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蘑菇后，我成了绝世古仙医》 01章 老婆与蘑菇 哚！ 哚！ 两枚钢印分别落在了两本离婚证上。 “夏凡，从今天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也不要给我发微信，我已经把你删了，我不想让人误会我们还有联系！” 夏凡心中一片苦涩，面上故作坚强：“行，不联系。” 他家三代中医，辛辛苦苦攒下一间回春堂中药房，本来在连锁药店的挤压下就经营困难，上个月又出了一次医疗事故，赔了个底朝天，房子没了，药房的执照也被吊销了。 今天，大年二十九，他连老婆也没了。 夏凡拖着行李箱从民政局里走出来，锦城街道上张灯结彩迎新年，可这座城市里没有他的安身之处。 苏沐橙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迈巴赫。 那是她公司领导的车，或许是看中了她的出色的工作能力，也或许是看中了她年轻貌美，不然怎么会亲自来接她？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一直到上车，苏沐橙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夏凡约的网约车也来了。 一辆往东，一辆往西。 80公里路。 仙菇村。 村口聚着一群乡邻，大多是老头老太，也有两三个年轻一点的阿姨大嫂，都是熟面孔。 “哎哟，那不是夏凡吗？个真高，斯斯文文一小伙子，我都好几年没见到他了。” “人家在城里买了房，锦城，那可是大城市啊，房价贵得很。” “七十二行最赚钱的就是医生，昨天我在镇上卫生院看个感冒，花了一百多块。” “不对哦，我听说他医死人了，赔了个底朝天，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啊？那也太倒霉了吧！” 那些乡邻嘀嘀咕咕。 这个情况把夏凡整懵了。 他跟苏沐橙离婚的事怎么就传到山里老家来了？ 乡村情报站果然名不虚传。 夏凡换了一条田间小路，绕过村口往老宅走。 他是怕了那些村级情报站的老头老太阿姨大嫂了。 一条弯弯曲曲的田埂路走到尽头，老宅到了。 五间青瓦房，门前是山石砌的半人高的院墙，圈出了一个小院。 砌墙的山石上爬满了青苔，墙缝里也长出了野草。冬日的寒风里，那些野草往着左侧的仙菇山的方向摇呀摇。 小时候，爸爸给他讲过仙菇山的故事。 爸爸说，很久很久以前这山上住了一个神仙，白天化作人形下山给人治病，晚上回到山里就变成蘑菇藏在山林里。于是，就有了仙菇山这个名字的由来。 那个时候夏凡真相信山里有神仙，经常往仙菇山里跑，找仙人。 仙人肯定是找不到的，可他总能采回一些蘑菇。 有时候他摔着了，爸爸给他治伤，妈妈通常是一顿数落，然后把他采回来的蘑菇做成菜。 老爸老妈走得早，这老宅也破败不堪了。 物是人非。 院门上的锁生锈了，夏凡打开行李箱取出小药箱，又从里面拿出一瓶消毒酒精来，往锁孔里喷了一点酒精才打开。 进门。 前院有一半面积打了水泥地，剩下的是菜园，没人打理，早就荒草丛生。 “呜哇！”突然一声鸟叫。 一只鹦鹉从空中俯冲下来，紧接着一只鹰也扑了下来。 那只鹦鹉刚好掉在夏凡的面前，是一只灰绿黄色羽毛，金嘴的丹巴鹦鹉。 他在这里长大，这种蜀地原生的鹦鹉他见过不少，可都是红嘴的，金嘴的却还是第一次看见。 丹巴鹦鹉一条腿受了伤，在地上扑腾哀鸣。 夏凡伸手护住它。 那只鹰的利爪划过了夏凡的手背，赫然留下了一条伤口，擦身飞过之后栖落在一棵树上，不肯离开。 夏凡捡起一块石子扔了过去：“滚开！” 那只鹰受到惊吓，飞走了。 夏凡将丹巴鹦鹉带进屋里，取来小药箱把它那只受伤的腿包扎了一下。 丹巴鹦鹉看着夏凡，那眼神里仿佛带着感激。 夏凡用医用棉布擦了擦手背上的伤口，一边跟它说话：“你也是命大，要不是刚好掉我面前，再远一点你也会被那只老鹰抓走。” 丹巴鹦鹉歪了一下脖子。 “你叫什么名字？”夏凡也是无聊。 “爸爸！”鹦鹉叫了一声。 夏凡被它逗乐了：“你还真是聪明，既然你叫我爸爸，我就给你取个名字吧，嗯，就叫你幺儿吧。” “幺儿！幺儿！”鹦鹉幺儿在桌上摇头晃脑。 夏凡看了一眼门外昏黄的天色：“今天晚上我们吃泡面，我现在烧水去煮泡面，你自己玩会儿。” 这次回老家，他准备了一箱泡面。 别人过年是大鱼大肉，一家团聚，他过年孤零零一个人吃泡面，想起就心酸。 水是屋后的山泉水，长年都流着。以前用的铝壶、铁锅、碗筷都还在，只是清洗花了一点时间。 约莫半个小时后，夏凡提着一壶开水回到房间。 那只鹦鹉不见了。 夏凡苦笑了一下：“这年头，鸟都靠不住。” 泡面。 夏凡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有信号，但刷抖音什么的有点卡，主动放弃。 面好了。 夏凡也饿坏了，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就在这个时候，那只鹦鹉又从门口飞了进来。 夏凡正意外，却见它嘴里叼着一只蘑菇，直接扔进了方便面桶里。 原来，它不是飞走了，而是去山林里给他采蘑菇去了。 “爸爸，吃。”鹦鹉幺儿说。 夏凡竟然被一只鹦鹉给感动了，眼眶润润的：“你真是爸爸的好幺儿，爸爸吃。” 他也不管这只蘑菇干净不干净，用筷子夹起来就放进了嘴里。熟悉的蘑菇味道，鲜香回甘。 突然，一股热流从胃部蹿起来，随着周身血液蔓延全身，燥热难耐！ 紧接着，热流上头，尤其是双眼灼痛，看东西模糊不清！ “我去……幺儿，你给爸爸采的什么蘑菇？”夏凡感觉事情不对劲了，紧张和恐惧也上头了。 “仙菇！仙菇！”鹦鹉幺儿两只眼睛深处诡异地浮现出了金色的符文。 “仙菇你个头啊，我的头好疼……”夏凡抱着头，好痛苦。 说来也是诡异，就在他的脑袋好像要炸开的那一瞬间，他的两只眼球悄然浮现出了菌丝状的血丝，瞳孔深处也浮现出了一些肉眼难见的金色符文。 在那之后，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夏凡的视线也恢复了正常。 不对！ 不正常！ 在他的视线里，鹦鹉幺儿的羽毛迅速消失，露出了粉色的胸脯！ 他怀疑是吃蘑菇产幻了，摇了摇头，可他又看见了鹦鹉幺儿的内脏！ “我这是……”夏凡被吓坏了，不知所措。 轰！ 脑海之中忽然想起一道声音：“缘起缘灭皆因果，因是鹦来果是祸。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吾乃菇真人，现传你「大菇内经」……” 02章 鞋底针扎死人 夏凡醒来。 他的身上冒着热气，皮肤也红红的，就跟刚蒸了桑拿似的。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奇怪的梦。 在那个梦里，有个看不清楚身影的人传了他什么「大菇内经」，那本经书里有几门神奇的医术，什么「太菇神针」、「菌丝接骨术」、「十全大菇汤」、「蘑瞳观微术」、「菇炼膏」。 还有修炼「蘑力」的心法，要人躺在枯叶、枯枝和木屑之中运行心法，吸收天地灵气和养料。 等等，蘑力还是魔力？ 夏凡一头雾水。 究竟是蘑菇劈了腿，还是魔法出了轨？ “爸爸，爸爸！”鹦鹉幺儿叫唤，它还在桌上。 夏凡心中一动，视线移到了鹦鹉幺儿的身上，两眼聚焦，心里默想着「蘑瞳观微术」的内容。 没什么反应。 果然是假的。 突然，夏凡的两只眼睛之中浮现出了菌丝状的血丝，瞳孔深处也浮现出了神秘的金色符文！ 也就在那一刹那间，鹦鹉幺儿的羽毛消失了，露出了粉色的胸脯！ 紧接着，它身上的血肉也变得透明，内脏清晰可见！ 夏凡吃了一惊，视线移向墙壁。 轰！ 感觉就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脑子里一下震动，他的视野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过了两三秒钟，他的视线又恢复正常，可是两只眼睛酸涩，有视觉疲劳的症状。 同时身上那种热烘烘的感觉快速消失，肌肉也有一种高强度体力劳动之后的疲惫感。 夏凡幡然醒悟！ 这一切都是真的！ 刚才他动用蘑瞳观微术看见了鹦鹉幺儿的内脏，这项技能也同样能用在病人身上，这是一门神奇的医术！ 而实现蘑瞳观微术的是——蘑力！ 夏凡激动地道：“幺儿，你之前给爸爸吃的蘑菇是从哪里采来的？” “爸爸！”鹦鹉幺儿歪着脑袋看着夏凡。 “我问你那只蘑菇是从哪来的？” “哇哦！” 夏凡有些无语，但着急也没用。 咚咚！ “夏医生！夏耀祖，开开门！”有人在院门口喊话。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夏耀祖是他父亲的名字。五年前，他的父母在一场事故中去世了，怎么还有人来找父亲？ “耀祖你快点开门救命啊！”来人把门敲得咚咚响，着急得不行。 夏凡从房间里出来，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他开了院门口的灯，然后上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老人，拄着拐棍，头发胡子都白了。 夏凡认了出来，这人叫杨有田，是村里长寿的老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老人已经有九十多岁了。 “杨大爷，我爸已经走了，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耀祖，我孙子病了，你去给他看看吧。”杨有田拉住了夏凡的衣袖，那瘦巴巴的手颤个不停。 夏凡看出来了，这不是认错人了，这是老年痴呆症。 这么晚了他也不放心把这么大岁数的老人扔外面，于是说道：“杨大爷，我送你回家。” 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鹦鹉幺儿已经不见了。 它似乎怕见生人。 杨家到了。 院门口停着一辆救护车，院子里还聚着一大群人。 这个情况让夏凡感到意外，他以为杨有田是老年痴呆症迷路了，好心送老头回来，没想到老头家真有人生病了。 杨有田拉着夏凡进门，一边颤颤巍巍地道：“让开！让开，我把夏医生请过来了。” 一大群乡邻的视线顿时聚集过来，眼神各异。 这时堂屋里有人说话：“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说话的是个急救医生，就在他说话的时候，夏凡被杨有田硬拽着带进了堂屋。 堂屋里躺着一个中年男子，正是杨有田的孙子杨勇。 “哇！当家的，你就这样走了，你让我怎么活啊，呜呜呜……”杨大嫂瘫坐在地上，哭天抢地。 还有两个急救护士，正在收拾氧气包和除颤仪。 杨有田着急地道：“耀祖，你、你快救人啊！” 夏凡有点不知所措。 “那不是夏耀祖的儿子夏凡吗，听说他医死了人，就连药房都关了，杨老爷子怎么把他请来了？” “对啊，我听说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中医是年龄越大越吃香，夏家的娃儿这么年轻，肯定不行。” “哎，杨老爷子也是糊涂，怎么请他来了？” “杨老爷子连人都认不清楚了，能不糊涂吗？” 周围一片嘀嘀咕咕的声音。 夏凡心里有点窝火，可这些人都是乡邻，有些还是老爸小时候的玩伴、同学，不好跟他们斗嘴。 再说了，斗嘴也是必输无疑。乡村大妈在斗嘴骂架的领域，那是放全世界都是战力天花板。 就在这个时候杨有田突然跪在了地上：“夏医生，老头子这辈子没求过人，我就求求你啦！” 夏凡慌忙伸手扶住：“杨大爷，我试试，你先起来。” 两个杨家的亲戚上来将老爷子搀扶了起来。 正准备离开的急救医生用异样的眼神看了夏凡一眼：“人都走了好几分钟了，你确定想试试？你哪家医院的？” 夏凡没接话，上前查看病人情况。 不对，是死者情况。 夏凡此刻也是头皮发麻，心虚心慌。他从小跟着老爸学中医，子承父业开药房，看过的病人的确不少，可给死人看病却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那急救医生皱了一下眉头，夏凡的不搭理让他感觉受到了冒犯，他冷哼了一声：“兄弟，你这要是救活了，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你磕一个。” 一个杨家的亲戚插了一句嘴：“夏凡，你在锦城把人医死了，你怎么还有脸折腾我兄弟？” 夏凡看了那人一眼，不忍了：“你兄弟已经死了，我还能再医死他吗？你们都给我安静一点，不要吵！” 还真安静了。 夏凡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球上浮现出了菌丝状的血丝，瞳孔深处也浮现出了金色的符文。 不过，如果不是有人凑近仔细来看，根本看不出来。 蘑瞳观微术！ 杨勇的衣服和血肉相继变得透明，他的内脏呈现在了蘑瞳视野之中。 病因确诊，心血管粥样硬化，血流不畅引起心肌缺氧，心梗！ 夏凡甚至发现，杨勇的心血管粥样硬化并没有严重到致命的程度，一定还有外因，比如喝酒、烤火吸入大量一氧化碳都有可能，不过现在不是找原因的时候。 “兄弟，演技不错。”那急救医生看夏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表演。 夏凡哪里顾得上跟他废话，就在这点时间里他已经想到了救治的方案，可是来的时候他没有带他的药箱，也就没有工具。 忽然，堂屋里的八仙桌上放着的一只没有纳完的鞋底进入他的视线。 他心中一动，上前拔下了鞋底上的大头针。 急救医生微微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夏凡没有接话，回到杨勇身边，手起针落，一针扎了下去。 钢针直接刺入心脏！ 太菇神针！ 那个急救医生惊得当场合不拢嘴了。 他见过不少装神医的中医给人针灸，可用鞋底针扎死人的神医，他这还是生平第一次遇见！ “我去！鞋底针针灸？” “兽医都不敢这样搞！” “这请的是武松还是鲁智深？” 堂屋里又不安静了。 03章 枯枝枯叶修蘑力 “我兄弟都走了，你还拿大头针扎他，我特么锤死你！”之前那个杨家亲戚当场暴走，抡起拳头就要上。 杨有田一棒子就砸在了他的头上，硬生生地把他打回去了。 夏凡不受影响，他捻动针尾，一丝丝蘑力顺针而下，那颗鞋底针颤动不休！ 鞋底针带动那颗静止的心脏也震颤了起来！ 那个急救医生哂笑了一声：“兄弟，我劝你别演了，累不累啊？” 他的话音刚落，杨勇的嘴巴突然张开，吐出了一口浊气。 夏凡拔掉鞋底针，双手撑住杨勇的心脏位置，使劲按压。 几下功夫，杨勇竟然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吸气！ 一地下巴。 屋里屋外，静得落针可闻！ 尤其是那个急救医生，他的下巴都快拉长到脚背上了！ 一个山里的小中医，用一根鞋底针把已经生理性死亡的人给救回来了！ 这事，走进科学都拍不了！ 夏凡拿过放在急救担架床上氧气包，给杨勇吸痒。 杨勇的呼吸逐渐平稳，两条腿都迈进鬼门关的他，被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我的个仙人板板！” “死人都能救活！” “我热你个温，这个才叫神医！” “我老表昨天才下土，夏神医你看能不能挖出来再治一下？” “夏神医，我妈偏瘫半年了，你能不能给她治一治？” 乡邻们你一眼我一语，场面跟社火一般热闹。 不是夏凡不答应人，此刻他浑身长满嘴都应付不过来。 “兄弟，加个微信？”急救医生递来微信名片，此刻的他不仅笑容可掬，就连眼神也清澈了。 夏凡没掏手机，淡淡一句：“刚才是谁跟我说，我要是把人救活就给我磕一个的？” 急救医生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兄弟，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开个玩笑而已。” 夏凡说道：“那我也不加微信了，我不想认识一个没信用的朋友。” “磕一个！”有人帮腔。 “磕啊！”有人起哄。 急救医生的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磕肯定是不会磕的，可是他又不屑跟这群村民争吵。 “病人心血管粥样硬化，虽然救回来了，但是后续的治疗是免不了的，送医院去吧。”留下医嘱，夏凡转身就走。 杨家的人追上来，塞了一个红包。 夏凡收了，一是让对方心安，其次是……他特么真穷啊，五保户过年都有腊肉，他只有方便面。 那些求医的乡邻他都以太晚给推了。 前后两次动用蘑瞳，一次施展太菇神针，对蘑力的消耗巨大。 鹦鹉幺儿给他采的那只来历不明的「仙菇」虽然赋予了他一点蘑力，可太弱了，经不起连续使用，所以他现在又困又累。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好好睡一觉，恢复精神体力，顺便也试试「大菇内经」中的修炼蘑力的方法。 回到家里，还是没看见鹦鹉幺儿。 夏凡有点担心它，但也无法可想。 随后他去屋后的树林里拾了一大背篓的枯枝落叶，均匀铺在床上之后直接躺了上去。 感觉怪怪的。 夏凡尝试运行「大菇内经」上的修炼心法。 整个过程意外地顺畅，他感觉自己一直都会。 很快，丹田之中腾起丝丝缕缕的暖流，小溪一般流向身体各处，疲劳顿消。 那一丝丝的暖流就是蘑力，它们极其微弱，就像是微小的生命需要生长的土壤。 运行一遍心法之后，诡异的情况出现了，那一丝丝蘑力就如同菌丝一般从夏凡的身体之中延伸了出去，随后扩散到铺在床上的枯枝枯叶之中。 夏凡愕然，转念一想又通透了：“蘑菇不就是要种在枯枝落叶形成的腐殖土中才能生长吗？” 一丝丝暖流回到身体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舒服、安宁的感受蔓延开去，夏凡睡了过去。 天亮了。 夏凡从铺满枯枝枯叶的床上爬起来，浑身舒坦，精力充沛。 他感觉这是他这辈子睡过的最好的觉。 床上的枯枝落叶更细碎了，他躺过的地方，枯枝落叶的颜色更深，还出现了轻微的风化的迹象。 这应该是修炼蘑力的过程中被吸收了某些物质的原因。 具体是什么物质，他也不知道，事实上他对蘑力的了解也仅处在探索的阶段。 吃过一碗方便面，夏凡背着背篓，还有一把采药的小锄头上了山。 山林茂密。 夏凡顺着山林往上爬，发现药材就挖。现在不是菌类生长的季节，不过他意外地采到了好些枯木上的木耳。 木耳是炼制「菇炼膏」的主要材料。 不知不觉就爬到了半山腰，背篼都快装满了。 炼制「菇炼膏」的药材凑齐了。 “噼啪！” 山林里突然传来响动。 夏凡骤然紧张了起来。 山里野兽多，要是遇见成年的熊瞎子，那是很危险的。 响动越来越近。 夏凡握紧了锄头，紧盯着那个方向。 突然，一个穿橙色衣服的男子从一丛灌木后面走出来，乍看见举着锄头的夏凡，也是吓了一跳。 夏凡松了一口气，放下了采药的锄头。这点时间里他也留意到，对方身上的橙色衣服是救援队的制服，右臂的臂章上有「蓝天救援」的徽记 “老乡，这里距离村庄还有多远？”救援队员问。 “山下就是仙菇村。”夏凡心里好奇，“你是从哪来的？” “我是从仙菇山另一边过来的，有三个驴友在仙菇山失踪了，我们已经找了两天了，找到了两个，一个死了，一个送医院抢救去了，还剩下一个没有找到……你有水吗？”救援队员抿了一下干出壳的嘴唇。 夏凡从背篼里拿出水杯递了过去，习惯性地叮嘱了一句：“慢点喝，不然心脏会受不了。” 可救援队员还是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水，缓过气来之后又接着说道：“山上没有信号，我得下去呼叫救援。” “仙菇村有信号，你顺着我走过的痕迹走就能找到。”夏凡指了一下他走过的方向。 “谢谢你老乡，你要是发现走丢的人，或者发现什么痕迹，请打这个电话。”救援队员递还水杯，又从兜里取出一张救援队的名片递给了夏凡。 目送救援队员离开，夏凡收起名片往青牛潭走。 青牛潭是一个温泉汇聚的水潭，那里地形特殊，冷风吹不到，温暖湿润的水汽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温棚，哪怕是寒冬腊月里，潭池周围也是一片生机盎然。 运气好的话，或许会发现新鲜的反季节生长的菌类。 约莫半个小时后，青牛潭到了。 它的三面都是陡峭的岩壁，一面是悬崖。中间一块约莫一亩田的空地，那潭池就坐落在靠近悬崖的地方。 山顶白雪皑皑，这里却是绿草茵茵，灌木成林，草地上还开了不少的野花。 夏凡卸下背篼，洗了把热气氤氲的温泉脸，随后站到悬崖边上准备放个水，轻松一下。 一道水箭笔直飞出悬崖，被冬日的阳光渲染成金色，横跨好几米的距离才往下俯冲。 夏凡好意外：“呃？这比小朋友的火力还强，难道是修炼蘑力的原因？” 他对蘑力的困惑更重了。 突然，一个蓝色的东西闯进他的视线。 “那是……”夏凡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个人！ 04章 温泉救治 悬崖底部是一条山沟的尽头，七八层楼高度，崖壁近乎垂直，光滑的岩壁上覆盖着一层暗冰，人根本没法下去。 幸好背篼里备有绳子。 夏凡将绳子的一头套在了悬崖边的一块岩石上，抓着绳子滑到山沟底部。 走近他才发现是一个女人，很年轻。 她蜷缩在地上，右腿受伤有血迹，头发和冲锋衣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对身边的动静也没有半点反应。 夏凡担心她已经死了，将一根手指伸到了她的鼻孔前。 还有一点微弱的呼吸。 可从她的情况来看，已经处于失温状态，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情况危急。 夏凡解下她的腰带和携带，将她拴在了他的背上，随后抓着绳子往上爬。 女人身高一米七出头，加上身上的衣服和登山包，一百二三十斤重。可就是这样的负重，在蘑力的加持下，他竟然爬得很轻松。 爬上悬崖，夏凡将女人背到了温泉池旁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草地上。 “对不住了，我要把你身上的衣服脱掉。” 夏凡三下五除二将女人的冲锋衣和裤子，还有里面穿的抓绒衣、保暖裤都脱了下来，只剩下了内衣裤。 肤如白玉，曲线玲珑，完美的九头身身材，火辣至极。 夏凡顾不上别的了，他也脱掉了身上的衣服，仅剩下一条三角形的小裤子，然后抱着女人走进了温泉池里。 热气氤氲。 女人冻僵的身体慢慢变得柔软，苍白的肌肤上也有了一点血色。 夏凡一只抓着她的手腕，为她诊脉。 她的情况有所好转，但心跳还不稳定。 一丝丝蘑力从夏凡的身体里释放出来，如同菌丝一般附在女人的肌肤上，随后又延伸进了她的身体里。 很快，女人的心跳稳定了下来。 “嗯……”女人呻吟了一声，刷子一般的睫毛缓缓打开。 夏凡收回蘑力，轻声询问：“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本来迷迷糊糊，乍听见身边有人说话，回头一看，顿时一声尖叫：“啊！” 夏凡慌忙解释：“你别紧张，我这是在救你。” 女人愣了一下。 她自己是什么情况，她当然清楚，只是突然发现一个男人抱着她泡温泉，把她吓到了。 “我现在放开你，你自己坐好。”夏凡也不好意思一直抱着她，有些本能的反应唐凸佳人。 可是女人太虚弱了，他一松手，她就往潭池里倾倒，差点呛水。 夏凡赶紧又抱住她，将她固定在怀里。 “你、你为什么脱衣服？”女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更紧张了。 “我要是打湿了衣服，感冒发烧，我们都会很危险。你别紧张，我是一个中医，我上山采药，碰巧发现了你，要是再晚一点时间，你真就没命了。” “谢谢。” “没事。” 女人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我叫张白灵，你呢？” “夏凡。” 聊着聊着，气氛没那么尴尬了。 得知另外两个队友一个已经死了，一个获救送医，张白灵的情绪复杂。 “你现在能坐稳吗？”夏凡感觉她恢复得差不多了。 “我试试。”张白灵试着从夏凡的腿上站起来，可是刚刚撑起来一点，受伤的腿突然一阵刺痛，她一声痛呼又跌坐下来。 坐立，不安。 夏凡的脸色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张白灵的脸色也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 “我扶着你，再试一次。” “嗯。”张白灵的脸颊有点泛红，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热气熏的。 夏凡扶着她的小蛮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又从旁边挪来一块好几十斤重的石头撑住她的腰。 “我去捡点柴禾过来生火，然后给你处理伤口。”夏凡猫着腰上了岸，捡起草地上的衣服，钻进了温泉池一侧的灌木林里。 全程，他都没有展示他的正面形象。 那太凸兀了。 一堆篝火在草地上点燃。 夏凡用树枝和藤蔓扎了一只晾衣架，烘烤张白灵的衣服。 “你把内衣脱下来，扔给我，我给你烤干。” “我……”张白灵尴尬得要死。 夏凡忽然想到自己挂的也是空档，灵光乍现：“不穿也行。” 张白灵：“……” 衣服烘干了。 夏凡起身往温泉池旁边的灌木丛走去，一边说道：“我回避一下，你自己穿上衣服吧，记得不要穿上裤子，不然不好处理伤口。” 张白灵的嘴唇动了动，本来想让夏凡过来帮忙，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上就一点内衣，又闭上了小嘴。 一番折腾，她终于从温泉池里爬上来了，脱胸衣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夏凡离开的方向，确定没人偷看，她才解开背上的扣子…… 篝火的火光瞬间失去了一半的光亮。 穿上上衣之后，张白灵招呼了一声：“夏大哥，我好了。” 夏凡从灌木丛里走出来，手里又多了一些柴禾。 他是真没偷看，一直在捡柴。 张白灵躺在草地上，有点紧张地看着准备给她处理伤口的青年。 夏凡低头，本来是要去看她的受伤的右腿，却在中途停顿了两秒钟。 那是一幅画在布上的山水画，朦朦胧胧，虽有水墨之韵，却无山水之形，略显潦草。 “夏大哥？”张白灵将冲锋衣往下拉了一点，可惜长度还是不够。 夏凡干咳了一声，闭上了双眼，再次睁开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里充满了菌丝状的血丝，两只瞳孔深处也浮现出了金色的符文。 蘑瞳观微术！ 血肉在蘑瞳的视线里迅速透明，清晰可见内部景象。 髌骨骨折，皮肤挫裂伤。 蘑瞳视线下移，右腿胫骨中段横向骨折，轻度错位。 医院的CT机都没蘑瞳好用！ 张白灵有些担忧地道：“夏大哥，要不你送我下山吧，我爸是锦城第一公立医院的院长，他会找专家给我治疗。” 锦城第一公立医院？ 夏凡忽然想起来了，让他倾家荡产老婆跑路的医疗事故，死者死前突发病症，前去拉人的就是锦城第一公立医院的急救车。 法院也是根据该院出具的死亡报告判了他的责任，输了官司。 他怀疑其中有猫腻，可是涉及此案的一方是公立医院，一方是法院，他一个小老百姓要想翻案谈何容易？ 她是锦城第一公立医院院长的女儿，或许能帮上忙！ 张白灵见夏凡不吭声，越发担忧了：“夏大哥，我的腿能治吗？” 夏凡收起思绪，抬眼看她。 好巧，不巧，他的视线又在中途停顿了一下。 那幅山水画失去了水墨晕染的韵味，变得清晰，画的是真潦草。 夏凡慌忙低头，有点慌乱地道：“你的胫骨和髌骨骨折，如果不固定就带你下山，会加重你的伤势。我先给你处理一下，看看效果，你再决定要不要我给你治疗。” 他一手抓住她的右脚髌骨下段，一手抓住骨折错位的地方，准备接骨。 却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呵斥的声音传来：“你要干什么？放开她！” 05章 菌丝接骨术 隘口进来四个人，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小老头，个子不高，皮肤白净，头发梳理得一丝不乱。 他后面跟着两个救援队的人，还有一个穿少数民族服装的村民。 夏凡一个都不认识。 “爸！”张白灵顿时激动了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的下身仅有一条小裤子，跟着又着急地补了一句，“爸，你一个人过来就行了。” 来的正是锦城第一公立医院的院长张中文。 “白灵，他有没有……”张中文急得不行。 “爸！你在说什么呀，是夏医生救了我，他在给我处理伤口。”张白灵脸红了，慌忙把旁边的裤子拿过来盖在大腿上。 夏凡打了一个招呼：“张叔叔好。” 大步流星走过来的张中文没有回应，且神色不善。 脱裤子处理伤口？他直接怀疑这小子打着处理伤口的旗号，占他女儿的便宜！ “爸，夏大哥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吭声？”张白灵出声提醒。 张中文突然又瞅见了挂在木架上的胸衣，顿时气炸了：“你、你小子把我女儿的内衣都脱啦？” 老子要是再迟了一步，你狗子的是不是要ju进克？ 张白灵尴尬地道：“夏大哥，你让我和我爸单独谈谈。” “行，你们聊。”夏凡巴不得，赶紧闪人。 正好，把采药的绳子收起来。 父女俩嘀嘀咕咕，张中文还特意检查了一张白灵腿上的伤。 几分钟后，张白灵招呼了一声：“夏大哥，你过来吧。” 夏凡拿着绳子走了过去。 张中文迎了上来，面带愧色：“小夏，对不起，我刚才不了解情况，原来是你救了我女儿，谢谢你。” 夏凡客气了一句：“张叔叔，不用客气，我也是一个医生，不能见死不救。” “刚才，你想给白灵接骨？”张中文问。 夏凡说道：“她现在的情况有点糟糕，不做处理就下山的话，会造成二次伤害，将来恐怕会落下残疾。” 张中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哪怕是我院最好的骨科专家，他也需要拍片才能确定骨伤的情况，后面动手术，那也是要在专业的手术室才有保障。” 话锋一转，“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凭什么这么确定我女儿的骨伤情况，并且在没有药物、器械的情况下进行治疗？” 夏凡笑了笑：“我当然有我的把握，我保证不会对张小姐造成二次伤害。” “那你试试吧，我在旁边看着。”张中文也担心移动会给张白灵造成二次伤害。 夏凡回到了张白灵的身边。 张白灵也很配合地把盖在腿上的裤子拉了一点上去，试探地道：“会很疼吗？” “不疼。” 夏凡一手抓住髌骨下段，一手抓住骨折错位的地方，使劲往下一拉，这边大力一捏，然后一投。 归位！ 这个时候张白灵才反应过来，惨叫了一声：“啊——” 张中文吃了一惊，夏凡接骨的手法，比他认识的干了几十年骨科的医生还熟练，而且还是在没有任何辅助器械的情况下实施的！ “我用鞋带固定一下，你别乱动。”夏凡叮嘱了一句。 张白灵疼得说不出话来，咬紧的牙关哼了一声。 夏凡拿过她的鞋带简简单单捆扎了一下。 这简陋到极致的操作直接把张中文看傻眼了，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夏，你不用夹板用鞋带？” “这只是临时处理。”夏凡说。 “你这样治几个人啊？”张中文又问。 夏凡：“张小姐是第一个。” 张中文：“……” 乱来！简直是乱来！ 张白灵疼得眼泪花花：“你、你还说不疼，你骗我。” 却就在这个时候，夏凡抓起一把自然风干的扫把菌，压在了骨折的位置上。 张白灵又疼得说不出话来了。 张中文看得心疼，当场上了情绪：“小夏，你这是行医还是闹着玩？我看你还是不要治了，我带我女儿下山！” 夏凡没有接话，一丝丝蘑力从他的掌心释放出来，与手中的扫把菌产生了难以形容的反应，随后附在瘀肿的位置，悄无声息地侵入张白灵的血肉，直达伤处。 菌丝接骨术！ “咦，热热的……什么东西？我怎么感觉不到疼痛了？”张白灵惊讶又好奇。 张中文看不见夏凡手掌覆盖下的“菌丝”，心中也很好奇：“小夏，你用的是什么药？” 夏凡却没有解释，专心治疗。 约莫一分钟过去，蘑力变弱，达不到治疗的效果。 夏凡将手拿开，一把扫把菌已经变成渣。 张中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看见张白灵的腿明显消肿了，医院里最好的消炎药也没有这种疗效！ 夏凡又抓起一把扫把菌，压在骨折处。 张白灵扬起脖子来看：“什么东西又进来了？热热的，好奇怪。” 夏凡：“……” 张中文去看背篼，他以为是什么稀罕的药材，结果发现只是一些自然风干的扫把菌，一时间脑子直接起雾了。 他从事医疗行业几十年，什么时候扫把菌能消炎止痛，他怎么不知道？ 第二次菌丝接骨术持续的时间也没超过一分钟。 夏凡又困又乏，不过他坚持把剩下的一点扫把菌抓过来，压在张白灵的膝盖骨上，进行第三次菌丝接骨术治疗。 菌丝接骨术用新鲜的菌类效果更好，可惜他手边没有。 第三次治疗结束。 张白灵干脆撑坐了起来，看过受伤的右腿，惊讶地道：“我的腿……不肿了？” 夏凡坐在地上休息，叮嘱了一句：“你现在还不能走动，明天早晨我再给你治疗一次，那之后你能简单地走几步。” 张中文沉不住气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说明天就能走几步了？” 夏凡断然道：“三天，我包张小姐骨伤痊愈。” 张中文作为院长的权威被当场震碎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凡笑了笑：“可能不可能，明天一早不就知道了吗？” 张白灵看了一眼膝盖上破得不行的皮肤，担忧起了别的：“夏大哥，我的膝盖会留下伤疤吗？” 夏凡说道：“今晚你去我家住一晚，我配点药给你用上，不会留下疤痕。” 张中文一口拒绝：“那不行，得去医院。” 张白灵夹子音：“爸，我要去夏大哥家里住一晚上，我可不想留下疤痕，以后穿裙子就不好看了。” 棉袄的线缝崩开漏风，这世上养闺女的男人都免不了遇上这样的情况。 张中文叹了一口气：“救援队就带了一只担架，送伤员走了，爸来背你下山。” 张白灵却摇了一下头：“爸，你一把岁数了，你背不动，摔着了怎么办？” 张中文想想也是：“那我去叫救援队的人过来背你。” “不用了。”张白灵一双大眼睛看着夏凡，“夏大哥，你好人做到底，你来背我吧。” 夏凡：“……” 06章 不速之客一窵髦 天边一片暮色苍茫。 破败的老宅沉浸在夕阳里，一如古旧的油画。 张中文和张白灵父女俩却是另外一种感受，这也太穷了吧？ 夏凡将张白灵背进了他住的房间，将她放在了床上。 “张小姐，今晚你就睡这张床吧，将就住一晚。” 张白灵又傻眼了，床上满是枯枝落叶，她这辈子什么时候睡过这样的床？ 张中文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小夏，我看你医术不错，你的日子怎么过得这么艰难？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夏凡说道：“我父母已经过世了，我先去熬药，顺便烧壶水，家里没有别的吃的，只有方便面，二位凑合一下吧。” 