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第一兵王》 第一卷 第1章 蝼蚁 “这屎壳郎的媳妇居然这么水灵,真他吗糟蹋!” “按住咯!别让她再踢了!” “大哥!您快点,兄弟我也想试试!” …… 岔道旁,密林中,两个兵卒正压着一位女子的手脚。他们穿着夜不收的布面甲,腰后挎着雁翎刀,本是明末边塞的精锐,现在却干着最龌龊的勾当。 领头的小旗官虎背熊腰,半蹲在女子的身前掐着她的下巴,硬掰着脑袋往一旁的板车看去,那上面躺着她夫君的尸体,散发着阵阵恶臭。 “快看,你的相公正看着呢,是不是心潮澎湃了?”小旗官咧嘴淫笑,可一个没留神,小娘子一口咬住了他的虎口。 “啊!松口!松口!贱人,快松口!”小旗官恼羞成怒,一个大逼斗抽去,才把自己的手给拔了回来。 女子吐出了一口血肉,看着亡夫嘶吼着,“张闲!你这杀千刀的!别人要侮辱你的婆娘!你是怎么睡得着的?” “你窝囊了一辈子,现在变成了鬼,但凡你还是个爷们,把他们全杀了!全杀了!” 张闲,肃州左卫三千户所里的一名夜香兵伍长,昨夜掉进粪坑一命呜呼,今早被发现时都快腌入味了。 户所通知了他的发妻张瑛前来接尸回去安葬,但张瑛不肯,硬说有人害了他的相公,要找户所讨个说法。 如果当兵的不管,她就带着尸体去肃州城报官,官爷要是不管,她就带着尸体进京告御状! 现今是崇祯七年,内有农民起义,反贼横行;外有建奴当道,蚕食疆土。 大明境内满目疮痍,饿殍遍野,人命还没有二斤盐巴值钱,谁他吗在乎? 张瑛在乎,她拖着板车拉上丈夫的尸体就要去城里报官。可刚刚走到半道,突然被这三个夜不收的兵士劫入了小树林里。 “臭娘儿们,给脸不要脸,怪只怪你非要找事,等军爷们玩完了,就送你下去,和你死鬼相公团聚。”小旗官一把扯掉护腰带,光着屁股走来,两个按住张瑛的小弟哈哈大笑。 可就在这时,板车上的张闲猛得一下坐起,大喊道,“我艹!” 现场顿时鸦雀无声,就连被按住的张瑛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其实更难以置信的是张闲,他急忙拍着自己的脸颊,胸口,双手双脚,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有体温!有心跳!掐着疼!我他吗活了!我居然……”张闲还没高兴上三秒,扭头趴着车轱辘上拼命呕吐起来,那吐出的全是要打马赛克的污物。 眼前的张闲来自现代,本是特种部队的王牌狙击手,刚在东南亚的丛林完成了对毒枭首脑的狙杀,正带着观察手一同撤离。 谁知一阵榴弹雨袭来,张闲眼见战友在面前被爆炸撕成了碎片,他也被冲击波掀起,再睁开眼,就到了这里。 “大哥!他活了?为什么还能活过来?”两个小弟被吓得瑟瑟发抖,放开了身下的张瑛,退到了小旗官的身后。 “你们他吗的问我,我问谁去?”小旗官手忙脚乱地穿着裤衩子。 呕吐中,记忆开始融合,张闲进入的这具身体同名同姓,本是江南的穷酸秀才,因为交不起税负被征调到了这边塞当了一名夜香兵。又因会写几个字,被提拔为了伍长,大小算个小兵头子。 而昨夜,原主正在一处茅坑下维修被卡住的粪桶,这三个玩意与夜不收的马千户居然跑来茅坑密谋,正经人谁他吗在茅坑密谋? 小旗官报备家主马守应已与过天星的兵马完成了集结,共计三万余起义军,不日将从川东杀回湖广,问询少主何时能揭竿而起,前去与之会合? 还没等马千户回话,就发现了下面蹲着的原主。 结果可想而知,原主被揪了出来,不管他如何哭诉什么都没有听到,还是被马千户徒手扭断了颈骨,丢进了粪坑中活活淹死。 张闲终于明白,他穿越了,不是什么王侯将相,也不是英雄好汉。 在这人吃人的世道,他这种人的统称是……蝼蚁。 “尼玛,好不容易穿一次,被整得这么恶心。”张闲徒手从板车旁拔出了一根四寸方头铁钉,在指尖翻转反持,起身大步向前走去,“你们三个,老子今天不干死你们,就对不起我扣的喉!” 只闻呛啷啷一声,小旗官抽出了随身的官刀,冷笑道,“一条拖粪的杂鱼,能杀你一遍,就能再杀你一遍,管你是人是鬼,剁碎了也要送你上路!” 张闲发劲前冲,这具身体真的很烂,腿脚绵软无力,刚冲出几步就开始喘,估计打个10分钟,不用旁人动手,他自己能把自己活活累死。 但很遗憾,张闲杀他们,不用10分钟。 迎着当头劈砍而来的钢刀,张闲近乎贴刃闪过,手中铁钉唰的一下捅穿了小旗官握刀的手腕,反时针一扭一扯,直接痛得那小旗官“啊”一声惨叫,钢刀脱手,噗通一下跪在了张闲的面前。 “你们站着看戏啊?砍死他!”小旗官声嘶力竭地吼道。 两个兄弟也是虎躯一震,拔刀冲了上来,三打一,优势在我怎么输? 他们都是这样想的,可结果张闲的钢钉一次一次准确地捅进了他们的眼睛,腋下,腘窝,喉头,腰眼,全避开了布面甲的防护。 当停下手时,不过片刻,只有张闲全身浴血还能站着,两个小弟已然断气,小旗官靠着一棵大树喘息着,全身十几个孔洞在冒血,出气多进气少。 “拖粪的,你完了,少主带队巡边,1个月后就会回来,到那时你插翅难逃!”小旗官一边吐血一边发狠威胁。 “你撒币吗?1个月我想逃的话,都够出国了。”半蹲在那小旗官的面前,张闲举起钢钉瞄准了他的心窝。 可就在这时,后背发凉的张闲突然一闪侧身,张瑛双手持刀直接劈在了那小旗官的脑瓜子上。 “怎么把这婆娘忘了……”张闲汗颜。 第一卷 第2章 肃州狼 张瑛生于川渝,本是户所分配给张闲的媳妇,算是原主这辈子从未有过的狗屎运。她虽大字不识一个,却是个标准的美人坯子,还烧得一手好菜。 平日原主在户所当差时,张瑛就在肃州城的一家酒楼帮厨。成亲一年多,日子谈不上富裕,但一日两食已强过了许多人。 张瑛对外刚强,好脸面,吵架没输过,是个远近闻名的歪婆娘。但对当家的是百依百顺,凡事言听计从。 挂在嘴边最多的是,“当家的是读书人,懂得又多,说得自然有道理,要听。” 即便如此,原主依旧很是嫌弃,觉得这乡野村妇有辱门风,对这媳妇鲜有好言语。 可不管当家的说什么,张瑛都是面带微笑地听着应着。 用她的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当家的再凶,也没真饿着她,就是个百里挑一的好男人。 可眼前的畜生,居然当着相公的面要轻薄于她,张瑛手起刀落,直接劈进了那小旗官的脑瓜子,刀口被天灵盖卡住,拔了半天才出来。 “心潮澎湃?!现在我心潮澎湃了!”愤怒的张瑛胡乱地砍着,一刀,两刀,三四刀。 “他已经死了。”张闲坐在一旁,轻声提醒着。 张瑛这才瘫软在地,气喘吁吁地看着自己的相公,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滴落着,“当家的,你还活着……我是不是在发癫?” “不是发癫,阎王爷不让我死,就放我回来了。”张闲微笑着。 “太好咯,当家的福大命大,一定能长命百岁。”张瑛擦干了脸上的泪水,庆幸之余突然说道,“当家的,屋头家用我放在了床头柜子的衣服下面,剩100来文;村口的陈婆欠我们二两荤油,不要便宜她,一定要讨回来。 还有,当家的再找新的婆娘了,逢年过节给我烧点纸钱,张瑛我定保佑当家的,顺风顺水当大官。” 说完,张瑛突然反手持刀直接向着自己的脖子抹去,还好张闲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这是干嘛?”张闲被吓到了。 “我脏咯,被那群狗东西轻薄,哪还有脸继续活着?”张瑛一下又哇哇哭了起来。 “裤子都没脱呢,你哪来这么大的气性?”张闲一把将刀夺了下来,可不想刚穿越,这么好看的媳妇就没了,这时代的人,命也太便宜了。 “我刚才还骂了你,说你是杀千刀的,你刀还我,我还是死咯算球。”张瑛不依不饶。 “定那,别动!”张闲生气一吼,还真把张瑛给镇住了,乖乖退了回去,“听好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现在开始,你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不能死。” 张瑛沉默了片刻,挥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听当家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不死咯。” “现在要把他们先埋了。”张闲起身寻了一块土质松软的地面,就用手里的钢刀开始了挖土。 张瑛自觉地帮当家的开始拖起尸体,别人是男耕女织,他们是合伙埋尸,也算恩爱的另外一种表现形式了。 而就在一起挖坑的时候,张瑛那一双如杏眼眸总是不自觉地偷瞄着张闲。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张闲疑惑道。 “不是的,只是觉得当家的不一样咯,变得好帅气。”张瑛说得自己的小脸都羞红了。 “帅气有个屁用,还不是被人害死了。”张闲累得黑汗水稀,这具身体,真他吗的脆生,以后看来需要强化训练体能了。 “当家的,接下来朗格办?坏人头头还没死,要不我们逃走吧。”张瑛担忧道。 “逃走能去哪?现在兵荒马乱,不当反贼会饿死,当了反贼会被砍死,待在这边塞,有个官家身份才最安全。”张闲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好,当家的说不走就不走,要是你死咯,我给你陪葬,一定不让你在黄泉路上孤单一人。”张瑛毫不畏惧,生死相随。 “放心,再也没有人可以弄死我了,皇帝老子都不行。”张闲坚定道。 夫妻二人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挖出了足够埋下3名大汉的深坑,从他们身上,张闲摸出了10两银子,想来帮马千户擦屁股,他们也拿了不少赏钱。 为今之计,就是要保持生活照旧,张瑛回家,张闲回营。 再次分别,张瑛依依不舍,劝当家的多加小心,还给他准备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送别了小娇妻,张闲沿着岔道来到了黑河边。现在正值3月,河水寒冷刺骨,但他却是义无反顾的一头扎了进去,只为洗去身上的血污与臭汗,还有那恶心的粪坑味道。 他像一叶孤舟般漂浮在河边,让水流冲刷过消瘦的身体提醒着自己,还活着。 前世种种如梦似幻,不甘,遗憾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还活着。 如果可以,张闲并不想与谁结怨,苟住才是乱世的生存之道。但梁子已经接下来,怕事不惹事,惹事就不能怕事。 马千户全名马继业,刚过而立之年,是户所里公认的一员猛将,前途无可限量。全军演武时,曾一个人独战擂台,打趴了十几个壮汉,获得了“肃州狼”的称号。谁能想到,他居然是老回回马守应的儿子? 在他的身边常伴百余亲卫,都是在边塞厮杀5年以上的职业老兵,杀人不眨眼,心狠手也辣,想和这样的人斗,需要的可不仅仅是勇气。 在张闲的计划里,首当其冲的就是搞钱,多到能收买人心,添置装备,蚂蚁啃大象的钱财。而生财之道已在手中…… 眼前的肃州左三千户所作为明末最重要的边塞要地之一,已经修建成了一座独立的城池,共居住了2000余兵卒,千余杂役辎重官,五百多匹战马,鸡鸭鹅猪牛各种家畜若干。 这些活物的吃喝拉撒里的拉撒,都由张闲这伍长,外加五个老弱病残的夜香兵处理,连个换班的都没有,真是生命不息,拖粪不止。 他们每日要清理户所里多达60处茅厕,粪水打包后还要连夜送往屯田所,作为肥料给屯田兵户浇灌农田。 在这整条业务线上,几乎是个人都能欺负原主,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屎秀才,真是活得憋屈,死得窝囊。 原主当这夜香兵伍长早已万念俱灰,但张闲可不这么认为。 古人有云:肥水不流外人田。 在这距离化肥诞生还有200多年的明末,作为处理三千多人畜粑粑的唯一官吏,张闲看到的可不是屎尿屁,那是金山银山! 只要运作得当,这将是一条源源不绝,每日有人为其定时定量产出利润的肥水线。 谁说屎壳郎就不能翻身的?张闲穿越一场,定要让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土著知道,什么叫逮住蛤蟆攥出尿来! 第一卷 第3章 拿捏人心 洗去了一身污迹,换上了张瑛留下的干净常服,张闲行走在回户所的大道上。 途经肃州城时,随处可见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流民与逃难的车队。 原主记忆里,去年8月开始,山西、陕西数月不雨,赤地千里,民大饥,人相食。 民饥则乱兴,而明将多杀良冒功。中州诸郡,畏官兵甚于“贼”,迫使灾民四处逃难避祸。 肃州卫虽为边塞,但外邦贸易未断,战祸未至,尚且有重兵把守。现在闹得正凶的各路叛军看不上这块硬骨头,算是给苍生留了条活路,致使不少灾民赶来,一时间当地的人工变得极为便宜,柴米油盐却在飞涨。 路边随处可见几岁的娃娃插草待售,还换不来等重的粟米。若卖不出,或许再过几天,就会被爹娘拿去易子而食,沦为果腹之物。 眼见张闲体面而过,多少流民围了上来,给他磕头,求大爷行行好,赏口饭吃。 虽怀揣银两,但张闲却是冰冷回之,“滚。” 他不是圣母,也没有道德,自然不会被道德绑架。大明今时今日之惨状是天灾也是人祸,非其一己之力能拯救。如果他的狙击观察手还活着,肯定又会骂他冷血。 张闲是个i人,不喜社交,而团长特地给他配了一个话唠观察手。 那小子是历史学硕士出身,疯狂迷恋明末乱世,嘴里总不断念叨着如果穿越了要如何拯救大明,扶大厦于将倾,救万民于水火。 关于这明末的历史知识,张闲全部来源于他,包括运作肥料买卖,也是他曾经的奇思妙想。只可惜同人不同命,最爱穿越的人死于非命,而张闲却能在这明末乱世再活一次。 肃州左卫三千户所位于肃州城西北外30里,张闲一直走到了黄昏才到,那座被灰砖城墙围起来的重镇,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堡垒,方圆2里地内,连一个流民的影子都看不到,大家是被杀良冒功搞怕了。 因为流民的关系,最近的卫所也是紧张起来,不仅巡逻更勤,偶尔还要协助当地的知府衙门去围剿一些匪贼暴民。 而这种协助都是能拿赏钱的,多为当地的地主老财“馈赠”,兄弟们都抢着去干,只可惜张闲这种拖粪的夜香兵算是碰不到这样的美差,他也不稀罕。 “屎秀才?你是人是鬼?!”当张闲刚行至卫所门口,一位满脸络腮胡的官爷被吓得一个激灵,周围站岗的兄弟们寒毛都立起来了。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赵总旗,小的给赵总旗请安。”张闲象征性地抱拳作揖。 这所谓的赵总旗名赵四,年近4旬,从军20载,也曾参加过几场大战,有功劳有苦劳,按理说这个年纪怎么也该升成百户了。 但这人贪财好色,欺软怕硬,又没靠山,估计混到死也就这样了。 赵四欺负不了大人,欺负欺负张闲这种底层杂兵还是挺顺手的,所以平日处处刁难,拿他寻些开心。 而张闲之死就是交由他来处理的,包括屎里捞尸…… 因为张闲的尸体是颈骨尽断,张瑛找他讨要说法,赵四只是用跌落时折断所致给搪塞了过去。他才不在乎一个拖粪的伍长是怎么死的,在乎的是上面发的恤典银,只要赶走了张瑛,钱财自是他的花酒小资。 “你不是死了吗?我亲手验过,断气了的!”赵总旗的冷汗都下来,这要不是天没黑,还以为是恶鬼会来讨债了。 “其实那是假死,掉下去时小的被污物堵住了气门,咱家婆娘拖着板车带小的回家时路途颠簸,给抖了出来,所以就活了。”张闲睁眼说瞎话,此事早在《白雪公主》里亦有记载。 “你糊弄鬼呢?谁信?”赵四转着圈地上下打量着张闲,又是捏捏,又是摸摸,有血有肉有体温,脖颈后的断骨之伤也好了,真就一个大活人。 “信不信我都活着回来了,赵总旗现在更该想想如何跟兵备道交代,您拿的恤典银,可要记得还回去。”张闲看破也说破。 “什么恤典银?谁拿了谁的恤典银?屎秀才,你别含屎喷人!”赵四怒斥道。 “拿没拿赵总旗自己心里清楚,小的也就不再唠叨。 如果您没什么事,小的要去换粪桶了,耽误了时辰,等下哪个指挥使、千户上茅房溅了一屁股怪罪到小的,小的也只能说赵总旗留下训话来着。”张闲不伺候了。 “滚滚滚,晦气玩意,下次再掉粪桶里,他吗等你化了都不捞你。”到手的钱财又要吐回去,赵总旗也是火大。 绕过一栋栋营房别院,张闲来到了最犄角旮旯的一处小院,正是夜香兵的住所。 之所以能独门独院,只是因为要存放拖粪的木桶和板车,大伙儿不想沾染他们的味儿而已。 张闲推门而入,五个杂兵正在忙活,洗桶的洗桶,修车的修车,看上去都是两眼无神,面黄肌瘦,跟要死了似的。 稍微有点精气神的,唯有一个嘴里叼着铜烟杆的老汉,正坐在门口鼓捣着自己的烟叶子。 他姓槐,福建沿海人士,今年已经五十多了,据说曾是戚家军的悍将,参加过浑河血战,杀过金八旗,但现在也只能窝这边陲卫所,当个拖粪的老卒。 大家都称呼他为“老鬼”,在这群兄弟里面,他才像那个当家做主的伍长,反倒那成天之乎者也的原主不受待见。 “张闲?他们说你死了。”老鬼微微皱眉。 “差点死了,现在活了。”张闲也懒得解释。 “既然没死,就要做事,你回来晚了半天,兄弟们给你多干了活计,以后你要还回来。”老鬼瞟了张闲一眼,全没拿这伍长当个干部。 “不用以后,现在就还。”张闲说着走到一旁的板车前,掏出钱袋子,哗啦啦将10两碎银全给倒了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都跟被施了定身术一样,直勾勾地看过来,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 “这次劫后余生,我给大家寻了一条财路,以后只要听话照做,每月我保证你们能分2两白银,甚至更多。不知道我这伍长说话好不好使?”张闲轻描淡写,从这些家伙的眼神就已经明白,这人心,他拿捏住了。 第一卷 第4章 月光下的夜香队 在这明末,白银已经成了九九新的稀罕物,不管是官还是商都在有意囤积避险,致使银价高涨。拿肃州城为例,1两银子已经能兑换到1200文钱,而张闲手下的这些大头兵,一个月才400文,2两银子相当于他们半年的饷钱,足够养成死士了。 “张伍长,您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诓大家的吧?”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弟最先围了上来,嘴上难以置信,那手却飞快的伸向了碎银。 这家伙叫瘦猴,军营里有名的“梁上君子”,半年前因为偷东西被抓,挨了30军棍没被打死,就给丢到这里来干拖粪的活计了。 “我说的真不真,你咬一咬不就知道了?”张闲双手环抱,靠坐在了一旁的板车上,怂恿着瘦猴将碎银塞进了嘴里。 “能咬动!有印儿!是真银子!发财啦!”瘦皮猴震惊得赶紧将自己的那一份揣进了兜里,捂得比心肝宝贝还要瓷实。 眼见能拿,其他兄弟也是一拥而上,管他张闲要他们干嘛,先把钱收了再说。 而在那板车上,最后还剩2两无人认领,就是老鬼的那一份。 “老鬼,你不要?”张闲纳闷道。 “常言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灾,怎么敢乱拿?”老鬼吞吐着烟圈,长叹一声。 “我嘛,一不伤天害理,二不打家劫舍,拿了钱只有一个要求,听话照做。要是不听话,大家相互监督,让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其他人再分。”张闲这一手内部监督机制,省去了以后小心提防的必要,因为人人都想打小报告,分别人的银子。 “听上去很公道,那伍长大人,以后请多指教了。”老鬼稍作思量,终于站起身来,抱着烟杆给伍长拱手行了一礼。 “痛快。”张闲得意一笑,直接将身旁的二两碎银丢了过去,被其凌空接住。 但老鬼将那银子在指尖搓了一下,微微皱眉起来,因为指尖沾染了些许血迹。 想来这死而复生的伍长,虽然不伤天害理打家劫舍,但可没说过不用杀人放火…… 不过老鬼并不在意这些,擦干净直接揣进了兜里。人嘛,都到这知天命的岁数了,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 赶巧最近城里的烟叶子涨得不成样子,这下算是给自己的烟瘾找到饭折子了。 “伍长大人,那接下来我们干嘛?要不哥几个一起去喝两杯?我知道有一好去处,还有水灵的小姑娘,50文,啥都肯跟你干!”瘦猴那一副色眯眯的样子,猴急得厉害。 “干你奶奶个腿,我们去喝酒,谁他吗来拖粪?走了,开工。”林川捡起身边的一个粪瓢扣在了瘦猴的脑瓜子上。 “啊?还拖粪啊?咱们都是有钱人了……”瘦猴一脸委屈巴巴,似乎有钱不花,浑身难受。 “这么快就不听话了?”张闲只不过瞪了那瘦猴一眼,那家伙吓得一激灵。 “听话!听话!您说拖啥就拖啥!”瘦猴赶紧拿下了头上的粪瓢,麻溜地跑去清理家伙事了,这辈子就没见他拖粪如此积极过。 没办法,刚才张闲一吼,旁边的哥几个就跟收到开饭信号的狼狗一样,目露凶光地就往他身上瞅,怎能不让他心焦。 于是乎,六人组成的夜香队伴着刚刚升起的月光开始了今日的当差。 平常张闲这个伍长,什么下坑换粪桶,拉板车,铲马粪,凡事还要亲力亲为,因为他不干,其他的兄弟也不干,没人拿他这伍长当回事。 但给过钱就不一样了,他能坐在板车上看着其他人干,五个人干得比过去六个人还快,果然不管哪个时代的牛马,想让他跑快点的方法都一样,加钱。 60个茅坑,算上家畜的粪便,他们清理了足足两个时辰,五辆板车十个一人高的粪桶装得是满满当当才算齐活。 兄弟们累得快直不起腰了,张闲却是看着粪桶感慨万千。 这世道,多少百姓穷得都开始吃观音土了,连屎都拉不出来,但身在户所的城墙内,当兵的还个顶个的造粪机似的,就知道什么叫世态炎凉了。 当板车出户所时已是月明星稀,守门的兵爷看都没看,赶紧的开门让这群夜香兵快滚,没有盘查,也没人清点,那副嫌弃的嘴脸跟见了臭狗屎一般。 出了城后,微风徐徐,吹散了众人身上恶心的味道,大家也是心情好上了不少。特别是想到等到明天白天,能跟着瘦猴去那50文的窑子逍遥快活,那心情就更好了。 而就在兄弟们途经一处小树林时,张闲突然叫道,“停车。” “呃?伍长大人,还没到屯田所呢?”瘦猴纳闷道。 “就是这里,抄家伙,跟我一起砍树。”张闲也懒得跟他解释,将几把备好的斧头丢给了众人,带头冲进了林子里开始砍树枝。 兄弟们也不知道这财神爷要干嘛,但听话照做还是懂的,也是纷纷进了林子里帮忙砍了起来。 眼见差不多够数了,张闲就让瘦猴将一辆粪车给拖了进去,再用树枝全给掩盖起来,就跟战地藏坦克一样。 “张伍长,你想干什么?”老鬼已经觉察到了不对。 “还不明显吗?当然是把粪藏起来,等着去卖了。”张闲大方承认。 “我滴乖乖!这可是军肥,上面要是怪罪下来,那是掉脑袋的罪啊!”瘦猴吓得浑身哆嗦,寻常他虽然小偷小摸,但顶多都是挨点板子,屁股肉厚又打不死,但如此大规模的偷粪去卖,真被抓到了,军法处置,必死无疑。 “都什么世道了还跟我讲军法?军法说过要让我们挑一辈子大粪吗?军法说过一个月几百文钱,还时发时不发?我不怕掉脑袋,就怕穷,现在这些桶里装的也不是粪,是白花花的银子,是你们想睡的小娘们。 我就问你们,干,还是不干?”张闲拍着一旁的粪桶,慷慨激昂道。 几个兄弟相互看了看,攥着拳头异口同声道,“干他娘的!” 第一卷 第5章 挟粪桶以令边军 清晨,当地平线刚刚泛起鱼肚白,窝棚里的公鸡清清嗓子还没开始打鸣时,四辆拖粪板车已缓缓走来。 张闲率领的夜香兵忙活了一夜,但负责接收的屯田军户并不领情,因为他们比平常时候晚了足足半个时辰。 整个肃州左卫屯田所共有军户1500人,领管耕地75000亩。他们虽也顶着官家名号,但更多像被卫所雇佣的农民,专门负责给边军耕种军粮。 明初之时,军户一人领管仅有20亩,带着家中老小一起忙活,农闲之时还偶尔被召集起来进行排兵布阵的训练,让其拥有些许上阵杀敌的战斗力。 而到了这崇祯年间,真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每个军户要领管50亩农田,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12时辰连轴转还不一定忙得完。 他张闲耽误半个时辰,如杀人父母,怎不叫接收的军户一个个黑着脸,只想骂娘。 赶巧了今天要领粪沤肥的是崔见仁崔百户,他掌管的五团军户人数最齐整,也最霸道,平日里没少作弄原主,“屎秀才”的外号就是这孙子叫出来的。 本来没事就找茬的主,今日张闲还迟到,让这家伙更是趾高气扬得很。 只见崔见仁端了把圈椅就坐在了路中央,身后站着十四个人高马大的手下当背景板。不说他们是军户,还以为是劫道的车匪路霸了。 “那家伙有点冲,让我对付吧。”眼见是崔见仁接粪,拉车的老鬼回头对着张闲轻声道。 “不用了,连个农民头子都摆不平,以后我还怎么当你们老大?”张闲也不含糊,直接从板车上跳落到地面,领头走上前去。 “屎秀才,你他吗知道什么时辰了?现在才来?”崔氏仁虽是屯田所的百户,但那膀大腰圆,留着山羊小胡子的模样,活像刻板印象里的地主老财,照着张闲劈头盖脸就开骂了。 “嫌慢,你他吗怎么不去卫所自己拉去?”张闲大声呵斥,一下把崔见仁给吼愣住了。 他错愕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张闲,又是揉揉眼睛,又是掐了掐肥脸,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那平常见面还要鞠躬行礼,百户大人叫个不停的屎秀才,居然敢还嘴? “好小子,你活腻歪了吧!”崔氏仁的小胡子都给气翘起来了,面红耳赤拍椅而起,十几个兄弟也是纷纷上前就要给张闲好看。 “他吗的,敢动我们伍长,抄家伙!”瘦猴拿了银子是真办事啊,平日里见事就躲的他,眼见张闲要吃亏,连忙招呼弟兄们一人一斧子地顶到前面撑场面。 不过老鬼的动作更快,没等那些家伙上前,已然把瘦骨嶙峋的张闲护到了身后。那一双深邃的老眼里,满是锐利的杀气,盯着一群大汉有点发怵。 这就是杀人的兵和种田农民的差距…… 张闲嘴角挂笑地闪过了老鬼的保护,站定在了一群大汉面前,双手插兜,开始立规矩,“听好了崔胖子,我是正儿八经的卫所兵伍长,兵部在册的边军。 而你这什么屯田所百户,不过是花钱买来的虚职,一不世袭,二不入册,最多算个承包商,有什么资格跟我吆五喝六?” “承包商?啥玩意?”崔见仁皱着眉头,品了半天没品懂意思。 “最近天凉,兄弟们走得慢点就慢点,你愿意等就等,不等就滚。回去了你也通知其他几位百户,以后都这个点接肥。”张闲桀骜不驯道。 “你他吗失心疯了,一个拉粪的玩意,还给我立规矩?信不信我把你埋这沤肥了!”崔见仁像气球,都快气炸了。 “有种你动我一下试试,卫所里少几个百户估计都没人记得,但哥几个要是在这磕着碰着,一天不上工,就能让卫所炸了,你信不信? 到时候你最好祈祷你上家够硬,不然糊了一屁股的指挥使怎么对你,我还真想看看。”张闲绝非危言耸听,那挟粪桶以令边军的玩法堪称无解。 现场一度剑拔弩张,崔见仁也是颅内天人交战,在窝囊与生气之间,最终只能选择了生窝囊气。 “都他妈的还傻站着干嘛?卸货,干活!”崔见仁也只敢对自己的手下叫唤了。 他们也没想到崔百户居然真给忍下来了,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听命拿卸粪当泄愤。 夜香兵的兄弟们也是惊呆了,想不到平日里文质彬彬的受气包伍长居然这么勇,硬钢崔百户,还钢赢了? 等到一切搞定,张闲招呼兄弟们拉车离开时,崔见仁又突然叫道,“等一下。” “怎么?崔胖子还要请我们吃早食不成?”坐在板车上的张闲打趣道。 “数不对,你交的粪比过去少了差不多两桶。”崔氏仁发现了关键,除了老鬼外,一群夜香兵们被问得全都掌心冒汗了。 “多新鲜啊,卫所里每天有多少人便秘,有多少人在外面窝屎,这老子还管得着吗?要不你到卫所茅坑旁边蹲着去,数一数每天有多少人拉呗?”张闲横眉冷对。 “行行行,滚吧滚吧!”崔氏仁也是懒得再跟这屎秀才纠缠,跟送瘟神一般的任其离开。 直到走出了老远,瘦猴才忍不住的哈哈笑出声来。 他笑了,兄弟们也跟着一起笑了,就连老鬼也是一脸得意。 多少年了,他们每天干着最脏的活,颠倒黑白地跟屎尿打交道,就连屯田所的一帮农民都能瞧不上他们。但今天不一样了,张闲是真站在了兄弟们前面,好好扬眉吐气了一回,堪比发银子一般的畅快。 “张伍长,你胆子够肥的,刚才要真打起来如何是好?他们可有十四个。”老鬼很好奇,张闲的后手是什么。 “打就打呗,你对付5个,我对付5个,剩下4个给瘦猴他们,正好够数。”张闲平躺在板车上,晒着朝阳,舒服得都快睡着了。 “古人云,君子豹变,今天老鬼我也算是开了眼了。”老鬼不由感叹。 如果说昨晚以前,张闲还是靠钱收买人心,而现在他就是靠这股狠劲,真成为了大家心里的伍长。 “伍长!活都干完了,回去后可以去喝花酒了么?”瘦猴也是猴急猴急的请示着。 “你们自己去吧,老鬼,你等下跟我进城办点事。”张闲吩咐道。 “何事?”老鬼不解。 “卖粪。” 第一卷 第6章 地头龙 夜香兵这差事属于好赖自知,他们每日都是太阳落山就上工,太阳出来就休着。 白天不是睡觉,便是修理清洗家伙事儿。并不像其他兵丁,时不时还要出去外巡办差,集合拉练,站岗布防。 偌大的三千户所里就没有一个官老爷指望这群人去打仗,他们能保证大家有干净的茅坑用已经对得起他们的饷钱了。 所以在粪桶被窝满以前,是没有人会管他们干什么去的,那种自由非需战备训练轮岗执勤的兵卒们可以想象的。 有了银子就是爷的瘦猴,拉上另外三个兄弟开荤去了,张闲则是叫上老鬼,提溜上了一罐陶缸军肥样品,穿着卫所兵丁服就向肃州城走去。 “老鬼,听说你过去是戚家军的总旗官,真的假的?”也许是路上太过无聊,张闲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好汉不提当年勇,都是过去事了。”老鬼吞吐着烟圈,不想忆往昔。 “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惟忠与义兮,气冲斗牛。主将亲我兮,胜如父母,干犯军法兮,身不自由。”张闲也不强求,突然吟唱起了古怪的歌谣。 却也是这首歌谣,让不想再提的老鬼心头一紧,“伍长怎知我戚家军的军歌?” “戚家军自嘉靖三十八年建军,抗倭荡寇、大破蒙古精骑、援朝抗倭、决战后金,战功赫赫,被誉为常胜军。知道戚家军的军歌有何古怪?”张闲不以为然。 “伍长博学了,只可惜浑河一役,戚家军最后一点骨血也全折在了那里。百余将领无一幸免,现在还活在世的兵卒,要么解甲归田,要么隐居山林,已没人会再唱我戚家军的军歌咯。”老鬼一声叹息。 “那你呢?怎还跑到这边塞当起拖粪的杂兵?”张闲直勾勾看着老鬼的眼睛。 “我?老鬼我15岁参军,学的是杀人技,练的是抗倭阵,一生未曾婚娶,离开了军营,都不知道怎么活了。与其回乡招人嫌,还不如在这边塞了此残生,也挺不错。”老鬼呵呵一笑,就是一生的戎马。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再造一支常胜军?”张闲发出了组队邀请。 “伍长……你只是一个伍长,管得兵卒一个巴掌就数得过来,如何成军?”老鬼现在的笑,多少带着点嘲笑了。 “生逢乱世,时局瞬息万变,明天会怎样谁又说得准? 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有朝一日,我也能拉出一支精兵强将,老鬼你可曾愿意助我?不是为钱,就为那句万众一心兮,群山可撼。”张闲坚定道。 “如果真有那天,老鬼我还真想看看,伍长大人的常胜军会是什么样子?”老鬼看着张闲有些迷糊,不知不觉就答应了下来。 都怪张闲,这死而复生的伍长,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那股金鳞岂是池中物的霸气侧漏,只言片语,将老鬼熄灭的军魂都给撩了起来。 当然,万里长征第一步,都要从卖粪开始! 关于这笔买卖,张闲的心里就没有那么多买家可选,有且只有一个,肃州城西的余家家主——余千山,坐拥黑河边万亩良田,专营葡萄种植,主做酿酒生意。 就这么说吧,京城多少达官显贵的宴席上,能喝到的葡萄美酒最少一半都是他余家的特产。 在肃州城,余家经营酒业长达200年,已经不能算地头蛇了,简直就是地头龙。但凡有新上任的肃州大小官员,基本上都是第一站到衙门,第二站就是到余家大宅拜访。 余家传到余千山手里已经是第10代家主了,此人鲜少抛头露面,只有逢年过节城中祭祀拜祖时才会出来代表地方豪绅,给官家站台撑撑场面。 而当张闲带着老鬼向着余家大宅走去的时候,说真的,老鬼的心开始慌了。 “伍长,你认真的吗?你要找的买家是余家?”老鬼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要卖的是军肥,城里敢接手的财主一只手也数得过来。况且我也没打算贱卖,除了他余千山,谁还吃得下?”张闲的比喻就很恶心,毕竟他是卖粪的。 “吃不吃得下另说,余千山可是能跟陕西行都司的都指挥使并排坐一起喝酒的主,你要倒卖军肥给他?”老鬼的脑袋里嗡嗡的。 “多好啊,正因为他关系硬,要真出了事把他给出卖了,还能保兄弟们一个周全。”张闲哈哈一笑,却没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不等老鬼再说什么,张闲直接上前叩响了余家大宅门上的铜环。 咚!咚!咚! 事已至此,老鬼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赶紧收起了烟杆子,提溜着陶罐站的笔直,要给张闲把门面给撑住咯。 “来咯!来咯!您稍等!”门内由远到近传来了一个小家丁的吆喝声,不一会儿,大门被由内拉开。 那小家丁上下打量了一番门口两位兵卒,上演了一番教科书式的变脸,从笑脸迎人到莫名其妙仅仅用了一秒。 “两位军爷有何贵干?”小家丁还算客气道。 “在下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夜香队伍长张闲,有要事拜见余家家主余千山,还望小哥通传。”张闲抱拳行礼道。 “夜香队?那是什么队,没听说过啊?”小家丁从两人身上的味就闻出不对了,那一副嫌弃的模样,和后世奢侈品店里的柜姐如出一辙。 “听没听过咱也是吃军粮的兵,这位小哥,我们真有要事,您就行个方便吧。”对付这种看门狗,老鬼经验比张闲丰富,连忙上前掏出了五个铜板塞到了小家丁手中。 掂量着手中略带屎味的铜板,小家丁的脸色又是由阴转多云了,“行吧,二位军爷稍等片刻。” 家丁转头回到了宅内,大概又过去了快一刻时,他返回带来了一位身着长衫,头顶方帽的老者。 “余大管家,就是这两位,肃州左卫三千户所的夜香队伍长,要见我们家的老爷。”家丁冷笑道。 “两位军爷,真不凑巧,我家老爷出城办事了,现不在府中,让你们白跑一趟。”余大管家就比那小家丁会演得多,明明瞧不起人,还不会把嫌弃挂脸上,说话慢条斯理的,“阿福,看两位军爷远道而来肯定也走饿了,你快去后厨拿点窝头过来,给军爷们垫吧垫吧。” “不必那么麻烦了,其实我们是来给余家主送礼的,他既然不在,那就劳烦二位帮忙收一下吧。”张闲脸上笑嘻嘻,却是一把从老鬼手里拿过了陶罐来。 “呃?”老鬼可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却不知道张闲要干什么。 “军爷有心了,但我家老爷向来无功不受禄,您还是省了吧。”余大管家从始至终都没用正眼瞧过来人,那小绿豆眼睛就跟长在天灵盖上似的。 “省不得,军爷我赏你们了!”张闲打开了陶罐,劈头盖脸泼了那大管家和小家丁一身的米田共。 第一卷 第7章 肃州第一蠢 张闲泼得那叫一个精准,还特地趁着大管家与小家丁瞠目结舌时出手,字面意义的来了一个屎倒淋头。 “呕!你这泼皮癫公居然对我……呕!”余大管家终于正眼瞧人了,愤怒的刚想骂上两句,发现嘴里都是,扭头狂吐起来。 “他吗的!你们别走!快来人啊!有人上门泼粪撒野啊!”小家丁也是跳起胯子往宅内跑,边跑边叫。 “老鬼,你看。”张闲坏笑的丢掉了手中的空陶罐,迈步跨过了以他的身份,几乎这辈子都不可能进入的宅邸,道,“有时候钱并不是万能的。” “张伍长,你真够疯的,如此私闯余家,可不是赔礼道歉就能收场的。”老鬼也是无奈叹息起来。 “怎么,你怕了?”张闲已站在了余家大宅内,而老鬼却还置身门外。 “怕?刀山火海都滚过,还怕这个?”老鬼轻蔑一笑,同样迈过了门槛,跟上了伍长的步伐。 双手背于身后,张闲就这么不请自来地,在肃州最顶级的豪宅庭院里溜达起来。不得不说,不管哪个时代的有钱人,都他吗的会享受。 余家祖上也是江南人士,整个大宅都是按照江南风格的庭院设计,有回廊,有池塘,有假山,足有几十栋灰砖红瓦的楼房组成,许多植被还是从千里之外运过来移栽的。毫不夸张的说,随便挖棵树出来,都比张闲的小命还要金贵。 而就在张闲欣赏后花园的时候,从四面八方的回廊间,乌泱乌泱的护院冲了出来,数数足有三十几个,全都手拿长棍,凶神恶煞,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就跟你说了这里不好玩,人太多了,我也护不了你。”老鬼虽如此说,还是本能的挡在了张闲身前。 “不用你护,照顾好自己,记得不要下死手,我们是来做买卖的。”都到了这种时候张闲依旧气定神闲,居然背靠背的与老鬼一人一面,正对向了那群护院。 “你们这两个癫公,竟敢拿屎尿淋老夫,今日不打得你们哭爹喊娘,我余大管家的名字倒过来写!”那余大管家已经用水冲洗过一遍,全身还湿漉漉的,但看他站的地界,依旧只有小家丁肯待在旁边,就知道这两位有多难闻了。 “常言道,好狗不挡道,都说了找你们家主有事,还跟我哔哔赖赖,不浇你们我浇谁去?”现在轮到张闲趾高气昂了。 “都还站着干嘛?余家养你们吃干饭的?上!干翻这两个癫公丢出去!”余大管家面红耳赤大叫道。 说时迟那时快,老鬼刚想发动冲入人群,谁知背后的张闲动作更快,几乎是滑步送胯,甩开膀子直接扑向了最近的一位护院。 这才是面对群架,敌人手持长棍的正确作战方式,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突入长棍攻击盲点,引发混战,浑水摸鱼。 没有三五年战场上摸爬滚打的经验,一般的新兵蛋子是不可能有这种心得体会的。老鬼都看得愣住了,平日只知道张闲是个穷酸秀才,会点之乎者也,没想到藏得如此之深。 “老鬼!认真点!”张闲放声提醒着,眼前的护院被其吓得一激灵,一招长棍突刺,照着面门而来。 那一棍又快又狠,张闲却毫不减速,侧头让那棍身从耳边擦行而过,两步突进到了那护院的身前,抱着他的臂膀,一个转体发力,漂亮的过肩摔已成,将那高出自己一个头的护院砸晕在了碎石地上。 不等那护院手中的长棍落地,张闲一把接过,跟身旁的杂鱼打成了一片。 “被伍长瞧不起了!真该死!”老鬼也是血气上来了,迎着两根劈头盖脸挥来的长棍,直接扑了上去。 只见这头发花白的老头,抬起双臂一挡,两根哨棍咔嚓一声断成了两节,挥棍的护院更是被震得虎口发麻,棍身脱手,感觉跟打在了铁板上一般。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老鬼一个箭步上前,两拳轰出,直接把两个家伙打得原地飞出了半米落地,捂着胸口缩成了一团。 “跟我动手?当我30年的硬气功白练的?”老鬼狞笑着脱去了上衣,露出了一身与年龄严重不符的黝黑肌肉,那满身的伤疤更是他昔日的军功章。 就这一老一少两个夜香兵,大战余家大宅的数十名护院,一时间居然打得是有来有回。 大宅进了歹人!已经在后花园打起来的消息迅速在府中传开。越来越多的护院家丁被拉着就往后花园跑,一个转角就有人递上了家伙,完成了武装。 余家大宅什么地界,光看家护院就有过百人,家丁奴仆女婢加起来都过五百口子了,堪称肃州城乃至河西走廊的第一大户。 敢在这种地方撒野,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就是真的脑子有病。 新赶去的护院也是兴奋不已,想着这下要露脸了,真擒住了贼人怎么也要多拿些赏钱吧? 可当他们来到后花园时,这个念头一瞬间荡然无存。仅仅才过去了半刻时,张闲与老鬼联手已经放倒了十几个所谓的护院。 他们虽已被逼到了一座假山石前,却没什么人敢再上前。 张闲的战法凌厉,可也开始了喘息甚至咳嗽,这具该死的躯体根本无法承受高强度的战斗,才打了片刻肺都快累炸了。 “伍长,你怎么样了?”老鬼一手一根断棍,警惕着周围,却在担心着张闲的身体。 “刚才挨了两棍,没事,死不了。”张闲所谓的没事,实则后脑勺都被开了瓢,血水顺着发梢在滴落着。 “他吗的,一群没用的废物!两个癫公都打不过,余家白养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上!快上!剁了他们!”余大管家的眼珠子都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屎尿呛的,早已没有了昔日大管家的风度。 眼见大管家都发话了,护院们相互看了看,前排的兄弟丢下了手中的棍棒,从身后接过了一把把明晃晃的钢刀,这是要杀人的信号。 “余千山!泼天富贵你都不接,亏你还被誉为肃州第一商。呸!我看你就是肃州第一蠢!”也是在这时,张闲扯着嗓子破口大骂道,不管下一秒会不会被乱刀砍死,先快活快活嘴。 “住手!”突然,人群后,一个浑厚的声音低吼道。 第一卷 第8章 靑手 血滴滴答答地从后脖颈滴落进了衣襟,张闲感受得到那真实的痛觉,但依旧不能退后半步。 身在明末,这个时代只信奉两个东西,白花花的银子,硬邦邦的拳头,两者之间可以相互转化。 张闲来余家做买卖,暂时无法证明自己有白花花银子时,那就一定要让他们见识什么叫硬邦邦的拳头。 好在他的努力,被人看到了,那一声“住手”余音绕梁,将一众准备砍人的护院全给定在了原地。 人墙从中间分列两旁,一个男人走上前来,他并不高大,也不威猛,看上去不过20来岁,生得一张娃娃脸,腰后挂着一柄纯黑的唐横刀,所过之处,无不退避三舍。 “怎么可能?是他!”眼见来者,老鬼也是肃然起敬,甚至不自觉地往张闲身旁靠了靠。 “拜托不要谜语人,他到底什么来头?”张闲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找不到关于这张娃娃脸刀客的任何信息。 “他叫王阎,肃北第一靑手,从没听他输过。不过他是吃百家饭的,怎么会在余家落了定?”老鬼不由汗颜,有这家伙在,今天看来想杀出去都有点痴人说梦了。 所谓靑手,即为明代的打手,原本就是一帮街上的泼皮无赖组成了所谓的打行,专门为达官显贵打架斗殴争地盘的主。自许为江湖人,但真正行侠仗义的侠客又瞧不上他们。 靑手里九成九的都是虚张声势的败类人渣,但眼前的王阎却是剩下的那百里挑一的真高手。 “想不到王兄弟在这讨口子,今天我和我家伍长是冒昧了,还请见谅。”眼见王阎靠近,老鬼也不由抱拳打起了招呼。 “硬气功……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肃州城少见你这样的高手。”王阎肯定了老鬼的实力,而侧目打量张闲时却显得那般复杂,“你很能打,拳路古怪,阴狠毒辣,习的都是杀人技。可明明很强,身子为何如此之弱?你都是怎么练的?” 其实这个问题老鬼也很想问,看张闲的打法,生猛刚劲一打十都不带怂的,但体格如此之差,如同麻袋绣花,难以评价。 “想学啊?跪下磕个头,我教你啊。”张闲还有心情逗闷子。 “有机会我们切磋一下,你这路数的高手我没见过,挺有意思的。不过现在,老爷要见你们。”说完,王阎单手压着刀柄,扭头向院内走去,“跟我来吧。” 谁能想到六品以下的官员前来拜访,都从未赏脸见面的余千山,居然真的就给了张闲一个说话的机会。 而当张闲从一群目送的护院面前走过,特别是余大管家面前走过时,还怪笑道,“老东西,你名字这回真要倒着写了。” 此时此刻,两个癫公就如此跟随在靑手王阎的身后,大摇大摆地行走在余家大宅的回廊间,老鬼还贴心的掏出了一块抹布,递给了张闲让他把后脑勺的血止一止。 “大哥,你这布是擦胳肢窝的吧?微生物超标啊,哪能止血?”张闲一脸嫌弃,可不想自己的小命死于败血症。 “微生物?那是什么东西?你难道怀疑我下毒不成?”老鬼自认可是很干净的老头子,一点老人味都没有。 “前面那位大哥,有没有烈酒?最好再来点清水,我们收拾收拾。”张闲是想酒精消毒。 “这边。”王阎就跟说话太多会累死一样,瞥了一眼身后的两人,居然将他们带到了一间澡堂子。 那一丈见方的巨大浴室,就连户所里也不曾得见过,更别说水面上还飘着花瓣,甚至还有女婢在一旁等着伺候。 “洗洗。”王阎说着退了出去,女婢们整理好了干净的衣物,调好了热水后居然也出去了,有些扫兴。 不过这一老一少有这么个热水澡能洗,也是舒服,赶紧脱光了跳进去好生去去身上的穷酸味道。 张闲的伤口也用烈酒消了个毒,再用白纱布包裹了起来。 给他处理伤口时,老鬼苦口婆心道,“你要好生练练这身皮肉了,要这种样子上了战场,没半个时辰,你必死无疑,不过死前,应该也能拉敌人的大将来陪葬。” “放心,我比你还着急,今天处理完买卖后,就开始魔鬼训练,必须快点找回状态。”张闲也是要迅速摆脱秀才的短板。 一刻时,洗香香还换上了一身干净常服的张闲与老鬼走了出来,坐在门口的王阎打着哈欠一副都快睡着的鬼样子,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跟我来。”他又开始带路,这一次将张闲带到了宅中一栋二层楼阁前,只见余千山就趴伏在了二楼的窗台,看着来人面露微笑,“二位癫公,打得真漂亮,我那群不中用的护院,可有得罪?” 张闲不语,只是扭过头去展示着脑袋后的伤口,道,“看看你家狗干的好事,我可是靠脑袋吃饭的,等下要赔我汤药钱!” “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夜香队伍长,张闲是吧?”显然余千山已经听到了他的名号,儒雅一笑,“余某正沏了一壶好茶,上来坐坐呗。” 余千山和想象中的高冷拒人千里之外截然不同,这般看来,还有点热情好客的书生气息。 张闲也不拿自己当外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了屋子,沿着楼梯来到了二楼。 整个二楼足有400多平,四面开窗,有茶台,有饭厅,有书房,更有奏乐的古筝乐台,完全开放式的布局,堪称明代的顶级大平层了。 而一袭白衣宛若玉面书生的余千山,正端坐在整棵树桩雕刻而成的大茶台前,冲泡着芬芳扑鼻的洞庭碧螺春。 “请坐。”余千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张闲带着老鬼也是自然坐在了对面,享受着肃州第一富商为自己手冲茗品。 说真的,张闲可以大言不惭,但一旁的老鬼却显得有些局促,毕竟这种场面,他也未曾经历过。 至于王阎则是怀抱着自己的横刀,靠在了一旁的立柱上,真可谓站没站相,全然没有一个高手该有的气度,但在座的都很清楚,只要张闲和老鬼有任何不轨之举,他的刀一定会比两人的手快。 第一卷 第9章 癫公 余千山何许人也?仅一句“肃州第一商”太过片面。所谓余家的万亩良田,百年酒业,共有当地十三家大户组成,其父亲余百城为人霸道强势,压制着各家势力长达20年,却在一趟前往省城送货的路上,被山贼活活砍死,那一年唯一独子余千山刚满14岁。 所有人都觉得余家必将从此一落千丈,百年家业毁于一旦。但谁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靠股份重新分配制硬生生捏把住了余家不散,一切且听叔伯指示。 所有股东都觉得自己的赢了,却不想在隐忍多年后,余千山联合陕西巡抚,以谋财害命,杀其家父之名,将那十三家大户一网打尽。 下手者,灭口者,买凶者,密函,赃银,证据齐整的都不用罪犯招供,就够判刑。十三家产业全被余千山吞并,完成了他祖辈都没做到的一家独大。而那年,他才18岁。 其实整个肃州城都知道,那十三家大户里有一半都是冤枉的,他们的罪过只是挡住了余千山的野心,所以落得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谁能想到,就是如此心狠手辣行事决绝的狠人,却是一副儒雅风趣,毫无架子的书生模样。 “张大人今年贵庚?”余千山高冲落杯,轻声问起。 “今年二十四,江南小地一介秀才,交不上税赋,才被征召到此,当了边军伍长已三载。”张闲一口气把自己给介绍了个干净。 “余某今年已而立,长大人几岁,就占你几分便宜,以兄长自居了。”余千山将冒着热气的茶杯推到了张闲面前,“刚才听张大人喊,有笔富贵,不知大人可否说来听听。” 不急,张闲端起了热茶,吹了吹,先品上了一口,不管是余千山的手艺,还是茶叶的品质都堪称完美。放下茶杯后,他又看上了一旁的糕点,正好没吃早饭,直接连盘子都拿了过来。 他不光自己吃,也递给了一旁的老鬼。起初老鬼还有点不好意思,但见张闲吃得那么香,也是不管不顾吃了起来。 这全过程余千山都保持着微笑,甚至见张闲茶杯空了,还主动为其添茶,那份心境绝非一般的商贾。 “一月万斤军肥,余兄可感兴趣?”张闲吃饱喝足,终于开口道。 “万斤军肥?张大人你虽为夜香兵的伍长,但这些可都是要拖去屯田所的军产,你克扣下如此之多,不怕户所怪罪下来吗?”余千山略感惊讶,不是因为军肥的数量,而是张闲的胆量。 “屯田所那我自有办法摆平,只是想余兄敢不敢接?”张闲气定神闲,等待答案。 “张大人想卖什么价?”余千山没有贸然答应。 “100斤,1两银,每天给你400斤,月结,但需要先付三分之一的定钱,也就是40两。”张闲说完,余千山还没有说话,一旁吃着兰花豆的王阎都笑出声了。 “有什么问题吗?”张闲不爽地看向了那家伙。 “余管家骂你癫公,还真是没喊错,你了解行情吗就跑这来卖货? 市场上,百斤人粪沤肥才卖2钱银子,你直接翻五倍,还要先收3成定钱?