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浒:靖康耻?我先登基称帝》 第001章 一觉醒来成为王伦,林冲的危机 【不招安,绝对称帝!娓娓道来慢慢爽,群像,重人设剧情文。欢迎大家!】 【脑子寄存处,只管爽就行了!】 梁山水泊,大寨。 “我的心腹在哪里?” 王伦大呼一声,猛地惊醒,汗如雨下。 他直起身子,瞪圆眼睛,一双手捏成拳头,抬头一看,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哥哥,这是做噩梦了?方才该回后堂歇着,大厅风大,该让人给哥哥盖个毯子。”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王伦这才发现,他刚才躺在一张藤椅上,此刻挺身端坐,神色有些眩晕,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两口,再次睁眼。 只见身前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头戴一顶深色暖帽,身穿貂鼠皮袄,留着三叉胡须,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神色关切。 这是在演戏吗? 这又是在哪里? “我明明在道馆训练结束,睡着午觉,怎么一眨眼来这里了?”王伦心中一惊,刚才他吼出的那一句: 我的心腹在哪里? 这又是为何? 突然之间,王伦脸色一变,顿时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一股陌生而奇怪的记忆,疯狂涌入。 短短几秒钟时间,犹如一年过去般漫长,当王伦再次睁开眼睛,他意识到自己穿越了! 这里是水浒的世界,眼前的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旱地忽律朱贵。 梁山早期的头领之一,后期被晁盖、宋江打压,不断靠后的人物。 至于他自个,竟然是梁山第一代头领白衣秀士王伦。 记得原来时空中,王伦忌惮林冲与晁盖的本事,只想着经营好自己一亩三分田,最终被林冲等强人火并,死的犹如一条猪狗,便是他的心腹都不知道在哪里。 这样的结局,可谓唏嘘而又让人嘲讽,倒霉而又凄惨。 然而,王伦细细一想,却觉得林冲也是有勇无脑之辈,白白做了吴用的手中刀。 只怪江湖世道,不是善良就能解决问题,还得实力强大才行,王伦光想着以礼相待,却又不会收买人心,落到惨死的结果,却又正常。 “朱贵兄弟,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你们都不管我了!”王伦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眼神清冷。 朱贵眼皮一跳,赶忙拱手道:“哥哥,杜迁、宋万两位头领,还有小弟,我们乃是生死兄弟,咱们三个人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哥哥是担心林教头吗? 若是哥哥真的不想留他,我去劝说便是。” 王伦一听这话,脸色一变,猛地起身,故意道:“林教头?林冲已到山中了?” 朱贵感觉王伦有些怪怪的,还是如实说道,“林教头已下山,想他今日去拿投名状,定能成功。” 投名状? 印象中,这是原本王伦故意刁难林冲的手段。 如果他不管不顾,放任自流,林冲对他的印象只会变得越来越恶劣,到晁盖等人上山,才会被吴用那厮拱火利用,惹出火并的事来。 难道他要重蹈覆辙,惨死在林冲之手? 如果说王伦过去有什么遗憾的话,那肯定就是太过软弱,没有将他自己一心打造的梁山,彻底壮大。 甚至他这一代头领都死在旁人之手,现在既然穿越回来了,当然要弥补所有的遗憾。 王伦不发一言,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物,既然老天让他重活一次,那就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 哼! 不管是谁,若是想要他的命,那就要付出代价! 谁敢阻挠他的道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 王伦念头百转,实际上却是短短几个呼吸时间:“朱贵兄弟,你速速派人去请林教头,便说我要见他一面。” 朱贵大喜:“哥哥是想通了吗?” 王伦轻拍大腿,一脸正色道:“我们坐拥梁山水泊,诚招天下英雄,林教头这样的豪杰,岂能错过? 前些日子,我并不是有意刁难林教头,而是要考验考验他! 为咱们寨子的长远发展,我唯有更加谨慎一些啊。” 朱贵先是一愣,恍然大悟,赞叹道:“哥哥瞒我们好深啊,原来是用心良苦。那小弟马上去寻林教头,让他来见兄长。” 王伦点点头,事到如今,当务之急,便要将林冲这个隐患彻底解决掉! 要么彻底收服此人,要么直接拿下,决不可犹犹豫豫,拖泥带水,那才是取死之道! 人绝望不可怕,最关键一个人绝望的时候,你如果给他点希望,然后又让他绝望,那这个人一定会将你怨恨到极致! 王伦一边想,一边望向朱贵,老寨子三个手下,虽然武艺不高强,但是对他很是忠心,那就要好好培养才行! 绝不能大事一出,身边连个心腹都没有地步,那才是人生的悲哀。 另外,还要练出一支非常犀利的亲卫队才行,这才是安全的最大保障。 过去的遗憾,过去的错误,以后绝对不会发生! 朱贵正好对上王伦的眼神,莫名一惊,不知道为何,他感觉哥哥的眼神,变得格外犀利而陌生,仿若能够看穿一切,极为深邃。 “奇怪!着实奇怪!今日到底怎么了?今日兄长一觉醒来,怎么跟换了一个人般?还有刚才那句话又是何等意思?” 朱贵心中泛起嘀咕,难道他最近招揽林冲,让哥哥不满意了? “寻到林教头,无须通报,只管来见我!”王伦开口道,“不过,你见到他林教头,万万不可透露半分,若是破坏我的好事,林教头只怕很难为我们所用!” “哥哥深谋远虑,小弟岂会因私废公,哥哥只管放心,我断不会透露分毫。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朱贵连连称是,当即转身离去,没想到刚出去没一会,便见他急匆匆领着一个深衣大汉回来。 王伦定眼一瞧,来人生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长短身材,三十四五年纪?,龙行虎步,极有气势。 只是此人眉宇紧锁,满脸胡渣,一副忧郁哀愁之态,正是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 都说林冲是天雄星,可是他行事畏畏缩缩,倒是天怂星差不多。 不过,此人武力值爆表,尤其是马上功夫,更是一等一的厉害,若能为他所用,对于梁山基业来说,定有大大的好处! 如今乱世将临,皇帝昏庸无道,靖康之耻,二圣北上,繁华东京彻底不复存在。 他既然穿越来此,正是野心勃勃,厮杀天下之时。 至于往后那狗屁的招安,谁特么爱招安,那就去招安好了!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即将到来的乱世,皇帝的位置,他一样想坐坐! 林冲疾步而来,一脸郑重之色,拱手道:“拜见王头领,此番空手而归,我终究拿不下投名状,还请王头领宽限我几日!” 林冲低声下气说着,心中也是憋闷,可又无可奈何。 人在屋檐之下,不得不低头。 今日来此,恐怕这王头领,真要赶他走啊。 天下虽大,但无他立足之地。 这么一想,林冲忧愁、忐忑之色,又增数分。 王伦哈哈大笑,径直起身,迎着林冲走来。 “林教头哪里话,今日教头空手而归,正是合我心意啊! 教头啊教头,你不愧是我王某极为看中的人啊!” 林冲黯淡的眸子,顿时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一脸疑惑问道:“王头领,恕林某愚笨,您的意思是.......” ............ 第002章 收买人心正当时! 王伦瞥一眼朱贵,朱贵福至心灵,立马会意,笑吟吟上前道:“恭喜教头,贺喜教头啊! 所谓的投名状,其实是一项考验,林教头宽宏仁义,不向弱者挥刀,心中有正义之心,实在难得啊! 我梁山正需要像教头这样的豪杰英雄啊! 教头这是通过最难的考验啊!” 林冲大吃一惊,不可置信的望着王伦, 他本以为这书生是故意刁难他,没想到这投名状之下,竟然是一个考验? 这人的心中,竟然藏有公义之心。 原来他在意的不单是武艺,更是一个人的操守与仁义! 不简单! 这书生完全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林冲望向王伦的眼神,瞬间发生变化,从最初的警惕与轻视,此刻变得有些看不透。 王伦一脸郑重道:“林教头,虽然你有柴大官人的举荐信,但是你要知道,我为山寨之主,考虑的是寨子的长远未来。 林教头乃八十万禁军教头,你的武艺一定比我们山寨中任何一个人都好,可是我王伦更看中一个人的品行! 若是只为自己前途,便能挥刀砍向弱者,即使林教头真的拿下什么投名状,反而让我王伦看不起! 这便是我做主,拿投名状试一试林教头的缘由。” 嘶~~~~ 林冲倒吸一口凉气,他好歹在官场混迹多年,马上便理解王伦的心思。 这所谓的投名状,分明是在故意考验他啊! 幸好!幸好! 林冲惊的后背一身冷汗,他好几次都犹豫万分,想要杀一个无辜路人,最终还是坚持住底线。 “这王头领不简单!我过去小瞧他了!”林冲心中大骇,只觉得对方被一股神秘气息所笼罩。 王伦见林冲一脸震撼之色,心中一喜,面上毫无波澜。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来个偷梁换柱,概念偷换,保管让林冲这个武夫大脑发懵,在给他狂贴标签,让他被道德束缚,威胁必除。 “林教头,我们梁山讲究兄弟情谊,恭喜教头,三番四次下山,却始终坚守底线,实在让我佩服万分。”王伦抬手轻拍林冲双臂,“林教头,从今往后,你便是我梁山中一员了,教头可愿与我等兄弟,共同挣一份基业?” 林冲愕然,他张口欲言,可是话到嘴边,竟然说不出来了。 这一套丝滑的谋划,完全把林冲给整不会了。 此刻听到对方猛夸自己品行,让林冲都不好意思了! “我竟然这么高尚吗?”林冲被王伦的高帽子盖的飘飘然了。 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故意刁难,此刻再回想,林冲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我真是一个小人啊,居然会有那种卑劣的想法。 林冲越想越激动,热血沸腾,作揖道:“王伦哥哥,还请恕罪!我林冲有眼无珠,事到如今,才明白哥哥良苦用心,哥哥深谋远虑,考虑周全,有哥哥统领梁山,山寨未来,只会越发昌盛。” 王伦轻叹一声,拱手道:“林教头,我出此计,也是没有办法,你若是怪我,我定向你赔礼道歉!” 林冲心中一热,他原以为要被赶下山,此时竟然换了一番境遇,这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是太刺激了。 况且,王伦字字珠玑,说是考验,最终反复夸赞的却是他的人品,林冲面皮一阵发红,实在高兴的不行。 “王伦哥哥,万万不能这么说啊! 所谓人心隔肚皮,哥哥贵为一寨之主,七八百个兄弟的身家性命,都是寄托在哥哥身上,哥哥行事谨慎一些,才是我们寨中兄弟的福气啊! 若是真的来一个武艺高强的恶人,只怕会坏了山中大事啊!”林冲赶忙说道,哪里会让王伦赔礼? 事到如今,原本近乎绝望的林冲,此刻对王伦无比感激,更是觉得此人智谋非凡,而且行的光明大道! 这种寨主,跟在他的身后,方才有未来啊,他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林冲这一下子,对王伦的印象,一下子来了一个大反转。 王伦眯着眼睛,早将这一切看在心中,不过,这还不够! 所谓趁热打铁,持续加热,将林冲的忠诚度一波拉满,才是关键! 王伦朗声道:“林教头,你的事情,我早已清楚,高衙内调戏弟妹,现在她们尚在京城,贤弟打算如何?” 林冲一听这话,顿时眼眶一红,支支吾吾道:“多谢哥哥关心,只是我被高俅陷害,一路遭罪,便一路东奔西走,犹如丧家之犬,哪里顾得住内眷,只怕......” 说到这里,饶是八尺男儿,林冲也热泪一滚,满是抑郁之色。 王伦侧身道:“朱贵兄弟。” 朱贵急忙拱手道:“还请哥哥吩咐。” “你去请杜迁、宋万两兄弟,最近几日,我们寻十几个贴心兄弟,去一趟东京!”王伦斩钉截铁说道。 “啊?”林冲大吃一惊,连连阻止道,“万万不可,这京师重地,岂能让哥哥们陷入险地。我林冲断不能做这种自私之人啊。” 王伦轻抚林冲后背,朗声道:“贤弟,弟妹贤良淑德,若是被高衙内谋害,你定会抱憾终生,既然山中之事确定,我这做哥哥的,岂能坐视不管? 此事我意已决,你不必再推辞!” 林冲嘴唇颤抖,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意外、愧疚、感激、不敢置信等等,纷纷涌来。 “哥哥好意,我........” 朱贵一旁也劝说道:“林教头,你是我们的兄弟,兄弟有难,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哥哥都开了口,你就不要在推辞了! 我今日便会派人快马加鞭,提前去东京打探消息。 等消息确定,我们马上出发。” 林冲热泪一滚,再也没有任何犹豫,一掀袍服,单膝跪地道:“我林冲鼠目寸光,完全不知兄长用心良苦,今日将我视作亲兄弟,还为我一家考量。 从今日起,我林冲向天发誓,一定护卫哥哥左右,若有背叛,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哎呀!贤弟啊,赶紧起来!”王伦嘴都笑烂了,一把将林冲扶起,“好好好,今晚好酒好肉准备妥当,给我的教头兄弟,真正接风洗尘!” “王伦哥哥,无需如此。”林冲赶忙推辞,实在不好意思至极。 “不好了!不好了!王伦哥哥,杜迁哥哥被人打伤了!”突然之间,外面传来紧急通报之声。 林冲扭过头,勃然大怒:“哪个不开眼的,竟敢在我梁山撒野! 王伦哥哥,看我取了长枪,挑了那厮!” ............ 第003章 人品的软肋!小官迷来了! “王伦哥哥,看我取了长枪,挑了那厮!” 林冲既成为山中兄弟,心中急着立功,此刻竟有不开眼的玩意上门,他更是迫不及待表忠心。 林冲这番表现,落在王伦眼中,心里自然畅快无比。 “贤弟,先听消息,再做决断,若是有官府设下埋伏,才是危险。”王伦好言劝道。 林冲一愣,心中再次佩服,这王伦哥哥,原先的姿态,今日才知道都是装的啊! 原来哥哥行事有勇有谋,冷静谨慎,林冲望向王伦的目光,再次发生变化。 至于王伦,此刻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第一招,高度好评林冲的人品,猛贴标签,以此名义,将此人收入麾下,那么从今往后,林冲肯定会将人品看得极重! 往后再有人挑拨他,在要火拼,可能性将变得极低。 不但如此,再以营救张娘子之名,只会让林冲感恩戴德,不管成功与否,林冲对他的忠诚,将会无限拔高。 “林冲都听王伦哥哥的!从今往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林冲拱手应承道。 王伦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过身,在林冲、朱贵佩服的目光中,他暂时化解第一个性命之危,还收获一员虎将。 划算,着实划算! 王伦踩着四方步,径直回到寨主之位,目光一凝,望向禀告之人。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心腹之一,云里金刚宋万,乃是梁山水泊的元老之一,更是早期三头领之一。 在原著当中,此人与白衣秀士王伦,摸着天杜迁、旱地忽律朱贵一同落草梁山,聚集七八百喽啰,霸占一方。 说起这宋万,瞧着身材高大,其实武艺稀松平常,不过,王伦想的很简单,这些早期的忠心手下,一定要好好拉拢才是。 这是忠诚的班底,能力不够,但是眼下忠诚度才是排在第一位的,往后才是建立军功制度,赏罚分明。 不同时期,策略不一样。 宋万穿着一身深衣,面色发黑,模样平平无奇。 王伦身体前倾,严肃道:“宋万兄弟,杜迁兄弟此刻在何处?可有性命之危?” 宋万赶忙道:“禀告哥哥,杜迁兄弟性命无恙,伤了一只手臂,胸口被踢伤了,此刻还领着十几个喽啰,围着那厮,小弟便回来通禀哥哥,再寻一些人,将那厮砍了!” 王伦站起身,冷冷道:“敢伤我兄弟之人,我倒要看看,哪个敢在我梁山地盘撒野!” 说完这话,王伦急匆匆出了寨子。 林冲、朱贵等人赶忙跟上,岂会让王伦孤身犯险。 有杜迁在前面领路,众人很快来到一处山谷,俯身下看。 王伦一路走来,倒是气息悠长,不见疲惫,心中暗想: 这王伦名号挂着书生,原来平常也有打熬气力,光是这身耐力,只怕平时也是有练武的。 后面被林冲干掉,想必也是准备不足,慌了神,被林冲一刀搠死。 王伦心中有了判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王伦的根底不差,往后他再用后世的训练,自然能够将武艺锻炼回来。 发现王伦的底子不错,他的心情更是大好,定眼瞧着山下。 一个汉子头戴一顶范阳笠,上面撒着一把红缨,穿一件白段子衣衫,系着一条青绿色的腰带,跨口别着腰刀,手中提着朴刀,身高七尺五左右。 那模样竟是生的极为丑陋,尤其是面皮上竟生出一块老大的青色印记,腮帮子边上生着一些赤色胡须,瞧着很是凶恶。 这厮将范阳笠往后一扯,袒胸呵斥道:“你们这帮贼子,拦路打劫,今日竟然敢动官府的东西,我看你们一个个是活的不耐烦了!” 在他周围,则是围着十几个梁山喽啰,圈子外围,好几个人扶着摸着天杜迁,杜迁也生的高大威武,只是此刻脸色发白,左臂衣衫上,竟有暗红色血迹,显然是受了伤。 林冲立功心切,顺势接过一把朴刀,犹如猛虎下山,竟然连续三跳,便是下了山坡,二话不说,朝着那青面汉子扑去。 “你这厮聒噪!伤我山中兄弟,看我拿下你!” 林冲怒喝一声,威风凛凛,便跟青面汉子交起手。 这两人都用着朴刀,你来我往,各自施展本事,竟是斗了三十个回合,不分胜负! 林冲涨红了脸孔,只觉得丢尽面子,心中懊悔不迭! 他最擅长枪棒,若是手持长枪而来,肯定很快拿下,不巧今日托大,竟是不能立刻拿下对方。 林冲气得一声高喊,朴刀使出一道道残影,恨不得将青面汉砍成两半! 青面汉兀不退让,嘶吼连连,竟是遇强越强,连续抵挡数个回合,震得他手臂发麻,忍不住嘀咕,这厮是发疯的打法,老子又没杀你爹娘,干嘛这么拼命? 两人又斗了十个回合,彼此气喘如牛,依旧不分胜负。 林冲气的牙痒痒,青面汉则是双臂发麻,瞪着林冲暗骂有病。 忽而,远处山崖上,传来一个声音:“林教头,还有那位好汉,莫要再比了!” 林冲一听这话,只得往后一退,那青面汉也是后退一步,神色复杂。 下一刻,王伦在宋万、朱贵等一干喽啰护持下,从山中缓缓而下,来到两人近前。 王伦瞥了一眼青面汉,心中猜到七分,嘴上却道:“两位好汉,当真是龙虎斗,武力非凡,实在让王某佩服万分! 青面汉,你是哪里人?为何伤我兄弟?” 青面汉提着朴刀,见那豹头环眼的武夫,竟听那白衣书生的命令,心中咯噔一响,不由得高看数分,不敢妄自托大。 然而,他嘴上却毫不自谦,朗声道:“既然先生来问,洒家也不遮掩!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洒家乃是三代将门之后,五侯杨令公之孙,名唤青面兽杨志是也。 我流落在关西,年轻时候,曾参加过武举,做到殿司制使官。 官家因为要建造万岁山,让我与一干制使去太湖边搬花石纲,可是我这人运气太差,偏生我的船在黄河遭风浪,大船倾覆,丢了花石纲,我自然不能回京赴任。 现如今官家赦免我等罪行,洒家凑了一担钱财,打算去东京走动走动,寻思靠着银钱,在枢密院再寻个差事。” 王伦心中一喜,原来是官迷杨志啊,还是古代版的快递外卖员,天生倒霉缺的! 只要送东西就被人截胡,要么中间丢失,也算是水浒押运界头号倒霉蛋。 王伦露出热情之色:“原来是杨令公后人,实在是可敬可佩!只是为何与我杜迁头领厮杀?” 杨志最好面子,素来以家世为荣耀,听着书生夸赞,面皮一红,指着杜迁道;“不是我要厮杀,而是这位头领夺了我的金银,我岂肯干休?” ............. 第004章 收买人心,二龙山核心 杨志这个人,武力值不凡,只是此人一心做官,满脑子忠君报国。 说他一根筋吧,可是他的确很坚持自己的信念,想要重振家族荣光,何尝不是一种有追求的人呢? 可惜,时代不一样了啊。 杨志想要好报国的皇帝,却是一代昏庸的帝王。 满朝奸臣太多,便是杨志这样的武夫,也是羊入虎口,吃亏那是必然。 用后世的话说,那就是太年轻,被社会毒打的还不够多。 这样性格的人,一旦能够获取他的忠诚,往后一定能够忠诚到底,除非遇到重大变故,那是很难背叛自己! 王伦以前是综合格斗选手,见过太多兄弟背叛,还有情侣背叛的事情。 穿越之后,王伦俨然将忠诚摆放在第一位! 一个能力高却无法忠诚自己的人,这样的人,不仅不会给自己带来帮助,反而最有可能成为背刺之人。 自古至今,多少英雄豪杰,很多因为被亲友背刺,导致全盘尽输,不可不察。 人犯错不要紧,可是相同的地方,连续犯错,那就是该死。 所谓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考验林冲是这样,现在对于青面兽杨志,那也是如此! 念头一转之间,王伦瞥了一眼杜迁:“杨志兄弟,你的意思想说,我们梁山的人,拿了你的金银担子?” 杨志心中冷哼,明明是抢,这书生还真的会说话啊。 到了他的嘴中,竟然变成一个“拿”字。 好一个拿! 还特意咬着说。 真是没办法了! 形势比人强! 否则他刚才自报家门,也不会报那么一大串。 杨志不敢咄咄逼人,这书生一样的男子,恐怕是山寨的大头领,万万不可得罪太狠。 杨志虽然耿直,但是不蠢,开口道:“我与这位杜头领,可能有些误会,他拿走了我的担子,所以才有争斗,我也不是有意伤他!” 这话说出来,明显是示弱了。 王伦开口道:“杨制使,这位好汉是我的好兄弟,乃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你们都是有本事的好汉! 我王伦最看重英雄好汉,杨制使,所谓不打不相识,依我看,今日之事,就当是一个误会。 我想请杨制使到我山寨小聚,略备薄酒,等吃了酒水,我在让人还你一担金银钱财,你看如何?” 杨志生怕被人诓骗,朗声道:“这位头领,既然要还我金银,不如现在就还了,何苦要让我跟你们回去吃酒?” 王伦笑着道:“杨制使,我王伦好歹是一个读书人,也知道杨令公过去光辉事迹,今日见到杨制使,若是不能与兄弟喝上一杯,我实在遗憾啊! 杨制使,你若是看不上我这山野小贼,今日我绝不勉强,定将一担金银还你。” 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 处处说没问题,可是处处有问题。 杨制使混迹江湖多年,王伦说的都是在理,更是敬仰他的祖先,若是他不给面子,实在说不过去,更是容易得罪此人。 江湖虽大,但是往后若再见,只怕平白多出一个敌人来,实在不划算。 杨志拱手道:“事到如今,王头领盛情,我若是再退却,便是我的不是了!” 王伦哈哈大笑,一侧身:“请!” 至于杜迁,早有人安排,先行护送他去诊治。 至于王伦则领着林冲、宋万、朱贵等人,先行回到山寨。 等众人分左右坐定,左边四把交椅,分别是宋万、朱贵,至于右边则是林冲、杨志二人。 众人闲谈一阵,外面喽啰杀鸡宰羊,没一会安排好筵席,众人纷纷落座。 杜迁并无大碍,只是伤了皮肉,便一同安坐,只是这几日不能再吃酒。 他倒没什么怨气,本来就是刀枪比试,谁厉害谁有本事,江湖人可么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杨志端起酒水,向杜迁告罪一番,算是打开局面。 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伦主动介绍道:“我这林冲兄弟,乃是东京城八十万禁军教头,枪棒无双,今日与杨制使打的难分难解,杨制使实在是好本事!” 杨志早就听过林冲名头,不想在这里相见,忍不住道:“林教头的大名,我杨志早有耳闻,听说林教头还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实在羡煞旁人,只是林教头不再东京城,为何流落至此?” 林冲闷下一口酒水,苦笑道:“高太尉的儿子高衙内调戏我家娘子,后面处处刁难、暗害我,让我刺配沧州,我在那里屡遭陷害,差点丢了性命,后面一番艰难,方才来到梁山中,如今得王伦哥哥不弃,收留我这可怜人! 若无梁山庇护,只怕我林冲要做一个孤魂野鬼,不知前路何方啊!” 杨志一阵唏嘘,顿时想到自个也是前途不知在何方,当即痛饮一杯,感慨道:“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与林教头都是可怜人啊! 我们都是想要尽忠之辈,可是前路坎坷,总是有诸多艰辛,也不知道何时能够看到未来?” 林冲轻叹一声,劝说道:“杨制使,如今高俅蒙蔽官家,一手遮天,横行霸道,况且杨制使乃是戴罪之身,纵然得到宽恕,此番入京,只怕很难恢复原职,那高俅把控京师军权,岂能容忍你?” 王伦心中一乐,这林冲倒是变聪明,知道自己不好开口,先投石问路。 不过,以杨志的性子,定然不会留在山中,他还有远大的理想,以及恢复家族先辈的志向。 很多事情,需要的是时机,招揽杨志最好的机会,还不是现在。 不过,这一切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王伦的态度,有时候给杨志提前埋设一颗希望而赤诚的种子,在合适的机缘之下,一定会发芽萌生。 “杨制使,林冲兄弟所言非虚,不如暂歇我梁山寨子,我们大秤分金银,大碗吃酒肉,一起闯荡江湖,不知杨制使愿意否?”王伦明知故问道。 林冲见王伦发话,顿时多出数分勇气,当即道:“杨制使,我家王伦哥哥,治理一方梁山,井井有条,兵马七八百人,日子好不快活,不如杨制使留在我梁山中吧! 往后我们招兵买马,在山东这一块地界,也算是逍遥快活。” 杨志心中一热,拱手道:“小弟何德何能,得王伦头领、林教头看中,实在是我东京城还有一个亲眷,当初我犯事之后,牵连到此人,一直不曾见面向他酬谢,若是我今日停留在此,便是辜负那人! 说一句告罪的话,不是小弟看不上梁山,而是我杨家历代为朝廷效命,若知道我这不孝子落草,我怕死后无颜见他们啊? 杨某尚且年轻,还想为这个国家,为官家抵御辽人,建功立业,也是我辈的志向。 如果有一日,我杨某真的不是这块料,还请王头领乞怜收留小人。” 林冲顿时露出失望之色,刚要说话,却让王伦用脚轻轻一踩,林冲会意,顿时闭口不言。 “杨制使是有宏图大志之人,此事不可强求。 不过,杨制使既然来我山寨,不如再次游玩一阵子。 另外我早就听闻,杨制使兵马熟练,我这山中喽啰,还需要操练,正好这些日子,林教头与杨制使,帮我整训操练一支精兵如何?”王伦郑重说道。 反正这个快递员不想留在山中,不如让他免费训练兵马,这生意还是非常划算的,能留几天就是几天。 而且不用担心,此人收买人心,简直一举两得。 杨志嘴里泛苦,可是见到杜迁一副萎靡不振模样,只好咬着牙道:“那十五日,如何?若是王头领不同意,便是那些金银不要,我也要空手离开。” .............. 第005章 近卫营!还要按照我的训练方法! 王伦颔首道:“杨制使擅长练兵,十五日即可,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杨志刚松口气,听到一个条件,顿时又一阵紧张。 “王头领只管说,只要我杨志能做到的,一定尽心竭力,绝不怠慢。” “杨制使无须紧张,我是说两位练兵期间,还要按照我的一些训练法子,然后剩下的,你们还是按照你们的来。”王伦神秘说道,“至于训练什么? 我山中虽有七八百喽啰,但是良莠不齐,莫说遇到官军,便是遇到其他山头的敌人,恐怕都会有麻烦。” 这么一说,林冲、杨志同时点头,尤其是林冲心中一震,露出讶异之色。 林冲从上山至此,原本对王伦的印象,就是一个夸夸其谈的文弱书生,有些小本领,却没有大谋略。 现在听王伦哥哥一番话,他顿时感觉自己浅薄非常,原来王伦哥哥对山中的情况,一直清楚非常,而且早有计划改变。 “原来哥哥是有志向之人,若只想困守一地,浑浑噩噩,这样的人,也不值得我林冲追随。”林冲念头百转,望向王伦的眼神,顿时又热切数分。 原本无望的未来,不知不觉中,一下子多出几分期待。 杨志连连点头:“王头领深思熟虑,考虑长远,那您的打算?” 王伦正色道:“我打算从山中挑选精干一百人,若是不够,也可以从山下招揽,这一百人组建近卫营,这些要按照精兵训练,一旦遇到危险,这一百人能够以一当十的存在。” “这恐怕不是很容易,训练一支强兵,不是一日一时之功。”杨志很认真的说道。 “这是当然,所以我才需要林教头、杨制使,帮我在这里种下强兵的种子啊!两位愿意助我吗?”王伦一脸动容说道。 林冲、杨志心神大震,急忙起身,同时拱手道:“哥哥(头领)看中,岂有不效力的道理?” “好!”王伦大喜,一把拉住两人的手,“我有两位英雄助我,何愁大事不成。” 众人心情大好,当即又敬酒一番,王伦将后世的操练步法说了一遍,听得两个人很好奇,虽然不知道有啥特殊作用,但还是同意了。 众人这一餐吃到日落西山,方才宾客尽欢,杨志自然由朱贵安排上好住处。 王伦也回到自己的住处,这是后山一处小院,算不上多精致,但是也算遮风避雨。 到了家中,门口有两个年老喽啰看护,早就烧了一些热水。 王伦也不矫情,洗漱一番之后,便躺在床上。 穿越第一天,他就迅速进入角色,倒不是他想这样,而是过去的经历,让他不得不忙碌。 这个天下距离倾覆不远,哪怕他是一个山贼,不管是朝廷的围剿,还是北面的金人南下,都将会是滔天的兵灾。 他必须要有紧迫感,想到这里,他往后一靠,下意识捏了捏拳头。 仔细想来,王伦并不是真的无用之人,一个书生,可以让三个头领服气,还能够拥有七八百喽啰,让山寨运转的井井有条,这样的人,岂是寻常之辈? 只是他后面失败了,便多出诸多骂名。 这具身体明显经常锻炼,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辈,那么他就能够快速恢复过去的实力。 作为综合格斗冠军,他同样擅长各种搏杀手段,加入格斗手之前,更是武校出身,擅长刀兵。 当然,这都是后世的手段,这个时代更多是真刀真枪的干,自己实力到底如何,还需要掂量掂量,不能太过嚣张,容易被人砍死! 最好找林冲、杨志等人讨教,博取众家之长,才是稳妥之道。 王伦想了很久,迷迷糊糊中睡着。 等他一觉睡醒,发现天蒙蒙亮,王伦也不含糊,当即穿上衣衫,喝了一些温水,便开始操练身体,绕着后山小路,大概跑了十公里。 这具体的耐力,果然超出他的预想,十公里跑完,竟没有太大的疲惫,当即他回到小院中,开始俯卧撑、仰卧起坐、开合跳、平板支撑等基本操练。 前后忙活一个小时后,王伦大汗淋漓,感觉到一阵疲惫,不过,全身的细胞仿佛都在嘶吼的感觉,着实很刺激。 倒是照顾他的两个喽啰,一脸懵的盯着自家寨主,好像在做法一样,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王伦忙完,接过干毛巾擦拭干净,然后简单洗了个温水澡,便直接来到操练场。 在杜迁、宋万的配合下,这一百人的精锐,暂时只能整合出五十人。 五十人就五十人吧,王伦也不含糊,当即开始正式教他们走正步,以及越野拉练。 接下来的三天,王伦继续强化这幅身体,同样也让身体适应他的搏击动作,同时还向杨志、林冲请教武艺。 林冲本就是教头出身,他也没想到王伦竟然有极好的练武底子,当即也不藏私,用心教导。 第三日晚,一间屋子中,此刻围拢数人,领头正是王伦,还有林冲、朱贵两人。 “东京城的探子,消息尚未回来,照我的意思,不要再等了,先去京师再说。”王伦沉声说道。 林冲却道:“哥哥待我天恩,可是此事关键非常,还是等消息回来再说吧!” 朱贵也劝说道:“哥哥,林教头家中尚有亲眷,纵然高俅霸道无比,想必也不敢做出极端之事。” 林冲又劝道:“此事非常寻常,哥哥乃是一寨之主,不可轻动,我岂可因私废公,况且还有一事,杨制使过十几日,便要回返京师,他一心向官,我们若是贸然入京,只怕会惹出麻烦来!” 朱贵也担心道:“还是先等京师消息过来,再行打探,才是最妥当。” 王伦也有些犯难,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林冲的娘子,若是拖延久了,只怕性命不保,便是杨志那边,去了京城那边,也要出很多事。 一只蝴蝶的翅膀一震,往往能够改变很多事情。 忽而,林冲开口道:“我见杨制使是一个正直做事之人他若是回京师,托他带一封书信过去,帮衬一二,再让梁山探子做策应。” “那你可得想清楚了。”王伦提醒一句。 林冲果断道:“断然不能因为家事,坏了山寨大事!若真的有事,我林冲便偷偷回京师一番。” 王伦不好多言,只好道:“那就暂且如此安排!” 接下来十几天,杨志也是尽心尽职,认真操练近卫营兵马,王伦也没闲着,每日打熬气力,舞枪弄棒,向林冲、杨志讨教。 随着两人教导越多,两个人都惊讶的发现,这位外号白衣秀士的男子,完全就是个练武奇才啊! 有这两个人陪练,虽然刀枪棍棒无法战胜两个人,但是王伦每一天都在进步,而且进步的速度极为惊人。 林冲、杨志都有一种错觉,假以时日,王头领的实力,恐怕还能够达到一个全新高度。 半个月一晃而过,也到了杨志下山的日子。 杨志站在金沙滩前,渡口早就备好舟船,东边新日已起,远处白雾渐渐散去。 他扭过头,发现竟无一人来送,杨志轻叹一声,说来也怪,在这住了半个月,竟然生出不少感情。 “走吧!” 然而,下一刻,就听到远处一阵呼号之声,杨志一扭头,定睛一看,眼眶瞬间红了。 ............... 第006章 做人,雪中送炭才是王道! 循着杨志目光位置,只见王伦、林冲、杜迁、宋万、朱贵等人,竟然同时踏歌而来。 所有人同行踩着相同的步子,呼着号子,这是亲自来送杨志了。 杨志也是困顿之人,此刻身子一晃,竟有数分恍惚之感,瞬间有一种叫做家的感觉。 一行清泪从他的眼眶滚落,杨志赶忙擦拭,疾步上前,赶忙作揖执礼:“我一介匹夫,让诸位头领为我送行,实在惭愧啊!” 众人回礼,王伦上前一步,轻拍杨志臂膀:“杨制使,人各有志不假,可是有好兄弟就好团聚!你只管记住,不管以后你混的如何,只要兄弟想来,我们都会恭候大驾,梁山水泊永远都是你的家!” 说完这话,王伦轻轻一拍手,顿时走来数名喽啰,领头一个灰衣喽啰挑着一担金银。 王伦指着担子道:“这一担财物,乃是那一日我们拿了,今日还给杨制使。” 杨志赞道:“王头领说话算话,我杨志敬佩万分。” 然而,杨志刚说完,便又见到不远处有人牵来一匹骏马,马儿的鞍上,挂着两个包裹。 等马儿靠近,王伦接过缰绳,塞到杨志手中:“这半个月劳烦杨制使操练兵马,王某准备一匹马,这马上两个包裹,一我见兄弟衣衫略有褶皱,其中一个准备两套秋冬衣衫,另一个包裹,准备两百两纹银,给杨制使当盘缠用。” 杨志大吃一惊,感动的无以复加:“这如何使得?既送宝马,又有金银衣衫,不可.....万万不可啊!” 王伦一把拉住杨志的手:“杨制使,你我一见如故,犹如亲兄弟一般,你去东京城挣一份前程,我为你准备一些盘缠,让你有马儿前去,岂不是更加舒服一些?你若是不收,岂不是寒了我的心?” 杨志本就是戴罪之人,一路坎坷,听到王伦这番话,只觉得心中大热,哽咽道:“哥哥待我恩重如山,我何德何能,才能够报答啊?” “杨志兄弟,你是要大本事的人,我们都很看好你,往后一定能够光宗耀祖,成就一番伟业!” “哥哥也这么认为?”杨志激动说道,事到如今,他的自信也算是不断下跌。 此刻有人这么信任、鼓励他,杨志开心地面孔都涨红了。 “你的本领,我们都有目共睹,只是缺一个机会!”王伦好言说道,“不过,杨志兄弟啊,这个世道已不是过去了。 一个人能否脱颖而出,不光是你有能力与本领了,还要有很多方面,兄弟这番去京城,务必谨慎持重,遇事多忍耐,千万不可得罪高俅等人。” 杨志赶忙道:“多谢哥哥关心,我一定会谨记在心。” 林冲上前一步:“杨制使,我妻子一事,就要劳烦你了。” 杨志道:“只管放心,但有消息,我会想办法处置。” 众人又说道一番,杨志上船而去。 等杨志彻底走远,林冲犹豫一阵,还是道:“王伦哥哥,杨制使此番前去东京,只怕会有波折,兄长定然窥察,为何?” 王伦负手而立:“你想说,我为何不去劝?” “对,小弟有些想不通。” 王伦轻笑道:“人性是复杂的,有时候劝说不好,反而会害了他,让他生出逆反之心,一个不好,还容易害了杨制使的性命,另一方面,帮助过头,他反而会对我们生出怨恨之心!” 林冲恍然大悟,稍一思量,当真是服了。 这大半月的近距离接触,他越发意识到,眼前的王伦哥哥,绝对是不世出的英豪! 谨慎而持重,谋划长远,聪慧非常,而且英武非凡,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朱贵上前道:“刚才得到东京探子来报,林娘子那边被高衙内骚扰多时,只怕还是要想些办法,若是错过多时,只怕要生出祸端。” 王伦点头道:“那必须去一趟了,找个会易容化妆之人,扮做商贾,进东京城一趟。” 林冲想要推辞,可是一想到东京城娘子,他竟是说不出口。 “王伦哥哥大恩大德,从今往后,我这条性命就是哥哥的了!”林冲动容说道。 王伦故作生气道:“说这种话做什么?我们是兄弟,兄弟家中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 一旁杜迁也道:“林教头,此事宜早不宜迟,不可久拖,还是要想出办法才是。” 林冲感动的无以复加,这一刻,他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要护持王伦哥哥周全! 王伦道:“此事我已有计划,你们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办。” 林冲等人纷纷拱手,无不应是。 ......... 东京城,极尽繁华。 大街上人流如织,甚为繁华,一队商贾推着咸鱼进入东京城。 众人早就安排好摊位,由朱贵售卖,几人蹲在一处角落。 林冲小声道:“真的不要寻杨制使?” “我们是贼,他以后要做官的,此刻莫要耽误他的前程,我们跟他联络,万一出了事情,便是牵连他!”王伦正色说道。 林冲道:“还是哥哥想得周全!” 这一次他们下山,杜迁、宋万坐镇山中,王伦、林冲、朱贵三人领四五个忠心喽啰下山。 朱贵一旁小声道:“探子回报,林娘子府上,早有高衙内派的豪奴把守,平常人根本进不去,好在高衙内还没有用强,显然想着让林娘子投怀送抱。” 林冲一听这话,怒气勃然:“那个畜生,只恨当日没有杀了这厮!” 王伦道:“小声一些,这里是京城,我有一计,你们附耳过来,等办妥之后,即刻离开。” 林冲等人不敢怠慢,当即屏气凝神,洗耳恭听,等计谋说完,林冲转怒为喜,压低声音道:“哥哥实在是诸葛在世,竟有此等妙计!” 王伦道:“此事的关键是你,还有后续,一环扣一环,不可出纰漏,林教头,你不可被怒火冲昏头脑。” 林冲道:“这是唯一的机会,有哥哥指点,我林冲若是这样的事情都办不好,那我也好去死了!” “好!那就等入夜时分,按计划行事。” .................. 第007章 林冲的忠诚!解开心结! 如果说原著当中,林冲最大的怨恨与心结,那就是幸福的家庭,被高衙内给破坏的彻彻底底。 妻子被玷污,自杀而死,而他却无法报仇雪恨,还不得不接受招安,最终吐血而亡,郁郁而终。 这种屈辱,实在让一个男人无法接受。 王伦此番冒着危险,也要来东京城,完成营救林娘子,同样也在赌一把! 不管能否将林娘子救出,林冲这个人往后,对他只会无限忠诚,将会是他梁山基业中的重要的心腹! 梭哈一把! 很值得! 未来的大宋,辉煌不了几年,趁着关键几年,占据山东一州之地,到时候逐鹿天下,也不是没有机会! 作为死过一次的人,王伦的心态也发生巨大变化,反正都是梭哈,既然要干,不如干一个大的! 做宋徽宗的炮灰,还不如干一番自己的大业! 此番重生王伦,想必当初的他,也是充满很多遗憾吧! 遗憾没有科举成功? 遗憾没有坐稳寨主之位? 遗憾没有收服林冲? 遗憾没有称王称霸? ........... 现在他来了,不管那个王伦死之前有多少遗憾,现在的他,都将弥补一切! 这个梁山,从今往后,只有他王伦说了算! 不管是晁盖、宋江,还是高俅、童贯,亦或者蔡京, 便是宋帝二宗,那都不行! 老子要干一票大的! 扫平汉人颓势,一雪前耻! 一旦成了,族谱单开,直接跃升皇族,输了愿赌服输,起码拼了一把,也没啥好后悔的。 是非成败,干就完了!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东京城的夜晚也是繁华的,到处还有夜市,一直到后半夜,才彻底回归宁静。 夜里两点钟左右,张教头的后院外,闪过一道身影。 不是旁人,正是豹子头林冲,他犹如鹞子一样,轻轻一跃,便落入内院中。 院外的确有几个豪奴把守,只是到了这个点,一个个歪倒眯着,警惕心极弱,恐怕他们也觉得,在京师中,还有哪个不怕死的敢乱闯。 这里是他的丈人住所,每一处都是很清楚,林冲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来到林娘子常住的屋子。 屋内竟然还有昏暗的灯火,林冲眉头一皱,夫人这么晚怎么还没睡? 林冲心情复杂至极,所谓近乡心怯,林冲心脏一阵乱跳,按耐住激动的心情,轻轻扣动屋门。 “谁?” 屋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警惕中带着戒备,还有一种无法言语的惶恐。 “娘子!”林冲压低声音,轻轻喊道。 屋内瞬间安静,半晌过后,传来一阵啼哭声。 “难道我夫君被人所害吗?竟是让我听到相公的声音。”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然后就木门缓缓打开,林冲没有丝毫犹豫,一个闪身,直接钻入屋子中。 林娘子一见来人,刚要惊呼,却发现来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夫君! “官人!”林娘子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妾身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林冲眼眶一红,一把抱住妻子:“感谢上天,还能让我们再会,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们团聚的时候。” 林冲将前后事情简单说清楚,林娘子感慨万分:“官人啊,这样的恩情,往后我们若能脱困,定要好生报答!” “我早就想好了,往后一定唯王伦哥哥马首是瞻,绝不辜负!”林冲斩钉截铁说道。 林娘子道:“那高衙内安排豪奴,一直封锁我们家宅,平常都不能方便出去,那厮一直想要霸占我,若不是妾身抵死不从,恐怕再也见不到官人了!” “委屈娘子了,都是我没用啊。”林冲心如刀割,恨不得将高衙内撕成碎片,“这一次,相公一定会带你走,从今往后,我们夫妻永远在一起!” “可是官人啊,这里是东京城,外面都是高衙内的豪奴,妾身如何逃出去?”林娘子既激动,又担心。 林冲道:“王伦哥哥早有定计,娘子,你听我说.....” 林冲在林娘子耳畔低语一阵,林娘子又惊又喜:“这样倒是好计策,只是风险颇多,那位王头领真的会接应好吗?” 林冲道:“此事的关键,便是让高衙内相信你,后面就按照计划行事,还有你父亲,记得也要一并带着。” “妾身知晓了!” 林娘子说完这话,直接钻入林冲怀中,夫妻两人耳鬓厮磨,最终依依不舍分开。 林冲道:“娘子再忍耐几日,到完全确定下来,我们便能长相厮守,再不分离。” “我都听官人的!”林娘子原本哀愁的目光,此刻变得亮晶晶的,充满对未来的期待。 两人低声又说一阵话,林冲依依不舍离开。 林娘子将屋门关上,她转过身回到床榻上,想着这几个月的日子,担惊受怕,还要受那衙内的威逼利诱。 只怕再拖久一些,那家伙一定会用强! 林娘子原本都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那厮玷污自己,她就自杀以证清白。 现在好了,夫君出现,原本黑暗的世界,多出一层光来。 林娘子和衣而卧,这一夜,她睡的极为香甜,还做了一个美好的梦,梦中她与夫君在一处世外桃源定居,还生养很多孩儿。 ....... 第二日,太尉府。 高俅今日沐休,穿着一件便装,在院中随意提着蹴鞠,玩了一刻钟左右,他接过一旁奴仆的手帕,擦了擦额头汗水。 “唉!一日过老一日,再也没有年轻时候身手了!” “爹,您起来这么早做什么?”远处走来一个年轻男子,长得肥头大耳,衣着华贵,只是挺着大肚子,瞧着甚是粗鄙。 “儿啊,这是要去哪里?”高俅对这义子,还是非常看重的,往后要继承他的香火,可谓非常纵容,百般疼爱。 这高衙内的确也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在东京城调戏良家妇女,外号花花太岁,可谓恶名在外。 饶是如此,高俅依旧喜欢的紧。 “父亲,林娘子早上派人约我,只怕是想通了呢。”高衙内搓着手,眼珠子都在放光,兴奋的不行。 高俅笑吟吟道:“这熬鹰的手段,看来是有效果了!这女人嘛,只要给她们富贵,最是没有几个能忠贞到底的。” 高衙内嘿嘿道:“父亲,想必这几日,我就能得到这娘们了。” “玩过之后,就不要在意了。毕竟是妇道人家,往后父亲给你寻一些好姑娘。”高俅沉声说道,毫不在意。 高衙内道:“父亲,我现在就喜欢这林娘子。她长得太好看了,我就喜欢她。” “随便你吧。不过色欲伤身,你自己也要节制节制!” “父亲,我先走啦!”高衙内满心思都是娘们,哪里听得进去。 他一边吃着鸡腿,一边上了一顶轿子,便出家门。 等到张家,刚进入厅堂,居然见到貌美如花的林娘子。 这娘们今日是怎么回事? 打扮的花枝招展,最关键还朝着自己笑! 高衙内瞬间猪哥模样,眼珠子都看呆了,口水都要掉出来。 哎呀! 高衙内高兴的嘴都笑烂,他疾步上前,便要握住林娘子的手。 哪知道林娘子一个侧身,便避开高衙内的猪扑。 “衙内,为何这般着急?