐来了?这批货是景德镇那边过来的,都是民窑的普品,但胜在价格便宜,您随便看看。” 苏小小点了点头,看向叶晨。 叶晨走到摊位前,目光扫过那些瓷器。神瞳开启,釉面下的气泡、胎质的结构、彩料的成分,一目了然。 前面十几件都是晚清民国的普品,不值什么钱。但看到中间一排时,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一个青花缠枝莲纹盘,釉面下的气泡大小均匀,排列紧密有序,是典型的嘉庆特征。胎质细腻,青花发色沉稳,盘底有“大清嘉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真品。 “这个盘子怎么卖?”叶晨指着那个青花盘问。 摊主看了一眼:“这个是嘉庆的民窑,虽然不是官窑,但品相不错,八千块。” “太贵了。”苏小小接过话头,“民窑的盘子,哪值八千?四千。” “苏小姐,你这价砍得也太狠了。”摊主苦笑,“六千,最低了。” “五千,行就行,不行就算了。”苏小小拉着叶晨作势要走。 “行行行,五千拿走。”摊主无奈地摆了摆手。 苏小小付了钱,把盘子包好放进袋子里。叶晨没有停,继续往下看。 又看了几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青花山水纹碗上。碗不大,口径约十五厘米,釉面温润,青花发色淡雅,画的是江南山水,小桥流水,渔舟唱晚,意境悠然。 神瞳看进去,气泡分布均匀,胎质细腻,碗底有“大清道光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真品。 “这个碗呢?”叶晨问。 摊主看了一眼:“道光民窑,品相一般,三千块。” “一千五。”苏小小又开始砍价。 “两千五,不能再少了。” “两千。” “成交。” 苏小小又付了钱,把碗包好放进袋子里。叶晨的目光落在最后一件器物上——一个青花人物纹罐,高约二十厘米,罐身绘着“竹林七贤”图,人物神态生动,衣纹流畅,青花发色浓艳。 叶晨的神瞳看进去,瞳孔微微一缩。 这件不是民窑,是官窑。 釉面下的气泡分布均匀,大小一致,排列紧密有序,是典型的雍正特征。胎质细腻坚密,釉面温润如玉,青花发色浓艳深沉,是苏麻离青料。 但奇怪的是,罐底没有任何款识。 没有款识的官窑,这不合常理。 叶晨拿起罐子,翻过来仔细端详。底部平整光滑,没有任何款识的痕迹,但胎质和釉面都是典型的雍正官窑特征。 “这个罐子怎么卖?”叶晨问。 摊主看了一眼:“这个罐子没有款,不知道什么年代的,但画工不错,五千块。” “五千?”苏小小瞪大眼睛,“没有款还卖五千?太贵了。” “苏小姐,这罐子的画工您也看到了,不是一般民窑能比的。五千真不贵。” 苏小小正要砍价,叶晨拦住了她。 “五千,我要了。” 苏小小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付了钱把罐子包好。 两人出了古玩城,苏小小才忍不住问:“叶晨,那个罐子有什么门道?没有款你也买?” “没有款,不代表不值钱。”叶晨上了车,把罐子从袋子里拿出来,翻来覆去看了看,“这是雍正官窑。” 苏小小倒吸一口凉气:“官窑?那为什么没有款?” “有两种可能。”叶晨说,“一是烧制过程中出了问题,没来得及落款就出窑了。二是这东西来路不正,被人故意磨掉了款识。” 苏小小看着那个罐子,眼睛发光:“那值多少钱?” “如果是雍正官窑,至少五百万以上。虽然没有款会打些折扣,但三五百万还是值的。”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缓了半天才缓过来。 “叶晨,你今天又捡了个大漏。”苏小小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你这个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叶晨笑了笑,没有回答。 回到诊所,叶晨把三件瓷器锁进保险柜。王浩凑过来,好奇地问:“晨哥,今天又捡了什么好东西?” “一个嘉庆盘子,一个道光碗,一个雍正罐子。”叶晨轻描淡写地说。 王浩虽然不懂古玩,但听这几个年号就知道不便宜。 “值多少钱?” “加起来,五六百万吧。” 王浩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五六百万?就这三件东西?” 叶晨懒得解释,关上保险柜,去洗手准备吃晚饭。 林清雪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先吃饭吧,别忙了。” 叶晨坐下来喝汤,林清雪坐在对面,托着腮看他。 “叶晨,你每天这么忙,又要看病,又要去古玩城,不累吗?” “还好。”叶晨放下碗,“看病是我的本行,古玩是副业。副业赚的钱,用来补贴诊所,给看不起病的人买药。” 林清雪看着他,眼神温柔:“你这个人,总是为别人着想。” 叶晨笑了笑:“习惯了。” 苏小小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说话,心里有些酸涩。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王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识趣地端着碗去了厨房。 (第8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5章:第三个不对劲 古玩城这批新货确实不赖。 苏小小带着叶晨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几家老店的老板都跟她打招呼,说好久不见,最近在哪发财。 “发什么财,糊口罢了。”苏小小嘴甜,见谁都笑。 叶晨跟在后面,神瞳一直开着,扫过每一个摊子,每一个柜台的每一件器物。 还真有发现。 一个地摊上摆着几十件瓷器,有瓶有碗有盘,大多都是民国的普品,不值几个钱。叶晨本来也没在意,但神瞳扫过去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有个盘子的釉下气泡不对。 爷爷教过他,古玩鉴定有很多门道,瓷器这块,不同年代不同窑口,釉下气泡的大小、分布、疏密都不一样。这是爷爷年轻时跟一个老专家学的,虽然爷爷说自己一辈子也没用上几次,但教给叶晨的时候讲得很仔细。 老瓷器因为年代久远,釉下的气泡会有破泡、变色、结晶等老化特征。新仿的瓷器气泡均匀整齐,一看就不自然。 但叶晨看到的这个盘子,气泡的分布密度介于清中期和清晚期之间,而且老化特征很明显,是实打实的老东西,不是新仿。 他蹲下来细看。 这是个青花缠枝莲纹盘,直径二十公分左右,品相一般,盘口有一处小磕,但整体完整。底款是个寄托款,写着“大明宣德年制”。 寄托款就是后朝仿前朝,清代仿明代很常见,底款是宣德,东西其实是清代的。 苏小小见叶晨蹲下不动了,走过来小声问:“看上什么了?” 叶晨指了指那个盘子。 苏小小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这盘子品相一般,盘口还有磕,底款也不对,宣德款清仿,最多值个两三千。” “不止。”叶晨说。 苏小小一愣。她知道叶晨不会乱说,上次那个成化碗也是她说不值钱,结果值两百万。 “还看别的吗?”苏小小问。 叶晨没答话,拿起盘子翻过来,神瞳再次扫过。 这一扫,又看到了东西。盘子的釉下气泡老化特征明显,盘心的缠枝莲纹画工非常精细,线条流畅有力,青花发色浓艳深沉,不像一般清仿宣德的那种轻浮感。 叶晨又拿起来对着光看,神瞳一点一点扫描。 盘底修足的刀痕、胎质的细腻程度、釉面的质感……每一处细节都在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清仿。 他扭头看向摊主:“老板,这盘子什么价?”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跟旁边的熟客聊天,闻言瞟了一眼:“三千。” “三千?”苏小小差点没忍住笑出声。在她看来,这盘子顶天两千五,张口三千,宰人。 叶晨没还价,又拿起旁边另一个盘子。 这个盘子更大一圈,口径二十五公分,画的是山水人物,底款是“大清道光年制”六字篆书款。神瞳扫过去,气泡分布符合道光时期的特征,釉面的老化程度也对,是道光的本朝官窑。 “这个呢?”叶晨问。 “五千。”摊主说。 叶晨又拿起第三个盘子。 这个盘子只有巴掌大,口径十五公分左右,釉面发黄发乌,脏兮兮的,画的是普通的折枝花卉,看起来像是晚清时期最普通的日用瓷,地摊上到处都是的那种。 但神瞳扫过去的一瞬间,叶晨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盘子不对。 不是说它假,而是它太真了。 釉下的气泡密密麻麻,老化特征极其明显,比前两个盘子都要老得多。更关键的是,叶晨的视线穿透釉层,发现釉下面居然还有一层东西。 这盘子被后挂釉了。 爷爷教过叶晨,古玩行里有种做旧的手法,叫“后挂釉”。就是在真品瓷器外面再挂一层新釉,把原本的纹饰或者款识盖住,冒充别的东西。 但这盘子的做法更绝——它不是普通的后挂釉,而是直接在原器外面挂了薄薄一层新釉,把原本的纹饰整个盖住了。如果不仔细看,就是个普通的晚清小盘子,连行家都可能打眼。 但在叶晨的神瞳面前,这层新釉形同虚设。 他的视线穿透新釉,看到下面真正的釉色。 天青色。 温润如玉的天青色。 叶晨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天青釉,那是宋代汝窑的标志性釉色。汝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首,传世品极少,全世界只有几十件,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存在。 如果这个盘子下面真的是汝窑…… 叶晨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 “老板,这三个盘子,我一起拿,你给个价。”叶晨把三个盘子摞在一起。 摊主看了一眼:“三个一起,给你便宜点,一万。” “三千。”叶晨说。 苏小小差点喷出来。三千?这不是砍价,这是腰斩。 摊主脸都绿了:“你开玩笑呢?三个盘子,一个三千一个五千一个两千,加起来一万,你给我三千?” “那两个我不要。”叶晨把道光盘子和缠枝莲盘子推到一边,只留那个巴掌大的小盘子,“我就要这一个。” 摊主愣了。那俩盘子是这一堆里最好的,一个三千一个五千,这年轻人不要,非要那个最不起眼的? “这个两千。”摊主说。 “三百。”叶晨面无表情。 苏小小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三百?她在那俩盘子上估的两三千,好歹是个正经价。但这小盘子三百她都嫌贵。 “一千。”摊主咬牙。 “五百,不卖我走。”叶晨站起来,作势要走。 “卖了!”摊主一招手,“拿走拿走。” 叶晨掏出五百块钱,拿了那个小盘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小小追上来,低声问:“叶晨,你疯了?五百块买个晚清普品?这东西撑死了值三百。” “不值三百。”叶晨把盘子递给她,“你仔细看看。” 苏小小接过盘子翻来覆去地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不就是个晚清的盘子吗?釉面发黄,品相一般,画工也普通……” “你拿指甲刮一下釉面。”叶晨说。 苏小小学着叶晨的样子,用指甲刮了刮盘子的釉面。不对劲,指甲刮过去的感觉不像瓷器,倒像是什么软的东西。 “这……”苏小小愣住了,“这是后挂釉?什么东西盖了一层新釉?” “对。”叶晨说,“但重要的不是这层新釉,是下面的东西。” 他掏出随身带的手帕,倒了些矿泉水在手帕上,然后轻轻擦拭盘子的釉面。 一下。 两下。 三下。 那层发黄发乌的釉面开始变薄,露出下面真正的釉色。 天青色的光泽透了出来。 苏小小瞳孔一缩,呼吸都停了。 叶晨继续擦拭,动作很轻很慢。一层一层,那层后挂的新釉像一层薄纱一样被揭开,露出底下温润如青玉般的釉面。 天青釉。 蟹爪纹。 冰裂纹。 苏小小手里端着盘子,手在抖。 “叶……叶晨,这是什么东西?” “你猜。”叶晨看着她笑。 “宋代……汝窑?”苏小小的声音都在打颤。 叶晨点了点头。 苏小小差点把盘子摔了。 她赶紧蹲下来,把盘子放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你没事吧?”叶晨问。 “没……没事,我就是腿软。”苏小小抬起头,眼睛都红了,“叶晨,你不是说你就是个中医吗?怎么还懂古玩?上次那个成化碗,这次又是汝窑,你到底是不是人?” 叶晨没回答这个问题,把盘子小心地包好,揣进怀里。 “走吧,先回去。” 苏小小站起来,腿还是软的,走路一飘一飘的。 “对了。”叶晨走出几步又停下来,“刚才那俩盘子也得买回来。” “为什么?” “那个缠枝莲盘子不是清仿宣德。”叶晨说,“是宣德本朝的。” 苏小小再次腿软。 “还有那个道光盘子,是道光的官窑。” 苏小小扶住了旁边的电线杆。 “你……你刚才怎么不一起买?” “那老板精得很,三个一起买他肯定起疑。”叶晨说,“明天你再来一趟,把那俩盘子买了,五百以内能拿下。” 苏小小深吸一口气:“行,我明天一早就来。” 两人走出古玩城,迎面碰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把叶晨和苏小小围住了。 最后下来的是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五十出头,身材发福,脸上挂着笑,但眼神精明得像只老狐狸。 “小伙子,听说你在古玩城捡了个大漏?”中年男人笑呵呵地看着叶晨怀里的包裹,“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谁?”叶晨问。 “我姓赵,赵万金。”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省城做点小生意。我对古玩有点兴趣,你手里的东西如果愿意出手,价钱好商量。” 叶晨没接名片,神瞳扫过赵万金的身体——肾虚,肝火旺,胃有溃疡,心脏供血不足。 更重要的是,他身后那几个壮汉腰间都别着家伙。 “不卖。”叶晨说完,拉着苏小小就走。 赵万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小伙子,别急着走嘛。”他追上来两步,“你看你手里的东西,在你那也是放着,不如卖给我换点钱。你开个价,多少都行。” “多少都不卖。”叶晨头也不回。 赵万金眼神一冷,挥了挥手。 四个壮汉立刻拦住了叶晨的去路。 苏小小脸色一变,手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把折叠刀。 叶晨站住了,回过头,看着赵万金。 “你这是要强买?” “不是强买,是商量。”赵万金还是那副笑脸,“你一个年轻人,怀璧其罪的道理应该懂吧?这种东西拿在手里,不安全。卖给我,你拿钱走人,安全。” 叶晨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行,我给你个价。” “多少?” “五百万。” 赵万金的脸瞬间黑了。 (第8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6章:釉下有层薄薄的东西 赵万金的脸黑得像锅底。 五百万?一个破盘子要五百万?他虽然有钱,但也不是这么花的。更何况,他压根就没打算花一分钱。 “小伙子,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赵万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审视,“你那个盘子,就算真是汝窑,也值不了五百万。品相一般,还有后挂釉的痕迹,撑死了百来万。” “那你去找百来万的买。”叶晨不为所动,“我这个,低于五百万不卖。” 赵万金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又笑了。 “行,有骨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硬塞进叶晨手里,“这是我的电话,想通了随时联系我。五百万就五百万,我赵万金说话算话。” 说完他一挥手,四个壮汉让开了路。 赵万金转身上车,商务车扬长而去。 苏小小松了口气,把折叠刀收起来:“这人阴得很,嘴上说得好听,背地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知道。”叶晨看了看手里的名片,随手揣进兜里,“走吧,先回去。” 两人打了个车回镇上。一路上苏小小都在盯着那个盘子看,翻来覆去,爱不释手。 “叶晨,你说这个盘子,到底值多少钱?”苏小小问。 “不好说。”叶晨想了想,“汝窑的传世品太少了,最近几年拍卖会上出现的,最便宜的一件也拍了两个多亿。但这个盘子品相确实一般,而且有过后挂釉,虽然清理干净了,但对价值还是有点影响。” “两个亿?”苏小小的声音都变调了。 “那是极品。咱们这个,几千万应该是有的。” 苏小小把盘子抱得更紧了,好像怕它飞走似的。 “叶晨,咱们发财了。” “嗯,发财了。”叶晨笑了笑。 但他心里清楚,财不露白的道理。今天在古玩城那么多人看见他买了这个盘子,赵万金又亲自找上门来,这事瞒不住。很快就会有人知道,一个年轻人在古玩城捡了个大漏,手里有件值几千万的汝窑。 麻烦才刚刚开始。 回到诊所,叶晨把盘子锁进了保险柜。这个保险柜是爷爷早年买的,虽然旧,但结实得很。 王浩正在诊所里帮忙收拾药材,见叶晨回来,问他去哪了。 “古玩城。”叶晨说。 “又去捡漏了?”王浩嘿嘿笑,“上次那个碗卖了两百万,这次捡到什么了?” 苏小小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王浩听得一愣一愣的。 “几千万?”王浩咽了口唾沫,“叶晨,你这眼睛是开过光吧?怎么什么好东西到你手里都能看出来?” “运气。”叶晨还是那句话。 王浩显然不信,但也没多问。兄弟之间,有些事不用说得太透。 晚上,叶晨一个人坐在诊所里,把那个汝窑盘子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神瞳扫过,盘子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胎质细腻,釉面温润,蟹爪纹和冰裂纹自然天成,底足有三个支钉痕,这是汝窑的典型特征。 他越看越喜欢。 这东西不卖。就算有人出一个亿,也不卖。爷爷教他古玩鉴定的时候说过,真正的宝贝是有灵性的,能遇到就是缘分,卖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叶晨把盘子小心地包好,重新锁进保险柜。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就去了古玩城。 她按照叶晨说的,找到那个摊主,把那两个盘子买了回来。一个宣德本朝的缠枝莲盘,一个道光的官窑盘,两个加起来花了四百八十块。 苏小小乐得不行,回来的时候一路都在笑。 “叶晨,你猜这两个盘子值多少钱?”她一进门就喊。 叶晨正在给一个病人把脉,头都没抬:“宣德的那个,品相不错,两百万左右。道光的那个,官窑,七八十万。” 苏小小把盘子放在桌上,整个人都在抖。 “叶晨,咱们是不是应该开个古玩店?你负责看,我负责卖,利润五五分。” “你是想让我把诊所关了,去跟你摆摊?”叶晨看了她一眼。 “不是关,是兼着。”苏小小掰着手指头算,“你看病的时候看病,不看病的时候去古玩城转一圈,捡个漏就够吃一年了。” 叶晨笑了笑,没接话。 他不是不想赚钱,但爷爷留下的诊所在他心里永远是第一位。古玩捡漏是锦上添花,不能本末倒置。 苏小小见他不说话,也不勉强,把两个盘子收好,转身去帮林清雪整理药材。 林清雪自从被叶晨救醒之后,就一直住在诊所隔壁,每天来帮忙。她话不多,但做事利索,把诊所打理得井井有条。 苏小小对林清雪有种说不清的感觉。说敌意吧,算不上,林清雪这人挺好的。但每次看见林清雪给叶晨端茶倒水,她心里就不是滋味。 两个女人在药房里忙活,气氛有点微妙。 王浩在院子里练拳,他是退伍军人,身手不错,每天早上都要打一套军体拳。 叶晨看完病人,走到院子里,看着王浩练拳。 “王浩,教我几招。”叶晨忽然说。 王浩收了拳,上下打量他:“你想学?” “最近得罪了几个人,得有点自保的能力。”叶晨没说太多,但王浩是聪明人,一点就透。 “行。”王浩也不废话,“从基本功开始,先扎马步。” 叶晨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腿都软了。 王浩说你底子不错,核心力量可以,以前练过? “小时候跟爷爷练过八段锦。”叶晨说。 “那是养生功,不是搏击。”王浩摇头,“不过底子在,学起来快。从明天开始,每天早上跟我练一小时,三个月你就能打两三个普通人。” “太慢了。”叶晨说,“能不能快点?” 王浩看了他一眼:“你想多快?” “一个月。” “那得吃苦。” “我不怕吃苦。” 王浩想了想,点头:“行,从明天开始,加练。但说好了,受不了别怪我。” “不怪你。” 林清雪端了两杯茶出来,递给叶晨和王浩。她的目光在叶晨身上停留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说了句“小心别受伤”,然后转身回了药房。 苏小小在药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林清雪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叶晨每天早起跟王浩练拳,上午看诊,下午修炼神瞳。他发现神瞳不仅能透视,还能看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清晰。刚开始只能看穿几厘米厚的墙壁,现在能看穿半米厚的砖墙。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神瞳还有别的能力没有觉醒。 那天晚上,叶晨正在诊所里看一本古玩鉴定方面的书,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神瞳开启,视线穿透墙壁。 诊所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正是赵万金的那辆。 车门打开,赵万金走了下来,身后还是跟着那四个壮汉。 但这一次,赵万金没有让壮汉动手,而是自己走到诊所门口,敲了敲门。 叶晨放下书,去开门。 “叶医生,打扰了。”赵万金换了一副面孔,笑容满面,手里还提着一盒茶叶,“听说你医术高明,我来看看病。” 叶晨看了他一眼,侧身让他进来。 “什么病?” 赵万金坐下来,撸起袖子,露出手腕:“痛风,好几年了,反反复复的。省城的大医院都看过了,治标不治本。听说你连林氏集团千金的怪病都治好了,所以慕名而来。” 叶晨给他把了脉,又用神瞳扫了一遍他的身体。 痛风确实严重,膝关节和脚趾关节里有明显的尿酸盐结晶。除此之外,肝也不好,转氨酶偏高,脂肪肝不轻。 “能治。”叶晨收回手,“但得按疗程来,最快也要一个月。” 赵万金眼睛一亮:“多少钱?” “先治病,治好了再说。” 赵万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叶医生果然和别人不一样。” 叶晨开了方子,又给他扎了几针,把积在关节里的尿酸盐结晶慢慢化开。赵万金当场就觉得膝盖轻松了不少,走路没那么疼了。 “叶医生,你这个人,我服。”赵万金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这是一点心意,你先收着。” “我说了,治好了再说。”叶晨没接。 赵万金把卡放在桌上,带着人走了。 苏小小从药房出来,看着桌上的卡,撇了撇嘴:“这人变脸真快,前几天还想抢你东西,今天就送卡来了。” “他是在试探我。”叶晨把卡拿起来看了看,随手放在抽屉里,“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王浩从外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叶晨,我刚才在街上看见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一直在诊所附近转悠。”王浩压低声音,“会不会是刘半城的人?” 叶晨走到窗边,神瞳扫过街道。 街对面停着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车里坐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那天在古玩城被王浩打过的壮汉。 果然是刘半城的人。 “他们还真不死心。”叶晨眼神一冷。 “要不要我出去把他们撵走?”王浩问。 “不用。”叶晨摇头,“让他们盯着,我倒要看看,刘半城想干什么。” 正说着,叶晨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刘半城阴恻恻的声音。 “叶晨是吧?我是刘半城。” “知道。” “你手里那个盘子,我出五十万,卖给我。” “不卖。” 刘半城笑了,笑声里带着威胁:“小子,你可想清楚了。在这古玩城,我刘半城说了算。你不卖给我,以后你的东西在古玩城一件都别想出手。” “我没打算出手。” “行,你有种。”刘半城的声音冷下来,“那咱们走着瞧。” 电话挂了。 苏小小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脸色发白:“叶晨,刘半城这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咱们得小心。” “我知道。”叶晨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动手。”叶晨放下茶杯,眼神平静如水,“他不动手,我怎么还手?” 苏小小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平时温温和和的中医,骨子里有一股让人害怕的狠劲。 (第8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7章:叶晨让苏小小砍价 苏小小一听叶晨让她砍价,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这姑娘在古玩城摆摊两年,砍价的本事那是一绝。 她蹲下身,拿起那三件瓷器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老板,这堆破烂你还要三千?”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油腻中年人,叼着烟,眯着眼打量苏小小。 “小姑娘,我这是正经老货,清中期的盘子,三千块已经便宜你了。” “清中期?”苏小小冷笑一声,“你当我不懂行?这盘子釉面都起泡了,胎体发灰,八成是窑址货,也就值个三五十块钱一个。” 摊主脸色一变:“你懂什么!这是老物件!” “老物件不值钱的东西多了去了。”苏小小把盘子往地上一放,“你这堆东西,我全包了,给你八百,要卖就卖,不卖拉倒。” “八百?”摊主烟差点掉了,“我光收这三件就花了两千!” 苏小小站起来,拍拍手,拉着叶晨就走。 “走吧,这人没诚意。” 叶晨配合着转身,心里暗笑。这姑娘演戏的本事比他还强。 刚走出两步,摊主喊住了他们。 “等等!一千五,最低了!” 苏小小头都没回:“一千。” “一千二!” “九百。” 摊主急了:“你到底加不加?” 苏小小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三根手指:“一口价,一千。行就行,不行拉倒。我告诉你,你这堆东西放这儿三天了,没人问过吧?再过三天你还是卖不掉,到时候连五百都没人要。” 摊主犹豫了半天,一咬牙:“成交!” 苏小小掏钱的时候,叶晨已经把三件瓷器装进了袋子。 他心里清楚,这三件东西里,前两件嘉庆、道光的盘子确实只值几百块,但那第三件,釉下那层东西一旦揭出来,价值至少翻上万倍。 摊主数着钱,脸上还觉得赚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把一座金矿当石头卖了。 --- 两人拎着袋子离开地摊,苏小小长出一口气,小声问:“叶晨,你到底看出了什么?为什么非要买那第三件?” “回去再说。” 叶晨不动声色,带着苏小小穿过古玩城拥挤的巷道。 一路上有几个眼熟的古玩贩子盯着他们看了两眼,但见他们拎的是地摊货,也就没在意。 回到苏小小的店里,叶晨把门关上,将三件瓷器摆在柜台上。 前两件确实普普通通,嘉庆年间的民窑盘子,品相一般,市场价也就几百块。 但第三件不一样。 叶晨拿起那个不起眼的盘子,翻过来看了看底部。釉面上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像被什么覆盖住了。 他叫苏小小拿来一盆清水和一块软布。 “帮我打着手电照着。” 苏小小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叶晨用软布蘸着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盘子表面。 一层灰黑色的附着物被慢慢擦掉,露出了下面的釉面。 苏小小的眼睛越瞪越大。 那釉面呈现出一种淡雅的天青色,温润如玉,仿佛有一层莹莹的光泽从内而外透出来。 “这……这不是清代的!”苏小小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没有停手,继续擦拭。 盘子底部渐渐显露出一行字——不是常见的青花款识,而是刻在胎体上的细线。 苏小小凑近了看,呼吸都急促起来。 “奉华”两个字,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刻痕,像是一个符号。 她虽然年轻,但在古玩城混了两年,耳濡目染也懂了不少。 奉华堂,那是宋代宫廷的用器款识。 那天青色,这种釉色,这种质感…… “汝窑?”苏小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生怕声音太大把这个梦惊醒。 叶晨终于停下来,把盘子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北宋汝窑,天青釉盘。” 他的语气平静,但苏小小已经腿软了,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你确定?” 叶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从侧面照向盘子的釉面。 光线穿透釉层,能够看到釉中细密的气泡,如同晨星般稀疏地点缀其间。 这是汝窑最典型的特征——寥若晨星。 苏小小是做古玩的,虽然没经手过汝窑,但基本的鉴定知识还是有的。寥若晨星,那是汝窑独有的气泡特征,后世无法仿制。 “我的天……”她捂着嘴,眼泪都快下来了,“叶晨,你知道汝窑现在什么价吗?” “知道。” “你知道了还这么淡定?” 苏小小简直要疯了。 汝窑,北宋五大名窑之首,全世界现存传世品不足百件。2017年,一件北宋汝窑天青釉洗拍卖出了两亿九千四百万港币的天价。 两亿九千四百万。 虽然眼前这个盘子比那件洗小一些,但品相完整,釉色一流,底款还是“奉华”这种宫廷刻款。 苏小小粗略估算,这件东西如果上大拍,至少两千万起步,弄好了能冲到五千万甚至更高。 而叶晨,花了三千块买了三件,实际上这件汝窑的成本只有一千块。 一千块变两千万。 苏小小扶着柜台,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 “叶晨,你这个眼睛……”她盯着叶晨看了半天,“你是不是开了天眼?” 叶晨笑了笑,没解释。 “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他把盘子小心地放回柜子里,“先放你这里,别声张。” 苏小小使劲点头。 她知道古玩城的规矩,这种级别的东西一旦露白,盯着的人能排成长队。而且,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在地摊上挑东西的时候,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 古玩城三楼,一间装修豪华的办公室里,刘半城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一个手下推门进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捡漏?”刘半城放下茶杯,“什么货?” “不清楚,就是地摊上挑了几件瓷器,花了三千块。” 刘半城嗤笑一声:“三千块能捡什么漏?地摊货能翻出花来?” 手下欲言又止:“老大,我看那个年轻人不简单,他挑东西的时候,眼睛特别亮,像是能看穿东西似的。” “看穿?”刘半城笑得更厉害了,“你他妈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手下不敢再说了,讪讪地退了出去。 刘半城又端起茶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放心。 “去查查那两个人什么来路。” 他在这古玩城混了十几年,从摆地摊起家,到如今垄断了整个市场的假货生意,靠的就是一个字——狠。 谁要是踩过界,他刘半城有的是办法让人吃不了兜着走。 --- 同一时间,苏小小的店里。 叶晨正在仔细研究那件汝窑盘子,苏小小则在一旁激动得团团转。 “你说,这件东西会不会是当年清宫流失出去的?我记得故宫的档案里记载过,乾隆皇帝特别喜爱汝窑,曾经在几件汝窑瓷器上刻过诗。” 叶晨点点头:“有可能,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得先找个真正懂行的人掌眼。” “找谁?”苏小小问。 叶晨想了想:“我认识一个人,省城博物馆的退休专家,姓周,是瓷器鉴定方面的权威。” “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厉害的人?” “前几天,赵万金介绍给我的。”叶晨淡淡地说。 苏小小一听赵万金的名字,眉头就皱了起来:“那个人不靠谱,你可别被他骗了。” “他不敢。”叶晨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苏小小看着他的侧脸,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这个男人,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每一次出手都稳准狠。从给她看病,到救了林清雪,再到捡漏汝窑……他好像总能看透一切,无论是人体的病灶,还是器物的真假。 “叶晨。”她突然开口。 “嗯?”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叶晨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我说我是蒙的,你信吗?” “不信。” “那就当我是运气好吧。” 苏小小翻了个白眼,但心里清楚,这绝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她见过太多在古玩城捡漏的人,十个里面有九个打了眼买了假货,剩下的那一个也不过是运气好,捡个几千块的小漏。 像叶晨这样,三千块捡出两千万级别的国宝重器,她在古玩城两年,听都没听过。不对,是整个古玩城十几年的历史里,都没有过这种级别的捡漏。 “叶晨,你以后还是少来古玩城。”苏小小忽然认真地说。 “为什么?” “你每次来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迟早会被人盯上。” 叶晨想了想,觉得苏小小说得有道理。但该来还是得来。 古玩城里的好东西太多了,他用神瞳一扫,就能看出哪些是真货哪些是假货,哪些被低估了哪些被高估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人突然有了透视眼,然后走进了一个遍地宝藏的迷宫。让他不来,比杀了他还难受。 “放心吧,我有分寸。”叶晨收起盘子,“这件东西暂时放你这里,帮我保管好。” “你就这么相信我?”苏小小有些意外。 “你是我的搭档,不相信你相信谁?” 苏小小愣住了,鼻子突然有点酸。 搭档。这两个字,让她觉得自己不是被施舍的那个,而是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 “好,我替你守着。”她重重地点头,“人在东西在。” 叶晨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柜子里那件天青色的汝窑盘子,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好像也变成了天青色。 --- 当天晚上,古玩城里的消息就传开了。 一个年轻人和一个摆摊的小姑娘,三千块在地摊上捡了件东西,好像是老货,值不少钱。 消息越传越离谱,从三千块捡了几万,变成了三千块捡了几十万,最后变成了三百块捡了上百万。 刘半城听完手下的汇报,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给我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值钱的玩意儿,这古玩城的地盘上,还没有他刘半城拿不到的东西。 (第8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8章:三千块全包 消息在古玩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叶晨三千块捡了个值三百万的宝贝,有人说至少五百万,还有人说那东西要是真的,得上千万。 刘半城听完手下的汇报,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去,把人给我请来。” 他特意加重了“请”字的语气,但手下人都明白,这个“请”是什么意思。 二十分钟后,叶晨正走在古玩城的巷道里,准备回去取车。 刚拐过一个弯,前面站了四个壮汉,后面也堵上来三个。 清一色的黑背心,胳膊上纹龙画虎,一看就不是善茬。 “兄弟,我们老大想见你。” 领头那个光头咧嘴一笑,露出一颗金牙,伸手就要搭叶晨的肩膀。 叶晨往旁边让了一步,语气平淡:“你们老大是谁?” “古玩城刘爷,你到了就知道了。” “没听说过。” 叶晨说完就要走,几个壮汉顿时围了上来,把路堵得严严实实。 “兄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光头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在这古玩城,刘爷想见谁,还没有见不到的。” 叶晨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让开。” 光头愣了一下。 他在古玩城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横的,见过愣的,但没见过这种被七个人围着还敢这么说话的。 “小子,你——”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拍了拍光头的肩膀。 光头回头一看,是个身材魁梧的年轻人,寸头,眼神锐利得像刀。 王浩。 “你谁啊?”光头皱眉。 王浩没理他,看向叶晨:“晨哥,这些人找你麻烦?” 叶晨点点头:“说是他们老大要见我。” 王浩转头盯着光头,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狠劲:“我晨哥说了不去,听不明白?” 光头打量了王浩一眼,凭他在道上混的经验,一眼就看出这人不好惹——站姿稳,眼神沉,手指关节粗大,是练家子。 但自己这边有七个人,怕什么? “兄弟,这是古玩城的地盘,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王浩没说话,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迈得不大,但光头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动手!”光头一咬牙。 七个壮汉同时扑上来。 古玩城的巷道里顿时乱成一团,旁边的摊贩吓得直往后躲。 但整个过程结束得比所有人想象的要快得多。 王浩退伍前是侦察连的尖子兵,徒手格斗全连第一。对付这种地痞混混,一个打七个跟玩儿似的。 不到半分钟,七个壮汉全躺在了地上。 光头捂着被卸掉的肩膀,疼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忘放狠话:“你们有种别走!刘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叶晨蹲下来,看着光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回去告诉你们刘爷,想见我,让他自己来。别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说完,他站起来,和王浩一起离开了。 巷道里只剩下哀嚎的壮汉和一群目瞪口呆的摊贩。 “那人谁啊?也太猛了吧?” “好像是摆摊那小姑娘的朋友,上次来过。” “这下刘半城怕是要疯了。” --- 刘半城确实疯了。 他拍了桌子,摔了茶杯,把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七个手下被人打成这样,他刘半城在古玩城混了十几年,还从没丢过这么大的人。 “给我查!查清楚这小子什么来路!” 手下人很快就把叶晨的信息查了个底掉。 小镇诊所的医生,前不久刚捡了个成化官窑的漏,卖了五百万。 刘半城听完,眼睛眯了起来。 五百万? 他在这古玩城辛辛苦苦干了十几年,一年也就挣个两三百万。这小子随便捡个漏就五百万? “还有呢?” “他跟赵万金有来往,赵万金好像还挺给他面子。” 刘半城的眉头皱了一下。 赵万金是省城来的富商,手底下产业不少,虽然跟他刘半城没什么交集,但那人的能量他多少知道一些。 不好惹。 但也不好惹到他刘半城头上。 “继续查。”刘半城点了一根烟,“东西呢?今天他捡的那个,到底是什么?” 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没查清楚,但有人说是……汝窑。” 刘半城手里的烟掉了。 汝窑? 他当然知道汝窑意味着什么。 如果真是汝窑,那就不是几百万的事了,那是几千万甚至上亿的东西。 “确定?” “不确定,地摊上那老板说那堆东西是他从乡下收来的,一共花了五百块。他也不知道里面有宝贝。” 刘半城深吸一口气。 五百块收来的,三千块卖出去,那摊主现在还蒙在鼓里。 但问题的关键不是那个摊主,是叶晨。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么多人在那个地摊前经过,谁都没看出那堆破烂里有货,偏偏他一眼就挑中了? 刘半城想起手下之前说过的话——“那人的眼睛特别亮,像是能看穿东西似的。” 当时他觉得这话荒唐,现在想想,好像没那么荒唐了。 “明天,我亲自会会他。” --- 苏小小的店里。 叶晨刚把汝窑盘子重新包好,放进了一个带锁的柜子里。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叶晨头也没抬。 “刘半城那个人心眼特别小,你今天打了他的人,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晨锁好柜子,把钥匙递给苏小小。 “所以这东西放你这里,他想不到。” 苏小小接过钥匙,手心全是汗:“万一他查到了呢?” “那就让他来。” 叶晨的语气很随意,好像说的不是古玩城的地头蛇,而是一只随手可以拍死的蚊子。 苏小小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又急又佩服。 急的是她怕叶晨吃亏,佩服的是这个男人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那种从容。 “行了,我先回去了,诊所还有病人。”叶晨拿起外套,“有事给我打电话。” “等等。”苏小小叫住他,“你……你就不怕吗?” 叶晨回过头,嘴角微微上扬:“怕什么?他还能把我吃了?” “不是,我是说……算了,你走吧。” 苏小小挥了挥手,等叶晨走出店门,她才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个木头。” --- 第二天一早,古玩城刚开门,刘半城就带着人来了。 这次他没带十几个壮汉,只带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昨天被王浩卸了肩膀的光头,胳膊上打着绷带。 他直接走到苏小小的店门口,敲了敲门。 苏小小正在整理货架,一开门看到刘半城,脸色当时就变了。 “刘爷,您怎么来了?” 刘半城笑眯眯地看着她,那笑容让苏小小浑身不自在。 “小苏啊,在古玩城摆摊两年了吧?” “两年零三个月。” “时间过得真快。”刘半城走进店里,四处打量,“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当兵的人,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跟刘爷说。” 苏小小心里警惕,脸上却笑着:“谢谢刘爷,我挺好的。” 刘半城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那个带锁的柜子上。 “这柜子里锁的什么好东西?” 苏小小心跳加速,但面上不动声色:“没什么,就一些零碎物件,怕丢。” “哦。”刘半城没再追问,转身看着她,“昨天你那个朋友,叫叶晨是吧?打了我七个人,这事小苏你知道吧?” 苏小小脸色一白:“刘爷,那是个误会……” “误会?”刘半城笑了,“打了人说是误会?那我现在打你一顿,也说是误会,行不行?”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苏小小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她不怕刘半城,但她怕连累叶晨。 “刘爷,那件事确实是您的弟兄先动的手,我朋友只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刘半城走到苏小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在我的地盘上,打了我的人,你跟我谈正当防卫?”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下来。 苏小小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刘半城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小苏,我给你面子。你转告那个叶晨,明天中午,我在醉仙楼摆一桌,请他吃饭。顺便,让我看看他昨天捡的那个东西。” “刘爷,那东西他已经拿走了——” “小苏。”刘半城打断她,笑容不变,眼神却冷得像刀子,“我刘半城在古玩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我分得清。东西在不在你这里,我也查得清。” 他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苏小小浑身一僵。 “话我带到了,你看着办。” 说完,刘半城带着人走了。 苏小小站在店里,双腿发软,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好久,还是拨通了叶晨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叶晨,刘半城来了,他要见你,还要看那件东西。”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什么时候?” “明天中午,醉仙楼。” “知道了。” “你打算怎么办?” “去。” “你真要去?他肯定没安好心!” “我知道。” “那你还去?” 电话那头传来叶晨平静的声音:“有些事躲不掉,那就干脆面对。