我怕你这小命,货没交完就先给兵备道抓去砍脑袋了,余货谁来付?”王阎简直就是余千山的嘴替,把这买卖里的槽点全给吐了出来。 “屁民的沤肥能跟我卖的军肥比吗?户所的兵一日两食,吃得是什么?窝得是什么?我能保证给余兄的都真材实料,绝不以次充好。”张闲炫耀的商品,怎么听怎么恶心,但也是一句实话。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卖沤肥的奸商也是绞尽脑汁,掺水的和土的都快成行规了,这玩意也没人好正儿八经地去验,只有泼到了农田里能看出肥薄来。 而余千山的万亩良田,种的绝大多数都是用来酿酒的葡萄,对肥料的品质,体量都是数倍于普通作物,肥好则葡萄好,葡萄好才能有好酒。 “一个月120两,换万斤军肥,如果张大人真能做到你所说的品质,这买卖确实不错。”余千山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所要的3成定钱,余某也觉得合理。不过有言在先,我并不知道你的沤肥从哪来,我也只是一个寻常买家。如若哪日东窗事发,各家自扫门前雪,你可别指望用余某的名号避祸。” “在商言商,规矩我懂,余兄多虑了。”张闲说完,掏出了一张随身的纸条推给了余千山,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地形草图,标记的就是张闲昨夜藏粪的位置,“来而不往非礼也,余兄现在可以找人先去提货验货,咱们再聊后续。” 余千山看了一眼,将地形图给了一旁的王阎,他也是来到了二楼窗边,对着下面吹了一声口哨,立刻从暗处出来了两名手下,交代他们去办了。 “张大人,你给的位置,一来一回赶车也要1个时辰,您看?”余千山自然不可能跟他一直这么耗着。 “余兄有事您去忙,我们两兄弟昨天忙了一夜,现在也是困得很,借你的卧榻,打个盹,余兄不介意吧?”张闲虽如此说,但已经起身找到了一旁的妃榻躺了上去。 老鬼有些尴尬,就连他这大老粗都有点不适应张闲这般的无礼,只能战术性喝茶来缓解。 “王阎,照顾好两位贵客。”余千山也不怪罪什么,云淡风轻的起身离去,将自己的私人楼阁留给了张闲和老鬼享用。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首当其冲的就是查清楚张闲和老鬼的底细。 余千山不怕他们倒卖军肥,怕的是他们是受其他人指使,故意给自己挖坑。 虽说余千山的背景极为深厚,但昔日他除掉十三家大户也得罪了不少权贵,保不齐有人惦记着使坏。多年来他深居简出,为的就是最大限度的避祸而已。 而当他真的搞到两人的身份信息后,才是真正陷入了迷惑之中…… 第一卷 第10章 不要脸 当余千山拿到关于张闲的底细时,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中。很显然,这种被所有人欺凌的伍长,手下就五个拖粪的杂兵,根本不可能被哪方利用,嫌脏。 他任劳任怨地在户所当差3年,如果不出意外他会一直拖粪到死,饿不死他,也不可能出人头地。 这吃人的世道,想赚钱无可厚非,但他一个穷酸秀才,怎么突然一下来了胆子,打上了军肥的主意?特别是他的身手,王阎也说过,看似疯狗,没有章法。实则进退有度,绝非一般户所兵可匹敌。 张闲的身上有太多的问号,不过只要他不是谁的爪牙,这笔买卖余千山还是愿意去做的。 正如张闲料想的那样,余千山作为首屈一指的葡萄种植大户,对肥料的需求极大。过去余家一直从城中的沤肥行订购,但随着大量流民的涌入,被压低的佃户人工让余家又能扩张更多的荒地,只不过这也产生了更大的沤肥缺口,需要张闲的军肥来填补。 虽说这个价格是高了不少,但只要张闲能稳定供应,足够省心,贵也是值得的。 很快,按照张闲给的地址,余家的家丁将两大桶的军肥给拉回了宅中,专管佃农的主事验了验,确实是上好的人粪,比城中那些沤肥行跟小鸡崽子拉得好不是一星半点。 确定了张闲所言非虚后,余千山再次回到自己的二层楼阁。他还没上楼梯,睡得如死猪一般的张闲噌地一下就坐了起来,顺便还拍了拍一旁打盹的老鬼,那警觉性跟狼似的。 “张大人睡得可还安稳?”余千山双手背于身后,微笑寒暄道。 “余兄这里的卧榻,比我们营房的床铺舒坦上何止百倍,让小弟我都不舍得走了。”张闲说的可是实话,这种顶级享受,肃州城里也没多少人体验过吧? “喜欢就好,这都已经晌午了,余某吩咐后厨备了些酒菜,等下张大人随便吃点吧。”余千山重新回到了茶台前,烧起了开水。 “不必这么麻烦了,我是来谈买卖的,不是来骗吃骗喝的。货,余兄你该看过了,以后每天清晨,我都会让人将接货点送进来,你安排人去取就行。 另外,我们兄弟几个都是人力拉车,太过辛苦,还要跟余兄借五头骡子。不白要,每月我多送200斤军肥,当费用。”张闲一板一眼把买卖摊在了桌面上。 “爽快,一切都依张大人的意思。”余千山又给张闲倒了一杯茶,“不过余某从商20年,买卖利薄利厚都能做,但钱我给出去了,要是诓骗余某,张大人可记得,我一定会让你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不用吓唬我,余老爷手眼通天,我一个跳梁小丑自翻不起多大浪花,来日方长,合作愉快。”张闲笑着伸过手去。 “这是?”余千山一愣,见过点首,作揖,磕头,这握手是什么礼节? “我们乡野小地方的礼节,伙伴之间握手表示认可。”张闲总不能说是200年后的习惯吧? “好,合作愉快。”余千山也是不嫌弃,跟张闲握住了合作之手。 从余家出来以后,老鬼依旧处于懵逼状态。他也不知道张闲是怎么办到的,跑到人家中先是泼粪,又是打架,最后真跟余家老爷喝上茶谈成了买卖。 现在,张伍长怀揣40两碎银,骑着骡子往户所赶,甚至连先前拒绝的酒菜最后都打包一同带上了。就这笔富贵,不算月底还要支付的尾款,都是老鬼哼哧哼哧在户所拉粪10年才可能赚到的。 “伍长,你是怎么知道,余千山一定会买账的?”老鬼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买卖买卖,有买才有卖,余家现在大肆召集流民,开垦荒地,地多了自然就需要肥,他要我有,就这么简单。”张闲说得轻描淡写。 “如果他不接招怎么办?”老鬼假设道。 “今天不成,明天再去,天天泼粪,他总会见我的。怎么说我们也是兵,他不会轻易弄死我们,就算要弄,也会问个青红皂白吧?”张闲要利用的,只是人类最基础的好奇心。 “我跟过那么多将领,有勇有谋者不在少数,但像你这般不要脸的,还是第一次见。”老鬼感慨万千,如果当初浑河一战,自己跟的领导是张闲,他会不会打出另外一种结果来? “活在这乱世,一群蝼蚁,要脸何用?搞钱才是硬道理。走吧,该去消费了!”林川哈哈一笑,硬是把骡子骑出了骏马的感觉,一路狂奔向前冲去。 40两银子多吗?那要看怎么花了。 这笔钱落到王侯将相府中,可能都不够一顿酒席铺张。寻常百姓却足够买屋置田,衣食无忧。哪怕是像瘦猴这样的兵痞,也能寻得便宜的窑子活活把自己掏空而亡。 而张闲所谓的消费之地,就在三千户所中。 那里满是精壮的肌肉兄贵,洋溢着热情似火的服务,却被兵卒们痛骂为吃兵肉喝兵血的修罗场——兵仗局肃州左卫铸造所。 户所士兵的武器铠甲甚至鞋袜,都是由朝廷兵部制式分发而来。大明强盛时期,这些装备让大明悍将无往不利,可到了这崇祯年间,能每月按时足数发放饷钱都感恩戴德了。至于兵卒的装备质量之差,连开10场315晚会都罄竹难书。 除了一些将领自己的私卫装备齐整外,下面的卫所杂兵,布面甲是缺钢片的,长刀是生锈的,鞋袜是露底的。就这种状态上战场,顶多欺负欺负农民起义的泥腿子,真遇见了金八旗的大部队,基本此生也就交代了。 不想死?嫌装备烂?没关系,兵仗局想边军之所想,急边军之所急,在各大型户所里都开设了铸造所,因地制宜打造改进定制装备,保您满意。 只要钱到位,铁浮屠,虎蹲炮,40米的大刀都能给你造。当然重点就是……钱到位。 真正要冲锋在一线的将士,不想死就要拿战功换回的赏银,在这里换成保命的装备。形成了一个越杀敌,越没钱,越没钱,越要杀敌的恶性循环。 第一卷 第11章 买铳 肃州左卫三千户所的兵仗局铸造所,就设立在户所东南角城墙根下,有独立的大院,正脸是二层的砖瓦楼阁,周边是几个辎重仓库,远离官兵营房驻地。 他们大概是这户所里和夜香队一样最不受人待见的存在,因为一样让人恶心。当然最主要的是这铸造所的后院有八个冶金炉和工匠坊,成天叮叮邦邦敲个没完没了,太靠近营房,会被骂娘。 张闲与老鬼将五头骡子和一些上好的饭菜打包回到夜香队时,瘦猴还有另外三个弟兄已经回来了。他们正在大通铺上打着呼噜,不过瞧那一个个脸上的唇脂印,就知道他们是玩美了。 两人可以说是马不停蹄,怀揣巨款前去了那杀千刀的铸造所。 这个点,铸造所的生意稀稀落落,要等到日落后,将士们完成了训练或巡防的差使,才会不情不愿地过来转转。 所以当张闲和老鬼来到时,铸造所堪称门可罗雀,负责招揽生意的一个小吏就坐在门槛上打着哈欠,完全无心当差。 “兄弟,做生意吗?怎么大白天的门都关着?”张闲笑着上前打起了招呼。 “屎秀才?去去去,一边玩去,铸造所是你们来的地方吗?领粪勺去辎重处。”小吏认出了张闲的脸,不耐烦道。 “这话说的,你铸造所不是有钱什么都卖吗?做买卖还挑人?”张闲双手插兜调侃道。 “你有钱吗?一个月几百文,买个修脚刀去死皮啊?”不怪小吏瞧不起人,能到铸造所消费的,不是家底殷实的官二代,最少也是能出外勤,拿赏银的精兵悍将,一个拖粪的,就那点铜板,想瞎了心跑这来找当爷的感觉了。 “滚蛋,看门的狗东西,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老鬼也是来了脾气,掏出二两银子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小吏的眼睛也是看得有些迷糊,连忙起身为两位爷推开了身后的大门。 这铸造所,明明就是官家的衙门,却弄得跟市场上的商行一般,有柜台有货架,各种武器摆得是满满当当,还有专门的小二负责接待。 张闲目标明确——买铳! 当他喊出这个口号时,整个铸造所从伙计到客人全都愣住了。 要知道除了虎蹲炮外,火铳算是铸造所里最贵的商品了,就算是最古早的单眼铳,都要1两银子起,换成轻量化可照门瞄准的鸟铳就越发金贵。整个肃州左卫三千户所里,鸟铳营也只有五十余支,平日里的鸟铳兵一个个牛逼哄哄的,被指挥使当宝贝疙瘩一样供着,每月的饷钱高达800文。 户所里也有不少想过提升待遇的方式,那就是自己买把鸟铳去申请加入鸟铳营。 只要枪法过得去,基本就算实现阶级跃迁了。可惜这个代价就呵呵了,一把鸟铳5两银,想练到百步穿杨,铅弹火药最少要再烧上5两,然后去搏一个800文的差事……不吃不喝也要一年半载才能回本。 况且鸟铳营可是要去一线作战的,能不能活到回本都要打个问号。 至于张闲压根没有要加入鸟铳营的打算,告诉店家的原因只是,“我比较喜欢打枪。” 喜欢归喜欢,要买鸟铳那可要验资,张闲那鼓囊囊的钱袋子就是最扎实的敲门砖。更是被迎到了二楼的厢房,给冲泡了两杯茶水,说将有铸造所的总管亲自接待。 “呸呸呸,这泡的什么玩意?高碎啊?”厅房里,老鬼尝了一口热茶,吐了半天的沫子。 “不是哪都能跟余家的好茶比,能有这喝,已经很给面子了。”张闲也不嫌弃,用盖子刮去大量的茶碎,尝了一口,确实他吗的难喝。 “让二位久等了,本官吴友德,乃此铸造所的总管主事,见过两位贵客!”就在这时,厅房的大门被推开,一个满脸堆笑,胖乎乎如同弥勒佛的玩意走了进来。 张闲和老鬼的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个称呼……“奸商”。 “我乃夜香队伍长张闲,见过总管大人。”张闲带着老鬼先行抱拳行礼,没办法,在这户所,但凡能管事的,官衔都比他大。 “客气客气,二位快请坐,听闻张兄弟要买鸟铳?鸟铳好啊,我铸造所最近刚为陕西行都司造了百支尖货,先给张兄弟挑一把最好的,您先拿去用着。 价格好说,7两银,我再送您10发铅弹,二两火药,包您满意。”吴友德也是一点不浪费时间,坐下来直接开始谈生意,不管张闲是不是拖粪的,更不管他钱财哪来的,给钱就卖,无比敬业。 “这个嘛……”张闲卖起了关子。 “张兄弟觉得贵?价格的话还可以再聊一下,主要还不是想给张兄弟挑尖货,您要是要求下放一点,6两五钱,我送20发铅弹。”看得出来,吴总管真的很想做成这笔买卖。 “不是贵,鸟铳我不喜欢,有没有更好的?”张闲加码道,“钱不是问题,就看吴总管赚不赚得到了?” “更好的?多好才算好?”吴总管一下被问懵了。 “掣雷铳,吴总管有货否?”张闲说出的这个名字,一旁的老鬼是听都没有听过。在这肃北边塞,能扛上鸟铳就已经是人上人了,那什么掣雷铳是什么玩意? “老弟!有眼光!要不哥怎么觉得跟你投缘呢!”吴总管的眼睛都快眯成元宝状了,搂着张闲的肩膀那叫一个热乎。 “你是不是收到消息了?哥这前几天刚收到两支从京师王恭厂发来的掣雷铳,整个大明也没有多少把,你算是掏上啦!不过老哥有言在先,这种稀罕货可不便宜,一支最少也要10两银子!” “这价格很公道,吴总管能看货了吗?”张闲直接从钱袋子倒出了20两,先摆在了桌面上。 “来人啊!拿京师的尖货上来!麻溜的!再给两位爷,上我自己喝的好茶!”吴总管跑到了门口扯着嗓子喊道,果然服务这种东西,都是用钱造的。 第一卷 第12章 神兵利器 掣雷铳,明神宗万历二十六年,由火器鬼才赵士桢研造,融合了鲁密铳与佛郎机的技术特点。全铳长约六尺,重达五斤,最特别之处在于上弹方式,使用后装子铳结构设计。 子铳长六寸,重十两,预装火药与弹丸,直接嵌入枪体固定激发,更换子铳就能实现迅速换弹持续射击。理论射速能达到10秒1发,而同时期的鸟铳,哪怕是熟手,每分钟的射速也只能做到1到2发,纯纯碾压。 关于这明末枪械的知识,张闲也来自昔日话唠的狙击观察手。他总是赞不绝口这个时代的那些火器专家,对他们的各种发明如数家珍。感叹如果当时的大明朝廷能给予足够重视,并且大量推广的话,什么狗屁闯王,什么建奴鞑子,哪怕是沿着丝绸之路打到欧洲去,也能将那群洋鬼子杀得片甲不留。 可当看着眼前笑眯眯的“没有德”总管数钱的样子时,张闲很想告诉昔日的战友,这只是他的妄想。 这个时代,谁都在不遗余力地搞钱。财主剥削佃户,将领剥削兵卒,就连上阵杀敌的武器皆明码标价。没有钱?那你就是炮灰,是别人的垫脚石,是随时能小命不保的蝼蚁。 而一旦有了钱,哪怕你是个拖粪的,也能坐在铸造所的包厢里,喝着大人的私藏好茶,拥有京师神机营都舍不得配发的装备。 吴总管要得贵,1是因为真贪,2也是因为掣电铳真值。其复杂的工艺与更多零部件的配套生产,使其造价是普通鸟铳的2到3倍,射得越快,说明弹药消耗越多,钱也花得更多。 当时的火铳营依旧是天下无敌的存在,每每只要枪声一响,对面的起义军就已经做鸟兽散了,而北方的建奴也会掂量着后撤,谨慎对待,就很少需要有连发的场景发生,自然这种连射功能被当成了脱了裤子放屁。 所以掣电铳诞生已经30多年了,从未成建制列装过部队,只是作为试验型装备,少量分发给各地部队,做测试用。 吴总管兜售的这两支,就是这种性质,只不过反馈早已写好,笨重繁琐,不易推广。这就是上头要的答案,用来糊弄皇上的说辞而已。 很快,一个比八仙桌高不了多少的少年,端着两支掣雷铳来到了厢房。比起这神兵利器,这小鬼头的臂力更让张闲震惊。 要知道两支掣电铳加上12个子铳,毛重22斤。他能平举而来,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堪称怪力了。 “张老弟,铳给你拿来了,这可是京师都难得一见的宝贝,在这肃州城里,保证你找不出第三把来。配套的子铳12支,一支我算你五钱银,总共6两,铅弹火药,哥哥送你了,100发够不够?打完了,哥哥再给你配,便宜。”吴总管来回搓着小手,脸都笑成了花样。 “掣电铳?就这?”张闲端起了面前的一把,吸气凝神,单手持子铳上膛,插销固定,举枪瞄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比户所里最老练的火铳手还要流畅。 “伍长,你还会这一手?”老鬼是越来越看不懂身旁的张闲了,那可是火铳,不是粪勺,他都没见过的玩意,更别说使了,张闲却能行云流水,熟练到让人心疼。 张闲又何尝不心疼,毕竟手中的掣电铳的用法和栓动步枪已经大差不差了,比最早的普鲁士M1841针发栓动步枪早了足足200年。这玩意要是真推广开来,人类的历史都要改写了。 吴总管和老鬼都在为张闲叫好的时候,一旁的送枪小伙,却是不屑地“切”了一声。 “小哥,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张闲不理会身旁的两人,反倒主动问起了那小伙的意见。 “没什么不对,只是你真要这样抵肩打掣电铳,眼睛珠子是不想要了。”小伙吸溜着鼻涕调侃道。 “王二狗你懂个屁啊!这可是王恭厂的佳作!”吴总管生怕买卖黄了,连忙和那叫王二狗的小伙争辩起来。 “王恭厂这两年的手艺是越来越差,铳膛封口间隙这么大,一旦击发,火药势必往后喷溅,怎不是眼睛都不想要了?”王二狗据理力争。 “他吗的,小兔崽子别以为上面来的,还真拿自己当人物了,给我滚出去!”吴总管气急败坏,揪着王二狗的耳朵把他拉到了门边,一脚给踹了出去,回头就赔着笑脸,“张老弟别听这熊孩子乱扯,哥哥我还能害你不成?对了,您还差6两银,打算怎么付?月结也行啊!” “不必了,我给现银。”张闲也不含糊,又掏出了10两碎银,摆在了桌上。 “哎呦喂!张老弟大气啊!这这这,哥哥我也不是小气人,送把刀给你,你看你喜欢长刀短刀还是环首刀,都成!”吴总管可没想找钱回去。 “不必了,刀我也要,不过我会另外给钱,这多出的四两,老弟我想改铳,毕竟你也不想老弟我一出去就把自己打成瞎子吧?”张闲搂着吴总管的肩膀寒暄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吴总管也是尴尬一笑。 “刚才那小伙子不错,就让他帮我单独改,可否?”张闲直接要求。 “呃?”吴总管面露难色,“可以倒是可以,二狗的手艺也绝对一流,只不过那小子是京师王恭厂下放到我这研学的门徒,性子贼烈,哥哥我可以吩咐,但他不一定听我的。” “没关系,只要大哥你同意,我自己去跟他说,他愿不愿意,多出来的银子我也不往回要。”张闲这么一说,那吴总管可就来精神了。 “好好好,张老弟爽快!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你吴大哥开口,小样物件我不要你钱,大件家伙事儿给你打八折!”吴总管也算是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来,眼前这豪迈又大气的张闲,他日定非同凡响。 于是乎,从余千山手里差点把命搭进去弄回来的40两,都还没有捂热就给干掉了30两。说真的,就连老鬼在一旁看着都觉得肉疼啊! 第一卷 第13章 士为搞鸡者死! 张闲说到做到,仅剩的10两银子,又花了1两,给老鬼佩了一把明晃晃的戚家刀…… 这宝贝就放在店内的第一排货架上,从进门开始,老鬼那双眼睛就没有从它身上挪开过。 戚家刀乃昔日名将戚继光参照倭刀特点改良而来,外形神似,所以总被认错为倭刀,也被除戚家军外的其他部队将领嫌弃。 但事实上,这两者完全就是两回事,倭刀采用包钢锻造法,内含铁芯,外包精钢,千锤百炼,所以异常锋利,削铁如泥,但缺点就是整个刀身都是精钢,以至于轮番战斗缺口或断裂后,难以修复,造价也不菲。 所以传统倭国武士家中,如有一把宝刀都是当神一样供着,定期还要除尘打油,比对老婆更加上心。 戚家刀则不然,采用的是嵌钢锻造法,刀身为纯铁,仅仅刃口采用精钢融合锤炼,所以整体刀身比倭刀更重,强度更高,哪怕损坏维护和修复成本都低,还更快,更适合持久作战。由戚家刀也创造出了一句民间谚语,“好钢用在刀刃上”。 “伍长,这刀的钱我出吧。”老鬼难以言喻对张闲的感激之情,怀抱朝思暮想的戚家刀,就要翻自己的那二两饷银。 “不用了,你喜欢就当我送给你的,不过以后可能需要你帮我杀点人,没问题吧?”张闲半开玩笑道。 “杀谁?”老鬼可是无比认真的问道。 “逗你的……至少现在是逗你的。”两天相处下来,张闲知道,自己寻到一把快刀。 张闲花钱给老鬼配刀,而他则是不要钱的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抽出了一根半米长的钢钎,足有拇指粗。 吴总管还是讲胃口的,至少这钢钎就没有要张闲再额外破费了。 搞定了所有买卖后,接下来要搞定的就是人。 张闲带着老鬼来到了铸造所的生产重地,后院连接的工匠坊,这里并列的八口大熔炉正在烧着,气温比外面高出了20度不止,十几个工匠穿着围裙,光着膀子正挥舞着铁锤,敲敲打打制造着各种装备。 他们多是地方征召的铁匠,或是学徒,没有军籍,工钱微薄但一日三食,铸造所都管。没办法,这种重体力活,不给他们吃饱根本没有力气抡锤。 比较起来丢在这群兄贵里,跟萝卜头般大小的王二狗却能独享一个最大号的熔炉,还有两个大汉给他当下手,就知道他的身份非同凡响了。 吴总管说他来自王恭厂,那可是大明最火爆的皇家兵工厂,火爆到8年前,整个厂房发生了瞬爆,库存的三千多吨火药,现场都炸出了蘑菇云来,塌屋数万间,死伤上万人,天启帝为了安民抚政,不得不下罪己诏。 灾后的王恭厂也因此迁至西直门,更名为安民厂。不过工匠之间,还是习惯称呼其为王恭厂。 能从那里出来的工匠都是大明最顶级的武器专家,哪怕只是小小年纪的王二狗,也有在这铸造所吆五喝六的资本,除了吴总管还能揪一下他的耳朵,堪称天不怕地不怕了。 “二狗兄,有活要麻烦你一下了。”张闲笑脸迎了上去。 “老吴跟我说了……不干。”王二狗都不给张闲开口的机会,“我很忙,户所的差使都做不过来,哪有时间伺候你?你换个人弄吧。” 王二狗瞥了张闲一眼,满是不屑。 “小兔崽子还拽上了?要不我把他揪出去打一顿?”老鬼不爽的凑到张闲耳边嘀咕道。 “没本事的才叫小兔崽子,有本事的,那得叫兔爷儿。”张闲也不觉得憋屈,贴着脸凑上去,“二狗兄,我的活不多,不会太耽误你事儿。有什么想法你言喻,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 “能搞到烧鸡吗?”王二狗手中的铁锤突然落下,看着眼前的张闲直言不讳道,“我要钱没用,压根就没工夫出门花,户所的菜太难吃,没油水。你能搞到烧鸡,每天一只,我就跟你干。” 这要求,把工匠坊里所有的铁匠兄弟都给逗乐了,要知道在肃州,现在物价涨得飞起,就算最便宜的烧鸡也要180文一只,3天就够吃光张闲一个月的奉钱。 “行,我答应你。”张闲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一旁的老鬼都忍不住在拉扯他的衣角。而那些刚才还嘲笑的铁匠全都亚麻呆住了,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张闲。 “丑话说在前头,我不会故意拖工期,但你要改铳就不是三五天能完工的活计。如果你后面觉得划不来,鸡停我手停,有问题没?”王二狗这丑话不是一般的丑。 “慢工出细活,二狗兄弟说得在理,我也同意。”就这么不要脸的要求,张闲也是答应了。 一刻时后,王二狗跟随两人来到了夜香队的小院,这里味道不太好闻,但他吗架不住肉香。 好死不死,张闲从余家宅子打包回来的饭菜算是派上了用场,用油纸包的不光有烧鸡,还有卤猪蹄,酱牛肉,拌三丝……这么一顿饭菜,要是在肃州城里吃馆子,没1两银子下不了地。 王二狗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抓起桌上的烧鸡就是啃,那吃相跟报仇雪恨似的,吃得都担心这小玩意会不会噎死在当场。 “真够能造的。”老鬼搬了把椅子坐远了一些抽起了旱烟,生怕这货的口水甩自己身上了。 张闲则就坐在了王二狗的对面,不光没吃,还不断往王二狗的碗里夹菜,就像家中心疼弟弟的兄长一般。 “你……不错……”王二狗,边吃边评价,这是他来到肃州左卫一年来,吃得最开心的一天,“这一顿,管7天。” “不必跟我客气,说好一只烧鸡一天,大家都按规矩来,我负责搞鸡,你负责给我改铳,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张闲自有办法满足王二狗的要求,但他的要求,王二狗能不能办到就要打问号了。 “你请我吃鸡,以后你就是我哥,你说怎么办吧?做得到的我做,做不到的,我想着法的也给你做。”王二狗也是被张闲感动到了,士为搞鸡者死! 第一卷 第14章 大明第一铳 依照质量守恒定律,王二狗要张闲的烧鸡,张闲要的可是他的狗命,因为其提出的各种划时代的构想,都让王二狗不由停止了嘴里的咀嚼,皱着眉头,又兴奋又紧张地反复聆听。 两把掣电铳,张闲要求一把将枪管锯短,从握把到枪口全长不能超过两尺,配套的子铳装铅弹,改为更坚固的钢珠弹,每粒钢珠都只能有绿豆大小,而且要极致的浑圆饱满。 “你这样改,掣雷铳的射程估计都破不了10步,这么小的弹珠能有什么杀伤?”王二狗大概明白了张闲的意思,但别的火铳兵改铳都是巴不得那弹丸能打到天边去,杀人于无形,可张闲这么一弄,堪称自废武功。 “这个你别管,我只想知道,能不能做到?”张闲没有办法给王二狗解释,在未来的世界里有一种东西……叫霰弹枪。 “这个不难,3天吧。”王二狗应了下来。 “另外一把,膛封你必须做到严丝合缝,枪把改为枪托,大概是这个形状。”张闲甚至拿来了纸笔,给王二狗画了一个二战步枪的枪托形状,能抵肩射击,极大提升掣电铳的稳定性。 “构思很不错,你有当过工匠吗?”王二狗都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拖粪的夜香兵能琢磨出的奇思妙想。 “接下来是最难的,我需要二狗兄弟帮我在长枪管中,拉出六条螺纹膛线,像这样。”张闲也是给王二狗画了出来。 “这个……很难。”王二狗的冷汗都被吓出来了,“按照你的要求,这6条凹线必须有规律的在铳膛中回转,每一条的深度间隔,还要分毫不差,工匠坊没有这样的工具,还需要另行制造铳钻头,纯靠人力拉,手抖一下,整个铳膛就都废了。” 王二狗绝非危言耸听,为了保证火铳的爆燃要求,每根枪管都是由两层生铁包裹制成,再由熟练的工匠用铳钻头,一寸一寸直到打穿为止,这个过程需要1个月的时间。 “二狗兄弟手会抖吗?”张闲笑道。 王二狗心领神会,脱去了衣衫,露出了两条与那身体严重不符的麒麟臂,像大腿一般粗壮的臂围,都不像人类了。 他笑了笑,“你觉得我抖吗?” “有你这话就放心了。”张闲知道,自己又捡到宝藏工匠了。 “我能懂你的目的,加入了膛线,弹丸会在射出时发生旋转,速度会更快,射程更远,但球形铅弹与膛线贴合会有不足,恐怕难以达到你想要的效果。”王二狗堪称天赋异禀,仅仅凭借几条膛线就能运算出弹丸可能发生的物理变化。 “所以弹丸也需要发生变化,我想要这种。”张闲继续画了起来,其形状和现代9毫米子弹类似,只不过没有弹壳,尾部呈现三圈内陷的圆环形状。 “长弹丸?!”王二狗只觉得今天自己的天灵盖都给张闲撬了,根本想象不出这样的设计。 “是的,这个叫米涅弹,我曾经见一位西域商贩展示过。它在火药冲击时,底部会微微膨胀,使得弹丸完全贴合铳膛,就不会出现尺寸参差不齐的困扰。”张闲没说的是,那位西域商贩叫诺顿,英国第34团上尉,还有,他180年后才会出生…… “太精妙了!张闲哥,你真是用铳的鬼才!”王二狗的手是不抖,但现在已经兴奋到全身发抖,对待技术他是最自信的,但他只是能造,而张闲表现出的是无与伦比的想象力。 如果按照他的构想去完善这把掣电铳,其原有200步的射击,极有可能翻倍达到400步(600米)。想象一下,400步外,开火杀人,配合上掣电铳独有的快速上弹模式,哪怕敌方是骑兵,熟练的火铳手也能从从容容地干掉10个! 这是现在的火铳手想都不敢想的战斗力,和阎王点卯无异了。 “二狗兄弟能做到就好,大概需要多久?”张闲要准确的时间。 “张闲哥你这可不仅仅是改铳,连弹丸也要重新铸造,我会把手头的活计分配给其他人,专心为你一个人改,短铳和钢珠弹简单,两天内可完工;这线膛掣雷铳工艺要求太高,怕是需要月余。”王二狗估摸着。 “20天,我只能接受20天。”张闲无比坚定,他总不能告诉王二狗,有仇家还有28天就会回来吧? “有点赶……不过,有张闲哥的烧鸡顶着,我会拉更多人来帮忙,20天,可以办到。”王二狗已经想明白了,大不了分个鸡腿出去,有的是兄弟上赶着抢着干。 “那一切就都拜托二狗兄弟了。”张闲将最后一只猪蹄也夹到了王二狗的碗里,属于自己的明末狙击步枪,算是有着落了。 后面,张闲还提了一些“小要求”,例如火绳激发的方式太恶心,这种玩意遇见风雨天基本就哑火,好好的火铳变成了烧火棍,所以有没有办法变成更稳定的激发方式。 这一次不用张闲提示,王二狗自己提出了“燧发”。这个并不算什么稀罕技术,海外早有一些燧发枪械流入大明。 著名的武器专家毕懋康大人,也曾要求王恭厂进行过仿制,并命名为自生火铳。 它的原理是通过燧石撞击火门边击砧产生火星,引燃枪膛中的火药完成激发,大大简化了射击流程,提高了射击精度。同时摆脱了火绳激发怕风怕水,过于娇贵的缺点。在不太过分的潮湿环境下,也能顺利射击,保证火铳手的优势战斗力。 张闲与王二狗就像一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弟相认,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奇思妙想,各种参数与专业术语,让一旁的老鬼也只能默默地听,能懂一半,就算他知识渊博了。 王二狗起初过来只是想蹭吃蹭喝的,可与张闲一席交谈后,嘴里的烧鸡也不香了。他像海绵一样,只想听张闲多提些要求,多讲一些对火铳的想法,而这些都将极大改变掣雷铳的战斗属性,所能呈现出的效果,将是颠覆大明火器历史的存在。 王二狗比张闲更迫不及待的想实现这一切,见证大明第一铳的诞生! 第一卷 第15章 我下面给你吃 当瘦猴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时,正巧看见王二狗抱拳跟张闲道别离开。 “这小子谁啊?面好生。”瘦猴儿好奇问道。 “铸造所的工匠,伍长寻他改铳。”坐在一旁的老鬼正在给心爱的戚家刀刀柄绑着扎带。 “买铳?我们一群拖粪的兵,要那玩意干什么?有那闲钱,还不如……啊!有吃的!”瘦猴话都还没有说完,看着桌上的残羹剩饭眼睛都亮了。 虽说那是王二狗吃剩下的,但跟户所的伙食比起来,简直就是饕餮盛宴了。他这一吼不要紧,屋内还躺着的三个兄弟也都赶了出来,一人一方拿着桌上的剩菜就吃了起来,就连王二狗吃过的鸡骨头,也不嫌弃地塞进嘴里嚼把嚼把,嘬嘬味儿也是好的。 既然全员集齐了,张闲随手将院门由内关上,走回到了桌前,开始训话,“今天大家干得不错,买家也已经寻到,生意算是谈成了。现在开始梳理以后的工作流程。” 现在的夜香队已经今非昔比,张闲从余家借来了五头骡子,以后有牲口拉车,兄弟们可以省一半的脚力,光这一点,瘦猴一群人就该给张闲磕一个了。 另外,以后每天要准备400斤军肥给人拿货,而且次次更换新的地点。 完成送货后,瘦猴需要直接进一趟城,把装有地点草图的密函塞余家门缝里就行。 “伍长,您安排的活倒不复杂,但是有一个小问题。”瘦猴委屈巴巴地扣着脸颊。 “说。” “我们每天清理的人粪和畜便,加在一起也就1600斤上下,您每天少400斤,屯田所的那帮庄稼汉估计都会造反了。”瘦猴绝非危言耸听,屯田所有差不多10几个百户,每一个都是排了期轮流接粪,自己沤肥,浇灌自己领管的农田,对产量也是要负责的。 肥水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了,偶尔少上一些或许还不当回事,天天少,人人少,不出10天就能吵上天了。要是他们联合闹到户所来,大家偷盗军肥的事情是藏不住的。 都说酒足饭饱思淫欲,瘦猴属于淫欲饭饱后开始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瘦猴,你这么机灵的人还用我教你怎么做?屎不够你就加水,水不够加土,加石子,加草木灰,我管你加什么,难道你还担心他们一口一口去尝那屎变味了吗?”张闲一语惊醒梦中人,瘦猴也是开心地笑了起来,继续啃骨头。 “差使是搞定了,可伍长你还有个麻烦,答应王二狗每天一只烧鸡,怎么弄?”老鬼也是替张闲担忧起来,毕竟张闲浑身上下也只剩下9两银子,往后还没有去买弹丸和火药,光那王二狗吃鸡都够吃掉一半了。 “这个我会自己想办法,今天晚上不陪你们掏粪了,等到子时我到户所外的路口等你们。”说完,张闲转身就走,“老鬼,帮我盯着点这些小兔崽子,别让他们偷懒。” “放心吧,没人敢的。”老鬼应道。 “话说,伍长你这是去哪啊?”瘦猴好奇道。 “回家,睡婆娘。我干什么事都要跟你汇报吗?”张闲冷冷地白了瘦猴一眼,也是吓得这家伙赶紧赔着笑脸。 是啊,张闲和这里的其他人可不同,他有如花似玉的婆娘。 当年分媳妇时,都是戴着头套随手抓,谁承想原主一下就抓出了最水灵的。 许多官爷都是好生羡慕了一把,甚至有人以给原主换差使,提官衔,让她把媳妇贡献出来玩一玩,属实岛国剧情了,原主也没答应。 并非原主是有多爱自己的婆娘,主要知道以张瑛那刚烈的个性,真要把她送给别人当玩物,她能当场自杀在原主面前,滋原主一脸血。 张闲已经想好了,关于烧鸡的事情还是交给张瑛最为合适。她本就在酒楼帮厨,和那些供材的商贩都熟,花点钱也能买到便宜的子鸡,再拿回家自己烧制,那么一只就花不到180文,估计可以便宜一半,能缓解一下余额焦虑。 说起回家,张闲的家住在离户所40里外的一座军户村,位于半山腰上,有百来户人家,房子也是户所分的,独门独院。 这里住的全是老兵们的家眷,如果老兵死了,或者调去其他地方当差,名下的房子也就要还给户所,可以理解为边军的宿舍。 既然是户所分的,也谈不上多好的环境,都是土墙土房茅草顶棚,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刘禹锡住过,连夜能写出《陋室铭》来。 但即便如此,张瑛却从没抱怨过,在这年月,能有片瓦遮风挡雨就很满足了。 张闲回到家时已是黄昏,这个点张瑛还在酒楼帮厨,还要个把时辰才能回来。看了看这简陋的家,却被张瑛收拾得井井有条,张闲也是闲不住,拿上工具,寻得家中坏了的地方敲敲打打,修补起来。 过去这些事情都是张瑛在做,可一个女孩子家烧菜做饭还行,这些体力活自然男人干得更像样些。 张瑛还没回到家,远远就看见自家屋顶上有个人影。她紧张地摸向了衣襟里藏起来的匕首,生怕又是那群该死的夜不收贼人前来寻仇。 可当他看清张闲修补屋顶的身影后,立马变得更加紧张了。 “当家的?你怎么回来了?别爬那么高啊,快快下来,危险!”张瑛连忙上前扶住了墙边的梯子,可担心坏了。 “没事,已经弄好了。”张闲笑着翻身爬下了木梯,他落了地,张瑛心里的大石头也才算落下了。 “当家的,以后不要再一个人爬高爬低咯,好吓人!”张瑛的担心全在脸上,不懂隐藏。 “从今往后,这些爷们做的事情就留给我来吧。”张闲大包大揽起来。 “当家的好能干,你把活都做咯,我做啥子?”张瑛笑着收拾齐整了工具箱。 “给我做点吃的吧,说起来今天太忙了,都没正经吃上一口。”张闲肚子里还是靠余千山的几块茶点硬顶到了现在。 “要的嘛,当家的你坐一哈,我下面给你吃!” 第一卷 第16章 不负重生不负卿 在现代,张闲并没结婚,甚至连女朋友都没有谈过,18岁参军,24岁就干到了特种部队的中尉王牌狙击手,近战格斗的教官,闭眼组枪纪录保持者,可以说整个青春基本都泡在了军营和执行任务里。 但如果真要说找媳妇,眼前的张瑛符合他对妻子的一切幻想。美不美的另说,那手艺真的是被惊艳到了。 明明只是一碗最常见的阳春小面,张瑛下得也是格外用心,汤清菜嫩,面条韧糯滑爽,点睛之处还撒上了些许海米提鲜,那葱油更是香郁四溢。 一盏油灯下,张闲甚至吃得都快感动哭了,这么好吃的面,以后要是吃不到了怎么办? “慢些吃,不够我分些给你,反正我吃不完。”张瑛将自己的碗推到了张闲一旁,把自己本就不多的面条挑了一些到张闲碗里。 这时张闲才看到,只有自己的碗里有海米和青菜,反倒张瑛只是一碗素面。 他什么都没有说,将自己的碗和张瑛直接换了过来,把有海米的那碗,推到了张瑛的面前。 “这么多,我吃不完的,而且海米我不爱吃。”她的谎言总是那么好戳破。 “别磨叽,吃。”张闲继续吃起那碗素面,叮嘱道,“以后做吃食,不许单独弄,我吃什么,你吃什么,不爱吃就多吃几遍,你自然爱了。” “嗯,当家的说什么就是什么。”张瑛的小脸在灯火下笑得那么娇羞,也是吃起青菜来,哪是不爱吃啊,只是更爱他而已。 “还有,你当家的我现在在做大买卖,有个伙伴帮我做事,要求是每天一只烧鸡。我没有那么多钱了,这是2两,你先帮我张罗着,要是不够,到月底时,我还能收一笔大钱回来,自然能把账填上。”张闲知道巧妇难为无米炊,掏出了2两文银摆在了桌上。 “不用那么多,1两够用一个月了。”张瑛收了一半,退了一半。 “呃?现在肃州城不是什么都在涨价吗?1两哪够?”张闲估摸着再便宜,张瑛买只活鸡也要上100文了,1两物价不波动,大概也就12只,哪够一个月。 “当家的你忘了我是帮厨的吗?以后我每天买半只,剩下的只要有客人点烧鸡,我就搂两块下来,积少成多,自然就能拼一只出来了。”张瑛得意笑道。 “那不是偷东西吗?”张闲还有点现代人道德上的坎。 “俗话说,厨子不偷,阎王不收,我拿的这点算什么?你是不知道我们那的大厨,整刀整刀的肉往家里搬,可不要脸了。”张瑛也要加入这个不要脸的行列。 “行吧,但你记得,要是被人发现了就别这么干了,你当家的只是暂时手头紧,以后不会让你差钱使。”张闲还真没想到有“拼好鸡”这一招。 “知道我当家的最有本事了,能跟着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张瑛都不用吩咐,见吃完了就拿着碗到伙房洗了,顺便把自己也给好生擦了擦。 等再从伙房出来时,已经只穿着单薄的内衬了。 “呃……你这是……”张闲的脑海中不由响起一个声音在呐喊,“敌军还有5秒进入战场!” “天也不早了,当家的今日就在家中歇息吧,婆娘伺候你就寝。”说着,张瑛一脸娇羞,已经去整理床铺了。 性福来得就这么猝不及防吗?张闲本只是想着把烧鸡的活交给张瑛可以节约点,还真没想过还有这种剧情。 “我……我子时还要去当差。”张闲有点不好意思。 “还有两个时辰才到子时,够了。”张瑛脱去鞋袜,已经钻进了被单里。 什么叫够了啊?两个时辰就是4个小时,已经远远超过人类水平。 不过,既然已经发展到了这里,正常男人都不会怂的吧? 张闲吸气凝神,向床铺走去,用特种狙击训练出的呼吸法,才让扑通扑通的心跳回归正常水平。 今天他已经洗过一次澡了,张瑛靠在他的怀里,不由轻声道,“当家的,你身上好香,有花的味道。” “早上我去一大户人家谈买卖,怕人家嫌脏就洗漱了一下,我保证没去寻花问柳。”张闲也是连忙解释,生怕张瑛误会。 “我知道当家的好,其实你就算有了别的女人,婆娘也不会生气。这世道,只有有本事的男人才能三妻四妾,没本事的都在街边卖婆娘了。况且,我是真心对当家的好,我是做大的,当家的心里一定会有我的位置。”为了确认一下自己的位置,张瑛被单下的手也是开始不老实了。 妈耶,人人都说曹贼坏,人人又都想当曹贼,因为曹贼的快乐是人人想象不到的。 “来就来吧!WHO怕WHO!”作为24岁的大龄处男,张闲可不想被媳妇瞧不起,一个鹞子翻身,反客为主,锻炼这副皮囊,就从此刻开始吧! 这一夜,张闲家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动静,惊天地泣鬼神,把周围几户人家搅得是五心烦躁,就连墙头的猫儿也跟着发春叫唤起来。 事实证明,特种兵也坚持不了两个时辰的酣战,提前下了战场。 张闲算是把自己24年的积蓄全交代在了今晚,当他下床的时候,张瑛已经美美的快要睡去,那种幸福感溢于言表。 “娘子你且休息,当家的我又要去讨口子了,以后每天你中午送餐过来就行,我会到户所外接你。”张闲匍匐在张瑛的耳边,轻声细语叮嘱道。 “当家的,天黑路滑,你且当心。”张瑛轻抚着张闲的脸庞,万千风情化不开浓似蜜糖。 张闲趁着夜色离开了家门,一路小跑,向着约定好的路口赶去。 漫天繁星照耀前程,星光不问赶路人。 此刻的张闲神清气爽,已暗暗下定决心。他才不管前路有狼还是有虎,既然已经有了以命相托的女人,那自己就有责任过好此生,不负重生不负卿。 明末又如何?挡不了你张爷发家致富奔前程! 第一卷 第17章 色字头上一把刀 人终究比不过牲口,有五头骡子拉车后,这群夜香兵手脚也是更麻利了。说好的子时路口碰头,张闲火急火燎跑到,他们已经在路口等了小一刻时了。 现在的他们不光不用拉车,还能赶车,虽然还是干着拖粪的活计,但已经有了点自己是人的感觉了。 经历过昨天的磨合,今天的兄弟们也是驾轻就熟。当张闲喊“就是这里”后,兄弟们都不用招呼,拿着斧头直接下车,找到偏僻的路边树林,就开始了布置藏粪地点。 他们还多带了两只空桶,专门打水来掺和其他的粪桶,放下留给余家的部分后,把剩下原本浓稠结坨的军肥全给搅和成了稀泥,具体过程也就不过多解释了,这一段别在吃饭时阅读就好。 感谢骡子的贡献,让他们忙活完这么一段后还有时间哼着小曲赶着车,迎着星光指路继续向屯田所不急不慢地走。 他们是舒服了,可张闲却并不愿意舒坦。当大伙搅和便便的时候,他在路边用布袋装了满满一袋沙土。等车走起来后,他也不坐,就扛着那沙袋跟车慢跑起来。 “伍长,你这是做甚?放着车不坐,把自己累得跟牲口似的。”一旁的瘦猴不解道。 张闲满头大汗,跑得嘴唇发乌,依旧不肯停下,只是扭头白了瘦猴一眼,那家伙立刻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哔哔。 而就在这时,老鬼也是跳下了骡车,将缰绳绑在了前面的车尾,他则是扛上了自己心爱的戚家刀当配重,慢跑着跟上了张闲的步伐。 张闲侧头看了看,发现老鬼几乎不离身的铜烟杆不知去向,疲惫一笑道,“老鬼,你的烟杆呢?” “折了,以后都不抽了。”老鬼长叹一声,“我们的伍长往后是要干大事的,想跟上你的步子,不捯饬捯饬我这把老骨头,算是办不到了。” “跟上我可不容易,往后有福也有难,能同当否?”张闲故意卖起关子。 “福难昨天都同享过了,别说,你还挺对我胃口的,只要你以后不嫌我慢,老家伙也没几年好活了,跟你疯一疯,也不错。”老鬼哈哈笑了起来。 都说人世间最真挚的感情莫过于三种:一个班上同过窗;一个窑子嫖过昌;一个军营扛过枪。张闲与老鬼显然算是第三种。 但让张闲没有想到的是,偷奸耍滑一把好手的瘦猴,居然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加入到了跑步的队伍中来。 “你这是干什么?”别说张闲了,老鬼这下都看不懂了。 “虽然我不知道伍长和鬼哥干了点啥,但我知道,以后跟着伍长肯定能享福。我瘦猴手脚是不干净,不过绝对讲义气,伍长以后有什么差使你说话,办得到我办,办不到,想办法给伍长办了!” 瘦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苦硬吃,只是感觉脑海里有个声音在提醒他,跟上去,这一次掉队了,可能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随便你,我不会另外加钱,干多干少都一样。”张闲不给任何承诺,他知道财散人聚的道理,可一直靠散财聚集的人气,犹如手中沙,水中月,根本不牢靠。 他需要一帮兄弟,是真正能把后背交托出去的兄弟,他们不能没有钱,但也不能只为了钱追随自己,信念这种东西,张闲懒得去给,有眼力劲的自会自我说服,用不着他去画饼。 等天再次蒙蒙亮时,夜香队又来到了屯田所,接肥的军户又是骂骂咧咧的模样,说明崔见仁这死胖子,并没有把交货延时的事情告诉给其他队的百户,就是故意的。 面对骂骂咧咧的庄家兵,张闲累得跟狗一样,却也没有惯着他们,一顿臭骂鞭策,把锅甩给了不通知下去的崔氏仁,就算了事了。 新接手军肥的军户显然很懂沤肥,今天虽然重量是对上了,但面对那一桶桶黄汤还是抱怨起来。 “吵吵吵吵,吵个屁啊,户所里的菜你们吃过吗?现在地主家也没闲粮,那窝头都发酸了。大家吃坏肚子拉稀摆带有什么问题?你看看我,几天都18遍,还要他吗硬挺着给你们送粪来,挑三拣四的,你们是哪一团的?以后逢你们接,他吗我们就丢三里外,你们自己想办法拉回去。” 张闲气急败坏地镇住了场子,主要他的样子看上去比较吓人,脸色卡白,全身虚汗,上气不接下气跟马上要死了一样。 知道他是负重越野跑了20公里,不知道的还真当他是带病上岗,可歌可泣。 总之,军肥还是按部就班地交上去了,夜香队又圆满完成了一次偷梁换柱。回去的路上,瘦猴按照张闲的安排分道扬镳,跑进了肃州城,将标记了地点的密函投递到了余家大宅。 等他回到夜香队时,开心不已,因为他不是空手回的,还带来了十几个白面馒头。显然不是瘦猴大发善心给大家当福利的,而是余家家丁让他带回来的。 那家丁还说,家主交代,兄弟们辛苦了,往后余家会给大家准备早食,想吃什么可以提前说,能满足的都会尽量满足。 而且为了给兄弟们省力,以后每天早上,王阎都会在城东门外的凉亭等信,免得兄弟们多跑冤枉路。 正所谓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余千山这一手收买人心,干的是润物细无声,看看那些兄弟们争抢白面馒头的画面,张闲甚至怀疑自己哪怕哪天被人干掉了,余千山也没打算放弃这条倒卖军肥的路子了。 果然余千山能成为肃州第一商,智商也是商。 对于这种小恩小惠张闲也不去说些什么,有人请吃饭,难道还骂街不成?白面馒头在这个地界,可是地主老财能吃得上的早食,张闲见瘦猴吃了没事,自然也拿起两个啃了起来。 要想快点练出强健的体魄,除了练还要注重饮食,大量的碳水,蛋白质和脂肪都要摄入,并且要调整好作息,像昨晚那种疯狂的输出其实是不理智的,因为消耗了太多的蛋白质,不利于肌肉形成,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 第一卷 第18章 牛逼! 张闲的生活开始变得简单,吃完倒头就睡,睡的是大通铺,味不好闻,还有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伴奏。 到了中午起来,就是火急火燎地跑出了户所,张瑛一袭布衣,提溜着一个竹篮,也难掩那盛世美颜。守门的兵卒就跟一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在看。 张闲觉得,每天让媳妇这么跑也是累得慌,还不安全,劝着要不以后还是找个跑腿的,花上个2,3文也不必如此辛苦。 张瑛不肯,她不怕累,也直言户所周边还是很安全的,连流民都见不到一两个。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她每日都能见见自己当家的,知道他过得好不好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在过去的年月里,原主一个月只会回家三五天,见面了也基本都在数落张瑛的各种不是,就连圆房也经常推诿说太累了,有点乏,改天什么的。 哪像现在的张闲,好像就有使不完的劲,看她的眼神都柔和了好多。这下张瑛更要来,更想多看看自己那威风凛凛的当家的。 “呃?怎么有两包?”张闲翻看着竹篮有些诧异,里面一包是烧鸡,另外一包装着2个煮熟的鸡蛋。 “当家的只让我给别人做,我怎么能看着别人吃香喝辣,自家男人饿肚子?户所的伙食也就顶个饿气,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多做点好吃的。”张瑛只要看着自家男人吃好,就是一种幸福。 “娘子费心了。”张闲一口一个鸡蛋,也是被暖到了心窝里。 现在吃饱的不光是张闲,门口的卫兵也吃饱了,硬生生被塞了一大口的狗粮,真他吗户所啥时候还能再分媳妇啊? 提溜着竹篮,张闲直接跑到了铸造所后的工匠坊,按照约定给正在啃窝窝头的王二狗送上了张瑛做的烧鸡。 那个香啊,油纸打开的一瞬间,多少工匠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了下来,顿感手中的窝窝头跟42号混凝土似的,哪还咬得下去? 王二狗也没吃独食,除了自己的两个伙计,还叫来了两位大师傅一起吃鸡。这些都是王二狗挑出来的帮手,有的擅长木工熔炼,有的擅长制作弹丸,他等于为张闲组了一个工作小组,一群人伺候他一位,堪称肃州左卫三千户所指挥使的待遇了。 张闲也是表示了感谢,他们同样会谢,毕竟这烧鸡太好吃了,一点也不输肃州城里顶级酒楼的手艺,鸡肉紧实,骨头嚼得都香,稍显不足的就是这鸡脖子有点长,要是仔细拼在一起,很让人怀疑它是长颈鹿的后代。 这真不怪张瑛,薅后厨的鸡块,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可不就是鸡脖子了吗? 对于这一点,王二狗就骂了起来,“他吗有得吃就吃,哪那么多废话?不想吃就滚!” 顿时工匠们闭上了嘴,专心啃起脖子来。 “闲哥,这个是你昨天交代我做的小玩意,昨晚没睡觉硬给你改出来了,看是不是你要的。”王二狗说罢,从身后掏出了张闲交给他的那根不要钱的钢钎,现在已经被打磨成了一把带三面放血槽的三棱军刺。 张闲欣喜地接过来,在指尖翻转舞动,刮出阵阵呼呼风声,很是威猛。 “手艺真不错,就是我要的。”比起刀剑,张闲更喜欢这黑乎乎的钢疙瘩,皮实,耐用,无需打磨,还能套在掣电铳前秒变刺刀。重点是面对重甲,他比长枪还好用,捅谁谁死,放血超快,伤口以现在的医疗水平都没有办法缝合。 “大哥你悠着点,那玩意我试过了,硬扎甲都扛不住,街头打架吓唬人就好,真捅神仙难救。”王二狗为张闲的奇思妙想折服的同时,也好担心大哥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毕竟他提出的每一条武装改造要求,都可谓丧心病狂。 “那是当然,你大哥我只是喜欢研究,可不敢杀人,看见血都晕。”