张中文：“……” 他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的！ 哪怕是五保户，腊月三十年夜饭，桌上也会有一盘腊肉香肠吧？ 张白灵目送夏凡出门，心中酸酸的：“爸，明天我们给夏大哥一笔钱吧，他太困难了。” 张中文点了一下头：“他从悬崖下把你背上来，救了你的命，理应感谢。我出去打个电话，你躺着休息，不要乱动。” 张白灵躺了下去，身下的枯叶碎了不少，发出嚓嚓的声音。 她扒开身旁的枯叶，发现这床上其实有铺一床棕垫。她就纳闷了，既然有棕垫，为什么还要铺上一层枯叶？ 厨房里，夏凡熟练地处理从山上采回来的药材，还有风干的木耳。 所有的药材都被铡刀切碎，包括干木耳，搅拌均匀。 生火烧水。 药材下锅。 约莫半个小时后，铁锅出现了一锅乌黑的药糊。 夏凡站在铁锅边，双手凝聚蘑力，直接插进了药糊之中。 蘑力进入药糊，犹如菌丝一般在药糊之中扩散，产生神奇的反应。 药糊中心的温度高达八九十度，可蘑力抵消了一部分热量，就夏凡双手的体感而言，也就四五十度的样子。 小半锅药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变白，越来越白，体积也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团乳白色的膏状物。 这就是——菇炼膏！ 回到房间，夏凡将一壶开水放在了桌上：“张叔叔，麻烦你泡一下方便面，我给张小姐处理膝盖上的伤口。” 张中文看了一眼桌上的三桶方便面，一时无语。 夏凡来到床边，轻声一句：“张小姐，你的腿现在还不能乱动，我帮你把裤子脱了。” 张白灵一张俏脸绯红，点了一下头之后又把头扭到一边。 她这辈子就只有两个男人给她脱过裤子，一个正在泡泡面，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 冲锋裤和保暖裤被拔了下去，雪白的大腿曝露出来。 一股神秘的气息顿时在空气里弥漫开，不是香，是那种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味道。 张白灵回过头来，看见夏凡从一只食品袋里揪出一团乳白色的膏药。她当场就傻眼了，食品袋装膏药，这靠谱吗？ 夏凡将一团菇炼膏贴在受伤的膝盖上，用手压住，然后释放蘑力。 张白灵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夏大哥，痒痒的，热热的……你用的是什么药？” 夏凡不敢分心，没有回应。 就在这时张中文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出去了。 两分钟后，夏凡松开了手。 粘稠的菇炼膏就像是面粉一样从张白灵的膝盖上掉落。 夏凡又从食品袋里揪下一块，又贴在了她的膝盖上。 蘑力在菇炼膏之中蔓延，如菌丝一般扎进受损的皮肤里，继而进入受伤的髌骨。 蘑力加菇炼膏，治疗效果翻倍！ 门外忽然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 “张院长，总算找到你了。我把我们院的急救车开来了，就停在村子里，我们现在就回医院，我已经安排好了手术，我亲自主刀。” 张中文的声音：“徐睿，我果然没看错你，有心了。不过，是小夏救了白灵，他在山上帮白灵处理了伤口，有点本事。白灵也相信他，要在这里住一晚，小夏这会也在给她治疗。” 夏凡心中一动。 徐睿，他记得这个人，锦城第一公立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 当初正是这个徐睿出具的死亡报告，让他在法庭上输了官司。 当时他就怀疑有问题，找过这个徐睿两次，但这个窵髦避而不见，没想到来他家里了。 徐睿的声音：“张院长，你说的小夏是不是叫夏凡？” “对，是叫夏凡，你怎么知道？” “张院长，那个夏凡在锦城新区开了一家中药房，一个病人吃了他的药出问题了，送到我院抢救，人没救回来。我出的报告，药品监管部门吊销了他的执照。” “啊？” “张院长，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跟带路的老乡聊了聊，这才知道是那个夏凡，你和白灵被他骗了，万一他心怀怨恨……” 夏凡听不下去了，起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的不速之客三十出头的年龄，身材高高瘦瘦，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斯文里透露着一丝傲气。 果然是那个窵髦，徐睿。 背后说人坏话是一种上不了台面的行为，可徐睿面对夏凡的突然出现，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直接无视当事人。 “张院长，这个小中医导致病人死亡，一点都不安全。出于安全考虑，我们现在就带白灵走吧。” 夏凡皱了一下眉头：“徐睿是吧，你不经我同意闯进我家里来，背后说我坏话，我特么都站在你面前了，你还说我坏话，是谁给你的面子，这么大？” 徐睿神态轻蔑，不屑争辩。 张中文皱了一下眉头：“小夏，你真的医死了人，药房执照也被吊销了？” 夏凡指着徐睿：“张叔叔，就是这个人收了钱，推卸责任，害我药房执照被吊销。事后我找了他两次，他都不敢见我。” 本来，他是想治好了张白灵的伤再来提这事，请张中文帮忙还他清白，拿回药房执照。徐睿不请自来，搬弄是非，倒也是个机会。 “你胡说八道！你懂不懂法律？小心我告你诬陷！”徐睿当场就怒了。 你什么层次，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夏凡也不惯着，抬手一指院门：“你给我滚出去！” 徐睿没动，冷笑了一声：“为了白灵的安全，我必须带她离开，你要敢动手，这年你得在看守所里过！” 张中文的眉头都皱出川字纹了，一边是夏凡救了他女儿的命，一边是他看好的青年才俊，第一公立医院重点培养的人才，眼前这情况让他为难。 “张院长，不能再犹豫了，白灵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她有可能落下残疾！”徐睿施加压力。 “我给你脸了是吧？”夏凡上前。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你们别吵了！”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门口。 张白灵慢慢地走了出来。 07章 来自折耳根与木耳的震惊 张中文的两只眼睛当场瞪圆了。 不是，胫骨和髌骨骨折，一天时间不到，这就能走啦？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医术！ 夏凡皱了一下眉头：“我说过，明天早晨才能走，你出来干什么？” 张白灵却举起了一只食品袋，神色激动：“夏大哥，你刚才给我用的是什么药？我的伤口愈合了，一点疤都没有，你能跟我聊聊它的原料和工艺吗？” 菇炼膏，这一时半会儿夏凡还真不好聊，他也好奇张白灵为什么会对药感兴趣。 “我看看！”张中文又沉不住气了，急匆匆走过去，蹲下去看张白灵的膝盖。 裤子的破洞里，曾经破破烂烂的膝盖上是粉嫩的新生肌肤，一点疤痕都看不见！ 张中文的医学观又被震碎了。 他很清楚张白灵的膝盖是什么情况，皮肤完全破裂，即便是专业的美容手术也很难保证不会留下疤痕！ 可是，夏凡竟然用中医制成的药膏治好了！ 徐睿这边却不爽了，他怎么能让一个山村中医抢了风头！ “白灵，我们现在就回锦城，我亲自给你动手术。” 张白灵淡淡一句：“不用，夏大哥已经给我治过了。” 徐睿的眼底闪过一线不悦的神光：“白灵，这个夏凡把一个病人医死了，你怎么放心让他给你治疗？” 张白灵皱眉：“我都能自己走了，你还要给我动什么手术？” 夏凡正要说话，徐睿就抢在了前面。 “白灵，你看，他竟然用塑料袋装药，完全不符合卫生规范。我从他的身上看不见一丝作为医生的专业，倒是像一个卖小菜的菜贩。” 张白灵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你根本不懂它的价值。” 徐睿愣住了，不敢相信他一直讨好的院长千金，竟然为了一个村医这样跟他说话！ 突然，他的衣领一紧，一股奇大的力量瞬间将他扯了一个趔趄。 夏凡抓着徐睿的衣领往院门口拖：“给你个逼脸了，给老子滚出去！”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徐睿挣扎。 夏凡将他拖到院门口，直接扔了出去。 徐睿摔了一身的泥，狼狈至极。 夏凡想上去补一脚，张中文跑了过来，拉住了他：“小夏，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架。” 徐睿从地上爬了起来，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你小子有种，敢跟我动手！” 夏凡冷声说道：“姓徐的，明明是你医死了人，却陷害我。我这医术把人医死，简直是笑话！你别让我查到你收了黑钱，不然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窵髦背后说他坏话，典型的小人，他也不介意当着张中文的面扣这窵髦一屎盆子。 徐睿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你！你胡说八道！我一定告你诽谤！” 张中文语气严厉：“徐睿，你也少说两句。” 徐睿哪肯罢休：“院长，他……” 张中文呵斥：“你先回去！” 徐睿的一张脸阴沉到了极点，他受了奇耻大辱，可院长竟然还帮着那小子说话！ “小子，你给我等着！”徐睿留下一句狠话，扭头就走。 张中文看着徐睿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还是太年轻了。” 夏凡略微沉默了一下，开门见山地道：“张叔叔，我救了你女儿，治好了她的腿，你欠我一个人情对不对？” 张中文微微愣了一下：“对。” “张叔叔，那我请你帮我一个忙，你能不能帮我拿回我的药房执照？” 张中文笑了笑：“我以为你要我帮你调查那次医疗事故，只是帮你拿回药房执照吗？” “那次医疗事故是锦城第一公立医院出具的，我虽然怀疑徐睿收了钱坑了我，可我没有证据。再说了，张叔叔你是院长，你亲自查出你医院出了问题，会让你很为难。” 张中文眼底满是赞许的神光：“小夏，你医术出神入化，做人也通透，我看好你，前途不可限量！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一定帮你拿回执照。” “谢谢张叔叔。”夏凡客气了一句。 “哎哟！”刚刚走下走廊的张白灵忽然一声痛呼，摔倒在了地上。 两个男人慌忙跑过去。 夏凡腿长先到，一手搂住张白灵的腰，一手搂住她的腿弯，抱起她往房间里走。 张白灵的脸红了，偷偷看了夏凡一眼，那棱角分明的面孔干净爽朗，有点像那谁……吴彦祖？ 夏凡将张白灵放在了床上，责备了一句：“我跟你说过明天早晨治疗之后，你才能勉强走几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夏大哥，我在一家化妆品公司工作，我是负责技术这一块的，我发现你的膏药祛疤的效果好到出奇，所以迫不及待出来想跟你聊聊。”张白灵说。 原来是这样。 却不等夏凡说句话，张中文就迫不及待地从张白灵的手里拿走了那只食品袋，打开来看。 食品袋里还装着鸡蛋大一团菇炼膏。 张中文凑近闻了闻，好奇地道：“怎么有一股菌子的味道？” 夏凡说道：“这种膏药叫菇炼膏，它最主要的材料就是木耳，另外还有三种从山里采的中药材，熬制发酵而成。” 张中文急问：“哪三种中药材？” 张白灵也紧盯着夏凡，她也想知道答案。 夏凡说道：“仙鹤草、地榆和折耳根。” 张中文目瞪口呆。 不是，木耳和折耳根，那不是餐桌上的东西吗？再加上仙鹤草和地榆两种普通中药材，怎么就成了神药了？ 张白灵也不敢相信：“夏大哥，这种菇炼膏就只有这四种材料吗？” 夏凡笑了笑：“是真的，我可没藏私。不过如果你们想复制的话，我觉得不太可能，菇炼膏的精髓是熬制和发酵的过程，你们无法复制。” 蘑力才是内核。 只是这点没法说。 “夏大哥，我想跟你合作，我们一起开发一个新的美容产品，你觉得怎么样？”张白灵的眼底满是渴望。 夏凡想了一下：“年后再说吧，我们先吃面。” 张中文忽然想了什么，快步走到桌前，揭开一桶方便面，哎哟一声叫：“糊了！” 夏凡：“……” 张白灵捂住了额头，哭笑不得的样子。 夕阳沉入西边的地平线，仙菇村炊烟袅袅。 一只鹦鹉栖落在房顶上，它的嘴里衔着一根脏兮兮的长针。 08章 鹦鹉幺儿送来一根针 夜幕笼罩下的树林静悄悄。 夏凡将收拢的树叶堆在了一棵老柏树脚下，这就是他今晚的床。 他的房间给了张白灵住，张中文住进了他父母以前住的房间。出门的时候他说去村里亲戚家住，但其实是住树林。 大年三十晚露宿野外，谁敢跟他比惨？ 刚刚躺下，一团黑影当头扑下来，夏凡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是鹦鹉幺儿。 “幺儿，你跑哪去了？”夏凡坐了起来，满心欢喜。 鹦鹉幺儿蹦跳了一下，直接跳上了夏凡的大腿上，毛茸茸的脑袋一偏，一根长针扎向了夏凡的两腿之间的位置。 夏凡慌忙伸手挡住，夺下那根长针，笑骂道：“你个逆子，你这是要谋害义父啊？” 鹦鹉幺儿歪着脑袋：“啊对！” 夏凡：“……” 父子亲情算是到头了。 他借着林间清幽的月光，看那根长针。 长针约莫七八寸长度，一半白色，一半黑色，尾粗头尖，说它是一根银针吧，它又比普通的银针粗一些，也更重一些。 透过表面的污垢，隐约可以看见长针身上有微雕的文字和符文。 夏凡的好奇心瞬间就被勾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擦掉长针上的污垢，却还是看不清楚针身上的文字符号，它太微小了。 他心中一动，唤醒蘑瞳。 蘑瞳视线下，针身上的文字和符文变得清晰。 「金水木火针，汉土堂菇真人制」 通针十二个字，汉隶字体。 中医几千年历史，很多典籍和药方都是古文。夏凡自幼学医，看过不少古医书，这些汉隶对他来说没难度。 可是针身上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 “菇真人，不就是传我「大菇内经」的人吗？这根针是他制作的，难道他是汉朝的人？” “汉土堂，不像是什么宗门或者神秘组织的名字，倒跟我的回春堂有点相像，会不会也是一家药房？” “这根针叫金水木火针，从中医的角度来看，金木是阴，木火是阳，所以这是一根与阴阳有关的针？” 鹦鹉幺儿拍了一下翅膀：“爸爸，弄它！” 夏凡秒懂，当即运行大菇心法，往金水木火针之中注入一丝蘑力。 吟！ 金水木火针发出一个轻微的鸣叫声，针身也轻微颤动了起来。 夏凡顿时激动了起来，继续往针身之中注入蘑力。 针身上的符文一个个点亮，散发着熹微金芒，异常神秘。 “哇哦！”鹦鹉幺儿叫唤了一声，摇头晃脑。 蘑力一停，金水木火针上的符文迅速黯淡下去，正常的视线下，它只是一根一半白色，一半黑色的银针。 “幺儿，你是从哪里衔来这根针的？”夏凡的心中充满了好奇。 “大mu！” “大木？”夏凡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大墓，你说的是坟墓，对吗？” 鹦鹉幺儿偏着脑袋：“大墓！大墓！” 夏凡激动地道：“大墓在哪？” “仙菇仙菇，哇哦！” 夏凡的视线移到了仙菇山的方向，清冷的月光下五座山峰矗立在星空之下，中间的主峰有五千多米高，峰顶白雪皑皑，犹如一座白塔耸入苍穹，无比的雄伟壮观。 小时候，村里有一个风水先生说过，仙菇山是「五龙拱圣」的风水格局，将来要出了不得的大人物。 那个风水先生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幺儿，你仔细跟爸爸说说，那座大墓的具体位置在哪？”夏凡的视线移到了鹦鹉幺儿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砰砰砰！ 仙菇村里响起了鞭炮声。 一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鹦鹉幺儿受到惊吓，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你回来！别走啊！”夏凡起身去追。 鹦鹉幺儿转眼消失在了夜色中。 夏凡看着手中的金水木火针发呆。 这根针是不是那座大墓里的陪葬品？ 还有那只蘑菇，也是从那座大墓里采来的？ 不琢磨还好，这一琢磨他的脑袋里又是一团大雾缭绕。 回到了老柏树脚下，夏凡躺在了之前铺的枯叶堆里，一股寒风吹来，冻得他瑟瑟发抖。 夏凡深吸一口气，清除心头杂念，然后运行大菇心法修炼蘑力。 蘑力运转全身，犹如菌丝一般在枯叶之中蔓延，甚至扩散到了泥土与老柏树里。 一丝丝热流流回体内，刺骨的寒意消失了。 夏凡很快就发现这次修炼蘑力跟上次不一样，菌丝状的魔力带回来的神秘能量和养料更强，有数倍之多！ 他明白了过来，蘑菇不就是在大树脚下长得最好吗？ 树越大，菇越大！ 天亮了。 夏凡从枯叶堆里爬了起来，神清气爽，感觉身上有用不完的力量。 果然，蘑菇还是要在自然环境里生长，才更茁壮。 回家。 张中文主动去厨房烧水泡方便面，留下空间给夏凡和张白灵。 张白灵自己脱掉了裤子，然后又把裤子盖在了大腿上，虽然是遮住了让她感到羞耻的部位，可是她还是怀疑被夏彦祖看了一眼，一张脸红得不行。 夏凡先进行了两次菌丝接骨术治疗，随后取出了金水木火针。 刚好，张中文提着一壶开水进来。 “这是银针吗？好特别。”张白灵眼神中充满了好奇的神光。 夏凡也不好解释这针的来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种骨伤，扎银针有用吗？”张中文心里其实并不认为有用，只是碍于情面没有直说而已。 夏凡淡然一笑：“张叔叔，有用没用，待会儿你看疗效就知道了。” 一针扎下。 吟！ 金水木火针轻鸣，针身震颤，一个个符文点亮。 不过针鸣声太过细微，张中文和张白灵都听不见。至于针身上的符文，夏凡不开蘑瞳也看不见，更别说他们了。 蘑力通过金水木火针竟产生了神奇的反应，进入张白灵的身体之后治愈效果大增，不但促进了神经的修复，还疏通了被瘀血堵塞的毛细血管。 果然，太菇神针针法要搭配金水木火针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治疗结束。 张白灵穿上裤子下床行走，步态平稳有力，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张中文的医学观和大半辈子的经验又碎了一地，他以为最好的效果就是张白灵能勉强走几步，没想到直接治好！ 张白灵激动地道：“我完全感觉不到我受了伤，我觉得我现在能跑两公里！” 夏凡赶紧劝阻：“那不行，春节期间你还是要注意休息，少走路，节后随便你怎么运动都可以。” 张中文两眼放光地看着夏凡：“小夏，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神奇的医术，我觉得你开药房太屈才了，不如来我们医院吧，我直接给你专家待遇。” 入职锦城第一公立医院当专家医生，这种好事放以前，夏凡只有在梦里才会遇到。可是现在，他兴趣淡淡。 夏凡想了一下：“张叔叔，这样，我就去那里做个挂名专家，你需要我出手，我就过来。” 蘑力有限，公立医院的病人人山人海，他应付不过来。再就是，他都有屠龙刀了，还当什么大头兵冲第一线？ 张中文不敢相信夏凡的决定，劝说道：“小夏，你可要想好噢，挂名和入职的待遇区别很大的。” 夏凡笑了笑：“我想得很清楚，这样更灵活。” 张中文有点失望，不过还是点了一下头：“那行吧。” 早餐依旧是三碗方便面。 吃过早餐之后，张中文和张白灵辞别。 夏凡送人送到院门口。 “夏大哥，记得考虑一下合作的事，我等你消息。”张白灵说。 夏凡点了一下头：“反正加了你微信，我考虑好了就给你发消息。” 张白灵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夏大哥，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回锦城吧，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怪冷清的。” 张中文附和道：“对，小夏，我们一起回去吧，你要是没房子就住我们家。” “谢谢了，不过我还有事，节后才回锦城。”夏凡说。 张中文好奇地道：“大过年的，你有什么事？” 夏凡没有回答，移目仙菇山。 他要上山去找那座大墓！ 09章 山巅寻大墓 唳！ 一只苍鹰往仙菇山主峰峰顶的猎物俯冲下去。 眨眼临近，却就在它的一双利爪眼见就要抓住猎物脑袋的时候，它突然放弃了，从猎物头顶飞了过去。 这个猎物是夏凡，他的体积对于一只苍鹰来说太大了。 夏凡也是好脾气，只是往苍鹰飞走的方向看了一眼，连骂都没有骂一句。 他实在太累了。 一大早出发，直到日落西山才爬上峰顶。 山巅是一块面积不大的平地，右侧悬崖边矗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岩石，不知道是哪个驴友用红色的油漆刷写了这里的海拔，5689米。 远方一片云海翻涌，一眼望不到尽头。 夏凡的失望也是没有尽头，他找了一天了连个大墓的影子都没找见。 休息了十多分钟，夏凡准备下山，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鸟突然从山顶左侧的悬崖下飞了上来，眨眼就落身在他的跟前。 鹦鹉幺儿终于现身了。 夏凡松了一口气，绷着脸训了一句：“幺儿，你说跑就跑，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当爸爸的很担心你？” 骂在幺儿身，痛在慈父心。 鹦鹉幺儿把毛茸茸的脑袋一偏，一副「你来打我呀」的样子。 夏凡下一秒钟就露出了真面目：“幺儿，你说的那座大墓在哪里？” 鹦鹉幺儿：“跟爸爸来。” 夏凡：“？” 这辈分究竟是怎么论的？ 鹦鹉幺儿转身，一步一摇，迈着笨拙的步伐走到悬崖边，也不等夏凡，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夏凡追到悬崖边，探头往下望。 这悬崖有千丈之深，底部是一条铺满褐色岩石的狭窄山沟。崖壁背光，光线昏暗，就这么两三秒钟时间，鹦鹉幺儿竟然飞不见了。 夏凡郁闷了：“这傻鸟，又飞哪去了？” “爸爸！爸爸！”鹦鹉幺儿的叫声。 夏凡循声看去，这才发现它站在下面一块凸出来的岩石上。 “大墓！大墓！”鹦鹉幺儿蹦蹦跳跳，似乎是在招呼夏凡下去。 夏凡估摸了一下距离，背篼里的采药绳勉强够，可岩壁上覆盖着一层冰霜，稍有不慎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就在这个时候，鹦鹉幺儿往岩壁一蹦，直接钻进了岩壁里。 夏凡吃了一惊，当即唤醒蘑瞳。 一个个金色符文从他的瞳孔深处浮现出来，那片岩壁就像是被拉到了他的面前，所有的细节都清晰可见。 那面岩壁光滑平整，表面覆盖着一层冰霜，在蘑瞳视线下，冰霜下面隐约显现出黑蓝色的菌丝状的纹路，整个图案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蘑菇。 可明明没有空洞，鹦鹉幺儿是怎么钻进去的？ 夏凡心中一团困惑，催动蘑力增强蘑瞳视力。 轰！ 蘑瞳视线触碰到岩壁，脑海震动，夏凡的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疲劳困倦的感受席卷全身每一根神经。 蘑瞳视线无法穿透密度高的墙壁与岩石，这或许与蘑力太弱有关。 夏凡休息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他将采药绳的一头系在了悬崖边的岩石上，一头拴在他的腰上，然后抓着绳子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六七层楼的高度。 夏凡用了十多分钟才来到那块凸出来的岩石上。 岩壁光秃秃的，没有什么山洞墓门，甚至连一条裂缝都找不见。 正常视线下，暗冰底下的菌丝状纹路也看不见。 夏凡伸手抵住岩壁，发力往里面推动，岩壁纹丝不动。随后他用手拍打敲击所能够到的所有的地方，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我明白了！” 夏凡双手抵住岩壁，催动体内的蘑力往岩壁之中注入。 终于，暗冰下浮现出了一条暗蓝色的纹路，随着蘑力的注入缓慢延伸。 一寸，两寸，三寸…… 那一条暗蓝色的纹路延伸到五寸左右的时候，停止延伸，夏凡也因为耗尽蘑力浑身发软，只得靠在岩壁上休息。 半个小时后，夏凡抓着绳子爬上悬崖，躺在地上休息。 之前从岩壁上浮现出来的暗蓝色的纹路，形似一只巨大的蘑菇，有庞大的菌丝，以他现在的蘑力就连一根小菌丝都激活不了。 如果全部激活才能打开暗门，以他现在的实力差了又岂止十万八千里？ 心灰意冷。 一直等到天黑，鹦鹉幺儿都没有出现。 夏凡心头犯疑：“难道它真的是什么镇墓兽，进去了就等于是到岗，出不来了？” 一股寒风吹来，气温骤降。 夏凡等不了了，原路下山。 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1点多，他直接去了那片树林，收集一堆枯枝落叶堆砌在那棵老柏树下。 大菇心法修炼蘑力。 虽然隔了十万八千里路，可一步步走下去，总有一天会走到尽头！ 第二天，幺儿还是没有出现。 初五，鹦鹉幺儿还是没有出现。 夏凡再次登上仙菇山主峰，无果。 失望而归。 接下来几天时间，夏凡白天采药炼制菇炼膏，晚上去树林收集枯枝落叶修炼蘑力，倒也过得充实。 也亏得农村人信点封建迷信，有春节期间不看医生也不吃药的习俗，不然他想清闲也清闲不了。 正月初九，夏凡乘车回到了锦城。 车行路上，张白灵发来了微信消息。 徒步天涯：夏大哥，你回城了吗？ 夏凡回：正在去锦城的路上。 徒步天涯：太好了，药房执照的事，我爸已经托上了人，不过有个小问题需要解决，晚上我们约顿饭，见面聊聊。 什么小问题？ 夏凡也不好问，回了一句：行，我请客，你想吃什么？ 徒步天涯：我想吃火锅，不过这顿是我请。 夏凡：那怎么行？ 徒步天涯发了一张笑脸：你就别客气啦，你救我一条狗命，我都还没好好谢谢你，请你吃顿饭不行么？ 夏凡笑了笑：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徒步天涯：我这边定好了位置就发给你。 夏凡：嗯嗯。 网约车直接开到了锦城新区阳光苑。 回春堂就在小区右侧的一间商业铺面里。 推开门，一股浓浓的中药香扑面而来。 药房里三只大药柜，两百多种中药材，全都静静地躺在药屉里。 夏凡找来一只瓷坛，将春节期间在老家炼制的好十来斤菇炼膏装进坛子里，随后拖着行李箱来到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里有一张简易的单人床，一张电脑桌，还有一台用来记账的老旧台式电脑。 房子没了，还好药房的房租是交到年中的，这段时间他就住药房里了。 咕咕！ 位置来了。 徒步天涯：夏大哥，晚7点，皇城老爹，青城厅。 夏凡回了一句：收到，待会儿见。 出门前，他找来一只食品袋，装了一块菇炼膏带在身上。 这次见面，张白灵肯定要聊合作菇炼膏的事，带点过去当作见面礼也好。 10章 彪悍女孩不需要解释 城市灯火辉煌。 皇城老爹人来人往。 夏凡走进大厅，还没找见青城厅，却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苏沐橙和她的闺蜜汤佳丽居然也在这里。 前妻妆容精致，一袭咖色的大衣，内套白色高领毛衣，紧贴胸部，勾勒出丰满的曲线。下身一件灰色针织裙搭配黑色丝袜，修长笔直。人妻的成熟性感，精致高级感在她的身上尤为浓郁。 汤佳丽站在前妻的身边矮一头，容貌一般，成了陪衬。 六目相对。 苏沐橙的眉头毫无征兆地皱了起来。 夏凡太熟悉了，她还是那个她，总是莫名其妙地不高兴，然后随心所欲地给自己加戏。 还好离婚了，再不用受那种精神折磨。 却就在夏凡准备从旁边走过去的时候，汤佳丽忽然说了一句。 “沐橙，今天是你的升职宴，你怎么把你的前夫请来了？曹总看见了，多尴尬啊。” 苏沐橙冷冰冰地道“我可没请他，你别乱说，不然曹阳会误会的。” 汤佳丽哂笑了一声：“那就是他对你还是念念不忘，不请自来了。” 这话没把夏凡刺激到，却把苏沐橙刺激到了，她直接走了过来，一副质问的口气：“你来干什么？” 夏凡受了点刺激：“不是，这里是你……” 苏沐橙打断道：“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这样纠缠我有意思吗？我们没有复合的可能，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没有！” 夏凡无语了：“我什么时候说我们要复合了？我问你这里是不是……” 苏沐橙又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想听你解释，你走吧。” 夏凡差点就自闭了。 他就想问她一句，这里是不是她开的，为什么就不能听他把话说完？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夏大哥，这里！” 夏凡循声看去，张白灵正从楼梯口往这边走来。 酷爱户外运动的女孩一套简约运动装，完美的九头身身材，无需化妆亦清美绝伦的脸蛋，浑身都散发出青春与活力。 她的出现就像是一缕光照进人的眼帘，自然大方，清新脱俗。 苏沐橙微微愣了一下：“她是谁？” 夏凡淡淡地道：“所以，我只是跟朋友约了在这里吃火锅，不是来找你的。” 苏沐橙的脸色顿时一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凡懒得解释，往张白灵走去。 “渣男！离婚不到半个月，这就找上新女朋友了。以前追我们沐橙的时候，那是360度无死角的舔，现在装什么高傲？”汤佳丽故意把话说得很大声，让张白灵听见。 夏凡回头看了她一眼。 我尼玛，他真想一个健步过去，飞起一脚踹她币脸上！ 却就在这个时候，张白灵的一只柔荑挽住了他的胳膊，来自椭圆的柔感顿时让他僵了一下。 “夏大哥，我们走吧，有些人素质低，不要太在意。”张白灵用温柔的声音说着轻蔑的话。 汤佳丽顿时炸毛了：“你说谁素质低？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谁素质低我就说谁。”张白灵依旧轻蔑。 “我撕烂你的嘴！”汤佳丽怒气冲冲地冲了上来。 苏沐橙就连一个假装拦人的动作都没有，嘴角还浮出了一丝隐秘的笑意。 汤佳丽和前夫身边的女人打起来？ 她乐意看一场好戏。 夏凡正要阻拦，张白灵忽然从他的胳膊肘里抽出手来，一耳光抽在了汤佳丽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汤佳丽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敢抽她一耳光！ 如果是夏凡打她一耳光，那事情就大了，不把夏凡搞到身败名裂她至死方休！ 可对方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是比她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平日里惯用的那些招数都不管用了，咋整？ 夏凡也吃了一惊。 这是谁的部将，如此凶猛！ 大堂里不少人看过来，发现是一个美女抽人，一个个不但不惊诧，眼神里反而充满了期待。 就在这个时候，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进来。 苏沐橙看了一眼，拉上汤佳丽就走，汤佳丽挣扎了一下，愤怒地道：“你松开，我跟她没完！” 苏沐橙呵斥道：“曹总来了！” 汤佳丽恨恨地瞪了张白灵一眼。 张白灵直接无视。 “曹总，峨眉厅，我们上去吧。”苏沐橙一脸甜美的笑容，迎上走在最前面的男子。 夏凡看了一眼。 那个曹总三十出头的样子，五官棱角分明，身上穿了一套做工考究的定制西装，手上戴的腕表闪烁着钻石的光芒，霸总的气场轻松覆盖半个大堂。 看见苏沐橙那刻意逢迎，笑得合不拢腿的样子，再加上之前她不经意叫出“曹阳”这个名字，夏凡估计两人关系不一般，不过他已经无感了。 张白灵又挽住了夏凡的胳膊，拉着他往楼梯口走，一边用试探的口吻说道：“夏大哥，刚才我抽那个仙女的时候有没有吓到你？” 夏凡笑了笑：“吓到不至于，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说实在的，我其实也想踹她一脚。” 张白灵的笑声清脆：“咯咯，你果然也想打她。” 夏凡好奇地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还手或者报警你怎么办？” “我练过自由搏击，打她那样的仙女肯定没有问题。至于报警，我表哥是市局里的中层，我一点都不担心。打她一耳光，最多调解。” 夏凡略微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你刚才是帮我出气，谢谢。” 张白灵俏皮地道：“你是我恩公，这么客气干什么？对了，那个穿咖色大衣的是你前妻吗？” 夏凡讶然：“你怎么知道？” “徐睿跟我说的，他在仙菇村打听了你很多事。刚才的情况，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张白灵说。 夏凡：“……” 又是那个窵髦。 一直到青城厅张白灵才松开夏凡的手。 包间很大，中间是一张能坐十个人的圆桌，旁边还配了沙发。 一个服务员正在开一瓶名贵的矛酒。 夏凡说道：“就我们两个吃饭，没必要开那么贵的酒吧，你想喝酒的话，我们喝点啤酒就行了。” “我爸要来，估计快到了。”张白灵故作神秘的样子，“另外还有一个神秘嘉宾，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小问题。” “神秘嘉宾……小问题？”夏凡没听明白。 张白灵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的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就打开了。 张中文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老者，病恹恹的样子，可一双眼睛却隐含精光，眼神锐利。 11章 孟德综合症 “老领导，这个小伙子就是我说的夏凡夏神医。”张中文略微停顿了一下，又为夏凡介绍了一下老者，“小夏，这是我的老领导陈山，我们新区的前区委书记。” 难怪气场这么强大。 夏凡礼貌地道：“陈老好。” 陈山点了点头，面带微笑：“中文跟我说起你的时候，那是赞不绝口，我以为你应该跟中文一般年纪，没想到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夏凡回以微笑：“陈老客气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猜到张白灵在微信里提到的“小问题”是什么了。 