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重生没选我?闪婚消防员爽翻了》 第1章七年不孕只为她 “陆太太,很抱歉,这次人工受孕又失败了。” 林见疏拿着化验单,指尖有些发凉。 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了。 七年婚姻,陆家上下都盼着她生下继承人,可她的肚子,偏偏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同房,偏方,试管,手术……能试的法子都试遍了。 她转身,正要敲响主治医生的门,却传来有关她的闲谈: “……那陆太太是真可怜,子宫壁都薄成那样了,这不糟蹋自己身体吗……” “可怜什么?你不知道她老公不想生,她就算再折腾一百次也是白费力气……” 林见疏如遭雷击,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陆昭野......不想让她怀孕? * 浑浑噩噩回到家,她蜷缩在床上,初夏的阳光暖融融,她却冷得发抖。 床垫忽然下陷,浓烈的酒气混着松香袭来。 陆昭野从身后抱住她,灼热的手掌熟练地探入真丝睡衣: “想我没?” 他的指尖轻易便能勾起她身体深处的战栗,可她的心却一寸寸凉了下去。 这个男人,明明知道她今天去医院拿结果,却连问都没问。 “孩子……又没怀上。”她哑声道。 陆昭野的手,明显顿了一下。 片刻的沉默后,他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知道了,你辛苦了。” “我要出差两个月,你好好养身体,让阿姨给你炖点汤喝。” 随即吻便落了下来,辗转吮吸,带着酒后特有的霸道和灼热。 林见疏不想要,却抵抗不过,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很温柔,从不会弄疼她。 事后,他会抱着她去浴室,将她清洗干净再抱回床上,然后拥着她入睡。 一切都和过去的无数个夜晚一样,亲密无间,温情脉脉。 他们看起来,就像这世上最恩爱的夫妻。 身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沉稳,林见疏却毫无睡意。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沙发里,陆昭野随手扔下的公文包上。 结婚七年,她从未翻过他的东西,这是她身为陆太太的自觉。 但此刻,林见疏看着陆昭野的睡颜,转头下了床。 几分钟之后。 在几份加急文件下,她摸到了一板白色药片。 竟是——避孕药! 林见疏呆呆看着。 为了备孕,她从未吃过,只在朋友那里偶然见到过。 当时还被打趣,说她和陆昭野感情好,这辈子怕是都用不上这玩意儿了。 然而打脸来得太快,饶是在医院里有了些许准备,她还是觉得心像透了风的墙。 一个在备孕的男人,随身带着避孕药,意味着什么? 出轨? 还是…… 林见疏猛地想起陆昭野时常叮嘱阿姨给她炖的汤。 她只觉得一瞬间,遍体生寒。 手抖着,一张照片从包的内层掉了出来。 边缘泛白,看起来常常被人拿在手中摩挲。 照片上,少年满脸的阳光和宠溺,身旁则亲密地依偎着一个女孩…… “你在做什么?” 陆昭野从床上下来,一把抢过照片,眼神凌厉: “你查我?林见疏,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懂事!”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笑得五脏六腑都搅作一团的疼。 “我不懂事?我就是因为,这些年,太‘懂事’了……” 她笑着、笑着,忽然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剧痛。 在陷入黑暗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陆昭野惊慌的脸...... * “咳……咳咳咳……” 林见疏猛地睁眼,前一秒的撕心裂肺还未散去,刺鼻的浓烟就钻入她的鼻腔,呛得她一阵猛咳。 “着火了!快跑啊!” “救命!……” 耳边是嘈杂的惊呼,林见疏撑起身体,茫然地环顾四周。 狼藉的桌面,东倒西歪的酒瓶,闪烁的彩色射灯在烟雾中扭曲变形…… 突然,林见疏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歪倒在那里,醉得不省人事。 竟是白虞! 她不是早就……死在七年前的那场大火里了吗? 林见疏意识到什么,忙抓起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 【2026年5月18日22:50】 林见疏的呼吸霎时停滞。 她竟然回到了七年前,白虞葬身火海的那个夜晚! 她这是……重生了? 大火愈烧愈烈,她试着往门口挪动,却发现脚踝扭伤,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 “砰——!” 一声巨响,包厢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浓烟裹挟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冲了进来。 前世男人的脸和面前人重叠,多年的信任下,林见疏几乎是本能地朝他伸出手。 “陆昭野……”救我。 这是七年前的陆昭野,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尽的青涩,却已初具后来的凌厉与沉稳。 “别怕,我带你出去。” 焦急熟悉的嗓音,带着尚未被岁月磨平的少年锐气。 她以为,他会像前世那样毫不犹豫地冲向她,将她紧紧护在怀里,用低沉令人安心的声音对她说:“别怕,有我在。” 然而—— 陆昭野的目光在触及她时,仅停顿了一瞬。 仅仅一秒。 他便毫不迟疑地快步越过她,径直冲向白虞一把打横抱起。 经过她身边时,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只匆匆丢下一句: “跟紧!” 然后便抱着白虞,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 林见疏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心,跟着一寸寸凉透。 她的脚踝,伤了。 跑不了。 陆昭野将她留下,是要她……代替白虞去死吗? 第2章陆昭野也回来了 林见疏眼底的光亮逐渐熄灭,就在她绝望地闭上眼的时候—— 一只滚烫有力的大掌,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她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抓住我!” 那人拦腰把她抄起来,动作算不上温和,仿佛从地上抄起一只猫。 可下一秒,前方什么东西爆炸开来,那人大掌一张,把她的头摁在自己的怀里。 烟火燃烧的刺鼻味扑面而来,灼热的气浪从背后席卷而过。 可更深的,是一股凛冽冷肃的味道。 让她感觉,陌生又熟悉。 浓烟刺得她睁不开眼,林见疏费力地眯起眼,想要看清救她的人是谁。 消防面罩下,她只看见一双黑沉深邃的眼睛,深不见底。 下一秒,她的眼角余光,却瞥见陆昭野已经抱着白虞冲出了火场,站在了相对安全的空地上。 他紧紧拥着怀里的白虞,仿佛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焦灼与后怕。 林见疏缓缓闭上了眼。 一滴泪,无声地从她眼角滑落。 她几乎可以笃定。 陆昭野,他也回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选择了白虞。 前世他为了救她,导致白虞葬身火海。 他把白虞的照片带在身边七年,日夜追思。 甚至,不让别的女人生下属于他的孩子。 这一刻,他终于救下了他的心上人,弥补了前世遗憾。 他一定……很开心吧? 林见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 也好。 既然老天让他们都重来一次,大概也是想给他们一个机会,彻底斩断这段孽缘。 她也该放手了。 浓烟吸入太多,加上情绪大起大落,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彻底陷入黑暗前,她似乎听到了陆昭野焦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人呢?林见疏在哪里?!” 呵,一定是她听错了。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白虞。 她林见疏,算什么? *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林见疏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母亲那张写满焦灼和担忧的脸。 “疏疏,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见疏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猛地坐起身,扑进母亲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着她。 “妈妈,我好想您……” 这一世,您还活着,真好! 前世,她和陆昭野结婚不到半年,母亲和父亲一同出差,乘坐的私人飞机便失事坠毁在了茫茫高山之中,尸骨无存。 那之后漫长的几年里,除了陆昭野那看似深情实则虚伪的宠爱,她再也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肚皮,议论着她为何迟迟没有身孕。 无论她身体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心里积压了多少委屈,都只能独自忍受,无人倾诉。 多少个午夜梦回,她都哭着醒来,多么希望妈妈能再像这样抱抱自己,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 好在,老天有眼,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那些悲剧重演! 沈知澜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语气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昨晚是不是吓坏了?还好昭野反应快,第一时间冲进去把你救了出来……真是吓死我了!” “我的宝贝女儿就要结婚了,要是出事,妈妈可怎么办?” 林见疏眉心一蹙。 昨晚陆昭野明明救的是白虞。 她紧跟着被人救出,不可能是陆昭野,他凭什么冒领这份功劳? 但她此刻却顾不得解释这些,她抓紧母亲的手,语气沉肃。 “妈,我不嫁陆昭野了。” 第3章我与见疏的婚礼,必须取消 “什么,不嫁了?” 沈知澜一愣,无奈道:“你们婚都定了,请柬也都发出去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 林见疏将头埋进母亲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我就是舍不得你嘛。” 沈知澜爱怜地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也放缓了些: “傻孩子,你从小就喜欢昭野,不是一直盼着嫁给他,跟他组建自己的小家庭吗?怎么突然就……” 林见疏心头苦涩。 母亲的话,也让她瞬间清醒。 陆昭野从小在林家长辈眼皮子底下长大,能力出众,深得长辈们的信任和喜爱。 尤其是在半年前他们订婚后,父亲更是连集团项目都放心交给了他。 可她要怎么告诉妈妈? 陆昭野心里根本没有她的位置。 他们婚后的日子,只有表面的恩爱与和谐。 她甚至连拥有一个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哪怕为此赔上健康,也换不来他的半分怜惜。 而他们的集团,也被他一步步蚕食鲸吞,最终沦为他登顶商业帝国的垫脚石。 想起前世种种,林见疏心头泣血。 “夫人,白小姐回来了,陆少爷也一起来了。” 外面突然传来佣人的声音。 沈知澜以为陆昭野是来商量后日婚礼细节的,或许也是来探望受惊的见疏。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别胡思乱想了,赶紧去洗把脸,换件漂亮的衣服,别让人家等久了。” 林见疏皱眉。 白虞竟然才回来? 呵,也是。 陆昭野日夜追思了七年的白月光,昨晚好不容易失而复得,肯定舍不得这么快就放人回家。 白虞是母亲闺蜜白绮云的女儿。 半年前,白虞从国外回来参加她和陆昭野的订婚宴,之后便以要在国内发展为由,暂住在了林家。 母亲念着与白绮云的旧情,待白虞极好。 这半年来,但凡自己有的,母亲都会给白虞备上一份,从不短缺。 前世白虞意外葬身火海后,母亲更是哭到昏厥,嘴里念叨的都是自己没照顾好故友的女儿,内疚得仿佛天塌了一般。 不过,前世父母离世后,她去整理他们的财产,竟意外发现,父亲这些年一直在偷偷往国外转移资产。 数额之大,令人心惊。 而那些钱,最终都流向了一个账户——白虞的母亲,白绮云。 只可惜,当时白虞和父亲都已不在人世,这其中究竟藏着什么缘由,她到死都没能弄清楚。 所以她必须找机会提醒一下母亲,父亲只怕早已有了二心。 林见疏没有直接下楼。 她脚踝还有些疼,就让佣人推着自己,停在了二楼走廊的栏杆旁,垂眸往下看。 陆昭野一身高定西装,身形挺拔,正站在客厅中央,声音清冷低沉: “伯父,伯母,今日我除了送白小姐回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想跟伯父伯母说清楚。” “我与见疏的婚礼,必须取消。” “这些年我一直把见疏当做妹妹,我对她,并无男女之间的情谊。” “我喜欢的人,是白虞,还望伯父伯母,能够成全。” 第4章你还有没有心! 林见疏在二楼听着,唇角勾起苦笑。 妹妹? 七年的婚姻,无数个日夜的恩爱,最后只换来一句轻飘飘的“妹妹”。 即便已经决定放手了,心还是狠狠刺疼了下。 楼下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沈知澜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昭野,又看向陆昭野身旁的白虞。 白虞轻轻咬着下唇,仿佛对眼前的局面感到为难和愧疚。 沈知澜指着陆昭野,胸口剧烈起伏: “陆昭野!你们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你把我女儿当什么了?” “你想娶就娶,想悔婚就悔婚?现在,你还要娶她?” 她的手指猛地指向白虞,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白虞!从你回国这半年来,我们林家有哪一点亏待过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你对得起见疏吗?她把你当亲姐妹,给你介绍资源,介绍朋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的良心呢?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做人的基本道义都不懂吗?!” 林见疏皱眉。 她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愤怒,如此失态。 她的记忆里,母亲永远是个温婉端庄的富家太太,待人接物得体周到,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脸红,更不会说这么重的字眼。 可见,这一次母亲真的气狠了,也伤透了心。 林见疏对身后的佣人吩咐:“推我下去。” 客厅里,白虞红了眼睛。 她哽咽着,望向沈知澜:“阿姨,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破坏见疏的婚事。只是感情这种事,我……我真的控制不住…” 陆昭野立刻挡在白虞面前,“伯母,这事不怪她,是我先动的心,跟白虞无关。” 沈知澜气笑了,她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丈夫,“林承岳,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个一家之主,打算怎么处理?” 林承岳脸上是尴尬又不失儒雅的笑,独独没有愤怒。 他清了清嗓子,安抚道:“知澜,你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他看向陆昭野,眼神很是赞许。 “昭野啊,这件事……确实是有些突然。不过嘛,年轻人,感情的事情,最是难以捉摸。” “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你和见疏没有缘分,现在和小虞又情投意合,那也是一种缘分嘛,呵呵。” 沈知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死死盯着林承岳,眼神满是失望和愤怒。 “林承岳!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你的女儿被人当众退婚,被人抢了未婚夫!你这个当父亲的,不替她讨回公道,竟然还在这里说什么缘分?你还有没有心!” 林承岳被妻子当众指责,表情有些挂不住。 “沈知澜!你注意你的言辞!像什么样子! 他摆出一副顾全大局的姿态: “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做长辈的,掺和那么多做什么?” “难道你非要棒打鸳鸯,闹得所有人都下不来台,你才甘心吗?” 他又看向陆昭野和白虞,语气温和了许多: “昭野,小虞,你们也别太有压力,感情这种事啊,两情相悦最重要。林叔叔理解你们。” 沈知澜指着林承岳,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电梯门打开,林见疏坐在轮椅上,被佣人推了出来。 第5章我就算烧死了,与你有关吗? “妈。” 沈知澜看向女儿,眼圈瞬间就红了。 林见疏对着母亲,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妈,别气了,为了这种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多不划算。” 陆昭野见林见疏坐着轮椅,似乎才想起什么,他语气紧张:“你的脚,还好吗?” 林见疏看向他,讥讽:“我就是死了,烧成灰了,陆总,又与你有什么关系呢?” 呵,她就说呢! 他果然一心都扑在了白虞身上,连她的脚是为谁扭伤的都忘了。 陆昭野皱眉道:“抱歉,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真心喜欢白虞,希望你能原谅我的选择。” 无论昨晚火场的选择,还是此刻的选择吗? 林见疏的心又被狠狠扎了下。 偏偏疼到极致,反而麻木了。 她嗤笑:“一个能在婚礼前悔婚的男人,能是什么好货色?陆昭野,你搞清楚,就算你现在跪下来求我,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 陆昭野眉头微蹙,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林见疏。 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他设想过她会哭,会闹,会歇斯底里地质问他,甚至会冲上来打他。 那才是二十岁林见疏该有的样子,骄傲率真。 他甚至都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可她没有。 她平静得像个看客,冷静得他心底不安。 难道……她也回来了? 陆昭野墨色瞳孔骤然紧缩,看向林见疏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复杂。 白虞察觉到两人之间气氛古怪,她上前巧妙地挡住了陆昭野的视线,一脸愧疚。 “见疏,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可昨晚陆总一直陪在我身边,连梦里都在喊我的名字,我实在不忍心拒绝……” “你会原谅我的对吗?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做最好的姐妹,好不好?” 林见疏翻了个白眼,连一个字都多余给她。 白虞表情僵住,尴尬不已。 她咬着下唇,看起来越发委屈无辜。 林承岳见女儿这么不给白虞面子,他板起脸,厉声训斥: “林见疏!客人来了这么半天,你才下楼!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沈知澜本就压着火,此刻再次爆发。 “见疏也呛了浓烟!她的脚踝扭伤了!你这个当父亲的,从她回来到现在,你问过一句吗?” “你不关心她就算了,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她没有规矩?!” “王妈!”她扬声喊道。 管家王妈快步走来:“太太。” 沈知澜看向白虞,眼神冰冷。 “既然白小姐根本没打算在我们林家长住,这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后家,那我们林家庙小,也留不住这尊大佛。” “马上把她房间里那些东西,全都给我丢出去!一样不许留!” 这半年来,她对白虞掏心掏肺地好。 香奈儿的套装,爱马仕的包包,迪奥的香水,最新款的珠宝首饰……只要是她觉得适合白虞的,都流水似的往她那送。 她还想着,等见疏和陆昭野结了婚,就好好给白虞物色一门好亲事。