妾身迟早都是你的人,这么急急忙忙,实在随便了一些呀,难道妾身在衙内的眼中,如同烟花巷子的那些女人吗?”林娘子提着手帕,娇滴滴说道。 嘶~~~~! 这勾魂的声音,差点把高衙内的给拉爆了,他感觉心脏一阵扑通通的狂跳,激动的满脸涨红。 “我的宝贝美人啊,你这是想通了吗?” 林娘子幽幽道:“我就怕从了衙内,衙内玩腻了,便不要妾身了!” ..................... 第008章 无法无天!嚣张跋扈! 高衙内气喘如牛,激动的发誓道:“林娘子,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想的睡不着。你放心,只要你从了我,我一定会给你个身份,以后你就是我的娘子!” “此话当真?衙内不是骗我?”林娘子犹如换了一个人,提着手帕,遮掩口鼻,媚眼如丝。 高衙内闻着美人身上的香气,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娘子只要想通,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绝不会怠慢分毫。” 林娘子一听这话,眼眶一红,掉出泪来:“我终究是妇道人家,现在相公在北方受苦,如今要从了衙内的话,只怕旁人说我闲话。” 高衙内心痒难耐,这娘们实在太好看了啊。 哪怕是在哭泣,都给人一种娇媚姿态。 高衙内忍耐这么长时间,便想着这娘们主动投怀送抱,这样玩起来才过瘾啊。 便是真的用强,他早就可以这么做,只是他的耐性还没耗尽,现在林娘子主动投怀送抱,高衙内高兴的都要跳起来,恨不得马上把她抱进屋子,就地正法。 高衙内听到林娘子这么一说,笑着道:“小娘子,只要你心甘情愿从了我,你那相公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置。到时候,你写一封休书,我让父亲大人,免了他的职责,派他到西军做个小官,许他一世富贵,你看如何?” 林娘子一愣,惊喜道:“衙内说话算话?” 高衙内拍着胸口道:“好娘子,我乃是太尉之子,说一不二,再说欺瞒娘子,对我有啥好处呢?” “好,那我就信了衙内。”林娘子松口气说道,变得娇柔似水,哪里还有之前的抗拒与厌恶之色。 高衙内大喜过望,回头得了这娘们,找几个人把林冲给做掉,以后就可以安心享用了。 等以后玩腻了,到时候直接让她滚蛋就是! “好娘子,今日是个好时辰,不如我们去屋中,好好谈一谈?”高衙内欲火焚身,瞧着林娘子一颦一笑,浑身燥热,不想再等了。 “别急嘛!衙内,你让人守着我这屋子,我都憋死了。”林娘子柔声说道,“奴早晚都是衙内的,不想太过随便,而且我在家中呆了太久,实在憋闷,想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高衙内眼珠子一阵乱转,难道这娘们喜欢在野外玩刺激的? “我听闻城外有很多地方可以打猎,或者出城找个风景好的地方玩玩,最好离开东京城远一些,衙内,好不好嘛。”林娘子拉住高衙内的臂膀,轻轻一摇。 高衙内的骨头都要酥了,毫不犹豫道:“好好好,只要娘子喜欢,我们便出城。明日我带十几个仆人,咱们乘坐马车出城。” “我父亲也是打猎好手,将他也带着,让他在前面领路,他知道城外的地方。” “你父亲?”高衙内有些迟疑。 林娘子娇嗔道:“他不会坏我们好事的。” 高衙内一听“好事”,顿时色欲冲天,哪里顾得其他。 “就依娘子所言,我明日来接你。” “那就劳烦衙内了!” “好说!” 林娘子将香帕塞入衙内手中,转过身便回到了内宅。 高衙内嘿嘿傻笑,提着手帕,放在鼻子旁猛吸一口,露出他陶醉的眼神。 “小骚蹄子!实在是够劲啊!居然还想到野外厮混,看着端庄,原来也是个贱货!” 高衙内心满意足,扭身走出宅院,等到门口,一个亲随凑近道:“衙内,这娘子今日服软,何不直接拿下?” 高衙内一巴掌拍在他的脑壳上,骂道:“你知道个屁!用强虽然一时刺激,但是享受只是一时,我还是更喜欢她投怀送抱,老子为所欲为的感觉,就跟熬鹰一样,现在她既然服软,我完全可以再等一等。” 亲随顿时竖起大拇指:“衙内真是高见啊。” 高衙内哼了一声,一脸得意之色。 当夜,高衙内睡不踏实,翻来覆去,一想到第二日可以霸占林娘子,他就浑身燥热的睡不着。 等天一亮,高衙内急不可耐的上了马车,径直去接林娘子,一行十几人,出了东京城,浩浩荡荡向东而去。 大概走出十几里地,高衙内眉头微微一皱,掀开帘子,看着最前方骑马的张教头。 这老家伙是林娘子的爹,高衙内也不好太过苛刻,好言道:“张教头,还有多远啊?” 张教头扭过头,恭声道:“回衙内的话,还有十里地,这日头,靠近京城太近,没啥好打猎的地方,我寻的那个地方,有很多兔子、山羊,保管让衙内满意,而且,那地方有山有水,还有一处好平地,可以饮酒吃肉。” 高衙内只好道:“好吧,最多再走十里地,不能再远了。” “衙内只管放心,前面只管交给我。” 高衙内瞥了一眼林娘子的马车,心中暗想,打鸟的猎物,我的猎物就是小娘子! 他将车帘子一盖,转身躺在床上,早上起的太早,这一颠一颠的让他困意涌来。 这一觉不知道睡到何时,而是被人一阵摇醒,等他睁开眼睛,亲随腆着脸道:“衙内,到地方了!张教头说,可以打猎了!” 高衙内打了一个哈欠:“打他娘的猎物,你们带着老头子去打猎,我去找老子的猎物!” 亲随顿时回过味,贱兮兮道:“衙内玩尽兴,我安排两个人守着。” “守什么?老子一个男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高衙内没好气的下了马车,将腰间带子一提,目光盯着对面马车,垂涎欲滴。 亲随弯着腰下马,指着张教头道:“老头,你带我们去打猎,我家衙内在这里候着。” 张教头道:“那你们跟我一起走。我女儿陪衙内便是。” 高衙内一乐,没看出来啊,这老头很识时务嘛。 眼瞅着老头带着他的狗腿子们走了,他也不客气,直接爬上马车,小心翼翼掀开帘子,激动地喊道:“我的小美人啊,今天衙内来好好疼你了!” ..................... 第009章 豹子头林冲!畅快淋漓! “我的小美人啊,今天衙内来好好疼你了!” 马车内,坐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林娘子,一个是她的丫鬟锦儿。 林娘子今日打扮的很素,没有涂脂抹粉,饶是如此,却依旧好看万分。 林娘子盯着肥猪一样的高衙内,冷冷道:“高衙内,一路睡的香吗?” 高衙内脸色微微一变,他莫名察觉到哪里不对! 昨日还殷勤的娘们,此刻像是重新变成冷漠而抗拒的女人! “林娘子,你难道想反悔?”高衙内露出怒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我恨不得你马上去死!你这头死猪,恶心的家伙,我看到你就想吐!” 高衙内心中一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高衙内扭头一看,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只见树林中,竟然冲出一个豹头环眼的高大汉子,他手持一把朴刀,正狂奔而来。 “妈呀!林冲!你.....你怎么在这里?”高衙内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蹿下马车,朝着另一头狂奔。 然而,他一身肥肉,平常就缺乏运动,跑出百米就气喘吁吁,眼瞅着要让林冲追上! 高衙内一个扭身,滑铲跪地,大喊道:“林教头,你回东京城,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来接你啊!” “接你娘!”林冲一步步迫近,冷笑道,“我日思夜想,便是等今天,老天爷不辜负我,让我能够见到你! 高衙内,你害的我林冲好苦啊。我一个教头从不曾得罪你,你却害的我身败名裂,还要辱没我的娘子! 今日,我特来取你的狗命,好让天下人知道,欺男霸女者,不得好死!” 高衙内瞬间慌了,他眼珠子乱转,原来他是被骗了啊! 那林娘子故意诓骗他,将他引诱到这里来! 贱人! 好一个贱人啊! 高衙内肠子都悔青,恨不得昨日就奸淫了那贱人!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高俅之子,他是太尉,你要是杀了我,你们林家满门,到时候都会有天大的灾祸!”高衙内大声道,“林教头,这一切都是误会,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吧! 只要你放过我,我就回去告诉父亲,宽恕你的罪行,而且让你官复原职,以后我绝对不会打你的娘子的主意。 你相信我,我向天发誓,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林冲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吗?” “林教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想死啊,我以前不懂事,可是我现在懂事了啊!”高衙内痛哭流涕,一把抱住林冲的小腿。 林冲一听这话,神色之间,竟然有些恍惚,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一个冷酷的声音,蓦然传来: “林教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对恶人须得雷霆手段,你再迟疑拖延,难道要我梁山的兄弟,都给你一同陪葬吗?” 林冲一扭头,望见王伦哥哥站在远处,神色冷酷。 这一刻,林冲浑身一震,一脚踢开高衙内,大吼一声:“斩!” 朴刀挥动,快如闪电,直接将高衙内脑袋斩下,滴溜溜的胖脑袋犹如皮球,滚向远处。 高衙内瞪着眼睛,显然不敢相信,懦弱的林冲,此刻竟变得如此血勇! 他瞪圆眼睛,还望见远处一个陌生的白衣男子,他神色冰冷,看着自己的眼神,仿佛不是看一个人,而是看一头畜生。 “那是......” 高衙内张口欲言,然而犹如潮水的黑暗,疯狂席卷,彻底将他淹没。 林冲俯视无头的尸首,扭过身,拱手道:“幸有王伦哥哥提点,我差点又犯下大错!” “金刚怒目,既要有雷霆手段,也要有慈悲之心!可是对恶人慈悲,那就是大错特错!张教头那边,朱贵已安排人劫杀,等两边人马汇合,我们即刻离开!”王伦果断说道。 林冲道:“那些仆役,多行不法之事,都是该死之辈!我去支援片刻,去去就回。” 两炷香功夫,林冲、张教头、朱贵还有梁山一群护卫,纷纷回归,他们擦拭刀兵,又换了衣衫,也不含糊,舍弃马车,直接骑马而走,毫不停留,径直朝梁山而去。 两日后,太尉府。 高俅发出凄厉的嘶吼:“谁!到底是哪个天杀的,我儿孝顺而听话,到底是谁?何管家,官府那边怎么说?” 一名四十多岁的瘦高管家,缩了缩脖子:“官府调查,只怕此事跟林冲有关系。” 管家将前后一说,高俅眼神无比阴寒:“当初没有杀死此人,竟然让他跑掉,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回来报复,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着了。 本官一定会找到他,到时将他碎尸万段,为我可怜的孩子报仇!” ........... 梁山,大寨。 灯火通明,杀鸡宰羊,王伦为林冲一家团圆庆祝,一直喝到半夜。 第二日一早,王伦雷打不动,训练一个时辰之后,又练了长枪、刀、棍法,又休息一阵,简单用过早饭,便去了校场。 近卫营说是营,其实只有五十人,以后再慢慢扩容。 林冲很早就来到校场,只见他面色红润,意气风发,看来昨晚是缠绵了一宿啊。 “拜见哥哥。”林冲急忙上前,恭恭敬敬行礼。 “又不是正式场合,无须见礼。” 林冲的个子很高大,可一趟东京之行,让他感觉这个书生一样的男人,有山一样高大,海一样宽阔的胸怀。 “王伦哥哥与诸多头领,不畏生死,将我娘子、丈人拯救,林冲唯有一颗忠心,从此以后,唯有与哥哥同生共死,绝不背叛!”林冲斩钉截铁说道。 王伦微微一笑:“林教头,我们以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你记住,我们今日是山贼,可绝对不会一辈子是山贼!” 林冲身子一震,这话中的意思,他又不是傻子,看来王伦哥哥是想做大事的啊! 事到如今,林冲早就对朝堂彻底失望,朗声道:“兄长志存高远,我一定会追随左右。” 王伦道:“今日正好,我们去一趟石碣村,那里有三个人,若能为我梁山所用,能让我们实力更为壮大!” “那我与哥哥同去!” .................... 第010章 阮氏三雄!先埋下种子再说! 一艘乌篷船,从渡口而走,船头站着王伦,身后林冲挎着腰刀,一旁放着朴刀,护卫左右。 后面则有两个喽啰划船,小船随风而动,穿过水泊,留下一条浅浅的印记,一圈圈涟漪慢慢扩散,然后消失不见。 王伦望向远方,碧水连天,不时有白鸟飞过,他的思绪也飘荡到很远。 他坐这第一把交椅,终于收下林冲忠诚,然而,光是靠他一个人,还远远不够。 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时不我待,王伦却也知道,太急躁反而会出大的纰漏,只能一样一样来,什么都想做,到时候什么都做不好。 当务之急,梁山要建立一支强大的水军,凭借梁山地理,一支强大的水军,可以保证梁山可以击败诸多敌人。 水军可以保证梁山前期的壮大与猥琐发育,如果生存问题无法解决,就无法达成发展。 其中,还要向外扩展势力,赢得地方乡绅、地主等支持,形成较为清明的管理体系,保证农业、商业、军事的同步发展。 王伦收回目光,不再多想,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想的太多,反而很多事情都不敢去做。 石碣村的阮氏三雄,肯定要纳入麾下,不过现在让他们落草为寇,肯定不会如意。 他想的很简单,先去施恩惠,往后也不至于他们对晁盖死心塌地,往后也好争取成自己的心腹将领。 最高级的拉拢,永远都是润物细无声。 既然穿越过来,自然要未雨绸缪,早做规划。 先练兵,然后扩张地盘,梁山周围还有一些山贼,这个时候,都可以一扫而空,扩张地盘,慢慢经营。 真的想要做大事,才发现诸事不容易。 一旁林冲突然道:“我听说,之前杜迁头领下过命令,不得附近百姓在水泊中打鱼。” 王伦沉声道:“我已吩咐他,不得再为难附近百姓,可以划出打鱼区,有一些地方不可他们进入就行。与民争利,定不能长远。” 林冲顿时松口气,赶忙道:“兄长所言极是,梁山若想壮大,定要与周围百姓和谐相处才是。” 王伦与林冲一阵闲聊,等到石碣村,问了一番之后,知道阮氏三兄弟的住所,原来也住在一处河湾,他们将乌篷船停在河口。 两个人下了船,只见岸上有三间草屋,瞧着住的也很寒酸。 林冲在一旁奇道:“哥哥,这就是阮氏三兄弟住的地方?” “草莽英雄,别看出身潦草,可是三人都很有本事!”王伦提醒说道,“林教头,你是京师禁军教头,资源肯定与旁人不同,一会不可无礼。” “有哥哥在,我定不会胡乱言语。”林冲点点头道。 “好!”王伦环视一圈,发现岸边停着两艘船,却不见人,只怕是出门打渔了。 王伦走到最大一间屋子,还没走两步,便闻到一股香气,屋内一个妇人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道:“怎么才去打鱼,这就回来了?还是说,梁山的大王们,真的不让你们打鱼了? 咱们阮家一直靠打鱼为生,若是断了这生计,咱们家还要想别的法子。” 王伦见到一个老妇人,头发花白,正在煮着菜肴,热气腾腾。 “老人家,敢问阮家三兄弟在家吗?”王伦客气说道。 老妇人扭过头,望见来人,上下打量。 她见来人一副书生打扮,很是有礼,当即道:“两位尊客,老身失礼了。请在门外稍坐,我三个不成器的儿子,他们都出去打鱼了,贵客找我儿有什么事吗?” 说到这里,老妇人想到什么,顿时惊惶道:“可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又在外面输钱了?” 阮氏三雄,这三个亲兄弟中,阮小五和阮小七都是烂赌鬼,小五就差把老娘的发钗都给卖了,算是惹出不少风波来。 王伦笑吟吟道:“老人家无须忧虑,我们不是讨债来的,正好听说三人的名声,特来拜会。” 老妇人这才松了口气,她赶忙擦了擦手,亲自提了几个木凳子,搬到门口道:“屋内昏暗,请尊客在门口稍歇。” “好!劳烦老人家。” 王伦两人接过凳子,坐在门口。 按照时间节点,晁盖等人想必还没开始预谋生辰纲之事。 王伦陪阮母闲聊,这老妇人越聊越开心,只觉得眼前这白面书生,好似什么都懂,说得她甚为开心,越看越是顺眼。 正说得高兴,忽而远处水泊上,传来一阵吆喝,却是两条船从远处缓缓而来。 没一会,两条船便到了岸边,便见三个人跳下船来。 这三人都是穿着单薄衣衫,长得都是很凶恶,眼神锐利,三人一见家中来了客人,脸上便多出警惕之色。 领头一个中年汉子,生得眍兜脸两眉竖起,略绰口四面连拳,胸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 王伦稍稍思量,这人想必就是立地太岁阮小二了! 这人相貌极为凶恶,武艺高超,水性极强,而且威猛雄壮,他走在最前,面色无波无澜。 “娘亲,这两位是您的客人吗?”阮小二瞥了一眼母亲,目光又落在林冲身上,很是戒备。 便是身后阮家两个兄弟,一个阮小五,还有一个阮小七。 那两个人一脸邪气,斜着眼睛,望着王伦,浑然不当回事。 阮母训斥道:“不可无礼,这是王先生,他特意来看你们的。” 阮小二一愣,兀自道:“我并不是认识他,这位客人,你寻我们三兄弟,是要买鱼吗?” 王伦站起身道:“不错,我要三条八斤重的金色大鲤鱼,三日内若能捕到,我愿意出二十两银子购买。” 不等阮小二开口,阮小七兴奋的喊道:“王先生,你说话可得算话!不可诓骗我们三个。” 王伦笑着道:“我一个读书人,若是言而无信,岂不是把书读到狗肚子去了?” “好!那就一言为定!”阮小七无比兴奋说道,“三日之内,一定能.......” “住口!谁让你胡乱答应客人的?”阮小二厉声训斥道,吓得阮小七当即闭口不言,一脸讪讪之色。 阮小七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对他这个二哥,那是敬畏的很。 阮小二转过身,拱手道:“王先生,谢谢您瞧得起我们三兄弟,只是眼下水泊被梁山的大王占据,他们前阵子不让渔夫乱打鱼,若是换做普通的鱼儿,我们在附近还能想想办法,只是这又重又大的金鲤鱼,我们很难办到。 这个钱我们想挣,只怕挣不到,实在对不住了。若是过阵子山中大王宽仁,让我们这些贱民能打鱼,先生只管来寻我们。” 这阮小二果然沉稳谨慎,王伦心中更是欢喜,有这阮小二在,就能镇住阮小五、阮小七这两个魔星,少让旁人操心。 “无妨,我先给你们二十两定金,这鱼儿不着急,一个月内,一定可以。”王伦断然说道。 阮小七顿时急了,生怕哥哥又给拒绝了:“一个月一定可以!二哥,一个月的话,肯定可以的!你相信我啊。” 阮小二犹豫一阵,扭头看着两个弟弟,轻叹一声,只好道:“王先生这么信任我们,那我们三兄弟姑且一试,这定金无须给这么多。” 正说着,门前一条小道窜出十几个壮汉,领头一个黑脸汉子窜出,高声道:“小五、小七,说好的赌债,今日是最后一天了!若是不给的话,咱们就去官府说道说道,如何?” 此话一出,阮小五、阮小七都是脸色大变,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债主上门。 两人一脸苦色,这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把人家的定金拿去抵了吧? ................ 第011章 滴水之恩,王伦的下注! 阮氏三雄虽然武艺非凡,脾气暴躁,但是他们对母亲极为纯孝。 阮母最讨厌儿子们赌博,别说欠债不还,那是阮母最为厌恶的事情。 她时常教育三个儿子,人穷志不穷,不能因为穷,而堕了自己的品行,这才是最容易让人瞧不起的。 一听有人上门讨债,还是当着两位客人,老妇人觉得脸上实在无光。 阮母起身走到阮小五、阮小七两人身边,便是一巴掌盖在他们两个人脑门上。 “都说了多少次,你们两个不懂事的,怎么又要去赌啊!这家中一日难过一日,你们两个实在要气死我啊!” 两个壮汉愣是不敢躲避,只是缩着脖子,瞧着甚是滑稽。 “娘,便是你打我们,也来不及了,现在先想想办法还钱吧,这些才是要紧事,便是打死我们,这钱还得要还不是。”阮小七疼得来不及,往后跳出一步说道,他眼珠子乱转,贼精贼精的。 果然,这句话很管用,阮母顿时愣在原地,她朝着讨债的男子道:“这位官人,敢问我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欠了多少银子。” 黑脸汉子见老妇人问话,面色顿时和善数分。 汉子解释道:“他们前后赌了三次,输给我们五十两银子,前后拖延十几日,我也答应宽限日期,今日是到给钱的日子了。这笔帐断然不能拖了。 我也是好说话的,莫要坏了规矩,若是一拖再拖,往后谁还敢相信你们?” 阮母一听五十两银子,急怒攻心,身子站不稳,差点栽倒。 阮小二赶忙扶住母亲:“娘,这些都是孩儿们的事情,您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 阮母道:“我屋子还有一根金钗,那是当年嫁给你们父亲的嫁妆,今日便抵债了吧。” 她说到这里,脑袋一歪,眼泪横流,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 阮氏三雄最是孝顺,听到这话,三人吓得跪下,连连磕头认错。 “行了!你们莫要在这里装可怜,阮小二,你两个弟弟我平常最是照顾,便是借钱,也是从来都给,今日不管如何,五十两银子一定要还!”黑脸男子厉声说道,很是不耐烦。 阮小二急的面色发红,事到如今,他哪里拿的出这么多银子。 难道真的要拿着母亲的金钗赌债? 这么一想,阮家三个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痛苦无比。 阮小七拍头道:“往后再也不赌了!” 阮小五也道:“我也是!” 阮小二破口大骂:“每次都是这么说,你们还不是偷着去赌,总有一日,你们要死在这赌字上!” 中年男子露出恼火之色:“二哥,你们家要立规矩,教训弟弟,等我拿去钱,你们怎么教训都成,我还有别的事情,劳烦二哥,将这五十两银子拿给我吧。” 阮小二满脸苦色,便是这样的好汉,此刻也短了志气。 自古以来,都是这般,有钱才是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即使一身腱子肉,武艺高强的阮氏三雄,此刻也冒不出脾气来,都缩着脑袋,毫无气势可言。 阮母喝斥道:“前些日子嚣张的劲头呢?今日一个个都跟缩头乌龟一样了?二郎,你去把我那金钗拿出来,便抵一些便是。” 阮小二也是没了办法,只好道:“娘亲,往后我们挣了钱,再给您赎回来。” 阮母嗤笑道:“两个不成器的东西,只要不再去赌,我就谢天谢地了。” 阮小二无可奈何,只得跟眼前的债主道:“刘大官人,便是先抵我娘亲的金钗,然后求您再宽限几日,如何?” 刘官人摇了摇头:“金钗我要,剩下的我也要,不行的话,你们三个都卖身为奴好了,全部抵债。” 此话一出,三兄弟脸色煞白,却是慌了神,这一刻,他们都三个都没有了主意。 正在三兄弟绝望之时,王伦上前一步,笑着道:“这位大官人,这赌债我帮他们先垫付了。你看如何?” 刘大官人讶异的看了一眼王伦,见他是一个读书人,顿时不敢怠慢。 “只要给我钱,你们商量好就行,给我钱,我就走人!”刘大官人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欠条。 王伦点点头,一旁林冲从腰间布袋子中取出五十两银子,送到刘大官人手中。 这大官人清点以后,便将欠条送到王伦手中,拱拱手,转身离开。 王伦将欠条一收,转身送到阮母手中:“老人家,这欠条您就收着,往后他们两个再去赌钱,我便找他们要钱。” 阮母不敢置信的望着王伦,哆哆嗦嗦道:“大恩人啊,这如何使得,哪里能让贵人替我这不成器的儿子给钱?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王伦笑着道:“就当我提前把打鱼的钱付了!” 这话说出来,阮氏三雄便是再蠢,那也听懂了。 这完全就是照顾他们三个汉子的脸面! 阮小七激动上前:“敢问恩公高姓大名,往后若有差遣,只管唤我,一定报答恩公大恩大德!” 阮小二也拱手道:“恩公,这金鲤鱼我们不会收您一分钱,这五十两银子,我们三兄弟往后一定会还。” 王伦道:“我的名字不重要,乡野一个穷读书的,三兄弟乃是人中英豪,我素有听闻,今日一见,实在佩服的很。这一次过来,就想结个善缘,往后我们定有相见之期。” 阮小二道:“恩公高义,这等雪中送炭,往后担忧麻烦事,只要我们三兄弟能做到,只管寻我们三人。只要我们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哈哈哈哈!好的很!那我们后会有期。”王伦拱拱手,当即告辞。 阮氏三雄又说了一堆好话,这才目送王伦乘船而走。 等他们消失在水泊尽头,阮小七兴奋道:“今日是走了大运吗?竟然遇到这样的豪客,帮我等度过一场大劫难!” 阮小二露出郑重之色:“只怕此事不简单,这书生怕是不简单。” 阮小五也道:“我也觉的不同寻常,你看到他身旁的那个壮汉吗?豹头环眼,一双大手,一看就是用枪棒的高手。这个人一旦近身,我们三个在岸上都不会是对手。” 阮小二凝神道:“这才是我担心的,这种高手绝不是我们这种乡野匹夫可以比拟,偏生这种厉害人物,毕恭毕敬跟在王先生左右,这就不简单了!” 阮母喝斥道:“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来,又是什么来头,这次你们倒大霉,王先生做的是雪中送炭的事,便是你们的恩公,往后见到那也要恭恭敬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们记住了吗?” 三兄弟赶忙应承,他们心服口服,这五十两银梁子,说拿就拿,毫不迟疑,毫不夸张的说,这雪中送炭的恩情,比山还要重! 正在这时候,阮小七像是想到什么,突然冒出一句:“二哥,我记得梁山那大王好像也姓王,叫什么王伦。”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一呆,瞬间安静,全部盯着阮小七。 “你们都盯着我干嘛?” 阮小七被盯的毛骨悚然,吓得都不敢继续说了。 ....................... 第012章 哥哥高见!危机来临 阮小二轻叹一声,摇了摇头:“这一次,这天大的恩情,我们怕是不好还了啊!” 阮小五疑惑道:“二哥的话是啥意思?我们大不了挣到五十两银子,再还给人家就是!” 阮小七回过味:“五哥,眼下这局面,早已不是还钱那么简单了,这五十两哪里是钱,这是救咱们一家老小的命啊!否则咱们真得要卖身为奴,往后阮家可就完了!” 阮小五唉了一声:“说的也是,真正走了大运气,今日要不是碰到这贵人,咱们这家还真的要散。只是这王先生,到底是什么身份呢?难道真的是那位?” 阮小二深思道:“小七说的,恐怕八九不离十,只是他好端端来这里寻我等,难道是不满我们打鱼?” 阮小七道:“若是要给我们教训,为何还要给我们垫付赌债?” 阮小五沉吟道:“此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他是梁山的寨主,这水泊让人打鱼简单的很,现在却要我们打红色鲤鱼给他,怎么看都是一种示好啊。” 阮小二想了想:“照我看,再过阵子,梁山那些强人,会同意我们打鱼了。” “那就太好了!”阮小七欢喜不已,“二哥,那王先生怕我们在他附近惹是生非,便是讨好我们来了。” “放你的狗屁!不知道就不要乱说话。”阮小二大骂说道,“你便是时常喝点酒,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家七八百人的山寨之主,你真以为人家是慈悲菩萨? 他们都是靠打家劫舍获取钱财的人物,你以为他们是吃素的?这样的人,行事有长远思考,不能胡乱揣测。” 阮母却道:“我不管王先生什么来头,你们亏欠他的恩情,还有这银钱,你们挣了钱,定要还他,否则我不饶你们三人。” 阮家三兄弟哪里敢说不字,一个个点头应是。 等说了一番好话,送走母亲,三兄弟走到河畔边,围在一起低声商量。 阮小七第一个开口道:“过几天,我把鱼儿打了,然后再附近打探消息,看看王先生是不是梁山寨主。” 阮小五道:“最近莫要去赌博了,先好好打鱼,挣钱还账。” 阮小二道:“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受人恩情,还是天大的人情。” 阮小七却道:“就怕这人情不好还啊!唉,都怪我自己无能啊!” 三兄弟一阵沉默,阮小五道:“我看王先生仪态不凡,言谈举止,绝不是寻常人物,或许以后有大造化。” 阮小二也道:“五弟说的不错,不过眼下,我们不可妄动,还是照料老母,安心打鱼,有些事情静观其变,等待机会,才是关键。” 阮小七叹息道:“哎呀,这亏欠的五十两银子,打鱼得打到哪个年头。” 阮小二斥道:“还不是你们两个好赌,若是再赌,我便一顿好打!” 小五和小七脑袋都是一缩,各自后退,很是尴尬。 阮小二骂完之后,也叹息一声:“挣钱难,前些日子我得吴先生的一封信,他说要许我们一场富贵,想必最近要来寻我们。也许我们的富贵,要落在此事上。” 此话一出,阮小五、阮小七都是面露精芒,满是欢喜、期待之色。 “若是有一笔生意做,也不至于困顿至此!机会真的来了,咱们兄弟齐心,一定能办成。”阮小七抖擞精神说道,一脸亢奋。 阮小二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此事须得隐瞒,便是老娘都不能说出去,切记切记!” 阮小五、阮小七连连点头,面露喜色。 ....... 梁山水泊,孤舟穿梭,天空时不时飞过一两只白鹭,景色甚美,犹如人间天堂。 王伦站在船头,一旁林冲好奇问道:“哥哥,既然施展恩义,为何不直接招揽他们?” 王伦笑了笑:“林冲兄弟,有些事情时机未到,便只能静静等待。” 林冲听的更加疑惑:“既然时机未到,为何还要来此呢?” “许以恩义,便是在他们心中种下种子,等往后,机会成熟,就能够为我所用。”王伦耐心解释说道。 林冲瞬间了然:“哥哥深谋远虑,我不如也!” “这三人乃是水军中的猛将,往后能得此三人,这梁山根基便能稳定甚多。”王伦正色说道。 林冲惊诧道:“这三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我倒是小觑了。” “天时地利,他们的本领放在水里,那就是一等一的厉害!林冲兄弟,我们也好回山,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王伦回到山中后,接下来与心腹兄弟们,训练精兵,扫荡各地小山头山贼,扩张势力,没有丝毫松懈。 至于王伦,一直打熬气力,勤加苦练,刀枪棍棒,一日强过一日,实力也是不断提升,便是连林冲都要惊叹不绝。 转眼四个多月过去,近卫营终于在满编情况下,训练的八八九九,实力不凡。 林冲负责操练兵马,杜迁、宋万则整顿水军,修筑寨子,提升防护水平。 这一日,朱贵亲自上山带来紧要消息。 众头领分左右安坐,朱贵道:“王伦哥哥,最近有两个要紧事,还得跟哥哥说上一二。 第一件事,东南边最近流窜过来一支山贼,人马五六百左右,打劫了三五处村镇,每抢劫一处,便写梁山军来此! 这帮人已在东南小松山筑起山寨想必要长久霸占,而且我那客栈,最近时常有陌生人出没,打探消息,只怕这小松山居心不良,有攻打我梁山的打算。” 众头领都是大怒,杜迁开口道:“这小松山的贼寇,居心不良,他们做的坏事,竟然扣在我们头上,万一引来官军,只怕麻烦。” 宋万也道:“这帮人狡猾,若是贸然出动,攻打一座山寨,也是不容易,他们这般做,只怕就是为了激怒我等。” 杜迁不满道:“难道就做缩头乌龟吗?若是他们继续四处劫掠,四处传播我们的恶名,到时候周围百姓,都要对我们生出敌视之心。” 王伦没有急着表态,又问道:“朱贵兄弟,你刚才说有两件事要说,第一件事说了,那第二件事呢?” 朱贵道:“这第二件事,便是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东京城蔡太师的生辰纲被人劫持了!” “喔?”王伦心中一喜,他这几个月一直就在等这个消息,终究还是等到了! 不过,此事恐怕还是杨志押运,可怜他这杨志兄弟,当真又要做一回丢单的快递员了。 “现在蔡太师大怒,济州府这边负责稽查,各地官府都在查探,我们梁山兄弟,最近还是注意一些,莫要平白无故卷入其中,惹出祸端来。”朱贵提醒说道。 王伦点点头:“朱贵兄弟说得好啊,的确如此!” 一旁杜迁忍不住:“王伦哥哥,小松山那边,难道要坐视不理吗?” 王伦笑了笑:“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小松山这般做,说明那帮人里面有高人,照我看,他们绝对是看中我们梁山水泊,故意引诱我们出击! 诸位无须忧虑,我有一计,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会忍不住出击。” 此话一出,众人又惊又喜,纷纷洗耳恭听。 王伦道:“你们听好了,只需要这般做.......” ...................... 第013章 二牛庄!牛犊子黑汉! 王伦一番言语之后,众头领一个个眼睛冒光。 林冲忍不住道:“还是哥哥考虑周全,实在让我佩服。” 杜迁等三人也都是连连点头。 “既然没有意见,那就按计划行事。” 杜迁有些担心道:“此计虽好,但是让哥哥引蛇出洞,实在太危险一些,哥哥一身安危,关系到山中前途。” “放出诱饵而已,谁知道我在哪里?”王伦呵呵一笑,目光望向朱贵,“再说了,有朱贵兄弟传播消息,小松山一旦有异动,我们一定能够查探到,到时灵活机动,再有林冲兄弟护卫,绝对不会出大事。” 宋万主动道:“我安排探子去打探消息,一定跟朱贵兄弟配合好,杜迁说的对,不能让哥哥陷入危险境地。” 王伦也不多言:“那就按照计划行事!” 各个头领纷纷拱手,起身告辞,唯有林冲一人留下。 等杜迁三人离开,林冲道:“哥哥几个月前送往沧州的信件,这两日回信来,若是哥哥走不开,我去沧州走一趟便是。” 王伦摇头道:“放心吧!柴大官人担心我们山中钱粮不够,安排商队送来一些物资,这一次领头之人,对我很重要,一旦上山,务必好好招待,万万不可轻慢。” “来人是谁?竟让哥哥这般看重?”林冲好奇问道。 王伦哈哈大笑,卖个关子道:“等人到了,我再给贤弟引荐,到时候,你们多喝几杯。” 这话一出,林冲笑着道:“哥哥这么说,倒是让我生出好奇心了!等人来了,我定要见一见,他若是酒量好,才值得跟我较量较量。” 王伦摆手笑道:“不不不,千万不要跟他斗酒,这人酒量甚好,贤弟怕不是对手!” “哥哥这么说,那我更要跟他喝一场了!”林冲一下子不服气了。 他酒量也不错,既是个会喝酒的,更要比上一比。 “到时你们比拼一二即可!”王伦也不多劝:“那我们就下山吧!” 林冲拱手道:“我已让人安排好,咱们扮做出行游玩的家族子,哥哥就是老爷,我还会安排一支三十到五十人的后备队,万一有异常,可以随时支援。” “先去一趟二牛庄,这庄子算是附近大的集镇,正好去转转,打探打探消息。”王伦顺口说道。 他待在山中数月,实在有些憋闷,趁着这时下山走一趟,看一看这大宋民间生活。 走到俗世之间,才能够看的真切。 林冲自然不会有异议,他现在是山庄的教头,同时也负责王伦的个人安全。 至于近卫营头领,王伦担任的是直接头领。 这几个月的时间,他依靠后世的经验,对于近卫营加持大量的个人印记,这是一支真正属于王伦的私人武装,实力强大,拥有最好的装备。 王伦下山,众人骑马而行,很快来到二牛庄,说是庄子,其实是一个较大的集镇,人来人往,不少贩夫走卒在这里售卖东西。 王伦、林冲两人早已下马,沿着道路前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喽啰,护卫戒备。 走了一阵,发现前方一个角落,围着三五个人。 王伦瞥了一眼,见一个牛一样的年轻壮汉,跪在地上,哭的跟大花猫一样。 在他的一旁,用草席盖着一人,露出的光脚上,已有青色发暗的尸斑。 不用说,草席中的人,肯定过世了。 王伦又见黑脸壮汉头发上插着一根草标,这是要卖自己的特征。 林冲望了一眼,并无多大兴趣,反而道:“老爷,现在世道渐乱,这种卖身的人很多,有些是真,有些是假,若是被人讹上,反而容易惹出麻烦。” 林冲是护卫保镖,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伦想的却不一样,他望着那黑脸青年,露出很好奇的神色。 这小子最多二十出头,竟生的跟小牛犊子一样,这骨架甚大,王伦对选兵有一套科学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这小子,如果能够练武的话,绝对是一个好苗子! 见猎心喜! 王伦小声道:“贤弟无须紧张,穷乡僻壤之地,我们反而要到处走动,随心所欲一些,更像是游玩,若是什么都不关注,若是有心人观察我等,反而觉得我们有鬼。” “原来如此!” 王伦手中捏着一把扇子,缓缓走到人群中,很快便听到周围人议论声: “徐猛子,就你这饭量,谁敢买你啊!” “便是你想卖身葬母,卖自己怕是难得很!” “先用草席卷了卖了,这天气热的很,再放下去,都要臭了。” ........ 很显然,路过之人,有不少人都认识这黑面汉子。 黑脸汉子早就哭花了脸蛋,此刻跪在地上,迎着日头,整个脑门都是汗水。 “俺娘死之前,就想有一个棺材下地,俺没本事,这辈子没让老娘过上一天好日子,现如今总得让她有个棺材入土,否则她哪里能够安宁?我又如何有脸面将她老人家安葬?”黑脸汉子哭嚎道,越说越是伤心。 “徐猛子,我们都晓得你平日最孝心,可是如今打一套棺材,可不是小钱啊!” “你顶多再跪一个时辰,再久了你娘亲的身子只怕有腐烂,到时候更是麻烦。” ....... 众人一阵劝说,黑脸汉子脸上绝望之色更甚,既有悲伤难过,又有痛苦而没有办法。 “老天爷啊!走过的路过的,哪位大老爷行行好啊!我徐猛子不求富贵,只求哪位老爷买了俺,往后我这条命就是大老爷的!俺给老爷做牛做马!”徐猛子嚎一嗓子,咚咚咚磕了三个头。 王伦上前一步,问道:“小伙子,你自个要卖多少钱?” 徐猛子惊诧抬头,望着来人,打量一番,赶忙道:“回这位老爷,俺卖的不贵,只要能买个最便宜的棺材就行,俺想着还给娘亲买一些寿衣、寿鞋等,寻一块小地方......” 说到这里,徐猛子便得支支吾吾,很是不敢开口,生怕吓走王伦。 王伦道:“你就说卖多少钱。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这白纸黑字一填,你就卖身为奴,往后反悔也是不行了。” 徐猛子赶忙道:“恩公在上,二十两就够了!小人绝不后悔。” 王伦沉吟,没有急着回话。 徐猛子顿时急了,这是最有可能买下的他人,若是错过这次机会,只怕真的无法完成母亲心愿。 “恩公,十五两就行,求求您,买了我吧!我以后会少吃一些,多做事情。我会种地,也会养马,还会看家护院,一定比狗更加厉害。”徐猛子急的一阵说。 这话一出,惹来周围人一阵大笑,很显然徐猛子跟看门狗自比,着实把自己看的很轻。 徐猛子不顾旁人耻笑,双手撑地,哀求道:“老爷,求求您,十五两若是您觉得不值得,那就请您出十两银子买了我吧!从今往后,我一定忠诚侍主,这条命都是老爷的!” ................... 第014章 徐猛子!你是真猛还是假猛! 从二十两退让到十两,这黑小子的纯孝之心,着实让人动容。 然而,周围嘲讽之声四起,犹如看他是一个傻子。 “笨小子!你当是菜市场买菜呢?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本来就够惨了!何苦这般作贱自己!” “你还年轻啊,这么把自己卖了,以后会后悔的!” “猛子!别傻了!好好想一想吧。” ................ 王伦将扇子一展,淡淡道:“我出三十两银子,二十两是给你的卖身钱,还有十两银子是买你的孝心!” 徐猛子先是一愣,眨了眨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晌过后,徐猛子才回过神,咚咚咚磕头道:“主人在上,多谢主人恩情,往后猛子给主人做牛做马,绝不后悔!” “行了!买一口好棺材,再把别的置办好,让你母亲安息。”王伦沉声说道。 一旁林冲,从袖袍中取出三十两银子,送到徐猛子手中。 徐猛子双手捧着银子,热泪滚滚,喃喃道:“母亲,孩儿终于能安葬您了!这辈子我没能尽孝,下辈子俺还做您的儿子,好好孝顺您!” 说完这话,他小心翼翼将银子收好,忐忑问道:“等俺安葬母亲后,俺在哪去寻主人?” 王伦不发一言,一旁林冲问道:“徐猛子,你需要几日安顿?” 徐猛子抬手擦了擦眼泪,这小子别看年轻,一脸络腮胡子,这小子只怕刮的勤快,若是肆意生长,只怕也是胡须茂盛,瞧着天气,这小子露出的胸口,一片漆黑。 “母亲去世,这个家就剩下俺一个人了,我买了棺材,下午就能好,主人给我说个地方,我便去投奔主人。”徐猛子急忙说道。 “那你日落时分,便到庄子东头等我们。”王伦干脆说道。 “好,俺一定会赶来的!”徐猛子头点地,捣蒜说道。 王伦也不废话,摆摆手,继续前行。 围观的路人,纷纷露出讶然的神色,一口气能掏出三十两银子的人,只怕也是富裕人家。 路旁一些痞子,露出贪婪的神色,起初还有一些心思,只是瞅着书生身旁的壮汉。 那豹头环眼的汉子,手提朴刀,眼神凶神,即使穿着一件衣衫,可是撑的鼓胀,绝对是一个极为厉害的练家子。 还有他身后的五六人,也都是眼神凌厉,一个个杀气腾腾,很是不好惹。 这有歪心思的人,很快就断了念头。 王伦转了一圈,这个庄子已有集镇化的趋势,而且商业繁荣,还有一家酒店,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王伦寻了一家店,分两桌坐下。 “店家,上两壶酒,两只烧鸡,再来一些麦饼,其他有什么菜?”林冲唤道。 一名小二笑着道:“客官,还有蒸鸭子,最近收了野兔子,野山羊,客官需要吗?” 林冲看了一眼王伦,见哥哥不发一言,当即道:“都上一些,不要耽误时间,我们吃了还要赶路。” “好勒!客官稍等。” 小二欢喜离开,没一会酒肉纷纷上齐,林冲不放心,拿银针试了试。 王伦笑着道:“银针也不是百分百有用的,乡野之地,我又不是大人物,无需如此。” “总要放心一些,哥哥现在不同以往,还是要注意一二才是。”林冲一板一眼的说道。 王伦不好多言,毕竟是为他生命安全着想,说多了,反而伤林教头的好心。 林冲又将菜肴全部试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才道;“哥哥,可以用了!” 王伦擦了擦脑门,道:“辛苦你了!” “都是我应该做的!”林冲一脸开心。 众人开始用餐,王伦喝了一杯酒,实在难以咽下。 “这酒还不如山中我们自己酿的。”王伦无语道。 “官府管的厉害,能有这水平,已是不错,哥哥若是喝不惯,等回去之后,我陪哥哥多喝一些。”林冲权威说道。 王伦捏了捏鼻子,轻声说道:“回头这酒水,或许能成为我梁山的一门生意。不过,此事需要一个精通而合适的人来操持,不可急于一时。” 林冲明显没有跟上节奏,他没想到王伦哥哥要干什么。 不过,林冲终究是在官场待过的,他本能的回了一句:“不管哥哥做什么,我懂也好,还是我不懂也好,只要让我去做,我都会尽力做好。” “贤弟的心意,我一直都明白!”王伦夸赞一句,心中却有些一丝失望。 他不是对林冲不满意,而是规划梁山未来的道路上,他发现自己太孤单了。 如果有一个人,一个可以帮他谋划未来,一起拼凑这个版图,那也是一种极为满足的事情吧。 “哥哥,今日一下子给那小子三十两银子,拿到就不怕那人是骗子吗?”林冲忍耐一番,终于还是没忍住,将担心说出来了。 “我是当做善事的,我尽的自己的心意!他若是骗我,那就失去了我的真心!我觉得最大的损失是他!”王伦淡淡道,根本不在意。 林冲顿时受到震动:“哥哥的境界,早已超越普通人太多。” “没你说的那么夸张,记住,我们生下来都是体验这个世界,要容许一切发生,不要为打碎的牛奶而哭泣。”王伦喝了一口酒,“而且,我有直觉,徐猛子一定会来找我们的。” “我也希望!” 众人简单吃了一顿,付完钱,众人顺着二牛庄转了一圈,王伦很快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 这个庄子很不一样,他们目前闲逛的区域,明显是交易区,而真正的居住庄子区域,则是由高高的土墙遮挡分隔,看来这二牛庄也是有一定实力的。 庄子的经营者很有想法,瞧着规模应该是数代经营了。 王伦感受着古代集镇的风土人情,顺手买了一些小物件。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眼瞅着要下山,一旁林冲提醒道:“哥哥,该去庄子东头,跟那小子汇合,我们也该回山了!” “好在日头长,等我们赶回去,也不会太晚。”王伦表示赞叹,等赶到东头,根本没有看到那徐猛子。 林冲顿时露出恼恨神色:“哼!还真是一个骗子啊!看着憨厚的家伙,实在是可恶啊!不行,此事不能完。” 一旁的护卫,也都露出愤怒之色。 “再等一等,也许有事情耽搁了!”王伦气定神闲,并无太大情绪波动。 林冲性子直来直去,根本耐不住火气。 “哥哥,让我骑了马,寻到那厮住的地方,好生教训一番,将那些银子取回来。”林冲嚷嚷道。 王伦哈哈一笑:“无须如此,没必要这样。我们再等一炷香时间,若是等不来,我们先行离开便是。” 林冲嘀嘀咕咕,显然有怒气,可是王伦发话了,他又不好再说。 众人停在村口,眼瞅着红日下沉,半个都要被大山遮挡。 “娘的,肯定不会来了,天都要黑了!这黑小子,看着面黑,原来心肠也黑。”林冲气呼呼骂道。 王伦很平静:“既然缘分不够,那我们便走吧!” 林冲又道:“哥哥,当真就这么算了?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恶气!” 