果然，张中文开门见山地道：“小夏，我是亲眼见过你的神奇医术，可我这个老领导就是不相信，你帮我个忙，给他治治腿，让他知道我没有说假话。” 活该人家当院长，明明是双方都有求于人，可经他这么一说，两边都不尴尬。 夏凡心照不宣地道：“那我就试试吧。” 正好，因为金水木火针太珍贵，出门的时候他带在了身上。那块菇炼膏本来是要送给张白灵的，也正好用上。 “我这个老领导三年前摔了一跤，然后偏瘫了，国内几家有名的大医院都去治过，都没治好。”张中文介绍了一下情况。 夏凡往轮椅走去，行走间一双瞳孔深处浮出了无数金色符文。 蘑瞳观微术。 绝大多数偏瘫都是脑部血管病变，外伤、感染、肿瘤都可能是病因，一部分是脊柱损伤、血管病变所致。 陈山精神矍铄，双眼明亮，面部也没有神经受损的症状，所以夏凡一眼就排除了头部，直接绕到了轮椅后面。 “陈老先生，得罪了。”夏凡伸手扶住陈山的肩膀，将他往前放倒。 蘑瞳视线直达脊柱。 刚好，曹阳和苏沐橙几人路过青城厅门口。 曹阳停下了脚步，嘴角也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沐橙，你的前夫这是在施法吗？” 年前腊月二十九去民政局接苏沐橙的迈巴赫就是他的车，主人知道夏凡是谁。 苏沐橙的视线从夏凡的神色移到了曹阳的身上，厌恶的眼神也变成了俏媚的眼神：“他做什么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刚好，夏凡结束蘑瞳观微术，给出诊断：“腰椎第三节骨折，脊髓圆锥和马尾神经受损。” 张中文目瞪口呆。 陈山腰椎受损的具体位置他是知道的，可夏凡连检查报告都没看过，竟然直接给出CT平扫加三维建模再加MRI平扫的综合诊断！ 汤佳丽嗤笑道：“一个把人医死的庸医而已，装什么神医？” 夏凡没有理会，却对准备上去关门的张白灵说了一句：“白灵，帮我把陈老先生抬到沙发上去。” 说他装？ 他特么还真要让这几个哈麻皮见识一下，什么特么的叫装！ 张白灵与夏凡合力将陈山抬到了沙发上。 夏凡取出金水木火针和菇炼膏，掀开陈山的衣服，露出腰部。 也不讲究，直接揪下一块菇炼膏贴在了受损的第三节腰椎上。 “接下来，估计要发动气功和卖膏药，都21世纪了，怎么还有人信这个？”汤佳丽阴阳怪气地道：“沐橙，当初你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苏沐橙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的神光：“我们走吧，这有什么好看的？” 曹阳却说了一句：“不急。” 几个男下属一脸坏笑，他们的曹总绰号「曹丞相」，最好人妻，怎么会错过前夫哥错失爱妻之后又当众出丑的好戏？ 苏沐橙涨红了一张脸，她现在恨不得冲进去将夏凡从窗户口扔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他此刻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口呼吸对她来说都是羞耻的来源！ 突然！夏凡一掌拍在了陈山的第三节腰椎上。 “哎哟！”陈山痛呼了一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神马操作？ 张中文着急了：“小夏，你、你小心点。” 哪知，他话音刚落，夏凡又是一拳头捶在了陈山的腰上。 “啊！”陈山叫得更惨了。 张中文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排冷汗。 老弟，你这是拳打镇关西还是治病啊？ 夏凡取出金水木火针，一针扎了下去。 太菇神针！ 丝丝蘑力透过金水木火针进入菇炼膏，又进入陈山的受损的脊柱，如菌丝一般将受损的脊柱包裹起来，修复受损的神经和脊柱。 汤佳丽没绷住，吭哧一下笑了出来：“笑死我了，这是在治病吗？我怎么看像是在杀人啊？” 苏沐橙的脸阴沉得快拧出水来了。 夏凡表现得越浮夸，她就感觉越丢人，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以貌取人嫁给了夏凡，以至于她现在在这里丢人现眼！ 偏偏，曹阳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苏沐橙的耻辱感瞬间就拉满了。 曹阳的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这就是他喜欢人妻的原因，苏沐橙此刻表现出来的羞耻和难堪让他兴奋。 就在这时夏凡拔出金水木火针，淡然道：“陈老先生，你掐一下你的大腿，试试有没有感觉。” 趴在沙发上的陈山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先是一愣，随后神色激动地道：“我有知觉了！” 张中文不敢相信：“老领导，你再掐一下左腿，看有没有知觉。” 陈山又伸手掐了一下左腿，激动的声音发颤：“有、有知觉！” 夏凡将陈山扶了起来，又说道：“陈老先生，现在你试着抬一下腿。” “我、我的腿能抬吗？”陈山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夏凡笑着点了一下头：“陈老先生，你的下肢瘫痪三年，肌肉萎缩，需要锻炼一段时间才能走路，但抬起来是没有问题的，你试试吧。” 门口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下肢瘫痪三年，他这一顿街头卖艺似的操作，就治好啦？ 就在一片质疑的期待的眼神下，陈山的腿一点点抬了起来！ 先是右腿，然后是左腿，全都抬起来了！ 张中文惊叹道：“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小夏，你的医术通神啊！” 张白灵笑靥明媚，她望着夏凡，眼神里有光。 苏沐橙心情复杂。 不对啊！ 作为前妻，夏凡的医术是什么水平她能不知道？也就是一个能治头痛感冒帮大妈调理月经的普通中医，怎么一离婚就变神医了？ Lookintomyeyes！tellmewhy？ “没意思，走吧。”曹阳不想看了。 汤佳丽迎合道：“就是，商业互吹而已。” 张白灵一脸怒气，正要发作，却听陈山说了一句。 “你们这些个年轻人，知道什么叫礼貌吗？一个个在那里聒噪，没点修养。白灵，去把门关上，我不想看见他们。”要不是刚才怕影响夏凡治疗，陈山早就发作了。 汤佳丽当场就怼了过去：“你谁啊？你一个连路都不能走的老头，你敢这么跟我们曹总说话？” 曹阳看了陈山一眼，总感觉有点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老头，给我们道歉！”一个男职员也不想错过这个在老板面前表忠心的机会。 陈山被气得不清。 就在这个时候，后面突然有人说话：“你们堵在门口干什么？” 12章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门口几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来人身上。 那是一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容冒犯的威严感。 夏凡眉头微挑。 汪顺！ 锦城新区现任区委书记，疫情期间曾组织民间医疗队支援抗疫，夏凡参加过他主持的动员会。而此刻躺在包厢里的陈山，正是汪顺的前任领导。 汤佳丽突然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浓眉大眼的你谁啊，这里没你的事，走远点！” 夏凡眼前一亮。 卧槽！ 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凶猛！ 汪顺脸色迅速下沉。 在锦城新区这块地上，竟然还有人敢这样训斥他！ 汤佳丽也是真的彪，又补了一句：“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曹阳突然认出了汪顺，顿时吃了一惊，使劲一脚踩在了汤佳丽的脚背上，紧接着笑容满面地打了个招呼：“汪书记好，真巧啊，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 汤佳丽一脸懵逼。 书记？ 我汤姆骂了书记！ “汪书记好。”苏沐橙双手交叉放在裙上，温柔谦恭的样子。 “你们是？”汪顺皱眉，明显不认识曹阳一群人。 曹阳双手递上名片：“汪书记，我是新区开发园清雅丽人公司的总经理，欢迎您来我公司指导工作。” 汪顺接过名片往里走，多余的话都没有一句。 连下属都管教不好的总经理，他懒得认识，没直接把名片扔垃圾桶已经很克制了。 苏沐橙的视线又回到了夏凡的身上。 前夫衣着朴素，身姿挺拔，脸庞富有立体感，帅得有棱有角。如果抛开穷、没有五险一金、没有车没有房不谈，他几乎没有缺点。 夏凡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苏沐橙眉头一挑。 他一定是心虚了！ 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我！ 苏沐橙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优越感，可随即又被一股说不清的烦躁取代，内心的戏左右互搏。 “汪顺，你小子怎么来这里了？”陈山问。 汪顺笑着说道：“几个北方的战友过来旅游，我请吃火锅。刚才路过这里，听到老领导说话的声音过来看看。对了，发生什么？” 陈山扫了一眼门口的几个人，冷哼了一声：“张院长给我找了个神医，给我治病，这几个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门口聒噪，冷言嘲讽，我说了一句，竟然要我道歉。” 汪顺回头看了一眼，眼神冰冷。 曹阳想掐死汤佳丽的心都有了，呵斥道：“汤佳丽，你马上给两位领导道歉！” 汤佳丽的头皮快炸了，赶紧鞠躬下去：“两位领导，我、我……对不起，对不起！” 曹阳也陪了一个笑脸：“汪书记，老领导，是我管教无方，下面的人不懂事，回头我一定严肃处理，你们聊，待会儿我过来敬杯酒。” 陈山直接拒绝：“不用了，白灵去把门关上。” 张白灵大步走来，扣住门板一摔。 砰！ 门关上了。 曹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有气当场就发了。 “汤佳丽，明天你不用来公司了！” 汤佳丽快急哭了：“曹总，我……” “走，换个地方。”曹阳扭头就走。 苏沐橙跟了上去。 汤佳丽上前拉住了苏沐橙的衣袖：“沐橙，你跟曹总说说，帮我求个情。” 苏沐橙叹了一口气：“佳丽，我们是闺蜜，我也想帮你，可你知道我也是个打工的，能力有限。我尽量试试吧，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闺蜜走了。 汤佳丽一动不动地站在过道里，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儿。 青城厅里，陈山笑着说道：“汪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夏凡夏神医。” 汪顺打量了夏凡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诧异的神光：“神医？这么年轻？” 夏凡客气地打了招呼：“汪书记好。” 张中文插了一句嘴：“汪老弟，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可小夏绝对配得上神医这个荣誉。” 他与汪顺的级别相当，又都在新区，彼此都很熟。 “是陈老先生和张叔叔过誉了。”夏凡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陈山这边却不依了：“我可没夸大一分，我瘫痪三年，大医院的名医找了不少，一点用都没有。夏神医刚才就给我用了点膏药，给我扎了一针，我的腿都能动了！” 汪顺不敢相信：“老领导，你的腿真的能动啦？” “你看着。”陈山试着抬腿。 他的右腿慢慢地抬起了一点，坚持了几秒钟，又慢慢地抬起了左腿。 汪顺惊讶地道：“真能动了！” 张中文笑着说道：“白灵在山里摔断了腿，小夏也是用银针和膏药，一天就治好了。” “夏神医，加个微信，以后多联系。”汪顺主动递来微信名片。 自古神医的人情，最好用。 “汪书记，叫我小夏就行了。”夏凡的动作也不慢，说话的时候掏出手机扫了汪顺的微信名片。 聊了几句，汪顺告辞去陪战友。 这边也煮起了火锅。 “夏大哥，我们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一口毛肚下肚，张白灵就找夏凡聊起了正事。 夏凡将剩下的菇炼膏递到了张白灵的手边：“你先把这块菇炼膏拿回去，你研究之后觉得有合作的可能，我们再仔细聊。” 张白灵高兴地道：“好的，我做好方案再找你聊。” “小夏，明天你来医院，我把药房执照给你，然后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张中文说。 夏凡说道：“张叔叔，有句话我得说在前面。” “你说。” “我只是挂职，医院有需要我出手治疗的病人，我就过来，我不打卡，不进科室不坐诊，工资你随便给点就行。” 张中文笑着说道：“你看，还是我第一公立医院庙太小了，你这个大神看不上。” 夏凡笑了笑，转移了话题：“陈老先生，你明天到第一公立医院，我再给你治疗一次，巩固一下治疗效果。” “好，我一早就过去等你。”陈山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叮咚。 微信消息音。 夏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橙橙」请求加微信。 这是苏沐橙的微信号。 她之前把他删了，竟然又来加微信。 她还附上了留言：我们虽然离婚了，但还可以做朋友。 夏凡不禁想笑，前妻明显是见他有出息了，又想钓着他，把他当备胎，这算盘珠子都快蹦到他脸上了。 没有一丝犹豫，他直接点了「拒绝」。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加个锤子的微信！ 13章 蘑力与蘑菇的关系 饭后，陈山要给红包，夏凡死活不收。 这红包要是收了，那就是打张中文的脸了。 回到药房。 夏凡将一些低价值的草药铺在了单人床上，然后躺在了草药上。 清除心中的杂念，运行大菇心法修炼蘑力。 一丝丝菌力透体而出，扎进铺在床上的草药里，如菌丝一般蔓延，一丝丝温热的能量也回归到他的体内。 睡觉都在修炼，谁能比我更努力？ 努力修炼的人在自我感动之后，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天亮了。 夏凡从床上爬了起来，检查草药的情况。 他躺过的地方，草药有很明显的衰败的迹象。 这次修炼的效果比不上在老家老柏树脚下，不过草药又要比用普通枯枝落叶铺床睡觉好一些。 看来，用大菇心法修炼蘑力，还真得是要匹配蘑菇的生长环境效果才好。 等等！ 夏凡忽然萌生出了一个猜想：“草药比普通的枯枝落叶好，那是不是用珍贵的药材修炼效果又会比普通的草药好？那要是把珍贵的药材铺在参天古树下，修炼的效果最最好？” 可一想到购买药材要钱，他的热情瞬间就熄灭了。 普通的草药他都心疼，更别说珍贵的药材了，说到底就是穷。 洗漱出门。 门口站一人。 夏凡错愕地以为自己是卡了bug，退回去关了一下门，又再开门出来。 汤佳丽还是站在门前，苦大仇深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夏凡想不明白。 “我被曹阳炒了。”汤佳丽一开口，一股怨气就扑面而来。 “那你找我干什么？” “给我5万块。” 夏凡愣了一下，然后吭哧一下笑出声来：“你有病吧，你被你老板开了，你来找我要5万块？” 汤佳丽怨念深重：“我肯定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赔偿。我让你给我5万块，不是向你要，而是我手里有一个秘密它值5万块。” “什么秘密？”夏凡动了好奇心。 “害得你丢了药房执照的医疗事故，那不是意外，是人为的。这事是我跑的腿，有人给钱，有人收钱，我有转账记录，还有录音。” 夏凡追问：“是谁给的钱，是谁收的钱？” “我可不会白给你，你给我5万，我告诉你真相，给你证据。” 夏凡沉默了一下：“等我电话，我晚点时间联系你。” 他的确想要，可他暂时没钱。他了解汤佳丽这种女人，有钱什么都好说，没钱说鸡毛。 “行，我等你电话。”汤佳丽转身就走。 路边停着一辆BYD新能源车，汤加丽走到车边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苏沐橙是一个绿茶，你最好离她远点。” 夏凡回以微笑。 果然，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关系就是女人与女人的闺蜜关系。 汤佳丽驾车走了。 夏凡就在附近一家早餐店吃了二两肥肠米粉，随后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去了第一公立医院。 早高峰打网约车，那是给自己找堵，也就三四公里路，骑单车来得更快。 锦城第一公立医院。 电梯门打开，夏凡提着小药箱向走廊尽头的院长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一半，徐睿突然从人力资源部办公室走出来。 四目相对。 静悄悄的走廊好像刮过了一股肃杀的冷风。 夏凡虽然没能从汤佳丽的手里拿到证据，汤佳丽也没说是谁收了钱，可就谁受益谁嫌疑最大这一条，他也能猜到那个收钱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窵髦。 “你来这里干什么？”徐睿的语气很冲。 夏凡淡淡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睿被刺激到了，恶狠狠地道：“这里是医院办公楼，谁让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夏凡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冷声说道：“你特么吃屎了是不是，嘴巴这么臭？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 徐睿当场就怒了，猛地举起了巴掌。 夏凡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只要徐睿出手，那就是互殴，必须互殴，他能把这窵髦打出屎来！ 就在这个时候院子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张中文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看见夏凡，瘦巴巴的脸上顿时洋溢起了亲切的笑容。 徐睿跟着就把手放下去了。 张中文招呼道：“小夏，快过来。” 不等夏凡说句话，张中文又喝问道：“徐睿，你在这里干什么？回到你的岗位上去！” 这一刹那间徐睿身上凝聚的怨念，就跟冰箱里的霜似的，眼神尤其冰冷。 夏凡从他身边走过，淡淡一句：“没有那实力就不要强行装逼，很尴尬的。” 徐睿蔑笑道：“一个村医而已，你也有资格嘲笑我？你小子给我等着，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夏凡哂笑了一声，往院子办公室走去。 等他从汤佳丽手里拿到证据，他要这小子哭都哭不出来！ “小夏，徐主任跟你说什么？”张中文感觉有点不对劲，在徐睿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问了一句。 夏凡说道：“他威胁我，不让我来医院，还说要我吃不了兜着走。” 张中文当场就怒了，呵斥道：“徐主任，待会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徐睿：“……” 我尼玛！ 这小子竟然当着他的面打小报告！ “徐睿，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张中文直呼其名。 徐睿回过了头去，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知道了，院长。” 张中文冷哼了一声。 以前他对徐睿的印象极好，也把徐睿当成是精英来培养，可自从认识了夏凡，他对徐睿的印象是越来越差了，跟夏凡比差了好几层楼的高度。 夏凡走进院长办公室，陈山已经等着了。 “小夏，来啦。”陈山笑容满面。 “陈老先生好。”夏凡客气了一句。 几句寒暄，夏凡打开了带来的小药箱，取出一块菇炼膏和金水木火针。 陈山自己趴在了沙发上，撩起了外套。 夏凡走过去，一块菇炼膏贴在了第三节腰椎上，然后一针扎了下去。 太菇神针！ 蘑力顺针而下，如菌丝一般包裹受损的腰椎。 咚咚咚！ 有人敲门：“院长，不好了！出事了！” 14章 死马当活马医 张中文跟着叫门的人走了，也没说出了什么事，估计是怕影响到这边的治疗，离开的时候还关上了门。 几分钟后，夏凡结束了治疗。 敷在陈山腰椎上的菇炼膏有百分之六十被吸收掉了，剩下的百分之四十是灰白色的渣，轻轻一吹就飞散了。 这种情况，一是原料不够好，再就是蘑力不够强和器皿太拉的原因。 不过就算仅有百分之六十的药效，也够了。 “陈老先生，你的脊柱已经没有问题了，你站起来试试。”夏凡的语气里带着鼓励的味道。 陈山从沙发上爬起来，双手撑着沙发，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他的双腿颤颤巍巍，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站稳。也许是太过激动，他又试着往前走，结果刚一抬腿身体就失去平衡往地上倒。 夏凡早就预料到了，一把将陈山抱住，然后扶着他坐到了轮椅上。 “陈老先生，你的双腿三年没动了，肌肉萎缩，没有力气，需要调养和锻炼。不出意外的话，用不了半年时间你就能正常走路了。”夏凡说。 陈山的眼底满是感激：“小夏，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知道你不要钱，以后你要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你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心尽力。” 夏凡一脸淳朴善良的笑容，可心里却在发苦。 不是，老辈子，你再给一次我就收了…… 年前的医疗事故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污点，对他以后的发展也会有不好的影响。洗掉这个污点只需要5万块，可他没有。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张中文走了进来，一脸愁容。 “张院长，发生了什么事？”夏凡在医院就不叫张叔叔了，以职称相称，毕竟他现在是第一公立医院的挂职专家。 张中文语气沉重：“前天院里收了一个病人，是本市地产商胡家旺的儿子胡斌。症状是中毒，可是检验科查不出来是什么毒，人一直昏迷不醒，今天病情突然恶化，此刻正在抢救。” 夏凡不解地道：“张院长，这都是正常操作，你犯什么愁？” 张中文皱着眉头：“那胡家旺是混社会发家的，在八九十年代可是有名的混子，黑白两道都能说上话，是个难缠的人物。” “张院长，你走的是正道，何惧歪门邪道。就算他儿子死了，医院也没有做错什么，他能把你怎么样？”夏凡还是不理解。 陈山说道：“对，中文，我觉得小夏说得对，现在法治严明，他不敢乱来，你怕他干什么？” 张中文说道：“我不是怕胡家旺把我怎么样，我发愁是因为我院要扩建住院楼，我院要的那块地就是胡家的，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儿子要是死在这里，估计就没法谈了。” “那还真是一个麻烦，不如让小夏去试试吧。”陈山提了个建议。 这不就是院长大人过来的目的吗？ 张中文试探地道：“小夏，解毒你行吗？” 夏凡说道：“带我去看看病人再说吧。” “走走走，我们这就过去。”张中文脚步风快。 急救室外的走廊里聚集了一群人，有院方的医务人员，也有病人家属，正吵得不可开交。 “我儿子要是在你们医院里死了，你们谁都别想好过！”一个老头在人群里发飙，情绪处在失控边沿。 那个老头年过花甲，高高瘦瘦，穿了一套香云纱外套，右手的大拇指上带了一只翠绿的大扳指，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像极了旧社会里的土豪乡绅。 这个老头就是胡家旺，和喜房地产公司的创始人。据说当年他在荷花池立棍，一个人一把西瓜刀单挑了一个十几人的团伙，凶得批爆。 难怪气场这么强大。 胡家旺看见了刚刚赶来的张中文，两只眼睛瞬间就红了：“张中文你狗日的总算来了！” 他这突然一声吼，闹哄哄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张中文的脸有点挂不住了，他好歹是第一公立医院的院长，这里又有好几个院方的医护人员，对方这一骂，他这院长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胡家旺却不依不饶，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张中文，老子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死在你医院里，老子跟你拼命！” 张中文也有了几分火气：“你好生说话，我们在尽力抢救，你吵破天也没用。” 这情况，夏凡也不好插嘴，只是心里替张中文感到不平。 就在这个时候急救室的门打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摘掉口罩，神色歉然地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已经走了。” 走廊里，胡斌的家属顿时哭声一片。 胡家旺捶胸顿足，嚎啕道：“儿啊！我的儿啊！” 两个疑似保镖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搀扶着胡家旺，没让他瘫下去。 张中文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来迟了一步。” 夏凡说道：“张院长，让我去试试吧。” 张中文心情沮丧：“人都走了，你去有什么用？” 夏凡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你去试试吧。”张中文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夏凡往急救室走去。 那医生眼神诧异，正要询问，张中文说道：“那是夏神医，我院特聘的专家，让他试试。” 医生让开了路。 本来进急救室是要穿防菌服的，可人都死了，谁还在乎防菌不防菌。 夏凡进门直奔手术台。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青年，面色苍白，嘴唇乌紫。 手术台旁边的心脏监测仪已经拉了横线，心跳为零，已经去见了太奶。 夏凡不敢迟疑，当即打开小药箱，取出金水木火针。 胡家旺在两个保镖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此刻的他已经崩溃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不出话来。 胡家的人也哭哭啼啼，急救室里一团乱麻。 夏凡呵斥道：“都给我安静点！” 胡家旺和胡家的人顿时一愣，哭声暂停。 夏凡收起针落，金水木火针直接扎进了湖滨的心脏。 太菇神针！ 几个医护人员瞳孔一缩，集体懵逼。 卧槽！ 这是张院长从横店影视城请来的神医吗？ 15章 天生一物降一物 金水木火针扎入心脏，蘑力如菌丝一般在心脏组织之中蔓延，随之而来的颤针又带动蘑力震荡，那颗本已经静止的心脏又微微跳动了起来。 心脏监测仪上的那根直线也颤动了起来，数字0也快速递增11、20、32、46！ “活了！”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整个急救室轰一下热闹了起来，全员激动！ 尤其是那几个医护人员，一个个的眼珠子都快鼓凸成金鱼的眼珠子了。 “这是真神医啊！” “一根银针就把人救活了！” “明明有神医，为什么不早让他出手？” “是啊，斌儿受了多大的罪啊！” 急救室里闹哄哄。 夏凡沉声说道：“胡家旺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有人离开，有人磨磨唧唧。 夏凡又补了一句：“你们不出去，那我出去！” 话音一落，急救室里就只剩下胡家旺了。 夏凡将金水木火针拔出来，给胡斌戴上了氧气罩。 “神医，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是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胡家旺一把鼻涕一把泪，身上找不见半点地产老总的豪横劲儿。 夏凡说道：“你儿子是中毒，我先为你儿子检查一下，再告诉你能不能救。” 胡家旺又紧张了起来。 夏凡的眼底浮现出了一个个金色符文，他的视线锁定胡斌。 蘑眼观微术！ 血肉如水一般清澈透明，内脏清晰可见，随着蘑力的增强，内脏也如清水一般清澈透明…… 胡家旺直接看不懂了。 他以为的检查是抽血化验，或者是用什么仪器。 可你妈，你用眼睛看？ 本来，他已经燃起了希望，可这会儿又开始焦虑了。 蘑瞳视线停留在了胡斌的肝脏上。 夏凡眉头一皱：“胡总，你儿子是不是跟人结仇了？” 胡家旺心头一紧：“神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先回答我。”夏凡结束了蘑瞳状态。 胡家旺说道：“我儿子从小品学兼优，上的是名牌大学，为人和善有礼貌，我不相信他会跟什么人结仇。” “你呢？” “我……”胡家旺想说一个名字，可是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一堆面孔。 仇家太多，谁都有可能！ 夏凡说道：“我这么问你，是因为你儿子的肝脏里有一只虫子，那不是一般的虫子，我怀疑是毒蛊。” 他自小学医，听爷爷说起过，也从一些老医书里看见过相关的描述，结合症状一分析，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毒蛊？”胡家旺吃了一惊，也有些疑惑，“神医，你是怎么知道我儿子肝脏里有毒蛊的？” 夏凡淡淡地道：“我自然有我的手段，无需给你解释。” 胡家旺不敢有丝毫不敬：“神医，既然你查到了病因，只要你治好我儿子，我给你五十万！” 夏凡淡然一笑：“50万怎么配得上胡少的身份，胡总你加个0吧。” 胡家旺的眼皮跳了一下：“你要500万？” 他是亿万富豪，可他吝啬啊！ 治病救人不是医生的天职吗？ 他给50万，这小子竟然得寸进尺开口要500万！ 夏凡皱了一下眉头：“怎么，你儿子的命不值500万？” 他对搞地产的本来就没什么好感，更何况是混黑道发家的胡家旺。 这种土老肥都不宰，他要这一身绝世医术又有何用？ 胡家旺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夏凡也不多话，伸手拔掉了扎在胡斌身上的金水木火针。 心脏监视仪上数字快速下降，46、40、38…… 胡家旺急了：“我答应你！” 夏凡唤醒蘑瞳，锁定那只毒蛊的位置，一针扎了下去。 那只毒蛊隐藏在肝组织深处，大小跟长相跟瓢虫差不多，色泽与肝脏一色，哪怕是用医学设备也极难发现。 金水木火针直接刺进毒蛊的身体，它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胡斌的身体也抖动了起来，心跳忽上忽下。 一丝蘑力顺针而下，那只毒蛊更为剧烈地挣扎了几下，随后静止下来。 夏凡松手，说道：“那只毒蛊已经被我控制下来了，至于死不死还得看胡总。” 胡家旺一个混黑道发家的人，哪有听不懂化外之音的道理，当即说道：“神医，给我账号，我马上让财务转账！” 夏凡掏出卡包，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胡家旺。 胡家旺当即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公司财务，吩咐转账。 院方监控室里，以张中文为首的一群白衣天使面面相觑。 卧槽！ 收钱收得这么直接吗？ 不需要避嫌吗？ 然后，所有白衣天使的视线又莫名其妙地聚集到了张中文的身上。 院长，人是你请来的，你就不发表一下看法？ 张中文神色尴尬，他咳嗽了一声：“小夏是我院外聘专家，他的一些行为不受我院规章制度限制。” 也只能这样说了。 急救室里叮咚一声响。 手机短信提醒，银行账号收到200万。 夏凡：“嗯？” 胡家旺赶紧解释：“神医，先给200万，人治好后再给你300万。” 夏凡也不多说，回到手术台前捻住金水木火针，蘑力疯涌而下。 那只毒蛊本来在装死，突然感受到攻击，更为剧烈地挣扎了起来。 胡斌的身体又抖筛子似的抖个不停。 夏凡手腕一震，蘑力如刀！ 毒蛊直接被蘑力撑爆！ 心脏监视仪上，胡斌的心跳也上升到了60几，趋于稳定，就连呼吸也稳健了许多。 夏凡拔出金水木火针，说道：“那只毒蛊已经被我杀死，但毒没解，你儿子仍然很危险，我能解毒，但这要看胡总……” 真有你的！ 胡家旺不满地看了夏凡一眼，又拿起了手机打电话。 夏凡抬头看向墙角的监控摄像头。 “他知道我们在看他！” “那他还敢这样搞？” “扯什么毒蛊，明明是骗钱好不好！” “我院就连胡斌中了什么毒都查不到，他说能解毒就解毒，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一群白衣天使七嘴八舌，一个个的心情复杂。 在场的，级别最高的医生累死累活一年也就几十万，那个外聘专家在急救室里一通装神弄鬼的操作，竟然赚了500万！ 这对我们这些白衣牛马公平吗？ 这时扬声器里传出夏凡的声音：“张院长，我需要一些药材，麻烦你过来一下。” 张中文拔腿就走。 一群白衣天使紧步跟上。 叮咚！ 短信提醒，100万到账。 夏凡有些无语了，可他也知道对于胡家旺这种人，他不彻底治好胡斌是拿不到尾款的。 “胡总，收了你的钱，我也给你吃一颗定心丸，我向你保证，一个小时后我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胡家旺松了一口气：“多谢神医，多谢神医。” 急救室的门打开。 夏凡顿时愣了一下。 出现在门外的不是张中文，而是几个帽子叔叔和疑似行政部门的人，还有徐睿。 徐睿看见夏凡的下一秒钟就激动了：“就是他！抓住他！” 夏凡无语了。 这窵髦没完了是吧？ 16章 痛打落水狗 “你就是夏凡？”一个帽子叔叔上来询问。 夏凡点了一下头：“我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帽子叔叔语气严厉：“有人举报你非法行医，造成病人死亡，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不等夏凡解释，胡家旺就挡在了夏凡身前，怒气冲冲地道：“谁举报的？谁特么敢举报神医，老子跟他没完！” 帽子叔叔皱了一下眉头：“大爷，你要相信科学，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神医？” 胡家旺当场就怼了回去：“你大爷！你叫什么名字？我马上给你们局长打电话，你把神医带走，那是要我儿子的命！” 帽子叔叔也来气了：“大爷，你再胡搅蛮缠，那就是妨碍公务！” 一个穿行政夹克的中年男子也说了一句：“大爷，我们是卫生健康行政部门的工作人员，我们接到举报有人无证行医，过来调查是例行公事，希望你配合。” 胡家旺差点被气自闭，这些年他深居简出，潜心修佛，居然没人认识他胡总！ 帽子叔叔递了一个眼色。 两个警员向夏凡走去。 胡家旺一声招呼，胡家的人上去阻拦。 急救室门前的走廊里顿时乱成一团。 徐睿站在旁边看戏，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你不是神医吗？ 你不是要跟老子作对吗？ 老子搞死你！ “住手！你们在干什么？”张中文拍马赶到。 一起跟来的几个白衣天使乍见胡家的人与警察纠缠，吵吵闹闹，一个个也都乐了。 无证神医急救室公然行骗，被警察当场抓捕！ 这瓜好吃！ 之前说话的中年男子挡在了张中文前面，语气严肃：“张院长，这事你最好不要管，我们是执行公务。” “徐凯？”张中文看清楚挡路的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你是徐睿堂兄，是徐睿打电话叫你来的是不是？” 徐凯冷哼了一声：“张院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睿移目看了夏凡一眼。 夏凡正在玩手机。 徐睿顿时愣了一下。 我尼玛，都来抓你了，你还有心思玩手机？ 你应该紧张害怕着急后悔才对啊！ 你是不是智商低下反应迟钝啊？ 叮咚！ 刚刚加上微信的汤加丽秒收了5万转款。 夏凡：把证据发给我。 「佳丽三千」：你就不怕我随便给你一点乱七八糟的东西骗你吗？ 夏凡：赶紧的。 聊天界面上出现了一张转账记录的截图，还有一个音频文件。 佳丽三千：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是曹阳让我贿赂徐睿，害你药房被封还赔了个底朝天。曹阳就是要苏沐橙跟你离婚，抢你老婆。他绰号曹丞相，最喜欢人妻，他就是一个变态！ 夏凡怒火中烧。 他怎么也没想到曹阳就是幕后主使，这仇算是结下了！ 他切出聊天界面，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 夏凡捂着送声器，低声说道：“陈老先生，我这边遇到点麻烦，你能不能给汪书记打个电话……” 他刚把话说完，那个帽子叔叔就到了他的面前。 “夏凡，马上跟我们走，配合调查！不然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帽子叔叔语气严厉。 夏凡往后退了一步：“警官，你们被人利用了，我只是在治病救人，病人家属是同意的。” 胡家旺附和道：“对，神医不能跟你们走，你们要是带走神医，我儿子死了，你们要负责！” 帽子叔叔皱眉：“有什么话到局里在说，现在警告你第一次！警告你第二次！警告你第——” 叮铃铃！叮铃铃！ 夏凡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来电显示，汪顺。 这救兵来得还真及时。 夏凡其实有汪顺的电话，但是没交情，他也不好开口，所以他才给陈山打电话。 陈山是汪顺的老上司，说是门生也不为过。陈山给汪顺打电话把事情一说，汪顺跟着就给夏凡打过来了。 夏凡划开了接听键：“喂……嗯……” “把手机放下！”帽子叔叔厉声呵斥。 夏凡将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差点就戳到他的脸了。 帽子叔叔怒目：“你干什么？” 夏凡说道：“警官，请接一下电话。” 帽子叔叔没动，冷声说道：“你这是找人来压我吗？我告诉你，不管你给谁打电话都没用！” 夏凡说道：“是汪书记。” 帽子叔叔顿时愣了一下，下一秒钟一把夺过了夏凡手里的手机，贴在耳朵上，一边往急救室里走，一边听电话。 徐睿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着急了：“你们还在等什么？这个骗子公然在医院里实施违法行为，抓他啊！” 几个警员没动。 夏凡看着徐睿上蹿下跳，嘴角浮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徐睿冷声说道：“你还笑得出来？你完了！” 夏凡口吐芬芳：“傻逼。” 徐睿恼羞成怒，情绪激动：“你们都听见了啊，他骂我！你们还在等什么，抓他啊！” 就在这时，帽子叔叔从急救室里走了出来。 他将手机递还给了夏凡，歉然道：“小夏，这是一个误会，刚才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 夏凡淡然道：“没事，你们也是例行公事。” “嗯嗯，你先忙，我们回头叙。”帽子叔叔一招手，“收队！” 几个警员跟着帽子叔叔离开。 徐睿不依不饶，追上去挡住了警察的路：“你们不能走！我报的案，你们为什么不处理？” 帽子叔叔皱起了眉头。 那徐凯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汪书记一个电话打过来，警察就收队，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了那小子关系非同一般啊，徐睿是他堂弟没错，可他还不至于傻到为了一个堂弟跟领导对着干。 徐凯也给同事递了一个眼色，也准备撤了。 就在这时，夏凡说道：“正好，你们都在这里，我也要报案！”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夏凡将手机递到了张中文的手上：“张院长，这是徐睿收取贿赂，编造死亡报告诬陷我的证据，你看看。” 张中文定睛一看转账截图，面色顿时一沉。 徐睿慌了，愤怒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诬陷！” 张中文又点开了音频文件。 “徐睿，人是在你手里死的，我现在还给你一个赚10万块的机会，你还在犹豫什么？”汤加丽的声音。 “你要我做什么？”徐睿的声音。 “你在死亡报告上写明，是回春堂中医夏凡开的药出了问题，病人是因为吃了回春堂的药才死的。你跟病人家属也要这样说，我会提供法律援助，帮病人家属拿到大笔赔偿。” “你为什么要这样搞一个小药房的中医？” “这个你就别管了，你只要回答我，干还是不干。” 徐睿的声音：“我干！” 音频文件到这里就结束了。 张中文和一群医护人员都看着徐睿。 尤其是张中文，那眼神比杀了十年鱼的卖鱼佬还冷。 “这是假的！他诬陷我！”徐睿突然冲上来，伸手去抢张中文手里的手机。 夏凡不动声色地伸出了脚。 徐睿脚下一绊摔倒在了地上。 张中文一声怒吼：“徐睿，你收受贿赂，扰乱医院秩序，你被开除了！” 徐睿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夏凡补了一刀：“警官，这个徐睿收受贿赂，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这个要怎么处理？” 帽子叔叔一身正气：“带走！” 正义有可能迟到，有时候还会缺席，但有时候真的会降临。 17章 十全大菇汤 第一公立医院食堂。 张中文看了一眼忙着洗锅的夏凡，又看了一眼放在不锈钢灶台上备用的一堆菌类和中药材，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群医务工作者也是集体产幻的状态。 就夏凡此刻给人带来的画面感，这哪里是神医制药救人的情节，这特么就是一个烹饪学校出来的学徒厨师，准备煲一锅滋补菌汤。 观摩学习的队伍里有一个资格很老的老中医，仔细看了一眼那些准备下锅的材料，突然瞳孔一缩，赶紧走到张中文的身边。 老中医神色紧张地道：“院长，我看见了鹅膏菌，那是剧毒的菌子，要吃死人的！” 张中文诧异地道：“你确定？” 有些药材是医院提供的，有些食材是胡家的人搞来的，所以他也不清楚这些材料具体都有些什么。 老中医神色严肃地道：“我干了一辈子中医，我还能不认识？它就是鹅膏菌，会导致肝脏、肾脏衰竭，吃了会死人的！” 一群白衣天使哗然。 “我去！鹅膏菌做药，吃死人咋办？” “人死在我们医院里，我院的声誉必然一落千丈！” “我横看竖看，我都觉得这个神医不靠谱！” 夏凡心中无感，也没有回应那些针对他的质疑。 锅已经洗干净了。 清水掺上。 盐巴撒上。 张中文看不下去了，凑上去问道：“不是，小夏，你还放盐？” 夏凡淡然一笑：“盐也是十全大菇汤的材料之一，只是想着食堂里有，所以就没写在清单上。” “那鹅膏菌……” 夏凡说道：“鹅膏菌的确是剧毒的菌类，可是胡斌中了毒蛊的毒，我这是以毒攻毒。” 一群白衣天使面面相觑。 卧槽！ 以毒攻毒，你当这是拍武侠片啊？ 张中文欲言又止，他是真为难。人是他聘的，给的是特级专家的头衔括号神医，他要是当着一群下属的面质疑夏凡，那不是打他自己的脸吗？ 然后，全院都会怀疑是不是他收钱了。 夏凡看出了张中文的心思，笑着说道：“张院长，你放心吧，要是出了事，所有的责任我来负。我要是治不好胡斌，我直接走人。” 张中文松了一口气：“你按你的想法来，我支持你。” 院长发话支持，一群白衣天使都不吭声了。 水烧开了。 夏凡将一堆药材放进锅里。 另外还有竹笋、羊肚菌、牛肝菌…… 在场的白衣天使们的医学观纷纷崩塌，如果夏凡再往那口锅里放葱姜味精，他们也认了。 夏凡将天然气灶气门开到底，大火闷烧。 一股香气在食堂里扩散开，它让在场的一群白衣天使疑心重重。 这分明是一锅菌汤啊，扯什么以毒攻毒十全大菇汤？ 菌汤熬得差不多了，夏凡回头说道：“你们都走吧，接下来的操作很关键……” 不等他把话说完，那个老中医就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不走！我们就是要看看，你是怎么把剧毒的菌子，还有一堆食材做成解药。” “对对对，院长叫我们来学习，我们不走。” “现在不兴藏私，好多国粹就是代代单传给整没了。” “要我们走也可以，除非你承认你这一套是假的。” 七嘴八舌，不愧是一群书读得多的人，既堵住了夏凡的嘴，又堵住了张中文的嘴。 夏凡也懒得解释，当场撸起袖子，将两只手伸进了沸水滚滚的汤锅里。 看不起乡村神医？ 哥们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特么的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一群白衣天使的眼珠子都快凸出眼眶来了，一个个的表情那叫一个惊悚！ 卧槽！ 我们就只是怀疑你是弄虚作假徒有虚名假神医而已，你要不要这么拼啊？ “小夏，你……你的手没事吧？”张中文也被吓到了。 夏凡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这一步是关键，免不了。” “我看看！”老中医凑了上去，隔着一段距离，他怀疑夏凡的手根本就没有放进沸汤里，不过是做做样子唬人而已。 可这一看，老中医当场傻眼了，夏凡一双肉掌就在滚沸的菌汤里搅来搅去。 一群白衣天使也迫不及待凑上前看稀奇。 一看也都傻眼了。 不是，哥们，你这是要煲猪蹄菌锅汤吗？ 夏凡专心操作。 蘑力起于丹田，经双手进入菌汤之中，如菌丝一般扩散开去，神奇的反应以润物无声的姿态进行着。 就在一片异样的眼神里，原本一锅普普通通的菌汤变得浑浊浓稠，色泽也从草青色变成了青蓝色，处处都透着诡异。 十全大菇汤，成了！ “这汤的颜色，越看越有毒啊！” “蓝色的菌汤，谁敢喝？” “我敢打赌，这菌汤谁喝谁中毒！” 一群白衣天使议论纷纷，倒不是他们不在乎神医的感受，也的确不在乎，可架不住这事诡异啊，想忍也忍不住。 就在一片质疑的声音里，夏凡拿起汤勺舀了一勺十全大菇汤，递到嘴边吹了吹，然后直接喝了下去。 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盯着乡村神医，一个个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好像在等着什么精彩的事情发生。 “啊！”夏凡突然一声惨叫，捂住了喉咙，踉踉跄跄，要倒不倒的样子。 哗！ 一群白衣天使瞬间沸腾了。 “看看！你们看看！他中毒了！” “我就知道是这种结果，用鹅膏菌熬菌汤以毒攻毒，这下把自己毒到了吧？” “神医？呵呵，我就知道不靠谱，这下他可真神了！” “拉去洗胃吧！再来一个血液透析，估计还有救。” 一边是痛不欲生的乡村神医，一边上七嘴八舌莫名乐呵的白衣天使们，场面泾渭分明，很是怪异。 “小夏，你、你没事吧？”张中文着急了。 夏凡突然放下了手，笑着说道：“没事，我跟同事们开个玩笑。” 一群白衣天使：“……” 我泥马！ 你过分了啊！ 那老中医突然蹿到灶台前，一只瘦巴巴的手直接伸进了菌汤里。 “啊！”一声惨叫响彻食堂。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到老中医那只，被烫得红扑扑的手上。 集体沉默。 18章 西格玛男人不接受调解 胡家旺在急救室的过道里走来走去。 一群胡家的亲戚翘首以盼。 “神医来了！”有人一声喊。 急救室过道口，夏凡捧着一口汤锅大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穿白色大褂的医护人员，一个个走路带风。 胡家旺赶紧迎了上去：“神医，总算把你盼来了！” “解药来了，我现在就给你儿子解毒。”夏凡捧着汤锅直奔急救室。 张中文守在门口：“你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不要干扰神医救人。” 夏凡来到手术台前，随随便便把汤锅往工具车里一放，舀起一勺青蓝色的十全大菇汤，捏开胡斌的下颚就给他灌了下去。 门口一堆人张望。 第三勺十全大菇汤灌进肚子。 胡斌青紫的嘴唇明显变红，乌紫的眼圈也变白了。 第六勺十全大菇汤灌进肚子。 “咳咳咳！”胡斌一阵剧烈的咳嗽，睁开了眼睛。 夏凡退开，将汤勺放进了汤锅里。 “我去！鹅膏菌真的能解毒啊！” “以毒攻毒竟然是真的！” “刚才我还怀疑小夏，没想到人家真的是神医啊！”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一群白衣天使被夏凡的神奇医术折服了。 胡斌挣扎着坐了起来，神色迷糊。 他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儿啊！”胡家旺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从张中文身边挤了进去。 “爸。”胡斌叫了一声。 父子俩拥抱在了一起。 急救室外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是一个神医的高光时刻，他配得上同行们的尊敬。 夏凡含笑致意。 然后，他拍了拍胡家旺的肩膀。 “嗯？”胡家旺回头来看。 夏凡说道：“胡总，麻烦你付一下尾款。” 胡家旺：“……” 掌声消失。 ???????? 午后。 警局，调解室。 经验丰富的老调解员喝了一口水，继续努力：“小夏，我觉得吧，你接受调解，拿一笔赔偿就算了，何必闹得这么僵？徐睿的老婆怀孕了，你忍心孩子出生的时候见不到父亲吧？” 夏凡摇了摇头：“警官，你别浪费力气了，我已经说八遍了，我绝不接受调解。而且，徐睿是触犯了刑法，你来调什么解？” 老调解员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 夏凡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老调解员回头说了一句：“不着急，再等一下。” 夏凡郁闷了，掏出手机刷短视频。 叮咚！ 张白灵发来消息。 徒步天涯：夏大哥，我一回家就听我爸跟我讲你的事，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你好厉害啊，院方已经宣布死亡的病人你都能救活。 夏凡回了一句：解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徒步天涯：哈哈！你还真是够谦虚。 夏凡感觉她说的是反话，可对他来说，那是实话。 十全大菇汤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它真有十大功效，解毒只是其中之一。 徒步天涯：今天我们老板跟我谈了一下，他对你的菇炼膏兴趣极高，还跟我说问你什么时候有空，约你吃顿饭，仔细聊聊。 夏凡：过两天吧，我刚拿回药房的执照，重新开张。 徒步天涯：好吧，等你有时间再说。 就在这个时候，调解室的门开了，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二十七八的年龄，皮肤白净，挺着一只大肚子。 孕妇进门，二话不说，双腿一曲直接跪在了夏凡面前。 她双目含泪，语带哭腔：“不是我不讲道理，实在是肚子里的孩子大了，走投无路，这才来求您。” 夏凡猜到了这个孕妇的身份。 刚才在这里调解了半天的老调解员提过一嘴，说徐睿的老婆怀孕了，现在就来一个孕妇跪求他，她是徐睿的老婆，八九不离十了。 “大姐，你起来说话。”夏凡起身去搀扶，让一个孕妇跪在自己面前不是一回事。 孕妇却赖在地上，不愿起来。 夏凡无语，准备离开，老调解员却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小夏，你再考虑一下吧，你看她肚子这么大了，再过两月孩子就该出生了，没有爸爸多可怜。”老调解员慈悲为怀。 孕妇趁机说道：“夏先生，我知道徐睿对不起你，可请你看在我们母子俩可怜的情况上，原谅他吧。他收的钱，我全额返还。另外我还借了10万，当作补偿给你，我知道不够，但是……” 夏凡打断了她的话：“你等等。” 孕妇也听劝，抬起一双泪涟涟的大眼睛看着夏凡，好生可怜的样子。 夏凡忽然笑了：“因为你老公诬陷，我药房被封了，赔了三百多万，房子没了。我去找你老公，他连面都不见。因为你老公，我大年三十吃泡面，你现在一句话就让我原谅你老公，你告诉我，凭什么？” 孕妇哭哭啼啼：“我肚子里的孩子……” “又不是我的。”夏凡说。 孕妇一时间噎住了。 夏凡又补了一句：“大姐，我劝你改嫁吧，徐睿坐完牢出来，他也当不成医生了，一个有犯罪记录的人，找个工作都困难，你想跟他一起吃苦？” 孕妇：“……” 老调解员看不下去了，又苦口婆心来劝：“小夏，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多可怜啊。” 夏凡说道：“徐睿是去坐牢，又不是被枪毙，有你说的那么可怜吗？” 老调解员也被噎住了。 “警官，我是尊重你的身份才来这里坐了这么久，我已经明确告诉你了，我不接受调解。如果你执意偏向徐睿，忽略我的诉求和利益，我就投诉你。”夏凡不给面子了。 老调解员的脸色沉了下去。 “我现在要离开，有没有问题？”夏凡问。 老调解员没有接话，却让开了路。 当圣母固然快乐，可被投诉的痛苦却会翻倍。 从警局里出来，时间刚好5点。 大门外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一个年轻的姑娘在警局门口张望。她的手里紧紧拽着一口行李箱，神色憔悴，小心翼翼的样子。 她的脸清秀漂亮，五官小巧精致。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二月的天气湿冷，她将一只手放在胸前抵挡寒风，却意外地挤出了傲人的海拔。 夏凡只是看了那个姑娘一眼，便往路边走去，准备叫车。 年轻的姑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话，却没有说出口。 夏凡本来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可是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她那欲言又止窘迫着急的样子，犹豫了一下，他又倒转了回来。 19章 路边捡个小药师 “姑娘，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夏凡声音温和，生怕吓着人家。 年轻的姑娘轻轻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夏凡温声说道：“姑娘，我不是坏人，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告诉我实情，我要是能帮你的话，我一定帮你。” 年轻的姑娘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我是秦地米姿人，我来锦城找工作，被中介骗了，身上仅有的一点钱也用完了，我、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夏凡掏出手机：“把你的二维码打开，我给你2千块。” “你为什么帮我？”年轻的姑娘有点紧张。 夏凡笑了笑：“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没钱会有危险，你别担心，我给你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就只是想帮助你。再说了，这里是警局大门，有监控，我有什么坏心思也不敢嘛。”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年轻的姑娘终于把手机掏出来了，打开了收款码。 夏凡扫了2千给她，转身就走。 他其实挺担心她的，只是继续往下聊，他怕她误会他别有用心，那就没意思了。 可是他刚走两步，她却追了上来：“大哥，你、你加我一下微信，我有钱了就还你。” 夏凡本想说不用，可是看她认真的样子，还是打开了微信名片。 她扫了微信名片，发送请求的时候问道：“大哥，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杜若晴。” “我叫夏凡。小杜，看你的年龄刚毕业不久吧，学的什么专业，来锦城找什么工作？”夏凡有了开口的机会。 杜若晴的声音小小的：“我去年毕的业，药物学专业，我有执业药师资格证，我想找药房的工作。可是我太笨了，家里凑了三千块钱给我，我一来就被骗了，工作也没找到。” 夏凡心中一动：“小杜，我考考你。” 杜若晴好奇地道：“考我什么？” 夏凡说道：“常见的抗生素有哪些，一般针对什么病？” “常见的抗生素有青霉素、β-内酰胺类、头孢霉素类，一般针对肺炎、肠道感染、扁桃体炎和链球菌感染。”杜若晴简单地回答了一下。 夏凡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中药你懂多少？如果让你抓药，你行不行？” 杜若晴说道：“学校有教过中医知识，我自己也有自学过，中医的理论基础，包括阴阳五行、经络气血、脏腑学我都懂点，所以应该没问题。” “我是一个开药房的，你愿意不愿意去我药房上班？”夏凡的眼神里满含期待。 回春堂要重新开张，他一个人肯定不行，眼前这个单纯的姑娘无疑是一个理想的人选。 杜若晴有点懵。 刚才她还猜夏凡为什么问她专业知识，没想到这是一次「面试」！ “我给你开一个月7千工资，如果你干得好的话，再给你奖金。”夏凡生怕她跑了，待遇直接对接大医院的薪资水平。 杜若晴激动地道：“我愿意！” 夏凡向她伸出了手。 杜若晴的反应慢半拍，延迟了两秒钟之后才跟夏凡握了一下手。 她的手冰冰凉凉，柔若无骨。 夏凡说道：“我先带你去逛商场，给你添点保暖的衣服，不然感冒了可没法上班。” 杜若晴想了一下：“老板，买衣服的钱从我的工资里扣吧。” 夏凡点了一下头：“行，不过不要叫老板，叫我夏大哥就行了。” 杜若晴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嗯！” ???????? 夜色降临，万家灯火。 夏凡把回春堂里的小房间收拾出来了，铺在床上的草药清理干净，还铺上了新的床单，换上了新的被套。 “小杜，以后你就住这里吧。”夏凡说。 杜若晴小心翼翼地问：“一个月多少房租？” 夏凡笑着说道：“不收你房租，你住这里顺便看铺子，我们都得好处。” 杜若晴喜极望外，当场一个深鞠躬：“谢谢老板！” 夏凡撇了一下嘴角：“你又忘了，不要叫老板，叫夏大哥。” 杜若晴跟着就改了口：“夏大哥！” “我去朋友家住，晚上不管是谁叫门都别开。”夏凡叮嘱一句，出了回春堂。 说是去朋友家住，其实是去阳光苑后面的绿化带。 他在绿化带里找了一棵大皂角树，把草药铺在树脚下，然后躺在了草窝里。 新区不及老城区热闹，入夜之后路上没多少人行走，这块绿化带位置偏僻，更显冷清。 这也是夏凡选这里睡觉的原因，要是有人发现他睡在绿化带里，用不了多久警察就来查他身份证了。 叮铃铃！叮铃铃！ 夏凡正准备启动大菇心法修炼蘑力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 来电显示，苏沐橙。 夏凡郁闷了。 她又打电话来干什么？ 上一次他直接挂断然后关机，可是这一次他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 “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苏沐橙的声音。 “我接你电话是想问你，离婚当天，你跟我说不再联系，你一再打我电话是什么意思？”这就是夏凡接电话的原因。 “你是个男人，怎么这么小气？斤斤计较。” “以后别打我电话了，我们彼此拉黑手机号吧。” “你——” 不等她多说一个字，夏凡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拉黑苏沐橙的手机号码。 前妻？ 去特么的前妻！ 别影响老子修仙！ 夏凡收起手机，调整好状态，启动大菇心法修炼蘑力。 气海翻涌，蘑力运转全身，又如菌丝一般延伸到草药里、泥土里、皂角树的树根里…… 天刚蒙蒙亮。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突如其来的音乐声把夏凡吵醒，他从草药窝里爬起来。 一个老头正从林间小道跑来，腰间挂了一只小音箱，震耳的歌声就是从那只小音箱里传出来的。 老头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猜疑。 夏凡缓缓抬起右手，又缓缓抬起左手，侧身往前推。 这太极烂得抠胩。 老头一脸的鄙夷，径直跑过去了。 夏凡收了假把式，回回春堂。 路过一家早餐店，他买了豆浆和包子，准备带回去跟杜若晴一起吃。 与回春堂还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停在路边的一辆崭新的宝马X6突然下来一个人，也向回春堂走去。 是苏沐橙。 夏凡的胃口一下子就没了。 20章 前夫VS前妻 夏凡停下了脚步，不想过去碰面。 哪知，苏沐橙直接一双卡姿兰大眼睛看过来。 她其实早看见他了。 躲是躲不掉的。 夏凡向她走去。 “夏凡，你可以啊，以前追我的时候24小时守着我的微信和电话。离婚了，你就把我电话拉黑？”苏沐橙的怨气扑卷而来。 夏凡习惯性地头疼，四周明明一切如常，可他却感觉阴风四起，地面凝霜。 “怎么，你现在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吗？”苏沐橙语气淡淡。 头疼加重。 “你还是老样子，一遇到问题就沉默，沉默能解决问题吗？”苏沐橙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夏凡突然反应过来。 我特么都离婚了啊！ 头疼个锤子！ 夏凡平静地看着她：“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不想跟你说话？还有，电话都拉黑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苏沐橙顿时愣住了。 从她认识夏凡第一天起，他什么时候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沉默，1秒。 沉默，2秒。 第3秒，苏沐橙轻轻耸了一下肩：“好吧，我不跟你计较。” 夏凡：“？？？” 苏沐橙语气淡淡：“有一件事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们没离婚的时候，你的医术普普通通。我们离婚后，你的医术突然就变得厉害了，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欺骗了你。”夏凡直接顶上去。 苏沐橙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以为夏凡会东拉西扯一顿解释，没想到他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拔出了她内心深处隐藏的答案！ “你连装都不装一下吗？”苏沐橙冷笑。 夏凡两手一摊：“我为什么要装？我摊牌了，我其实是个神医。” “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太了解你了。我已经放下了，你却还困在过去的囚笼里。你其实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来见你，对不对？”苏沐橙略微停顿了一下，“不说话？看来我猜对了。” 夏凡：“……” 苏沐橙话锋一转：“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跟你斗嘴的，有件事想跟你谈谈。我听说张白灵从你的手里拿到了一种膏药，叫菇炼膏，它用于很强的美白和护肤的效果，是吗？” “是又怎么样？” “张白灵背后是一家小微公司，根本就没有实力开发高端产品，你跟她合作没有前途。我来找你，是要你跟我们清雅丽人合作……” 夏凡断然道：“打住！你老板曹阳指使汤加丽，用10万块收买了徐睿，那货伪造证据害我输了官司赔了钱，这事你知道吗？” “刚刚才知道。”苏沐橙沉默了一下，“不过生意是生意，你不要感情用事。” 夏凡看不出她说的是真是假，但可以肯定的是，她对这件事漠不关心。而这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不想再与这个女人有任何纠葛。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更别说是什么合作了，你走吧。” 苏沐橙皱起了眉头：“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成熟一点行不行？你这样，我真的就生气了！” “你生气了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你别骗你自己了，你的心里还爱着我，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其实都是想获得我的认可，想让我回到你的身边，对不对？” 夏凡差点被噎死。 我砖呢？ 老子快忍不住了啊！ 苏沐橙的眼底充满了自信：“可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一招很奏效，如果你继续努力，我或许会原谅你，回到你身边虽然很困难，但不是不可能。” 嘎吱。 回春堂的小门突然打开，杜若晴从门里走了出来。 苏沐橙顿时愣住了。 杜若晴脸蛋清秀漂亮，身材前凸后翘，胸部又大又挺，比她大了不少，她的自信瞬间受到了暴击。 “夏大哥，这位是？”杜若晴不知道还怎么招呼。 夏凡说道：“她是我前妻，苏沐橙。” 杜若晴客气地打了一个招呼：“苏大姐好。” “你叫谁大姐？”苏沐橙被这一声「大姐」整破防了。 杜若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有点窘迫。 “她是谁？”苏沐橙的话里夹带着火气。 夏凡淡淡地道：“你管得着吗？” “你是不是要跟我斗气，跟我吵架？”苏沐橙明显上头了。 杜若晴赶紧说道：“苏小姐，我是回春堂的药师，你别误会。” 夏凡本来是想赶紧将苏沐橙气走，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一了百了，没想到杜若晴站出来解释。 都跟你说了是前妻，你跟她解释啥啊？ 这女孩，心都长到胸上去了。 夏凡将早餐递给了杜若晴：“给你买的，拿进去吃吧。” “好的，你们聊。”杜若晴拿上早餐赶紧闪人，身怕被流弹击中。 夏凡看了苏沐橙一眼：“你也走吧。” 苏沐橙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疑点，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想逼我回到你的身边，所有才请了这么一个乡下小妹来刺激我，对不对？” 夏凡无语了：“你哪来那么多戏？你想演就演吧，我就不赔了。” 苏沐橙却越发确定了什么：“我猜对了。” 夏凡不想再跟她废话，转身进了回春堂，反手将门关上。 他早该这样做了，无辜让耳朵受了许多的罪。 杜若晴已经将早餐摆好，正要说话，夏凡抬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唇间。 这次她长心了，及时闭上了嘴巴。 夏凡凑到了门缝前，一看之下眉头顿时皱出了一个「川」字。 苏沐橙还没走。 “夏凡，我知道你在偷看我。” 夏凡：“……” 他特么好想自戳双目，贱！ “我给你一点时间冷静一下，顺便也想想合作的事，过两天我再来找你。” “我希望下次见面，你不要跟我怄气，那样会显得不成熟。” “还有，你想跟我复合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 苏沐橙转身往停在路边的宝马X6走去。 