正好,我也想会会这个刘半城。” 苏小小还想说什么,叶晨已经挂了电话。 她握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这个男人的胆子,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但她不知道的是,叶晨挂掉电话之后,又打了另一个号码。 “王浩,明天中午跟我去个地方。” “醉仙楼。” “带上家伙。” --- 与此同时,刘半城的办公室里。 光头不解地问:“老大,干嘛这么客气?直接抢过来不就完了?” 刘半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你懂什么?那小子跟赵万金有来往,直接动他,万一惹出麻烦不好收场。” “那您打算怎么办?” 刘半城放下茶杯,冷笑一声。 “先礼后兵。他要是识相,把东西乖乖交出来,我给他五十万,这事就算过去了。” “他要是不识相呢?” 刘半城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光头明白了。 不识相,那就别怪他刘半城不客气。 古玩城这潭水,深着呢。 淹死一两个不懂规矩的愣头青,连浪花都溅不起来。 (第8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89章:回去清理第三个盘子 阴月太后闻言有些生气,觉得这人委实不给面子。原想着不如就此罢了,偏偏七夜刚好来见母亲,听到二人谈话,当即表明愿意亲自上天魔岭拜师。 一旁的周泽楷面无表情,甚至不发一言,倒是让陈建安有些奇怪,要知道,他对诗词这种东西可是不如旭阳的,这么好的诗句,旭阳竟是一言不发,这倒是奇怪了。 如今的贺芳菲,就真的是如同玫瑰一般,漂亮,却是充满了刺,让周泽楷心疼得不行。 江捕头忙与知府大人报告了一声,就带着人出去了。知府大人显然认定了她这瞎婆子不是凶手,石慧拄着拐杖自己出公堂。走到门口,听到狗剩挨板子的惨叫声,不由叹了口气。 而胡婷萱则是想到了周泽楷,如果她高三转学了的话,那……是不是就不能跟阿楷在一起了? “掌门。”那手下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原来这男人正是这整个诺大宗门的门主。 因为他知道,修为越高的人,就越有法子叫人连魂魄都生不如死。 杨缱看了他一眼,抿着唇进入车内,刚一坐定,便被人一把抱紧怀里,出自她亲手调制的冷香悄然蔓延至马车的各个角落,犹如数九寒冬之中的一缕火光。 陈阳又拿出一大堆灵石,吞天魔功运转之下,灵石中的灵气瞬间被卷走,灵石化作簌簌灰尽洒落。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陈阳竟为了救青若水,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了。 比如有人在抢夺特殊道具到手之后,如果还有人争夺,就会立即烈火焚身而死,还有就是,在大家争夺的过程中,如果有佣兵团违约,集火参加的战斗职业,整个佣兵团所有团员的等级就降低五级等等。 为了让这些天使安全的复活,段秋把所有的星辰货币全部用掉了。 这些门派虽然不算多大,却根脚极深,而门中的弟子多是一入门就祭练一种法宝,就如之前番天印与捆仙绳就是如此。他们祭炼那种法宝的目换就是为了以后驱动山门中的镇派之宝做准备的。 你能想象被两个七老八十的老爷爷接连定定瞄一眼是什么感觉么!? “五位,那么中包就差不多了,先生您请跟我来,”侍应生略微思索,侧过身伸出手掌指路道。 “还下次光临,来一次少三万多,多来几次啥都没了”苏子墨心里暗自诽谤了两句。 苏子墨听见前面一句话的时候,俊脸仍然是一副淡然而俊朗的微笑,只是当听到后面一句话的时候,俊脸却是一凝,不解说道“林哥,哪里不好嘛?”不怪苏子墨不解,因为方才的讲述自认为表现的很好了。 苏子墨与梅碧雪一同点点头,踏上了电梯,一路无言,“滴”的一声,走了出来。 可是今天,阳山面对楚天羽几人,竟然一忍再忍,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对面的四人,很不平凡,就算是阳山,也不敢轻易动手。 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黄藤酒—北风必然能够完成任务,那些人斗不过他们,甚至也帮不上什么忙。 若是无法参悟暮鼓之声中的道法,苏子墨折损的寿元,便永远无法恢复。 即便是风雪岭曾经的一些故人,在苏子墨面前,都会变得有些拘谨。 林萧闻之一愣,原来自己就是诱饵,亏得他有光明圣殿这条游戏经历,别人的话,估计只能换牧师上,效果也不是很强烈。 由于敌军继续增援,惨烈的拉锯战争展开了。激战两周后,敌军集中炮火猛轰孙部阵地,掩体工事被摧毁。加以友军伤亡过大,无力配合,且先行退出,孙部被迫弃守。娘子关失陷了。 离开这里之后,我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心中在想着将向天展绳之以法的办法,我先前去的那个办公室模样的房间,虽然有向天展的犯罪证据,但是光有我这个证人不管用,我还需要证据。 就算如此,它们显然也不愿意散去,而是绕着他们,在头顶上飞舞着迟迟不愿意散去。 曾毅说完瞄了一眼朱博仁,见他阴沉着脸牙齿紧咬着,知道他已经被自己激怒了,于是准备开始进入正題。 70军利用第一线和第二线阵地节节抵抗,师团奋力进攻,双方都有一定伤亡。 林萧带着几人逛了两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没什么收获,只是杀了些他们的玩家。 他直呼石琨、张举、呼延盛三人姓名,可以说是无礼之极。可大厅里没人在意这点,只好奇地望着他。 嗡嗡的琴声响起,却是白萱苏催动琴音,奏出了一段铮铮铁骨的势血琴音,琴音如泣如诉,可歌可泣,更带着一股子浩然正气压制住了这些军中强兵捍将们的万千杀机。 他现在很郁闷,狗仔队竟然堵住了旅馆的门和他的房间,他在无形中无家可归了。 “请问,到现在为止,除了我,还有其它的来自真新镇的训练家吗?”因为每次决斗后都要训练,所以阿治怕自己的行程落后于其它人。 这是一种对命运的戏弄无法抵抗的悲叹,我的人生奏起了G大调。 而此刻的熊坤却是倍感压力,他咳嗽两声,不停地向后退步,抬手示意对方停下,不觉中声音已有些发颤。若是肉躯尚在,他还不至于如此害怕,可现在只是魂魄存生,根本没有什么防御力,若是被炸上,定然魂飞魄散。 而在这之前,常天跟这一批由自己掌握的人都已经持续三场保持在1~2点的属‘性’点收获,所以在这第四场,他们可以通过这种作弊行为来打出一‘波’高评价度来。 妖师鲲鹏无奈,只得眼睁睁得看着妖皇青霜带着那十大妖圣,率领着千余妖王大妖,就这么踏波逐浪,飞速往东海方向飞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阿治感受到身下的平稳,再度睁开双眼时,红夜已经甩开急冻鸟,带着他翱翔在广阔无边的天空之上。调整坐姿,努力让自己坐得更安稳一些的阿治开始盘点起这次的收获。 第90章:擦掉后釉露出真面目 刘半城栽了面子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古玩城。 街上的摊贩们交头接耳,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刘半城这次踢到了铁板,也有人说那个叫叶晨的年轻人怕是要倒大霉。毕竟刘半城这个人,从来不是吃了亏就往肚子里咽的主。 果然,当天晚上就出事了。 苏小小关了店门,刚走到巷口,黑暗中突然窜出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夹住了她。 “苏小姐,刘爷请你再去坐坐。” 苏小小心里一紧,但面上没有慌乱。叶晨走之前跟她说过了,刘半城很可能还会来这一手。 “你们刘爷请人,都是这么请的吗?”她冷着脸说。 左边那个壮汉笑了:“苏小姐,别让我们为难。你配合一点,大家都好过。” 苏小小正要说什么,巷口突然亮起了车灯。 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王浩从驾驶座上下来,身后跟着他的两个战友。 “刘半城的人?”王浩走到跟前,打量了那两个壮汉一眼。 两个壮汉脸色变了。今天中午在醉仙楼,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王浩的手段。 “兄弟,这是刘爷的事,你最好别管。” 王浩懒得废话,直接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松开苏小小,转身就跑。 王浩没有追,转身看着苏小小:“没事吧?” 苏小小摇了摇头,腿却有点发软。 “叶晨猜得没错,刘半城果然还会动你。”王浩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回去。” 苏小小上了车,攥着安全带,手还在微微发抖。 “王浩,叶晨呢?” “在诊所,有个急诊病人。”王浩发动车子,“他让我过来看着你,果然来对了。” 苏小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刘半城不会善罢甘休?” “他说了,刘半城这种人,丢了面子比丢了钱还难受。今天中午在醉仙楼吃了亏,晚上一定会找补回来。”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那个男人,好像什么事都能提前想到。 --- 诊所里,叶晨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 林清雪在收拾诊室,把用过的银针一根根消毒,放进针包里。 “今天来了多少个?”叶晨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 “四十七个,你定的一天五十个,快超了。”林清雪头也没抬,“要不是我拦着,你得看到六十个去。” 叶晨笑了笑:“重病人多,能看一个是一个。” “你就是心软。”林清雪把针包放好,走到他身后,帮他按了按肩膀,“那个刘半城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先放一放。” “放一放?”林清雪的手停了一下,“他今天敢动苏小小,明天就敢动你。” 叶晨闭着眼睛,语气平静:“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他犯错。”叶晨睁开眼,“刘半城在古玩城做了十几年假货生意,不可能没有把柄。我已经让王浩在查了,只要找到证据,他就蹦跶不了几天。” 林清雪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变了很多。”林清雪轻声说,“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安安静静给人看病的小医生。现在……” “现在怎么了?” “现在你像个下棋的人,走一步能看三步。” 叶晨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小镇的夜景,没有大城市的灯火辉煌,只有零星的灯光散落在夜色里。 “爷爷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叶晨的声音很轻,“他说,行医救人,治的是身体。但有些人,光靠银针治不好。” 林清雪走到他身边:“什么人?” “坏人。”叶晨转过头看着她,“刘半城这种人,你给他看病,他好了照样去害人。所以治他们的方法不是银针,是证据,是法律。” 林清雪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苏小小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那个汝窑盘子,好像被人盯上了不止刘半城一个。” 叶晨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她说,今天下午有人在古玩城打听你,不是刘半城的人,是生面孔。问了你好多事,包括你在镇上的诊所、你捡漏的事,还有你跟赵万金的关系。” 叶晨的眼神沉了下来。看来汝窑盘子的消息,比他想得要传得快。 “我明天去见一个人。”他说。 “谁?” “省城博物馆的周老。瓷器鉴定方面的权威,也是赵万金介绍给我的。”叶晨顿了顿,“我要让他帮我看看那个盘子,顺便出一份鉴定证书。” “你是想把东西送去拍卖?” “不卖。”叶晨摇头,“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件东西是真的。真的东西,就有真的价值。刘半城想吞,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 林清雪明白了。叶晨这是要把事情摆在台面上。一旦汝窑盘子的鉴定证书出来,消息传开,这件东西就不再是古玩城里可以私下交易的商品,而是价值连城的国宝。到时候,盯着它的人多了,刘半城反而不敢乱动。 “你这招,叫借势。”林清雪笑了。 “算是吧。”叶晨也笑了,“爷爷教过我,拳头硬不如脑子活。” --- 第二天一早,叶晨带着汝窑盘子,开车去了省城。 苏小小本来想跟着去,但叶晨没让。刘半城还在盯着她,这个时候离开古玩城反而更安全。 省城博物馆在市中心,是一座灰白色的老建筑,门口两棵梧桐树遮天蔽日。 周老的办公室在三楼,叶晨到的时候,老人家正在用放大镜看一件青花瓷。 “小叶是吧?老赵跟我提过你。”周老放下放大镜,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叶晨一番,“听老赵说,你捡了个成化官窑?” “那是上次的事。”叶晨把包放在桌上,打开拉链,“这次想请您看一件东西。” 周老本来还很随意,但叶晨从包里拿出那个盘子的一瞬间,老人的眼神就变了。 他没有急着上手,而是先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天青色的釉面在自然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光泽,不刺眼,却让人移不开目光。 “放桌上。”周老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叶晨把盘子轻轻放在铺了绒布的桌面上。 周老戴上手套,拿起放大镜,凑近了看。他的动作很慢,先是看整体,然后看釉面,再看底足,最后看款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十几分钟后,周老放下放大镜,直起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小叶,这件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古玩城的地摊上,三千块买了三件,这是其中一件。” 周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三千块?你知不知道,就这一件东西,如果上拍,够你在省城买一条街?” 叶晨笑了笑:“所以来请您掌眼,确认一下。” 周老重新拿起放大镜,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 “北宋汝窑,天青釉盘,奉华款。”他一字一句地说,“釉面温润如玉,釉色天青如洗,气泡寥若晨星,胎体香灰胎。所有特征都对得上。” 他放下放大镜,看着叶晨:“我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是真品。而且是汝窑传世品中品相最好的那一批。” “价值呢?”叶晨问。 周老想了想:“不好说。汝窑的东西,三十年没在市场上大规模出现过了。保守估计,五千万起步。如果遇到真正喜欢的藏家,破亿也不是不可能。” 五千万。叶晨心里有个数了。 “周老,能不能请您帮我出一份鉴定证书?” 周老看了他一眼:“你要卖?” “不卖。”叶晨说,“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东西是真的。” 周老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可以。但我有条件。” “您说。” “这件东西,如果有一天你要出手,优先考虑国内的博物馆。别让它流到国外去。” 叶晨郑重地点头:“我答应您。” 周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轻人,有本事,有格局。老赵这次没看错人。” --- 从博物馆出来,叶晨刚上车,电话就响了。 是王浩打来的。 “晨哥,查到了。” “说。” “刘半城在古玩城地下有个仓库,专门存放高仿瓷器的半成品。他不但自己卖假货,还给全国好多古玩市场供货。我拍了照片,证据确凿。” 叶晨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还有呢?” “还有他雇了十几个工人,专门做旧。把新烧的瓷器用土埋、用酸咬、用烟熏,做成出土的样子。这些我都录了视频。” “好。”叶晨发动车子,“先别动,等我回来。” 挂了电话,叶晨看着前方,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刘半城,你不是想玩吗?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 (第9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1章:宋代汝窑天青釉 他实在没有这方面的想象。当然,他也知道既然话头被打开了,孟卿衣无论如何都憋不住,一定想把话说完才好。 到了关饷的日子,这又是对公韧的考验,因为袁世凯生怕粮饷官克扣军饷或者是军官贪污兵饷,所以袁世凯必须亲自到场,监督发饷。 在场的所有士兵在钟声响完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个个举着自己手中的武器亢奋的高喝起来,带动着城门都是满脸的兴奋,激动的挥着自己的拳头跟随着士兵一起喝彩。 “大娘您好,我从遥远的地方迁徙而来;路途中因故与家人失散了,想在此地借宿一宿。”蔚言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的。也只有如此措辞,才让家主放下了警惕之心。 “鬼呢?哈哈哈哈,傻逼,鬼呢?”唐伟仰天大笑,然后看傻瓜似的看着许逸轩。 简竹失魂落魄后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又一次瞧见这个熟悉的背影、有些落拓孤单的背影,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武三思后来也是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他不再去想当太子,反而是转念琢磨起了一个比较深刻的问题。 那歌声,幽怨发自内心,缠绵之中又诉出了对命运的无奈。人与歌,歌与情,真是再也分辨不出来了,全场又暴以热烈的掌声。 林如依脚下已经开始打滑,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型,可没想到,东方芷怡接着又推了她一下,本就脚软无力的林如依,哪经的起她这一下,身子顿时便往后倒。 两只狼一对一开始了撕咬,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相互击打着,一招肉体的碰撞过后两只狼开始撕咬,虽然那只狼瞎了一只眼但是丝毫不弱于啸月,两只狼打的浑天暗地,拼斗过后两只浑身狼血的狼在对持着。 冷奕揉了揉额头,穆柠莜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聪明了,这件事瞒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瞒不住了。 “不敢,但是你竟然敢骗我?合作了还继续骗我?要不是惜月,你还会永远骗我?”林卓强力镇压。 看到灵龙喷出炮口,那个黑影卫脸上瞬间涌现出了一种浓浓的兴奋之色,在他的认知之中,陈溪必然死在这一炮之下。 说话间,林力改成双手握刀,那一瞬间,他的气势陡然是变化,一种更为凌厉骇人的刀气如同是飓风一般从他的身体之中席卷出来。 陈方自己也知道,广陵已经被丢弃了,接了令之后,不由得愤愤不平,觉得自己就是被丢在广陵等死了,送走了史涣之后,回到家中,坐在屋里,独自一人喝着闷酒,想着出路。 陈溪目光犀利,且是带着凛然杀机,一众强者皆是连与陈溪对视的勇气都是丧失了,他们低着头,气息都不敢释放出去太多。 这若是自己真将三个通天教未来的支柱霸占了,绝壁会成为天州最大的新闻吧? 纵然极恶组织做的事情,都是坏事,但却是光明正大的坏,不会去掩饰什么,让十三区,人尽皆知恶名。 丁立的这建设思想,是公安、密探、反贪等职能合一,而刺探官员不法,在三国时代,将会成为白色恐怖的暴力机关。 带路的侍者腿一抬,就要先行去通报,织田市伸手就揪住了他,往旁边一摔,就丢他个四仰八叉,另两人不敢造次,也不好干看着,为免尴尬,就很手足情深地上前,又是搀扶他,又是嘘寒问暖,活脱的孝子贤孙。 不过,令夏欢意外的是,霍擎南依旧还是那么淡淡的看着她,没有动怒也没有要说她的样子。 下一刻,轩辕夙智的分神骤然荡漾起恐怖浩荡的气势,散发出一丝丝妖异恐怖的气息。 或者说,在制造零儿的那个最初始的地方,也有那些改造人类的丧心病狂专家? 乔殊予其实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没办法,他听不得被父母丢弃这样的字眼,他知道那是多么痛苦的感受。 后半句,蒋佳宜觉得还是对的,只是前半句……什么叫做外表看上去太冷酷了? “朕不上你的当,放不放都在你,免得到时候朕还要欠你一次。”朱翊钧说。 院子里气氛融洽,一个站在假山边傻笑,一个坐在石桌边专心致志作画,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但可惜的是,并没有维持多久便被一道声音打破了。 云家其乐融融,云行脸上的疲倦和痛苦一扫而光,此刻更是红光满面,像是遇到了什么人生中的大喜事一样。 舒暖不清楚其他村子是个什么情况,不过在本村,过年这天给自家祖先烧香是一个传统。 “你现在是怎样?怒气冲冲的来找我莫名其妙的质问,看然后就这样就想离开了,我办公室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你把这当成什么地方了?”霍擎南淡淡的说。 “破坏王,我们可以都告诉你,但事后,你必定不能难为我们,要将我们都放了。”一个男子说道。 方逸也知道这一点,这个仇恨早就已经结下,因此方逸没有任何的客气,一巴掌一巴掌抽在庞雄的脸上,谁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会爽。 项昊听到此问题,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昨晚,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以后你我没有年岁之分,这样才自然。”孤独说道。 村主前后晃了晃胳膊,那两匹马,比先时离的远了些,村主担心它们跑了,走过去吆喝着拽了它俩的马缰绳,将其拽至附近一棵腿粗的树前。 玉倪闻言,不禁点了点头,看着姜预那平淡的样子,眸子也很清澈,觉得应该没什么问题。 项昊抬手,龙脉神剑从他掌心飞出,瞬间斩断了那神禽的一只翅膀。 第92章:苏小小当场腿软 叶晨在醉仙楼亮出汝窑鉴定证书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整个古玩城。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摊贩嘴里飞到买家耳朵里,又从买家嘴里飞到藏家圈子里,不到半天功夫,整个省城的古玩界都知道了。 三千块捡了个汝窑。 这种事放在十年前没人信,放在五年前也没人信,但放在今天,有周老的鉴定证书做背书,不信也得信。 苏小小的店门刚打开,就有人上门了。 第一个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穿着考究的中山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好,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那人客客气气地问。 苏小小正在整理货架,头也没抬:“他不在,这是他的店吗?这是我家。”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苏小小苏小姐吧?我听说过你,叶医生的搭档。” 苏小小这才抬起头,打量了来人一眼:“你是?” “免贵姓陈,陈文远,省城收藏家协会的。”那人递上一张名片,“我想请叶医生吃个饭,聊一聊他那件汝窑盘子的事。” 苏小小接过名片看了看,心里明白了。又是一个冲着汝窑来的。 “陈会长,叶晨不在古玩城,他在镇上的诊所。你要找他就去那边。” 陈文远笑了笑:“不急不急,我先看看你的店。听说叶医生帮你捡了不少漏,你这店里应该有好东西吧?” 苏小小倒也不客气,指了指柜台里的几件瓷器:“这几件都是他帮我挑的,您看看。” 陈文远弯腰看了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件青花是宣德的?这件釉里红是洪武的?这件……”他直起腰,看着苏小小,“苏小姐,你这家店,看着不起眼,东西可了不得啊。” 苏小小笑了:“都是叶晨帮我挑的,我哪懂这些。” 陈文远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叶医生这个人,不但医术了得,眼力也是一流。这样的人,百年难遇。” 他说完,又看了看店里,转身离开了。 苏小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叶晨的本事她比谁都清楚,但她也知道,叶晨不可能一直待在古玩城。他有他的诊所,有他的病人,有他的中医院要开。古玩城这个地方,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偶尔来逛逛的地方。 对她来说,却是全部。 --- 苏小小正发着呆,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这次是个年轻女人,二十三四岁,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气质温婉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林清雪。 苏小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来干什么?”她的语气不太友好。 林清雪倒是很平静,在店里慢慢看了一圈,然后在一个青花瓷瓶前停了下来。 “这件是叶晨帮你挑的吧?” “关你什么事?” 林清雪转过头,看着苏小小,笑了笑:“苏小小,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叶晨让我来告诉你,刘半城那边可能会有动作,让你这几天小心一点。” 苏小小愣了一下:“他自己怎么不来说?” “他今天有十几个重病人,走不开。”林清雪的语气很温柔,“他让我带句话给你,东西藏好,人别落单。” 苏小小咬着嘴唇,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林清雪有敌意,是因为林清雪抢走了叶晨。但林清雪对她从来没有恶意,反而一直在帮她。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我知道了。”苏小小别过头去,不想让林清雪看到自己的表情。 林清雪也没多留,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苏小小,叶晨经常提起你。他说你是他在古玩城最好的搭档。” 苏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等她想说什么的时候,林清雪已经走远了。 苏小小站在店里,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眶忽然红了。 最好的搭档。 只是搭档。 --- 下午两点,古玩城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苏小小正在店里吃午饭,一碗面还没吃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她放下筷子,走到门口一看,脸色顿时白了。 刘半城带着十几个人,正朝她的店走来。 这次他不再伪装了,脸上没有笑容,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苏小小。”刘半城站在店门口,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到,“我再问你一次,叶晨那个汝窑盘子,到底在不在你这里?” 苏小小攥紧了门框,指节发白。 “不在。” “不在?”刘半城冷笑一声,“那你告诉我,昨天叶晨在醉仙楼亮出来的鉴定证书,东西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苏小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半城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苏小小,你在古玩城摆了两年摊,我刘半城没有为难过你。今天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把东西交出来,我给你一百万,你拿着钱走人。第二条——”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拒绝,我让你在古玩城待不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苏小小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退。 “刘半城,东西不在我这里,你就是把我店砸了,也不在。” 刘半城的眼睛眯了起来。 “砸?”他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又转回来看着苏小小,“你以为我不敢?” 话音刚落,一个手下举起铁棍,朝着苏小小店门口的玻璃柜台砸了下去。 “砰——” 玻璃碎了一地。 苏小小尖叫了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 刘半城没有停手的意思,他挥了挥手,十几个手下涌进店里,见什么砸什么。 瓷器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连墙上的锦旗都被扯了下来。 苏小小蹲在角落里,抱着头,浑身发抖。她不怕自己受伤,她怕的是叶晨交给她的那些东西被找到。那个汝窑盘子,叶晨说价值五千万。还有那些叶晨帮她捡漏淘来的瓷器,一件宣德青花,一件洪武釉里红,都是上百万的东西。 现在全碎了。 苏小小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但她死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声来。 --- 古玩城的动静,王浩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他正在古玩城附近的一个茶馆里盯梢,听到消息后,抓起电话就打给了叶晨。 “晨哥,出事了。刘半城在砸苏小小的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人有没有事?” “苏小小没事,但店被砸了。” “报警。” “报了,但古玩城这片儿,刘半城跟派出所的人熟,出警起码要半个小时。”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叶晨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王浩后背发凉。 “你先过去,我二十分钟到。” “二十分钟?晨哥,从镇上到古玩城——” “十五分钟。” 电话挂了。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抓起钢管冲出了茶馆。 --- 叶晨放下电话的时候,诊室里还有两个病人在等着。 他站起来,对林清雪说:“让后面的病人明天再来,我有急事。” 林清雪看到他的脸色,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 叶晨冲出诊所,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黑色越野车像一头野兽一样冲上了公路。 从镇上到古玩城,正常开车要四十分钟,但叶晨今天只用了十五分钟。他闯了六个红灯,超速了一倍,但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苏小小。 那个在他最需要搭档的时候站出来的姑娘。那个帮他砍价、帮他看店、帮他挡了刘半城第一波怒火的姑娘。那个嘴上说着“你小心点”,自己却从来不害怕的姑娘。 叶晨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刘半城。你动我可以。动我朋友,不行。 --- 古玩城里,刘半城的人已经砸得差不多了。 苏小小的店面目全非,碎片铺了一地,几乎没有一件完整的东西。 刘半城站在店门口,点了一根烟,看着蹲在角落里的苏小小。 “最后问你一次,东西在哪?” 苏小小抬起头,眼睛红肿,但眼神还是倔强的。 “不知道。” 刘半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那就别怪我了。” 他正要挥手让手下继续,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浩冲进了店里,钢管在手,二话不说,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壮汉就是一棍。那人惨叫一声,直接倒地。 刘半城的手下反应过来,七八个人围了上去。王浩一个人,一把钢管,硬是顶住了十几个人。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很快就被逼到了墙角。 就在这时,古玩城的巷道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门口。 叶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上面还沾着早上给病人针灸时留下的碘伏痕迹。但他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刘半城看到叶晨,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 “叶医生,你来得正好。你那个汝窑盘子——” 话没说完,叶晨已经到了他面前。 刘半城甚至没看清叶晨是怎么动的,就感觉自己的领口被人拽住了,然后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我说过。”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刘半城的耳朵,“动我朋友,不行。” 刘半城被勒得喘不过气,脸涨得通红。 他的手下一窝蜂地冲上来。 叶晨一只手拎着刘半城,另一只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三寸长,比普通的针灸针粗一些,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个冲上来的壮汉一拳打向叶晨的面门。叶晨侧身避开,银针精准地扎进了他手臂上的一个穴位。那人只觉得整条手臂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失去了力气,瘫软在地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叶晨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针都扎在穴位上,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中医针灸,能救人,也能制敌。 爷爷教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人体有三百六十一个穴位,其中三十六个是死穴。扎对了,能救命;扎狠了,能要命。 叶晨没有扎死穴,他扎的都是发麻的穴和软穴。但这就够了。 不到一分钟,冲上来的七八个壮汉全倒在了地上,不是胳膊抬不起来,就是腿使不上劲,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 刘半城被叶晨松开后,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他看着叶晨,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晨蹲下来,跟他平视。 “我是个中医。” 他站起来,走到苏小小面前,伸出手。 “起来。” 苏小小看着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她把手放在叶晨的手心里,被他拉了起来。 “东西呢?”叶晨问。 苏小小哭着摇头:“碎了,都碎了。你帮我挑的那些,全被他们砸了。” 叶晨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片,眼神暗了暗。但他没有发火,而是转头看向刘半城。 “这些东西,我帮苏小小挑的,一件宣德青花,一件洪武釉里红,还有三件清代官窑。市场价,算你便宜点,五百万。” 刘半城的脸白得像纸:“你……你这是讹诈!” 叶晨没有理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经侦大队吗?我要报案,古玩城有人制假售假,涉案金额巨大,我有证据。” 刘半城的瞳孔猛地一缩。 (第9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3章:“这得值多少钱” 电话那头,经侦大队的值班民警记录了叶晨的报案信息。 “你说古玩城有人制假售假,有证据?” “有。”叶晨语气平静,“照片、视频都有,涉案金额至少上千万。”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联系?” “叶晨。我把证据发给你。” 挂了电话,叶晨把王浩之前传给他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一股脑全发给了经侦大队。 刘半城还瘫坐在地上,脸色已经从白变成了灰。他万万没想到,叶晨手里竟然有他制假售假的证据,更没想到叶晨敢直接报警。 “叶晨,你疯了?”刘半城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在古玩城的关系吗?” 叶晨把手机收进口袋,低头看着他:“我知道。你是刘半城,古玩城的地头蛇,专做假货坑人。你的关系网我不管,我只知道,制假售假是犯罪。” 刘半城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小小站在叶晨身后,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刘半城,又看了看满地被砸碎的瓷器碎片,心里五味杂陈。那些碎片里,有叶晨帮她挑的宣德青花,有洪武釉里红,还有几件清代官窑。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价值上百万,现在全成了碎片。 苏小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来。 “别哭了。”叶晨转身看着她,“东西碎了可以再买,人没事就行。” 苏小小点了点头,用手背擦掉眼泪。 王浩从外面走进来,手里的钢管上还沾着血。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刘半城,走到叶晨身边:“晨哥,外面来人了。” 叶晨走到店门口一看,古玩城的巷道里已经围了一大圈人,都在指指点点地看热闹。人群中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正快步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民警三十多岁,国字脸,表情严肃。 “谁报的警?” “我。”叶晨迎上去,“叶晨,这家店是我朋友的。刘半城带人砸了她的店,这里有监控,也有证人。” 民警看了一眼店里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瘫坐在里面的刘半城,眉头皱了起来:“刘半城,又是你?” 刘半城看到这个民警,脸色更难看了。这个姓周的警官跟他打过好几次交道,从来不吃他那一套。 “周警官,这是个误会——” “误会?”周警官打断他,“你带十几个人把人家店砸了,你跟我说误会?” 他一挥手,对身后的民警说:“把这些人全带回去,做笔录。” 刘半城的手下一个个被从地上拽起来,排着队被押上了警车。刘半城自己也被人架了起来,走过叶晨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叶晨,你别以为这样就完了。古玩城是我的地盘,你等着。” 叶晨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等着。” --- 警车开走后,古玩城的巷道里渐渐安静下来。 围观的摊贩们陆续散去,但议论声还在继续。 “刘半城这次栽了,连经侦都惊动了。” “那个叶晨到底是什么来头?连刘半城都敢动?” “听说是个中医,眼睛特别毒,能看穿东西的真假。” “扯淡吧,哪有那种人?” “那你解释解释,三千块捡个汝窑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解释。 苏小小的店里一片狼藉,碎瓷片铺满了地面,货架东倒西歪,连墙上的锦旗都被扯下来踩了几个脚印。 叶晨蹲下来,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纸箱里。 苏小小看着他的动作,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别捡了,都碎了。” “能粘的粘一下,粘不了的就算了。”叶晨头也没抬,“这些东西虽然碎了,但也是证据。刘半城砸了多少,他要赔多少。” 苏小小蹲下来,和他一起捡。 王浩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看着古玩城的方向:“晨哥,经侦那边能查到什么程度?” “证据都在,至少够他喝一壶。”叶晨把最后一片碎片放进纸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他这次砸店是现场被抓,故意毁坏财物,数额巨大,够他吃几年牢饭了。” “他要是找人顶罪呢?” “顶不了。”叶晨摇摇头,“十几个人,怎么顶?再说了,他那些制假售假的证据,够他判更重的。” 王浩吐出一口烟,点了点头。 苏小小把纸箱搬到墙角,转过身看着叶晨:“叶晨,那个汝窑盘子……” “还在。”叶晨看了她一眼,“在安全的地方。” 苏小小松了一口气。那个盘子是叶晨最值钱的东西,如果也被砸了,她这辈子都赔不起。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小小问。 叶晨想了想:“先把你的店收拾好。刘半城的事,交给警察处理。你这边,我让王浩帮你重新装修,货我帮你再淘。” 苏小小摇了摇头:“不用你帮我淘,我自己能行。” “你确定?” “确定。”苏小小看着他,眼神比刚才坚定了许多,“我不能一直靠你。” 叶晨看了她几秒,点了点头:“行。但王浩留下帮你装修,这个你别推。” 苏小小没有拒绝。 --- 下午三点,叶晨回到诊所。 林清雪正坐在诊室里整理病历,看到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笔。 “事情处理完了?” “差不多。”叶晨坐下来,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刘半城被抓了,苏小小的店被砸了,我报了警,经侦也介入了。” 林清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太冲动了。” “冲动?”叶晨放下水杯,看着她。 “刘半城在古玩城经营了十几年,关系盘根错节。你这次虽然把他送进去了,但他的关系网还在。等他出来,报复起来会更狠。” 叶晨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你说得对,但我不后悔。” “我知道你不后悔。”林清雪走到他面前,“但你得想好,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事。刘半城不是一个人,他背后还有人。” 叶晨睁开眼:“谁?” “古玩城的管理方,还有几个跟他有利益绑定的商户。他进去了,那些人也会有损失。”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就一个一个来。” 林清雪看着他的笑容,心里又急又无奈。这个男人胆子大得没边,但偏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行了,不说这些了。”林清雪把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什么?” “古玩城对面那块地的资料。我让我爸帮我查的,产权清晰,可以交易。价格也不贵,两千万左右。” 叶晨拿起文件翻了翻,眼睛渐渐亮了起来:“这块地比我想的要大。” “一万两千平,建个中医院绰绰有余。”林清雪说,“而且旁边就是地铁站,交通方便。” 叶晨合上文件,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些事?” “你忙着跟刘半城斗法的时候。”林清雪笑了笑,“总得有人做正事吧。” 叶晨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这个女人,总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帮他铺路。 “好,买了。” “真买?” “真买。”叶晨站起来,“钱的事我来解决。正好,那个汝窑盘子,我打算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 林清雪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卖吗?” “不卖,但可以抵押。”叶晨笑了笑,“等中医院赚了钱,再赎回来。爷爷的传家宝,不能卖,但可以用来做正事。” 林清雪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用汝窑盘子做抵押,既能保住传家宝,又能拿到开中医院的钱。一箭双雕。 “叶晨。”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把中医院的名字,用你爷爷的名字命名?” 叶晨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爷爷的名字,叶守仁。 守仁,守的是仁心仁术。 “叶守仁中医院。”叶晨念了一遍,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这个名字,很好。” (第9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4章:叶晨说至少两千万 第二天一早,叶晨去了省城。 