王伦刚要开口,突然一名护卫喊道:“老爷,您看那边,好像有个人过来了!” ......... 第015章 再遇故人,人不能吃太饱 “老爷,您看那边,好像有个人过来了!” 这一声喊,瞬间吸引王伦、林冲的注意力,两人顺着手下指的方向,同时望去。 只见远处田间小道上,歪歪斜斜走来一个高大汉子,那汉子头发披散,便是补丁衣服都破碎一半,手中拄着一根棍子,走一段路,他就要停两步。 不过,那汉子抬头望见王伦等人,像是受到鼓励一样,不断挥舞手臂,明显步伐快了很多。 林冲又惊又喜道:“王伦哥哥,是那徐猛子,这小子没有骗我们,他果然来了!” “我以真诚待人,猛士以真诚待我!”王伦哈哈大笑,很是满意,心情也是大好。 林冲佩服道:“哥哥看人真准!当真是厉害!” “不是看人准不准,都是尽本心而已!”王伦看得很淡,再次望去,眉头一皱,“林冲兄弟,你过去看看,那小子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林冲顺势望去,脸色也是一变:“我马上过去看看,有些不对劲。” 他将朴刀丢给一旁护卫,快步上前,跟徐猛子低语一阵,王伦这边距离太远,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只是瞧见林冲很是愤怒样子。 接下来,林冲扶着徐猛子,走到王伦身前。 “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王伦脸色很不好看。 这才半日不见,这年轻汉子,浑身都是鲜血,头发乱七八糟,衣服撕扯的不成样子,一瘸一拐,手臂上满是伤痕。 徐猛子擦了擦额头汗水,嘿嘿笑道:“主人,不妨事!村口那几个地痞见我得了钱,他们便拦住我的去路,我跟他们打了半个时辰,若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他们几个我都料理了! 还请主人责罚,便是那几个腌臜东西,耽误了会面时间,小人实在对不住。” 王伦露出心疼之色:“来人啊,把刚才带走的那只烤鸭拿出来。” 一旁护卫赶忙拿出一整只烤鸭,送到徐猛子身前。 徐猛子瞧了一眼,瞪着眼睛,忐忑一番,吞了口水道:“这一只太大了,主人,你们都吃过了吗?” 王伦笑道:“你只管吃,我们都用过干粮了,你一会上马,一边走一边吃。” 徐猛子欢喜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些银子,捧着道:“主人,安葬俺娘,前后花了二十两左右银子,剩下的这些,我要还给您!” “还给我做什么!你拿着就是!”王伦不高兴说道。 徐猛子“喔”了一声,他也不含糊,将烤鸭一接:“主人说什么,俺就听什么。等到主人家中,俺便把卖身契签了,以后就给主人当牛做马,报答恩情!” 王伦点点头,顺口道:“徐猛子,你就不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就不怕我是个坏人?” “恩公是俺的主人,没有恩公给钱,俺就没钱安葬娘亲,这天大的恩情,您就是天下最好的人!”徐猛子干脆直白说道。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看着憨厚,也是会说话的!”王伦志得意满,对一旁林冲道。“贤弟,这小子先送你那去,给我狠狠操练,往后若是满意,便让他做我的亲卫!” 林冲上下打量,连连点头:“这小子皮糙肉厚,光是这骨架,往后只怕还要长哩。” 徐猛子一边啃着烤鸭,一边道:“主人只管放心,寻常五六个人,绝对不是我的对手!刚才那几个地痞偷袭我,共有六个人,全部都被我干趴下了! 我要是吃的饱饱的,还能再打三个!” 王伦连连点头,这人要是没吃饱,便是好汉也没气力。 那鲁智深就是没吃饱,拳脚都不犀利,武松若不是吃了两只烧鹅,飞云浦哪里能大发神威? 这江湖厮杀,可不是后世的武侠小说,一身内气运气,就能纵横无敌。 现实生活都是真实的人,吃不饱就没气力,尤其是生死搏杀,更是要有气力。 粗壮猛汉,更是消耗巨大。 林冲越听越高兴,他是教头出身,对于厉害的兵,那是喜欢的很。 “这只烤鸭吃了,若是不够,一会再给你一只!等回了家,我再试试你的本事,往后这些日子,就跟我后面操练。”林冲哈哈大笑,很是高兴。 徐猛子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咧嘴道:“只要能吃饱饭,让我看家护院,我保证比当兵的还能打!俺很厉害的!” 王伦也逗笑了,扬起手中马鞭:“你小子怕是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过阵子好好操练,就知道好歹了。” 徐猛子嘴里叼着鸭大腿,支支吾吾道:“俺都听主人的,爷主人说怎么做,俺就怎么干。” 林冲故意逗他,问道:“要是让你当兵,你想用什么兵器?” 徐猛子想了想:“我平日里砍柴杀猪,最擅长用斧头,若是有斧头做武器,持着两把斧,想必也是威风吧?” 王伦一愣,这是捡一个李逵回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没一会,徐猛子这憨货,很受人喜欢,他一路上连吃了三只烤鸭,又塞了干粮,到最后他却不敢吃了。 “你若是没吃饱,还有一只烤鸭!”林冲稀罕这小子,故意逗趣道。 徐猛子擦了擦嘴巴,一脸认真地道:“俺娘说过,人一辈子吃的饭,都是有定数的,让我不要吃过头饭,也不要吃的太饱,每次吃个七八成,便是最好!”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王伦感慨道:“你娘说的对,这饭不能吃太饱,做事也是一样,不能做太过!” 林冲若有所思,看着徐猛子,只觉得这小子看着憨憨傻傻,却是赤诚之子,只怕以后也是不凡。 众人走了十里地,眼瞅着就要漆黑,忽而听到远处一阵喊杀声,下一刻,道路的前方,就见一人骑着马,狂奔而来。 那厮一边跑,一边喊道:“前方好汉,快些救我一命!在下定百倍报答啊!” ................. 第016章 生死之杀,小松山挑衅! 那人策马而来,马屁股后面,竟然还有两根羽箭一晃一晃,瞧着颇为滑稽。 男子年约三十多岁,发髻散乱,一脸惊惶之色,右臂也插着一根箭矢,慌不择路,只管朝着王伦这边冲来。 在那人身后,还有护卫两个人,狼狈不堪的从树林中冲出,明显是帮忙垫后。 这两个人浑身浴血,身上套着皮甲,后背中了数箭,一边冲一边喊道:“主人快走!莫要管我们。” 他们刚喊一声,树林中冲出二十多人,领头一个黑衣壮汉,弯弓搭箭,腰马合一,连续射出两箭,当场将两个殿后的年轻男子射落马下! 中年男子一扭头,痛苦的悲呼,却只能扭过头,朝着王伦的方向喊道:“路过的兄弟,逃命吧!” 很显然,中年男子一开始以为对面是一群武装过的庄客,等他靠近,却发现领头是一个书生,明显是路过的普通人。 中年男子面有失望之色,更多还是懊悔不迭,想着平白无故牵扯到无辜之人。 “罢了!罢了!今日当死!我来护持你们!你们快走!”中年男子猛地勒住缰绳,横贯在王伦身前。 王伦定睛一看,轻呼一声:“你是刘大官人?” 中年男子惊愕扭头,定睛一看,不可思议道:“你是.....” 他有些眼熟,只是夜色渐临,却是想不起来眼前书生是谁。 王伦提醒道:“石碣村,阮氏三雄,赌债。” “嘶~~~~原来是你。这位朋友,你们还是速速离开,来的是小松山的贼寇,想要将我绑了,你们若是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我不想牵连无辜之人。”刘大官人高声喊道。 王伦不慌不忙道:“大官人说的也忒晚了,我们再跑,怕也是跑不远。既然有贼寇,将他们灭了就是。” 这话一出,刘大官人大吃一惊,策马走近,半信半疑道:“敢问高姓大名,为何这般笃定?” 王伦大笑一声:“我乃水泊梁山白衣秀士王伦,这位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 “啊?原来是梁山寨主,这位竟然是豹子头林冲!恕我刘宣眼拙,那一日冲撞冒昧,还请两位哥哥恕罪。”刘宣又惊又喜,怪不得那一日见这书生气势不凡,原来是梁山的头领。 不过,刘宣刚欢喜一下,又面露紧张之色。 刚走脱了小松山的山贼,这会落入梁山手中。 这两拨人马都是山贼,难道一坑未起,又落一坑? 王伦看出他的不安,宽慰道:“刘大官人莫要担忧,我梁山乃是除暴安良之地,不会胡作非为,只管安心在我这里便是!” 刘宣忧惧道:“贼寇汹涌,王头领还要小心。” 不等王伦说完,远处小松山的山贼,已策马而来,两拨人马对峙,气氛紧张。 小松山那一头,走出一位三十岁的男子,正是刚才射翻两人的壮汉,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 男子高声道:“书生,将二牛庄庄主刘宣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若是敢掺和我们小松山的事情,那就不要怪我长刀无情,将你们一个个斩杀。” 王伦朗声道:“我劝你们还是速速退去!省的一会丢了性命。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刀疤男先是一愣,怒极反笑道:“好一个书生,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怕是不知道刀兵杀戮的凶狠!既然嘴硬如此,就让你知道好歹!” 刀疤男也不含糊,一把扯起大弓,弯弓搭箭,就要将王伦射下马来。 然而,王伦这边的林冲速度更快,刀疤男一只手刚弯弓搭箭,林冲早已腰马合一,一箭射出! 你快他更快! 刀疤男猝不及防,眼中一惊,下意识身子一歪,手中的箭矢猛地射出。 这一箭直接射歪,然而林冲这一箭,直接射中刀疤男的肩头。 刀疤男大惊失色,厉声一吼:“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林冲不放心道:“哥哥,你带着刘庄主后撤,我们冲几圈,能够全部拿下!” 王伦摇了摇头:“一起冲!一个不留!” 一旁刘宣吓了一跳,这书生好生狠辣,望着斯斯文文的,说起话来,杀气腾腾,怪不得能做梁山寨主。 林冲不再劝,当即一声呼号,开始组织阵型。 刘宣也道:“来都来了,要死同死!” 王伦也不废话,穿越过来,他操练四五个月,每日有林冲这种高手对练,加上穿越之前,他也是搏击徒手格杀的高手,根本不惧。 “冲!冲!冲!” 王伦一夹马腹,提着朴刀,便是一阵冲锋。 好在他们下山,内里都套了皮甲,这一冲锋,虽然不到十人,但是气势十足,地面烟尘四起。 小松山刀疤男一边策马,一边大骂:“不知死活!先把那个碍眼的书生剁了!” 然而,白衣书生竟然一边策马,一边弯弓搭箭,刀疤男咧嘴大笑:“班门弄斧,不知死活!就你这箭术,也敢丢人现眼?” 很显然,刀疤男将王伦看作哪一家的富户少年,以为自己箭法无双,压根没有当回事。 可是,当白衣书生一箭射出,刀疤男眉头一挑,只觉得汗毛竖起,想都没想,身子一歪。 他这一歪,仿若都被白衣书生预判到一样,这一支箭矢犹如长了眼睛,竟直接从他右胸透甲而过。 “啊!”刀疤男惨叫一声,眼中满是惊诧之色,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重重坠马,眼前一阵发黑,口中喷血。 小松山的人马,见到当家的落马,顿时士气大跌。 梁山人马径直杀入阵中,林冲朴刀当前,护持着王伦,一刀戳飞一个。 王伦也是挑翻一个,第一个照面,小松山那边,当场坠马三人,至于梁山这边,反而一个人都没落马。 王面孔涨红,气势大增,众人也不犹豫,当即调转马头,又是一阵冲杀。 这帮山贼无心恋战,梁山一波冲锋,冲的贼人惊慌失措,当即做鸟兽散,拼命奔逃。 林冲弯弓搭箭,又射落数人,其余人马趁着夜色,直接逃的无影无踪。 王伦缰绳一勒:“林冲兄弟,看看那厮死了没?若是没死,直接押解回去,好好审问一番,再行对策。” 刘宣大脑一阵懵,他本以为梁山这帮人胆大包天,不知死活,没想到一个照面,竟然把对面的山贼打的七零八落。 这特么的天神下凡呢? “王伦哥哥,夜色已黑,今日救命大恩,还请到我二牛庄过一夜再走。”刘宣无比恭敬说道。 王伦沉吟一阵,盯着刘宣,故意问道:“我们是贼,你也敢收留?” 刘宣一脸认真道:“民不聊生,百姓困顿,哥哥救我性命,便是我的恩人,岂有恩将仇报的道理!今晚若是哥哥不信,我与哥哥同榻而眠!” “无需如此!”王伦沉声道,“眼下杀了小松山这些喽啰,散兵定会返回山中禀告!恐怕二牛庄有大麻烦。” 刘宣吓得单膝跪地,拱手道:“王寨主,不,王伦哥哥,我这庄子五代经营积累,万万不可断送在我的手上,还请哥哥救我啊!” .................. 第017章 天使投资人!麻烦不断! 二牛庄,内庄,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一处院子中,杀鸡宰羊,摆着数桌子酒水,好不热闹。 刘宣是二牛庄的庄主,算是附近的大地主,很是阔绰,庄客也有两百多人,实力不差。 “小松山的山贼,一直打我的主意,我这庄子有旱寨、塔楼,庄客平时也有操练,他们若是硬攻,也是极难!可是我们二牛庄平日还有各路商人,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刘宣担忧说道。 王伦心情大好,机缘巧合,跟这刘宣结识,还救了性命,实在对他梁山大业,帮助甚多。 “刘庄主说得不错,小松山这帮流寇,打着我梁山名号,到处害人,我梁山也要狠狠惩治!” 刘宣轻叹一声道:“今日怪我大意,出行打猎,没想到他们早就候着我,想必我这集镇上,肯定有小松山的探子。 我前脚没走多远,那帮人就一路追杀,可惜我那几个长随,他们都是勇敢之辈,为了保护我,丢了性命,我实在对不起他们。” 刘宣说到这里,悲从心来,眼泪横流。 众人一阵唏嘘,王伦轻抚刘宣后背,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他们为你而战,又为你而死,可见刘庄主平日待他们忠厚,你将他们收敛厚葬,往后照拂他们家族后人,才是对生者最好的鼓励。 庄主若是太过伤心,他们在九泉之下,也得不到安息。” 刘宣神色一动,有一种遇到知己的感觉。 “王伦哥哥,实在说到我的心坎,现在的我,也是一阵茫然,总不能每日防备,这也不太现实,哥哥可有好的主意?” 事到如今,刘宣算是看出来了。 依靠官府,根本不可能! 眼下想要让他二牛庄不受侵袭,得有一个靠山,靠官府的官老爷,以那帮人的尿性,迟早要将他的产业吞并的干净。 他这庄子五代经营,才有今日光景,若是让旁人霸占,他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不是不选择,而是当下的环境,刘宣觉得没有选择。 这梁山寨主,行事光明磊落,上一次主动为阮氏三雄还钱,足可见此人古道热肠,仁义不凡。 这是一个可以托付共事之人。 刘宣心中一热,便有了投靠之心。 王伦心中也高兴啊,正愁着没有好的地主老财支持,有这样的乡绅做宣传,他的工作也好做很多。 “刘庄主,这小松山的人马,眼下一定是觊觎二牛庄的,现在他们的人马被杀,他们肯定会派兵来攻,要么就是这三五日,如果不来,那肯定就是寻找机会!照我的意思,不如一激,或许能让他们提前来攻!”王伦笑吟吟说道,想要结成同盟或者团体,一定要有共同的敌人。 刘宣大喜:“还请哥哥赐教!” 王伦也不含糊:“老弟,附耳过来。” 刘宣赶忙凑过去,做洗耳恭听状,过一会,他瞪着眼睛:“这样也行?” “试一试便是!” “也好!只是,哥哥射伤那厮,该如何处置?”刘宣询问道。 “好好拷打,问出关键信息,到时候交给官府,还能捞一笔赏银。”王伦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妙啊!王伦哥哥深谋远虑!”刘宣连连拍手,然后大声道,“来人啊,把东西抬上来!” 顿时,院外十几个庄客,抬着五个大箱子进来。 “全部打开!”刘宣站起身,大声说道。 顿时一个个木箱子掀开,有三箱子铜钱,串成一吊吊,装的满满当当,里面还有一些珠宝,至于另外两箱子都是一锭锭银子。 王伦心中一喜,脸上却装作惊诧:“刘庄主,你这是何意啊?” 刘宣拱手道:“今日若无哥哥救命,我刘宣早就被他们抓了,到时候我这家业产业,都要被小松山那帮狗贼祸害,搞不好他们还要撕票,最后家破人亡!” 王伦摆摆手,故作生气道:“我们是有缘相见,你拿这些钱,却是不当我们兄弟情谊,拿走!快些拿走!我救你,乃是缘分,又不是奔你的钱财。” 一旁林冲、徐猛子都露出崇拜神色,王伦的演技出神入化,不见一丝表演痕迹。 两人心中狂赞,忠诚猛增,哥哥(主人)当真是厉害。 视金钱如粪土,实在是高风亮节! 刘宣一把拉住王伦的手,一脸诚恳地道:“哥哥,这些钱不单单是感谢,往后我这二牛庄,还要劳烦哥哥,以及林教头这帮兄弟们,他们前后奔波,人吃马嚼,到处都要用钱啊! 这些钱不是给哥哥一人,而是给整个梁山大寨子,往后还有多处劳烦,这些银子还请哥哥务必收下!” 懂事! 实在是太懂事了啊! 会说话,不愧是干庄主的! 娘的! 你小子路走宽了啊! 王伦一巴掌拍在刘宣的肩膀上, 不容易啊! 如果说柴进是梁山第一位天使投资人,这位刘宣童鞋,现在明显就是梁山的第二位天使投资人了。 不过,这位投资人明显更让王伦重视! 开玩笑! 老子自己开发出来的天使投资人,当然更加亲热一些。 “刘庄主,我与你一见如故,今日明月当空,有诸位亲友好友见证,我们结为异姓兄弟如何?从此以后,同甘共苦,共享富贵!”王伦一脸激动,眼中精芒闪动,却是极为赤诚。 刘宣瞬间被感染,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一腾,脑子跟着发热,大吼一声:“哥哥,从今日起,你就是我亲哥哥!往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我一定不会辜负哥哥信任!” “好!我的好兄弟!”王伦满脸赤红,一把抱住刘宣,轻拍他的后背。 院子一阵欢呼,当即准备香台,两人点香结为异姓兄弟,干了三碗酒水,这一场筵席,一直吃到午夜时分。 等酒席散开,刘宣早已酩酊大醉,反而是梁山一群人,一个个眼睛冒光,一点事情都没有。 众人前往安顿好的住宅,瞥了一眼徐猛子,问道:“你小子怎么回事?一副苦瓜脸,老子亏欠你了?” 一旁林冲赶忙道:“哥哥莫要恼怒,下午厮杀,猛子不会骑马,就让他在一旁看着,他心里憋屈,觉得自个没用,心里自责的很!” 王伦大笑一声:“没用?明日让刘宣给你准备两个斧头,后面还有很多大事要干呢!往后想要干大事,有一堆大事让你干!急个鸟蛋!” 徐猛子顿时大喜:“主人这么说,俺就有信心了!” “徐猛子,实话告诉你,我们都是山贼,可不是什么正经人家,你若是不愿意跟随,明天一早,我送你银子,你早点开始新生活,或者我引荐你,跟了刘庄主,往后也有一个好前程!” ........ 第018章 生辰纲事发!小松山异动! 徐猛子噗通跪地,正色道:“主人乃是俺的恩人,若是没有您,俺母亲也不得安葬,不管主人是什么身份,猛子都要跟随您左右,忠心服侍,若有违背,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王伦急忙上前,一把扶住猛子,亲自提起:“傻孩子,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想我一个书生,乃是这朝堂不宁,否则我也想报效国家,可是结果呢? 世道不公,奸臣当道,皇帝昏庸,百姓流离失所,我是怕你误你的未来啊!” 徐猛子坚定道:“跟在主人身边,那就是我的未来!小人无亲无故,只有主人看俺可怜,小人往后定侍奉左右,以命报效。” “好!太好了!”王伦赞叹道,“你先跟在林教头身后,好好学习武艺,先在近卫营做我的亲兵,等以后立功,论功行赏。” 徐猛子大喜:“俺都听主人的,主人就是俺的天,俺这条命都是主人的。” 王伦安排好一切,又叫来林冲,到他休息的屋子中。 两人分别坐下,早有随从准备好醒酒汤。 林冲不放心,又亲自喝了一遍,王伦本想劝说,见林冲一脸认真,话到嘴边,还是没有开口。 “派出去的人,让杜迁提前准备!”王伦吩咐说道。 “都已交代清楚,不过,刘宣此人,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刻意的?亦或者眼下小松山大敌当前,故意借我们之力?”林冲下意识说道。 王伦摆摆手:“林教头,不用管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一句话,想必你听过! 请神容易送神难! 只要他跟我们梁山有了瓜葛,那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往后只能依靠我们梁山! 等真正用了我们的手段,他想要跟我们分割清楚,那断然不可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林冲悚然一惊:“原来哥哥早就考虑到了。” “人心都是自私的,而且还是慕强的!二牛庄宁愿投靠我们,也不愿意相信官府,说明刘宣吃过官府的大亏,所以,想要让刘宣对我们梁山心服口服,言听计从,甚至以后真正的支持我们,还需要我们做一件事!”王伦将醒酒汤服下,眼神清澈,根本不像喝多的样子。 林冲心领神会道:“那就是击败小松山山贼?” “不错!我梁山周遭,大大小小还有一些小山贼分布,往后都要一一肃清,这小松山打着我们的名号,奸淫掳掠,败坏我梁山名头,必须除去!一个地方上的财主,宁愿跟我们合作,也不想跟官府打交道,这说明什么?这个朝堂气数要尽了!我们的未来,大有可为!”王伦斩钉截铁道。 林冲大吃一惊,哥哥还真是敢说啊。 可不知道为何,明明说的有些骇人听闻,可是细细一想,却有说不出来的道理,不是信口开河,而是现实如此。 “不管如何,林冲一定追随哥哥左右!”林冲急忙表忠心道。 “以后的事情,想太多没用,当务之急,要把二牛庄的事情办好,这对我们梁山很关键。”王伦很是严肃地说道。 “就怕小松山突然来攻!毕竟,有些事情不受我们控制。” 王伦摇了摇头:“不会,酒席之上,我是吓唬刘宣,实际上,这两日,小松山不会急着攻二牛庄。” “为何?” “这小松山的头领,四处打劫,专用我们梁山名号,说明这个头领是一个狡猾之辈,而且非常小心! 这种人办事,一定会查探清楚,才会发动进攻。现在他们的人马,突然被杀,那厮肯定要派人调查清楚。” 林冲点头道:“哥哥言之有理。” “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日先让杜迁领一百五十人镇守二牛庄,后面依计行事。”王伦沉声说道。 “关键点,那个刀疤男真的会愿意?” 王伦笑了笑:“等今晚拷问之后,明天就清楚了。” 一夜无话,等第二日一早,王伦神清气爽,起身打熬气力之后,用过早餐,便静坐调息。 徐猛子护在他的身后,不发一言,可是一双小眼睛满是好奇,很显然,王伦的一套训练法子,让他大开眼界。 没一会,刘宣领着几个侍从,快步而来。 “哥哥,有两个消息。” 一旁侍从端茶倒水,王伦笑着道:“看样子,问出点什么了。” “哥哥料事如神,昨日抓的那个山贼,乃是小松山的二当家,小松山有四五百人,那厮熬不住打,说是他们大当家的确有攻打梁山之意。” 王伦哼了一声道:“那厮说话不老实,攻打梁山不会那么急,他们攻打你这二牛庄,才是当务之急!” 刘宣吃了一惊:“我也是这么觉得,他们四处攻打富户人家,只怕也是急着壮大实力。” “不要慌,他们是流寇,现在想站稳根基,就要先搞臭我梁山,可是梁山有水泊防护,易守难攻,他们的想法,一定是引诱我梁山出击!刘宣兄弟,按照昨晚的计划行事!”王伦不慌不忙道。 “好!有哥哥在,我就放心多了!”刘宣擦了擦额头汗水,紧张的神色,好了一些。 “刚才兄弟说有两件事,那第二件事又是何事?” 刘宣将手帕收起,稳了稳心神:“最近曝出大事,东京城蔡太师的生辰纲,让一伙人给劫了,京师震动,让济州府查探,抓了不少人,说是东溪村一个叫托塔天王的财主,伙同一群人干的! 那人名唤晁盖,喜好枪棒,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真的是不可想象!” 王伦正端着茶水,一听这话,茶杯轻轻一抖,心中一震。 不过,王伦已不是过去的王伦了,很快就镇定心神,神色无波无澜。 晁盖啊! 梁山未来的二代目,终于出现他的名号了。 如果按照原来的历史,这帮人上山之后,吴用会挑唆林冲,最终完成一场火并。 吴用啊吴用,最终无用! 晁盖啊晁盖,最终惨遭架空,到头来一场梦! 是非成败转头空,王伦丝毫不惧,反而想到他们要上山,他莫名感到一种亢奋,还有一种期待。 这是一种较量的心思,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这帮人物交锋,而且将将他们彻底击垮,让他们彻底臣服。 如果晁盖他们都无法压服,往后别说征伐天下,还不如早早让位,直接滚蛋了事。 “看来是一帮狠人啊!”王伦顺势说道。 刘宣道:“官府去抓晁盖等人,这人竟然会同一帮兄弟,成功逃脱,现在官府到处张贴布告,不知道会跑到哪里去?” 王伦面无表情,心中却暗笑,当然是要跑到老子地盘了! 若是所料不错,这帮人很快就要投山,而且还要引来一群官府中人。 王伦念头一转,道:“刘老弟,今日我梁山兄弟会来助阵庄子,我先回山一趟,后面我们依计行事!” 刘宣道:“哥哥有重担在身,我会按照计划办事!” 王伦点点头,起身告辞,等出庄子,林冲、徐猛子他们早已等候许久。 众人急速返回梁山,等他刚回山中,便见朱贵来报。 “哥哥,东溪村托塔天王晁盖,带着一干兄弟,特来求见。” .................. 第019章 晁天王投靠!新的危机! 说曹操,曹操到!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王伦轻笑一声,朱贵这小子,饭店做得好,招揽人入伙,也算是一把好手。 可惜这小子明显缺心眼,不管东南西北,觉得有本事的大佬都想要,也不看自家老大能不能吃得下。 原著当中,便是这厮胡乱接引,直接把老大都给接引飞升了,也算是好心办坏事的典型代表。 当然,现如今情况早已不同,王伦根本不在乎谁上山,以他目前的号召令,外加他自身实力,谁敢拿一把刀搠他? 哼哼! 王伦也能一刀反杀回去。 他可不是娇滴滴的书生,任由旁人揉搓。 王伦笑着问道:“他们到何处了?” 朱贵道:“已到金沙滩,之前哥哥说过,若是东溪村的人投奔,直接收留,小人一直谨记心中,自然不会有半分违背。” 王伦过了林冲这一关,自然不会怕晁盖这第二关! 不仅不怕,他还巴不得提前见识见识。 以林冲现在的忠诚值,吴用那老小子想要挑拨,也挑拨不成。 当然,王伦也要提前做准备,有些家伙,就该磨一磨,否则总觉得是他是天下第一聪明人。 没错,说的就是吴用那厮。 “朱贵兄弟做的甚好,来来来,我们兄弟下去迎接!” 王伦也不废话,当即领着林冲、宋万、朱贵、徐猛子等人下山迎接。 晁盖等人站在渡口,左右跟着阮氏三雄、吴用、刘唐、公孙胜等人,唯有家眷还安顿在朱贵酒店附近暂歇。 吴用穿着一身布衫,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凑到晁盖身边,小声道:“保正,瞧着金沙滩,还真是一处绝佳好地方啊,我们方才一路过来,港汊交错,芦苇丛生,七弯八绕,若是无人带领,谁知道这梁山在这里? 这地方还真是易守难攻的绝佳妙处,便是官军攻打,哪怕数万人进攻,也要无功而返。 这等天然宝地,居然让一个文弱书生给占了,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晁盖眉头一皱,低声道:“到了旁人地盘,吴先生还是慎言,有些话说过头,要惹来杀身之祸。我们初来乍到,不可有觊觎之心,慎言慎言。” 吴用面有不屑,神色警戒,四处一扫,见没有梁山人靠近,他胆子又壮数分。 “保正,我不是挑拨离间,而是为我等兄弟往后生计打算。咱们犯下天大的事情,如今落草为寇,那也得梁山收留才是。 若是那寨主不容我们,回头官军进剿,一旦那书生扛不住压力,将咱们绑了,一并送出去交差。 到那时,我们便是案板上的肉,随意让那人折腾啊。”吴用越说越可怕,却又有撺掇之意。 晁盖听的脸色一沉,还是耐着性子道:“我们是客,现在要反客为主,不是江湖人的作风。 这梁山虽好,但已有主,我听闻这寨主是一个读书人,一定是通晓事理之人,此人与沧州贵胄柴大官人关系不浅,不可胡乱而为,坏了我晁盖的名声。” 吴用轻叹一声,还是嘀咕一句:“一个小小书生,能有多大本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兄长啊,做大事,万万不能心软。” 晁盖转过身,压低声音警告道:“吴先生,无需再言,今日我们是投奔人家,岂能有鸠占鹊巢的道理。往后这样的话,断然不能再说。” 吴用一听这话,明白时机未到,当即不再多言,望着蔚蓝天空,又瞟向碧波荡漾的水面,轻叹一声。 “这好天好地好水,真是好地方啊!可惜,实在是可惜。” 晁盖当然听得懂吴用的意思,他却愣是装作没听到,不言不语。 倒是远处的阮氏三雄,这三亲兄弟聚在一起,脸色很复杂。 他们故意跟晁盖等人拉开距离,阮小七缩着脖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轻声细语道:“二哥,咱们这就上梁山,这梁山的头领,不会真的是那日的王先生吧?” 阮小二想了想:“八九不离十吧,我也不清楚,反正一会见了就知道。” 阮小五道:“那对我们或许是好事,我们当初也有亏欠,如今来投,往后只管好好做事就是。” 阮小七道:“我怕咱们犯了祸事,恩公不收留我们。” 阮小二却道:“不要再言,若是梁山头领真的是那一日的王先生,此事断不能让晁天王、吴先生知晓。” 阮小五、阮小七先是一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连连点头。 阮小七道:“还是二哥考虑的周全。” 阮小二道:“还好数月之前,我们将鱼儿送去了。一会见面,若真的是王先生,他不相认,我们就当第一次见。听清楚没有?” 三兄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色都很复杂。 至于刘唐与公孙胜站在一起,刘唐敞着胸口,露出胸口的红毛:“这地方还真是好啊,要是在这里呆着,喝酒逍遥,简直赛神仙。” 公孙胜背负长剑,一手轻捻胡须,眼中有精芒闪动,盯着山头,不发一言,若有所思。 刘唐一头红发,瞧着颇为扎眼,见公孙道长盯着远处山头凝视,不发一言,好奇问道:“仙师,那山头有什么宝贝吗?” 公孙胜哈哈一笑:“这山头有紫气笼罩,竟是不一样的贵气啊!” “紫气?那是什么东西?”刘唐一脸错愕,这个武夫,何曾懂得这等东西。 公孙胜道:“这山头原本只是普通之地,可是现在竟是大不同了,难道要出大人物?” “您是在说晁天王吗?”刘唐打岔说道。 公孙胜白眼一翻,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你说是,那就是吧!”公孙胜面无表情说道。 刘唐哈哈大笑,兴奋道;“我就知道,天王哥哥以后是要成就大事的英雄豪杰,不枉我要誓死追随他!” 公孙胜:“.......” 众人七嘴八舌之间,只听前方阶梯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便见到很多喽啰又蹦又跳,挥动着彩旗迎接。 只见一个身着灰色衣衫的青年男子,腰系着玉带,阔步而来。 晁盖定睛一看,眼皮没来由一跳。 这特么的是书生? 这衣服都要撑开了,哪里见过这么夸张的书生? “哈哈哈哈!在下王伦,素闻晁天王威名,今日一见,实在欢喜莫名。”王伦一边走,一边拱手。 晁盖心中一喜,急忙道:“晁某就是一个乡野匹夫,当不得大名,倒是寨主的威名,在下一直有所听闻,今日小人遭难,愿为头领手下一名小兵,还请寨主收留!” 这晁盖性子就是太直了! 我还没装逼,你就开始求收留,那老子怎么说? 你让我没办法演戏啊! 卧槽! 王伦心中嘀咕,猛地伸手,一把握住晁盖的手腕,拉着同行:“走走走,既是上山,便是好兄弟,天王莫要说这样的话,咱们先喝一场大酒再说!” 晁盖大喜,他刚才还有些忐忑,没想到这书生毫无书生迂腐气,竟是如此豪迈,他的心情猛地大定! 站在晁盖身后的吴用,眼神一阵闪烁,忌惮之色,一闪而逝。 .............. 第020章 各怀心思!吴学究,喝酒! 一介书生王伦! 很显然,这个让吴用瞧不上的书生,刚一出场,就将吴用给震惊了。 吴用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忌惮之色,一闪而过,纵然如此,却逃不过王伦的目光。 王伦拉着晁盖的手,可是眼角余光却落在吴用身上。 这老小子,瘦高瘦高的,瞧着就是一肚子坏水的货,刚见到老子,就这么紧张了? 看来也是虚有其表之辈,满脑子都是玩阴谋诡计的货色。 既然这辈子我来了,你挑唆火并一事,就让你干不成! 不仅他妈的干不成! 老子还要让你知道! 这座梁山大寨子,不仅今天姓王,从今往后,都他妈的姓王! 不管你们这帮人,以前混的多厉害,又是杀了多少人, 从今天开始,是龙给老子盘着,是老虎也给我卧着! 王伦收回目光,将晁盖的手捏的紧紧:“我山中的酒水,有专人酿造,有一种是用猕猴桃酿的,味道极好!” 王伦的热情,大大超出晁盖的预想,他的情绪都被感染:“一切都遵大头领安排。” 一行人到山中大寨子,晁盖等一干七人一排坐在一边,至于梁山的头领,则是朝着另一面坐下。 彼此见礼之后,王伦早就吩咐好,杀鸡宰羊,直接杀了三头大肥猪,一道道热菜送上筵席。 众人落座,晁盖坐在王伦身旁,将劫持生辰纲一事,前后一说,林冲听的眉头一皱,还真是胆大包天。 倒是阮氏三雄聪明的很,自从见到王伦,才知道这位恩公,当真是这梁山寨主! 他们三人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复杂,好在三人都不傻,不发一言,只管埋头吃酒夹菜,旁的事情,愣是一句不说。 王伦笑吟吟道:“晁天王既然看得中梁山,只管安歇,往后我们一起快活!兄弟的事情,便是我们梁山的事情!” 晁盖又惊又喜,赶忙起身,一把端起酒碗:“哥哥仁义无双,今日愿意收留我等,从今往后,我们定听从调遣,绝无二心。” 王伦将晁盖的臂膀一拉,又让晁盖坐下。 “这是什么话?莫要多礼,生出生分。只管在这里安歇,今晚我们先吃酒,咱们兄弟一见如故,定要喝个痛快!”王伦劝说道。 晁盖本就豪爽性子,原本一直担心梁山不收留他们,此刻得到肯定答复,那压在心头的石头一下子落下,兴奋的一口喝完。 他恍恍惚惚之间,忽而觉得哪里不对,等他回过味来,他赫然意识到,这王头领好大的手劲啊! 晁盖喜好枪棒,不近女色,也是一身腱子肉,气力不凡。 可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王头领一只手轻轻一拉,他就直接坐了下来。 这书生不简单! 晁盖一惊,吓得酒气都散了一半。 王伦笑眯眯道:“天王,这次为民除害,这一群兄弟,都是英豪之辈,还要为我介绍介绍。” 晁盖赶忙开始介绍,从公孙胜、刘唐、吴用等人一一介绍完之后。 王伦目光却定在吴用身上,笑眯眯道:“吴学究,咱们之间很有缘分啊!” 吴用一愣,心想我们有啥缘分? 这王伦头领,莫不是喝多了? 不过,吴用也是面善心黑的狠人,谄笑道:“恕小可愚钝,还请王头领指点一二。” 王伦将衣衫一提,意味深长道:“这山中豪杰无双,都是草莽英雄,可我们两个人还有一个相同身份,都是读书人啊。” 吴用恍然,顿时道:“王头领言之有理,只是在下是个不成器的书生,比不得王头领啊。” 王伦站起身,倒满一碗酒:“来,为咱们的都是书生,干一碗!” 晁盖喜不自禁,这气氛热烈,现在吴学究得王伦哥哥看中,也是好事啊。 “吴先生,今日真是缘分啊!既然王寨主敬酒,你不可推辞啊。”晁盖喜滋滋道。 一旁刘唐龇牙道:“吴学究这碗里面,怎么这么点酒,让我来!” 刘唐端起酒坛子,便是将吴用的大碗斟满酒水。 吴用盯着刘唐,目光几乎化成刀片,他酒量寻常,刚才就喝的有些头晕目眩,这刘唐你还真是个粗人! 就他娘的你眼尖是吧? 给我倒这么满! 你怎么不去死啊! 吴用气的牙痒痒,却又毫无办法,人家一寨之主,亲和有礼,给自己敬酒,他若是不识好歹,那简直就是找死没商量。 吴用哈哈一笑,双手端起大碗,故作豪迈道:“多谢王头领,小可干了!” 王伦一抬手,大口将一碗酒喝完,瞧着吴用伸着小细脖子一顿咕咚咕咚,等他好不容易喝完。 王伦拍手夸赞道;“好酒量,真的是好酒量!我与吴学究一见如故,当喝三大碗!” 此话一出,吓得吴用面色发白:“小可酒量甚弱,一会喝的东倒西歪,呕吐叫嚣,便是坏了诸位兄弟们的气氛!” 话音刚落,一旁刘唐竟是搬起大酒坛子,卡卡一顿倒,直接将吴用的大碗倒的满满,不撒一滴。 吴用脑袋一歪,盯着刘唐的脸蛋,一副看蠢猪的眼神! 这猪队友,老子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倒你娘的啊! 你要喝酒,倒你自己的,你倒个老子吃屎啊! 刘唐酒劲上头,天生爱热闹,大声道:“吴学究,今日我们都是粗人,唯有学究跟王头领都是读书人,岂能不喝酒呢?你放心,喝多了,我一会抬你回去!” “我谢谢你!我谢你八辈祖宗!” 吴用嘴角一抽,咬牙切齿说道。 他差点破口大骂,好在他的养气功夫尚好,愣是将这些情绪压制,低头盯着碗中酒! 吴用刚要开口,忽而一怔,莫不是这王伦故意刁难他? 然而,等他抬头,见王伦一脸真诚之色,而且,这位头领,刚才跟晁盖喝了足有十几碗。 这赤诚之人,我与他无冤无仇,他不可能刁难针对啊? 吴用思前想后,最终只能将王伦归结为收买人心的举动,他端起大碗,一阵犹豫。 晁盖端坐,面有不快之色:“吴先生,不可让王头领久等!我等男子汉大丈夫,一碗酒而已,莫要丢了我们一行的脸面!” 草汝娘! 吴用心中叫屈,我特娘如何跟你比?! 你就是一个酒桶! 你们一个个都是酒桶,恨不得泡在酒缸里面。 兄长啊兄长,今日你算是害苦我了! 吴用不敢露出半分不满,呲个牙露出一副极为感动的样子,抱着脸一样大的海碗,又是一顿咕咚咕咚! 声音响亮极了! ......... 第021章 晁盖集团的分裂!外敌汹汹! 半个时辰后,不出意外,吴学究喝的酩汀大醉,一张脸蛋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吴用跟王伦干了三大碗酒后,本欲退走,没想到又被徐猛子敬酒,直接把吴用干成没有感情的喝酒人。 最终让刘唐背着离开,晁盖等人与王伦继续喝酒,这一场酒喝到子时(夜里十二点),这才宾客尽欢,各自散去。 晁盖领着兄弟们回到住处,心情大好,他虽有醉意,但是酒量好,还不至于醉醺醺。 “吴先生,无恙否?”晁盖环顾左右,笑着问道。 一旁刘唐擦着手,钻进来道:“一路吐了几次,最后连头都不歪,全部吐到我后背衣脖子里面,害得我差点熏死。我真是倒了大霉!” 晁盖一愣,继而哈哈大笑。 众人都是笑个不停,晁盖环视一圈,见刘唐、公孙胜、阮氏三雄都在。 “诸位,今日见这王头领,觉得如何?” 刘唐第一个道:“第一眼看是书生,可是今晚喝了酒,才发现他就是披了个书生的皮,实际上是个伟丈夫,不单酒量厉害,便是言谈举止,甚有威仪。” “不错,不错,与我想法一样!咱们劫下生辰纲,我原本还担心,这位王寨主心有忌惮,怕官府不好招惹。现在看,这位王头领,还是非常有胆魄的!”晁盖说到这里,又瞥了一眼阮氏三雄,问道, “你们三兄弟怎么看?” 三兄弟面面相觑,阮小七刚要开口,却被阮小二拦住,生怕这货嘴巴不严。 “天王哥哥,我们都是跟着您上山的,您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哥哥要在这里待着,我们就在这里,若是哥哥想走,我们一同走便是!”阮小二正色说道。 晁盖很满意的点头,看了一眼公孙胜,想要开口问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最终,晁盖拍了拍大腿,起身道:“我要睡觉了,咱们明日再见。” 众人纷纷行礼,晁盖心满意足,转身即走。 刘唐折腾一晚上,尤其是吴用搞这么一出,他总觉得后背滑溜溜的,他昂着头道:“我回去再洗个冷水澡,你们都早些歇息。” 很快,整个小院子只剩下公孙胜与阮氏三雄。 公孙胜今晚喝酒不多,他行礼道:“贫道也去了。” 阮小二突然道:“公孙仙师,请慢一步。” “怎么?”公孙胜眯起眼睛。 “今日仙师说,梁山有紫气,是说的王伦寨主吗?” 公孙胜眼睛一亮,打量阮家三兄弟:“二郎倒是聪明!” 阮小二欢喜道:“多谢仙师提点!” 公孙胜摆摆手,转身离开。 他走出小院子,等回到自己住所,洗漱完毕,盘腿端坐。 窗外明月高悬,洒下水银似的光芒。 公孙胜蹙眉,自言自语道:“奇怪,着实奇怪!今日两大怪事!那林冲本该孤寡之命,丧妻而孤苦,为何今日见到,竟然红光满面,气运蒸腾,仿若被人逆天改命一样,真是奇怪至极!” 公孙胜连连摇头,怎么想都想不通,半晌之后,他掐指一番推算,脸色越发奇怪:“王伦寨主,本该有血光之灾,可是今日这王头领,竟然不可揣度之相,乃是无相之人,上一个无相之人,还是秦末的高祖刘邦,真是奇怪至极!” 公孙胜本就是深谙道门之术,此刻两大怪事,想的他怎么都睡不着。 到了后半夜,公孙胜更是毫无困意,打坐之后,更是精神抖擞,索性披上单衣,走出屋子,站在院外,抬头望天。 满天星辰,北斗清晰,公孙胜按耐不住,又开始一阵掐算。 算了一阵,公孙胜苦笑一声,又朝着大寨的方向望去,脸色微微一变: “奇了!真是奇了!这紫气竟然又浓郁了,难道说这里有天子气?” 公孙胜说出这话,自己都吓了一跳,左右一看,确认没有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不再说话,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回返屋中。 第二日一早,晁盖等人齐聚一堂,便是吴用也坐在下首,他的脸色发白,看来昨晚吐的够惨。 晁盖问道:“吴先生,好些没有?早上,王头领安排人送来暖胃汤,一会尝尝,让胃舒服一些。” 吴用冷笑一声:“昨晚苦了我也,苦胆都要吐出来。小可不如你们酒量,刘唐老弟,你若是下次再胡乱给我倒酒,莫要怪我翻脸无情!” 刘唐一头雾水,无辜道:“吴学究,昨晚我给您倒酒时候,您还谢谢我呢。” 吴用:“......” 娘的! 跟没脑子的猪说话,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晁盖眼瞅着吴用要气背过去,只好道;“刘唐,你少说两句,吴先生,昨晚还是刘唐兄弟背你回来,你吐他一身呢。” 吴用别过头,暗想老子故意的,可是双手一抬:“多谢刘唐兄弟。” 刘唐嘿嘿道:“吴学究酒量不好,下次就不要硬撑了。王伦哥哥也是书生,学究也是书生,怎么酒量差别就这么大呢?” 吴用原本苍白的脸,瞬间绿的发青,眼神一下子阴冷的渗人。 公孙胜干咳一声:“刘唐,会说话就少说点。” 公孙先生,不苟言笑的样子,颇有压力,刘唐有些惧他,当即干笑两声,却不敢在说话了。 晁盖环视一圈,开心道:“我们犯下大罪,眼下已是朝廷钦犯,幸有王头领收留,往后定要尽心竭力,不可辜负!” 此话一出,却听到吴用只在那冷笑。 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吴用,晁盖纳闷道:“吴先生,为何发笑?难道晁某说的不对吗?” 吴用站起身道:“兄长性子直,只有一勇,当真以为那王伦愿意收留我们?这王头领分明对我们颇为忌惮!” 晁盖眉头一皱:“为何这般说?” 吴用道:“兄长啊,昨晚我们一直喝的欢快,可是咱们兄弟到底如何安排,可有见过那王伦说过半句?” “这?”晁盖一愣,兀自辩解道,“才见面,岂有这么快安排职务的,人家对我们还不清楚。” 吴用道:“况且,官军定会来追捕我们,哥哥敢保证,那王伦真的想保着我们?” 此话一出,众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晁盖等人纷纷闭口。 下一刻,只见朱贵带着十几个喽啰,一个个脸色肃然。 晁盖心中咯噔一响,还以为惹人怀疑了。 朱贵上前一步,拱手道:“晁天王,诸位兄弟,接王头领命令,请诸位速速去一趟聚义堂!” 晁盖急忙问道:“朱贵兄弟,莫不是出了大事?” 朱贵点头道:“不错!官军进剿,正是寻天王而来!”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色变! .................... 第022章 阮氏三雄,强势打压吴用! 晁盖面色一惊,却也没有慌乱,起身道:“朱贵兄弟,这帮官军奔着我等而来,绝不会牵连梁山,我们下山去迎敌!” 公孙胜也道:“我与天王同去!” 阮氏三雄也起身,要随着去战。 唯有吴用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贵环视一圈,见这帮人颇为团结,暗赞晁盖此人有些本事。 “晁天王无须着急,山寨已戒备,诸位眼下已入伙,便是我山中兄弟,当然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王伦哥哥邀诸位去议事,一会看如何对敌!”朱贵坦诚说道。 晁盖吃了一惊,这王头领竟有此等豪气,原本悬着的一颗心,此刻猛地一落。 “王伦哥哥说一不二,义气干云,晁某服了!”晁盖拱手说道。 阮氏三雄等人,都是大喜,也不含糊,纷纷跟着朱贵前往聚义厅。 人群中,吴用走在最后,脸色阴晴不定。 很显然,他失算了! 昨晚说的那些话,此刻看来,他吴用根本说得不对。 这王伦根本就不是怕事之人,还擅长笼络人心。 这个书生! 着实不简单! 吴用莫名生出嫉妒之心,恨不得马上跟王伦比一比。 聚义厅,王伦、林冲、宋万早已等候多时, 朱贵领着晁盖等人分左右坐定,王伦道:“山下探子来报,济州府派遣一名观察使,还有一名巡检,领官军六百多人,欲进剿我梁山。” 晁盖赶忙起身道:“此事只管交给我们几个,阮氏三雄几个,汇同石碣村的渔夫,我们就能将他们解决。” 王伦心中却很疑惑,难道蝴蝶翅膀一扇,这历史节点开始改变了吗? 记得原本晁盖上山时候,就跟何涛那帮人厮杀过后,才被迫上山,今日却上山之后,何涛这帮人才赶到。 着实奇怪的很! 而且,晁盖劫持了生辰纲,想必杨志那快递老哥,又要倒霉一次了。 