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佣人应了一声,就往楼上白虞的房间去了。 林承岳连忙上前几步想要阻止,“沈知澜!你闹够了没有!东西都送给人家了,哪有替人处理的道理!” 沈知澜没看林承岳一眼,只盯着佣人,语气威严:“王妈,你带人去!我看今天谁敢拦着!” 第6章以后你缺什么,我给你买 王妈立刻躬身:“是,太太。” 她领着几个佣人,绕过林承岳,径直上了楼。 林承岳气得指着沈知澜,“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可到底,在盛怒的沈知澜面前,他的气势还是弱了点。 他也根本不敢跟沈知澜撕破脸来硬的。 很快,几个佣人就抱着一堆精美的盒子,袋子,全都丢在了白虞的脚边。 沈知澜指着地上的东西,对着白虞道: “拿着你的这些东西,滚!” 白虞眼眶瞬间红了,眼泪直往下掉。 那模样,活像是林家仗势欺人,把她一个无辜的小可怜给欺负惨了。 陆昭野直接将白虞拉到自己身后。 “伯母,您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既然您不喜白虞,我带她离开就是。” 他顿了顿,看向林见疏,“今天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的决定,不会更改。” 他握紧了白虞的手,“我陆昭野认定的人,这辈子绝不会放手!我们走。” 他拉着白虞,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哎,这事弄的……” 林承岳一脸为难地叹着气,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昭野,小虞,你们等等!” 白虞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林承岳,眼底还泛着泪光,“林叔叔,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林承岳看的心里一阵不忍,“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 随后,他迅速靠近白虞,压低了声音道: “小虞啊,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下周一按时到集团报道,技术部总监的位子,我还给你留着。” 白虞乖巧点头,“嗯,林叔叔,我记住了,谢谢您。” 陆昭野和白虞刚走出林家大门,身后又传来一阵响动。 “砰!砰!砰!” 之前被佣人抱下楼的那些礼盒袋子,再次被丢了出来。 有几个精致的盒子甚至摔开了盖,里面的东西滚了一地。 白虞回头,看着那些她这半年最喜欢的珠宝首饰,如今却像垃圾一样被丢弃,表情失落又难堪。 陆昭野瞥了眼地上的东西,揽过白虞的肩膀,低沉道: “别看了。以后你缺什么,我给你买,这些东西,不要也罢。” 客厅里。 沈知澜抱着林见疏,心疼的眼泪直掉。 “疏疏,是妈妈没用,是妈妈识人不清,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都是妈妈的错……” 林见疏轻轻拍着母亲的背。 比起陆昭野的背叛,母亲此刻的心,恐怕更多是被白虞给伤透了。 这半年,她到底是真心疼爱过的。 “妈,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有些人,天生就没有良心,喂不熟的。” 林承岳沉着脸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抱在一起的母女俩,冷哼一声,直接进了书房。 “妈,您不觉得爸今天很奇怪吗?”林见疏忽然开口问。 “他大概是不敢得罪陆昭野。”沈知澜下意识地为丈夫找补,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林见疏冷笑。 她这个父亲,小门小户出身,靠着母亲娘家的扶持才有了今天。 即便商场混迹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那些陋习。 可她总觉得,父亲不像表面看着的那么简单。 “妈,”林见疏继续旁敲侧击,“就算爸顾忌陆家,也不至于连自己女儿都不闻不问,反而去偏袒一个外人吧?” 第7章我需要一场婚姻 沈知澜怔怔地看着女儿。 林见疏握住母亲微凉的手,轻声道:“妈,以后您多留心一下爸。” 她意有所指:“尤其是在钱财方面。家里的开销,公司的账目,您多过问过问。不管怎么样,您自己手里多攥点钱,总归是好的。” 沈知澜不是蠢人。 女儿话已至此,她哪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想到丈夫今天的种种反常,再联想到他平日里的一些行为。 沈知澜突然觉得有些透不过气,胸口闷得发慌。 “疏疏,妈妈知道了。”她哑声道。 回到自己的房间,林见疏反锁了房门。 外公留下的遗嘱里,星河集团有她的股权。 却要求她二十五岁之前,若未婚,则由母亲和父亲共同管理;若已婚,她本人将直接获得百分之四十的管理权。 前世,她明天就嫁给了陆昭野,也顺利拿到了管理权。 可如今,婚礼取消,陆昭野这个丈夫人选,自然作废。 所以,她必须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来保住外公留给她的这份家产,不让林承岳和陆昭野再有任何可乘之机。 这么想着,林见疏摸出手机,找到了苏晚意的微信。 【晚晚,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苏晚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声音里满是火急火燎的八卦气息。 “疏疏!刚群里说陆昭野今天跑你家悔婚去了,还说要娶暂住你家的白虞?真的假的?!” 林见疏揉了揉眉心,“真的。” “我靠!”苏晚意直接爆了粗口,“他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放着你这个人间水蜜桃不要,去要一朵小白莲?他眼瞎啊!” “当初我就说,陆昭野那人看着斯斯文文,其实一肚子坏水,阴沉得很,根本配不上你!你还不信!” 苏晚意在那边气得跳脚,连珠炮似的骂了陆昭野一通。 林见疏听得眼眶微微发热。 是啊,前世要是能多听晚晚一句,哪怕只是一句,她又怎会被骗的那般惨? 还好,老天有眼,给了她能重新为自己选择的机会。 等电话那边稍微冷静了点,她才开口:“晚晚,你以前跟我提过的,你那个远房表哥……” “哪个?”苏晚意愣了一下。 “你说家里催婚,一直单着的那个。” “哦哦哦!他啊!” 苏晚意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可置信和浓浓的兴奋。 “你问他干嘛?你该不会是……想通了?” 林见疏“嗯”了一声,“他还找结婚对象吗?” “找啊!怎么不找!” 苏晚意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我跟你说,我那表哥,长得巨帅,身高一米八八,宽肩窄腰大长腿,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就是吧,他那个人脾气不太好,有点冷,还有点……嗯,反正你见着他接触后就知道了。” “但我保证,他人品绝对过硬!比陆昭野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玩意儿强一百倍!” 林见疏听着苏晚意滔滔不绝的安利,嘴角微微扬起。 “晚晚,能帮我约他见个面吗?”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联系!不过疏疏,你真想好了?” “嗯。”林见疏语气平静,“我需要一场婚姻。” 苏晚意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疏疏,陆昭野悔婚,是不是对你打击很大?你别是为了赌气,或者想不开……” “不是赌气。”林见疏打断她,“我很清醒。晚晚,具体原因我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帮我约他,越快越好。” “行,那你等我消息,我搞定了马上发你见面时间和地点。” 苏晚意效率很快,当晚就把消息发了过来。 第8章竟然是他! 【搞定!我把你照片发我表哥了,表哥说明天就有空!让你直接带上户口本,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他这个人,比较注重效率,哈哈哈!】 林见疏挑眉。 效率吗? 挺好。 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拖泥带水。 翌日,晨曦微露。 林见疏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捏着户口本。 她今天穿着白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苏晚意说她表哥注重效率,还真是。 九点整,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男人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八。 一身简单的黑色T恤配工装长裤,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那双笔直的大长腿更是格外惹眼。 随着他走近,林见疏看清了他的模样。 竟然是他! 前天晚上,把她从浓烟滚滚中抱出来的消防员! 此刻,脱下那身厚重的消防服,男人的轮廓更加清晰分明。 硬朗的下颌线透着几分冷峻,薄唇紧抿,那双眼更加漆黑深邃,深不见底。 浑身的荷尔蒙几乎要溢出来,扑面而来的,是属于硬汉独有的阳刚味道。 林见疏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林见疏?” 除了人很帅,声音也很好听。 低沉磁性,带着沙哑,像电流般穿过耳膜。 林见疏定了定神,点头:“是我。你是……苏晚意的表哥?” 男人点了下头,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很快移开,声音没什么起伏:“嵇寒谏。” 林见疏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苏晚意竟然真有这么个……极品表哥。 她抿了抿唇,看着他,真诚地说:“前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 如果不是他,她可能真的就死在那场大火里,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职责所在。”他言简意赅。 林见疏被噎了一下。 好吧,这很符合苏晚意说的“脾气不太好,有点冷”。 “户口本带了?”嵇寒谏问。 “带了。”林见疏下意识递给他。 嵇寒谏接过直接转身:“进去吧。” “嵇先生,”林见疏叫住他,“我们……是不是太仓促了点?不需要再多了解一下吗?” 嵇寒谏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很多余,“苏晚意都跟我说过了,再了解也是浪费时间。” 林见疏:“……” 苏晚意那张嘴最能叭叭,看来她那些事,这位嵇先生都知道了。 “但在领证前,我想我们之间还是有几点需要明确。” 嵇寒谏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第一,我们是协议结婚,各取所需。我不干涉你的私生活,也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 “可以” “第二,婚后财产各自独立。我不图你的钱,我的东西,你也别惦记。” 男人看了林见疏一眼,“可以。”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厌恶欺骗。无论是什么形式的欺骗,一旦发生,我们的婚姻立即终止。你能做到吗?” 欺骗,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嵇寒谏闻言,眼神微微一凝,原本带着几分散漫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许。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 林见疏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良久,他吐出一个字:“好。” “我的条件说完了。嵇先生,你的呢?” 第9章闪婚 “我只有一个条件。”他下颌微抬,“我对女人没兴趣,结婚只是为了应付家里。所以,管好你自己,别对我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林见疏将男人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宽肩窄腰大长腿,T恤被饱满的胸肌和臂肌撑起清晰的轮廓。 隔着布料,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子蛮横的力量感,和喷薄欲出的荷尔蒙。 这样血气方刚的男人,会没需求? 既然对女人不感兴趣,那就是……对男人感兴趣了? 所以,他们这还真是纯粹的形婚,搭个伙。 他好应付家里那些催婚的,然后继续过他的“精彩”生活? 嵇寒谏见林见疏表情变来变去,皱眉问:“怎么,做不到?” 林见疏勾了勾唇,颊边梨涡浅浅,“巧了,嵇先生,我对男人,也没什么兴趣。尤其是……你这款的。” “我这个人,对感情的事一向拎得清。”林见疏眨了眨眼,笑容越发‘纯良无害’,“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想法。我们就是纯洁的、互助互利的合作关系!” 嵇寒谏:“……” 他怎么觉得这女人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转身往民政局走,步子迈得又快又大。 林见疏脚踝还没好利索,站久了这会儿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缓慢走着,根本跟不上他那双大长腿的速度。 眼看着那道身影快要消失了,她不得不扬声:“嵇寒谏,等等我!” 男人顿住脚,不耐地回头。 “你怎么这么慢。”跟只小蜗牛似的。 林见疏刚要解释,嵇寒谏就折返回来,几步跨到她身边。 下一秒,她整个人竟被嵇寒谏拦腰抱起! “!”林见疏震惊的看着他,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托着她,毫不费力。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臂肌肉贲张的力量,还有他胸膛传来的滚烫温度。 “哇,好帅啊! “公主抱哎,这也太浪漫了吧!”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惊呼。 林见疏耳根子瞬间红透。 她活了两世,还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这么抱过! 不禁小声抗议:“嵇先生,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男人低头睨了她一眼。 那眼神,嫌弃得明明白白,仿佛在说“你那速度能走到猴年马月”。 林见疏:“……” 她瞬间放弃了挣扎,干脆将脸往他硬实的胸膛上一埋。 看不见她,就不丢脸! 男人的身躯绷紧了一瞬,几步走到办事窗口,把人往椅子上一放。 连窗口的大姐都忍不住咧嘴笑,眼神暧昧地在他俩身上打转,乐呵呵道:“小两口感情真好,来,填表吧。” 林见疏:“……”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倒是很高。 填表,拍照,宣誓。 几个窗口之间都有些距离,但凡林见疏动作稍慢一点,那双铁臂就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她捞起。 被男人抱着穿梭在办事大厅时,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想起了脚踝上的伤。 这还是前天晚上去酒吧的路上,陆昭野只顾着低头看手机,闯了红灯,眼见一辆车驶了过来,她猛地将人拽回来时扭伤的。 可陆昭野却只皱眉说了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然后就让白虞扶着她过马路,他自己连手都没伸一下。 两相对比,眼前这个名义上的老公,除了脾气臭点,动作粗鲁点,好像……也挺不错的。 第10章调教的很上道 两本结婚证很快就拿到手了。 嵇寒谏将她抱出民政局后,就从她手里抽走了一本。 他又伸手道:“手机给我。” 林见疏微怔,不明所以地掏出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后还给她。 “我的号码,还有公寓的密码。你想住就住,不想住随意。” 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她面前。 “工资卡,密码六个九” 林见疏看着那张普通的储蓄卡,再看看他一身朴素的衣着,没有接。 她一个限量款的包,可能就是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这个……就不用了吧。我们说好的,婚后财产各自独立。” “那是你的规矩。”嵇寒谏顿了顿,沉声道:“我们队里的兄弟,工资卡都会上交。” 林见疏默了默。 这男人,是想把这场形婚演得更逼真一点? 怕她日后拿捏他什么把柄,或者觉得这样才算尽了“丈夫”的表面责任? 也罢,收了就收了,反正她也不缺这点。 “行,那我替你保管着。” 她点了下头,把卡收了起来。 嵇寒谏似乎满意了,“嗯”了一声,丢下一句:“队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林见疏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结婚证,心里一阵五味杂陈。 为了这薄薄一本册子,前世她费了多少心机。 隐晦地提醒,旁敲侧击地暗示,最后还是孕检时,医生的提醒下他们才领证。 那时的他,该有多不情愿? 没想到这一世,这本结婚证,竟来得如此轻易,甚至带着点荒唐。 林见疏自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讥讽。 她收起结婚证,正准备叫个车,一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她身旁。 “请问是林小姐吗?” 林见疏微讶,“我是。” 司机微笑道:“刚刚您老公已经替您叫了车,让我送您回去。” 林见疏彻底愣住了。 没想到,那男人,还有心思这么细腻的地方。 看来,他那“男朋友”,把他调教的还挺上道。 * 林见疏刚一进别墅,就察觉到家里气氛不对。 客厅里人声鼎沸,比往日年节还要热闹几分。 她一踏进门,还没看清形势,七大姑八大姨瞬间围了上来。 “哎哟,我们见疏回来了!” “孩子,可让你受委屈了!那陆昭野真不是个东西,说悔婚就悔婚,简直欺人太甚!” “就是!那个白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小小年纪不学好,专抢别人未婚夫,真不要脸!” “见疏啊,你别太难过了,男人嘛,多的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 她愣了好一会儿神,才反应过来。 是了,今天是5月20日。 本该是她和陆昭野举行婚礼的日子。 陆昭野甚至包下了全城最奢华的酒店宴会厅,请柬发遍了整个上流圈子,排场大的惊人。 前世,他们的世纪婚礼,新闻霸占了所有媒体的头版头条,连续一周热度不减。 她成了人人艳羡的陆太太,拥有童话般的爱情。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到了极点。 不过,他既然选择了白虞,那场他精心策划的盛大婚礼,想必也会原封不动地,转送给他的心上人吧? “见疏啊,你也别太伤心。” 一个平日里并不怎么来往的远房表婶,也假惺惺的劝慰: “这婚事黄了也好,省得以后真嫁过去受罪。我们家隔壁老王家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一表人才,要不我给你介绍介绍?” 林见疏回神,脸上适时露出恰到好处的脆弱和茫然。 她本想直接甩出结婚证,告诉他们,她林见疏,不是没人要。 可看着那些人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她忽然改了主意。 她轻轻一笑:“好啊,那就麻烦表婶了。” 第11章我已经结婚了 众人见她这么看得开,又是一阵七嘴八舌的安慰,和各种优质男青年推荐。 林见疏一一应着,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早已不耐烦。 这群父亲那边的亲戚,一边仰仗着父亲吸着她家的血,一边又见不得她家真正的好。 如今她的婚事黄了,他们嘴上说着可惜,心里指不定怎么偷着乐。 毕竟,放眼整个京都,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像陆昭野那样家世显赫、潜力无限的青年才俊? 前世也是这样。 在她怎么也怀不上孩子的时候,也是这群人,打着关心的旗号,添油加醋地把她那点私密事儿,宣扬得满城风雨。 甚至,最后还被他们捅上热搜,让她成了全城的笑话,丢尽了脸面。 真是虚伪的令人作呕。