张闲一副人畜无害乖宝宝的模样,那小树林里被合葬的三个夜不收小卒,要是泉下有知定死不瞑目了。 接下来的两天,张闲继续着疯狂训练,卖粪,忽悠屯田所的泥腿子,送烧鸡的乏味生活,直到第三天,张闲送粪归来,突然遇见了王二狗在路口站着。 王二狗得见张闲,一脸坏笑的主动跑上前去,拉着张闲就往旁边的小树林钻。 “你这咋的啦?别钻小树林啊。”张闲有点害怕,毕竟大家都是男同胞,不是男同志。 好在老鬼跟在一旁,现在的老鬼堪比私卫一般尽职尽责。 “大哥!这个,改好了!”眼见已经远离主干道,王二狗才从背后掏出了一个布包,正是张闲要求改短,子铳填充换成钢珠的掣电铳。 “真快,燧石击锤也改了,你试过了吗?”张闲翻来覆去仔细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王二狗可不是仅仅锯短了铳管,他给整个铳身又进行了一轮加固,铳膛气密性修复,与子铳的契合度可谓分毫不差。 就现在的工业强度完全能做到一铳传三代,人走铳还在。 “这是改后的第一枪,我寻思着怎么的也要给大哥来试才更有意义。”王二狗毛都还没长齐,还讲究起第一次的重要性了。 “这么短,不会炸膛吧?”老鬼从未见过这么古怪的火铳不由担心起来。 “老鬼,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我的手艺啊,我配的子铳,火药比降了两成,留出了更多位置塞小钢珠,足足塞了五十颗。”王二狗孜孜不倦地介绍道,“不过也因为这样,它的射程很短,应该只能打个10步左右吧?再远点就跟撒豆子似的。” “10步够用了,10之外长铳快,10之内短铳就是又快又狠。”张闲说着完成了短铳的上膛,燧石击锤后拨。 他举枪瞄准了5步外一棵碗口粗的大树,没有任何预兆地扣动下了扳机,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钢珠化为一场狂风暴雨喷射而出。 眼见那棵大树树干应声而断,轰然倒塌,在场的众人除张闲外,全张大了嘴巴,忘记人类的语言该如何表达了。 好在张闲帮他们进行了一个总结,千言万语两个字,“牛逼!” 第一卷 第19章 猎犬 天空一声炸响,全世界第一把霰弹枪就此诞生。 重达十两的子铳,哪怕按照王二狗的说法,减少了火药装填,其冲击力也大得惊人。张闲的虎口都被震得生疼,枪械差点脱手,看来过去舞文弄墨的手也需要好生锤炼。 50粒钢珠塞得太瓷实,像一只铁拳般轰出,将那无辜的大树拦腰打断,估摸着是活不成了。 “难道这就是江湖上传说的……暴雨梨花针?”老鬼的眉角抽搐道。 “什么狗屁暴雨梨花针,那都是说书乱吹的!咱造的这才是暴雨梨花铳,10步之内,大虫都是一铳杀!”王二狗远比老鬼还要兴奋,赶紧从张闲手里接过了还在冒烟的掣雷短铳,仔细检查着发射钢珠对铳膛,还有枪机部分的影响有多少。 “威力不错,火药当量还可以再降1成,再多加20粒钢珠进去。还有枪口可以打磨形成一个对外扩散的坡面,这样弹丸出枪口后更容易散开,杀伤面也更广。”张闲一边揉着酸痛的手腕,一边提出改进意见。 “好,我回去就改,晚一点直接送你夜香队去。”王二狗的服务意识太强了。 “对了,还有,子铳数量太少了,真要用起来,12个不够用的,还需要多备一些。”张闲可不想上了战场,打到一半还要重复塞火药压弹丸的过程。 “这个我早就替闲哥想好了,锯短了的枪管我改一改,应该还能多弄4支子铳出来。但如果你要更多,势必需要时间去单独造,这么一来,答应闲哥的掣雷长铳的时间就要往后推迟了。”王二狗有些犯难。 “那就先只多加4个吧,多谢了。”张闲由衷道。 “别谢我,哥的主意,哥也给了烧鸡,都是我应该做的,以后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给哥改铳,我也学到了好多经验,比在王恭厂拜的那些老师父有用多啦!”王二狗已经下定决心,哪怕以后张闲不提供烧鸡了,也要给他改下去,因为只有继续帮他,才能让自己成为顶尖的火铳专家。 而就在林中见证全球第一把霰弹枪诞生的时候,远在20里外,同样的小树林中,另一场没有硝烟的对决正在发生。 一个白发老将,比老鬼年轻不上几岁,带着5名夜不收的士兵正在这林中仔细搜索。那老将匍匐在地,像狗一样地嗅着泥土的味道,一寸一寸向前推进。在他腰间挂着的铭牌显示,他正是肃州左卫夜不收甲字营的百户——姜森。 在一座拥有3000多兵卒的大型户所里,并非所有的百户都能十分出彩,姜森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老将。他在肃北已经待了快三十年,参加过不少战役,却从未听说他建立过什么功勋,甚至都没有兵卒看到过他杀敌。 有人背地里嘲笑他是个胆小鬼,只知道明哲保身的老兵油子,等着告老还乡,安享晚年的懦夫。却没有人知道,他曾与老回回马守应同为一营边军,有着过命的交情。 所以马守应才会将亲儿子安排到此服役,由姜森一路扶持,硬是推上了千户的大位,拥有了一支属于自己的私卫。 对于马千户来说,姜森是叔叔,是老师,也是爹给他脖子上套的缰绳。只不过让马守应想不到的是,不知不觉间,儿子已经长成了一匹烈马,不太受缰绳的束缚了。 例如这次,明明家主已传令,让其结束军旅生涯,带着手下的精锐私卫,速速前往川东重镇夔州会合。 但马继业却坚持要执行完巡边的任务后再出发,说的是在边陲屯堡还有自己的人马需要收拢,急不得。 为这事,姜森与他好生大吵了一架,结果呢?他却是与几个不入流的卒子在外聊起了家主的计划,还好死不死的给人听到了。 马继业直接出手杀人,第二天就跑出去巡边了,还交代那几个废材处理后事。他们是能做事的人吗? 最后姜森也没有等到那群废物回来,反倒本该死了的夜香队伍长张闲,居然活蹦乱跳地在户所里抛头露面了。 这些天来,姜森一边派人在注意张闲的动向,看他有没有去通报马继业身份的动作,另一边,就在搜索那三个蠢货的踪迹。 他们是沿着张瑛离开户所的一条路一直搜索到此,现场残留着些许打斗的痕迹,哪怕随着时间已淡化的血腥味也逃不过姜森的鼻子。 毕竟姜森在军中的别称就是“猎犬”,那一手寻味觅踪的本事无人能及。 在一番搜索后,他突然停在了一片空地前,伸手抓了一把泥土,拿到鼻前嗅了嗅,更是丢到了嘴里嚼吧了两下,呸一下吐了出来。 “他们在这,挖吧。”姜森一声令下,五名手下上前,挥舞着铁铲铁锹,开始了土木工程。 当初张闲与张瑛用了一个时辰才把那三位埋好的深坑,在他们的手中不过区区一刻时就被挖了出来。 三具已经开始发臭的尸体都睁着眼睛,表情狰狞,足可见他们死时多么惶恐。 其余的小弟都是捂着鼻子顿感不适,姜森却毫不在意的上前,连手套都不带地现场验尸。 “除了小旗官脑袋上挨得一刀,他们全是被一个人杀的。动手的人身手极其敏捷,用的是铁钉一类的锐器,捅得每一下都避开了甲胄的防御,直插要害,出手可真狠。”姜森检查完毕,感叹地退到了一旁。 “大人,是那拖粪的伍长所为吗?他的底细调查过了,只是一个穷酸秀才出身,从没有上过战场,怎有此等身手?”一名总旗官疑惑发问道。 “这世道,藏龙卧虎的多了去了,你以为就只有我们的少主会藏啊?”姜森叹息地掏出了一张手帕,擦起指尖上的血迹与泥土。 “现在如何处置?要不要我带几个弟兄……”总旗官笔画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都弄过人家两次了,你们还去?蠢不蠢?”姜森鄙夷的瞟了一眼身旁的总旗,“张闲不能活,但并不一定要我们出手,肃州流民这么多,世道这么乱,冒出几个劫杀官兵的贼人还不容易?安排道上的兄弟去做事。” 第一卷 第20章 想入伙 从穿越到这明末已经过去整整10天了,张闲每天的生活充实到连睡觉都要掐着时辰算。他对自己肉体的锤炼苛刻得近乎到达了一种病态。不管是走路干活还是跑步,腿上一定绑着沙袋。 除了每天要负重越野几十里外,更是百忙之中抽空练着深蹲、俄挺、曲臂撑。 他训练的许多动作,兄弟们见都没有见过,却是肉眼可见那瘦骨嶙峋的张闲,身板上逐渐形成了硬朗的肌肉线条。 当然这也得益于余家早食的投喂,张瑛每日偷偷地加餐,正所谓三分练,七分吃,张闲不遗余力的锤炼这具躯体的同时,还在一遍一遍训练着对掣雷短铳的使用。 它虽然已经被锯短了一多半,但加上子铳后的重量还是高达3斤8两,算不上轻便。更麻烦的是安装子铳,可不像栓动步枪那么容易,嵌合进铳身后,必须用一根钢针式插销固定,才能确保激发时不炸膛。 熟练的火铳手光这个对齐插入的动作就需要3秒,张闲则不然,他找王二狗定制了一个类似手雷拉环一样的插销,足有一指长,末端似针,非要练到铳在手,闭眼也能一击捅入插孔为止。 仅仅换铳上膛这一个动作,他练习了数千遍,指尖被扎破了无数次,弄得铳身上都沾满了血迹也不肯停,硬生生练到从整个换弹上膛仅需1秒才算勉强过了自己心里那道关。 天才不可怕,可怕的是明明是天才,还像怪物一样的勤奋。夜香队里剩下的三个弟兄都是混吃等死的主,他们当兵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混一口吃食,张闲也不会强人所难,只要足够忠诚,听话照做,张闲也能保他们衣食无忧。 至于瘦猴这些天来也似乎换了一副模样,花酒也不去喝了,每天还要跟着老鬼和张闲屁股后面训练,强度是差了些,但一直想努力跟上的态度,还是值得认可的。 这一天,又完成了一次送粪之旅,回去的路上,疲惫的瘦猴默默凑到了张闲的身旁欲言又止。 “你到底要干嘛?有屁就放。”张闲受不了有男人在自己屁股后面转,怪膈应的。 “闲哥,你看你有了三棱军刺和短铳,还给老鬼叔买了戚家刀,能不能也跟我搞点装备啊?”瘦猴谄媚道。 “给你们配着斧头不趁手?”张闲笑了笑。 “不是,我看出来了,伍长和老鬼叔以后是要干大事的,肯定不会一辈子在这拖粪。 其实我也想跟着您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瘦猴把自己都说得有点热血沸腾了,在他看来,光跟着张闲练还不行,唯有得到张闲赏赐的武器,才算是真正入伙了,不然最多算一个帮忙倒卖粪便的伙计,而不是兄弟。 “你嘛,还不错,资质差了点,但脑子挺活,也肯吃苦。行吧,等下晌午的时候里跟我去趟铸造所,我给你选点趁手的家伙,你擅长用什么?”张闲还真不知道瘦猴除了喝花酒,手脚不干净,还有什么别的特质。 “当兵前,我在我们村用弹弓贼准,20步内,弹无虚发!”瘦猴得意扬扬,吹嘘着过去家乡闹饥荒,其他人饿得呱呱叫,他却鲜少缺肉吃,都是他打鸟练出来的本事。 有了张闲的承诺,瘦猴开心不已,连跑去肃州城送地址的步伐都跑得更快了一些。 “你真的打算招他入伙吗?他可不算什么好兵,现在大哥是叫得亲,等真上了战场,保不齐就是个卖主求生的货色。”老鬼看着瘦猴离去的背影,依旧不太信任。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我不拦他。上战场的事,等上了再说。如果他真敢出卖兄弟,放心,他一定先死我手里。”张闲说得轻松惬意,却满是杀伐果断的狠。 一如往常,回到了夜香队,大伙简单的洗漱以后就休息了,张闲只有2个时辰睡觉的时间,起来还有一整套囚徒训练法等着他。 瘦猴同样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接头的凉亭,得见了正靠在亭子一角打盹的王阎。而一旁的地上放着一个包裹,里面都是准备好的早食。 完全没有语言交流,瘦猴将地址塞到了王阎的怀里,拿起地上的包裹,向其鞠了一躬,扭头就又开始了奔跑。 他要快些赶回户所,好生休息,等醒了就能跟着伍长去挑装备,算正式入伙了。 可谁承想,在这天刚刚亮,大道上行人还寥寥无几时,瘦猴经过了一个路口驿站,突然有人喊道,“这不是猴哥吗?” 瘦猴被喊得寒毛都立了起来,不由回头看去,直接从那驿站里,一个光头大汉,留着一脸络腮胡,跟鲁智深似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个小弟。 “陈天霸?”瘦猴脱口而出,但立刻又改口赔着笑脸道,“原来是陈爷在此,真是巧啊!” “可不是巧嘛,我昨天刚盘下这驿站开个赌坊,赚点小钱,就赶上猴哥从我门口过,来来来,进来给你陈爷讨个彩头,做笔开门的买卖如何?”陈天霸说着,十几个小弟已经上前挡住了瘦猴的去路。 这厮瘦猴一点也不熟,只是过去在窑子喝花酒时,打过一两次交道,敬过两杯酒。当时人家可是爱搭不理,现在这一声声猴哥叫得瘦猴腿肚子都打颤。 陈天霸可不是什么好鸟,回回街的屠夫,据说他的摊子上都还掺杂着市脔(人肉)往外卖。这是肃州城里响当当的地头蛇,手下兄弟众多,花楼,赌坊,典当行,什么赚钱做什么。 同样,这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 “陈爷,今天真不凑巧,我还有差使要办,正赶着回去给兄弟们送饭呢,改日,改日我定过来好生给陈爷捧捧场子。”瘦猴也是说起了场面话,抱拳作揖告个饶。 “改日?改日是几日?我陈天霸就喜欢交朋友,开这么大的场子,一不要你送贺表,二不要你份子钱,请你进来玩玩还不给面子?那肯定是我招待不周了,兄弟们,快来啊,给我把猴哥八抬大轿请进来。”陈天霸一声吆喝,一群小弟起哄地硬生生把瘦猴给托举到了半空中,不由分说的扛进了驿站之中。 第一卷 第21章 龙潭虎穴 经过十一天的打造,张闲的身体犹如闹钟一般精准,仅仅2个时辰后醒来,也不去打扰还在休息的兄弟,自行起身,要在院子里做自重肌肉训练了。 现在的他已经能完成全配速20公里的负重越野,反应速度也达到了普通人正常偏上的水平。原主的身体虽然瘦弱,但毕竟尚属年轻,有充足的食物,严格的训练,还是可以得到有效提升的。 例如现在,张闲再也不会因为打上10分钟就气喘吁吁,肺叶炸裂般的痛苦,瞄准要害攻击的拳脚,也能造成昏厥或剥夺对手反击能力的杀伤。 但今天,注定训练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当张闲来到小院刚刚开始热身活动关节时,就看见了门缝下塞进来的一封信函。 他微微皱眉捡起,打开一看,内容也很简单,说的是瘦猴在赌坊耍钱,一下输了二十两,现在邀请他的伍长张闲过去聊一下如何还债的事情。 “怎么了?”这时,老鬼也从屋内走了出来。 “自己看吧。”张闲平静地将信函递到了老鬼手中。 看完内容,老鬼遗憾叹息道,“我就说过这小子靠不住,坏习惯太多,狗改不了吃屎。” “我并不这么认为。”张闲说着,已经在收拾自己的家伙事儿,“瘦猴虽然痞里痞气,但是知道轻重缓急,兄弟们的早食都没送回来,他是不会去玩的。 况且,我只是他的伍长,又不是他爹,他欠钱干嘛要找我去聊?” “你的意思,有人专门搞你来的?冲钱还是冲人?”老鬼也是立刻反应过来。 要说最近的夜香队确实高调了一些,每天不光压着屯田所的那些包工头百户骂骂咧咧,张闲还跟铸造所的吴总管都处成了兄弟,来往颇密,有人惦记上了实属正常。 “搞钱没必要用外人把我调出户所,这就是冲人来的。”张闲很清楚现在谁最想自己死。 “既然知道是冲人来的,别去了,另想办法吧。”老鬼警惕道。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今天是瘦猴,明天是你,总有一天会轮到我的。”张闲说罢,将掣雷短铳,16个子铳外加自己的三棱军刺用布袋包裹了起来,转头全交给了老鬼。 “你什么意思?这种麻烦,我跟你一起进去才对。”老鬼连余家大宅都敢一起闯,这种时候怎么会怂。 “帮我把家伙拿好,我要你保证,听到我的号令,不管有谁挡着你都要杀到我跟前,把东西交给我,能做到吗?”张闲现在就是要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老鬼去守护。 “区区破阵,定不负嘱托。”老鬼接过了张闲的布袋,眼神锐利如刀,那是一头露出獠牙的狼,莫说什么赌坊贼窝了,就是龙潭虎穴也敢去闯上一闯。 “走吧,去会会那群孙子,看他们准备怎么招待我吧。”张闲活动着肩膀,发出啪啪的声响,是时候检验这10天的锤炼,自己到何等地步了。 于是乎,张闲安排了剩下的三位小弟,今天等下自己拖粪当差,不管他们回没回来,手上的活计不能断。 他们就这样离开了三千户所,照着书信上标记的肃州城外的驿站赶去。信件上的落款是陈天霸,张闲从老鬼口中问了问这家伙何许人也? 提起这东西,老鬼还是有所耳闻的,一个标准的地头蛇,本是回回街一屠户。因为心狠手辣,逼垮了整条街上的同行,让其一家独大。久而久之在他身边也聚集了一帮地痞流氓,平日里欺男霸女,坏事做了不少,这两年开赌档和窑子让他赚了不少,按理说,这种货色不会差钱,犯不着跟瘦猴过不去。 瘦猴就算再蝼蚁,那也是户所登记在册的边军,一阶平民真闹出绑架边军的动静了,为了维护户所的形象,边军不可能没有动作。唯一的解释就是陈天霸有户所的高层护着,不然借他个胆子,欺负欺负老百姓流民还行,那是万万不敢去招惹正规边军的。 张闲知道马继业那畜生现在还在边塞的各个屯堡间转悠,自不会有闲心回来管自己这一摊子。那么只能说明在这户所里还有马继业的同党,在帮他干擦屁股的破事。 张闲要的就是一个名字,知道是谁想要自己死很重要,就像瞄准镜的十字一定要知道锁定在谁的身上一样重要。 很快,晌午时分,张闲独自来到了那肃州城外一条小道边的破败驿站。老鬼也是带着家伙隐藏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暗中注视着门前的一切。 只见两个小弟拦下了骑骡子的张闲,喝斥道,“今天驿站不做买卖,快滚吧。” “我真滚了,你们老大不扒了你们的皮?”张闲也不恼,笑着晃了晃手中的书信。 “你就是张闲?居然一个人来的。”看门狗也是一愣,毕竟他们早就听说了张闲还有几个手下。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不过差点银子,聊呗,总不会要我小命吧?”张闲说着翻身下骡,小弟也是迅速上前在他浑身上下摸了一个遍,包括钱袋子都打开看了看,9两银子看着馋,但还是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张闲。 “跟我来吧。”两个小弟,一个负责牵骡子去后院安管,一个则带着张闲往大堂走去。 “喂,记得我的骡子只吃新鲜的草料,别搞些烂货喂,会拉肚子的。”张闲还特地叮嘱道。 “你哪那么多破事?知道啦。”那小弟一脸不爽,嘴上没好气地答应,会不会照做另说。 “进去吧,老大等你很久了。”看门狗为张闲推开了紧闭的房门。 进去前,张闲故意顿了顿,扭头对那看门狗道,“小子,你猜猜我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来?” “我怎么知道?不对,你不是说了是来谈还钱的吗?钱还了,自然没事。”看门狗差点被张闲带入沟里,连忙改口。 “你啊,还是太嫩了,心思都写在脸上,还需要多练练。”张闲拍了拍看门狗的肩膀,哪怕对面满身杀气,还是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 第一卷 第22章 交个朋友 这驿站本就是专门服务住不起城中客栈的小商小贩的便捷酒楼,二层土墙茅草屋顶,谈不上什么服务与品质,主打一个便宜,爱住不住。 而现在,原来的店家和伙计都已不知去向,偌大的大堂里摆着5张八仙桌,被坐得满满当当,只有正中的一张,陈天霸独自坐在那里,勉强摆着一个瓷碗,里面丢着三个骰子,就算凑齐了他口中赌坊的全部家当了。 进门时张闲就已经注意到了,那些家伙若有似无瞟向自己的眼神都不怀好意,在他们的桌子下隐约能看见藏起来的刀柄。 显然这些家伙绝不是单纯的要钱,那就是奔着要命来的。只不过弄得这么复杂,没有一上来就乱刀砍人,想来受人差使的陈天霸也是个机灵鬼,不光要杀张闲,还想弄清楚为什么非他不可。 掌握更多的秘密,意味着就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能在肃州城混成地头蛇,说明陈天霸绝非看上去的那般头大无脑之辈。 “张大人,你到得可真快。来来来,请坐,快给我们的贵客看茶!”眼见张闲来了,陈天霸满脸堆笑的站起身来客气招呼着。 “陈老大真讲究,不必这么麻烦了。”张闲自顾自得坐在了陈天霸的对面,明明已经说了不用,一位光着膀子,腰后别着杀猪刀的独眼大汉还是端了一碗凉茶摆到了他的面前。 张闲是看着那畜生从茶水里拔出的大拇指,还放嘴里嘬了一口,引得周围的弟兄一阵轻笑。 张闲相信他们肯定没在茶水里下毒,但看清楚那家伙指缝里的污垢,他倒情愿那孙子加点老鼠药,毒死这王八蛋才好。 “张大人,抱歉今天把你大老远从户所找过来。本来瘦猴输了点钱也没什么,都是出来混的今天穷明天富,谁也不会为难谁。只不过这小子输钱不认账,还说我出老千,那就必须较真到底了,您说是不是?”陈天霸把玩着碗碟中的骰子,自说自话着。 “瘦猴人在哪?”张闲平静问,要先确定瘦猴的死活。 陈天霸摆了摆手,又是刚才端茶的独眼走去了后院,没过多大一会儿,拖行着瘦猴回到了大堂,就这么把瘦猴丢到张闲的面前。 五花大绑的瘦猴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嘴里还被塞上布条,别说说话了,连吐血都办不到。 “欠钱而已,把人打得他娘都认不出来了,账还怎么算?”张闲看着奄奄一息的瘦猴,已经是压着火在问了,毕竟如果只是为了钓自己过来,这做得已经太过。 “很好算啊,他欠了我20两的赌债,还冤枉我出老千败坏我名声,另算50两。看在张大人的面子,利息不要了,您一共给70两,人你领回去,咱们两清。”陈天霸还真像模像样的算起仗来。 “钱好说,70两不好听,我给你100两。”张闲一本正经,说得好像自己真有一样。 “100两?那敢情好啊!张大人真敞亮!”陈天霸都给张闲说兴奋了。 “陈老大别激动,听我把话说完。钱我不在乎,但我想从你这要一个名字,到底是谁让你来搞我的?”张闲目露凶光道。 “呃?张大人何出此言?不是瘦猴欠钱财牵扯到您了吗?哪来那么多弯弯绕?”陈天霸爱财更惜命,真要说出那名字,能不能活过今晚都难说。 “看陈老大这副模样,是不打算交我这个朋友了,也罢,事我不管了,这人我也不要了,你们要杀要剐是他的造化。”张闲叹息的站起身来,做势要走,仅仅这一个动作,周围的十几个小弟无不紧张的摸向了桌下的武器。 “别啊!张大人怎么还说急眼了呢?坐,坐下来,咱们继续唠唠。”还是陈天霸及时出手,才让弟兄们少安毋躁,因为他还有想打探的消息,可不能让张闲就这么死了,于是赔着笑脸套起了近乎,“话说张大人为什么觉得一定有人在搞你?你仇家很多吗?” “多,但想我死的不多。”张闲也应陈天霸的邀请,又坐了下来。 “张大人不是管拖粪的吗?就这也能得罪人啊?”陈天霸故意往重点上引。 “难说,户所里哪位大人便秘,哪位大人窜稀,哪位大人拉得最臭,我可门清,这还不得罪人吗?”张闲故意卖起了关子。 “明人不说暗话,我呢确实是受人之托要教训教训你,但今天跟张大人一见如故,我也改主意了,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 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有人要教训你,咱们账两清,瘦猴你也带走。以后在肃州城遇见什么麻烦,你也可以大方报我的名号。”陈天霸一副很讲胃口的模样,真是引人发笑。 “你演技不错,我要是个撒币,说不定还真信你了。只可惜我不是……”张闲轻笑,端起了面前的茶碗,并没有喝,突然转身一下砸了出去。 本站在张闲身后不过2米开外的独眼反应敏捷,一个侧身闪过,毫发未伤。 但张闲本来就不是冲他去的,那茶碗直直砸穿了驿站纸糊的窗户,在院子里扒拉一声碎裂成了几十瓣。 就算想装也装不了了,那些弟兄纷纷抽出了桌子下的柴刀与斧头,一副要上山干活的架势。 “小子,你真是一点都不识趣。明知道有人要你命,还敢硬闯龙潭虎穴,你是技高人胆大,还是蠢,马上就知道了。”陈天霸遗憾地起身退后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上楼的台阶上,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嗑着。 “就这么点臭鱼烂虾也敢自称龙潭虎穴?怕不是想笑死我吧?”张闲扫视过全场,半分惊慌都在他的脸上找不到。 “兄弟们,都被张大人瞧不起了,还不出来亮个相啊?”陈天霸一声吆喝,二楼那七间客房的大门全被一脚踹开,从里面陆陆续续又走出了三十几号弟兄,全部都是手握柴刀斧头凶神恶煞的大汉,一个个恨不得要把张闲分食一般。 第一卷 第23章 时代变了! 冷兵器的时代就是好,哪怕是乡野村夫,拿上家伙就敢跟士兵叫板。更别说此刻,整整五十个泼皮,将这驿站围得是满满当当,似乎只要他们想,分分钟能把张闲给剁成臊子。 可张闲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只见他在破败的桌角用力一扯,硬生生掰下了一根筷子长短的木钎,反手握在了掌心。 “动手!”独眼一声招呼,两旁的两个弟兄左右开弓,挥舞着斧头柴刀扑了上去。街头斗殴,和战场杀伐的区别在此显现, 只见张闲用脚挑起剩下的长凳,直接甩向了右侧来袭的泼皮,那家伙抬手抵挡,被拖住的同时,张闲已经冲向了另一侧的弟兄。 那家伙似乎也没想到张闲真敢主动上前,有些慌张,手上的柴刀慢了半分,居然被张闲抬手扣住手腕给挡了下来,没等他把张闲推开,张闲另一只手上木钎嗖嗖嗖一连十几下全捅进了这泼皮的脖子,扎的鲜血喷溅出了老高。 张闲瞄准的就是颈动脉,又快又狠又准,不出两秒,那家伙的脖子都快被割断了,被其随手丢到了一旁。 再看张闲,犹如浴血的魔鬼,手中的木钎滴滴答答滴落着鲜血,杀了人的他,连呼吸都没变过,冷冷扫视过众人,“下一个,谁来?” 狮子与野狗的区别就是,雄狮只吃血肉,野狗却是吃屎的。 “5两。”突然,陈天霸掏出了一个小银锭子放在了一旁的台阶上,“谁杀了他,5两赏银,努力啊,兄弟们!” “他吗的,砍死他!”独眼唯一的眼睛都发亮了,怒吼着抽出了腰后的杀猪刀,带着一众弟兄冲了上去。 连楼上的弟兄也是纷纷冲了下来,就像生怕抢不到口热的一般。 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面对一群红了眼冲来的泼皮,浑身是血的张闲却是扭头就跑,围着楼梯开始兜圈子。 这群玩意和余家的家丁可不同,他们是真的想要张闲的脑袋,张闲可不想用血肉之躯去对那几十把的柴刀和斧头。 他需要兜圈子,从立柱旁绕过,从桌子下钻出,拿柜台当拒马,拿锅碗瓢盆当暗器一样地丢。不要面子,不讲颜面,能逃能躲钻裤裆都无所谓,他绕来绕去终于冲到了门口,但手还没碰上插销,一道寒光闪过,张闲立马收手,退出了半步。 “张大人,刚才捅我兄弟那么狠,现在怎么又想逃了?”独眼高大的身躯挡在了木门前,笑得那般张狂。 因为张闲已无处可躲,兄弟们已经将他团团围住,犹如一群恶狼,只等一声号令就分食了他。 “不是逃,是给你们选个死法。刚才你们还能逃,现在,都走不了了。”张闲不装了,丢掉了手中的木钎,在衣物上好生把手给擦了一个干净。 “死法?哈哈哈哈……啊!!”突然,正在狂笑的独眼惨叫起来。他错愕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一把明晃晃的戚家刀的刀锋捅穿了他的胸口,从他那狗嘴里没有吐出象牙,喷吐出的全是鲜血。 “伍长!老鬼报到!”伴随着门外的自报家门,长刀从独眼的胸口垂直斩下,硬生生将封门的插销也是一刀两断,破败的木门被一脚踹开,连带独眼的躯体一裂两半,倒在了地上。 一头花白之发,一手染血长刀,老鬼犹如杀神,肩扛着布袋踏了进来,那每一步都震得泼皮们心头咯噔咯噔地发抖。 因为透过他的身影往外院看去,地上已经躺着8具残躯,犹如散落的豆腐块一般。老鬼出手又快又狠,都没给他们拍门求救的机会,戚家刀在他的手中,连倭寇的藤甲都能砍翻,更别说这些血肉之躯,怎不和豆腐同命? “怕什么?他们只有两个人,剁了他们,再加五两!”陈天霸还在努力自作镇定,又掏出了五两的银锭子摆在了桌面上。 而这时,张闲已经接过了老鬼递来的布袋。有兄弟试图从侧面偷袭,老鬼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一刀将其捅杀,刃长足有80公分的制式军刀,可不是那群挥舞柴刀斧头的泼皮可以比拟的。 “伍长,有何指示?”老鬼双持刀,护在了张闲身前。 “除了那个装逼的,其余人等一个不留。”张闲说话间,将16发子铳弹袋绑在了腰间,半米长的三棱军刺斜插在了腰后,而那柄怪异的短铳则被他端在了手中。 那是铳,大明最强的火器。眼前的泼皮们哪怕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火铳的厉害还是看得懂的。 不过火铳嘛,一旦发射完就是烧火棍了,不足为惧。重要的是谁来挡那第一发? 不用那么麻烦了,张闲帮他们做出了选择,只见张闲侧身举铳就射,嘭的一声巨响,最前面的一个小弟飞了起来,靠近的3个也应声倒地,全身上下十几个孔洞喷着血,死了两个,剩下两个则在疯狂惨叫。 从未见过这种散弹火铳的泼皮们都被吓傻了,当即有人想逃,其中一个被震怒的陈天霸揪住了头发,一刀抹了脖子怒吼道,“谁他吗敢走都得死!做了他们!” 一声令下,战云再起,进退两难的泼皮们也是疯狂了,挥舞着柴刀斧头冲了上去。老鬼迎着众人挥刀上前,犹如白起杀入敌阵。 至于张闲则是熟练地更换新的子铳上膛,一个家伙从背后迂回偷袭上前,张闲抬手举铳正好捅进了那家伙的嘴里。 又是嘭的一声巨响,鲜血喷溅出了3米开外,那家伙的脸还在,但整个后脑勺都不见了踪影,死状异常恐怖。 太快了!为何那厮手中的短铳可以如此之快地再装填?超乎常识的杀法,还有那意想不到威力都吓得众多小弟瑟瑟发抖,被那东西打上一枪,死后连妈都认不出来吧?更别说那铳声有多吓人,感觉每响一下,心脏都跟随着骤停一般。 “撒币们,时代变了啊!”张闲已然化身为了阎王,开始点卯了。 第一卷 第24章 杀猪 遭不住!根本就遭不住!不管陈天霸是恩威并施,还是重金悬赏,都挡不住他们往后退的架势了。 那些泼皮毕竟只是街头的无赖,最擅长的是欺男霸女,可不是跟老鬼这样的战场屠夫,火铳专精点满了的张闲对垒。 老鬼的刀又快又狠,杀得这些泼皮连近身都难,那比众人手臂长的刀锋,还没等对方的柴刀斧头抡过来,就已经把对面人的手都给卸了,怎么打? 张闲更是怪物中的怪物,那柄短铳在他手中,从打完到再次装填激发,感觉也就刚回个头的工夫就完成了,每每打出的弹丸都是成片杀伤,哪怕没死,身上已是十几个孔洞一起冒血,比死还痛苦。 有机灵鬼举起了桌子当盾牌,叫得跟杀猪一样地冲上去,试图撞倒张闲,结果他看都没看,直接对着木桌开火,一寸厚的榆木桌面居然被洞穿开来,连带后面的两个机灵鬼当场毙命,死得不能再死。 当张闲最后一发子铳打光,现场已经只剩下了陈天霸,还有四个小弟护在身前,地上躺着的不是尸体,就是快成尸体,还在哀嚎地泼皮了。 五十人,连这两位半刻时都没有挡住,老鬼仅仅臂膀上挨了一刀,吐口唾沫上去就算疗伤了,开始巡场,对那些还有一口气的家伙心口补上一刀,确保他们再无复活的可能。 “陈老大,刚才是说要砍死谁来着?”张闲带着一脸鲜血,背起了自己的掣雷短铳,抽出了腰后黑漆漆的三棱军刺,一副还没杀够的模样。 “终于知道老家伙为什么不自己出手了,这他吗还是人吗?”陈天霸嘀嘀咕咕的,深知今天是踩到屎了,连忙对小弟道,“咱们一起杀出去!” 显然这回小弟反应比他嘴快,纷纷丢下了手中的武器,扭头就跑,一个个撞穿了窗户,夺路而逃。 “老鬼……”张闲说过不留活口。 “伍长不用担心,外面有人等着呢。”其实老鬼动手之前,就已经看见了不请自来的好事者。 那四位本还想着从后门溜走,谁知肃北第一靑手的王阎已然站在那里,腰间压着的唐横刀还未出鞘。 “你们真孬,这么多人打不过两个,还丢下老大逃跑?以后传出去还怎么混江湖?”王阎遗憾叹息着。 “他吗的要你管!兄弟们抄家伙!杀出去!”在这群人看来,张闲是喷火的阎王,老鬼是勾魂的判官,那眼前的王阎就只是拦路的小鬼了。 他们左顾右看的抄起了犁耙,棍棒,镰刀,就这么冲了上去。只可惜,王阎的刀也未尝不快…… “放过我,我有钱!用钱买我的命!”不愧是当老大的,陈天霸立刻明白了自己的立场,将怀里的钱袋子掏了出来,哗啦啦的全倒在了地上,少说也有二三十两。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机灵鬼。”张闲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去,距离陈天霸只有半米之时。 刚才还唯唯诺诺的怂货,突然一下腰后抽出了杀猪刀,照着张闲心窝扎去。只不过比扎人,张闲更有经验,没等那刀锋近身,张闲的三棱军刺唰的一下钉穿了陈天霸的双手,拉扯的举过了头顶,直接钉在了身后的楼梯之上。 肥硕的陈天霸就像一条肥鱼被钉在了砧板上,痛得呲牙咧嘴却又挣脱不了,只能再次认怂,“爷!张爹!我真的认栽啦!您大人有大量,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我把所有的钱财都给你!都给你!看我衣兜,衣兜里有钱!” 张闲掏出一看,居然是一张肃州城内玉门银号的勘合承兑票,整整200两。这是银号为了服务大商户时推出的一种字纸凭证,毕竟一些大宗交易,总不能让买家成箱成箱地搬银子,那也太麻烦了。 所以银号便放出来这种独有的勘合承兑票,不管是谁只要拿去银号完成勘合,就能取走对等的白银,手续费也就半成左右。 “我这人,其实不爱钱。”张闲一边说,一边把承兑票揣进了怀里的钱袋中,而老鬼已经完成了全程补刀,在那里开始摸尸翻裤兜了。 “放过我,我还有两个窑子,一个赌档,都给你,你要什么女人吗?多少岁的,我都可以给你!”陈天霸现在唯一不想给的,只有自己的狗命。 “我只要一个名字,谁雇你来搞我的?”张闲冰冷问道。 “真不能说,露了那名字,我活不过今晚的。”陈天霸眼中对那雇主的恐惧更胜于张闲。 “看来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张闲叹息地上了两步台阶,啪的一下踩在了那三棱军刺的木柄之上。 “啊!!!断啦!断啦!”陈天霸叫得跟杀猪一样,掌心里的筋腱都被绞断,哪怕治好以后也不能再撸管了。 “不说,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得死了啊。”张闲一字一句提醒道,“给我名字。” “说了,我在肃州城野混不下去了,你得保证让我活,出去了我就会离开这里,老死不回肃北。”陈天霸这种时候,还想要一个保证。 “行,我对天发誓,只要你给我名字,我绝不杀你,否则不得好死。”张闲竖起了三根手指起誓,特别诚恳的那种。 “肃州左卫夜不收甲字营百户……姜森,姜大人。”陈天霸颤抖的说出了那个名字。 “夜不收,对上了,谢谢。”张闲笑着退到了一旁,轻声唤道,“老鬼,干活。” “好嘞。”老鬼也是迅速走上前来,举起了手中的戚家刀。 “张闲!你说过不杀我的!只要给你名字,就不杀我的!”陈天霸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我是不杀你,没说他不杀。”张闲无奈耸了耸肩。 “你他……”陈天霸的叫骂还没结束,老鬼已经一刀捅了下去,怕杀不透,还补了两刀,直到彻底没气了才收手。 这时候,王阎也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一屋子的尸骸,说不震撼是假的。那两位浑身浴血的怪物,居然真的干掉了五十几口泼皮,就算是五十头猪,杀起来也没有他们这么快吧? 第一卷 第25章 吃不了兜着走 老鬼攮死陈天霸的过程残忍且缓慢,王阎的记忆里,老鬼得顺着他的胸口往上捅,进去的那一下鲜血就已经是用飚的喷涌而出。 陈天霸一直在求饶却无济于事,老鬼的刀还在他的心窝转悠了一圈,才让他断气,那个过程估计陈天霸投胎到下辈子都不能遗忘了。 直到那匪首断了气,王阎才走上前去,道,“老爷说了,你们在军营外的麻烦他管,但是军营内的,他爱莫难助。” “谢过余老爷抬爱,其实不管哪里的麻烦,只要是我的,都不会麻烦到他的。”张闲并不领情。 “看出来了,你们也是杀人越货的一把好手。”王阎环顾四周,50具尸骸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麻烦你回去跟余老爷说,这些只是我身边的一些小插曲,并不影响我们的买卖来往,还请他放心,我会自己擦干净屁股的。”张闲直到此刻,担心的还是自己长远的买卖,别看那只有120两,意义非凡。 “知道,我会转告的,你们还是快走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安排人来处理,不过下次你要杀这么多人,请提前一点跟我说,别让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就很尴尬了。”王阎拜托拜托的请求道。 “谢阎哥帮忙,这个请你务必拿着,就算我请兄弟们喝茶的。”张闲也是讲究人,直接从老鬼收集的银两里丢了一个五两的银锭子给王阎接住。 “我跟你说,我可不会客气的,真会拿去招待兄弟们喝酒哦。”王阎一边怀揣银两,一边肯定道。 “荣幸之至。”张闲何乐而不为。 过去了大概半个时辰,瘦猴从颠簸的骡车上醒来,脑袋还晕乎乎的,依稀记得是老大跑来搭救自己的。刚想到此,他慌乱起身,却被一旁的张闲按回了原位,道,“你受伤不轻,好好休息一下吧,被打得这么惨,是我连累了你。” “伍长,是我对不起你,明明只是这么简单送信的事情我都做不好,我发誓,真的没有赌博,是他们硬说我输的,真的!”瘦猴眼泪哗啦啦地流淌着。 “我知道,我相信你,是有人想搞我,你只是被殃及的池鱼。不过我要提醒你,继续跟着我,这种事情在所难免,如果你害怕了,我可以找户所沟通,把你调去其他的部队,就没有这种苦头吃了。”张闲诚恳道。 “不!我认定你了,就要跟着你,你是我的老大,也只有你,龙潭虎穴都愿意闯了来救我。我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好的头儿,以后就算豁出性命,我也要追随在你身边!”瘦猴坚定道,此生没有这么决绝过。 “有点意思,那你可要努力跟上我们的节奏了。”张闲微微一笑,也接受了这小弟的加入。 经过那驿站一役,老鬼和张闲不光干掉了五十个泼皮,更是搜刮出了整整60两现银,还有一张200两的玉门银号承兑票。而张闲带着五个弟兄,冒着杀头的罪名给余家走私军肥,一个月才赚120两。 终究是印证了那句古话,最赚钱的买卖果然都写在了刑法里,张闲仅仅打家劫舍一次,赚得比辛辛苦苦两个月还要多。 “伍长,我就不明白了您与那陈天霸素未谋面,他是如何与您结怨的?”瘦猴躺在板车上,不是埋怨,只是单纯的好奇,毕竟张闲那般低调,平日里几乎不是在训练就是在干活。 “跟我结怨的不是他,他只是个替死鬼,我已经知道谁在搞我了,接下来就是我该去搞他了。”张闲明白,今天搞自己的这一出,都是因为和马继业的梁子惹出来。 正所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回到户所后,他带着怒气冲冲的老鬼,就直接前往了夜不收的驻地。 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夜不收甲字营驻地,对于户所来说简直就是CBD中的CBD。 那里位于户所的东南角,旁边还有一片挖掘出的人工池塘,可以洗衣服,池塘中央还种着莲花,一到夏天煞是好看。 所有的福利,都源于户所对夜不收这个兵种的上心,他们简直就是户所的眼睛,长年在外奔波,一年难有三五月能在户所里待着,死亡率与伤残率居高不下。 无他,这是一支永远行走在一线的部队,但凡周边的藩邦敌人有任何动作,他们都是最先发现,并且通报给户所的马前卒。 除了敌军,还有那些在边塞为虎作伥的响马与山贼,层出不穷的打劫过往商户,也都是夜不收第一时间顶了上去,要说辛苦,他们真是当仁不让。 正因为如此,户所的指挥使将他们捧成了宝贝疙瘩,一般的夜不收每月饷银都是七百文,不仅从不拖欠,不够用还能预支上两个月,简直是羡煞旁人。 在这偌大的三千户所里,夜不收就是和火铳兵一样高人一等的存在,可惜张闲根本不尿他们。 回到户所的第一时间,安顿好受伤的瘦猴后,张闲带着老鬼直接杀到了这里。 门口的哨兵拦下了提溜着戚家刀的老鬼,张闲示意他就在外面等着。 “伍长,你一个人,可以吗?”老鬼对于浑身上下除了自己什么都没带的张闲很是担心。 “放心,他们在外面弄不了我,你还真以为他们在这户所能拿我怎么样吗?等一下我。”张闲安慰道。 并不在意的张闲跟随着带路的哨兵,一直走进了夜不收营地的腹地,来到了一间和夜香队差不多的小院。 满头白发的姜森正穿着布衣,在一小片自己种植的菜园子里忙活,细心如同照顾孩子般地在给菜地除草,沤肥。 “张大人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过门就是客,你等我梳洗梳洗,给你泡壶茶水。”姜森微笑地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用那么麻烦了,来只是告诉你,我知道你们是谁,要干什么。你和你的主子马继业那两个王八蛋,吃里爬外,唯恐天下不乱,我不找你们麻烦,就别他吗来触我眉头。 我不想和你们结怨,反正我也没有死成,过去的,大家就都丢远一点当没发生。我也没有什么想法,你们不搞我,我也懒得去搞你们。 但如果下一次,你们再找我麻烦,我保证你们那点破事我一定给捅天上去。信不信,随你。”张闲说完,转身就走,不给姜森说话的机会。 第一卷 第26章 吞金兽蔡旭 看着张闲离去的背影,姜森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今天以前,他还一直以为是少主下手没个准头,让这装死的小子蒙混了过去。现在看来,这回算是碰上硬茬了。 “陈天霸那废物,交代他那么点事都办不好,姜大人莫怪,我这就去寻他!”总旗告罪地走到了姜森身旁,也是火大。 “不必了,以后世上估计就没陈天霸这号人物了。”姜森叹息着,“他的身上有浓稠化不开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跟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一样。” “陈天霸被嘎了?不可能吧,他的弟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总旗为之一振。 “现在情况紧急,你立刻安排人手,用最快的速度赶去边塞屯堡,追上少主的人马。”姜森的脑子运转得飞快。 “是寻少主回来对付这小子吗?”总旗自作聪明道。 “屁,你让少主带着私卫不要再回来了,直接前去和家主会合。就说他身份已经暴露了,剩下的麻烦事我会处理。一定要确保少主速速离开肃北。”姜森再三强调。 “明白,属下这就是去安排。”总旗抱拳,下去做事了。 姜森看着自己脚边菜园,叹息的俯身继续开始了除草,他就搞不明白了,为什么有些草,就这么难拔? 姜森承认,今天以前他都没有太把这个拖粪伍长放在心上,毕竟这是个马上要死的玩意,犯不着刨根问底,浪费精神。 可现在不一样了,从少主马继业,到现在陈天霸的几十口子都干不掉他,姜森是迫切地想了解关于张闲的一切。 离开了夜不收甲字营驻地,老鬼迅速跟上了出来的张闲,紧张道,“伍长,什么情况?” “好赖话都说了,但人家估计听不太懂。”张闲可不觉得那老东西是靠警告能镇住的主,“以后行事要小心点,明着暗着,他们都是不打算让我好过的。” 张闲很有自知之明…… “我们只是一群最低级的小卒,人家是夜不收的百户,真要来明的,我们扛得住吗?” 老鬼是太懂这些当官的手段了,想弄死小兵,他们有无数的办法,最脏的莫过于招揽他们进入夜不收,然后带出去巡边时动手,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没有人会过问。 “所以,我们也要给自己找个靠山了。”张闲很清楚,有钱也必须有势,如果只是有钱没势,那钱也只会是过眼云烟,空中楼阁。 张闲没有回夜香队小院,而是转头拿了烧鸡送去铸造所。不过今天他并没有跟王二狗去寒暄,反倒出乎意料的找到了吴友德吴总管。 “闲弟!你可好些日子没找哥哥坐坐了?怎么的,最近又有什么装备看得你心痒痒了?”吴总管叫得那是一个亲切。 “德哥,装备我定是要补的,不过眼下有点小事,想劳烦德哥救命啊!”张闲抱拳拜托,一副很急的模样。 “这话说的,你叫我一声哥,闲弟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只要不让我跟你去拖粪,啥麻烦算麻烦啊?哈哈哈哈!”吴友德讲了个冷笑话,但大家都没笑。 张闲是想借吴友德这风水宝地,招待兵备总官小酌一杯,疏通疏通关系。 所谓兵备总官,就是肃州兵备道的首席长官,现任为陕西按察司副使,官秩正四品,是能跟三千户所一把手一桌吃饭的主。 他主要管辖着整个肃北各屯堡户所边军地,兵马钱粮调配及屯田管理,军务监察,乃至调拨人手协助地方衙门,缉捕盗匪镇压民乱。 期初的兵备道是因事专设,事毕即罢,裁革不定,属于临时差遣,后随着民变四起,边军内部也不太平,所以演变为常设,已经成为了各大型户所里的一部分。 像张闲这群夜香队的工作,就完全属于兵备道的管理范畴,他上面有兵备小旗官,巡按官等等,和他口中的兵备总官说起来,堪称云泥之别。 两人唯一可能发生交集的地方,就是张闲嗝屁了,要拿抚恤丧葬费的时,总官会给他的名字旁边画个圈而已。 “闲弟,不是哥哥不想帮你,只是兵备总官蔡旭不是很好打交道一人。”吴总管那脸拧巴得跟倭瓜一样,原因只有一个,蔡旭是出了名的红包不到手,包你命没有的主。 别人是雁过拔毛,他是雁过留雁只放毛过。而且他的服务是明码标价童叟都欺。例如要寻他调岗干别的活计,就需要将新岗位最少1年的饷钱上供;如果你是为了在新岗位捞油水,那油水的五成要当花红定期孝敬。 给钱,他能跟马夫当兄弟,不给钱,天王老子的后生也一点面子不给。 本来,蔡旭祖上三代为官,是在京师任职的,就是因为犯了错误贬到了陕西按察司,又为了躲避上头的监视,他三年前来到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常驻,算起来跟张闲还是同期生。 “德哥,您放心,蔡大人的威名小弟我是很清楚了,能求大哥帮忙引荐我自然有所准备。另外借大哥的地头,还要劳烦您帮忙置办桌酒菜,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张闲都不需要人教,主动掏出了一个十两银锭子摆在了桌上。 “哎呀,闲弟你看你,这不把哥哥搞生分了不是。吴友德嘴上在怪罪,银子却已经揣进了兜里,“吃我点饭菜我还能要闲弟吗?这样吧,就当你在哥哥这买好货了,等下走的时候拿个小物件走。” “那就说定了,感谢德哥成全!”张闲抱拳作揖。 “在这等我,我现在就去安排,一会儿就来!”吴友德之所以这么有把握,也是因为张闲出手阔绰,能来事。蔡旭这人吧,只要有钱其实还是很好相处的,随叫随到。但如果没钱,吴友德哪怕请他吃龙肉,都难得叫唤过来。 “伍长,你是想拉蔡旭当靠山,那可是吞金兽。”老鬼曾经也想过走走关系找他给自己换个差事,但听过他的报价后觉得自己能拖粪到死了。 “吞金兽好啊,怕就怕他什么都不吃,那才麻烦。”张闲一些尽在掌握中。 第一卷 第27章 零花钱 接下来的事无需老鬼帮忙,他也是告别了铸造所要前去帮着弟兄们收拾户所里那么多茅坑了。不管张闲这边搞不搞定,他们的差事真是一天都不敢怠慢,否则整个户所都要爆发屎湿危机了。 张闲借着等候的这个空当来到了一楼,答应给瘦猴挑选把趁手家伙的承诺,他没有忘。 像他自许最擅长的弹弓,说实话户所里也有这种装备,但着实很冷门。这种抬手就能来的暗器,一般都是夜不收或指挥使的私卫会配备一点,主要在秘密潜入任务时充当放倒卫兵的工具。 弹弓多是选用木制弓身,四眼皮兜,发射土块弹或铁弹,10步内只有对头部发动攻击,才能造成想要的杀伤效果。 但张闲却在一堆小物件里发现了一个好玩的弹弓,它选用了钢做弓身,采用八股皮筋作为动能,发射的竟然是鸟铳同款的铅弹,能在20步外造成头部击杀,10步之内,甚至能打入人体的皮肉。 优点说完,剩下的全是缺点,弓身重,八股特制的皮筋,就算张闲都难以拉满,不知道老鬼能不能做到。这绝对算是弹弓里的重器了,是曾经的肃州狼马继业定制的玩意,只不过最后他没要,还是觉得没有弓弩好使,就没要这笨重的玩意。 听到这里,张闲也来了兴趣,就把这弹弓要了下来,钱财就不用给了,毕竟吴总管已经交代过,像这样的小物件要送张闲一件,连带还给了100发铅弹,算是给瘦猴圆梦了。 黄昏时分,吴友德从外回来,已回到厢房坐下的张闲连忙起身迎接。桌上的酒菜他都没有动过,就是等着贵客到。 “来,我给您介绍,这位就是我们三千户所鼎鼎大名的兵备总官蔡旭蔡大人。”吴友德边说边让到一旁,介绍了身旁的年轻人。 蔡旭都不到而立之年,比张闲也年长不了几岁,属于世袭进入的官场,别看年纪轻轻却已在官场混迹长达10年,属于吃过见过的老油条了。 “而这位呢,就是我想介绍蔡大人认识的,我新任的闲弟……”吴友德还没说完,立刻被蔡旭打断了。 “我认识你,户所夜香队伍长,张闲。他们叫你什么来着?屎秀才。”蔡旭手下要掌管的兵卒没有1000也有800,却能准确叫出张闲的名号,实属难得。 “张闲拜见蔡大人,愿大人福寿安康。”张闲礼貌拱拳行礼,按理说,张闲就算给蔡旭磕一个都不为过,但今天,他就是拿捏住了,态度不卑不亢。 “来来来,快入座入座。”吴友德也是会看脸色,蔡旭明显并不喜欢跟张闲寒暄,今天完全是卖吴友德面子过来坐坐,吴友德并没有跟他说见什么人,做什么事,只是说好处一定少不了。 但眼见是张闲寻他,顿时兴趣缺缺。一来跟拖粪的小吏一起吃饭有点膈应,二来这种人哪怕有钱孝敬,又能拿出多少? 