夏凡这才松了一口气。 杜若晴一边吃着油条蘸豆浆，一边叭叭地道：“夏大哥，你前妻好厉害呀，你们为什么会离婚？” 夏凡干咳了一声：“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打听。” 杜若晴撇了一下小嘴。 夏凡补了一句：“以后她来，我藏起来，你直接赶她走。” 杜若晴怯生生地道：“我怕我斗不过她。” 夏凡有点失望，可想想也是。 苏沐橙的戏功又精进了不少，他都接不住戏，杜若晴这么单纯，她拿怎么接？ 算了，吃饭。 夏凡狠狠地喝了一口豆浆。 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碰撞声。 杜若晴惊愣了一下，脱口道：“夏大哥，你前妻撞车啦！” 噗！ 夏凡把刚刚喝到嘴里的豆浆喷了出来。 21章 开业一点都不吉 杜若晴的脸上挂满了白浆，目瞪口呆的样子好像刚刚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对不起，对不起。”夏凡慌忙抽纸巾去给她清理。 杜若晴不好意思躲开了：“夏大哥，我自己来吧，你快去看看，或许真的是你的前妻撞车了。” “我去看看。”夏凡开门出去。 回春堂对面的马路上，一辆阿斯顿马丁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撞在了路边的一棵树上，后面又有一辆奔驰大G追尾。 那辆阿斯顿马丁的车头严重变形，引擎仓燃起一团大火，已经快烧到驾驶室了。 有人试着拉开车门去救驾驶室里的人，可是车门变形打不开。 夏凡拿起药房里的灭火器就冲了上去。 杜若晴也跟了上来。 夏凡刚跑到阿斯顿马丁的驾驶室旁边，一团火苗就扑到了驾驶员身上。 那是一个女人，头埋在安全气囊里看不见脸庞。那安全气囊救了她一命，却也成了火苗的帮凶，那团火几乎是裹着她的脸在烧。 夏凡举起灭火器砸破车窗，拔下保险栓，将灭火器喷头对准驾驶室摁下了手柄。 嗤——嗤！ 灭火干粉扑向火苗。 也不知道杜若晴从哪里找来一把刀，火势刚被扑灭，她就奋不顾身地扑上去，用刀去割被烧变形的安全带。 后面奔驰大G的司机缓过了神来，慌忙将车往后倒。 安全绳断开了。 夏凡扔掉灭火器，将女司机从驾驶室里抱了出来。 女人的脸上黏着烧焦的安全气囊，身上的衣服也烧坏了不少，惨不忍睹。 夏凡将女人放在地上，对杜若晴说道：“你快去药房，把我的菇炼膏拿来。” 杜若晴应了一声，拔腿就跑，可跑了两步又倒转回来问：“菇炼膏在哪？” “你住的房间里，墙角的白色坛子里就是。”夏凡催促道：“快去！” 杜若晴撒腿往回跑。 夏凡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看着，右手压住女司机的心脏位置，调动蘑力注入她的身体，帮她撑过这危险的时刻。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开奔驰大G的司机跑了过来，呵斥道：“你干什么？放开她！” 这人三十来岁，西装革履，瘦脸皮白，戴一副金丝眼镜，模样挺思维，可说话却很凶。 夏凡没有接话，继续女司机的体内输送蘑力。 他刚上手的时候，女人的心跳微弱，且很不稳定，现在情况好了点，但也不理想，并没有脱离危险。 却就在这个时候，眼镜男突然扣住夏凡的肩膀，使劲将他往后拽。 夏凡抬手将他推开，质问道：“你干什么？” 眼镜男情绪激动：“我还问你干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你也配对她动手动脚？” 夏凡仔细看了一眼受伤的女人，一张脸上满是安全气囊的焦化物，血肉模糊，哪看得出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围观的人群里突然有人说了一句：“那是大明星梁一菲的经纪人宋辉！” “仙人板板呐，那受伤的不就是梁一菲吗？” “我看见了，刚才梁一菲的车是为了避开一个老头才撞上的，狗日的老头已经跑了。” 围观群众的情绪瞬间就引爆了，七嘴八舌，有人还拿手机拍照。 夏凡也想起「梁一菲」这个人，他看过她拍的《仙剑豪侠传》，的确是一线大明星。 却就在这个时候，那个宋辉竟然将昏迷不醒的梁一菲抱了起来。 夏凡吃了一惊，呵斥道：“你干什么？你这样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你懂个屁！我要送她去医院！”宋辉大步往那辆奔驰大G走去。 夏凡冲上去挡在了宋辉前面：“我就是医生，就算你不要我救治，你也应该等急救车过来！” “你算什么医生，就你这样还想救治一菲？你让我等急救车，等你妹啊！现在早高峰，等急救车要等什么时候？你再挡着我，要是一菲要是有个什么意外，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宋辉直接撞过来。 夏凡让开了路。 这个宋辉有够嚣张，可他抱着梁一菲，如果跟他起冲突，梁一菲真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再遇上个不是你撞的为什么扶的法官，的确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罢了，闲事少管一身清闲。 宋辉将梁一菲抱上奔驰大g后座，驱车离开。 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杜若晴抱着一只白瓷罐子跑过来，喘吁吁地道：“人呢？” 夏凡摊了一下手：“送医院去了，我们回去吧。” 杜若晴一脸懵逼。 回春堂开业。 夏凡坐堂，老神在在。 杜若晴站在一排药柜后面，前凸后翘，就跟一朵花似的，特别吸睛。 神医加波霸药师，这生意敢不好？ 少顷，一个大妈走了进来。 杜若晴很热情地打招呼：“阿姨，你想要点什么？” 大妈：“你们有洗发水吗？” 杜若晴求助地看了夏凡一眼。 夏凡无语地道：“阿姨，我们这是药房。” 大妈：“人家连锁药店都有洗发水，还有菜籽油，刷卡就能买，你们连洗发水都没有，难怪生意这么冷清，切。” 夏凡：“……” 小半天过去了。 回春堂就完成了一单生意，一个中学生来买了一盒创可贴。 “夏大哥，生意这么差，要不你给我少开点工资吧。”杜若晴比老板还着急，竟主动提出降薪。 夏凡笑着说道：“你还真是老实，别人都想多赚，你却想降自己工资。” “我是怕你亏钱了，不要我了。”杜若晴的声音小小的。 “你就别担心了，我们回春堂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夏凡现在是兜里有粮心头不慌。 再说了，他还挂着第一公立医院特聘专家的头衔，医院有不好治的疑难杂症，张院长自然会请他出马。类似胡斌那样的病人，治好一个可不是开张吃三年？ 杜若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夏大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那是……棺材铺。” 夏凡迎上她那清澈的眼神，一时无言。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来电显示，张中文。 夏凡划开了接听键：“喂，张叔叔，什么事？” 张中文的声音：“你赶紧来医院一趟，有个病人需要你出手。” 22章 还得是我 夏凡刚进第一公立医院大门，张中文就迎了上来。 “小夏，可把你盼来了，跟我走，我带你去看看病人。”张中文走前领路。 夏凡试探地道：“张院长，病人是谁？” 张中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人太多，不方便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夏凡越发好奇那个病人的身份，可张中文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问。 老地方，急救室。 门口站着几个院方的医护人员，都是各个科室的专家。 一张半熟的脸庞映入眼帘，夏凡微微愣了一下，特么竟是宋辉！ 宋辉显然没认出夏凡来，看见张中文回来，情绪一下子就起来了，大声嚷道：“你们医院究竟能不能治？什么专家，到现在都还没来，如果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导致一菲的脸无法恢复，责任该算谁的？” 张中文说道：“专家来了！” 宋辉这才正眼看了夏凡一眼，也是微微一愣，然后诧异地道：“是你？” 夏凡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就问你，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宋辉眉头一皱：“不行，这么年轻的医生什么专家？马上换人，不然我转院！” 张中文神色尴尬。 一群院方专家也感到难堪。 “宋先生，夏凡是我院特聘的专家，医术超一流，我向你保证，国内没有比夏神医更厉害的专家了。”张中文解释了一下。 宋辉嗤笑了一声：“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什么神医？我信不过！我不管，你们马上给我一个可行的方案！现在！立刻！” 张中文很为难：“宋先生，人我已经请来了，你这……” 夏凡打断了张中文的话：“张院长，跟他废什么话啊，他一个经纪人而已，又不是病人家属，他凭什么给病人做决定？” 宋辉顿时怒了：“你说什么？是谁给你的勇气跟我这样说话！” “懒得理你，闪一边去。”夏凡直接往急救室门口走。 宋辉恼羞成怒，追上来挡住了夏凡的路。 夏凡一掌推过去，宋辉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浑蛋！我要报警！”宋辉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他一骨碌爬了起来，却不等他掏出手机报警，夏凡已经走进了急救室。 夏凡直接把门关了。 几个院方的专家面面相觑，怎么把他们也挡在外面了？ 宋辉气急败坏地骂了两句，推不开门，掏出手机打电话。 几个院方专家也嘀嘀咕咕，表达不满。 “他一个外聘的，把我们关在外面算什么？” “哎，谁让我们院长相信他呢。” “那姓夏的能治好胡斌，绝对是瞎猫碰死耗子，运气好而已，我从来不认为他的医术有多高明。” “梁一菲面部二级烧伤，百分之五十的面积都没皮了，只有植皮，然后去高丽做美容手术，这是最正确的方案。他一个中医，凑什么烧伤的热闹？” “哼！等着看好戏吧，我估计他发现梁一菲的情况，跑都跑不赢，他治，他治个球啊。” 这些话落在张中文的耳朵里，他心里也着急，却也只能干等着。 手术台上，插着氧气管的梁一菲睁开了眼睛，然后她看见了一个青年站在她旁边，正用一只手压在她的心口上。 “你是……谁？”梁一菲很虚弱，声音沙哑。 夏凡说道：“我叫夏凡，我是第一公立医院特聘专家，你别担心，我能治好你。” “你是那个……砸玻璃救我的人？”梁一菲认出来了。 她当时并没有昏迷，正处在绝望恐惧之中，夏凡突然出现用灭火器砸烂车窗，灭火救她，这样的场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夏凡的嘴角浮出了一丝微笑：“没想到你还记得，当时的确很危险，我要是再几秒钟，你可能就没了。” “夏医生，我的脸还能恢复吗？”蘑力的作用下，梁一菲的状态好了一些。 夏凡说道：“能，但是有个麻烦。” “什么麻烦？” “麻烦就是你的经纪人，当时在车祸现场我就准备给你用药，你也不用受这么多罪。可你的经纪人阻止我，非要带你走，连急救车都不等。” 梁一菲皱起了眉头。 “就在刚才，我要进来的时候，他又阻止我，不让我进来，还说要转院。你现在这种情况，拖的时间越久，你的脸恢复的几率就越小。我的感觉你的经纪人处处都在坑你，他没问题吧？” 夏凡还真有点担心那个宋辉有问题，不完全是因为那货自觉高人一等，看他不顺眼。 梁一菲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宇间腾起一股怒意：“他想让我接一部戏，我觉得吻戏和洗澡的戏太多，拒绝了，他这是在报复我！” 夏凡好意外。 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真有问题！ 不过，他没再往深处说，他一个外人，具体情况还得梁一菲这个当事人去判断。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夏凡将压在她心口上的右手抬了起来。 “我感觉好些了，就是脸好疼。”梁一菲的中气明显比之前强多了。 夏凡说道：“我马上给你治疗，你别担心，我保证还你一张漂漂亮亮的脸，绝对不会留下一丝疤痕。” 梁一菲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她其实不太相信夏凡说的，她自己很清楚她的脸已经烧成了什么样子，不留一丝疤痕，除非有奇迹发生。 夏凡从小药箱里取出一只保鲜盒，又从保鲜盒里揪下一团菇炼膏。 “那是什么？”梁一菲越发感觉这次治疗很奇怪。 “这是我的独门秘药菇炼膏，它可是千金难求的好药，你马上就会有体会。”说话间，夏凡将那一团菇炼膏小心翼翼地糊到了梁一菲的血肉模糊的脸上。 也亏得院方的医生有清理伤口，省了不少事。 菇炼膏上脸，一股清凉顿时弥漫开，烧伤的灼痛也迅速降低，梁一菲惊讶地道：“好神奇，没那么疼了。” 夏凡继续糊药膏。 很快，梁一菲脸上所有烧伤的地方都糊上了菇炼膏。 “接下来，我要将我的双手放在你的脸上，激活菇炼膏的药性，有没有问题？”夏凡提前做心理预设。 对方毕竟是大明星，他要避免对方产生某些误会。 梁一菲点了一下头：“没问题。” 夏凡将双手放在了梁一菲的脸颊上，他的动作很温柔。 蘑力顺臂而下。 咚咚咚！ 突然有人砸门！ 23章 黑医打广告 “开门！不然砸门了！”宋辉用拳头砸着门，状似一头被激怒的公牛。 张中文怒了，指示一个护士：“你去叫保安来！” 那个护士跑得风快。 她前脚刚出去，两个壮汉带着几个记者就闯进来了。 张中文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是手术重地，谁让你们进来的？” 几个记者二话不说，摄像头对准他，咔咔就是几张单人特写。 宋辉站在急救室门前，面对镜头，义愤填膺地道：“第一公立医院违规行医，从外面找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医生，挟持一菲进入手术室。我很担心一菲的安全问题，可院方却阻止我进手术室！” 友军愤然。 嘎吱。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夏凡从里面走了出来：“你哔哔哔，哔你妈啊！” 几个记者，两个剧组武替，还有宋辉本人瞬间懵逼。 尤其是宋辉，他怎么也想象不到，竟然还有人敢在他的主场侮辱他！ “就是这小子！抓住他！”宋辉怒了。 两个武替直奔夏凡扑去。 “院长！谁在闹事？”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 一群保安冲进走廊，发话的是医院保卫科的科长。 他身后的保安有的拿着防爆叉，有的拿着胶棍，一个个摩拳擦掌，当着院长的面，哥几个的身上都有一种要为医院战斗至死的狠劲。 两个武替已经走到了夏凡的身前，都准备出手了，乍见这情景，缩手了。 一个保安是战五渣，可一群拿着家伙事的战五渣，那就是无产阶级的铁拳。再说了，一个月几千块工资，拼什么命啊。 宋辉的反应也快：“院方用暴力手段阻止我们取证，快拍下来！” 电子闪光灯闪烁。 几个记者怼脸拍摄。 保卫科科长和他的保安也不动了。 这情况张中文也头疼，真要强行赶人走的话，这些娱乐记者肯定不遗余力地抹黑，给医院的声誉造成很坏的影响。 却就在这个时候，夏凡说了一句：“你们不是要拍吗，进来拍。” 夏凡转身往手术台走去。 一大群人涌进了急救室。 梁一菲躺在手术台上，脸上糊着一层白色的膏状物，眼前的情况让她紧张。 咔咔咔！ 几个记者赶紧拍照。 一线大明星梁一菲车祸毁容，第一手的手术室现场真人照，想不爆都难！ 宋辉激动地道：“你们看！车祸毁容，竟然涂面霜！这是什么医生？简直是黑医！” 不等有人反应过来，他又补了一句：“一菲，你放心，我一定把你从这家黑医院里救出去！” 夏凡打断了他的表演：“你演，你演你妈啊！” 宋辉当场「卡壳」了。 他全场MVP，突然跳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群众演员，一句演你妈啊，瞬间就把他的戏给抢了。 偏偏，夏凡又补了一句：“哑巴啦？” 宋辉瞪了两个武替一眼：“你们还在等什么？” 两个武替刚要动，几个立功心切的保安就堵在了他们身前。 宋辉当即改变策略，直奔手术台：“一菲，你怎么样了？” 梁一菲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夏凡治疗一半走了，脸上的菇炼膏有她看不见的菌丝结固定在她的脸上，她根本张不开嘴。 宋辉又激动了：“一菲，你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真不知道你遭了多大的罪！太黑暗了！” 咔咔咔！ 几个记者及时拍照录像。 张中文这下心里也不踏实了，担忧地道：“小夏，这是怎么回事？” 是他把夏凡请来的，梁一菲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现场又有这么多记者在拍，医院的声誉这次恐怕真的要在阴沟里翻船了！ 夏凡没有回答，伸出双手贴在了梁一菲的脸上。 蘑力顺臂而下，菇炼膏之中的菌丝结构快速蔓延，扎入梁一菲受伤的脸庞之中。 “你干什么？”宋辉怒了，冲上来抓夏凡的手。 夏凡右腿一抬，一脚踹了过去。 宋辉腹部中腿，倒在了地上。 电子闪光灯闪烁。 黑医手术室施暴，脚踹梁一菲经纪人！ 宋辉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又要扑上去，两个保安上前拦了下来。 “小子！你完了！你彻底完了！”宋辉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此刻的他就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夏凡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抬起双手，然后对着梁一菲的脸吹了一口气。 一团灰白的粉末飞扬起来，那是菇炼膏所化的粉末，还有烧焦的皮肤组织和有毒的杂质。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梁一菲的脸上。 梁一菲的脸上满是鲜红的血肉，表面上覆盖着一层就像是薄膜一样的东西，那便是新生的皮肤组织！ 之前给梁一菲做手术的几个专家顿时惊呆了，对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就梁一菲那张烧伤面积达百分之五十的面孔，二级烧伤的定性，哪怕是国内最好的医院，也需要十几次的治疗才有效果！而且，那还是要在成功植皮的前提下！ 可是夏凡从进手术室到现在，也就十几二十分钟时间！ 医学无法解释！ 科学也无法解释！ “我的脸……怎么样了？”梁一菲终于能说话了，心中忐忑不安。 夏凡直接从工具车里拿起了一只不锈钢器皿，将光滑的一面递到了她的面前。 梁一菲看见了自己的脸庞。 她也惊呆了。 她以为她的脸是肿得像猪头，脸上挂着烧坏的死皮，可她看见是一张近乎光滑的脸庞！ 夏凡将不锈钢器皿放回工具车，淡淡地道：“梁小姐，接下来我要用菇炼膏把你的脸保护起来，让新生的皮肤组织生长。明天再给你治疗一次，你的脸就恢复正常了。” 不等梁一菲说话，宋辉就跳出来了：“一菲，我已经给你约了国内最好的整容医生，我们现在就转院！” 张中文皱眉道：“小夏的治疗效果这么好，你们转什么院？” 宋辉气势汹汹：“必须转院，你们医院一点都不正规，这个夏医生就是一个骗子！一菲，听我的，我们马上转院！” 梁一菲皱起了眉头：“宋辉，我自己有判断力，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宋辉哪敢罢休，有苦口婆心来劝：“一菲，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这是在拿你的事业和人生在赌，而你把赌注押在了一个骗子身上。听我的，我们现在就转院。” 夏凡哂笑了一声：“一个经纪人PUA自己的老板，你也是有点本事。” 一句话就点了宋辉的穴，后者恼羞成怒：“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梁一菲似乎确定了什么，冷声说道：“宋辉，你走吧，以后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了。” 宋辉惊愣当场：“你说什么？” 梁一菲深吸了一口气：“我不需要你这种经纪人，你走吧，你被解雇了。” 宋辉的眼底闪过一丝恨意，面上却故作关切地道：“一菲，你受伤了，神志不清，我作为你的经纪人，我要为你的利益考虑，我现在就去给你办理出院。” 突然！后衣领一紧。 夏凡拖着他往门口走。 宋辉怒了：“你特么放开我！” 夏凡发力，旋身挥臂，以扔铁饼的姿势将宋辉扔出了手术室。 宋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时半会缓不过气来。 咔咔咔！ 几个记者将摄像头对准恶行昭彰的黑医。 夏凡比了个心，面带笑容：“阳光苑回春堂，有病来找我。” 几个记者一脸懵逼。 不是，哥们，你特么居然打广告？ 24章 钱不钱的无所谓 再次为梁一菲的脸涂上一层菇炼膏，准备收工的时候，夏凡发现了漏网之鱼。 它就在梁一菲的右股上端，非常靠近松紧带的位置，约莫半张扑克牌的面积，目测已经达到深Ⅱ度烧伤，伤及皮肤深层，比她脸上的烧伤更严重。 夏凡来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她的脸上，以至于没发现。也是梁一菲挪动身体，触发伤处疼痛才发现。 “梁小姐，我要将你的裤子剪开，才能处理你的伤口，有没有问题？”夏凡询问。 梁一菲点了一下头：“嗯，没问题。” 夏凡拿来剪刀剪裤子。 梁一菲看着夏凡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大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神光：“夏医生，你跟那些医生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你的医术好厉害，却比那些所谓的专家更有礼貌。嗯，人也很帅。”梁一菲笑着说。 夏凡有点腼腆地笑了笑：“医院的医生每天面对大量的病人，工作压力很大，有时候态度不好也是有原因的。” 至于帅，他只有默认，没法狡辩。 裤子剪开了。 烧伤的皮肤完全曝露出来。 还有，一条紫色的印花小裤，布料有限。 她的腮帮子很白。 夏凡赶紧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伤处。 伤处外皮蜡黄、焦黑，皮下组织也是血肉模糊。 梁一菲的视线一直都在关注夏凡的一举一动，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向上的弧度：“夏医生，看不出来你是一个正经人。” 夏凡：“……” “你有女朋友吗？”梁一菲又问。 夏凡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现在为你清理伤口，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梁一菲的嘴角往下弯：“医生就不能聊天吗？” 夏凡上酒精。 “啊——吸！”梁一菲痛呼了一声，大口吸气。 这就是调戏医生的下场。 清理完伤口，梁一菲的眼泪都疼出来了。 夏凡将一团菇炼膏敷在了伤口上，右手压住。 蘑力顺臂而下。 菌丝状的结构在血肉之中蔓延，丝丝暖流如一条条小溪一般滋养受伤的皮下组织。 梁一菲的疼痛消失了，她好奇地道：“夏医生，什么东西钻进我的身体里去了，热热的，暖暖的，还痒痒的。” 夏凡说道：“菇炼膏激活之后会释放的药性，你有这样的感觉是正常反应。” 蘑力所化的菌丝继续扩展。 腮帮子颤了一下。 梁一菲的腿部肌肉明显绷紧，她看了夏凡一眼，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 两分钟后，夏凡结束治疗，对着右股上的伤处吹了一口气。 菇炼膏的粉末与死皮的皮屑飞扬起来。 清风不识书，为何翻两页。 梁一菲樱唇微张，表情显得有点奇怪。 夏凡又将一块菇炼膏敷在了右股伤处，说道：“好了，梁小姐，明天我再来给你治疗。” 梁一菲客气地道：“好的，明天见。” 夏凡从急救室里出来，走廊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鼓掌最起劲的是张中文。 至于一群院方的医护人员，他们鼓掌倒不全是因为院长带头的原因，还有对实力的尊敬。 不服？ 胡斌和梁一菲的案例就摆在那里，谁敢挑战？ “小夏，我让人给你收拾了一间办公室，就在我的办公室隔壁，我带你去看看。”张中文亲切地拉住了夏凡的手。 夏凡有点意外：“张院长，我用不了办公室，没必要为我安排一间办公室。” 张中文笑着说道：“你现在是我院的台柱子，没有办公室那怎么行，必须给你安排一间。另外，专属护士要不要给你配一个？” 夏凡连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还是喜欢独来独往。” 张中文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没人跟来才小声问了一句：“小夏，这次你没收梁一菲500万吧？” “我没提钱，医院该怎么收费就怎么收费，回头你给我一点出诊费和药费就行了。”夏凡说。 “那上次你怎么收了胡家旺500万？” “那不一样，胡家旺骂人，态度不好。” “梁一菲的经纪人态度也很不好，更是直接针对你。”张中文说。 夏凡看了张中文一眼，心里纳闷。 老头子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张中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跟着说道：“小夏你别误会，我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制定一个请你出诊的收费标准。 有时候你不方便提钱，就由院方提出来，事后再给你。不然，要是赚一点点钱，我担心你的积极性会慢慢消退，最后就不来了。” 原来是这样。 夏凡笑着说道：“这个我还真没想过。” “500万的确太多了，我心里其实有个标准，你看10万至100万这个区间，以病人的具体情况来收费，你看行不行？”张中文试探地道。 夏凡说道：“行，没问题。” 他其实很赞成张中文的这个提议，如果病人愿意出这个钱，他就出诊。不愿意，那就由医院正常治疗。不然，人人都翻他的牌子，他忙都忙不过来。 新办公室很大，有书桌书柜，还有沙发可以躺着休息。 “小夏，你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张中文客气得很。 夏凡笑了笑：“我很满意，不需要再改什么了。” 咚咚！ 有人敲门。 夏凡看了张中文一眼。 张中文笑着提醒：“这是你的办公室。” 夏凡反应过来，说了一句：“请进。” 办公室的门打开，胡家旺走了进来。 “张院长，夏神医。”胡家旺打了个招呼。 张中文回了个点头招呼，说道：“你们聊，我去别处看看。” 有些金钱交易，他这个院长还真不便在场。 送张中文出门，夏凡开门见山地道：“胡总，你儿子已经没问题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胡家旺说道：“夏神医，这事还没完啊，你是治好了我儿子，可是下蛊的人没查到，有第一次就难保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得帮我。” “帮？”夏凡就回了一个字。 “不该帮吗？我可是给了你500万。” 夏凡淡淡地道：“下蛊的人都很阴险，防不胜防，我去追查那个人，人家不对付我？不是我不想帮你，是风险太高。” “夏神医，只要你查到那个人，我再给你一套别墅！这样，帮不帮？”胡家旺下注了。 夏凡：“走，我们去你家看看。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胡总建的房子质量好。” 胡家旺：“……” 25章 为了赚钱脸都不要了 三环青沙区，城中村。 胡府是一座有年头的老宅，高门大院，门前两座石狮威武气派。 进门就是一座起码一百平的花园，假山池塘，凉亭廊桥，别有一番雅韵。花园尽头是一顺古香古色的青瓦房，雕梁画栋，细节处彰显奢华。 也只有胡家旺这样的土豪才能住这样的大宅，不说这花园别墅的造价，就这寸土寸金的地带，这宅基地的地价就得上天。 “胡总，把家里所有人都叫过来，我先看人，然后再看屋子。”夏凡开门见山。 “我马上叫人出来。”胡家旺去了。 两个身高马大的保镖留在夏凡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心夏凡采花园里的花，或者用石头砸池塘里的金鱼。 叮咚！ 微信消息音。 夏凡打开看了一眼。 米姿丫头：夏大哥，你治好了梁一菲吗？ 这是杜若晴发来的消息。 夏凡：对，刚从医院出来，在外面办事。 米姿丫头：梁一菲受伤的事上热搜了，我在抖音上刷到你用灭火器砸车窗的视频，看网友评论才知道我们救出来的那个人是梁一菲。 夏凡：那你有没有刷到我在手术室说，阳光苑回春堂，有病来找我？ 米姿丫头：没有呀，你说了吗？ 夏凡无语了，那几个娱乐记者果然只是敌军，他蹭广告的计划破产了。 米姿丫头：不过，你将梁一菲的经纪人扔出手术室，我在抖音上也刷到了，是一个护士发的，热度很高。评论区的网友给你取了个外号，叫大力兽医。 夏凡：…… 他施展绝妙医术治疗梁一菲的画面没人拍到，他扔宋辉的画面却上了热点。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时胡家旺领着七八个人走了过来。 这些人有厨子、家佣。 还有一个是胡家旺的侄子，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材魁梧，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名叫胡海。 “夏神医，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胡家旺说。 夏凡说道：“我没什么要问的，只是看看人。” 说话间，他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两只瞳孔深处浮现出了金色的符文。 蘑眼观微术！ 如果这个时候凑近他，用放大镜去看，就会发现他的两只瞳孔深处的符文，多到数不清，就如同是银河里的星辰！ 从左到右，夏凡仅用了几秒钟就将胡家旺叫过来的所有人「扫描」了一遍。 这些人的身上没藏着什么可疑的东西。 如果非要找一处不寻常的，便是胡海身上的纹身，不是龙也不是虎，而是一个鼠头人身，身穿官帽的图案。 可惜，夏凡不了解纹身文化，自然也不知道那鼠头人身穿官服的图案是什么寓意。 夏凡结束蘑瞳观微术，说道：“胡总，带我去你儿子住的房间看看吧。” 那胡海却说了一句：“叔，你请个医生回来干什么？” 胡家旺神色不悦：“不是跟你说了吗，斌儿是被人下了毒蛊，是夏神医救了斌儿，我请他回来查查线索。” 胡海看了夏凡一眼，语气不善：“你刚才让我叔把家里人都叫到你面前，让你看，你是不是怀疑这家里的人有问题？” 夏凡反问了一句：“你有问题吗？” 胡海急了：“我有什么问题？只要我叔一句话，我马上去死都可以！” 夏凡淡淡地道：“既然你没问题，就不要妨碍我调查，我也是来找线索的，你也不想这家里再出什么问题吧？” 胡海不说话了。 有那么一瞬间，夏凡想问胡海身上纹的是什么，可想到人家穿着羽绒服，里面还有内衣，他要是开口问了，他怎么解释他是如何看见的？ 几个房间都看了，没有任何线索。 随后夏凡又去了厨房和书房，也都动用了蘑瞳观微术，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最后一个地方是后院。 后院有一座独立的建筑，是胡家的祠堂。 到祠堂门口的时候，胡海说了一句：“叔，这是我们胡家的祠堂，里面供的都是我们胡家的先人，他一个外姓人进去……”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却是很明显的，不想让夏凡进去。 却不等胡家旺开口说话，夏凡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一个堂侄不让进？ 哥们现在是收钱查案，先斩后奏，胡总特许！ 胡海显然没料到夏凡竟然有这样的操作，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进去了。他也没招了，沉着一张脸跟了进去。 祠堂的地面上摆着三只蒲团，后面是一张颜色泛黄的翘头案，案上摆了香炉，还有瓜果供品。 翘头案两边各放了一只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画的是仙鹤，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古董，价值不菲。 翘头案后面的墙上建了神龛，上面供奉着胡家的祖先。 其中有一只灵牌比较新，那是胡家旺的已故妻子蔡银兰的牌位。 祠堂右侧还有一张八仙桌，四张条凳，桌上放着一套青花瓷茶具。 夏凡先去看了看八仙桌，还揭开了茶壶的盖子看了茶壶内部。 胡海没好气地道：“那套茶具是胡家先人喝茶用的，活人不用，你看它有什么用？我就知道，这种事情应该请大师，你一个医生来凑什么热闹？” 夏凡没有接话，他往翘头案走去。 这一次胡家旺也不吭声了，该调查的地方他都带夏凡去看了，什么结果都没有。现在，他也开始怀疑夏凡有没有能力调查了。 “叔，我看还是把他打发走吧，小斌已经没事了，过两天就出院，我们找个正宗的道士做场法事，给他驱驱邪。”胡海说。 胡家旺点了一下头，然后看了夏凡一眼：“夏神医，要不就这样吧。” 夏凡说道：“再给我两分钟时间，我看过这香案就走。” 胡家旺没说话，胡海阴阳了一句：“我看，某个人为了赚钱，真是死皮赖脸。也不想想这种专业钱，没真本事拿什么赚？用脸赚吗？” 夏凡回头看了一眼胡家旺。 胡家旺用挑衅的眼神对视。 无聊。 夏凡回过头去，瞳孔深处浮现出了无数金色符文。 