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群热心的亲戚,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林见疏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眸光清冽。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关于我外公遗嘱中,有关公司股权管理权的部分,我需要尽快办理继承和公证手续。” “好的林小姐,您外公的遗嘱规定,若您已婚,即可获得40%的股权管理权。请问您……” 林见疏捏紧了手机,语气却是一贯的平静: “是的,张律师。” “我已经结婚了。” 挂断电话后,林见疏回了卧室。 房间的角落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保险柜。 密码是她和陆昭野的恋爱纪念日。 指尖在密码盘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滴”的一声轻响,柜门弹开。 入眼的,是整整一柜子璀璨夺目的珠宝。 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每一件,都是陆昭野送的。 林见疏的目光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伸出手,拿起了放在顶层的丝绒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硕大的粉钻订婚戒指。 曾经被她视若珍宝,连睡觉都舍不得摘下。 如今,她却只觉得刺眼又硌手。 她面无表情地将戒指连同盒子,随意地扔进了保险柜的下层,然后将结婚证放进了顶层。 将这一层重新锁好,林见疏按了内线电话。 “兰姨,你上来一下。” 很快,专门照顾她生活起居的老佣人兰姨就敲门进来了。 “小姐,您找我?” 林见疏指着下面敞开的保险柜,“兰姨,把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清点出来,挂到网上去卖掉。” “卖、卖掉?!”兰姨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姐,这……这些可都是您最宝贝的东西啊。”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怎么会舍得? 林见疏却只是重复了一遍,“对,卖掉。所得的钱,跟以前一样,全部捐给山区慈善助学基金。” 这基金是她母亲年轻时一手创立的,几十年下来,靠着基金走出大山的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林见疏从记事起,每年都会将部分零花钱捐进去。 兰姨急了,她快步走到保险柜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天鹅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的钻石项链。 “小姐,您忘了吗?这条星河之恋,是陆总在您的成人礼上,亲手为您戴上的。” “他说,您就是他此生唯一的星光,是照亮他整个宇宙的星河。” 兰姨的声音带着哽咽。 她不理解,把小姐捧在手心里的陆总,为什么会突然悔婚? 她更加不信,陆总会那么轻易就移情别恋,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天大的误会! 第12章礼物,我收到了 林见疏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兰姨又拿起旁边一对红宝石耳坠。 “还有这对炽热爱恋耳坠,是您熬夜为陆总赶出一个重要的AI演示程序,结果累病了,陆总守了您好几日,拍下了这对耳坠。” “他说,这对耳坠,是您为他燃烧的热情,也是他对您永不熄灭的爱。” 林见疏的指尖微微蜷缩。 兰姨一件件数着,每一件珠宝背后,都仿佛凝固着一段曾经浓情蜜意的时光。 那些曾经让她心动、让她沉溺、让她以为会是一生一世的承诺和爱恋。 如今听来,却像是一把把淬了蜜糖的尖刀,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林见疏的眼眶控制不住地泛起了红。 她想不明白。 一个连她来例假肚子疼都会心疼得不行,会笨拙地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半夜跑出去给她买暖宝宝的男人…… 怎么就能在后来的七年里,对她那般残忍? 怎么就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躺上冰冷的手术台,承受那些撕心裂肺的痛楚,却无动于衷? 林见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的湿意已经被一片清寒覆盖。 她深吸一口气,打断了兰姨还在继续的细数: “兰姨,都过去了。” 兰姨看着她,满眼都是心疼和不解,还是不忍这么相爱的一对情侣,就这样分开了。 “小姐,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您要不要再去问问清楚?” 林见疏唇边勾起苦笑。 若不是重生一回,她大概也会像兰姨一样,天真地以为这其中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吧。 她可能会哭着去质问陆昭野,会卑微地乞求他不要离开,会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可现在,她比谁都清楚,那不是误会。 那是长达七年的精心算计,是她用整个青春和健康换来的弥天大谎。 就算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苦衷”,那又如何? 伤害已经造成,信任早已崩塌。 他们之间,早在那些药片悄无声息地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再多的解释,都不过是徒增恶心罢了。 她没必要再去了解,更没必要再去追问。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把它们全部清空,一件不留。” 兰姨看着她决绝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是,小姐。” 兰姨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整理。 林见疏没有再看那些东西一眼,转身去了外面的露台。 初夏的晚风吹在脸上,让她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明了一些。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城市的霓虹,总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直到,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当看清屏幕上的“老公”两字时,心脏骤然一缩。 坏了! 那份她打算在婚礼上给陆昭野的礼物惊喜,竟然忘了让人撤回! 果然,她按下接听键,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礼物,我收到了。” 林见疏拿着手机的手指猛地一紧。 那是她耗费了半年时间,设计的AI智能管家核心芯片,植入在一个他最喜欢的动漫角色手办里,可以进行简单的智能交互。 也是她倾注了所有心血和爱意,送给他的,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新婚礼物。 前世,他收到这份礼物时,欣喜若狂,抱着她转了好几个圈。 可现在…… 第13章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林见疏的指尖一寸寸变得冰凉。 她定了定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陆总,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那东西……只是个不小心发错的商业样品,我会让人明天联系你取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道:“见疏,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有些事情,既然已经重新来过,就让它彻底翻篇吧。” 林见疏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陆昭野会这么直白地挑明。 明明是他背叛了她,为什么现在反倒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好像错的人是她?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她几乎要脱口而出质问,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陆昭野,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陆昭野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刺,淡漠道:“以后不要再送我这些东西了,很幼稚。” 幼稚? 林见疏几乎要气笑了。 曾经他说这是他收到过最浪漫、最用心的礼物。 现在,却成了幼稚? 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声音冷了几分:“陆总不喜欢,扔了就是。” “我确实不喜欢,不过,阿虞很喜欢,我已经送给她了。” 林见疏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觉得更可笑了。 陆昭野的声音还在耳边继续:“见疏,我会娶阿虞。这是我欠她的。” “至于你……”他顿了一下,“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妹妹。” 林见疏只觉一股荒谬感,和滔天怒火瞬间冲上了她的头顶。 “陆昭野,你可真够恶心的!” 说完这句,她就狠狠挂断了电话。 她怕再多听他说一句,她会控制不住地将前世所有的怨恨和不甘,都倾泻而出。 阳台上的风,似乎更大了些,吹乱了她的发丝,也吹得她眼眶阵阵发涩。 林见疏死死咬着唇,不让那点湿意涌出来。 不值得。 她划开手机屏幕,将陆昭野的号拉进了黑名单。 刚转身准备回屋,手机屏幕却又亮了起来。 是一个她很久都没有点开的微信群,此刻被无数条消息艾特。 苏晚意的私信也弹了出来:【疏疏!你快看群消息!那个白莲花又在作妖!】 林见疏蹙眉,点开了群聊。 她将消息往上翻,就看见白虞发了一张照片。 正是她送陆昭野的AI手办。 照片下方,白虞艾特了她: 【@林见疏疏疏,手办我收到啦~真的好漂亮好惊喜!昭野说这是你特意为我们准备的,我就知道,你心里始终是祝福我们的,这份心意,我会永远珍藏的[比心]】 林见疏看着那段文字,差点气笑了。 这个群,还是半年前她为了帮白虞拓展人脉,特意拉她进来的,里面是她和陆昭野共同的朋友。 可如今…… 【@林见疏小虞都这么大度了,你就别计较了吧?】 【@林见疏说句不好听的,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早该腻了,现在这样对大家都好】 【@林见疏差不多得了啊,都是朋友,别让陆少夹在中间难做人】 【……】 一条条信息刷下来,这些曾经还热情喊她嫂子的人,转眼间就换了副嘴脸。 林见疏只觉得一阵反胃。 苏晚意已经忍不住开骂了:“我艹!你们眼睛都瞎了吗?!疏疏才是受害者好不好!白虞你还要不要脸?偷了别人的未婚夫,现在还偷人家东西,你好意思在这儿演姐妹情深?” 第14章你说的对,她不配 立刻有人指责苏晚意: “苏晚意你激动什么?这是人家林见疏和白虞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就是,说不定见疏就是真心想送呢?你别在这儿挑拨离间了。” 苏晚意气的肺都要炸了:“我挑拨离间?你们这群捧臭脚的墙头草!老娘不跟你们这群眼瞎心盲的玩意儿浪费口舌!” 林见疏给苏晚意发了条私信:【晚意,退群。跟这群人没什么好说的。】 发完,她自己率先点了退出群聊的按钮。 苏晚意的语音消息弹了出来:“啊啊啊气死我了!白虞她怎么能这么不要脸!那手办明明是你熬了多少个通宵才做出来的!她凭什么说是你送她的?还祝福她?我呸!” 林见疏听着闺蜜为她抱不平,心中的寒意稍减。 “你说的对,她不配。” “我亲手做的东西,自然有资格亲手收回。” 林见疏走到书桌前,掀开了笔记本电脑。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片刻后,她指尖在回车键上一按。 屏幕中央,立刻弹出一个提示框: 【核心芯片自毁程序已启动,预计十秒后完成。】 屏幕暗下的瞬间,林见疏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她做到了。 亲手毁掉曾经视若珍宝的东西,原来也没有那么难。 苏晚意又打来电话:“疏疏!你没事吧?你可别被那对狗男女气着了!不值得!真的一点都不值得!”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我没事,晚意。都已经过去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晚意在那头拍着胸口,“好了,不提那两个糟心玩意儿了!疏疏,说正经的,今天,你真的跟我表哥……把证给领了?” 林见疏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微凉夜风。 “嗯,领了。” “天啊!疏疏你也太棒了!那你觉得我表哥怎么样?他人还行吧?没吓着你吧?” 林见疏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男人的身影。 高大,挺拔,肩宽腰窄,腿很长,有些冷硬霸道,却又心思细腻。 “他人还可以。”顿了顿,她补充道:“就是没想到,他竟然是消防员。” “消防员?”苏晚意似乎有些意外,又很快反应过来,“啊……对!对啊!消防员!消防员多光荣啊!保家卫国的英雄!特别有安全感,特别MAN!是不是?” 林见疏挑眉。 莫名觉得苏晚意的反应,有点奇怪。 “我没说消防员不好,只是有点意外。毕竟,他是你的表哥。” 苏家是做跨国贸易起家,资产雄厚,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 她的表哥表姐,堂哥堂姐,基本都是年纪轻轻就挂着总裁、总监的名头。 像嵇寒谏这种跑去一线当消防员,每天出生入死,却只能拿着微薄工资的,倒像个异类。 “嗨!意外什么呀!”苏晚意干笑了一声,“疏疏,你可别多想啊!” “我表哥他……他绝对不是你想的那种,就是……呃,我不是因为他是个消防员,就觉得他条件不好,故意把他推给你,显得我特别坑你似的!” “我跟你打包票,我表哥他真的超优秀!等你跟他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了!你信我,绝对不亏!” 苏晚意急的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林见疏笑道:“是你介绍的,我当然信你,他人确实还不错。”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觉得他人还行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15章新婚燕尔见不着老婆 接下来的几天是周末。 林见疏的继承权公证,迟迟没能办下来。 倒是听说,陆昭野和白虞并没有举行婚礼。 那场砸了上千万的盛大婚礼,就那样打了水漂。 林见疏听到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意外。 随即,她便想通了。 陆昭野那样深爱白虞,大概是想给她一个更盛大、更独一无二,完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吧。 毕竟,他怎么可能舍得白虞受半点委屈,用一场本该属于别人的婚礼来将就她呢。 周一清早。 林见疏收到了嵇寒谏的消息。 嵇寒谏:【周末队里有家属联谊,要来吗?】 林见疏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那头很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有不少人。 “嵇先生,我看到你的消息了。” “嗯。”男人的声音沉稳依旧。 “是这样的,我这周会有些忙,如果不是那种必须出席的场合,我就先婉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嵇寒谏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那你忙。” “好。” 电话挂断。 林见疏放下手机,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 * 与此同时,南港消防站的早餐厅里。 一群刚结束晨练的消防员,正七嘴八舌地围着他们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嵇队。 “队长,周末聚会,嫂子肯定来吧?” “你可得好好给咱们介绍介绍!咱们都好奇死了!” “队长,刚刚嫂子是不是给你回电话了?嫂子怎么说?答应没?” 他们也是今天早上签到时,瞅见他们的黄金单身汉嵇队,婚姻状况那一栏竟然从“未婚”变成了“已婚”,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上周闪婚!这消息比三级火警还劲爆! 队里每个月都有一次家属联谊活动,这个月就定在这周周末。 所以一个个都憋着劲儿,撺掇着队长赶紧问问新嫂子。 嵇寒谏抬眸扫了他们一眼。 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期待地落在他脸上,连打饭阿姨都竖起了耳朵。 “怎么样队长?嫂子来吗?”程逸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嵇寒谏面不改色地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才淡淡道:“她说这周忙,不来了。” “啊?” 食堂里立刻响起一片小小的失望抽气声。 先前起哄最凶的小伙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害,我就说吧,别催队长,嫂子肯定是大忙人!” “是啊是啊,队长,你可别多想啊!嫂子以事业为重,好事儿!” 队员们见队长面色如常,也渐渐放下心来,只是还有些替他们队长惋惜。 新婚燕尔就见不着老婆,队长这婚结的,好像跟没结也差不太多啊。 不过,这话谁也不敢当着嵇寒谏的面说出来。 林见疏这周确实很忙。 她刚挂断嵇寒谏的电话,就接到了律师的通知。 “林小姐,您继承股权的公证程序,被星河集团那边卡住了。” 林见疏蹙眉:“理由。” “星河法务那边说,您近六个月没有为集团创造实际经济效益,已经被集团人事部认定为自动离职,不具备完全继承资格。” 林见疏气得差点笑出声。 这半年,她忙着筹备婚礼和赶毕业论文,所以主动从技术部总监的位置退下来,只挂了个副总监的虚职。 可笑的是,技术部目前那最盈利的几个项目,都是她半年前带队攻克下来的。 就因为这半年所谓的“没有效益”,她过去所有的心血,就要被一笔勾销? 林见疏压着火,驱车去了星河集团总部。 刚出电梯,她就一愣。 第16章这位白副总监肯定不简单吧? 办公室门口,她看见了父亲和白虞。 此刻的白虞,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职业套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正笑盈盈地同林承岳说着什么。 旁边还有工人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进进出出。 最显眼的是,原本挂着【副总监林见疏】的门牌,此刻,竟然变成了【副总监白虞】。 林见疏大步走近,冷冷问道:“你们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们把我办公室的东西搬出去的!” 白虞一见她,快步上前,语气又急又软:“见疏,你别误会,林叔叔说你要准备毕业论文太忙了,这里工作压力又大,怕你分心,让我来帮帮你。我以为只是暂时的……” 林见疏冷笑一声,目光直视林承岳,“爸,集团开除我的事情,是你做的?” 林承岳皱了皱眉:“见疏,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你这半年确实心思不在工作上,董事会那边意见很大,我也是为了集团的整体利益着想。” 林见疏加重了语气:“我为星河做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现在用这种理由开除我,不就是为了给某些人挪位置吗?” 她的目光射向白虞,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 白虞的脸色白了白,“抱歉见疏,我以为我们是好姐妹,我帮你分担也是应该的,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副总监的位置,我还是还给你吧!