王伦看了一眼朱贵:“济州附近,最近可有什么异常天气?” 朱贵先是一愣,想了想回过神道:“哥哥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昨日有一个客人路过客栈,说是济州向南,下了大雨,很多地方被水淹。” 王伦恍然,这一场大雨,耽误兵马行进,那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或许就是这一场雨,让晁盖等人才提前上山。 王伦沉声道:“岂可如此,晁天王,还有诸位兄弟,眼下我们都是一体之人,既然官府寻你们麻烦,那同样也是寻我王伦的麻烦!这样,我出一百喽啰,再有一计,将这帮官军拿下!” 晁盖激动道:“有哥哥撑腰,我等还有什么惧怕的!从今往后,我们众兄弟,唯有马首是瞻,报效忠心!” 一旁吴用面无表情,可是嘴角微微一抽,显然这样的场景,是他不想看到的。 王伦道:“有诸位兄弟们同在,不管大风大浪,我等都能度过!” 众头领纷纷起身,恭身领命。 ................ 石碣村,官兵齐聚。 何涛站在河畔,盯着身后三间草房,神色淡漠。 一旁巡检道:“晁盖这帮奸贼,想必得了消息,肯定上梁山了。只是梁山水泊,港汊甚多,恐怕我们这六百多兵马,想要彻底拿下,有些难度。” 何涛抬手,摸了摸头上帽子,冷笑道:“晁盖等人,无非七个人,便是加上梁山那些毛贼,无非六七百人。那个叫白衣秀士的王伦,原本就是一个落第的穷酸书生! 这样的废物,霸占一个水泊之地,何惧之有。 老弟啊,知府大人这次让我们两人捉拿晁盖,咱们到此,这帮狗贼,肯定投靠梁山了! 依我看,咱们第一拿下晁盖,解决生辰纲大案;第二嘛,如果直接击败梁山这帮乌合之众,拿下王伦等一干贼人,便是立下两等大功,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巡检一听这话,犹豫一阵,扭头看向身后草屋:“何观察,话虽如此,但是拿下梁山水泊,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胃口太大,万一吃不下,我们都要倒霉啊。” 何涛面露不屑之色,指着水面道:“我们六百多人,将周围舟船搜集齐全,杀上梁山,这帮山贼,见到官军,定吓得屁滚尿流,一群毛贼而已,怎么跟官军相提并论?” 巡检轻叹一声:“何观察,当真要拿下梁山?这打仗的事情,一个不好,那是要死人的。” “富贵险中求!张巡检啊,这梁山一直都是官府心腹之患,咱们兄弟两人,这次兵强马壮,只要拿下,那就是大功,往后富贵,都是到手!”何涛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将巡检拉扯到一旁,小声道,“老弟,你想想,晁盖这帮狗贼,既然都跑到梁山当中,肯定将金银都藏在山中,咱们兄弟若是拿下梁山。 梁山这些年打家劫舍,肯定有颇多金银,加上生辰纲的财富,咱们兄弟两个人,便是取其中十分之一,再十分之一分给所有兄弟们,那咱们家族后代,三代之内,都是富贵有余啊......” “这......”原本颇为犹豫的捕盗巡检,顿时有些心动了。 财帛动人心! 何涛见有戏,顿时凑到他耳畔,轻抚其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张老弟啊,错过这家店,下一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张巡捕一听这话,眼神猛地一狠:“上官让我抓捕山贼,保护一方,那是我们的责任,石碣村,还有这附近的乡民百姓,他们活在山贼的威胁之下,如果我们不出面,那他们还能依靠谁? 何观察心有正义,我也是为了百姓!” 何涛哈哈大笑,赞道:“张巡捕,心有百姓,乃是百姓之福啊!” “我也是向何观察学习!” 两人同时大笑,可是彼此眼底,都是各怀鬼胎,互相大骂无耻! 张巡检站在水岸边,问道:“何观察,这梁山水泊,易守难攻,关键港汊甚多,我们六百多人,最好不能走散了!” 何涛笑着道;“张巡检无须忧虑,昨日大雨,人困马乏,我已传信给知府大人,刚才探子来报,还有三百多人就在十里之外,用不了一会,便能汇合,到时候我们将近一千之兵,拿下小小梁山,你觉得还有难度吗?” 张巡检大吃一惊:“将近一千兵马?何观察好手段啊!” ............... 第023章 猪头加猪头!还是打仗来的收益最快 何涛豪气干云,指着水面道:“一千官兵,兵强马壮,便是一个个站着让梁山贼砍,那要砍到啥时候?张巡检,千载难得的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张巡检的胆气也壮了,面孔涨红:“还是何观察讲究啊,谨慎而持重,考虑周全,这一次,我就听观察的安排,只管拿下梁山贼。到时候我们一定能够立下大功。” “好!张巡检果然爽快,何愁大事不成。” 何涛得到张巡检支持,不再含糊,当即开始征收船只。 何涛提醒道:“水面甚大,咱们的人马,断然不能分散开,便是上万人,一旦散开,也是稀稀疏疏,我的意思,将马匹和辎重都围拢在岸边,寻几十个人看守,剩下的官兵,一起同行!” “好!这个办法好,那帮山贼见到我们这阵仗,都要吓得半死!”张巡检信心爆棚。 各路人马按照指令行事,陆陆续续舟船汇聚,大概一个时辰后,后续增援官兵陆续抵达。 何涛将战马聚拢,官兵陆续上船。 何涛与张巡检各自坐两条船,各自负责一部分兵力。 等舟船彻底行走在水面,足有上百艘船,浩浩荡荡,气势甚大! 官兵的船只,在向导指引之下,大概走了七八里路,忽而前方一处宽阔水面,飘过一艘渔船。 船头站着一个粗犷汉子,穿着短衫,光着膀子,露出胸口。 他手中提着一杆竹篙,远远唱着歌。 何涛船上有人认得,当即道;“何观察,那厮就是阮小五,阮家的老二。” 何涛眉头一皱,一抬手:“追上去!” 这帮官兵们见只有一人,一个个立功心切,领头七八艘舟船,提着刀枪,便朝阮小五追击。 阮小五哈哈大笑:“何涛,你们这帮狗官,助纣为虐,总有一日,你们都要有报应!” “废话真多!拿下那厮,砍下脑袋,重重有赏!”何涛厉声喝道。 前方官兵有弓箭手,当即也不废话,直接弯弓搭箭,便是一通齐射! 阮小五也不含糊,将手中竹篙一丢,翻身钻入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前方多艘船扑杀过去,哪里有人,那阮小五早就不见。 何涛浑不在意,朝着不远处巡捕道:“这帮人装神弄鬼,见人就会逃,迟早让他们付出代价。” 张巡捕道:“何观察,照我看,这帮人怕是藏在芦苇荡中,还是多从港汊走。” 何涛道:“英雄所见略同!” 当即人马穿过两条港汊,依旧不见一个人影。 何涛渐渐有些焦躁,这一千人在水上跟无头苍蝇一样,若是耽误,很快就要天黯。 他们下水就已是正午,现在都过了半个时辰,愣是不见贼寇。 正想着,忽而听到远方一阵歌声。 只见前方芦苇荡中,划过一艘船。 这艘船很是小巧,船上只有两个人,一个人在划船,还有一个人站在桥头。 划船那人敞着胸口,一脸得意之色。 船头上,站着一个青年男子,瞧着文质彬彬,穿着一身短衫,头戴蓑笠帽,身后挂着一把弓,腰间挂着箭壶,手中提着一杆枪。 “我自东土长生来,今日要杀违命人,先斩何涛与巡检,来日定问天几重!” 何涛与张巡捕都是脸色一惊,不由得望向青年男子,不知道此人身份。 有一人道:“那划船是的是阮小七,这领头的人,不曾见过!” 青年男子高声道:“我乃梁山寨主王伦,何涛,尔等速速退去,还能苟且留命,若是再来横行,我让你们有来无回!” “你是王伦!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何涛又惊又喜,眼睛都冒出光来,“给我站在那里,不许动!” 张巡检翻了一个白眼,你都要抓人家了,还让人家不许动! 人家是傻子啊? “抓住贼首王伦,赏银一百两!” 张巡检厉声喊道。 何涛回过神:“只要拿下此人,梁山定做鸟兽散,王伦,你作为读书人,竟然甘心做贼,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对得起你读过的书吗?” 王伦大笑一声,嘲讽道;“便是你屁话最多,一会定割了你只耳朵下酒!” 一句话让何瞬间破防,当即大怒:“不要让他走了!我要让这狗贼去死!” 官军蜂拥而上,都想拿下王伦。 这是山贼的贼首,拿下定是首功! 阮小七大笑一声,当即调转船头,划动小船,犹如风一样,一头扎进一条小汊港中! 何涛怒急攻心,只想拿下王伦,领着一干官兵,紧随其后,一头扎进河道中。 等行了半路,何涛的脸色渐渐有些不对,扭头对巡捕道:“这港汊越来越窄了,不能再前行了!” 张巡捕也道:“还是退出去,我们千把人都挤在这河道上,怕是有危险。” 何涛点点头:“那就往后退!” 众人正要退,前方有人喊道:“何观察,前面有一大块平地,我看有脚印,只怕藏有贼人。” “什么?”何涛大喜,顿时催促众人挤到岸边。 只见岸边停着一艘船,正是刚才王伦的那艘,何涛眼睛发光:“张巡捕,只怕这帮贼人,就藏在这里,我领个五百人上岸,将他们杀个干净。” 张巡捕凑近一看,又瞟了一眼,见这芦荡地生出忌惮。 “何观察,不是我胆小,而是这芦苇纵横交错,瞧着极深,若是梁山埋藏伏兵,就是等我们上岸,那就麻烦大了!” 何涛眉头一皱:“你说的有些道理,只是日头渐下,再拖延下去,一旦天黑,对我们很不利。” 张巡捕刚要说话,忽而头顶开始刮风,这风一起,巡捕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不好!不好!” 何涛还一脸疑惑:“有啥不好?” “有风必生火!何观察,速速退去,只怕梁山王伦,故意亲身犯险,引诱我等入彀啊!撤退!撤退!”张巡捕大惊,连连嘶吼,脸色都变了! “你慌个鸟啊!怕什么玩意?!” “火攻!火攻啊!”张巡捕拍着大腿,“若是我们来时路,他们用火船一顶,火油倾倒,咱们挤在一路,如何逃生?”张巡捕急的眼睛发红,面皮吓得都黑了。 何涛原本一副二吊蛋的脸色,瞬间回过味来,顿时一蹦三尺高:“张巡捕,你误我啊!为何不早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阵惊呼,何涛、张巡捕眺望而去,只见他们来的水路上,此刻黑烟冲天,火光腾空。 何涛大惊失色,破口大骂:“张巡捕,你他娘的狗嘴!” 张巡捕:“.......” ................. 第024章 大破官军!缴获颇丰! 张巡检一万头草泥马从脑海中奔腾而过,老子是预警,怎么怪我嘴巴说的不好! 真是娘的冤枉死! “冲出去!赶紧冲出去!”张巡检懒得鸟何涛,大难临头,还是各自飞好了。 张巡检没有丝毫犹豫,扭身就跑。 场面顿时大乱,大军尾巴上的渔船,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只见水面上冲来一艘艘黑色的船,船上也不知道铺撒什么东西,距离很远,都能够闻到一股臭味! 风一吹,这些无人渔船直接撞击在官军船只上。 火焰腾空,瞬间燃烧。 与此同时,两侧芦苇荡中,突然伸出一排排火把,没有任何犹豫,便是朝着渔船一顿砸! 当中还有弓箭手,扑簌簌放出火箭。 有人直接中箭,惨叫数声,扭身栽入水中。 张巡检惊慌失措,一脚踩空,噗通掉落入水。 转而一只小船飘过,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整个人直接沉入水中。 火势迅速蔓延,在这狭窄的河道,进退不得,简直凄惨至极。 唯有何涛站在岸边,一看势头不对,嚷嚷道:“你们这帮蠢材,还都在船上趴着做什么,一个个孵蛋呢?都特么的将刀枪拿好,先行上岸,将那几艘船分隔开,莫要烧毁了,等火势小了,我们再走便是!” 这话一出,靠的近的官兵纷纷往岸边扑,这前后走来四五百人,这后面的人太多,挤在一起,场面实在混乱。 何涛不管不顾,去你娘的,领着这一群人往芦苇丛中走。 他们走了一阵,发现有一大块空地,像是真正到了岸边一样。 “喂!那边的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此刻夜色刚落,便见一个高个汉子,戴着一顶草帽,挑着一副担子。 何涛眉头一皱,厉声喊道:“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再不说话,我就将你当作山贼砍了!” 那汉子道:“这里是断头沟,已是水泊的岸边,我是这村里的村民,你们又是干嘛的。” 何涛顿时松了口气,顿时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到汉子手中:“你可看到一艘船过来,那上面有两个人,有一个跟书生一样。” 汉子盯着手中银子,龇牙一笑,将银子收起,弯着腰道:“多谢官人,方才的确见到一艘船,有两个人到了前面芦苇,那边好像有什么人过来,喊杀声厉害,小人不敢过去。” “难道他们内斗了?真是天助我也,最好是两拨人马火并,各自不服谁,实在是天助我也!”何涛大喜过望,“都给我冲,山贼首领就在前方!” 官兵们纷纷大喜,嗡嗡朝着荡子中冲去。 只走了一段,发现前方道路竟是一堆烂泥坑这帮人走到里面,竟是很难再走。 突然之间,芦荡荡子中,突然箭矢乱飞,扑簌簌一阵猛射,先将后方的官兵射的人仰马翻。 何涛脸色大变,破口大骂:“草汝娘,中计了!” 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至于陷在泥坑中的官兵,一个个哭嚎不停。 顿时芦苇中冲出一群喽啰,提着长枪,便是一顿戳。 官兵犹如待宰的羔羊,惨叫声中,一个个被搠死。 有些哭求投降的,侥幸得脱性命。 短短几个照面,数百人折损大半。 何涛冲到岸边,脸色又是一白,整个河道中,犹如修罗地狱。 滔天大火,死伤无穷,便是张巡检,也不见了踪影,只怕死在火中。 何涛牙齿一阵打颤,哪里还有之前的霸道劲,他身子一冲,就要上船,忽而听到后面一声冷哼! “谁?” 何涛犹如惊弓之鸟,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来人。 不是旁人,正是刚才给他引路的男子。 “你居然骗我,你这家伙,到底是谁?”何涛咬牙切齿道。 引路男子将草帽摘下,露出一张冷峻的脸,他的脸上还烙着一行金印,显得分明狰狞。 “我乃豹子头林冲,曾经是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今日奉我家寨主之命,特来擒你!” “哎呀娘,别过来!” 何涛的眼珠子瞬间瞪圆,扭头就跑! 开玩笑! 老子又不是武将,跟一个教头较量,岂不是找死? 他一脚刚跨上船头,另一只脚还没踏上去,忽而水中冒出一双手,猛地往下一拉! “我的娘啊!” 何涛惊呼一声,整个人跌落水中,一下子喝了好几口水。 他在水中一阵胡乱扒拉,眼瞅着要淹死,忽而一只手猛地一提! 何涛惊呼一声,呛的连连咳嗽,他急忙抹去脸上的水珠子,发现三个壮汉站在他身前。 不是旁人,正是阮氏三雄。 阮小七咧嘴一笑,坑坑洼洼的一张脸,犹如一尊活阎王:“照我看,把他脑袋割了,丢到河里喂鱼!” 阮小五也道:“直接杀了,太便宜他,应该看了手脚,丢到河里,让他活活淹死!” 阮小二哼了一声:“何涛,你说怎么死?” 何涛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三位爷爷,莫要杀我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孩儿,我若是死了,便是妻儿老母都要死啊!” 阮小二冷笑道:“说的好听,方才不是要我寨主的性命吗?” “误会,都是误会啊!” 何涛面无人色,连连拱手。 正在这时,黑暗阴影中,忽而火把亮起,涌出一群喽啰,领头之人正是梁山寨主王伦。 何涛一见来人,脸色更白:“王寨主,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伦淡淡道:“饶你?如何饶你?林冲,把他押到河畔,砍头了事!” 此话一出,何涛吓得鬼哭狼嚎:“你不能杀我啊,我是官府派来的,你杀我,就是杀官造反啊!” 此话一出,众人脸色都是一凛。 然而,王伦一言不发,林冲大步走来,犹如提小鸡一样,便要将他砍了。 “且慢!哥哥听我一言!” 正在这时,晁盖大踏步而来,神色匆匆。 王伦蹙眉道:“怎么?晁天王要给他求情?” .............. 第025章 孽龙还是真龙!谁又知道呢? 晁盖拱手道:“王伦哥哥,我怎么会给他求情呢?这样的狗东西,我恨不得杀他一百次!” “喔?那天王只管说来。”王伦负手而立,气势十足。 不知为何,阮氏三雄等人,此刻望着王伦,都莫名的敬畏,总觉得这位寨主,有一股神秘之感,根本看不穿,而且今日站在船头,说的那番话,当真是威势十足! 晁盖舔了舔嘴唇,正色说道:“何涛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对,他是官,官府追杀我等,那是职责所在,我们击败就是,若是将这人杀了,那性质就变了,到时候极有可能是造反! 此事因为我们而起,我们岂能害哥哥与险地呢?” 正在这时,公孙胜也提着宝剑而来,恭敬道;“王伦哥哥,梁山还需要发展,不能此刻引动朝廷震动。” 王伦不发一言,半晌过后,哈哈一笑:“晁天王,公孙先生,我有你们在,何愁梁山不兴啊。你们为山寨考虑,我自然从善如流。” 晁盖、公孙胜对视一眼,心中欢喜,只觉得这位头领,非同一般,绝不是寻常之辈。 “今日寨主大发神威,我们佩服至极!”晁盖再次拱手,心服口服。 王伦道:“还要靠诸位兄弟们勠力同心,互相配合,更有公孙先生作法,否则岂能这般顺利!” 众人打了胜仗,一个个喜气洋洋,咧嘴大笑,心情极好。 王伦目光转向何涛,冷声道:“何涛,今日算你走运,看再往后的份上,今日饶你性命!不过,你若胆敢再与我梁山为敌,那就不要怪我辣手无情了!” 林冲一甩手,将何涛丢在地上。 何涛如闻天音,连连磕头,哭喊道:“多谢大王饶命,大王长命百岁,小人回去之后,再也不敢了!” 王伦摆摆手,侧过身,不再多言。 晁盖哼了一声:“何涛,不是我想放你,而是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滚吧!如果下次再敢侵犯梁山,我也不会放过你!” 林冲提着长枪,呵斥道:“滚!” 阮氏三雄也凶神恶煞,齐声喊道:“滚!” “我滚!我马上滚!”何涛提着衣衫,扭头就跑。 然而,阮小七突然将他一拉,冷笑道:“何观察,你也是混迹官场多年,这道上的规矩怎么就忘了?” “啊?好汉何意?”何涛吓得一哆嗦。 阮小七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反手抽出一把匕首,扯住他的耳朵,猛地一割,顿时将何涛的一只耳朵割下。 “割你一只耳朵,好让你有记性!省的以后还要生出报复之心。” 何涛惨叫一声,一只手捂住血淋淋的伤口,又羞又恼,却又不敢出声,唯有转身窜到船上,亡命奔逃。 也不知道这厮会划到哪里,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上。 阮小七将耳朵一提,笑着道:“等我拿回去风干,下次再敢来,我就拿这个耳朵提醒他。” 众人听得这话,纷纷大笑,心情都是大好。 没一会,远处芦苇荡子喊杀声结束,陆陆续续见士卒们汇合。 王伦瞧见徐猛子穿着一身皮甲,双手提着双花板斧,浑身是血,很是凶猛。 晁盖、阮氏三雄都忍不住望过去,很是忌惮。 这壮汉长得跟牛犊子一样,个子已是八尺五,瞧着年龄,只怕要长到九尺高。 这样的家伙实在是可怕,若有三五年历练,绝对是先锋中的先锋。 众人也不耽搁,王伦先行回到山寨中,等第二日一早,诸多头领返回。 各个统领开始汇报收获,缴获甲胄三百多套,刀兵甚多,最关键石碣村还有三百多匹战马,还有一些粮食辎重等,算是最大收获。 当日,众多头领好生庆祝一番,王伦授晁盖为步军头领,阮氏三雄为水军头领,刘唐为近卫营队长,提徐猛子为亲兵队长,至于公孙胜、吴用,授军师。 这一番安排后,晁盖等人都开心不已,算是安定心思。 接下来,杀鸡宰羊,大摆宴席,庆贺一番,这一吃便是到大半夜。 晁盖等人回到家中,领着他的旧人汇聚一堂。 “王伦哥哥是一个厉害人物,今日这职务安排下来,往后唯有尽心办事了!”晁盖摩拳擦掌,颇有大干一场的心思。 阮氏三雄点点头,他们三兄弟不好说什么,这水军头领就这么轻飘飘落下,他们自然明白里面门道。 唯有吴用酸酸道:“一场小胜而已,我看那林冲,乃是马军头领,而且还是步军的总教头,这个人的权利很大。” 晁盖不喜欢听吴用这些话,干咳一声:“吴先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另外,这次得了的生辰纲,我打算拿出大半出来,献与山中!你们的意思呢?” 众人纷纷点头,自然同意。 闲聊一阵后,众人散开。 晁盖屋子中,公孙胜最后一个才走。 晁盖知道他有话说,便道:“公孙先生,我正好要请你算一卦,我们到内屋去谈。” “这是小事!”公孙胜笑吟吟点头。 吴用刚出了院子口,见公孙胜进了屋子,顿时露出不满之色,眼中似有醋意。 一旁刘唐问道:“吴学究,也想去算一卦?” “算你娘!”吴用气呼呼说道,将袖子一甩,扭头就走。 这刘唐,简直就是个夯货,每次都坏他好事! 刘唐抓了抓他的红毛,一头雾水。 “吴学究这是怎么了?最近很是暴躁啊!” 晁盖屋内,公孙胜坐在一张凳子上。 晁盖端来一杯茶水,随口问道:“我等上山,仙师觉得,我们前路何方?” 公孙胜笑道:“天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听虚假的话,或许顺耳,可是对前途无用!”晁盖一脸正色道。 公孙胜道:“这梁山有紫气笼罩,王伦哥哥有龙气!” “此话当真?”晁盖一下子从凳子上弹起,犹如火烧了屁股,神色无比震惊。 “有龙气而已,天下大乱,多有孽龙,可是真龙只有一位!至于王伦哥哥能否成就真龙,谁又能知道呢。”公孙胜不慌不忙道。 晁盖面孔涨红:“多谢仙师赐教!” 公孙胜起身告辞:“天王哥哥,这天下乃是大争之世,王伦寨主,乃是雄主一样的人物,跟随其后,或许有乾坤造化,族谱单开,未来机缘无限,劝哥哥莫要多出其他心思。” 此话一出,公孙胜转身离去,留下晁盖一人怔怔发愣。 龙气! 紫气! 这代表着什么? 晁盖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 ................ 第026章 预定最强先锋官! 后山小院,阮氏三雄回到家中。 家中老母与家眷,早已入睡。 三兄弟来到后堂小屋,将窗户封闭,三人点上灯,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阮小五道:“今日一早,王伦哥哥派人送来三条大红鲤鱼,说是给老娘做寿用。王伦哥哥,当真是细致的很,母亲也是高兴的很,夸赞哥哥是大恩人。” 阮小七咧嘴一笑:“王伦哥哥对我们真没话说!咱们得了生辰纲,按道理早就好将欠债还了,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阮小二哼了一声:“王伦哥哥是在点我们呢。你们都给我上点心,别跟没脑子的刘唐一样。” “二哥说的是鲤鱼?”阮小七眉头一挑,一脸疑惑。 阮小五道:“王伦哥哥,实在是未卜先知,这不是普通人啊!” 阮小二瞪了一眼小七,笑骂道:“你心中跟明镜似的,偏喜欢装作不知道,竟是在我们兄弟中卖弄,要给你一顿好打才行。” “我知道有啥用,还不是要听两位哥哥的!”阮小七嬉皮笑脸道。 阮小二沉声道:“我们与王伦哥哥早有结缘,更是我们三兄弟,不,乃是我们阮家的恩人。这比我们与晁天王结识更早,今日这三条大红鲤鱼送过来,便是提醒我们,做人不要忘了恩义啊!” 阮小五点头道:“是啊!昨日一战,王伦哥哥有勇有谋,胆气过人,而且武艺绝对不凡,不是跟吴先生那样的读书人。” 阮小七道:“管他呢,王伦哥哥本就是我们恩公,现在又任我们做水军头领,往后只管跟着他干大事便是!” 阮小二鬼使神差冒出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们只能在王伦哥哥和晁盖哥哥之间,选一个呢?” 阮小五和阮小七面露骇然之色,瞬间沉默。 烛火摇曳,半晌之后,阮小七道:“二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阮小二道:“你们欠债,差点要卖身还债,是王伦哥哥雪中送炭,救了咱们一家子! 等咱们犯了大事,又是王伦哥哥收留我们,这是第二大恩, 官府派兵捉拿我们,王伦哥哥毫不畏惧,为我们出头,大败官军,此乃第三恩, 今日,更是授予我们水军头领职务,将整个水军交付在我们身上,跟宋万同为水军掌管人,光是这份信任,便是第四恩! 今天早上送的三条金鲤鱼,一方面是提醒我们不要忘记过去恩义,第二方面也是对我们的期许!” “期许?”阮小五愣了一下。 阮小二道:“当然!三条金鲤鱼,便是希望我们鱼跃龙门,以后成为厉害人物!小五,小七,我们都是粗人,道理懂得不多,可是有一点,娘亲总是告诉我们,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王伦哥哥对我们有四大恩,若是这样的恩情,我们还不知道孰轻孰重,跟禽兽何异?” 阮小七起身道:“不错!晁天王讲义气,可是我们与他乃是为生辰纲而聚,都是为金钱而来,还是吴用牵线搭桥,晁盖哥哥他们逃亡到石碣村,我们也做了接引,彼此之间的恩义,早就还了!” 阮小五也道:“小七说的对,一人不可事二主,过去晁天王是我们的兄长,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咱们都是投靠梁山,那山中只有一位寨主,咱们不能三心二意啊!” 阮小二点点头:“从今往后,我们心中要有一杆秤,做好水军头领,默默守护王伦哥哥,谁想要害他,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捅他三个窟窿!” 阮小七道:“二哥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来了。吴先生自从上山,好像一直在撺掇晁盖哥哥。” “哼!找个机会,给他一些教训!”阮小五没好气道。 阮小二抬手道:“急什么?有公孙先生在,晁天王是讲义气的人物。”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阮小七笑吟吟说道。 阮小二见小七一脸贱笑,知道他有馊主意了,当即放了心。 “今晚的事情,不得到第四人耳中,便是老娘她们都不行。” 阮小五两兄弟连连点头。 阮小七问道:“二哥,王伦哥哥没有与我们相认,是不是也在暗示我们,盯着晁盖哥哥他们啊?” 阮小二眼皮一跳:“有些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阮小七觉得自己又懂了,他郑重的点点头:“我有一个问题,既然王伦哥哥送来金鱼,那咱们送什么回去,让他知道我们的心意呢?” 阮小二道:“还记得母亲那根金钗吗?” “原来如此!”阮小七竖起大拇指,“二哥高明!” 阮小五也道:“那往后,咱们还要将水军搭建起来,起码要有五百人规模。” “今日兄长都说了,往后起码要千人以上,而且四方都要建水寨!” “往后这日子,简直逍遥自在啊!” 三兄弟秉烛夜谈,越说越是兴奋,一直到后半夜各自睡下。 ....... 一夜无话,东方泛起鱼肚白,王伦便已起身,喝了一大杯温水,径直跑步到校场。 这些日子,聚义堂旁,开始修筑一座军寨,按照王伦的计划,以后处理政务各方面,都可以一起办公。 校场也按照王伦的意思修建,等他赶到,发现徐猛子已在演武,林冲也在,站在徐猛子一旁,不断指点着。 王伦也不废话,去武器架上,舞了一遍长枪,又提着长刀,实战一番,然后又自己打了一遍拳。 做完一切,王伦满身是汗,早有喽啰送来毛巾,王伦擦拭一番,林冲正好走来,主动道:“王伦哥哥,那徐猛子不简单,往后定能成为哥哥的得力干将!” 王伦捏着毛巾,笑道:“怎么?这小子天赋异禀,根骨绝佳?” 林冲解释道:“天生神力,而且才十八岁,以前都是饱一顿,饥一顿,只要给他半年时间,这身形绝对朝九尺以上,壮硕起来,犹如一头黑熊!到那个时候,做先锋官,绰绰有余。” “就这?”王伦将毛巾挂到一旁架子上,“光有身板不够,容易被重点打击,在强壮防护不够,目标大,容易被射成刺猬。” 林冲哈哈道:“这小子耐力惊人,而且很敏捷,最关键天生是学武的料子,力大无穷,一力降十会,我这几日教他的本领,他一点就通,只是.....” .......................... 第027章 二牛庄遭袭,威望加持! “只是什么?”王伦好奇问道。 “就是不怎么识字,让他学习,他很是排斥,找了教书先生,一读书就睡觉。”林冲无奈说道。 “有优点,肯定就有缺点,不读书是不行的!告诉他,以后不识字,我就把他亲卫队长的职务扒了!” 林冲哈哈一笑:“还是哥哥有办法,这个拿去吓唬他,最是管用。” 两人说道一阵,王伦便去聚义厅,那里朱贵早就候着。 王伦也不含糊,坐在上首,高声问道:“汇总的如何了,可有问题?” 朱贵一脸喜色:“两件大喜事,第一件,早上晁天王亲临,说是他们要拿出一大半的生辰纲,用来给山寨做军饷。” “好啊,晁天王是识大体的,山寨兴盛,大家都能吃肉喝酒。” 朱贵见哥哥毫不推辞,先是疑惑,过会就醒悟过来。 这些钱晁盖他们拿出来,若是王伦哥哥不收,只安排他们也睡不安稳。 既表忠心,又达心意,最关键一点,这生辰纲的钱,乃是蔡太师的钱,梁山收了,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家都拿生辰纲的钱,那大家就是自家人,大家屁股都不干净,反而彼此都放心了。 “这第二件喜事,乃是这次与官军作战,前后缴获,实在不菲,既有战马,还有粮草,还有甲胄、刀枪甚多,往后扩军,也会节约很多金银!” “甚好!甚好!朱贵兄弟,这酒店的事情,回头你寻个看得重的人,让他去处置。” 朱贵吃了一惊:“哥哥是嫌弃小弟做得不好吗?” “不,朱贵兄弟,你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这山中聚集诸多头领,今时不同往日,每日人吃马嚼,都是大比耗费,操练士卒,都要金银支出,必须要有一个管账的大管家,兄弟你原本就是做生意的,这件事,唯有忠诚之人来做!” 王伦说到这里,一脸真诚,抬手道:“朱贵兄弟,你愿意来帮助为兄吗?” 朱贵大喜,噗通跪地:“哥哥信任,小弟定效犬马之劳,岂敢推辞!” “好好好,那往后这山中财务,这上千人的支出,都要靠你掌管了。” 朱贵心中激动,这该是多大的信任? 肩负一个山寨的财物,换做朝廷的就是,就是户部的事。 朱贵昂起头:“小弟绝不会让王伦哥哥失望!” 王伦上前,一把将朱贵扶起:“快快起来,尽快把事物交接,如果缺少算账的掌柜,回头我让刘大官人挑选几个得力的!” 朱贵连连点头,王伦又吩咐一句,忽而听到外面一阵急促脚步声。 两人抬头一看,只见林冲、宋万两人,急匆匆进屋。 王伦身子往后一靠,主动开口道:“小松山那边动手了?” 林冲上前道:“哥哥料事如神!宋万兄弟得到消息,二牛庄大败,眼下庄子正在苦苦支撑,急需我们支援。” “什么?这是出了什么事?”王伦脸色一变,“让他们固守,怎么会大败?刘宣难道没有听我的话?” 一旁宋万道:“哥哥,出事情的不是刘大官人,而是大官人的小舅子!” “细细说来!”王伦冷冷道。 宋万道:“小松山的大头领名叫马达,他领着六百人攻打二牛庄,刘大官人与杜迁头领,一直固守不出,按照计划行事,只是天明之时,大官人的小舅子耐不住马达挑衅,领着一群庄户杀出去,马达故意退兵,佯装大败,结果将那小舅子人马包围,将一百多人杀得精光!” “蠢材!真是蠢材!”王伦厉声训斥,“这种草包死得好,马上领近卫营军马,林冲、晁盖与我下山对敌,着宋万、朱贵、阮氏三雄镇守山寨,不得有误!” 众人纷纷拱手,不敢怠慢。 军令发布,人马整顿,陆陆续续乘船出山。 晁盖住所,山中早已送来甲胄、兵器,众人帮晁盖穿上甲胄,吴用站在一旁,神色忐忑,轻声道:“这山贼侵袭,我们其实可以不用去!” 晁盖不以为然:“这叫什么话?官府捉拿我们,还是王伦哥哥帮我们抵挡,事到如今,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我这个人就喜欢打仗,上了山,我们也要立功才是!” 一旁阮氏三雄也披挂整齐,听着吴用罗里吧嗦,三人不发一言。 阮小七插了一句:“我们三兄弟会镇守好寨子!” 晁盖哼了一声:“寨主对你们信任,你们若是守不好,自己提脑袋见他。” 吴用听到这话,心又凉了半截。 他想了想,还要开口,忽而听到远处小道,传来一阵脚步声,顿时望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面色大变,小小的眼睛中,露出大大的惊骇! 王伦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列,他身披玄色甲胄,还是双层甲,走起路来,咔嚓咔嚓作响。 最关键,王伦换上一身盔甲,气势大变,不再是那文质彬彬的书生,而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沙场猛将。 身侧挂着腰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最关键一点,平日里面,王伦总是穿着宽松的衣衫,看不出他的身材。 今日这盔甲上身,这才发现,这位书生寨主,这副身板,完全就是标准的武将身材! 蜂腰猿背,手臂修长,孔武有力,肩膀宽阔,一看就是擅斗之人。 晁盖、阮氏三雄都是练家子,眼光毒辣,只是瞧一眼,那眼中的震惊,完全遮掩不住,上下一阵打量,越看越是心惊! 不止如此,在他身后站着两员武将,更是无比夸张。 王伦左边,站着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全身重甲,豹头环眼,八尺身高,气势汹汹! 至于右边,则是徐猛子,他犹如一头牛犊子,穿着甲胄,好似要将盔甲都要撑开,腰间挂着两把大斧头,络腮胡子,瞪着一双牛眼,犹如一个杀神! 这三人光是这么一站,气势简直骇人。 晁盖、阮氏三雄、刘唐、吴用这帮人,都被气势所慑! 还是晁盖回神快,上前一步,拱手道:“王伦哥哥,披坚执锐,实在英武非凡,让人赞叹啊!” 王伦哈哈大笑,没想到傲气的晁天王,也会拍一个香香的马屁。 王伦拱手回礼:“事急从权,要劳烦天王跟我一起讨伐贼寇!” 晁盖低头道:“身为步军头领,自然以军令为先!” 王伦满意点头,沉声说道:“我亲临此地,正是要向天王借一个人!” 晁盖顿时望向阮氏三雄、刘唐,笑着道:“哥哥说笑了,都是山寨人,不管是谁,我们都会听命!” 哪知道王伦一抬手,指着吴用道:“我想吴先生随我走一趟!” 晁盖瞬间懵了! 吴用:“......” 我一个书生,你这头领要带我砍人吗? .......... 第028章 下马威!刘宣彻底慌了! 晁盖一愣,这出去打仗,一般都会选个武将什么的。 所以,他才望向阮氏三雄、刘唐几人,没想到王伦哥哥竟然点名要吴用同行。 难道书生见书生,惺惺相惜? 晁盖一阵脑补,爽朗道:“吴先生擅长谋划,哥哥要他同行,出出主意甚好。” 王伦点头道:“素闻吴先生智谋无双,这一次攻打小松山贼寇,正是要带着吴军师,为我们查漏补缺。” 吴用露出诧异之色,这王伦寨主,竟然这么看重他? 半信半疑的吴用,忍不住看了一眼王伦,见他目光炯炯,神色真诚,完全不像是嘲讽的姿态。 吴用心中莫名一爽,事到如今,出了大事,终究还是要靠我吧? 不过,为何在这个时候呢? 攻打二牛庄的贼寇,乃是小松山人马,即使厮杀,更多还是要靠武力! 吴用有些迟疑,竟是摸不清楚,王伦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群武将聚拢,吴用赫然意识到,他竟然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没有穿盔甲的! 便是王伦,此刻哪里还有一分书生的姿态,这分明就是一员顶级武将。 吴用拱手道:“既是寨主征召,小可岂有推辞的道理,愿为寨主出谋划策,尽一份心意。” 王伦一抬手,在吴用肩膀上一拍,看似不中,其实略有气力。 吴用也没当回事,可是这巴掌一落下,犹如一个大铁块,直接砸在他肩膀,疼得他左肩一塌,顿时龇牙咧嘴。 “哎呀,不好意思,吴军师,我是不是劲太大了。”王伦露出“抱歉”的神色,“忘记先生不是习武之人了。” 吴用感觉左肩刺骨的疼痛,可还是嘴硬道:“无妨,不疼,我还没那么脆弱!” “那就好!吴先生,战事紧急,我们即刻出发吧!”王伦也不耽误,朗声说道。 “遵命!”吴用不敢怠慢,点头称是。 众人刚走出三步,王伦定住脚步:“刀剑无眼,吴先生还是穿一副轻甲好一些。” 吴用怕死,毫不犹豫道:“重甲我撑不住,轻甲穿着,靠近战场,我也好看得清楚一些,不能拖了诸位后腿。” 晁盖马上命令下人,提来一套盔甲,一股脑就要给吴用套上! 吴用刚要穿上,忽而整个人一愣,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对啊! 差点中计了! 吴用冷汗如注,后背汗毛吓得都竖起。 他本就是一个军师身份,何须跟武将一样穿上甲胄,最多套一个皮甲了不得,若是穿上甲胄,岂不是文不文,武不武。 最关键一点,一旦套甲,岂不是要跟这帮武将,冲锋陷阵? 到时候冲还是不冲? 吴用后知后觉,明白这是王伦在用计。 “王伦哥哥,军务紧急,大家都已着甲,岂能让你们都等着我,再说有哥哥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吴用大义凛然说道。 王伦哈哈大笑,转而神色一肃:“那就随你了!我先走一步,晁天王,按计划行事,战事不是玩笑,若有军纪违背,军法从事!” “得令!” 众将急速下山,唯有阮氏三雄站在院子外,目送他们离开。 阮小七冒了一句:“娘的,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阮小五问道:“哪里怪了?” “今日王伦哥哥这打扮,哪里像个书生,分明能文能武,瞧他的身形,而且披的还是双层甲胄,若是普通书生,压都压得弯腰!”阮小七惊呼道。 阮小二道:“王伦哥哥绝不是普通书生,武艺一定不凡。倒是吴先生走在他们中间,滑稽的很!” 阮小七嘿嘿一笑:“他最矮,又不愿意穿盔甲,就跟小鸡仔一样!” 阮小五也道:“依我看啊,吴先生是聪明人,便是普通轻甲套起来,骑马奔腾,他也撑不住多久。他应该是不想丢人现眼。” 阮小二又道:“这一次我们坐镇山中,定要辅助好宋万、朱贵两位头领,不能有半分差池!” “得令!” ........... 二牛庄,土墙之上。 刘宣面色惨白,望着庄外尸横遍野,血流遍地。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光是我们这些人,能守的住吗?” 杜迁正色道:“刘庄主,我们只管固守,现在外庄子失守,我们只要固守好内庄,好在庄主早有防备,经营得当,这内庄甚高,我们只要坚持,不到一天时间,我家王伦哥哥定会来援!” 刘宣一脸懊悔之色:“我那小舅子,实在个蠢货,喝了酒,仗着平日舞刀弄枪,自诩本事甚大,竟然偷着杀出去,害人害己啊!” 杜迁叹了口气,也只能劝道:“人死为大,况且您小舅子也是为了庄主而厮杀,出发点是好的。” “好心办坏事,光有匹夫之勇,又有何用!”刘宣露出无比痛苦之色,“我这外庄,苦心经营,诸多粮仓,只怕都要被他们打劫,这帮畜生啊!” 刘宣的二牛庄,因为他那自作聪明的小舅子主动出击,导致全军覆没,小松山攻打庄子,直接攻破外庄,现在所有庄户都汇聚在内庄,与小松山人马抗衡! 此刻,太阳悬空,下方汇聚五六百人马。 领头一个魁梧汉子,穿着一件甲胄,光着脑袋,手持长枪,正是小松山大当家马达。 马达生的凶恶,皮肤蜡黄,厉声道:“刘宣,现在打开庄门,将我兄弟陶三放出来,赔偿金银五千两,粮食若干,我小松山也是讲道理的,一定会撤兵,绝对不会为难你们! 我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若是不听我言,负隅顽抗,到时庄门攻破之时,定会鸡犬不留,你们刘家上下,全部都给我死!” 刘宣吓得一哆嗦,忍不住道:“杜头领,不如我们先打开城门,你看如何?” ....................... 第029章 连环计!步步为营!大杀特杀! “杜头领,不如我们先打开城门,你看如何?” 杜迁扭过头,露出愕然之色:“刘庄主,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松山寨主马达,这个人就是在讹诈你! 若是不费一兵一族,他轻松杀进来,岂会饶恕庄主? 我们杀了他们很多兄弟,而且小松山二当家陶三,我们都押解送去官府。 小松山就是一群流寇,这一个多月,六七个庄子都惨遭毒手,而且杀得七七八八,只有极少数人能够逃脱。 你相信他说的,就是在与虎谋皮,这是要倒大霉的啊!” 刘宣痛苦道:“杜头领,我当然知道,只是我不想害了你们啊!你们一两百援军,若是为了我庄子而战死,我刘宣实在说不过去啊!我不是想投降,而是想你们先走!” 杜迁厉声道:“投降是没有出路的,打开庄门,反而会陷入死地,不如拼死一搏!我若是战死了,刘庄主从后门先撤。” “这......”刘宣的手抖个不停。 “刘庄主,相信我家哥哥,依照计划行事,你是忘了他的嘱托了吗?你们乃是异姓兄弟,有我在,有你在,王伦哥哥岂会放弃我们?”杜迁瞪着眼睛,斩钉截铁说道。 刘宣连连摇头:“我怎么会怀疑王伦哥哥,只是不想死的人太多!” “刘庄主,你若是相信马达,那你们刘家上下,一定会死无全尸!马达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货色,他说的话,那是一句都不能相信!”杜迁又气又怒,怎么碰到这么多猪队友! 若不是那狗屎小舅子贸然冲击,不听指挥,偷偷趁着他们休息时候,竟然带着一百多人杀出去! 愣是让形势大变,连外庄都丢了。 现在刘宣,六神无主,居然会相信马达的鬼话! 两个猪队友! 杜迁想到这里,厉声道:“我领着兄弟们在这里抵挡,若是真的庄门失守,刘庄主就从后门走,或者你们有其他更为隐蔽的小道,最好走小道走。” 刘宣一听这话,赶忙道:“祖上曾经挖了一条地道,我让儿子、妻子他们先走。” 杜迁点头道:“行,妇孺儿童,现在就好撤了。” 事到如今,这庄门想要完全守住,着实不太可能,唯有拖延,尽可能等待援军! 刘宣感动的眼泪横流:“若是没有杜头领在,恐怕我们二牛庄早已失守,死伤惨重。” 杜迁一阵心烦意乱,事到如今,也到决断时候了。 杜迁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俯瞰下方小松山山贼。 “刘庄主,你是不能走了,你若是走了,剩下的庄客,都会动摇决心!不过,只要我们顶在这里,起码你的妻子儿女,想要保全问题不大!”杜迁冷笑一声,“你做好这个觉悟了吗?” 刘宣的牙齿打着颤,他富贵多年,何曾见过这般血腥场景,可是到了决断时候,这位常年养尊处优的老爷,一下子爆发出上位者的意志! “杜头领,我很怕,可是你说得对,若是我也逃了,身后的妻儿子女都要死!只是这次,我要对不住你了!你是来帮我的,可是一个不好,怕是要在这里丢了性命!” 杜迁大笑一声:“人都要死的,我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就是遇到王伦哥哥,再说了,这帮狗贼想要取我们性命,可没有那么容易。” “想好了吗?刘庄主,只要你打开庄门,我保证不伤害一人,只要你们赔偿到位,一切都好说!”马达扬起手中长枪,好言说道。 刘宣大笑一声,怒斥道:“马达,你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还冒充梁山名号,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谁敢报复?违抗我的人,我全部杀了!刘宣,最后问一遍,开不开庄门!”马达皱紧眉头,最后一点耐性也丧失。 “开你娘!你当我三岁的孩子呢?有本事自己来开!”刘宣破口大骂,面孔涨的通红。 “你这是找死!我看你嘴硬到何时,一会庄门破开之,我亲手撕了你的狗嘴!”马达勃然大怒,当即一挥手! 一群喽啰发出尖锐的嘶吼声,朝着土墙攀爬。 还有一群人,直接开始用巨树轰击庄门。 土墙之上,不断泼洒各种砖石、石灰、金汁之类,贼寇不断掉落,发出一阵阵惨叫。 刘宣慌乱一阵之后,见土墙之上形势稳固,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 千钧一发之间,忽而,下方庄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坚固的木门,终究坍塌破碎! 这内庄的大门,还是让小松山兵马攻破! 杜迁与刘宣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望见绝望之色。 “杀!杀!杀!” 杜迁大吼一声,当即领着梁山军,直接冲向下方,依靠着房屋的阻挡,直接开始厮杀。 刘宣提着一把刀,他也是练武之人,也有几分武艺,可是如今,也是神色慌张,乱了0跟在杜迁身后。 场面一片大乱,越来越多的小松山兵马,涌入内庄,形势一触即发。 马达站在入口处,狞笑道:“男的全部杀掉,女的带回山中,其余一个不留!” 周围的喽啰们,发出兴奋的呼号之声。 马达提着缰绳,刚要行动,忽而脸色一变,只见身后方向,忽而黄沙冲天,地面都有震动之声。 “不好!还有兵马!”马达嘶吼一声,连连发出号令,马上组织第一道防线。 十个呼吸之后,只见远方杀出一群骑兵,人数在百人之数。 关键这批骑兵,披坚执锐,竟然是全部着甲! “难道是官军到了?!”马达脸色一变,定神一瞧,只见骑兵们背上挂着一行行大字! “梁山近卫营!” “豹子头林冲!” 一面面旗帜迎着劲风,猎猎作响。 “梁山军!竟然是梁山人马!他们怎么来了?”马达大吃一惊。 远方骑兵速度极快,竟已摆好冲击阵型,马达瞪眼眼睛没有任何犹豫,嘶吼道:“冲!冲!冲!拦住他们,挡不住的话,我们都得死!” 哇哇哇! 马达组织起一波两百人的阵型,硬着头皮朝对面冲去。 小松山之主,一边冲,一边纳闷! 