他要办两件事:一是去银行谈汝窑盘子的抵押贷款,二是去见一个人。 银行那边约的是上午十点,但他先去了另一个地方。 省城博物馆。 周老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看到叶晨进来,老人放下手里的放大镜,摘下眼镜。 “小叶,来得正好。你那件汝窑盘子,我又仔细看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吗?”叶晨坐下来问。 “问题没有,但我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东西。”周老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开推到叶晨面前,“你看这个。” 叶晨低头一看,是一份汝窑的考古报告。 “你那个盘子的釉色和胎体特征,跟汝窑清凉寺遗址出土的标本高度吻合。但底部的‘奉华’款识,跟故宫收藏的那几件不太一样。” 叶晨眉头微皱:“不一样?” “不是假的意思。”周老连忙摆手,“是刻款的手法不一样。故宫那几件的‘奉华’款是刻好以后上釉烧制的,你这一件是先上釉烧制,然后再刻款。” “这说明什么?” 周老的眼睛亮了起来:“说明这件东西很可能是宫廷用器中的特制款。‘奉华’是南**寿宫的配殿,宋高宗赵构退位后居住的地方。你这件盘子,很可能是赵构亲自使用的器物。”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他原本以为这件汝窑盘子价值五千万左右,但如果真是赵构的御用之物,那价格至少翻一倍。 “周老,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你和我。”周老看着他,“我建议你暂时不要声张。等时机成熟了,再请几个专家一起鉴定。” 叶晨点了点头:“谢谢周老。” “谢什么。”周老笑了笑,“我搞了一辈子瓷器鉴定,能在退休前亲眼看到一件真正的汝窑,是我的福气。不过小叶,我要提醒你一句。” “您说。” “这件东西太珍贵了,盯着它的人不会少。你要小心。” 叶晨站起身来,郑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 从博物馆出来,叶晨开车去了银行。 省城商业银行,总部大楼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叶晨提前约好了信贷部的张经理。此人四十出头,穿着深色西装,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精明干练。 “叶先生,您说的汝窑盘子,方便让我看一下吗?” 叶晨从包里拿出那个包裹严实的盘子,小心翼翼地拆开。 张经理虽然不是瓷器专家,但银行做艺术品抵押贷款,基本的鉴定知识还是要有的。他戴上白手套,拿起放大镜看了半天。 “东西很开门,但我需要找第三方机构做评估。” “可以。”叶晨把鉴定证书也递了过去,“这是省城博物馆周老出具的鉴定证书,您看一下。” 张经理接过证书,仔细看了一遍,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北宋汝窑,保守估值五千万。 他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叶晨一眼。这个年轻人穿着普通,开着一辆二十来万的国产车,怎么看都不像能拿出这种级别藏品的人。 “叶先生,这件东西是您的?” “是我的。三千块从古玩城地摊上捡的漏,有完整的交易记录。” 张经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您运气真好。” “不是运气。”叶晨语气平淡,但眼神很认真,“是眼力。” 张经理没再说什么,把盘子和证书都收好,开始谈正事。 “按照我行规定,艺术品抵押贷款的最高额度是评估价的百分之六十。如果这件汝窑盘子的评估价是五千万,您最多可以贷三千万。贷款期限最长三年,年利率……” “三千万够了。”叶晨打断他,“什么时候能放款?” 张经理翻了翻桌上的日历:“评估需要一周左右,评估完了还要走审批流程,最快半个月。” “能不能再快一点?” 张经理看了他一眼:“叶先生很急?” “急。”叶晨说,“我要买一块地,对方开价两千万,半个月内要付定金。” 张经理想了想:“这样吧,我帮您加急处理,争取十天之内出结果。但评估这块,最快也要五天。” 叶晨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张经理了。” --- 从银行出来,叶晨刚上车,电话就响了。 是王浩打来的。 “晨哥,刘半城的事有结果了。” “说。” “经侦那边查了他那个仓库,光查扣的高仿瓷器就有上千件,涉案金额初步估算超过两千万。加上故意毁坏财物,数罪并罚,至少五年起步。” 叶晨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他的手下呢?” “砸店的十几个全交代了,都说是刘半城指使的。还有几个供出了他制假售假的事。这次刘半城翻不了身了。” “好。”叶晨发动车子,“苏小小的店装修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再有两三天就能重新开业。” “辛苦了。” “跟我还客气。”王浩笑了一声,“对了晨哥,有个事要跟你说。古玩城那边来了几个新面孔,一直在打听你的事。不是刘半城的人,我查了一下,好像是从省城来的。” 叶晨眉头一皱:“省城来的?” “对,姓钱,外号钱胖子,在省城开古玩店的。上次刘半城请客的时候他也在,你还给了他一张名片。” 叶晨想起来了。醉仙楼包间里,那个对他汝窑盘子很感兴趣的胖子。钱德贵,德宝斋的老板。 “他打听我什么事?” “想知道你的汝窑盘子卖不卖,还问了你诊所的地址。我让人盯着了,暂时没发现他有别的动作。” 叶晨沉默了片刻:“先盯着,别惊动他。” “明白。” 挂了电话,叶晨靠在驾驶座上,闭了一会儿眼睛。钱胖子这个人,他第一眼看到就觉得不简单。能在省城开古玩店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现在顾不上他。眼前最重要的事,是把中医院建起来。 --- 回到诊所,已经是下午两点。 林清雪不在,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我去古玩城看那块地了,午饭在保温盒里。 叶晨笑了笑,打开保温盒,饭菜还是热的。 他一边吃一边翻看林清雪留下的那块地的资料。一万两千平,两千万,位置在古玩城对面,旁边就是地铁站。这个价格在这个地段,算是捡漏了。 林清雪做事,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吃完饭,叶晨收拾好碗筷,刚准备去诊室,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风尘仆仆的样子。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 “我就是。您是?” 那人连忙放下帆布包,握住叶晨的手,眼眶一下子红了:“叶医生,我可找到你了。我是从隔壁省坐火车来的,坐了十二个小时。” 叶晨扶着他坐下:“您慢慢说,哪里不舒服?” 那人解开夹克的扣子,露出里面的衣服。叶晨一眼就看到了他脖子上的肿块——鸡蛋大小,紫红色,表面凹凸不平。 “淋巴瘤。”那人说,“大医院确诊的,已经扩散了。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 叶晨没有说话,神瞳已经打开了。他看到了肿块下面的情况——淋巴系统大面积受累,部分病灶已经压迫到了气管和食管。但好在还没有转移到骨髓和主要脏器。 “您叫什么名字?” “赵德厚。” “赵叔,您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叶晨收回目光,“淋巴瘤在中医里属于‘石疽’的范畴,主要是痰瘀互结、毒邪内蕴。治疗上需要化痰散结、活血化瘀、清热解毒。” 赵德厚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听明白了——叶晨没有说“没救了”。 “叶医生,您能治吗?” 叶晨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拿起笔,开始写方子。 “我不能保证治好,但我可以试试。您愿意的话,先在镇上住下来,我给您安排住院。治疗周期至少三个月,看效果再说。” 赵德厚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他从包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钱,放在桌上:“叶医生,这是我的全部积蓄,两万三千块。够吗?” 叶晨看着那沓钱,又看了看赵德厚满是老茧的手。这双手,是在地里刨了一辈子的手。 “够了。”叶晨把钱推回去一部分,“住院费和治疗费,大概一万左右就够了。剩下的您留着,万一期间要用钱。” 赵德厚愣住了:“叶医生,我听人说,您看病很贵的。省城来的大老板,您一开口就是五十万。” 叶晨笑了笑:“那是赵万金。” 赵德厚不知道赵万金是谁,但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好人。 (第9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5章:刘半城听说这事 刘半城被抓的消息,在古玩城炸开了锅。 当天下午,整个市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刘半城这次完了,至少判五年;有人说他背后有人,过两天就能出来;还有人说那个叫叶晨的年轻人惹了大麻烦,刘半城的人不会放过他。各种说法满天飞,但没有一个人说得准。 苏小小的店门口,王浩带着两个工人在打扫卫生。碎瓷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货架重新刷了漆,墙面也补好了。 “王哥,你说刘半城真的能判五年吗?”苏小小一边擦柜台一边问。 王浩把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桶,直起腰来:“经侦那边证据确凿,他跑不了。不过这种人,就算进去了,外面也还有关系。” 苏小小咬了咬嘴唇:“那叶晨会不会有危险?” 王浩看了她一眼,笑了:“你担心他?” 苏小小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擦柜台。 “放心吧。”王浩点了一根烟,“晨哥那个人,你别看他平时不声不响的,真有事的时候,比谁都稳。他敢动刘半城,就肯定想好了后路。” 苏小小“嗯”了一声,没有再问。但她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 同一时间,叶晨的诊所里。 赵德厚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住进了诊所后面的病房。说是病房,其实就是几间改造过的房间,虽然简陋,但干净整齐。 叶晨给他做了一次详细的检查,然后用银针在他脖子上扎了几针。 “赵叔,这是第一次治疗。我先帮您疏通经络,把肿块周围的瘀滞打开。中药已经让人去抓了,晚上就能熬好。” 赵德厚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眶又红了。 “叶医生,我跟你说实话。来之前,我已经准备等死了。大医院说我最多还有半年,我连棺材都让人做好了。” 叶晨拔出银针,放在消毒盘里,没有接话。 “但我那个小孙女,才六岁。”赵德厚的声音有些哽咽,“我跟她说,爷爷要出一趟远门,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她抱着我的腿不撒手,说爷爷你早点回来。” 他抬起手,捂住了眼睛。 “叶医生,我不是怕死。我是怕我走了,那孩子没人管。她妈跑了,她爸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不来一次。家里就剩下我这个老头子。” 叶晨沉默了一会儿,把手洗干净,转过身来。 “赵叔,您信我吗?” 赵德厚放下手,看着叶晨:“信。” “那我跟您说,您这个病,我有六成的把握。” 赵德厚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六成?” “六成。”叶晨的语气很认真,“但您得配合我治疗。我说什么您就做什么,不能半途而废。” 赵德厚使劲点头:“叶医生,我听你的,你说什么我都听。” 叶晨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养着,别想那么多。您那个小孙女,还等着您回去呢。” 赵德厚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希望。 --- 下午四点,叶晨正在诊室里写病历,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林清雪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五十多岁,胖墩墩的,穿着一件花哨的衬衫,手里夹着一个皮包,满脸堆笑。 钱德贵。 叶晨放下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叶医生,冒昧打扰了。”钱德贵走进诊室,四处打量了一番,“您这诊所虽然不大,但收拾得真不错。” 叶晨看了林清雪一眼。林清雪微微摇头,意思是她也没想到这人会跟来。 “钱老板,您怎么来了?” “路过,路过。”钱德贵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坐下,“顺便来看看您。上次在醉仙楼匆匆一面,也没来得及好好聊。” 叶晨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不说话。 钱德贵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咳了一声,开门见山:“叶医生,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您那个汝窑盘子,我是真心想买。您开个价,只要价格合适,我当场转账。” 叶晨笑了笑:“钱老板,我说过了,东西不卖。” “两千万。”钱德贵伸出两根手指,“两千万,您考虑一下。” 叶晨摇头。 “两千五百万。” 叶晨还是摇头。 钱德贵咬了咬牙:“三千万。叶医生,三千万已经是市场价的上限了。您那个盘子虽然好,但毕竟不是大器,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叶晨看着他,眼神平静。 “钱老板,您知道我为什么能在古玩城三千块捡到这个盘子吗?” 钱德贵愣了一下:“因为您眼力好。” “不是。”叶晨站起来,走到窗边,“因为那个盘子在地摊上放了三天,来来往往几百个人,没有一个人多看它一眼。所有人都觉得它就是一件破烂,不值钱的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钱德贵。 “但他们不知道,那件东西的价值,不是用眼睛就能看出来的。同样,钱老板,您觉得三千万能买到一件汝窑吗?” 钱德贵的脸微微发红。他知道叶晨说的是实话。汝窑传世品,全世界不到一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宝级的存在。三千万?连半个都买不到。 “那您到底要多少钱?”钱德贵的声音低了下来。 叶晨伸出五根手指。 “五千万?” 叶晨摇头:“一个亿。少一分不卖。” 钱德贵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亿,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他虽然开了几家古玩店,但流动资金也就几千万,拿不出一个亿来买一件瓷器。 “叶医生,您这价格……” “东西是我的,价格我定。”叶晨打断他,“您觉得贵,可以不买。但我跟您说一句实话,这件东西,就算您出一个亿,我也不一定卖。” 钱德贵的脸色变了几下,最后挤出一个笑容:“行,叶医生,您有您的坚持,我理解。”他站起来,从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叶晨看了一眼名片,没有收。 钱德贵也不尴尬,笑呵呵地走了。 林清雪把他送出门口,回来关上门,看着叶晨:“一个亿?你真敢要。” “我不是要他一个亿。”叶晨坐下来,重新拿起笔,“我是让他知道,这件东西不是他能惦记的。” 林清雪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叶晨,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变了好多?” “哪里变了?” “以前你遇到这种事,会躲。现在你会迎上去。” 叶晨停下笔,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有些东西躲不掉。”他看着林清雪,“爷爷的诊所,我守了两年。但两年过去了,诊所还是那个诊所,病人还是那些病人。我想做一些更大的事,就不能再缩在壳里了。” 林清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男人,正在一点一点地长大。从一个只想守着爷爷诊所的小镇青年,变成一个敢跟地头蛇叫板、敢开价一个亿的人。 “叶晨,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叶晨看着她,笑了:“我知道。” --- 晚上七点,叶晨送走最后一个病人,正准备关门,王浩来了。 “晨哥,古玩城那边有动静。” “说。” “刘半城被抓之后,他手下那几个小头目开始内斗了。两个人在争谁接刘半城的位置,今天下午在古玩城后面的巷子里打了一架,动了刀子,一个被捅了一刀,送医院了。” 叶晨皱了皱眉:“人怎么样?” “没死,但够喝一壶的。派出所已经介入了,估计这几天古玩城要严查。”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王浩压低声音,“那个钱胖子,从你诊所出去之后,没有直接回省城,而是去了赵万金那里。” 叶晨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赵万金?他去赵万金那里干什么?” “不清楚。我的人没敢跟进去,只看到他进了赵万金的会所,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叶晨沉默了片刻。 赵万金这个人,他是打过交道的。上次因为成化官窑的事,赵万金想强买,结果被王浩打了回去,最后赔了五百万。按理说,赵万金应该对他恨之入骨才对。但后来赵万金痛风发作,又来找他看病,他给治好了。赵万金还请他吃饭赔罪,态度转变之大,连叶晨都觉得有点不正常。 “赵万金这个人,不简单。”叶晨说,“他表面上跟你称兄道弟,背地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王浩点了点头:“我会盯着他的。” “别打草惊蛇。”叶晨站起来,拍了拍王浩的肩膀,“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王浩走后,叶晨一个人坐在诊室里,关了灯,只留了一盏台灯。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明暗交错。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件件过了一遍。成化官窑,赵万金,五百万。汝窑盘子,刘半城,砸店,报警。钱胖子,赵万金,一个亿。 这些人和事,看似毫无关联,但叶晨总觉得,它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在一起。只是他现在还看不清。 “不管了。”叶晨睁开眼睛,站起来关了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锁好门,走出诊所。夜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街对面的路灯下,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叶晨的神瞳瞬间打开,他看到那个人影躲在电线杆后面,手里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看不清是谁,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有人在盯着他。 叶晨没有声张,拉开车门,发动车子,缓缓驶出镇子。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轿车一直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叶晨嘴角微微上扬,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猛地加速,冲进了夜色里。 (第9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6章:刘半城带人来堵 叶晨用三千块捡到汝窑盘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当天就在古玩城传遍了。 “听说了吗?苏小小摊上那个年轻人,三千块捡了个汝窑!” “什么汝窑?你再说一遍?” “宋代汝窑!天青釉!完整品相!” “我操,三千块?” “三千块!那盘子至少值两千万!” 整个古玩城炸了锅。摆摊的、开店的面面相觑,有人捶胸顿足——那堆破烂他们不是没看过,但谁都没当回事。谁知道里面藏着这么个宝贝? 苏小小一整天都笑得合不拢嘴。她守着摊位,时不时有人过来打听,她一概不说,只是笑。叶晨在诊所忙完,下午又来了古玩城,苏小小远远看见他就挥手:“叶晨,这边这边!” 叶晨走过去,苏小小压低声音说:“盘子我锁保险柜了,你放心。” “锁好就行。”叶晨点头,“这东西太扎眼,暂时别出手。” “我知道。”苏小小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不过你得小心点,刘半城那边已经知道了。” 叶晨皱眉。刘半城是古玩城的地头蛇,真名叫刘建国,早年靠倒卖文物起家,后来洗白了,开了几家古玩店,但暗地里还是做着见不得光的买卖。古玩城这一亩三分地,他说了算。 “他还能明抢不成?”叶晨不以为然。 苏小小摇摇头:“你不懂这个人。他不明抢,但有的是办法让你难受。” 话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一群人朝这边走来,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唐装,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身后跟着七八个彪形大汉。古玩城的摊贩们看见这人,脸色都变了,纷纷让路。 “刘半城来了。” “这是冲着那汝窑来的吧?” “那年轻人要倒霉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刘半城走到叶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小兄弟,面生啊,头回来?” 叶晨不动声色:“来了几次了。” “听说你今天捡了个大漏?”刘半城笑眯眯的,手里的核桃盘得咔咔响,“三千块买了个汝窑?”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苏小小下意识往叶晨身边靠了靠。 叶晨淡淡地说:“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刘半城笑得更深了,“古玩行里哪有运气这一说?有眼力就是有眼力,小兄弟不简单啊。”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不过小兄弟,你得知道规矩。古玩城这一亩三分地,我说了算。有好东西,得先让我过过眼。” 叶晨看着刘半城,平静地说:“东西我已经收起来了,不方便拿出来。” 刘半城的笑容僵了一瞬,核桃在手里停了一下。他身后那几个大汉往前走了两步,把叶晨和苏小小围在中间。 苏小小脸色发白,但她咬着嘴唇没吭声。 “小兄弟,”刘半城的声音低了下来,“你这是不给面子?” 叶晨环顾了一圈那几个大汉,嘴角微微一翘:“刘老板,我不是不给面子。我的东西,想给谁看就给谁看,不想给谁看,谁也别想看。这个道理,走到哪儿都说得通。” 周围一片哗然。 这是明着跟刘半城叫板! 古玩城摆摊的老王头急得直跺脚,小声对旁边的人说:“这年轻人不知道刘半城的厉害。去年有个外地来的商人,在古玩城买了个宣德炉,没卖给刘半城,第二天就被人打断了腿。” “可不是嘛,这年轻人胆子太大了。” 刘半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盘核桃的手停了,盯着叶晨看了足足五秒钟。 “小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 “我不是道上的。”叶晨说,“我是医生,在镇上看病的。” 刘半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手下也跟着笑。 “医生?”刘半城笑出了眼泪,“一个医生跑来古玩城捡漏?还捡了个汝窑?小兄弟,你这是在逗我吧?” 叶晨没笑:“我是医生,也喜欢古玩。这犯法吗?” 刘半城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叶晨,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不犯法。”刘半城一字一顿地说,“但古玩城有古玩城的规矩。你坏了规矩,就得付出代价。”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一个大汉走上前,从包里掏出两沓钱,啪地摔在苏小小的摊位上。 “这里是十万块。”刘半城说,“那个汝窑盘子,我买了。十万块,你三千块买的,转手赚九万七,这买卖不亏。” 苏小小急了:“刘老板,这盘子不是我的,是叶晨的,他说了算。” 叶晨看了一眼那两沓钱,摇了摇头:“不卖。” 刘半城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卖?”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小兄弟,十万块不少了。你别不知好歹。” “刘老板,你知道那盘子值多少钱吗?”叶晨直视着他,“十万块?你是觉得我不懂行,还是觉得你好欺负?” 刘半城被噎了一下。他当然知道那盘子值多少钱,两千万打底。十万块就是明抢。 “小兄弟,你这是要跟我杠上了?” “不是杠。”叶晨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是不卖。我的东西,我说了算。” 刘半城深吸一口气,盘核桃的手青筋暴起。他身后那几个大汉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只要老大一声令下,他们就能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打趴下。 但刘半城没有下令。他能在古玩城混这么多年,靠的不全是拳头,还有脑子。当众打人这种事太低级了,会落人口实。 “好。”刘半城点了点头,脸上的怒容忽然消失了,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小兄弟有骨气,我喜欢。不卖就不卖,强买强卖的事我刘半城从来不干。” 他转身要走,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叶晨一眼:“不过小兄弟,古玩城晚上不太平,你那个盘子,可得看好喽。” 说完,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但议论声还在继续。 “这年轻人要倒霉了。” “刘半城那是笑面虎,当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那盘子肯定保不住。” 苏小小脸色煞白,拉着叶晨的袖子:“叶晨,要不你把盘子先放我这儿?我有个保险柜,密码只有我知道。” 叶晨摇头:“不用。他要是想偷,放哪儿都偷得到。但他不会偷。” “为什么?” “因为偷太低级了。”叶晨说,“他是地头蛇,有的是合法的手段整你。报警说你的盘子是赃物,找人鉴定说是假的,再或者找人堵你让你走不出古玩城。办法多的是,不用偷。” 苏小小更慌了:“那怎么办?” 叶晨想了想,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王浩,你来古玩城一趟,帮我拿点东西。” 不到二十分钟,王浩就赶到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怎么了?”王浩问。 苏小小把事情说了一遍,王浩听完脸色一沉:“有人要搞事?” “有备无患。”叶晨说,“盘子你帮我拿回诊所,锁我办公室柜子里。这几天你辛苦一下,晚上住诊所。” 王浩点头:“交给我。” 三个人刚走到古玩城门口,就被人堵住了。 六个穿着黑衣服的汉子站在出口处,为首的是刚才跟着刘半城的一个光头。光头嘴里叼着烟,上下打量着叶晨。 “小兄弟,我们老板说了,想请你吃个饭。赏个脸吧?” 叶晨看了他一眼:“没空。” 光头的脸色一僵,烟从嘴角掉了下来。他在这古玩城横行了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小兄弟,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王浩往前一步,挡在叶晨面前:“我兄弟说了没空,耳朵聋了?” 光头打量了一下王浩,看他那身板,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没退:“你谁啊?” “他兄弟。”王浩说完,又往前走了一步,离光头只有半步的距离,“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开,要么我让你让开。” 光头身后的五个人往前一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古玩城门口的人流都停了,所有人都看着这边。 光头咬了咬牙,最后骂了一句:“行,你们牛,咱们走着瞧。” 他一挥手,带着人让开了路。 叶晨、王浩和苏小小走出古玩城,上了车。王浩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几个黑衣人还站在门口盯着他们。 “叶晨,这事儿没完。”王浩说。 “我知道。”叶晨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但我不怕。” 苏小小坐在后排,双手紧紧攥着包带,小声问:“万一他们来硬的怎么办?” 叶晨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来硬的?”他嘴角微微上扬,“那就让他们来。” (第9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7章:“这地盘我说了算” 刘半城带人堵叶晨的事,在古玩城传得沸沸扬扬。 有人说叶晨不识抬举,得罪了地头蛇,以后别想在古玩城混了。也有人说刘半城这次踢到了铁板,那年轻人背后不简单。各种说法都有,但大多数人都在等着看热闹。 “你们说那汝窑盘子最后会落到谁手里?” “那还用说?刘半城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 “也是,上次那个宣德炉,最后还不是乖乖吐出来了。” 议论声中,刘半城坐在自己古玩店的二楼,面前摆着一壶上好的龙井,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查清楚了?”他问面前站着的光头。 光头点头:“查清楚了。那小子叫叶晨,镇上开诊所的,是个中医。他爷爷以前也是医生,在当地有点名望。那个汝窑盘子是他从一堆破烂里挑出来的,三千块买的。” “中医?”刘半城冷笑一声,“一个中医跑古玩城来捡漏?还捡了个汝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老板,我打听了,这小子不是第一次捡漏。上次那个成化官窑的碗,也是他在地摊上淘的,转手卖了五百万。” 刘半城端起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五百万?卖给谁了?” “赵万金。” “赵万金?”刘半城的脸色更难看了,“省城那个赵万金?” 光头点头:“就是他。赵万金当时还想用强,结果被叶晨身边那个退伍兵给打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赵万金就服软了,乖乖掏了五百万。” 刘半城沉默不语。赵万金的底细他是知道的,省城有名的富商,手底下养着一帮人,连他都得给三分面子。赵万金都在叶晨面前栽了跟头,这说明什么? “这小子不简单。”刘半城放下茶杯,“但他再厉害,也就是个小镇上的医生。这里是古玩城,是我的地盘。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他算什么东西?” 光头试探着问:“老板,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再来点硬的?” “硬什么硬?”刘半城瞪了他一眼,“上次在古玩城门口,多少人看着?再来硬的,你是嫌我名声不够臭?” 光头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刘半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古玩城熙熙攘攘的人流,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硬的怕不行,就来软的。软的还不行,就来阴的。”他转过身,对光头说,“先给我放话出去,就说那个汝窑盘子是假的,是现代高仿。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叶晨手里那个东西,不值钱。” 光头眼睛一亮:“高,实在是高!这样一来,就算他想卖,也没人敢买!” “还不止。”刘半城冷冷地说,“再找人去卫生局举报他,说他非法行医。一个镇上的小诊所,我就不信查不出问题。就算查不出问题,也得给他添点堵。” “明白了!” “另外,”刘半城想了想,又说,“派两个人盯着他的诊所,看看每天都有什么人进出。我要知道他所有的底细。” 光头连连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刘半城又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自言自语:“叶晨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与此同时,叶晨的诊所里正忙得不可开交。 自从治好了镇上首富儿子的怪病,叶晨的名声就传开了。每天来看病的人排着长队,从早到晚没个停歇。王浩在门口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 “排好队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苏小小也来帮忙,她负责登记病人信息,安排就诊顺序。虽然她不懂医,但手脚麻利,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 叶晨坐在诊室里,面前是一个接一个的病人。他把脉、看舌苔、开方子,一气呵成。神瞳在暗中帮他看清病灶,有时候病人还没开口,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你这是脾胃虚寒,少吃凉的,我给你开个温中的方子。” “你这不是胃病,是胆囊炎,得先消炎。” “你这个腰疼不是骨头的问题,是肾气虚,我给你开点补肾的药。” 一个接一个,叶晨的诊断又快又准。病人们一个个进来的时候愁眉苦脸,出去的时候眉开眼笑。 “叶医生真是神医啊!” “可不是嘛,我去县医院看了好几次都没看好,叶医生一副药就见效了。” 口碑就是这样传出去的。叶晨的名声越来越大,连隔壁县的人都专门跑来找他看病。 下午三点多,病人终于看完了。叶晨伸了个懒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神瞳用久了会累,这个副作用他一直没能解决。 “累了吧?”林清雪端着一杯茶走进来,放在他面前,“喝点水,歇一歇。” 叶晨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暖暖的,刚刚好。 “你怎么来了?”叶晨问。 林清雪本来在省城,今天专程开车过来看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站在诊室里像一朵白莲花。 “想你了,就来了。”林清雪也不避讳,当着苏小小的面就说。 苏小小在门口登记,听见这话,手上的笔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写。 叶晨有点不好意思:“这么多人呢。” “人多怎么了?我说的又不是假话。”林清雪理直气壮。 王浩在外面听见了,哈哈大笑:“嫂子说得对!喜欢就得说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本事?” 苏小小瞪了王浩一眼:“你闭嘴吧你!” “我又没说错。”王浩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 林清雪看了看苏小小,又看了看叶晨,笑着说:“叶晨,我有话跟你说,咱们出去走走?” 叶晨点点头,跟她走出了诊所。 两人沿着小镇的河边慢慢走,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几只白鹭在水面上飞过。 “我听说了古玩城的事。”林清雪开门见山,“刘半城那个人不好惹,你要小心。” 叶晨笑了笑:“一个地头蛇而已,怕什么。” “不是怕。”林清雪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我是担心你。刘半城在古玩城混了这么多年,黑白两道都有人,他不是赵万金。赵万金是做正经生意的,刘半城是捞偏门的,手段不一样。” 叶晨知道林清雪说得对。赵万金虽然有钱,但说到底是个商人,做事还有底线。刘半城不一样,他是靠坑蒙拐骗起家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会小心的。”叶晨说。 “要不,我让我爸出面?”林清雪提议,“刘半城再厉害,也不敢得罪林家。” 叶晨摇头:“不用。这件事我自己能处理。” 林清雪看着他,忽然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了。” 叶晨也笑了:“男人嘛,总不能什么事都靠女人。” “你这是大男子主义。” “不是大男子主义,是责任。” 林清雪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挽住他的胳膊:“好吧,你有你的道理。但你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 叶晨心中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知道了。” 两个人沿着河岸慢慢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诊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苏小小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看见叶晨和林清雪一起回来,嘴角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走了。”苏小小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王浩在后面喊:“苏小小,天黑了,我送你吧?” “不用。”苏小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已经走远了。 林清雪看着苏小小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看了叶晨一眼。叶晨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没什么。”林清雪笑了笑,“我去帮你做饭。” 她转身进了厨房,留下叶晨一个人站在诊室里,一头雾水。 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兄弟,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 王浩叹了口气,摇摇头:“算了,你这个人什么都聪明,就是感情上迟钝。” 叶晨更懵了。但他没有多想,因为诊所门口来了一个人——光头。 光头站在诊所门口,手里拿着一沓纸,笑呵呵地看着叶晨。 “叶医生,在忙呢?” 叶晨看着光头,心中警惕起来:“有事?” “我们老板说了,古玩城的规矩不能破。”光头把手里的纸递过来,“这是古玩城的管理规定,你看看吧。你手里那个汝窑盘子,按照规矩,得在古玩城登记备案。要不然,以后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叶晨接过那沓纸,翻了翻,全是些乱七八糟的条款,什么“古玩城范围内交易的文物古董,须在古玩城管理办公室登记备案”“未登记备案的古玩,视为非法来源,古玩城概不负责”等等。 这些都是刘半城自己定的规矩,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但对古玩城的人来说,这些规矩就是法律,因为不遵守的人,都会被刘半城“处理”掉。 “知道了。”叶晨把纸还给光头,“还有别的事吗?” 光头笑了笑:“还有一件事。我们老板说了,古玩城这一亩三分地,他刘半城说了算。好东西,得先孝敬他。你那个汝窑盘子,最好是乖乖交出来,要不然……” 光头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叶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光头被他笑得心里发毛。 “我笑你们老板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叶晨淡淡地说,“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孝敬?” 光头的脸色瞬间变了:“你——” “回去告诉刘半城,”叶晨打断他,“这地盘,他说了不算。我的东西,我说了算。他要是觉得不服,尽管来试试。” 光头气得脸色铁青,但想起赵万金的前车之鉴,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他指了指叶晨,咬着牙说:“行,你牛,你等着。” 说完,他转身走了。 王浩站在门口,看着光头走远的背影,问叶晨:“要不要我去教训教训他?” “不用。”叶晨摇头,“让他们闹,我看他们能闹到什么程度。” 夜幕降临,小镇安静下来。叶晨坐在诊所里,翻着一本《本草纲目》,窗外传来虫鸣声。 林清雪端着一碗汤走进来:“喝点汤,你一天都没好好吃饭。” 叶晨接过碗,喝了一口,忽然说:“清雪,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什么太冲动?” “得罪刘半城的事。” 林清雪想了想,说:“你不是冲动,你是有自己的原则。你不愿意被人欺负,也不愿意低头。这样的你,才是我喜欢的叶晨。” 叶晨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过,”林清雪话锋一转,“你下次要怼人,能不能等我走了再怼?我怕我心脏受不了。” 叶晨被她逗笑了:“好,下次我提前通知你,让你先躲远点。” “这还差不多。” 两个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诊室照得一片银白。 (第9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8章:“好东西得孝敬我” 刘半城的话一出口,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度。 “好东西得孝敬我。”这句话在古玩城,他说了十几年。每一次说,对面的人都会乖乖低头,把东西双手奉上。因为在这地界,刘半城就是土皇帝,没人敢得罪他。 但今天,他踢到铁板了。 叶晨把盘子放回袋子里,拉上拉链,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他比刘半城高出半个头,微微低头看着对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刘半城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毛,但身后站着八个壮汉,底气还是有的。他挺了挺肚子,抬高声音:“我说,好东西得孝敬我!这是古玩城的规矩!你一个生面孔,在这儿捡了漏,不先拜码头,就想把东西拿走?你当我刘半城是摆设?” 苏小小气得脸都红了:“刘半城,你少在这儿欺负人!东西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孝敬你?你算老几?” “臭丫头,你给我闭嘴!”刘半城瞪了她一眼,“你在这摆摊,我没收你摊位费是给你面子。怎么,现在找了个小白脸,翅膀硬了?” 苏小小还要顶嘴,叶晨伸手拦住了她。 他看着刘半城,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刘半城以为他怂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这才对嘛,懂事。那三个盘子,你多少钱买的?三千?我给你三千块,就当交个朋友。以后在古玩城,有什么事报我刘半城的名字,好使!” 苏小小差点气炸了。 三千块买的东西,光那只汝窑盘子就值两千万,刘半城居然想三千块全拿走?这不叫买,这叫抢! “刘半城,你要不要脸?”苏小小忍不住骂了出来,“三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刘半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臭丫头,我跟你说话了吗?再多嘴,我让你明天开始在这古玩城摆不了摊!” 苏小小气得浑身发抖,但她也知道刘半城说到做到。以前有个摊贩得罪了他,第二天摊位就被砸了,报警也没用,刘半城有的是替罪羊。 叶晨拍了拍苏小小的肩膀,示意她别急。 然后他看向刘半城,语气依然平静:“三千块,你确定?” 刘半城以为他要松口,连忙点头:“确定确定,小兄弟你放心,钱我现在就给你,现金!” 说着,他一挥手,身后一个小弟赶紧递过来一沓钱,正好三千块,看样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叶晨看着那沓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刘半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刘老板,”叶晨拿起那沓钱,在手里翻了翻,“你用三千块,换我三只盘子。