我真的不想因为我,让你和林叔叔之间产生误会。” “小虞,这不关你的事。”林承岳立刻出声维护,语气责备看向林见疏,“见疏,小虞是海归精英,能力出众,集团引进人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说话不要这么夹枪带棒,太没分寸了!” 周围已经有技术部的员工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听说了吗?上周陆总为了这位新来的白副总监,亲自上门退了林小姐的婚呢。” “我的天!真的假的?能让陆总悔婚,这位白副总监肯定不简单吧?” “那是当然!人家可是麻省理工毕业的,正儿八经的海归精英,听说在国外还拿过什么人工智能方面的国际大奖,一回国就被好几家顶尖科技公司抢着要。” “这么一比,林见疏那点成绩算得了什么?还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董事长的女儿。” “就是,平时在公司除了会耍大小姐脾气,还会干什么?人家海归精英屈尊降贵来帮忙,她倒好,还计较起来了,真是拎不清。” “……”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林见疏的耳朵里。 林见疏这次是真气笑了。 “林见疏,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再说,别在这胡搅蛮缠!”林承岳转头,语气又缓和下来,“小虞,你安心上任,这里有林叔叔,不用操心别的。” 一个技术部的年轻员工匆匆跑来,“林副总监!不好了,天穹系统主服务器又崩了!用户数据读取异常!” 林承岳厉声打断:“慌什么!没看到白副总监在这里吗?以后这种技术问题,直接找白副总监!” 那年轻员工被吼得一愣,看看林见疏,又看看白虞,一时不知所措。 白虞满脸歉意和担忧地看向林见疏:“要不……还是你来处理?林叔叔也是希望我能替你分担一些,如果因为我让你不开心,或者让公司有损失,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林见疏冷眼瞧着她表演,没说话。 她突然很好奇,凭白虞的本事,要怎么解决连她都在困扰的技术难题。 第17章家里的户口本在哪儿? 白虞表情僵了一瞬,转向那个技术员,语气温柔:“你别急,带我去看看吧。虽然我对天穹系统不如林小姐熟悉,但我会尽力的。” 林承岳把林见疏叫去了总裁办。 他重重叹了口气,摆出慈父的姿态:“见疏啊,我知道你委屈。但公司不是我的一言堂,董事会那边也有压力,说你这半年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这也是事实。”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爸爸怎么可能不向着你?爸爸也是没办法。” 林见疏垂着眼,嘴角噙着冷笑,没接话。 林承岳见她不为所动,又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 “这样,集团旗下还有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子公司,叫启航科技,你去那边当总监,直接空降,怎么样?” “那家公司规模小,事情少,你就当去散散心,随便你怎么玩,爸爸都支持你。” 林见疏心底一片冰凉。 启航科技家居公司,年年亏损,早就被集团列为淘汰边缘的项目了。 把她从星河科技的核心技术岗,调去一个快倒闭的子公司当总监? 再把白虞扶上位,这叫为她好? 她抬起头,像是随口一说:“爸,您对白虞可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白虞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呢。” “你胡说什么!”林承岳猛地拍了下桌子,脸色铁青,“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口无遮拦!” 他指着门口,厉声道:“我现在就下人事调令,你即刻去启航科技报到!” 林见疏反而笑了,却不达眼底:“爸,您是不是忘了,外公的遗嘱上,星河集团,迟早都是我的。” 林承岳眯了眯眼,冷哼一声:“遗嘱?那也得等你真正结婚,股权才会生效!只要你一天没结婚,这星河集团就一天归我管!你就得听我的!” 林见疏猛然明白了。 难怪陆昭野悔婚,他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阻止,甚至可以说是乐见其成,原来打着这个主意!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 林见疏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爸,您这么笃定我没结婚?如果……我已经结了呢?” 林承岳笑道:“你少跟我开这种玩笑,你眼光多高,我这个当爸的还不清楚?” “从小到大,你看上的也就一个陆昭野,其他男人再优秀也无法入你的眼,他不要你了,你就能随便找个男人嫁了?” 林见疏唇角的笑意不减,反而更添了几分深意。 “启航科技,我可以去报道。”她顿了顿,“但是,这个月的股东大会,我要参加。” 说完,她没再看林承岳骤然沉下的脸色,转身离开了总裁办。 林承岳心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 这丫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他拿起手机,拨给了妻子沈知澜。 “喂,知澜,家里的户口本在哪儿?”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在书房保险柜里,怎么了?” “没什么,我有点用,一会儿让老张回去取一趟。”林承岳语气尽量平淡。 心里却盘算着,只要户口本在他手里,林见疏就别想背着他搞什么名堂。 挂了电话,沈知澜却在另一边蹙起了眉。 她想了想,立刻拨给了林见疏。 “疏疏,你爸刚刚打电话问我要户口本,说要派人来取,还真让你猜准了。” 第18章陆昭野,是你欠我的! 林见疏挑眉。 还真是迫不及待。 “妈,给他吧,我用不着了。” 父亲这点伎俩,实在太明显了,她要是还看不穿,那真是白活两世了。 现在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和一个消防员领了证,只怕他会想尽办法对付那位嵇先生。 只有等到了股东大会,一切尘埃落定,他再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林见疏又去了趟技术部,想拿回一些自己重要的东西。 刚出电梯,另一侧电梯门也打开了。 走出来了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手里拎着保温饭盒。 她假装没看到他,抬脚就走。 “林见疏。” 他声音低沉,一如既往的淡漠。 不过几步,他便走到她前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停下脚步,皱眉:“有事?” “你昨天远程毁了手办芯片?”陆昭野盯着他,无奈地笑,“真没必要这样跟我赌气。” 林见疏也笑,却是冷笑:“那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陆昭野皱眉,“白虞喜欢那个手办,我以为你不会这么小家子气。” “哦?那你借花献佛送给新欢,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特别成熟稳重?还是说,陆总现在给心上人送礼物,都懒得亲自挑选了?” 空气瞬间僵住。 陆昭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才沉声道:“阿虞好不容易才活下来,我们都欠她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能……试着和她好好相处吗?” 林见疏只觉得荒唐透顶。 她忍不住笑了,嘲讽几乎溢出唇角: “我们?谁和你‘我们’?我可从来没欠过任何人。如果非要算账,陆昭野,是你欠我的!” 前世那七年,她为他付出了多少。 为了有个孩子,她吞下多少苦药,尝试多少偏方,在手术台上熬过多少绝望的日日夜夜。 但凡他告诉她一声,他心里的人不是她,她林见疏也不会豁出性命去为他生孩子。 一想起这些,林见疏心口就酸涩得厉害,眼眶还是没出息地红了。 她抬脚就走,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手臂却骤然一紧,被陆昭野拉住。 “对不起,但我不能再辜负她。” 林见疏冷笑,猛地抽出胳膊。 “陆总真是情深义重,感天动地。那我就提前恭祝二位,情比金坚,早生贵子,白头偕老!” “从此以后,你大可去追求你的真爱,我林见疏,绝不打扰。但也请陆总,高抬贵手,别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脏了我的眼!” 陆昭野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她:“你是真心的?” 林见疏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他,转身就走。 现在谈真心,还有什么意义? “林小姐!林小姐!” 技术部的年轻员工,朝着林见疏跑去: “苍穹系统数据持续异常!系统现在每多瘫痪一分钟,集团就要蒙受上百万的损失!宋总监让您赶紧过去看看!” 林见疏跟了上去,“行,我马上过去。” 陆昭野也快步跟了上去。 第19章她心里根本放不下他 技术部内,气氛凝重。 中央大屏上,苍穹系统的运行曲线图,直直往下跌,看得人心惊肉跳。 一群技术员围在主控台前,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却无济于事。 “白副总监,这样下去不行啊!核心数据库快要全面锁死了!”一个技术骨干焦急地喊道。 白虞眉心紧锁:“我已经尝试了所有修复手段,但是系统深层有加密保护,我一进行数据回溯,就会触发更强的反制程序。” 这话一出,周围的技术员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棘手。 就在这时,林见疏跟着年轻员工,踏入了技术部。 陆昭野紧随其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白虞身上。 白虞看见林见疏,忙不迭地迎了上去: “见疏,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我刚才尝试修复系统,可是一些核心模块,好像被你设置了什么特别的密保,导致我操作的时候无法越过屏障。” 正束手无策的技术员,看林见疏的眼神顿时复杂起来。 陆昭野脸色也沉了沉,他走到白虞身边,却对林见疏不满道:“这么重要的系统,你怎么能胡乱设置密保?你赶紧撤销,把问题解决了!” 林见疏扯了扯嘴角,她反倒不着急了,慢悠悠地抱着手臂。 “陆总,我现在已经被星河集团开除了,不再是技术部的员工。这里的事情,我恐怕无权过问。”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白虞:“而且,白副总监不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吗?这点小问题,应该难不倒她吧?” “林见疏!”陆昭野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现在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气的时候!” 可奇怪的是,先前因为林见疏那副冷漠态度而堵得难受的心,此刻在她这种挑衅的姿态下,反而奇异地舒坦了些。 她这副针锋相对、寸步不让的态度,无非是想用来掩饰被他“抛弃”后的难堪和不甘。 越是这样,越说明她心里……根本放不下他。 这么想着,陆昭野无奈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温和却带着焦灼的声音插了进来: “见疏,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现在系统要紧,整个集团的业务都可能因为这次故障陷入瘫痪。你……能不能先帮大家把这个难关渡过去?” 来人是技术部的宋总监,宋明远。 一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程序员。 林见疏对这位前辈向来敬重。 当初她大一进星河实习,就是宋明远带着她一步步上手。 后来她转正,开始独立带队搞项目,宋明远更是她最得力的副手。 再后来,技术部的总监和副总监相继跳槽,林见疏直接升任总监,她便将宋明远提拔为了副总监。 就连这半年,她卸任总监一职后,也让宋明远接任了总监的位置。 林见疏看向宋总监,眼底的冷意稍褪。 “宋总监,你知道,苍穹系统是我一手主导开发出来的,它就像我的孩子。” “我怕我的孩子在外面受风吹雨淋,多给它穿了几件贴身衣物,层层加密,难道有错吗?” “现在孩子生病了,某些人脱不下那些防护的衣服,就反过来指责我这个当妈的给它穿多了?简直可笑至极!” 第20章林见疏陌生得让他心惊 白虞的脸色微僵,咬住了唇瓣。 陆昭野的眼神更加幽深,紧紧锁着林见疏。 林见疏继续说道:“我自然也不愿意看着我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 说完,她径直走向中央主控台。 技术员们,像是被一股无形的气场推开,下意识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通路。 林见疏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流水般在屏幕上闪现。 她的神情专注冷静,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和眼前这台冰冷的机器。 刚才还焦头烂额的技术员们,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白虞看着林见疏行云流水的操作,紧紧抠着自己的掌心。 陆昭野的目光,也一瞬不瞬地锁在林见疏的身上。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凝滞。 前后两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专注的林见疏。 印象里,只要有他在的场合,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他,像一株活泼开朗的向日葵,永远面向着她的太阳。 他说他不喜欢事业心太强的女人,她就在婚后辞了工作,回归家庭,说要给他生一个像他一样优秀的孩子。 即便他知道,她很喜欢摆弄那些程序和代码,可她也从来不会在他面前沉迷于此。 所以,他从来不知道,她那双曾经只为他端茶倒水、挑选领带的手,竟然可以如此快速的敲出这么多复杂代码。 这一刻的林见疏,陌生得让他心惊。 忽然,胳膊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挽住。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 白虞仰着一张柔美的小脸,眼神惊喜,又有丝挥之不去的黯然。 “昭野,见疏真的好厉害啊!我真不明白林叔叔为什么要开除见疏,让我顶替她的职位……要不,我还是把位置还给她吧?” 陆昭野握住她的手:“你值得那个位置,别胡思乱想。待会儿忙完了,我去帮你布置办公室。” 白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她轻轻依偎进陆昭野的怀里,声音甜糯:“昭野,你对我真好。从小到大,除了妈妈,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 陆昭野的身体因为她的依偎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便放松下来。 可他却下意识去看林见疏的反应。 林见疏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仿佛他们这边的对话,不过是空气中无关紧要的杂音。 陆昭野的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像是一团棉花堵在了胸口,闷闷的,沉沉的。 不过几分钟,屏幕上混乱的数据流开始逐渐平稳。 “核心数据库已解锁,系统恢复正常运行!”一个技术员惊喜地喊道。 整个技术部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 林见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吁了一口气。 她起身对总监说:“宋总监,后续的系统维护和数据备份,我会整理好发给你。” 宋总监叹了口气,很是惋惜:“林董他……唉,他这次恐怕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林见疏嘴角勾着一抹弧度,“今日杨柳依依,他日雨雪霏霏,我还会回来的。” 有些债,还没讨回来。 有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 宋总监微微一怔,旋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 林见疏说完,就径直转身离开了。 没有多看依偎在一起的那两人一眼。 陆昭野看着她的背影,那股堵在胸口的棉花似乎又胀大了几分,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第21章我的事,就不麻烦陆总了 林见疏又去了一趟她曾经的办公室。 有些重要东西,必须拿回来。 她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她眉头瞬间蹙紧。 属于她的东西,几乎都被搬空了。 甚至连办公桌和办公椅,都换成了另一个牌子。 她精心养护了好几年的那几盆绿萝、多肉和一小株茉莉盆栽,也都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咖啡机、瑜伽垫、踏步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薰味,和她惯用的清淡木质香截然不同。 仿佛她的存在,被刻意抹去了一般。 林见疏强压下心头那股不适感,眸色沉了沉。 她正准备找人问问她的东西被搬去了哪里。 刚一转身,就看见白虞正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胳膊往这边走来。 看见她,两人的脚步似乎都加快了几分。 “见疏,你还没走真是太好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就当是……谢谢你刚才帮忙。” “不用了。”林见疏的声音冷淡,“我的东西呢?都被搬到哪里去了?” 白虞往里扫了眼,表情困惑:“我也不太清楚,要不这样,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我再陪你一起去找找?” 林见疏盯着她:“我说,我的东西,在哪里?你听不懂人话吗?” “林见疏!”陆昭野将白虞护在身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就算被开除了,心里不痛快,也不用把气撒在阿虞身上!是你自己这半年心思根本不在工作上,业绩一塌糊涂,被开除也是迟早的事!现在怎么还有脸在这里质问别人?!”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昭野。 这半年,她究竟是为了谁,才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心神与精力? 现在,他竟然有脸说她心思不在工作上? 这世上谁都有资格这么说她,唯独他陆昭野,没有! 陆昭野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他抿了抿薄唇,对白虞说:“阿虞,我给你带了便当,你先进去吃吧,别饿着。” 然后转向林见疏问:“你要找什么?我陪你去找。” 他猜,她这么紧张,要找的,无非是些他以前送的小玩意儿。 她向来宝贝那些东西,哪怕是一张他随手写的便签,都会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失态。 白虞轻轻拉了拉陆昭野的衣袖,“昭野,还是我陪你们一起去吧?多个人也好找一些。” 陆昭野握住白虞的手:“我刚刚给你点了你最爱喝的奶茶,还有芒果千层,应该快送到了,你留下签收,算是庆祝你正式入职。” 他看了眼办公室,又道:“办公室有点乱,你先将就下,等我回来帮你收拾。” 林见疏静静听着陆昭野那温柔体贴的语气。 曾几何时,他也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 会细心地记住她的每一个喜好,会在她不开心时,买来她爱吃的甜点,会在她最开心时,陪她庆祝。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对他而言,是特别的。 他那样高冷的一个人,从不会对第二个女孩展露这样的温柔。 原来,不是不会。 只是那个能让他倾尽温柔的人,不是白虞而已。 也是,白虞才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疼爱的人,自己又算什么呢? 