梁山的人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有人传播消息? 还是他的人马中有内奸?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短短刹那,马达没有找到答案,而远方的梁山军,一张张狰狞而恐怖的面孔,清晰的可以看到毛发! “杀!!!!” ................. 第030章 神威无敌!打断吴用脊梁! 两拨人马狠狠撞击在一起,领头之人,正是王伦,一旁是林冲,另一边是徐猛子! 一个凶猛的照面,瞬间人仰马翻,长枪洞穿,血肉横飞。 装备齐全,长期训练的梁山军,哪怕只有一百骑兵,高速冲锋之下,哪怕是有五百敌人,一样能够打穿。 高附甲,以及骑兵的冲击下,小松山人马犹如被一波海浪击中! 最前方薄薄一层骑马步兵,大部分都被挑翻。 最倒霉的还是身后一群步军,刹那之间,就被割裂,然后被无情砍杀。 小松山的兵马,竟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抵挡住! 看来精兵选拔,加上杨志、林冲训练过的骑兵,精兵一战的实力,完全不是一帮流寇能够抵挡的! 何况小松山士卒的覆甲率很差,这一波杀得他们鬼哭狼嚎,凄惨无比,损失惨重。 王伦一枪戳翻一人,提着腰刀,便是一顿劈砍,犹如砍瓜切菜,熟练的令人发指。 一旁林冲看得咋舌,这位哥哥披上甲胄,仿佛天生是属于战场的。 小松山的人马作鸟兽散,便是马达侥幸逃脱,竟是顾不得其他,嘶吼着发出奇异的声响,领着残兵逃窜。 王伦扭头一看,面无表情:“先进庄子,里面还有人!” 众人策马冲进内庄,原本还在砍杀的贼寇,一下子吓得大乱,瞬间一边倒的屠杀。 王伦策马狂奔,根本不恋战,他到处寻找杜迁、刘宣两个,若是这两人死了,才是最大的损失! “那边有人!好多贼人!”突然,一名骑士吼了一声。 王伦驱马一看,望见十几名贼寇正在围攻杜迁几人,杜迁身后护着刘宣,在他左右只有两三人,都是一身鲜血,步步后退,眼瞅着抵挡不住。 整个战场分隔的犹如豆腐,场面混乱,实在是不可想象。 眼见一人提着大刀,朝着杜迁砍去! 王伦弯弓搭箭,“嗖”的一箭射出,正中那厮后背! 那人惨叫一声,瞬间倒地,那些喽啰扭头一看,见骑兵冲杀而来,顿时做鸟兽散。 王伦策马上前,俯瞰杜迁两人,感慨道:“杜迁兄弟,多亏你了!若没有你,二牛庄一定完了!” 杜迁死里逃生,身上都是血迹,激动道:“多谢哥哥救命,还要靠哥哥运筹帷幄,小弟侥幸逃生!” 王伦又望向刘宣,叹口气道:“刘宣兄弟,受惊了!” 刘宣眼泪狂流,一把抱住王伦大腿:“都怪我,若不是我那小舅子胡来,也不至于陷入此等境地,又让诸多梁山兄弟战死,我该死,我搞死啊!” “无需自责,战场形势,一发多变,事已至此,节哀顺变!”王伦安慰一阵,事已至此,也不好过多苛责。 剩下的局面,梁山军收割战场,徐猛子作为先锋,领着一帮步军,杀得血肉横飞,没过多久,便将庄内的贼寇一扫而空。 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各自都有忙碌。 吴用则是在一群人护送下,缓缓来到内庄,在正厅望见王伦大刀金马坐在上位! 这位读书人,刚才遥遥望见战场,亲眼见证梁山军一波洞穿贼军,而且见到王伦大杀四方的场景,此刻再见此人,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吴先生安坐!”王伦一抬手,他脸上还有血迹,纵然微笑着说着话。 可是,这神色落在吴用眼中,犹如魔鬼一样,分外狰狞而可怕。 自负的吴用,心神一阵晃动,他的自信,竟然出现了动摇,抬头望向这位梁山大当家,他竟然一阵发慌,居然不敢直视对方! “我是害怕了吗?还是说,他带我出来,就是在示威?还是说,他早就看穿了我?” 一连串的疑问,让吴用一阵眩晕,原本上山之时,想要反客为主,直接拿下王伦的计划,此刻不断瓦解。 最可怕的还是,吴用很害怕,害怕王伦知晓他内心的想法! 原本他还想借刀杀人,利用一番林冲,可是见到林冲的妻子都被接引上山,吴用知道,最好的机会错过了。 他甚至连跟林冲沟通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吴用稳住心神,拱手道:“哥哥算无遗策,神威无敌,实在让人佩服!” 王伦轻笑一声:“能得吴先生夸赞,实在是人生快事啊!不知今日一战,吴先生可满意?” 娘的! 你都横扫了! 还满不满意? 你还要我怎样? 林教头、徐猛子这两个你的小弟,崇拜的都要眼睛发光。 吴用点头道:“哥哥一步看十步,我不如也!尚未攻打之前,就已安排晁天王埋伏,此番我们只需要静候佳音即可,实在畅快!” 王伦心中冷笑,你这腹黑老小子,今日就让你看看,我梁山真正的实力。 “过阵子,我有一件大事,还需要吴先生出谋划策,此事若是办妥,我定重重有赏!”王伦淡淡说道。 吴用心中警惕:“不知何事?” “等到时候,吴先生就知道了,此事关系到我梁山未来大业!而要办妥此事,除了吴先生之外,别无他人了!”王伦沉声说道。 这话说出来,让吴用心中发痒,恨不得马上知道事情原委。 他的狂妄之心,这一刻,莫名的一缩,一直说不清楚的畏惧与恐惧,占据了吴用。 这件事居然只有他能做! 又是何事呢? 吴用很想知道,心头犹如一只猫儿在抓他,好痒好痒。 “是!” 吴用下意识答应,等到他回过神,赫然意识到,刚才他的气势,完全被对方压制住,而且直接顺从。 恼火、羞耻、自卑、恐惧、慌张,各种复杂而负面的消息汹涌而来。 “刘庄主,带我的军师,四处看看,他有很多好主意,一定能够给你提供帮助!”王伦笑吟吟说道。 刘宣点头答应,伸手道:“吴先生,请!” 吴用僵硬的起身,不发一言,跟着刘宣离开屋子。 林冲一直站在王伦身侧,见吴用远去,彻底没有踪影,小声道:“哥哥,这吴用心术不正,念头颇多,甚至有蛊惑我的言语,此人不能留啊。” “喔?他煽动你了?” “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估摸着想挑拨离间!可是他错了,我对哥哥只有忠诚!”林冲肃然说道。 “吴用于我有大用,他这样的人,正好适合对付有些人!君子有君子的手段,小人有小人的手段,吴用也有他的用处,不过,再用他之前,我得让他知道,他那些狗屁想法,都是狗屁才行! 这样的人,需要反复打压,把他那些自以为是的手段,打压的让他清楚,对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效力。 到那时候,他就是一把淬毒的匕首,锋利而好用。”王伦意味深长说道。 “哥哥英明!”林冲佩服无比,顺势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钗拱手道,“那会下山之时,阮小二偷偷将此物送与我,说是送给哥哥的信物,只要哥哥看到,便什么都明白了!” 王伦顺手接过金钗,这东西正是阮母的传家宝,阮氏三雄将此物送来,看来是真心效忠了! “哈哈哈哈!甚好!甚好!不枉我煞费苦心!此事既成,吴用就是没有毒牙的菜蛇,根本掀不动一丝风狼。” 王伦大笑一声,“林教头,将那陶三押解上来,我有话问他!” .................... 第031章 小松山末日!晁盖立功! 二牛庄外,狂风肆虐。 马达满脸是灰,汗水跟灰尘混合,让他犹如一只大花猫,狼狈至极。 他的甲胄破碎,右臂还有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这一切都不关键,关键的是他失败了! 六百多人的手下,这些都是一路厮杀,好不容易聚拢的兵卒,很多都是经历过多次杀戮的手下。 然而,今天一战,一个照面,死伤两百多人,至于杀入内庄的人马,肯定要被梁山军一锅端! 马达的心在滴血,他龇牙咧嘴,念头百转,心中无比痛苦。 “难道我栽赃嫁祸的消息,激怒梁山人马?只是,他们怎么来的这么快?”马达根本想不通,“最关键一点,他们的战马、甲胄,明显有官府的痕迹,他们的武备,为何这般好?” 马达想破脑袋,依旧想不通为何,他再次扭过头,发现身后一百多人,骑马的五十几人,剩下八十多人,撒着脚丫子跟着奔逃。 剩下的做鸟兽散,死的死,逃的逃。 马达的心好痛,努力打拼多年,一朝损失殆尽。 梁山的头领,名唤王伦,难道有未卜先知之能? “大当家的,我们快回山了!”一名小头领大声道。 马达回过神,他们已进入熟悉的山谷当中,两侧树林密布,他莫名感到一阵安全,靠近家中,人都会忍不住放松警惕。 “等我们回山,整顿军务,招兵买马,这个仇迟早能够还回来!”马达鼓舞军心道。 然而,话音刚落,两侧树林中,人头攒动! “放箭!放箭!” 扑簌簌! 这两侧山崖之上,竟然早就埋伏士兵,就等这个帮山贼自投罗网。 箭雨纷飞,两边夹击,射的东倒西歪,一波过去,死伤大半。 马达反应最快,翻身下马,以马匹为依托,侥幸留得性命。 “马达,跪下投降,饶你不死!”山崖之上,一个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的中年男子,身披甲胄,厉声喝斥。 马达昂起头,胆战心惊道:“你....你是什么人?为何偷袭我!” 来人正是托塔天王晁盖,他居高临下,喝道:“我乃梁山步军头领晁盖,今日在此,受我家王伦哥哥军令,在此等候许久了!” “什么?那王伦竟然早已安排至此?”马达面色一白,连退数步,不敢置信。 “不错!我家哥哥神机妙算,岂是你这种小人能够洞察的,现在放下武器,我便饶你一命!”晁盖大声说道。 “你真的能饶我一命?”马达露出希望道。 他现在后悔了,本以为梁山就是一帮乌合之众,在一个书生统领下,能有什么本事。 然而,万万没想到,等到真正相遇,一个照面就被击败,实在是懊悔不迭。 王伦,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 “我说话当然算话!”晁盖冷笑一声,训斥道,“马达,你若是做一个流窜的贼寇,我梁山不会把你当回事!可是你们烧杀抢掠,却打着我梁山的旗号,我们岂能坐视不理! 二牛庄早已与我梁山结盟,那些防护的军士,有很多我梁山的人马,你真以为我们没有任何准备吗?”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哈!我自诩聪明,没有想到遇到的竟然是头号大敌!”马达后悔了,他是真的后悔了! 他太小看了梁山,小看了那个叫王伦的书生。 事到如今,也就是那会厮杀时候,他匆匆瞥了一眼,根本不曾真正意义上会面。 这个人不一般! 往后绝不是普通山贼那么简单!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晁头领,请你饶了我吧!我投降!只求饶我一命!” 他滥杀无辜时候的残忍,厮杀追击的时候的豪迈,全部消失了,他恐惧与未来不可承受, “好!让所有人都放下武器,我可以发誓,不会伤你性命!”晁盖很是严肃说道。 马达大喜,当即转身,厉声道:“所有人,都给我放下武器!” 剩下苟活的喽啰,在恐惧中放下了武器。 马达高声道:“晁天王,我做到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当然可以!我晁盖说到做到!”晁盖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马达顿时松了一口气,当即翻身上马,缰绳一拉,起身便走。 然而,马达刚走三步,只听身后一阵弓弦颤动的声音。 下一刻,马达后背便中了三箭,箭矢锋利,直接透胸而出,马达不可思议的低下头我,望着鲜血汩汩外流,他忍不住扭过头,气急败坏道:“晁盖,你说完不算话,你可是发过誓的!” 晁盖一摊手,嘲讽道:“我说放过你,可没有说过我手下的士兵放过你!” 马达:“......” 草汝娘! 被耍了! “你.....真该死啊!”马达怒急攻心,张口喷血,身子一歪,重重栽倒在地。 无边的黑暗席卷了他,王朝霸业,山寨之王,彻底成空。 晁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直到马达彻底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想到了很多,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有人是天生做统帅的,往后只求在王伦哥哥麾下做一员良将!” 这一刻,晁盖悟了。 ....... 二牛庄,张灯结彩,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一桌桌流水席,来来往往的人,穿梭不停,吃的满嘴流油。 正厅一处小屋中,此刻王伦安坐,一旁坐着刘宣。 “哥哥救了我两次命,从今往后,我二牛庄每年收益的二成,都送到山中!”刘宣正色说道。 “不会为难你吧?”王伦笑了笑。 “岂会为难?有哥哥罩着我,我干什么都有底气!”刘宣嘴都笑烂了。 “好!你大力支持哥哥,哥哥不会让你吃亏的!等过阵子,我会有一样东西,让你去售卖,我看你庄子上有两支商队,就让他们去办!你有这个东西,好好经营,成为山东首富,不是难事!”王伦不疾不徐说道。 刘宣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道:“哥哥让我挣点钱,我肯定相信,只是这山东首富?您也太看得起小弟了。” “风口来的时候,就算是一头猪也能够吹上天!机会到了,你其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把握住,就能够挣到超乎想象的金钱。”王伦身子往后一靠,鼓励说道。 刘宣舔了舔嘴唇,他心动了,谁嫌弃钱少呢? “敢问哥哥,这一场富贵,又是什么呢?”刘宣鼓起勇气道。 王伦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紫色锦囊,轻轻一丢,刘宣一把接过,打开一看,露出奇怪之色。 “尝一尝!” 刘宣愣了一下,伸出手指头舔了一下。 “这个是?!” 刘宣猛地瞪圆眼睛,满是震惊之色! ........................ 第032章 打造左膀右臂!商业!北方来人! 王伦双手交叉,一字一顿道:“这是世界上最好的盐,名为雪盐,比现在用过所有的盐,哪怕是东京城官家用的盐,还要更好。毫不夸张的说,他不仅是盐,还是银子!白色的银子!” “不可思议,真的是盐,太美丽了,居然银白如同雪花,这样的盐简直就是宝物一样,让人惊叹,还有它的味道,简直.....”刘宣提着盐袋子,眼中的震惊,完全无法掩盖。 “有了这些,卖到辽国去,还有东京城去。” “辽国有榷场,问题不大,可是东京城?官银管制的厉害。”刘宣有些担心说道。 “不要去尝试改变规则,而是要搞定规则后面的人。这么好的盐,里面的利润是可观的。用你的脑子好好一想,朝廷那些大官,事在人为!” 刘宣抬起头,望向王伦的眼神瞬间变了。 这哪里是一个山贼头子,这简直就是个天才。 “我会去做的!这么富贵的好东西,哥哥有什么条件?”刘宣的呼吸开始粗重。 王伦满意的点头:“我梁山要有七成的利润,剩下的操作,刘宣兄弟,你得自己想办法。当然,这样东西,并不是只给你一个人售卖,我还会给很多合作者,谁能卖的多,我会根据收益,再多分配一些利润。 当然,眼下肯定是以你为先,后期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刘宣死死盯着雪白色的盐,好像看到无数的金银,向他涌来。 “这是一场滔天的富贵,可是风险也很大啊!”刘宣很激动,很兴奋,然而这一切的情绪过后,他还有恐惧。 这也是杀头的买卖。 王伦站起身,径直走到刘宣身边,轻抚他的后背:“风险越大,收益越高,光有好处,不承担风险,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刘宣定住,他内心矛盾到极点。 “当然,你如果不敢做,那我也不勉强,毕竟我们是好兄弟,这种掉脑袋的事情,我也不能害你。”王伦宽慰说道,一只手伸向盐袋子,就要取走。 刘宣猛地抬头,死死捏住盐袋子:“我干!哥哥给我富贵,岂有不干的道理!这样到手的富贵,掉脑袋也要干!富贵险中求,必须要去做。” 王伦哈哈一笑,很是满意,连连点头。 正在这时,徐猛子一脸兴奋冲进来:“主人,晁天王他们回来了!小松山贼寇全军覆没,贼首马达伏诛,前后招降不少人,随后押解回山。” “很好!非常好!晁天王办事,我放心。”王伦大喜,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刘宣,意味深长道,“刘老弟,陶三我已经审问过,此人送到官府,还有小松山一战,你就以二牛庄名义,报送官府,还能收一笔赏银。” “还是哥哥想的周到。”刘宣连连点头,对王伦哥哥佩服的五体投地。 两人不再多言,而是去迎接晁盖。 王伦亲自出门迎接,晁盖一脸兴奋道:“幸不辱命,我们还去小松山山寨,将金银牛羊一扫而空,缴获颇丰。” “好,甚好!等回山之后,论功行赏。”王伦大喜过望。 晁盖谦虚道:“非我一人之功,而是兄长运筹帷幄,计策得当。” 众将欢天喜地,在山庄庆贺半日后,便撤离二牛庄,返回梁山。 论功行赏之后,王伦又命林冲,制定山中军功奖惩条例,同时扩军备战。 林冲回到家中,林娘子、锦儿赶忙过来卸甲,忙活一阵之后,便一起用餐。 林娘子见相公有些愣神,下意识道:“相公有心事吗?” 林冲感慨道:“不是有心事,而是感觉像做梦一样。数月之前,我还是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看不到前途未来,现如今,山中将近有一千多人,兵强马壮,我还有妻子陪伴。” 一旁林冲丈人张教头也道:“是啊,若无王伦寨主帮衬,我们一家怕是很难团圆。林教头,这世道有混乱的前兆,如今在这里看,或许反而是一个机会,当要尽心尽力,不可辜负王伦寨主!” “泰山大人言之有理!没有王伦哥哥,便没有我的今天,从今往后,我一定冲锋在前!”林冲严肃说道。 “老夫的意思,你还要有发挥主动,这骑兵乃是山中精锐,老夫也打算发挥一下余热,去做做教头之类。”张教头主动说道。 林冲大喜:“有泰山大人出面,实在是太好了。” 林娘子柔声道:“王寨主深明大义,仁义无双,妾身也很感激他,幸亏他有,妾身才能够与相公团聚呢。” 林冲感慨道:“王伦哥哥乃是潜伏的龙,这一次与小松山厮杀,我发现王伦哥哥有勇有谋,所谋深远,往后成就,不可想象。” 林娘子道:“那更要忠诚为先,将事情做好。” 三人又说道一阵,方才各自安歇。 ......... 吴用心情很糟糕,他一个人躺在小屋中,感觉未来失去希望。 一想到今日王伦的眼神,他就莫名发寒。 “晁盖哥哥,已然归心,林冲也是死忠,阮氏三雄?”吴用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天时地利人和,都不是我的了,过一天是一天吧,既然时机不在,那我就静待机会!” ........ 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气甚好,王伦接到通报,沧州柴大官人的商队,已到下山,送来诸多物资。 王伦当即唤了林冲、徐猛子、朱贵等头领,下山迎接。 只见一艘艘船只拖运,一箱箱物资搬下。 其中有粮食干货,还有金银铜钱,这位柴大官人,还真是很看重他这个地盘啊。 天使投资人之名,实至名归。 山中水军、喽啰参与帮忙,搬东搬西,忙的不亦乐乎。 王伦却不断望着码头,眼神很是关切,像是寻某个人。 徐猛子瓮声瓮气道:“主人是找人吗?还是看看可有美人送来?” 林冲斥道:“早上吃十个大饼都堵不住你的臭嘴吗?” 徐猛子嘿嘿一笑:“俺就想着找几个年轻丫鬟,也好照顾主人,我们都粗人,笨手笨脚的。” 林冲恍然,知道误会了他:“你这小子,倒是贴心的很。” 王伦神色平淡,好似没有听见两人说话一样。 然而,众人都顺着王伦哥哥的眼神,都很好奇的望向码头。 一艘乌篷船停在码头边,从里面钻出一个壮汉,他衣衫简单,可是个子高大,神色威严,自带气势! 那汉子吩咐两句,在喽啰接引下,来到王伦近前。 那汉子环视一圈,像是确定一样:“这位是梁山王寨主吗?小可武松,拜见大王!” ................. 第033章 最为看重的人!武二郎上山! 武松两个字一出,王伦嘴巴咧开,笑得合不拢嘴。 他激动的上下打量,这就是人间真太岁的武二郎啊! 武松身躯凛凛,相貌堂堂。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胸脯横阔,有万夫难敌之威风,筋骨强劲,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太岁杀神,活生生的出现王伦面前,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让人兴奋了! 在原著当中,武松的性格极为刚烈,嫉恶如仇,一身武艺,出神入化,实力恐怖,曾斗杀?西门庆,为兄报仇;后面醉打?蒋门神,为施恩夺回?快活林。 后面押送途中,路遇飞云浦副本,简直是人间杀神,便是换做林冲、鲁智深等人,只怕都难以度过飞云浦的劫杀。 他在?梁山泊中坐第十四把交椅,是十大步军头领之一。 不过,现在的武松明显有些清瘦,脸色有些苍白,王伦稍稍思量,应该是生病的缘故。 王伦点点头:“在下就是王伦,武松兄弟,这一趟辛苦了。” 武松盯着王伦,拱手道:“多谢寨主美言,小弟得病,幸亏有柴大官人照拂,侥幸挣回性命!” 数月之前,王伦便写信给柴大官人,特意提到武松这人,希望大官人多加照看武松这人,后面还特意提到,希望此人一同押送物资,到山中一趟。 这武松的本事,王伦心中太清楚了,断然不能让宋江那厮去沧州认了兄弟! 王伦想的很明白,断不能让宋江跟武松结下恩义! 若想夺得天下,这武松定要招揽,让他归心。 即使不能归心,也不能留给黑三郎。 武松是真正的好汉,而且是极为感恩之人,得恩情而重义。 王伦大笑一声:“我早就听闻你的名声,侥幸听柴大官人提起你,我便想要与兄弟上一面!什么都不用说,先在我山中住上三个月再说,我们一起喝酒,一起吃肉,哈哈哈哈!” 武松先有拘谨,他一开始听柴大官人说,这梁山的主人乃是一介书生,还担心不好相处,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大为不同。 “岂能叨扰三个月之久!我此番来,一方面奉柴大官人押运物资,另一方面也想亲自过来拜谢哥哥救命之恩!至于....”武松还想要客套,直接被王伦打断。 “我把你当兄弟,若是你看得起我,就当我做兄长!走,山中酒水准备好,我们好好喝一场!”王伦朗声说道。 一旁林冲主动上前,活络气氛道:“武松兄弟,你还没有到时,我家哥哥便一直念你的好,便是这几日,都睡的不踏实,另外还夸你酒量好、本领大,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一旁晁盖也道:“武松兄弟,我平日最好喝酒,今日我们多喝几杯。” 徐猛子探出大脑袋:“武松哥哥,我给你倒酒就是!” 武松本就是豪爽性子,刚才是拘谨,可是这会见众人对他极为亲切,他犹如回到家中,眼眶一红。 “王伦哥哥,待我赤诚,诸位头领哥哥,更是待我真诚,小弟岂不从命!”武松拱手,极为高兴。 王伦道:“在这这里多待一阵子,我听说你生病许久,在我这里,哥哥有一些老山参、灵芝之类,给你好好滋补!” “我休养一阵子就行,这些好东西,还是留给旁人最好!”武松不好意思说道。 王伦轻拍他的肩膀:“走,上山!” 当日,柴大官人的物资由朱贵这边接收,统一入账。 聚义厅,大摆宴席,宴请武松等一干远客,晁盖、林冲虽然不清楚,为何王伦哥哥这般看好武松,但是他们都是聪明人,当然是做好地主之谊,只管敬酒。 尤其是林冲,一直听王伦哥哥说,这武松酒量极好,他有心比试,没想到喝到后面,林冲、晁盖两人一起上,愣是把武松喝的越发清醒,最后直接让人把两位头领抬走,才算是了事。 这下子,直接让人震惊武松的本领。 武松心情大好,索性在厅堂中又打了一遍拳,见他拳脚齐出,众人才回过味来,这武松一看就是高手啊! 当夜,山寨安排好住宿,武松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天亮。 一早醒来,门口站着两个喽啰伺候,门口还有一个小丫鬟,端着一碗热粥。 这丫鬟瞧着十五六岁,见到武松,万福道:“拜见武头领,还请用过早餐。” “我不是什么头领,你也不用紧张。”武松瞧着院子摆放的早餐。 有肉食切片,有麦饼、热粥等物。 “您昨晚饮酒多,王寨主吩咐奴婢,给您熬煮的米粥,能够解酒,后面炖了参汤,一会头领喝上一些。”丫鬟小心翼翼说道。 武松坐在凳子上,回想昨夜场景,只感觉跟做梦一样。 在沧州,他本以为自己病死了,后面竟然得到救治,现在南下到梁山,本以为柴大官人嫌他烦,想要将他打发了事。 没想到,这梁山大当家,将他当作至亲一样,格外亲切。 武松想要再次纠正丫鬟的话,可是话到嘴边,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她们也是奉命行事,说多了反而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事。 武松端起热粥,这粥温热,又不是滚烫,看来准备的恰当。 武松抬头,特意瞟了一眼伺候的丫鬟,点头道:“你用心了。多谢。” 丫鬟脸一红:“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你是山中买来的?”武松顺口问道。 “来山中有一个月了,奴婢本来都饿死了,山寨买了我们不少姐妹,给我们一碗饭吃。”丫鬟低声说道。 武松一愣,本以为山寨锦衣玉食,只是为一番享受,原来里面还有这个门道。 “山中待的习惯吗?”武松又问了一句,看似在问,实际在打探山中情况。 丫鬟老老实实道:“若是没有寨主,奴婢早就是一堆枯骨了,奴婢很感恩,而且山中有规矩,不得任何人欺辱我等。” “原来如此!”武松心情大好,便用心用餐。 吃完之后,胃暖暖的,然后他出去走了一圈,等回来时候,这红衣丫鬟,又端来一碗参汤,说是寨主特意准备。 武松本想拒绝,可是挨不过好意,只好喝完。 等忙完这一切,便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武松抬头一看,竟然是王伦哥哥来了! 王伦穿着神色短衫,身后跟着徐猛子等一干护卫。 王伦径直走来,坐在石凳上,问道:“二郎,昨晚睡得习惯吗?” 武松赶忙道:“哥哥待我如亲兄弟,实在是受宠若惊。” “你不用说谢,今日哥哥来此,正是要请你帮我一件事。”王伦正色说道。 武松顿时松了口气,好酒好肉招待,若是对方毫无所求,他才觉得诡异。 “哥哥只管说来,只要我能办到,责无旁贷!”武松拱手道。 ................. 第034章 武松训练士卒!官府内斗! 王伦道:“我山中最近招兵买马,正是缺少教头,二郎武艺不凡,想你教授士卒武艺!你看如何?” 武松受宠若惊,赶忙道:“哥哥实在高看我,我一个乡野匹夫,只怕本事不够,最后坏了山中大事。” 王伦正色道:“我说你行,你就一定行,莫要推辞了!这个事情就这么办。” 武松也不是矫情之人,拱手道:“哥哥信任,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不过,若是我家乡有消息过来,我只怕不能在山中久待。” 王伦道:“二郎,你只要记住,我们一见如故,不管你以后封侯拜将,还是过得不如意,我梁山永远都是你的家!这山寨的大门,永远都向你敞开!” 武松瞬间动容,他犹豫一阵,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想问的,只管说!”王伦轻笑道。 武松抓了抓头:“兄长,我一个待罪之人,哥哥为何对我这么好?我武松没有大本事,也没有显赫的家世,我实在想不明白。” 王伦沉声道:“如果我说,我们之间的缘分,你会信吗?我看到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是我的兄弟!” “这......”武松一下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看来对一个人太好的话,容易让人起疑心。 王伦暗暗一想:“实不相瞒,你以前在阳谷县,我听人说过你的事情,知道你嫉恶如仇,对兄长极为恭敬,而且本领不凡,我这个人最看重这样的人!” 武松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样子,王伦哥哥,是我小人了,胡思乱想许久。” “二郎,我以赤诚之心待人,这山中上下,你可以到处走动,我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想离开出去走走,一样可以,不需要有任何负担。”王伦宽慰说道。 武松心中疑惑尽去,正色说道:“士为知己者死,哥哥待我赤诚,我二郎定以赤诚之心待哥哥!哥哥看重我,这教导士卒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心尽力,若是有做的不到位的地方,哥哥只管提点。” “军中有教头林冲,你们可以多多走动亲近,他本领出众,你们可以切磋一二,至于教导士卒,你听他安排便是。” “得令!”武松抱拳称是。 两人又说道一阵,王伦起身告辞离开。 接下来的日子,梁山得生辰纲、二牛庄、小松山、沧州柴大官人的钱财,扩兵备战,修理营寨,设置锻造坊,打造军器,又修筑码头,建造大小战船,安排教头等人,训练士卒,士卒扩展到两千多人。 .............. 济州府。 这一日府中,汇聚一干将官。 文武之人分左右坐下,何涛坐在右侧,他的伤耳还缠着纱布,瞧着滑稽。 他低着头,脸上有屈辱、不忿之色。 知府干咳一声,正色道:“今日召集诸位来此,两件大事要跟诸位说清楚! 梁山贼王伦,胆大包天,收留朝廷钦犯林冲,诱杀高太尉之子,此事引发东京城震动,现已悬赏告示,通缉王伦此子! 至于第二件事,劫持生辰纲一干人,竟然落草为寇,加入梁山,得梁山王伦庇护!王伦不知死活,东京城蔡太师已下令,定要剿灭梁山,生擒王伦、晁盖等人,押解到京师凌迟处死!” 这话一出,左右文武面露惊讶之色。 一人道:“王伦原本一介书生,现在同时得罪高太尉、蔡太师,还触犯国法,这人实在是不知死活。” 另一人道:“他这人明明是读书人,可是读的书,全部读到狗肚子去了。” “书生造反,百年不成,听闻读书多年,还是个白身,这样的人即使做了山寨头领,也是蠢材一个!这一次天兵一去,定能剿灭他们。” “这样也好,省的我们到处找人,这晁盖与王伦合流,正好将梁山拿下,到时便是大功劳!”一人高声说道。 这人说得豪迈,气势十足。 何涛扭头望去,就说话之人,皮肤发青,一双眼睛很有神,跃跃欲试的姿态。 这人名唤黄安,乃是济州府的捕盗官,官府这次议事,哦恐怕还要派遣军队前去讨伐。 知府听得众人言语,并不急着发表态度,而是瞥了一眼何涛。 “何观察,你与张巡捕一起攻打梁山,损失惨重,那张巡捕都被大火烧死,你可以把当日情况说一说,官府也好做足准备,以防万一。” 何涛心中发苦,他心中想报仇,可是一想到王伦那冷冰冰的眼神,实在是害怕啊。 光是一想,何涛顿时觉得消失的耳朵位置,莫名又开始疼了。 那恐怖的威胁,好似又在耳畔响起。 何涛舔了舔嘴唇,道:“知府大人,梁山贼寇,万万不可小觑,尤其是梁山寨主王伦,此人狡猾如狐,而且胆大包天,内有野心,往后必成大患! 若是此番派军征伐,定要三千之数,还要寻精通水军的将领与士卒,否则的话,恐要失败!” 此话一出,整个厅堂鸦雀无声,众文武面面相觑,过了一会,方才爆发出哄堂大笑。 “何涛啊何涛,我看你是吓傻了!掉了一只耳朵,你的胆子就吓掉了吗?” “张巡检死了,你捡了一条命,可是胆气都吓跑了!” 坐在武职一旁的黄安冷笑道:“何观察啊,瞧瞧你刚才说得是什么话?你打了败仗,便将梁山说的跟天神一样厉害! 怎么? 把敌人说得的厉害,这样你输了,便是光彩了吗?” “黄安,你这是什么话?知府大人问我,我也是一五一十说道,我只是告诉诸位,梁山不是乌合之众,那王伦是一个狠人,而且他的麾下,有了晁盖一帮人的支持,实力只会变得更强大!”何涛气呼呼说道。 黄安哈哈大笑:“何涛,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前阵子从济州逃窜的流寇马达,你知道他们现在什么下场吗?” 何涛愣了一下:“黄安,你这话什么意思?那马达我们前后剿灭多次,听说流窜到梁山附近,而且四处劫掠,而且还打着梁山的名号。” 黄安哼了一声:“本以为他们会狗咬狗,可是这帮凶狠的贼子,都让二牛庄的庄户给击败了,马达被杀,便是二当家都被押解到官府,算是立下大功!” “这.....这怎么可能?”何涛愕然,瞪圆眼睛。 ........ 第035章 何涛的怨气!黄安密谋二牛庄 瞧着何涛一脸震惊的样子,黄安很是满意。 黄安扭了扭屁股,磨的椅子嘎吱作响,他嘴角一撇,嘲讽道:“山贼就是山贼,贪婪而无德,二牛庄还不是官军,都能将他们拿下,可见山贼都是一盘散沙,聚众而起,遇强则散。 何涛,我跟你提此事,便是要告诉你,梁山贼无非仗着地利优势,只要我们官军前去,指挥得当,梁山必败! 你一介观察使,中了对方计策,大败而归,畏如虎蛇,实在是让人失望!” 何涛的脸色瞬间绿了,你娘的黄安,你特娘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遇强则散?! 你这话里面的意思,意思是我太弱了吗? 混蛋! 老子好心提醒你,你居然这般羞辱我! 好好好。 既然你做初一,那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黄团练,我实话实说,梁山贼不是普通山贼,定要认真对待,若是冒然轻敌,恐怕会有败局!”何涛定定说道。 “住口!”黄团练怒斥一声,当即起身,拱手道:“禀知府相公,只需给我两千人马,我将王伦、晁盖两人生擒回来!” 知府很是高兴:“好,黄团练勇武非凡,此番你为主官,只要拿下梁山贼寇,我为你请功。” 当即众文武起身,齐声称是。 唯有何涛眼中满是怨恨,低着头,眼珠子一阵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二牛庄。 早已修缮如初,过去的刀兵之祸,根本不见踪迹。 刘宣去了心结,因为上次的贼祸,他命人重新修筑外墙,又铸造塔楼,编练庄户,实力一日强过一日。 这一日,他正在前厅喝茶,小日子快活无比,突然家中管事急匆匆而来。 “老爷,官府来人了!济州府的团练使大人,唤作黄安。”王管家禀告道。 刘宣将茶壶一放,急忙起身,喜滋滋道:“看来是陶三送到官府,官府要嘉奖了。” 刘宣也不耽搁,急忙起身,与王管家一同将黄安接到正厅当中。 左右侍女将茶水奉上,刘宣请黄安坐上位,恭声道:“小人拜见黄团练,一路舟车劳顿,实在辛苦。” 黄安端起茶水,轻啜一口,赞道:“刘庄主,你这茶很好!” 刘宣心领神会,笑眯眯道:“乡野自家的茶树,团练使大人喜欢,一会带个三五袋尝尝鲜,另外我这里有一些土特产,到时候一并请团练使带回去。” 黄安放下茶杯,正色道:“刘庄主,今日有这么大的基业,不是偶然啊!今日我奉知府相公令,特来犒赏庄主。这次刘庄主剿灭流寇,立下大功,官府自然会有重赏。 按照悬赏通告,加上押解贼寇,赏银五百两,铜钱三百贯,还有粮食、布匹三车.....” 这奖赏不仅有物资,还有一些荣誉性的东西,刘宣大喜,心中对王伦哥哥的安排,佩服万分。 刘宣当即起身,一番感谢和马屁,疯狂拍上,黄安仔细问了剿匪的过程,刘宣按照王伦早就准备好的说辞,前后一说,黄安很是满意。 “刘庄主,实不相瞒,我这一次来,有一件事要让你帮我!”黄安说了半天,终于开始说这一趟的重点。 刘宣拱手道:“只要小人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黄安沉声道:“梁山水泊聚集一伙山贼,贼首名唤白衣书生王伦,此人胆大包天,烧杀劫掠不算,还收留了一伙强人,刘庄主,你可知道那伙强人是干什么的?” 刘宣正捧着茶杯,正低头喝茶,听到黄安陡然爆出猛料,吓得他手一抖,茶水差点泼洒而出! 刘宣沉住神色,朝着门口仆人骂道:“刚才换的茶汤,都说了不要太烫,要烫死我吗?” 仆人赶忙认错,黄安也没当回事,道:“怪我说的消息太吓人,让庄主惊吓到。” 刘宣放下茶杯,一脸谦恭道:“黄团练,我这地方来往行商甚多,前阵子听闻有一伙人胆大包天,劫持给蔡太师的生辰纲,莫不是那帮人?” 黄安点点头:“不错,生辰纲一事,早已张贴布告,各地悬赏,领头之人乃是东溪村一位财主,名唤晁盖,一伙有七八人,他们一伙偷盗生辰纲,这帮人无处可逃,便逃窜到梁山,寻求梁山寨主王伦庇护! 王伦若是聪明一些,断然不会接收这些人,可是这个人收留晁盖,公然对抗官府,我奉济州知府之命,特来讨伐梁山! 刘庄主,你庄户勇猛,我打算征调一百人,作为后勤护卫,粮草辎重看守,事成之后,论功行赏,不会少了你们二牛庄的好处。” 刘宣急忙起身,义正言辞道:“家国大事,扫灭贼寇,正是我等百姓应该效劳之时,黄团练只管放心,明日一早,我便随军同行!” “好好好!刘庄主有心了!”黄安很是满意起身,“我还有军务,明日鸡鸣之时,便是发军之时!” 刘宣一抬手:“把土特产都给我拿来,黄团练带回去尝尝,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不用了!”黄安推辞道。 “黄团练为国为民,这是小人的一点心意,就当是一点车马费,团练万万不可推辞,若是推辞的话,只会伤了小心的心啊。”刘宣极为“诚恳”的说道。 黄安哈哈大笑,心情畅快至极,轻拍刘宣肩膀:“刘庄主很不错,这份心意,我会记住!” 黄安说完这话,大踏步离开。 刘宣不敢怠慢,一路送行到庄子外三里之外,等返回庄子中,刘宣一脸阴沉。 万万没想到,官府这么快就开始动手! 刘宣的手心狂冒汗,如果官府知道他勾结梁山,到时候他们整个家族都要覆灭! 事到如今,早已没有退路了! 刘宣昂起头:“进来吧!” 只见一个年轻后生,瞧着十八岁,剑眉星目,很是俊秀。 “父亲!” 刘宣盯着大儿子,沉声道:“刘正,你舅舅死了,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我们刘家马上还有一场大祸!这里有一封信,还有一件信物,你骑马到石碣村,那里会有人接应你!” 刘正道:“是给王叔叔吗?” “你去了之后,短时间不要回来了!” 刘正眉头一皱:“为什么?” “听我的就行!” 刘正不再多问:“父亲也要小心!” “去吧!此事关系甚大,断不能告诉第二人!” ................ 第036章 大战一触即发!年轻人的傲气! 梁山,入夜。 聚义厅一旁,早就修筑一座寨子,名为战寨。 王伦、朱贵等一干核心政务人员,都在这寨子办公。 此刻,寨子当中,汇聚各路统领。 林冲为骑兵头领、晁盖为步军头领,阮氏三雄为水军头领、朱贵为后勤大总管,总管山中粮草辎重之类。 宋万也兼水军头领,杜迁为步军头领,徐猛子、刘唐为近卫营队长,负责王伦的个人安全。 众将分左右安坐,厅堂中站着一个十八岁少年,他满脸风尘,满头大汗。 王伦将手中信件递出去,一旁徐猛子接过,传给诸位头领查看。 过了一阵,王伦道:“此番有一件大事,要跟诸位兄弟商议!上一次,我们击败何涛一行人,济州府又调兵遣将,汇聚有两千精锐人马,还有六七百艘舟船,明日就能抵达石碣村。” 晁盖第一个拱手道:“哥哥只管放心,眼下我梁山兵强马壮,无须忌惮,等我们诱敌深入,即可将他们全部攻灭!” 林冲也道:“哥哥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 王伦指着刘正道:“诸位,这一次多亏了刘宣兄弟,他第一时间知道消息,马上让他的长子刘正独自来禀告消息,实在是忠心至极!” 众人纷纷望向刘正,都是连连点头。 刘正脸蛋一红,拱手道:“王叔叔,还有诸位头领,若是没有你们当日营救我家,刘家上下,早就灭族,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 王伦赞道:“年纪轻轻,忠义懂礼,往后成就不可限量,来人啊,带刘公子下去休息。” 刘正一脸疲惫之色,也不推辞,当即跟随喽啰下去。 刘正一走,王伦道:“官府这边相信小松山被二牛庄击败,这一次黄安索要二牛庄一百人,让他们支持官军后勤辎重。” 众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朱贵道:“实在是天赐良机,那黄安若是知道二牛庄是我们梁山之人,恐怕肠子都要悔青!” 晁盖兴奋道:“哥哥,这一次便让我出击,一定将官军杀的屁滚尿流。” 王伦却故意看向吴用,这厮浑身上下都很软弱,唯有一张嘴最硬! 上次大败小松山,让这厮乖巧多日,不过,以吴用的特点,这老小子骨子里面还是不服气的。 王伦往后还要靠这厮对付宋江,必须好好收拾,得把吴用的脊椎骨打断,然后嘴揉的又软又乖巧才是。 “吴先生,你有何高见?”王伦笑吟吟问道。 此话一出,众将纷纷望向吴用。 换做以前,吴用肯定很享受这个过程,然而,自从上一次下山,被王寨主狠狠坑了一回,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听到王伦哥哥问话,吴用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计策,而是思考这句话里面,有没有陷阱。 吴用沉默一会,可是脑子转动的都要冒烟着火。 终于,吴用鼓起勇气道:“禀哥哥,眼下我梁山兵强马壮,马步军一千多人,水军一千多人,可谓水路兼备。若是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二牛庄是我们梁山秘密,此番还是不要暴露为妙,小人有一计,给哥哥参详!” 吴用将前后计策一说,王伦大笑一声:“吴先生聪慧,此计甚妙,不过,你这计策有伤天害理的地方,我给你补充一二。” 王伦说道一番,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唯有公孙胜被王伦留下,吴用走出屋门外,一脸嫉妒的看向厅堂。 “为何不是留我下来?”吴用有些气恼的低语。 山中上下,吴用自诩聪慧无双,现在公孙胜被挽留,吴用感到危机,还有羡慕与嫉妒。 吴用深吸一口气,莫名一阵挫败与委屈。 一旁刘唐走来,咧嘴笑道:“吴学究,刚才你的计策,真是棒啊!不过,还是王伦哥哥更厉害,把你计策稍稍调整,一下子就更牛了!” “我谢谢你!”吴用气的牙痒痒,绷着脸说道。 刘唐哈哈一笑:“我看公孙仙师留下来,难道王伦哥哥要去修仙问道?” “问你个头!”吴用没好气的道。 刘唐喔了一声:“我是个没脑子的,喜欢听你们这些聪明人说话。吴学究,为何在这里舍不得走?难道也想进去吗?” “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吴用收回目光,瞪了一眼刘唐,猛地将袖子一甩,气呼呼走了。 刘唐有些错愕,自言自语道:“吴先生最近火气很大啊,每次我跟他说话,他都会气呼呼的,难道缺女人了?” 一旁阮小七听到,贱笑道:“刘唐兄弟,你以后少跟吴先生说话,你们两个犯冲!” 刘唐歪了歪头,不解道:“为何这般说?” 阮小七摇头晃脑道:“因为你总是歪打正着,戳到吴先生的痛处!” 刘唐更疑惑了:“不对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阮小七哈哈一笑,懒得搭理刘唐,转身走开,一边走,一边道:“有时候啊,最让人受不了的,反而是实话啊。” 刘唐抓了抓头,瓮声瓮气道:“你们一个个神神叨叨的,老子就爱说直话!” ......... 战寨,内厅,灯火晃动,很是明亮。 两人面对而坐,门口站着徐猛子,这野小子最近天天吃的好,个子明显又窜了一头,原本小牛犊子一样的身板,此番明显朝着黑熊的方向在发展。 公孙胜瞥一眼门口的头号保镖,回身道:“哥哥唤我来此,有何要事?” 王伦沉声道:“公孙先生,眼下的确有一件重要事情,要麻烦仙师。” “不敢称仙师,哥哥只管说来,只要在下能够办到,义不容辞!” 王伦道:“眼下官家昏庸,朝堂奸臣当道,辽国北面,往后有一群大敌,乃是我汉人大患!我想成立天鹰阁,由公孙先生来做阁主!” “北方大患?哥哥何处所闻?” 王伦信口胡诌道:“我半年前梦到一位道人,他光芒万丈,说要防备北方黑水之地的人!醒来之后,我就心神不宁,不知道北方有什么人这么厉害,这半年委托不少商贾,最近有消息传来,说是北方有女真人,极为厉害!” “竟是如此!那哥哥说的天鹰阁又是做什么的?”公孙胜不仅没有怀疑发,反而非常信服! 这紫气加持之人,一定有上天庇佑,方才能够得到指点。 王伦想了想,一字一顿道:“天鹰阁,乃是密探组织,联络天下贩夫走卒,有家国理想之人,为梁山打探机密,查探消息!公孙先生,可愿助我?” ............... 第037章 天鹰阁!刘正大怒挑战武松! 天鹰阁! 查探军机,这是不得了的机构啊! 公孙胜惊讶无比:“王伦哥哥看中我,实在是公孙胜的荣幸,不过,我是寻仙问道之人,只怕耽误哥哥大事。吴用也是聪慧之人,我觉得他更为合适。” 王伦摇了摇头:“吴先生,我另有大用!公孙先生,先帮我搭建,哪一天想要安心修道,到时候我在安排旁人顶替,如何?” 公孙胜想了想,心中有些激动,却还是有些迟疑。 王伦诱惑道:“公孙先生,天鹰阁若是搭建好,往后便能将天机遍布天下,人一辈子,不仅要修仙,若是能够做一场大事,岂不快哉?” 公孙胜心中一动,是啊,既然来到这人间,总要做点什么吧! “既然哥哥信任,我定尽心竭力,不敢辜负所托!”公孙胜也不是优柔寡断之辈,当即应允。 王伦心中松了口气,他之所以选公孙胜,就是看中他淡泊明志的态度,这样的人来做特务头子,反而可以鹤立鸡群,更容易把事情做好。 况且,道人在天下行走,反而更容易打探消息,天下道门、佛门,这条路线,值得一做。 “这件事会很难,三年做不起来,我们就做五年,一点点做,迟早会做好!”王伦鼓励说道。 公孙胜起身:“贫道明白!” 两人寒暄一阵,公孙胜告辞离开。 王伦起身,正要离开,外面有护卫来报。 “禀寨主,武松求见!” 王伦眉头一皱,这么晚了,二郎来此做什么? “请他进来!” 没一会,武松阔步而来,上来行礼道:“王伦哥哥,这么晚还来打扰你!” “二郎,快些坐。”