这买卖,你可真会算。” “那是,”刘半城得意洋洋,“我做生意,从来不吃亏。” “是吗?”叶晨把钱举到眼前,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那今天我让你吃一回亏。” 话音刚落,他手指一松,那沓钱哗啦啦散落一地。 刘半城的脸彻底黑了。 “小崽子,你耍我?” “耍你又怎样?”叶晨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东西是我的,我说不卖就不卖。你带几个人来堵我,说几句狠话,我就得把东西孝敬你?刘半城,你把自己当谁了?” 刘半城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指着叶晨的鼻子:“你他妈找死是吧?” 他猛地一挥手,身后的八个大汉齐齐上前一步,把叶晨和苏小小围了个严严实实。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刘半城咬着牙,“盘子留下,你滚蛋。不然的话,今天你别想站着走出古玩城。” 苏小小吓得脸色发白,但还是死死抓着叶晨的袖子不放。 叶晨环顾一圈,目光从八个大汉身上一一扫过。 神瞳之下,这些人的身体状况一览无余。左边那个,腰椎有问题,转身必定迟缓。右边那个,右膝有旧伤,重心不稳。正对面那个,肩周炎,手臂抬不过肩。 这些平时看不出来的弱点,在叶晨眼里就像黑夜中的灯火一样清晰。 “小小,”叶晨轻声说,“退到一边去。” 苏小小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叶晨那双平静到可怕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就松开了手,乖乖退到了墙根。 刘半城见他不识抬举,也懒得再废话:“给我打!打完了把东西拿走!” 两个大汉率先冲上来,抡拳就砸。 叶晨脚下一动,侧身避开左边那一拳,右手闪电般探出,三根手指扣住了来人的手腕。那大汉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瞬间没了力气,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蹲。 叶晨顺势一带,他的身体就撞向了旁边那个同伴。两人撞在一起,摔了个狗啃泥。 剩下的六个大汉愣了一下,随即一拥而上。 叶晨不退反进,身影在人群中快速穿梭。他没有学过武术,但从小跟着爷爷练八段锦和五禽戏,对身体的控制力远超常人。再加上神瞳的预判,每个人的动作在他眼里都像慢动作一样清晰。 侧身,避开一拳。 抬手,架住一腿。 反手,扣住一人的肘关节,轻轻一拧,那人疼得直接跪了。 一脚踢在膝盖侧面,那人旧伤复发,抱着腿嚎叫着倒地。 不到两分钟,八个大汉倒了一地,有的抱着手腕,有的捂着肩膀,有的趴在地上起不来。没有一个受重伤,但每一个都失去了继续打的能力。 刘半城站在那儿,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年轻人,居然能一打八,还打得这么轻松。 “你……你……”刘半城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嚣张全变成了惊恐。 叶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到刘半城面前。 他比刘半城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古玩城地头蛇。 “你的人不行。” 刘半城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你……你别乱来,你知道我是谁吗?在古玩城,我说了算!你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叶晨没有动手。 他只是伸出手,帮刘半城整了整那根歪掉的金链子,动作轻得很,却让刘半城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刘老板,”叶晨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刘半城能听见,“我今天是来古玩城捡漏的,不是来找事的。但你非要把事情闹大,那我就陪你闹。” 他从袋子里拿出那只汝窑盘子,在刘半城眼前晃了晃。 “这只盘子,值两千万。你三千块想拿走,还带了八个人来堵我。这事儿说出去,你在古玩城还混得下去吗?” 刘半城的脸白一阵红一阵。 他知道叶晨说的没错。古玩行最重名声,强买强卖这种事一旦传开,他刘半城就是过街老鼠,谁还敢跟他做生意? “今天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过。”叶晨把盘子收回袋子,“但你要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看见你耍这种流氓手段,我不会再跟你客气。” 说完,他转身拉着苏小小走了。 刘半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那几个大汉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灰头土脸,低着头不敢看他。 “废物!一群废物!”刘半城破口大骂,踹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一脚。 一个大汉小心翼翼地问:“刘哥,就这么算了?” 刘半城看着叶晨远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怨毒。 “算了?”他啐了一口,“老子在古玩城混了十几年,就没吃过这种亏。这小子,老子跟他没完!” 走出古玩城大门,夜风吹来,苏小小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叶晨……你……你怎么这么能打?” “没打,”叶晨随口道,“就是躲了几下,借力使力。” “一个人打八个,你管这叫没打?”苏小小瞪大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会看病,会看古玩,还会打架?” 叶晨想了想,认真地说:“我是中医。” “这跟中医有什么关系?” “中医不光会看病,还懂筋骨,”叶晨说,“知道骨头往哪儿掰会疼,知道关节往哪儿拧会动不了。这不是打架,这是穴位和骨科的结合。” 苏小小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她沉默了一会儿,担忧地说:“刘半城那个人心眼特别小,你今天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那你还……”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叶晨看向远处的夜色,语气平淡却坚定,“他要是识相,这事儿就过去了。他要是不识相,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 苏小小看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忽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凶狠,不是霸道,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底气。 仿佛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能从容应对。 (第9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99章:叶晨让他滚 刘半城在古玩城混了十几年,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八个大汉,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打得满地找牙。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刘半城以后还怎么在这地界上混? 他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但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刘哥,那小子不好惹啊。”一个小弟捂着青肿的胳膊,小心翼翼地说。 “不好惹?”刘半城一巴掌扇过去,“老子就好惹了?你们八个打一个都打不过,还有脸说话?” 小弟不敢吭声了。 刘半城咬着牙,眼珠子转了转:“他不是能打吗?行,老子不跟他打。古玩城是我的地盘,我看他能嚣张到几时。” 第二天一早,苏小小的摊位被人砸了。 她到的时候,摊子上的东西碎了一地,架子也被踹断了。旁边几个摊贩看见她,眼神闪躲,没人敢说话。 苏小小气得浑身发抖,蹲在地上捡碎片,眼泪掉了下来。这些东西是她全部的家当,攒了好几年才攒起来的。 “苏小小。” 叶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小小赶紧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强装笑脸:“你怎么来了?” “王浩告诉我的。”叶晨看着满地的碎片,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去,“是刘半城干的?” “没证据,别乱说。”苏小小拉着他,“算了,我认栽。” 叶晨没说话,转身就走。 “叶晨,你干嘛去?”苏小小慌了,追上去拉住他,“你别去找他,他故意激你,你去了就中计了!” “我知道。”叶晨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我有分寸。” 他走到古玩城管理办公室,刘半城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里面喝茶。 “哟,来了?”刘半城看见他,皮笑肉不笑,“怎么了小兄弟,气色不太好啊?” “苏小小的摊子,是不是你叫人砸的?”叶晨开门见山。 “什么摊子?”刘半城装傻,“她摊子被人砸了?那可不关我的事。古玩城这地方,鱼龙混杂,得罪了什么人也是常有的事。” 他顿了顿,笑眯眯地看着叶晨:“不过呢,我倒是可以帮你查查。但那三个盘子的事,咱们是不是该好好谈谈了?” 叶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你想谈,我就跟你谈。” 刘半城眼睛一亮,赶紧坐直了身子:“这就对了嘛!小兄弟,我跟你说,那三个盘子在你手里也留不住,不如卖给我,我出——” “十万。”叶晨打断他。 刘半城一愣:“什么?” “我说,那三只盘子,我十万卖给你。”叶晨说得很认真。 刘半城心里狂喜,脸上却故作镇定:“十万?有点贵了吧?你也知道,那东西虽然好,但出手也要时间……” “不贵。”叶晨从袋子里拿出三只盘子,摆在桌上,“成化斗彩、嘉庆官窑、汝窑天青釉,三只打包十万块,你赚大了。” 刘半城的手已经伸过去了。 “但是有一个条件。”叶晨按住了盘子。 “你说!” “跪下。”叶晨的声音很轻。 刘半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跪下。”叶晨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刘半城的耳朵,“跪下,三只盘子十万块拿走。不跪,一分钱你都别想。” 刘半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耍我?” “是你先耍我的。”叶晨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得可怕,“你砸了小小的摊子,以为我不知道?刘半城,我给你脸了,是吧?” 刘半城猛地站起来,指着叶晨的鼻子:“小子,你别给脸不要脸!这是古玩城,是老子说了算!你今天要是不把盘子留下,我让你出不了这个门!” 叶晨也站了起来。 他比刘半城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刘半城,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叶晨的声音很冷,“苏小小的摊子,你赔。那三只盘子,你别想。从今天起,你在古玩城做你的生意,我捡我的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但你要是再敢动我身边的人,再敢碰我的东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算什么东西!”刘半城暴怒,抄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叶晨侧头一避,茶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浩冲了进来。 他退伍回来没多久,一米八几的个头,一身腱子肉,往那儿一站就跟铁塔似的。他扫了一眼屋里的情形,直接站到了叶晨身边。 “晨哥,怎么回事?” 刘半城看见王浩,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比昨天那八个壮汉加起来都唬人。 “没事。”叶晨拍了拍王浩的肩膀,眼睛始终盯着刘半城,“刘老板,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砸了小小的摊子,我给你一天时间,赔她一个全新的。要是明天我看不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完,他带着王浩转身就走。 刘半城气得一脚踹翻了桌子:“他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当天晚上,叶晨和王浩在诊所喝了半夜的酒。 王浩问他:“晨哥,你真打算跟刘半城硬碰硬?那家伙在古玩城根深蒂固,黑白两道都有人。” “不是我要跟他硬碰硬。”叶晨放下酒杯,“是他非要来找我的麻烦。” “那你打算怎么办?” 叶晨想了想,说:“古玩城的事,古玩城的规矩办。他刘半城之所以能在古玩城横行霸道,靠的就是那帮打手和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要让他知道,这些手段在我这儿不好使。” 王浩看着他,忽然笑了:“晨哥,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以前的你,闷葫芦一个,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王浩认真地说,“现在的你,身上有股子狠劲儿。不是那种莽撞的狠,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底气。” 叶晨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确实变了。自从获得神瞳之后,他看到了太多以前看不到的东西。古玩的真假、人体的病灶、人心的善恶,全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这种看透一切的能力,给了他前所未有的自信。 不是狂妄,是从容。 因为他知道,不管对手出什么招,他都能接得住。 第二天,刘半城没有赔苏小小的摊子。 他不但没赔,还放话出来:谁要是敢跟叶晨和苏小小来往,就是跟他刘半城过不去。 古玩城的摊贩们噤若寒蝉,没人敢跟苏小小说话,连看她一眼都躲着。 苏小小也不在意,自己动手重新搭了个摊位,把剩下没被砸的东西摆了出来。只是生意一落千丈,一整天都没开张。 叶晨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坐在摊位后面发呆。 “生意不好?” 苏小小抬头看见是他,勉强笑了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叶晨从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她摊位上。 苏小小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那是一只青花瓷瓶,虽然还没清理干净,但釉色和画工一看就不是凡品。最要命的是,瓶底的款识清清楚楚——“大清乾隆年制”。 “这……这是?”苏小小的声音都在抖。 “昨天在隔壁县城的地摊上捡的。”叶晨随口说,“三千块买的,拿回去清理了一下,应该是乾隆官窑的真品。你放店里当镇店之宝吧。” 苏小小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知道叶晨不是随口说的,他是专门去找的。因为她的摊子被砸了,他没说什么,却跑了一百多里路,去隔壁县城给她淘了一件宝贝回来。 “叶晨,你……”苏小小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别哭。”叶晨笑了笑,“你这摊子可不能倒,以后我捡漏还得靠你呢。” 苏小小使劲擦了擦眼泪,咬着嘴唇说:“叶晨,你这个朋友,我苏小小认一辈子。” 叶晨摆摆手,转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一群人从古玩城门口涌了进来。 领头的是刘半城,这次他没带八个人,而是带了整整一车人。二十多个壮汉,清一色的黑背心,手里还拿着钢管和砍刀。 整个古玩城瞬间安静了。 摊贩们纷纷躲到一边,顾客们吓得转身就跑。 刘半城大摇大摆地走到叶晨面前,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小兄弟,今天咱把账好好算算。” (第9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0章:刘半城叫人砸推子 “这地盘我说了算,好东西得孝敬我。” 刘半城的话还在古玩城里回荡,周围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一大圈。在古玩城混的人谁不认识刘半城?真名叫刘德柱,早年在南方倒腾过假古董,攒了点钱回来开了三家铺子,仗着有几个人手,在古玩城横着走。谁捡了漏都得给他分一杯羹,不给就找茬,轻则砸摊子,重则把人打得住院。 有商户悄悄冲叶晨使眼色,意思别硬碰硬,破财消灾。 苏小小也急了,拉着叶晨的袖子小声说:“这个人不好惹,要不咱们把那件汝窑给他?回头再想办法要回来。” 叶晨没动,也没说话。 刘半城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怕了,更加得意洋洋,叼着烟卷走到摊位前,伸手就要拿那个汝窑盘子,嘴里还说着:“这就对了嘛,识相点以后在古玩城我罩着你,出了事报我刘半城的名字——” 手还没碰到盘子,叶晨一巴掌拍开。 啪的一声脆响,刘半城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 全场安静。 刘半城愣了两秒,低头看看自己通红的手背,又抬头看着叶晨,眼里的笑意慢慢变成了阴狠。他把烟头往地上一摔,踩灭了,嗓门陡然拔高:“你他妈敢打我?” “那是我的东西,谁让你碰了?”叶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说了,让你滚。” “好,好得很。”刘半城扭头冲后面一招手。 他带来的八个人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就往冲。领头那个光头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小指粗的金链子,一看就是专门替刘半城干脏活的打手头子。光头走到叶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用手指戳着叶晨的胸口:“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叶晨低头看了看那根戳在胸口的手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城哥在这古玩城待了八年,你是第一个敢让他滚的人。”光头舔了舔嘴唇,“今天要么跪下道歉,把东西留下,要么我们把你打得跪下再道歉。你自己选。” 王浩已经从摊位后面站起来了,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往那儿一杵,退伍军人的气势压得光头愣了一下。但光头看了看自己这边八个人,又看了看王浩一个人,胆子又壮了:“哟,还有个当兵的?当兵的了不起?老子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 话没说完,王浩一拳砸在他嘴上。 光头只觉得眼前一黑,嘴里一股腥甜,两颗门牙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他嗷的一声惨叫,捂着嘴往后退,血从指缝里滴滴答答往下掉。 “打!给我打!”刘半城在后面疯了一样地喊。 剩下的七个人一拥而上。 叶晨把苏小小往身后一带,顺手抄起摊位上的一个木凳护在身前。王浩不退反进,侧身躲开第一个人的拳头,肘击砸在第二个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跪了。第三个人从侧面扑过来,王浩一个低扫腿踢在他膝盖弯上,那人腿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 三秒钟,倒了三个。 剩下的四个人明显慌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上。王浩却不会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大步上前,左手抓住一个人的衣领往下一拽,膝盖顶上去,那人当场就吐了酸水。右手一个摆拳砸在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人眼睛一翻直接晕过去。 还有两个转身想跑,王浩两步追上去,一手一个拎着后脖领子往中间一撞,两人脑袋碰在一起,闷哼一声双双倒地。 从动手到结束,不到三十秒。 八个人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有的抱着肚子打滚,有的捂着嘴嗷嗷叫,有的已经晕过去了。光头从地上爬起来想跑,被王浩一脚踹在后腰上,又趴下了。 古玩城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傻了。有人知道王浩是退伍兵,但没想到这么能打。八个壮汉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刘半城脸上的表情从狠厉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难以置信。他往后退了两步,脚下绊到一个人的腿差点摔倒,狼狈地扶着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叶晨这时候才开口,声音依然不大,但古玩城里安静得落根针都能听见,所以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刘半城,你今天带人来砸我的摊子,这事怎么算?” 刘半城咽了口唾沫,嘴还硬:“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在省城有关系——” “有关系好。”叶晨打断他,“那正好让你那些关系看看,你今天是怎么带人来抢劫的。古玩城里有监控,周围这么多人都看着,你跑得掉?” 刘半城脸色变了。他刚才光顾着逞威风,忘了这茬。古玩城里确实装了监控,是他当初提议装的,说为了安全,实际上是为了盯着谁捡了漏好去敲竹杠。没想到今天反而成了他的把柄。 “你、你给我等着!”刘半城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要走。 “站住。”叶晨叫住他。 刘半城僵住了,回头看着叶晨,眼神里又是恨又是怕。 叶晨指了指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人:“你的人砸了我的摊子,摊位上的东西碎了多少你自己看。不赔就想走?” 地上确实碎了不少东西,都是刚才动手的时候被碰翻的瓷器。苏小小摊位上摆的东西虽然大部分是普通货色,但也有几件是真的老物件,这一碎损失不小。 苏小小粗略算了一下,眼圈都红了:“至少值八万块。” “八万?”刘半城差点跳起来,“你那些破烂东西值八万?你讹谁呢?” 叶晨没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了110:“喂,古玩城有人聚众闹事,抢劫,对,人赃并获。我要求出警。” 刘半城脸都绿了。他万万没想到叶晨会直接报警,道上混的讲究私了,谁报警谁就是怂包。但叶晨偏偏不按套路出牌,报了警还理直气壮。 “你等着,这事没完!”刘半城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扔在地上,大概有两三万的样子,然后带着那些还能走路的手下灰溜溜地跑了。光头捂着嘴跟在最后面,地上滴了一路的血。 叶晨捡起那沓钱,数了数,两万三。他递给苏小小:“不够的后面再要。” 苏小小接过钱,手还在抖。她不是没见过打架,但没见过这么干脆利落的。王浩一个人打八个,跟拍电影似的。她忍不住看了王浩一眼,王浩正在活动手腕,表情云淡风轻,像刚才只是活动了一下筋骨。 “兄弟,你这也太猛了吧。”苏小小由衷地说。 “小场面。”王浩咧嘴笑了笑,“在部队的时候我一个人打十个都没问题。” 周围的商户这时候才敢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有人说叶晨惹了大祸,刘半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有人说王浩是真能打,但架不住人家背后有人。还有人劝叶晨赶紧走,别在古玩城露面了。 叶晨听着这些话,表情没什么变化。他把汝窑盘子收好,对苏小小说:“今天先到这儿,回去吧。” 苏小小点点头,手忙脚乱地收拾摊位。 叶晨走到古玩城门口的时候,碰上了之前帮他鉴定成化官窑的那个老行家。老爷子姓周,七十多岁,在古玩城德高望重。他拉住叶晨,压低声音说:“小伙子,刘半城这个人我了解,他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会算完。你小心点,他背后有人。” 叶晨点头:“谢谢周老,我知道了。” “还有,”周老爷子犹豫了一下,“你那个汝窑盘子,最好找个安全的地方放。刘半城惦记上的东西,不拿到手不会罢休。” 叶晨笑了笑:“让他来。” 周老爷子看着叶晨的背影,叹了口气。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太刚了容易折。他在古玩城待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有本事的人被刘半城这种人整垮了。 叶晨回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林清雪在药房里抓药,见他回来就问:“去古玩城了?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捡了个盘子。”叶晨把汝窑盘子拿出来放在桌上。 林清雪虽然不是行家,但跟着叶晨这么久也懂了一些。她拿起盘子看了看,越看越觉得不一般:“这个怎么看着比上次那个成化的还好?” “因为这是宋代的。”叶晨说,“汝窑,天青釉。” 林清雪手一抖,差点没拿住。她赶紧把盘子放回桌上,深吸一口气:“你再说一遍,什么窑?” “汝窑。”叶晨笑着说,“而且品相很好,应该是北宋晚期的官窑。” 林清雪盯着那个盘子看了半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得值多少钱? 她没问,因为她知道叶晨肯定不会卖。这人就是这样,对钱没什么概念,但对好东西有一种收藏癖。上次那个成化官窑卖了五百万,那是因为赵万金欺人太甚,叶晨故意要高价恶心他。换了别人来买,叶晨说不定还不卖呢。 “对了,”林清雪想起一件事,“刚才有人来找你看病,说是县里领导介绍的,挺急的。我让他明天再来。” 叶晨点点头,把汝窑盘子收进保险柜里锁好。这个保险柜是专门用来放贵重古玩的,密码只有他和林清雪知道。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小镇的傍晚总是安静得让人心安,和古玩城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完全是两个世界。 叶晨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爷爷留下的那根银针。他知道刘半城不会善罢甘休,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但有什么关系呢? 他来什么,接什么。 (第10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1章:王浩一挑五全放倒 刘半城走了,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当天晚上,叶晨正在诊所里给最后一个病人扎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浩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晨哥,外面来了一辆车,车上坐了五个人,都带着家伙。” 叶晨手上的银针稳稳扎进病人的穴位,眼皮都没抬一下:“刘半城的人?” “八成是。”王浩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车停在街对面,没人下来,估计在等人或者等时机。” 病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腰疼了十几年,听说了叶晨的名声专门从隔壁镇赶来的。她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叶、叶医生,是不是有坏人?要不我先走——” “别动。”叶晨按住她肩膀,“针还没拔,动了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这根腰。放心,在我这儿没人敢动你。” 他这话说得平淡,但语气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老太太慢慢放松下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窗外瞟。 十分钟后,叶晨拔了针,让老太太从后门走了。 他洗了手,换下白大褂,对王浩说:“走,出去看看。” “不等他们进来?”王浩问。 “让他们进来,诊所里的东西打碎了还得赔。”叶晨拿起桌上的手机揣进兜里,“外面宽敞,好办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诊所大门。 街对面果然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路灯昏黄,把叶晨和王浩的影子拉得老长。小镇的夜晚安静得很,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摩托车的轰鸣。 叶晨站在诊所门口,双手插兜,看着那辆面包车。 车里的人也发现他们出来了,沉默了几秒,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五个人鱼贯而下。 领头的是个平头壮汉,三十出头,脖子上纹了一条过肩龙,手里提着一根钢管。他身后跟着四个人,有的拿钢管,有的拿棒球棍,还有一个手里攥着一把弹簧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你就是叶晨?”平头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轻蔑。 “我是。”叶晨说,“谁让你们来的?” “你心里没数?”平头壮汉把钢管往肩膀上搭,歪着脑袋说,“城哥说了,今天下午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要是识相,把那个汝窑盘子交出来,再拿五十万当赔礼,这事儿就算翻篇。要是不识相——”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叶晨看着他,忽然笑了:“刘半城自己不敢来,派你们几个来送死?” 平头壮汉脸色一沉:“你他妈嘴挺硬啊。兄弟们,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四个人就往前冲。 王浩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叶晨面前,浑身上下的气势陡然一变。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退伍兵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拿弹簧刀的,他以为手里有家伙就能占便宜,一刀捅向王浩的肚子。王浩侧身一让,刀尖擦着衣服过去,紧接着一记重拳砸在他脸上。那人鼻血当场飙出来,整个人往后仰倒,弹簧刀脱手飞出去老远。 第二个拿棒球棍的从侧面抡过来,王浩不退反进,一个箭步贴上去,左手架住球棍,右手肘击狠狠砸在那人下巴上。咔嚓一声,那人下巴脱臼,嘴里喷出血沫子,球棍脱手落地,人也跟着瘫了下去。 第三个学聪明了,不冲那么快,等前面两个倒了才挥着钢管扑过来。王浩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那人腿一弯跪倒在地,王浩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直接把人扇晕过去。 第四个转身想跑,王浩两步追上去,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往下一拽,那人后脑勺磕在地上,闷哼一声就不动了。 从第一个人倒下到最后一个人倒地,前后不到二十秒。 平头壮汉握着钢管站在原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他带过来的四个人,一个能站起来的都没有,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你、你——”他指着王浩,手指都在抖。 王浩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朝他勾了勾手指:“到你了。” 平头壮汉咽了口唾沫,握着钢管的手青筋暴起。他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但就这么跑了回去没法交代。他咬咬牙,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抡起钢管朝王浩脑袋砸过去。 王浩不闪不避,抬手直接抓住了钢管。 钢管停在半空中,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纹丝不动。 平头壮汉使劲往回拽,脸憋得通红,钢管却像焊在了王浩手里一样,怎么都拽不动。王浩看着他的表情,手上猛地一拧,钢管被夺了过来,顺带着把平头壮汉整个人带得转了一圈摔在地上。 王浩把钢管往旁边一扔,蹲下来看着平头壮汉,拍了拍他的脸:“回去告诉刘半城,下次再来,就不是挨打这么简单了。听懂没有?” 平头壮汉拼命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滚。” 这五个字像大赦令一样,平头壮汉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起来,也顾不上那四个还躺着的手下了,钻进面包车发动油门就跑。那四个手下被丢在街上,过了一会儿才互相搀扶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 街对面有几户人家亮着灯,窗户后面隐约能看到人影在张望。小镇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住人,明天肯定又有人要议论了。 王浩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对叶晨咧嘴一笑:“晨哥,我这身手还行吧?” “凑合。”叶晨也笑了,“比当年在部队的时候退步了。” “那是,退伍好几年了,手生了。”王浩活动了一下手腕,“搁以前,十秒就够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回到诊所,林清雪还在药房里整理药材。她刚才听见外面的动静,但没出来,因为她知道叶晨和王浩能处理。见两人回来,她只是抬头问了一句:“没事吧?” “没事。”叶晨倒了杯水递给王浩,“几个小喽啰,王浩一个人就收拾了。” “刘半城不会善罢甘休的。”林清雪放下手里的药材,认真地看着叶晨,“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他肯定要找场子。今天来五个,明天可能来十个,你总不能天天打架。” 叶晨坐在椅子上,拇指摩挲着银针:“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清雪问。 “等。”叶晨说,“等他再来。” 王浩一口把水喝干,擦了擦嘴:“晨哥,要不我明天去找几个战友?我那几个兄弟都是退伍兵,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来给咱看个场子没问题。” 叶晨想了想,摇了摇头:“先不急,看看情况再说。现在叫人来,反而让人觉得咱们怕了。” 王浩琢磨了一下,觉得是这个理,便没再坚持。 林清雪叹了口气,她知道叶晨的脾气,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走到叶晨身边,轻声说:“那你答应我,别硬拼。你有神瞳,你能看病能捡漏,但你不是铁打的。” 叶晨抬头看着她,林清雪的眼睛里有担心,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王浩识趣地转过身去假装看墙上的锦旗,嘴里嘀咕着:“哎呀,这锦旗真好看,红色的,还有字——” 林清雪脸一红,把手抽了回去。 叶晨瞪了王浩一眼,王浩装作没看见,继续研究锦旗。 夜深了,王浩回了自己家,林清雪也回了隔壁。叶晨一个人坐在诊所里,把汝窑盘子从保险柜里拿出来,放在灯下仔细端详。神瞳开启,盘子里的釉下气泡、开片纹路、胎质结构,一切都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北宋汝窑,天青釉,蟹爪纹,香灰胎。 每一处特征都在告诉他,这是真品,而且是传世汝窑中品相极好的一件。如果拿去拍卖,价格至少两千万起步。但叶晨从来没想过要卖。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爷爷教他的道理——好东西要留给懂的人,留给珍惜的人。他拿起手机给苏小小发了条消息:“没事吧?” 苏小小秒回:“没事,你呢?听说刘半城又派人去了?” “来了五个,走了。” “王浩打的?” “嗯。” “厉害。”苏小小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又发了一条,“明天古玩城你还来吗?” “来。” “那行,我等你。” 叶晨锁好保险柜,关了灯,躺在诊所的躺椅上。他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下午在古玩城的场景——刘半城嚣张跋扈的脸,王浩干净利落的身手,还有那些商户们又怕又解气的表情。 他知道,在古玩城这种地方,今天打了刘半城的人,明天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但叶晨不怕。 他有神瞳,能看穿一切虚妄。 他有医术,能救人于危难。 他有兄弟,能替他挡刀挡枪。 这就够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小镇的夜晚静谧如水,仿佛刚才那场冲突从未发生过。但叶晨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刘半城不会善罢甘休。 那就别想善罢甘休。 (第10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2章:刘半城放狠话离开 第102章:刘半城放狠话离开 王浩一脚踹翻最后一个混混,拍拍裤腿上的灰,像没事人一样站回叶晨身边。 古玩城地摊区鸦雀无声。 周围摆摊的商贩全都看傻了。几个平时被刘半城欺压的小摊贩眼睛都亮了,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敢偷偷攥紧拳头。 刘半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流了一嘴。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满手都是血,整张脸狰狞得像要吃人。 “好,很好。”刘半城咬着牙,一字一顿,“叶晨是吧?我记住你了。” 叶晨双手插兜,神色淡然:“记住了就好,下次别挡路。” “你他妈——”刘半城身后一个小弟又要冲上来,被刘半城一把拽住。 “走!” 刘半城深深看了叶晨一眼。那眼神里有恨意,有屈辱,更多的是一种阴狠的算计。他在古玩城横行这么多年,头一回栽这么大的跟头,还是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他转过身,一瘸一拐地往市场外面走。身后几个混混互相搀扶着跟上去,狼狈得像丧家之犬。 “等等。”叶晨突然开口。 刘半城脚步一顿,没回头:“怎么?后悔了?” “不后悔。”叶晨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就是想告诉你,这古玩城不是你家的。想做生意就规规矩矩来,想耍横,你找错人了。” 刘半城肩膀抖了一下,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几分阴冷:“小子,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叶晨点点头,“刘半城嘛,古玩城的地头蛇。” “知道你还敢——”一个小弟又要插嘴。 叶晨根本没看他,目光一直落在刘半城脸上:“地头蛇也好,地头龙也好,在我这儿不好使。你要是不服,随时来找我。我在镇上开诊所,叫叶氏中医。” 刘半城冷笑一声:“开诊所的?我还以为是什么来头。行,咱们走着瞧。” 说完这话,他带着人拐进巷子,消失在人流里。 周围这才炸开了锅。 “叶晨,你也太猛了!刘半城你也敢打?”旁边卖字画的老周凑过来,脸上又是佩服又是担心,“你知不知道他在古玩城什么背景?他跟省城的人都有来往!” “就是啊小叶。”对面卖玉器的胖大姐也跑过来,“刘半城这人睚眦必报,你今天让他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他肯定要找你麻烦的。” 苏小小这时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刚才王浩动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傻了,这会儿冲上来一把拉住叶晨的袖子:“你也太冲动了!打人干什么啊!这下怎么办?刘半城那人阴着呢,他不会明着来,但他会玩阴的啊!” 叶晨低头看她一眼。这姑娘眼眶都红了,是真急了。 “没事。”叶晨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很平静,“他要是不来找我,这事就算过去了。他要是来找我,那就让他来。” “你说得轻巧!”苏小小急得直跺脚,“你知道上次有个摊主得罪了他,第二天摊子被人砸了,人被打得住了一个月医院。报警都没用,那几个人根本不是本地人,查都查不到!” 王浩在一旁活动着手腕,听到这话嗤笑一声:“小小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动不了叶晨。” “你一个人能打几个?”苏小小瞪他。 王浩想了想:“刚才那种货色,来二十个没问题。” 苏小小被噎住了。 叶晨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看地摊上的东西。刚才那三个盘子还没付钱,他蹲下来,拿起那个汝窑盘子,翻过来看了看底足。釉面温润如玉,蝉翼纹开片自然流畅,一看就是老东西。 “老板,这三个盘子多少钱?”叶晨语气随意。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刚才全程目睹了叶晨跟刘半城硬刚,这会儿手都有点抖:“小、小伙子,你要真想要,三千块拿走。” “三千?”苏小小眼睛一瞪,“就这三个破盘子,你刚才还说五百呢!” 摊主苦着脸:“姑奶奶,刚才刘半城放话了他也要这东西。我要是便宜卖了,他回头找我麻烦怎么办?三千已经是最低价了。你们要是不敢要,那就算了。” 叶晨从兜里掏出三千块,数都没数,直接拍在摊子上:“包起来。” “你疯了!”苏小小想拦都拦不住。 摊主赶紧拿报纸把三个盘子裹好,塞进塑料袋里,动作快得像是怕叶晨反悔。 王浩接过袋子,一行人往外走。苏小小跟在后面,嘴里一直嘟囔:“三千块买三个破盘子,你钱多烧得慌。回头刘半城要是来找你,我看你怎么办……” 叶晨走在前头,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担心刘半城来找茬,他担心的是刘半城不来。 回到诊所的时候,林清雪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阳光下整个人白得发光。看见叶晨回来,她放下手里的簸箕迎上来。 “怎么样?淘到好东西了吗?”林清雪笑着问。 苏小小抢着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她添油加醋,把刘半城描述得十恶不赦,把王浩描述得天神下凡,把叶晨描述得稳如泰山。说到最后,她拍着胸脯说:“你是没看见,叶晨当时就站在那儿,刘半城手下十几个人,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清雪听完,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转头看向叶晨:“你没事吧?” “没事。”叶晨把塑料袋递给她,“给你看个东西。” 林清雪打开报纸,三个盘子露出来。她对古玩不懂,只觉得这几个盘子灰扑扑的,不像值钱的东西:“这是什么?” “好东西。”叶晨拿起那个汝窑盘子,走到阳光下,“你看这个釉色,天青色。宋徽宗说的‘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做将来’,说的就是这个。” 林清雪凑近看了看,还是没看出名堂。但苏小小不一样,她从小在古玩城长大,虽然没上过什么学,眼力是有的。她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那个盘子,脸色渐渐变了。 “叶晨……这个釉面……”苏小小的声音有点发颤,“这个开片,这个质感,怎么看着像汝窑?” “不是像。”叶晨把盘子翻过来,指着底足,“你看这个支钉痕,芝麻钉,典型的汝窑特征。而且这个釉面的宝光,是几百年的岁月才能养出来的,仿不了。” 苏小小腿一软,差点没站住。王浩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你说这是……汝窑?”苏小小的声音都变了调,“就是那个‘家有万贯不如汝窑一片’的汝窑?” 