一个他没认清自己真心时,错选的、可笑的替身罢了。 想通这一点,林见疏心里那股子难受劲,倒是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陆总还是好好陪着白副总监吧。毕竟,白副总监刚来,一个人待着,会没有安全感的。”她说的讽刺,“我的事,就不麻烦陆总了。” 说完,林见疏懒得再看他们一眼,径直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陆昭野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紧拧。 第22章人不要了,东西也不要了 林见疏问了前台,又问了行政部门的人。 终于在杂物间里,找到了她的加密金属手提箱。 里面,存放着她这些年来所有的研究心血。 前世,她为了将一颗心彻底放在她和陆昭野的小家上,就找了个渠道把这个箱子卖了,换了一笔不小的钱。 后来那笔钱,也全都用在了她备孕上。 想到那些药打在身上针扎似的疼,想到手术台上的无助和恐惧,想到陆昭野深情下的欺骗…… 林见疏摸着失而复得的箱子,眼眶一热,酸涩翻涌。 那股压抑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冲垮了她强撑的理智。 她再也忍不住,抱着箱子缓缓蹲在了地上。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金属外壳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这时杂物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模糊的说话声。 林见疏几乎是立刻抹掉脸上的泪痕,重新站直了身体。 除了微红的眼角,她又恢复了惯有的冷静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脆弱崩溃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低头,想打开箱子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却发现箱子被人动过。 这个密码锁,是她特意定制的,三次输入错误就会自动锁定。 林见疏的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拎起箱子,转身朝外走去。 刚走出杂物间不远,一个行政部的小姑娘追了上来。 “林小姐,您的那些绿植还要吗?” 林见疏脚步未停,“不要了。” 那些绿植,都是陆昭野陆陆续续送来的。 他那个人她都不要了,更何况那些绿植。 * 林见疏直接去了启航科技。 里面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这个空降的新总监,似乎并没有在公司引起太大的波澜。 所有人都埋头在自己的工位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认命的暮气。 也是,启航科技在整个星河集团的版图中,本就是被边缘化的存在。 前世,启航科技在两月后就倒闭了。 原因很简单,核心技术停滞、新产品研发失败、资金链断裂,彻底宣告破产。 她当时沉浸在家庭主妇的琐碎事物中,对此也只是唏嘘一声,并未深究。 此刻看着眼前这些员工,心里却燃起了一丝火苗。 还不晚。 接下来的几天,林见疏几乎都泡在了启航科技。 她重新梳理了公司的项目,调整了技术部门的架构,又攻克了几个技术难题。 每天,她都是办公室里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回到别墅时,往往已是深夜。 从启航科技到别墅,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这让她觉得有点浪费时间。 周四这天,林见疏便在公司附近买了一套精装小公寓。 抛掉了陆昭野送给她的那些东西后,她的个人物品并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当天晚上,就搬进了那套小公寓。 虽然不大,但每一寸空间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安心。 林见疏刚准备入睡,楼上却忽然传来“嘭!嘭!嘭!”的沉闷声响。 林见疏翻了个身,将被子蒙过头顶,可那声音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她忍无可忍,上楼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过了几秒,门从里面打开了。 门内站着的男人,让林见疏瞬间愣在原地。 第23章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 男人赤着精壮的上半身,蜜色的肌肤上覆着一层薄汗,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流畅有力的肌肉线条,无一不在彰显着极致的男性荷尔蒙。 他下身只随意穿着一条黑色运动短裤,短裤边缘堪堪卡在人鱼线的下方,更显得那腰腹充满了爆发力。 只不过目光下移…… 林见疏的呼吸,蓦地一滞! 像是看见了什么惊悚的东西,有那么一瞬间她呆了呆。 饶是经历过一次婚姻,林见疏的脸颊还是“唰”地一下烧了起来,滚烫滚烫的。 她猛地移开视线,心跳却像擂鼓一样,不受控制。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刚闪婚的丈夫——嵇寒谏。 嵇寒谏显然也没料到敲门的是她,微微挑了挑眉峰,眸光深邃。 “你也住这儿?” 他声音低沉,带着运动过后的微喘,磁性又沙哑,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林见疏的耳膜。 林见疏回神,下意识攥紧了睡袍的领口,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 “嗯,我就住楼下。” “那个……嵇先生,你这是在健身?还是在……” 她又想歪了。 眼神忍不住朝他身后的房间里瞥了一眼。 他那个……男朋友,是不是也在里面? 毕竟这动静,可不像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吵到你了?”嵇寒谏问。 林见疏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嗯,声音……稍微有点大。” “抱歉,下次注意。” “没关系,你继续。” 林见疏勉强挤出一个笑,心说您可千万别再弄出什么“嗯嗯啊啊”的动静了。 嵇寒谏见她眼睛一直往里瞟,他干脆把门拉得更开些,人也往旁边挪了一步。 “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 他打量着她睡袍下纤细的轮廓,这小身板确实单薄了点,是该多锻炼锻炼。 林见疏闻言,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 一起?! 一起……试试?! 试什么?! 这男人玩这么花的吗?! 林见疏吓得魂飞魄散,噌噌噌往后连退了好几大步,小脸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不不不!不用了!真不用了!” 她双手摇得像风车一样。 生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被他抓进去“三人行”。 “那个……我我我,我先回去了!明早还要上班呢!你也早点休息!再见!” 说完,林见疏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一溜烟就没了影。 嵇寒谏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扬了扬眉。 他关上门,健身的心思也淡了。 将器材往角落一推,便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啦响起。 林见疏几乎是逃似地回了自己公寓。 “砰!” 她反手把门甩上,后背紧紧抵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手捂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 老天! 她怎么也没想到,楼上那个扰人清梦的家伙,竟然会是嵇寒谏! 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赤裸的上身,汗湿的短发,紧实的腹肌,性感的人鱼线…… 还有那……咳咳! 看他那体格,那气场,还有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强势…… 妥妥的猛1啊! “要命!” 林见疏低咒一声,拍了拍自己滚烫的不像话的脸颊。 冷静,林见疏,冷静! 不就是个男人嘛!虽然这男人身材好了亿点点,长相帅了亿点点…… 但你也是见过世面的! 可一想到那惊人的尺寸和嵇寒谏刚才那句“一起试试”,她就觉得腿软。 第24章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夜辗转反侧。 林见疏甚至做了个荒唐的梦,梦见自己被他和另一个陌生男人按在床上,一脸坏笑,差一点就…… 惊醒时,天已经大亮。 驾车前往公司的路上,路边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她差点踩错油门。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正沿着马路慢跑。 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紧身T恤勾勒出贲张的肌肉线条,满身的荷尔蒙更是要冲破晨曦。 林见疏脑子一热,昨晚那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又不争气地冒了出来。 尤其是那…… “滴滴——!” 刺耳的喇叭声将她惊醒。 她方向盘猛地一偏,差点撞上绿化带。 林见疏迅速稳住车身,加速驶离。 后视镜里,嵇寒谏的身影越来越小,依旧沿着马路跑着。 这是……跑步去上班? 林见疏蹙眉,他连个代步车都没有? 那还把工资卡交给她保管?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算了,再怎么说也是她法律上的丈夫,还在火场救过她的命。 总不能真眼睁睁看着他这么穷下去。 等有空,去给他弄辆车吧,就当还人情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像前世那样,对一个男人毫无保留地付出了。 * 启航科技。 经过一周的紧急调整,公司终于渐渐有了起色。 “林总,这是明晚商业酒会的资料。”助理小陈抱着一叠文件走进来。 “如果我们能在酒会上拿下远景家居系统合作竞标,启航就有救了!” 远景家居,国内家居领域的龙头企业之一。 林见疏接过文件。 这个酒会……她有印象。 前世陆昭野带她出席过这场酒会。 她一页页翻看着,目光忽然顿住。 嵇氏集团? 即使前世她回归家庭,不问商场纷争,也对这个集团有印象。 因为,它一直是陆昭野,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没想到这场商业酒会,竟是嵇氏集团的手笔。 而他们想要拿下的远景家居,不过是嵇氏庞大商业帝国下的一个子公司。 林见疏将文件合上。 “小陈,准备一下,明晚的酒会,我去。” “好的林总,不过……这种场合带个男伴会比较稳妥些。” 这种汇集了各路权贵的酒会,林见疏这样年轻貌美的女总裁,太容易成为某些人眼中的猎物。 有个男伴在身边,至少能挡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林见疏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她的脑海里,竟然第一个闪过的,是嵇寒谏那张硬朗英俊的脸,以及他那身结实贲张的肌肉。 如果只是需要一个“保镖”……他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下班后,林见疏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回了别墅。 她打算给嵇寒谏挑一辆代步车。 目光扫过,最终停在了最里面的三辆跑车上。 一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是她考到驾照时,陆昭野送的庆贺礼物。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是她在星河转正,陆昭野送的庆功礼物。 还有一辆纯黑色的阿斯顿马丁,是他向她求婚那天,载着满后备箱的玫瑰,停在她面前的惊喜。 林见疏的眉心狠狠蹙起。 “兰姨。” “小姐,怎么了?” 林见疏指着那三辆车,“这些车,为什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把所有跟他有关的东西,都处理掉吗?” 第25章你跟我表哥同居了? 兰姨看着那几辆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跑车,眼中满是痛惜。 “小姐,这几辆车当初您最宝贝了。为了能好好停放它们,您还特意让人把这个车库都扩建了一圈。” 兰姨心里叹息着,多好的两个人啊,曾经那么相爱,怎么就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呢? “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兰姨,麻烦你,尽快把它们处理掉。” 说完,她径直走向车库另一侧的钥匙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串车钥匙。 那是母亲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 “王叔,”她对候在一旁的司机吩咐,“把这辆白色宾利开出来,跟在我车后面。” 回到公寓楼下。 林见疏刚停好车,就看见嵇寒谏高大挺拔的身影,从超市出来。 手里拿着一桶泡面,大步进了公寓电梯。 林见疏有些错愕。 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把工资卡上交给了她,现在穷得连晚饭都只能吃泡面了吧? 想了想,林见疏也进了超市。 接到苏晚意电话时,她正在生鲜区挑选食材。 不等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林见疏就先开了口:“晚晚,你表哥他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或者对什么东西过敏?” 苏晚意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啊?应该没有吧……我没听说过啊。疏疏,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随便问问。” “哦……”苏晚意拖长了调子,显然不信,“对了,我刚到你家,想给你个惊喜!结果阿姨说你搬出去住了?我的天,你搬家这么大的事儿,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这几天太忙了,本来还想着等忙完了,喊你来新家聚个餐呢。” “哼,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良心!”苏晚意立刻被顺毛了,“那我现在过去方便吗?地址发我!” 林见疏看了眼购物车里已经选好的菜,说:“行啊,你现在过来吧。刚好你表哥住我楼上,一会儿叫他下来,我们一起吃个饭。” 电话那头诡异地沉默了几秒。 紧接着,是苏晚意拔高八度的尖叫:“啥?!你跟我表哥……同、同居了?!” 林见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没有同居,你想什么呢?” “这还没同居?!都住一栋楼了!孤男寡女,楼上楼下!林见疏,你行啊你!进展神速啊!” 林见疏:“???”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你们这新婚燕尔……哦不,是‘邻里情深’的,我过去当什么锃光瓦亮的电灯泡啊!” “你好好把握机会!主动点,给他做顿爱心晚餐,再开瓶红酒,气氛烘托到位……嘿嘿!” 不等林见疏再说什么,苏晚意那边就挂了电话。 林见疏:“……”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见疏做了两个菜,却纠结起来。 她是喊嵇寒谏下来吃呢,还是……把菜送上去? 想到昨晚他那句“要不要进来一起试试”,林见疏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算了,还是送上去吧。 她找了个双层保温饭盒,将饭菜装好。 站在嵇寒谏的公寓门外,林见疏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第26章这男人精力太旺盛! 嵇寒谏依旧赤着精壮的上身,只在腰间穿着一条深灰色的运动短裤。 肌肤上还挂着汗珠,顺着紧实的胸肌、腹肌一路向下,没入惹人遐想的人鱼线。 明明天气不算热,他却又是一身淋漓的汗。 但奇怪的是,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嗯,干净的皂角混合着淡淡汗味的阳刚气息,莫名的勾人。 他看见门口的林见疏,眉毛下意识蹙了蹙。 “又吵到你了?” 林见疏脑子里“轰”一声炸开。 不是吧? 昨晚那惊天动地的还不够,今晚又来?! 这男人…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她脸颊瞬间通红,磕磕巴巴地解释:“没、没有!我就是…看你好像没吃饭,就随便做了点。” 她把手里的保温饭盒递过去,“吃泡面不健康。你要是不够吃,我再给你们送点。” “你们?” 嵇寒谏剑眉微蹙,低沉的嗓音很疑惑。 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什么,再联想到她之前两次的怪异反应,顿时明白了这小女人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眉心拧了一下,二话不说,长臂一伸,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就把人往屋里拽。 林见疏吓得惊呼一声,魂都快飞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 转身就要跑。 嵇寒谏却像拎小鸡崽似的,另一只手轻松地圈住她的腰,单手将她抄起,大步流星地就往里走。 “我在健身,”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很无奈,“要是吵到你了,以后这个时间我就不练了。” 砰—— 林见疏被他不算温柔地放在了地上。 她脚下一软,没站稳,眼看就要一屁股摔在地上。 腰间忽然一紧,又被那只大手给捞了回来,堪堪稳住身形。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黑色沙袋,上面似乎还有些湿漉漉的汗渍。 旁边是各式各样的哑铃、杠铃片。 墙边还立着一台看起来就很专业的综合力量训练器…… 这分明就是个小型健身房! 所以,昨晚听到的那些“嘭嘭嘭”的闷响,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个啥…而是他在打沙袋? 轰——! 林见疏感觉自己脸颊的温度能直接煎鸡蛋了。 她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我…我不知道你在健身。”她声音小的自己都快听不见了,“饭…给你放这儿了。” 嵇寒谏看着她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以及那几乎要埋进胸口的脑袋,嘴角扬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 “嗯。”他接过饭盒,“谢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别想歪。” 林见疏:“!!!” 她简直想当场去世! “什么想歪!我没有!” 她说完转身就走,又想起手里的车钥匙,顺手放在玄关柜子上。 “以后上班就开楼下那辆白色宾利,你要是不喜欢白色,就去4S店改个颜色,或者贴个膜也行。” 说到这里,她想起他那桶泡面,猜测他大概手头不宽裕。 又掏出手机,给他转了一万过去。 “改车的钱,还有这个月的生活费,应该够了吧?” 嵇寒谏挑了挑眉,那双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林见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以为是钱不够。 “不够吗?那我再……” 她说着就要再次转账。 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压下了她的手机。 “我不缺这点。”他声音低沉。 林见疏的手指僵在屏幕上。 嵇寒谏松开手,目光重新锁住她:“又送吃的,又送车。” 他微微倾身,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林见疏,你想干什么?” 