王伦温言道,“过来寻我,是住的不习惯吗?还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只管跟为兄说。” 武松摇了摇头:“我来山中,山中犹如自家,哥哥将我当作亲弟弟一般看待,小弟实在感激,今夜匆忙而来,是来跟哥哥告辞的!” “告辞?” 武松道:“实不相瞒,这次南下,一方面是来拜谢哥哥,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回老家,当日在老家,我本以为打死了人,原来那是是晕了过去,既然没有犯下命案,小人便回去寻一些活计,也好照看我家兄长。” “你家兄长?”王伦明知故问道。 武松道:“我自幼双亲早逝,全靠我家哥哥抚养长大,他个子矮小,时常遭人欺负,我实在放心不下。” 王伦点头道:“原来如此!若是这般,兄弟打算哪一天走?” 武松想了想:“这两日都可以。” “这两日还是算了,你最好还是过个五六日再出发。”王伦也不含糊,将官军就要攻打之事,说给武松听。 武松一惊,下意识道:“那我就不先不走了,帮哥哥在这里抵御官军!” “不可!你在山中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我们是山贼,你是清白之身,莫要掺和。只要击溃官军,过几日风波渐去,到时候我会安排人送你南归。”王伦严肃说道。 武松心中一热,感慨万千:“哥哥处处为我考虑,若不是家中有兄长要照料,小人都想跟在哥哥后面!” “你有好的前程,往后若有机缘,我们自然会相见。”王伦说到这里,提醒道。 “小弟都听哥哥的!” “你明天一早到校场,我还有事情找你。” 武松点点头,当即起身告辞。 等送走武松,寨子外面,漆黑一片。 王伦站在门口,抬头望天,感慨万千。 穿越至今,已有数月之久,按照原著当中,他现在应该被查晁盖、林场合谋火并而死。 然而一切都变了! 他的确改变了历史,然而,这才是开始,往后朝廷的大军,只会越来越强,想要彻底站稳脚跟,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主人,早些回去休息吧,时间很晚了!”一旁徐猛子,突然冒出一句。 王伦扭过头,望着徐猛子一脸关心的神色。 “猛子,在山中还过得习惯吗?” 徐猛子嘻嘻一笑:“主人,这里跟天堂一样,从小到大,我时常被人欺辱,饭也吃不饱,来到山中,每天吃的好,睡的舒坦,也没人欺辱我! 这样的日子,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你喜欢就好,我想这有一天,让更多的穷苦百姓,过得更好一些!”王伦沉声说道。 “主人,您一定可以的,明日官军来,俺做先锋,一定杀他们屁滚尿流!”徐猛子一脸仇恨之色。 “哈哈哈哈!放轻松一些,明日官军,土鸡瓦狗罢了,无需太过在意。” 王伦负手而立,淡淡说道。 徐猛子听到这话,满是敬佩之色。 一夜而过,第二日天蒙蒙亮,不断有探子来回禀告消息。 黄安的兵马,开始向梁山开拔,声势浩荡。 梁山各大头领,各自按计划行事。 校场地,王伦踱步而来,他的身后,跟着徐猛子还有几名护卫。 只是校场上,竟有呼喝之声,王伦定睛一看,竟然是昨日上山报信的刘正。 这小子十七八岁,提着一杆哨棒,舞的呜呜生风。 忽而,从对面走来一个汉子,不是旁人,正是武松武二郎。 武松不认得刘正,以为是山中的士卒,他是半个教头,都教导月余之久。 武松顺口道:“你这枪棒谁教你的?看着威风,可是破绽甚多,要是遇到高手,你小命都要丢掉!” 刘正好武,乃是一个武痴。 这些年到处拜访名师,听到一个年轻人对他评头论足,公子哥脾气爆发,顿时道:“你是谁?居然也敢胡乱点评,我苦练武艺多年,周边村庄,我早已无敌! 你叫什么名字? 口气端的这么大,我们比试一番,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棍子硬!” .......... 第038章 黄安的傲慢!建功立业! 话音刚落,王伦近前,喝道:“正哥儿,不可无礼。” 刘正扭头一看,顿时道:“王叔叔,您来的正好,这厮嘲笑我的武艺!我实在气愤不过!” 王伦笑着道:“正哥儿不要恼怒,这位是武松武教头,本领甚大,他既然看出你的毛病,也算是指点你!” 刘正瞪圆眼睛,上下打量:“他比我大不了多少岁,王叔叔,我不服,光靠嘴巴说道,算什么本事?让我跟他比试比试!” 武松拱手道:“王伦哥哥,这位小官人,是您的亲眷?” 王伦回道:“这后生名为刘正,乃是我结义兄弟的长子。” 武松傲然道:“既然是这层关系,那我就不藏着掖着,既然小官人不服气,看在王伦哥哥的面子上,我就点拨一二,省的以后吃亏丢了性命!” 武松上山许久,得王伦倍加照拂,山中各个头领,都不敢小觑。 然而,大家都不知道他的本事到底如何,武松也想趁机会报答一番,同时展现自己的本领,省的旁人觉得他是混饭吃的。 王伦哈哈道:“有二郎指点,那是正哥儿的福气!正哥儿,你今日是走了大运气,过来拜师吧!这样的师父,往后你可寻不到。” 刘正年轻气盛,本就是一肚子火气,现在听到王叔让他拜师,让他火气越大。 刘正哼了一声,果断道:“王叔,不是晚辈违背您的意志,我先跟他较量一番,若他打得过我,我跪下给他磕头,拜他为师,那也不迟!” 王伦微微一笑:“不错,相信自己很是不错,那就随便你吧。” 刘正英武非凡,往后二牛庄必为他所用,这刘正算是第二代中的佼佼者,今日施展恩义,往后才能细水长流! 一取一舍,都要为长远谋划。 武松摇晃手脚,全身骨头噼里啪啦一阵作响。 “小官人想要较量,那我们便较量较量。” 刘正憋着一股子气,往后退了一步,便是将手中木棒舞的虎虎生威,密不透风,好生威武。 刘正一边挥棒,一边道:“武教头,你只管来,我倒要看看,你今日何等本事!” 武松摇了摇头,却不急着上前。 刘正故意挑衅道:“怎么?这是怕了?” 武松道:“刀枪无眼,既然是真本事较量,我怕伤了小官人,到时候不好交代。” 刘正顿时气的发抖,喊道:“既然是比试,若是打断手脚,保管不怪你!” 武松看了一眼王伦,王伦负手而立,会意道:“他主动挑衅你,若是受伤,那也是他自找的!只是,他终究是我义弟之子,莫要伤到性命!” 武松点点头,拱手道:“小官人,得罪了!” 武二郎转身取一条木棒,在手中抖出一圈花来,然后将木棒做枪,棒头轻轻一勾。 刘正眼神一变,却是厉吼一声,拖着木棒,朝着武松杀来。 武松也不迎击,只是拖着木棍便走,刘正大踏步而上,猛地一棍打去。 恰在这时,武松猛地回身,手中木棍猛地一挺,直刺刘正中门。 这速度犹如闪电,突兀至极,刘正急忙回防,想要格挡,哪知道武松这一刺的木棒,犹如龙蛇化形,居然化戳会挑! “嘭!”的一声,刘正双手顿觉得一股大力冲涌而来,虎口一阵发麻,木棍脱手而出! 武松右手一提,轻轻一搠,正好顶在刘正怀中,只是一击,刘正感觉像是被一柄大锤子击中! 刘正惊呼一声,竟是直接倒飞出去,滚出去好几个跟头,灰头土脸。 武松将木棒子一丢,喊道:“小官人,得罪了。” 一旁徐猛子看得眼睛发光,他倒是机灵的很,赶忙上前,将刘正扶起。 刘正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低头望着地上的木棍,他转身一把扯过一条凳子,无比恭敬的扶住武松,请他安坐,他一掀裤腿,跪在武松跟前。 “我自诩武艺不凡,寻到周围十几个师父,今日见到您,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武艺!师父在上,还请受我一拜!往后我便执弟子礼,孝敬师父!”刘正说完这话,直接跪拜在地,脑袋抢地,连连磕头。 武松大笑一声:“你也算是王伦哥哥半个儿子,我受他诸多恩情,无以为报,今日收你为徒,算是报答王伦哥哥恩情的万分之一!” 刘正欢喜不已,扭过身,又朝王伦磕头道:“叔叔在上,大恩大德,正儿一定牢记在心!” 王伦大喜,当即叫人送来衣衫,让两人换了。 “二郎,正哥儿,我让后厨准备了吃食,你们今日去喝上酒水,等我厮杀归来,再给你们举办拜师礼!” 武松、刘正两人都要同去,却被王伦拒绝。 两人目送王伦离开,武松心中越发感慨:“王伦哥哥胸有山海,义薄云天,天下光明磊落之辈,我今日算是见识了!” 一旁刘正道:“师父,我叔叔武艺不凡呢,他也是一个高手。” “啊?竟然如此?那往后有机会,希望跟他切磋一二。” ............... 石碣村,官兵汇聚,浩浩荡荡。 两千多人,舟船甚多,分两路进发。 岸边除了官军,还有二牛庄的庄户,帮着看护辎重后勤。 黄安望着旌旗飞舞,心情大好,正在这时候,一名亲兵来报。 “黄团练,何涛何观察求见!” 黄安眉头一皱,不满道:“他耳朵都丢了,不好好养伤,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何观察说,他拷问了小松山陶三,说是有一件大事要跟团练使说!” 黄安冷笑一声:“行吧,让他来见我好了!” “是!” 黄安扭过头,心中却不屑一顾,对何涛的观感极差。 “这个废物战败,现在生怕我拿下梁山,这是想过来分一杯羹吗?真是一个没用的胆小鬼!” 黄安一阵腹诽,正想着便见何涛急匆匆而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人,瞧着贼眉鼠眼的,黄安稍稍一想,记得那厮叫何清,乃是何涛的弟弟。 这两兄弟跑来有何打算? 何涛依旧包扎着一只耳朵,上前道:“黄团练,还请借一步说话!” 黄安道:“你们是知府相公派来的?” “不是,我们两兄弟急着赶来,怕是赶不及!” 黄安顿时不耐烦,顺着河岸,走到一处僻静位置:“有话快说,兵贵神速,你们莫要耽误我的大事!” 何涛赶忙道:“黄团练,那二牛庄上下,早就是梁山的人了!万万不可相信他们!” ......... 第039章 挑拨离间!棍棒伺候! 何涛说得满头大汗,一脸担忧之色。 黄安先是一愣,转而仰头大笑。 “黄团练,你笑什么?”何涛面色一窒,很是不解。 黄安哼了一声:“何观察,我真是瞧不起你!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你输给梁山,生怕我打了胜仗,故意来扰乱军心,二牛庄击败小松山,他们抗击山贼有功,怎么到了你嘴里成了勾结梁山的人了!” 何涛大惊失色,没想到黄安这么看他。 “黄团练,我说的千真万确,这是我的弟弟何清,他平时交友广泛,他的一个朋友,说是见过一匹人马进入过二牛庄,而且那波人马不是官府中人! 马达那群流寇,占据小松山,麾下有五六百人,二牛庄如何能够击败他们?这里面一定有鬼!” 一旁何清拱手道:“黄团练,二牛庄的人马,即使不是梁山的人,只怕也有人与梁山勾连,不可不防啊!” “住口!何观察,你好大的胆子!没有知府相公的命令,你就敢跑到军中,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按照军规,我拿下你,重打八十大板都不为过!”黄安铁青着脸,“趁我没有反悔之前,带着你的兄弟,赶紧离开,若是再聒噪,别怪我翻脸无情。” 何涛大急,面孔涨红:“黄团练,军情大事,不可不查啊!” “你有何证据?”黄安反问。 “这?” 何涛都是通过推理而来,如果说要证据,还真的拿不出来。 黄安见他语塞,轻蔑道:“听一些捕风捉影的话,就胡乱判断,何涛啊何涛,你就是嫉妒我!怕我拿下梁山,到时候你就丢尽脸面!”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何涛激动上前,一把抓住黄安衣袖,“黄团练,我句句赤诚啊,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黄安一抬手,只听“嗤啦”一声,袖口竟让何涛撕开。 何涛一愣,呆呆的盯着手中一块破布,脱口道:“黄团练,我不是故意的。” 黄安勃然大怒:“你敢袭击主将,来人啊,给我打出去!” 左右护卫,顿时提着一根根水火棍,朝着何涛两兄弟一阵暴打,直接乱棍轰出去! 何涛被打的鼻青脸肿,兀自喊道:“我冤枉啊,黄团练,我是为你好啊!” “好个屁!居心叵测控之辈!给我狠狠的打!不许放他们进来。” 众军士一拥而上,没一会将何涛两人轰出去。 等做完这一切,黄安心情才好一些,二牛庄庄主刘宣,他早就调查过,三代清白。 人家地主老财做的舒服,何须跟山贼厮混在一起? 正说着,刘宣从一旁走来,拱手道:“拜见黄团练,后勤辎重,我都按照团练要求,布置妥当。” 黄安点点头,笑眯眯道:“刘庄主给我准备的土特产,味道非常好,你有心了。” 刘宣弯腰一笑:“都是一些小小心意,团练不嫌弃就成!” 黄安满意道:“等这次剿灭梁山,定不会亏待刘庄主。” “小人都听团练安排!” “喔,对了,刚才济州有人污蔑与你,说你勾结梁山贼寇,已被我乱棍打出去!”黄安朗声说道,“我看人一向很准,刘庄主嫉恶如仇,绝无可能与贼寇勾连!” 刘宣心中咯噔一响,差点吓尿,好在他皮肤够黑,倒也看不出来什么。 “黄团练啊,天地日月可鉴,小人与小松山贼寇厮杀,怎么会与梁山人马勾结呢?若是团练不信,小人的庄户,我都可以撤去,以免坏了团练大事!”刘宣一脸“痛苦”说道。 黄安连连点头,安慰道:“你只管放心,谁敢怀疑你,就是怀疑我!安心做你的事情,我黄安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刘宣激动的热泪流出:“小人定不负团练所托,定镇守好此地,绝不辜负!” “我相信你!”黄安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人马太少,我还会安排一百步军助你。” “多谢团练!” 黄安交代几句,当即登船离去。 浩浩荡荡的军士,不断乘坐战船离开,唯有刘宣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扭过头,瞥了远处人马,心中对何涛两兄弟仇恨到了极点! ....... 梁山水泊,水面的雾气渐渐飘散,浩浩荡荡的船只,只管朝金沙滩而去。 “何涛就是一头蠢猪,还是我聪明,此番寻到数名向导,直入金沙滩,擒贼先擒王,才是最容易之事!” 这一次随同而来的,还有一名捕盗官名唤邱杰。 邱杰点头道:“不可入汊港之处,上一次何涛等人就是追捕太急,落入埋伏,他们引动火船,前后夹击!” “这一次不同了,我们有两千人马,最多只能分兵两处,拿下梁山易如反掌!”黄安自信如龙,大声说道。 船只浩浩荡荡,径直朝梁山而去。 说来也怪,浩浩荡荡的大军,眼瞅着远处金沙滩近在眼前,居然见不到一支兵马来援。 邱杰眉头一皱,抬头望着天空,见太阳悬空,奇怪道:“这梁山的兵马,怎么一支都见不到?” 黄安哈哈大笑:“邱巡捕,这是好事一件啊!想必我等天兵一到,吓得不敢迎敌!” “黄团练,咱们先攻打金沙滩吗?”邱杰犹豫问道。 “莫要揣摩贼军想法,我们打我们的,擒贼先擒王,一会领五百步军上岸,霸占码头,先将山上营寨全部焚烧,洗劫一空,我就不信这帮贼寇不出来!”黄安咬牙切齿说道。 忽而,黄安身后响来一阵示警的鸣笛声,声音极为尖锐。 众人大惊,黄安扭头一看,发现一艘快舟,急速而来,明显有紧急军情来报! 一名斥候后背插着旗子,直接翻身上了黄安所在的大船,他满头大汗,刚上甲板,跪地哭喊道:“团练大人,大事不好了!梁山贼寇一队人马,领头换作林冲,杀了我们驻防的官兵,击溃二牛庄庄户,咱们的后勤辎重,全部被夺了!” “什么?!你说什么?!”黄安大吼一声,眼珠子都瞪圆了! .......................... 第040章 我绝不辜负你!黄安的嘶吼! 黄安扭过头,冷汗如注!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何涛两兄弟的话语! 难道说,何涛说的都是对的? 刘宣出卖了他? 为何梁山军动作这么快? 竟然直接截取后勤辎重? 粮草被劫,那军心势必大乱,还打个屁?! 黄安一下子乱了,他心急如焚,更感到一种愤怒。 “谁?到底是谁?”黄安浑身都在颤抖,他上前一步,猛地抓住报信的斥候,嘶吼道,“告诉我!二牛庄的刘宣,他们干什么吃的? 安营扎寨的后勤辎重,外加我派遣的一百多人,想要快速攻取,哪有那么容易?” 斥候吓得面无人色,哆哆嗦嗦道:“黄团练,小人也是来报信的,刘宣庄主受了伤,很多庄户都顶不住,梁山来的骑兵太多了,足有五百多马军,一个冲阵,根本无法抵挡啊!” “什么?我的刘宣兄弟受伤了?他在哪里?” 黄安脸色再变,一听不是背叛,而是厮杀失败,他绝望的心,这会竟变得不一样来。 他竟然生出一股侥幸,哪怕辎重被劫持,也不想知道刘宣是奸细! 如果刘宣是梁山的人马,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刘宣庄主被抓走了,生死不知!”斥候抖抖擞擞说道。 “啊?!我的英勇庄主被抓了?!”黄安惨叫一声,痛苦无比地道,“刘宣兄弟啊,你送我的土特产,我才刚刚享用,没想到是我还害了你啊!我对不起你啊!” 黄安无比痛苦,忽而指着邱杰道:“攻打梁山,全部上岸,这帮狗贼能够断我们辎重,那我们也能灭了他的老巢!” 邱杰大急:“团练,不可,万万不可,只要派遣七八百人上去,剩下的人,镇守船只,若是全部上山,万一梁山贼偷袭,后果不堪设想啊!” 黄安怒不可遏,吼道:“怕什么?只要灭了他们老巢,梁山势必大败!” 邱杰一把拉住上官,苦苦劝说道:“不可怒而下令啊!黄团练,两千人马的性命,都在你的手中掌控啊!冷静,冷静啊,也许这都是梁山的奸计啊!” 黄安身子猛地一震,终于回过神来,他发红的眼睛,恢复一些清明。 “不错!邱巡检,你说得不错,我差点中了梁山的计策!不急,我们不需要着急!只需要将这里包围,然后围点打援,此战必胜。”黄安正色说道,“如果刘宣死了,我就帮他报仇就是了。” 邱杰终于松了一口气:“黄团练,这样才对啊!石碣村是我们的,哪怕辎重没有了,现在传令出去,让官府马上安排派遣援军重新送就是了!三天时间,梁山一定支撑不住。” “不错!我们根本不需要着急!”黄安哈哈一笑,心情大好,瞬间感觉胜券在握。 然而,远处突然一阵惊呼,金沙滩半山腰一块空地上,突然冒出几人。 领头一个人,身着白衣,手中捏着一把扇子,正轻轻闪动。 在他的身后,站着两位好汉,这两人竖起两面大旗,一面大旗上书: “梁山大寨主王伦。” 另一方面大旗帜上书: “天命真神诛逆贼。” 这两面旗帜一出,迎风招展,很是威风。 旗帜随风飘动,黑色的字体,即使相隔甚远,也是瞧得极为清楚。 黄安眺望而去,等看清楚字迹,顿时鼻子都气歪了。 “怪不得知府相公说,王伦胆大包天!今日一见,果真如此,这个混账东西,居然也敢以上天之名!贼首既现,兄弟们,给我上,抓到梁山寨主王伦,重重有赏!”黄安大吼一声。 邱杰差点气晕过去,刚才还说冷静的,怎么一见王伦,又急了? “黄团练,为何又要上岸?” 黄安骂道:“蠢材,梁山头目近在眼前,此时不抓,更待何时?” 邱杰蹙眉道:“可是.....” “可是什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王伦近在眼前,邱巡检,大功你不想要了吗?”黄安大吼一声。 邱杰沉默,提议道:“先派一千人上山!着甲步军先上。” “妥当!” 当即命令一下,梁山的贼首出现,船上的将领都看得真切,一个个立功心切,嗷嗷叫着将船只停靠在岸边,陆陆续续下船。 人马太多,一个个都想去抓王伦,一时之间,整个码头一片混乱,有些人堵在船头,还有些人刚下船。 半上半下之间,黄安脸色突然一变:“糟糕,只怕要出事!” 一旁邱杰纳闷道:“黄团练为何这般说?” “听说过半渡而击吗?我们现在的人马,有些人在船上,有些人则在岸上,而且互相推挤,只怕麻烦了!”黄安心头一阵乱跳。 邱杰大恐:“那要发布新的命令吗?” “不可,先让其他战船后撤!拉开距离,希望我的判断是错的!”黄安有些后悔了。 呜呜呜呜呜! 突然,一阵阵牛角号一样的声音,突然从山中传出。 下一刻,东西两边,突然冒出一艘艘小船,这些小船来势极快。 领头一艘船上,站着一个一个汉子,他面露凶相,敞着胸口,昂首站在船头,手中提着一把钢叉,眼神凶恶,犹如夜叉。 有人认得那人,当即喊道:“不好,那是阮小七,那厮的水性极好!” 黄安抬手:“追!派七八艘船去追!” 这道命令一下,顿时有官兵奉命迎击阮小七。 那阮小七的船队一见官兵来追,当即调转,朝着远处遁走。 官兵兀自追去。 黄安又看向西头,那西边也有一个汉子,听旁边人说,名唤阮小五,也是个狠角色。 “莫要让他们靠拢,只管去追击!” 当即又有六七艘快船去阮小五! 两边一安排,原本有些慌乱的黄安,顿时支棱起来。 “梁山贼寇,不过如此!” 一旁邱杰竖起大拇指,急忙舔道:“黄团练运筹帷幄,一切尽在计算中!” 黄安冷哼一声:“邱巡检,多学着点,光咋咋呼呼的,往后如何统御手下!” 邱杰差点憋出内伤,只能道:“黄团练言之有理,小人受教了!” 邱杰心中却破口大骂,一个小小团练使,算个什么东西? 真以为自己大官了? 其实什么狗屎都不是,要不是知府相公的命令,邱杰都懒得搭理。 黄安正要开口,忽而脸色一变。 最先杀入金沙滩,沿着石梯攀爬的一群士卒,竟然犹如潮水般往下后退,不断逃窜! 下一刻,黄安瞧见石梯之上,竟然站着一个壮汉,手持双板斧,杀得人头翻滚,极为可怖! “那厮是谁?!竟有万夫不当之勇!” ...................... 第041章 官军大败!水军之威! 即使相隔甚远,黄安都能听到远处黑汉的咆哮,嘴里明显说着问候他老母亲的话语。 一旁邱杰胆战心惊:“想必是山中的武将,黄团练,事到如今,该当如何啊?” 黄团练道:“慌什么,邱巡检,你亲自上岸,组织兵力,再冲击一波!” 草汝娘! 邱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差点直接问候黄安的一家长辈! “遵命!”邱杰咬牙切齿说道。 黄团练轻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把那黑厮砍了,你是巡检,有你带头冲锋,士气必旺,何愁敌人拿不下?” 邱杰差点说了一句,你说的这么好听,你咋不上? “黄团练,万一不妥当呢!”邱杰有些担心的说道。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邱巡检,其实我也想带头冲锋的,可是我是统帅,必须指挥统筹,万一我去冲锋了,你们能行吗?” 邱杰:“......” “放心吧!一群小贼,一触即溃!”黄安宽慰说道,“好好想一想,拿下山贼,便是大功,升官发财啊!” 邱杰一咬牙,拼了! “我若是战死,还请黄团练照拂我家老小!” “放心吧!我都会狠狠照顾的!”黄安骂了一句,“别说丧气话,给我上!” 邱杰整顿人马,冲杀到金沙滩,他人刚上岸,重新组织人马,朝着山中杀去! 哪里知道,刚冲过去,沙滩的尽头,有一处树林,突然冲出一群马军! “开特么的什么玩笑?这还打个屁!”邱杰领着一群步军,身后都是水,人家一波马军冲过来! 打个鸡毛啊! 马军足有数百人,嗷呜呜冲出来,瞬间化作两队,左右包夹,犹如要包饺子给直接灭了! 最为可怕的,还是远处那黑厮,手持双花板斧,令这一群皮甲步军,鬼叫着杀来! “顶住!都给我顶住!冲!都给我冲!”邱杰站在人后大声咆哮! “冲你娘啊!” “鬼他娘的才冲!” “我要回家!” “打不过!完全打不过!” “赶紧上船,我可不要被他们赶进水里喂王八!” ......... 军队瞬间哗然,扭头就跑,浑然不顾邱杰! 邱杰大吼:“你们敢违抗命令,找死吗?” 根本没有人听他的,官军不战而退,疯狂朝着战船上攀爬,想要撤退。 战船见梁山贼杀来,纷纷后撤,直接断了这帮步军的退路。 官军气得原地大骂,数百人挤在沙滩边,后面士卒不知前面发生什么,都是疯狂前推! 最前方的士卒惊的鬼叫: “草汝娘,不要推啊!前面没船了啊!” “娘的,这是要喂王八了啊!” “都说了不要挤了,谁用棍子捅我!有没有道德啊!” “去你娘的,都什么时候了,谁摸我屁股!” ........ 场面混乱至极,梁山的马军,呼啸而至,领头两人,正是晁盖、杜迁两位头领。 两拨人马当即杀入阵中,砍得血肉横飞,官军士气全无,吓得鬼哭狼嚎,拼命往前拥挤! 邱杰也被挤在人群中,他根本动弹不得,便被一群武夫直接顶到最前方,眼瞅着就要掉进水中。 “别特娘的顶了啊!你娘的,又是谁拿棍子捅我,反杀回去,我们还有一线生机!啊~~~~~” 邱杰扯着嗓门大喊,可是哪个听他说的,一群武夫呼啸而上,邱杰瞬间被推入水中。 一瞬间,水中到处都是官军。 邱杰一落水,便惊呼道:“我不会水啊,救救我,谁救救我啊!” 可是,这种混乱场面,谁能救他,更多的人落水,互相扑腾,有几人一把扯住邱杰。 邱杰一阵扑腾,却被对方死死按住,没一会便沉入水中,不见踪影。 至于金沙滩,此刻犹如修罗地狱,徐猛子的步军紧随其后,迎着官军,便是一阵胡乱砍杀。 马军与步军配合,官军后退无路,不断有人落水。 对于官军而言,简直就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场面实在让人绝望。 最终,不断有人跪下投降,整场战役才发生变化。 金沙滩变成红沙滩,至于水面上的官军,犹如受惊之鸟,不断后撤退避。 沙滩上,梁山军振臂高呼,一个个挑衅的大叫! 不断后撤的黄安,脸色苍白,他亲眼目睹邱杰死在面前! 战场的形势,简直是瞬息之变,七八百人,居然一会就死伤大半,落水者不计其数。 一名亲随问道:“黄团练,接下来如何?” 黄安嘴里发苦,嘴上却道:“邱杰战死,他的儿子,我会养着,他的妻子,我也养着,不会让他白死的。” 亲随:“.....” “黄团练真是宅心仁厚!他的妻子,您都舍命照顾了。”亲随违心说道。 黄安厉声道:“当务之急,先行撤退再说,等候援军吧!” 正想着,忽而有快船来报。 “禀团练,方才我们追击的战船,遭到他们伏击,好多兄弟们都被打落水中,连船只都被夺走了,当务之急,不能再追了!” “追个屁!先回去再说!”黄安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懊悔不迭。 娘的! 何涛说的没错啊,这梁山军的实力果然强大! 真是该死啊! 回去的话,一定会被他羞辱的! 黄安一想到这,内心便觉得无比痛苦。 正想着,突然远方开阔的水面,突然窜出三艘小船。 领头数人,那最前方的汉子,正是光着膀子,一脸疙瘩的阮小七。 “黄安,现在投降的话,还来得及,省得一会死伤惨重,让你下河喂王八,那就来不及了!”阮小七站在船头,叉着腰说道。 “今日一战,你们梁山好生卑鄙,为何不敢堂堂正正的比一场?”黄安脱口而出。 “卑鄙?兵者诡道也,你们大军而来,我们为求自保,用一些小小计策,你就抵挡不住,只能说你是蠢材!”阮小七冷笑连连,“实话告诉你,梁山有我王伦哥哥坐镇,便是十万大军亲临,也会无功而返!” “好大的口气!”黄安轻蔑道,“阮小七,我劝你一句,眼下东京震动,梁山得罪高太尉、蔡太师,已是必败无疑! 我听说过你们三兄弟之名,今日只要投降官府,我能保你们升官发财! 你看如何?” 阮小七哈哈大笑:“喔?那你说说,给我一个什么官做?若是给我一个大官做,我们三兄弟绝对会考虑!” .................. 第042章 黄安的崩溃!演一场好戏! 黄安一听有戏,顿时心中大喜,好言道:“阮小七,只要你们三兄弟一起来投,带上你们的水军部下,随我一同攻打王伦,我定向知府相公保举你! 至于做什么官,定是比我和团练使都大!” “哈哈哈哈哈!你这个官我看不中,还是要大一些才行。”阮小七笑的极为畅快,“黄团练,只要官给够,莫说带着我的部下,我便是将王伦捉来给你,那也是行的啊!” “啊?!阮小七,你不愧是好汉,你的心中是有朝廷,是有家国的人!那你告诉我,要做多大的官,能够拿下王伦?”黄安心中狂喜。 这些山贼,都是贪婪无耻之辈,三言两句,便能让他们内斗,这样的好事,实在是送上门的! 阮小七笑吟吟道:“我要做皇帝老儿,你能让我做吗?” “啊?!”黄安大吃一惊,眼珠子瞪圆,瞬间回过神来,怒斥道,“阮小七,你耍我!你真该死啊!” 阮小七哈哈大笑:“我耍你又如何?你来打我啊,笨蛋!” “混蛋!给我追上他,我要将这厮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黄安彻底暴怒,厉声怒吼。 “追我?黄团练,还是看看你的破船吧!哈哈哈哈!”阮小七大笑一声。 黄安刚要开口,忽而感觉大船一阵晃动,下一刻,就有人哭爹喊娘的道:“不好了,团练不好了,咱们的船下面被人凿穿了洞,只怕要沉了!” 黄安大恐,这才回过神来,原来刚才阮小七是故意拖延时间,他扭过头,竟发现很多大船都在下沉。 与此同时,远处一艘艘梁山战船从两侧而来,还不等靠近,便是箭雨纷纷! “走!赶紧换船!”黄安没有丝毫犹豫,扭身就跑。 他领着数名亲随,事到如今,他知道陷入包围,根本不需要打了! 中计了! “朝着港汊走,从那边跑得快,不要被他们发现了!”黄安拼命的嘶吼,这一刻的求生欲直接拉满! 黄安这边刚一逃,便见到三只船,领着七八艘船,飞也似的朝他这边扑来。 关键领头的三艘船,手中摇着红旗,口中吹着哨子,听的黄安头皮发麻,脊背发冷。 “黄安,把你的脑袋留下来,我保证放你回去!” 突然,前方芦苇荡子中,窜出一条船,船上站着一个人,不是旁人,正是阮小二! 黄安嘴角一抽,操你娘的,脑袋给你,我还回去个屁! 当我傻啊! “不要管他们,从那边的河道走!”黄安喊了一声。 只是他船头刚动,忽而水下一阵冒泡,黄安扭头一看,顿时冒出一张大脸! “噗哧!” 顿时一团水喷在黄安脸上,下一刻,好多人将船上之人拖入水中,场面瞬间混乱。 黄安抹了一把脸,扭头一看,魂飞魄散。 短短几个呼吸,他周围的护卫,竟然全部落水。 黄安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起身,就要朝一边芦苇荡子逃。 只是他一步跳出,脚下一滑,整个人瞬间掉进水中。 “救我,救我......我不会游泳,不会游泳啊!”黄安惊恐的一阵乱扑腾,脑海中瞬间想到死去的邱杰。 难道我要跟他一样,做一个水鬼吗? 黄安身子一颤,只觉得脖颈一紧,下一刻,整个人从水中提起。 “莫要乱动,敢动一下,割了你的脑袋!”一个粗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黄安脖子一缩,赶忙道:“我不动便是!” 那汉子不是旁人,正是刘唐,他将黄安扯到河岸边,来回打量,大笑道:“今日抓了你,我刘唐也算扬眉吐气,来人啊,押走!” 一旁阮小七也跳上岸,嘲讽道:“黄安,刚才口气甚大,这会倒是乖巧的很,终究是怕死的啊! 那何涛当初跪地求饶,痛哭流涕,今日来了你,原来都是一路货色!哈哈哈哈!” 黄安仰天长叹,面无表情道:“杀了我吧!士可杀,不可辱!” 阮小七大怒,提着尖刀上前,喝斥道:“到这个时候还想做英雄?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了就杀了,我是败将,只求速死,也算忠君报国!”黄安想到自个狂妄自大,不听何涛所言,现在懊悔不迭。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痛快!”阮小七瞪着眼睛,疾步上前。 “住手!王伦哥哥交代过,不可乱杀主将,小七,莫要放肆,眼下军纪条例下发,难道要成为第一个违纪之人?”阮小二高声说道,眼神犀利。 阮小七将刀一收,原本凶狠的神色,蓦然一变,嬉皮笑脸道:“二哥无须生气,我就是吓唬吓唬他,看看他是不是个有种的。” “哼!整顿士卒,打扫战场!”阮小二根本不给小七好脸色。 剩下扫尾的战斗还在继续,大概数个时辰之后,战斗彻底结束。 官军死伤惨重,剩下的尽数投降。 生擒五六百人,缴获战船无数,全部押解到正在新建的水寨,至于石碣村的后勤辎重,更是大丰收,战马、甲胄还在清点。 战场打扫完毕,众将在聚义厅汇聚,王伦卸甲之后,阔步到厅上,坐在上首环视一圈,众将都是欢喜不已。 杜迁上前一步,恭贺道:“今日全靠王伦哥哥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好一个引蛇出洞,杀得黄安等人屁滚尿流,此番大胜,兄长居功至伟!” 林冲也道:“一环扣一环,黄安直接成为瓮中之鳖,今日大胜,哥哥威武!” 晁盖也起身:“从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一仗,官兵愣是跟无头苍蝇一样!有兄长在,梁山必定大兴!” 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纷纷恭贺王伦。 “神威无敌,战无不胜!” “神威无敌,战无不胜!” “神威无敌,战无不胜!” .................... 震耳欲聋的声响,几乎将房顶的瓦片震落。 王伦环视一圈,心中满意,这一战面对三千之军,摧枯拉朽,实在畅快。 “我有诸位兄弟们在,岂有不胜的道理?”王伦抬手,问道,“朱贵兄弟,此番缴获如何?” ......... 第043章 论功行赏!苦肉计!黄安崩溃! 朱贵上前一步,手中捏着一本账目,正色说道:“缴获战船三百多艘,马匹八百,粮草足够我们山寨一个月所用,另有甲胄一千,刀枪还在清点,金银财物搜刮,也有数千两,还有各种闲散......” “好了,此番乃是大胜,战寨这边尽快与诸头领商议,协商出奖励名单,论功行赏!”王伦打断说道,环视一圈,面露微笑,很是满意。 众头领大喜,纷纷恭贺不断,左右议论,一个个脸都要笑烂了。 王伦望着右侧坐着的刘宣庄主,正色道:“刘庄主,一会还要麻烦你演一场苦肉计!” 刘庄起身道:“一切都听哥哥安排!” 王伦说了一声“好”字,厉声道:“来人,将刘宣绑了!” 众将都是一愣,唯有吴用回过神:“还愣着做什么?绑了!” 徐猛子呼哧呼哧上前,今日步军当中,他与刘唐都是立功之人,这小子高兴的嘴巴都咧到脑后去了。 他二话不说,一边笑,一边将刘宣五花大绑,勒在厅中的将军柱上。 “把黄安押上来!” 没一会,就有喽啰,将黄安推推搡搡而来。 黄安一边走,一边怒视前方,等走到正厅,见左右都是山寨头领,心中也是一寒! 这梁山眼下,怎生发展的如此之快? 黄安刚要说话,目光一下子望见绑在柱子上的二牛庄庄主刘宣,顿时大惊失色。 “刘庄主!你.....你怎么也被他们抓了?” 刘宣苦笑道:“黄团练,小人辜负你的信任,战败于梁山,被他们所擒拿,没想到与团练在此相会,实在是惭愧啊。” 黄安顿时心如刀割,顿时道:“刘庄主啊,千万不要这般说,是我害了你啊!” 黄安无比愧疚,还要说几句,身后喽啰一阵推。 “啰嗦什么,一会砍了你们,到地下去说。” “快走,莫要让我家大当家久等!” ........ 黄安推的踉踉跄跄,扭身一看将军柱,犹如打翻五味瓶,啥滋味都有。 “禀寨主,官军团练黄安带到!” 当即有亲卫呼号,黄安定眼瞧去,望见坐在上位的王伦。 只见他穿着一件深色长衫,头戴四方帽,大刀金马安坐,面白有须,相貌清秀,可是一双眼睛,犹如九天之上的神鹰,犀利无比,精芒内蕴。 “这面相,好生威武不凡,这哪里像一介山贼。” 黄安心中大惊,简直不敢相信! 印象中,他觉得这书生王伦,定然是一个猥琐而瘦小的书生,自卑而又阴暗。 没想到今日所见,英武非凡,气势凛然,好似有山海之相,给人一种膜拜之感。 黄安心中犹如擂鼓,响个不停,光是这容貌与气势,便是济州府的知府相公,好似都比不上! “这怎么可能?草莽之间,怎么会有这样神俊人物?”黄安心中怒吼,他闭上眼睛,重新再看。 寨主之位上的男子,丝毫未曾变化。 这一刹那,黄安的气势,完完全全被王伦压制。 一旁林冲冷笑道:“黄安,见到我家寨主,为何不跪?” 黄安一听这话,怒视林冲,斥道:“我上跪天,下跪地,跪父母,跪恩公,今日我战败至此,为何要屈从与一介山贼? 我乃是朝廷命官,今日我黄安无能,连累三军,害死诸多将士,是我之错。 王伦寨主,你过去也是饱读诗书之辈,还请你给我一个痛快!” 这一刻的黄安,明显道德感与使命感爆棚,与战场上各种骚操作比,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既然打不过,这是要博取身后好名声了。 不管怎么说,倒也有勇气。 晁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当我梁山是什么地方?给你表忠心之地?黄安,你真的以为我们不敢杀你?” 黄安昂首扩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速死!” “你.....”晁盖噎住,哼了一声,不再出声。 王伦笑了笑,缓缓起身,一步步朝黄安走去,一只手拿住腰刀。 “黄团练,这一战你指挥失当,水平实在一般,不过,你忠君爱国,倒是难得,可惜你害苦二牛庄庄主,既然你想死,那我就先杀了这刘宣,你们正好一起,到地府的时候,路上也有个伴,省的太过孤单!”王伦冷冷说道。 “不要!不要杀他!”黄安刚才还正义凛然,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此刻却惊慌失措无比。 可惜他五花大绑,双手根本不得挣脱。 “不杀他?我与二牛庄无冤无仇,他暗中支持你,若是我梁山范围的乡绅,都跟他学,往后我梁山还有后路吗?今日杀他,以儆效尤,看看谁以后还敢与我梁山为敌。”林冲厉声说道,手中腰刀舞动,走的速度更快了! 黄安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王寨主,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刘宣庄主是我一力邀请,他赤胆忠心,不该承担这般后果。 王寨主,只要您能够饶恕他,不管任何条件,我都答应你!” 远处刘宣眼眶一红,大声喊道:“黄兄弟,我们不是同一天生,可是今日同死,我不后悔!” 王伦背对着黄安,嘴角一瞥,差点笑出声来! 刘宣啊刘宣,你老小子,从老子认识你开始,你简直就是影帝附身啊! 若是换做后世,三大影帝奖,你绝对能拿下。 果然,刘宣这一嗓子喊出,黄安直接崩了,声音更大了。 “王寨主,不要杀我兄弟啊!王寨主,你发发慈悲啊!求求你,不要杀他啊!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黄安太喜欢刘宣了,他上门求他帮忙,人家毫不犹豫答应了,最后愣是死战到底! 若是被他拖累而死,黄安觉得死了也不安生。 “喔?黄团练说的实话?不管任何条件都答应我?”王伦转过身,面无表情道。 黄安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只要我能做到,我绝对答应!” 王伦龇牙一笑:“好!黄团练快人快语,那我的条件是......” ................... 第044章 计中计!公孙胜震惊不已! “我的条件是加入我梁山大寨,不仅是你,二牛庄也要一并归入我梁山!若是不同意的话,那我马上砍了你们两个!” 黄安一听这话,口中泛苦,支支吾吾道:“王寨主,能不能换一个?” 王伦扭头就走,提着腰刀,就要砍死刘宣! “别别别.....王寨主,我投降,我投降了啊!呜呜呜呜呜!”黄安说到这里,一阵嚎啕大哭。 王伦转过身,道:“徐猛子,快快将黄团练扶起来!” 徐猛子一个箭步,一只手在黄安身后一拉,犹如提小鸡子一样,直接将黄安重新竖放在地上。 黄安哭的跟大花猫一样:“想我黄安祖上,也是世代忠良,没想到今日要拜入山贼窝,时也命也,刘宣兄弟,从今往后,我也不算辜负你了。” 王伦提着刀,将绳索割开,一只手抚其后背,好言道:“黄团练,据我所知,那何涛与你不和。我即便饶你性命,放你回去,你会是什么下场?” “这?”黄安一愣,明显没想过这个问题。 “三千人马,让你一朝尽丧,你的仕途一定完了,这是其一。”王伦循循善诱道,“你与何涛兄弟乃是死敌,你这次若回去,绝对九死无生!” 黄安:“......” 王伦说的话,犹如一种魔力,让黄安竟有些恍惚。 只觉得这位寨主说的,全部落入他的心口,全部都是他心中担忧的地方。 他乱棍打走何涛两兄弟,出征之前,大肆嘲讽何涛,若是战败回去,后果可想而知啊。 一种渗到骨髓的寒意,瞬间笼罩黄安。 “黄团练,你为官多年,应该知道这朝堂腐败,想必你比我更为清楚,当年刘邦在芒砀山为贼,多年之后,他为高祖皇帝,贼不是永远都是贼的!” 王伦这句话,凑在黄安耳边低语,犹如魔音。 黄安浑身一抖,瞳仁猛地一缩。 他便是再蠢,也听懂了! “我.....” “我才是你最后的机会,你只有在我这里赌一把,黄团练,你敢吗?” 黄安浑身筛糠一样颤抖,瞳仁不断颤动。 他浑身发麻,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黄安内心无比的震惊。 这位书生,不,这位寨主,黄安终于明白,为何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感到无法言喻的敬畏。 这个男人的心中,藏着一条龙! 赌不赌? 赌一把化龙为真龙? 如果说一开始,黄安的投降是因为刘宣,此刻王伦的话,却让他看到了一种叫做未来的东西! 是啊! 王伦说的没有错,这个朝堂腐败至极,他现在回去的时候,这辈子彻底完了。 而现在,这里将是最后一个逆天改命的地方。 黄安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将衣袍一掀,单膝跪地,拱手道:“王寨主今日所言,振聋发聩,犹如黄钟大吕,黄安愿效犬马之劳,从今往后,牵马执蹬,誓死效忠!” “哈哈哈哈哈!好兄弟,好兄弟!快快请起,来人啊,快给刘庄主松绑!”王伦大喜,一把将黄安扶起。 黄安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力涌来,他赫然意识到,这位寨主绝不是文弱书生那么简单,心中敬畏更甚。 “王寨主智勇双全,今日我黄安服了!” 王伦哎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叫寨主?” 黄安心中一暖:“王伦哥哥!” 王伦大笑,心情甚好,当即安排筵席,拿来山中自酿的酒水,水泊中新鲜的莲藕,还有各种水果,至于水中的鱼肉之类,更是容易。 酒席过半,朱贵从外面进来,禀报道:“兄长,方才山下兄弟抓了一批行商,听说是一只肥羊,他们从辽国榷场做生意,得到官府批准,领着诸多金银皮毛南下。” “喔?他们要去哪里?”王伦放下筷子,露出沉吟之色。 “说是要去泉州,似乎是泉州一个经商家族,领头的商队管事是一对兄妹,不过,我瞧着真正主事的是那女子!” 王伦当即起身,与众将告辞,便领了徐猛子离开聚义厅,径直去战寨。 没一会,厅堂中汇聚几员重要头领。 林冲、晁盖、朱贵、杜迁、宋万,还有军师吴用、公孙胜俱都在列。 王伦环视一圈,让朱贵把事儿一说,众人都明白前因后果。 王伦道:“诸位兄弟,往后梁山想要壮大,光靠打家劫舍,拦截过路行商,那是成不了气候的,迟早会遭到反噬! 我的意思,往后再有商家过路,我们只需要收取一定路费,再委托他们帮我去售卖一些山货之类。 同时,还可以免费护送他们在我梁山势力范围,这样一来,往后会有更多的商队愿意通行我们附近,一来一回,都是一笔收入。 当然,我只是提一个简单的思路,具体的还要靠朱贵兄弟,你们整理个章程出来。” 吴用笑道:“哥哥主意虽好,但是山中的东西,想要卖出好价钱,却是难事啊。” 王伦道:“吴先生不用急,过阵子等我筹划得当,自然有好东西去卖!” 吴用心中不怎么相信,却又不好说什么。 眼下王伦哥哥声势日壮,大家都信任他,这个时候公然唱反调,他吴用也不是傻子。 “在下静等好消息!” 其余众将并无异议,王伦又将军纪、行商的规矩商议一番,众头领纷纷告辞。 唯独让公孙胜、朱贵两位头领留下,吴用走到门口,忍不住扭过头,他感觉嫉妒已让自己面目全非了! 终究,吴用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公孙胜身为天鹰阁阁主,最近也是忙的不行,时常下山,这次刚回来。 “最近先将济州府、郓城等地铺开,以道观、佛门、商贾为引。目前进展顺利,眼下.....”公孙胜以为王伦寻他,是想要清楚最近密探进展,下意识主动说道。 王伦却抬手打断道:“公孙先生办事,我素来相信,只是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急不来,若是先生有看中的人才,也可以向我举荐。今日唤先生来,而是有另一件重要事情,需要先生帮衬一二。” 公孙胜一愣,恭声道:“哥哥只管说来。” “先看看此物吧!”王伦从一旁的抽屉中,取出一卷文书,递到公孙胜之手。 公孙胜低头一看,先是疑惑,看了一会之后,愕然道:“这是火药?不对,这个火药的配方,好像.....嘶~~~~~兄长,此物从何而来?” .............. 第045章 新式火炮!商业计划! 王伦压低声音道:“梁山想要壮大,既要有勇猛的武将,严格的军纪,凶猛而善战的士卒,还要有足够的金银犒赏,可是这些就足够了吗?” 公孙胜想了想,摇头道:“当然是不够的,梁山想要壮大,还要足够的人口,土地,人心,还有很多很多。” “公孙先生手中的图纸,乃是两样东西,第一样是黑火药,当然,我这份黑火药与现在的火药不同,这份配比,乃是最为精准,爆发出来的威力,也是最可怕的!”王伦沉声说道。 要知道,这黑火药乃是中国四大发明之一,乃是道人炼制丹药产生的副产品,然而将此物彻底发扬光大到极致的,还是欧美国家,加上工业革命的开端,直接将冷兵器时代,彻底推进到热兵器时代。 黑火药威力惊人,爆燃瞬间温度可达一千摄氏度以上,破坏力极强。 不过黑火药极为敏感,容易燃烧,火星即可点燃,这也导致很多使用黑火药容易发生燃爆事故。 唐代末年,火药开始运用到军事领域,便是北宋,其实也在多个领域运用到了火药。 不过,这个阶段的火药配方,明显还没有达到后世最为科学的水平。 75%的硝石、10%的硫磺、15%的木炭为火药最佳配比。 这也是后世,经过无数人总结,实验最终得到的结果。 而现在,王伦便是将这配方拿出来,由公孙胜保管,他是修仙问道之人,此物给他,才是最为妥当。 果不其然,公孙胜的面孔瞬间发红:“兄长信任,我这几日一定先试一试,还有这火炮,结构着实精妙,想要造出此等东西,只怕很难。” “慢慢来,当务之急,先将这火药捣鼓出来,此物往后对我们有大用!”王伦鼓励说道,“后山有一处山谷,到时安排人划出来,作为禁区,没有战寨的命令,任何人不可进入。 后期成立锻造坊,安排宋万兄弟做头领,经略铠甲、武器、火器之类。” 