叶晨点点头。 “不可能!”苏小小一把抢过盘子,翻来覆去地看,“汝窑全世界才几十件,每一件都在博物馆和大收藏家手里。你怎么可能在地摊上三千块买到?这肯定是仿的,高仿!” “你仔细看。”叶晨指着釉面的开片,“汝窑的开片是蝉翼纹,像蝉的翅膀一样细密自然。仿品的开片要么太规则,要么太粗糙。还有这个釉色,天青带粉,是汝窑独有的。” 苏小小拿着盘子看了半天,又掏出手机上网查图片对比,越看脸色越白。最后她一屁股坐在诊所的台阶上,抱着盘子不撒手。 “叶晨,你知道汝窑盘子现在什么价吗?”苏小小声音发飘。 “知道。”叶晨笑了笑,“2017年,一个汝窑洗拍了两个多亿。” 苏小小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王浩赶紧掐她人中。 林清雪虽然不懂古玩,但两个多亿她还是听得懂的。她愣愣地看着叶晨,半晌才说了一句:“你三千块买了个两个多亿的东西?” “不一定能卖到那个价。”叶晨蹲下来,从苏小小手里把盘子拿回来,“但两千万应该没问题。” 苏小小彻底瘫了。 (第10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3章:夜里诊所被人泼油漆 当天晚上,叶晨睡在诊所的值班室里。 林清雪租了隔壁的房子,本来想让他去那边睡,但叶晨说晚上可能会有急诊病人,住在诊所方便。林清雪拗不过他,只好帮他铺了床,又在床头放了一壶热水。 “早点睡。”林清雪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 “嗯,你也早点休息。”叶晨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针灸甲乙经》。 林清雪轻轻带上门走了。 叶晨看了会儿书,又想起白天的事。刘半城临走时那个眼神,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不是认怂的眼神,而是隐忍的、蓄势待发的眼神。这种人叶晨见过,在爷爷的医案里有一句话——“病在内而形于外,恨在心而藏于面,此乃大患。” 他倒不怕刘半城明着来,就怕刘半城玩阴的。 合上书,叶晨关了灯,闭上眼。 窗外月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药材架子上,影子斑斑驳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镇上的夜晚安静得像一潭水。 叶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很轻,像有人蹑手蹑脚地走路。 叶晨的神瞳在夜间也能视物。他睁开眼,目光穿过墙壁,看见诊所门口站着三个人影。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个桶,桶里装着的液体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 油漆。 叶晨瞬间清醒了。 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就这么躺着,透过墙壁看着那三个人。三个人都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从体态上能看出来,都是年轻男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身上带着一股痞气。 为首的那个个子不高,但很壮实。他把桶放在地上,朝另外两个人打了个手势。那两个人点点头,各自拎着桶走到诊所的两侧,开始往墙面上泼油漆。 红色的油漆在青砖墙上炸开,像鲜血一样往下淌。 为首的那个人泼得最狠,一整桶全泼在诊所的大门上。木质的大门被染成刺目的红,油漆顺着门板的纹路往下流,在门槛处汇成一摊。 三个人动作很快,不到两分钟就把三桶油漆泼完了。 为首的那个人从口袋里掏出一罐喷漆,蹲下来,在地上喷了几个大字。叶晨看不清写的是什么,但从笔画来看,大概又是威胁的话。 喷完之后,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转身就要跑。 叶晨翻身下床,动作极快。他穿着拖鞋就冲了出去,推开诊所的门,一脚跨过地上的油漆,朝着那三个人追了过去。 三个人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更没想到有人敢追出来,愣了一下之后撒腿就跑。 叶晨平时不怎么锻炼,但胜在反应快。他抄近路从巷子里穿过去,直接堵在了三个人的前面。 “站住。”叶晨站在巷口,月光打在他脸上,表情平静得可怕。 三个人被堵了个正着。为首的壮实男人先回过神来,把口罩往下一拉,露出一张横肉纵横的脸。 “你就是叶晨?”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识相的就让开。今晚这只是打个招呼,再敢得罪刘哥,下次泼的可就不是油漆了。” 叶晨看着他,没说话。 另外两个人也把口罩摘了,一左一右站到壮实男人身边。左边那个瘦高个手里还拎着空桶,右边那个矮胖子揣着喷漆罐,三个人把巷口堵得严严实实。 “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壮实男人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就要推叶晨的肩膀。 叶晨侧身一让,那人的手落了空。 “谁让你们来的?”叶晨明知故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你他妈装什么傻?”瘦高个指着地上的喷漆罐,“地上的字不认识?刘半城刘哥,这古玩城他说了算。你白天让他丢了面子,晚上就得还回来。今天只是油漆,下次就是汽油。” 矮胖子也跟着起哄:“小子,识相点,把那几个盘子交出来,再摆酒给刘哥赔个不是,这事就过去了。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叶晨打断他。 “要不然你这家诊所就别想开了。”矮胖子冷笑一声,“你不是医生吗?给人看病的?我们隔三差五来一趟,看谁还敢来你这儿看病。” 叶晨眼神一冷。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对付他,但动他的诊所,动他的病人,这事不能忍。 “我再问一遍。”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三个人的耳朵里,“谁让你们来的?” 壮实男人被他的眼神盯得有点发毛,但还是硬撑着说:“老子说了,刘半城——” “他在哪儿?” “你管他在哪儿?” 叶晨没再说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镜头对准了三个人的脸,又对准了地上喷漆写的那行字——“得罪刘半城,这就是下场”。 三个人脸色变了。 “你他妈拍什么?”壮实男人伸手就要抢手机。 叶晨后退一步,手机稳稳地举着:“拍证据。” “你——”壮实男人怒了,一拳朝叶晨脸上招呼过来。 叶晨早就用神瞳看清了他的动作轨迹,头微微一偏,拳头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与此同时,叶晨的右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银针包。 “啊——” 壮实男人一声惨叫。他右手手背上扎着一根银针,整条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像被电击了一样,酸麻胀痛一起涌上来,别说握拳了,连手指都动不了。 “你他妈做了什么?”瘦高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叶晨没理他,又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月光下针尖闪着寒光。 “你们可以选择。”叶晨看着剩下的两个人,目光平静,“要么自己走去派出所,要么我扎完你们再送过去。” 矮胖子咽了口唾沫。他看着壮实男人疼得蹲在地上直抽气,心里已经慌了。但他还是咬牙说:“你、你别乱来啊,我们就是来泼个油漆,你扎人算什么本事?” “泼油漆?”叶晨指了指墙上的红色油漆,“故意损毁财物,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你们三个,加上指使你们的人,够不够?” 瘦高个脸色发白。 叶晨又说:“你们刚才说要隔三差五来闹,让我诊所开不下去。寻衅滋事,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你们想蹲几年?” 三个人全傻了。 壮实男人蹲在地上,手背上的银针还没拔,疼得满头大汗。他没想到这个小诊所的医生不光会看病,还会录像取证,还懂法,比他们还专业。 “我、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瘦高个先扛不住了,声音都变了调,“是刘哥让我们来的,他说给我们一人两千块,泼完就走。我们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 “两千块?”叶晨冷笑一声,“为了两千块,给自己弄个案底,值吗?” 瘦高个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现在,跟我去派出所。”叶晨把手机收起来,“你们自己走,我算你们自首。” 三个人对视一眼。壮实男人还蹲在地上,手背上的针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矮胖子想跑,刚迈出一步,就听叶晨说:“你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监控全拍下来了。” 矮胖子脚下一顿,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时候,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王浩光着膀子跑过来,身后跟着林清雪。王浩手里拎着一根铁棍,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吃人。 “叶晨!你没事吧?”王浩冲到跟前,看见三个人的样子,愣了一下。 林清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拉住叶晨的胳膊,上下打量他:“我听见外面有动静,爬起来一看你不在诊所……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叶晨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对王浩说,“帮我看着他们,我去换件衣服,然后去派出所。” 王浩一瞪眼,那三个人立刻老实了。 壮实男人被王浩拎着后脖领子拽起来,手背上还扎着银针,疼得龇牙咧嘴。他这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拳没打到叶晨,反而被扎了一针,从头到尾连碰都没碰到对方一下。 这个人,不好惹。 这是壮实男人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叶晨回诊所换了件干净衣服,又把手机里的录像导出来存好。林清雪跟在后面,看着他忙前忙后,眼眶有点红。 “你刚才就不该一个人追出去。”林清雪声音闷闷的,“万一他们动手怎么办?” “我不是没受伤吗?”叶晨笑了笑。 “那是你运气好。”林清雪瞪他,“下次不许这样了。” 叶晨没接话,拿起手机往外走。路过院子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被泼了油漆的墙面和门板。红色的油漆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青砖灰瓦的老诊所,被糟蹋得不成样子。 他攥了攥拳头。 刘半城,这次你惹错人了。 (第10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4章:刘半城被拘留十五天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叶晨像往常一样早起,准备开门营业。昨晚给几个重症病人做完针灸,睡得虽晚,但生物钟还是准时把他叫醒了。 他推开诊所的门,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叶晨皱起眉头,低头一看,台阶上全是红色的油漆,从门口一直泼到马路边。墙壁上被人用刷子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大字——“滚出古玩城”。 诊所的卷帘门、玻璃窗,甚至门口那盆药草,全被泼得通红。 叶晨站在门口,脸色沉了下来。 王浩从隔壁房间冲出来。他昨晚睡在诊所的值班室里,退伍军人的警觉性让他立刻闻到味道,跑出来一看,眼珠子都红了。 “他妈的!谁干的?”王浩拳头捏得嘎嘣响,“肯定是刘半城那个王八蛋!” 叶晨没说话,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和一段视频。他转身回到诊所,打开电脑上的监控系统。 当初装修时,叶晨特意在诊所周围装了四个摄像头,正门、后门、左右两侧全覆盖。当时王浩还说不必花这冤枉钱,叶晨说防患于未然。 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监控画面很清晰:凌晨两点四十三分,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诊所门口,下来四个男人,每人手里拎着一桶油漆,二话不说就开始泼。领头那个叶晨认识,正是刘半城手下的头号打手,外号“黑皮”。 五分钟后,几个人泼完上车扬长而去。 叶晨把监控录像拷贝到U盘里,拿起电话直接拨了110。 “您好,我要报警。” 王浩站在旁边,见叶晨这么冷静,反倒更气了:“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用?”叶晨头也不抬,“报警是最省事的办法。” “这种人渣报警能关几天?”王浩不服气,“让我逮着他们,一人打断一条腿。” “你打断他们的腿,你进派出所,他们躺医院,划算吗?”叶晨终于看了他一眼,“现在是法治社会,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王浩被噎住了。想想也是这个理,但心里的火还是压不下去。 十分钟后,派出所的警车到了。来的是老陈,负责这片辖区的民警,四十多岁,跟周围商户都很熟。 老陈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这谁干的?太嚣张了!” 叶晨把监控录像和照片递过去:“陈警官,今天凌晨发生的事。这是证据,车牌号、人脸都很清楚。” 老陈接过去看了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认识黑皮,也知道黑皮背后是刘半城,但之前刘半城在古玩城横行霸道,愣是没人敢报警,都怕事后报复。 “小叶你放心,这事我们一定处理。”老陈拍了拍叶晨的肩膀,“证据这么全,跑不了他们。” 叶晨点点头:“辛苦陈警官了。” 老陈走后,叶晨让王浩去打水,把门口的油漆清理一下。王浩叫上几个早起帮忙的街坊,拎着水桶、刷子、钢丝球,开始刷地。 油漆已经干了,特别难清理。几个人忙活了两个小时,总算把台阶和门口的路面刷干净了。墙上的字得重新粉刷,暂时用报纸糊上了。 苏小小骑着电动车路过,看见这阵仗,连忙下车问怎么回事。王浩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苏小小听完气得直跺脚。 “这个刘半城太欺负人了!上次带人来闹事,这回又泼油漆,真当古玩城是他家的?” “所以我已经报警了。”叶晨靠在门框上说。 苏小小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聪明,这种人就得用法律治他。你等着,我找几个商户联名签字,给派出所施压,不能轻饶了他。” 苏小小在古玩城摆摊好几年,认识的人多,嘴皮子也利索。她挨家挨户敲门,把刘半城派人泼油漆的事一说,商户们全炸了锅。 “这个刘半城早该被抓了!” “上次他让人砸了我摊子,我都不敢吭声。” “这次小叶报警了,我们得支持!” 一个上午,苏小小就收集了三十多个商户的联名签字,一起送到派出所。老陈接过签字单,说这事已经上报了,所里很重视。 当天下午,刘半城就被传唤到派出所了。 黑皮和另外三个泼油漆的也没跑掉。监控拍得清清楚楚,车牌号一查就查到了租车公司的记录,再查租车人的身份信息,直接锁定了黑皮。 几个人在证据面前全交代了,说是刘半城让他们干的,每人给两千块钱。 刘半城在审讯室里还不承认,说他不知道这事,跟他没关系。但黑皮的供词把他拉下了水,而且有转账记录为证——刘半城通过微信给黑皮转了八千块。 证据确凿,寻衅滋事。 派出所给出处理结果:刘半城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一千元。黑皮和另外三个人各拘留十天,罚款五百。 消息传到古玩城,商户们拍手叫好。 苏小小第一时间跑到诊所报信:“刘半城进去了!拘留十五天!” 王浩哈哈大笑:“活该!让他嚣张!” 叶晨正在给一个老人把脉,头都没抬:“早该进去了。” 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证据确凿,影响恶劣,加上三十多个商户联名签字,派出所不敢不处理。 下午,老陈亲自来了一趟诊所,把处理结果正式通知叶晨。 “小叶,刘半城被拘留十五天,出来以后要是还敢骚扰你,你直接打我电话。”老陈递过来一张名片,“这种地痞流氓,就是欠收拾。” 叶晨接过名片:“谢谢陈警官。” “不用谢,应该的。”老陈看了看诊所里的锦旗,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各种证书,感慨道,“你在咱们镇上治病救人,大家都看在眼里。谁敢动你,那就是跟全镇老百姓过不去。” 送走老陈后,王浩凑过来问:“你说刘半城出来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 “不会。”叶晨淡淡地说,“这种人欺软怕硬,你硬一次,他就软了。况且这次是他理亏,又吃了牢饭,出来以后再想作妖,得掂量掂量。” 王浩点点头:“也是。不过我还是得盯着点,万一他狗急跳墙呢。” “行,你盯着。” 当天晚上,林清雪从省城赶回来了。她听说诊所被人泼了油漆,急得不行,连夜让司机开车送她回镇上。 一进门就上下打量叶晨:“你没受伤吧?” “我能受什么伤?我又没跟他们打架。”叶晨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 “那就好。”林清雪松了口气,又看见门口墙上还糊着报纸,皱了皱眉,“明天我找人把墙重新刷一遍,顺便把诊所的门面也翻新一下。” “不用,小事情。” “什么小事情?你的诊所就是你的脸面,不能让人看扁了。”林清雪说得斩钉截铁。 叶晨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第二天一早,林清雪叫来的装修队就到了。不仅把墙重新刷了,还把诊所的门头也换了新招牌,上面写着“叶晨中医诊所”,下面一行小字“悬壶济世,医者仁心”。 苏小小路过看见了,酸溜溜地说:“林大小姐出手就是阔气。” 林清雪笑着说:“你要不要也翻新一下店门?我一块儿给你弄了。” “不用,我那小破店可经不起折腾。”苏小小摆摆手,语气明显软了不少。 两个姑娘相视一笑,气氛比之前融洽多了。 刘半城被拘留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古玩城。商户们私下都在议论,说叶晨这人有本事,不光会看病,连刘半城这种地头蛇都收拾得了。 之前有些还在观望、不敢跟叶晨走太近的商户,这时候全主动凑过来了。有的送水果,有的送茶叶,还有的非要请叶晨吃饭。 叶晨一一笑纳。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想什么,但没必要说破。人情世故就是如此,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你强大了,自然有人靠过来。 倒是苏小小说了一句实在话:“你今天看见的这些笑脸,昨天还都躲着你走呢。” 叶晨笑了笑:“人都是趋利避害的,正常。”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又不靠他们活着。” 苏小小看着叶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稳当的东西。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不会慌,不会乱,永远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她想起第一次来诊所看病时的场景。那时候叶晨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小年轻,但坐在诊桌后面给人把脉的样子,已经有几分老中医的气度了。 “想什么呢?”叶晨看她发呆,问了一句。 “没什么。”苏小小回过神来,“我就是想说,你这人挺厉害的。” “这还用你说?” 苏小小翻了个白眼,骑上电动车走了。 (第10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5章:叶晨直接报警 泼油漆的事发生后,古玩城的商户们议论纷纷。 有人同情叶晨,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在观望——看这个开诊所的年轻人,敢不敢跟刘半城硬碰硬。 毕竟刘半城在这片地界上混了十几年,跟派出所有人头熟,手底下又养着一帮打手。以前不是没人报过警,结果不了了之,报案的人反而被整得更惨。 “小叶啊,要不算了吧?”隔壁开杂货店的老孙头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刘半城这人得罪不起,你以后还想在古玩城开店,就忍一忍。” 叶晨正在清理门口残留的油漆痕迹,头都没抬:“忍了这次,下次他更嚣张。” “可你一个人,怎么斗得过他?”老孙头叹了口气。 “斗不过也得斗。”叶晨直起腰,“这世上总得有人站出来。” 老孙头摇摇头走了,嘴里嘀咕着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 王浩把最后一桶脏水倒掉,走过来问:“监控视频你已经看了,什么时候报警?” “现在。”叶晨掏出手机。 “等等。”王浩按住他的手,“你确定?派出所里有刘半城的人,你信不信你前脚报警,后脚消息就传到他耳朵里。” “那又怎样?”叶晨看着他,“我报警不是为了让他不知道,是为了留个底。他敢派人泼油漆,就说明他不怕报警。但我要做的是固定证据,等时机成熟了一次性收拾他。” 王浩愣了一下:“你是说这次报警不一定有用?” “有用没用,报了再说。”叶晨拨通了110。 电话接通后,叶晨语气平静地把情况说了一遍:地址、时间、被泼油漆的事实、怀疑对象。接线员记录后说会安排民警过来。 十五分钟后,一辆警车停在诊所门口。 来的民警姓陈,四十来岁,是这片辖区的老民警,跟古玩城商户都熟。他一下车就皱起了眉头,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接到古玩城的报警了——刘半城惹的事,他处理过好几回,每次都因为证据不足或没人敢作证,最后不了了之。 “谁报的警?”老陈问。 “我。”叶晨迎上去,把手机里的照片和视频调出来,“陈警官,这是今天凌晨两点多发生的事情,监控拍下了全过程。” 老陈接过手机看了一遍,视频里四个人的脸拍得很清楚,车牌号也一清二楚。他认出其中那个领头的,正是刘半城手下的黑皮。 “视频能拷贝一份给我吗?”老陈问。 “可以。”叶晨转身带老陈进诊所,把监控录像导到了U盘里。 老陈收好U盘,又问了几句情况,然后说:“这事我会报上去,有结果通知你。” “陈警官。”叶晨叫住他,认真地说,“如果这次处理不了,我会继续往上反映。不是我不信任您,是我不能让这种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老陈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我明白。” 警车开走后,王浩凑过来问:“你觉得有用吗?” “一半一半。”叶晨说,“但至少留了档,下次再出事,就是他累犯。” 苏小小骑着电动车风风火火地赶来,还没下车就问:“我听说你报警了?” “你消息倒灵通。”叶晨笑了笑。 “整个古玩城都传遍了!”苏小小停好车,压低声音说,“你知不知道,刘半城的人在外面放话了,说谁帮你作证就是跟他过不去。” “所以呢?”叶晨看着她。 “所以我帮你!”苏小小一拍胸脯,“我苏小小在古玩城摆摊五年,从来没怕过他。你需要我作证,我第一个上。” 王浩也站了出来:“还有我,退伍军人,说话有分量。” 叶晨看着这两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当天下午,老陈又来了,这次带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视频证据确凿,车牌号查到了,是租的车,但租车人登记的信息指向了黑皮的堂弟。 坏消息是,黑皮拒不承认,说自己昨晚在家睡觉。另外三个人也全都矢口否认,说视频里拍到的不是他们。 “他们不承认,但证据摆在那里。”老陈说,“我已经申请了传唤,明天一早就把他们叫到所里来。” “刘半城呢?”叶晨问。 老陈沉默了一下:“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指使的。黑皮把事扛下来了,说是他自己看不惯你,自作主张干的。” 叶晨冷笑一声。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刘半城这种老狐狸,怎么可能亲自下场? “不过你放心。”老陈压低声音,“我在盯着他,迟早把他揪出来。” 第二天一早,黑皮被传唤到派出所。 叶晨也去了,带着完整的监控录像。在证据面前,黑皮终于改了口,承认油漆是他带人泼的,但坚持说刘半城不知情。 老陈把情况上报后,所里给出了处理意见:黑皮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五百。另外三个各拘留五天。刘半城因为证据不足,没有被追究。 消息传到古玩城,有人觉得不解气:“刘半城这个王八蛋又脱身了!” 但也有人觉得满意:“能把这几个走狗关进去就不错了,叶晨好样的。” 叶晨对这个结果说不上满意,但也不意外。 王浩气得直骂:“凭什么刘半城没事?明明就是他指使的!” “因为他聪明。”叶晨坐在诊桌后面,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他不直接出面,让手下去干,出了事手下扛。这种人,你在法律上很难抓住他的把柄。”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算了?”叶晨抬眼看了他一眼,“当然不会算了。他打我一拳,我就要让他记住这一拳的代价。这次是手下进去,下次就是他本人。” 林清雪端着一杯茶走进来,听见了后半句话,把茶放在叶晨面前:“你要干什么?别做傻事。” “不做傻事。”叶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会让他自己送上门来。” 苏小小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叶晨,古玩城来了个收古董的南方商人,带了一批老货,你要不要去看看?” 叶晨放下茶杯,站起来:“走。” 王浩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要盯着刘半城的事吗?” “盯着他干嘛?”叶晨穿上外套,“该干嘛干嘛,日子照过,病人照看,古玩照捡。他越是想看我慌,我越不慌。” 苏小小竖起大拇指:“就喜欢你这种心态。” 三个人走出诊所,阳光洒在古玩城的青石板路上,人来人往,热闹如常。 叶晨走在前面,苏小小跟在旁边,王浩在后面东张西望,职业病一样地扫视着周围。 他看见街角有两个人盯着这边看,见到他们出来,立刻低下头装作玩手机。 “叶晨。”王浩压低声音,“有人在盯梢。” “我知道。”叶晨脚步不停,“让他盯。” 苏小小紧张起来:“谁的人?刘半城的?” “他还没出来,是他手下的人。”叶晨淡淡地说,“想看看我下一步干什么,好回去汇报。” “那你还大摇大摆地去看古董?” “就是要让他看。”叶晨嘴角微微上扬,“让他知道,我不怕他。他越是想看我乱,我越要过得比他好。” 三个人走进古玩城深处,在一个地摊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南方口音,铺了一地的瓷器、玉器、铜钱。苏小小蹲下来,拿起一个青花小碗看了看,又放下了。 叶晨没有蹲下,只是站着扫了一眼摊上的东西。 神瞳之下,这些器物的真伪一目了然。 大部分都是现代仿品,但也有几件老货。他的目光落在角落一个灰扑扑的香炉上,炉身覆着一层厚厚的铜锈,看起来像是废品。 但他的神瞳看穿了锈层——炉底有款。 “这个香炉怎么卖?”叶晨蹲下来,随手拿起香炉,语气随意得像在问白菜价。 摊主看了他一眼:“老板好眼力,这是宣德年的铜炉,正儿八经的老物件。” 叶晨笑了。宣德炉存世极少,地摊上不可能有真的。但这件东西虽然不是宣德的,确实是清中期的真品,拿去古玩店能卖个好价钱。 “宣德的?”叶晨把香炉翻过来看了看,“你这锈色不对,宣德的炉子不是这样的。别忽悠我,说实价。” 摊主被戳穿了,讪讪一笑:“行,老板是行家。三百块,拿走。” “一百。”叶晨还价。 “两百。” “一百五。” “成交!” 苏小小在旁边看着叶晨砍价,忍不住想笑。她明明知道这件东西肯定值钱,但叶晨的演技让她都差点以为他真的在买破烂。 付了钱,叶晨把香炉用报纸包好,拎在手里往回走。 王浩凑过来问:“这玩意儿值多少?” “不多。”叶晨说,“几万块吧。” 王浩倒吸一口凉气,苏小小已经习惯了,翻了个白眼说:“你能不能每次捡漏都别这么淡定?” “习惯了。”叶晨说。 三个人走出古玩城,街角那两个人还在。见他们出来,一个跟了上来,另一个拿出手机打电话。 “他们跟上来了。”王浩说。 “让他们跟。”叶晨头也不回,“正好帮我传个话。” “传什么话?” 叶晨停下脚步,转过身,朝那两个人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两个人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识地往旁边躲。 叶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那两个人听见: “回去告诉刘半城,这次是拘留十天,下次就是他自己了。”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脸色变了。 (第10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6章:刘半城被拘留十五天 叶晨挂了电话,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林清雪端着刚熬好的粥从厨房出来,看见他站在诊所门口望着对面墙上那片刺目的红油漆,眉头微微皱起。 “报警了?”她轻声问。 “嗯。”叶晨接过粥碗,喝了一口,“十五天,一个都跑不了。” 林清雪没说话,只是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 苏小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诊所侧门边上,手里还拎着刚从早市买的菜。她听见叶晨说“十五天”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个痛快的弧度。 “活该。”苏小小把菜往桌上一放,“那种人渣就该进去蹲着,最好蹲一辈子别出来。” 王浩从后院走进来,胳膊上还缠着昨晚打架时蹭破的绷带。他咧嘴一笑:“晨哥,派出所那边我打过招呼了,刘半城那几个人全招了,泼油漆的事儿是他们干的,指使者就是刘半城本人。” “证据确凿。”叶晨点了点头。 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从刘半城第一次带人来堵他的那天起,叶晨就让王浩在诊所四周装上了监控摄像头。四个角度,无死角覆盖,夜间红外线拍摄,连车牌号都拍得一清二楚。 昨天夜里两点十七分,刘半城手下三个人拎着油漆桶出现在画面里。其中一个还是刘半城的亲侄子,刘老四。 三个人戴着口罩,但监控拍到了刘老四掀开口罩吐痰的镜头。 就那一瞬间,脸拍得清清楚楚。 今天一早王浩把视频送到派出所的时候,连值班民警都笑了:“这是怕我们抓不到人啊?” 派出所动作很快。 上午九点,刘半城还在古玩城他的铺子里喝着茶跟人吹牛,说叶晨那个小诊所算什么东西,敢跟他刘半城叫板,不出三天就让他关门大吉。 话没说完,两个民警推门进来。 “刘建国,你涉嫌指使他人故意损坏财物、寻衅滋事,跟我们走一趟。” 刘半城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民警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我可是守法商人!” “守法商人?”民警把手机里的监控视频调出来,“这上面你侄子刘老四全交代了,说你给了他五千块钱,让去叶晨诊所泼油漆。要不要听听录音?” 刘半城的脸唰地白了。 他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但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古玩城整条街的人都看着,看着他刘半城被两个民警从铺子里带出来,低着头,像条丧家犬。 “看什么看!”刘半城冲围观的人群吼了一嗓子。 没人怕他。 有人在笑,有人在交头接耳,还有个小贩扯着嗓子喊:“刘老板,进去好好反省啊!”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到了中午,整个古玩城都知道刘半城栽了。栽在一个开小诊所的年轻中医手里,栽得彻头彻尾,栽得毫无还手之力。 苏小小的摊位今天生意格外好。 她一边给人找钱一边跟旁边的摊主聊天:“刘半城那个人,早该进去了。霸着古玩城这么多年,收保护费、强买强卖、欺负新来的,谁没受过他的气?” 旁边的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周,在古玩城摆了十几年摊。他叹了口气:“可不是嘛。前年我一个老乡来这儿摆摊,卖了个真品光绪官窑,刘半城硬说人家的是假货,三十块钱就给拿走了。转手他卖了三十万。我老乡去理论,被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不敢报警。” “现在好了。”苏小小把那件嘉庆官窑的盘子擦得锃亮,“有叶晨在,刘半城那套行不通了。” 老周往叶晨诊所的方向看了一眼,感慨道:“那个年轻人,不简单。” 叶晨倒是没把这事太放在心上。 对他来说,刘半城不过是条挡路的狗。打跑了就打跑了,不值得浪费太多精力。他更在意的是今天下午要来复诊的那个病人。 林清雪把病历档案翻出来放在桌上。 叶晨一边翻看一边在心里默默推演,眉头微微蹙起又舒展开。 就在这时候,诊所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穿着笔挺的西装,手腕上一块劳力士闪闪发亮,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保镖。一看就是有钱人,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 “你就是叶晨?”西装男上下打量着叶晨,眼神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叶晨头都没抬:“挂号了吗?” 西装男一愣。 他在省城走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别说一个小诊所的中医,就是三甲医院的院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这个叶晨倒好,连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我是林清雪的表哥,周景涛。” 叶晨这才抬起头。 仔细一看,眉宇间确实跟林清雪有几分相似。但这个人的眼神让叶晨不太舒服,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跟林清雪父亲林正邦完全不一样。林正邦虽然也是大老板,但待人接物很有分寸,这个周景涛就差把“我很有钱”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有事?”叶晨问。 “我来看看我表妹。”周景涛的目光在诊所里扫了一圈,嘴角微微撇了撇,“她说在镇上找了个男朋友,我姨父还夸你是个人才。我今天正好路过,就顺便来看看。” 叶晨没接话。 他当然知道周景涛不是顺路。省城到镇上开车要两个小时,谁顺路能顺出两百公里?这分明是专程来找茬的。 “清雪呢?”周景涛四处张望。 “在后面。”叶晨站起来,朝后院喊了一声,“清雪,你表哥来了。” 林清雪从后面走出来,看见周景涛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迎上去:“表哥,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周景涛笑得满脸堆笑,“你在镇上待了这么久,家里人都想你了。尤其是你妈,天天念叨,说你在外面吃苦。” “我不吃苦。”林清雪挽住叶晨的胳膊,“这里有叶晨照顾我,挺好的。” 周景涛的目光落在林清雪挽着叶晨的手上,眼神微微一沉。 “清雪,我跟你说几句话。”周景涛拉着林清雪走到诊所门外,压低声音,“你认真的?跟这个人?” “什么认真不认真的?”林清雪皱眉。 “你一个林家大小姐,省城林氏集团的千金,跟一个镇上开诊所的?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说你林清雪脑子坏了,找个土郎中。” 林清雪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表哥,你要是来挑事的,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不是挑事,我是为你好。”周景涛苦口婆心,“你看看这个叶晨,要学历没学历,就是个中医学院的普通毕业生。要背景没背景,爷爷就是个赤脚医生。要钱没钱,这破诊所一年能赚几个钱?你跟他,你图什么?” “我图他这个人。”林清雪一字一顿,“表哥,我的事不用你管。” 周景涛摇头叹气:“清雪你还是太年轻,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你听表哥一句劝,趁早断了,回省城来。张家的公子、李家的少爷,哪一个不比这个叶晨强一百倍?” 林清雪已经不想再听了。 她转身走回诊所,拉起叶晨的手:“我们进去。” 周景涛跟在后面也进了诊所,看着这间不到一百平米的小屋子,墙上挂满了锦旗,药柜上摆着各种罐罐坛坛,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叶晨是吧?”周景涛走到叶晨面前,“我这个人说话直,你别介意。你要多少钱,开个价,离开我表妹。” 叶晨终于正眼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得周景涛心里莫名发毛。叶晨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倒像是一个看透了世事的老中医,能一眼把人看穿。 “你的肾虚多久了?”叶晨忽然开口。 周景涛脸色骤变。 “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叶晨的语气不咸不淡,“腰膝酸软,夜尿频多,耳鸣脱发。你的脉象告诉我,这个问题至少有三四年了。你没去医院看过,自己买了些补肾的药吃,不但没效果,反而更严重了。因为你肾阳虚,那些药都是滋阴的,越吃越虚。” 周景涛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两个保镖面面相觑。 林清雪站在旁边,咬着嘴唇忍着笑。 “你如果不信,可以去医院做个检查。”叶晨拿起桌上的银针盒,慢悠悠地打开,“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这个病我能治。三副药,半个月,保你恢复如初。” 周景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来的时候想好了各种嘲讽叶晨的话,想好了怎么羞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郎中,想好了怎么让叶晨知难而退主动离开林清雪。 但现在,他的脑子一片空白。 因为叶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他那方面确实不行,已经快两年了。吃了无数的补品,看了不少医生,都没什么效果。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连他老婆都不知道,只以为他是工作太累。 “你……你真的能治?”周景涛的声音小了许多。 叶晨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处方笺,提笔写了个方子,递过去:“去抓药吧,吃七天再来找我。” 周景涛接过处方笺,看了一眼上面龙飞凤舞的字,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方子的钱,一万。”叶晨伸出一根手指,“先付。” “一万?你怎么不去抢?”周景涛身后的保镖忍不住出声。 叶晨看都没看他:“你老板这个病,去大医院花十万都治不好。我收他一万,是看在清雪的面子上。不然,十万,少一分都不看。” 周景涛咬了咬牙,掏出手机给叶晨扫了一万块钱。 “七天后再来。”叶晨说完,转身继续翻看病历,头都没回。 周景涛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林清雪笑着把他往外推:“表哥快去吧,早治早好。” 等周景涛带着保镖灰溜溜地走了,苏小小从侧门探出头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周景涛刚才那个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 王浩也在旁边乐:“晨哥,你太损了。他那毛病,你是一眼就看出来的?” 叶晨淡淡地说:“肾气亏虚得厉害,再拖两年,四十岁就该彻底不行了。” 林清雪脸一红:“你们能不能别聊这个话题了?” 苏小小凑过来,挤眉弄眼:“怎么啦清雪姐,你怕什么?” “我怕你个大头鬼!” 两个姑娘在诊所里追着打闹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叶晨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们闹,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刘半城的事解决了,周景涛的事也告一段落。诊所的生意越来越好,身边有兄弟,有爱人,有朋友。 这样的日子,挺好。 (第10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7章:出来后又来找茬 拘留所的铁门哐当一声打开,刘半城眯着眼走出来,阳光刺得他抬手挡了一下。 十五天,他在里面待了整整十五天。 门口停着三辆黑色商务车,车旁站了二十多个穿黑背心的汉子,一个个膀大腰圆,纹身从脖子一直爬到手腕。领头的是个脸上带刀疤的壮汉,见刘半城出来,赶紧迎上去。 “城哥,兄弟们都在。” 刘半城摸了摸光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叶晨那小子这几天干嘛呢?” “照常开门看病,生意好得很。”刀疤脸递上一根雪茄,帮他点上,“城哥,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今天就砸了他的店,把那汝窑盘子抢过来。” 刘半城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不急,先去诊所。” 二十多个人上了车,三辆商务车轰隆隆地朝镇上开去。一路上刘半城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眼神阴冷得像条毒蛇。 车子停在诊所门口时,正是上午最忙的时候。 诊所门口排着长队,从门里一直延伸到街上,少说有四五十号人。有拄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躺在平板车上被家属推来的重症病人。 刘半城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诊所的招牌——“叶氏中医诊所”,五个字写得端端正正。他冷哼一声,把雪茄往地上一扔,抬脚碾灭。 “给我围起来!” 二十多个汉子哗啦一下散开,把诊所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排队的病人被吓得往两边躲,一个老太太没站稳差点摔倒,被旁边的人扶住。 “都给我听好了!”刀疤脸扯着嗓子喊,“今天这家诊所不营业,该滚的滚,该走的走!谁要是多管闲事,别怪老子不客气!” 人群一阵骚动,有几个胆小的转身就跑,但大多数病人没动。有个老爷子拄着拐杖站了出来,气得胡子直抖:“你们凭什么不让看病?我老伴还等着扎针呢!” “凭什么?”刀疤脸一把推开老爷子,差点把人推倒,“凭我拳头硬!滚!” 老爷子踉跄了几步,被家属扶住,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周围没人敢出声,那些混混手里都拿着家伙,钢管、棒球棍、砍刀,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刺眼。 刘半城大摇大摆地走到诊所门口,一脚踩在门槛上,朝里面喊:“叶晨,给老子出来!” 诊所里,叶晨正在给一个小孩扎针。 听到外面的动静,他的手顿了一下,但没有停。银针稳稳地扎进穴位,小孩原本哭闹的声音渐渐小了,脸色也好了很多。 “王浩,外面怎么回事?”叶晨头也没抬。 王浩早就站到了门口,透过玻璃门往外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刘半城出来了,带了不少人。” “多少人?” “二十多个,都带着家伙。” 叶晨把最后一根银针扎完,摸了摸小孩的头,对孩子的母亲说:“半个小时后拔针,让她在这儿躺着休息,别乱动。” 他站起来,摘下手套,从针包里抽出三根银针夹在指缝间,又拿了一把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要去菜市场买菜,而不是面对二十多个带刀的混混。 林清雪从里屋跑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叶晨,别出去,我报警!” “报吧。”叶晨拍了拍她的手,“但人已经到门口了,总得先处理。”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 “没事。” 叶晨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身上,白大褂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他站在诊所门口的台阶上,目光扫过面前二十多个混混,最后落在刘半城身上。 “刘半城,出来了就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刘半城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嘲讽:“过日子?你让我在里面蹲了十五天,你跟我说过日子?”他猛地收起笑容,眼神凶狠,“叶晨,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那汝窑盘子今天必须交出来,诊所也得给我关了,否则——” “否则怎样?” “否则我把你这破地方拆了,把你腿打断,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银针!” 刘半城一挥手,二十多个混混往前逼了一步,钢管敲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排队的病人吓得往后退,有几个已经跑到了街对面远远地看着。但叶晨没动,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半城,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现在带你的人走,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哈哈哈——给我机会?”刘半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叶晨对身后的人说,“听见没有?他说给我机会!一个破看病的,给我机会!” 那些混混也跟着笑起来,笑声乱七八糟地响成一片。 叶晨没笑。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金光。那是神瞳在运转,但这一次他不是在看病。 他在看这些人的骨头。 二十多个人,每个人的骨骼结构都在他眼前清晰呈现。哪个关节脆弱,哪根骨头一碰就断,哪个人的膝盖有旧伤,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三秒钟,他已经算好了怎么在最短的时间内让这些人失去战斗力。 “既然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了。”叶晨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半城笑够了,脸色一沉,朝刀疤脸使了个眼色:“上!给我砸!” 刀疤脸第一个冲上来,抡起钢管就朝叶晨的脑袋砸去。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普通人非得脑震荡不可。 叶晨侧身一闪,钢管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砸在门框上,木屑飞溅。他左手一抬,两根银针同时飞出,一根扎进刀疤脸的肩井穴,一根扎进他的曲池穴。 刀疤脸的手臂瞬间失去力气,钢管脱手掉在地上,整个人半边身子都麻了,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啊——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刀疤脸惊恐地大叫,他想动,但手臂完全不听使唤,像是被点了穴一样。 与此同时,王浩从门后冲了出来。 退伍军人的身手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他一拳打翻一个,又一脚踹飞一个,三秒钟放倒三个人,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个混混从侧面偷袭,钢管朝王浩的后脑砸去。叶晨头都没回,手一扬,一根银针精准地扎进那人的手腕,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人捂着手腕惨叫。 又有两个人冲上来,叶晨不退反进,一步跨下台阶,双手齐出。银针在阳光下闪过两道寒光,分别扎进两人的膝盖穴位。两个人的腿同时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刘半城急了,朝剩下的混混大喊。 剩下的十几个人对视一眼,咬咬牙,一起冲了上来。 叶晨从口袋里又摸出五根银针,夹在指缝间,双手连扬,像变魔术一样,五根银针分别飞向五个人。针针命中穴位,五个人几乎同时僵住,有的捂着肩膀,有的抱着手臂,有的直接瘫倒在地。 王浩那边也没闲着,一拳一个,一脚一个,把冲上来的混混打得东倒西歪。有一个想跑,被他一脚踹在屁股上,整个人飞出去三米远,脸朝下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到两分钟,二十多个混混全部躺在地上,哎哟哎哟地惨叫。 有的动不了,有的不敢动,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钢管和砍刀散落得到处都是。 刘半城站在人群后面,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恐惧。 他看着叶晨,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刘半城的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一步一步走下台阶,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刘半城的心脏上。白大褂的下摆沾了一点血,不是他自己的,是那些混混的。 “我是个中医。”叶晨站在刘半城面前,比他高了半个头,低头看着他,“会看病的中医,也会打架的中医。” 刘半城往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说:“叶晨,你别乱来,我上面有人——” “我知道。”叶晨打断他,“你上面有人,你上面有大人物,你上面能摆平一切。”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你上面的人,能治好你自己的病吗?” 刘半城一愣:“什么病?” “你右腿膝盖半月板早就碎了,走路时间长了就疼,晚上睡觉的时候膝盖会发出咔咔的响声。”叶晨的目光落在他膝盖上,神瞳看得一清二楚,“你这个膝盖,最多还能撑一年。一年之后,你就得坐轮椅。” 刘半城的脸刷地白了。 不是被吓的,是因为叶晨说的一点没错。他的右膝三年前受过伤,一直没好好治,最近越来越疼,去医院拍过片子,医生说半月板磨损严重,建议手术。但他怕疼,一直拖着没做。 “你……你怎么知道的?”刘半城的嘴唇在抖。 “我看到的。”叶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这膝盖,我可以治。三针下去,疼痛立刻缓解,连续针灸一个月,可以让你多撑十年不用手术。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你今天带人来砸我的诊所,你觉得我还会给你治吗?” 刘半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给你两条路。”叶晨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条,你现在带人滚,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的膝盖,爱找谁治找谁治,跟我没关系。” “第二条呢?”刘半城下意识地问。 “第二条,你继续跟我作对。”叶晨微微一笑,那笑容看在刘半城眼里,比什么都可怕,“等你坐轮椅那天,再来求我。到时候,诊金翻十倍。” 刘半城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看了看地上还在惨叫的手下,又看了看面前的叶晨。这个年轻人就站在那里,白大褂上沾了血,但气质干净得像一株青竹,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二十多个人,全被干趴下了。 他自己膝盖的事,更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刘半城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撤!” 他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身后有鬼在追。地上那些混混见状,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上了车。 三辆商务车灰溜溜地开走了,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 诊所门口又恢复了安静。 阳光照下来,地上的血迹还没干,几根银针散落在水泥地上,针尖还带着血珠。叶晨蹲下来,一根一根地把银针捡起,用酒精棉仔细擦干净,重新放回针包里。 排队的人又陆陆续续地回来了,看着叶晨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敬佩,现在是敬畏。 那个差点被推倒的老爷子走过来,竖起大拇指:“小叶医生,好样的!” 叶晨笑了笑:“老爷子,进来吧,该给您扎针了。” 他转身走进诊所,把沾血的白大褂脱下来换了一件干净的,洗了手,重新戴上手套。 下一个病人已经坐在诊室里了。 “哪里不舒服?”叶晨问,声音温和,和刚才在门口打架时判若两人。 那个病人的家属偷偷用手机拍下了全过程,传到了网上。标题是——小镇中医一人单挑二十多个混混,三分钟全部放倒。 视频在短短几个小时内播放量破了百万。 评论区炸了。 “这是中医还是武术大师?” “我亲眼看见他用银针把人扎瘫了,比电影还夸张!” “以后谁再说中医不能打我跟谁急。” “叶晨是谁?怎么这么猛?” “你们不知道吗?他就是那个治好林氏集团千金的神医。” 网上吵翻了天,而叶晨在诊所里安安静静地看病,一上午看了三十多个病人,连口水都没喝。 林清雪端了杯温水放在他手边,欲言又止。 “怎么了?”叶晨问。 “你这么高调,不怕刘半城再回来吗?” 叶晨喝了口水,淡淡地说:“他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他膝盖疼。”叶晨笑了笑,“等他想明白了,会回来求我治病的。” 窗外阳光正好,银杏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叶晨看着窗外,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那道金光一闪而过。他知道,今天的事只是个开始,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但不管来多少牛鬼蛇神,他都接着。 来一个,扎一个。 来两个,扎一双。 (第10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8章:刘半城带了一车人来 叶晨的诊所名声越来越响,刘半城在古玩城的面子却越来越薄。 拘留所里蹲了十五天,刘半城非但没反省,反而觉得这辈子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出来那天,他手下十几个兄弟来接,车停在拘留所门口排成一排。 “城哥,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 “那小子太狂了,也不打听打听这地界谁说了算。” 刘半城叼着烟,眯着眼睛没说话。他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要是让一个开诊所的小子骑到头上来,他还怎么在古玩城混? “叫上所有人,今晚去给他点颜色看看。”刘半城把烟头弹飞。 有人犹豫了一下:“城哥,上回咱们泼油漆被抓了监控,这回要是……” “怕什么?”刘半城一巴掌拍过去,“这回不带家伙,就是人多。他报警?他报啊,我又没动手,我就是站在门口,犯哪条法了?” 手下人一听,觉得有道理,又不打又不砸,就是人多往那一站,能把我怎么着? 当晚八点,诊所刚送走最后一个病人。 叶晨正在整理病历,林清雪给他端了杯茶过来。苏小小今天也在,说是有批新到的瓷器拿不准,想让叶晨明天去古玩城帮忙看看。 王浩在院子里练拳,拳头砸在沙袋上砰砰作响。 “叶晨!”王浩突然喊了一声,“外面来了好多车。” 叶晨放下笔,走到门口一看。 街那头,车灯亮成一片。面包车、皮卡、小轿车,少说有二十辆,浩浩荡荡开过来,齐刷刷停在诊所门口。 车门打开,人下来了。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最后数下来,少说六七十号人。个个穿着黑T恤,有的膀大腰圆,有的精瘦剽悍,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刘半城从最前头的奔驰里出来,西装革履,叼着雪茄,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 诊所门口的路灯照在他脸上,叶晨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眼里带着狠劲,是来找茬的。 王浩从院子里走出来,站在叶晨身边,活动了一下手腕。 林清雪脸色微变,拿起手机要报警。苏小小直接抄起门口的铁锹,挡在叶晨前面。 “别急。”叶晨按住苏小小的手,把铁锹拿下来,又让林清雪先别报警。 “可是他们这么多人……”林清雪急了。 “人多没用。”叶晨声音不大,但很稳,“这是在街上,有监控,他们不敢动手。真要动手,王浩一个打几十个也够了。” 王浩咧嘴笑了:“嫂子你放心,就这几块料,我热身都不够。” 刘半城带着人走到诊所门口,在台阶下站定。他仰头看着叶晨,笑得意味深长。 “叶医生,忙着呢?” 叶晨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兜里,淡淡道:“刘老板,拘留所伙食怎么样?” 刘半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托你的福,里头清静,养了几天身体。” “那就好,”叶晨点头,“这次打算住多久?” 刘半城身后的手下躁动起来,有人往前迈了一步。 王浩往前一挡,那人立刻停住。王浩一米八几的个头,退伍兵的体格往那一站,像堵墙似的。 刘半城抬手制止手下,走到台阶前,和叶晨面对面。 “叶晨,我今天来不是要打架。”刘半城把雪茄叼在嘴角,“我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你在这个镇上开诊所,我在古玩城做生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刘半城弹了弹烟灰,“但你上次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叶晨看着他:“你想要什么说法?” “简单,”刘半城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那个汝窑盘子,三千块从古玩城捡的,我也不让你吃亏,给你三十万,你把东西让给我。” 叶晨没说话。 “第二,”刘半城又伸出一根手指,“你以后不许再进古玩城。那里的生意,你一个外行别掺和。” “第三,”刘半城把雪茄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你那个兄弟打伤我的人,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赔五十万。三件事办到,咱们的事一笔勾销。” 说完,刘半城身后六七十号人齐刷刷往前逼了一步。 那气势,换一般人早就腿软了。 街对面的住户窗户都关上了,有人偷偷在二楼用手机拍,但没人敢出来。连隔壁卖早餐的老王都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但叶晨面不改色。 他看着刘半城,笑了。 “刘老板,你这三条,我一条都不答应。” 刘半城脸色沉下来。 “第一条,汝窑盘子我不卖,多少钱都不卖。”叶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第二条,古玩城是你家开的?我想去就去。第三条,你的人先动手,被打活该。” “你说什么?”刘半城身后有人吼了一嗓子。 王浩回头瞪了那人一眼,那人立刻闭嘴。 刘半城的脸色彻底黑了。 “叶晨,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刘半城压低声音,“我今天带这么多人来,不是来跟你商量的。你信不信,我让这诊所明天就开不了门?” “怎么开不了?”叶晨歪头看他。 “我让人天天堵在你门口,病人进不来,看你怎么办。” 叶晨点点头:“那你信不信,你要是敢堵我的门,我让你古玩城的生意也做不下去?” 刘半城嗤笑:“你一个开诊所的,拿什么让我做不下去?” 叶晨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刘半城被这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他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人不光会看病,还能一眼看穿古玩的真假。 这样的人,在古玩城要是放出话去,说刘半城的店卖假货…… 刘半城打了个寒颤。 古玩城谁不知道,他店里七成以上是高仿。这要是被叶晨当众指出来,他的生意就真的完了。 “刘老板,”叶晨的声音不急不慢,“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是想吓唬我?” 刘半城没说话。 “那我告诉你,我不怕吓唬。”叶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台阶边缘,居高临下看着刘半城,“我这辈子,连死人都从鬼门关拉回来过,还怕你几个活人?” 这话一出,刘半城身后的手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再说了,”叶晨扫了一眼那些人,“你们今天来的这些人里头,我随便看一眼就能看出谁有毛病。你,肝不好,酒喝多了。你,腰有问题,椎间盘突出。你,胃溃疡,再拖半年得穿孔。” 他手指点过去,被点到的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你们要是想动手,尽管来。但我把丑话说前头——谁要是今天动了手,以后别想找我看病。”叶晨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自己不看,你们的家人也不看?你们父母老了,身体有毛病,到时候求到我门口,你看我给不给你看?” 六七十号人面面相觑。 叶晨说的话,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子。 这个镇子就这么大,叶晨的名声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谁家没有个头疼脑热?谁家老人没有个三病两痛?真把叶晨得罪了,以后生病了找谁看去? 省城的大医院?挂号排队半个月,花钱如流水,还不一定治得好。 叶晨这里呢,随到随看,花钱少,见效快。 有人开始往后退了。 刘半城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脸色铁青。 “都给我站住!”他回头吼了一嗓子。 但人心散了,吼也吼不住。那些人虽然停下了脚步,但眼神已经开始躲闪。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两辆警车闪着灯开过来,是林清雪刚才偷偷报了警。 刘半城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这阵势已经压不住叶晨了。 “行,叶晨,你有种。”刘半城竖起大拇指,但表情狰狞,“咱们走着瞧。” 说完转身,挥手让手下人散了。 六七十号人如鸟兽散,车灯一盏盏熄灭,整条街又恢复了安静。 王浩看着车队远去,啐了一口:“就这?” 叶晨转身回诊所,白大褂的衣角被夜风吹起来。 林清雪站在门口,眼眶有点红:“你吓死我了。” “没事,”叶晨拍拍她的肩,“他不敢怎么样。” 苏小小把铁锹放回门口,拍了拍手:“下次他再来,我直接拍他。” 叶晨笑了:“你一个姑娘家,别动不动就抡铁锹。” “姑娘怎么了?”苏小小瞪眼,“姑娘就不能打人了?” 林清雪被她逗笑了,眼泪还没干就笑出声来。 那天晚上,叶晨躺在床上,林清雪靠在他怀里。 “叶晨,你就不怕他们真动手吗?” “怕啊,”叶晨说,“但怕也没用。这种人,你退一步他就进十步。只有把他压住了,他才会老实。” 林清雪抱紧了他:“以后别这么冲动了。” “好,”叶晨摸了摸她的头发,“听你的。”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小镇的街道上。 刘半城的车队早已消失在夜色中,但叶晨知道,这事还没完。 不过没关系,来什么接什么。 他是叶晨,连阎王爷手里都抢过人的人,还怕一个地头蛇? (第10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09章:没人敢上 刘半城带了一车人来。 十二个人,清一色的黑T恤,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钢管和棒球棍。下车的时候,整条街都被堵住了。 古玩城摆摊的商贩们看见这阵仗,纷纷收摊跑路。连看热闹的人都不敢靠近,只敢远远站在街对面探头探脑。 苏小小正在摊位上收拾东西,一抬头看见刘半城叼着烟从车上下来,脸色瞬间白了。她赶紧掏出手机要打电话。 “别打了。”叶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小小回头,看见叶晨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紧不慢地从巷子那头走过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出门买包烟那么随意。 “叶晨你快走!”苏小小急了,“刘半城带了好多人,王浩不在,你一个人怎么……” 话没说完,叶晨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径直站在了诊所门口。 那一排黑T恤的人已经围了上来。钢管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刘半城走在最前面,嘴里叼着烟,手里没拿家伙,但腰上别了一把弹簧刀。 “叶晨。”刘半城把烟头弹在地上,用脚碾灭,“上次的事,咱得算算账了。” 叶晨看着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算什么账?” “你让我在古玩城丢尽了脸。”刘半城指了指身后的人,“我刘半城在这条街上混了十五年,还没人敢让我滚。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我吗?说我被一个开诊所的毛头小子给收拾了,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确实没放屁。”叶晨说,“你泼油漆了。” 刘半城的脸抽搐了一下。 身后那几个黑T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被刘半城回头一瞪,立刻收了声。 “行,嘴硬是吧。”刘半城退后两步,对着那十二个人一挥手,“给我砸!先砸了这破诊所,他要是敢拦,连人一起打!” 十二个人提着钢管就往前冲。 苏小小尖叫一声捂住了嘴。 街对面看热闹的人纷纷后退,有人已经开始打110了。 但第一个冲上去的人停住了。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是因为叶晨动了。 那人手里的钢管还没举起来,叶晨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扣住他手腕的寸口脉,右手一指点在他肩井穴上。那人只觉得整条胳膊像过了电一样,钢管脱手落地,整个人单膝跪在了地上,半边身子都麻了。 “什么玩意儿?”后面的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第二个人已经冲了上来。 叶晨侧身避开挥来的钢管,右手两指并拢如针,精准地点在那人腋下的极泉穴。这是人体经络的要冲,一旦被击中,整条胳膊的神经都会短暂失灵。那人钢管掉在地上,抱着胳膊嚎叫着往后退。 三秒钟放倒两个人。 剩下的十个人面面相觑,脚步明显慢了。 刘半城在后面吼:“愣着干什么!他就一个人,一起上!” 十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咬着牙同时冲上来。 钢管从三个方向同时砸下。 叶晨不退反进,弯腰从第一个人的臂弯下钻过去,双手同时弹出。右手食指中指并指如针,点在左侧那人胸口的膻中穴上,那人顿时感觉胸口像被大锤砸了一下,喘不上气,钢管哐当落地。 左手也没闲着,拇指压在右侧那人手腕的内关穴上,猛地发力。那人惨叫着跪地,捂着胸口说心都要跳出来了。 剩下的八个人终于怕了。 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人没用拳头,没踢腿,就那么用手指点了几下,自己这边已经倒了四个。而且倒下去的人不是骨折也不是流血,就是站不起来。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胸口,有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他会点穴……”有个人声音都变了。 “放屁!”刘半城骂道,“什么点穴,那是中医的穴位!别被他唬住,继续打!” 但没人敢上了。 八个人举着钢管,围成一个半圆,但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一步。 叶晨站在原地,衬衫上连个褶子都没多。他甚至把手又插回了裤兜里,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八个人:“谁还想动手,尽管来。” 没人动。 街对面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好!” 紧接着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 刘半城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把从腰上拔出弹簧刀,推开挡在前面的手下,亲自冲了上来。 “老子捅死你!” 刀尖直刺叶晨腹部。 苏小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晨眼神一凛,身体微微侧转,刀刃擦着衬衫过去,差之毫厘。同时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手指精准地掐住刘半城握刀的手腕,拇指死死压在大陵穴上。 刘半城只觉得整条手臂像被老虎钳夹住了一样,又麻又疼,弹簧刀叮当掉在地上。他低头想捡,叶晨一脚把刀踢远,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颈侧的缺盆穴上。 刘半城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堂堂古玩城的地头蛇,带着十二个人来砸场子,结果自己跪在了人家诊所门口。 街对面看热闹的人彻底沸腾了。有人拿出手机拍视频,有人鼓掌叫好,还有个老头扯着嗓子喊:“小叶医生好样的!” 叶晨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刘半城,声音不高不低,但整条街都听得清楚: “今天谁动手,谁残。” 这话他说过,就在上次。 上一次刘半城带人来,他也是这么说的,没人敢上。 这一次他又说了一遍,同样没人敢上。 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地上已经躺了四个人,老大跪了一个。 刘半城牙齿咬得咯咯响。他想站起来,但脖子上的穴位被按着,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他身后那八个手下,手里还举着钢管,但没有一个人敢冲上来救他们的老大。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刘半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想怎么样。”叶晨松开手,退后一步,“滚。” 刘半城踉跄着爬起来,捂着脖子,脸色又青又白。他看着叶晨,眼睛里的恨意能烧穿钢板,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狠话都没说出来。 “走!”刘半城吼了一声。 那十二个人如蒙大赦,扶起地上嚎叫的同伴,捡起钢管,灰溜溜地上了车。两辆面包车发动起来,排气管冒着黑烟,一溜烟跑了。 整条街安静了三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苏小小第一个冲过来,抓着叶晨的胳膊上下打量:“你没事吧?他拿刀了你看见没有?你怎么躲过去的?你吓死我了!” “没事。”叶晨笑了笑,“医书看多了,穴位记得熟。” “你就吹吧!”苏小小眼眶红红的,“刚才那个阵仗,我还以为我今天要给你收尸了。” “我对你不好吗?上来就咒我。” 苏小小破涕为笑,在叶晨胳膊上捶了一下:“还有心思贫嘴!赶紧进诊所,万一他们又叫人来怎么办?” “不会。”叶晨说,“今天之后,刘半城再也不敢来了。” “你怎么知道?” “一个人跪过一次,就永远站不起来了。”叶晨转身走进诊所,头也没回,“他把威风丢了,在古玩城就混不下去了。等着看吧,不出三天,这条街上的人都会知道,他刘半城在我叶晨面前跪过。” 苏小小看着叶晨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她发现这个人身上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给人看病的时候甚至有点腼腆,但一旦有人踩到他的底线,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冷静得像***术刀,精准又锋利。 “看什么呢?”叶晨的声音从诊所里传出来,“进来帮忙,刚才跑的时候把药柜撞歪了。” “来了来了!”苏小小擦了擦眼角,小跑着跟了进去。 街对面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但叶晨的名字在这一天传遍了整个古玩城。 有人说他用三根手指点了四个人的穴道,有人说他徒手接了刘半城的刀,还有人说他一口气打趴了二十个人。传言越传越离谱,但有一点所有人都同意—— 那个开诊所的年轻医生,惹不得。 而此刻,在省城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赵万金正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刘半城跪了?”赵万金笑了,“有意思。这个叶晨,我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赵万金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 “把那个东西准备好,我明天亲自去一趟。” 挂掉电话,赵万金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叶晨,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0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0章:今天谁动手谁残 刘半城带了一车人来。 七八辆面包车,呼啦啦下来四五十号人,个个手里拎着家伙,钢管、棒球棍、砍刀,明晃晃地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古玩城整条街瞬间安静了。 摆摊的小贩们手忙脚乱地收东西往店里躲,逛街的客人四散而逃,几家店铺老板直接把卷帘门拉下来,只露出一条缝往外看。 “刘半城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那小子完了,诊所估计保不住。” “可惜了,叶医生是个好人啊。” 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出来,但没人敢上前。 刘半城从最前面那辆黑色大奔里钻出来,脖子上那条大金链子粗得跟狗链子似的,嘴里叼着根雪茄,脸上挂着狠厉的笑。他摸了摸自己刚剃的光头,那道被王浩打破的伤疤还泛着红,新长出来的肉芽狰狞地趴在头皮上。 “叶晨!”刘半城站在诊所门口,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诊所的门开着。 叶晨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面前还摆着三副刚开好的药。他今天穿了件灰白色的中式对襟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精瘦但结实的小臂。桌上一把紫砂壶冒着热气,茶香混着中药味在屋子里飘着。 林清雪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拿着刚煎好的药方,脸色煞白但咬着嘴唇没说话。 王浩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外面的阵仗,二话没说转身回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把菜刀,刀刃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浩子,把刀放下。”叶晨端起紫砂壶,慢悠悠地倒了杯茶。 “哥,四五十号人。”王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握刀的手青筋暴起,“我一个人能顶住五分钟,你带清雪从后门走。” “我说把刀放下。” 叶晨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面对四五十个拿家伙的混混。他喝了口茶,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林清雪拉住他的袖子:“叶晨……” “没事。”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着门口那群人,目光扫过去,一个一个地扫,像是在看诊时打量病人一样,不急不慢。 刘半城已经走进了诊所大门,身后黑压压跟进来二十多个,剩下的人把诊所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他站在诊室门口,一脚踹翻了门口的花盆,陶瓷碎片溅了一地。 “叶晨,老子今天把话撂这儿。”刘半城把雪茄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你这诊所,今天必须关。要么你自己把招牌摘了,滚出古玩城,要么老子帮你拆,连你这破房子一块儿推平。” 他身后那群人开始起哄,钢管敲在地上当当响,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推搡诊室里的桌椅板凳。 一个黄毛小子把桌上的脉枕拿起来看了看,往地上一摔:“什么破玩意儿,装神弄鬼。” 另一个光头壮汉走到药柜前,一拳砸下去,抽屉裂开,里面的草药洒了一地。当归、黄芪、党参混在一起,满屋子都是药香味。 王浩的眼睛红了,菜刀举起来就要往前冲。 “王浩。”叶晨叫住他。 然后叶晨笑了。 那种笑容很奇怪,不是强装镇定的笑,也不是气急败坏的笑,而是一种笃定的、胸有成竹的笑,就像他在诊室里看到病人时的那种笑——我知道你的病在哪里,我知道怎么治你。 他从诊桌后面走了出来。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刘半城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刘半城比他高半个头,体格也壮了一圈,身后的打手们个个凶神恶煞,而叶晨就这么站在他们面前,手无寸铁,身形单薄,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竹子,风一吹就弯,但就是断不了。 “刘半城。”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确定要在我这儿动手?” “你他妈废话!”刘半城一挥手,“给我砸!先砸了这破诊所,再把那小子的腿打断!”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那个砸药柜的光头壮汉,手里拎着一根铁管,朝着叶晨的肩膀抡过来。铁管带着风声,呼呼作响,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肩胛骨至少裂开。 王浩的菜刀已经出了手,但距离太远,来不及。 林清雪尖叫了一声。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一幕让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 叶晨没躲。 他右手一翻,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根银针,银光一闪,第一根扎进了光头壮汉手腕的内关穴。那壮汉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气,铁管从手里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第二根针扎在曲池穴,整条手臂像被点了暂停键一样僵在半空。第三根针落在肩髃穴,光头壮汉整个人像一堵墙一样往后倒下去,轰的一声砸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想喊叫,但发不出声音。 他从出手到倒地,不到两秒钟。 整个诊所鸦雀无声。 刘半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那些打手手里的钢管也不敲了,所有人盯着地上那个两百多斤的壮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叶晨。 叶晨弯腰,把三根银针拔出来,在袖子上擦了擦,重新夹在指缝间。他抬起头,看着刘半城身后那二十多号人,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还有谁?” 没人动。 那些平时在古玩城横着走的混混们,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手里的家伙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刘半城脸上的肉抖了抖,一把夺过旁边小弟手里的棒球棍,朝着叶晨的头上砸过去。他这辈子在古玩城混了二十多年,什么狠人没见过,他不信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中医能翻了天。 棒球棍落下来。 叶晨侧了半步,棒球棍擦着他的耳朵砸在诊桌角上,桌面裂了一条缝。他左手一探,三根银针同时扎进了刘半城右臂的三个穴位——尺泽、孔最、列缺。刘半城的整条手臂瞬间麻了,棒球棍脱手,他想后退,但脚下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低头一看,大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两根银针,扎在伏兔和血海穴上,两条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你——”刘半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你他妈对我做了什么?” 叶晨没理他。 他转过身,面对着门口那二十多号人,右手的手指缝里夹着六根银针,左手还有三根,银光在午后的阳光里一闪一闪的,像某种冷血动物的眼睛。 “我说最后一遍。”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今天谁动手,谁残。不是伤,是残。中医杀人不用刀,你们应该听说过。”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药柜里的草药往下掉的声音,沙沙沙的,像秋天的落叶。 那个黄毛小子第一个怂了,手里的钢管咣当掉在地上,转身就跑。跑出去没两步,脚下一软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头都没回,一溜烟钻进了人群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钢管掉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叮叮当当,像打铁铺子似的。二十多号人转眼跑得只剩五六个,还是刘半城的心腹,想走又不敢走,杵在原地进退两难。 叶晨看着他们,拔掉了刘半城腿上的两根银针。 刘半城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刘半城,我今天不让你难堪。”叶晨蹲下来,和他平视,“你是古玩城的地头蛇,你有你的场子,我有我的诊所。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但从今天起,我的病人你不准碰,我的店你不准动,我的地盘——”他指了指脚下的地砖,“三米之内,你不准踏进来。” “你算什么东西!”刘半城的脸红得发紫,声音都变了调,“老子——” 一根银针扎进了他脖子后面的大椎穴,声音戛然而止。 “忘了告诉你。”叶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哑门穴和大椎穴连着,这一针下去,你一个小时说不出话。一个小时应该够你冷静了。” 刘半城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他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白,眼睛里终于有了恐惧。 叶晨转头看着门口最后那几个人:“把他抬走。药效一个小时,到时候自己就解了,别想着拔,拔错了这辈子都别想说话了。” 那几个心腹如蒙大赦,七手八脚地把刘半城抬起来往外跑。刘半城被架在半空中,两条腿拖在地上,大金链子在阳光下晃来晃去,狼狈得像条死狗。 诊所外面围观的人已经围了一大圈,看见刘半城被抬出来,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卧槽,真被叶医生治住了?” “那可不,四五十个人,进去不到十分钟就抬出来了。” “我说什么来着,叶医生不是一般人。” “可不是嘛,人家连大医院治不了的病都能看,还怕这几个混混?” 笑声和议论声混在一起,整条街都在传这件事。有人已经开始往外掏手机拍照录像,刘半城被架着抬上大奔的画面,被好几个人拍了个正着。 叶晨站在诊所门口,看着那七八辆面包车灰溜溜地开走,转身回了屋。 林清雪扑上来抱住他,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没事了。”叶晨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终于有了一丝疲惫。 王浩把菜刀往桌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哥,你刚才那几针,太他妈帅了。” “帅什么帅。”叶晨弯腰把地上的药材一点一点捡起来,当归、黄芪、党参,分门别类放好,“收拾收拾,下午还有病人。” 林清雪蹲下来帮他一起捡,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弯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那一地散落的草药上,照在那把被砸裂了角的诊桌上,照在叶晨那双沾满了药材碎屑的手上。 他的手很稳。 和看诊时一样稳。 (第11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1章:没人敢上 刘半城带来的那帮人,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钢管和砍刀,少说也有三十来号。 小镇上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街对面的包子铺老板吓得直接关了门,卖水果的老张头推着三轮车就跑,就连蹲在路边下棋的那几个老头,也一溜烟没了影。 整条街瞬间空了。 只剩下叶晨一个人站在诊所门口。 白大褂还没脱,手里还捏着刚才给病人扎针用的银针,细如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刘半城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叼着雪茄,眯眼打量着叶晨。 “叶晨,我刘半城在古玩城混了二十年,你是第一个敢让我滚的人。” 叶晨看着他,没说话。 “今天我也不为难你,”刘半城吐了口烟,“那个汝窑盘子,两千万,我拿走。你挣了钱,我得了东西,大家皆大欢喜。” “我要是不卖呢?” “不卖?”刘半城笑了,笑得很阴,“那今天你这诊所,就别想开了。” 他一挥手,那三十来号人立刻围了上来。钢管敲着地面,当当当直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叶晨还是没动。 不是不怕,是不能退。 诊所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里面还有十几个住院的病人,有老人有小孩。他要是退了,这些人冲进去,病人怎么办? “刘半城,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叶晨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病人。谁动一下,我让他这辈子都动不了。” 刘半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就凭你?一个看病的?” 他身后那帮人也跟着笑,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瘦高个拎着钢管走上前,指着叶晨的鼻子:“小子,你他妈——” 话没说完。 叶晨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见那根银针在阳光下一闪,瘦高个的手腕上就多了一个红点。 紧接着,瘦高个的整条胳膊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软塌塌地垂了下去。 钢管哐当掉在地上。 瘦高个脸色煞白,想叫,却发现嗓子也发不出声了。他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砸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死一般安静。 三十来号人,没一个敢再往前走。 刘半城嘴里的雪茄掉了都没察觉。