反正蔡旭是一点都不想给张闲换岗的,给多少钱都不愿意。因为夜香队就是人人嫌弃的垃圾堆,他走了,调谁去填档子都是麻烦事,蔡旭自然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吴总管,你欠我个人情喔,以后可要还我。”蔡旭叹息地与张闲共坐一桌,甚至还拿起了筷子夹着凉拌黄瓜吃了起来,这依旧很讲胃口了。 “是是是,蔡大人给面子,日后吴某定也是投桃报李。”吴友德也是努力缓和着尴尬的气氛,“哎呦!瞧我这狗脑子,后厨炖的骨头汤怎么还没上?闲弟,你先陪蔡大人喝着,我去去后厨就来,一定把蔡大人陪好咯。” 吴友德也是给张闲创造着机会,所谓行贿受贿,最忌讳的就是有外人在场,他也是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反手带上房门,并且吩咐谁都不许进去打扰。 至于屋内,少了吴友德这调和剂,气氛迅速降到了冰点,蔡旭也不说话,哪怕张闲给他倒酒,他连抬头看都没看这小吏一眼,自顾自地挑肥拣瘦,吃着菜品。 “蔡大人,我敬你一杯。”张闲给自己满上,举杯道。 “废话少说,说吧,你托吴财迷找我所为何事?首先一点,我是不会给你调岗的,想都别想。”蔡旭一开口就给他把后路给堵死了。 “调岗?为何调岗?夜香队这种自由又闲散的差事,属下干得可带劲了,可不想换。”张闲这一表态,倒把蔡旭给说愣住了,让他不由好生上下打量了张闲一遍,主要是想看看,什么样的人才,才能把拖粪扫茅坑干出成就感来。 “不想调岗,你寻我何事?”蔡旭这下就看不懂了。 “实话说吧,我在偷盗军肥。”张闲摊牌了,真诚果然是必杀技。 “你知道我是兵备道的总官吗?”蔡旭被张闲给逗乐了,不怒反笑的放下了筷子。 “知道。” “你知道偷盗军肥该当何罪吗?” “知道,杀头。” “那就简单了,这顿你多吃点,就当你的断头饭了。”蔡旭这时候就愿意举杯跟张闲喝上一杯了,毕竟这么有种又配合的罪犯,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 “我要是把头玩掉了,谁来给蔡大人送钱?”张闲依旧气定神闲,举杯一饮而尽。 “我谢谢你,你一个偷粪卖的毛贼能给我送多少?我爱钱,但这种一个月几两碎银的零花钱我还是有的,你呢等下吃完饭就跟我走,我给你安排一个大点的牢房,看在吴友德的面前,杀头前绝对不会让人打你。”蔡旭一副还很讲义气的模样。 多说无益,张闲直接从衣襟里掏出了那张皱皱巴巴的玉门银号承兑票,像擤鼻涕纸一样的丢到了蔡旭面前,他则是也拿起筷子,和蔡旭吃起了同一碟的菜来。 蔡旭一头雾水的接过承兑票,打开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亮了,那可不是什么所谓的碎银零花,而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的200两纹银! 第一卷 第28章 闲弟好 大明正四品的官员,年俸粟米约288石,每月24石,折算成银两一年大概也就150两左右,远远不够覆盖其生活起居与日常开销。 因为当级别来到了正四品,官场里的礼尚往来就将成为常态,每年光顶头上司的婚丧嫁娶诞辰吉日,那贺表在所难免。虽说大家都嘴上说的礼轻情意重,但礼真的轻了,有些时候那脑袋也就轻了。 以蔡旭为例,当年在京师为官,被贱人举报,当成了贪官污吏的典型,差一点就要在诏狱里被搞死了,要不是平日里他善于运作,送得够多,还有人念他的好给保了一保,现在的他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不过,也因为那一场劫难,不光让蔡旭掏光了自己的家底,连祖上积累的那基业也全给祸祸没了,那都不是一朝回到解放前,简直就是回到了旧元。 无奈,从那以后,蔡旭就是起早贪黑,削尖脑袋地去贪,大钱他要,小钱也不放过,他相信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就这样,在兵备总官的位置上,终于把日子过回了昔日京师为官时的一半风光,他也已经算是知足了。 但眼下张闲砸在他面前的富贵,比他一年的俸禄还要多,怎能不让蔡旭高看他一眼。 “张闲,你老实跟我说,你他吗到底是倒卖军肥还是倒卖军火了?200两银子?靠卖粪卖出来?你当我傻啊?还是你粪水里能淘金?” 蔡旭爱钱,但更爱自己的脑袋。倒卖军肥他还敢包庇包庇,卖别的玩意就会被追究成通敌卖国,或是皇上最爱用的罪名养寇自重,那他也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现在愿意好生听我说话了?还装不?”张闲端着面前的大米饭,笑得那般戏谑。 “张闲,你到底在干什么?”蔡旭的承兑票在手,说话语气也是柔和了下来,看来有钱不光能使鬼推磨,也能让按察副使慈眉善目。 “已经跟你说了,我在倒卖军肥,一天400斤。跟你说过以后,每天我会追加到600斤。这200两就当孝敬你的见面礼,往后按月,只要我还干,每月给您60两,一年就是720两。”张闲报完这个数字,蔡旭居然主动端起酒壶给他满上了一杯。 “闲弟需要我做什么?”是的,蔡旭一秒认亲道。 “当然希望旭哥保我顺风顺水才能顺财神,别让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来搞我。脏活累活闲弟来干,顶锅扛事旭哥你来。”张闲笑着举杯与蔡旭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蔡旭端着酒杯却并没有喝,还在犹豫,“闲弟,不是旭哥不信你,但你这买卖怎么算也不像这么能赚的活计?你到底是卖给谁了?能有如此高价?” “旭哥,商业机密,这可是闲弟我安身立命的本事。你要真不放心,等下我还是老老实实跟你去户所大牢,你治我罪,砍我头好了。但刚才那200两的事情,我也会报在口供里,你记得上缴国库,跟朝廷换个‘感谢捐赠’的牌牌吧。”张闲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油盐不进。 “蔡旭思绪再三,看了看左手的承兑票,又看了看右手的杯中酒,一咬牙,一把将承兑票揣进了衣兜,一口将那酒水干了,道,“好!旭哥就相信闲弟一次,闲弟好手段,能在拖粪这种差使上都发掘出商机来,真是让哥哥好生佩服。 只要真如闲弟说得如此好赚,你只管放心大胆地去干,以后有什么破事,或有人怪罪下来,你别被人抓了现行,旭哥一定保你长命百岁!” “旭哥保我长命百岁,小弟自然保旭哥升官发财咯。”张闲此刻的哥哥弟弟叫得热乎,但说穿的不过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大家赚才是真的赚了。 当吴友德端着骨头汤回来的时候,蔡旭和张闲已经喝得开始勾肩搭背唱小曲了。哪有刚开始时剑拔弩张的架势。 吴友德对张闲的佩服犹如长江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拖粪的伍长,却能让正四品的兵备总官一口一个闲弟叫得热乎,那需要的可不仅仅是魄力。 这一顿饭张闲吃了很久,喝得自己都有点东倒西歪地离开了铸造所,算是没办法再去跟着兄弟们一起送粪了,需要好生休息休息。 而也是在这时,并不光只有张闲酒足饭饱,远在屯田所里,十几个百户挤在一起,吃的是一个个怒气难消。 “各位,最近你们沤肥做得如何?”崔见仁开口问道。 “沤肥?那肥还能沤吗?我他妈接了两桶光滤水就少了两桶半,肥水只能摊薄了去施,也不知道那庄稼长出来会如何?”一个百户臭骂道。 “你好歹还有六桶,我他妈只接了三桶,夜香队的那些废物居然说户所里最近伙食减了,大家都舍不得拉,拉了饿,操蛋不操蛋?”另一个百户也是叫骂着。 “你们就偷着乐吧,你知道我接的是什么肥吗?那桶里滤出了一堆砖头,砖头你敢信?” 一时间可谓是群情激粪,矛头全指向了一个人,就是张闲。 “我可听说了,最近的张闲在户所里好不风光,天天出入铸造所不说,还跟吴总管混成了兄弟相称。我估摸着,那小子定是把粪水给黑,卖了钱财。”崔见仁还是有些脑子的。 “呸!什么狗杂碎,连军肥都敢吃回扣!”一群百户义愤填膺,虽说能在这里人五人六的主,都不是什么好人,还不是同样吃军户肉,喝军户血。但他们觉得自己好歹也是高高在上的百户,那张闲什么身份居然敢对他们叫唤,那就忍不了。 “各位,我提议啊!一起拒绝收那劣质军肥,把事情闹大,最好闹得把那家伙治了罪,杀了头!”崔见仁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可接粪沤肥本是我们的差事,这么闹腾要是户所怪罪下来,我们也吃不消啊……要不大家拉张闲一起来聊聊,如果他们真缺口吃喝,给点也可以啊。”一个主和派提议道。 “跟一个拖粪的有什么好谈的?干他!”崔见仁拍桌而起,引得一阵附和。 第一卷 第29章 出事了 即便不去送粪,张闲依旧在鸡鸣前就爬了起来。看了看还在打呼噜的瘦猴,他将准备好的乌钢弹弓摆在了他的床头,等他醒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昨天喝了一场酒打乱了代谢节奏,今天的张闲要多补5公里的慢跑散一散身上的酒气。 现在的他光着膀子在外奔跑时,谁也不敢相信他是过去弱不禁风的屎秀才了。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虽还没有长多大,但轮廓已然形成,继续强化训练下去,不说力拔山兮气盖世,绝对是边军之中的佼佼者。 或许有人会觉得张闲天真,主动跟对手讲和,更是将到手的巨款拱手让人。却不知有时,以退便是为进。 主动去碍姜森的眼,只是让他稍安勿躁,莫觉得张闲下一步就会戳破他们的身份,狗急跳墙,一阵乱咬。 张闲相信他们能在肃州左卫三千户所潜伏这么久,更是发展出了那么多替自己做事的私卫,盘根错节的关系多如牛毛。自己一个小小的夜香队伍长,无凭无据乱嚼舌根,搞不好弄个陷害忠良的罪名,自己就把自己嘎了。 用时间换空间,麻痹对手,壮大自身,乃我军游击战之精髓。 至于放弃那张堪比自己2个月营收的承兑票,也是因为张闲压根是取不出来钱的…… 诚然玉门银号确实承诺,不管是谁拿着承兑票去银号勘合,当天就能拿钱走人,童叟无欺。但每一张承兑票的原主都是有记录的,张闲硬要去取,人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寻陈天霸打听问询。 碍于他已人间蒸发的事实,为了少花钱,保不齐玉门银号就直接报官,告张闲一个杀人越货的罪名,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但这承兑票由兵备总官的蔡旭去取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四品大员,那银号东家除非失心疯了才敢去问大人承兑票如何到手的。没办法,这钱也该蔡旭拿。 而张闲也不亏,花了10两招呼吴总管牵线,算上这些天的兄弟们加餐花销,张闲手上还有55两现银,这么说吧,他的财富值已经超过了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内90%的人,只有一些官老爷经营多年,才能拿出这样的积蓄。 那电视剧中,动不动就裤裆里掏出个百两大元宝来的纨绔子弟,张闲要真看到一定忍不住国骂,“大撒币”。 要知道明末虽12两为1市斤,但那也是妥妥600克,谁他吗失心疯怀揣个百两在外耍横遛弯的?跟衣服里塞个哑铃片有何区别? 而边军官老爷们也没什么闲钱,不光官场开销大,朝廷的俸禄微薄不说还经常拖欠,不像蔡旭这样搞点副业,真他吗不知道该怎么活。 反倒张闲这种,无阶小吏现银充足,还有稳定的买卖回血,怎不让吴友德也一口一个闲弟叫得热乎。现在更是跟蔡旭搭上了线,以后的日子怎不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呢? 可当张闲跑完步回到小院时,却发现一个拖粪的兄弟骑着骡子赶了回来,喘得跟要死一样。 “伍……伍长,出事啦!”那兄弟都急得快哭出来了。 片刻后,伴着朝阳,张闲策骡扬鞭,哒哒哒地从户所里冲了出来,二话不说照着屯田所的方向冲了过去。而那兄弟也被留了下来,照顾都不能自己上茅房的瘦猴。 而此时的屯田所已经炸了锅,十名屯田百户,带着三百号军户佃农,将老鬼和拖粪的骡车前路堵了一个水泄不通。 “崔百户,你这是几个意思?我们给你们送军肥而来,连口水都没找你们讨要。你弄这么多泥腿子堵我等,真当老夫是吓大的吗?”老鬼带着两个弟兄身处暴风眼的中央,但他依旧站得笔直,腰间斜插着尚未出鞘的戚家刀,犹如万夫莫开的武将。 “老鬼,别他吗在这跟我摆谱,瞅瞅你们干的好事,十几天了,天天不送少肥,就是掺水,掺石头,掺土。今天轮到我接肥,你们是演都不演了,寻常10桶,今天只运来七桶?多得你们都吃了吗?”崔见仁怒斥道。 “军肥是户所收集送来的,兵卒牲口们不拉关我们屁事?今天这肥你们接就接,不接我们拖走便是,谁管你这个那个的。”老鬼做势要走,招呼弟兄正准备调转骡车头,结果后路也是被几个百户带着军户佃农挡住了去路。 “什么意思?不收货,也不让我们走?你想怎样?”老鬼已然怒了,单手压着刀柄,杀意盎然,而一旁的两个兄弟也从车上掏出了斧头来,怕,他们也是真的怕,毕竟那么多扛着锄头的军户,就算一人一口唾沫也够把他们淹死的了。 但有老鬼带头,此刻是绝对不能认怂的,毕竟他们已经派了一个兄弟回去请伍长过来了。 “不怎样?张闲那缩头乌龟,自己干出缺斤少两的勾当出来,都不敢亲自来送货了? 不过没关系,你们偷盗军肥的事情我已经找人上报了,等一下便会有兵备道的老爷来管,你们老实给我待着,等你们的伍长到了,等着一起被治罪吧!”崔见仁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把十几天来忍的这口恶气要全发泄完。 老鬼自然不慌,可听到这话,两个小弟有点发怵,他们倒不怕这些泥腿子来横的,但兵备道的官爷来查,那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偷盗军肥?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信口雌黄,耽误我们做事,找茬不想要就滚,兄弟们,我们走!”老鬼冷哼一声,准备硬闯。 但后路依旧被堵得严严实实,合起伙来堵路的百户带着一大群的军户高呼锄头叫唤个没完,那场面剑拔弩张,根本不给他们一丝撤离的机会。 “他吗的,今天老子要走,看谁敢拦我!”老鬼也是怒了,呛啷啷一声脆响,直接拔刀而出,戚家刀的寒光将面前的军户给吓得不由退出了几分。 他们只是跟着百户过来叫嚣当背景板的,可真没想过要硬拦户所兵士。 “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他还真敢杀光不成?!”堵路的百户说得漂亮,却是把自己的小弟往刀口上顶,似乎真让老鬼砍上几个才更加精彩。 第一卷 第30章 卸粪 其实这一天,在众人决定跟着张闲盗军肥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毕竟每天军肥少那么多,那些军户哪怕都是猪头三,迟早也会叫唤起来。 只不过老鬼没想到的是,崔见仁那死胖子居然能撺掇这么多人群情激愤,不依不饶。 过去的屯田所可是名副其实的军产,负责耕种的都是退伍军户,或受伤兵卒,能在这里干上百户的也都是曾有军功之将,官位不仅记录在册,还有军饷与世袭的传统。 只可惜,这已是崇祯七年,边军的屯田所已沦为了最黑的黑工地狱,不仅让军户领管的军田多得压根不是人能干完的地步,所要求收取的粮食,也完全不考虑天灾人祸,肥料不足,连年上涨。 朝廷的军饷优先发放的也是户所里的边军,轮到这些屯田军户就是一句以粮抵扣就没了。 结果就是,种出来的粮食几乎全被收走,不够了还要自己四处借粮交俸,才能过关。 结果,熬不住的军户跑了,空出了更多的农田,上头是认田不认人,便将这些多余的田地强压给没跑的军户承担,结果是跑得越来越多,缺口越来越大。 户所缺粮,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完全不能指望朝廷那时有时无的拨付,没有办法,肃州左卫便将这些农田分包给了当地的地主老财,给他们套上了一个自封的官衔,让他们召集手下的佃户去耕种,来填补户所之需。 收成的话,三七开,户所七成,像崔见仁这样的承包商拿三成。别看只有三成,在这些职业地主的盘剥下,硬生生能从泥腿子的身上榨出人油来。 这其中的奥妙就来源于户所承诺,免费给他们提供军肥,几千口子的肥料,省去了种植里最贵的一部分开支,也让这些地主真正尝到了包军田的甜头。 可张闲倒好,一上来就把人家的命根子给嘎了,给的军肥缺斤少两,还掺石兑水的,如同断人财路。 这些名为百户,实为地主的承包商们哪能忍这个,毕竟现在正是春耕时节,肥料就是宝贝中的宝贝,定不会轻饶了这群拖粪的。 不过,正如张闲这户所在编伍长,都敢指着崔见仁的鼻子臭骂一样,他毕竟是正儿八经的边军,崔见仁若想弄他,就只能把事情闹大,再让自己的上家以此为由追究其罪责,才能确保这孙子永不翻身。 眼见此时,面前的佃户们大吵大闹,已经将老鬼一群团团围住了,崔见仁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爬上了骡车,站在了粪桶顶上,居高临下地欣赏着三位的窘境。 “老鬼!你要不砍两个试试?说不定真让你杀出去了呢?哈哈哈!”崔见仁放肆地笑着,还真希望今天能闹出点人命,那事情就更大了。 也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巨响从人群后传来,所有刚才还在叫嚷的佃户都被吓得蹲在了地上。 那个声音他们太熟了,正是边军手里的最强武装,火铳! 众人蹲下后都在拼命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生怕是自己成为了那个中弹的幸运儿。 站在粪桶上的崔见仁一眼就看见了30步开外的张闲,他正在拆解着冒烟的子铳更换弹药。 “张闲……”崔见仁本还想嘲讽一番,但突然觉得似乎哪里不对,那裤腿怎么湿湿的?跟尿了似的。 崔见仁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大腿上多出了一个窟窿眼,这才痛得哎呦一声大叫,脚下一个呲溜,从粪桶上摔到了地上,看着就生疼。 张闲没有用丧心病狂的钢珠霰弹,而是普通的铅弹,被锯短的枪口极大地影响了十步以外的准头。 刚刚张闲明明瞄准的是那崔胖子的第三条腿,结果打偏了,看来还需再练。 “你们的胆子真够肥的,聚众闹事,围攻边军,他吗的想造反了啊?”带着一身硝烟的张闲缓缓走来,蹲在地上的佃户纷纷为他让出了一条道来,别说靠近了,连看都不敢抬头看。 毕竟不管张闲是什么兵,他的手里拿的可是正儿八经带响的火铳,能拿火铳的能是一般人吗?那可都是户所里的宝贝疙瘩,地主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精锐边军。 伤了这样的爷,就他们那条贱命还真不够偿的…… “张闲,你别狂。”腿上被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崔见仁被手下搀扶得站起身来,顶着一头虚汗对线道,“你们夜香队这十几日来,偷盗军肥,还敢持铳伤人!我已经把你的罪行上报了户所,等一下,兵备道的刘把总就会前来拿你!你的威风到头了。” “我什么时候到头不知道,你那伤不快点处理,估计就是真要到头了。”张闲冷笑着。 “伍长,对不住,你交代的差使没有办好,给你丢脸。”老鬼一副懊悔,都想给张闲磕个头认错了。 “这群泥腿子伤着你们没?”张闲打量着老鬼和两个弟兄。 “没有,但粪水他们不收。”老鬼有些为难,毕竟如果兵备道的官员真的赶过来,看见数量不对,那就算抓现行了。 “他们不收就不收,桶我们可要拿回去,不然今个儿都没换洗的,户所里的茅坑会炸了。”张闲给老鬼使了个眼色。 “您的意思是……”老鬼好像明白了几分。 “兄弟们,给崔百户卸咯。”张闲一个轻跳上了骡车,直接一把将车上的粪桶给撞倒了,一时间那粪水库嚓一下全喷涌而出。 躲闪不及的佃户被冲倒了一片,那味道嗷一下就上头了。 “遵命!”老鬼也是彻底明白了,招呼弟兄纷纷上了马车,一个个地撞倒粪桶,把肥水全给泼了出来。 “快住手!兄弟们快上,别让他们毁灭证据!”崔见仁那叫一个急啊,叫嚷个不停,但此情此景,纵使是猪头三也不敢上前啊,毕竟那粪水瀑布,谁见了不恶心。 不过片刻,整条屯田所的大道都被染成了屎黄色,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张闲这些兄弟每天都跟屎尿屁打交道,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反倒是那群佃户的人潮都被冲散开来。 第一卷 第31章 你小子有种 “张闲,你竟敢畏罪潜逃!”看着一群夜香队赶着骡车就要走,崔见仁气急败坏道。 “逃?我在户所有吃有喝有床睡,我为什么要逃?”张闲坐着板车冷笑道。 “兵备道刘把总马上就到,你现在走,不是逃是什么?”崔见仁眼珠子都充血了,忍着腿上的剧痛试图阻拦。 “他来他的,我走我的,有指名道姓让我等他吗?真要拿我,让他到夜香队的小院来寻我。”张闲说完,头也不回地赶车而去,带走了所有的空桶,留下了一地好料,外加一个气得快要死的崔胖子。 回户所的路上,兄弟们非常兴奋了,不光销毁了证据,逃离了现场,更是好生威风了一把,教训了那帮泥腿子,下次还有这种泼粪的事情,他们还想干,太他妈解气了。 但老鬼却是焦虑了起来,崔见仁口中一直叫唤的那个刘把总,全名刘昌斋,正是兵备道里主管屯田所的官吏,和那些泥腿子不同,这可是正儿八经的七品朝廷命官,高出张闲好多级。 屯田所里那些百户,一多半都是寻得他的关系才承包下的军产农田,为此他也没少捞好处,自然就是崔见仁的后台。 “伍长,现在如何是好?”老鬼征求这张闲的意见。 “你去寻一下王阎,把今天的地址告诉他,顺带跟他说,明天开始涨到600斤,让他多备点人手去拖,账月底结。”张闲轻描淡写道。 “你来真的?都被人盯上了,这种时候你还要弄600斤?”老鬼汗颜,都说赵子龙浑身是胆,眼前的张闲简直浑身都是赵子龙。 “怕个屁啊,我花了那么多的钱,养了那么多人,不就是这个时候用的?”张闲说着,又扭头看向了后面的两个弟兄,说道,“听好了,有人来寻事,那也是抓我,对你们最多问上几句。 没人敢把我们全干掉,除非他们想自己去换粪桶。我自不会出卖兄弟,至于你们,凭良心办事就行。” 张闲的话说得很软,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两位兄弟拍着胸脯保证,既然决定跟着大哥做事,上刀山下火海,兄弟们心都是齐的。 想想瘦猴的遭遇吧,被人埋伏打得那么惨,伍长和老鬼都敢单刀赴会地去把人救出来,这份情义已经超过了户所里9成9的官爷,因为他真拿兄弟们当人。 投桃报李,今时今日的夜香队,放下好吃好喝钱多不说,精神上早已成为了铁板一块。 老鬼还记得夜香队的原则,听话照做。既然伍长都吩咐了,老鬼也是向肃州城跑去,通报了以后的买卖情况。 对于余千山来说,才不在乎你每天是给400斤,还是600斤,哪怕你张闲把所有的军肥都给交了,他也愿意照单全收,现款现结都行。 不得不说这笔买卖他是赚到了,新交给自己佃户的军肥让这些家伙开心不已,那沤出的肥料是又厚又纯,堪称九九稀罕货。有经验的老佃户已经在调侃,就这样浇灌下去,今年的葡萄怕不是要长成金瓜蛋子了。 回到了自家小院,兄弟们也没睡觉,抓紧时间把车和桶都给洗出来再说,毕竟那味道也太上头了。 至于张闲,一没躲,二没找关系,一如往常地在小院里做起了力量训练,把这具身体破坏到极致再重组,抓紧时间脱胎换骨。 时间来到了晌午,当兄弟们都累得睡着了的时候,哐当一声响,小院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着文武袍,头戴钢盔的官爷,腰间压着官刀就走了进来。 “我门没锁,你推也是可以进来的。”张闲认识来人,正是兵备道的刘昌斋。 此刻的张闲正穿着裤衩,举着水桶给自己冲澡。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屋里的兄弟们都给惊醒了,老鬼带头冲了出来,但不能上前。 因为紧随刘昌斋身后,十五位身着备字服的兵丁左右开弓地冲了进来,将张闲围在了中央。 他们每个人都拿着明晃晃的长枪,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更是用武器阻挡着老鬼等人的靠近。 刘昌斋听闻了张闲居然有火铳,所以很是谨慎,左顾右盼,确定没有埋伏,才迈着官步走了进来。此人生的獐头鼠目一脸奸相,不过一个七品官,那耀武扬威的派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指挥使驾到一般。 跟随刘昌斋一起进来的就是崔见仁,他的腿上已经打上了绷带,拄着拐杖还要坚持前来看张闲的下场,也是身残志坚了。 “夜香队伍长张闲何在啊?”明明人都围起来了,刘昌斋还要眼高过顶地吆喝上一声。 “卑职张闲,拜见把总刘大人!”张闲抱拳微微屈身,就算是拜过了。 “你小子有种,偷盗军肥,持铳伤人,还不跑?绑了吧。”刘昌斋摆了摆手,两名兵丁掏出麻绳就上去了。 “刘大人!怎可只听他人一面之词?我们伍长是无辜的!”老鬼喊得那叫一个响亮,就跟张闲真没干过一样。 “都这样的还叫无辜?”刘昌斋指了指身旁的崔见仁,就算证据确凿了,“屯田所300多双眼睛看着呢,还想抵赖? 你们几个,老实在这待着,要不是户所的茅坑等着人收拾,早把你们一锅端了。等着,审完这罪魁,就再来弄你们,如有想弃暗投明的,你们知道兵备道的衙门在哪,自己来寻我指认这家伙。” 两个恶狠狠的兄弟就在反绑张闲时,张闲突然开口道,“兄弟,悠着点,我细皮嫩肉的,可受不得力。” 那两个兵丁本想骂上两句,突然看见张闲摊开的掌心里居然躺着1两碎银,顿时心领神会。 接过钱去,他们那绑得就跟包礼盒一样,又轻又柔,感觉只要张闲想,随时都能自己解开一般。 就保持着穿着裤衩子的形象,张闲硬生生被兵备道的官兵给带走了,全程没有遭遇一丝一毫的反抗。至于这夜香队的门口也留下了两个兵丁看着,现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万万不会给他们机会逃走。 第一卷 第32章 打工的 是的,兵备道在肃州左卫三千户所是有自己衙门的,虽然也就两个相邻四合院的大小,但配备了公堂,大牢与鸣冤鼓,算是户所内部的一个办案系统。 发现了问题,谁都可以过来举报,管的也都是后勤兵卒间的磕磕绊绊。像上级吃拿卡要,兵丁欺凌杂役,侵吞军产等等,都是欢迎举报。 只可惜,兵备道衙门设立了这么久,几乎没有人在此鸣过不平,毕竟这里是边军户所,又不是世外桃源。哪个大人不吃拿卡要?那他一定当不成大人。哪个兵卒不欺凌杂役,那当兵的消遣从何而来? 大家都习惯了户所里的生存法则,在吃饭和尊严间,选择了没有尊严地吃饭。 张闲也是第一次来到这兵备道衙门,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左看看,右瞧瞧,感叹道,“你们申冤鼓上都结蜘蛛网了,上次升堂是几时啊?” “审你何须升堂?有更好的去处招待你。”走在前面的刘昌斋回头讥笑着。 果然,张闲绕过了公堂所在,直接被押入了地牢的审讯室,直接锁在了十字木桩上,结合上只穿着裤衩子的造型,他都觉得自己有点像耶稣了。 刘昌斋卸下了衣服里的战甲和头盔,舒服地坐在了对面的圈椅之上,身旁端放着一杯茶水,就跟等着好戏上场的观众一般。 至于那杀千刀的崔见仁,举着拐杖都要坚持在一旁的墙壁上挑选刑具,什么皮鞭,狼牙棒,大剪刀,看哪个都喜欢得不得了。 张闲的这案子看上去证据确凿,实则没有一根毛。军肥的多寡向来没有人去记账,屯田所的记录说少了,也只是和往年相比得出的结论。张闲一没签字画押,二没被抓个现行,就凭这些治罪,属实有些单薄。 不过大明自有国情在此,不讲人证物证,只要有罪犯的画押口供,也能作为治罪依据,所以屈打成招就变成了传统艺能。 “张闲,你也是聪明人,偷盗军肥就是杀头的重罪,但怎么死还是有讲究的。”刘昌斋一边喝着热茶,一边打起了官腔,“你若如实交代,将赃款退出来,便可免皮肉之苦。如若不然,这里的宝贝,你可都要品鉴品鉴。” 看着崔见仁已经抱了一堆好东西摆在了旁边的桌上,那家伙殷切地希望张闲是个硬骨头,可千万不要招了,至少在自己打爽之前,不能招。 “刘大人,我知道您很着急办成这案子,但您先别急。”张闲保持着耶稣的站姿,轻笑道,“您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小小伍长,你还摆上谱了?!在我公正无私的刘把总面前,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就算你夹得紧!”崔见仁站在了张闲面前,一番溜须拍马。 “他吗的,你挡着我了。”刘昌斋一巴掌将崔见仁呼到了旁边,耐人寻味的打量着架子上的张闲,“说说看。” “再过不久,会有人来敲门叫您出去。在走廊的尽头,那有一位比你高出几级的官爷。 首先他会夸奖您的秉公办理,心系大明法度,维护户所正义,或许还会给您画点大饼。但不管如何,最后您都要放我走。 就像您觉得我有罪一样,但对某些老爷们来说,我却是难得的功臣,毕竟没有我任劳任怨,老爷们的身上都要沾染上屎味,那也太罪过了。您觉得呢?”张闲刚刚说完,审讯室那铁门外便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一刻,除了张闲,所有人的脸都被吓白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刘昌斋终于感受到了来自未知的恐惧。 “我只是个打工的,打工的何必为难打工的?我称呼刘大人为您,不代表我尊敬,只是我他吗有修养。”张闲的笑,已初现狰狞。 咚咚咚,敲门声再次传来,刘昌斋带着一头虚汗起身去开门,真被叫到了走廊的尽头。 “你他吗的,真在给高层捞钱?”崔见仁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那攥着皮鞭的手咯咯咯作响,好想趁这时候给张闲先来上几下,出出自己挨枪子的这口恶气。 “你哪个耳朵听见我这么说来着?崔胖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还跑闪送,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啊?”张闲也知道这倒霉催的下场,但懒得告诉他。 很快,脸色煞白的刘昌斋回到了审讯室,无奈下令道,“把他放了。” 两名兵卒相互看了看,手脚麻溜地快快解开了张闲的锁扣,毕竟刚才就是他们接过张闲的好处。 在户所里,敢拿银子贿赂小吏的,那可都不是池中物,现在的这种结果,其实他们早已初见端倪。 他们一人解开枷锁,一人还给张闲披上了薄毯,以免把张爷给冻着了。 “刘大人!不能放他走啊!他真的在盗卖军肥,每天几百斤几百斤地偷,我们根本凑不齐浇灌的肥料,这么下去,今年的收成保不住,户所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到那时,该给您的银子我们从哪去弄啊?”崔见仁已经吓傻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乞求着。 “唉唉唉,别他吗乱说话!谁拿你银子了?种地的是你,交不出粮的也是你,关我屁事!”刘昌斋一把推开了跪地求情的崔见仁,立马换了一副巴结的笑脸,搓着小手来到了张闲的身边。 “张兄弟,委屈您了,今天看来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这就安排人送您回去,好生休息。”刘昌斋不愧为把总,极快适应了身份的转变。 “回去?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们把我绑来的,怎么能这么轻易回去?”张闲得了便宜不光卖乖,还要不饶人。 只见他一屁股坐在了刚才刘昌斋的位置上,“上茶啊,再搞点吃的,肚子都饿了。 “是是是,你们还看着干嘛?快去办啊!”刘昌斋也是一脚踹在了一个兵卒屁股上,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怒火了,毕竟扭过脸就要对着张闲笑。 “张兄弟,你还要什么吩咐?”刘昌斋有求必应道。 “崔百户腿都受伤了,这么站着多累啊,来来来,在那桩子上吊着去。” 第一卷 第33章 风云人物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今天的故事,崔见仁想过九种不同的结局,但眼前这个不在其中。他的拐杖被撅了丢到了一旁,拖着一条伤腿被锁在了十字木桩上。 “刘大人!怎么可以这样啊,我是原告啊,怎可原告变被告,盗贼变好人啊?”崔见仁深知官场黑暗,但没想到竟能黑到如此地步。他一辈子都没干过什么正直的事,唯一一次举报别人犯罪,居然自己被吊了起来。 下去的兵卒很快就搞了两碟卤菜,几个窝头来。就这伙食,没有品级的兵丁是吃不到的。如此安排,那兵丁还被刘昌斋给骂了一顿,连连赔罪招待不周。 “张兄弟,不对,张大哥,您还有什么吩咐?”刘昌斋的称呼都变了,毕恭毕敬站在张闲身边跟个佣人似的。 “崔百户多次阻挠我运送军肥,耽误军制屯田生产,更纠集手下闹事。”张闲是一边吃,一边帮其拟定着罪状,“我看他手下里不少最近从外地跑来的流民,也不知道是不是混到我肃北屯田来的起义军的探子,那崔百户的用意就很好琢磨了……” “呸!张闲你这杀千刀的,含屎喷人啊!最近的肃州城哪里不是流民?寻他们耕地只是便宜而已!你居然冤枉我造反!!!”崔见仁踮起脚来骂着,那可是妥妥杀头的罪过。 “本官明白张大哥的意思了!崔百户秘密召集流匪,意图破坏屯田,在肃北谋反,发动起义,您看是这么回事吗?”刘昌斋也是兴奋起来,因为张闲说的这一套可比抓什么偷盗军肥小贼功劳大上太多了。 一旦处理了崔百户,那刘昌斋就是平定内乱的功臣,说不定还会受到皇上的亲自嘉奖,连升几级都很正常。 “刘大人明察秋毫,真乃我辈楷模。不过我看崔百户嘴挺严实,这是不想认啊?”张闲斜眼一笑。 “放心,由不得他,来啊,大刑伺候!”刘昌斋一声令下,两个兵丁拿起了各种刑具开始招呼。 一时间审讯室里传来了杀猪一般的惨叫,还有对张闲深恶痛绝的咒骂。不过骂了没有几句就变成了求饶声。 从张大哥到张爷爷,甚至是张祖宗,张闲的辈分蹭蹭蹭得往上涨,崔百户咬着牙就是不敢承认自己有谋反之意,一是因为冤枉,二是因为真认了这罪名,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了。 打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两个兵丁累得跟孙子似的,退到一边喝起了凉水。 张闲也是吃饱了,来到了奄奄一息的崔百户面前,轻声叹息道,“其实当你想搞死我的时候,你就已经注定要死了。我这人其实很好相处的,处不好你要多从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 “呸!”没挨打了,崔见仁也是突然硬气了一把,一口血沫喷到了张闲的脸上,“屎秀才,你会有报应的,给大人当狗,最后的下场和我无异。” “你知道人和狗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张闲没生气,拿过了一旁的抹布,擦去了脸上的污迹,平静道,“狗可以咬人,人不能咬狗,人只会弄死它。” 说罢,张闲转身离去,经过刘昌斋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刘大人,崔百户这么硬气,还说给你送钱,他现在是疯狗了,可当心他乱咬人。” “谢张大哥提醒,本官知道该怎么做了。”刘昌斋还了张闲一个放心的眼神,恭送张闲离开。 很显然,崔百户是不可能活着迎接审判了,等待他的下场要么是畏罪狱中自杀,要么被狱友围殴致死。这样大家都好,唯有崔见仁受伤的世界达成。 潇潇洒洒地离开了兵备道的衙门,老鬼带着兄弟们正焦急地在此等待,就连瘦猴都支棱着身子过来了。 眼见伍长出来,老鬼兴奋上前为张闲送上了干净的衣物,担心道,“伍长,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崔胖子那畜生是不是打了你?”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对我们的差使哔哔赖赖,兄弟们,可以安心发财了。”张闲搂住了兄弟们的肩膀,昂首阔步地回家去。 张闲绝非画大饼,崔见仁的遭遇很快变成了户所里的奇闻。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都知道崔胖子是被冤枉的,但没有人敢出来为他主持公道,甚至弄死他的就是昔日他的后台。 这只能说明,张闲的后台更硬,也更凶狠。屎秀才的这个外号再也没有人敢叫了,就连那昔日喜欢捉弄张闲的赵总旗,现在见了张闲也是一口一个闲哥叫得热乎。 最大的变化是,张瑛依旧每日送饭过来,路过的兵卒,不少人都会主动打招呼,叫上一声,“嫂子好!” 弄得张瑛一下子还有点不适应,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家的是这户所里什么大官来着。 而现在,别说林川克扣三分之一的军肥了,他就算强压一半下来,屯田所里的那帮百户佃农屁都不敢放一个,甚至主动出所5里接货,免得夜香队多走路,浪费脚力。 可有人欢喜,自有人发愁,张闲此刻大红大紫,还有了强大的后台,自然不能再随便悄悄弄死。 姜森突然觉得自己第一时间安排人手去劝走少主,真是明智之举。 至于张闲所言,只要不找麻烦,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承诺,姜森是连脚趾甲盖都不相信。因为那家伙的眼里只有杀意,那种无关喜恶,不掺杂个人情感,最纯粹的杀意。回想起来,姜森还会不寒而栗。 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在户所拖粪3年的伍长能办到的,看来少主这次真是惹到了不该惹的家伙。不过姜森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算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他也只能放弃这百户身份,带着手下亡命天涯,回归马守应的叛军,也必须先弄死这小子才行。 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姜森已然将诛杀张闲,视为目前的第一要务。 而英雄所见略同的张闲,此刻却又来到了铸造所的包间里,和新任的兵备总官蔡旭推杯换盏起来。 第一卷 第34章 闲人营 崇祯7年3月23,张闲穿越来到明末的第15天,基本已经适应了这户所的生活方式,除了没有电,没有抽水马桶外,其实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难熬。 就是少了味精、蚝油、辣椒面的助兴,这明末的菜肴吃起来差点意思。 不过眼前的兵备总官蔡旭却吃得很是满意,无他,唯张闲懂事而已。 近日恰逢蔡旭小妾生日,张闲从余家酒坊淘来了一坛30年的“西域醉”——顶奢的葡萄美酒,市场上售价都要5两银子。 但余千山听说是张闲拿来孝敬蔡旭的,也没要他钱,就当成顺水人情。 “好酒啊!这种年份的西域醉,我也只在布政使的寿宴上尝过两回,闲弟真舍得下本钱。”蔡旭喝得脸颊微红,看着张闲夸赞无比。 “还不是蔡兄提携才有小弟我的今天,不然早就让那屯田所的崔胖子给害死了。”张闲端起酒壶,又给蔡旭满上。 “说起那崔百户伏诛之事,你也功不可没,说说看,你要什么奖赏来着?”蔡旭说得很是大气,但稍微有点脑子的就知道不能乱要。 “此事还要得亏大哥帮衬,不然兄弟我在牢里估计是有命进没命出了。来,兄弟我干了,哥您随意。”张闲先干为敬,喝得还要做出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才能显得蔡旭酒量了得。 “哈哈哈,此等美酒要慢慢品,闲弟莫再牛饮了,暴殄天物了。”蔡旭看似劝解,实则是你别喝了,我还要打包带走的意思。 “谢大哥教导,话说回来,兄弟我还真有一事想大哥体谅体谅。”放下了酒杯,张闲才又开口道。 “体谅?说来听听。”蔡旭一边吃菜,一边等着。 “这户所三千多口子,上千的牲口肥料,都要我夜香队5个弟兄挑着,着实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兄弟我寻思,看大哥能不能把兄弟往上提一提,容我多招点人手,大家伙可以排个休,也不忘兄长的大恩大德了。”张闲开始了,谋权。 “闲弟说得在理,我嘛也想提拔你为小旗官来着,不过闲弟你那的差使着实辛苦,提了你的官,我却难得给你分配新的兵卒。”没有利益,蔡旭压根不想干得罪人的事,哪怕只是几个小卒。 “明白!小弟不会让大哥操心,人手我自己从城里去物色,搞些身强力壮的来干活。他们就当小弟私人雇的,不入户所边军的编制,也不管户所要军饷。”张闲,计划通。 “私卫?”蔡旭不由没有微微一皱。 没错,按照张闲的说法,这种兵卒就是私卫。在边军户所里,兵力的构成三分:一为各级将领自行圈养的家丁护卫,称为“私卫”,战斗力最强,装备最好,也是职业军人,除了上阵杀敌,诸事不做; 二为,卫所兵,像张闲这种,由朝廷各地征调,姓名军籍记录在册,由兵部分拨军饷,一旦拥有了品级,也可由子嗣继承,世世代代成为军户。战斗力代表了大明军力的平均水平; 三为,营兵,也是大明募兵制度的产物。从嘉靖年间开始,为缓解边患危机,解决兵力短缺之苦,朝廷被迫下放权力给各卫所将领,让其在民间招募骁勇,成为武装力量,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戚继光组建的戚家军。 营兵难有军籍,不世袭,军饷如何发,福利如何保障,皆由地方决定,所以也变成了卫所将领双向吸血的一种营生。上面跟朝廷虚报人手,下面逼营兵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计。 这里面的门道很多,例如为维持春秋两季边防需要的“热补”,保持十天半月在岗的“热补”,甚至是为应付检查,饷钱日结的“痒补”,把临时工给玩得明明白白。 同样是招募,张闲开口就是要自掏腰包,怎能不让蔡旭以为他这是要圈养私卫? 养私卫无所谓,户所里但凡能干到百户级的将领,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武装,不为别的,上了战场如遭遇不测,私卫多寡就是存活概率的关键了。 只不过,张闲这才刚刚要被提携为小旗官,管10个人就开始养私卫,也太夸张了点。 “旭哥,你可太看得起小弟我了,就我那点本事怎养得出私卫?还不是因为我干的拖粪活计,一般人哪愿意干? 况且还有咱们营生,必须绝对保密。真用公家招募的营兵,哪日要是大嘴巴乱说,对谁都不好啊。”张闲说得头头是道,蔡旭却没有完全放下心中芥蒂。 他需要一只听话能干的狗,而不是时刻在磨牙的狼。 “闲弟说得在理,此事大哥准了。不过你也要记得,凡事都没搞钱重要,像崔百户这种挡财路的当然要死,其他的,可别再多生事端。 我可以保你一次,但不可能次次都保,好自为之。”蔡旭最后的话说得很重,相信张闲听得明白。 一顿酒水过后,张闲拿到了一纸升迁令,可以去户所兵籍处认领新的腰牌,以及一套甲胄,兵器了。 没错,户所就算经济再紧张,当级别来到从七品的小旗官,也是可以领取基本甲胄刀枪的。 这是有品级的最小武官,能统领10名兵丁,在现代军队里应该算是个班长的职位。 普通的兵卒想成为小旗官,基本都要经历一场大战,再靠点关系就能办到。可像张闲这种后勤拖粪的杂兵,那可就难如登天。 毕竟后勤岗多为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他吗都不想挪窝,各自间的关系盘根错节,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官场文化,只能适应,无法打破。 当张闲领到装备回去夜香队小院时,兄弟们开心得要炸了。毕竟能给大家伙增添人手,那么意味着以后每个人甚至都能干一休一,就算有点私事想请假,还有腾挪的空间。 多少兄弟甚至喜极而泣,感谢张伍长……呸!呸!呸!是张大人的英明领导,才有了今时今日的好日子。 “以后,不管官阶怎么变化,你们都管我叫头儿,这是我闲人营的第一条规矩。”张闲宣布道。 “头儿,我们最多才10个人,还称上营啊。”瘦猴小声提醒着。 “现在还不是,以后会是的。” 第一卷 第35章 牙行 说起张闲领取的制式装备,一套布面甲,还没有头盔,一把制式雁翎刀,那刀刃都已卷了,切菜都费劲,更别说杀敌。 即便都已经这么残破,布面甲掀开内衬去看,那铺设的铁片也是没有铺满,面对敌人的刀枪攻击,防御力就跟抽奖一样。 而这套玩意最大的作用,莫过于在街上行走时,能让最不开眼的小流氓都退避三舍,毕竟小卒并不一定有甲胄,但有甲胄的一定不是小卒了。 兄弟们对着张闲那套挂起来的甲胄看得有些失神,仿佛幻想着何时自己也能穿上这么一身,不说光宗耀祖,但肯定也不会再乱被人欺负了吧? “今天的活计瘦猴你带着兄弟们顶一下,老鬼,下午跟我进趟城。”张闲安排着。 “头儿,进城作甚?”老鬼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跟我一起去寻点好手,雇回来干活。”张闲上次去余家泼粪时就注意到了,现在肃州城里兴起了一个巨大的牙行,专门销售奴仆贱婢劳工之所。 很快,骑上了两头骡子,张闲特意和老鬼换上了常服,就这么来到了肃州城。 今时今日的城镇可谓是人满为患,就连城池外的山间地头,随处可见搭起的帐篷。外围的树干都没有了皮,草根都算是一道美食,飞鸟是见不着了,躲在地下的蚱蜢也被抓起来变成了粮食。 有没有毒另说,吃这玩意的流民,至少还保留着一丝身为人的底线,总比那些易子而食的家伙强。 而在肃州城里,人可就更多了,商贩与乞丐交织,灯红酒绿的花楼商行林立,破壁的村屋群也不在少数,仿佛一条街道就隔出了天堂和地狱一般。 现在的肃州城,每日对流民的进城数量实行了严格管控,每天开城门会放进来一波讨口子,等到夜晚宵禁前,他们又通通会被赶出去。 如果找到了工作,有当地户主认领的就能留在城中,如果没有认领,还想黑下来的家伙,一旦被夜巡的城防官差抓住,一律按流寇论处。 下场的话多半会被抓去某个黑矿山或煤窑,一直劳作到死为止。所以也导致每天城门口都堆积着大量等待进城的流民,为了抢一个进城乞讨,或者打工的机会,每天在城门口基本都有人被活活打死,不足为奇。 至于城中的官老爷只管那城墙里的事,城外的纷纷扰扰,只要不臭在城门口,压根没有人在意。 对于有钱的大爷来说,肃州城绝对是个享受人生欢乐的好地方,此地为西出大明的咽喉要道,西来东往的客商云集,就连花楼里的小姐姐,人均肚皮舞专精,说的汉语都带着一股浓稠的异域风情味。 而张闲所说的肃州牙行,就位于回回街菜市场旁,足有半个足球场大小,用2米多高木栅栏围起来的一片黄土空地。 过去这里,从前这里可没有这么多,牙商多数贩卖的也是从西域各地转过来的奴隶,甚至还能见到昆仑奴的身影。 不过从天启年间开始,这里也开始有汉人奴仆往外贩卖的业务,活不下去了,什么不能卖?被人买去再苦再累多少有口饭吃,真变成街上的乞丐有今天没明天的,才是最惨的。 “头儿,既然是招募营兵,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大可去武行寻之,犯不着到牙行买人。”并行在张闲身旁,老鬼轻声道。武行的人手虽然会贵上一些,但有不少都是有功夫在身护院武夫,不少人身手并不比户所兵要差。 “老鬼,你又忘了我们的第一原则……”张闲笑了笑。 “第一原则?听话照做。”老鬼这才反应过来。 “是的,就是听话照做。我不需要下面的人有太多想法,他们要更像勺子,不管我是用来摇水,还是摇粪,都要义无反顾地一头扎进去。你说的那些武行护院,有本事不假,但那脾气我可不惯着。”张闲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明白头儿的意思了,但牙行不比武行,多少牙商奸诈得很,您可别看走眼了。”老鬼提醒着,毕竟肃州城堪称奸商窝子,那些牙商为了手中的奴隶能卖个好价,无所不用其极,有些卖出去后,还会故意给他们灌上毒药,让这些奴隶没个两三天就毒发身亡,以此提高复购率。 “放心,我自有标准。”张闲过去就曾参加过特种兵的选拔工作,如何拔尖子,就是老本行。 终于赶到肃州牙行的时候,这里正值人声鼎沸,偌大的看台上正在举办着西域女奴的拍卖,引得台下一群老爷和汉子个个心花怒放,连连欢呼。 张闲对于那些穿着很少的妹子没什么兴趣,牵着骡子进了牙行市场,他的目光就在那些墙根蹲着的男奴身上来回打量。 牙行也有牙行的规矩,买家可以看,但不能跟奴隶们搭话,看见中意的就要跟他们的主子牙商勾兑。 觉得价格合适,先付定钱再验货,如果验货发现有问题,可以还价,但绝不退定,这就很考验买家的眼力见儿了。 这些牙货都只穿着短裤衩子,就跟牲口一般的或蹲或站地靠着围栏,聚集在一起。