他不敢直接用蘑瞳视线看案面，这段时间他的蘑力虽然有点长进，可远不到能看穿高密度物体的程度。木料的密度比石头的密度低很多，他也只敢擦着边进去一点点而已。 不过也没必要看到木头内部的情况，他只看缝隙和有没有可疑的痕迹。 案面一扫而过。 夏凡蹲了下去，看案底。 两分钟时间转眼过去了。 “叔，时间到了。”胡海出声提醒。 26章 倒斗的与灰仙 胡家旺很失望，说话也没有之前那般客气了：“夏神医，是我让司机送你回去，还是你自己打车回去？” 夏凡结束蘑瞳视线，举步往门外走去。十来米的路，他揉了两次眼睛。 动用蘑瞳观微术看木头，消耗的蘑力可比看人要多得多，带来的「副作用」也更大。 为了房子，也是拼了。 胡家叔侄俩跟了出来。 “隔行如隔山，厨子赚不了木匠的钱，以后就不要再凑这种热闹了。”胡海冷眼嘲讽。 夏凡停下了脚步，也不生气，淡淡地道：“胡总，你之前跟我承诺的给我一座别墅，还算数吗？” 胡家旺脸色一沉：“我房子多得数不清，一座别墅算什么？可那也得你办好事才会兑现，你什么都办好，我凭什么给你别墅？” 夏凡：“我心中其实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想问清楚胡总怎么兑现承诺而已。” 胡家旺顿时激动了起来：“快说，你查到了什么？” 夏凡淡然一笑：“胡总说的别墅在哪，什么样？” 鉴于与胡家旺这种财奴奸商打交道的经验，糖果还是要揣在兜里才安全。 果然，胡家旺一听这话，面色又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先给你房子？” 胡海冷哼了一声，插嘴说道：“叔，不要相信他，我看这小子是想诈你！” 夏凡看了他一眼。 胡海面露凶相：“你看什么？” 夏凡没接话，掏出手机，打开了deepeek，在对话栏里输入之前动用蘑瞳看见的奇怪纹身的文字描述。 几秒钟过去了。 胡家旺着急了：“夏神医，你倒是说啊！” 夏凡一眼扫过deepseek给出的内容，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 “你笑，你笑个锤子！”胡海恶言相向，“我警告你，你要是敢骗我叔，我特么废了你！” 夏凡淡淡地道：“胡海是吧，从我来这里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就很排斥，现在更是直接威胁我，你在担心什么？或者，你是在害怕我查出什么？” “你特么胡说什么？你当老子是吃素的？”胡海迎面上来，一把抓住了夏凡的衣领。 夏凡手一抬，一把抓住胡海的手腕，反方向一拧。 胡海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神光，他手大腕粗，跟人掰手腕就没输过。夏凡的手白白净净，手指修长，一看就没什么力量，敢掰他手腕？自不量力！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而来，胡海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被那股神秘力量带动，原地旋了半圈摔倒在了地上！ 夏凡冷声说道：“我忍你很久了，面子是人给的，不给你就别硬撑！” 他没学过武，可是他有蘑力。这就好比一个内功深厚的人不会招式，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招式都是花拳绣腿！ “你特么的！老子今天废了你！”胡海哪里受得了这气，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又要扑上来。 胡家旺呵斥道：“胡海！你当我是空气吗？” 胡海停了下来，恨恨地瞪了夏凡一眼。 胡家旺说道：“夏神医，我请你来我家里调查毒蛊的事，我说只要你查出真相，我就给你一座别墅，可你一点东西都没拿出来，我怎么给你别墅？” 夏凡看了胡海一眼，淡然一笑：“你这侄子干过倒斗的行当吧？” 胡海的神色顿时变了，斜眸看了胡家旺一眼。 这是一个有意思的反应，如果他没干过倒斗的行当，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否认，可他却去看胡家旺，这说明胡家旺是知道的。 果然，胡家旺问了一句：“夏神医，你是从哪看出来我侄子干过倒斗的行当的？” 夏凡说道：“倒斗的人信奉大仙爷，也就是狐、黄、白、柳、灰五仙，狐仙是狐狸，黄仙是黄鼠狼，白仙是刺猬，柳仙是蛇，灰仙是老鼠。你侄子身上纹着灰仙，鼠头人身穿官服，如果不是干倒斗的，谁会纹一只老鼠在身上？” “我叔请你回来是调查毒蛊的事，你扯我身上干什么？”胡海眼神阴冷。 夏凡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胡总，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你家里还有毒蛊，如果不清除，你家里人还是有性命危险。” 胡家旺吃了一惊：“还有毒蛊？在哪？” 夏凡笑而不语。 胡家旺冷哼了一声：“胡海，去把书房抽屉里的几本房产证拿过来。” “叔，这小子说了半天也没说什么线索，他在骗你！”胡海着急了。 胡家旺呵斥道：“让你去你就去！” 胡海恨恨地瞪了夏凡一眼，这才离开。 “夏神医，你刚才并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侄子身上有灰仙纹身的。”胡家旺再次提了出来。 “我当然有我的手段，不然我也救不了你儿子。可这是我吃饭的手艺，我实在不方便说，胡总见谅。”夏凡的回答滴水不漏。 “那你告诉我，我侄子跟这事有关吗？” “答案很快就会揭晓。”夏凡说。 胡家旺心头不满，不过也没再问了。 胡海很快就回来了，将一摞房产证交到了胡家旺的手里。 胡家旺将房产证递给了夏凡：“夏神医，你挑一套吧。” 夏凡拿着房产证一本一本地看。 老城区的小区老，面积小，几乎不带花园。新城区的房价低，但是小区功能齐全，面积大，都带花园。 他迫切需要一个带花园的家，修炼蘑力，所以不难选择。 看过最后一本，夏凡挑了一套位置比较偏的大别墅，面积最大，前后都有花园。 “胡总，就这套吧，你让你的侄子去准备转让协议。” 胡海顿时怒了：“你特么不要得寸进尺！” 胡家旺呵斥道：“去！” 胡海抬手指了指夏凡，怒气冲冲地去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胡家旺是何等的人精，他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点什么。 夏凡往祠堂走去：“跟我来。” 胡家旺跟了上去。 祠堂里静悄悄的。 神龛上的电子蜡烛散发着猩红的光，一块块灵牌沉浸在红光里，营造出了几许诡异的气氛。 27章 出人意料的真相 夏凡在那张翘头案前停下了脚步，开门见山地道：“胡总，你告诉我，这张香案是怎么来的？” 胡家旺微微愣了一下：“你是说，这香案有问题？” “你先告诉我它是怎么来的。” 胡家旺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这香案是明朝末期的黄花梨翘头案，市场价起码3千万。出了这事，我也不怕告诉你，它是生货，是胡海买回来的，仅花了5百万。” “生货是什么意思？” 胡家旺说道：“生货就是倒斗的人从坟墓里偷出来的东西。” “胡总，你们叔侄的关系我就不多说了。我拿了你的房子，自然要为你解忧。这黄花梨翘头案有问题，你看。”夏凡蹲了下去，抬手指向案底。 胡家旺也蹲了下去，看向夏凡指的地方。 那是翘头案底部的中段，有一处地方有霉斑，面积有指甲盖大小。 胡家旺皱起了眉头：“木头发霉而已，盆地潮湿，木器发霉很正常，它怎么可能是什么毒蛊？” 夏凡掏出手机对着那块霉斑拍了一张照，然后将照片放大递到了胡家旺的面前。 胡家旺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处霉斑放大之后，清晰可见霉斑下面有奇怪的线条和文字。 “看上去像符箓，可是坟墓里的东西，有符箓也很正常吧？”胡家旺还是不相信这就是害他儿子的毒蛊。 夏凡又指向了案底的另一个地方。 那处木板上有一个小坑，也是指甲盖大小的面积，坑底有灰色的丝状霉斑。 “胡总，你再仔细看看那个小坑，里面的霉菌已经死了，所以呈现出灰色丝状结构。这根本就不是木头发霉，而是毒蛊在木头里面藏着，它以木头为食，那些霉菌是它产生的排泄物，也是有毒的东西。”夏凡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胡家旺骇然道：“这么说，坑里的那只毒蛊，就是害我儿子的那只？” 夏凡点了一下头。 胡家旺的眼底却还是透着一丝猜疑：“夏神医，直到现在我都没看见你所谓的毒蛊，是你不想让我看见，还是根本就没有？” “我抓它出来给你看。”夏凡取出金水木火针。 “叔，不动产转让协议拿来了。”胡海从门口走了进来。 乍一看夏凡和胡家旺都顿在黄花梨翘头案下，他的神色顿时一沉。 胡家旺说道：“你把协议放在桌上，出去等我。” “好的。”胡家旺往那张八仙桌走去。 胡家旺又催促道：“夏神医，你还在等什么？我的房子不是那么好拿的，你得拿出真凭实据来。” 夏凡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案底，右手捏着金水木火针，小心翼翼地向第一处霉斑伸过去。 “唧呀——唧！”祠堂里突然响起了诡异的哨声。 夏凡慌忙回头。 胡海并没有离开，他的手里拿着一只小巧的竹哨在吹，那诡异的哨声正是从那只竹哨里传出来的。 突然！ 案底的霉斑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只紫红色的小虫子突然从里面弹射出来，扑向夏凡。 毒蛊现身！ 夏凡一针扎了过去。 可是那只毒蛊太小了，动作极其敏锐，竟在半途避开锋利的金水木火针，直接扑到了夏凡的手背上。 夏凡左手猛拍下去。 那只毒蛊突然钻进了手背皮肉里，一晃就不见了！ 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蔓延到了整条手臂，神经麻痹，整条右臂都无法动弹！ 金水木火针也拿不穏了，往地上坠落下去。 “哈哈哈！”胡海发出了幸灾乐祸的诡笑声。 夏凡左手一抓，接住了即将掉在地上的金水木火针，一针扎在了毒蛊撕开的伤口里。 胡家旺这下全都明白了，气得泼口骂道：“胡海！你个畜生！我待你们家不薄，你坐牢出来，我好心给你安排工作，你却害胡斌，你竟然还给老子准备了一只毒蛊！” 胡海拿着竹哨往这边走来，面孔狰狞。 “当年如果不是我爸救了你一命，你有今天？我爸临终前将我托付给你，可你管过我吗？我被迫干起了盗墓的行当，翻船了，坐牢了，你们父子俩却成了亿万富翁，我出来了，却让我做一个跟班！凭什么？” “你特么的还有脸跟我翻旧账！你爸还活着的时候，欠人高利贷，老子帮他还的，当时差点破产！还有你，你这个畜生被抓的时候，如果没有我花钱走动，你现在能出来？你特么的忘恩负义，老子弄死你！”胡家旺怒火攻心，直接扑了上去。 胡海一脚踹在了胡家旺的腹部，年老体衰的胡家旺摔倒在了地上。 “来——”胡家旺张嘴喊人。 胡海又是一脚踢踩了胡家旺的心口上。 胡家旺岔了气，张大了嘴巴却叫不出声来。 胡海冷笑道：“等毒蛊弄死那小子，然后再弄死你个老不死的，警察也查不出来！胡家就这么几个人，等你儿子也死了，你的家产就成我的了！嘿嘿嘿！” 突然！ 一只42码的鞋底突然横冲过来，踹在了胡海的脸上。 嘶啦！ 胡海被踹出去的时候，夏凡的裤裆也发出了清脆的撕裂声，裂档了。 果然还是吃了不会武术的亏，腿抬太高了。 胡海踉踉跄跄退了三步才站稳，他顾不上疼痛，急忙拿起竹笛来吹。 “唧呀——唧！” “你吹你妈啊！”夏凡一个健步冲上去，跳起一脚踹向了胡海。 胡海横着一闪，避开了，顺手抓起了一只条凳。 夏凡赶紧退到胡家旺身前，一副拼命的架势。 他守护的哪里是什么胡总啊，守的是别墅！ “你明明中了毒蛊，你怎么会没事？”胡海惊疑不定。 夏凡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是我救了胡斌，你弄的那什么毒蛊，对我来说也就是一针的事。胡海，你认栽吧，不要再做没有意义的反抗了。” “你就为了一套房子，坏我好事，还跟我拼命？”胡海的眼神冷得可怕。 “现在为了房子拼命的人多了去了，我为房子拼命有什么奇怪的？” “老子宰了你！”胡海抓起了一只长凳。 就在这时，胡家旺终于喊了出来：“来人啊！来人啊！” 胡海忽然将长凳扔了过来，趁着夏凡躲闪的时候，拔腿就跑了。 两个牛高马大的保镖赶过来的时候，胡海已经逃得不见踪影了。 胡家旺下令：“去把他给我抓回来！” 两个保镖又追了出去。 夏凡席地而坐，运行大菇心法，将蘑力全部集中到右臂，一寸一寸往下挤压。 被毒蛊咬过的伤口一点点地扩大，一只紫红色的蛊虫被挤出来，随后伤口之中冒出一滴滴墨绿色的毒液。 胡海站在旁边不敢出声，想捡起那只蛊虫看看却又害怕中毒。 半晌，一滴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之中冒了出来。 夏凡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幸好他及时刺死了那只蛊虫，如果再迟一点时间，蛊虫钻进他的脏器里，他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夏医生，这次多亏了你。”胡家旺向夏凡伸出了干巴巴的手，一双老眼里竟泛着感动的泪花。 夏凡拉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夏总，你真要感谢我的话，不如送点家具家电什么的吧。” 胡家旺：“……”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28章 挨骂总量超过秦桧 “哇！” 这是杜若晴进门以来，第三次发出这种惊叹声了。 别墅很大，门前花园约莫三十平，后面还有二十平的后花园，上下两层半。地下室仅有一半露出地面，但里面的空间却不少，足有七八十平，可以改造成影音室，或者健身房什么的。 室内是精装修，只需要添置一些家具家电就能入住。 这也是夏凡选这套房子的原因，要知道装一套别墅起码两年起，他可没时间等。 “夏大哥，这座别墅真的是那个什么胡总送给你的？不分期，不首付？”杜若晴还是不相信这是真的。 夏凡说道：“我骗你干什么，是真的，不过我为了这套房子拼过命，不是白得的。” 那胡海就是一个亡命徒，当时的情况真的很凶险，说是拼命一点都不为过。 “夏大哥，你看我这狗命有没有人要，我也想拼一下命，赚一套这样的房子。”杜若晴的大眼睛里满是憧憬的神光。 夏凡笑了笑：“好好跟我干，不说买别墅，大平层肯定是有的。” 杜若晴笑容甜美：“夏大哥，这是老板饼吗？” 夏凡无语，挥手在她的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赶紧看房子吧，这两天你的工作就是逛家具城，买家具和电器，我想尽快搬进来。” 本来，他还想说你想过来住就过来住，话已经到嘴边了，忽然想起人家是一个单身女孩，跟他住一起不就成了同居了吗？会败坏人家姑娘的清誉，所以又把话咽下去了。 杜若晴啪地立正，敬了一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却是这样一个搞怪的动作，意外掀起汹涌的波浪，落定之后还有余颤。 不愧是有容乃大的回春堂堂花。 看过房子，夏凡又领着杜若晴去吃了顿火锅，随后两人步行回回春堂。 两个地方距离不远，步行也就二十分钟便到了。 晚上，杜若晴依旧住药房小屋，夏凡绕行去绿化带。 叮咚！ 微信消息。 徒步天下：夏大哥，我一回家，我爸又在我面前把你一顿夸，我才知道你治好了梁一菲的烧伤，这事都上热搜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夏凡笑了笑，回了一句：还没治好，我明天还得去医院。 徒步天下：那还不是十拿九稳的事，对了，你知道网友给你取的绰号叫什么吗？ 夏凡：大力兽医，是这个吗？ 徒步天下：对，哈哈！ 夏凡：我估计是那个宋辉请的水军，故意黑我。 徒步天下：我觉得也是，现在网上好多黑你的话术，还有一些主播开直播诋毁你，都说是多亏宋辉及时将梁一菲送到了医院，而梁一菲被你误导，才跟宋辉闹矛盾，劝她跟宋辉道歉。 夏凡：我去，还能这样颠倒黑白？ 徒步天下：真的呀，抖音、头条、微博上好多，你没上网看吗？ 夏凡：今天有点忙，没时间看，回头去看。 徒步天下：我给你出个对策，一招可破，不过你得给我一个回报，我才告诉你。 夏凡笑了：你想要什么回报？ 徒步天下：我老板想见你，明天晚上一起吃顿饭怎么样？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夏凡：行，我答应你。 本来之前她就约过了，她用这种方式提出来，是有意抬高他的地位，方便他跟她老板谈，胳膊肘明显是往他这边拐的，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女人。 徒步天下：你明天去医院治疗梁一菲，你开直播，那些黑子就无处可黑了，还能涨粉，你的名声打出去了，以后找你看病的明星名人就更多了。 夏凡眼前一亮：厉害啊，这个点子好。不过，我担心梁一菲不同意。 徒步天下：她不同意，你就不给治，她敢不同意？你是在给她第二次生命，她哪有资格跟你谈条件？ 夏凡笑了：也对，就按你说的办。 又闲聊了几句，绿化带到了。 夏凡又来到了那棵皂角树下，一看傻眼了，他的草药窝没了。 环卫工人也太勤快了吧，把人家的床都给收走了。 只能凑合了。 夏凡躺在草地上刷抖音。 果然，没刷几个视频就刷到了一个名为「汪校长」的娱乐主播在黑他，直播间人数32万多。 汪校长痛心疾首的样子：“锦城第一公立医院竟然让一个外聘中医去给一菲治疗，这简直是草菅人命嘛，一点都不负责任。 更离谱的是那个医生竟然出手打了一菲的经纪人宋辉，这不仅仅是违章了，还违法了，希望有关部门追究违法者的法律职责，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处理，背后肯定有靠山保护……” 下面弹幕全部是骂人的，不只骂夏凡，还攻击第一公立医院，五花八门，弹幕滚动，多到数不清。 夏凡正准备切出直播间的时候，手机上突然出现了宋辉连线的画面。 主播汪校长假惺惺地安慰了宋辉两句。 宋辉直接进入受害者角色，双目含泪：“我为了一菲殚精竭力，她还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演员的时候，我就陪着她。 车祸当时，是我第一时间救了她，送她去医院，却没想到她竟然相信了那个黑医，要跟我解除合作关系。我相信她是被误导了，一切都是那个黑医夏凡的怂恿……” 屏幕上弹幕滚动加速，人身攻击的语言雪花一般飞个不停，直播间还有人刷火箭，那叫一个热闹。 夏凡无语了。 秦桧挨了一千年的骂，都没他在这几分钟挨的骂多。 中午还好好的，半天时间舆论就转向了，不是宋辉搞的鬼是谁？ 夏凡退出直播间，又刷了一会儿头条和微博。 跟张白灵说的情况一样，头条和微博上也有好多黑他的小作文。 每篇小作文下面都有很多梁一菲的粉丝在骂他，各种人身攻击，有的甚至还扬言要人肉他，号召热血粉丝给他一个血的教训。 这就是现在的网络现状，充斥着各种随随便便的所谓新闻和真相。一群别有用心的人堂而皇之地鼓动一群不明真相盲从的人，然后躲在幕后喝着红酒数着钱。 夏凡不想看了。 闭目静心，运行大菇心法。 蘑力释放出来，菌丝一般扎根进了泥土里，树根里…… 29章 大明星的号召力 路口红灯，网约车停了下来。 过了路口不远就是锦城第一公立医院的大门。 一大群人站在门口，拉着一条横幅，旁边还有十几个新媒体人拿着相机在拍摄。 那条横幅白底黑字，跟大字报是一个颜色。上写着「惩罚黑医，拯救一菲」，右下角还有「锦城一菲应援团」字样。 夏凡无法理解。 这些追星的粉丝不用上班吗？ 宋辉并没有出现在应援的队伍里，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家伙肯定躲在某个角落里在遥控指挥这群粉丝和新媒体人。 夏凡很清楚他现在的情况，如果他出现在大门口，那群粉丝肯定阻拦他进医院。如果他跟那些粉丝发生冲突，甚至哪怕伸一下手，他就掉进对方的圈套了。 绿灯亮了。 “师傅，进医院的地下车库吧。”夏凡想好了对策。 “那不行。”网约车司机拒绝得很干脆。 夏凡说道：“给你加五十。” “我跟你讲，我这个人最恨人家拿钱砸我，但我看你这个小伙子人不错，我送你进地下车库。”说话间，网约车司机打了一把方向，直接把车开进了地下车库。 夏凡进了地下车库的电梯。 叮铃铃！叮铃铃！ 来电显示张中文。 夏凡划开了接听键，开门见山地道：“张院长，梁一菲安排在哪间病房？” 张中文说道：“梁小姐在12楼VIP病房，不过有点麻烦。” 夏凡点了12楼，一边问道：“什么麻烦？” 电梯上行。 “12楼聚集了一群梁一菲的粉丝，叫嚣着要找你算账，我也被骂了。我估计你一来，他们就会跟你闹。” “报警了吗？” “报了，不过警察来了也没什么用，我已经让保安把他们堵在了走廊外，没让他们进去。我这边还在研究对策，你先等一等，别急着过来。” 夏凡想了一下，说道：“张院长，我有一个法子，我们这样……” 十分钟后，12楼。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医生大步流星，领着两个推担架车的护士来到了走廊入口。 担架车上躺着一个病人，头缠纱布，纱布上满是鲜血，病人戴着氧气罩，看不见面孔。 一大群梁一菲的粉丝和新媒体人反应迟缓，还有人凑近来看。 那医生气冲冲地道：“你们都给我让开，要是病人死了，你们都要负责任！” 那群粉丝和新媒体人终于让开了路，不过担架车刚过去，他们又堵在了入口。 “姓夏的黑医滚出来！” “你们医院非法囚禁一菲！” “让你们院长出来！” 有人带节奏，有人跟着起哄，闹哄哄一团。 一群保安始终保持克制，没有像对付外卖小哥那样如猛虎一般扑上去。 担架车被推进了手术室。 夏凡从担架车上爬了起来，一边扒拉头上的纱布，一边说道：“麻烦你们去把梁一菲接过来。” 那个医生又领着两个护士出去了。 夏凡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将手机架好。 很快，那辆担架车又进来了，这次送进来的是梁一菲。 夏凡送走了医生和护士，锁上了手术室的门。 他得防着那些粉丝发现真相之后冲进来，干扰他的治疗。 “夏医生，你身上怎么有血，是受伤了吗？”梁一菲发现了夏凡脸上的血迹。 夏凡拿过一块纱布擦了擦脸，说道：“梁小姐，你知道你的粉丝在网络上骂我吗，你没看手机？” “我的手机坏了，我也无法离开医院去买新的，他们为什么骂你？”梁一菲一脸懵逼。 夏凡将事情简单地讲了一下。 梁一菲气道：“一定是宋辉那个家伙搞的鬼，他控制着我的粉丝群，里面有些职业粉丝都是他的人。” 夏凡说道：“他想控制你，你炒了他，他肯定会报复。” “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没法在这行混！”梁一菲气得嘴唇发颤。 夏凡指了一下事先放好的手机：“梁小姐，我准备直播这场手术。” “啊？”梁一菲显得很错愕，从她的反应来看，她显然不愿意。 夏凡说道：“你是大明星，我知道你不愿意将自己糟糕的一面公之于众。我本来只是尽一个医生的责任，但我现在被牵扯进来了，网上一片骂我的声音，你的粉丝各种人身攻击我。我的声誉已经受到了严重影响，如果你想让我帮你恢复原来的面貌……” 不等他把话说完，梁一菲就插嘴说道：“我愿意，直播吧。” 果然女人最了解女人，张白灵说对了。 夏凡唤醒手机，进入抖音，打开了直播功能。 梁一菲迈着并不利索的腿走过来：“夏医生，让我说两句吧。” “那我去做准备。”夏凡退开，打开小药箱，从里面取出这次整容手术所需要的东西，金水木火针和一块菇炼膏。 “夏医生，你就一个粉丝？”梁一菲看着手机上显示的粉丝数量，好生意外。 夏凡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个粉丝还是徒步天下。 直播的主意是张白灵提出来的，她出现在直播间一点都不意外。 徒步天下：夏大哥早，一菲早，我是你们的粉丝哟！ 夏凡对着屏幕挥了挥手，算是回应，然后说道：“梁小姐，你到手术台上躺着吧，我给你处理伤口。” 梁一菲说道：“就一个观众，直播有什么用？” 夏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从来没有玩过直播，这才是第一次，完全没经验。 梁一菲说道：“先不直播，我打个电话再直播吧。” 夏凡试探地道：“你这是要摇人吗？” 梁一菲点了一下头，拿起手机切出直播，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梁一菲语气严厉：“我是梁一菲，你听清楚了，抖音ID回春堂夏凡，十分钟之内我要100万人观看这个ID的直播。” 通话结束。 梁一菲将手机递还给了夏凡。 夏凡重新打开抖音，进入账号开启直播功能。 直播间仍然只有徒步天下一个观众。 他也不好问。 可是，当他把手机返回之前的那个位置的时候，观众数量快速增长，数字跳动令人应接不暇，转眼就涨到了109万，而且还在涨！ 夏凡惊呆了。 这就是明星的号召力？ 太特么恐怖了！ 30章 夏医生你好厉害 医院旁边公共停车场，一辆保姆车里。 宋辉搂着一个画着烟熏妆的年轻女郎，一只手在她的大腿上揩油，一边说着哄人的话语。 “宝贝你放心，我跟张导演有交情，我一个电话就能把你安排进他的剧组里。不说女一号，二三号肯定是没问题的。” 烟熏妆女郎满眼小星星，嗲嗲地道：“辉哥，我最听你的话了，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宋辉的一只咸猪手逆流而上。 烟熏妆女郎娇嗔地道：“辉哥，你好坏！” “哈哈哈！”宋辉笑出了鹤声，使坏的手却没有停下来。 车窗外突然凑近一张大胡子脸。 宋辉被吓了一跳，慌忙抽出了手，然后在烟熏妆女郎的臀部拍了一下。 烟熏妆女郎这才发现车窗外有人，急忙从宋辉的腿上离开，还将短裙往下拉了拉。 “宋总。”大胡子敲了敲车门。 宋辉拉开了车门，劈头盖脸地道：“那小子露面没有？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那姓夏的小子一露面，你们一一哄而散揍他个鼻青脸肿，让他做不了手术……” 大胡子打断了他的话：“宋总，你看看这个。” 他将一部手机递到了宋辉的面前。 “什么玩意？”宋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突然一愣，一把夺过了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抖音直播间正在直播一台手术，仅有两个人的手术室里，一个连白大褂都没穿的青年正在一个女人的脸上扎针。 那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夏凡！ 躺在手术台上的女人也不是别人，是梁一菲！ 直播间观众人数128万！ 宋辉气急败坏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守着大门和一菲吗，他怎么在给梁一菲做手术？” 大胡子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了夏凡的声音：“梁小姐，我现在要把银针拔出来，等下你就可以说话了。” 梁一菲嗯了一声。 手机屏幕上，弹幕如雪花飞。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如果真的不留一点疤痕，我愿称他为神医！」 「这个医生好有个性，不但做手术不要护士辅助，就连白大褂也不穿！」 还有刷礼物的，什么嘉年华、独角兽时不时从屏幕上蹿过，直播间人气爆棚。 宋辉的肺都快被气炸了：“你们这群废物！你们那么多人守着，他是怎么进手术室的？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大胡子一言不发，低头看着自己的白袜子，一副死猪随便开水烫的样子。 手机屏幕里，夏凡拔出了金水木火针，随后俯身在梁一菲的脸上使劲一吹。 一团灰白的粉末飘扬起来。 宋辉眼神狰狞地盯着屏幕，嘴里冒出了一句恶毒的诅咒：“梁一菲，你的脸是不会好的，你会变成一个丑女人！以后没人愿意再多看你一眼，也不会再有人找你拍戏！你彻底完了！” 灰白的粉末散去。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精美的脸庞，丹凤眼，挺直的鼻梁，小巧的嘴唇。 那是梁一菲的脸。 她的脸上看不见丝毫疤痕，只是新生的皮肤是粉红色的，与旧肤的白色形成了比较明显的色差。可这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甚至不需要再治疗，多晒晒太阳就能恢复。 直播间沸腾了。 「天啊！奇迹诞生了！」 「不愧是我的女神，好美啊！」 「恭迎女神回归！」 「我的女神回来了！好感动！」 「跪求这个帅逼医生的联系方式！」 惊叹满屏飞！ 梁一菲的眼眸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脸颊，手也在轻轻颤抖。 夏凡说道：“梁小姐，新生的皮肤还很娇嫩，有色差很正常，后面已经不需要再治疗了，我给你一点我自己炼制的秘药菇炼膏，你睡前擦一点，你的脸三天就会恢复正常。” 梁一菲感激地道：“夏医生，谢谢你。” 夏凡欣然接受：“梁小姐，你说两句吧。” 梁一菲面对手机，稍微稳了一下情绪： “我是梁一菲，感谢大家的关心。我要在这里澄清一下，车祸当时是夏医生用灭火器砸碎了车窗玻璃，将我从着火的车里救出来，随后又是夏医生救治了我，大家不要被宋辉那个骗子骗了……” 停车场。 “贱人！”宋辉愤怒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大胡子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手机，毛茸茸的大嘴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跟我去医院！我要撕烂那个贱人的脸！还有那个姓夏的，我要他的命！”宋辉彻底暴走了。 手术室。 夏凡瞅了一眼直播间观看人数，被吓了一跳。 梁一菲就对着手机镜头一分钟时间，直播间的人数竟然攀升到了267万！ 大明星的影响力太夸张了！ 三分钟后，梁一菲向粉丝道谢，结束了直播。 夏凡也在后台发现他多了58万粉丝，一场手术涨粉几十万，他现在也是有几十万粉丝的网红中医了。 好意外。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夏凡移目看了一眼，眼睛就被捕捉了，微微呆了一下。 梁一菲正在脱身上的病服裤。 雪白的大腿曝露在了手术室灯光里，右股上端的伤处就像是艺术品上的瑕疵，尤为醒目。 紫色印花也曝露在了空气里，简约却不简单。 这就是她结束直播的原因，仅被夏凡一个人看见，她已经很难为情了。 夏凡将他的视线从她的腮帮子上移开，揪下一团菇炼膏，轻柔地涂抹到右股的伤处上，随后用金水木火针给她扎了一针。 针尖入肉，梁一菲的腿轻轻颤了一下。 蘑力顺针而下，犹如菌丝一般在她的血肉里蔓延。 用手去揉的话，也能释放蘑力激活菇炼膏的药能，但是金水木火针有一个很神奇的特性，那就是它能增强蘑力，让治疗效果变得更好。 这一次没再说什么热热的东西钻进她的身体里去了，这种奇怪的话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夏凡，亮丽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神光。 两分钟后，夏凡将金水木火针拔了出来，对着右股上端的伤口一吹。 菇炼膏的粉末飞扬起来。 紫色轻扬。 一块新生的皮肤曝露出来，不见丝毫疤痕，因为大腿皮肤过于白嫩的原因，新生皮肤的粉红色差比脸蛋更明显。 梁一菲撑坐了起来，仔细看过右股上端的新生皮肤，激动地道：“夏医生，你好厉害啊！即便是韩国最顶尖的美容医生，也没法跟你比。” 夏凡笑了笑，想提醒她可以穿上裤子了，可又想到人家都不在乎，他着什么急？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突然传来吵闹的声音。 31章 接不住前妻的戏 医院保安构建的人墙被宋辉手下的几个粉丝头子冲开了。 夏凡刚刚打开手术室的门，就看见一群黑粉冲开了医院保安构建的人墙，宋辉趁机从缺口之中直接冲了过来。 仇人见面分，宋辉那叫一个激动，大步流星间抬手一指夏凡：“就是他，弄他！” 两个黑粉头子瞅了一眼夏凡，就要冲过来，却被两个保安抱住了腰，纠缠在了一起。 场面乱成一团。 恰在这时梁一菲从夏凡身后走出来，着急地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在直播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们理智一点！” “一菲，我来救你了，我带你离开这家黑医院！”宋辉冲到了梁一菲身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梁一菲被吓到了。 她以为只要她站出来说句话，宋辉就会识趣地离开。这些粉丝也会停止胡闹，可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来这里的粉丝都是宋辉控制的职业粉，根本就不听她的。 “一菲，我们走！”宋辉拽着梁一菲，要强行将她拖走。 却不等他迈出第一步，一只拳头突然砸在了他的眼睛上。 夏凡出手了。 宋辉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被打肿的眼睛里都快喷出火来了：“你他么——” 咚！ 夏凡又是一拳打在了他的另一只眼睛上。 对称了。 宋辉快被气疯了：“你特么敢——” 不敢？ 夏凡抬腿，一脚踹在了宋辉的肚子上。 宋辉整个身体都离开了地方，倒飞出两米的距离才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像一只虾米似的蜷缩在地上。 混乱的场面瞬间就静止了。 友军和敌军都惊呆了。 宋辉终于缓过了气来，神色狰狞地道：“姓夏的，你小子完了！彻底完了！” 夏凡哂笑了一声：“你倒是告诉我，我怎么完了？” 宋辉歇斯底里地吼道：“报警！马上报警！” 就在这时，张中文带着一群帽子叔叔出现在了廊道入口。 领队的帽子叔叔大喝一声：“都别动！” 宋辉傻眼了，他这不还没打电话报警吗，警察怎么来了？ 却见张中文指着他说道：“警察同志，就是他带头闹事！” 宋辉：“……” 那话是怎么说来着？ 正义有可能迟到，也有可能缺席，但在拍苍蝇的时候，它总会闪亮登场。 抓人，核对身份。 宋辉和一群闹事的黑粉被塞进了警车。 夏凡把宋辉打成了熊猫眼，可他是保护梁一菲，维护医院秩序，又有锦城第一公立医院给他站台，所以他不在警车上。 