他死死盯着地上那个瘦高个,又看看叶晨手里的银针,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对他做了什么?” “点了他的穴,封了经络,”叶晨淡淡地说,“三个时辰后自己会解开,死不了。”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那三十来号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石头。 “下一个,谁来?” 没人动。 有人开始往后退。 “你们他妈的都是废物吗?!”刘半城急了,一脚踹向旁边一个光头,“给我上!他就一个人!一根针能戳几个?!” 光头被踹得踉跄两步,看了看叶晨,又看了看地上的瘦高个,咽了口唾沫。 “老大……我……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滚!” 光头转身就跑。 这一跑,就像堤坝开了口子,哗啦啦全跑了。 钢管砍刀扔了一地,三十来号人眨眼间跑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刘半城一个人站在街中间,脸色铁青。 “你……你们……” 他指着那些逃跑的手下,气得浑身发抖。 叶晨往前走了一步。 刘半城本能地退了三步。 “刘半城,你的人跑了。” “你……你别过来!” 叶晨又往前走了一步。刘半城又退了三步,脚下被地上的钢管绊了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你不是要砸我的诊所吗?”叶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起来,砸。” 刘半城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 两辆警车停在街边。王浩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几步跑到叶晨身边:“没事吧?” “没事。” 王浩看了看满地的钢管砍刀,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发抖的刘半城,转头对身后的警察说:“就是他,聚众闹事,持械伤人。” 刘半城被从地上拽起来,手铐咔嚓一声扣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疯狂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干!是他!他用针扎我的人!” “聚众斗殴,寻衅滋事,光这些钢管就够你喝一壶了,”警察面无表情,“带走。” 刘半城被塞进警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冲叶晨喊了一句:“叶晨!你等着!我出来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警车开走了。 声音越来越远。 街对面,包子铺老板偷偷开了条门缝,探头出来看。卖水果的老张头推着三轮车慢慢回来。那几个下棋的老头也重新摆好了棋盘。 一切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开始,叶晨不再是那个只会看病的小镇中医了。 一个人,一根针,吓退三十个人。 这种事,小镇上活了八十年的人都没见过。 王浩捡起地上那根银针,翻来覆去看了看,又递还给叶晨:“你这针比子弹还厉害。” “不是针厉害,”叶晨接过银针,擦了擦,“是认穴准。” “那我要不要学两招?” “你?算了吧,连穴位都记不住。” 王浩嘿嘿笑了两声,压低声音说:“那个刘半城,我查过了,背后有人。” “谁?” “省城赵万金。” 叶晨皱了皱眉。 赵万金,省城最大的古董商,身家几十个亿。之前就派人来买过那个成化碗,被拒绝了还不死心,这次直接让刘半城来硬的。 “赵万金想要那个汝窑盘子,”叶晨说,“但他不知道,那个盘子我已经送给苏小小了。” “送给苏小小了?” “她开古玩店的,放在她那里更合适。” 王浩挠了挠头:“那赵万金要是再派人来呢?” “来就来吧,”叶晨转身走进诊所,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这八十一根银针,还怕没地方扎?” 王浩站在门口,看着叶晨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变得有点陌生。 不是那种疏远的陌生,而是一种让人敬畏的陌生。 就像他手里那根银针,细得看不见,但扎下去,能要人命。 诊所里面,病人们都挤在走廊上,刚才外面的事他们全看见了。 一个老大爷颤巍巍走过来,拉住叶晨的手:“小叶啊,你可不能有事。你出事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找谁看病去?” 叶晨笑了,拍了拍老大爷的手:“大爷放心,我没事。” “那些人太嚣张了,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来砸场子!” “已经处理了,您老安心养病。” 把病人们劝回病房后,叶晨走进诊室,关上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银针,针尖上还带着一点血丝,是刚才那个瘦高个的。 这是他第一次用银针伤人。 爷爷教他的时候说过,银针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伤人的。但今天,他不得不用。 如果不镇住那些人,诊所保不住,病人也会遭殃。 “爷爷,对不住了。”叶晨轻声说,把银针收进针包里。 门被敲响,林清雪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来。 “喝口水。” 叶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舒服了一些。 “吓到了?”林清雪问。 “有点。” “你也会怕?” “我怕的不是他们,”叶晨看着林清雪的眼睛,“我怕的是护不住这里的人和东西。” 林清雪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有我在,你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叶晨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害怕,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定。 “谢谢。” “不用谢。你救了我的命,我陪你一辈子。”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话。 窗外,阳光正好。诊所门口的牌子上,那几个字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叶氏中医诊所”。 爷爷的字,爷爷的牌,爷爷一辈子的心血。 从今天起,叶晨要替爷爷守好它。 谁也别想动。 (第111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2章:刘半城灰溜溜走了 刘半城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在里面蹲了整整一天,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被放了出来。不是因为没事,而是证据不足——那些钢管砍刀是他的人带来的不假,但没人指认是他指使的。那三十来号人跑得比兔子还快,警察想找人做笔录都找不着。 “叶晨,你给我等着。” 刘半城站在派出所门口,狠狠吐了口唾沫,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把弟兄们都叫上,家伙也带上,今晚我要让那个姓叶的好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刘哥,弟兄们……都不愿意去了。” “什么?” “今天那个叶晨你也看见了,一针就把大飞撂倒了。大飞那只胳膊到现在还抬不起来。弟兄们都说……都说这人邪门,不想去送死。” 刘半城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一群废物!饭桶!”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的人不敢去,那就花钱请外面的人。这年头,有钱还怕找不到卖命的? 第二天一早,刘半城就去了省城。 他找到道上一个叫彪哥的人物,专门替人摆平麻烦的。彪哥手下养着百来号打手,个个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彪哥,帮我办个人。一个小镇上的中医,二十出头,没什么背景。”刘半城把一沓钱拍在桌上,“这是五十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万。” 彪哥翘着二郎腿,没看钱,先问了一句:“什么来头?” “没什么来头,就是个开诊所的。” “开诊所的能把你逼成这样?”彪哥笑了,“刘半城,你在古玩城混了二十年,可不是什么善茬。能让你跑来省城找人帮忙的,会是个普通中医?” 刘半城咬了咬牙:“他……他会点穴。” 彪哥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他会点穴!一针下去,人就不能动了!我亲眼看见的!” 彪哥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把桌上的钱推了回去。 “这活儿我不接。” “为什么?” “我的人能打能杀,但这种邪门的事儿,我不碰。”彪哥站起身,“刘半城,我劝你也别再去找他的麻烦。会点穴的中医,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刘半城愣住了。 “意味着他背后有可能站着整个中医界,甚至站着一些你惹不起的人。”彪哥拍了拍他的肩膀,“五十万买条命不贵,但买你自己的命,贵了。” 刘半城从省城回来的时候,脸色比锅底还黑。 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刘半城在古玩城横行了二十年,从来只有他欺负别人,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中医骑在他头上? 但彪哥的话又让他心里发毛。 会点穴的中医,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两个贴身跟班,又去了叶晨的诊所。 这回他没带家伙,也没带多少人。 他学乖了。 诊所门口排着长队,比昨天还长。刘半城站在队伍最后面,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人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排了两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了。 叶晨抬头看见刘半城,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平淡得像在跟普通人说话:“哪里不舒服?” 刘半城愣了一下。他以为叶晨会直接把他轰出去,没想到还真给他看病。 “我……我没病。” “没病你来排队干什么?”叶晨低头继续写方子,“下一个。” “等等!”刘半城咬了咬牙,“叶晨,我今天来不是找麻烦的,我是来跟你谈和的。” 叶晨抬起头,看着他,没说话。 刘半城被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那个汝窑盘子,我不要了。之前的事儿,咱们一笔勾销。以后在古玩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叶晨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着他。 “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刘半城脸色一变:“叶晨,我都已经退让了,你还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叶晨说,“你来找我麻烦,我接着了。你的人被我吓跑了,你也被拘留了。这事在我这儿已经翻篇了,不需要你来谈和。” 刘半城盯着叶晨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笑得很勉强:“好,好,叶晨,你有种。” 他转身要走,身后传来叶晨的声音。 “等一下。” 刘半城回过头。 叶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扔到桌上:“这里面是五万块钱,你拿去给昨天那个被我扎了一针的人。跟他说声对不住,那天我手重了。” 刘半城看着桌上的信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你这是在可怜我?” “不是可怜你,是医者仁心。我那一针虽然不会留下后遗症,但确实让他受罪了。”叶晨说,“钱你拿走,话我带到。至于你怎么做,是你的事。” 刘半城站在原地,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还是拿起那个信封,灰溜溜地走了。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面面相觑,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后小跑着追了上去。 王浩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刘半城的背影,啧啧两声:“真没想到,这老小子还有低头的一天。” “他不是低头,”叶晨重新拿起银针,“他是怕了。” “怕什么?” “怕我那一针不只是会点穴,”叶晨淡淡地说,“还会要命。” 王浩打了个寒颤,没再多问。 刘半城这一走,消息不胫而走。 不到半天,整个古玩城都传遍了——刘半城在叶晨面前认了怂,亲自上门求和,被人家三言两语就打发了。 “刘半城也有今天?” “活该!他在古玩城作威作福二十年,总算有人治他了!” “那个叶晨到底什么来头?连刘半城都怕他?” “什么来头?人家是神医!会点穴!一针下去让你动都动不了,你说怕不怕?” 议论声传到苏小小耳朵里。她正在古玩城摆摊,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茶杯差点掉了。 “叶晨把刘半城给治住了?” “可不是嘛,”旁边摆摊的老李头凑过来,“小小,你不是跟那个叶晨挺熟的吗?他跟你说过他会点穴的事没有?” 苏小小笑了笑,没回答。 她当然知道叶晨不只会点穴。他还会更多。 但她不会跟任何人说。 那是叶晨的秘密,也是她心里的底气。 当天下午,苏小小收摊后去了诊所。 叶晨正在给一个小孩看病。七八岁的男孩,咳嗽咳了三个月,吃了很多药都不见好。 叶晨的神瞳扫过去,看见男孩的支气管里卡了一粒花生米,已经发黑了。 “你是不是三个月前吃过花生,呛了一下?” 男孩的妈妈一愣:“对对对!三个月前他吃花生的时候呛了一下,咳了一会儿就没事了,我们也没在意。叶医生,您是说他咳嗽是因为花生?” “花生卡在支气管里了,所以一直咳,”叶晨说,“需要取出来。” 他用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男孩的喉咙处轻轻扎了两下,然后让男孩弯下腰,用力咳。 第三下,一粒发黑的花生米从男孩嘴里咳了出来,掉在地上。 全场都看傻了。 男孩的妈妈抱着孩子当场就哭了:“叶医生,您救了我孩子的命啊!我们跑了三家大医院,拍了好几次片子,都说没问题,就是普通的咳嗽,结果……” “没事了,”叶晨笑了笑,“回去好好养两天,别吃辛辣的东西。” 男孩的妈妈千恩万谢地走了,出门就给家里打电话,边哭边说。 苏小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点红。 叶晨抬头看见她,招了招手:“来了?进来坐。” 苏小小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你把刘半城给收拾了?” “谈不上收拾,他自己走的。” “整个古玩城都传遍了,说你是活阎王,一针定生死。”苏小小笑着说,“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叶晨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闲话,听听就算了,别当真。” “我可没当真,”苏小小说,“但你得小心点,刘半城这个人记仇。他现在服软,不代表他以后不使坏。” “我知道,”叶晨说,“所以我不信他。” 苏小小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苏小小站起身,“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我走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叶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叶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知道。” 苏小小也笑了,转身走了。 林清雪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药,看着苏小小远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 “苏小小是个好姑娘。” “嗯。” “她喜欢你。” 叶晨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林清雪也没再说什么,把药放在桌上,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叶晨坐在诊室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里闪过刘半城灰溜溜离开时的样子,闪过苏小小说的话,也闪过林清雪刚才的眼神。 然后他摇了摇头,拿起银针,继续看病。 这些事,想也想不明白,不如不想。 治病救人,才是正事。 (第112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3章:名声反而更响 刘半城灰溜溜走了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整个县城。 不,不是风,是飓风。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下惊堂木,张口就来:“话说那刘半城,在古玩城横行二十年,无人敢惹。这一日,他带了三十个打手,气势汹汹杀到叶氏诊所,本以为能手到擒来,谁知——那叶神医一根银针在手,三十个人屁滚尿流!” 听客们哈哈大笑,掌声雷动。 说书先生喝了口茶,接着道:“更绝的是,第二天刘半城亲自上门求和,叶神医眼皮都没抬一下,三言两语就把他打发了!临走还让他给伤员带五万块钱医药费!” “这才是神医风范!” “医者仁心!对敌人都不忘治病救人!” 消息传到县里,传到市里,传到省里。 县报社的记者来了两拨,都被叶晨挡了回去。他不爱抛头露面,更不想让人把自己当英雄供着。 但挡不住。 第三天,省晚报的记者专程开车赶来,在诊所门口蹲了一整天,拍下了长长的队伍,拍下了叶晨忙碌的身影,还偷偷采访了几个病人。 第四天,省晚报发了整版报道,标题是——《小镇神医:一根银针退三十人,一颗仁心济天下》。 文章里详细写了刘半城闹事的经过,写了叶晨如何用银针制服歹徒,写了他每天看上百个病人,写了他对穷人免费看病,写了他把卖古董赚的钱全投进了诊所。 文章最后一段话是这样写的:“在这个浮躁的时代,叶晨像一棵扎根泥土的老树,不言不语,却为无数人遮风挡雨。他用一根银针,不仅扎退了歹徒,更扎出了一个中医的骨气和担当。” 报道一出,叶晨彻底火了。 全省的人都在讨论他。 有人说他是活菩萨下凡,有人说他是中医界的脊梁。也有人质疑,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哪有那么神的医术,肯定是炒作。 质疑声传到叶晨耳朵里,他只是笑笑,不说话。 王浩气得要骂回去,被叶晨拦住了。 “骂什么?让他们说去。” “可是他们胡说八道!”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得着吗?”叶晨拿起银针,语气平淡,“把病人看好,比什么都强。” 王浩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第五天,诊所门口来了个不速之客。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街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革履,派头十足。他身后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助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王浩伸手拦住他:“排队,后面去。” 中年人看了王浩一眼,没生气,反而笑了:“我不是来看病的,我是来见叶医生的。” “见叶医生也得排队,他忙着呢。” “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省城马国栋求见。” 王浩不认识什么马国栋,但看这人的派头,觉得不像是来找茬的,就进去通报了。 叶晨正在给一个老人扎针,头也没抬:“马国栋?不认识。” “他说从省城来的。” “省城来的也得排队,外面还有四十多个病人呢。” 王浩出去转达了叶晨的话。马国栋脸色变了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好,我等。”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马国栋站在诊所门口,从上午等到中午,太阳晒得他额头冒汗,西装都湿透了。他的助理几次想说话,都被他抬手制止了。 终于,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叶晨走出诊室,看见了门口的马国栋。 “你是?” “省城仁爱医院院长,马国栋。”中年人递上一张名片,态度恭敬,“久仰叶医生大名,今日特来拜访。” 叶晨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没太在意:“马院长找我有事?” “我想请叶医生去省城发展,”马国栋开门见山,“我们仁爱医院愿意为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年薪五百万,配车配房,您只需要每周坐诊三天,其余时间自由安排。” 王浩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 五百万一年?配车配房?每周只上三天班? 这待遇,比县长都高了吧? 叶晨却摇了摇头:“不去。” 马国栋愣住了:“叶医生,您不再考虑考虑?条件还可以谈。” “不是条件的问题,”叶晨说,“我答应了爷爷,要守着他的诊所。去了省城,这诊所就没人管了。” “您可以关掉诊所——” “不可能。”叶晨的语气斩钉截铁,“这家诊所开了四十年,比我年纪都大。它是爷爷的心血,也是我的根。我不会关它,更不会离开它。” 马国栋看着叶晨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叶医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您想想,在小镇上,您一天能看多少人?一百个?去了省城,您一天能影响的人,是这里的十倍百倍。” “影响多少人不是靠换地方,是靠本事。”叶晨说,“马院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意已决。” 马国栋又站了一会儿,见叶晨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只好告辞。 上了车,助理忍不住问:“院长,一个乡镇中医,至于您亲自跑一趟吗?” 马国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你不懂。这个人,将来会是整个中医界的旗帜。” 助理似懂非懂,没再问了。 马国栋走后,王浩凑到叶晨身边,一脸惋惜:“五百万一年啊,你真不心动?” “心动。” “那你怎么不答应?” 叶晨看了他一眼:“心动归心动,该做的事还得做。我要是去了省城,镇上的病人怎么办?那些老头老太太,去省城看一次病多难,你知道吗?”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叶晨的肩膀:“兄弟,你是这个。”他竖起了大拇指。 叶晨没理他,转身回诊室,继续准备下午的药材。 名声再响,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病人还得一个个看。 第六天,诊所门口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一辆救护车停在街边。车上下来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抬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脸色蜡黄,瘦得皮包骨头。 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跟在后面,哭哭啼啼的。 “叶医生!叶医生救命啊!” 叶晨从诊室出来,看了一眼担架上的男人。神瞳扫过去,他眉头皱了起来。 肝癌晚期。 肿瘤已经扩散到了淋巴,肝上密密麻麻全是阴影。这种病,大医院基本就是判了死刑。 “大医院说没救了,让我们准备后事,”女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叶医生,求求您,救救我老公,花多少钱都行!” 叶晨把人扶起来:“先进来,我看看。” 他把男人安置在病房里,仔细用神瞳扫了一遍。肿瘤位置很深,紧挨着大血管,手术根本没法做。化疗更不用想,这副身体已经扛不住了。 “我不能保证治好,”叶晨说,“但可以试试。” 女人连连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 叶晨开了方子,内服和外敷的都有。他又拿出银针,在男人的肝经穴位上一根根扎下去。 太乙神针,专门对付这种重症。 第一针下去,男人的呼吸平稳了一些。 第三针,脸上的蜡黄淡了一点。 第七针,男人睁开眼睛,看了叶晨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别说话,好好养着,”叶晨说,“你这病不是一天两天得的,也别指望一天两天就能好。我给你开了三个月的药,吃完了再来复诊。” 男人眨了眨眼,眼眶红了。 女人又要跪下,被叶晨扶住了。 “别跪了,我这里不兴这个。回去好好照顾他,饮食清淡,别生气,别劳累。” 女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浩看着救护车远去,问了一句:“那人能活吗?” “看造化,”叶晨说,“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看他自己的命。” “你也不能保证?” “我又不是神仙,”叶晨转身往回走,“我就是个中医,会看病的中医。” 王浩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兄弟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以前那个闷头看病的小镇中医,现在已经是全省闻名的人物了。 但他一点没变。 还是那个叶晨。 还是那个只想着给人看病的叶晨。 (第113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4章:省城大老板坐飞机来看病 诊所门口的长队还没散,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直接停到了正门外。 王浩正在维持秩序,看见这车眉头一皱:“这儿不能停车,后面还排着队呢!”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黑衣保镖,接着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但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走路都直喘气。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 男人声音沙哑,说话时手撑着车门,显然身体已经虚得厉害。 王浩看出不对劲:“你哪儿来的?提前挂号了吗?” “没挂上号,我从省城坐飞机过来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我叫周明远,做地产生意的,想请叶医生给我看看。” 王浩接过名片一看——明远集团董事长,周明远。 这名头他在新闻上见过,省城排名前几的大富豪。 “等着,我去问问。” 王浩转身进了诊室。叶晨刚看完一个病人,正在低头写方子。 “晨哥,外面来个省城大老板,说没挂上号,专程坐飞机来找你看病。” 叶晨头也没抬:“让他排队。今天五十个号已经满了。” “那人在省城可有头有脸,名片上写什么董事长,要不要……” “王浩,”叶晨放下笔,看着他说,“在我这儿,只有病人,没有董事长。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这是规矩。” 王浩咧嘴笑了:“得嘞,我去说。” 他回到门口,对周明远道:“周总,不好意思,今天的号已经满了。您明天早点来,或者现在去挂明天的号。” 周明远脸色更难看了。 身后的保镖不乐意了:“我们周总大老远坐飞机来的,你知道他在省城什么身份吗?多少人排队想见他都见不着!” “那是你们省城的事。在我们小镇,就得守我们小镇的规矩。”王浩双手抱胸,语气不软不硬。 保镖还要说话,周明远抬手拦住他:“别说了。” 他看着王浩,放软了语气:“兄弟,我知道规矩。但我这病,大医院都说没办法了,我真是把最后一根稻草压在这儿了。能不能通融一下?多少钱都行。” 王浩看着他蜡黄的脸,叹了口气:“你等着,我再进去问问。” 诊室内,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王浩凑过来压低声音:“晨哥,那人说大医院都判了,没辙了才找到咱们这儿。看着挺可怜的,脸色差得吓人。” 叶晨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向窗外。 墙壁仿佛不存在了。他看见周明远站在车旁,整个人像一棵枯树。 神瞳开启的瞬间,叶晨倒吸一口凉气。 周明远的肝脏位置,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肿瘤,边缘不规则,已经压迫到了周围的血管。肝脏表面还有多个小结节,像撒了一把沙子。 肝癌,而且不是早期。 癌细胞正在扩散,如果再晚几个月,神仙都难救回来。 叶晨给老太太开完方子,送走病人,才走到门口。 周明远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人出来,连忙迎上去:“您是叶医生?” “我就是。”叶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什么情况?” “肝癌。省第一人民医院确诊的,说是晚期,手术风险太大。化疗做了三个疗程,人差点没扛过去,医生让我回家……”周明远说到这里,眼眶红了,“我才五十二岁,不想就这么走了。” 叶晨点点头:“进来吧。”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连连鞠躬:“谢谢叶医生!谢谢!” 进了诊室,叶晨让他坐下,先切脉。 脉象弦滑而数,肝脉如刀刃,典型的肝癌脉象。再看舌苔黄腻,舌质紫暗,说明体内瘀毒互结,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 “叶医生,我这病还有救吗?”周明远小心翼翼地问。 叶晨没有直接回答,再次开启神瞳,仔细查看肿瘤的位置和大小。 右肝叶,直径约七公分,位置靠近胆囊,但没有完全侵犯。周围有三个小转移灶,最大的不到两公分。门静脉没有癌栓——这一点是关键。 “你这病,我不能保证治好。”叶晨实话实说。 周明远的眼神黯淡下去。 “但是,”叶晨话锋一转,“可以试试。” “真的?”周明远猛地抬头,“叶医生您说真的?” “中医治癌,我这些年治过不少。你这个情况虽然严重,但不是最糟糕的。肿瘤位置还行,没有大面积转移,只要把毒邪排出去,把正气扶起来,不是没有希望。” 叶晨说着,从抽屉里拿出针灸包:“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治疗周期很长,至少得三个月才能看到明显效果。这三个月你不能回省城,就住在镇上,每周来针灸三次,配合内服外敷。” 周明远毫不犹豫:“行!我就在镇上住,住多久都行!” “另外,我开的药不能断。饮食要严格忌口,酒绝对不能碰,辛辣油腻的都不能吃,多吃清淡易消化的。” “都听您的!” 叶晨让他脱掉外套,露出肝区位置。 银针消毒,叶晨深吸一口气。 这次的治疗难度很大。肝癌不同于普通病症,肿瘤位置深,周围血管丰富,下针稍有偏差就可能引发大出血。 叶晨开启神瞳,周明远体内的经络、血管、肿瘤一览无余。 他看见肝经堵塞严重,气血瘀滞成团,这就是肿瘤形成的原因。要想治本,必须疏通肝经,让气血重新流通起来。 第一针,太冲穴。 这是肝经的原穴,能疏肝理气。叶晨下针又快又准,银针刺入的瞬间,周明远身体一颤。 “疼吗?” “有点胀。” “正常。” 第二针,期门穴。 这是肝经的募穴,就在肝区正上方,离肿瘤不到两厘米。叶晨小心控制着深度,针尖刚好避开肿瘤,只刺激周围的经络。 第三针,三阴交。 三针下去,叶晨又取了几个辅助穴位,一共扎了九针。 留针期间,他开了内服的方子——柴胡疏肝散合五味消毒饮加减,再加半枝莲、白花蛇舌草这些抗癌的中药。 外敷的药膏是爷爷留下的方子,用乳香、没药、血竭等十几味药研成粉末,用醋调成糊状,敷在肝区,能软坚散结。 “这个方子你先吃七天。外敷的药每天换一次,七天后来复诊。”叶晨把方子递给他,“记住,忌口最重要,不能吃的千万别碰。” 周明远接过方子,手都在抖:“叶医生,诊金多少?” “一百。” “多少?”周明远以为自己听错了。 “挂号费一百,针灸一百,药费另算。”叶晨说,“中药不贵,七天的药大概三百块。” 周明远愣了好几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叶医生,这里有五十万,是我的一点心意。如果病能治好,我再捐两百万给您的诊所。” 叶晨把卡推回去:“诊金一百,药费三百,一共四百。你要是有心,等病好了想捐钱我不拦着,但现在我不能多收。” “叶医生……” “我这儿有规矩。不因贫富分先后,不因贵贱收高低。你能来我这儿看病,就是信任我,我认真给你治就行。” 周明远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被感动了。 他在省城看病,挂个专家号就好几百,做个检查成千上万,化疗一次好几万,几个月下来花了一百多万。病没治好,人快折腾没了。 到了这儿,一个能治癌症的中医,挂号费才一百。 “叶医生,我周明远这辈子见过不少人,但像您这样的,头一回见。”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别客气。回去按时吃药,七天后见。” 周明远走后,王浩进来问:“晨哥,那人真能治好?” “看情况。”叶晨洗着手,“肿瘤太大,得慢慢化。但好在没转移,只要他配合治疗,三个月肿瘤能缩小一半。” “缩小一半?”王浩咋舌,“那不就是快好了吗?” “没那么简单。肝癌这东西容易复发,治好后还得长期调养。不过,”叶晨顿了顿,“给他治个三五年,争取多活一二十年还是能做到的。” 王浩竖起大拇指:“晨哥,你这本事,放古代那就是御医水平。” “少拍马屁,去把下一个病人叫进来。” (第114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5章:肝癌晚期大医院不忟 周明远在镇上住了下来。 他在诊所对面租了一套民房,每天早起在门口散步,按时吃药,每周三次来找叶晨针灸。叶晨给他定的规矩,他一条不敢破——酒不喝了,大鱼大肉不吃了,连晚上十点前必须睡觉都严格执行。 可肝癌不是感冒,没那么容易对付。 治疗到第二十天的时候,周明远突然发起了高烧。 那天下午,王浩正带着病人在门口排队,忽然听见对面房子里传来喊声:“周总!周总你怎么了!” 叶晨正在诊室里给一个孩子看咳嗽,听见动静立刻站起来。 他快步穿过马路,推门进去,看见周明远躺在床上,脸色潮红,嘴唇干裂,额头烫得吓人。两个保镖急得团团转,其中一个正拿着毛巾给他敷额头。 “叶医生来了!快让开!” 叶晨坐到床边,先切脉。脉象滑数有力,是体内正邪交争的表现。他开启神瞳,目光穿透皮肉骨骼,直抵肝脏。 那个拳头大的肿瘤还在,但边缘有了变化——原本灰黑色的肿瘤外围,出现了一圈白色的光晕。 叶晨心中一定,这是好现象。 肿瘤正在被身体的免疫系统攻击,坏死的癌细胞释放出大量毒素,引发了高烧。中医叫“排毒反应”,西医叫“肿瘤溶解综合征”。 烧得越高,说明免疫系统打得越狠。 但高烧本身也很危险,如果控制不好,病人可能扛不住。 “叶医生,周总烧到四十度了,要不要送大医院?”保镖急得满头大汗。 “不用。”叶晨打开针灸包,“把他上衣脱了,扶他坐起来。”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有些犹豫。 “愣着干什么?想让他烧成肺炎吗?” 保镖赶紧照做,把周明远扶成半坐姿势。周明远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嘟囔着什么,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 叶晨取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消毒后对准大椎穴。 大椎穴在第七颈椎棘突下,是人体阳气汇聚之处,退烧的要穴。叶晨下针又快又准,银针刺入的瞬间,周明远身体猛地一颤。 紧接着第二针,曲池穴。 第三针,合谷穴。 三针下去,叶晨又取了一组配穴——外关、风池、尺泽,一共扎了七针。 留针期间,他让保镖去煎药。方子是白虎汤加减,生石膏用到了二两,知母、甘草、粳米为辅,再加了青蒿和地骨皮来退虚热。 “大火煎二十分钟,煎好了立刻端来。” 保镖端药回来的时候,周明远的体温已经从四十度降到了三十八度五。 叶晨把银针拔掉,让保镖把药喂下去。周明远迷迷糊糊喝了大半碗,又沉沉睡去。 叶晨没有走,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 这一守就是三个小时。 傍晚时分,周明远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叶晨坐在旁边,愣了一下:“叶医生?您怎么在这儿?” “你烧了一下午,我能走吗?”叶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不太烫了,“感觉怎么样?” 周明远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忽然瞪大眼睛:“我……我怎么感觉轻松了好多?” 他摸了摸肝区的位置,那个一直隐隐作痛的部位,现在几乎不疼了。整个人像是卸掉了一块大石头,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叶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叶晨打开神瞳再看,肿瘤外围那圈白色光晕更明显了,坏死的癌细胞正在被身体逐渐吸收。 “你刚才那次高烧,是身体在杀癌细胞。烧退了,说明死掉的癌细胞排得差不多了。从今天开始,你的病算是过了一个大坎。” 周明远眼眶泛红:“叶医生,我这辈子……” “行了,别说这些。”叶晨站起来,“明天来诊所复诊,我重新给你开方子。” 第二天,周明远精神抖擞地走进诊室,和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叶晨给他把了脉,脉象从滑数转为和缓,说明体内正邪交争最激烈的阶段已经过去了。 “从今天起,换方子。之前的药侧重攻邪,现在要扶正固本。”叶晨提笔开方,“你这个病,三分治七分养,药不能停,但更重要的是调养身体。” 周明远连连点头:“都听您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周明远在小镇上住了一个月又一个月。 他的脸色从蜡黄变成微黄,从微黄变成正常,体重从一百二十斤长到了一百四十斤,整个人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第三个月的时候,叶晨让他去省城的大医院复查。 周明远有些紧张:“叶医生,万一查出来没变化怎么办?” “你放心去,我保证结果会让你满意。” 周明远带着叶晨开的方子,坐飞机回了省城,直接去了第一人民医院。 给他看病的主治医生姓陈,是国内知名的肝癌专家。陈医生看见周明远走进诊室,当场就愣住了。 “周总?您怎么自己走来了?” 三个月前,周明远是被轮椅推着来医院的,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整个人瘦得像一把干柴。 “我好了很多。陈医生,你给我开个CT,我想看看现在的情况。” 陈医生将信将疑地开了检查单。 CT结果出来的时候,陈医生盯着片子看了整整五分钟,一句话都没说。 “陈医生,怎么样?” 陈医生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周总,您这三个月在哪儿治的?” “一个小镇上的中医。” “中医?”陈医生倒吸一口凉气,“您的肿瘤比三个月前缩小了百分之六十,周围的转移灶已经完全消失,肝功能指标基本恢复正常。这……这在现代医学史上几乎没见过。” 周明远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这半年经历了太多——确诊时的绝望,化疗时的痛苦,被医生劝回家的不甘,还有在小镇上三个月苦苦坚持的每一天。 “周总,您能告诉我那个中医的联系方式吗?”陈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我有个病人,情况和您差不多,我想推荐他去试试。” 周明远擦了擦眼泪,笑了:“他叫叶晨,在青溪镇。不过他那儿不好挂号,一天只看五十个。” “五十个?”陈医生苦笑,“我一天看一百多个,还没您一个中医看得仔细。” 周明远回到小镇的时候,带了一面锦旗。 锦旗上写着八个大字——“妙手回春,当代神医”。 叶晨看了一眼,说:“挂墙上吧,别占地方。” 周明远亲自把锦旗挂在了诊室最显眼的位置,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叶晨:“叶医生,这里是两百万,捐给您的诊所。” 叶晨没有推辞,接过来放在桌上:“行,我收下了。” “您不推辞一下?”周明远愣了一下。按照他的经验,上次叶晨可是连五十万都没要。 “上次你是病人,多收钱不合适。这次你是捐款人,我替诊所收下,天经地义。”叶晨笑了,“再说了,诊所正缺钱买设备,你这钱送得正是时候。” 周明远哈哈大笑:“叶医生,等我彻底好了,我再给您捐一家医院!” “那我先谢谢你了。” 送走周明远,王浩凑过来问:“晨哥,那人真能好?” “看现在的趋势,再治一年,肿瘤能消掉八成以上。剩下的病灶只要控制住,他能正常活到七八十岁。” “肝癌都能治好?”王浩咋舌,“那你这本事,大医院那些专家不得疯了?” 叶晨一边洗手一边说:“不是我能治好,是他命不该绝。来得及时,肿瘤没转移,身体底子也还行。要是再晚半年,我也没办法。” “那也比大医院强啊,大医院直接让他回家了。” “西医有西医的长处,中医有中医的优势。”叶晨擦干手,“治癌症,谁也别瞧不起谁。能救人的,就是好医术。” 王浩竖起大拇指:“晨哥,你这格局,我服。” 叶晨没搭理他,冲门口喊了一声:“下一个!” (第115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6章:叶晨透视见肿瘤位置 刘半城那十几辆车刚走,诊所门口就停下一辆省城牌照的黑色迈巴赫。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西装笔挺,但满脸愁容,眼圈发黑,一看就是好些天没睡好觉。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中年人的声音带着沙哑。 叶晨从诊室走出来:“我是。” 中年人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叶晨的手:“叶医生,我叫周建国,省城天元集团的。我父亲肝癌晚期,省人民医院和肿瘤医院都判了死刑,说最多还有一个月。我托了好多关系,听说您这里能治疑难杂症,求您去看看!” 叶晨没急着答应:“病历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周建国赶紧让秘书递上一个文件袋。 叶晨打开,一页一页翻看。 CT片子上,肝右叶一个巨大的肿块,直径超过十厘米,边界不清,门静脉右支已经有癌栓形成。化验单上甲胎蛋白高得离谱,正常值是二十,患者的数值超过了五千。 确实是晚期,而且是很晚的那种。 “你父亲人呢?”叶晨放下病历。 “在车上,他不肯下来。”周建国苦笑,“老爷子脾气倔,说大医院都治不了,一个小镇的中医能有什么办法,死活不肯来。” 叶晨点点头:“我去看看。” 走到迈巴赫旁边,车门半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靠在座椅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腹部隆起老高。 老头看见叶晨,上下打量了一眼,冷哼一声:“这么年轻?我还以为是个老中医呢。” 叶晨没理会他的态度,平静地说:“老爷子,伸把手,我把个脉。” “把脉能把出肝癌?”老头嘴上不饶人,但还是伸出了手。 叶晨三指搭上寸口,神瞳悄然开启。 目光穿过皮肤、脂肪、肌肉、筋膜,腹腔里的情况一览无余。 肝脏已经严重变形,右叶那个巨大的肿瘤像一团烂肉,颜色灰白,表面凹凸不平。肿瘤周围的肝组织呈现暗红色,那是炎症反应带。门静脉右支确实有癌栓,像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血管里。 但叶晨的视线没有停在肿瘤上。 他沿着肝脏往周围扫,胆囊、胰腺、脾脏、肾脏,一个一个看过来。 胆囊被肿瘤顶得移位了,但壁不厚,没有转移。胰腺形态正常,脾脏稍微偏大,但没有看到明显的转移灶。 最关键的是,腹腔里没有腹水。 叶晨心里有了底,又去看肺部。左右肺野清晰,没有见到转移结节。再看骨头,脊柱、肋骨、骨盆,骨皮质完整,没有溶骨性破坏。 也就是说,虽然肝脏局部病情很重,但还没有发生远处转移。 这很关键。 “老爷子,您这个病,”叶晨收了手,不紧不慢地说,“确实不轻,但还没到不能治的地步。” 老头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你不用安慰我,大医院的专家都说了,晚期,没救了。” “大医院说的是常规治疗没救了。”叶晨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是大医院,我也不用常规疗法。” 周建国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叶医生,您就直说,到底有没有希望?” 