公孙胜点头道:“兄长安排妥当,我并无异议。” 王伦点点头,又说道一阵,公孙胜起身离开。 很快,屋子中只有王伦、朱贵两人,还有一旁站着跟门神一样的徐猛子。 “那帮商贾人呢?”王伦问道。 “关押在牢房中,那些伙计跑得很多,这兄妹两人誓死保护财物,所以将他们押解上山。” 王伦道:“明日以我命令,告令各头领,按照今天议事,往后不可打劫商旅!这对兄妹带他们来见我。” 朱贵点头,当即起身,便让人将兄妹两人押解而来。 等这两人进屋,有三五个喽啰押送,瞧着模样,明显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这男子瞧着二十五六岁,女子最多二十岁,男子身高八尺,孔武有力,浓眉大眼,将妹子护在身后,望着王伦的神色,极为戒备。 至于他身侧的女子,五官精致,穿着一身浅绿长裙,皮肤白皙,略施粉脂,静静站在兄长身后,她神色没有太多畏惧,不卑不亢,竟有一股别样的气质。 王伦忍不住多看两眼,这女子虽不是顶级美人,但是气质出尘,犹如一朵荷花,给人一种不忍亵渎的感觉。 不等王伦开口,那女子壮起胆气,上前一步道:“大王,还请放我们商行一条生路,这次南下之后,往后我们李记商行,一定报答大王恩情!” 王伦也不废话,当即问询两人情况。 这兄妹乃是泉州本地商人家族,家族遭遇生意失败,他们兄弟从南到北,就靠这一单子力挽狂澜。 男的名叫李向,女的名为李素婉。 这榷场的生意,是辽国跟宋国开辟的商贸,得有官方的审批资格才行,李记商行也是拼一次。 现在半道被梁山拦截,如果王伦不放行,那这李家就彻底完犊子。 王伦捏着下巴,忽而想到原本世界中,那晁盖有一次便劫持过一个大的商队,难道就是眼前这帮人? 王伦索性道:“两位无须紧张,这一次都是误会,我会安排人送二位下山,至于金银之物,原封不动,都会归还!” 李家兄妹对视一眼,起初有些不敢相信,继而大喜。 李素婉万福道:“王寨主,小女子斗胆,您说得都是真的?不是安抚我们两人?” 王伦微微一笑:“当然是真的,不过,肯定会有条件!” 李向明显是个急性子,脱口而出:“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好心!这位大王,我家妹子貌美,断然不可能做你的压寨夫人的!我也不会把我妹子留在这里。” 王伦先是一愣,继而仰天大笑。 一旁朱贵喝斥道:“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撕了你的嘴巴!” 王伦抬手阻拦道:“朱贵兄弟勿要生气,这小兄弟也是关心他家妹子!” 厅下李素婉瞪了一眼兄长,将他拉扯到一旁,李素婉红着脸蛋,柔声道:“让王寨主见笑了,我兄长不曾见过世面,只当小女子国色天香,寨主乃是大有作为之人,岂会因私废公,想必定有其他筹谋!不知小女子猜的对不对?” 王伦点点头,这个小娘子有点东西,知道他不是看上美色啥的。 王伦冷冷道:“看在小娘的面上,刚才你兄长冒犯之言,我不计较,可若有第二次,我立马割了他的舌头!” “不会,断然不会!”李素婉急忙推了一把哥哥。 李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拱手道:“多谢寨主饶命!刚才小人也是担忧妹子,绝不是有意冒犯王寨主,还请寨主宽恕。” 这兄妹两个人,光看这谈吐、性格,李向明显无法成为家族的继承人。 怪不得这一趟北行,会是兄妹同行。 这李向刚才问过,会一些武艺,只怕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物。 若是这样,反而好办了。 一个早就计划好的计策,再次浮出水面。 整个厅堂,因为这一个小插曲,气氛变得沉闷。 王伦一言不发,也不看她们两人。 这李家兄妹顿时有些慌神,若是这位寨主反悔,他们作为案板上的肉,哪里能折腾分毫? 终于,熬不住的李素婉开口道:“敢问王寨主的条件是什么呢?” 王伦面无表情,心中却是一乐! 这个博弈时候,谁先开口,那谁就输了! “条件嘛.....” ......... 第046章 狂飙!许你一场富贵! 王伦拖长声音道:“我的条件其实不难,关键要看两位的态度! 我看人不看别的,就看一个人的态度,态度到了,事情都好说,也好办。” 李素婉秒懂,赶忙道:“小女子愿意先拿出五百两银子,两百件羊皮作为过路费,王寨主,不知妥当否?” 王伦摇了摇头:“当然不够!” 一旁李向脸色微变,忍不住又要开口,却被李素婉往后一拉。 “恕小女子愚钝,还请王寨主赐教!” 王伦道:“我有一场富贵送给你们李家,就是不知道你们李家,可有这个胆魄。” 李素婉眼睛一亮,立马回过味来:“王寨主的意思,我有些明白了!如果山中有什么山货、绫罗绸缎,亦或者需要兑换金钱的字画,小女子都能帮着售卖,其中利润分文不取。” 王伦哈哈大笑:“小娘聪慧,这些山货的确需要劳烦,不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一样东西,你们李家若是敢卖,我梁山便许一场富贵给你们。” 李素婉正疑惑中,一旁徐猛子提着一个小锦囊,送到李素婉手中。 李家兄妹都是吓了一跳,眼前这年轻男子,身高足有九尺,犹如一尊铁塔,居高临下,实在吓人。 李素婉感觉压迫尤甚,她昂起头,看着男子手中的锦囊。 “小娘,拿去看看!”徐猛子瓮声瓮气的说道。 李素婉盯着巨大的巴掌,巴掌上满是纹路,还有清晰可见的肉茧。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巴掌应该能够将她整个脑袋捏住,估计都能捏死她。 “谢.....谢谢.....” 李素婉小心翼翼提起锦囊上的丝带,轻轻一提。 徐猛子轻“嗯”一声,转头就走。 李素婉捏着锦囊,望着壮汉的背影,心中忽而对这梁山越发好奇了。 一个书生做寨主,一个铁塔的壮汉甘愿做他的护卫。 这个书生到底有何魅力? 居然能让这样的人忠诚? 李素婉擅长思考,再看书生寨主,心中越发觉得不简单。 这绝对不是普通山寨头子。 李素婉念头百转,也就数秒之间,她拉开袋子,看到白花花的颗粒,顿时一惊。 “王寨主,这是?” 王伦身子往后依靠,很是自信地道:“这是雪盐,整个大宋最好的盐,卖出去都是天价!光此一物,小娘用心售卖,还可以卖到辽国去,我想其中的利润,不用我多说吧。” 李素婉的眉头狂跳,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盐! 她用手指头轻挑一点,送入口中。 一股前所未有的滋味,从口中泛开。 “王将军,这盐的制法!” 不愧是经商的,小娘子瞬间把握到精髓。 “制法眼下还不能给你,要看你们的售卖本领,具体的你可以跟我这位朱贵头领谈!” 李素婉盯着手中的盐,忍不住又道:“这个盐,还有谁再卖?” 好家伙! 这是碰到一个经商天才了! 刚才问的是核心,现在问的是伙伴和竞品。 “山东这一块,已有一家!” 这个回答,无须遮掩。 李素婉顿时松了口气:“王将军,这盐我都要了!而且,以后所有梁山炼制的这种盐,我们都要,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泉州那边商贸发达,最好能够在那里建造一个炼盐之地,减少货运成本。” 王伦露出满意之色,这才是个做生意的高手。 胆大心细,考虑周全,还能想到长远。 “这个是往后的事,我需要的是你们李家一年要卖足够的数,至于利润,我们梁山要拿六成,你们拿四成!”王伦正色说道。 “六四开,你们太划算了,五五开最好!”一谈到生意,李素婉马上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王伦道:“我们梁山可以在泉州设置一支护卫队,那一成用来做护卫、保卫,你觉得还多吗?” 李素婉犹豫一阵,这个寨主好狡猾啊! 说好听是护卫队,说不好听就是一个监视的力量,只要他们李家不听话的话,这帮人怕是会让他们直接完蛋。 “那就依寨主的意思!” 王伦道:“你们只管售卖,制盐的事情我们会负责,光是这点,你们的利润就很可观。” 李素婉点点头,这点她承认。 两人又说了一阵,剩下的让她们跟朱贵去谈。 不过临走之前,李素婉道:“王将军,小女还有一事想麻烦您,我的伙计们逃散很多,只怕想要招揽,也是艰难,能否派遣一队护卫给我们!” “可以是可以,不过人吃马嚼,一路南下,风餐露宿,还有危险。”王伦慢悠悠说道。 李素婉赶忙道:“王将军放心,我们会出钱,价钱好说,可以按照镖局的价格。” “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朱头领细谈吧!”王伦吩咐说道。 朱贵起身道:“两位请随我走。” 李素婉两人施礼之后,跟着朱贵离开。 等他们走远,一旁徐猛子道:“主人,李家兄长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俺一会去教训教训他。” “教训就不用了,伤了和气,耽误我的事情,那就麻烦了。”王伦告诫说道。 “刚才他对主人无礼,俺实在气恼!” “你的心思我明白,大事要紧,今晚还要宴请他们一家,到时候你陪酒就是。”王伦淡淡说道。 徐猛子眼前一亮:“俺晓得了!嘿嘿!” 王伦也没在意,浑然没想到这臭小子会错了意。 正想着,门外有喽啰来报: “禀寨主,黄团练到了。” “请他进来!” 喽啰应允,没一会黄安阔步而来,行过礼后,王伦道:“这次请黄安兄弟来,有几件事情需要兄弟去办。” 黄安道:“只要小人能办到的,责无旁贷。” 王伦道:“梁山想要扩大,光靠打家劫舍,不是长远之计,所以商贸务必开拓。这是图纸,你看看。” 一个卷宗,整理齐全,送到黄安手中。 黄安好奇的接过,点开一看,见上面有文字,还有画出的图案。 慢慢的,黄安吃惊道:“兄长,这些都是您设计的?” ................ 第047章 黄金搭档!徐猛子挑战! 王伦一只手撑着额头,随意道:“也不算是,有些是前人的智慧,还有一些是我老家的东西。” “简直太过精巧!这些东西如果按照兄长的思路,能够贩卖。” 王伦道:“你与刘宣交好,这件事情,我已跟刘宣交代过,第一件事先烧制土砖,先将二牛庄的屋子改善,然后还可以售卖,第二个熏制用特殊礼盒的土特产,第三,饲养一些特殊鱼类,熏烤之后,回头向北方、西北售卖。” 黄安疑惑道:“前两个事情问题不大,熏肉好卖,不过熏鱼怕是没啥利润。” “熏鱼只是借口,你以后就知道了!”王伦沉声说道。 两人又说一番,黄安起身告辞离开。 等人走了,徐猛子道:“主人,黄团练乃是降将,您这么信任他,不怕他出卖我们吗?” “当然怕!不过黄安没得选,他背叛我们,也没有多大的前途了!他不是一个蠢人,知道该怎么做。这个时候越信任他,他才更安心。” “原来如此!”徐猛子仔细一想,忽而眼前一亮,“而且主人安排的都是非战斗事务,而且有刘宣庄主制衡,干得好,那就可以再行重用,干的不好,也无关紧要。” 王伦轻咦一声:“不错不错,看来最近书读的不错。” 徐猛子抓了抓头:“要不是主人下了命令,俺是真的不想读书,俺就不是读书的材料。” 王伦道:“又不是让你考状元,读点书,以后兵书可以看,也能看书信,用处多多。你去弄点吃食,我们两个随便吃点,下午还有很多事情处置。” “是!俺都听主人的。” .......... 金沙滩,渡口。 一艘又一艘船,来来往往,物资搬运,忙得不停。 晁盖站在岸边,神色得意,他身边站着刘唐、阮氏三雄等人。 “兄长用兵如神,未卜先知一般,照这么发展下去,我梁山定能壮大!”晁盖望着烟波浩渺的水面,心情无比欢快。 刘唐龇牙道:“天王哥哥说的在理,只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为何要劝降黄安,像这种鸟官杀了就是,便是不杀,关押在就是,省的浪费口舌。” 晁盖笑着道:“刘唐兄弟,王伦哥哥做事情,从不会无的放矢,他这么做一定大有深意。” “莫不是要以后招安?好寻个官家卖个好价钱?”阮小二突然冒出一句。 “招安?招个鸟的安!我晁盖第一个不会招安,以我对王伦哥哥的观察,他是有大抱负之人,眼下山中每一项措施,都是为未来而准备,兄长不可能会招安!”晁盖态度鲜明的说道。 刘唐道:“那既然不是招安,留下这个降将,实在是个隐患!” 吴用冷笑一声,翻了个白眼。 刘唐顿时道:“吴先生有不同意见?” “你个糙汉子,懂个什么?正如晁天王所说,王伦哥哥做事情,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绝不会无的放矢!他劝降黄安,然后再委以重任,这是在做买千里马马骨只之事。”吴用慢悠悠说道。 刘唐一脸懵:“我听不懂。买骨头做什么?” 吴用嘴角肌肉一抽,侧过身,懒得说了。 晁盖大笑一声,露出深思之色:“吴先生说得在理啊,往后我们与官府打仗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将敌将全部杀掉,有一个黄安在,劝降就好办很多。妙计,实在是妙计啊!” “黄安就是一个象征,以后用处大着呢。”吴用意味深长说道。 晁盖连连点头,心中对王伦越发佩服,再看吴用,忍不住提醒道:“吴先生也是高才人物,事到如今,公孙先生受到重用,先生姿态不能摆的太高了。” 晁盖是好心提醒,可是吴用的自尊心太强,顿时脸蛋涨红,半晌才道:“多谢晁天王提醒,我会记在心中。” 晁盖大咧咧的,浑然不知道得罪了吴用,他指着远方道:“往后水军东南西北四座水寨,马军三千人,步军一万人,只怕整个山东,我们都能横着走。” 阮小七嘿嘿道:“只要有钱,这些都好办,没有钱,只怕难得很。” 晁盖道;“钱的事情,王伦哥哥早有定计,我们只管操练军马,往后日子只会更好!” 众人兴致都很高,唯有吴用站在一旁,感觉很不合群,还有一种寂寥之感。 吴用暗自疗伤时,刘唐忍不住冒了一句:“吴先生,你怕是不知道吧?公孙先生眼下已是天鹰阁阁主,专门负责咱们梁山机要隐秘诸事,往后只怕要成为王伦哥哥身边的大红人!” 哪壶不提哪壶! 吴用不好对晁盖发飙,却是根本不鸟刘唐。 “我还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要你好心提醒!”吴用说完这话,猛挥衣袖,恼羞而走。 刘唐忍不住一阵大笑,假意道:“吴先生,我就是开个玩笑,为何生气呢?今晚有筵席,先生莫要忘了。” 吴用根本不搭理,走的速度更快,好似要跑起来一样。 “刘唐兄弟,往后莫要挤兑!吴先生也是心高气傲之辈,你这么说他,他心里会难过的。”晁盖眉头一皱,轻声说道。 刘唐舔了舔嘴:“我就觉得吴先生把自己困死了,想着开解他一下,可惜我没读过啥书,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说,每次说出来的,跟我想的都不同。” 阮小七一旁嘲讽道:“你闭嘴吧!你嘴里说出来的话,总是喷粪一样,没过脑子!” 刘唐不以为意,嘿嘿一笑,忽而道:“可怜白胜兄弟,还在牢狱之中,若是咱们团聚,也能一起吃酒,一起快活逍遥。” 晁盖一听这话,沉吟道:“此事我跟王伦哥哥说过,他说会让刘宣去办,上下打点银子,把这事办妥。” 正说着,有喽啰来请,说是宴会快开始。 众人也不耽误,纷纷来到聚义厅。 今晚主要宴请李家兄妹,顺带还有黄安,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徐猛子突然起身,拉着李向道;“李公子,来来来,咱们先干三大碗!我听说你武艺不凡,一会咱俩比试比试,你看如何?” .......... 第048章 徐猛子手段!拉拢打压! 李向年轻气盛,虽然比徐猛子年龄大,但是他素来争强好胜,一听徐猛子要跟他比试,顿时眼珠子就红了。 “徐队长,当真要跟在下比试?”李向受了委屈,今日与梁山寨主说话,差点惹出大祸! 他心中憋屈,总有一股火气,怎么都压不住,现在有人堂而皇之的挑战,他正巴不得呢。 “我们山中,最敬重好汉,平日里喝酒比斗,那是常有之事。怎么?李公子是怕了吗?”徐猛子故意激将道。 李向腾的一下站起:“不敢?我李向从出生至今,都不知道怕为何物!我这人力大无穷,拳脚无眼,若是伤了你,我妹妹定会怪罪我。” 徐猛子大笑道:“你只管放心,咱们不动刀兵,就动拳脚,不许用下三滥手段,什么插眼偷桃,就是寻常拳脚,点到为止,纵然有些磕碰,我也不会气恼。” 纵然这么说,李向却不怎么相信,吃了一次亏,他可不想吃第二次,不由得望向王伦。 王伦放下筷子,装模作样道:“吃个饭都不安宁,徐猛子,你娘的比个鸟啊,人家李公子家学渊源,那是一身好本事,寻常七八人不得近身,这次是为了保护妹妹,我们才侥幸捉拿上山!你就不要丢人现眼了,到时候伤了和气不好。” 徐猛子捏着鼻子,小声道:“俺就是想玩玩!” 李向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他正憋着一肚子气呢,这徐猛子看着憨头憨脑,顶多就是一身蛮力,今日正好光明正大教训一顿,省的这帮山贼小瞧他。 “王寨主,我与徐猛子兄弟一见如故,正好切磋一二,给诸位头领助助兴。您放心,我一定手下留情,不会伤了猛子兄弟!”李向傲然说道,神色之间颇为自信。 这小子又支棱起来了! 一旁李素婉将兄长拉住,道:“今日吃酒,比试什么?哥哥,赶紧坐下!” 王伦见老小子上钩,岂能放过? 这李向明显是李家的软肋,今日就得拿捏了。 “李小娘,莫要担忧,你家哥哥说得好啊。不打不相识,我们都是糙汉子,这徐猛子是我的亲卫,平常最欣赏拳脚厉害的,正好让李公子不吝赐教,指点指点我这不成器的小子!”王伦笑吟吟说道。 李素婉信以为真,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哥哥一会比试,下手轻一些,莫要伤到徐队长。” 李向信心爆棚,大笑道:“我自幼习武,这点分寸还是有的!徐兄弟,来吧!” 徐猛子嘿嘿一笑,先提着大碗:“先喝三碗酒再说!” 李向不甘示弱道:“好!来三碗!” 两个壮汉针尖对麦芒,彼此对峙,气势不让。 “来来来,我来倒酒。”刘唐鬼使神差,瞬间窜了出来。 这哪里有热闹看,倒酒狂魔就从哪里冒出来。 刘唐端着酒坛子,咚咚咚两边倒满。 两人都瞪着牛眼,端着大碗,便是卡卡一顿牛饮。 一碗....两碗.....三碗...... 等三碗结束,徐猛子将大碗一放,正要比试,李向却嘲讽道:“猛子兄弟,怎么了?三碗酒下肚子,这就不能喝了?既然是比试,这喝酒也是比,比武也是比啊!” 徐猛子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道:“李公子,你喝多了吧?” 李向昂然道:“喝多?这点酒对我而言,不过是漱口而已。”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李向此话一出,哄堂大笑,响彻整个聚义厅。 一旁朱贵好心提醒道:“李公子,还是早些切磋拳脚好些,莫要一会伤了脸面!” 刘唐一旁涨红面孔,一副跃跃欲试姿态,他是最爱看热闹了。 “我说的是实话,这酒没劲,猛子兄弟,你就说,喝不喝?” 满堂的笑声,犹如一把把匕首,让李向的自尊心遭受到巨大的伤害。 徐猛子龇牙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这样的要求,我好久没听过了,既然李公子要跟我喝酒,那我必须满足你!” “好嘞!倒酒倒酒!” 刘唐一蹦三尺高,急忙跑来倒酒。 李向端起第四碗,瞪着眼,挑衅道:“猛子兄弟,我先干为敬!” 李向耿直脖子,昂起头,竟然一口倒入口中,然后将空着的大碗,显摆似的倾斜,展现给众人看! 狂! 够狂! 够嚣张! 满桌子头领们,一个个都笑了。 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可爱的汉子了,众人都是喝彩,一个个头领,都是露出看热闹的神色。 武松、刘正也坐在席中,面带笑容。 刘正问道:“师父,您觉得谁能赢啊?” 武松微微一笑:“这李向后面的拳脚,不用比了。” “啊?” “徐猛子的酒量,那是林教头、晁天王都敌不过,这李向脚步虚浮,面有青色,早就不是童子身,而且沉迷酒色,他如何跟徐猛子比!一会定会吃大亏!”武松很是肯定说道。 刘正好奇道:“猛子哥哥,为何要跟李公子比试?” “比试是假,下马威为真!”徐猛子嘿嘿一笑。 “为啥要下马威啊?” “这李家兄妹,明眼人都知道,是那小娘子掌家,今日给李公子一个教训,好让他知道世间险恶,省的以后做猪队友。”武松悠哉悠哉说道。 “师父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刘正好奇发问。 武松端起酒碗,嘿嘿一笑:“王伦哥哥告诉我的!” 刘正:“......” 王伦左右,坐着林冲、晁盖两人。 “李公子八成要醉了!”林冲似笑非笑。 晁盖哼了一声,面有嘲讽:“商贾子弟,不自量力。” 王伦轻声道:“有些事情,他妹妹不好教训,我们出面狠狠惩治一番,总好过在外人手中败了家业好!” 林冲二人同时拱手:“哥哥深谋远虑,实在让人佩服!” 果不其然,徐猛子遭受到挑衅之后,直接连喝八大碗! 李向紧随其后,连闷第六碗,便现场狂喷满地,人事不知,被数名喽啰抬走,比试也直接叫停。 山中头领纷纷大笑,笑的不亦乐乎。 至于徐猛子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吃肉。 一夜而过,第二日一早,李向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他头疼欲裂,感觉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你醒了吗?”一个清脆而好听的声音,从床头传来。 ...................... 第049章 李素婉南下!武松归家! 李向昂起头,只觉得头晕目眩,格外难受。 “妹子,我这是......”李向努力回忆,慢慢想起昨晚的场景,到最后他面露愧疚之色,“我丢人现眼了。” 一旁坐着李素婉,听到兄长这般说,她淡淡道:“这是王伦寨主,给你一场教训,好让你知道世道险恶,不是全靠意气之争。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次北上做生意,兄长坏了多少事情?昨晚之事,便是王寨主对我们李家的敲打。 兄长往后定要谨慎持重,不可轻率而狂妄。 如果狂妄自大,胡乱招惹,我们李家定有大祸。” “原来他在试探我,也在警醒我!”李向不是蠢材,他稍稍一想,顿时冷汗如注。 “往后我们要做的是杀头的买卖,若是不谨慎,咱们李家也要完蛋!” “妹子说得对,我知道错了!”李向低下头,“从今往后,我就辅助你,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素婉道:“都是为了咱们家,父亲被奸人害死,母亲重病,唯有我们兄妹合力!如果咱们守不住父亲的家业,那些六亲故旧,都会跟狼一样,将我们家撕碎的!” “妹子,你别说了,说了我心里好难受,是我太幼稚。以后再也不会了!”李向眼泪滚落,心情难受至极。 李素婉道:“哥哥好好休息,过两日,我们就要下山,不能再耽误了。” “好!” 李向应了一声,情绪有些低落。 妹子走出去,将门轻轻掩上。 李向静静的躺在床上,想到过去的一点一滴,还有家中惨遭变故,他的公子哥脾气,引来多少麻烦。 “王寨主良苦用心,我是兄长,总不能总让妹妹替我遮风挡雨!”李向自言自语说道,眼中多出一份坚毅之色。 事到如今,李家上下,若无法前进一步,那就会跌入万丈深渊。 这位王寨主,这是在拯救他啊! “忠言逆耳利于行,良药苦口利于病!” ........ 金沙滩,码头。 武松站在岸边,周围聚拢三五人。 王伦、刘正、徐猛子、朱贵等人。 武松环视一圈,不好意思道:“王伦哥哥,还有诸位头领,我回家而已,还要劳烦你们亲自来送。” 王伦笑着道:“你在山中这段日子,大家对你多有夸赞,此番离去,还要小心谨慎,回乡之后,莫要与人起争执。” “哥哥提醒,我定记在心中。” “往后会有山中店铺开到你那边,你若是有紧急事,可去店铺通知小二。”王伦说到这里,想了想,“你嫉恶如仇,还要小心坏人之类,多一个心眼,方才是好事。这里有两白银纹银,还有一把宝刀,送你路上护身之用。” 一旁徐猛子将装银子的包裹,还有一柄宝刀递给武松。 武松大为感动,推辞道:“我在山中白吃白喝,恩情早已还不完,哥哥又使人照料,这银子和宝刀,我不能收。” 王伦故作不高兴道:“二郎,我把你当作我的亲弟弟,你这个人不爱钱财,我是清楚的,可是你想过没有? 你离家许久,回去之后,若无金银,又如何做人情? 你今日带着钱回去,也能帮衬你家大哥数分,往后想要做些什么小生意,也不至于手头紧张。 至于这宝刀,乃是自小松山缴获,名唤斩星,你练武之人,有趁手的兵器,才是关键。什么都不要说了,你若是不收,便不是将我当作哥哥。” 武松心中一热,眼眶一红,拱手道:“王伦哥哥,您待我恩重如山,这份情谊,二郎铭记在心,往后若有差遣,只要一封信,二郎豁出这条命,也要帮着哥哥。” “莫要说丧气话,你往后前程似锦,我才高兴。以后若是得空,随时再来山中。” 武松哽咽,只觉得自己走了天大的运气,遇到这样一个好哥哥,当即将银子一收,顺势拔出宝刀,长刀寒光四射,锋利无比。 “好刀!当真是好刀!”武松越看越是欢喜,心情大好。 “朱贵兄弟,一会劳烦你亲自护送二郎离开,我们在客栈那一头,还准备一匹马,二郎骑马回去,到时候也快一些。”王伦又吩咐道。 武松激动莫名,若不是家中兄长在,他都想留在这里,直接不回去了。 “推辞的话,你也别说了!赶紧出发吧。”王伦催促说道。 一旁刘正捧着一个包裹,上前道:“师父,这是一套衣衫,师父路上换上,算是徒弟的一点心意。” 武松心中一暖,宽声道:“往后你要勤学苦练,莫要辱没了我的名声。” “徒弟牢记心中。” 武松将包裹提着,心中满足。 “武松哥哥,等下次回来,俺再跟你喝酒。”徐猛子嘿嘿说道。 武松笑骂道:“那你酒量得好好练练。” “好嘞!” 徐猛子嘿嘿一笑。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二郎,来日再见!”王伦拱手道。 武松也拱手,随着朱贵上了船。 众人目送小船远去,最终消失在天边。 王伦目光闪烁,他也想招揽武松,眼下机会还不成熟。 施以恩德,往后才好归心。 纵然不能归心,起码不会成敌人。 事到如今,王伦对有些事情,也不再是强求。 如履薄冰,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到河对岸,唯有尽可能长远打算。 接下来几日,李素婉一行人下山,山中让宋万为护送头领,带上三十多人,护送李家兄弟南下泉州。 当然,同行还有山中的雪盐,以及将要开展的商业计划。 与此同时,沧州,柴大官人庄园,前往梁山的商队正好回到北方沧州老家。 管事将一封信,还有数车雪盐送到庄内。 柴进打开信件,细细一看,脸色大变! ....... 第050章 柴进狂喜!鲁智深被抓! 柴进,大周皇族后裔,自视甚高。 家中有太祖皇帝御赐丹书铁券。 此人仗义疏财,喜好结纳四方豪杰,被誉为当世孟尝君,绰号小旋风。 便是梁山,他也是头号天使投资人,如果没有柴进资助支持,王伦等一干人等,也没有办法占据一方山寨。 柴进原本就是随手而为,至于对王伦一帮人而言,他压根没有当作太大回事,只是心情好,做个游戏罢了。 然而,当柴进读完书信,他的神色变了。 这位贵人捏着信,来回踱步,良久过后,才缓缓坐回长椅之上。 一旁管事小心翼翼道:“大官人在担心什么?” 柴进摇了摇头:“我不是在担心,而是在惊讶!曾经随手种洒下的种子,现在不仅发芽了,而且有变成大树的趋势!” 管事下意识道:“梁山那边,会不会给大官人招来祸患?” “王伦兄弟,倒是让我小觑了!本以为是个寻常书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同时将林冲、晁盖招揽,而且还说了一桩了不得的生意!”柴进起身,径直提起一袋盐。 他细细一看,晶莹如雪,又抬手吃了一口。 柴进露出满足的笑容:“我要去东京一趟,这生意需要一些大佬庇护,才能够吃到大的利润!” 管事恍然大悟:“大官人是要跟京城的达官贵人绑在一起?” 柴进扬起嘴角:“没有人会嫌弃钱多,哪怕是太尉,还是太师,有发财的机会,他们都想分一杯羹。王伦兄弟想的周全,此事我定要做得妥当!” 管事道:“那梁山那边,往后的支援?” 柴进哈哈一笑:“等官路打开,那就是最大的支援!” 管事恍然大悟:“小人明白了!” 柴进不发一言,可是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他走到一处烛火处,早有下人点燃蜡烛。 柴进抬起信件,放在火焰之上。 火焰燃烧,将信纸点燃吞噬,一圈圈浓烟升腾。 柴进轻轻一丢,信纸随风而起,不断化作灰烬,最终消失无踪。 “这笔投资,总算有看到回报的时候了!”柴进自言自语说道,他的声音极低,根本无法让第二人听到。 ............. 济州府。 知府衙门。 “嘭!” 知府相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废物!就是一个废物!黄安害人不浅,损我两千大军!” 下方左右文武一阵沉默,良久之后,何涛起身道:“禀相公,黄安狂妄自大,用人不察!据我所知,梁山与二牛庄勾连,他竟然还用二牛庄兵马,此番大败,而且黄安本人,竟然还投降山中,实在是无君无父之辈!” 知府相公脸色铁青,厉声道:“我听说,曾经带着你的弟弟,亲自去劝说过他!” 何涛哼了一声,将上衣猛地脱下,露出一身的棍伤,一脸悲愤道:“禀知府相公,当日事态紧急,小人第一时间带着弟弟去劝说黄团练,没想到他根本听不得我半句所言,还讲我乱棍打出! 若是黄团练听我一言半语,也不至于损兵折将,此战,我军损失惨重,便是巡检邱杰都惨死互相践踏,溺水而死! 禀相公,此事若不出惩处,如何让忠心之人如愿?” 知府相公心如刀割,作为济州知府,他身上的压力很大。 东京城蔡太师、高太尉,都是反复催促,原本是一件大功劳,此番竟然战败,若是不尽快力挽狂澜,他者头上的官帽子,都要保不住。 知府相公道:“何涛,我已发文到京师,等京师允诺,你可愿为主将,再次讨伐梁山?” 何涛大喜,心情无比雀跃,他等的就是这次机会。 如果能够一洗耻辱,他们何家就能一步登天! “为国尽忠,岂有推辞的道理?”何涛义正言辞说道。 知府大人道:“那黄安的家属,该当如何处置?” 何涛眼珠子一转,缓缓伸出手,恶狠狠道:“既然黄安投降梁山,他们一家都是罪人,应该全部杀了!” 知府大人犹豫一阵,想了想道:“暂时关押吧。至于邱杰一家,发放一些抚恤。” 何涛有些遗憾的舔了舔嘴唇,想到黄安暴打他,何涛便怨恨至极。 “相公宅心仁厚,黄安若是知晓,当要感激涕零。”何涛阴阳怪气说道。 知府相公沉吟一阵:“先观察一阵,若是彻底查明黄安投降梁山贼寇,到时候将他们族中老小处死不迟!” 何涛大喜:“相公言之有理。” ................... 东京城,繁华无比,贩夫走卒,汇聚天南地北。 百万之城,文明巅峰的巨型城市。 太尉府。 高俅坐在侧厅,闭目养神。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高俅缓缓睁开眼睛,瞥了一眼。 来人是他们高家的何管家。 “让你过来,有两件事让你去办!”高俅冷冷说道。 “老爷只管说来!” “济州府攻伐梁山,大败而归,损失惨重!这梁山一干人等,摆明是要造反,济州知府已通禀而来,你也去一趟济州,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高俅吩咐道。 “小人明白!”何管家点头说道。 高俅又道:“我儿被梁山中人所害,更是林冲斩杀,听说最近抓了一个叫鲁智深的和尚,此人过去与林冲交往甚密!你这一次,将此人一并带着,送到济州府,交给那边的知府衙门,看看此人能否作为诱饵用。” “是!”何管家允诺说道,转而又道,“老爷,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顺变。” 高俅昂起头:“高坎虽不是我的亲生子,但是我们多年父子,他也颇为孝顺,现在他死的凄惨,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梁山狗贼,丧心病狂,实在该死!” 高俅冷冷道:“我已请官家旨意,只要能生擒王伦与林冲,官升一级,赏银一千两!” .................. 第051章 鲁智深之危,王伦下山! 梁山,战寨。 王伦按照后世的要求,做了一张实木办公椅子,下面垫着毛皮,省的久坐伤屁股,另外还弄了一张长方形神色大桌。 桌子上码放着一堆卷宗,还有一些设计图纸。 此刻他提着毛笔,正写着书信,在他的右侧,正坐着天鹰阁阁主公孙胜。 公孙胜手中提着一柄拂尘,沉声道:“兄长,东京城传来一个消息,上次咱们诱杀高衙内,怕是走了风声。高俅四处抓捕,听闻抓了一个叫鲁智深的大和尚,这个和尚跟林教头关系甚密。 前阵子,林教头也让我们帮着打探消息,这人听闻要问斩。只怕一会林教头定要来寻哥哥。” 王伦眉头微微一皱,花和尚鲁智深吗? 这可是了不得的人物,往后立地成佛一样的人物。 最关键武力惊人,中后期更是二龙山的核心成员。 鲁智深原名鲁达,原本是渭州经略府提辖,因打抱不平三拳打死镇关西郑屠,算是为民除害。 之后,鲁智深为躲避官府捉拿,只好出家做了和尚,法名智深。 只是鲁智深好酒,往后不守清规,无法在五台山容身,只得携智真长老书信到东京大相国寺看菜园子。 后于野猪林搭救林冲,流落江湖,与杨志、武松一同在二龙山落草。三山聚义后加入梁山泊。 在原本的剧情上,鲁智深跟送快递的杨志结识,没想到这次竟然被抓了,也不知道什么缘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鲁智深作为梁山班底中极为重要的悍将,王伦那是绝对不会放过。 这施展恩义,正是关键时刻。 不过,此事该怎么切入,还得想好才行,若是太过急切,反而显得别有用心。 正想着,门外徐猛子进来道:“禀寨主,林冲头领求见,说有要紧事要见寨主。” 王伦与公孙胜对视一眼,都是心领神会之色。 “请他进来!”王伦正色说道。 徐猛子拱手:“是!” 没一会,林冲急匆匆而来,一脸惶急之色,刚见到王伦,便单膝跪地道:“兄长,还请救命啊!” 王伦提着毛笔,抬头瞟了一眼,这次将笔放在一旁笔架上,不再书写。 “公孙先生传递来的消息,我已收到了。林教头是为了鲁智深而来吗?”王伦沉声问道。 “不错!前些日子,小人便跟兄长说过,想要打探鲁师兄下落,若不是他半路保护,林冲早已丢了性命。”林冲拱手道。 王伦点点头:“上次我们诱杀高衙内,终究有地方出了纰漏,或者有人走了风声。眼下高俅对我们梁山恨之入骨!你与鲁智深有旧,只怕高俅愤怒,拿你的亲朋好友出气。 既然人关押在东京城,我们找个办法,去京城营救就是。” 林冲大喜:“鲁师兄乃是一等一的好汉,还请哥哥给我几人,我亲自下山,救我鲁师兄。” “林教头,无须着急,此事恐怕还有变化。” 一旁公孙胜轻轻一挥拂尘,淡淡说道。 林冲转身,赶忙问道:“公孙先生,是有新的消息吗?” 公孙胜点点头,缓声道:“林教头,越是碰到大事,更要气定神闲,不可慌了阵脚!若是让敌人察觉你的弱点,往后风险甚多。” 林冲顿时心中一震,马上回过神来:“公孙先生,言之有理,是我急躁了。” “这话也不是我说的,也是王伦哥哥,时常教导贫道!”公孙胜解释道。 林冲心中震撼,心中对王伦哥哥,越发佩服。 王伦身子往后一靠,提醒道:“鲁智深被高俅抓捕,现在消息散播出来,就怕这是一个陷阱。诱骗我等前去营救,不可不察。” 林冲道:“兄长言之有理,只是我们就按兵不动吗?” 王伦道:“这个时候,就看谁能沉住气。高俅眼下,对我梁山恨之入骨,恨不得将我们一网打尽。若是营救,必须要收集足够的情报,方才能做出正确的决策。” 林冲心中很急,可是也清楚王伦哥哥说得都对,如果因为救一个人,而让山中兄弟折损,那他也是一个罪人。 公孙胜主动道:“兄长,刚才东京传来的消息,过两日,鲁智深要被押解到济州府。或许我们可以半路营救。” 王伦心中一动,当即起身。 在他的身后,有一张地图,他盯着地图细看良久,不发一言。 林冲提议道:“不如我们济州府附近设下埋伏,趁他们疲累之时。” “也许高俅等人,也是这么想的。”王伦淡淡说道。 “那我们离开京城不远设伏?那也太危险了吧?” 王伦道:“半道而击,你们看,官府押解,肯定不行,五日左右,我们能在这里设伏!” 王伦用手指着一个地方,眼神无比坚定。 “就在这里!” 林冲定睛一看:“这次让小人带着五十个兄弟就行,兄长坐镇山中就行。” 王伦摇了摇头,郑重道:“这一次我、吴用、徐猛子、林教头、刘唐领两拨人马,一波人马在明处,一波人马在暗处,你的兄弟,便是我的兄弟!” 林冲先是一愣,继而眼泪扑簌簌滚落:“兄长这话,实在是让林冲铭感五内,无以为报!鲁师兄也是英雄豪迈人物,兄长见到的话,定会喜欢。” 王伦哈哈一笑:“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喜欢谈不上,欣赏那是肯定的,我这个人最欣赏英雄好汉!林冲兄弟,你赶紧布置兵马,按照我说的要求,明日鸡鸣时分,我们便下山!” “是!”林冲猛地抱拳,心中无比激动。 林冲是心服口服了,自从跟随这位兄长,他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过去的衰败命运,仿佛被扭转了! 林冲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要用身家性命,去守护王伦哥哥! 公孙胜坐在一旁,目光扫过林冲,又落在王伦身上,心中不由得感慨: “若是辅助化龙,想必对我仙道之路,也有裨益吧?”公孙胜一阵想,竟然万分激动。 “公孙先生,上次劳烦你在山东寻找的几样东西,有些眉目吗?”王伦沉声问道。 公孙胜道:“有一样已找到,数量虽然不多,但是应该就是哥哥需要的东西。” “甚好!今夜我等早些歇息,明日按照计划行事!” 公孙胜、林冲同时起身拱手:“谨遵寨主之命!” 说到这里,王伦又道:“此番让吴先生穿戴好甲胄,下山领兵诱敌,不可马虎。” 林冲道:“只怕很难,吴先生总是自比诸葛孔明,说他无须穿戴盔甲,偏要羽扇纶巾。” 王伦:“.......” 算了, 他喜欢装逼,那就让他装到底吧。 毕竟,命只有一条, 他自己都不怕, 旁人也都劝过了, 人教人,学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 第052章 各怀鬼胎!羞辱鲁智深 东京城,太尉府。 高俅眯着眼睛,身旁一个小丫鬟正敲着他的腿,他舒服的哼了两声。 门口何管家道:“老爷,小人准备出发了,这次带头的是王路都头,此人武艺高强,还有禁军精锐二十人,差役三五人,押解到济州,想必没有问题。” 高俅沉声道:“一路上小心些,莫要走漏风声,等此人押解到济州,便用这人为诱饵,林冲跟这大和尚交情甚好,定会来救,到时候可以拿下梁山贼。” 何管家担忧道:“小人听闻梁山那头领王伦,虽是书生,但胆子极大,他上次敢跑到东京诱杀衙内,这一次就怕他也半路营救。” 高俅哼了一声:“营救?那不是正好,另外我点三百禁军骑兵,暗中护送你等,若是梁山敢半路打劫。正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老爷想的真是周到,此计万无一失!”何管家顿时松了口气,他可不想半路被人砍了,到时做一个冤死鬼。 “禁军这边,我会安排一名指挥使,他们会暗中相随,三百精锐,给王伦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直撄其锋。”高俅嘲讽说道。 何管家连连点头:“那小人这就出发,王都头等人已在府外。” “这次你好好办差,事情办妥,不会亏待你。”高俅身子往后一靠,将腿一伸,露出满足的神色。 何管家大喜,当即作揖道:“多谢老爷,小人一定完成押送。小人告退。” 高俅颔首,不发一言。 等管家彻底离开,高俅摆了摆手,捏腿的丫鬟惶恐的退开。 高俅站起身,径直走出屋子,望着墙角一个蹴鞠,顿时上前轻轻一挑,这蹴鞠瞬间落在他的脚背。 太尉脚尖连点,蹴鞠顿时连续跳动数下,最后缓缓一落,稳稳当当悬停在脚尖。 一个呼吸之后,高俅一脚颠出,蹴鞠凌空飞出,落在远处的木盒中。 “终究是老了,换做年轻时候,岂会踢的这般吃力!”高俅轻叹一声,意兴阑珊。 换做平日,高坎这个点都会来请安,还会跟他随意踢几脚球,这儿子球技稀烂,好在颇有孝心。 然而,今日这庭院,唯有他这个老人,继承他高家未来的唯一的儿子,现在却死了。 老天爷啊! 你不公平! 你这是让我断子绝孙啊! 高俅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咬牙切齿道:“梁山必灭!王伦要五马分尸!林冲要凌迟! 我的儿啊,父亲一定会为你报仇的!到时候拿着他们的脑袋,为你祭奠。” ........ 东京城外,四通八达的官道,向四方延伸。 城外同样有集镇,各种贩夫走卒形成的聚落,依附于城池,向四处蔓延。 一个八尺汉子,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貉臊胡须的和尚,此刻戴着木枷,双脚还拖着铁链,周围簇拥一群差役。 “走啊!东张西望做什么?”领头一个深衣都头喝斥道,推搡着壮和尚。 和尚扭过头,怒视都头,一双眼睛犹如金刚怒目,吓得都头后退数步:“怎生?你还不服是吗?好好好,我看你有多大的本事!” 这都头气恼不已,径直从腰间取出鞭子,朝着和尚后背便是连抽三下。 和尚踉跄数步,骂道:“我有何罪?监牢中鞭打我,现在将我押解出去,又要鞭笞!” 都头哼了一声:“鲁智深,事到如今,你还嘴硬!那林冲可是你的兄弟?” 原来这和尚正是大名鼎鼎的花和尚鲁智深,一身正气,爱好打抱不平。 鲁智深道:“林冲做教头的时候,我跟他认识,只是朋友而已。” “那就行,现在林冲这厮,杀了高衙内,还落草为寇,做了反贼,你跟他有勾连,便是同党!” 鲁智深怒道:“只是朋友就是朋党,实在荒唐,还有没有王法!” “老子就是王法,若是废话再赏你三鞭!”都头警告说道。 鲁智深深吸一口气,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扭过头,不再出声。 都头露出得意笑容:“算你识相!” 这一支奇怪的队伍,有差役,还有禁军,大摇大摆的穿行,有马车,还有骑马的斥候。 何管家不会骑马,他是乘坐马车的,还有马军在前方探路。 鲁智深口干舌燥,细细观察,三五十人押送,还真是看得起他。 只不过,这一趟去济州,只怕凶多吉少。 鲁智深抬头看天,眼中满是悲观之色。 林冲落草为寇,朝不保夕,都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只怕他也做不了主! 罢了! 死了也就死了! 别死的太窝囊就行。 鲁智深想到过去一幕幕,也有些迷茫,他嫉恶如仇,打抱不平,也算是为不少人出头,没想到最后落到此等地步。 后背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只怕又出血了。 后背的伤势,一日比一日严重,刚才鞭打他的都头,名唤王路,在监牢中,便是对他百般羞辱。 这就是一个畜生! 这混蛋还在牢房中奸淫女囚,便是这种畜生,此刻竟然成为押解他的都头。 讽刺! 实在是讽刺至极。 一行人顶着烈日前行,大概走了两个时辰,鲁智深口渴难耐,扭头道:“王都头,给点水喝吧。” 王都头咧嘴一笑:“大和尚,想喝水吗?叫我一声爷爷听听,你叫我爷爷,我就给你水喝。” 鲁智深怒火中烧,恨不得一枷砸死这厮! 可是砸死又如何? 到时候,只怕正好中了这帮人的奸计! 这些都是草菅人命的畜生,好折磨人为乐。 鲁智深的嗓子眼都在冒烟,梗着脖子道:“爷爷,求求你,给点水喝。” “哈哈哈哈哈!过瘾,真是过瘾啊!你们来看,这大和尚,以前嘴硬的很啊,现在来看看,他怂了,他现在都喊我爷爷了。”王都头骑在马上,发出肆意的大笑。 这位都头一脸畅快之色,周围的差役、禁军,纷纷哄堂大笑,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鲁智深面无表情,他的眼中只有水,他可以少吃一些,可是没有水的话,这等烈日下,他也许撑不过一天。 王都头享受着周围人的恭维,他掏出腰间的牛皮水袋,解开口,高高捏在手中,朝着下方倒去。 鲁智深赶忙昂起头,张开嘴巴喝水。 王都头故意逗弄他,将牛皮袋调动着位置,鲁智深不得不要挪动身体,很快水浇他一脸蛋。 “哈哈哈哈!都说你这和尚拳脚厉害,再厉害有什么用?现在你就像一条狗!” ..................... 第053章 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灾! “哈哈哈哈!我们当差的,最不怕的就是有本事的人!” “哪怕是老虎来了,也能打断它的骨头,乖乖趴在地上狗叫!” “这和尚好听话啊!还是王都头有本事啊!” “和尚刚进监牢时候,脾气大的很,现在愣是让都头调教的听话的很。” ........ 众军士纷纷大笑,肆无忌惮的嘲讽鲁智深。 鲁智深恍若没有听见,只顾着喝水,他八尺身材,若是没有水,不等走到济州,他自己就要死在半路。 他不想自己死的太冤枉! 王都头将水袋子一收,冷笑道:“鲁智深,这一路漫长,我劝你识相点,否则后面便不是鞭子那般简单了。” 鲁智深点点头:“洒家晓得,绝不会让王都头为难。” “好!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快活!走走走,今日要快些赶路,若是赶不到集镇,咱们都得宿在野外。”王都头嚷嚷说道。 “是!” “走走走!” ...... 众人不敢怠慢,纷纷加快速度。 至于鲁智深,也跟着大队伍,不断前行。 走走停停,两日既过,等到第三日,鲁智深变得无比憔悴,嘴唇干焦,面色蜡黄,脸蛋都瘦了一圈。 这两日,王路一直在羞辱鲁智深,吃的东西,最多给四五成,一日就吃两顿,保持饿不死的状态。 加上一直赶路,鲁智深脚底满是水泡,走起路来,实在痛苦无比。 这上午走了一阵,鲁智深疼得忍不住,喊道:“王都头行行好,让小人挑了脚底的水泡,再行走不迟。” 王都头皱眉道:“让这么多人等你,实在不妥当吧?” 鲁智深道:“洒家实在是走不动了。” “哼!这是想要装死吗?看来要惩治你才是!”王路恶狠狠说道,眼神中不见半分慈悲。 