哇哦——哇哦—— 夏凡冲着几辆离开的警车挥手，脸上带着朝阳群众的笑容。 可是笑不过三秒。 就在几辆警车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走进来。 夏凡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然后消失。 “夏凡，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苏沐橙满面春风地走来。 夏凡：“？” 苏沐橙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不然，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夏凡被她的自我加戏搞得有些无语：“你来看病还是干什么？” 苏沐橙直视着前夫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自信：“你还爱着我，却又不敢靠近，你与我心有灵犀却又不敢承认。当初你追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现在的你一点都没变。” 夏凡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前妻的戏，他接不了。 苏沐橙的反应很诧异，似乎没料到夏凡毫无征兆甩了她一个背影。 不过很快她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这种情况她遇见很多次了，以前夏凡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可是走几步就会倒转回来哄她。 又玩这一套？ 男人呀，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转眼，夏凡走了七八步远。 苏沐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她还是相信他会倒转回来。 转眼，夏凡走出十几步远。 苏沐橙的眉宇间凝聚出了一团怨气：“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的时候，夏凡走出二十步开外。 苏沐橙：“？？？” 她追了上去。 夏凡看了她一眼，头疼。 “你竟然还在跟我怄气？”苏沐橙的怨气扑面而来。 夏凡停下了脚步，抬手指了一下另一侧的门诊大楼：“如果你想看病，门诊在那边。如果你是来看望病人，你就去住院大楼，你跟着我走干什么？” “你果然还在跟我怄气。”苏沐橙说。 夏凡：“……” 我砖呢？ 他此刻真的好想拥有一块240mm×115mm×53mm的火砖，一砖拍她的脑袋上！ “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苏沐橙话锋一转，“我看了你的直播，我还留言了，你可能没看见。” 夏凡凝眉：“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当然不是，我来找你有两件事。第一件，我还是要跟你谈谈合作开发菇炼膏的事，你把你的菇炼膏给我一点，我拿回去让技术研究一下。” “第二件。”夏凡都不用考虑，直接就把这个提议给否了。 “你不是治好了梁一菲吗，她肯定记你的情。你去跟她说说，让她给我们公司的化妆品做一个形象代言。” 苏沐橙的眼眸里闪烁着憧憬的神光：“我现在是清雅丽人化妆品公司的市场总监，如果你能帮请到梁一菲，我的能力会得到董事会的进一步认可，我就有机会进入更高的管理层，甚至进入董事会。” “那我有什么好处？”夏凡问。 苏沐橙说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夏凡耸了一下肩。 苏沐橙说道：“我们公司虽然在西部地区算是行业top3，但跟经济发达地区的同行还是有差距的，所以你帮我砍一下代言费，梁一菲要价太高的话，我们有困难。总之，你跟她谈的代言费越低越好。” “你说完了吗？”夏凡说。 苏沐橙点了一下头：“你刚才想说什么？” 夏凡有些无语：“我问你，我能从这件事里得到什么好处？” 苏沐橙的反应有点诧异：“你是帮我的忙，你还想要什么好处？” 夏凡破防了。 苏沐橙微微皱了一下眉，又补了一句： “我知道你想跟我复婚，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呀，你应该珍惜。你现在还没房子住吧，离婚的时候房子虽然判给我了，如果这件事办好了，我可以考虑让你搬回来住。但不是同居，你不要误会。” 夏凡抬手：“打住，我现在百分之一万告诉你，我不想跟你复婚，我也不会帮你，你要找梁一菲代言你们公司的产品，你自己去找。” “你竟然……” 夏凡打断了她的话：“还有，我昨天刚入手了一套别墅，我有房子，我也不会搬去蹭你的房子。” 苏沐橙惊讶地道：“你什么时候有钱买别墅了？” “我治好了房产商胡家旺的儿子，他送的，所以你也不要误会，这不是婚后财产。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各自安好。”说完，夏凡转身就走。 苏沐橙气愤地道：“夏凡，你给我站住！” 前夫头没有回头。 苏沐橙更怒了：“我数到三！” 夏凡走得更快了。 叮咚！ 微信消息。 夏凡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米姿丫头：夏大哥，我在八一家具城看好了一些家具，你有空过来确认一下。 夏凡：好的，我跟张院长说一下就过来。 32章 大哥你就要发财啦 夏凡刚到八一家具城门口，杜若晴就从里面迎了上来。 精致小巧的少女型脸庞，F级的亲子套房，一步两摇晃，谁看谁迷糊。 “夏大哥，你来啦，走，我带你去看看。”杜若晴招手，那笑容宛如雪糕一般清爽甜美。 夏凡跟着她走：“小杜，晚上朋友约我吃饭，谈合作的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你去谈业务我就不去了，改天你单独请我吃火锅好了。” 夏凡笑着说道：“我说你一个吃面食的地方的女孩，你吃火锅受得了吗？” 杜若晴螓首一偏，俏皮地道：“你就说请不请吧。” 夏凡乐了：“请，哈哈，你还真是一只小馋猫。” 杜若晴高兴地蹦跳了一下：“就这么说定了，骗人是小狗。” 地动，山摇。 第一次，夏凡感觉自己的道心有那一点点不稳了。 哪个道友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说说聊聊进了家具城。 两人看过了餐桌、沙发和书桌。 都是杜若晴精挑细选出来的，夏凡看过之后也觉得合适，直接扫码下单。 随后两人进了一家专门卖床和床上用品的商家。 杜若晴停下脚步看一张床垫。 夏凡往一张原木床走去。 那是一张橡木双人床，仅上了一层清漆，木纹很漂亮，即便被做成了家具，也散发着一股天然木香。 也许跟修炼蘑力有关，夏凡现在特别喜欢木香。 “夏大哥，你来看看这张床垫如何？”杜若晴招呼道。 夏凡走了过去。 杜若晴看中的是一张乳胶床垫，结果他却选了一张天然棕垫。 “夏大哥，现在不都兴乳胶床垫吗，你怎么选棕垫？”杜若晴不理解。 “乳胶床垫太软，我喜欢睡硬一点。”夏凡有自己的原因。 棕垫是天然的东西，偏硬，在上面铺一层药材，或者枯枝枯叶什么的方便修炼蘑力，而乳胶床垫不合适。 夏凡定下棕垫，带着杜若晴去看那张橡木床。 一男一女也在看那张床。 那男人穿一套灰色西装，身材高瘦，戴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那女人很年轻，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火辣。初春寒冷，可她却已经穿上了短裙，内套一双黑色丝袜，当真是性感冻人。 “老公，我喜欢这张床，以后我们睡两边，宝宝睡中间。”性感女郎挽着西装男的胳膊撒娇。 西装男宠溺地道：“宝贝，那我们就定这张床吧。” 性感女郎招手：“导购，过来一下。” 店里的导购应了一声，小跑到了那两人的面前。 夏凡不想跟人争，去看别的床。 就在那个性感女郎跟导购确定订单的时候，西装男的手机响了，他走到十几步远外才接通电话。 恰好，夏凡就在不远处，听到了西装男说话。 “老婆，我今天晚上跟人谈合作，约了吃饭，就不回家吃饭了。” 夏凡不禁看了一眼跟导购说话的性感的女郎，又用眼角余光瞅了一眼那个西装男，心头不禁一句卧槽。 这哥们玩得花啊，家有贤妻，外有小三，还特么宝宝睡中间，演真环传？ 西装男声音温柔：“好啦好啦，我知道，我会少喝点，你记得多喝点开水，按时吃药……” 夏凡听不下去了，带着杜若晴去了别的地方。 叫过导购一问，那款橡木床还有存货，夏凡直接定了一张。 叮咚！ 微信，张白灵发来定位。 徒步天下：夏大哥，顶上食府，我已经定好座了，你过来吧。 夏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五点半了，也快到饭点了，他回了一句：好的，我从家具城过来，待会儿见。 从家具城出来，杜若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夏大哥，不要嫌弃我多嘴，你这人仗义，跟人谈合作的时候一定要多留个心，不要被人骗了。” 夏凡笑了笑：“你放心吧，我可不像你，那么容易被人骗。” “夏大哥！你怎么这样啊？”杜若晴羞恼，跺脚。 当真是奶凶奶凶的。 夏凡收起了玩笑：“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打车过去。” 杜若晴犹豫了一下，又叮嘱了一句：“夏大哥，少喝点，不然脑子不清醒，容易误事。” 夏凡嗯了一声，这一次没有再跟她开玩笑。 看得出来，她是真关心他，当然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网约车来了，夏凡上了车。 他隔着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杜若晴并没有离开，还站在路边看着网约车离开的方向。 他心底不禁感叹，她太善良了，现在她这样的好姑娘几乎都快绝迹了，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照顾好人家。 顶上食府到了。 这是一家私房菜，私家庭院装修风格，低调奢华。 “夏大哥，这里。”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正准备去前台问路的夏凡循声看去，正好看见张白灵从一个雅间中走出来。 今晚的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内套白色的衬衣，身上的每一条曲线都被勾勒了出来，前凸后翘，散发着青春的活力，还有成熟性感的气息。 她的亲子套房没有杜若晴的大，但是她比杜若晴高一点，身材也跟匀称一些，各有所长…… 等等！ 瞎比较什么呢？ 夏凡迎了上去，打了一个招呼：“白灵，晚上好。” 张白灵笑着说道：“你跟我客气什么，我们进去坐吧，高总已经在路上了。” 夏凡跟着她进了雅间，看见了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放了好几盘精美的冷菜，还开了一瓶矛酒。 张白灵拉开了主座旁边的椅子，俏皮地道：“恩公，请入座。” 调皮捣蛋了不是。 夏凡笑了笑，入了座。 张白灵在他旁边坐了下来，两只大眼睛直盯盯地看着恩公。 “夏大哥，经过我的初步研究，我发现你的菇炼膏对保养皮肤和美白有着极好的效果。如果能开发成化妆品，那将是一个轰动业界的明星产品！你知道吗，你就要发财啦！” 夏凡欲言又止。 炼制菇炼膏的关键一步其实不是材料，而是蘑力和手法，无法量产，可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 就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从雅间门口走了进来。 夏凡定睛一看，顿时愣了一下。 怎么是他？ 33章 以为是渣男原来是人渣 从门口走进来的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在家具城给小三买床的哥们。 张白灵站了起来，介绍道：“夏大哥，这位是我们金美人化妆品公司的总经理高仁，高总。高总，这位就是夏凡夏神医。” 高仁盯着夏凡看。 从他的反应来看，他没认出夏凡来。 夏凡跟高仁握了一下手：“高总好。” “夏神医真是年轻有为啊，之前白灵跟我提起你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一个年龄很大的老中医，没想到这么年轻。”高仁很热情。 夏凡却热情不起来。 从他认出高仁就是家具城偶遇的那哥们，他对接下来要谈的合作就不报什么期望了。 他自己有一个基本的逻辑就是，一个连老婆都骗的人，还有谁不能骗？ “坐坐坐，我们坐下聊。”高仁招呼入座，他自己当仁不让地坐在了正对门口的主座。 张白灵拉开夏凡下首的椅子时，他又说道：“白灵，你坐我旁边吧。” 张白灵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她走过去，坐到了高仁的旁边。 服务员开始上热菜。 张白灵拿起酒瓶，起身给高仁倒酒。 她的上身往前倾的时候，衬衣领口往下坠，曝露出了一抹雪白。 高仁的眼睛都看直了。 夏凡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哪里是什么搞事业的人，就是一个仗着自己有钱，喜欢搞女人的渣男而已。 张白灵却浑然没有察觉自己被偷窥了，她又过来给夏凡倒了一杯酒。 酒满时，夏凡轻声说了声：“谢谢。” 张白灵回以微笑，回到了她的座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三人喝酒、吃菜、聊事。 “夏神医，白灵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她跟我说你的菇炼膏有一定的商业前景，我们公司想与你合作，创建一个新产品，你看怎么合作？”一杯酒下肚，高仁聊起了正事。 “我还没想好。”夏凡说得比较委婉。 事实上，他之所以还坐在这里跟高仁喝酒，完全是看在张白灵的情面上。 “我有个提议。”略微停顿了一下，高仁说了出来，“我们公司出500万买断你的菇炼膏的专利，这可是一个不错的交易，你看怎么样？” 张白灵神色诧异地看了高仁一眼，高仁的这番表态，她事先显然不知情。 这倒也不怪，她一个搞技术的，投资买专利这种事情，身为老总的高仁肯定不会跟她商量。 夏凡笑了笑：“我考虑考虑。” 高仁又说道：“夏神医，500万不少了，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你想想，你只需要把秘方给我们，然后指导一下工人生产菇炼膏，你就能赚到500万，这不比你给人看病强？” 夏凡淡淡地道：“真比不上。” 高仁脸上的自信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在他看来，他给500万买断菇炼膏的技术，一个医生应该激动，应该感恩，却没想到夏凡竟然不屑！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张白灵干咳了一声：“高总，夏神医可不是一般的医生，请他看病的都是名流，出诊费随随便便过百万。” 高仁看了张白灵一眼，面色明显不悦。 张白灵有点心虚，避开了高仁的眼神。 高仁呵呵笑了两声，缓和了一下气氛：“钱不是问题，500万不够，可以600万嘛。如果夏神医不喜欢一次性买断的合作，我们可以签利润分成的协议。” 夏凡没接话。 高仁试探地道：“夏神医，你看百分之一的利润分成怎么样？” 夏凡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高仁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悦的神色更明显了。 一个医生而已，竟然不给他这个老总面子？ 这底气，华润燃气给的吗？ 夏凡从雅间里出来，走了几步便停下了脚步。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张白灵发一条微信消息，不谈合作。 这高仁人品差就算了，架子还大，刚才的谈话，简直就是把他当成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大学生来看待，想骗他签合同。这样的人，仅仅是看见就感觉不舒服，还谈什么合作。 他刚输入几个字，忽然听到雅间里高仁说话。 “白灵，待会儿小夏回来，你多敬他点酒。合同我都拟好了，等他喝到位的时候，你想个法子让他签合同。” 这话入耳，夏凡对高仁的观感一下子就转变成厌恶了。 他以为高仁只是一个渣男，没想到那货竟然是一个人渣！ 张白灵诧异地道：“高总，你怎么会这样想？” 高仁训斥的语气：“我怎么想很重要吗？重要的是，你是公司高管之一，你应该为公司的利益着想。你再好好想想，我对你怎么样。你加入公司才两年，我就给你升职到了技术总监的位置，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夏凡直接被恶心到了。 这不就是职场领导拿职位威胁女下属，暗示女下属用身体做回报的套路吗？ 张白灵的声音：“高总，夏大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那种级别的神医，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上，他根本就不会来赴宴。你都没跟我商量一下，直接就来一个500万买断，你让夏大哥怎么看我？” 高仁上火了：“白灵，我是老总还是你是老总？我不是给他开到600万了吗，他一个中医，他应该知足！” “菇炼膏的价值远不只600万，不是你想几百万买下来就能买下来的，你怎么就弄不明白呢？我以为你是有格局的人，没想到你的格局也不过如此。”张白灵也有了火气。 砰一声响。 高仁拍桌而起，怒道：“张白灵，我是欣赏你才让你做技术总监的，你别不识抬举。你一个职员，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格局？你拿我的工资，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我不干了！”张白灵一点面子都不给。 高仁怒火攻心，猛地举起了手， 就在这时夏凡走进雅间，冷声说道：“高仁！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张白灵看着夏凡，心中好像有很多话，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高仁僵了一下，随即把手放了下去，笑着说道：“夏神医，你别误会，我和白灵开玩笑，我们在公司也这样。” 他转而对张白灵说了一句：“白灵，你说是不是？” 霸道总裁的语气。 张白灵忽然抓起桌上的酒杯，手一扬，一杯酒泼在了高仁的脸上。 34章 渣总的算盘珠子 张白灵扔了酒杯，抽身就走。 技术总监是很多打工人可望而不可即的职位，可她不在乎。 “你给我站住！”恼羞成怒的高仁一把抓住了张白灵的手腕。 来之前，他拿的剧本是几百万忽悠一个小中医卖掉高价值秘方，再将喝醉酒的张白灵带到酒店去开房，一箭双雕，直接赢麻。 现在却是高价值秘方黄了，辛辛苦苦培养的漂亮妹子不干了，还泼了他一杯酒，从不吃亏的他能吃这亏？ 然而，不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他精心梳理的头发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他的头皮瞬间就麻了，脑袋也不受控制地往后仰。 夏凡薅住高仁的头发往后扯，冷声说道：“你再不松手，我特么把你的毛扒光！” “我松！我松！”高仁慌忙松开了张白灵的手腕，又求饶道：“你、你也松手。” 夏凡松开了手。 高仁突然一掌推在了夏凡的胸膛上，恼羞成怒地道：“你什么东西，你也敢跟我动手？” 夏凡哑然失笑：“不是，你……” 不等他把话说完，高仁又一掌推在了他的胸膛上，语气汹汹：“你插什么嘴？你们一个用酒泼我，一个动手打我，我一个电话，你们都得进去！” 他忽然又指着张白灵，凶巴巴地道：“你别以为你能随随便便离开公司，公司培养你花的钱不少，你要赔偿公司损失！” “你说完没有？”夏凡问。 “我让你别插嘴！”高仁怒了，又一掌推向夏凡的胸膛。 夏凡一把抓住高仁的手腕，侧身躬腰，顺势一摔。 高仁从夏凡的肩头上飞了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眼镜也掉在了地上，镜片上出现了好多裂纹。 张白灵惊得合不拢嘴了。 一直以来，夏凡给她的印象都是温文尔雅的形象，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猛！ 夏凡声音转冷：“高总是吧，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更何况，你的钱其实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多，那些真正的有钱人，不是你这样玩的。” 高仁神色狰狞地道：“我现在就打电话，我一定要将你送进监狱！” 他挣扎着爬了起来，伸手掏手机 夏凡淡淡地道：“你先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高仁冷哼了一声：“你怕啦？” 夏凡说道：“今天下午我在八一家具城买家具，碰巧遇见了你，你给你的小三买床，她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你老婆还不知道这事吧？” 高仁忽然想起了什么，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夏凡笑了笑：“想起来啦？” 高仁眼神闪烁：“你要多少钱？” 毫无征兆，夏凡挥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高仁的脸上。 啪一声脆响！ 高仁捂住了火辣辣的脸庞，惊怒道：“你、你究竟干什么？” 夏凡冷声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特么还想给我挖坑？我赚你这种钱，回头你就报警，治我一个敲诈勒索的罪，你当我傻，还是觉得你聪明绝顶？” 高仁被揭穿心思，却是敢怒不敢言。 夏凡接着说道：“我的建议是，你自己滚回去，老老实实在白灵的辞职信上签字，该怎么补偿就怎么补偿。如果你有一点刁难的地方，我就去找你老婆跟他那个小三的事。你不是有钱吗，你老婆分你一半，大家都开心，你觉得怎么样？” “我、我签字，我现在就滚。”高仁认怂了，转身就走。 夏凡补了一句：“高总，今晚是你请我吃饭，别忘了买单。” 高仁：“……” 清净了。 “夏大哥，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张白灵歉然地道。 夏凡说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是想帮我开发菇炼膏，事情没成还把工作丢了。” “幸好这事让我看清楚了那个人渣的真面目，早点离开反而是好事。”张白灵想得开，再就是她家也有实力，换个工作跟换衣服没什么区别，无所谓。 “这饭还吃吗？”夏凡换了个话题。 张白灵看了一眼一大桌几乎没动的菜，还有仅喝了一点的矛酒，说道：“吃，怎么不吃，我肚子还饿着呢。我们接着喝，就当是庆祝我脱离垃圾公司。” 夏凡笑着说道：“好，我给你倒上。” 没有高仁破坏心情，两人随意多了。 “夏大哥，你这么帅，又这么有本事，你前妻怎么会跟你离婚？”一杯酒刚喝完，张白灵就提出了这个困惑她好久的问题。 夏凡苦笑了一下：“非要聊这个话题吗，能不能换一个？” 他以为他这样一说，张白灵就不会再瞎打听了，哪知张白灵却借着酒劲，直接伸手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边摇晃，一边撒娇地道：“夏大哥，你就说说嘛，求求你了。” 夏凡顿时紧张了起来，胳膊也僵硬了。 来自柔软的压力远比面对她的问题的压力更大，他没能坚持几秒钟就妥协了。 “好吧，我告诉你，你先坐好。” “不，你先说我才放手，不然你耍赖怎么办？” 夏凡的一个头两个大。 “离婚前，我其实普普通通，经营祖上传下来的药房，可药房生意难做，我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我前妻喜欢过精致的生活，我给不了她，所以经常闹矛盾。后来，我被陷害，药房的执照没了，还赔了一大笔钱，于是就离婚了。” “她眼瞎吗，你这样还普普通通？”张白灵理解不了。 “离婚之后我回老家过年，碰巧遇到一只老鹰捕杀一只鹦鹉，我救了那只鹦鹉，它为了报答我，在我煮面的时候给我采了一只蘑菇，我吃了之后得到了神医传承，医术就变厉害了。再然后，我就遇见了你。” 张白灵愣愣地看着夏凡，好几秒钟才冒出一句话来：“夏大哥，你果然不是老铁。”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啥？” 张白灵佯装生气地道：“你当我是初中女生吗，编这种故事骗我。”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夏凡说。 张白灵终于松开了夏凡的胳膊，她翘了一下嘴角：“不行，你得罚酒一杯，我就原谅你。” 夏凡耸了一下肩，依了她的心意，罚了一杯酒。 他刚把酒杯放下，张白灵又拿着酒瓶来给他倒酒。 接着喝，接着聊。 “夏大哥，我有一个想法。” “你说。” 张白灵略带几分醉意：“不如我们俩成立一家公司，我们自己研发菇炼膏，你看怎么样？” 夏凡说道：“白灵，我得跟你说实话，菇炼膏没法量产。” “这个就是我的专业了，我们把菇炼膏当成酵母，用技术手段先生产原料，然后再生产含有菇炼膏成分的产品。我们的产品当然不会拥有菇炼膏那样的效果，可是哪怕是一小部分的效果，那也绝对会成为化妆品行业的爆款。” “这主意不错，可是要投多少钱？”夏凡对开公司需要投多少钱一点都不了解，心里没底。 “我也不知道，等我方案出来，我们再聊资金的事。” “行，等你的方案出来，我们好好聊聊。”夏凡还真是有点心动。 张白灵举起了酒杯：“为了我们的理想，干杯！” 夏凡与她碰杯，接着喝。 又是两杯酒下去，张白灵不胜酒力，纤细的腰肢一歪，直接倒进了夏凡的怀里，绯红的脸蛋埋在夏凡的胸膛上，潮湿而灼热的呼吸直接穿透了布料。 哪个小伙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夏凡整个人都绷紧了，赶紧将她扶起来：“白灵，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你住哪？” “我、我没醉，我们接着……喝……”张白灵话都说不清楚了。 夏凡也不指望她了，掏出手机给张中文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他开门见山地道：“张叔叔，你家住哪？白灵喝醉了，我送她回来。” “凯德名居12栋，白灵和你在一起吗？她怎么会喝多？”张中文好诧异。 “我过来再聊吧。”夏凡挂断了电话，打开网约车软件叫车。 不巧，现在正是用车高峰期，他叫了两次都没约上。看地图目的地也就两公里，他也懒得等车了，直接将张白灵背在了背上，走路过去。 他的双手搂着她的大腿，感觉很结实，不愧是喜欢运动的女人。 张白灵趴在他的背上，贴得紧紧的。 路灯昏黄，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 张白灵趴在夏凡的背上，嘟嘟囔囔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你说你，酒量差就不要逞强嘛，还想灌我，真是的。还有，你怎么这么沉，平时都吃秤砣吗？”夏凡也唠唠叨叨。 他是真低估了张白灵的肌肉含量，心想着她那么娇俏匀称，大不了就百斤左右，哪知道她比他想象的要沉得多。 也不知道她把肉藏在什么地方了。 哪知，他刚把嘴巴闭上，脖子上突然一痛，他怀疑张白灵咬了他一口，回头去看却看见张白灵老老实实地趴在他的肩膀上。 他就纳闷了：“难道我也喝多了，产生幻觉了？” 悄悄的，张白灵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许是酒醉入梦，许是…… 35章 前妻夜半潜入门 凯德民居终于到了，夏凡的腿也麻了。 “小夏，你、你背白灵回来的呀？”张中文从门口迎了上来，清瘦的脸庞是一副吃亏的表情。 “吃饭的地方离这不远，高峰期叫不了车，我就背她回来了。”夏凡解释了一下。 “你快把她放下来。”张中文及时止损。 夏凡应了一声，下蹲准备把张白灵放下来，可是张白灵的一双腿环着他的腰，一双手也环着他的脖子，他都快蹲到地上去了，她却还稳稳地挂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他身上的一个挂件。 张中文伸手拉了小棉袄一下，竟然没拉下来。 夏凡无语了，他又站了起来：“她喝醉了，我把她背回家吧。” 张中文走前带路，试探地道：“小夏，你们俩怎么会在一起喝酒？” “最初还有白灵的老板，说是要跟我谈合作，没谈成，她老板走了，我们俩又喝了一会儿。”夏凡说。 张中文暗中观察。 夏凡知道老张头的心里在猜疑什么，转移了话题：“张叔叔，梁一菲怎么样了？” “她的情况很好，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对了，医院研究决定收取52万，你的出诊费4万，药费8万，计12万，你看合适不？” “合适。”夏凡很干脆。 人的确是他治好的，可医院是平台，医院那么多医务人员嗷嗷待哺，他要是拿大头，那些医务人员心里肯定不平衡。 “那就好，以后医院要是收到棘手的病人，希望你继续支持，但是我不能保证每个病人都能赚这么多钱。”张中文说。 夏凡笑着说道：“没问题。” 有些财是命里有才有，命里没有莫强求。他能遇上胡家旺和梁一菲这样的病人，也许就是他爸和他爷爷两代人治病救人积攒下来的福报。 说说聊聊到家了。 夏凡将张白灵放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张白灵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清楚。 一个女人中年女人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穿着居家服，面相跟张白灵有五六分相似，身材和皮肤保养得都很不错，风韵犹存。 张中文介绍了一下：“小夏，这是白灵的妈妈，朱慧。” 夏凡打了一个招呼：“朱阿姨好。” “你就是我家老头子说的那个夏凡，小神医？”朱慧有点小激动，看夏凡的眼神里带着点莫名其妙的闪光。 夏凡客气地道：“是张叔叔过誉了，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医而已。” 朱慧移步到沙发旁边，一双眼睛仔细检查张白灵的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一边问话：“小夏，你一个月收入多少？” 夏凡微微愣了一下。 这是啥情况？ 张中文却接过了话去：“小夏这个月赚了500多万，有别墅。” 朱慧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这么优秀呀，家里……” 张中文打断了她的话：“他父母都不在了。” 夏凡看了朱慧一眼，又看了张中文一眼。 不是，你两口子这是一个捧哏，一个逗哏？ 一听父母都不在了，朱慧的脸上顿时笑出了一朵花：“哎哟，小夏你和我们家白灵……” 张中文又打断了她的话：“小夏刚离婚。” 朱慧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那表情好奇怪。 夏凡尴尬得想抠脚，赶紧说道：“张叔叔，朱阿姨，我还有事，我先回去了，再见。” “你这么着急走干什么，坐坐吧。”朱慧留人。 “改日，改日。”夏凡走得更快了。 房门关上。 朱慧盯着张中文：“老头子，小夏跟我们家白灵是什么情况？” 张中文摊了一下手：“我哪知道？” 就在这时张白灵突然从沙发上爬了起来，迈着一双大长腿往她的寝室走去。 老两口对视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那个一脸懵逼的人。 小区门口。 叮咚！ 杜若晴发来微信消息。 米姿丫头：夏大哥，家具城的师傅送货过来，我得在现场看着，晚些才能回药房。 夏凡看了一眼时间，回了一句：今晚你就在那里住吧，不用回药房。 米姿丫头：好哒，合作的事谈得怎么样了？ 夏凡：吹了，我现在打车回药房，明天再聊。 米姿丫头：嗯嗯。 不知道为什么，夏凡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个米姿丫头点头的画面，那可不是一个头在点。 夏凡赶紧摇了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清理出去，招手打车。 一辆出租车驶向阳光苑。 快到阳光苑的时候，对面一辆宝马X6压线行驶，差点跟出租车撞上。 司机骂了一句：“妈的，会不会开车啊？早晚撞死你！” 夏凡移目去看，那辆宝马X6已经走远了。 司机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夏凡步行到回春堂门口，开锁进门，顺手开了灯。 药房里静悄悄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初闻到时夏凡不以为意，可是走没两步便停了下来，心中也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香味他并不陌生，那是前妻常用的一种香水的味道。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了那辆压线行驶被出租车司机骂的宝马X6，前妻不就有一辆吗？ 难道是她进来过？ 前妻有回春堂的钥匙，离婚的时候也没有交还给他。 夏凡心中一动，两只瞳孔深处泛起了无数微小如尘的金色符文。 蘑瞳观微术！ 只要不催动蘑力增强蘑瞳的强度，不往瓷砖里、木头里钻，只用来观察表面细节的话，蘑瞳视线就是高效的放大镜。 瓷砖地面上有淡淡的脚印，那是高跟鞋走过留下的痕迹。 药柜的抽屉上有指纹。 前妻进门之后拉开了几乎所有的抽屉。 她在找什么？ 蘑瞳视线忽然停留在了柜台上，上面竟然也有高跟鞋踩过的痕迹。 