第27章他就是我的男伴 林见疏心脏猛地一跳,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洞悉一切。 她索性扬起一个甜软的笑容,梨涡浅浅。 “我想让你明天傍晚陪我出席一个活动,可以吗?” 嵇寒谏眉头蹙了一下,“傍晚我有事。” 林见疏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脑中飞快闪过,上次她也是这么干脆地拒绝了他。 这男人……还真是小心眼! 林见疏有点气恼,又有点无奈。 她扯了扯嘴角,“那好吧,打扰了。” 说完,她指了指柜子上的保温饭盒,“饭菜记得趁热吃。” “砰”的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嵇寒谏拎起保温饭盒。 粉色的,很可爱。 他眸色深沉,若有所思。 * 次日傍晚,商业酒会门口。 林见疏刚把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侍者,一道轻柔的女声便自身后响起。 “见疏,你也来参加酒会?” 林见疏在心里暗骂冤家路窄。 回头,就见白虞一身高奢定制的V领长裙,正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胳膊走来。 林见疏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白虞仿佛没察觉到她的冷淡,反而更开心地往陆昭野身上靠了靠,故作自然地征求她的认可: “我这身礼服是昭野亲自帮我挑的,他的眼光还不错吧?” 林见疏扯了下嘴角,没再搭理,转身就要带着助理进去。 “林见疏。” 陆昭野叫住她,声音低冷。 他将手里的邀请函递给侍者,视线扫过林见疏身后的男助理,眉头微微蹙起。 “你没有男伴,跟我一起进去比较好。” 林见疏转过身,挽上助理的胳膊。 “他就是我的男伴。” 助理小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得几乎要同手同脚。 陆昭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紧紧盯着林见疏挽着那小男生的手。 那只手,他曾经牵过无数次,吻过无数次,如今却那么亲密地挽着另一个人。 “林见疏,你没必要这样,他不过是你的助理。” 陆昭野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现在待的那家小公司,很快就会倒闭,不如来我的集团,我手下有几个空缺的职位,随便你挑。” “是啊,见疏。昭野最近拔掉了陆氏集团里几个老蛀虫,现在整个陆氏上下都对昭野很服气。” 白虞说着,看向陆昭野的眼神里仿佛淬满了星星。 “星河集团也跟陆氏进入了深度合作。见疏,你去陆氏,有昭野在,没人敢说你的闲话。” 林见疏的眸色闪了闪。 前世,陆氏集团确实陆陆续续出了不少问题,陆昭野都是凭着雷霆手段一一克服的。 没想到这一世,他竟然提前将这些毒瘤一次性都根除了。 他确实向来都有这样的魄力。 就连他上门退婚,给两家集团带来的动荡,他也能处理得很好,甚至没有影响到第二天的股市走向。 他永远冷静,永远果断,永远知道自己要什么。 林见疏扯了下唇角,语气淡得像一杯白水。 “既然陆氏发展前景这么好,那你去不是更合适?总好过在星河,只担任一个副总监吧。” 第28章陆总,请自重! 白虞委屈地看着她,“见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气我顶替了你在星河的位置?可这真的不是我愿意的,我真的很想跟你回到以前那样。” 看着白虞那张写满伤心和无辜的脸,林见疏忽然有些恍惚。 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白虞这么茶? 苏晚意曾经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说白虞有点茶茶的,让她小心点。 可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白虞不是那种人,她只是常年住在国外,性格比较直接开放。” 现在想来,大概是自己给她加了一层“母亲闺蜜女儿”的滤镜吧。 她只想着要替母亲好好照顾她,却从没想过,她的野心会这么大。 大到,能心安理得地撬走她的未婚夫,再撬走她的工作。 林见疏忽然笑了,“白虞,你到底有多大的脸才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白虞愣住,眼眶里迅速蓄满泪水。 陆昭野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林见疏,对不起你的是我。你对白虞这么大恶意干什么?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见疏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 那她该是哪样的呢? 是爱他成痴?被甩了还要舔着脸继续当他的舔狗? 她林见疏又不是没人要! 这时,大厅门口有人进来,好奇地朝他们望了一眼。 林见疏没再搭理他们,她直接挽住助理胳膊朝电梯走去。 陆昭野脸色瞬间沉下来,他几乎是下意识追过去,一把将她从助理身旁扯出来! “靠一个愣头青就想挡掉麻烦,你太天真了。跟在我身边!” 林见疏甩开他的手,“陆总,请自重!” 电梯门刚好打开,一个公子哥走近,不耐烦啧了一声: “三角恋啊?能不能别在电梯里演偶像剧,要吵出去吵!” 气氛僵持片刻,谁都没再说话。 电梯缓缓上升。 陆昭野始终阴沉着脸。 叮的一声,楼层到了。 门一开,林见疏立刻迈步出去,助理小跑着追上去。 陆昭野正要追,却被白虞叫住:“昭野,等等我。” 他回头,白虞被出电梯的人挡在了后面。 等他牵住白虞的手,再回头看去,林见疏已经不见了踪影。 今晚的商业酒会规格很高,汇集了京都大半的名流权贵。 林见疏前世参加过不少酒会,对这种环境倒是比较熟悉。 她很快就找到了今晚的目标——远景家居的项目总监。 她理了理裙摆,正要上前。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有人从身后涌来撞了她一下。 高跟鞋在地毯上趔趄半步,她勉强稳住身形。 撞她的那人却毫无察觉,只激动地对着远景总监的方向喊: “嵇二少!嵇氏的二少爷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门口。 “真是嵇二少?他不是从不参加这种酒会吗?” “你消息落后了,没听说吗,嵇氏上周的股票翻了几番,就因为传出消息,说这位二少爷闪婚了!” “闪婚?跟谁?我的天,这消息也太劲爆了!是哪家千金这么好命?” “谁知道呢!不过这可是嵇二少婚后第一次露面,八成是来给自家产业站台的!” 林见疏面前的两位名媛小姐,议论的则更加直接。 “我见过嵇二少一次,本人比明星还帅!” “我听说嵇二少不仅帅,还手握嵇氏的半壁江山,也不知道是哪个狐狸精,上辈子烧了高香,能嫁给他。” “可不是么,想想都嫉妒死了。” 林见疏听的无语。 不过,她也生出几分好奇,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朝门口望去。 第29章林见疏居然敢咬他? 前世她只听过这位神秘嵇二少的传说,手段狠厉,眼光毒辣,与谁合作全凭心情。 真人,她从未见过。 正当她极力远眺,想看清是何方神圣时,手腕猛地一紧!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林见疏回头,对上一双盛满怒火的眸子。 陆昭野。 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拖进旁边一间无人的休息室,抵在墙上,低头逼视着她,眼底的阴郁几乎要将她吞噬。 “林见疏,你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明知道我陆氏跟嵇氏向来不对付,你还想跟嵇氏旗下的远景家居合作?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昭野,你放开我。” 林见疏厌恶地皱起眉,用力推他,却根本推不开。 她冷眼看着他:“你就不怕你的白虞看见,误会了我们?” “她不像你这样小心眼,是她主动让我来找的你,她担心你,让我跟你解释清楚。她说不管你怎么对她,她心里永远都拿你当最好的姐妹。” “林见疏,你就不能像她一样大度一点吗?” “姐妹?”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这种把我当傻子耍的姐妹,我可不敢要,怕折寿。” “你!” 陆昭野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你应该很清楚,启航科技最多再撑两个月就会倒闭!甚至还会有高层因为财务问题,被罚得倾家荡产!你明知道那是火坑,为什么非要往里跳?” 他死死盯着她。 “我已经把陆氏技术部副总监的位置给你留好了,下周一来报道。” 林见疏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陆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稀罕。” 她再次用力去推他,却依旧纹丝不动。 林见疏心一横,低头就着他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陆昭野吃痛,下意识松了手。 林见疏趁机挣脱,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室外跑去。 陆昭野站在原地,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手臂上深陷的牙印。 林见疏……她居然敢咬他? 另一边。 林见疏跑得太急,根本没看路,刚冲出门口,就猛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唔!” 她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就要向后摔倒。 电光火石间,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将她带回怀里。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隐约还能听见倒吸凉气的声音。 林见疏惊魂未定地抬起头。 撞进眼帘的,是一张无比熟悉的脸。 只是,这张英挺冷硬的脸上,架着一副斯文禁欲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深邃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男人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 鼻腔里涌入的,也不是那股熟悉的皂角香,而是一种冷冽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烟草的陌生气息。 矜贵,疏离,且压迫感十足。 林见疏几乎是立刻断定——他不是嵇寒谏。 她连忙从他怀里退了出来,窘迫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垂眸看着她,薄唇轻启,声音低哑磁性,却比嵇寒谏那种低沉要冷上数倍。 “以后看路,不是什么男人的怀抱,你都能往里钻。” 林见疏:“……” 第30章跟闪婚老公长的一模一样? “二少!实在是对不住,这位小姐她不是故意的,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主办方一边赔笑,一边将林见疏往旁边拽开。 二少?嵇二少? 林见疏的脑子有些懵了。 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传闻中那个神秘的嵇氏二少爷——嵇凛川? 跟她那个消防员老公同姓,还长着一张酷似的脸? 一个荒唐又狗血的念头猛地窜进林见疏的脑海里。 难道是那种小说里才有的,一个被当成继承人精心培养,另一个却流落在外自生自灭的亲兄弟? 在她愣神的片刻,男人已经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过。 助理跑来,担忧地问:“林总,您没事吧?吓死我了,那可是嵇家的二少爷,您没受伤吧?” 林见疏摇摇头,恍惚道:“我没事。” 她回过神,立刻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嵇寒谏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她抿了抿唇,点开了微信。 【你是不是有个叫嵇凛川的哥哥或者弟弟?】 发送。 嵇二少已经在最里间的VIP休息室落座,姿态慵懒地陷在沙发里。 他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手机,周身的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 几个黑衣保镖守在门口,隔绝了所有探究的视线。 林见疏被挡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到。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急忙拿起来,屏幕上跳出消息。 【没有兄弟姐妹,独生子。】 【怎么突然这么问?】 独生子。 林见疏盯着这三个字,心底那个荒唐又狗血的猜测,瞬间凉了下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才在酒会上,见到了嵇氏集团的那个二少爷,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哦,别人也这么说过。】 看着这条云淡风轻的回复,林见疏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也是,她真是异想天开。 传闻中杀伐果断、身价千亿的嵇氏二少,怎么可能是那个住在小公寓,吃着泡面,连辆代步车都没有的消防员? 纯属巧合罢了。 她正要收起手机,身后人群一阵骚动,不知是谁从后面猛地推了她一把。 “啊——” 林见疏一个踉跄,高跟鞋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跌进了那间半开着门的VIP休息室。 沙发上,原本姿态慵懒的男人倏地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锐利得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瞬间刺穿。 林见疏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迅速恢复了镇定。 她稳住身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干脆将错就错,快步上前,从手包里抽出自己的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二少,实在抱歉,打扰了。我是启航科技的总监林见疏,想为贵司的远景家居项目,争取一个竞标资格。” 男人没接名片,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靠在沙发里,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手里的手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一旁的远景家居总监,看着自家顶头上司的脸色,吓得额头冒汗,一个字都不敢说。 林见疏的手悬在半空,有些尴尬,但她没有退缩。 “我知道远景家居的目标是打造全屋智能生态,我们可以利用深度学习算法和物联网传感器网络,实现真正意义上的预测性、自适应性人居交互体验……” “星河集团的苍穹系统,就是由我主导架构的。” 她说到这时,男人一直转着手机的手,倏地顿住了。 第31章她还是那么固执 他终于抬起眼,第一次正眼看她,目光犀利如刀。 “苍穹的用户数据隐私框架,在业界的风评可不算好。”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审视和压迫。 林见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直视着他: “那是商业决策下的妥协,并非技术上的缺陷。如果由我来主导远景的项目,我会采用联邦学习和差分隐私技术,在保证用户极致体验的同时,实现数据不出户的绝对安全。”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口说无凭。” “给我一个机会,我用方案说话。” 林见疏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终于收回了视线,重新慵懒地靠回沙发,从喉咙里淡淡地“嗯”了一声。 远景总监连忙对林见疏说:“林总,那就请您尽快把方案交过来,我们评估后会给您答复的!” “谢谢二少,谢谢总监。” 林见疏礼貌地颔首,波澜不惊地转身,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助理就激动的压低声音尖叫。 “林总!你太牛了!你真的拿下了!我刚才在外面腿都软了,还以为要被直接赶出来了!” 助理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林见疏轻轻呼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算彻底松懈下来。 她不经意地一抬头,视线却猛地撞进了一双阴沉的眸子里。 不远处,陆昭野正端着一杯香槟,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眼神里翻涌着怒火。 林见疏怔了一瞬,随即,她冲着他的方向,挑衅地抬了抬下巴。 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走开。 白虞走近陆昭野,声音温柔。 “昭野,见疏拿到了远景家居的竞标资格,或许她真的能挽救启航科技。” 陆昭野冷嗤一声,眸底的墨色翻涌不休。 “拿到竞标资格,不等于拿下了合作。” 如果启航那么容易被挽救,前世又怎么会破产得那么快。 他想不通。 林见疏明明也重生了,她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条路是死路一条。 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明知不可为的事? 仅仅是为了……气他? 用这种幼稚又愚蠢的法子,来博取他的关心和注意? 陆昭野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随即又无奈地松开,摇了摇头。 即便重来一世,她还是那么固执,那么天真。 * 酒会的目的已经达到,林见疏跟助理交代了几句,便提前离场。 时间还早,她开着车,直接去了闺蜜家。 “我跟你说个事儿,你可别吓着。” 林见疏窝在沙发里,依旧有些想不通。 “你那个表哥,长得特别像嵇氏集团的那个二少爷。” 苏晚意刚喝进去的可乐,“噗”的一下全喷了出来。 她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你见到嵇二少了?” 林见疏点点头,“见到了,气场挺吓人的。不过,我还是通过他,拿到了远景家居的竞标资格。” 苏晚意的嘴角不自然地扯了扯。 “那你告诉我表哥没?” “嗯。”林见疏撑着下巴,“他说,别人也觉得他们长得像。” 苏晚意打了个响指,“那就对了!他们就是长得像!” 她凑过来,挤眉弄眼地问:“别说这个了,你跟我表哥发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亲亲抱抱举高高啊?” 林见疏脸上的轻松神情淡了下去。 她沉默片刻,认真地看着苏晚意:“晚晚,我跟你说实话吧。” 第32章你这大学配不上你的论文 “我们就是协议结婚,除了很巧合地住在上下楼,什么关系都没有。”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表情。 她狠狠地在林见疏额头上戳了一下。 “林见疏!你真是不争气啊!” 这一晚,林见疏就赖在了苏晚意这里。 第二天下午,她才回了自己公寓,准备收拾些换洗衣物和资料。 刚把行李箱摊开,公寓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拉开门,竟然是嵇寒谏。 男人逆光而立,肩宽腿长的轮廓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他低头看她,眼眸漆黑。 “来还饭盒。” 他递上保温饭盒,又补了一句:“菜很香,下次多放点盐。” 太清淡了。 林见疏愣了愣,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这人还真是一点不客气。 “要进来坐坐吗?” 她纯属客套地问了一句。 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却听他爽快地应了声:“好。” 说完便侧身而入,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皂角的清香,瞬间让不大的客厅都显得逼仄起来。 林见疏:“……” 嵇寒谏目光扫了眼,看见地上摊开的行李箱。 