张闲从他们面前走过时,看管他们的牙商就会挥舞鞭子招呼众人站起来转个圈,给张闲看个更清楚。 那些站得快的,转得稳的,身体自然更好,而那些慢上半拍的,要么脑子不好使,要么单纯不怕打。 张闲就遇见了这么一位…… 在途经一个角落的摊位时,牙商照例轰赶起了十几个牙货,但却有这么一个瘦弱的小个子,缩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 生气的牙商两鞭子招呼上去,那家伙才伸手挠了挠,证明自己还活着,但就是不肯站起来。牙商也算是福气了,不再管他。 看看他背上的鞭痕,想来已经挨打习惯了,不过他瘦得肌肉分明,和旁边家伙还是区别很大。 “老爷,看上顺眼的否?今天小店还没有开张,可以给你个好价。”牙商是个大胡子的西域老板,热情招待道。 “看上了,就你。”张闲上前,一把搂住牙商的肩膀,笑得十分诡异,牙商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第一卷 第36章 军粮 “老爷!你莫开玩笑咯,我是卖牙货的,又不是卖屁股的!你看上我做甚?”那牙商名叫巴依,今年已经60了,从事牙行30载,什么变态的客人没有见过,但张闲这么变态的着实没见过! 一上来不聊货,先撩自己是几个意思。 “掌柜得莫误会,我没龙阳之好,今天也是诚心想买,但我要寻的牙货比较特殊,光这么看不行。劳烦掌柜得把其他的牙商都约上一约,让这些牙货能按照我的规矩展示展示,最后我要5个。”张闲这才放开了巴依的肩膀,笑道。 “老爷,巴依我干了这么多年的牙行,还从没见过您这样买货的,您如果诚心,我推荐几个好的给你便是,要是用得不顺手,七天内,你能到我这来再换一个如何?”巴依也是诚意满满,甚至推出了大明版的七天无理由。 “这样吧,我刚才一路走过来,大概有10个牙商,只要愿意参加我的选拔,我先一人给500文当茶钱,选出来牙货的,我一个人给8两银,您看如何?”张闲报价的时候,老鬼都在后面拉着他的衣角。 因为一旁的牌子上都写着呢,牙货最高的也才卖5两银子,便宜的,光张闲给的这茶钱就能拖走一个了。 “老爷,你认真的?”巴依的眼睛都亮了,这可是好买卖。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巴依掌柜尽管去勾兑勾兑。”张闲示意,让老鬼掏出了腰间巨大的钱袋子展示了一下钞能力,这巴依掌柜也是屁颠屁颠的,跑去跟其他的牙商开始商讨如何赚这笔买卖了。 其实现在这世道,牙行的男奴牙货并不好卖,毕竟城外的流民那么多,多少人一个窝头就跟你去为奴为婢,屯田所的那些百户就是用这方法,几乎将手下的佃户都给换了一大波了。 像张闲这种又给茶钱,又出高出市场快2倍价格的金主,着实不多见。 虽然他的要求是古怪了些,但很快巴依还是带着众多牙商同行走了过来,高兴道,“老爷,谈妥了,您想怎么验,别伤筋动骨就行。” “谢各位牙商掌柜抬桩!”张闲抱拳给诸位行了一礼,“那么接下来,劳烦各位将牙货集中集中,我先说上几句。” 很快,在牙商们的召集下,300多号牙货集中到了一起,浑浑噩噩的众人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还以为是到发饭的时候。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些围着看台叫嚣拍卖女奴的客人们,也是不由回头往风尘仆仆的这边看来。 就在一众牙货不知要干什么时,张闲支棱起了一张长凳,纵身一跃站在了登首,确保眼前的每一位牙货都能看清眼前的客官。 “各位兄弟,在下张闲,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小旗官,今天特来选拔营兵,只挑五人。过了的能跟我回户所,以后领军饷吃军粮,或许发不了财,吃不上多好,但肚子肯定也饿不到了。” 张闲抱拳一个自报家门,表明来意,顿时多少牙货的眼睛都亮了,有些人甚至喜极而泣,毕竟真如张闲所言,他们被买去这是要当人的,而非当牛做马。 哪怕最后要上战场沦为炮灰,但那也是要作为人一样的死。 “想做我兵者,举手。”张闲一声招呼,三百多牙货,八成都举起手来,那没举的自是惜命人精,生怕被拉到战场上填坑。 就这一下子场上便只剩下了240号牙货,让张闲欣喜的是那个挨鞭子的小子也在其中。 他看上去不过15,6岁的模样,身高不过五尺,个头比瘦猴还矮上一些,但那一呼一吸都透着练家子的气度,人小却精神。 张闲的选拔方式很简单,给众人示范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军姿,要求所有人跟着学,就站在这艳阳下,最后还站着的五位就算过关。 规则古怪,但内容简单,不管是汉人还是蛮夷都能听懂。 在确保每个人学会后,张闲一声令下,齐刷刷200多号汉子像树桩一样杵在了原地,那场面颇为震撼。 一旁的牙商看着自己的商品们如此精神也是暗叹,这副精神头儿多感人,以后定要让自己的牙货都学学,以后有人看货就这么一站,倍有面子。 军姿不难,难得是要不动如山,一丝不苟。这在现代军队里也叫定型训练,一般士兵能保持45分钟到1小时也就达标;阅兵的特种战士则能保持2个小时不动摇。 最狠的是护旗手这样的尖兵,3个小时的军姿站立,触摸到的也是人体的极限。 千万不要小看站军姿,这是服从性测试与意志力考核的基本操作,身体的疲惫,肌肉的酸胀,意识的崩溃都会随着时间成倍累积。 多少新兵蛋子在这训练中站得嚎啕大哭,唯有最强悍的人类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张闲也不着急,在众人面前支起了一把大伞遮阳,坐着圈椅,吃着零嘴,喝着凉茶,慢慢等待结果的出现。 至于老鬼则在这些木桩面前来回巡视,如鹰般的锐目一旦发现有乱动者,就是直接拉出队伍宣布出局。 结果亦如张闲所想,两刻时后,240号牙货就只剩下了一半。这很正常,毕竟这些人平常连饭都吃不饱,一半的人营养不良,能挺到现在只能说军粮的诱惑还是很强的。 而又过了半个时辰,人数已经锐减下只剩30个还能站着,被淘汰的那些也不用老鬼去捞了,完全是自己支持不住的摔倒在地。 当时间来到1个时辰后,张闲与老鬼都开始吃饭。现场还能站着的就只剩下了六个,离结束只需再倒一个就能完成任务。 惊喜的是那小个子挨鞭少年依旧站得笔直,甚至连眼皮子都没眨上一下,真不知道他眼睛干不干? 而一位高出少年一个半头的黑人昆仑奴,就在他身后站得全身的肌肉块都在抽搐。他知道自己已经坚持不了多久,又太想吃上军粮,于是乎开始用脚尖挑起地上的石子照着少年后脑勺踢去。 老鬼看见了,想管,却被张闲拉住了手,继续围着桌子,安心吃饭。 第一卷 第37章 小癞子 场上最后的六位牙货,从艳阳高照一直站到了明月当空,牙行的其他铺子都已经收了,甚至在一旁燃起了火把,唯有他们依旧站得笔直。 那黑昆仑奴叫酷图,来自神秘的非洲大陆,拥有近2米的身高,魁梧得犹如站立的蛮牛。贩卖他的牙商可不觉得要张闲8两银子是占他便宜,这要不是生意被流民给冲击了,酷图的主子甚至敢开价10两。 虽然他的汉语一般,交流有点障碍,但老鬼从一开始看好的就是这黑大个,就那个头,往人群中一站,吓都能吓跑不少的对手,更别说给他配上一身铠甲让其冲锋,那简直就是人形战车般的存在。 只可惜,他只有块头,没有道德,仗着黑灯瞎火,以为军爷看不见,开始耍起了手段,一个尖锐的石子被起踢起,正中少年的后脑勺。 可那挨鞭少年不过微微晃动了丝毫,立马恢复了笔直,不吵不闹不躲,就跟没事人一样。 老鬼想管,可张闲拦了下来,他看得出来,张闲这是想纵容的意思,所以也是不动声色,继续装聋作哑。 见自己的小把戏没有被发现,那该死的小鬼还不动如山,酷图的动作更加激进,用脚趾夹起了一块破瓷片,直接又丢了上去。 这次力道更大,把少年的后脑勺都打破了,鲜血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都这样的,那少年依旧全身的肌肉绷紧,强忍着疼痛保持军姿。 而就在他们暗中较劲的时候,六人中,一位年纪最大,看上去足有40的大叔,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他已经坚持了1个时辰加1刻时,足够出去吹牛笔的了。 “赢了!”酷图兴奋的跳了起来,为自己将吃上军粮,过上户所的生活欢呼。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跳起的瞬间,站在前方的少年犹如猛虎回身,一个踏步就冲到了他的胸前,一招贴山靠配顶心肘,冲击力之大,居然把半空中的酷图给打飞出去了1米,重重的摔倒在地。 “好快!”老鬼震撼道,刚才那一肘冲击,没有10年的功力根本练不出来,看那少年最多也就15,6岁,等于说别人还在和尿泥的时候,他已经在练马步了,这是妥妥的童子功。 “八极拳?!”张闲可认识那标志性的肘击战法,作为少有入选特种部队的传统华夏武术,八极拳以刚猛凶狠著称,动作朴实简洁,讲究以挨、崩、挤、靠的贴身技击特点,在最短距离内产生最大杀伤力。 关于八极拳的起源众说纷纭,但都不影响他是纯粹杀人技的事实。 “这么喜欢丟石子,起来继续啊?”少年挥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被血糊了一手,气愤的一口唾沫自己喷到了那黑鬼的脸上。 图库算是还不了嘴了,因为嘴里已经开始倒沫子了。 “他吗的!你这该死的牙货居然敢打我的宝贝!”酷图的主子也是怒了,提着鞭子,带着四个打手就要上去给那少年好看。 但没等他们靠近,吃饱喝足的张闲却带着老鬼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改白天和气慷慨的模样,张闲黑着脸,冰冷道,“你想对我的人做甚?” “官爷!你看到啦!你把我的货给打伤了啊!”那牙商还想说个理。 “我只看到了你那黑东西伤人在先,小兄弟只是略施惩戒而已。这种品性不端的玩意,也就你当个宝,他不配被我买。”张闲迅速给事情定了性,等于那口吐白沫的酷图白挨揍了。 “怎么可以这样啊?这不公平!”牙商不服,不光因为酷图被打,而是自己的8两银子也没捞到。 “不公平?那你能如何?报官?还是去户所告状?或者你想试试军爷的刀利不利索?”老鬼单手压着腰间刀柄,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却说着最狠的话。 几个站在牙商背后的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往后退去。他们一个月挣不了几个子,犯不着玩这种命。 毕竟他们敢袭击边军,打赢了叫造反,打输了叫伏诛。 “你拳头很硬,哪学的?”这时,张闲已经来到了少年身后,亲切地递上一块干净的手帕。 “从小跟师父练的。”少年也是不客气,接过手帕直接捂在了脑后止起了血来。 “你叫什么名字?”张闲好奇道。 “没名字,我是师父捡来的,别人叫他癞道士,都管我叫小癞子。”小癞子一五一十回答着。 后来,张闲从巴依掌柜那才了解到,他是在路边卖身葬师父的时候,被巴依买回来的。 他们师徒行走江湖十余载,师父将一身本领都教授于他,最后却是饿死街头,巴依见到他时,眼见他打翻了十几个想分食他师父尸骨的流民,知道他的拳脚有多厉害。 所以平日虽说也会打骂,但他不听,巴依也不敢较真到底,真把他惹急了,那酷图不就是自己的下场吗? 最后,张闲买下了坚持住的四人,包括小癞子,还有那个昏厥了的大叔,凑够了五个名额。 大叔叫陈权,原本是一养马的大户,十里八乡就属他养的马儿膘肥体壮,官家也是分配了十几匹马给他来圈养,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谁知招人记恨,给他养的马儿下了毒,十几匹战马生生被药死。 这可是杀头的罪孽,陈权连夜逃出了家门,从此流离失所,沦落到卖身为牙货糊口的份上。剩下那三位,一个行脚的挑工,一个失了田的庄稼汉,一个专门送信的差人,都是有力气,没本事,不怕死,怕饿死的主。 张闲同样给他们立了规矩,听话照做,以后跟着夜香队,每月饷钱400文,和其他兄弟相当,但都有张闲来付。 至于吃,大伙吃什么,他们吃什么,户所的饭菜谈不上多美味,一天两食,还是很顶饿的。 听到这里,五个新收的兄弟都在笑着,毕竟都混到当牙货了,谁还想过有朝一日能大富大贵?无不是为了混上这么一口饱饭而已。 第一卷 第38章 谢你八辈祖宗 这世道,什么衣食住行都在狂涨,唯一跌价的只有人命。不管是外来的牙货,还是本土的牙货都不值钱,哪怕被买去多半也是吃着麸糠,干得牛马的活计,一直劳累死为止。 只不过他们终究还是高兴太早了,那在牙行风光无限的小旗官张闲,等将他们拉回小院时,才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钱难挣,屎难吃,条条大道,都是牛马。 因为张闲是一刻也没让他们闲着,直接交给瘦猴带领,开始了整个户所的掏粪工作。 这活计,可以说比背尸还恶心,上岗不过半个时辰,五个人里三个就给干吐了。 瘦猴一脸嫌弃骂道,“他吗的,什么德性?真以为头儿找你们来是当少爷的啊?一点屎尿还犯恶心,还比不上人家老头和小鬼,麻利点!” 瘦猴犹如黑心包工头,也算是拽上了。他口中卖力的老头和小鬼,正是陈权和小癞子。他们开工前,一个人分到了两个硬邦邦的窝头,算是最近吃得最饱的一顿,自然浑身都有力气。 那三位也不是故意偷懒,只是一下还没适应,等吐啊吐的,习惯了自然就好了。 增添人手后,张闲也不再用过多操心业务,能花更多时间锤炼自己的躯体,在骡车旁,一会儿曲臂撑,一会儿折返跑,不让自己安生。 不到子时,扩编后的夜香队押送着五车军肥就这么离开了户所,往屯田所赶路。 这时候,新加入的五个兄弟,才有机会坐在车沿旁喘口气,还不敢大口喘,因为军肥那味剌嗓子。 “你杀过人吗?”在车边慢跑的张闲,和小癞子聊了起来。 “没有,师父说杀人会种孽障,以后会遭报应。”小癞子不假思索道。 “那看来你在这只能一直挑粪咯。”张闲也不强人所难。 “师父走了,我不怕报应。头儿你想杀谁?”和挑粪比起来,想来小癞子更愿意杀人。 “你功夫不错,是个苗子,但拳头再硬,硬不过刀剑,身法再快,快不过枪炮,以后你跟着老鬼,他会教你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张闲给小癞子又找了一个师父。 “冒昧问一句,我们不是拖粪的夜香队吗?练这些干嘛?”小癞子不明白。 “挑粪是工作,杀人是生活。当兵的不练杀人技,难道练怎么当饭桶啊?”赶车的老鬼接过了话茬子。 “端谁碗,服谁管,我懂,都听头儿吩咐,我照办。”桀骜不驯的小癞子乖巧得有点不像话。 “稀罕,白天看你在牙行可没有这么听话,鞭子抽都不带翻身的。”老鬼也是笑道。 “因为头儿大气,窝窝头都能吃两个,牙行不给饱饭吃的。”小癞子也是理所当然。 “老鬼,小癞子交给你了,怎么磨成一把快刀,就看你本事。”张闲说完,开始加速向前冲去。 “头儿放心吧,练新兵是我强项。”老鬼也是越来越有教官的派头。 而就在张闲跑出足有半里开外后,不由又放慢了脚步,不是他跑不动了,而是在那路口,一个光着膀子的老汉,正在扭着腰,抬着腿,做着热身运动。 那不是别人,正是肃州左卫夜不收甲字营的百户——姜森。这个时辰,大道上除了他们这群拖粪的兵,连条野狗都不得见,见到这猎犬也是新鲜。 特别是姜森的身后,跟随的都是十骑夜不收的着甲战将,那全副武装的模样,哪像陪老大出来夜跑,更像是来等着一声令下的冲锋陷阵的屠夫。 赶车老鬼默默将戚家刀拿近了几分,更是将一把斧头悄悄递给了旁边的小癞子。 “干嘛?”小癞子感受到了气氛不对。 “拿好了,准备添孽障了。”老鬼小声提醒道。 “可那些也是官兵吧?”小癞子有点搞不懂,为何大家都是兵,却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听好了,只要头儿想,管那里是谁,多少人都要动手。敢退半步,我攮死你。”老鬼扭头面目狰狞,教授了小癞子夜香队的第二条规矩。 “我不擅长用斧头……”小癞子将车边一片抹布撕成了两半,将指骨牢牢扎紧,硬生生打造了出两只拳套来。 而张闲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毕竟姜森要埋伏自己会选离户所更远一些的林子,突袭的效果会更好。他只是纳闷,这老家伙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老了睡不着吗? 没有任何的招呼,张闲从姜森的身边慢跑而过,热身完毕的姜森也是跟随着他的节奏跑了上去。 至于他带的十骑手下也是如同听话的狗一样,屁颠屁颠地跟在张闲身后不过20米开外,也就张闲轻举妄动,他们一马鞭就能赶上的距离。 张闲与姜森这一老一少,就这么光着膀子跑了一路。足足2里地后,姜森才忍不住的开口道,“张大人,慢些可否,姜某年纪大了,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 “我又没叫你一起跑。”张闲斜眼看了看身旁的姜森,明明自己满身大汗了,姜森的气息都没乱过,可不像跟不上的模样。 “我们又没仇没冤,张大人何必如此拒人千里?陪老头我唠唠嗑,说不定多个朋友多条路呢?”姜森侃侃而谈,那副身板之硬朗一点也不输老鬼,与年龄严重不符。 “多条路?死路吧?你家的马千户弄我一次,你又找些泼皮弄我一次,我是筷子吗?一到饭点就要被你们手里盘是吧?”张闲冷笑道。 “这话说的,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孽缘也是缘嘛。你我这么一来二去,老夫也知道张大人非池中物,以后哪还敢招惹,只想结交了。”姜森没皮没脸地贴了上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们做着皇帝梦呢,我没那种大志向,只想混吃等死。老头你要真想化解恩怨,那就离我越远越好,我便感谢你八辈祖宗了。”张闲划清了界限,不管是流氓,还是奸商,他都能称兄道弟,唯有叛军,必须敬而远之,至少现在必须如此。 第一卷 第39章 各怀鬼胎 月明星稀下,路旁虫鸣嘤嘤,一老一少光着膀子在大道上并肩而行,身后跟着一队夜不收的铁骑,一伙拉粪的兄弟,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张大人真想一辈子在这户所不问世事,混吃等死?”姜森确实身体素质过硬,跑了这么久,还能抑扬顿挫地高谈阔论。 “你到底想说什么,直接点,我没空陪你吟诗作对。”张闲不耐烦道,主要是不开心,他吗居然没跑赢一个老头,身体必须继续锤炼。 “朱家王朝已到末路,走出去,张大人会看到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王侯将相却依旧贪得无厌肆意敛财。 那个朝堂里的皇帝在做什么?只会装腔作势地大喊为了抵御外敌,苦一苦百姓,继续横征暴敛,不问苍生疾苦。 如此乱世,凡有志之士,无不揭竿而起,抗击权贵,这是正道之战。”姜森说得慷慨激昂,张闲却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别说得那么正气凛然,你们不是恨权力麻木不仁,只是恨自己没有权力而已。但凡让屁民坐进了那殿堂,你们只会比旧权贵更加肮脏。”张闲说的,历史亦有记载。 “老夫本打算向家主引荐于你,以张大人之智,号令万众不是难事,待日后推翻旧朝,身居开国之功,青史留名易如反掌。”姜森无奈叹息,“不过现在看来,张大人空有一身本领,却只甘愿偏居一隅,当个闲云野鹤了。” “我不会造反的,你省省吧。另外,我就不明白了,你都已经混到这种地位了,干嘛还要去跟那群反贼为伍?你有把柄被人握住了?”张闲好奇道。 “老夫与家主曾一同在边塞屯堡当差,那时我们和张大人一样,都是干最苦最累活计的小吏。但我们并不丧气,相信只要每一个士卒干好自己的差事,我不负国,国不负我。 只可惜最终错付也……”姜森已经很多年没有跟人忆往昔峥嵘岁月了。 那时的姜森才30多岁,按关系算是马守应家请的长工,因马守应执意参军,保家卫国,所以姜森便随家主一同来到了边军屯堡。他们没有等到与建奴鞑子厮杀的机会,看到的只有边军杀良冒功,盘剥百姓的苟且。 和盗贼匪类相比,这些兵卒甚至不知什么叫盗亦有道,连妇孺也不放过,与畜生无异。 即便如此,姜森却恨不起这些兵卒来,因为朝廷已经连续断饷24个月,多少兄弟也沦落到要去扒树皮,吃草根的地步,唯有烧杀抢掠,才能得以果腹。 就这样浑浑噩噩到了崇祯元年,马守应早已成为了屯堡的百户,手下多半与他一样,都是回回兵。在他振臂一呼下,众将士跟随他开始了起义之旅,誓要让天地变个姓氏。 姜森当时也想跟随家主而去,但老回回却拒绝了他,让他以被杀兄弟的头颅为功勋,在边军继续积攒力量。 他如愿在崇祯二年被调拨到了环境更好的肃州左卫三千户所,晋升为了百户。又过了三年,少主马继业也被送到了这里来。 作为夜不收,他们有太多接触匪寇与外敌的机会,姜森表面唯唯诺诺,却把军功都堆积到了马继业的身上,肃州狼也不负众望,在金钱与人脉的运作下,短短三年,他便一跃成为夜不收的千户,风光无限。 只可惜一个不小心露出了鸡脚,被张闲给知道了真实的身份,弄得现在进退维谷,姜森还要想办法给他擦屁股。 杀又杀不死,放又放不下,无奈,姜森这才生出了招贤的想法。 只要张闲点头,以马家现在的财力,不说黄金万两,千两白银还是拿得出手的,女人,权力,想要什么给什么,暂时给不出来的,只要持续攻城略地定能满足。 可惜,张闲百毒不侵,油盐不进,姜森一阵掏心掏肺,换来的依旧是张闲的一口回绝。 “张大人,老夫与你如此坦诚,不藏着也不掖着,只是想你明白,老夫是真想交你这个朋友。”已经跟随张闲跑出了5里路,姜森停下了脚步,累了。 “你们是叛党,我是掏粪郎,可不敢高攀。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担心我去举报你们吗?犯不着,我自己屁股也不干净,只想安安静静地赚钱。 与其跟我哔哔赖赖,你还不如回去跟你们家少主说清楚,别再招惹我,事情就过去了。”张闲也是跑不动了,气喘吁吁道。 “好,老夫与张大人在此君子之约,定不负嘱托。”姜森都恨不得拉着张闲立字据了。 “去吧去吧,我这还要去送粪,就不陪您老唠嗑了。”张闲汗如雨下,挥手道别。 很快,姜森翻身上马,抱拳告辞,带着一众手下,就这样疾驰而去,只留下了一片尘埃,果然还是骑兵帅啊。 张闲在路边站着等了片刻,自己的手下也是赶着骡车靠了过来。 “头儿,那老家伙想干什么?”老鬼用车接上了张闲,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替他家主子平事而已,只会一味地画饼,好歹给个几十两银子让我买两头小猪养养也是好的嘛。做好准备吧,跟他们的账,迟早要算。”张闲相信姜森不想惹事的诚意,但也相信马继业不会听他的劝谏。 在原主的记忆里,张闲永远记得马千户出手杀人时的表情,他在笑,这家伙才不在乎什么走不走漏风声,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杀人而已…… 满打满算,还有7天,王二狗的掣电长铳就能交付了,等到那时,张闲根本不用跟这群脑抽了的反骨仔勾搭,直接寻个回户所的山头猫着,表演一下什么叫五百步穿杨,二里外射戟,天大的恩怨,也能一枪报销。 只可惜,就像张闲不相信马继业一样,被张闲拒绝的姜森,又怎会相信张闲? 回去的路上,他又将总旗官叫到身边来,道,“明天跟户所告个假,你跟我单独出去走一趟。” “姜大人,我们去作甚?”总旗官好奇道。 “断人财路。” 第一卷 第40章 姜森的威胁 人多就是力量大,寻常拖一次粪,夜香队都要忙活一整夜,到第二天鱼肚白时才能赶到屯田所,而现在,同样的时辰,他们却已经回到了户所门前。 等于说,众人提前了最少1个时辰完成所有差使,幸福得都想跳脚。 为了庆祝新兄弟们的加入,张闲出钱,从食堂买了整整一屉的白面馒头,外加两碗咸菜,配上热乎乎的粟米粥当早食。 那就在院中吃饭的场景,犹如大户人家开席一般热闹,那些昨天还是牙货的兄弟,现在不光领到了户所军服,丢掉草鞋换上了布鞋,一个个洗漱干净后,看上去和户所的兵卒也没有什么不同。 张闲一句开整,众人立刻抢起了白面馒头,所有人都不记得自己上次吃这种稀罕货是什么时候了,陈权叔是一边吃来一边哭,嚷嚷着,“太好吃了。” 小癞子压根就没有空说话,一手抓三个馒头,就着咸菜往嘴里旋,那吃相,真怕他把自己给活活噎死了。 因为今天大家伙也一起藏过粪桶,大家基本也知道为何他们的头儿这么有钱,都能请大家吃白面馒头了,这罪过杀不杀头都无所谓,只要天天有这种伙食,他吗什么不敢干呢? 小癞子不愧是15岁的少年,正在长身体,馒头一口气吃了5个,粥旋了两碗,结束的时候躺在一旁的板车上,动一下感觉都要喷出来一样。 即便如此,他也不想吐,因为舍不得,哪怕涌到喉头了,也要硬压回去,那可都是精粮。 张闲和老人并没有吃多少,都是礼让这些牙货新人吃,看他们那副模样,想来也是没少遭罪了。 因为新人的加入,夜香队小院两旁本是用来堆杂物的三间小屋都给清理了出来,一间用来堆砌牲口骡子要吃的草料,一间留给新到的五人睡大通铺,而张闲则拥有了单独一间房,再也不用听着兄弟们的呼噜声睡觉,能有更好的休息了。 临近晌午,张闲比闹钟更准时地醒来,到门口取了烧鸡送去铸造所了。不过今天的张瑛和往常有点不同,似乎无精打采。 “你怎么了?没有休息好吗?”取过竹篮,张闲担心道。 “最近酒楼的生意有点忙,所以累到咯。”张瑛每天往返户所,足有20多里路,别说女人了,马天天这么来回也累得慌, “我现在升官了,人手也变多了,要不以后我派人回家里去取吧,你这么操劳都没有时间好生休息。”张闲有点自责,最近太忙,一直在锤炼身体,都没有说回家去照顾这发妻。 “不要,我以后早点休息就是咯。当家的,别说,你这身子越来越有型咯,好好看!”张瑛转移了话题,寒暄了几句。 等到张闲来到铸造所时,王二狗和四个工匠已经流着哈喇子等加餐了。因为展现的供养,现在的铸造所工匠坊,几乎人人都想为张闲干私货,哪怕能分到一个烧鸡屁股,那也是没白干的。 而他们也着实为张闲打造了不少的弹药,光短铳用的钢珠弹丸足足生产了够装填500发霰弹的当量。用王二狗的话说,现在的备弹量,张闲一个人就赶上一整支火铳队了。 张闲却只是笑而不语,轻言,麻烦继续造。 这次前来,张闲又来淘样小玩意——拳刺,也就是现代人口中的指虎。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有此记载,发展到明代,已是用精钢打造,护4指指尖有圆柱突刺,一拳下去,普通人也能碎石断骨,要是在高手的手中,那一拳的破坏力并不比骨朵差。 只不过这种纯近战的小玩意,并不太招人待见,普通兵卒甚至愿意选择匕首短刀,也觉得比拳刺的杀伤半径更大。可要是落在小癞子这种八极拳高手的手里,那就另说了。 而就在张闲铸造所里淘货的时候,远在肃州城中,依旧人声鼎沸时,一辆朴素的马车走街串巷,离开了热闹的街道,进入一处平民的胡同街区,最终停在了一个土坯小院的门前。 从马车里,一把唐横刀柄挑起了垂落的车帘,王阎先行跳下了车,确认四周无人后,才敲了敲车筐,套着一件宽大斗篷的余千山从车里下来,快步走进面前的院落。 大门从他们进来时就被姜森使唤的总旗官反手关闭,甚至插上了插销。 王阎侧头看了一眼,看似松散的站在主子身旁他,右手却一直压在了刀柄之上,随时准备动手的姿态。 瞧瞧院落的中央,姜森也是闲不住,一袭布衣,拿着木槌正在敲敲打打,修理着一把圈椅。 “余老爷,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否?”姜森笑着打起了招呼。 “姜大人,如果我没记错,今年的买路钱大年初八就已付过了,你我之间不该如此见面,对你不好。”余千山不卑不亢,即便院落周围坐着十个身着便服,环抱官刀的夜不收私卫,也没怂。 “余家买卖遍布天下,每年产那么多的好酒,都是达官显贵们爱不释手的稀罕货。可这些货品都要经过我家主管的三十几个山头兄弟的地盘。 这兵荒马乱的,余老爷的货一次没被劫,足可见我们的朋友关系,还算牢靠吧?”姜森侃侃而谈。 “余某给过钱了。”余千山不想跟这老家伙讲感情,他知道姜森背后倚靠的是谁,他无心卷进朝廷和起义军的矛盾,他想要的只是稳定的营生而已。 所以,当姜森找上门来,要这笔买路财的时候,余千山不得不答应。 “余老爷莫生气,今日突然找您来是有一事相求,我知道您正在跟夜香队的张闲做买卖,靠您的提携,他现在在户所里可是混得风生水起,还拉拢了兵备道总官给他当靠山。”姜森最后一锤子,将眼前的圈椅给修好,推了推,已经板板正正,不再摇晃。 “余某只是个商人,从不问官场之事,与我无关。”余千山微微皱眉,先行表明态度。 “明白,但现在那小子我马家盯上了,想拉拢拉拢,可人一旦有了钱就容易嘚瑟。所以想请余老爷帮忙,先断了与他的营生,如何?”姜森的老脸不再笑了,无比严肃道。 第一卷 第41章 癞何 姜森单手提起了修好的圈椅向余千山走来,王阎的刀已出鞘半分,周围的夜不收几乎是同时拔刀,但余千山却按住了王阎的手,硬生生将刀刃又给推回了刀鞘中。 不是怕,而是没意义。在商人的世界里,杀人一定要越货,如果杀人赚不到钱,平添麻烦,那就是傻子。 姜森很喜欢余千山的睿智,这才是能成大事者的基本要素。所以,他才把圈椅毕恭毕敬地摆在了余千山的身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余老爷,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这么点小忙,不会不愿意帮老夫吧?” “小忙?此刻正值春耕,我家中新开垦出了3000亩的农田需要浇灌施肥,张闲能每天稳定提供稳定的肥料,可以说没这笔买卖,我余家会伤筋动骨。”余千山单手支撑着圈椅,铿锵有力道。 “伤筋动骨,总好过粉身碎骨,买卖买卖,卖得出去才作数啊。放心,老夫不让余老爷白干,咱盗亦有道,来年的买路财只收一半就好。有我马家保着,肃州第一商的位置,还是给您余老爷坐着。”姜森摆好椅子又退回到了安全距离,自己不过坐在一条长凳之上。 看着身旁的圈椅,余千山抓着扶手的手掌都在咯咯作响,这哪是椅子,堪称针毡。 摆在余千山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按照姜森说的,放弃张闲稳定的肥料资源,要么维持这个合作,想办法动用关系,把户所里的蛀虫姜森一伙给挖出来。 不过,就算真的把姜森碎尸万段了,从肃州城往东线的商路也就等同废了,往后余家只能内销转出口了,粉身碎骨谈不上,但一定是苟延残喘。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马家的报复会如影随形,以后连睡觉都要睁一只眼,毫无安生日子可言。 所以,哪怕姜森送来的是座刀山,余千山整了整斗篷,还是稳稳的坐了上去。 “老夫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哪像那什么拖粪郎,不识时务。余老爷放心,为难只是暂时的,等老夫搞定了张闲,一定给您恢复供应,保你余家农田枝繁叶茂。”姜森开心地笑了。 “姜大人,余某虽为商人,但自觉识人还有些心得,你口中的拖粪郎可没你说的那么简单。一个伍长,敢做这样的买卖,短短数日建立完整的商路,行云流水,迅速崛起,靠的绝非余某那碎银几两。 你是打鹰的,千万别被鹰啄了眼睛。”余千山算是提醒道。 “谢余老爷提醒。您放心,老夫从军数十载,什么牛鬼蛇神没遇见过,定不负厚望。”姜森抱拳行礼,表示感谢。 “行吧,以后别再来打扰我,我并不太喜欢跟你们来往。”余千山说完,起身扭头就走,那总旗官也是随手为他打开了院门,十几个弟兄,目送余千山离开。 直到门外的马蹄声渐渐远去,总旗官才回到了姜森身旁,一脸不悦道,“老大,那姓余的跟他的保镖太张狂了,居然敢对着我们拔刀?” “别这么说,他可是我们的金主,一年2400两的买路财,不管谁来给,我都愿意给这个面子。”姜森一点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 “可姓余的真会乖乖照办吗?”总旗官怀疑道。 “他没得选,士农工商,再有钱也是一刀死,翻不起什么大浪来?反倒是要提防张闲那小子,真跟咱们鱼死网破。”姜森犹如在下棋,走完这一步,已经在算后三步了。 “他能怎么鱼死网破?现在哪怕提成了小旗官,也不过十个手下。”总旗官完全没把林川放在眼里。 “刘义,莫小看了那张闲,正如余千山所言,他绝非等闲。这种在粪坑里都能翻江倒海的人物,我是真的惜才。如果他真能为家主所用,日后定成大器。”姜森并没有因为被张闲拒绝而生气,反倒正因为他的拒绝才让其更高看他一眼。 刘义总旗官跟随姜森老大多年,还从未见过老大对哪个小卒有过如此高的评价。就连少主在姜森的评价里也只是勇猛可媲霸王,智谋亦是…… 辅佐项羽可是个力气活,姜森是真的会谢马继业搞的这个天崩开局。如果不是双方有杀身之仇,姜森相信现在自己应该已经可以跟张闲推杯换盏了,也不至于要用这么龌龊的方式,将其逼上绝路,再来拉拢。 而另一边,回到了小院的张闲,随手将一副精钢拳刺丢给小癞子。 “这是什么?”小癞子从未见过这种铁环环,都不知道如何使用。 “套手上,打人贼疼不伤手,你试试。”张闲边说边从一旁的树桩下捡起了一块砖头。 “哦。”小癞子听话照做,很快便学会拳刺的用法,套住了双手四指,大小正合适。这样握紧拳头之时,更加有力且紧实。 突然,张闲将那砖头直接照着小癞子的脑袋丢去,用了全力,毫不留手。 只见小癞子,抬手就是凌空一拳,嘭的一声脆响,实心的砖头被打成了四溅的碎片,凌空炸裂开来。 “好用啊!手真不疼!”小癞子欣喜不已,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身后的眼睛,跟着我一起行动。你的差使是在我用铳时,没有人可以靠近我的项背。”张闲算是给自己找到了新的狙击助手,或许小癞子还什么都不懂,但以后都能学会的。 “头儿,人身后的眼睛?那不是屁……”一旁的瘦猴刚想调侃,幸好被老鬼一把捂住了他的狗嘴。 “还有,要给你改个名字,以后别小癞子,小癞子的叫了,你跟你师父一样姓癞,就叫癞何吧。能奈我何之意。”张闲早就想好了他的安排,让癞何跟老鬼学战法,学刀剑,而跟着自己,则要学弹药装填,陷阱布置,战壕挖掘,环境感知。 “头儿……”癞何的模样有些犹豫。 “怎么?你不愿意?”张闲疑惑道。 “师父说过,一旦起了名字就要负责到底,从前我们捡过一条狗,起了名字后直到师父饿死,也没有想过吃它。你给了我名字,这辈子可就甩不掉我了。”癞何的身体微微颤抖着。 “那你可要跟紧我。”张闲微微一笑,认了这个小老弟。 第一卷 第42章 鸿门宴 从癞何记事起就已经在跟着师父五湖四海的流浪了,师父说这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是云游四海,但很小癞何就知道,这就是讨饭。 癞道士为了讨口吃食,会打快板,会给人医病,但医术很捉急,能把拉稀治成便秘,把头疼治成拉稀。 很多时候,他们都要连夜跑路,避免苦主围追堵截。 很多时候,他们只能到山林里打猎、採野菜为生。 以天为被,以地为席的日子癞何不觉得苦,真正苦的是一路师父近乎变态的授艺方式。从六岁开始,他就要背着比自己还重的行囊徒步远行,每日连睡觉也是靠着树杆扎马步睡。 师父夸他年轻人睡眠就是好,闭眼就着。但癞何知道,多少次,他是昏厥了,不是睡死了。 癞何的指骨上生着与年龄不符的厚实老茧,在能徒手劈砖以前,血淋淋的状态保持了许多年。 师父真的很厉害,偶遇上山贼时,不管多少人,癞何就没见他输过,闪转腾挪间,就能轻易地给人分筋错骨,出招又狠又准。 但癞道士从不杀生,也不给人打工,他常说,“雇工是不可能当嘀,这辈子都不可能受制于人嘀,用脚丈量天地,才是真正的快活!” 他贯彻了自己的想法,直到饿死,也没有违背过初心,癞何将他们收养的狗放走了,因为他害怕自己饿疯之时会控制不住自己。 而他也在街头卖身葬父,1两银子就卖给了牙商的巴依掌柜,给师父整了一个棺材,还有一身体面的道袍,干干净净的,埋在了一个深山老林里。 癞何连碑都不敢立,害怕有不要脸的畜生,掘坟而食之。唯有他心里知道师父埋在哪里…… 原本癞何以为自己的下场就是被卖去哪个黑煤窑,一直劳作到死为止。却没承想,头儿给了他真正的名字,更是愿意一生带在身旁。 癞何看着张闲,眼眶有点湿湿的,他知道,师父在保佑自己,让他又有了新的方向,只要自己永远不跟丢就行,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我癞何指着这粪桶发誓,做头儿身后的那只眼睛,决不让人害头儿性命,想要弄死你,就必须先弄死我!”癞何坚定道。 “真的,身后的那只眼,是屁……”瘦猴还想说,再次被老鬼捂住了嘴巴,保住了现场那真挚的气氛。 下午的小院很是忙碌,刷捅的刷捅,收拾屋子的收拾屋子,陈权叔则专门负责喂骡子,夜香队朝气蓬勃,感觉那日子是肉眼可见的越过越有盼头了。 可也是在这时,一个户所城门兵找了上门来,递给了张闲一封书信。看那送信小哥笑得跟花一样,就知道拿了不少的跑腿钱。 张闲拆开来一看,不由微微皱眉,“余千山?他要请我去吃饭?” “大金主有请!头儿,这回肯定又有好事!”瘦猴对这大财主可是好感拉满,毕竟每天都有新鲜的早食能拿。 “是不是好事,去了才知道。”张闲从不盲目乐观,也不绝望悲观,从过去开始,能让他相信的,唯有十字镜头里的目标倒下的那一瞬间,才是不变的事实。 “老鬼,家里交给你了。”张闲叮嘱道。 “放心,出不了岔子,开工前,还会带着大家练下近战,总不能以后被别人比下去吧?”老鬼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 “癞何,跟我走。”张闲带上了新招的小老弟,就这样离开了三千户所。 出门在外,安全是自己给的,张闲将装着掣雷短铳与三棱军刺的布包丢给了癞何背着。他们要去的虽不是龙潭虎穴,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该准备的不能偷懒。 离开户所足有10里开外的路口,王阎靠着一辆马车恭候。居然有车接,看来今日的余千山也是诚意满满了。 “等很久了吗?”张闲笑着打起招呼。 “等你多久都不算久,走吧,老爷在府里已经开始设宴了。”王阎为张闲挑起了车帘。 “弄这么客气,有大买卖谈啊?”张闲一边上车一边调侃,但王阎依旧惜字如金,并没有回话。 当张闲再次来到余家大宅时,正好赶上了晚饭点。为招待客人,九曲十八弯的院内长廊都挂上了灯笼,还有专门的婢女为张闲带路,弄得那叫一个隆重。 张闲就在想,当初关中王去赴鸿门宴时,楚霸王有没有弄得如此喜庆呢? 还是昔日那座二层楼阁,王阎没有搜身,因为他也会上去,至于带着家伙的癞何就不行了,只能站在一楼的楼梯口等着。 “我这兄弟特别能吃,劳烦别饿着他。”张闲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张大人,没有客人可以在余家饿着肚子离开的。”王阎可以保证道。 “不行,我是头儿身后的那只眼睛。”背着装备的癞何有点轴,还想跟着一起上去,不吃也行,但要保护头儿的周全。 “身后的眼?那不是屁……”王阎没说出口,嘴也被张闲捂住了。 “癞何,就在这等,有什么事,你够快的,我信你。”张闲安慰道。 “听头儿的。”癞何点了点头,那向王阎的眼神充满了桀骜不驯。 就这样,张闲再次来到了二楼属于余千山的私人会所,这次没有泡茶,他居然在亲自摆盘,包括碗筷要怎样放才更得体,他是很有研究的。 “张大人,好久不见,快来坐吧。”余千山面带微笑,招呼着张闲到了桌前。 仅仅是两人的宴席,余千山却还是准备了18道菜,字面意义的山珍海味,又是几两银子下不来的一餐。 “余老爷太客气了,我们两个也吃不完这些,等下务必让我打包回去。”张闲开心不已,现在自己出门在外,就是要负责10张嘴的温饱了。 “打包作甚,王阎,通知厨房,按照这个再做一套包好,等下让张大人带走。”余千山从不在场面上掉链子。 “明白,我去安排。”王阎应了下来。 两人并肩入了座,啥事也没说,先是一顿吃喝,余千山甚至亲自给张闲夹菜斟酒,热情招待。 第一卷 第43章 好贵的真相 余千山或许从未如此殷勤过,给张闲夹菜多过自己进食。他会细心地介绍每一道菜品食材的由来,厨子的做法变化,还有是滋阴亦或补阳的功效。 感觉跟余千山吃饭,就像上了一堂美食讲座一样全面,而且他的讲述从不枯燥,穿插着各种典故精彩非凡。 张闲就这样享受着照顾,并且认真地倾听,也算是对这肃州第一商另一面的了解了。 终于,酒过三巡,腹饱七分后,张闲终于开口道,“余老爷,虽然我现在不着急回去,你若想聊天,陪你彻夜长谈都无妨,但今日唤我前来,绝不单纯想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 “闲弟,余兄有愧于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次深呼吸后,余千山还是叹了那口闷气。 “此话怎讲?余兄是想还价?还是想加量?亦或加量不加价?”张闲有点犯难,古人云,谈钱伤感情,但谈感情就伤钱了。 余千山无言,点头示意,一旁的王阎取过了一只木匣,摆放在了老爷和张闲的中间。 木匣开启,张闲被晃了一下眼睛,那堪比杜十娘的百宝箱,里面居然躺着碎银,银锭子,银条,随便数数,都不下300两了,按现在单位换算足足30斤,提溜着能把肱二头肌都练出来。 “余老爷,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想把军肥给包圆?虽说现在小弟我有人罩着,能压着那群屯田所的泥腿子屁都不放,但全给你,还真不好办了。”张闲还是要注意影响的,低调才能长久。 “非也,从明天开始,我余家就不能再收闲弟的军肥了。毕竟是余某违约在先,这里是300两,算2个月的货款。从今往后,闲弟若想哥哥,随时来,哥哥好酒好菜招待,但买卖,不能再做了。”余千山绝对是讲职业道德的。 算起来除开前面的预付款,这也就17天的军肥怎么算最多值80两,余千山上来就超级加倍,换第二个卖家嘴角都笑得咧到耳朵根了吧? “能问原因吗?”张闲处变不惊,开口道。 “你可以问,但我不能答,只是这种结果,对你我都好。”余千山不想祸从口出。 “明白了,多谢余老爷赏。”张闲啪得一声合上了木匣,也不讲客气,夹这木匣就站起身来。 “王阎,帮我送送张大人。”余千山满是愧疚,但又无可奈何。 这一场盛宴,张闲不光赚了300两文银,甚至还有一堆打包好的饭菜,够把兄弟们馋哭出来。可他一点都不开心…… 回去的路上,月下马车走得又缓又稳,张闲突然翻出了车厢,一屁股坐在了赶车的王阎身旁,轻声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家主子赔钱也要放下买卖不做了?” “如果老爷没给你说,我也无话可说。”王阎的嘴上过了焊,自不会说。 “是吗?”张闲转身拿过了车厢里的木匣,一样摆在了自己和王阎的中间打开来。 那银两在月光下闪闪生辉,煞是好看,王阎都不由多看了两眼。没办法,谁不爱财,天诛地灭之。 “我卖出去的货值80两,这些我拿走。”张闲说罢,拿了4个20两的大银锭揣进了兜里,“剩下的这220两,我什么都不买,就要买一个明白。” 220两是什么概念?足够张闲在肃州城最繁华的地界买上一套院子,过人上人的生活了。 王阎陷入了沉思…… 1个时辰后,王阎完成了护送的差使,再次回到了余家大宅。而本该属于张闲的木匣,也抱在了他的怀里。王阎穿过了偌大的庭院,来到了余千山的面前,将那木匣又给呈上。 “如老爷所言,张闲确实在利诱我说出真相,这是他给的赏银。”王阎打开了木匣,将银子都摆在了余千山的面前。 “220两,就买一个真相,张闲出手比我还阔绰。”余千山之所以安排王阎送行,说白了就是给张闲机会从王阎口中得知一切,当然他也想过张闲会耍些银两来买秘密,但真没想到,他等于将余千山全部的赔偿都给拿了出来。 等等,或者说他早就看穿了余千山欲擒故纵的把戏,借王阎的手还不属于自己的财?如果到这一层,这拖粪的张大人,堪称恐怖如斯了。 “我已经把姜森的威胁告诉了他,显然他也知道姜森马家人的身份,他们之间的梁子应该比我们认识的更早就结下来了。”王阎如实道,“不过我很纳闷,接下来他会如何是好?毕竟对手跟他就不是一个量级,如果只是单纯去举报,说不定最后死的就是他了。” “放心,要是想靠别人帮忙解决麻烦,张闲根本不会等到现在还三缄其口。”余千山真是越来越喜欢这闲弟了,“他很清楚自己什么身份,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虽说信是从我口里漏出去的,但如果他真投靠了姜森,把这事抖搂了,姜森也是不会放过老爷的。”王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以后要日防夜防了。 “这本就是一场赌博,赢了,以后再也不用被那老家伙敲诈勒索;输了……可能就是少一个有趣的小兄弟。我并不相信张闲会甘愿给姜森当狗,所有试图拿他当狗的家伙,最后都会被他活活咬死。” 在余千山的眼中,张闲就是带着一群狼崽子讨口子的狼王,为了口吃食,他可以忍辱负重,摇尾乞怜。 但如果真的把他当成狗时,他一定会在一个猝不及防的瞬间,咬断那人的喉咙,嘎吱嘎吱,吃个干净。 “这次老爷赌的有点太大了些,虽说张闲够狠,杀伐果决,但对手除了姜森,还有马家在肃州左卫深藏多年的势力。不连根拔起,他的下场怎一个惨字了得?” 王阎是见过张闲在驿站屠戮全场的画面,可那毕竟只是一群泼皮,和真正冲锋陷阵的着甲夜不收比起来,如蝼蚁。 “静静地看着吧,好戏还在后头。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张闲是不会坐以待毙的。”余千山坐等大戏开场。 第一卷 第44章 戚氏鸳鸯阵 因为牙行扫货买兄弟给茶钱,又请大家吃饭什么的花销,张闲手上的银两被干到只剩下了5两碎银。余千山的80两雪花银算是续命钱,却也是断头饭。 真如他所言,日后军肥的买卖不做了,张闲是绝对不够钱养活这么多兄弟的。当然他也能选择把货销给其他的地主老财,并非人人都有买卖能被姜森那老畜生威胁。 可他们在卖的是军肥,又不是街边的小吃,哪个不开眼的小买家出去乱嚷嚷,真把事情给炸了,蔡旭那孙子是绝对不会保张闲,会义无反顾地把他变成背锅侠。 另外就是,已经确定了姜森故意搞鬼,不把这祸害除了,是不可能安生做买卖的。 这一夜,得知真相的张闲,在运送军肥的路上就把这个消息同步给了老鬼和瘦猴知晓。 “什么情况?那我们今天的肥料怎么整?全给屯田所的泥腿子吗?”瘦猴好不甘心,在他眼中,这些已经和银子画上等号了。 “我又不是他们爹,干嘛对他们那么好?”张闲早就想好了对策。 很快,夜幕之下,当车队来到了黑河边一片乱石滩头时,张闲示意停下,他在那滩头选了一块地界,对众人道,“挖!” 兄弟们这下明白为什么今天运肥,会带那么多的锄头铁锹了。他们按照头儿划定的地界,哼哧哼哧地挖掘起来。 这个土木工程量大得惊人,因为张闲要一个长5米,宽2米,深3米的巨坑,就是地主老财的祖坟也不见得能埋这么深。 挖出来多余的泥土就直接倒进了黑河里,让水流将其冲走。而在这巨坑的表面,再用木板铺盖,仅仅留了一个四方的翻盖小口,所有的木板上方用土方掩盖,再重新铺上了乱石,就跟没有人来过一样。 “把肥水都倒进去。”张闲将那些本该卖给余千山的军肥就这么先囤积起来,今天卖不掉,不代表明天也卖不掉,粪便这玩意又没有保质期,以后挖出来直接变成沤肥,售价应该更高才对。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一个深坑最多够囤放10天的肥水。而且还容易生成火气,很危险。”老鬼口中的火气,即为沼气,在明末民间沤肥时屡见不鲜,一碰明火都可能爆燃,伤人的案例不在少数。 “放心,那老小子活不了这么久。”张闲眼中的杀意从未如此浓郁过。 因为挖深渊巨坑花去了大量的时间,张闲送达军肥的时辰,比以往还慢上了一些,不过自从崔见仁魂归故里后,这群佃户老农已经没有半句怨言了,反正你爱给给,不给也就这么受着。等到了秋收要交粮的时候,交得出来就交,交不出来就逃,当流民也罢,当叛党也行,人嘛,总要想办法活下去的,不能给尿憋死了。 做完这一切,精疲力尽的众人回到了户所,现在不用派人去给余家送信了,大家都是同出同回。买卖短了暂时最大的影响就是,每天吃不上丰盛的早食,只能到食堂去领点户所的口粮充饥了。 发干的窝窝头,小半块红薯,所谓的米粥多少也带点酸臭味,吃过白面馒头的各位,面对这样的伙食,多少有点难以下咽。 可张闲什么都没有说,带头啃起了户所军粮,目的只有一个,要显穷,至少要让那老小子先得意起来。 张闲一改往日嚣张的作风,不再出入铸造所,也不再采购超标的食堂私房菜。更是告诫手上有钱的兄弟,低调,不允许出去喝花酒或采买物件。 一句话,过去的苦日子怎么过的,现在就怎么过,逢人唉声叹气,无精打采就行。但不能停止操练,老鬼需要花更多时间,用戚家军的练兵法来捶打这群小白。 不得不说,新兄弟是张闲数百人里选出来的精锐,而过去的老弟兄每日如此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体能方面没有短板。 老鬼教授大家的基础便是——戚氏鸳鸯阵,这是由抗倭名将戚继光研发而来,采用的一种疏散的战斗队形,因其形像鸳鸯结伴而得名。整个阵形由11人组成,灵活多变,首尾相顾,不管是面对骑兵冲锋,还是箭矢来袭,都有变阵应对。 整个阵形里,包括长牌手,藤牌手,狼筅手,长枪手,短兵手,多重身份配合,目的只有一个,杀敌,最大限度,最高效率,最残忍的方式,杀敌。 