叶晨沉吟了一下:“三个月的治疗周期,如果肿瘤能缩小三分之一以上,后面就有得打。如果缩小不了,或者反而长大了,那我也没办法,到时候您随时走人,我一分钱不收。” 老头盯着叶晨看了足足半分钟:“你是认真的?” “我是医生,不是算命先生。”叶晨说,“我说能治,就一定全力以赴。但我也不是神仙,不敢打包票。” 周建国拉着叶晨的胳膊,眼眶都红了:“叶医生,只要您肯治,多少钱都行!一千万,两千万,您开口!” 叶晨抽回胳膊:“先别说钱的事,人能治再说。但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您说!” “第一,老爷子得住下来,至少一个月,我要每天观察病情变化。第二,西医的靶向药不能停,我不排斥西医,该用的都要用。第三,”叶晨看了一眼老头,“老爷子得把脾气收一收。肝病最怕怒,您要是天天发火,神仙也救不了。” 老头张了张嘴,想反驳,又咽了回去。 周建国赶紧替父亲答应:“行行行,都听您的!我现在就让人回去拿行李!” 当天下午,老头住进了诊所后面新收拾出来的病房。 叶晨没有急着用药,而是先开了一套检查单,让周建国带父亲去县医院抽血化验。 他要拿到自己神瞳看到的信息之外的客观指标,甲胎蛋白、肝功能、血常规、肾功能,这些数据将来要用来对比疗效。 第二天化验结果出来了,和叶晨神瞳看到的吻合。 他开了第一副中药:柴胡疏肝散合膈下逐瘀汤加减,重点在活血化瘀、软坚散结。半枝莲、白花蛇舌草各用三十克,莪术、三棱各十五克,鳖甲先煎,用二十克。 然后拿出银针。 “老爷子,针灸的时候别动。”叶晨点燃酒精灯,将银针烧了一下。 老头看着那根细细的银针,咽了口唾沫:“扎哪儿?” “期门、章门、太冲、足三里、三阴交。” 叶晨找准穴位,神瞳开启,银针刺入的瞬间,他能清清楚楚看见针尖穿过皮层、脂肪、腹直肌鞘、腹膜,精准地抵达穴位深处。 普通针灸大夫下针靠的是手感,靠的是经验,靠的是“得气”的感觉。 叶晨下针靠的是眼睛。 他能看见针尖和穴位的距离,能看见针尖和血管、神经的位置关系,误差不会超过一毫米。 针尖进入的刹那,老头“嘶”了一声:“有感觉了,酸酸涨涨的,往肋下蹿。” “这是得气了,好现象。” 叶晨开始行针,提插捻转,神瞳死死盯着针尖周围的气血变化。 他看见了一种以前从未注意过的现象。 针尖周围,原本运行迟缓、颜色暗黑的血液,在捻转的刺激下,流速渐渐加快,颜色也慢慢从暗黑变成了暗红。肿瘤周围的炎性反应带,在针气的引导下,似乎在一点一点被化解。 这种感觉太震撼了。 就像是亲眼看见治疗在发挥作用,亲眼看见药物和针气在体内与病魔战斗。 留针三十分钟,叶晨每隔五分钟行针一次。 起针的时候,老头长长呼出一口气:“肚子里没那么胀了,感觉松快了不少。” 周建国眼眶又红了:“爸,这才第一次治疗!” 老头看着叶晨,眼神里的抵触消了大半:“小叶,有点东西。” 叶晨擦着银针,淡淡道:“明天继续,一个月后再看。” 接下来的日子,老头每天针灸一次,中药一天两剂,雷打不动。 第三天,老头食欲上来了,主动让儿子去买粥。 第七天,腹水开始消退,肚子小了一圈,老头能自己下床走动了。 第十五天,脸色从蜡黄变成了微黄,眼窝也没那么深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 周建国每天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喜,全家上下都炸开了锅。 第二十天,叶晨让老头去县医院复查CT和甲胎蛋白。 结果出来的时候,主管医生拿着片子左看右看,满脸不可思议。 肿瘤从十一点八厘米缩小到了九厘米,门静脉癌栓也有退缩。甲胎蛋白从五千多降到了一千八。 “不可能!”主管医生翻着病历,“你们是不是去省城做了介入治疗?” 周建国得意地笑了:“没有,就喝中药扎针灸,小镇上的中医。” 主管医生脸都绿了。 叶晨拿到报告,嘴角微微上扬。 方向对了,疗效出来了,剩下的就是坚持。 第二十七天,老头自己走到诊室,肚子基本平了,脸色恢复了七八成,声音也洪亮了。 “叶医生,我以前不信中医,觉得都是老古董骗人的。现在我服了,心服口服。”老头坐在诊室里,拍着大腿说,“等我好了,我在省城给你开个分院!” 叶晨笑着摆手:“先把病治好再说,路还长着呢。” 第三十天,周建国来接父亲出院回省城休养。 走之前,老头专门来诊室告别,一进门就跪下了。 “叶医生,受我一拜!”老头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叶晨赶紧扶他:“老爷子,你这是干什么!” 老头抬起头,老泪纵横:“我这辈子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像你这样的,头一回见。有这本事,去省城开医院年入千万轻轻松松,你却窝在这个小镇上,图什么?” 叶晨沉默了几秒:“图心安。” 他看向墙上爷爷的照片:“爷爷教过我,当医生的,别想着发大财,发大财就当不好医生。我觉得他说得对。” 周建国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双手递过来:“叶医生,这是一百万,您一定要收下。” 叶晨看了一眼,推回去:“说好的十万就是十万,住院费、药费、针灸费加起来十万。” “叶医生,您救了我爸一条命……” “命不是用钱来衡量的。”叶晨打断他,“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将来你公司员工体检看病,多关照我们中医院就行。” 周建国红着眼眶点头:“叶医生,您这格局,我周建国服了。以后有事您一句话,我赴汤蹈火。” 送走周家父子,王浩凑过来,眼睛放光:“哥,你又收一个富豪粉丝!” “什么粉丝不粉丝的,就是个病人。”叶晨收拾着诊室。 “十万啊哥,你开口就十万!”王浩掰着手指头,“照这么下去,咱们中医院很快就能开起来了!” 叶晨白他一眼:“没见过钱是吧?明天去买台彩超机,剩下的留着扩建病房。” 林清雪端着午饭进来,笑着说:“吃饭了,今天炖了排骨汤。” 苏小小也从柜台后探出头:“我也要喝!” “又没说不给你。”林清雪笑着给她盛了一碗。 三人围坐在诊室里吃饭,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叶晨喝着汤,心里想着刚才看到的那张CT片。 十一厘米的肿瘤,二十天缩了两厘米,这条路子走对了。 照这个速度,再治两个月,肿瘤能缩到五厘米以下。 到那时候,老爷子就真正从鬼门关里拽回来了。 这就是神瞳给他的底气。 看得见,就能治得了。 (第116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7章:“我不能保证治好” 周建国父子刚走,诊室门口又停下一辆车。 这次不是迈巴赫,是一辆半新不旧的金杯面包车,车身还贴着装修公司的广告。 车门拉开,下来一对中年夫妻。女人搀扶着一个瘦得脱了相的男人,男人脸色灰白,嘴唇发紫,每走一步都在喘。 “请问,叶晨叶医生在吗?”女人声音带着哭腔。 叶晨从诊室走出来:“我是。” 女人二话不说,扑通跪下了:“叶医生,求求你救救我老公!大医院说他活不过三个月了,我们跑了好几家医院,都不收了!” 叶晨赶紧扶她:“起来说话,别跪。” 王浩从旁边过来,帮着把男人扶进诊室坐下。 男人坐在椅子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叶医生,我叫李德厚,建筑工地的。半年前开始肚子疼,没当回事,前两个月实在疼得受不了,去医院一查,肝癌,晚期。” 叶晨点点头:“病历带了吗?” 女人赶紧从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沓检查单。 叶晨翻开,CT显示肝右叶有一个九厘米的肿瘤,边界不清,已经侵犯到了肝包膜。化验单上甲胎蛋白三千二。 最关键的是,病历上写着:患者系农民工,无力承担靶向药及免疫治疗费用,建议姑息对症支持治疗。 叶晨看懂了。 不是治不了,是治不起。 靶向药一个月一两万,免疫治疗更贵,普通农民工家庭根本扛不住。 所以大医院直接放弃了,给了一句“姑息对症支持治疗”,说白了就是回家等死。 叶晨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神瞳悄然开启。 目光穿过皮肤、脂肪、肌肉,肝脏的情况一目了然。九厘米的肿瘤,位置在右叶靠近胆囊的地方,还没有侵犯到主要血管。门静脉没有癌栓,腹腔没有腹水,远处脏器没有转移。 比周建国父亲的病情还要轻一些。 “有得治。”叶晨说出这三个字。 李德厚愣住了,他老婆也愣住了。 “叶医生,您说的是真的?”女人嘴唇都在抖。 “我说有得治,但不是包治。”叶晨把病历放下,“你这个病发现得比前一个病人还早一些,他的肿瘤十一厘米,我都在治,你这个九厘米,理论上希望更大。” 李德厚眼眶红了:“叶医生,我……我没钱。靶向药我吃不起,工地上的活也干不了了,家里还有个上高中的儿子……” “我没说要你吃靶向药。”叶晨打断他。 李德厚抬起头,一脸茫然。 “我这儿不用靶向药,不用免疫治疗。”叶晨说,“纯中医,中药加针灸。治好了你付钱,治不好一分钱不收。” “那……那要多少钱?”女人小心翼翼地问。 叶晨想了想:“一个月的中药加针灸,三千块。” 李德厚夫妻俩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千块?大医院一天住院费都不止这个数。 “叶医生,您……您没骗我们吧?”女人声音都在发抖。 叶晨掏出手机,调出周建国父亲的病历给他们看:“这是上个月来治的病人,省城天元集团老板的父亲,肿瘤十一点八厘米,治了二十天,缩到了九厘米。他给了一百万诊金,我只收了十万。” 李德厚看着手机上的CT片子对比图,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叶医生,我……我这条命就交给您了!” 叶晨摆摆手:“别急着说这话,我有几个条件。” “您说!” “第一,得住下来,至少住一个月。第二,饮食必须听我的,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我说了算。第三,”叶晨看了李德厚一眼,“把烟酒全戒了,一样都不能沾。” 李德厚连连点头:“我早就不抽烟不喝酒了,查出来之后就戒了。” “行。”叶晨站起身,“王浩,带他去后面病房安顿。” 当天下午,李德厚住进了周建国父亲住过的那间病房。 叶晨开了方子:柴胡疏肝散合膈下逐瘀汤加减,和治周老先生的方子类似,但剂量做了调整。李德厚的体质更虚,不能用太猛的药,莪术、三棱减到了十克,加了黄芪和党参,扶正固本。 然后拿出银针。 “李哥,扎针的时候别紧张。”叶晨点燃酒精灯。 李德厚看着那根银针,咽了口唾沫:“叶医生,我胆子小,怕疼。” “不疼,酸胀而已。” 叶晨找准穴位:期门、章门、太冲、足三里、三阴交,和治周老先生的穴位一样。 神瞳开启,银针刺入的瞬间,他能清楚地看见针尖穿过皮层、脂肪、腹直肌鞘,精准地抵达穴位深处。 李德厚的经络情况和周老先生不一样。 周老先生的经络虽然堵,但气血还算充足,毕竟是富豪,营养跟得上。但李德厚常年在工地干活,饮食不规律,睡眠也不好,气血严重不足,经络里的气血颜色很淡,流速也很慢。 叶晨调整了行针手法,不再用泻法,改用补法。 提插捻转的速度放慢,力度减轻,以补为主,以通为辅。 留针三十分钟,叶晨每隔十分钟行针一次,每次都用神瞳仔细观察针尖周围的气血变化。 起针的时候,李德厚长长呼出一口气:“叶医生,肚子里没那么疼了,感觉松快了很多。” 他老婆在旁边抹眼泪:“德厚,你好久没说过松快这两个字了。” 叶晨擦着银针:“明天继续,先治一个月再看。” 李德厚住了下来。 第二天,叶晨查房的时候,李德厚的老婆正在给他擦身子。 “叶医生!”女人看见叶晨,赶紧站起来,“德厚昨晚睡了个好觉,三个月来头一回一觉到天亮!” 叶晨点点头,神瞳扫了一眼李德厚的肝脏。 肿瘤没有明显变化,这才第二天,没那么快。但腹腔里的炎症反应带比昨天消退了一些,肝脏的血液循环也比昨天好了。 “继续,效果在慢慢出来。” 第七天,李德厚的食欲上来了,以前吃什么都想吐,现在能喝两碗粥。 第十五天,他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微黄,嘴唇也不那么紫了,说话中气足了很多。 第二十天,叶晨让王浩开车送李德厚去县医院复查。 CT结果出来,肿瘤从九厘米缩小到了七点五厘米。 主管医生拿着片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这不可能!你们是不是去做了介入?” 李德厚的老婆摇头:“没有,就在小镇上喝中药扎针灸。” 主管医生翻了翻病历,又看了看片子,沉默了。 甲胎蛋白从三千二降到了一千一。 李德厚拿着报告单,手都在抖。他老婆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 回到诊所,李德厚一进门就跪下了。 “叶医生,您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 叶晨赶紧扶他:“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跪。” “叶医生,我……我没钱感谢您,我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李德厚说着又要磕头。 叶晨一把拉住他:“我要你命干什么?好好活着,养好身体,回去继续干工地,供儿子上大学,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李德厚哭得说不出话来。 他老婆从包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一层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钞票,最大面额五十,最小十块,大概有两三千块。 “叶医生,这是这二十天的药费,您数数。” 叶晨看了一眼那沓钱,又看了看夫妻俩满是老茧的手,心里一酸。 “这钱留着给孩子交学费。”叶晨把钱推回去,“你的医药费,我先垫着,等你好了能干活了,慢慢还。” “那怎么行!”李德厚急了,“您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怎么能让您垫钱!” 叶晨拍拍他肩膀:“我说行就行。你现在的任务是把病治好,其他的不用操心。” 送走李德厚夫妻俩,王浩凑过来:“哥,你这又垫钱又治病的,咱们诊所迟早被你搞破产。” 叶晨白他一眼:“就你话多。我问你,咱们开诊所是为了什么?” “挣钱呗。” “错。”叶晨坐下来,“爷爷开这个诊所,从来不指望发财。他说过,当医生的,看着病人好了,比什么都强。钱够用就行,多了也是数字。” 王浩挠挠头:“哥你说得对,但咱们也得吃饭啊。” 叶晨笑了笑:“放心吧,有的是病人排队送钱。那种该收的,我一分不会少收。但这种真没钱的,咱也不能见死不救。” 林清雪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子菜:“你们俩聊什么呢?” “聊咱们诊所快破产的事。”王浩嘟囔。 林清雪笑了:“破产不至于,我刚算了一下,这个月除去开支,还净赚了八万多。” 王浩眼睛一亮:“这么多?” “这还多?”林清雪白他一眼,“人家大医院一天流水都不止这个数。” 苏小小从柜台后探出头:“我那个古玩店这个月赚了三万,要不要拿来补贴诊所?” 叶晨摆摆手:“你那点钱自己留着,以后还要嫁人呢。” 苏小小脸一红:“谁要嫁人了!我才不嫁!” 林清雪笑着看她,没说话。 叶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别扯闲篇了,下午还有病人。” 他走到诊室门口,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想着李德厚那沓皱巴巴的钞票。 三千块钱,在有钱人眼里就是一顿饭钱,但在李德厚这样的家庭,可能是几个月的生活费。 叶晨不是圣人,该收的钱他照收,周建国那样的富豪,他开价十万毫不手软。 但李德厚这样的穷人,他开不了口。 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爷爷教过他一句话:医者父母心。 这句话不是挂在墙上的,是做出来的。 (第117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8章:“但可以试试” 省城来的大老板姓钱,叫钱万豪。 名字就透着有钱。 人是被担架抬进诊所的,身后跟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保镖和助理,排场大得像领导视察。诊所门口本就排着长队,这些人一来,顿时乱成一锅粥。 王浩拦住他们:“干什么的?看病排队去!”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助理上前,递上一张名片:“我们是省城钱氏集团的,这是我们钱总,肝癌晚期,大医院不收了,慕名来找叶医生。” 王浩愣了一下,扭头看向诊室。 叶晨正在给一个老太太把脉,头都没抬:“让他等着。” 助理脸色一变:“我们钱总的身体等不了——” “等不了就去大医院。”叶晨打断他,语气平淡,“我这里谁来了都得排队。” 助理还想说什么,担架上的钱万豪虚弱地摆摆手:“等……我等。” 这一等,就是三个小时。 期间钱万豪疼得直冒冷汗,助理几次想冲进诊室,都被王浩堵了回去。直到中午十二点,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叶晨才洗了手,走到钱万豪面前。 “进来吧。” 担架抬进诊室,其他人被拦在外面。钱万豪被扶到椅子上坐好,脸色蜡黄,瘦得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整个人像一盏快要熬干的灯。 叶晨坐下来,目光落在钱万豪身上。 神瞳开启。 肝脏区域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右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肿瘤,边缘不规则,呈浸润性生长,周围的血管已经被侵犯,腹腔还有少量积液。 的确是肝癌晚期。 而且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病例都要严重。 叶晨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 钱万豪紧张地盯着他,声音发颤:“叶医生,还有救吗?” 叶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搭上他的脉。 脉象弦涩,按之如循刀刃,典型的肝积之脉。舌质紫暗,苔黄厚腻,舌下络脉迂曲怒张,一派瘀毒内结之象。 “之前在哪个医院治的?”叶晨问。 “省人民医院……还有北京的协和,都去过了。”钱万豪的助理在门口探进半个身子,“手术做不了,位置太深,挨着大血管。化疗做了四个疗程,越做身体越差,后来医生说……让回家准备后事。” 钱万豪的眼圈红了。 他今年五十二岁,白手起家,三十年打拼才挣下这份家业。钱有了,人快没了。 “叶医生,”钱万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怕死,但我儿子才十五岁,我还想看他上大学。你帮帮我,多少钱都行。” 叶晨看着他,目光平静。 “我不缺钱。”叶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钱万豪,“而且你的情况确实很重,肿瘤已经侵犯了门静脉分支,随时可能破裂出血。” 钱万豪的脸色刷地白了。 助理也呆住了。 这些话,北京的大专家也说过,几乎一模一样。 可叶晨没有看过任何检查报告,甚至连片子都没看,就凭把脉和问诊,得出和顶级医院一样的结论。 助理忍不住问了一句:“叶医生,你……不看看我们在北京的检查报告吗?” “不用。”叶晨转过身,“你左肋下三寸的位置,是不是经常刺痛?夜里一到三点就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最近半个月,是不是大便发黑?” 钱万豪瞪大了眼睛。 助理也傻了。 每一项,都对得死死的。 尤其是大便发黑这件事,钱万豪只跟他老婆说过,连助理都不知道。 “叶医生……”钱万豪激动得想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你真是神医!” 叶晨抬手示意他别动,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了一行字,又放下。 “钱总,我不能保证治好你。” 诊室里安静下来。 钱万豪的心沉到了谷底。 “但是,”叶晨看着他,“可以试试。” 这四个字,像一道光照进了钱万豪灰暗的世界。 他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叶医生,你说真的?” “我从来不说假话。”叶晨重新拿起笔,“你的病,我不保证一定能治好,但我有七成的把握让肿瘤缩小,控制住病情。如果能撑过一年,就有转机。” 钱万豪拼命点头。 七成。 北京的大专家说只有一成,而且那一成还是“勉强多活几个月”。 叶晨低头写方子。 柴胡、黄芩、法半夏、党参、炙甘草、生姜、大枣——这是小柴胡汤的底方,用来调畅气机。 加茵陈、栀子、大黄,清利湿热。 加鳖甲、牡蛎、土鳖虫,软坚散结。 加白花蛇舌草、半枝莲、山慈菇,清热解毒抗肿瘤。 写完之后,叶晨又仔细看了一遍,改动了两味药的剂量,才递给钱万豪。 “内服,一天一剂,水煎两次,早晚各一次。” 然后他又拿出一张新的处方笺,写下外敷的药方。 “这个是外敷的,打在肝区的位置。川乌、草乌、乳香、没药、血竭、冰片,研成细末,用醋调成糊状,每天晚上敷两个小时。” 钱万豪双手接过两张方子,像捧着两条命。 “还有,”叶晨站起来,“针灸。” 他让钱万豪躺到诊床上,解开上衣。 神瞳再次开启。 叶晨的目光穿透皮肤、脂肪、肌肉,直达肝脏。肿瘤的位置、大小、与周围血管的关系,看得一清二楚。 他取出银针。 第一针,足三里。补法,培补后天之本。 第二针,三阴交。调肝脾肾三脏。 第三针,太冲。肝经原穴,疏肝理气。 但这只是开场。 真正的杀招,是围刺——在肿瘤周围的体表投影区,用毫针呈扇形刺入,针尖直达病灶边缘。这是太乙神针中的“围剿”之法,专门对付肿瘤、囊肿这类有形之邪。 叶晨深吸一口气。 神瞳锁定肿瘤边缘,银针刺入。 一针。 两针。 三针。 整整九针,呈梅花状分布在肝区,每一针的深度、角度都经过神瞳精确计算,分毫不差。 然后他开始行针。 提插、捻转、震颤,手法变换如行云流水。 钱万豪只觉得肝区先是一阵酸胀,紧接着一股温热的感觉从针尖向四周扩散,像有一团火在烤那块硬邦邦的肿瘤。 “有什么感觉?”叶晨问。 “热……很热。”钱万豪的声音带着惊喜,“这块地方从来都是凉的,现在终于热了!” 叶晨没说话,继续行针。 二十分钟后,他依次起针。 最后一根针拔出来的时候,钱万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叶医生……我感觉舒服多了。”他的眼眶又红了,“这几个月,我这块地方像压了块石头,现在石头好像小了一圈。” 叶晨洗干净手:“那是心理作用,肿瘤不可能一次就缩小。但你的气机通了,肝区的血液循环改善了,所以你会觉得舒服。” 他坐下来,看着钱万豪。 “我再说一遍,你的病很重,不可能一两天治好。三个月,你按我的方案吃药、敷药、扎针,三个月后再去做一次增强CT,看肿瘤的变化。” “好,我全听你的。”钱万豪坐起来,擦了擦眼泪,“叶医生,诊金多少?” “治好了再说。” 钱万豪愣住。 他见过太多医生了,有名的、没名的、靠谱的、不靠谱的,个个都是先收钱再看病。像叶晨这样,连诊金都不提的,他是第一次见。 “叶医生,这怎么行——” “我说了,治好了再说。”叶晨站起来,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去好好吃药,好好休息。饮食上忌一切生冷油腻辛辣,多吃易消化的食物。心情放平,别胡思乱想。” 助理赶紧扶着钱万豪站起来。 钱万豪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对着叶晨深深鞠了一躬。 “叶医生,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谢谢你。” 叶晨点点头,没说什么。 等钱万豪一行人的车离开,王浩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晨哥,这人你真能治?” “不确定。” “啊?” 叶晨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肿瘤太大,位置太深,而且已经侵犯血管。我做不了手术,只能用中药和针灸慢慢调理,让肿瘤缩小、稳定,甚至带瘤生存。” “带瘤生存?” “就是不把肿瘤彻底消灭,而是让它在身体里待着,不长大、不扩散,和身体和平共处。”叶晨坐直身体,“这是中医的思路。肿瘤是你身体里长出来的东西,强行消灭它,有时候反而会激怒它。不如把它管住,让它老实待着。” 王浩听得似懂非懂。 “那……到底能不能治好?” 叶晨拿起下一张挂号单,叫下一位病人进来。 “能不能治好,三个月后看CT就知道。” 他没有说大话,也没有打包票。 他只是尽了医生的本分——把病情说清楚,把方案给出来,把希望留着。 至于结果,交给时间去证明。 钱万豪走后没几天,消息就在省城传开了。 说有个肝癌晚期被大医院判了死刑的大老板,跑到小镇上找叶晨看病,叶晨说“可以试试”。 有人嗤之以鼻:“装什么装,治不好就等着被打脸吧。” 也有人拭目以待:“万一真治好了呢?” 更多人是在看笑话。 肝癌晚期,那是阎王爷手里攥着的人,一个镇上的小中医能翻出什么浪花? 赵万金也听说了这事,特意打了个电话过来。 “叶老弟,你接了钱万豪的病?” “接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省城做房地产的,身家几十个亿。他那病我听说过,北京协和都判了死刑,你——” “我知道。”叶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但我知道的,比协和更多。” 赵万金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他想起了之前的事——痛风、古玉、那个西周的高仿货。叶晨这个人,从来不吹牛,他说“可以试试”,那就真的是有把握。 “行,”赵万金说,“我信你。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 “还真有一件事。” “说。” “帮我盯着马国栋。”叶晨的声音低了下来,“这个人,不会消停。” (第118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19章:内服外敷加针炙 钱万豪回到省城后,整个钱家上下都盯着那两张方子。 内服的中药,外敷的药粉,加上每周两次去小镇扎针,雷打不动。 第一周,没什么明显变化。 钱万豪的助理偷偷打电话给北京协和的专家,把方子念给对方听。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了一句:“这方子有点意思。清热解毒、软坚散结、调畅气机,思路是对的。但肝癌晚期,光靠中药……”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不看好。 助理挂了电话,心里七上八下。 第二周,钱万豪自己发现了一个变化。 他能睡着了。 以前夜里一到三点准醒,醒了就再也合不上眼,睁着眼睛到天亮。现在虽然还是会醒,但翻个身又能睡过去,一觉能睡到五点多。 他把这事告诉叶晨,叶晨只是点了点头:“肝经当令是丑时,一到三点。你的肝经通了,自然就能睡了。” 第三周,大便不黑了。 之前消化道出血,大便像柏油一样黑,医生说是肿瘤侵犯血管导致的。吃了一周中药后,颜色开始变浅,到了第三周,基本恢复正常。 钱万豪的老婆哭了。 她是真的看到了希望。 第四周,钱万豪去做了一次血常规。 甲胎蛋白,从进诊所前的一千二百,降到了五百八。 这个数字出来的时候,连化验科的医生都愣住了。 甲胎蛋白是肝癌的标志物,一千二属于极高危,五百八虽然还是高,但降幅超过百分之五十,只用了一个月。 钱万豪拿着化验单,手都在抖。 他第一时间给叶晨打了电话。 “叶医生,降了!甲胎蛋白降了!” 电话那头,叶晨的声音很平静:“我说过,三个月后看CT。血常规只是个参考,别太在意。” “可我——” “好好吃药,按时来扎针。”叶晨打断他,“别自己吓自己,也别高兴太早。病是一天一天好的,不是一下子好的。” 挂了电话,钱万豪愣了很久。 他见过太多医生了。 有的一上来就拍胸脯打包票,结果治了两周没效果就翻脸不认人。 有的一脸高深莫测,话只说一半,让你猜让你求,好显得自己水平高。 有的一听说你是大老板,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恨不得把你供起来。 但叶晨不一样。 他从不把话说满,也从不把话说绝。 他能治就说试试,不能治就直接告诉你。 他不讨好你,也不吓唬你。 他就是治病,像个木匠打家具、瓦匠砌墙一样,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这种人,要么是真没本事,要么是真有本事。 钱万豪越来越倾向于后者。 第二个月,叶晨调整了方子。 他把内服方中的白花蛇舌草和半枝莲加量,同时加入了黄芪和当归,补益气血。 “为什么加黄芪?”钱万豪不懂医,但好奇。 “祛邪不能忘了扶正。”叶晨一边写方子一边说,“你的身体就像一座城,肿瘤是城里的贼。光抓贼不行,城墙也得修。城墙不牢,贼赶走了还会再来。黄芪就是修城墙的。” 钱万豪听懂了,连连点头。 外敷的方子也做了调整,加入了麝香和穿山甲。 这两味药,一味活血通经,一味消肿排脓,都是猛药。叶晨用的是真麝香,一小瓶就要上万块钱。钱万豪不差钱,但叶晨跟他说得很清楚:“这两味药,我让你用就用,我让你停就停。外敷的药性比内服猛,时间长了会伤皮肤。” 钱万豪记住了。 针灸也从每周两次增加到每周三次。 叶晨的理由很简单:肿瘤太大,围剿的力度必须加大。 每次扎针,钱万豪都觉得肝区那片发热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二十分钟,到后来能持续热两个小时,有时甚至扎完针回到家,那股温热感还在。 “这是好现象吗?”他问。 “是。”叶晨难得地给出了肯定的回答,“热代表气至,气至代表有效。你的身体在回应治疗,这是最关键的。” 第二个月结束的时候,钱万豪又做了一次检查。 甲胎蛋白降到了二百一。 CT显示,肿瘤的供血血管明显减少,肿瘤边缘出现了坏死灶。 也就是说,肿瘤在缩小。 虽然缩得不多,但方向是对的。 钱万豪的主治医生看到片子,嘴巴张了半天合不拢。 “钱总,你这……是在哪里治的?” “小镇上。” “小镇?”主治医生一脸不信,“什么小镇?” 钱万豪笑了笑,没回答。 他开始相信叶晨说的那句话了。 “可以试试。” 不是敷衍,不是推诿,而是一个真正的医者对自己能力的清醒认知和对病人生命的最大尊重。 他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所以不说大话。 他知道自己有可能做到,所以不放弃。 第三个月。 这是叶晨说过的关键节点。 钱万豪提前一天到了小镇,住在诊所隔壁的旅馆里。 第二天一早,他第一个排队。 叶晨给他把了脉,又用神瞳看了一遍肝脏。 肿瘤还在,但比三个月前小了将近一半。 原来拳头大,现在鸡蛋大。 侵犯血管的情况也改善了,门静脉的分支周围出现了侧支循环,血流供应没有完全中断。 “不错。”叶晨难得地夸了一句,“继续按这个方案治,半年后应该能控制到花生米大小。” 钱万豪眼眶红了。 花生米大小。 从一个拳头缩到花生米,他连想都不敢想。 “叶医生,”钱万豪站起来,对着叶晨深深鞠了一躬,“我想给你两百万。” 叶晨头都没抬:“不要。” “为什么?” “我说过,治好了再说。” “现在不就是在治好吗?” “肿瘤还没消,不算治好。”叶晨把新开的方子递给他,“等你哪天CT上完全看不到肿瘤了,你再来说这话。” 钱万豪看着叶晨,忽然笑了。 “叶医生,你知道我现在最庆幸的是什么吗?” “什么?” “最庆幸当初北京协和没治好我。”钱万豪的眼眶又红了,“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这世上还有你这样的医生。” 叶晨没接话,只是说了一句:“回去好好吃药。” 钱万豪走后,王浩又凑了过来。 “晨哥,两百万哎,你真不要?” “不要。” “为啥啊?” 叶晨看着窗外排队的病人,声音很轻。 “如果我为了钱给人看病,那我跟那些开高价药拿回扣的医生有什么区别?” 王浩挠挠头,不太懂,但他知道晨哥说的肯定对。 三个月后,钱万豪的增强CT结果出来了。 肿瘤缩小了百分之六十。 甲胎蛋白降到了正常范围的上限附近。 钱万豪的主治医生看完片子,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钱总,你遇到高人了。” 钱万豪当天就带着一张两百万的支票去了小镇。 叶晨没要。 “捐给你那中医院。”钱万豪把支票拍在桌上,“我不给你,我给医院。” 叶晨看了看支票,又看了看钱万豪。 “行。” 就一个字。 钱万豪乐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叶晨这么干脆。 “叶医生,我还有个请求。” “说。” “我想把我的病案公开,让更多肝癌患者知道,这个病不是绝症。” 叶晨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但有一条。” “你说。” “别把我的方子随便给人用。中医讲究辨证论治,同样的病在不同人身上,方子不一样。照搬照抄,会出人命。” 钱万豪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钱万豪的病案公开后,在省城医疗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有人说这是奇迹,有人说这是偶然,还有人说是钱万豪之前在北京的治疗起了作用,叶晨不过是捡了个便宜。 马国栋就是最后这一种人。 他在一次医疗会议上公开说:“肝癌晚期的自然病程也有波动,个别病例的暂时好转不能说明问题。没有大样本随机对照试验,个例不能作为证据。” 有记者把这话转述给叶晨,叶晨只回了一句:“我没空跟他争。病人好了,就是最好的证据。” 钱万豪听说这事后,气得够呛。 他让助理查了马国栋的底细,把马国栋收受医药代表回扣、违规采购设备的事全翻了出来,整理成一个文件袋,匿名寄到了省卫生局。 不过这是后话了。 眼下,钱万豪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身体。 第五个月,他的甲胎蛋白完全恢复正常。 第六个月,CT显示肿瘤缩小到了花生米大小,而且边缘清晰,没有活性增强。 第七个月,叶晨告诉他,可以不用每周来扎针了,改成半个月一次。 第八个月,肿瘤缩小到黄豆大小。 第十个月,CT上几乎看不到肿瘤了,只剩下一个钙化灶,像一粒沙子嵌在肝脏里。 钙化灶的意思是,肿瘤死了,被身体包裹起来,变成了一小块没有活性的组织。 钱万豪拿着片子,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半个小时。 他哭完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小镇。 他要当面告诉叶晨:你做到了。 叶晨正在看诊,门口排着长队。 钱万豪没插队,老老实实排了两个小时的队,坐在叶晨面前。 “叶医生,肿瘤没了。” 叶晨把了脉,又用神瞳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嗯,可以停药了。” 就这一句话。 没有欢呼,没有庆祝,没有“你看我多厉害”。 就是一个医生对一个病人说:你好了,不用再吃药了。 钱万豪忍不住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叶医生,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叶晨想了想,说了一句:“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熬夜,别喝酒。每半年复查一次。” 钱万豪哭着笑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叶晨面前。 一千万。 叶晨看了一眼,推了回去。 “说好的,治好了再说。但太多了,一百万就行。” “不行,这一千万是捐给你中医院的。” 叶晨想了想,收下了。 “那替病人谢谢你。” 钱万豪站起来,再次深深鞠躬。 这一次,他没有说谢谢。 因为他知道,谢谢这两个字,太轻了。 (第119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 第120章:三个月种瘤缩小一半 钱万豪的案例在省城医疗圈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但真正让所有人闭嘴的,是三个月后的增强CT。 那天钱万豪做完检查,放射科的主任亲自看了片子,又把三个月前的调出来对比,反复确认了三遍,才敢在报告上签字。 “肿瘤最大截面从六点八厘米缩小至三点二厘米,病灶边缘坏死明显,供血血管减少百分之七十。” 放射科主任写这份报告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干了二十八年影像诊断,见过无数肝癌病人的片子,从六点八厘米缩到三点二厘米的,这是头一回。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不是放疗化疗的结果,是中药和针灸。 钱万豪把两份片子并排放在一起,拍了张照片,发在了自己的朋友圈。 配文只有一句话:“三个月前,三个月后。感谢叶晨医生。” 这条朋友圈在省城富豪圈里炸了。 不到一个小时,评论过百。 “钱总,这位叶医生是哪里的?” “肝癌晚期?这不是开玩笑吧?” “钱总你确定没放错片子?” “真的假的?我父亲也是肝癌,求推荐!” 钱万豪一条条看过去,挑了几个关系好的回复。 “片子是真的,病也是真的。叶医生在小镇上,诊所在老街口。” 当天晚上,钱万豪的电话就没停过。 有来确认消息真假的,有来打听叶晨底细的,有直接约时间想一起去小镇的。 钱万豪的老婆在边上听着,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一发,叶医生那边怕是要忙死了。” 钱万豪想了想,给叶晨打了个电话。 “叶医生,我把你的片子发朋友圈了,可能又会有病人去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翻看病历本的声音,过了几秒叶晨才回话。 “来就来,病人都要看的。” “我怕你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就少睡会儿。” 钱万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挂了电话,沉默了很久。 少睡会儿。 这句话说起来轻巧,做起来呢? 叶晨每天看一百多个病人,中午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有时候一边啃馒头一边把脉。晚上还要整理医案、准备第二天的药材。 钱万豪亲眼见过,有一次叶晨给一个重症病人扎完针,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扶住了墙才站稳。 王浩赶紧去扶他,他摆摆手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 他只是不说而已。 钱万豪想到这里,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这次不是炫自己的病好了,而是写了一句话:“去找叶医生看病的,请遵守规矩,排队等候。他是人不是神仙,也需要休息。” 这条朋友圈下面,很多人点了赞。 但真正能体谅叶晨的,没几个。 从第二天开始,叶晨的诊所门口就多了一排豪车。 奔驰、宝马、奥迪,最差的也是几十万的车,把老街口堵得水泄不通。 王浩不得不临时当起了交通指挥员,一边疏导车辆一边骂骂咧咧:“这帮有钱人,看病跟赶集似的。” 苏小小站在古玩城门口,看着这阵仗,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想起几个月前,叶晨还在她摊子上淘那个破碗,三十块钱拿下,转手卖了五百万。 那时候的叶晨,还是个没人知道的乡下小子。 现在的叶晨,省城富豪圈里无人不知。 可他还是一样的穿着,一样的说话,一样的给人看病。 苏小小注意到,叶晨诊室里那件白大褂,袖口都磨毛了,还是没换。 不是换不起,是他根本没在意这些事。 林清雪从省城带了几件新衣服来,叶晨看了一眼说“放着吧”,然后就忘了。 最后还是林清雪把他那件旧白大褂拿去洗了,把新的挂在他椅子上,他才穿上的。 “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林清雪忍不住说他。 “能穿就行,又不是选美。”叶晨头都没抬。 林清雪拿他没办法,只能叹气。 但叹气归叹气,她心里清楚,叶晨就是这样的人。 他对病人的事,比对自己的事上心一万倍。 有一次一个老太太来看病,叶晨开完方子,老太太掏钱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半天没掏出来。 叶晨看了一眼,说:“这个方子不要钱,回去按时吃。” 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 王浩在旁边小声说:“晨哥,那老太太的药成本就要两百多。” 叶晨没说话,继续叫下一个号。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 钱万豪捐的那两百万,叶晨全部用来买设备了。 彩超机换了一台新的,又添了一台心电图机和一台全自动生化分析仪。 诊所虽然还是那个诊所,但设备已经比县医院的还要好。 县医院院长听说这事,专门跑来看了两眼,回去跟人说:“叶晨那小子,不声不响地把诊所搞成小医院了。” 叶晨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 他想做的,从来就不是一间小诊所。 他想做的,是把爷爷留下的这块牌子,立起来。 三个月下来,钱万豪的肿瘤缩小了一半。 这个消息传到了省卫生厅。 卫生厅的一位副厅长姓吴,专门管中医这块的,听说这事后很感兴趣。 他让人调了钱万豪的病例资料,又打电话到省人民医院核实,确认无误后,决定亲自来小镇看看。 吴副厅长来的时候很低调,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一个司机一个秘书,没带记者,没通知地方。 他到诊所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多,门口已经排了长队。 吴副厅长没有亮明身份,而是跟着排了半个小时的队。 他亲眼看着叶晨看病。 第一个病人是个老头,腰痛了十几年,叶晨让他趴下,在腰上扎了几针,老头下床的时候腰就不疼了,蹲下站起试了好几遍,眼泪汪汪地说“叶医生你是活菩萨”。 叶晨说:“回去别干重活,再犯再来。” 第二个病人是个年轻姑娘,脸上长满了痘痘,看了好多地方都治不好。叶晨把了脉,说她不是皮肤的问题,是冲任不调,开了七副药。姑娘半信半疑地走了。 第三个病人是个中年男人,捂着胸口进来的,说自己胸闷气短,去大医院查了说心脏没问题,但就是难受。 叶晨让他坐下,把了脉,又用神瞳看了一眼,说:“你这不是心脏的问题,是胃的问题。胃食管反流,刺激了膈神经,所以觉得胸闷。” 中年男人愣住了:“胃?我一直以为是心脏。” 叶晨开了药,告诉他怎么吃,又嘱咐他别吃甜的别吃辣的,吃完饭别马上躺下。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吴副厅长看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 他干了二十多年医疗管理,见过太多医生了。 有本事的没耐心,有耐心的没本事,既有本事又有耐心的,凤毛麟角。 叶晨属于第三种。 轮到吴副厅长的时候,他坐到叶晨面前。 叶晨抬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搭脉。 “您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叶晨收回手,“血压偏高,轻度脂肪肝。注意饮食,少喝酒,多运动,不用吃药。” 吴副厅长笑了。 “叶医生,我不是来看病的。” 叶晨看着他,没说话。 吴副厅长这才亮明身份:“我是省卫生厅的,姓吴。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 叶晨把最后一个病人看完,洗了手,泡了两杯茶。 吴副厅长坐在诊室里,环顾四周。 墙上挂满了锦旗,有些已经旧得发黄了,是爷爷那辈留下来的。 新的也有,大多是最近半年挂上去的。 “叶医生,你知道你治的那个肝癌病人,在省城引起了多大的反响吗?”吴副厅长开门见山。 叶晨喝了口茶:“病人好了就行,反响不反响的,跟我没关系。” 吴副厅长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叶晨会这么说。 一般的医生,治好了这么大的病,早就到处宣传了,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叶晨倒好,一副“关我什么事”的样子。 “叶医生,你有没有想过,把你的经验推广出去?”吴副厅长试探着问,“让更多的肝癌患者受益?” 叶晨放下茶杯。 “吴厅长,我的经验没办法推广。” “为什么?” “因为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同样的病,在不同的人身上,病因病机不同,治法就不同。”叶晨看着吴副厅长,目光认真,“中医不是流水线,不能搞标准化生产。我能治好钱万豪,不代表我能治好所有的肝癌病人。反过来,别的医生治不好的,也不代表我就能治好。” 吴副厅长沉默了。 他没想到叶晨会这么说。 不是谦虚,是清醒。 一个医生最难得的,不是技术有多高超,而是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叶医生,你有没有想过开一家中医院?”吴副厅长换了个方向。 叶晨看着他:“想过。”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开?” “等我把诊所的底子打牢了再说。” 吴副厅长点点头,站起来。 “叶医生,我支持你。有什么需要卫生厅帮忙的,尽管开口。” 叶晨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谢谢吴厅长。” 吴副厅长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叶医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说。” “您说。” “你的本事,不应该只属于这个小镇。” 叶晨沉默了片刻。 “吴厅长,我爷爷的诊所就在这个小镇。他在这个镇上看了一辈子病,我也打算在这个镇上看一辈子。” 吴副厅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上了车,秘书问:“吴厅长,这人怎么样?” 吴副厅长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了很久。 “是个好医生。” 就这四个字。 秘书等着他继续说,但吴副厅长没有再开口。 车开出老街口的时候,吴副厅长忽然睁开眼睛,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那间不起眼的诊所。 门口还排着长队。 叶晨站在诊室门口,正跟一个病人说话,阳光打在他身上,白大褂有些旧了,但很干净。 吴副厅长忽然想起一句话。 “不为良相,便为良医。”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年轻人,配得上。 (第120章完) 你的赞赏,是我创作的动力?? 每一份支持,都是文字的温暖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