他眉头慢慢皱起来:“你要搬走?” “没有。”林见疏将饭盒放进厨房水槽,“我明天答辩,回学校一趟。” 嵇寒谏随手拿起桌上的毕业论文翻了两页,又看了眼封皮。 语气淡淡:“你这大学,配不上你的论文。” 林见疏被他说得有点尴尬,只能笑笑,“报志愿的时候不懂事,就随便选了个。” 说完,她伸手把论文从他指间抽出来,塞进行李箱里。 嵇寒谏又看到桌上摞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他挑眉问:“准备考研?” “嗯,”林见疏点头,“打算试试京大。” 男人低低嗤了一声,不知道是惊讶还是佩服:“二本院校考京大?有目标也是个优点。” 林见疏:“……” 行李收拾好,林见疏正要叫车去机场,还没打开手机软件,就被男人晃了晃车钥匙挡住动作。 “刚好有时间,我送你过去。” 林见疏愣了一下,但也没矫情,把行李箱递给他。 嵇寒谏勾唇,单手拎起行李箱,小臂肌肉因用力绷出凌厉线条。 车在路上行驶起来。 林见疏忍不住偏头看他的侧脸——线条分明、轮廓硬朗,是那种让人第一眼就记住的帅气类型。 “其实,你长成这样,要是不当消防员,当明星肯定火爆全网。” 男人握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怎么,你瞧不起消防员这个职业?” “没有没有!”林见疏连忙摆手,一脸认真,“我觉得消防员特别酷!救火救人,冲锋陷阵,每次新闻看到都超级敬佩。” 说到这里,她补充道:“而且穿制服真的很帅!” 嵇寒谏听完,勾了下唇,“以后少看那些花里胡哨的小鲜肉,多看看现实里的英雄人物,对身体健康有益处。” “收到!” 她咧嘴笑,大方承认自己就是外貌协会加英雄控。 到了机场停车场,嵇寒谏利落地下车帮她把行李箱拎出来放到地上。 这时一辆黑色迈巴赫驶来,缓缓停在他们旁边的车位。 林见疏一眼就认出了那是陆昭野的车。 她下意识扑到嵇寒谏怀里,做出小情侣难舍难分的模样,小声贴耳道: “抱歉,帮个忙。” 第33章你刚才和谁抱在一起? 温软的馨香猝不及防撞入怀中,嵇寒谏高大的身躯瞬间僵住。 余光里,迈巴赫车门打开,走下一对男女。 嵇寒谏挑了下眉,松开握着拉杆的手,顺势环住她的腰。 力道不重,却让她整个人被迫贴进他胸膛。 布料下,男人绷紧的胸肌轮廓清晰。 林见疏脸一瞬间滚烫。 陆昭野正从后备箱取行李,臂弯就被轻轻挽住。 “昭野,那个人的背影好像见疏啊。” 陆昭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只一眼,他便冷淡地收回目光。 “不是她。”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林见疏。 他熟悉她的一切,她的穿衣风格,她所有的小习惯。 他的衣服,都是些浅粉嫩绿米白的颜色,行李箱也都是樱花粉。 绝不会是眼前这个穿着一身黑,连行李箱都是纯黑色的冷淡模样。 更何况,林见疏的心里只有他,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地相拥。 不过是背影像罢了。 这么想着,陆昭野牵起白虞的手,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 林见疏立刻就从嵇寒谏的怀里退了出来。 “不好意思,刚刚碰到熟人了。” 嵇寒谏怀里一空,那股柔软的触感和清甜的香气瞬间消散,他不禁眸色深了深。 他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他将拉杆递到她手里,“万事小心,早些回来,我泡面吃腻了。” 林见疏愣了一下。 顿时反应过来,难怪他会主动送她,原来是打着一劳永逸的主意。 这家伙真精! 林见疏拉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嵇寒谏还站在原地。 他抬起揽她腰的手,低头,指腹在掌心摩挲。 喃喃一句:“这腰细得跟小猫似的,一用力都能给掐断了。” 他啧了声,转身上了车。 机场人流如织。 林见疏过了安检,经过咖啡店时,下意识对服务员说:“两杯牛奶,谢谢。” 等纸杯递到手里,她才猛然回神——自己一个人,要两杯做什么? 她拧紧了眉心,自嘲地笑了一下。 前世的习惯还是忘不掉,刚刚一走神竟是脱口而出。 但她还是把两杯牛奶都拿上,往VIP休息室走去。 门推开的一瞬间,她脚步顿了一下。 沙发区里,陆昭野和白虞正坐在一起聊得很开心。 林见疏只当没看见,转身走向角落的位置。 陆昭野却一抬头看见了她。 他脸色顿时变了。 白虞望过去,也惊讶道:“见疏?刚刚停车场那个人真的是她?” 陆昭野起身大步走到林见疏面前,质问:“你刚才在停车场和谁抱在一起?” 林见疏慢悠悠抬眼看他一眼,“跟你有关系吗?” 陆昭野视线扫过桌上的两杯热牛奶,他呼吸一滞。 这个习惯…… 前世,他每次出差,她都会跟着。 她总说休息室里的东西不健康,对备孕不好,一定要从外面买两杯热牛奶进来,让他陪她一起喝。 此刻这两杯牛奶无不在告诉他,她心里一直没放下他。 那些爱他的习惯,早已刻入了她的骨髓。 陆昭野紧皱的眉心松动了些。 机场人来人往,有相似的人穿着相似的衣服也不是不可能。 他放缓了语气问:“你去哪儿?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第34章我们从没做过越轨的行为 林见疏听笑了,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陆总,我跟你有关系吗?”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陆昭野眉心紧拧,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烦躁,“你是我妹妹!” “哈。” 林见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笑死,有被你搞上床的妹妹吗?” 陆昭野瞳孔骤然紧缩。 走来的白虞捂住嘴,一双美目顿时蓄满了水雾。 “昭野,你们……你们一起过?”她声音都在抖,“你不是说,你从来没有……” “你别听她胡说!” 陆昭野立刻扭头对白虞解释,又猛地转回来。 “你跟她解释清楚,我们是不是从来没有过!” 林见疏看着他焦急辩解的模样,心中一片冷然。 是啊,这一世,他们的确从没上过床。 他们做过最越界的行为,也仅限于接吻。 她不愿在婚前给出第一次,他便绅士地尊重她,从不强求。 就连前世结了婚,他也是温柔地问她愿不愿意,才会碰她。 “你别担心,”她对白虞说,“他很干净,我们从来没做过什么越轨的行为。” 陆昭野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他转向白虞,声音温柔下来,“我从不骗你。” 白虞立刻破涕为笑,依赖地看着他,“我当然相信你。” 她又看向林见疏,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见疏你也别多想,我不是介意你们,我只是太在意昭野了。” “没关系。”林见疏彻底失了耐心,“那你们可以走开了吗?挡我光线了。” 她手里不知何时拿了本航空杂志,正摊在膝上。 他们两人杵在这,确实挡住了顶灯的光线。 陆昭野的脸色又沉了下去,他拉着白虞的手腕,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白虞突然说:“昭野,我有点渴。” 她嘟着嘴,带点撒娇的意味,“但我不想喝这里的咖啡,我想喝外面的奶茶。” 陆昭野的视线扫过桌面,伸手自然地拿起一杯牛奶,递到白虞面前。 “喝这个,健康。” 顿了顿,他补充道:“以后少喝奶茶,多喝牛奶。” 白虞好奇问:“为什么呀?” 陆昭野的目光若有似无地刮过林见疏的侧脸。 “你迟早要嫁给我,当然要提前调理身子,为备孕做准备。” “讨厌!”白虞娇嗔地捶了他一下,脸上飞起红霞,“见疏还在这儿呢,别让她听见了。” “啪——” 林见疏猛地合上手里的航空杂志。 她起身,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连那杯牛奶都不要了 她走到远处的座位坐下,扬手叫来侍应生。 “麻烦,一杯黑咖啡。” 不久,登机广播响起。 目的地,B市。 巧的是,陆昭野和白虞也去B市。 更巧的是,他们的座位与她相邻,就坐在她正前方。 她一坐下,便拿出眼罩和降噪耳机戴上。 可刚喝下的那杯黑咖啡,却让她毫无睡意。 即便戴着耳机,前面不大不小的谈话声,还是像苍蝇一样,断断续续地钻进她的耳朵。 大概是见她睡了,两人说话也再无顾忌。 她听见白虞说,这一趟来B市出差,没想到陆昭野会执意陪着她。 她听见陆昭野说,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 他们甚至开始讨论,忙完工作要去B市哪里逛逛。 飞机平稳降落。 林见疏一路上没理会他们。 取了行李箱,就直奔酒店。 第35章他遇到了真爱,我当然要成全 次日一早,林见疏就回了学校。 答辩前,她和许久未见的舍友约在食堂吃早餐。 “见疏,你跟陆少怎么回事呀?”一个舍友忍不住问,“你们感情那么好,全校都知道,怎么说悔婚就悔婚了?” 林见疏搅动着碗里的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家族联姻而已,他遇到了真爱,我当然要成全。” “真爱?”舍友却一脸不忿,“我们可不信!他的真爱明明就是你!” “对啊!这几年他为你做的,我们可都看在眼里!” 舍友都激动的附和: “你刚住校那会儿,水土不服,陆少那么高冷清贵的一个人,恨不得天天往女生宿舍跑,给你送药送饭。” “还有还有,你记得吗?他居然来给你收拾衣柜,叠被子!当时我们下巴都惊掉了!” “你但凡有个头疼脑热,他立马就跟天塌下来一样,二话不说抱你去医院,整夜整夜地守着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我们都说,陆昭野这辈子是栽你手里了。” “……” 林见疏静静听着,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笑。 心脏早已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死海。 她比谁都清楚,以前的陆昭野有多爱自己。 那种爱,浓烈得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但现在不爱了,也是真的。 那些深情和宠溺,就像昨天那杯被她遗弃在机场的牛奶,凉了,就该倒掉。 她没必要抱着腐烂的回忆不放,她还有大好的未来呢! “好了,不聊他了。” 林见疏抬起头,眼里的光清澈又明亮。 “好好答辩,等结束了,咱们去唱歌呀?” “好啊好啊!” 舍友们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高兴地应着。 吃过早餐,几人走向答辩教室。 长长的走廊外,已经站了不少等待的学生,气氛有些紧张。 老师们坐在教室里,学生按名单顺序,叫到名字才能进去。 林见疏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安静地翻着资料。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舍友面色发白地从教室里出来。 “呼,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怎么了?”有人问。 “答辩老师里,居然有个麻省理工的优秀毕业生,是特邀来的答辩评论员!” 舍友压低了声音,却带着藏不住的惊艳。 “超漂亮,气质绝了,简直就是小说里的那种精英御姐。” “不过,她提出的问题也特别犀利,逻辑性超强,我差点没回答上来,魂都快吓飞了。” 麻省理工…… 林见疏的脑海里,下意识闪过白虞那张脸。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下一位,林见疏。” 林见疏起身,拿着论文和U盘,推门进入。 目光扫过长条形的评判桌,她一眼就看见了端坐着的白虞。 她穿着干练的白色西装,正含笑看着她。 林见疏眉心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她走到台前,将PPT打开。 “各位老师好,我叫林见疏,我的论文题目是——《基于联邦学习与差分隐私的去中心化AI模型安全框架》。” 她声音清冷,语速平稳,将复杂的构架和算法讲得清晰透彻。 白虞低头翻看着论文,时不时在纸上记录着什么,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介绍完毕,台下一片寂静。 几位教授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震惊。 林见疏的导师,张教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同学,这……这真的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 林见疏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第36章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不,没有问题!”张教授激动地站了起来,“是太惊艳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我的学生能写出的东西!林同学,我一定要把你的论文推荐给严鹤川教授!他绝对会对你的框架感兴趣!” 严鹤川——AI界的泰斗级人物。 听到这个名字,林见疏的眸色黯了下去,没说话。 这时一道带着笑意的清亮女声,打破了这份激动。 “林同学的论文确实很精彩,既然这套框架是你亲手搭建的,那你应该很清楚里面的每一行数据。” “我想请问,在你的模型进行第三阶段的对抗性攻击模拟时,为什么‘幽灵噪声’注入的阈值会有一个异常的峰值突降?这个数据拐点,不符合任何现有理论。” “还是说,”白虞微微眯起眼,“这份核心数据,根本就不是你亲手跑出来的?” 话音一落,满座皆惊。 张教授脸上的激动瞬间变成了错愕与担忧。 其他几位老师也都面面相觑。 这个问题太致命了。 这已经不是在探讨学术,而是在质疑她论文的真实性!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这个拐点,并非异常峰值,而是我为了应对‘影子攻击’而主动设置的一个伪装陷阱。” “当系统侦测到超过常规阈值的对抗性样本注入时,会瞬间将噪声注入值拉至一个极低的伪安全值,诱导攻击者误判,从而暴露其攻击路径和数据源。您可以将它理解为一个反向的蜜罐。” 她一番话说得行云流水,没有半点迟滞。 教授们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光芒。 白虞盯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忽地一笑,甚至还带头鼓了鼓掌。 “很精彩的构思。林同学,你很优秀。” “但我很好奇,以你的专业水平,完全可以去更好的大学深造,为什么会选择这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是说这所学校不好,否则我也不会接受邀请来做评委。” “我的意思是,以你的能力,就算是在麻省理工正常毕业,都毫无问题。” “嘶——” 几位老师倒吸一口凉气。 麻省理工! 这位空降的评委,竟然给了林见疏这么高的评价! 林见疏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她知道,白虞肯定知道原因。 这句看似赞美的话,根本就是想揭她的伤疤。 她抬起眼,迎上白虞的目光,“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白虞眉梢一挑,摊了摊手,语气故作为难。 “那不好意思,你的论文,我没办法给你通过。” “白评委!” 不等林见疏开口,最了解她情况的辅导员已经急得站了起来。 “林同学她当年是因为男朋友在隔壁的政法大学,所以才报了我们学校。” 林见疏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啊,为了陆昭野。 当年填报志愿的时候,她一个高考成绩被屏蔽了的尖子生,连看都没看自己的分数,满脑子都是陆昭野去了哪里。 可惜,他报考的政法大学没有她想学的专业。 于是,她就在旁边,选了个有这个专业的二本院校。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理由。 无论她在集团里做得多出色,背后永远有人指指点点。 说她不过是仗着董事长女儿的身份。 毕竟,一个二本毕业的,学历那么差,怎么可能比得过人家麻省理工回来的精英呢。 第37章她和陆昭野常来的地方 白虞盯着她的眼睛,“是吗?林同学?”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喉咙里泛起一阵干涩的苦意。 她点头,“是,我确实因为前任才来了这所学校。请问这和我的毕业论文,有什么关系吗?” 白虞忽然笑了,“没有,吓吓你而已,不会当真了吧?” 她转头看向几位教授,“林同学的论文很不错,思路新颖,论证严谨,我这里通过了。” 教授们如释重负,脸上纷纷露出赞许的笑容。 林见疏走出教室时,脸色很差。 同学关切问:“林见疏,你怎么才出来?那个麻省理工的评委问题是不是特别犀利?” 林见疏没说话,拿上东西,快步离开了教学楼。 她走到了操场,在看台的最后一排坐下。 三三两两的情侣从塑胶跑道上走过,嬉笑声隔着风传来。 她恍惚想起,这里也是她和陆昭野常来的地方。 他读政法,她不能随便进。 所以,总是他来找她。 除了上课睡觉,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她的学校里。 手拉着手,沿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好像永远不会累。 她不知坐了多久,直到两抹熟悉的身影闯入视野。 林见疏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拎起包,快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身后不远处,陆昭野正牵着白虞的手。 白虞侧头,靠在他肩上,柔声说着什么。 陆昭野却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远方。 他好似听到了什么,猛地回神:“你说什么?” 白虞无奈,“你怎么走神了?我说我刚刚好像看到见疏了。” 陆昭野迅速回头,目光在操场上搜寻。 “在哪?” 白虞眼底划过暗光,伸手抱住他的腰,语气娇嗔。 “早就走啦。你为什么突然要带我来操场?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 陆昭野收回视线,声音有些低沉。 “就想走走,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了。” 白虞将他抱得更紧,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 “对了,见疏这次的论文选题很优秀。” “不过里面有几个论点有点问题,我怕她答不上来,只挑了个最简单的让她回答,就给她过了。” “但是我听说,系主任要把她的论文推荐给严鹤川教授。” 她顿了顿,语气担忧,“我有点担心……这会影响到见疏以后的发展。” 陆昭野瞳孔缩了缩。 白虞望着他的表情,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还准备拜严教授为师,好参加年底的AI国际大赛,要是他知道经我手过的论文存在那么多问题,只怕是……”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能让见疏顺利毕业,我能不能拜成师也无所谓了。” 陆昭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胸口燃起一股无名火。 “她以前干什么都不认真,现在还是这样。” 他低头,对怀里的白虞道: “我不会让你因为她,耽误了你的前程,这件事我来处理,那篇论文,我不会让它出现在严教授那里。” 白虞的眼睛亮了亮,又掩饰下去,叹着气,一副全然妥协的语气。 “那……好吧,都听你的。” 第38章以后,不会再来了 夜幕降临,KTV包厢里光影迷离。 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狂欢,空气里全是啤酒和离别的味道。 几个舍友已经哭成了泪人,抱着话筒唱着走调的《不说再见》。 “见疏,我们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了……” “呜呜呜……大家天南地北的,以后想聚一次都难了……” 林见疏眼眶通红,她没有嚎啕大哭,眼泪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举起杯,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以后来京都,随时找我,我做东。” 舍友抹着眼泪开玩笑:“你以后可是要继承大集团的,我们这些小平民哪敢高攀啊。” 另一个舍友却认真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别说那些!以后谁结婚,不管在哪,不管多忙,都必须到场!听见没!” “必须到!” 分离后,林见疏带着一身酒气回到酒店,脑袋昏沉得厉害。 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瞬间昏睡过去。 再醒来,是被窗外的阳光刺痛了眼睛。 宿醉的头疼让她蹙了蹙眉,随即她怔住了。 脸上很清爽,脚上也没有了黏腻感。 有人帮她洗了脸,甚至洗了脚。 