例如其中的狼筅手执狼筅分列阵法两侧,手持的狼筅是利用南方生长的毛竹,选其老而坚实者,将竹端斜削成尖状,或安装枪头,又留四周尖锐的枝丫,每支狼筅长大达3米左右,一阵乱捅,对面哪怕是盾牌阵也能被剿杀,而骑兵来上这么一下,连人带马都要被削得遍体鳞伤,根本无法有效正面冲阵。 过去的戚家军,士兵基本在鸳鸯阵里只用掌握一种技能便可,每个小队成员都是固定好的,上了战场迅速结阵,效率显著。 可在那小院里,张闲面对众多兄弟坦言道,“我不瞒着大家,我们赚钱了,有人眼红,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想搞我们。对方人多势众,我们只是群掏粪的,比不上人家精锐。 但我张闲只相信一点,人,不能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翻身的机会来了,就要抓住,谁他吗挡我财路,等同杀我父母,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现在我会教你们杀人技,不久以后你们也要跟我上战场杀人。有酒有肉一起吃,有祸有难一起扛。 你们可以怕,但不能怂,因为你们是在给其他兄弟守着侧面。 挺过这一阵子,有朝一日闲人营立,你们都会是总旗,百户,甚至千户。 如果有不想干的,现在举手。” 张闲让大家表达,并非明主,因为坐在队伍最后的老鬼一直压着腰间的刀,按照张闲的提前明示,夜香队里一旦出现了懦夫,不管是谁,杀之。 因为他们本来就人少,与其等真上了战场才退缩,给敌人露出破绽,还不如先就没有这号队友来得稳妥。 第一卷 第45章 大明第一狙 怎么可能有人真的会举手?不管是夜香队的老弟兄们,还是新招的牙货兄弟们。张闲都是那个彻底改变他们命运的人。不跟着自己的小旗官殊死一搏,这偌大的肃州左卫三千户所里,还有别的容身之所吗? “头儿,不管是要我们去干什么,兄弟们都跟定你了。我只知道,这些天来,我吃上了饱饭,甚至还能喝上花酒,走在户所里,再也没有人敢瞧不起咱们。 这都是头儿的功劳,前面是刀山是火海,只要头儿不丢下我们,我们决不当怂货。”瘦猴拍着胸脯起誓道。 这也是大家共同的意愿,死远没有一辈子的拖屎可怕。跟着张闲,还有吃香喝辣,享受富贵的机会,放弃了,每天像石头一样的窝头,吃了也饿不死,但真的很难吃。 “多谢各位抬举,我答应各位,苟富贵,不相忘!”张闲由衷道。 接下来的5天,夜香队乖巧得宛如回到了昔日那任人欺凌的时候。白天要么待在小院睡觉,要么整理工具,等到日落时分就出门开始户所里更换大大小小茅坑的粪桶,扫牲口的粪便,几乎不和任何人打交道。 每天供应铸造所的烧鸡到没有断过,但张闲拿了会直接送到铸造所的门口,也不跟王二狗多说一句,交给他扭头就走。 从拒绝姜森开始,张闲便已发现,在这户所里生出了好多的眼睛,在日落以前,几乎就盯着他们的小院不放。包括他们每天吃些什么,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都会被记录下来。 至于晚上,是夜香队最自由的时刻,因为离开了户所,夜晚的大道上连条狗都没有,哪怕他们真想安排人来盯梢,稍远一点看不清,再靠近一点,马上就会被张闲发现。 要知道夜不收小旗官外加他两个手下的尸体才刚挖出来的,真要敢这种四下无人的盯梢,张闲可不介意再多埋两个。 所以他们采用了点对点的方式填补这段空白,出户所时,有人看着,屯田所里也有眼线。稍显自由的时光,只有那在月下赶车的夜半三更后了。 人手充足,不用再寻地藏粪后,他们每天挤出了2个时辰的时间,在四下无人的山林里进行着针对性的战术训练。 包括如何拉弓瞄准,长枪突刺,站位变阵,武装越野。张闲还特制了十几枚竹哨,分发给众人,并且编排了简单的口令信息,练到每个人会吹,每个人听得懂为止。 这样一来,哪怕在战场上相隔百步,也能彼此沟通协同作战,效率更高。 鸳鸯阵并不太难学,难的是身居各职的兵种,坚决顽强的贯彻战斗任务,哪怕死也要保证不漏空档,不出卖队友。 时间有限,老鬼根据兄弟们各自的特性,给他们安排了合适自己的位置,陈权叔年龄虽大,但有着一膀子力气,作为狼筅手很是合适,老鬼自己则是另一个狼筅手;瘦猴身材单薄,顶不住长牌盾,但滕盾手的圆盾配战刀,攻守兼备,保命性更强。在敌人靠近以前,他还能作为重弹弓手打一点偷袭伤害; 而癞何作为近战输出的扛旗者,最适合他的位置就是短刀手,负责绞杀靠近已被致残致伤的敌人,也可以称为补刀手。 剩下的兄弟,身强力壮的成为了长牌手,顶两面长盾用以保护战阵主体不散;长枪手,要见缝插枪,对靠近的骑兵与盾兵进行突刺杀伤。 最为关键的张闲则会被护在中央,可以稳定安全的进行持续火铳输出,用人肉打造成一辆战车。 不过张闲并不太适应这种被保护起来的感觉,毕竟作为特种部队的王牌狙击手出身,最好的保护,就是没有人知道自己在哪最好。真被护在这阵法之中,简直就如同漆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亮的那么打眼。 除非他有办法把手里的掣雷铳换成加特林,否则真丢进千军万马里,下场也不过是多活30秒,还是多杀几个人的区别了。 时间终于来到了崇祯7年四月初一,这天还没亮时,张闲就带队回到了三千户所,突然发现自己小院的门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二狗怀抱着一只长长的木匣,正坐在门口打盹,看样子已经来了有段时间了。 “朋友,起床咯。”张闲笑着上前,拍了拍王二狗的肩膀,将其唤醒。 “回来了?你的东西给你。”王二狗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连忙起身将木匣塞到了张闲手里,扭头就跑掉了。 他没有过多寒暄,因为他知道最近的张闲在躲避着什么,所以即便是交货,他也挑了一个没有外人盯梢的时候过来。 王二狗不说,但张闲也知道那是什么,二话不说,带着老鬼,两人骑上骡子又快速跑出了户所,他们一直跑,直到清晨的阳光驱散了晨雾后,他们来到了一座荒山处,距离户所10里开外,就连主路都隔了小1里后才停下。 张闲把老鬼带上了山脊之上,这才打开了那朴实无华的木匣,里面安静躺着一把纯黑的掣雷长铳,旁边整齐摆放着八发子铳,还有备用的火药,燧石,还有50发锥形长弹丸——米涅弹。 “居然真的有如此奇怪的铳弹,也不知道威力如何?”老鬼好奇地拿起掂量了几分,和传统的圆形铅弹相比,重量差不太多。 “试过就知道了。”张闲对着太阳举起了沉重的掣雷铳,让阳光透过枪管投射在自己的脸上。 “真舒服。”张闲在夸奖的不是太阳,而是枪管中那六条盘旋贯穿而过的膛线。王二狗的技术果然不是吹出来的,纯手工一点一点刨制出的膛线,平滑又整齐,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在缺乏现代机床和精钢钻头的年代,能拉出如此好的膛线,堪称艺术品了。 张闲也不想浪费王二狗的心血,赶紧配制好了一发子铳,嵌入铳身,开始寻找承受大明第一狙的目标。 第一卷 第46章 弹道偏左 张闲匍匐在一片松软的草地上,用两块岩石的夹角作为临时的三脚支架,那丝滑又舒服的木质枪托顶着肩头,踏实又充满安全感。 在张闲的特别要求下,整个枪托刷的都是上等的松香油,贴敷上脸颊的部分,温润带着木头的芬芳。 透过枪身上的瞄准孔径,张闲让自己的目光被拉得很长很长。 过去在特种部队里,张闲裸视狙击距离最远为750米,是多年连队纪录保持者。但他自己并不满意,因为张闲的偶像,上甘岭狙神张桃芳前辈,曾经创造过800米外一枪毙命的纪录,还是两次,那才是真正的裸眼王者。 裸眼狙击的优点为视界更广,对于敌人的运动轨迹判断可以更加全面,更适合打提前量的杀伤。 除此以外,全是缺点,目标过小,着弹点预判难,容易被周边环境影响,一点风沙,太阳光照,都会影响狙击最终的效果。 不过没有关系,这个大明最好的火枪已在自己手中,何必吹毛求疵? 调整呼吸间,张闲将准星锁定在了一只正在磐石上磕核桃的松鼠身上。 小家伙异常警觉,时不时就停下来,抬头左顾右盼,就跟能感受到杀气一样。 只可惜张闲距离它足有500米,身处一里地外,根本就不可能被这小家伙发现。 “头儿,你在瞄什么啊?”一旁的老鬼眯着眼睛,顺着张闲的枪口往下看去,除了一堆巨大的石块,根本看不到什么活物。 “别说话,嘘嘘。”张闲犹如在哄小孩睡觉一般轻柔。 突然他拨动开了燧发枪机,屏息凝神,轻轻扣动下了扳机。 碰嘭的一声枪响,震得人耳膜发麻后,枪膛里的米涅弹在火药助推下沿着六条膛线开始了死亡旋转,用比铅丸快上一倍的出膛速度喷涌而出。 那小松鼠面前20公分外的石面被打出了一片四溅的火花,四溅的石片在它的小脸上拉出了一道伤口。 被吓傻的松鼠一声惨叫,丢下核桃扭头就跑个没影了。 直到松鼠动了,老鬼才发现这小玩意的存在。被吓傻的岂止松鼠,老鬼也是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要知道那可是一里地外,足足330步外,张闲居然瞄的是松鼠…… 就那个着弹分部,那目标要是一员敌军大将,这时候应该已经去奈何桥前排队等领孟婆汤了。 “头儿……你是神仙吗?”老鬼不由开口问道。 “弹道偏左,不过弹头初速不错,应该有760米每秒了,约等于毛瑟98K的水平吧。”张闲一边总结着枪械特性,一边拆下了冒烟的子铳,再次装填进了新的子铳。 “什么瑟?什么米?”老鬼根本听不懂张闲在说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当了半辈子的兵,见过的火铳手没有100也有80,他们有些更是皇帝麾下神机营的铳王,却从没有人能像张闲一样,敢打,能打,会打一里地外的松鼠。 “不用在意,我说的只是一些蛮夷的术语,从前我遇到过一个外邦的火铳手,教了我不少东西。”张闲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时,改卧姿为坐姿,形如将掣雷长铳怀抱在胸前一样,而他则是用此侧身的姿态又开始了瞄准。 500米外,依旧是那块磐石庞,刚才已经被吓尿过一遍的小松鼠又爬了出来。它带着脸上的伤疤,还是放不下心头所好的核桃。 正所谓人为财死,鼠为食亡。既然刚才一枪没死,那说明自己是天选之鼠,鼠鼠左顾右盼,再次爬上了磐石,一步一步向那心爱的核桃走去。 可就在它距离核桃只有半米的时候,嘭的一声枪响再起,那浑圆饱满的核桃就在鼠鼠的眼前被打爆成了一片碎片。 “叽叽叽!”松鼠生气地仰长叽,为何苍天无眼,非要跟自己这松鼠过意不去?! “这下就对了。”张闲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脸。 “恭喜头儿,这下看谁还敢惹咱们!”老鬼很是兴奋,仿佛已经看见了张闲怀抱神兵,一里地外爆敌将首级的画面。 军中四大功勋:破阵、夺旗、先登、斩将。其他的另说,光这个斩将之功,张闲可以拿到手软了。 “老鬼,我需要你帮我去办个差使。”张闲突然一脸严肃道。 “头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老鬼明白,那定是决定夜香队生死之事。 “这是五十两,你拿着,我要你去一趟野马南山的狼牙寨。”张闲开始布置任务。 “狼牙寨?那可是祁连山脉出名的土匪窝子,他们的老大黑胡子,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狼牙寨方圆百里都没有村庄了。”老鬼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龙潭虎穴。 “我要你去用这钱做饵,就说是官家跟他们下了笔买卖,让他们离开狼牙寨到80里外去劫一笔富贵,事成之后五五分账。”张闲侃侃而谈。 “真有富贵吗?”老鬼不相信。 “当然没有,我只是要他们的大部队离开寨子,把舞台清理一下而已。随后,我会想办法把姜森那老狐狸弄过去剿匪。在狼牙寨,我要让他和他的手足,永远回不来。”张闲早在几天前就已经谋划好了一切。 “头儿是想让黑胡子帮忙铲除这群夜不收吗?”老鬼揣测着张闲的想法。 “他们不配,也不可能做到。这群人只是背锅的,毕竟那么多夜不收全军覆没了,总不能让我回户所大声叫唤是我干的吧? 这一套计划里,还需要许多人帮忙,我需要一步步去安排。最终收网的时间是4天后,其中最重要的步骤就是你,必须把黑胡子骗出去,确保他不会在决战的时候先死了。”张闲是不允许其中出现闪失的。 “明白,交给我吧,过去我也有和土匪打过交道,懂些他们的黑话,一定办到。”老鬼承接了最危险的工作,毕竟是要单枪匹马上土匪窝。 “一切都拜托你了,注意时间,绝不能有偏差。”张闲拍着老鬼的肩膀,将宝都押在了老鬼的身上。 第一卷 第47章 苟富贵,不相忘 张闲与老鬼两个人出门,只有一个人回来。瘦猴好奇上前询问,头儿只是看了他一眼,这鸡贼的小子立刻闭上了嘴,他清楚,怂了快一周的张闲,这是要出手了。 给完老鬼盘缠后,张闲身上搜遍了也只剩下了35两,算是一笔巨款,但要想拿来武装所有兄弟是绝逼不够的。 很简单,以盔甲为例,就是张闲领到的那套布面甲,在铸造所的价格也得5两,10人份就是50两。你嫌贵?人家也嫌贵,这玩意又耗时又废工,赚头还少,还不如卖兵器简单。 除开盔甲,弓弩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需要钱,总不能真干仗的时候一个兄弟发个粪勺,上去恶心死夜不收吧? 这个问题,张闲就要去好生刷一把大脸了。 晌午,张闲从张瑛的手上接过烧鸡后,将一个小布袋塞进了她的衣襟里。 “当家的,什么东西?”张瑛疑惑道。 “五两银子,往后一年的家用,你收好了,别打开。今天开始,不用再送烧鸡了。”户所门外人多眼杂,张闲阻止道。 “当家的……你有危险吗?”张瑛紧张到双手发抖,她已经失去过一次男人,不想再经历一遍这样的痛苦。 “我是当兵,又不是专职拖粪的,当兵的怎能没有危险?不过我答应过你,不会再死,阎王爷亲自来,也拿不走我的命。”张闲发誓道。 “嗯,我信当家的,我在屋头等你回来,也给你烧鸡吃。”张瑛抓着张闲的衣角,不舍,却在张闲转身时快速地放开,生怕成为张闲的拖累。 一如既往,张闲将烧鸡送到了铸造所,往早就恭候的王二狗手里一放就走。唯一特别的是,两人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 王二狗知道,张闲一定已经试过掣雷铳了,而且很满意。 作为工匠,造出的兵器被人喜欢,自然是最有成就感的事情。今日的烧鸡也是吃得格外香。 但吃着吃着,王二狗发现不对,啃鸡腿的他从嘴里吃出了一个小纸条,打开定睛一看,顿时脸色铁青。就连鸡腿都没吃完,直接丢给了一个兄弟,扭头就冲进了铸造所里,找到了正在房里就着两个小菜,自斟自饮的财迷吴友德。 一个时辰后,正是户所正规军接受操练之时,张闲离开了夜香队的小院,绕行了几个弯,来到了一间偏僻的茅坑,推门走了进去。 “德哥,您果然来了,感谢感谢。”张闲就在茅坑里客气上了,但吴友德那鼻孔插纸团的模样,可没有什么力气与他寒暄,他已经在这里蹲了有两刻时了,感觉自己都快腌入味了。 “闲弟,有事快说吧,哥哥我真遭不住了。”吴友德真不知道正经人谁在茅坑里密谋,下贱啊! “有笔大买卖想跟哥哥谈,这是我需要的物资清单,哥哥先看看。”张闲说罢,掏出了一张单子递了过去。 仅仅一眼,吴友德大喘气直接把鼻子里的纸团都给喷了出来。正如张闲所言,这着实是笔大买卖,光打头的11套精装硬扎甲就需要最少160两了,至于那些各种武器,还有铁狼筅这种定制装备,加起来也不会少于140两,整整300两的买卖,抵得上铸造所半个月的营生了。 “闲弟,你这种配备,是打算去打八旗么?”吴友德都乐开花了。 “打什么哥哥不管,装备我要得急,晚些时候你就要交给王二狗,给我送到指定地点去。而且,我给不了现银,只有这么多当押金。”张闲将最后30两交到了吴友德的手中。 “闲弟?你认真的吗?300两的家伙,你只给我30两?那剩下的什么时候给?”吴友德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押金不算,3个月结清,一个月给100两。”张闲等于自己给自己加价了10%,听上去好像很赚,但也只是听上去。 “闲弟,不是哥哥乌鸦嘴,重点是你拿着家伙是去打仗的,要是有什么闪失?尾款哥哥去哪收啊?”吴友德都快哭出来了,手里的那30两连成本都收不回来,要是出点闪失,兵仗局查账下来,他这总管的屁股也要被打烂的。 “德哥,你我相交时间不长,但我的为人你应该很清楚,哥哥要是这次帮了我,小弟我定投桃报李,以后风里雨里,弟弟都会顶你。 但若哥哥真的十分为难,那还请哥哥拿这30两帮我买口好的棺材,多备点元宝蜡烛,等小弟死了,把我风光大葬了吧。”张闲的话说得比铁还硬,剩下的就要吴友德自己判断了。 现在才是真正考验吴友德眼光的时候,是相信张闲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自己便化龙。还是碌碌无为,继续守着这边塞户所,每日跟一些兵卒为了几个铜板讨价还价? 汗水滑过了吴友德的脸庞滴落下来,周遭的恶臭环境正如他的仕途一般。 吴友德几番思量,一把收起了张闲的清单,无比严肃道,“闲弟的活,哥哥接了,你要的东西我押上名誉也给你从库房赊出来。 哥哥收的这30两是定金不是利钱,等日后结算时,把它抵进去就好。哥哥只有一个要求。” “德哥但说无妨。”张闲也是意外,平日里能对着1两银子流口水的吴友德,居然会如此大方。 “他日,闲弟飞黄腾达时,莫忘了你德哥,有机会,你拉拉我,让我离开这该死的边塞户所,也混个正经的大官,光耀门楣就好。”吴友德当然贪,但他贪的是前程似锦。 “闲弟答应哥哥,苟富贵,不相忘!”张闲抱拳谢道。 张闲已经解决了装备的问题,至少不用让自己的人拿着粪勺去干仗,堪称壮举了。而剩下需要摆平的还有一人,他远比吴友德更贪,也没情面可讲……蔡旭。 好在张闲也没打算跟他讲什么情面,对吴友德他可以求,也可以赊,但对于蔡旭,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唯有两法,要么让他饱,要么让他怕! 第一卷 第48章 我不是卖羹的 当张闲靠近兵备道衙门口时,身后的巷口已经有探子跟上开始盯梢了。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却不知张闲过去能在1公里外,从千人队伍里把目标给找出来。就那种小伎俩,仅用眼角的余光便能发现对方的鸡脚了。 不过没有关系,张闲本就是故意招摇给对方看的。只见他径直来到了衙门口,当着门前兵卒的面拿起了申冤鼓的大棒,咚咚咚地就敲了起来,那动静,把衙门牌匾上的灰尘都给震落了下来。 “闲哥闲哥你别敲了,你是真的闲啊!”守门的小卒正是当初拿过张闲一两赏银的那位,这声闲哥叫的那是一个地道。 “是你小子?那就好说了,我找你家大人有事。”张闲随手把鼓棒一丢,嫌弃地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 “刘把总现在不在户所,去省城出公差去了。”小卒立马交代道。 “谁找那玩意,我说的大人是你们的一把手,蔡旭。”张闲甚至连大人和职称都没带上。 “您找蔡大人?他可是忙人。”小卒有些为难,毕竟他并不知道两人间的关系。 “你通传就是了,他要是怪罪你,大不了我给你抽两鞭子。”张闲可没打算走了。 “闲哥这话说的,您在这等着,我这就去说道说道。”小卒笑着扭头进了衙门,想来一两银子还是给得够多,这种持续的好脸色有效期挺长的。 并没让张闲等太久,小卒也是兴奋地回来,通传蔡大人居然真的愿意接见张闲,要知道这两人的官阶之差堪称天与地。从崔见仁的下场小卒就知道,张闲在兵备道肯定有后台,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后台,会是他们的一把手! 再次跟随小卒进到了兵备道的衙门,这次不是去地牢一日游,而是被带到了蔡旭私人的书房。古韵古香的房间里焚着檀香,立柱上挂着他的佩刀,也不知道有没有生锈? 装腔作势的蔡旭一身常服,正坐在茶几旁喝着盖碗茶,眼见张闲,并不欣喜,甚至有点不耐烦。 “蔡大人,小旗官张闲给您带到了。”小卒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出去吧,把门给我关紧咯。”蔡旭摆了摆手,让那小卒快点消失。 偌大的书房里,一下子只剩下了张闲和蔡旭,气氛并不融洽,甚至有点尴尬。 “你没事跑衙门来干嘛?我们的关系不该如此张扬。”蔡旭或许能在吴友德的厢房里跟张闲称兄道弟,但出门在外,是很不愿意跟张闲有交集的。 “你是兵备道的头头,我是兵备道军务的兵,我找你算什么张扬?”张闲一改往日低三下四的姿态,也不用蔡旭允许,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蔡旭身旁的圈椅之上。 当过京官的蔡旭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张闲这般阶跃的行径,已经可以说是放肆了。不过蔡旭并没有直接发作,毕竟眼前这可是给自己赚钱的狗,还是需要哄上一哄的。 “说吧,你今天这么着急寻我,所为何事?”蔡旭直截了当道。 “我需要你去下一道户所调兵令,指派夜不收甲字营的百户姜森,带领他的所有部下,前去野马南山剿匪狼牙寨的黑胡子。”张闲不是在商量,甚至带着命令的口吻。 “大白天的,你喝多了吗?怎么跟我说话的?你何德何能,让我照你意思办?”蔡旭生气的直接把茶碗重放在了茶几之上,脸都黑了。 “难办?那就别他吗办了。”张闲更猛,直接一把将蔡旭的盖碗给扒到了地上,噼啪一声碎成了一片。 那可是上好的景德镇官窑柴烧釉里红盖碗,花了蔡旭2两银子,刚用了不到三回。 “他吗的!你敢跟我叫板?!”蔡旭的血管都快气炸了,直接起身奔着立柱的官刀就冲了上去。 可没等他得手,一只大手掐着他的后脖颈,将其牢牢按在了立柱之上。 已经连续锤炼20多天的张闲,那力道不是蔡旭这文官可以挣脱掉的存在了。 张闲把他压得动弹不得,在其耳边,一字一句地说道,“听好了,我敢做这把头别在裤腰带上的买卖,就没想过能有什么好下场。 你既然拿了我的钱,跟我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是我求你帮我,是让你踏马地帮帮自己,还给我摆起谱来了? 实话跟你说吧,姜森那老小子在背后阴我,非让我分杯羹给他,否则就弄我。” “这种事情,你大度一点不就好了?你难道想弄死他?”蔡旭被张闲压得有些生疼,说话居然心平气和了下来。 “你来我分杯羹,他来我还分杯羹,我他吗是卖羹的?”张闲面露狰狞道。 “我要杀谁,不会劳烦你来动手,只是让你把他调出军营,我自己来就好。这么点忙还他吗让我求你,给你那么多银子,是喂狗的吗?” “张闲,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姜森是户所的百户,正六品的武将,还有百余部将,你全要干死?已形如造反了。”蔡旭知道张闲胆子大,但现在看来,他已经是胆大包天了。 “百户又如何?挡我发财,王侯将相也得死。”张闲说完,放松了蔡旭的脖颈,终于平静地坐回了位置上,任由蔡旭选择要不要拔刀。 “蔡大人,这世道是公平的,吃多少就要拉多少。既然你选择同行,那就要坚持到底。如果中途跳车,想看着我死,我保证,我死的时候一定会拉着你。” “张闲,你太放肆了。”蔡旭还在生气,不过却是窝囊气,连说话的声音都轻柔了许多。 “大哥,我给过钱了,你收了啊。”张闲可是消费者,消费者不是上帝吗? “你想怎么弄他?”终于,蔡旭还是在金钱面前妥协了,因为权衡利弊,帮张闲下一道军令并不太难,哪怕东窗事发,张闲没成功成了仁,也不会追究到他的头上。 举手之劳,没有必要在这跟张闲鱼死网破…… “对嘛,现在这种态度才是我的好大哥,接下来,小老弟我定给哥哥演一场好戏。”张闲阴冷地笑了起来。 第一卷 第49章 卖个干净 当天稍晚些时候,户所里发生了两件小事。1,由王二狗押解一车铸造所的装备离开了肃州左卫三千户所,对外说的是要前往陕西行都司,交付一批货物。 2,兵备道总官蔡旭,带着两个随从一袭官服行头,来到了夜不收甲字营的驻地。 早些时候,姜森已经收到了探子回报,知道张闲跑去找了自己的靠山。说真的,他内心是忐忑的,毕竟自己的真实背景张闲是知道的,如果他脑袋抽了,或者嘴瓢了,把这种消息漏了出去,姜森在三千户所也是待不下去了。 虽说他可能抵赖,也能找关系跟张闲对簿演武堂,但结果不管输赢,未来都会被人盯上,再无自由可言。 而当得知蔡旭仅仅带了两人前来找自己时,他悬着的心也已经放下了。这说明张闲并没有撒币到暴露姜森的身份,很有可能只是找自己的靠山出面调和,或许还指望能出让一点利益,换取姜森不要搅和自己的买卖。 想想也对,毕竟姜森也是点到为止,只是断他财路,并没有真杀他父母,也犯不着跟自己鱼死网破的搞法。 所以,姜森也是屁颠屁颠来到了门口迎接,更是单膝跪地给蔡旭行了一个大礼。 “夜不收甲字营百户姜森,拜见兵备道总官蔡旭蔡大人,愿大人身体安康。”姜森客套道。 “姜大人不必如此拘束,快快请起。您怎么算也是我长辈,这可折煞蔡某了!”蔡旭快步上前,主动把其搀扶了起来。 “蔡大人抬爱,不知您连夜寻老姜所为何事?”姜森直截了当地问起。 蔡旭没接话茬,左顾右盼了一下,轻言,“夜晚的户所还是凉啊,我们换个屋内坐着慢慢聊吧。” “瞧我这德性,一介武夫,什么礼数都不懂。蔡大人请随老夫里面请,我那刚煮了一些咸油茶,蔡大人尝尝老夫的手艺。”姜森毕恭毕敬地将蔡旭给迎进了驻地,来到了自己的卧榻。 所谓的咸油茶是西北回民的特色茶品,说是茶,更像一碗浓稠的热粥,但加入了大量的干果与香料,咸香扑鼻,也不失为一道美食。 姜森本就是回族,那一手煮油茶的手艺自不必过谦,一进屋就先给蔡旭盛了一碗,就坐在了八仙桌前尔虞我诈起来。 “蔡大人感觉如何?可还吃得惯?”姜森殷勤道。 “姜大人的手艺自不必说,只可惜蔡某心中有事,寝食难安。”蔡旭随便吃了一点,就放下勺子装了起来。 “呃?蔡大人贵为兵备道总官,还有什么事可以难为到您?”姜森知道,这狐狸要露尾巴了。 “明人不说暗话,张闲想弄死你。”蔡旭第一时间就把张闲卖了。 “蔡大人,我可是朝廷命官,张闲一个夜香队的小旗为何要弄死我?”姜森一副满脸无辜的模样。 “姜大人,都说不说暗话了,就别演了,你断了他的财路,不就是也断了我的财路。钱这种东西一旦沾上了,谁又舍得丢呢?”蔡旭的语气带着斥责。 “蔡大人,他干的可是杀头的买卖。”姜森还要摆出一副为了正义的姿态。 “废话,我们这种鸟不拉屎的边塞,赚大钱的买卖,哪一种不丧良心?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他让我假借剿匪的名义派你和你的部下前去野马南山狼牙寨,他已经买通了黑胡子,要把你们一网打尽。”蔡旭把张闲卖得那叫一个通透。 “既然要弄死老夫,蔡大人为何又告知老夫?”姜森不惊不恼,更多的则是疑惑。 “因为那小子太猖狂了,居然敢掐着我的脖子威胁我,他吗的真是赚了几个臭钱,真拿自己当大哥了。”蔡旭说罢,拉开了自己的衣领,真展示了一下后脖颈上的瘀青,就是张闲白天掐的。 “我知道你认识张闲军肥的买家,我知道姜大人是守规矩的老将。你先应了我的差使,就以人手不足为由再从户所召集其他兵马助阵,就把夜香队召去。把他们一伙这么的……” 蔡旭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心狠手辣完全忘记了张闲可是金主爸爸。 “蔡大人的意思是将计就计?”姜森都想给蔡旭鼓掌了。 “正是,等解决了张闲,军肥的买卖我们一起做,五五开,我就不信了,一群臭挑粪的,还真以为自己无可替代?”蔡旭脸上的杀意实在太真实了,根本不容怀疑。 “蔡大人好谋略,只是老夫担心,张闲这厮诡计多端,生性多疑,他要是不肯与我等同行,如何是好?”姜森担忧道。 “放心,我会去说服他的,毕竟要弄死姜大人的是他,他都不去亲自确认生死,以后怎么可能睡得着觉?”蔡旭冷笑道。 “好,难得蔡大人如此坦诚,对老夫堪称救命之恩,老夫定不负蔡大人嘱托,待完事之后,军肥买卖你我四六分账,您拿六,老夫给兄弟们留点茶水钱便可!”姜森抱拳谢道。 “不用谢,都是为了买卖,现在我们也算伙伴了,日后有钱一起赚!哈哈哈!”蔡旭笑得是那般得意,不知道是在为赚钱,还是为张闲的死开心? 等到蔡旭刚刚走后,姜森立刻把刘义总旗官招呼了过来,下达了任务。明天一早他们将全员出发,前往野马南山狼牙寨剿匪,但更重要的是,要把张闲连带他那群拖大粪的兄弟一起埋在那。 为了万全起见,姜森批准了手下将所有库存的装备都给拉上,这一次绝不能省。 刘义有些纳闷,姜森绝对效忠的私卫虽只有十人,但能调动的部队满编百余,那些都是当兵2年以上的夜不收职业军人,对付一群拖粪的,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吧?毕竟许多装备,都是他们存起来,准备带去给家主的。 “听好了,张闲要真那么简单,我犯不着为了那家伙几次三番东奔西走。此次差使相当凶险,谁要是敢掉以轻心,别怪我翻脸无情。”姜森一字一句凶狠地下达着指示。 第一卷 第50章 不升官,也发财 就在肃州左卫三千户所里风起云涌之时,骑行着高头大马的老鬼,身穿官服,腰挎戚家刀,已然来到了野马南山。 所谓的野马南山为祁连山脉东南段,平均海拔4500~5000米之间,属于高原环境,山顶终年积雪盛夏亦不消,其周围难见任何树木,是一片宽阔的草原牧场。 原本这里是牧民喜欢栖息放牧之场所,太平盛世里,牧场曾经孕育过不少的放牧部落。但随着时局动荡,到天启年间,大量从中原潜逃而来的逃犯与流民,盘踞在此,为了生活结团成匪,大肆劫掠牧场,以至于这么好的地界,数十里内再难见任何部落的身影。 而沿着重重叠叠的群山有一条进山的蜿蜒大道,再行个十里,就能见到张闲口中所言的狼牙寨。 那是一座依靠半山腰上天然溶洞而建的寨子,洞口被木桩修建的城墙牢牢包围,上面还有塔楼与廊道,可供居高临下地发动攻击。 寨子前面的斜坡是一里地光秃秃的碎石子路,路旁的树木也长得稀稀拉拉。 也正是如此独特的地貌,让任何来犯者都无法悄无声息地摸到寨门来。 黑胡子本就是山西的响马,因为那里爆发了严重的农民起义,再不走都会被官兵当成叛党给杀了,所以带着一群弟兄5年前来到此地落脚,将原来占据这里的匪帮收编的收编,干掉的干掉,确定了他野马南山王的地位。 整个狼牙寨发展到今天,共有两百多口子,除开打杂烧火暖床的女眷与奴仆,剩下大概150号弟兄能出门劫掠。这日子嘛,不说蒸蒸日上吧,也是捉襟见肘。 原因无他,牧场已经被扫荡空,根本找不到像样的劫掠对象,每次出门哪是打劫,更像打猎,能带点野马,野驴回来,寨子恨不得都要开宴会庆祝一下了。 至于劫官道,最近的那条也在80里外,为躲避匪帮,行走的人也极少。想打劫这里,需要寨子拖家带口地出去老远,还要在官道旁安营扎寨,风餐露宿两三天,可能都碰不见一个敢走这里的商队,那种感觉比钓鱼佬空军还要难受。 最近寨子里正在讨论,是不是放弃这得天独厚的根据地,迁徙到更热闹的地界,一个寨子固若金汤,但是找不到食吃,要这寨子有个屁用。 这天夜里,黑胡子开着大会和手下头头们争论不休时,看门的一个小弟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汇报道,“老……老大!大!” “大你吗啊!有事说事!”黑胡子一脚把跪在面前的小弟踹倒,就受不了这废话玩意。 “老大!山下升起了狼烟!有肥鱼到啦!”小弟终于喘顺了,急忙说道。 “黑灯瞎火敢闯我狼牙寨?有点意思。升堂口,看看你家伙的罩子亮不亮。”黑胡子抹了一把自己的大黑胡子,一声吆喝。 山寨之内,众多的火盆被燃起,远远看去,狼牙寨子冒出的火光恍如白昼,只可惜老鬼看不到这些。 他依旧坐在马背之上,但刀被下了,双手紧绑,双目也蒙上了眼罩,八个前哨的兄弟拉着马匹向寨门走去。 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当狼牙寨可没有那么高尚,作为土匪山贼,他们就是最穷凶极恶的鬣狗,就是老弱妇孺也不放过,背信弃义家常便饭,盗亦有道压根不存在的。 张闲选他们当替罪羊,最大的原因就是根本毫无负罪感的,死光了都是为民除害。 老鬼气定神闲,很清楚该如何跟这群孙子打交道,那就是永远让他们觉得杀了你就是赔本买卖,那就能一直活着。 很快,老鬼被带到了大殿,眼罩一扯,火光亮得有些晃眼,老鬼微微侧头,看见了洞府首席披着熊皮的座椅上,端坐的黑胡子本人。 略显讽刺的是他头顶那块“肝胆相照”的牌匾,毕竟这孙子最出名的除了心狠手辣,就是最喜欢搞兄弟的婆姨,二当家,三当家的媳妇几乎就是他随便翻牌子的禁脔,有一些兄弟为了往上爬,还会故意献祭自己的小媳妇,成为了狼牙寨最为奇葩的企业文化。 “堂下来者何人啊?”黑胡子岔腿而坐,拉着长腔问道。 “生意人。”黑鬼揉了揉被解开的双手,大言不惭道。 “生意人?你穿的是军服,带的是官刀,做什么生意?”黑胡子冷笑道,堂中一众兄弟也是随声附和。 “不整这一身行头,怎么能做大买卖?我奉上头之命,给大当家推一笔富贵,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做?”老鬼开始了钓鱼。 “笑话,兄弟们做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活计,有什么不敢的?”黑胡子歪着脑袋,上下打量着老鬼,思考他的来路。 “两天后,会有一批官银从南山附近的官道过,那时肃州左卫三千户所三个月的军饷,总数一万两,我的主子想和大当家联手,等你劫了这笔富贵,大家九一分账,你一,我家主子九。”老鬼说出那个数字的时候,多少土匪震惊的呆立在了原地,说不出话来。 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他们在这落草为寇已经五年了,都未曾劫掠过这么多的钱财。 听到这里,黑胡子也有些手抖,但老大就是老大,故作镇定道,“你说得轻松,那可是户所的军饷,真劫了,户所还不跟兄弟们拼命?有钱挣也要有命花。”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家主子自会帮你摆平,当然是你如数上缴的情况下。”老鬼的话语带着丝丝威胁。 “你家主子何等神通广大?这么大的事情他压得住?”黑胡子压根不信。 “我家主子正是肃州左卫三千户所的指挥使,肃州总兵于忠,于大人。”老鬼直接报的是肃州一把手的名号。 “总兵也劫道吗?”黑胡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世道,京官在贪,叛党在抢,只有边军在饿肚子。我家主子看穿了,与其在这乡野之地慢慢死掉,还不如做笔大的,不升官,也要发财。”老鬼说得有鼻子有眼,可以怀疑,但绝对合情合理。 第一卷 先给衣食父母磕一个 生活不易,贵站卖艺。20年老作者,除了老,还老而弥坚。更新稳定,雷打不动每天6000+,哪天少更,拿鞋拔子狠狠地抽我,放心大胆的看吧! 给衣食父母,献上最崇高的膝盖,有什么要求,评论里提,能满足的尽量满足,满足不了的,想办法也给满足咯! 《明末第一兵王》第一卷 先给衣食父母磕一个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明末第一兵王》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51章 真实的谎言 “什么?哈哈哈哈哈哈!”夜云空捧腹大笑,笑的树影摇曳,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二天,锦棠担心沐雪会被她的家人找到,一早就来把沐雪接走了。 “弟子一定尽力,不让师傅失望!”莫河握着手中珍贵的墨玉玄竹,对着青梅道长保证道。 “油画比照片耐看,而且有艺术感。师哥真懂浪漫。”周品蓝弯腰细看这副还未完成的画作。 流珠手上用力,刀锋划破络腮胡子厚厚的肌肤,沁出点点鲜血……络腮胡子吓得腿软求助般的望向那唱歌的美少年。 入目,便是开的极其灿烂的粉白色花朵,连花蕊也是点点娇美的粉白,如含清露,极尽纯美,花香浓郁扑鼻。 我笑了笑,我们有着最为先进的潜水服,这潜水服能抵抗很高的水压,而其搭配上高速安全绳便有着极强的逃生能力了。 她只能点头说道:“那我就真的拿走了,你确定吗?”她的脸上还是有迟疑。 到了卧室,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最开始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得久了,就觉得眼前有细细的和灰尘一样的东西在飞,朦朦胧胧的,居然就睡过去了。 现在法度之网都处在半瘫痪的状态,给自己一面战牌,到底还有没有以前的功效,这个真有些说不准。 “融元丹。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林道友你会问我这个,难道有人居然服用融元丹炼化金血了!”这回红玲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元征兵笑呵呵地说道:“兵哥对你怎么样?有好事总是想着你不是?赶紧把杯子端起来,我看看还有酒没。”说着,就看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便款款行至张劲松身边,准备倒酒。 “听闻和氏璧便是存放在你们这里,若是想要我离去,便是将那和氏璧交给大爷我,也让大爷我看看这千古异宝是什么样!”寇仲慢慢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冷意,身上也是带着一丝锐利的感觉,似是一柄宝刀一般。 “愿——愿意——”柳岩思前想后,还是决定答应她。毕竟这件事情对柳岩而言,那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雏奴,来的时候不是挺兴奋么?现在见了叔溢兄怎么就不敢认了?”李恪拍拍李治的头,笑着说道。 想要成为黄金一族的王,就必须镇守一族的墓穴。在那里等待成为王的机会。 现在,看着望月若香一脸凝重的样子,段天涯顿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冲着程莹等人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同样停止前进。 而那位本就受了伤的沈倩却是惊叫一声,头一偏直接晕了过去,可能是韩风这如妖似魔的外形太吓人了,也可能是韩风这一声怒吼太震憾了。不管怎么样,反是正口眼歪斜倒地不动了。 唔?我皱起了眉头,虽然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把目的时间地点都说的清清楚楚,那个大人要见我?还用那么隐秘的方式?可是屋前见不是太张扬了吗? “臭男人,瞎看什么呢”柳向南感受到柳岩那颇为“炙热”的目光,心头不由的漾起巨大的满足感,口中下意识的娇声细语道,虽是责怪,却无半分恼怒之意。 话落,飞云寨其他人都看向非云星,在看到他点头,只能不甘的扔下武器。 自己主动挑衅,却抢夺那些弟子不假,可是接下来,执法长老下令,鼓动北邙剑宗所有弟子来挑战自己,并且定下了十日期限,以入剑池七日为奖励,真的只是无心吗?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格外的热闹,时不时的能听到甜美的语音播报声,恰在此时,突然,一个男人的出现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男子伸手一挥,两只手上立刻出现了,一根根锋利的爪子,爪子如利刃般,还发出一道道蓝光。 云蓉蓉打量着不远处的官差,又转头看了看一边的云凤,脸上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无极敏敏忽然开口,她看了木木桑吉一眼,说话的语气十分肯定。 想到这,墨颜卿深邃的目光落到那戚之一门上,似乎已经有了决定。 根本不给反应的机会,在第一道雷劫降下的瞬间,起码有五六道同样的雷劫狠狠地劈了下来,其中身子还渗着一点金色。 白玉京却是丝毫不理会对方,继续出剑,而且用的正是北邙剑宗的剑法。 “唔”墨颜卿难受的闷哼一声,心口犹如被车轮碾过一般,一时间呼吸困难。 高温和极寒互相排斥的过程中,冰霜瀑布节节败退,明显比不过太阳金经的光能。见状帕夏一连好几个响指,不断强化冰霜瀑布的出力,这才翻卷着斥开火焰吐息,将其撞成了无数碎散的火星,消散在虚空之中。 所以,对于钟离真人的化身他们而言,震惊之余,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兴奋之情。 皇帝只要听咱们的,按咱们说的做就行了。至于其他,自有咱们来。 其他的人造人也陆续找一架飞行机甲跳上驾驶舱,没过多久,白塔周围就都是悬空的飞行机甲了。 真宗当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所以他才请下赤脚大仙神魂,他就不信了,仙童都没人敢杀,还有人敢杀大仙。 “三个风格,跟我们企业的形象可以说是格格不入的,我简单的说,我们公司是以游戏为主对吧?”李方诚看着林颖儿说道。 现在冲到雨中,无疑是“自杀”。而一点点地扣血条值,也是不好受。 此刻,三个黑衣炼道者目光先是落在紫色头发的炼道者身上,随后他们阴森的目光才看向叶天。 “现在已经到了30万分数,你们可以仔细看一下区别在哪。”李方诚连忙稳一下,这个时候再浪,分分钟就要机毁人亡。 “你们有圣血果!?”听到林艾的声音,已经瘫倒在地上的男人瞬间蹦了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她们。 第一卷 第52章 不去明知山 骁勇自然不认识什么风铁圣,一点寒星倒是知晓风家商行有着这么一号人物,只不过风铁圣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原本模样。 事情有缓重轻急,他们都是做厨子的,最重要的还是做饭菜,最后饭菜最好了,才能够获得别人的青睐,其他的花里胡哨,真的一点用都没有。 这个华峰并不是那种普通的宗门弟子,他的战斗经验,显然非常丰富,是那种经常经历生死搏杀的战士。 好在突破到圣域后,武者的寿命就会大大加长,所以从外观来看,阳季畅只是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 “蛊虫之事太过偏门,去问问张老爷子知道不。”我对三戒和尚说。 “克雷叔,你们这是干嘛呢?”薛冷这刚起来,肚子本就有些饿,此刻再闻到那香味,肚中的馋虫更是全部被勾了出来。 “你的头还好吗?”不得不说,在某些方面戚凝和叶磊还真是有些相像的地方。 他很满意,觉得墨宗的香火终究没断,反而繁荣的迹象已经大显。 叶尘虽然有着三千年火候的血阳花和大半的天魔花,但恢复严重的伤势依旧需要大量的时间,若是把血肉愈合修炼成功,一瞬间即可恢复到巅峰状态,且不需要消耗本命元气。 周公太真的是被震惊到了,林天就是一个饭店的老板,接触的人也就萧素这样结丹期的修真者。 不过重视归重视,在乎归在乎,但锋锐还是得自己说了算,还得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而李锋这次会面的“意志”就是要捋顺好锋锐股份关系。 后者浑身一颤,只感觉面前的年轻男子突然就变成一头可怖的凶兽,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叶轩拍的照,她都要怀疑这是某个摄影大师拍的作品了。 高手打普通人,那是怎么打怎么好看,但两个技法相差不甚远的高手较技,不是片刻就分出胜负,就是会演变成像混混斗殴,你来我往场面难看。 以前,她跟祁子涵在一起,也是他做饭,他说他看她的样子,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倒不是她活得有多矜贵,而是她有一个自己的内心世界。 他可是被皇帝贬了来到岭南当知府的,不当个三年五载恐怕也回不去。 看他这样子,像是真心的喜欢她,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让安娜那双美丽的眼中,不自觉的闪过一抹恶心感来。 他们目光转向缩在床角,瑟瑟发抖的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红票子递了个过去。 李明诚被拿下了一垒封杀出局,在二出局情况下,哪怕是重新轮到上位打线,闽南高中可施展的余地也不太大了。 过了一会儿后,我感觉自己的双眼好受了一些,可是在我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不,准确的来说,是我不在大厅了。 前面的是一个威严的大汉,全身披着金色的铠甲,不怒自威。后面的是一个中年人,白衣飘飘,带着几分出尘的味道。 都千劫知道这个匪鳞魔猿跟自己扮演的角色平时应该非常亲密,现在人多眼杂,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含糊地答应,却落后对方半步距离。 当然,他们不能出海,并不代表别人不能出海,那些海商家族就等着这一天呢? 恶龙显露出庞大的龙形本体,只是,他的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模糊,气息也显得十分微弱。 我有们纷纷炸锅了,完全没想到深圳这么大的运气。说到这个东西的时候很多以前的同校的人都这样子开会讲了起来。 在烈日和风沙之下呀,亲吻的过程中唐枫都能感受到有砂砾在抨击着自己的面颊。 吉普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暴退开去,轰然撞在了坚硬的地板上,鲜血洒了一地。 “她叫何丽颖,现在是一家公司的员工,我告诉你们她的地址。只不过,她看不见我。”男鬼说着有些难过的低下了头。 来之前,他们经过了许久的商谈,这也是唯一能保全各族的方式。 石凉当下便被气的火冒三丈,自己堂堂侍卫统领,轮得到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太监来指挥自己? 例如手持十字弩的栗发男子肩膀上的两片银色羽毛,代表他是一名二阶猎人。 这时,万执事也是与前台的值班弟子沟通完毕,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312号口中脏话不断,气愤异常,恨不能冲进去将几个不争气的守塔者砍死。 仿佛心有灵犀一样,不过几秒钟,蓝色的光芒自浮现,紧接着,三排锋利的背鳍浮出水面,最后,一道宛如山岳般的身影缓缓的自水中升起。 以往他有任何事忠叔都跟在身边,今天那两位仙童来了后就没见过忠叔,难不成忠叔得罪了仙童被杀了? 肩头上的伤一直在疼,一拉扯到伤口就疼,叶雪都尽量避免抬左手。 第一卷 第53章 多担待 两方的闪电和火海互相纠缠,将方圆百里范围内的一切毁灭殆尽,雷电和火焰的交锋使得空间都被扭曲变形,要是他们的攻势再大一些,说不定就要打破这里的空间。 “那养活你很辛苦吧?”来自希腊的潘娜洛普眨着长长的睫毛,轻声问道,同情和担忧写满了脸上。 他呼吸粗重,双眸死死地盯着她,许诺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心酸,咬牙别过脸去,叶宁远松了手,她以为自由了,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 “你不是说他是自由职业吗?!”潘娜洛普涨红了脸,也冒了出来。 而且,刘诗雅每次做菜的时候,都非常用心。因为她一定要让苏阳吃上最可口的饭菜,一定要让苏阳喜欢她所做的饭菜。 “我有一件东西,请教了好多人都无法达到我的要求,据弗林特说,你有可能做到。”月影试探着问道。 杜雨彤说的没错,几天下来吴明的电话本里面,就多了好多电话,这些名字随便跳出来一个,都是省内响当当的人物,现在他们都已经成了吴明的朋友。 毕竟他的警觉性很高,就算是再累,要是有一点响动的话,他也能发觉。 想到这里,她再次运起勘宝诀,身上荡漾起一层淡淡的蓝光,迅速的向四外射去,随着一段段信息的反馈,月影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于是,苏阳给狼崽打了个电话,让狼崽去把停在天隆集团门口的丰田霸道开走。 现在刘封想为华夏追科技,以避免将来几千外国人带着火枪打开华夏国门的悲剧再度发生。 苏玖雅看清楚这个男孩后,心里想到:“咦?这不是军训时候那个跳街舞的男生吗?”想来当时他跳的街舞可是引起好一阵骚动的。 只是他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听从主子的吩咐就好了,他只是一个侍从罢了。 南华老仙:对,我打算提前破关了,青州那边是下午四点多开始出现大面积红地的,九点之前他们肯定能把要塞起好,等我们拿下蒙阴关卡,他们的主力估计都能调过来。 还想说自己是什么真命天子,拥有真龙之体,让自己反了曹魏的天,自己当家作主。 所以尽管出现了晓丨逍遥这个意外的因素,止战丨金戈的人依然没有放弃继续和兄弟会死磕的想法。 “行情挺好的,现在那边有600多家房地产公司,都在找政府拿地准备盖房子。”翟虞鹰说道。 眼前的被祸害成光杆,几乎被推平翻了一遍的竹林,无疑是对猪王攻击力的最好诠释。 