她站那么高干什么？ 夏凡心中疑惑，蘑瞳视线往上看。 突然，吸顶灯的边沿一点反光进入他的视线。 那是一只微型摄像头。 夏凡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进了小屋。 小屋被杜若晴收拾得很干净。 地面上也有前妻的脚印。 她在床边停留过，枕头和床单都有被移动过的痕迹。 她的脚印一直延伸到了小屋墙角的陶瓷坛子前。 夏凡走了过去，揭开陶瓷坛子的盖子看了一眼。 坛子里本来有六七斤菇炼膏，现在少了一半。 剩下的菇炼膏上清晰可见苏沐橙的指纹。 他很快又发现，墙壁上的一盏壁灯上也藏着一只微型摄像头。 到这里，夏凡已经明白苏沐橙想干什么了，他的心里也有了一个想法。 他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菇炼膏不够了，我得炼制一些备用。” 随后，他盖上坛子，离开小屋。 36章 直播炼制菇炼膏 药房有给病人熬药的不锈钢炖锅，还有电炉。 前天为药房开业进的一些炼制菇炼膏和十全大菇汤的材料也都是现成的。 夏凡走到摄像头拍摄的盲区，用爷爷当年用过的毛笔和做旧处理的宣纸，现场写了一份秘方。等到墨迹干掉，他又把秘方夹到一本老旧的医书里。 做好所有的准备工作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夏凡估摸着苏沐橙那边也差不多了。他来到了电炉前，准备炼制菇炼膏。 他往不锈钢锅里放药材，一边念诵：“羊肚菌5钱，鹅膏菌8钱，乌头7钱，木耳9钱，蜈蚣一条……” 他不仅把药材的名称念出来，就连剂量也都念了出来。 什么叫专业？ 这就叫专业。 新区开发园，清雅丽人化妆品实验室。 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围着好几个人。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及时的监控画面，一个憨憨的帅逼正专注地称药材，放药材。他每次拿起一门新药材，就会念出药材的名字和剂量，很专业的样子。 “截图！打印出来，我要看他的秘方！”曹阳激动地道。 一张打印截图很快就出现在了曹总的手里。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生物工程师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秘方，可是没等他走到曹阳身边，一个女人就占了他的位置。 那是苏沐橙。 公司上下都在传她与曹阳的绯闻，可丝毫不能动摇她在公司的地位。 “怎么会有羊肚菌，那不是食材吗？”曹阳好奇地道。 苏沐橙说道：“夏凡秘制的膏药名叫菇炼膏，肯定是由菌类植物炼制成的。” 曹阳点了一下头，嘴角浮出了一丝赞许的笑意：“沐橙，这次你干得不错，不但拿到了样品，还意外地拍到了菇炼膏的制作过程。” 苏沐橙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庞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什么都肯做。” 几个实验室的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了站在曹阳身边，小鸟依人的苏沐橙，一个个的心里有话不敢说。 你汤姆真不要脸，偷前夫的秘制膏药不说，还给前夫暗装摄像头，拍摄炼药过程讨好姘头，你还有脸说为了公司利益？ 又当又立！ 笔记本电脑屏幕里，夏凡将药材一样一样放进不锈钢锅里。 他的动作很仔细，速度很慢，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化学老师在指导学生做实验。 曹阳这边也下达了指示：“快，准备材料，照他的炼药！” 负责实验室的生物工程师面露难色：“曹总，秘方里的材料木耳、羊肚菌这些都是食材，我们实验室里没有。” 曹阳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所有材料！” 霸总的指示都做不到，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实验室的几个人哪敢怠慢，跟着就行动了起来。有的打电话给做菜蔬生意的亲戚帮忙，有的直接去了公司食堂，有的直接在超市APP搜寻食材，各种花式操作。 苏沐橙看着屏幕里的夏凡，眼神复杂，怨念深重。 你个渣男！ 你隐藏得好深啊！ 你骗得我好苦啊！ 你追我两年，跟我结婚一年，你装平庸，我跟你离婚之后，你既然成神医了！ 这还不算，你竟然还掌握着价值千万的菇炼膏秘方！ 现在好了，秘方我也有了，回头我再申请一个专利，你一用就侵权，你就等着哭吧！ 这么一想，她心里终于好受一点了。 电脑屏幕里，夏凡将所有的材料放进不锈钢锅里之后，并没有急着点火，而是掏出手机打开了抖音。 曹阳皱了一下眉头：“他不会是想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刷抖音吧？” 苏沐橙语带讽刺：“他这个人总是莫名其妙，有时候还很幼稚。” 就在两人的对话里，夏凡开了直播。 他面对手机镜头，略有点紧张，笑容也不太自然：“那个，这是我的第二次直播，我今天给大家展示一下菇炼膏的炼制过程。友友们可以跟我互动，我尽量回复你们的留言。” 曹阳和苏沐橙傻眼了。 他竟然直播！ 苏沐橙的焦虑瞬间攀升到了极点，她本计划明天就去申请菇炼膏的专利，夏凡现在搞直播，菇炼膏的秘方不就公之于众了吗？ 曹阳也不禁骂了一句：“沐橙，你前夫是个傻逼吗？” “你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傻子！我进他的直播间看看！”苏沐橙急了，掏出手机找夏凡的直播间。 观众人数207人。 曹阳仔细看了一下直播的画面，蔑笑道：“他以为他是大网红吗，还直播，才200个人，就连二十八线小网红都不如。不过，他也不是全傻，他已经把秘方收起来了，放药材的环节也没拍。” 苏沐橙也松了一口气。 直播间里，夏凡瞅了一眼屏幕下方的观众登入提示，看到「橙橙」的时候，他的嘴角浮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鱼上钩了。 他之所以要直播，之所以迟迟不点火炼制菇炼膏，等的就是前妻。 点火。 熬膏汤。 夏凡面对镜头，面带笑容：“友友们，现在就开始熬菇炼膏的膏汤了，这是第一步。这里我要说一下，这菇炼膏是我师门祖传的密炼神药，它不仅拥有断骨新生，活血生肌的治疗功效，还拥有美白和清洁皮肤的效果。” 弹幕滚动了起来。 「哪吒的开裆裤：哥们，虽然你治好了梁一菲，也没有必要这样吹牛吧？」 「隔壁老王会修下水道：胸弟，你违法广告法了。」 「花开富贵：弟弟，要是膏药卖不掉，可以考虑一下私信阿姨。」 「肥仔土拨鼠：你的膏药那么好，怎么不上链接？」 说什么的都有。 夏凡看了看弹幕，笑着说道：“没有链接，你们想看病来锦城阳光苑回春堂找我。我的菇炼膏固然很贵，但绝对物超所值。” 弹幕一片质疑声。 夏凡也懒得解释，他又不是抖音卖货，他说的这些话都是说给有些人听的。 就在这时，直播间里突然来了一个人。 梁一菲实名登入，名字后面一个金色的大V特别醒目。 她出现的第二秒，直播间的人数疯涨，数字跳动，转眼就攀升到了80几万。 刚开始的时候夏凡还没留意到梁一菲来了，也没有留意到观众人数的变化，直到一辆梦幻马车从屏幕上驶过，他才发现。 「梁一菲」：夏神医，你在干什么？ 夏凡说道：“我在炼制菇炼膏，就是治好你的膏药。” 「梁一菲」：哇，好期待！ 简短的互动，观看直播的人数已经飙升到了200万！ 大明星的人气恐怖如斯！ 屏幕上弹幕飞速滚动，让人眼花缭乱。 苏沐橙心底的怨气直接上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戏子吗，自古就是下九流。” 就在这时负责实验室的生物工程师带着一大包东西返回，兴冲冲地道：“曹总，材料齐了！” 曹阳激动地道：“好！马上复刻夏凡的步骤，炼制菇炼膏！” 苏沐橙看着屏幕里的笑呵呵的夏凡，眼神里闪烁着复仇的神光：“我看你还能笑多久，明天就该你哭了！” 37章 搞了半天你是个骗子？ 不锈钢锅里咕噜咕噜冒着气泡。 时间到了。 夏凡面对手机摄像头，神色肃穆地道：“友友们，接下来是关键时刻，也是炼制菇炼膏的核心步骤，大家请看大屏幕。” 他先关掉了电磁炉。 随后，他拿起一把小刀，干脆利落地在右手食指上划了一刀，随后又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刀，然后往不锈钢锅里滴血。 弹幕滚动。 「黑黑虾」：我去！哥们，你这是炼蛊还是炼膏药？ 「乱世菜刀」：我在一部电视剧里看过，这是炼丹！道友，快上链接，贫道飞升有望了！ 「没人比我更懂躲子弹」：9块9交个朋友！看你这么卖力，我下一单。 「宗门天骄」：师弟，是你吗？我找了你五百年，原来你躲在这里炼丹！师娘想你了，跟师姐回去享福吧！ 评论区里就没有一个正经人。 清雅丽人实验室。 负责实验室的生物工程师也关了火，拿来了一把小刀，可他犹豫了：“曹总，一锅菌子与药材熬出的一锅汤，再往汤里滴血，我始终觉得这事不靠谱。” 曹阳说道：“靠谱不靠谱，要看最终的结果。” 生物工程师犹豫了一下，举起小刀准备复刻夏凡的操作。 他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可是曹总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要看结果，他敢不照做？ 却就在这个时候，一只纤细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从他的手里将那把小刀拿走了。 苏沐橙说道：“菇炼膏是我拿回来的，秘方也是我拿到的，这关键的一步应该由我来。” 生物工程师巴不得，跟着就让开了位置。 曹阳故作关切地道：“沐橙，划破手指会很疼的。你不是专业人士，我看还是让实验室的人来做吧。” 苏沐橙语气坚定地道：“不，那个渣男隐藏了菇炼膏的秘密，这也是我的财产，我要亲手拿回来，终结他发财的美梦！” 手起刀落，她毫不犹豫地划破了左手食指，鲜血从伤口之中涌冒出来，滴进锅里。 然后是右手。 手机屏幕里，夏凡直接将手伸进了锅里，一边搅动膏汤，一边说道：“炼制菇炼膏的诀窍就在于，温度越高，品质越好。” 又是一辆梦幻马车从屏幕上跑过。 「梁一菲」：夏神医你好厉害，加油！ 弹幕沸腾。 苏沐橙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热气氤氲的膏汤，一咬牙，狠心地将双手伸进了锅里。 滚烫的膏汤起码九十几度，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席卷过她的每一根神经。平时，哪怕是炒菜锅里溅起一点油星飞到手上，她都会气急败坏。可是这一次，她只是痛哼了一声，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果然，当一个女人决心向前任复仇的时候，仅凭身上的怨气和信念的支撑，再大的痛苦都能忍耐！ 曹阳看见苏沐橙的双手都被烫红了，心疼地道：“沐橙，你的手痛不痛？” 苏沐橙神色狰狞：“我痛不痛无所谓，我只要他死！” 这一刻，曹阳也被苏沐橙表现出来的气势折服了。 什么是企业精神？ 这汤姆就是清雅丽人的企业精神！ 苏沐橙的眼泪都痛出来了，感觉两只手都快被烫熟了，可她还是拼命忍着，不断搅动锅里的膏汤。 几个实验室的人也肃然起敬！ 不愧是清雅丽人的女将啊，强悍如斯！ 手机屏幕里，夏凡将双手从不锈钢锅里拿了起来，面对镜头笑着说道：“友友们，炼制菇炼膏的过程结束了，现在我要拿起手机给大家拍摄一下新鲜出锅的菇炼膏，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他将手机拿起来，递到了不锈钢锅前。 锅底，一锅乳白色的膏体，还冒着丝丝热气。 菇炼膏，成了！ 手机屏幕上又掀起一股弹幕热潮。 苏沐橙又坚持了几秒钟才将双手从锅里拿出来。 她的一双手被烫得通红，已然被烫伤了。可她顾不上给双手降温，着急地去看锅里的情况。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了锅里。 锅里是一锅汤药汁，中药的褐色混合了血液的颜色之后变成了酱色，表面上还漂浮着菌类与药材。 包括曹阳在内，几乎所有人的视线又齐刷刷地聚集到手机屏幕上。 夏凡在直播间里展现出来的不锈钢里，却又分明是一锅乳白色的膏体。 一群人纳闷了。 哪里出了问题？ “哎哟！”苏沐橙突然痛呼了一声。 曹阳面色阴沉，不爽地道：“你怎么了？” 苏沐橙举起了她的一双手。 她的两根食指肿得跟嫩藕似的，颜色乌黑。 几个实验室的人面面相觑。 苏沐橙表情痛苦：“我的手好疼，我、我心里发慌……” 负责实验室的生物工程师突然明白了什么，神色紧张地道：“曹总，苏总监这是中毒了！” 他的话音刚落，苏沐橙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曹阳慌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打120啊！” 几个实验室的人如梦初醒，有的掏手机拨打急救电话，有的上前去查看苏沐橙的情况，有的拿器皿从锅里取样。 曹阳的视线移到了苏沐橙的手机上。 直播间里，夏凡面带笑容：“友友们，看见了吗，这就是新鲜出锅的菇炼膏。不过，这需要有专业的技术，你们自己千万别尝试，会很危险。” 曹阳看在眼里，肺都快要被气炸了。 我泥马，你现在才说有危险，你是不是故意的啊！ 他恨不得将手伸进屏幕里掐住夏凡的脖子，将他掐死！ “曹总，我想我们被骗了。”负责实验室的生物工程师嗅了嗅气味难闻的汤汁，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曹阳看了看气息虚弱，奄奄一息的苏沐橙，愤怒地道：“报警！马上报警，夏凡那个浑蛋下毒害人，他犯法了！” 生物工程师压低了声音：“曹总，秘方是苏总监偷的，炼制菇炼膏的材料和锅都是我们自己的，最后也是苏总监自己要割破手指放锅里的，报警的话，我们该怎么跟警察说？” 曹阳沉默了三秒，情绪突然失控，他猛一掌将那只过扫翻在地：“夏凡！混蛋！我要你付出代价！” 手机屏幕里，夏凡对着屏幕挥手：“友友们，这次直播就到这里，下次再见。记住，千万不要尝试哟。” “啊！” 实验室里传出了曹总愤怒的吼声。 38章 你好毒 下播之后的第一件事，关灯。 回春堂里一团漆黑。 夏凡的两只瞳孔深处浮现出了金色的符文，黑暗对于蘑瞳视线的影响几乎为零。 他先后取下了苏沐橙隐藏的两只针孔摄像头，随后将两只摄像头装进了一只垃圾袋，开门出去，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开灯。 夏凡回到了刚才直播的位置，俯身从柜台后面捡起了一只干品蜈蚣，还有两只鹅膏菌。 这就是他的把戏。 之前他在直播间跟网友互动的时候，挡住针孔摄像头和手机摄像头，从不锈钢锅里捞走了干品蜈蚣和鹅膏菌。 这两样都是有毒的材料。 鹅膏菌的毒素是鹅膏毒肽，通过肠道吸收进入肝脏会引起细胞坏死，属于剧毒类毒素。不过，高温煮熟之后毒素减弱，再加上不是食用，不会要人命。 蜈蚣的毒主要是神经毒素，进入血液之后会让人感到烧灼般的疼痛，并引发伤口溃烂。 他在苏沐橙偷放的摄像头下加入这两种有毒的材料，然后在炼制菇炼膏之前悄悄拿走…… 对！老子就是心眼坏，怎么着？ 绿化带。 叮铃铃！叮铃铃！ 夏凡刚刚躺下，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来电显示张中文。 夏凡划开了接听键：“张叔叔，什么事？” 张中文的声音：“小夏，你前妻是叫苏沐橙吧？” 夏凡心中一动，试探地道：“她是叫苏沐橙，张叔叔你为什么提她？” 张中文说道：“医院急救科刚刚收了一个病人，就叫苏沐橙，双手烫伤，中毒，目前情况有点糟糕。” 夏凡：“……” 怎么会是苏沐橙？ 这汤姆太意外了。 他以为苏沐橙偷走菇炼膏秘方，是交给清雅丽人的实验室去操作，没想到她竟然亲自上场。她真的太想成功了，想疯了。 “小夏，你要不要来看看？”张中文询问。 “我跟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医院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我就不来了。”夏凡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好吧，那就这样，再见。”张中文挂断了电话。 夏凡收起手机，清除杂念，修炼蘑力。 大菇心法。 蘑力活跃了起来。 前妻？ 在修仙面前不值一提！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的铃声又响起。 夏凡被迫中断修炼，掏出手机来看。 又是张中文打来的电话。 夏凡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苏沐橙死啦？ 他划开了接听键：“喂，张叔叔，什么情况？” “医院需要人签字，苏沐橙嘴里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要不你过来签个字吧。”张中文劝说。 夏凡皱眉道：“清雅丽人公司没人签字吗？那个曹阳是她的老板，他可以签字。” 张中文叹了一口气：“那姓曹的的确在这里，可他不签，他说应该由你签。苏沐橙老家隔得远，家里人一时赶不过来。要不，你过来签个字吧，毕竟你和苏沐橙夫妻一场。” 夏凡无语了：“好吧，先给苏沐橙治疗吧，我过来签字。” 张中文都打两个电话了，他怎么也得给一个面子。再就是，看看苏沐橙的惨样也不错。 第一公立医院。 张中文下达指示：“先给病人洗胃，然后补液。” 急救医生询问：“院长，病人家属没签字，万一……” “小夏马上过来，救人要紧，要是出了问题，我来负责。”张中文说。 院长发话，急救医生也不再多话，当即吩咐下去：“2%碳酸氢钠溶液洗胃，看情况再用硫酸镁或甘露醇导泻。” 一个护士开始给苏沐橙灌2%碳酸氢钠溶液。 咕隆咕隆…… “哇！哇——”苏沐橙吐了个昏天黑地。 夏凡赶来的时候，苏沐橙刚刚完成催吐，一个护士在给她挂点滴。 “你个浑蛋……”苏沐橙看见夏凡的第一句话。 夏凡淡淡地道：“你还能骂人，看来问题不大。” “你、你竟然想害死我！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苏沐橙的声音很虚弱，可眼底的恨意却是一座火山。 夏凡正要开口说话，却看见苏沐橙的领口里夹着一个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针孔摄像头。 来之前他才从药房里清除了两只，一眼就认了出来。 难怪她非要他来签字，这是给他挖了一个坑，想「诱供」。 这个情况把他气笑了。 你汤姆想害死我直接来啊，你加这么多戏又是为那般啊？ 果然，前妻瞬间进入了角色。 “夏凡！你开直播，故意在菇炼膏里下毒，引诱我跟着你做，然后毒死我，对不对？”苏沐橙逼问。 夏凡摇了一下头：“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跟我说说，你这是怎么了？”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非要我说出来？”苏沐橙情绪激动。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夏凡装糊涂。 苏沐橙身上的怨气冲天而起：“好！我就说出来，让人都知道你的狠毒！你故意用假秘方骗我，称药的时候你放了鹅膏菌和蜈蚣，然后又诱导我割破手指放进煮沸的药汤里……你好毒！” 护士一脸懵逼。 鹅膏菌、蜈蚣熬药汤，煮沸之后割破手指把手伸进煮沸的药汤里！ 我去！就算是被渣男伤了心，也不必这样自残吧？ 夏凡等苏沐橙说完了才说道：“我直播可没有看秘方，你是怎么看见秘方的？” “我……”苏沐橙语塞。 这时急救医生拿着一只写字板走过来，客气地道：“夏医生，这是术前知情同意书，麻烦你在这里签个字吧。” 夏凡没接，问了一句：“张院长呢？” 急救医生说道：“张院长在急诊科办公室，送病人过来的曹先生也在办公室。” 夏凡说道：“我去办公室看看。” 急救医生诧异地道：“张院长说你过来签字，怎么又不签了？你不签，我也不敢给病人用药啊。” 夏凡说道：“我看病人情况不是很危急，能等到她的直系亲属来签字。” “夏医生，我已经准备好了解毒的药，你不签字的话，那些准备……”急救医生有点郁闷，可夏凡现在是第一公立医院的台柱子，院长面前的红人，他又不敢得罪。 夏凡说道：“张院长那里我去说，实在不行就转院。” 急救医生不说话了。 苏沐橙愤怒地道：“夏凡，你好毒啊！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竟然没看出你是一条恶毒的毒蛇！” 夏凡笑着说道：“你看，她精神多好，没事。” 急救医生苦笑了一下：“那我就不管了。” 他招了一下手，护士也跟着他撤了。 苏沐橙急了：“不行！你们不能走，夏凡我要你马上签字！马上！” 夏凡淡然一笑：“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为什么要给你签字？我来看你，是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既然你这么精神，那就这样吧，不陪了。” 转身就走。 曹阳和张中文出现在了门口。 39章 我是来看她的笑话的 曹阳的眼神冷得像雪。 他找了一个借口把张中文骗到办公室去聊，目的就是为了给苏沐橙创造机会，引诱夏凡「招供」，得到证据之后立刻报警抓人。 可是，负责偷拍的人给他发来消息，计划失败。 这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你让曹总的心情怎么好？ 急救医生把签字版递给了张中文。 张中文瞄了一眼，诧异地道：“小夏，你怎么还没签字？” 夏凡说道：“我想了想，这字不该我签。” 张中文欲言又止。 他这个70年代的人，守旧，道德观念重。在他看来夏凡的行为有点绝情，可碍于情面，他不好说出来。 曹阳正气凛然：“夏凡，是你害的沐橙中了毒，你身为她的前夫，你来这里不签字，你是来看她的笑话的吗？” 夏凡点了一下头：“对，我是来看她的笑话的。” 曹阳被噎得眼冒金星。 “夏凡，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苏沐橙楚楚可怜的样子，“你害我中毒，我不怨你，可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签个字，你就忍心看着我在这里受罪，你就这么想我死吗？” 急救护士不禁看了夏凡一眼，虽然没说什么，可那眼神去显露出了对渣男的痛恨和敌视。 “小夏，要不……”张中文看下去了。 夏凡打断了他的话：“我不签。” 张中文郁闷了。 曹阳怒了：“夏凡！是你害得沐橙中毒，你要是个男人就承认！在术前知情书上签字！” 夏凡看了他一眼：“我承认你妈啊！” 曹阳惊愣当场！ 什么时候，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哪知，夏凡又补了一句：“你看什么看？你汤姆想弄我就当面来，跟个女人似的躲在后面玩阴谋诡计，你是男人吗？” “你特么！”曹阳也顾不上形象了，握起拳头就往夏凡逼去。 张中文挡在了两人中间，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急救医生也来劝架。 张中文看着夏凡，面色不悦：“小夏，我一直认为你是一个有担当的人，苏沐橙是你的前妻，你怎么就不肯签字呢？听我一句劝，签个字就完了。” 不等夏凡说话，苏沐橙就抢着说道：“我要他承认是他害我中毒，不然我死、死不瞑目！” “你演你妈啊！”夏凡骂了一句，走到急救床边，突然伸手抓住了苏沐橙领口里的针孔摄像头，一把拽了下来。 “你、你干什么？”苏沐橙急了。 张中文看不下去了：“小夏，你在干什么啊？” 夏凡将那只针孔摄像头递到了张中文的面前。 张中文讶然道：“这是什么？” 夏凡说道：“这是摄像头，这样的摄像头她在我的药房里装了两只，偷拍我炼制菇炼膏的过程。她学我炼制菇炼膏，所以才会中毒。她的目的是要我承认我下毒害她，而不是要我给她签字。” 张中文明白了过来，也被气到了：“这里是医院，不是片场，到我这里演什么谍战戏？没人签字就不治，我们走！” 曹阳赶紧说道：“我是苏沐橙的上司，我签字。” 张中文没好气地道：“那谁，让他签字，他签字之后继续治疗。” 夏凡往门口走去：“张院长，我先回去了。” 张中文跟了上来，歉然道：“小夏，今晚的事是我没弄清楚，你别往心里去。” 夏凡笑了笑：“我可没那么小气。” “夏凡你站住！”苏沐橙急了。 夏凡回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却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好说的。 苏沐橙情绪激动：“你别以为你可以一走了之，我要报警！你不承认没关系，警察会让你承认！” 曹阳补了一句：“夏凡，但凡你对法律有点了解，你也应该知道这事你脱不了身。不管怎么样，你在直播间教人炼制有毒的东西，害了人，你就有责任。如果你不想进监狱，我们可以谈谈。” “怎么谈？”夏凡问。 曹阳将签好字的术前知情同意书还给了急救医生，缓步往这边走来，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一些：“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单独聊聊。” 夏凡说道：“你不好说，我帮你说。你大概会让我开个价，买我的秘方，对吗？” “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开个价吧。”曹阳有一股拿钱砸死你的豪气。 夏凡笑了笑：“不卖，贵贱不卖。” 曹阳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不要不识抬举！” 夏凡冷笑了一声：“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啊，你想抓我就抓我？法官也是爸爸，你说我有罪就判我有罪？” 曹阳的两只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夏凡抬手一指苏沐橙：“还有你，我告诉你，你从我药房里偷走的菇炼膏价值100万。我是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才没报警抓你，你是拿钱赔我，还是进去坐牢？” 苏沐橙一张脸顿时没了血色。 夏凡的视线又回到了曹阳的脸上：“再说你，你是主谋，5千的盗窃案就可以定罪了，100万应该属于重大盗窃案了吧？” 曹阳纵是怒火攻心，此刻却不敢开腔了。 100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事情一旦闹大，他曹总的脸往哪里搁？ 夏凡又补了一句：“我给你1个小时，把你们从我药房里偷走的菇炼膏给我送回去。你们偷了我多少就还回多少，少一克我就报警！” 曹阳实在忍不住了，嘴唇张了一下，可是骂人的话最终还是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夏凡离开了急救室。 张中文送他出门：“小夏，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夏凡说道：“张叔叔，不用客气，我自己叫辆车就行了，你今天是值班还是怎么？” “值班，碰巧遇上了这事，不然也不会打电话叫你过来。”张中文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么离婚，这样的女人，离了也好。” 夏凡心中感到一丝慰藉，终于有人懂我了，汤姆太不容易了。 “张叔叔，你回去值班吧，不用送我了，再见。” “再见。” 车行路上。 叮咚！ 张白灵发来消息。 徒步天涯：夏大哥，我爸跟我说你前妻偷你的菇炼膏秘方，后来中毒了，她让你去签术前知情同意书，可你却从你前妻的身上搜出针孔摄像头，这么极品的女人，你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夏凡：…… 张老头，刚刚还把你当知己，你转头就把我的事跟你闺女八卦？ 还有张白灵同学，你吃瓜的心也太着急了吧？ 40章 649局是个什么鬼 一个小时过去了。 曹阳并没有派人把苏沐橙偷走的菇炼膏送回来。 这个情况夏凡并不感到意外。 之前在第一公立医院，那是他第一次正面接触曹阳，对方给他的印象是一个高傲且自负的人，不可能因为他的一句报警的威胁就妥协认输。 不过，他也没打算报警。 毕竟，苏沐橙的确因为他中毒了，真要闹到警察那里去，曹阳完全可以找一个替死鬼，而他却会惹上麻烦。 绿化带。 夏凡换了一棵好几十米高的桉树，然后躺在了树脚下的草地上。 大菇心法！ 蘑力透体而出，肉眼难见的「菌丝」在草地里、树根里蔓延…… 万般皆下品惟有修仙高。 天亮了。 夏凡从草地里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他的动作并不大，可是他的骨骼却爆出一串炒豆子一般的脆响声。 那是筋骨筋膜运动发出的声音。 “我变强了？”夏凡感觉身体里蕴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此刻就算是有一只猛虎扑上来，他也敢抡起拳头上！ “可惜大菇心法只教我怎么修炼蘑力，也不教法术、炼丹什么的，我甚至不知道我的蘑力是什么境界。仙菇山大墓里肯定有答案，可我要修炼到什么时候才能开门？”夏凡叹了一口气，“我这个野生的修仙人，实在是太难了。” 也不知道菇真人有没有宗门，现在还在不在，要是有且在，去认个门也好啊。 “嘿！小伙子，你不要在绿化地里窝尿！”一个路过的环保阿姨呵斥道。 这一嗓子惊飞夏凡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象，他看了那个正气凛然的环保阿姨一眼，有些无语，她哪知眼睛看见他在窝尿？ 人家在修仙啊，你一点面子都不给，你就不怕被炼成金丹？ 回去的路上夏凡买了两份早餐。 回春堂已经开门了，早到的杜若晴甚至把地都拖得干干净净。 不愧是回春堂堂花，让人省心。 “夏大哥，早啊。”杜若晴打了一个招呼，笑容甜美。 夏凡笑着说道：“你还没吃吧，我买了豆浆油条，一起吃。” 杜若晴高兴地蹦了一下：“谢谢夏大哥。” 地动，山摇，颤颤巍巍。 夏凡有点怀疑她是兔子精，不然怎么这么爱蹦？ 可怜他的道心，莫名其妙又受到了两点攻击。 “夏大哥，我昨天看见你直播了，好多人看，我看过你的关注，都60多万了。”杜若晴的眼神里满是羡慕的神光。 夏凡却不以为意：“我是医生又不是网红，粉丝多又能怎么样？” 杜若晴说道：“夏大哥，我敢打赌，今天我们药房的生意肯定好。” 夏凡半信半疑。 吃过早饭没过久，果然陆陆续续来了好多人。 可大多数都是活蹦乱跳的粉丝，女生居多，也不看病，就找夏凡要签名，拍照。还有的更夸张，直接架起手机直播蹭热度。 本来有来看病的病人，一见药房里闹哄哄的场面，转身就走了。 夏凡一个头两个大了：“你们都回去吧，我是医生，这是药房，你们这样会影响病人就诊。” 理性点的和脸皮薄的粉丝听劝，走了，一些脸皮厚的和专程来蹭热度的小主播却不肯离开。 杜若晴也来赶人，她也是女人，不怕身体接触。别看她个子娇小，可力气不小，那些赖着不走的小主播几乎都被她推出去了。 “关门关门。”夏凡一点做生意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关门。 卷帘门被拉下来，就连小门也关上了。 杜若晴一脸愁容：“我猜到今天肯定很多人来药房，却没想到是凑热闹粉丝和捣乱的小主播，药房的生意怎么就这么难？” “现在遍地都是连锁药房，那些连锁药房有渠道折扣，刷保障卡还能买米买油洗发水什么的，我们这种中药房竞争不过也正常。”夏凡说。 “那怎么办呀？” 夏凡略微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在想，药房坐诊其实已经过时了，不适合我现在的情况。我应该走高端定制的路线，上门服务。” 的确，守着药房也赚不了几个钱，以前是没本事，只能坐堂，现在他一身绝学，观念也要转变。 杜若晴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什么话来，眼神里也透露出担忧。 也倒是的，夏凡要是走高端定制路线，只出诊不坐堂，她这个药师岂不是就失业了？ 夏凡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你放心吧，以后我出诊就带着你，你给我打下手。” 杜若晴的脸上顿时有了笑容：“好啊！我给你拎包打下手。” 突然，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又神叨叨地问了一句：“夏大哥，我是不是需要定制一套护士裙？” 夏凡：“呃……这个……” 咚咚！ 有人敲门。 “我去开门。”杜若晴往门口走去。 小门打开。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左右，国字脸，表情严肃。 那女的二十几岁的年龄，差不多180的身高，腰以下全部都是腿。偏偏她生了一张娃娃脸，大眼睛小嘴唇，就像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女。 “两位是看病还是买药？”杜若晴问，如果是粉丝，她直接赶走。 中年男子说道：“我们来找夏凡。” 夏凡试探地道：“我就是夏凡，两位是？” 娃娃脸女人迈着一双大长腿走过来，手一伸，直接将一本证件递到了夏凡面前：“我们是649局的人，我叫谭爽，这位是我的同事王成。” 证件上有钢印和照片，还有谭爽的名字，她的职务是「高级探员」。 夏凡直接一头雾水：“同志，649局是干什么的？”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件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一下，跟我们走一趟吧。”谭爽说。 “什么案子？”夏凡很自然地就想到苏沐橙和曹阳可能报案了。 可是报警就要找正规的警察局，这个649局怎么看都不是什么正规的警局。 谭爽略微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胡家旺和胡海死了。” 夏凡顿时吃了一惊：“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