可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 她撑着身子坐起,一眼就看到了床头柜上压着的便签。 那字迹,她很熟悉,是陆昭野的。 【酒量不好就少喝点,我知道你还是放不下我,但人总要往前看,该放下了。】 【还有,你应该谢谢白虞,是她让你顺利毕业,甚至拿到了优秀毕业生。学校的事我也处理完了,以后,不会再来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舍友群的消息。 【见疏!你男朋友昨晚来宿舍找你了!问了我们酒店房号,他还那么爱你,你们好好沟通,肯定能和好的!】 林见疏放下手机,将便签撕得粉碎。 她掀被下床,收拾行李。 定了最早一班回京都的航班。 飞机刚落地,手机顶端就弹出一条新闻推送:【京都西郊工业区突发大火,消防力量紧急驰援中……】 林见疏皱眉,点开新闻。 画面里,火光冲天。 无数橙色的身影逆着人流,冲向那片人间炼狱。 隔着屏幕,她仿佛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热浪。 她下意识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事。 回了趟公寓,又去了公司,她一直在关注这场火势。 直到新闻播报火势得到控制,全体消防员无一伤亡,她才松了口气。 傍晚。 林见疏做了简单的两菜一汤,拿出手机,给嵇寒谏发了条微信。 【下来吃饭。】 没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 她拉开门,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男人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肩上扛着一袋米,左手拎着一大桶油,右手还提着一块看起来就很不错的五花肉。 他越过她,径直走向厨房,将东西“哐当”一声放下。 “队里发的。” 林见疏呆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队里福利还挺好。” “嗯。” 她看着那块新鲜的五花肉,说:“那我再加个菜,你等等。” 男人没作声,转身走向客厅,长腿一迈,就陷进了她的单人沙发里。 他随手拿起茶几上林见疏看到一半的专业书,闲散地翻了起来。 林见疏往客厅瞥了一眼,男人专注地垂着眼,侧脸轮廓在灯下显得格外硬朗分明。 她心里不禁嘀咕:一个消防员,看得懂这个? 五花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酱香浓郁。 林见疏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第39章你这是纯正的食肉动物吧? 男人还维持着那个姿势,长腿随意地伸着,几乎占满了她小小的客厅。 他的专注力让她有些意外。 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看得懂……对抗性神经网络?” 嵇寒谏闻声,从书里抬起了头。 他黑眸沉沉,没什么情绪:“队里在研发火场搜救无人机,需要用到。” “视觉识别避障?还是火场三维建模?”她下意识追问。 “现阶段是前者,后者的数据集太难获取。” 他放下书,那双总是带着点深邃野性的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有一种纯粹对知识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林见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锅里的红烧肉炖好了。 小小的餐桌,两副碗筷。 林见疏盯着对面的男人,有点恍惚。 这是她第一次,和除陆昭野之外的男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气氛有点奇怪,她握着筷子,莫名有些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局促。 对面的男人却毫无所觉。 他夹起一块五花肉,大口咬下去,嚼得香气四溢。 男人吃饭的样子很直接,每一口都是实打实的满足感。 不像陆昭野那种细嚼慢咽,斯文到极致的优雅。 林见疏看得愣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本来没觉得饿,这会儿竟然也有点馋了。 嵇寒谏注意到她一直只扒拉米饭,半天没动菜,他眉头皱起来:“自己做的不合胃口?” 林见疏被噎了一下,小声说:“我最近在减脂。” “再减,你人都快成纸片儿了,风大一点能把你吹走。少装清淡系,多吃点肉。” 他说完,不由分说地给她夹了一块五花肉,还特意压进她碗里,看起来特别理直气壮。 林见疏其实不太喜欢油腻的东西。 她从小胃口就淡,对什么美食都没兴趣,学做饭也不过是为了陆昭野回家能有一口热乎的。 可现在,她看着碗里的五花肉,有些犹豫。 拒绝,好像又太矫情。 她只能硬着头皮夹起来,小小地咬了一口。 嵇寒谏看得直皱眉:“你这吃法,跟猫舔似的。” 他直接夹起一大块五花肉,冲她扬了扬下巴,“这种肉,就得一口吞,别磨叽。” 说完,他把整块肉塞进自己嘴里,腮帮子鼓动,大剌剌地嚼着。 林见疏看着他一口肉一口饭,吃的格外有食欲,她也不禁有些动容。 她学着他的样子,将剩下的大半块肉一口吞了下去。 ……咦?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腻,油脂在嘴里爆开,反而化作了浓郁的肉香。 她愣住,有点不可思议地低头瞄了眼盘子。 嵇寒谏又给她夹了两块过去:“想吃自己夹,跟我客气什么?” 林见疏:“?” 这男人,还真反客为主了,这菜明明是她做的。 她破天荒多吃了不少肉,比平时一个月加起来都多,一时间肚子都有些撑得慌。 最后实在吃不下,她放下筷子,无奈道:“我真的饱了,再喂我要吐出来。” 嵇寒谏却毫无压力,把剩下所有荤菜一扫而光,青菜却连碰都没碰一下。 林见疏忍不住吐槽:“你这是纯正的食肉动物吧?” 男人勾唇笑了一声,嗓音低哑下来,突然带了点说不清的坏劲儿。 “我是啊。” 他懒洋洋地靠进椅背,目光像带着钩子,落在她脸上。 “不爱啃草,只爱大快朵颐。” 第40章严教授,您还收徒吗? 林见疏的心猛地一跳。 男人那句“大快朵颐”,像带着电流,烫得她耳根都红了。 她下意识别开脸,不敢再看他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眼睛。 嵇寒谏见状,喉结滚了滚,哑声开口打破沉默:“吃撑了?下楼走走。” 林见疏立刻拒绝:“不了,我还要看书。” 他也没强求,只留下一句“行”就走了。 空荡的房间里,林见疏收拾着碗筷,目光落在墙角那袋夸张的大米和油上。 这男人胃口像个无底洞,今晚这点,怕是都没吃饱吧。 她鬼使神差地想,明天……得多做两人份的饭了。 接下来的几天,嵇寒谏彻底把她这儿当成了专属食堂。 从一开始她发消息提醒,到后来,饭点一到,门就会被准时敲响。 男人手里总提着肉,不是猪肉就是牛羊肉。 说是队里福利。 林见疏被他投喂的腰上都长了圈软肉,捏上去,手感陌生。 这天,宋明远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小姐,苍穹又崩了。白虞虽然解决了,但总这么出问题会流失大量客户,董事会已经放话,再不能解决根源,就直接销毁系统!” 林见疏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苍穹,是她主导研发出来的,绝不能被销毁。 “我来想办法。”微顿后又道:“宋总监,我迟早要回星河,麻烦你帮我稳住它。” 电话那头一声叹息:“我们都知道问题在哪,可这一年毫无进展……你要不要,去请教一下严鹤川教授?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林见疏沉默了片刻,神色微暗。 “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从柜子里取出研究成果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硬盘、U盘和各种数据载体。 她指尖一一拂过,记忆瞬间被拉回了过去。 从她懂事以来,就喜欢玩电脑,上过各种兴趣班。 直到偶然遇见严教授,他教会了她如何将脑子里的奇思妙想,变成一行行代码,再变成可以变现的成果。 这个箱子,就是当年严教授送她的。 四年前,高考结束,严教授兴冲冲地跑到她家说要收她为徒,带她去国外见识真正的世界。 可她一听说要去国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严教授气得指着她的鼻子骂了句“朽木不可雕”,甩手就走了。 大三那年,他又联系了她。 老头在视频里放低了姿态,说规则可以改,不出国,就在京都跟他深造。 她却还是拒绝了。 她说,她离不开陆昭野,就像鱼儿离不开水。 “混账玩意儿!”严教授在视频那头气到发抖,“你不配做我的学生,更不配碰这个行业!” 她还记得,前世,她把这个箱子卖了时,严教授直接被气进了医院。 她想去探望,却被他的徒弟们拦在门外,指着鼻子骂她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后来,没过几年,她听说严教授胃癌去世了。 她去祭奠,依旧被拦在外面。 师兄红着眼对她说:“老师临走前交代,这个世界上,他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林见疏。” 回忆的刺痛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心。 林见疏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 最终,她还是发了出去。 【严教授,您还收徒吗?】 第41章深爱和爱,是两回事 整整两天,那边都没有任何回复。 宋总监的电话却催命似的打了过来。 “林小姐,林董事只给了我们十天时间!十天后就是股东大会,再解决不了,苍穹系统就得当众销毁!” 林见疏不能再等了。 中午一下班,她直接去了严教授的私人会馆。 在等候区,她却碰见了陆昭野和白虞。 陆昭野一看见她,立即大步走近质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见疏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往里走。 “小姐,请您排队。”一旁的侍从伸手拦住了她。 林见疏一怔。 她认得这个侍从,几年前,她还是这里的常客,每次来都是被他恭敬请进去的。 “你不认识我了?”她问。 侍从客气又疏离,“教授交代过,现在任何人见他,都得排队。” “见疏,”白虞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我知道你的论文很想让严教授看到,可你也不能硬闯呀,这样教授会不高兴的。我们还是一起等等吧。” 她的话听起来像在解围,却字字都在暗示林见疏不懂规矩。 陆昭野盯着林见疏道:“你的论文严教授不可能看见。” 白虞立刻伸手,拽了拽陆昭野的衣袖。 林见疏眯了眯眼,一个念头闪过,她冷冷盯住陆昭野。 “你动我的论文了?” 陆昭野没否认。 “你的论文有很大的问题,那些二本院校的老师看不出来,还真以为捡到宝了。等递上去,毁的是他们的名誉,而你,会毁了前途。” 他盯着她,理所当然地道:“我这是在帮你。” 林见疏忽然就笑了,她猛地转头,视线直直射向白虞。 “又是你搞的鬼吧?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 白虞一脸无辜:“见疏,你说什么呢,我比谁都希望你好啊。” 陆昭野一把将白虞拽到自己身后护住。 他像是被触到了逆鳞,厉声呵斥:“林见疏!” “要不是阿虞,你能顺利毕业?能拿到优秀毕业生证书?你不感激她就算了,还在这咄咄逼人!你的教养呢!” “呵。”林见疏气笑了,她看着眼前这对男女,冷嘲:“不仅我眼瞎,你也眼瞎。你的阿虞,对我可‘真好’。” 话音刚落,侍从去而复返,对陆昭野躬身。 “陆总,严教授请您过去。” “太好了!”白虞瞬间喜上眉梢,开心地挽住陆昭野的胳膊,“昭野,教授一定是看了我的论文,愿意收我为徒了!” 陆昭野狠狠盯了林见疏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十足。 他转过头,握住白虞的手,声音是截然不同的温柔: “严教授对外放话,只收一位关门弟子。以你的才华,他必然是赏识你的。” 说完,他的目光又刮向林见疏。 “无论你来干什么,都收起那点不切实际的心思。不想前途尽毁,就尽快离开。” 林见疏站在原地,看着陆昭野牵着白虞进入内馆,心里一片冷意。 她也曾满怀憧憬地对陆昭野说过,想拜严教授为师。 可他是怎么说的? “我平时已经够忙了,你要是也一头扎进去,我们还有见面的时间吗?” 就因为这一句话,她放弃了。 可现在,他却鞍前马后,亲力亲为地陪着白虞,为她铺平了这条路。 原来,深爱和爱,是两回事。 深爱是恨不得把自己的骨血拆了,也要托着对方飞上云端。 而爱,仅仅是……爱而已。 难怪前世的自己,会被他养成一只只会待在金色笼中的金丝雀,磨平了棱角,折断了翅膀,还以为那是宠爱。 没过多久,门开了。 第42章陆总,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白虞亲昵地挽着陆昭野的手臂走出来,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 “昭野,谢谢你,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陪我来,我都快以为这件事要黄了。” 陆昭野握住她的手,声音温柔。 “这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等严教授正式对外宣布收你为徒,我就给你办一场盛大的拜师宴,再把你母亲从国外接回来。” “昭野,你真好。”白虞的眼里闪着光。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触及不远处的林见疏,顿时一脸惊讶。 “见疏,你怎么还在这里?” 陆昭野的眉头瞬间拧紧,看向林见疏的眼神带着烦躁。 “严教授亲口夸了阿虞的论文,你该死心了。” “别说你现在根本拿不出任何像样的成果,就算有,你看看严教授门下那些弟子,哪个不是顶尖名校毕业的?” “你在这里等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 林见疏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掀动一下,仿佛他只是空气。 她径直略过他,看见内馆的门被推开,侍从走了出来。 林见疏快步迎上去,“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侍从露出礼貌的微笑,“抱歉林小姐,严教授要睡午觉了。” 陆昭野走上前,“看到了?严教授根本不想见你。” 他上前一步,竟想去拉她的手,“走吧,一起去吃个午饭。” 林见疏躲开,依旧没理他,站得笔直,像一棵倔强的白杨。 陆昭野的耐心告罄,声音陡然转厉,“林见疏,没听见我说话吗!” 这一次,林见疏终于缓缓侧过头,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他。 “知道我不想搭理你还一个劲儿地往上凑,陆总,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你!”陆昭野气得脸色铁青。 “昭野!”白虞连忙柔声劝道,“见疏就是一时不开心,让她自己想通就好了。我们先走吧,我订了餐厅,庆祝我们旗开得胜。” 陆昭野盯着林见疏,最后冷哼一声,攥紧白虞的手转身就走。 可没走几步,他的脚步又顿住。 他没回头,声音从前方传来,“你等下去也是无济于事,再不甘心,也先去吃口饭。” 他记得,她胃不好,饿不得。 林见疏依旧站在原地,没动。 两个小时后,侍从再次走了出来。 林见疏立刻上前,“请问,严教授醒了吗?” 侍从抱歉地摇摇头,“醒是醒了,不过正在开视频会议,只怕……林小姐您还得再等等。” 这会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林见疏给助理发了信息,说今天有事,不去公司了。 想了想,她终究还是转身,暂时离开了公馆。 而公馆的书房内,一场视频通话正进行得火热。 “看到了没?”鹤发童颜的老头得意地冲着屏幕对面的人炫耀,“那丫头,为了拜我为师,在外面已经干等了三个小时了!” 视频那头的青年无奈地轻笑,“老师,您到底准备让她等多久?小心她真以为您不想收,一气之下就放弃了。” “放心!”老头子笑呵呵地一摆手,“那丫头可比你执拗多了,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一收到她发的消息,就知道她肯定会来找我,这不,终于来了!” 他捋了捋胡子,一脸的“老谋深算”。 “今天我可得好好磨磨她这性子!当初她是怎么拒绝我的,今天就得怎么给我还回来!这叫……追父火葬场!” 视频那头的徒弟:“……”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侍从恭敬地走了进来,“教授,林小姐已经走了。” 第43章去给我拦住她! 老头子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 “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她还没见到我怎么就走了?” 他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丫头也太没毅力了!不行,去给我拦住她!” 话音未落,他连视频都来不及挂断,就身手矫健地一阵风似的往外跑。 屏幕里,徒弟的声音还在徒劳地呼喊:“老师!老师您别沉不住气呀!” 林见疏其实并没走远。 她只是去了最近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吃了。 又提着一些精心挑选的补品,重新回到了公馆门口。 却不想,刚一进大门,就看见严教授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还是她记忆中那个老顽童的样子,只是头发比记忆里更白了些。 林见疏忙迎了上去,“严教授。” 严鹤川脚下一个急刹,却硬是板着张老脸,看也不看她。 他扭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周围的绿植,冲着旁边的侍从就发难。 “你看这花!这草!都蔫成什么样了?没浇水是不是!” 侍从忙低下头,“教授,这两天太阳是大了点,但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 “你是蠢吗!”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等雨来?万一那雨不来呢?它们要是渴死了,你负责啊?” 林见疏心头一动。 这话里有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见严教授正四处找着什么,她立刻放下手里的补品,快步拿起角落的水壶递过去。 严鹤川斜了她一眼,没接。 林见疏立刻会意,抱着水壶就走到了那几盆蔫头耷脑的绿植前,一边浇水,一边开口。 “严教授,我错了。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辜负了您的一片心意。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可以吗?” 严鹤川扭头问侍从:“这位小姐在跟我说话?” 侍从忍着笑,恭敬颔首:“是的,教授。” 严鹤川故作惊奇地挑眉:“哟,还在跟我道歉?” 侍从继续点头:“是的。” 老头子煞有介事地抬起头,望了望天,“怪了,今儿的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林见疏放下水壶,站直了身子,直视着他故作姿态的背影。 一字一句,无比郑重。 “教授,对不起。” 老头子冷哼一声,终于不再演了,转身就往公馆里走。 林见疏眼睛一亮,连忙拎起补品小跑着跟了上去,嘴里的话又快又诚恳。 “教授,您慢点,当心脚下。” “您说得对,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是我蠢,才白白耽误了您这么多年。”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辜负了您的赏识,我知道错了。” 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老头子身侧,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这次绝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严鹤川始终没回头,却也没赶她走,就这么一路听着她的“忏悔”,领着她进了书房。 一进去,严鹤川就看见桌上平板的视频通话还亮着。 他老神在在地坐下,眼皮一抬,冲着林见疏扬了扬下巴。 “刚才在外面说什么来着?我老头子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林见疏深吸一口气,虔诚又认真。 “教授,对不起,是我年少无知,辜负了您的期望,我错了。” 严鹤川这才慢悠悠地挂断视频,眸光瞬间认真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论文,随手丢了过来。 “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