「我明白了,你让曹总放心,我会想方设法揪出内鬼。」刘威点头。 奥泰精密工业的发展重心是国内,不仅在粤省有12个厂区,在长江三角洲一带也有23个厂区,且以珠江三角洲和长江三角洲为中心点向长江以南的区域辐射,在全国共建立了52个厂区。 金鹏确信,只要这边有动静,那些黑人警察们,一定会有所动作,在行动之前必须把撤退的路线思考清楚。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几个龙五手下又气势汹汹的纠集在一起,直接朝金鹏攻了过来。 有时候的否定还真的是独立思考的一部分,可是怎么与这个世界融合,用自己的力量去创造更好的,而不会一味地起冲突,又是很多人愿意去关心的。 叶家要是肯出面,不说完全解决眼前的危机,总归会让事情好处理一点。 似乎,只要一想起,再也看不到那双紫眸,她的心底深处,就只剩下一片迷茫和慌乱,仿佛在自己漆黑一片的世界中,那双紫眸,就是点亮她世界的唯一光点,给了她希望,又给了她温暖。 叶刑的意志力何其坚韧,就连百鬼噬身的极端痛苦都能够挺得过来,可服下这凝神朱果,那脑海里传来的灵魂被撕裂般的剧痛,却是第一次让他生出了生不如死的念头。 他不断的恳求,不断的呜咽,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孩子一样,无助又绝望。 叶殊城坐在沙发上没动,摔门的那阵风凉凉地扫过面颊,他恍然愣了一会儿,表情才缓缓有了变化。 他怕她哭,她的眼泪对他而言杀伤力堪称巨大,见到她流泪他就不知道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陈婷不再管其他的人,对自己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那两人立刻就走上前,拖着烧焦了的陌君漓,跟在了陈婷的身后,一行人又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海岸边。 现在宋言的下落还不便让人知晓,她还需要再‘失踪’几天,等到尘埃落定她再回去,是最好的。 这算是机密,林洋没着急回复她,只是抬起手臂摸摸李秋芬的头,让她不用担心自己。 樊稠猛然回首,便见到远处山冈之上,秦耀率领着骑兵,杀气腾腾地朝着自己这边杀来。 将目光从相云笙的身上移开,城主对着诸人道:“你们所获得的积分,都将用于兑换奖励,只不过奖励限制在灵泉境内。”诸人微微点头,相云笙也是眼眸一闪,灵泉境,也好,他可以拿一些灵泉级的丹药。 他现在是个废人,发誓其实并不会有太大的因果报应,但凤卿尘却并不在意,她神色间透出的,是超然的自信。 宋言放慢了脚步朝他走了过去,过程中,仍在思考应该用什么样的说辞来分散他的注意力甚至将他从这里带离。 朝着深坑之中落下将近千米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上方处散发的光亮,茧从储物戒之中拿出水晶球,同时之间将眼睛转化成为真瞳,左眼之上的魔瞳同时浮现而出。 第一卷 第54章 死期 说起这个她就难受。本来嘛,没有她弟弟之前,家里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可自从有了她弟弟,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 梁尔尔顿了顿,本想说,“我们一起!”但是,她忽然想起邹蓝之前说的话,迟疑了一下。 各种各样的疑问,等钟蓝这个当事人回来以后,就被带到了会议室,对上的所有人殷切询问的目光。 他说的是黑猫仼吉,全沪市甚至华中地区的达官显贵,都认为是他贪图仼吉的美貌,把她从潘三省的身边抢走了。 走出cd的面试室门口,在外面等候了许久的聂青走了上去,也没问沐笙结果,只是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沐笙。 邹蓝顿了顿,冲着童不兮微微颔首,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带着了一丝笑意。 东华盛顿大学的主教练麦克-伯恩利从上半场开始,在进攻端就让其他东华盛顿大学的球员给斯塔基帮忙了。 之前不是没有注意过沐笙,178的高挑身材,纤细而不显瘦弱的体型,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给人留下不错的印象。 说着,就在马公公要自我了断之前,肖叔伦抬手点住了对方的穴道。 屋漏偏逢连夜雨,雄鹿本赛季举步维艰,在被嘲讽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就此,麦轲不再周旋,立刻把这三条战队改编,任命张之洞为队长,三条优美,为第一队副,鹄立花之助为第二队副。 心灵异能分为六个“能系”,伊拉督尼是心灵自塑系的佼佼者,脱离列萨托斯的反灵能力场后,他不断显现【高等超态变化】,变成各种异界生物、不死生物、构装体,甚至是无生命的石块、雾气。 同时杨锐于岛上发现的各类水果数量不少,而且其中一部分都是其他地域很少产出的,也将是一项值得开发和推广的资源。 吕天行似乎也发现了这点,按理说,一名贵族绝不可能是这副模样的吧? 杜凡此刻隐隐有些明白,阵法类神通之所以强悍,是因为这套秘术本来不是现在的自己有能力展开的,但是通过类似阵法的辅助之后,可以做到跨越修为强行施展,威能岂能不大? 期间任丝丝、陈晓楠、貂蝉等人也陆续下线与杨锐独处,其中也有人发现杨锐似乎有着心事,也曾试图开解杨锐。 蜡烛惊惶之下脱手熄灭,眼前重回黑暗。使节却感觉更加的恐怖,那张脸离他只有一臂之遥。 “掉头,冲锋!”游侠给巨锹甲虫下达命令,然后拉着老精灵往回跑。一边跑一边从【跳动蒺藜之袋】掏出铁蒺藜撒出去,拳头大的袋子每天可以提供五把铁蒺藜。 若是最后失败了,那自己这句话可就惹祸了,什么乌鸦嘴之类的说法就都来了。 “我什么我?自己犯了错误,别往我身上推。把制服脱了,跟我来结算一下工资,你被辞退了。”店长冷冷地说道。 总体上来说,哥布林砍刀确实要比普通的哥布林大刀强出去一些,体现在评分上的话,就是哥布林大刀只是一把卡着绿色品质及格线的低评分武器,而哥布林砍刀则是一把绿色满评分武器。 鱼贯跟着进屋的还有叶梓和段峰,眼下看着司擎臣将人放在床上,而慕宗兴正欲回身去请家庭医生的时候,叶梓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臂。 虽然并没有能如愿以偿的挨上一下死亡利爪,但是,张延杭肯定不会再去测试第二次了,毕竟死亡利爪的冷却时间长达五分钟,他可没有这个闲工夫在这这里等暴君的技能冷却。 只是这一番闹剧下来,餐馆的老板也已经知晓了自己的店里,居然来了这么几尊大佛。 第一难度的地方是西域的炼狱之城,至于炼狱之城到底是哪里,崔有志的资料里根本给不到确切的位置和消息。 然而落到男人的耳中,却带起一股无法言喻的冲动,之后又转化为令人昏沉的躁热,喉结滚动来回,却无法纾解半分。 张延杭也知道这种通过道具来提升能量值上限的办法并不怎么靠谱,而且还大概率无法实现,但是,他在这方面上确实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显然,是天外天的人,暗中改造了这个地球,相应的这个地球的镜像位面,也是随之发生了改变。 司擎臣对慕轻澄的感情,是澎湃而耗尽了洪荒之力的,根本经不起任何的风吹雨打。 不过,陈清水有些哀伤地看了一眼陈青青,其实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两年出差确实多了点。 这时候那人还是如方才一般被平放在地上,只是周围围了几个士兵,不让别人靠近了罢了。 想来,那次对她那么好,应该是被父亲特意交代过的吧,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好好的去完成任务! 朴智妍蠕动了一下嘴唇,没说什么,然而脸上那一瞬间绽放出的笑意,美得仿佛不属于人间。 可身上一沉,靳夜压在了她身上。唇角微翘,一抹邪魅惑人的笑。清冷疏离的眉眼染上妖冶,湿热的气息在耳边喷洒。 因为他们的总门在中州,东、南、西、北四国各有分部,但都不是很大。 元月的四大护法当年可都是伪天脉的资质,又经过几百年的修炼。 十几个圣君初中级的强者罢了,如何抵挡这堪比半步圣王的一击。 想着以后可能会得到的名号,叶奇的嘴角不由浮现出一抹自嘲的微笑;而也就是这一个晃神,令正在和他对练的兰斯洛特抓住了机会,手中的木剑直刺叶奇的胸口。 第一卷 第55章 冲击狼牙寨 “不用,我知道乔洋有一个习惯。他星期六下午的时候,会去近郊的一个孤儿院里做义工。你可以比他先去那里,再和他来一个巧遇。”肖伯轩眸光微沉的看着肖百合。 云止明显的怔了一下,一边伸手接过来,一边心中疑惑这么大的风雪,宫宸戋他不带伞? 严崇喜无奈一笑,这丫头呀,能力挺不错的,颇有自己年轻时的干劲儿,怎么就不想当领导呢,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唐桥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声粗心,没想到最后竟然忽略了如此重要的一个地方。 慕凌雪听到这话后,只淡淡一笑,凤谷然还年轻,不可能没有子嗣的,暗下也问过凤谷秋这样对孩子会不会有威胁? 只是大门的上灼热越发的凶猛,到最后化作了实质性的火焰将林奇包裹。 已经坐上了船往对岸划去,此时已经在大江之中,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她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或许她突然出现的原因还跟最近刘明贵公司的事情有关,不然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出现?”陈盼儿看着白罡,痛苦的说道。 杜佳妮看向杨定,她心里没底呀,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奇怪了,她现了脑子还晕着呢。 焦凌煦这次彻底的颓废了,看了一眼林楠,露出无能为力的表情。 天花板上用油漆漆成漆夜,上面有炫亮的涂料涂满各式各样的星球。 苏无双看到他拿出戒指那一刻,眼底充满着兴奋,但下一秒却被他的说辞给弄得哭笑不得,哪有人求婚像他说这样的话的?!是电视剧演多了还是偶像剧看多了。 五光觉得彦公子还想再跑三千两,这能上瘾,他以后熬这一遭还是不熬? 李季行抽了抽嘴角,满脸憋屈,看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又转身进了屋子。 姚氏兄弟被废了修为,又被秦明所震慑住,哪里敢有二心,立即按照秦明的要求往药圃走去。 随后宫中忽然就来了太监传消息,魏清玫听闻之后,换了身素色的裙子,跟着传旨的太监匆匆进宫去了。 不用说,好像这位的夫君、正是兵部、现在兵部什么实权都吃香,现在给撸了。 隔天一大早,众人皆一身上方冲锋装,下身速干长裤的装扮在院中集合,这一身衣服都是昨天夜莫星在集市上买来的,虽然款式简单老旧,但胜在布料结实,反倒比好些花里花哨的运动装更适合雨林探险。 这次进宫正好赶上魏皇的寿辰,宗政灵芸笑眯眯地搬了个椅子,坐到了魏清淮身边,跟他说话。 李大姑娘决定,铺子先关门,要给杜家做还得收拾房子,忙不过来。 但醒悟归醒悟,他却也不愿示弱,冷扫一眼阉党的那帮官员,目光停在顾秉谦脸上,嘴角一翘,冷哼一声,什么话也不说,负手便往午门外走。左光斗他们见了,忙紧随其后。 “唉!”刘隆叹了叹气,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如今战乱使得百姓苦不堪言,在坚强的男人也避免不了亲人之间的生死与别。 这一刻,顾此失彼一词用在姚莫的身上,可谓是再也合适不过的了。 一声裂响,后土盾当场被撞成了碎片乱飞。紧接着便撞上了第二层的尸气神网。这尸气,与青牛的青木烟气,一死一生,正好相克,却是将青牛的势头给拦了下来。 比赛第十六分钟,卡卢的内切传中落点极佳,德罗巴跃起准备头球攻门,此时朱鲁的贴身干扰起了关键作用,他抢前一步将球破坏出底线,化解了威胁。 许问峰抵达的时候,站在楚高歌背后的楚天娇连连使眼色,本是为提醒许问峰,不料楚高歌如同后脑勺长了眼睛似得猛然回头,把楚天娇使眼色的模样抓了个正着。 显然,这外门大师兄自持身价,绝不会先于叶锋动手,更加不愿意在身法之上输给叶锋,也有极大的信心能够以身法胜过叶锋。 京城的早上清冷凛冽中带着浓厚的生机,空气中弥散着油条的香气,‘喳喳’的铲雪声和‘轰隆隆’的汽车声,‘嘎吱嘎吱’的脚步声,还有孩子们打闹的笑声,让这座巨大的城市仿佛瞬间就充满了勃勃的活力。 苏彻神情平静,悬浮于空,明摆着一副‘暂时袖手旁观’的意思。 “我的老哥,在这里潜伏了二十年,金三角在兰城的负责人,抓陆敏的策划者!”向左简单的说了一下。 姚亚耀看着屏幕上的滑稽战斗场景,觉得特别好笑。但也觉得莫名有一种亲切感,感觉并不违和。 一个穿着倭国武士服,脚下踩着木屐,腰间插着一把倭刀的中年男子,大踏步的走到了龙腾总部的门外。 刚才临台之前,他和姚亚耀在后台相见恨晚,相谈甚欢。此时,内心自然是站在姚亚耀这一边了。他能够理解史习锋为何出手这么毒辣,因为,诺亚公司的独家游戏世界架构,简直是所有游戏公司的全民公敌。 第一卷 第56章 甲字营,狠角! 时间在夜无寐不停地取药,喂药之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夜无寐再次把手伸向储物袋时,却发现自己的丹药已经用光了。而此时,李云脏腑的伤势才刚刚恢复了一半,皮肉和筋骨,则是连反应都还没有呢。 锦娘不用看那帐本,也知道裕亲王的话里定然有几分是实情,只是,他这帐本从何得来的?按说这么重要的东西,王爷应该交给很信得过之人掌管才是,怎么可能让裕亲王得了手去的? “哼,李一凡、王子璇、杨菲儿、朱大海、你们的电话我收了!”丝毫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的方燕,笑道。 有精明的臣工立即自皇上的语气里听出一些异样的味道来,不由也看戏一般,看向宁王,看他如何应对。 “哼,本官现在不就是海事衙门的总督吗?”王思明却没有丝毫的愧疚,能坐上这总督之位,可是他这一生中最得意的事情了。 周末,蓝茵综艺新收购的娱乐时尚杂志的摄影师来给杨菲儿拍写真照。 “张大人,用一整条人参,是不是量太多了点?”看着等着自己取‘药’材的张太医,手拿‘药’方的李时珍忍不住张口问道。 传令官一个个的将昊天的号令传递下去,等到后来,几乎是所有的将士和河套百姓都是大声吼叫起来。 “并非是朝廷有了提防之心,而是国师等人已经意识到了这里面蕴含的巨大风险。”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两人抬头一看,进来的居然是原本正呆在河套坐镇的楚相成。 柳昕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下了,她有点不安的喊我,大概是不确定我是否消气了。 迟景笙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身上定格了几秒,扫过她搭在肩膀上的包。 “那如果,我愿意做皇上的倾听者呢?”曲如眉看着四爷,摸着他的心脏部位问道。 而在叶星辰的眼里,徐雨琴分明在掩饰,在心虚,很好非常好,他是要好好的调教一下了。 开门的声音让周围助理的几个护士诧异转头,就看到萧天和黄景阳进来。 时帧皱眉,伸手捉住了时雪的手,视线却不由自主的飘到了厉米欣的脸上。 视频很短,只有短短十秒不到,视频中的录像看出,时萌在时宅周围出现,而后消失在视频尽头。 到了晚膳时,西陵毓可算见到了这个家族如今的当家和下任当家——大老爷夏侯衡和大公子夏侯进。 听他这么说我稍微有点诧异,公子跟贝勒都差不多,能开车绝对不走,一身的富贵毛病。 “我只是想冲你口中得知而已,她说的是不是真的。”叶星辰认真了起来。 此时此刻,就连有“诗王”之称的莫无愁,都无法保持淡定了,眼睛依旧死死的盯在王赢的身上,楞是想出通,昌国之内,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样一个怪才出来? 造反派怎么突然人手持枪了?哪怕对金博不满,有必要向朝夕相处的邻居友人火舌相向吗? 爆响传来,九道人形陆续从洞口爆了出来,三名近卫倒地不起。其余皇甫雷云六人飞出老远之后砸落在地。 而仓洛尘也在计划着自己的事情,当然也有很多事情都在犹豫不决当中。 总之,应该不像他的上一个手机,只是摔一下,就四分五裂了,再也用不了,太耽误事儿了。 不明白,那她为什么还要和这个男人结婚,离开了如此全心全意爱她的凤青龙凤大哥,如果她当时选择了凤大哥,这场悲剧完全可以避免,甚至和燕语,四姑娘之间也会是另一种生活。 玉玲珑绝对没有想到,今时今日,是她人生中最为精彩的一天,一天之内,经历过大喜大悲,大起大落,能不精彩吗,还好她心理素质极强,若是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已经疯掉了。 一道强光,豁然间从太白天尊的身上绽放而出,正片空间的温度在这一瞬间极速下降,天穹之上,有星辉闪耀无边。 对于当权派而言,曾经分庭抗礼的对手愈发势大,而对于宋瑶她们来讲,长此以往下去,陆地留给正常人生存的空间将越来越少。 那人并没有死,开膛破肚似乎把他从迷幻状态中拉了回来,他发出凄厉的叫声。但大狗根本不予理会,而是用力地猛拽,那人叫了几声,便再也叫不出来,一头栽倒在地。 李宗仁看着眼前的重庆后,收拾好心情,把兵力重新组织起来,在重庆周围进行布防。可是他马上就听说了蒋光头被特战队围困的事情,立刻就大惊起来,这回真的完蛋了。 月璃很自然地给他们一人盛一碗饭,然后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吃了。 200架飞鹰战机瞬间就冲向了天空,虽然天还没有亮,可是他们在警卫师特战队的帮助下,专门找那些在后面的国民党大部队进行进攻。 上午9点,华倭两国双方围着一张长长的桌子,各坐于两边,谈判正式开始了,一边费话没有,直接进入主题。 或许纯粹的爱情,难以融入世俗之中的生活。不融,则意味着现实的出格,意味着对世情常理的背离,意味着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秋儿眼把头埋在梁妈妈怀里,泪不停地在流,但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没过多久就把梁妈妈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 然而北斗认为十分客观的一句话却惹来了所有强者们的愤怒,他轩辕北斗就算抬抬手就能杀掉娘鞭子,可是这番话也欺人太甚了!他们好歹都是超级强者,怎么可能乖乖地去留遗言? 又被芸豆卷扇飞的肥遗听到高添琪的呼喊,那妖异血红的蛇眼狠狠的瞪了秋儿一下,便转头灰头土脸的窜进了高添琪怀里。 第一卷 第57章 动手! 林高远看着自己带来的三个保镖现在躺在地上呻吟翻滚,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说刚才王天的那一拳太用力,对自己造成巨大的伤害,导致自己出现幻觉了? 周淼跟在他身后走了进来,有些拘谨地冲向晚还有贺寒川笑了笑。 不知火舞会意,转身往自己家蓝BUFF的位置走了过去,穿墙而过。 所以,众人看向陌漓的目光中含了一丝浓浓的探究。但是也仅仅只是维持了一会,突然又出现了一些吵杂的声音。 这次让殿长老跟着一起也意味着赵辰不用去知道灭魂宗的位置,反正这一路上少不了带路的人。 我一开始也觉得自己听错了,但是我问了好几次,我们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景明心中实在困惑,仗着自己跟在墨清言身边最久,便直接开口问了。 已,用鼻子仔细一嗅,也是赞叹不已,香味极其能够引起食欲,宛若绕梁余音,林素心二人都是砸巴起了嘴唇。 严厉程这六年来,逐渐开始放下对米兰的感情,毕竟有些事因为成长而发生了变话,再冷漠的心,也会被融化的,不是吗? 杰克拿着报告,走了出来病房门外,摇摇头,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让曹格脚步差点站不住,退后了两步。 神侠夜猴利用自己的追风神术听到声音之后,便施展自己的本事展开追杀。结果这黄鼠兽王的本事极高,见到这神侠夜猴现身,便利用他的本事,牵制着他来到了预先设计好的陷井,将这神侠夜猴困进了无底洞之中。 孤落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手上的润心丹已经是多次炼制,虽然之前炼制的都是药液,但品相都能稳定在八成巅峰但状态,甚至九成也只不过是稀松平常,但却没想到第一次理解成丹,药效竟然下滑了两成。 他努力努动着嘴唇,但不知道是因为口舌太过干涩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罗成一觉睡到了中午,睁开眼睛,发现脑袋还在隐隐作痛。 而随着那股灵力的消散,气息牵引之下,呼延烈感受到体内一片空虚,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刘焉微微一笑,道:“无妨无妨!张义士为人洒脱,不似我们为官久了,失了本性,老夫十分喜欢。”闻言,刘备和关羽的脸色才好一些。 此时远在北部牵制百胜天王的昆仑始祖一直牵挂着在西南和西北征战的官军,便让高徒绿龟大圣前去驰援杨志烈大元帅,协助他一举歼灭天虎煞君的主力军团。 沙渡天回过神来,他发现陆水一又救了自己一命,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比较讨厌的人竟然一次次救了自己。 可能是凑巧吧,不可能是她母亲特意安排的。看她刚才的样子,一直没给自己好脸色,哪还会安排这些。但聪明的她,不会道破。 李秀宁对于这种新奇白酒也只是略有耳闻,如今看到石子冈的产物竟然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禁若有所思。 宋酒两人目送路茜出门,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对面的一诺也不开口,拖着下巴打量着两人,眼里意味不明。 毋庸置疑,覆天莫的药使鬼蝶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 “你不用为我做这些。”厉子霆低沉地道,靠在床头低眸凝视着她的脸。 “师傅,给你钱。”叶飞扬抽出二十元钱给了出租车司机,仪表上显示的是十六元,加上燃料附加费,二十绰绰有。 鬼蝶也在依靠着天罪慢慢靠近,红‘色’的眸子越发充满杀气,看上去她半分没有被影响,这种一切安好的表面是错觉吗? 此刻他才恍然发觉这里物资数量之多,偌大的洞窟没有武器没有设备,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大型的储粮仓。 “这次我们出来,没有问家里拿钱的,这是乐乐画画赚来的钱以后我也会还给她的。”黄宵源解释到。 接着又道:“大姐好一阵子没见到杨哥儿了吧,我去抱来。”说着,锦娘放开芸娘的手,不等她说话,便走到后头去,在张妈妈耳边耳语了几句,又顺便将杨哥儿抱了起来。 “是我,教官,我们进来了。”吴海峰说完带着士兵走进了陈强的房间,走进房间才知道他们看到的情况是真实的,原来刚才雷劈的真是这里。 “强哥,我忽然感觉有些怕,这里的气息有些恐怖。”冷冰心说道。 天亮的时候,便是该要离开的时候了。一夜之间的事情,可是在Cici的心里,却一直都觉得,这是一种错觉。可是,有时候,就算是不愿意,可是,事情还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第一卷 第58章 他们必须死 夏皇图收回了轩辕剑,妖帝杀阵根本无法阻挡他。夏皇图乃是天人境中期的圣人,他催动轩辕剑的威力可是远远超出夏明。张虚老人手上的残缺妖帝杀阵只能勉强抵挡轩辕剑的袭击。 江枫也知道问题很严重,怪物的数量太多,有三个血巢存在,还会有更多的怪物出现,这可不是好现象。 杨震原本以为趁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将童晓拉回现实,可没想到这妮子依旧贼心不改。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只有几个身位不到,还没等耶稣降临将大剑抬起来,林轩的身子就已经越过了耶稣降临,弯腰,侧身,抬脚,轻轻的踢在耶稣降临的身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前冲出一段距离。 邵伟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他也跟谢新平有着一样的侥幸心理,觉得自己够聪明,应该不会出纰漏,所以他还是赌王宜宗不会查出来他有什么问题。 顾秀婷怒冲冲挥手将桌上的茶壶打翻在地,她不过是说了几句叶芷蔚的坏话,更何况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也算不得是什么坏话,只是落井下石罢了。 还没等冷锋有所动作,一道强大无比的真气突然从燕尾服男子的手上迸发而出,灌入他的体内,开始肆意破坏他体内的经脉和器官。 背上风雷翅展开,雷纹密布,叶雄化成一道雷光,在背后紧紧追随。 田瑞福笑着给我们一间间的介绍房子的功能,我都是进去看几眼就立刻出来。说真的我并不是为了看这个房子,主要是寻找点东西。 为此,赵宝在人们围绕着慕容洁跳起祈福舞蹈之时,他退到漆黑的角落,再度将通天神木的箱子给取出來。 梦里她穿着白纱衣在那湖中游水,身形曼妙,腰肢轻摆,弧度美好,像朵盛开到极致的芬芳雪莲。 “赵神探,”朱韵笛从桌子上抓起一瓶红酒,给赵玉倒了一杯,说道,“今天见到您真的非常荣幸,您应该可以看出我的激动吧? 弥彦作为晓组织的首领有几分气魄,即使面对半藏这种忍界名号近乎神话了的对手,依旧敢与之抗衡。 “应该是他们没错,他们为什么要抓穆枫呢?”青岚点点头,这话是问向校长的。 说到底,感情这种事一味地强迫也没什么意义,阜怀尧已经被他逼得不得不放弃无情无欲的心境,这本就是教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实际上,这个举动根本没有经过思考,他拉住他手腕的那一刻,根本就没有想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更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做? 自古以来,勤王夺位都需要一个正当而充分的理由,不管帝王是昏庸无道抑或是残暴成性,否则就会被当做是动摇朝纲的乱臣贼子。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可收服的,只要用对了方法便可以——这是雨歇得出的宝贵经验教训。 所以,当萧圣君安然自得地占据穆枫身边的草地,陪着她一并慵懒地望着天上飘过的几朵白云时,穆枫除了叹气外,也懒得再装出敖桂英该有的诚惶诚恐状。 洛亦宇冷冷地盯着何浩轩,何浩轩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去反驳,可是他就是不能看着何浩轩跟唐若瑶在一起,而且,一听到何浩轩跟她在一起就会莫名地生气一股怒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歹是没人报警,没有真正的警察过来。其实这也简单,校方肯定要压事儿,学校里发生类似事情都是尽可能的内部处理,传出去太影响大学的声誉了。 “知道了师傅,这次我从南方回来定要给你多带些新鲜的食材。”徐月轩不忘恭维一下这个好师傅。 三人让这阿三训的抬不起头,这时阿三的组员也都过来了,大家一一正式见面,相互通报姓名。他们十四人都是本家表兄弟,由于不想受别人的约束,就自己成立了一个组,也算一个加强组了。 “你对他说了什么话?一句话怎么可能让他昏过去?”我质疑道。 白焰可惨了,爬树对他来说太费劲了,又累了一天,才爬了一半就喘得不行,可比翼霏非说古树上面有好东西非要拉他上去看,白焰拗不过。 我大吼了一声。我无法想象那种后果,特别是在黄洁雯稍微恢复清醒的时候,她遭遇到这样的打击,她会不会格外的恨我? 但贾谊却是个十分勤奋的天才。本来天才就不得了,更何况是勤奋的天才呢? 既然已经确定了合作关系,更需要将这种关系落实,逍遥门派出逍遥晴做代表,除了去帮助楚阳,更是要将美人计贯彻到底。 “准备好了吗,我会全力以赴的,你也不要手下留情。”火云无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背后可是有武风和武千钰看着,他当然要展现一下资本。 “羽飞你要去哪里?你若实在闷得慌,我陪你去历练可好?”太叔琴雪跟了上去。 “加个微信吧!”林枫仍不死心,掏出了手机,点开了微信的二维码。 余恒和江横一起往后退,同时不忘将十八仙剑召唤回来,就差一点十八把品质不凡的仙剑就要被融化了,可想而知火焰的炙热。 “呵呵,你说的对,我们去就是,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住个十天半月的。”刑天说着,一点都没介意莫燃嫌弃的口吻。 九天顿时败退,对着郑伟奇狠狠的竖起了一根中指。他发觉郑伟奇虽然表面上酷酷的样子,但其实也是个闷骚。 男子没有回头,亦没有停下脚步,他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栓之上。花卿颜见没有得到回应,跺了跺脚,猛地冲过去揪过去男子的衣袖,囔囔道:“花卿瑢你给我站住!”她的心情此刻难以形容,但非常的急切。 第一卷 第59章 狙杀 其内的树木,杂草,也都显得很低矮,不过生命力却是不错,极为充裕的模样。 胡静听到动静后,只睁眼看了一眼,随即便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只毫无灵性的真狐狸。 回去的路上,赵略把自己整理的消息向谢铭作了一个简短的汇报。 昨夜叶青感到有些异样之时,估计就是杀人之时,在高手云集的岳城杀人,应该并非易事。 “要那么方便干嘛?太平间是放什么的?总不成放在院长办公室旁边吧?”甘力宝白了他一眼。 说到最后,李灏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他有些不太好意思跟苏樱樱对视。 眼看着于晨光喝得满脸通红,连平日冷冽的眼神都透着几分醉意,李迟迟心知可不能再让他喝下去了,再喝可就要把胃给喝废掉了。 敲门声响起,床上的米粒闻声起床,甩了甩自己的有些酸疼的舌头,在伸展一下四肢,这才下床向。 “李灏,告诉我实话,你那边为什么会少俩人!?”苏樱樱神色严肃地问道。 方大龙的思维当中用上了“老子”作为自称,说明主神搞的这一出,连他那谦谦君子的第一人格都上火了。 我双手放在我的脸上,然后用力的搓了两下我的脸颊,之后再拍了两下,让我自己振作起来,今天,还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我想回一中去看看。 史晓峰十分感激,不再推辞,他本打算辞职后先回老家一趟,正需要路费。 听了王闫的话,吉娜虽然把长枪放了回去,但吉娜还是有些不太理解的样子,大伙儿也都被她认真的态度所打动,也没说什么了。 太夫人淡淡说了一句,摇摇头后就什么都没说。王夫人见状也不敢多言语,一路带着众人跟在太夫人后头。几人谁都没注意到,张琪不知不觉和顾铭落在了后头。 茫茫雪海一望无际,上下左右前后皆是单调的灰白色,让人顿生压抑。 史晓峰知道他肯定有话说,可是等了一阵他仍然保持深鞠躬的姿势,一言不发。史晓峰心里说:尼玛的这是向遗体告别吗? “老师您理解得太对了,正是这样。”刘医生高兴地告知大家说。 丁振就此眼前的一切,正在给蓝羽绘声绘色地讲着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 “碰碰”的两声枪响,慕夜辰的胸口,立刻喷出了鲜血,然后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沈逍遥意识到事情的眼中性,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手在外面的陈队长打了过去,把地底下埋着核炸弹的事情全都告诉了陈队长。 “恩,我就知道,要不是做梦,你哪里来的胆子跟我说这句话。”晏野低低说完,继续睡觉。 当然,放人前,还是要问李平和沈平漳的意思,这圈里,什么人也别随便得罪,没准哪天就需要人搭把手。 景恬抓起一把她之前发现的止血的药草,塞入口中使劲嚼碎。同时,飞速地解开少年的的腰带,扯下他黑色的长袍,撕成四指左右宽窄的长条。 何薇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所谓的爱的深沉,爱的伟大也不过如田涯这般了吧,真希望田涯的努力没有白费。 拿下了胡老板,还愁见不到萧稷吗?潘玉儿见离目标更近了一步,眼底的笑意越发地深了。 薄靳煜抱起了她,两人一边拥吻着,一边往门边移动,移到了门处,直接将门锁上。 这一点他倒也愿意顺水推舟,毕竟,如果没有张丞相,他不可能如此顺利的来到京城。 田晴听着电话对面的嘟嘟声,缓缓的笑了。父母的爱情让她认清楚一点,只有两情相悦的爱情才能维持最终的美好,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那败家的皇爷爷为了能打赢,可是许了人家一百年的,一百年之后,云初觉得自己的尸体都烂光了。 “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一声不好意思。”芮琳走到谈星云旁边的洗手池前,拿出粉底开始涂抹,就连余光都没有再分给谈星云一点,不过那话却是对着谈星云说的,此时这个卫生间里面也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我顺着王大壮说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只长着三条尾巴的猫,但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再给周围的百姓们解释了一下,误会已经解释清楚,这次打击的并不是自己的店,而是鼎兴,所以人还是不要想着怎么做坏人,否则呢最后究竟是害人还是害己就不清楚了。 下了马车,禧阳宫外面已经有管事嬷嬷在等着,见乔念惜到了紧忙上来迎。 后脊背被猛地一下子碾压到了墙壁上,不等舒蔓呼痛,带着强势凌辱的唇,再度凶狠的咬-住了她。 他乍一看到秦锦墨的时候是有点震怒也有点羞愧的,他大齐的江山居然需要一个差点被他卖去勾栏院的人来保护。 这地方偏僻是偏僻,人倒是也不少,裴方物走了,温柔趴在门缝上看了一会儿,算着他该走很远了,才打开门准备离开。 “哎呀,惜惜回来了!”太后听到珠帘响动的声音,神色瞬间多了一丝兴奋。 丧失理智的容承绎逐渐收拢手指,被掐住脖子的芮琳根本都没有反抗的力气,她憋得通红的脸仿佛要爆炸开来,嘴中还在口齿不清地说着什么,两只白皙的手无力地捶打着容承绎。 走进法医室之后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连张志国都没有幸免。“你们不会也是觉得这里阴风阵阵吧。”站在门边等着众人进来的柳法医笑着说道。 然而问题就是出现在这里。现在可以的丹田里面,除了那天罡之气外,还存在这大量的地煞之气。 第一卷 第60章 火铳对掏 “你衣服洗了吗?”伊诚把泡面盒扔进垃圾桶,面无表情地问到。 “你总是能带给我惊喜!恭喜你,你又提前过关了!”灵瞳不紧不慢地说。 毕竟他就是两个儿子,一个就是苗若曦的父亲,另外一个就是苗培成了。 就算是提出,要让他搬到更好的环境之内修养,恐怕他也不一定愿意。 他们被黄袍道士一顿忽悠,原本满怀信心以为能找到儿子,所以听了黄袍人的话在水边哭天抢地的,以为这样能把孩子哭回来。 怕刘辰和武胜贸然登门会不太合适,他们特地让老大爷带他们进屋。 她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半垂着眼,目光移开的时候,在萧元吉的脸上定了定。 除了没有半点灵力和杀伤力之外,这笛子唯一的作用,恐怕就只有安抚魂力这个了。 从雷鑫的为人也可以看出一些,他的性格挺受血脉传承的影响的。 毕竟苏清月折腾了这么久,也是体力不支,陈达和方逸凡他们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总的来说还是花铃从花远峰老婆那里得到的情报起了关键作用,不然不会这么容易找到证据,不管怎么说此时韩浩的嫌疑已经洗清了,只要让那人出面,他便随时恢复自由。 也多了起来,苏玄甚至看到了好些个熟人,诸葛熏与司徒浅浅也在观战,甚至还有冯生身边的万年牛皮糖雪绒与清霜姐妹,只是今日冯生居然难得的自己行动了,属实令苏玄有些意外。 “好了,都乖乖地给我交出一块元石。只要你们一人交出一块元石我就放你们走,否则的话,地上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李昌平按照玄老的指示,脸色冷酷,冰冷的说道。 在苏玄即将控制红尘击碎棋子的一瞬间,一道庞大的剑光倾泻而下,如雨般的剑气仿佛不要钱一般冲刷着黑瞳的金色魂体,在红尘攻势前纹丝不动的坚固魂体被这些紫色剑气轻易串成筛子。 竹简中更是记载了获元甲的招牌手段——元甲,想要施展这个手段,需要九个蛊虫一齐催动。其防御之强远超其他四转手段,甚至可以媲美一些五转防御手段,就算是五转蛊师想要攻破,也至少得花费三天三夜的。 无坚不摧的水刀砍在对方手臂上仅仅只能砍出一道白印,韩素此次很是聪明,没有狂妄自大,每次都是一触即退,沾之即走,没有给苏玄持续发力的机会。 冯生接过灵石掂了掂,倒是没有拒绝,未来他可能要与母亲大人对着干,现在能少借助一些族中力量就少借助一点。 如果白行天等人跟杀手组织有染,那他就要好好斟酌一下,是否还要去搭救白家老太爷他们这些人了。 我们方才若是朝着身后的位置跑的话,必须要先行爬到坡上面,而且那里最近的一颗大树的位置还要跑很远,还没等我们抵达那里就会被这些动物追上踩踏致死。 两排水晶灯的两侧都是互相重叠的,不管是任何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谌羽苦笑点点头,柊筱娅又表现出不信任样子,让他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了。 “一般的聚灵阵你也知道,能将分散在周围的能量聚集起来,将其汇聚到阵法的中心。”高山辉夜说道。 不仅是他,只要稍稍了解谌羽为人的其他玩家,也同样有这样的想法。 林涛听到之后心里才安稳了一点,握紧了砍刀慢慢的向前移动着。 蔓菁疑惑的看了林毅杰一眼,电光火石间,她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长城上那个一直盯着她和香蒲看的男人。 以裴旻的年岁,以他表现出来的能力,以李隆基对他的信任器重……这升任一品还远吗? “今天早上,我取回来的,苏苏,对不起。”冥髅语气沉重的开口,眼中闪着凝重。 不过那又如何,要不是罗顺美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她和香蒲的主意,甚至还害的香蒲差点没了性命,她也不会对付她。 林啸虎估计,这场战斗最后的结果,可能是肖云战死,吕家老祖几人为炼制圣物的秘法再一次斗个你死我活,最后极有可能是一个两败俱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结局,实在难以预测最后的赢家是谁。 这样一来,有了帝家强者的接应,他就是有了双重保险,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奋力一搏。 强大如流云宗,宗主风无痕在面对妖族势力挑衅侵犯之时,都还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而澹台宇博仅仅一人一剑,就敢断然出手反抗妖族,这份胆气,这份魄力,已经秒杀身为流云宗宗主的风无痕多矣。 第一卷 第61章 狙神 给杨佩达签完最后一个,许柔可爱地甩了甩手,一副手酸的模样,她毕竟刚喝过酒,身体状态不是很好。 唐闲和巫雪禅互望一眼,皆都默然,谁也不清楚此刻两人心中究竟在想着一些什么。 唯一的办法也就只有满足海风公司的要求,让交通厅这边优先考虑这个项目,将项目的优先级排到前面,他们才有机会。 这天,吃了晚饭之后,包贝和佐尔正聊得开心。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友情越来越浓厚,相互之间每次都有聊不完的话。 作为目前有两千万人口的大庆市,市场算是相当大。总人口是川内其余地区总和的三分之一还多,山城被划分出去了,川内也算大伤元气,若是没划分,整个川内总人口会破亿。 大蛇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退回了牢房内,没有再搭理陈辰。 许柔不由自主钻进方天风怀里,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讨厌元寒而喜欢方天风,因为方天风没有束缚她的心,可偏偏越是这样,她越发觉自己的心已经被方天风牢牢握住,怎么也逃不掉,也不想逃。 大概没有人会想到,现在战局未定,局势也没平定下来,包贝却放着“正事”不做,就这么着急的把手伸向了内太空的走私贸易吧。 “上吧!本大爷solo去!”抓了一把土在郑易脸上一抹,卖队友一般的,心魔兄用力的将郑易踹了出去,披着斗篷的郑易直接暴露在了几个琼华派弟的眼里。 而这,也就意味着此次论道大比所有对决在这一刻彻底落下了帷幕。 唉,张浩叹了一声,随手在荣晓兰身上插了一根银针,顺势导入一股星源,再次叹息,在荣晓兰坚持的目光下,转身走向其他伤员。 迈克一脸兴奋的站起身,冷冷的盯着雷阿龙,充满杀意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宣泄而出。 陈识也不一样,他没像平常那样喜欢跟人拽的二五八万,他是很照顾那姑娘的。 郭世玉也在观察秦宇,看到秦宇没有试骑,郭世玉也没有试骑,同样的,他对自己和烈焰狮子的默契度很有信心。 按理说,枪宫不愧第三档次,这枪道也远远比不上前十大道,甚至在很多人看来,风千丈修炼枪道,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啸天,留他一命。”见林啸天动了杀心,沈毅赶紧发出一声大吼。 【闭嘴!】离岛在深海网络里说道,上位深海对下位深海的压制直接让黄金龙枪的低吼声戛然而止,不住的颤抖着。 但是呢,张浩才不管他爽不爽,既然老外不肯起身让自己过去,那张浩就只好自己用力挤过去了,挤过去的后果就是老外肉疼,没错就是肉疼。 到了地方许尼亚又送我上楼,所以我也让他进来喝杯水休息下才走。 能S爆发的磨辊云慢慢的消散了,吴阳和重楼的身影显现了出来,都在呼着大气。 然后某个新晋好男人竟然一大早在厨房里做饭,这惊呆了还不甚清醒的西尔雅。 虽然不知道流光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只要是流光想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帮他完成。 顾烟飞渐渐的落后了不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又有些恍惚。 两个患难姐妹在这历史上没有的时空崩着眼泪抱在一起无语凝咽。 见顾铭君起袖还要再打,罗玄伸掌扣住他肩,顾铭君闻言一愣,罗玄亦心头一泠,忙放下胳膊。 叶辰此刻却陷入了沉寂,脑里全是那抹白色身影,不由的一阵烦躁,端起面前的酒杯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只要醉了就不会在想起了。 有了孩子和没有孩子,从心理层面而言,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受。 只要她们做的不是太过分太明显,她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回想这几年来自己陪在沐云身边,也没见他的后宫有什么变化。 冥瞾神放目望向场中挺拔如绝岭圣峰的罗玄,低头一叹,举步迈入竞亲场,及至罗玄身前十米,袖中一抖,嗡吟着探出了隔世已久的坤钢神器——封天剑。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幽远,提到顾烟飞时,会莫名的夹些朦胧的柔和。 憋不住的笑声一下子此起彼伏地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声都让青远凌脸色黑了一分。 “大哥!我们明白!”三人齐声道,但是凌雪儿就听的糊里糊涂了。 然而话音落下,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应,楼下的壮硕男子只是盯着赵姓长老,仿佛根本没留意到孤落,看情形似乎把孤落看成砧板上待宰的鱼肉,只要阻碍着消失,他就可以随意处置。 张清须见两个师弟已经开始推动林鹏体内的灵力流动,赶紧提醒道。 否则的话,依盖亚这么折腾,不说扯动伤口带来的疼痛,光是失血,也不是现再的盖亚所能承受的。 “谢谢郭少!您真是大人有大量!”苏远行在一旁道谢,苏白也跟着道谢。 这一边,希尔找到木鹿城主打听到了利斯乌斯的下榻处,急急忙忙地跑来。 “就你,看你这样子还想和我单挑!”秦天说着便扬手张宇一个大嘴巴子。 神界中的时间是缓慢的,一天后哥哥就回来了,给我讲他的所见所闻。他说现在的人们安居乐业,歌舞升平,不再是从前那般打打杀杀了,他的眼神中渗透出喜悦。 第一卷 第62章 尸山血海 如今,就算治好了她身体的痛,可那心里的伤呢?他看得出来,她刚刚是在用灵魂跳舞,那是多么强烈的喜爱,可这般伤痕累累的她,以后要如何再跳舞? 墨蓝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徐天屡屡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更是丝毫的不畏惧自己,原来徐天比之自己要强悍很多,不是一点半点。 依仙打点行装,将道士所作猫画用油布裹之,以防受潮,备全日用品,倾家中仅有散碎银两,辞别父母,毅然踏上拜师之路。其身背行囊,只身独影,徒步东去,出门行百余里至荆门。 “哎呀,徒弟打师傅啦,这还了得,你可别忘了谁教你的。”千叶哇哇大叫。 据说丹成之时,无数游龙齐天翱翔。漫天金光斗现,数不尽的祥瑞之兆。不过这些都是旁人夸大其词,这种神丹出世,引动乾坤之气的躁动却是不争的事实。 这些人只是刚刚的睡下所以很轻易的就能全部叫起来,不过把这些人叫起来这些人还有些不情愿呢,毕竟刚刚才睡醒谁愿意那么早就起来,不过当听到有敌人这些人也是精神一阵。 “但是不管怎么说,爸爸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有责任。而且爸爸给了我两次的生命,如果不是爸爸,那一天我可能早就死在卡车底下了。所以我不能丢下爸爸不管,我要尽全力去让爸爸恢复正常。”梁怡很坚定地说道。 夜色朦胧,远处鬼影重叠,忽见众鬼散开两侧,中间一顶官轿现之,数鬼抬轿,缓缓而出。李祥定睛视之,见轿两侧众厉鬼瑟瑟抖之,满面惊恐,显而见之,众厉鬼已被祥云拦路,寸步难行矣。 主要是气质,虽然没有将军肚,不过张钰此刻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干练且狡诈,一看就是累年的奸商,样子看起来三四十岁上下。 最可怕的敌人,并不是冲着你呲牙咧嘴的,而是明明能够把你玩得欲罢不能,却一直在笑的人。 莫傲心道:霍大哥若是能跟着柳寨主也能够实现杀鞑子的心愿,一身本领也能得到发挥,也未必比不上投军。 盛执景薄唇微抿,目光紧紧凝视着他,而被他看的那方,却像是刻意躲避似的,避开视线,转身就要绝情走掉。 而且,在这一掌命中的瞬间,夹杂着丝丝金芒的红炎从掌心吐出,借着物理攻击的威力,直接破开了豺狼医生仓促调集的护心斗气,灼穿了他那干净如新的白大褂,深入了他的血肉。 结果济南王就惨了,产业被打抢,砸没有,能不砸尽量不砸,大部分的货物,都是太平镇这边出产,让他代售的,基本上,就是自己的东西。 