鲁智深好言道:“王都头,洒家真的不是说谎,实在是走不动了。” “就是贱皮子,给你三五鞭,你就能走了!”王都头怒骂一声,扬起马鞭,猛地抽出,正好抽在鲁智深的脸颊,顿时拉出一条血痕。 这一鞭子毫不留力,威力甚大,开口位置,都将脸上肌肤抽开,顿时皮开肉绽,瞧着极为狰狞。 鲁智深眼眸深处的一团火焰,嗖的窜出,他猛地嘶吼一声:“狗贼,洒家忍耐多时,今日要与你同死!” 话音一落,鲁智深眼中满是杀意,犹如一头猛兽,直冲王路。 王路猛地一惊,吼了一声:“拦住他!拦着这厮!” 话音未落,周围差役齐声怒吼,七八根烧火棍直接架住鲁智深,有些叉住腰胯,有些会直接顶住腿弯。 换做平日,鲁智深还能抵抗,如今又累又渴,又饿了两日,后继无力,直接按住不得动弹。 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 “找死!”王路又惊又怒,翻身下马,提起马鞭,就要继续鞭打! “王都头,你过来一下。” 突然,不远处马车帘子掀开,何管家冒出头。 王路冷峻的神色,瞬间一变,急忙扭身,一脸巴结走到马车旁,弯着腰道:“何管家,有什么吩咐,您尽管吩咐.....” 何管家瞥了一眼鲁智深,低声斥道:“和尚后面还有大用处,你把折磨死了,我如何向太尉大人交代? 做事得有分寸,再说了,人家终究是正经出家人,那也是礼佛的和尚。 王都头,不看僧面看佛面!” 王路舔了舔嘴唇,赶忙道:“哎呀,是小人会错了意思,那这就给那厮一个机会,何管家只管放心,既然您发话,小人后面知道该怎么做了。” 何管家很满意点头:“我也是个信佛的,咱们都是顺上意办事,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的太绝了。” “是是是,何管家说的,小人明白!” 何管家眼珠子一转,安抚道:“王都头一路辛苦,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中,等押解结束后,我定会向太尉为你请功。” 王路喜笑颜开,作揖道:“都是尽本职而已,何管家有任何事情,只管吩咐小人。” “好,那王都头先去忙吧。” 王路点点头,一阵作揖拱手,方才转身离开。 等背对着何管家,王路心中满是不屑。 这何管家居然是个信佛的,还真是妇人之仁。 这和尚就是个贱骨头, 就该惩治! 不过,眼下何管家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可能忤逆对方。 王路一步步走到鲁智深身旁,冷笑道:“你这和尚,算你运气好,何管家看你可怜,让我饶恕你这次。” 鲁智深气喘吁吁,听到这话,不由得望了一眼马车,他眼神复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王路哼了一声:“要谢你就谢何管家,来人啊,给这厮喝水,再给些干粮,吃饱了再上路!” 这么一说,鲁智深生的希望再次窜出,他扭过头,又看了一眼马车,接过差役送来的吃食和水,大口吞咽。 等用过餐,鲁智深挑破脚上的水泡,然后继续赶路,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眼见日头渐上,一行人都走不动路。 “王都头,刚才前行的兄弟说,那十字路口有一个客栈,咱们去喝些茶,再弄点吃食,歇一歇再走吧。”有一个差役提议道。 “不错,这日头太烈,再走下去中暑的话,得不偿失,不如熬过中午,下午多走些路。” 王路听到这话,谨慎道:“这条路多山贼盗匪,平白无故冒出一家店来,就怕是黑店!我们寻个别的地方歇息就是。” 这话说出来,众人脸色都不好看,这两日风餐露宿,值得都是寡淡,现在好不容易有一家客栈,都想去舒坦一二。 这都头阻拦,众人心情都是不好,尤其是禁军士卒,脸色阴沉的滴出水来。 就在这时,何管家探出头来:“王都头,大家伙都累了,就去吃点东西,我请客便是!” 王路无奈,只好道:“就依何管家所言!”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兴高采烈,纷纷加快速度,很快便赶到路口的客栈。 王路骑在马上,环视一圈,盯着客栈左右,冷冷道:“把几个人不要喝茶,我与何管家同坐!” “是!” 众人领命,纷纷进入这草屋子客栈。 就在这时候,一个耳畔留有红发的男子,肩膀上搭条毛巾,笑嘻嘻道:“哎哟,各位官爷里面请!今日有好酒好茶,招待诸位大人。” ........ 第054章 这个酒,你喝不喝? “哎哟,各位官爷里面请!今日有好酒好茶,招待诸位大人。” 店小二殷勤的声音,显得格外喜庆。 王路瞥了一眼,见这店小二生的极为丑陋,再细细一看,直接冒了一句:“你这厮瞧着恶心,竟然也做小二伙计,简直要让客人都要吓跑!且住,怎么觉得你眼熟的很?” 店小二咧嘴一笑:“官爷说笑了,小人就是个本分人,在这里做了十几年小二,至于这相貌,小时候摔过一跤,从山崖上掉落,擦伤一张脸蛋,差点丢了性命。若是官爷嫌弃,一会点了酒水,小人滚的远远的,绝不碍眼。” 王路哈哈一笑:“怪不得瞧着你这张脸平整的很,竟是让沙子擦过,当真是倒霉透顶的可怜虫!” 店小二嘿嘿道:“天下长得丑的人,相貌都差不多,自然眼熟,诸位爷安坐,店中有上好的猕猴桃酒,还有一些吃食,鸡鸭鱼肉,都是今早才买回来的,全部是新鲜货,鲜美着呢。” 王路哼了一声,没有急着回话,而是弯着腰,一脸谄媚道:“何管家,简陋之地,还要辛苦您了。” 何管家道:“都是忙碌之人,不需要太过讲究人,让兄弟们都安坐吧。今日酒水吃食,我一个人包了。” 王路大喜,赶忙道:“何管家大气,我等定尽心竭力,只是.....” 何管家笑了笑,径直走入草屋中,寻上一张干净桌子,环视一圈:“你怕这是黑店?” 王路吓了一跳,小声道:“倒不是说这里是黑店,而是小心谨慎好一些。” 何管家扯住一条长凳,安稳坐下,大摇大摆度道:“王都头,你的胆子太小了,我们这里就有三十多人,谁敢对我们动手?况且官府早就派遣禁军后援,就在五里之外,聪明的人,根本不会动手。” 王路尴尬一笑:“何管家言之有理,只是小人平素谨慎惯了。” 何管家心中已有不满之色,嘴上道:“我饿了,赶紧上些熟食,这几日尽吃干粮,老子的嘴巴都淡出鸟来。” “是是是是!小人明白了!”王路心中一惊,事到如今,他也不敢再多废话。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若是得罪这位何管家,这一趟辛苦押送,到时候狗屁都不是,既然他都不担心,他又担心个鸟儿。 想到这里,王路扭头对店小二道:“有什么好菜尽管上,莫要耽误我等赶路!” 小二弯着腰搓着手,犹豫道:“两位官爷一看就是富贵人,只是小店都是小本生意,前些日子有官爷来吃酒,却是一分钱都不给,我等亏的厉害,所以......” “放肆!你这话什么意思?以为我们也是吃白食的?”王路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极为恼怒。 小二嘿嘿一笑,这头发上的红毛一颤:“俺就是个小二,小人最擅长倒酒,俺小店就是小本生意,小人说话难听,可是都是真话啊。官爷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骨可不好。” “操你娘的,老子还会差你的钱?”王路厉声喝斥,“你这狗眼看人低的下贱之人,只怕想吃老子一鞭!” 何管家抬起手,淡淡道:“王都头,莫要气恼,这小二说得不错,都是小本生意,我们三十多人吃喝,人家有担忧,那也是正常! 况且,人家上来就担心钱收不回去,这才是正经人家啊。 王都头,你觉得呢?” 王都头心中咯噔一响,莫名觉得何管家说得有道理。 若是黑店,人家哪里会在意收钱与否的事。 王都头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拱手道:“何管家言之有理,是小人愚笨了。” 何管家面露得意之色,朗声道:“小二,外面将桌子都摆上,每一桌一只鸡,一只鸭,再一壶茶水,其他还有吃食什么,都给我上,这里是定金十两银子,你且收下。” 店小二熟练的接过银子,咧嘴一笑:“官爷豪气,只是每桌都上鸡鸭,怕是不够。” “行了,有什么只管上,不会少了你一分钱。”何管家的五脏庙咕咕叫,也是没心情再废话。 “既是官爷这般说,我家掌柜的还收了一些野味,兔子、野山羊之类的,都一起端上来!”小二殷勤说道。 “好好好,许久不曾吃过野味,都全部上来,另外把你们店中那鸟什子猕猴桃酒,每人一杯酒,都给我倒满!”何管家豪气干云说道。 小二喜笑颜开:“好嘞,官爷稍等。小人这就去通知后厨。” 何管家目送小二离开,低声道:“王都头,那和尚好酒,一会也给一些。” 王路道:“何管家宅心仁厚,若是小人来看,那厮就是贱骨头,非要拷打才行。” “拷打谁不会?若是打死了,后面怎么办?太尉大人吩咐,要将此人押解到济州,我们只管送到,后面是济州府的事情,现在不能死人!你听我的便是。”何管家不客气说道。 王路心中一惊,猛地醒悟,顿时对何管家高看数分。 怪不得这人能够做高俅的管家多年,看来不简单! “何管家,您说梁山的人马,会半路营救这和尚吗?”王路忍不住问道。 “营救?真当我们吃素的?三十多人,想要一锅端,可不是很容易,况且我们身后就是禁军,这不是容易事情!” 何管家冷笑说道,满脸不屑之色。 王路也道:“何管家言之有理,梁山山贼,都是亡命之徒,能够保全性命就算不错,岂会为了一个和尚,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 “算你聪明!这帮人真的想要动手,那也是找其他的办法,想要半路打劫,给梁山一百个胆子,那也是不敢的!”何管家极为自信的说道。 正说着的空档,远处小二端着盘子,开始上菜。 鸡鸭鱼肉、野兔子、一壶酒,很快端上,便是一旁的掌柜,也开始端着酒水,不断送餐。 王路盯着一桌子热菜,扑鼻而来的香气,实在诱人。 就在这时候,何管家倒了一杯酒,突然送到小二跟前。 “小二,看你辛苦,这杯酒,你把喝了!” 此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望向店小二。 王路眼中冒出钦佩之色,这何管家果然有东西。 这酒水如果有问题,小二定然不敢喝,如果没问题,他肯定一饮而尽! 高! 实在是高! 现在就看这小二,敢不敢喝了! “官爷,这是你们的酒水,小人喝了不妥吧?”小二推辞说道。 一旁王路厉声道:“喝!现在就喝!若是不喝,那就是有鬼!” .................. 第055章 鲁智深五刀!惶恐的王都头 鲁智深坐在客栈门口,头上戴着枷锁,听着屋内两人磨叽,面露不屑之色。 “你们两个怕些什么?如此怕死,便把酒水给洒家喝,洒家正口渴的很。洒家不怕有药,快些拿来。” 鲁智深嘴巴都要淡出鸟来,至于未来? 这一趟济州之行,凶多吉少,不如趁这个时候,做个饱死鬼。 王路一听这话,脸色无比阴沉。 一旁何管家道:“也好,大和尚要喝酒,这杯酒就赏他喝。” 小二嘿嘿一笑,顺势接过酒杯,走到鲁智深身旁:“算你走运,快些喝了吧。” 鲁智深道:“还要劳烦小二喂我了!” 小二道:“俺这个人没啥本事,最是擅长倒酒。”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将酒水送入大和尚口中。 鲁智深一饮而尽,畅快淋漓,喊了一声:“好酒,这酒好味道,若是能喝十大碗,那真是人生快活事,哈哈哈哈。” 到了山穷水尽地步,鲁智深竟是洒脱至此。 何管家、王路两人盯了一阵,见鲁智深毫无问题,顿时放下心来。 众人顿时开吃,一个个吃的欢畅,一碗酒又是一碗,喝的畅快。 那一旁站着守候的几个差役,时间久了,也不见这帮人有啥事,一个个眼馋的不行。 何管家道:“都吃喝小半个时辰,定然无恙,都一起吃酒吧。” 王路点点头,剩下几人都是大喜,纷纷也扯了凳子,大口吃酒。 “小二,上酒!” “这家酒真的是不错,再上些来!” 小二吆喝着,又让后厨人来帮忙,忙着给客人布酒。 何管家喝着,忽而感觉舌头有些大:“王都头,我怎么见你是两个?” 王路哈哈一笑:“何管家想必是多了!” “我平日酒量可没有这么差劲,咦?他们怎么都趴下了?”何管家嚷嚷说道,抬手指着店外。 王路扭头一瞧,顿时脸色大变! 刚才谈笑风生的一群人,一个个趴伏在桌子上,还有一些人竟是直接从椅子上滚落,跌倒在地,一个个睡的跟死猪一样。 “不好,有人下药!”何管家大恐,猛地起身,他只觉得眼前发黑,心中满是疑惑。 那大和尚喝了酒,为何一点事没有? “噗通!” 何管家眼前一黑,一头栽倒,人事不知。 王路遍体生寒,猛地起身,一把扯出腰刀,厉声道:“好大的狗胆,竟敢打劫官差,不要命了!” 他正说着,顿时一阵头晕目眩,眼瞅着就要晕倒,没想到迎面一桶井水浇他一脸。 “啊~~~” 王路浑身一个哆嗦,愣是从眩晕中回过神来。 浇他一头水的不是旁人,正是刚才的店小二。 方才唯唯诺诺,一脸贱笑的小子,此刻犹如唤了一人,挺直脊梁,眼神凶狠,犹如下山的金钱豹。 王路一脸懵,望见客栈外走来一群人,领头一个中年男子,瞧着极为秀气。 在他身旁,站着一个豹头环眼的好汉,王路定睛一看,吓得惊呼:“你是豹子头林冲!你.....你怎么在这里?” 林冲瞥了一眼王路,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然而,这个眼神实在骇人,只是扫一眼,王路感觉跌入冰窖一般,全身发寒,不敢吱声。 林冲快步而上,早就拿了钥匙,解开枷锁,一把扶住鲁智深。 “鲁师兄受苦了,幸好来得不算晚,便是在下连累师兄,实在是惭愧。”林冲激动说道,声音都有些发哑。 鲁智深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林冲居然会下山来救,一时之间,也是激动万分。 “林教头有心了,洒家落难,你还记着来救。这位兄台莫不是.......”鲁智深心细如发,发现林冲身旁之人,颇为不凡,就知道来头不小。 林冲赶忙介绍道:“小弟现在梁山落草,为山中头领,这位是王伦哥哥,乃是梁山大寨主。此番下山,王伦哥哥亲身犯险,奔着师兄而来,便是救师兄而来。” 鲁智深上下打量,这男子看似文弱,却有一股豪气,尤其是一双眼睛,精芒内蕴,绝对不简单。 他心中感动:“洒家是个糙汉子,劳烦寨主亲身犯险,实在惭愧的很,往后若有用到洒家的地方,洒家绝不推辞。” 王伦盯着眼前壮汉,这一身僧袍,沾染血迹,面色蜡黄,却遮掩不住他的豪气。 他一把握住鲁智深的大手,真诚道:“大师英雄了得,我在山中早有耳闻,你与林冲是兄弟,那就是我王伦的兄弟,此处不宜久留,我们速速离开便是!” “王寨主,走之前,洒家先要办件事,还请林教头借我一把刀!” 林冲反手递出腰刀,鲁智深一把接过,转身腾腾走向屋内,朝王都头逼去。 王路大惊失色,厉声道:“鲁智深,你想干什么?我是官府的都头,你要造反吗?” “造反?你这厮一而再再而三欺辱我,在监牢中,奸淫女子,残忍卑劣,时常以虐打为乐!今日我为民除害,宰了你这畜生!” 鲁智深一刀劈过去,势大力沉,王路岂会坐以待毙,反手一顶。 两刀交错,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王路脸色一白,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汩汩而流。 这和尚好大的气力! “鲁智深,有话好好说,你我各为其主,你若是有气,我向你赔不是,你要多少金银,我给你就是!”王路一收长刀,连退数步,哀求说道。 鲁智深没听见一样,大刀又劈砍过去,速度极快。 当当当当! 一连四刀下去,鲁智深丝毫技巧都没用,每一刀势大力沉,完全就是一力降十会的打法! 鲁智深完全就是宣泄心中愤怒,四刀下去,王路手握的长刀,刀口豁开,强大的力量震动,让他五脏六腑极为难受,右臂垂落,已抬不起来。 王路满脸恐惧之色,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跋扈! “王路,换做往日,我一刀便能取你性命!今日五刀,便是让你感受感受,什么叫痛苦的滋味!”鲁智深高声说道,犹如佛门金刚,威势十足。 王路噗通跪在地上,手中的长刀脱落,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大师,看在佛祖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求求您,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要是杀了我,我全家都得死啊!” ............. 第056章 一刀搠死!可惜我的禅杖! “哈哈哈哈!”鲁智深仰头大笑,“王都头,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平日见你耀武扬威,胆气极壮,今日竟然怂成这样! 你还是个男人吗? 瞧你这鸟样,实在丢人现眼。” “大师,我有眼不识泰山,你是出家人,定有慈悲胸怀,还请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王路一边说,一边磕着头,模样可怜至极。 鲁智深叹了口气:“行吧,你走吧!从今以后,莫要让我见到你!若是以后你还敢作恶,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 王路狂喜莫名,心中暗骂这个大和尚蠢货,果然心软。 只要能够快速离开,跟支援的三百禁军汇合,便能将这帮杂碎一网打尽,到时升官发财,还能抱住高太尉这条粗腿! 简直就是天大的机缘! “大师慈悲,我一定会牢记心中!”王路缓缓起身,一脸感激之色。 “还不快滚!”一旁刘唐瞪着牛眼,很是不爽。 这大和尚看着凶神恶煞的,竟然是个妇人之仁,刘唐简直失望透顶。 他不好说什么,因为门口的王伦哥哥、林冲哥哥都没发话,他虽然一根筋,但是这会也晓得闭嘴。 王路瞥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何管家,转过身,毫不犹豫向外走。 他心中默默念叨,这帮人的长相,他全部记住了。 至于何管家的命运如何, 不好意思! 死道友,莫死贫道。 “噗哧!” 王路做着春秋大梦,刚迈出三步,只觉得腹部一痛。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尖,透过皮肉,直接冒出。 王路愕然,瞳仁一缩,感觉到莫大恐惧,全身的力量,犹如潮水般急速退去。 他惊怒交加,猛地扭头,发现鲁智深这大和尚,站在他的身后,手中的长刀,从他后腰搠进。 “你.....你居然耍我!”王路咬牙切齿道,欲哭无泪。 鲁智深握着刀柄,冷笑道:“你说看在佛祖的面上,我的确饶你一命了!” “那你为何还要捅我?”王路声音带着哭腔。 鲁智深一脸诚恳道:“你虐打而死的囚犯,还有奸淫发疯的女人,他们让我宰了你!我若是不杀你,他们死后不得安眠啊!” 王路:“你.....你.....你无耻!” 鲁智深猛地一抽,又连搠两刀,当场将王路搠死。 刘唐笑嘻嘻道:“大师干得好!我把这何管家一并给杀了!给大师出气。” 鲁智深抬手道:“这位兄弟还请手下留情,何管家也算救了洒家半条命,此番就饶他一命吧。就当我与他情分相抵,以后互不相欠。” 刘唐嘿嘿道:“一切都听大师做主!” 鲁智深瞥了一眼昏死的何管家,径直走到店门口,将长刀还给林冲。 大和尚双手合十,恭声道:“王寨主救命之恩,洒家一定铭记心中,洒家知恩图报,断不会做忘恩负义之徒。” 王伦笑吟吟道:“大师爱憎分明,你是林冲的兄弟,而林冲是我的兄弟,咱们往后就以兄弟相称,相见便是缘分,这里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才是。” 林冲也道:“一旁树林,我们备好马匹,师兄,我们还是听从王伦哥哥所言,此地不宜久留。” 鲁智深也不耽搁,众人从树林中取出马匹,正好是王伦、林冲、鲁智深、徐猛子、刘唐。 一旁鲁智深提醒道:“只怕追兵会到,咱们最好寻个地方躲避才是。” 王伦道:“我已安排吴用领兵诱敌,他乃是智多星,最有智谋,肯定能够将官军引开。” 鲁智深脱口道:“那这吴头领一定是个猛将,这次辛苦他了。” 王伦摇了摇头:“他是个书生,咱们山中军师。” 鲁智深:“......” 好家伙! 让一个文弱书生,一介军师去诱敌,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这位王寨主,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唐捂嘴偷笑,众人都神情严肃,又给鲁智深换好皮甲,策马狂奔,没有停留。 一行人走的小路,疾走六七个时辰,太阳落山之后,众人都不敢停留半分。 夜色浓郁,八九月的天气,昼夜温差大。 众人不曾停歇,半路饿了吃干粮,渴了就喝些山泉水,马儿稍稍歇息之后,便又赶路。 眼瞅着东方鱼肚白,王伦竟感不到半分困意。 想到穿越之前,他执行任务,曾经三天三夜没有入睡过,现在这副身体,经过大半年打熬,竟也是变得很强悍。 天边渐渐变亮,前方竟走来一个樵夫,腰间别着一把柴刀,望见王伦等人,吓得退到路旁。 王伦勒住缰绳,问道:“汉子,劳烦你,这里到孟州地界没?” 樵夫道:“往前便走两里路便是。” 王伦点点头,又问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樵夫道:“几位客人从远方来,怕是不知道前方的厉害,这山岭是孟州道,山岭往前走边有一片大树林,就是鼎鼎大名的十字坡!你们莫要在那边停留太久,早些走便是。” 王伦脸色微微一变,这运气还真是无敌,为防备官军追杀,他们故意东走西走,没想竟然走到十字坡! 王伦谢过樵夫,众人便朝着十字坡赶,鲁智深骑着马,问刘唐道:“你给我那杯酒,我喝了没事,那帮人怎么都有事了?” 刘唐笑着道:“前面的酒,都没问题,这帮官府的押送人,都是好吃酒的,吃到后面,肯定还会要酒,老子便后面放药,全部麻翻,才是妥当。” 鲁智深哈哈大笑:“王路一路谨小慎微,没想到还是阴沟翻船。” “不是翻船,他是心中有鬼,这样的人,心中都很虚弱。”王伦悠悠说道。 鲁智深赞道:“王寨主一语中的,实在是智慧之言。” 王伦道:“智深兄弟,再喊寨主的话,那就太过生分了。” 鲁智深哈哈一笑:“王伦哥哥,洒家实在不好意思,觉得啥本事没有,劳您搭救,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报答哥哥。” 一旁徐猛子探头探脑道:“鲁大师,您是出家人,你可以念经为我家主人祈福嘛。” “这倒也是,你小子提醒了我!只是光念经祈福可不够,还得金刚护法才行!”鲁智深说到这里,一脸遗憾地道,“可惜了我的禅杖和戒刀,愣是让官府的人给抢走!否则有这些武器,也能护持王伦哥哥左右。” 徐猛子果断道:“往后俺给大师抢个新的来!” “你小子!” 鲁智深一下子就喜欢上这黑小子。 众人七嘴八舌,或许是清晨缘故,也不再急着赶路,而是遛马缓行。 没过多久,众人望见远处一个石碑,上书“十字坡”三个大字。 徐猛子突然惊呼一声,翻身下马,一股脑往前方冲去。 “俺的娘,好大啊!这家伙还真是的大很啊!” ............ 第057章 母夜叉孙二娘的肉包子! 这徐猛子的身板,越发健壮。 当初买下这小子,面有菜色,如今面红而黑,双目炯炯有神,身形雄壮,比鲁智深都要大上一圈。 这小子身形敏捷,三两下扑到一棵大树跟前,昂着脑袋,赞不绝口。 大树四五个人抱不下,怪不得惊到徐猛子,让他一个劲的惊呼。 大树上缠着藤蔓,生长的极为茂盛,想必夏日午后,此处乘凉一定是好去处。 刘唐也翻身下马,嚷嚷道:“徐猛子,你就会说大,老子的也很大,怎么不见你说我大!” 徐猛子扭过头,嗤笑道:“我看你头大差不多!你有我大?” 刘唐嘿嘿一笑:“那就要看你比哪里了!” “不管比哪里,俺都比你大!不对,你倒是有个地方比我大!”徐猛子嘻嘻一笑,眼珠子一转,满是坏水。 刘唐一根筋,叉着腰得意道:“猛子啊,你倒是识相的,知道有不如我大的地方,那你说说,我哪里比你大?” 徐猛子扬起眉头:“你的脑渣比我大!” 刘唐:“.......” 徐猛子终究年少,一时贪玩心起,竟是顺着藤蔓,犹如一头大字号的猿猴,攀爬上树,速度极快,没一会就爬上树干上,俯瞰下方,好生威风。 林冲惊讶道:“这小子越发神气了!王伦哥哥,猛子随我与武二郎学本事,武艺一日强过一日,在过两三年打磨,定会成为山中一员大将!” 王伦面露满意之色,轻抚胡须,望着树上的猛子,犹如看一件珍宝。 宋江有李逵,我王伦有徐猛子! 李逵只有粗鲁与傻勇,却无智慧,而徐猛子看似粗鲁,实则粗中有细,往后定是有勇有谋的武将,在给他一些年打磨,李逵那厮给猛子提鞋都不配。 嘿嘿! 真是捡到宝了! “猛子,莫要荒唐,下来小心一些,莫要伤到身子。”王伦一脸关切说道,犹如心疼子侄一般。 瞧得一旁林冲都有些酸酸的,好想王伦哥哥对他也这么温柔啊。 “主人,这店里有个好看的娘们!” 徐猛子突然吼了一句,惊呼不已。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顺势望去,大树旁边有一个酒店,他们都是早就瞧见,只是说有个美人,他们都好奇寻人。 只见门前窗台边,此刻正坐着一个俏丽妇人,侧着身子,正在梳妆打扮。 她的跟前放着一面铜镜,右手捏着梳子,正将头发盘好,女人穿着一件绿颜色纱衫,头上黄红红的插着一头杈子。 妇人放下木梳,一旁提起几朵野花插在鬓边,忙完这些,她将一根莲藕似的手臂压在窗台,抬头望向树上的徐猛子。 “客官莫不是猴子转世,要是来吃酒,便来店中,若是无事,莫要摧残我这百年老树。” 王伦眉头微微一皱,这娘们只怕就是那母夜叉孙二娘了。 孟州,十字坡,好一个人肉包子铺! 原本剧情中,鲁智深都差点被这娘们做成人肉包子。 刘唐肚饿,提议道:“诸位哥哥,我们赶了一夜路,吃些热的,安抚五脏庙,再赶路不迟。” 鲁智深也道:“洒家这些日子,简直跟地狱差不多,王伦哥哥,洒家想在这里喝些酒水再走,不知妥否?” 王伦心中苦笑,他总不能说这家是黑店吧? “既是兄弟们要吃酒,我们饱了五脏庙,再出发不迟。”王伦沉声说道。 徐猛子一听有酒喝,一股脑从树上蹿下,径直过来牵王伦的马儿。 “主人劳累多日,还请下马!”徐猛子说完这话,径直趴伏在地,用自己做人肉凳子。 王伦道:“何须如此!猛子。” 徐猛子道:“俺发过誓言,要给主人牵马执蹬,还请主人下马。” 众人纷纷望向徐猛子,都感其忠义,连连点头。 王伦也不矫情,直接踩着徐猛子后背,下了马儿,又亲自将他扶起,轻拍他的肩膀:“走吧,一起入店中,喝酒暖身。” “好嘞!”徐猛子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这一群蛮横武夫已入客店,只觉得一股寒风吹拂,店内还燃着蜡烛,灯火都一阵摇曳。 妇人定神一瞧,望着这帮汉子,一个个雄壮无比,眼角眉毛便跳动数下,只觉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好大的一股煞气。 最让妇人讶异的,还是这帮汉子当中,竟然有一个秀气男子,瞧着书生模样。 关键这帮骄横汉子,俨然以这书生为首,着实让妇人讶异不已,不由得多看数眼,心中满是狐疑之色。 妇人察言观色厉害,刹那之间,念头百转,也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神色如常,笑吟吟出来迎接。 “各位客官面有晨露,只怕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来来来,我快些安坐,妾身这边温一些热酒,好驱散寒气。”妇人热情说道,引众人落座。 王伦、林冲、鲁智深三人一桌,至于徐猛子与刘唐一桌。 王伦环视一圈,这店铺面积不大,却大清早就开着,只怕后半夜便是在忙着剔骨削肉,大早上好蒸包子吧! 这母夜叉当真生的貌美,面有桃花之色,五官精致,面色白皙,尤其是一双眼睛,哪怕不说话,都好像带着一股笑意。 换做任何人,见到这般美人,都忍不住想要亲近几分,更别说还是一个成熟少妇,在这荒郊野岭,有几个男人能忍住? 这母夜叉下面系一条鲜红色的绢裙,脸上擦着胭脂,敞开胸脯,只见她面有笑意,可是眼中却有凶光,眉宇间自有杀气! 那妇人做惯了生意,第一时间便发现书生盯着她不停,顿时心中冷笑,只当是又一个好色的读书人! 读书人,她见得不多,可是读书人往往更加虚伪。 这老小子一会若是敢调侃她,就先割了舌头,若是敢动手动脚,便一根一根手指头切下来,若是敢口出狂言,那就一块肉一块肉的割,最后组成大肉馅包子! 这么一想,孙二娘心中那叫一个快意舒坦。 若是不惹是非,今日算他们运气好,只当做一单正经生意,让他们全部滚蛋! 鲁智深瓮声道:“店里有什么吃的?只管上些来,不差你酒钱。” 孙二娘笑吟吟道:“客官还真是识货,妾身这店里,有好酒好肉,要点心时,还有好大的馒头!” 此话一出,刘唐咧嘴一笑,调侃道:“酒家,有你的馒头大吗?” .......... 第058章 倒霉的刘唐,这包子不对味 刘唐嘴巴把不住门,他突然这么问,本就是故意。 这货新晋梁山倒酒大师,每次出场,必有人喝的酩酊大醉,可谓百分百大师。 昨日更是创造销冠业绩,直接一次药翻三四十号人,喜夺绝命药师称号。 刘唐想着荒郊野岭,就这一家店,还是一个漂亮娘们,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智商不咋地,可是闯荡江湖,动物一样的直觉,那叫一个犀利可怕。 这故意找茬的话说出来,便想那娘们可会露出马脚,也好佐证判断。 毕竟,倒酒刘唐可不想被旁人药翻了! 自古以来,阴沟翻船的事情屡见不鲜,刘唐还想辉煌一些年头,所以,很是谨慎。 孙二娘一听这话,心中微怒,面上还是挂着笑。 她做生意多年,这种嘴花花的男人,那是见过太多。 “我自家的馒头大不大,你看不见吗?你这贱兮兮样子,只怕小时候喝的奶水不多,完全就是一副没长开的样子! 还是说,老娘比你娘的馒头大,养不好你?” 孙二娘皮笑肉不笑说道,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泼辣劲。 刘唐勃然大怒,猛地起身:“酒家,就是这般做生意的?跟客人说话如此刻薄,当真是无礼至极。” 孙二娘不甘示弱道:“刻薄?谁让你嘴巴犯贱,老娘是女人,你娘也是女人,我说你娘马上不高兴,那你为何要来说我?” 这话一出,刘唐顿时语塞,面孔涨的通红,一下子竟说不出话来。 王伦微微一笑,好言道:“酒家莫要恼怒,小可给你赔不是,我家兄弟性情中人,不是有意的。 这样,上些好酒好肉,莫要弄一些乱七八糟的肉,我们吃了就赶路,咱们各走各的路,你看如何?” 孙二娘立马在转怒为喜:“哎呀呀,还是官人通情达理,妾身这小破店,今日来了大生意,定是要好酒好肉招待,我这后厨几个伙计,正在蒸包子,要不都来一些?” 王伦沉默一阵,孙二娘是真听不懂他说的,还是故意没当回事? 我给你机会,你把握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你若是把握不住,那就不要怪我辣手无情。 鲁智深不耐烦道:“洒家几十日都不曾吃过一顿舒坦热和的,酒家莫要啰嗦,只管上好肉好菜。” 林冲也道:“我这兄弟饿的很,酒家有啥就上,我们吃了酒,还要急着赶路。” 徐猛子也不耐烦了,他个子大肚子大,饿得极快,催促道:“娘们,莫要问太多,酒水先上两桶,肉切七八斤,肉包子一人四五个,只管上,一会我来付钱,绝不会少你分毫。” 说完这话,徐猛子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拍了拍胸口。 孙二娘瞧见银子,顿时喜笑颜开:“各位爷放心好了,只管让你们满意。” 妇人一边说,一边回身提出两桶酒,一桌子一桶,每一桌放上大碗和筷子,又去后厨切出两盘大肉,又亲自给两桌子人倒酒。 鲁智深大笑一声,端起酒水就喝,王伦也没劝,刚开始,孙二娘不会着急放药,还等看后面才是。 毕竟他们有四五个人,喝酒前后不一,若有前后晕倒,反而会坏事,等喝的七七八八下药,才神不知鬼不觉。 果不其然,鲁智深连干两大碗,便是胡须都打湿,依旧生龙活虎,快活的很,不见一丝问题。 鲁智深擦了擦大胡子上的酒水,又要去夹肉吃,却被王伦轻抬手压了压。 “智深兄弟,肉包子还没上呢。”王伦意味深长说道。 鲁智深先是一愣,顿时醒悟,哈哈大笑:“哥哥说得对,我都差点忘了,一口酒一口包子,那是最好。” 话音刚落,孙二娘抱着两笼包子出来,一桌子一笼,笑嘻嘻走开。 刘唐抓了一个包子就啃,速度快的犹如闪电,王伦抬眼一瞧,连劝都来不及。 他也懒得废话,瞥一眼热气腾腾的包子,顺手拿出一个,放在桌子上。 林冲、鲁智深同时放下筷子,盯着王伦的动作,他们两个都是聪明人,见自家哥哥谨慎持重,便猜测到三分。 王伦一巴掌拍开,喊了一声:“酒家,我问你,你这包子是人肉做的,还是狗肉的?” 孙二娘笑吟吟道:“官人啊,你可莫要胡乱说话,清平世界,朗朗乾坤,我一个小店家,做的都是正经生意,哪里有人肉的包子,你莫要吓妾身。” 一旁刘唐早就吃完第一个包子,第二个包子刚咬到一半,听到王伦哥哥这么问,吓得手一哆嗦,包子滚到地上,脸瞬间绿的发光。 “不是人肉,那是狗肉吗?!”刘唐绝望的问道,眼珠子瞪的老大,一副要杀人的神色。 孙二娘嘻嘻一笑:“你这汉子,刚才还在问老娘馒头大不大,真的给你上肉包子,你又不敢吃了! 我家的包子,祖传都是用黄牛肉做的,哪里来的狗肉,一条狗才多少肉,只怕杀光村庄附近的狗,也不够老娘做包子的吧。” 刘唐顿时松了口气,发青的脸色,终于多了几分血色,连连道:“老板娘,你终于说了人话,差点吓死老子!” 王伦悠悠道:“我有一些兄弟,也都是走南闯北的人物,我听人说过,这孟州边界一带,大树十字坡,客人谁敢过?肥的切做肉包馅,瘦的丢到河中喂鱼!” “你娘的!”一旁刘唐刚刚红润的脸蛋,瞬间变成惨白色,喉咙只觉得有一万只虫子爬过,胃部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剧烈的酸水味,直往上冲。 刘唐冷汗狂冒,猛地起身,冲到门口,扶住那棵百年大树,“哇”的一声,吐的跟喷泉一样,着实狼狈。 屋内孙二娘心理素质着实扎实,听到王伦质问,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大官人,空口无凭的话,可不能乱说啊!你们这么多男人,莫不是想要欺辱我一个妇人?” 王伦又拿出两三个肉包子,用手拍开,忽而指着一块肉道:“这肉里面有根毛,弯弯曲曲的,我倒没见过哪个黄牛还会长出这样的毛来! 实在是像人来,所以问问娘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你这是一家黑店,专门劫杀来路客人的?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还有,你家丈夫在哪里? 怎么不见人? 莫不是你一个人,太过孤单寂寞冷?” ............ 第059章 黑店遇黑人!手中的刀不是吃素的! 王伦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戳在孙二娘心口,搅得她一阵烦躁。 “奇了怪!这男子瞧着文弱,可是眼神凌厉,瞅着老娘,莫名有些发慌,到底是何方神圣?” 孙二娘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竟有一种大难临头之感。 刚才这男子警告之言,她当然听得懂,孙二娘以为对方虚张声势罢了,压根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刻,孙二娘汗毛竖起,望向王伦的眼神,也变得大为不同。 事到如今,这帮人都没喝蒙汗药,硬碰硬,断然是讨不得好处。 只是, 这书生样的汉子,竟然敢调戏他! 说什么孤单寂寞冷! 真是找打! 还是, 故意激怒自己? 孙二娘念头百转,只在刹那之间:“官人莫要说笑,吃完酒肉,你们若是赶路,早些离开便是,若是不想走,那大树下,你们可以过去休息,莫要惊扰老娘的生意。” 这娘们说完,扭身便走,径直走向后厨。 刘唐横插一脚,直接拦住孙二娘,不依不饶道:“贼婆娘,你且说说,这肉包子里面到底是什么肉?今天若是说不清楚,老子砸烂你的黑店!” 孙二娘将裙子往后一撩,轻蔑道:“都说了黄牛肉,你要把它想成人肉,老娘有何办法? 你要是不吃,那就吃酒,莫要胡来,否则我丈夫回来,不会轻饶你。” 刘唐刚才苦胆都差点吐出来,现在心中满是怒火,这个答案哪里会满意。 “你说是黄牛肉,那你也给我吃一个!”刘唐反手抓了一个肉包子,顶到孙二娘身前,“还有桌子的肉,你都给我吃两块。否则老子就不信你说过的话。” “你这汉子,成心找事是吧!”孙二娘大怒道,“真以为我弱女子,就好欺负?” “刘唐兄弟,你且退下!” 王伦突然开口,缓缓起身:“娘子,我家兄弟说得不错,只要你吃了这些肉,我们就信你!这件事,别无他法。” 孙二娘嘴角轻扬,露出三分凉薄笑容,一步步朝王伦身旁走去,一直到对方三步位置,方才停下。 “大官人,那我若是不吃呢?” 这笑容魅惑而勾魂,这么一笑,便是暴怒的刘唐,都是呆了呆。 说时迟,那时快,孙二娘红色的身影,化作一道闪电,瞬息而至,就要将王伦拿下! 这娘们想的明白,事到如今,只怕事情不好善了,不如擒贼先擒王,直接将书生扣下! 她一只手刚擒住书生肩膀,便要勾住锁喉,那文弱书生站在原地,诡异一笑,露出整齐的一口白牙。 孙二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直冲到天灵盖! 被骗了!!! 书生的肩膀轻轻一卸,孙二娘的手就被弹开,孙二娘眼前一花,看到一道残影,猝不及防中,她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犹如被一辆马车正面击中! 她被这个男人的肩膀顶飞了! 轻描淡写的一击,孙二娘倒飞而出,撞在一条木质长凳上。 长凳瞬间垮塌,四五分裂,孙二娘重重落地。 下一刻,后厨冲出两名伙计,手持菜刀,便要来援,还不等靠近,徐猛子、刘唐两人便用手中武器挡下。 徐猛子用斧头,刘唐用朴刀,那两个人动都不敢动。 孙二娘想要爬起来,可是半边肩膀犹如断开,整个后背无比疼痛,一根脊柱似乎都不听使唤。 她心中叫苦,万万没想到,看似文弱的书生,原来才是扮猪吃虎的狠角色! 看着最弱的样子,没想到实力这般凶狠,这是个怪物吧! 一招就打的她不得动弹。 鲁智深瞪圆眼睛,又惊又喜,赞道:“兄长,当真是好身手,这武艺非同一般,又狠又准!” 林冲一直知道王伦实力,不过也被这漂亮反击惊到。 “兄长的武艺,当真是一日高过一日了。” 徐猛子嘿嘿道:“这娘们想捡个漏,没想到踢到铁板,真是活该!” “你们都把话说完了,那我说啥?”刘唐嚷嚷说道,他的脑子本就简单,急的抓耳挠腮,只好窜出一句,“俺也一样。” 除了林冲,众人都不怎么见王伦哥哥出手,今日一见,更是刮目相看,心中更为敬重。 林冲拔出腰刀,恶狠狠道:“这娘们果然不是好东西,只怕做的就是人肉包子,看我今天杀了这娘们,也算为民除害。” “好汉饶命!妾身不敢了!还请诸位好汉饶了妾身。”孙二娘吓得面无人色,连连求饶。 书生都这么厉害,剩下的一帮壮汉,岂不是更猛? 王伦哼了一声,扯过一条凳子:“刚才给你机会,你自个不要,还想要害人,今日留你不得!” 林冲一听这话,便要一刀搠死。 孙二娘吓得浑身发抖,她哪里见过这等杀才! 书生说杀就杀,那一旁的豹头环眼的汉子,居然毫不迟疑,真的要取她性命! “老娘今日只怕要栽在这里!也算是报应吧!” “且慢动手!诸位好汉,万万息怒,但有什么过错,便是落在小人身上便是!”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一个中年汉子,腰间系着绑带,挂着柴刀,穿着白布衫,下面腿上系着护膝绑腿,面色发黄,瞧着三十五六岁。 王伦心中暗想,怕是正主来了,还真是巧的很! 武松当日这般,今日竟也是这般。 中年汉子左右一看,见这些人目光全部望向坐在长椅上的书生,心知肚明。 汉子满头大汗,急忙上前,作揖道:“敢问官人大名!” 王伦淡淡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梁山水泊王伦。” 中年男子大吃一惊:“莫不是大败济州府官军的梁山寨主王伦?” 王伦点头道:“正是在下!” 中年男子噗通跪地,纳头就拜:“小人久仰哥哥大名,听闻哥哥麾下猛将如云,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劫持生辰纲的晁天王,还有诸多好汉汇聚,乃是当今一等一的豪杰英雄。” 王伦指着孙二娘道:“你们是夫妻?” 中年男子道:“小人名唤菜园子张青,这是我浑家母夜叉孙二娘,今日浑家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好汉饶命!” “饶命?你浑家杀人越货,你可知罪?!” .......... 第060章 杀了他们!二龙山班底! 王伦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张青,心中一惊,念头百转。 这王伦寨主,最近在江湖的名气,一日大过一日,招揽林冲、晁盖,结交好汉,汇聚数千兵马,官兵连续讨伐,都大败而归。 这个人不简单啊! 只是好端端的,怎么跑到孟州地界来了? 张青面色惨白,心中担忧。 这位寨主在江湖上的绰号,换做白衣秀士,听闻过去是读书人出身,然而见到真人,这哪里像个读书人,这简直就是读过书的武人。 最关键在他左右,一群膀大腰圆的好汉,凶神恶煞,威风凛凛,实在令人胆寒。 为今之计,唯有求饶才是。 “寨主所言极是,我浑家有罪,只不过事出有因。小人原本在光明寺菜园子种菜,因小人种菜种的好,便是给取了菜园子的诨号。”张青急忙解释说道。 王伦心中冷笑,电视剧当中,菜园子张青看起来和善的很,然而是母夜叉孙二娘的丈夫,岂会是善茬。 这两人都是杀人越货,黑吃黑的好手,而且行事都是狠辣之辈。 王伦哼了一声:“既然种菜,那就好好种菜,为何成今日这般模样?” 张青面色又是一白,硬着脖子道:“小人是想种一辈子的菜,可是寺院的那些和尚看我不顺眼,总是挑我毛病,有一日起了纷争,便是将小人惹火,便将光明寺的和尚都杀了,一把火烧成稀烂,后面没有苦主,官府也不曾追问过,小人便来到这大树坡下打劫,讨些生活。” “好你个菜园子,你好大的杀心啊,几句口角就把一个寺院的杀光,杀光不算,还放火烧干净,更是直接打劫路人,我看你不是种菜的手艺好,而是杀人的手艺好啊!” 张青心中咯噔一响:“小人知道错了,还请寨主饶命,往昔年轻气盛,世道混乱,总想着不受气,一步错,便步步错!” 王伦才不听他的鬼话,明知故问道:“既然是拦路打劫,为何又开起黑店?别东扯西拉。” 张青头皮一阵发麻,他杀人无数,心狠手辣,胆子颇大! 今日遇到这书生,莫名的浑身发软,对方问话明明轻言细语,可是落在张青的耳中,犹如五雷轰顶,让他后背冷汗如注,全身发软,丝毫生不出反抗欺瞒之心。 这.......这个书生身上,到底有什么神秘力量? “这做打劫的事情,总会遇到狠手,我有一日遇见个老头挑着个担子,想着抢了他的担子,也没想去要人家性命,哪里晓得,老头以前也是个打劫的,下手比我还黑,当场被他扁担打翻在地,算是阴沟翻船,差点丢了性命。”张青摸了摸下巴,汗流的更多了。。 “哈哈哈哈!你这没用的家伙,打劫的碰到打劫,连个老头都打不过,也算是你的报应。”鲁智深叉着腰,笑的前仰后合。 林冲双手抱胸,一言不发,眼神冰冷。 终究是京城做过教头的,林冲虽然也做了山贼,但是内心还是有很强的道德洁癖,对张青这种货色,没多少好感。 刘唐抢猛子一步,生怕落到最后没话说:“看你如今还活着,莫不会后面叫他爹才活命的吧?” 徐猛子歪着脑袋,他还年轻,遇到这种事情,反而没有胡乱开口。 刘唐见徐猛子不说话,有些不高兴的道:“你为何不说话?” 徐猛子道:“我没啥想说的。” 刘唐嘿嘿一笑:“你可以学我啊,不知道说什么,那就说一句,俺也一样。” 徐猛子:“......” 张青听着嘲讽之言,脸色一阵青,偏生还让那红发男子猜到半对。 王伦故意道:“你能够活到现在,还开了这家店,莫不是那老头是你浑家的父亲吧?” 张青大吃一惊,不可置信道:“王寨主真是神人也,见微知著,小人欺负老头年纪大,可是斗不过他,老头见我机灵,便带我去城里,教我很多本事,又将他的女儿嫁给我,便是我这浑家孙二娘,我也入赘到他们家。” 刘唐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你瞧瞧你,还不如去种菜!混来混去,结果混成个入赘的,还要喊人爹。老子猜的可真准。” 张青脸色一黑,算是动了怒,望着浑家跪在地上,心疼不已,只能一言不发。 那一头,孙二娘大怒,不忍见张青受辱,当即痛骂道:“那厮从头到尾羞辱我,眼下又羞辱我丈夫,你又算个什么本事? 我们夫妻恩爱,日子过得快活,总好过你这样,长得又丑,一张臭嘴,往后定然没有娘们嫁给你! 便是想要入赘都来不及!” 刘唐恼怒,刚要开口,王伦却抬手阻止,刘唐脖子一缩,却是不敢放一个屁。 “你们两夫妻倒是同心!张青,你娶亲之后,不在城里待着为何要到这里来。”王伦沉声问道。 张青苦笑:“城中哪里是我这种人住的,只怕还要杀人,惹出祸端,便是来此盖了草屋,遇到混账的就蒙汗药下去,直接做成人肉包子。不过,我们不是所有人都杀,有三种人不能坏他们性命.....” “行了!说这些话,无非是给自己残忍找些理由罢了。事到如今,我给你们两个一个痛快便是。”王伦面无表情说道。 张青大惊失色,磕头道:“事到如今,小人也知道错了,再去辩解分毫,也是毫无意义,小人死不足惜,只求饶了我浑家一命!小人下辈子给王寨主做牛做马,报答恩情。” 孙二娘性子也烈,哼了一声道:“这书生就是个满嘴仁义道德的腐儒,今日无非要拿我们杀人扬名,张青,你我夫妻一体,他今日要杀就杀,我们要死就死,一起去地府,我杀了这么多人,今日也算是我的报应。” 王伦点点头:“不错不错!你们杀人甚多,今日同死,也算是少有的品行!” 张青泪目道:“浑家,是我对不起你!” 孙二娘笑骂道:“哭什么,下辈子再做夫妻,你我男耕女织,我只后悔没有给你生个儿子!” 那一头,林冲提着朴刀上前:“两位有什么话,黄泉路上慢慢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