莫傲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心道:刚才真是好凶险。再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了。用尽力气,与风沙相抗衡。 张杰隐约觉得,叶梓确实准备好了救他的办法,但是,为什么不和他事先通个气呢?莫非,这个“办法”说出来就不灵了,只能靠双方的默契? “吴峰,你去送送冷叔他们!”杨浩是不方便的,因为他还有事要做。 果然,两人相斗了数招,莫傲便觉得比之林雨诗大有不同。不仅招数精妙,而且劲力非凡。 周围是黑不拉几的房子,因为没有路灯的缘故,我走的有些吃力,好在陈落落一直挽着我的手,即使我觉得心跳加速,依然勇敢的朝前走。 突然之间,他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让她认清事实勇敢面对生活比较好,还是让她就这么沉浸在幻觉里,每天开开心心的对她比较好。 “来就来吧,你好好休息。”皇甫夜说完,就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江姚也在一旁安慰着这对夫妻,当然江姚不是真的那么善良,她只是不想让一个素人抢了自己的风头。 黑影完全傻了,他的舌尖都在打颤,谁能预料到现在的这副场景? 那个男人被绑在那里,视线却至于夏浩宇的视线齐平,我看着那个男人势如死灰的表情,便猜测到他不会跟夏浩宇说些什么。 而贾正金也立刻用瞬闪突刺袭击杀戮之子,企图在最短时间内干掉对手。 异地相处,若是换做是他,在金奥大陆上被人限制,无法发展势力的话,确实是应该另谋他路。 “军队的训练出现瓶颈,我必须过去研究对策!”佩琳面无表情说道。 会议室,祝江涛站在会议桌的一端,手扶桌面,身子微微前倾,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房间。 当初瞧见了鬼,不过是想借着让无忆练练手。既然是这般麻烦的,打上一代闹出来的怨恨,附到胎上已经吸了精血之气……喑落实在不想费那个劲了。 因为现在林灿获得的几乎所有增强属性的道具,可以说都是通过这个任务系统发布的任务得来的。 是的,辛苦了那么久,鱼儿终于上钩了,那真的让他心中很欢喜。 “这衣服不错,很有汉服的风格,这就是咱们学院的校服吗?谁选的,我怎么不知道?”林枫惊讶问道。 一晚上的修炼,并没有太显著的效果,阎宁的修为还没有稳定下来,至于吞噬火源、修炼赤焰圣瞳的事情,阎宁也没有去考虑,这其中任何一件事情,都需要非常安静的环境和较长的时间,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卧室的门已经是被反锁无误,哪怕林灿想要敲门的话,也非常容易在这深夜当中弄出声响来,要是被母亲听到的话,恐怕就更是要闹翻天了。 第一卷 第63章 请君入瓮 这是个两难的选择,一方面是自己忠心的势力,一方面是自己的性命。 合香的一番话颜烽火并没有细听,他唯一关心的就是母亲心脏里的炸弹是否如合香说的那样已经溶解。 身为聚合修士,这是自然不退却。今次被架在火上烤在所难免,与其唯唯诺诺的躲闪,不如大胆的拿出极其珍贵之物引动厉害之人出手,以一击震慑住广大修士。 蒋欣瑶见所承的玉器构思精妙,生动传神,匠心独具,件件可称精品,便知这四位师傅手艺精湛。欣瑶回忆前世爷爷的那些成品,发现这个时代与前世的玉器雕琢是有差异的,这个差异便是雕琢的技法的不同。 凌枫:荣梵希的铁哥们,私生子,有两个哥哥,姑姑凌末秋是荣禹源的妻子。 孙恒消失了,从华人智囊消失了。如果他想消失,恐怕谁也阻挡不住。 如此一来,只要是在使用电脑的,几乎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个视频,震惊了整个华夏。 幸芮萌举起手里的包,大步走过去,对准晏惟仁的脑袋,用力砸下去。 至于他是怎么在那次沉船事故中幸存下来,又被康行健收为养子带去美国,不得而知。 同时,他也心中明白,面前这名青年修士虽然仅是聚合顶峰之境,但实力并不比他此刻弱,如果真得生死相搏,就是他进阶到了通神中期,说不定也不是面前青年的对手。 “那当然是想办法啦,笨蛋。”白桉夜这是下好了套,等着自己钻吧。林烨瞬间感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 只有流星无助的眼神,马元和周同的意见不合和秦敏的默默陪伴。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不算救命的这份恩情我来跟你算算其他的。”姜妗将金币在自己的手里转了一圈说了这么一句话。 “娘子,这么重的活,不是不要碰嘛。”说着,苏瑾年就夺去了她手中的汤勺,然后让慕南溪躺在了床榻上。 白复生卡壳了一下,他忍不住有些迟疑起来,毕竟白沐夏表现的太过坦然,让他不禁的怀疑起来是不是他们猜错了?问题莫非真的不出在白沐夏那里? 除非魔修,否则哪个修者愿意沦入魔道?千叶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不作答。 三国演义中的周瑜被气死,并不是空穴来风。刀疤脸现在才意识到,原来杀人也可以不用刀。自己打打杀杀真是蠢的可以,几句话就能把你气死。 为什么没有人知道,那是因为,叶肖是一只千年的黑熊怪,他用时光转移之术,把所有的一切都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么想着,她原先的打算为之一变,悄悄地就向着太后的方向挪了过去。 那侵犯了巧秀的男子,当初能一句话不说,且什么都未留的情况下,抽身走人,又怎会对巧秀母子负责? 只不过她现在这几个月来,体内的三系灵力日趋平衡,如果此时再测试,估计都可以测试三系灵力都达到了四星。 他的双儿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静安候夫人,青岚帝二人,他们原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沧海一笑一边挣扎,一边破口大骂:“你自己不想赚钱,你别碍着我,你松手,听到没?”他抬腿对着鱼老板就踢过去,一脚就将人踢到在地上。 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岂会轻易的放过,即便在这个空间里还有很多的不舍,但是不舍归不舍,眼前这样的机会换做是任何物质都不会放弃。 其他几个主城都属于系统,他们交税交的心甘情愿。可如果让他们把自己赚的钱交给玩家,在心理上是无法接受的,这就是所谓的人性。 正还在这时,柳明卿又走上前去替柳大夫人求情,明媚见着柳明卿那悲伤的模样,又见柳老太爷那斩钉截铁的口气,这才没有再说多话,可是究竟心气难平,只觉得给柳大夫人的惩罚不够严厉,如何能就这般轻易放过了她。 肯定是白袍男子听到爹的声音,将爹引到了山洞,并对爹说了些什么,要不然,爹不会这么与她说话的:“爹,我,我没事……”巧秀嘴上这么说,但双腿却不争气地一软,致她整个身子立时瘫倒在地。 高天赐‘揉’了‘揉’眼睛,再看了看,好像没有刚刚那样美了,但还是比原来看上去要美很多。他心里头暗地想着,难道这美貌也是能传染的?杨姑娘跟着乔思礼在一处呆久了,慢慢的也变得美起来了? 这几日静和除了接送正哥儿上下学,便是去平郡王府坐坐,看看范氏的胎,暗中则推算着济王什么时候发作起来。 想到这,洛雨眼神黯淡了几分,忍不住甩了甩头,努力将这个念头驱散出脑海,专心跟着贺晟寻找起花灯来。 轰!轰!无数的强大仙术、仙器碾压而来,铺盖地,都是轰向了薛昊,而他在此刻成为了众矢之的,遭到了空前的冲击。 虞风采盛满泪水的双眸陡然一震,她抬起水灵灵的眼眸直勾勾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 “李大官人,朱都头只管放心!这厮手中已乱,哪里还能玩出什么诈来,待史进赶上砍翻这厮便回阵!”史进一心想要立功,哪里肯听李应,朱仝的,只管拍马往前赶去。 军田兼并,无田者众,这些军田到底是被什么人贪占了,大臣们心里明镜儿似的,能巧取豪夺,贪占军田的,即便不是勋贵权爵,也是他们的家仆亲友。 八岁,对于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人来说都是十分重要的日子,这代表着他们正式踏上修炼之途。 东方晓从腰间取出两把剑柄,暗刃看到东方晓所拿出来的武器,心中也是非常的疑惑。 “这么,如果能够收服这阵法,掌控龙族力量,就能够操控这道神阵,并且驾驭八道太古苍龙了?那样一来,可是真够气派,想想就拉风!”薛昊眼中有着精芒闪耀。 第一卷 第64章 进击的狗剩儿 一一托病辞退后,临近傍晚时,‘床’塌上的陈容,突然发现自己的院落,竟是一下子安静得不像话了。 苏又晴一把推开了江城策,紧接着扬手就想抽他一个嘴巴,可是她举起的右手却并没有落在江城策的脸上,而是攥着拳头,几经犹豫之后,还是缓缓落了下来。 韩莹莹话毕一把甩开了江城策的手,展开双臂闭着眼睛,持续急速向下坠落着。 当红日悬浮在距离地面不到三指的地方之时,炎忆带领着三十万大军和对面十五万的大周士兵形成对峙的形式。 刘百凌是力量型的选手,韩启迪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躲避中寻找击破对手的机会。 一时之间,无名怒火熊熊而起,无边的愤怒伴随着杀机,袭卷而来。 皎羽刚才看见大门时,就已经看到门上挂着的大锁。她抬手一挥,灵力瞬间将锁芯内的机关全部搅碎,用手一扭,大锁便掉了下来。 身上似乎盖着一层什么东西,挥了挥手,原来是厚厚的一层泥土,虽然味道有点怪,充满着腐烂和血腥味,但确实是泥土。 只听“砰砰砰!”无数道撞击之声,接连响起之后,宫崎峻发出的鞭体,已全部被叶凡破去。 剑气纵横,在有剑的基础上剑气外放。何清凡领略到了一缕剑意,孤独的剑意,强大的剑意,天下第一,唯我纵横天下。 我气呼呼的走到了楼下,在帝豪的外边找了一户外椅子给坐下,闷头抽着烟。 一个不知被关了多久的宫妃,在一个没人会出现的暗道里生活,韶华只觉得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想象她到底是靠什么活下来的。 公公此时也上来凑热闹,一时间,我觉得头好疼好疼。再看一眼还没醒过来的张云飞,我真想一脚把他给踹出去。 “没有足够的精气矿,恢复得很慢!如果出谷来,也架不住这么多神长联手攻击!”秦遗风道。 让人惊讶的是,六十六号贵宾房中报价的声音几乎还没有落地,八十八号贵宾房中那个清脆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来。 “现在?江贤弟,既然到了屈家堡怎么也得留个三五日,除掉水神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办到的事情。人我已经给你找齐了,就让他们在屈家堡多待几日吧,也好和他们的家人道个别。”堡主道。 猪哥十分猥琐的掏出一根烟塞到门卫嘴上,然后又给他点燃,满嘴恭维的说道。 不过在神辉帝国新建成的高台上,神辉帝国的大元帅卡拉马斯脸上也现出了震惊的神情,而周围的将领更是纷纷将震惊和疑惑的眼神都放在了他身上,希望他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解释。 乔林等人追到市集外一处洼地,眼见离对方只有四五十米,他正准备施展神术冲过去,对方却停步转身。 最后,林晨还是开着的依然是李全忠的那辆车,带着钟琪琪,朝着全市最大的汽车销售中心开去,现在他的目的,已经十分的明确。 林晨进入酒吧,并没有直接找宋娅,而是如同以往来的那次一样,坐在吧台,自己点了一杯皇家礼炮在哪里喝了起来。 “我靠,你这他么不都承认了?还不能说。”吴邪翻了个白眼,他知道这是人家故意让他知道的。 吴邪也算看出来了,这个何莲,就怕被激,这种正义感超强的人,都是这个样子。 他也希望看到叶薇语在事业上发展顺利,展现出她的独特魅力,那才是她最美的样子。 一天之后,燕京派来了一支部队,接管了那个断手断脚的家伙,因为对方是打开六国同盟藏在华夏帝国的钥匙,上面也是非常的重视的。 其实卫朔看得很清楚,只有让吕光在攻城上吃够苦头,其才会将全部希望寄托在城内世家与佛门内应身上,才会选择孤注一掷。 “行了,就这样吧,各个队长点人,愿意走的,一会跟着我离开,不愿意走的,直接投降便是,张扬不会对你们怎样的。”最强基因对着几个高层无奈的说道,还在不想回家的脸上好好的看了看。 这个白衣特种兵,是穆杰手下的最强手下外号毒狼!在金三角呆过很长的时间,早练了一身杀人如麻的本领。 说实话这很令人震惊,云凌找谁都有可能,但是最不可能的就是孤影和清风柳叶了。 “你说什么?”张淑婷杏眼圆睁,两束诧异而又带着一丝寒意的目光,顿时射进了我的眼中。 而云凌这边则是照常,卫天行在最前面,然后中间是云凌和诸天,往后一点是孤影和秋水妹纸。 谁能想到他真的是京城公子哥,还是非常有权有势的那种,用刘俊虎一句非常不要脸的话来说就是:“哥几个分分钟搅动天下风云给你看!”听起来像在吹牛逼,可惜他们身份摆在那,杨毅不能不信。 现在的中餐的确走向了世界,但是外国人根本不了解中餐,在某论坛上,一个欧洲人曾说出过,混杂在一起的食物实在不想尝试,RB大师坐在那里精心雕刻才是美丽的画面这种愚蠢的话。 在招贤令发布期间刘辩收服了很多单属性七十以上的人才,所以现在召唤点这么高。 总之,等到官军的士兵们能够“忍耐”风沙侵袭的时候,张角道法的最强音也紧接着降临了。 第一卷 第65章 值了 听了混沌莲子的话,梁宵知道自己是心急了些,毕竟外面还是战火连天,屠不语还在战场上等着他们回来。 如果能够从学校顺利完成学业,然后拍完李想儿导演的电影,至少能够拿到好几个奖杯,如此一来,也相当于更加接近楚临御了。 麦艺直接拿过手机,“我来发!”说着,就把刚才拍摄的视频,直接发在了他的微薄上。 苏瑾蜻蜓点水一般的触碰了一下楚临御的嘴,刚想要收回来的时候,一只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袭上了她的后脑勺,强硬性的箍住了她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尤其是,当年濮阳之战,曹操大意进入濮阳城,差点没死在吕布手中。 老爷拿起了信封,手有些微抖,当他拿出信封里面的东西,苏瑾才看见原来里面是一沓照片。 苏瑾不太习惯被那么多人看着,刚想要把自己的手给抽回去,却被楚临御紧紧的握住。 然后,又被张济的人潜入大营,放掉了吕布,厮杀中,曹仁又射死了吕布,还丢了一万大军。 “是吗?那你再看看这个令牌是不是眼熟?”林语梦拿出沐剑给她的令牌,盯着付林问道。 那青年也低声道:“我来自东土。”说罢,他发觉有人目光往这边投来,便再次哈哈大笑,高声用突厥话嚷了几句。 林格看向对方的两个方阵,兽人和狼头怪方阵之间有一个很大的空隙,一些大耳怪不时的看向狼头怪,眼睛里是赤裸裸的欲望,一种看食物的样子,狼头怪则是愤怒的看着大耳怪。 在水潭边站了老一会,这才盘膝而坐,随后一甩,一个丹炉出现,话说,墨凡的丹炉也是换了无数个,火凤体的火焰太过霸道,这些凡品丹炉,能使用几次就不错了。 更多的车辆越过了玛莎拉蒂,将玛莎拉蒂似乎围在了中间,肖云飞神‘色’反而变得轻松了,他很想拿出一枝烟来‘抽’一下,缓解下神经。 就在这时,他又发现前面数丈之外依然又出现了数道模糊的影子,“谁在那?”李天启对着那边问道。 虽然嘴上说人不配,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杀机,看来被这人烦的了不得。 将带肉不多的骨头放在锅里面做锅底。葱姜蒜加大料。然后又倒了一点果酒。 冰晶护符和阵型图?李天启等人心中一动,当下已明白为何那伙假冒的纥干卫为何要求跟在自己身后,原来居然是为了这两样东西。只不过自己虽然没有这两样东西,还是进到了这里,又要怎么解释呢?李天启想不明白。 想到自己收复叶谦的手段刘长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可惜他长得实在太刻薄了,鹰视狼顾,嘴唇薄削,笑容看上去还是那么的邪恶。 这把手枪,在巨石门之内的时候黑子曾经用过一颗子弹,枪里面还有一颗子弹。假韩叔如果扣动扳机,黑子真的会被爆头。 “要开始了吗?”易天辰远远地看了一眼已经将他忘却,全身心投入到战斗状态中的多伦和乌克。 “朕知道你是出于一片忠心。只是那张无忌武功非凡,二十年前便是天下第一高手,他身边那赵敏也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两人在一处,要武功有武功,要机智有机智,要想除去他们,谈何容易。”朱元璋叹口气道。 泰兰德和罗宁的这几句话多少暴露了罗宁的心思,对此,罗宁进行了表态。 我就想这事儿还得求助研究中心那边,以前没问过他们,是因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可以从网络数据的角度找到解决办法,现在看真要论给力,还得属研究中心,比那一票不靠谱的高维生物高到不知哪里去。 “逃脱!”在生命力枯竭之时,雷杰终于及时释放出这个保命技能,而后迅速使用了假死,隔绝了气息,在熊怪的眼中,变成了一具尸体。 她没在说什么,我也没再争论什么,而是按照他说的话去了他说的位置,在夜色当中穿越了大片枯死的树林后的深夜里,我看到了我的目的地,一座暗夜精灵基地,士兵数目并不是很多,但可以看得出都属于精锐。 能够在钱汝君面前露脸,看得出来她也是非常的兴奋,脸都涨红了。 场面已经完全失去控制了,敌我两个师团将近五万人已经完全搅成一团,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再无法分清界线了,要想阻止这场混战,似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收缩兵力主动后撤,可云州军能后撤吗? “他原来是明教的教主,和朕当年也是颇有渊源,况且已经隐居了二十余年,刚出来朕就……这合适吗?”朱元璋迟疑道。 第一卷 第66章 123木头人 可如今看来,签下平等条约一事好像也没她想得那么简单,背后仿佛还暗藏着更为复杂的秘密。 楚诚想着是不是丽莎在里面加了什么珍贵的药材所以口感和味道才有些怪他试探性的又喝了一口。 “如果他没事以他的性格应该会第一时间来看我。”琴还是有些担忧。 对于这种人,崔斌其实根本就不想出手,要不是这些人想要去欺负任欣露,他才懒得理会。 因为黯兽并不会注重历史,他们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当然,也没有太多的教训让他们吸取,首先,黯兽存在于这个世界,仅仅几百年,他们的历史少之又少,并且内容也非常的单一。 秦越直接就给他来了一个泰山压顶,虽然这座山并不是太重,但也足以对付躺在地上的武装分子。 奶奶从来都是不愿意麻烦别人的,哪怕自己生了病再难受,也都不愿意麻烦人,只是自己默默的扛着。 片刻后,有一伙人加入了人海中,是三道河当地的某个家族,虽然势力不大,却了解很多内幕。他们便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领头羊,带领众人前往各个大户,要讨个公道。 加上入职的时间比别人晚了一截,不得不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跟上。 许意不为所动,手持训诫尺猛地向他劈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破空声呼啸。 所以,这会儿刘垚就是一万个不耐烦,但还是在一旁陪着这位高才生。 与此同时,在一个叫做竹孟村的偏僻村子之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凌夕轻笑一声,这股朝他冲击而来的精神力看似汹涌,但离四纹梵王的水平还差了一大截,也就是说这只是章乐乐在试探他的实力,显然不相信他真的是二纹梵王。 一会儿的功夫,青芒就自己吃光了盘子里的供品,揉了揉圆滚滚的肚子,一阵睡意袭来。 经理缩了缩脖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就在刚才,博蓝亲自打电话把他臭骂了一顿。 然而,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当掉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方才换来的五百两银子,却是那么的不经花。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童姥带着叶欢来到了一处客栈之中。这个客栈有三成楼,装修的十分的朴素典雅,客人络绎不绝。 顾北霆并没有要作任何解释的意思,这一通电话仿佛只是为了告诉她,手机他买给她的,车子也是他给她的,她以后开挂的人生也是他给她的。 “云儿,本公主就知道秦皇叔一定能做到,这天下就没有秦皇叔办不到的事,处理不了的难题。秦皇叔真的就是神一样的人,可比父皇强多了”轩辕玥情急之下竟口无遮拦地说出这样在宫里大忌的话来。 能在核心城池出入的僵尸,根本看不上参加前卫军得到的那点血灵石。 最后俊六还灰溜溜的撤回去了。只是之前我们没有说高层的事而已,之所以现在说出来,是要说明一下他们是认识的。 “去沧州城东南角,沧州陈家本部所在,找云无烟吧,或者,去陈氏武器行找剑倾一世。”陈风将两者的坐标发了过去。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石凡来到银行对面那栋楼下,大家都看出来了他想上天台,认为他肯定会爬楼梯上去,只是石凡连弯都没拐,径直走直线来到楼下,直接脚步不停飞身而起。 说到这里,一声凄厉的狂笑已忽而在空气中传荡,接着这声狂笑之后,是笑脸黑尊爵浩宇的暴喝及开膛手杰克魔法光剪的咔嚓脆响,这些声音,组合起来,有如一股尖刻而阴森的地狱咏叹调。 “你知道泰山派打学点的地方?”陈风问道,这不怪他,原本他是准备去华山的,来泰山纯粹是半路改变的主意,自然没有收集泰山的情报。 “干得不错!莱尔,中间的就让阿尔黛西亚。我们打侧翼的。”在石斛兰冲到前线的第一时间,洛克昂便及时地转换目标。 刚一出现,就狠狠朝着这三个阴灵甩去。而且不知道是故意,还是这三柄长剑本身就不能隐身,在空中露着身形,划着通红的光线,飞向了三个阴灵。 洛寒没理它,又指向最东侧的山峰,上面有几处光秃秃,很是扎眼。 “哟哟哟,这几位应该并非是本地人吧!”红鸣的声调显得有些轻佻。 肃穆,寂静,庄严,这一切形成的沉重气氛不断地给坐在代表着加尔拉霍恩最高权力的七人座位上的众人施加着无比强大的压力。 在青囊仙子地对面。是一尊与正常人等高地白玉观音。手持一只紫色地鱼篮----在民间传说中。观世音菩萨循声救苦。应机变化成各种不同地形象。而鱼蓝观音就是他应化显现。降伏一只鱼妖时留下地化身形象。 紫宸很明显的一愣,似乎没有想到月影会这么直接,不过,在这个时候他也不打算退却,这其实是已经商量好的计划,如果对方强,就比划一下认输了事,如果对方弱,就不妨砍下她的人头向江家邀功,怎么说也不会有害。 第一卷 第67章 开席了 当然,整个‘汉化’的过程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不过王铮很有耐心。五十年,一百年他都愿意等。以神农系统提供的长寿药剂,足够他活到那一天到来都绰绰有余。 会议结束之后,洛萨开始带着圣光之环和极限力量以及他带来的士兵重新整顿洛丹伦的城区。现在洛丹伦没有多少民众,所以洛萨只需要供军队驻扎的地方就可以了。 “我不想放弃。”说话的人是袁能,好不容易迈出一步,他的确不想放弃。 指了指安安康康离开的方向,“那这……”向来沉着冷静的杨诺轩,此时也是有些词穷,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开口。 其实,王森此时的心情比王铮更急迫,毕竟对于古玩收藏和鉴定,他才是真正的喜欢。 这个时候,却见张风宣跟钟铭突然停了下来,萧煜紧忙站在叶时身前的位置,将手背在身后,这个角度就算两人回头也看不到什么。 在她到达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在掌柜谄媚的神情下,稳步向一旁的屋子走去。 随着肥胖中年人气冲冲离去,赌场的工作人员也连忙上台,把倒在地上已经昏过去的壮汉‘铁拳’抬走了。 这个想要的是什么,想要的是谁,林宛呓不敢猜,只是心里暗自窃喜甜蜜,又隐约有担忧,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矛盾的情绪。 “你,马上给我滚过来”几乎是怒吼的声音吓坏了莫笑,她从未见过一直都是很理智的男人会发出这样的怒吼。 阎行也觉得奇怪,不知道本军在做什么,阎行担忧万一袁绍真的发起总攻,自军全损失惨重,可是他心中无计,又不能做什么,他接到的指令就是无论如何,在这段时间内不能轻举妄动,以防被人识穿。他也只好是等。 “疯了,他疯了,居然为了一把琴演奏引魂曲,不要命了吗?”练清云连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说这话时,嗓音中的颤抖。 我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了,后面的狂战一伙人还在放声狂笑着。 赵凌云等人不由愣住了。本来郭慕天和影曲波以中年之龄而跨入一段,已经是够惊世骇俗了,若说十七岁就突破一段,那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但他们知道倚不为不可能说这种谎,所以他们一时之间全都傻眼了。 我正是要见禁卫队的队长,于是笑呵呵的跟在他们后面进了王宫。 慕容姗姗吐了吐舌头,很大声的说道,风流大少和狂战却一时间对这个漂亮mm恨之入骨了。 当然,三宝自然不会这么做,只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展示足够的实力,就不能获得足够的尊重。 “经计算,按照这个程度,需要再过四天才能掌控这个洞天,而且,洞天内已然产生变数,有特异的能量形成,寄主,需不需要清除。”光球突然说出这样一段话。 我机械的抱住了欣雨的腰肢,可是脑却突然浮现出在宝马车内与慕容姗姗的柔情蜜意,顿时觉得自己现在像是在偷情,动作也笨拙的一塌糊涂。 “奇遇?那总得有个开始,说说是在怎么个机缘巧合之下”乔珺瑶很好奇,追着问道。 四人的表现,让吕布心中也是有些大概了。这个时代,骑射对于武将来说,几乎如同吃饭喝茶这般简单了。而这四人,又是当世的一流武将。百米之外,骑射命中红心,还是可以的。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赵蕙更加努力学习,晚上学习到很晚才休息。 镯子晶莹剔透,纯净如冰,玉上没有任何杂质,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众大臣无人反对,先不说是皇上的旨意,就是梁奕都全权交给了他处理,所以就算是反对,结果也是可想而知,干脆就没有人开口。 到了巴黎,我就莫名地遇到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然后在他的带领下,我坐上了一辆加长型的凯迪拉克。 “陈医生,过几天还劳烦你来家里帮忙检查一下伤口。”金夜炫特别有礼貌的微笑着。 毕岸估计也和我是一样的想法,拉我的手紧了紧,然后让我向他那个方向又靠了靠。 这样一片天地,她对那生出佛光的金眸,竟然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之情。 正如顾正所料,埃里克第一时间选择传召了主导逮捕行动的安德烈警探。 不就是签个名字吗,有什么好怕的,脚长在她自己身上,想走谁能留得了她。 云中鹤老脸一白,赶忙朝恒熙帝行了个礼,转身也大步跟了上去。 “两处地点都有神棍跟恶棍聚集,浮石矿一旦开启,他们全都会被惊动,这个时候,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洛克看着她说道。 “你……真的是哥哥?”蓉蓉微微愣了一下,语气之中微带哽咽的说道。还未等胡傲答话,蓉蓉已经扑到了胡傲怀里,大哭了起来。 他已经测试过四重金钟罩铁石体最大的防护力,完全可以承受一百点力量的钝物重击。 白天慧,白天贤的妹妹,在座的人以前也许不知道,通过了上次的“订婚”传闻,现在谁敢说不知道? 第一卷 第68章 败北 其实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运气实则差到了极致,如果不是正巧被他救下,会被活活烧死,不过自从遇到了他之后,却是完全的逆天改命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神奇。 “喝”看到方堂剑势已缓,欧楚阳大喝一声,奋力举起铁棍由下至上的挑出,“当”的一声,长剑被铁棍震的扬了起来。 “很好,听起来有点像为了绿卡的假结婚,这样吧!我们用移民局的身份,先接触一下他的太太,看看能不能搞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负责人最后拍板说道。 虽然吃饭没能报复陈嘉落,不过陈嘉落又是陪着逛街陪着购物什么的,也算是让萌萌同学消了气。 无针注射器用着就是方便,只要一压噗的一声,药剂瞬间就被强大的气流推送进了体内,移开注射器后,连个伤口都看不到。 “你们都想知道点什么?”伊万科夫夫人没好气的揭开围裙扔在了柜台上。 这一击,便是赤流上人的成名绝技,虽然并非用上全力,却也不是炼心之下的修士能抵挡。被他这一招灭杀的,往往连尸体都不会剩下半点。赤灼的高温能将一切都焚烧成虚无,葬送在空间裂缝中。 见岑风直言不讳,程金枝也不再加以掩饰,而是仰头惨然一笑,眼角猝然间显出了一丝伤痛。 他在自己的记忆中搜寻有关这种蔚蓝真实本质的信息。这是一种特殊的武术意图吗?还是``可能是''真正的本质概念? 所以,在他们这里,他们在如今的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先找一个别的地方,审问一下这个老者,然后在返回到他们的城池当中。 但也是这一刻,让他清晰的明悟了实力的重要性,没有绝对的实力,只能依靠外物来保护自己,这也并不是什么长远的打算。 秦墨禹便和萧若汐两人缓缓的走了过去,即便是萧若汐如此强大的人,也感到了丝丝凉意,所以秦墨禹瞬间感觉被冻成冰棍了。 陈伟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交警可能见惯了这种生离死别,安慰了一会儿就去忙了。 可没过多久,赵健就后悔了。跟在林彩环屁股后面进进出出各大商场和精品店让他终于明白什么叫逛街了。只看不买,把逛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随后,他这给古辰传递过去了一个消息,古辰这才将一切都告诉了王天了。 苏雪差点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脸色羞红的伸手去捉周芷的双手。 头发散落的披肩起来,不禁咽了咽喉咙,看着自己身体一点点的被tuo光,望着他……不禁有些害怕起来,但双手被天逸禁锢起来,无法动弹。 “哼!”杰瑞也是硬朗,长剑落地也不动容,另外一只手就向地上的长剑捞去。艾伦早就闪到他身后,对着脑袋就是一级猛击。“咚!”脑门上传来一声闷响。杰瑞再也无法完成拿剑的动作,直接摔落到地面去。 “吼,”远处,那之前被撕碎的牛头虎身的怪物居然重生了,复又杀了过来,再次与其他六只怪物厮杀。 这就是钟岳,永远那么冷静,永远那么理智,永远那么大度,没有任何事情能使他放弃做人的基本原则。 建宁的额娘是清太宗皇太极的庶妃——察哈尔部的奇垒氏,按规矩,她是要随葬在帝陵旁边的妃陵里,鳌拜再大胆,也不可能到妃陵去圈地。 穆西风入魔的一刹那,天地间那邪煞之气大盛,半空中阴云密布,一道道紫色电蛇游走不断,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 饭桌上的碗筷都已经摆放好了,我一坐下就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郑鹏海被反绑后,用一根绳子牵着,像牵着一只狗样,这是他们郑国人抓到俘虏常做的事。牵着鹏海,弯刀有几分自足地返回营地,但路上想到狡兔,不免伤心。 段天举带着四弟未向城门奔去,而是穿了三四条街,绕了两个弯,来到一偏僻城墙处,借助绳索后,翻过城墙,找到马匹后,他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中午时间很紧,但童恩还是选了又选,最终选定了这一条。她觉得湖兰色的底色和钟岳的肤色十分相衬,丝织花纹的银光很配他平时喜欢穿的深色西装。 原来,她看见杨雪柔对洛景杨的激动与兴奋的时候,心里面觉得很奇怪,再看她看他的眼神,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因此,发了一会呆,没想到,洛大哥如此细心,以为她哪里不舒服了。 童恩没有停,继续轻轻地拍着他,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平稳,才慢慢地停下来。 寒冰却是没想到,古凝这个一向拙于言辞的人,今日竟也变得舌利如剑。他不由哈哈笑了起来,仰头喝下一大口酒,算是认输了。 第二道声音是他施展第二种神通,想要遁地离去,却被一道阴阳山印给撞击出来,瘫倒在地上。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远处传来,随即十三个九级仙帝化作一道长虹飞了过来,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 这样的眼神,她们从来都没有看到过。不知道为什么,仿佛能够直射人的灵魂深处一般。 艾玲看着袁娜那皱到了一起的秀眉,顿时心中明悟了起来。故意这样反问道,为的就是让袁娜心中不舒服。 明亮是祠堂里,只有方辰那低声诉语中传来的痛苦,不甘,怨恨,还有那股深深的脸他自己都为之否认的思念。 起初,长安商人全在打探朝堂开放矿业之事,岂料,突然得知朝堂允许商家子弟参与科举,朝堂在各处建立商业街,开发新的商业产品,允许商人建立私塾! 雨滴滑过树叶,淅沥沥的灵雨让整个百草仙境新增了一股自然仙境之美。 绝无仙无比悲凉的发现,自己倾巢带来的精英弟子此刻已剩下不到十分之一,就连自己的爱徒绝无剑此刻也是深受重伤没了反抗之力。 第一卷 第69章 再冲一次! “这……还真有点奇怪。”我伸手给她诊脉之后,也有点无语,她的身体可以说是强壮无比,相比之下我倒是比她身体弱不少,而且她体内正气充沛,在身体的经络之间又走,很明显是已经登堂入室,有了比较高的境界了。 “听说这届应试春闱的举子们都住来喜客栈,一会我便让人却开间房,钱公子便去来喜客栈么,一来那的环境好,二来也好和其他举子交流交流。”萧希微缓缓道。 如果能够进行投资合作,将这种丹药大面积生产,那么这财富,恐怕难以想象。 土香就是用一般的锯末制作的,点燃之后烟雾很呛,优点是适合任何的祭祀活动,因为取材随意,所以基本上不会和死者生产生不了反应。我把香插在香炉里,然后对着神像拜了三拜。这之后,才把敢把灵位拿在了手里。 看着西‘门’金莲再次摇头,宁尚华依然是一脸的笑意,似乎一点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凌风优哉游哉的在周围闲逛,转了两圈之后,这周围的情况已经清晰的印在了凌风的脑海中。 “好,很好,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刚刚你们乖乖的双手奉上,我还能给你们一点补偿,现在……哼!”那箫堂剑冷冷地看着箫堂堂等人,身上发出惊人的气势,这种气势似乎并不是初级别的星王,似乎是比较高级的。 肖郁并没因我的回答失落,反而露出一抹笑,像是看穿了我的心事一般,我低下头不敢看他。 “老太君,我原本也要替母妃去朝安寺求个平安符,不如,您与我一道走吧。”楚砚之又转过脸对老太周道。 然而事情过去几天,也没有再次发生。只不过几天之后,发生了一些更为奇怪的事情。 “别说废话了,赶紧过来斩断我身上的云纹锁链!”药妃越发激动,带得身体周围的锁链哗啦作响,被困了那么多年,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林枫顿时明白了,麻老的灵魂之力可以探查四百里,那么谁想聚集战利品换积分是做不到的!不过林枫想象笑了,回城交任务,好像自己的战利品不少吧? 老贾瞄了周白一眼,知道这事有戏了,看来周白也看好这部片子,不过里面涉及到钱,他不好插嘴,干脆就沉默着。 说不好奇是假的,王导在娱乐圈混这么久,什么人一看就知道了。 下车的时候,冷若冰面色都是白的,辰辰因为一路上都被李白护着,她倒是没事。 “有时候未必就是投资多的一方就有主动权,这行的门道深着呢,且看吧。”王忠军轻轻一笑说道。 等看到洛心柔,气势顿时没了,好像老鼠见到了猫似的,后半句话戛然而止,没说出来。 那虎族青年摆摆手,道。此刻,大赛在即,他也懒得节外生枝,而且,貌似这次吃亏的是这两熊族。 本来以为自己会迎来,苏绾的一顿埋怨,却没想到,苏绾说发布会,因为搭建会场出现意外,时间推迟倒了周末。 而在陕西,也盘踞着东北第13师,26师,以及叶重的卫队旅近三万人。此时的张广建早已经不复当年的悍勇,这样的阵容,已经不是甘肃能抵挡得住的了。 叶天皓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全力运转血影杀拳,让四周空气爆炸,汹涌澎湃的力量席卷八方,直接和对方六位高手狠狠的对拼了一击。 曲亦彤摇了摇头,似乎也有些不忿,这时候回过头来,却看到那个光头僧人,正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身来。 听前方的巨大声响,显然是有人在轰击某处大阵或禁止,此刻阴阳死海还有几天金桥才会出现,所以大多数人都还没有进入神山,能够在此时进入神山的人,一般都有渡海法宝,都属于某一个大势力。 宇智波泉美的身体四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阻碍了他的查克拉。 甚至,李正猜测,闵得一来南天域,恐怕最大的目的就是那个宝藏,什么帝皇不帝皇,南天域如今已经是废弃之地,就算做了此间的帝皇,又有什么风光? 虽然晴旸的眼神之中,有希冀,有哀怨,但林柒的态度还算异常坚定,并不会为了谁而掩饰什么。 那是金色的羽翼,上面燃烧的火焰正是楚云恨的牙根痒痒的光明圣焰。 九尾怎么能和二尾一个价,楚云据理力争,最后绝承诺当封印九尾的时候再加三具。 第一卷 第70章 攻守易行 路上的时候,她就问我想不想她,还特意问了几个很魅惑我的问题,无非就是想提一下我们激情的那晚上,可是你不曾知道,那晚上我把穆美晴也给上了。 穆伦教练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球员们一个个都很激动和高兴的样子,他又把话吞了下去。 “如果是他的话,不要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他。”罗天雅盯着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黯然。 正当众人焦急万分时,突然间一道粗大的光芒从天而降,光芒消散后,两个紧紧拥抱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也知道,只是我不想让我老爸为难。现在经历了这么多,很多东西我也是刚刚理解。”我看着自己的手指,现在如果说外表上还有和何连成相似的东西那就是身材和四肢了,脸是变不回去的。 “你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内心虽然慌乱不已。可是兽型的脸上任然镇定的狰狞、扭曲。 他突然意识到,他根本不是长胖了,而是他的肚子里也有一只怪虫,正在啃食他的内脏。 是已毁于我全力击出的那一剑之下?还是匿在那个被冥皇紧抱在怀中的金陵公主玙玥身上? “大了两毫米,我是用裁缝尺量的,不知道准不准确。”凌霄不说了,张雪儿却主动说了出来。 青娥闻言一笑,这片土地过往繁荣的景象我俩都无缘一见,唯独寄望着百年,千年后,这里会变成绿草茵茵的生命乐园。 就在柳三千觉得这下半辈子如此浑浑噩噩过下去也不错的时候,一通电话打到了她家。在这个智能手机普及率极高的年代,柳三千房里的家庭电话可是一直被她当成装饰来用的,电话响起的那一刻,她万分诧异。 “怎,怎么了?”前厅,正依靠着长椅稍作休憩的木先生便是蓦地惊醒,而后匆忙走进了内卧,便是见到芊儿指了指楚泽,自然也是发现了楚泽脸颊上的泪痕。 岳凌寒的动作自始至终就没有改变一下,轻笑一声,眼中是满满的戏谑。 刘波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额头爆出青筋。口水、泪水,克制不住地流泻出来,几条银丝垂挂。 不稍多时,王阎便出现在了丁晴眼前。白懿沁与邱水月自然亦是看到了这一幕,但丁晴却是对她们忽而一笑尔后便上前走出。 夺过她身上的包包,还有手里的货架,全都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然后把她姐弟两个全都塞进了后座。 她在那里摆摊有一段日子了,刘大勇从没在他生意空闲的时候去她摊位和她说话。 材料顾名思义就是好的材料,而说起第二个关键处就不得不多介绍一番了。 心想,等吃过早饭再打,和上次一样专拣衣服下面打,不让外人看到伤就是了,还能真叫一个丫头片子给吓住,说不打就不打了? 任凭司马昭身为九阶巅峰强者,但依旧对于那魔族神使望而生畏,一个几百年未曾出现的人竟然震慑了中央星海繁杂的势力几百年,这如何不让人心惊。 左手由方入圆,右手由圆入方,双掌再次交错,左手地方天圆,右手天圆地方,左右双手同时使出“天圆地方”招式,顿时“龙甲神诀”威力骤然倍增。阳云汉在一瞬间将“龙甲神诀”威力催到极致。 修炼室中,无论是灵气的浓郁度还是吸纳炼化灵气的速度都不是外面可比的。 周莉说着,便端起了面前的酒杯。大家在夏建的鼓动下,陪着周莉喝了一个。 问心进入的同时,第二关中数米外处,维一的赤紫色雪人便奔向了问心,右拳直轰而来。 “再等等吧!”只亏一千块了,我淡定了许多。心态就是这样的,没进场之前想赢钱,进了场之后,就想着如何把亏掉的本钱挣回来。 龙眠道长上当受骗,心中气恼,展开“流星赶月”追了上来。温无鬼虽是左闪右避,无奈龙眠道长轻功强过自己,始终脱身不得。片刻之后,温无鬼浑身大汗淋漓,险象环生。 虽然初入古界,但实际上,她已经清楚古界完全就是强者为王的世界,哪怕他们的背后拥有着萧家这样的背景,但是如果自身的实力不够强硬的话,依然难以得到其他的人尊重。 又奔行了良久,一直压迫着举钵罗汉灵蕴的阳云汉突然晃动身形,一闪身来到四位二代弟子其中一位的身前,那弟子正在全力奔跑,哪料到阳云汉骤然到了自己面前,心中吃惊,脚步微顿。 只见龙洛缓缓落下道:“好久不见”,梦璃也道:“好久不见”,虽然只是短短几个字,但二人心中都将各自的情感挤压在彼此的心间。罗樱也道:“梦璃,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多年你都去了哪里”? 狄青若是继续斩杀娄方骨,难免会被娄方志手中蓼叶枪刺中。只见狄青手中“千钧”重刀晃动,犹如云能晦异,有形不滞,实实挨挨,遮星蔽月般反砍向娄方志咽喉。 “去把璃夏叫过来。”她给自己定的期限已经到了,也就没必要再扭捏,该怎么做还是就怎么做,终归还是人重要。 之前虽说在心里面,一再叮嘱自己要适应游击作战。但无论在计划的制定,还是行动的方向选择上,实际上都还没有能够摆脱主力部队的那一套。这次跳出外线作战,可谓是结结实实的给自己上了一课。 第一卷 第71章 路边一条 狼部落因为信仰的图腾而获得特殊的能力,在黑暗中视野比正常人战士要好不少,因此六代首领才叫他来。 买买买和买乐高相处的时间太短,又急着想要弥补过去的不闻不问,才会有这样的错乱。 “真没事儿,我现在挺好的。一天比一天更好。”买买买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更灿烂一些。 只见冯樱灵活的躲过两个黑衣男子的阻挠,直接冲到袁安琪的面前,一把抓住她的领子。 这是他独有的战斗方式,不同于盾牌手会把石刀露出便于挥砍,六代首领因为盾牌可以自动收回,所以他的石刀完全可以从盾牌后直刺而出,很有突兀性。 她试图挪动一下身体,从男人的双臂中逃出来,否则鼻息间萦绕着的,全是他撩人心扉的男性荷尔蒙,坏坏的想要通过肌肤,钻进了她心里,然后在她心里饶得她心痒难耐。 规则上记载:凡是顾恋恋来购物,免单,随后账单发到指定邮箱,会有人负责结账。 龙巫最为龙部落巫,对此自然不满,不过他也知道莽的身份,因此只是批评了几句。 齐舞已经完成,在路口和42大街的人们终于恢复了美利坚人特有的自由、散漫的个性,放飞自我。 各国开始对海盗进行谈判,经过谈判,发现对方为拐卖宇宙生灵的渣崽,而那些被掳走还没被转移的人只是因为分批次卖容易留下尾巴。 叶青萱最苦的那几年,正是叶薇薇,悄悄背着家族给叶青萱打钱,暗中资助着叶青萱。 要知道他爹跟人跑了,一是让他们颜面无光,在乡里面前没法做人,二是几十万的债务,可就落到他们头上了。 这个时候,察弈也非常的清楚,自己不能在这个商业中心做过多的停留。如果自己犹豫下去不赶紧离开,要是等到王南北再过来,对方两人联手自己是绝难离开这个地方的。 空气疯狂震荡,化为一道道狂风吹开地面上的沙石灰尘。仿佛海浪一般一层层拍打在卡修强健的胸膛,却撼动不了磐石体魄。 上面不但将当年他垫付的种子钱补给他,还给他补发了十年的工资。 然而震惊的的不止两人,还有结界外的所有人,就连俞川和邱长林也停止了争斗,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 玄铮之前提过成亲的事,如果师门再知道她守宫砂没了,必然误会他们两厢情愿,那他们真是离成亲不远了。 那会儿还搞了一个摸臀杀的ending结尾,直接把全年级的男生给整血脉喷张了。 和黎显之都不客气了,眼前这孙伯伯更是如此,而且她和妹妹那么喜欢吃他做的东西,对于孙伯伯这样热爱美食的人来讲,应该也是很有成就感的吧。 甚至是,在这个时候,他们都能闻得到,这清风山山林之内,传递开来的血腥之气。 他的脖子竟然一点温度都没有,在体表上也有一些好像是被拖拽的痕迹,而且,重点是山魈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并且没有翻白眼。 一击之后许天的力量震‘荡’,那么许天就会立刻清醒过来保护李纯的,所以许天也不至于怎么担心李纯的安全。 “事情是这样的……”高飞用简洁的语言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了一遍。 其次,需要买一些烟之类的。因为,在农村来说,动工的当天是要有喜庆的兆头的。 于皓接着看了江明一眼,使了个颜色。江明明白,没有上前,但是他直接闭上了眼睛,这样可以更清楚的感知。 等两人冷静下来以后,就开始分配,进来之前两人就说好了,高飞拿六成,黄大仙拿四成……见到堆积如山的紫水晶以后,黄大仙就后悔了,悔的肠子都青了,不过他最后还是遵守了约定,把六成的紫水晶分给了高飞。 这方想着,她便往前走了十米,一边走路一边在肚子里面酝酿着一会怎么说。 “你说呢?”,李正哲反问道,金学俊懂了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卫生间走回去。 “我的世界,穷人的世界吗?”赵子岳微微转动着脖子,脸上的笑意更浓。 作为苏俄在远东的重要盟国,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领袖列宁致电声援中国。 不理颉利如何想要赢得长生天的庇佑,且说,这边三万铁骑齐动,当然瞒不过第一军的特战队,第一时间将颉利的异动汇报到点将台。 “很抱歉的告诉你,神父,这些雇佣军大多是葡萄牙人,并不是你的同胞义大利人”杨波耸了耸肩膀,做了个遗憾的动作。 听到婠婠的询问,秦天顿时一屁股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嘴脸,对着婠婠嚣张加炫耀的说道。 进步党上下一片欢腾,这是一场真正的胜利,没有一点虚假,是一场实打实的胜利。 第一卷 第72章 栽赃嫁祸 当初几次衣衫不整回去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和嘲笑她真的如自己表现的那么不在意么? 正当李克用仰天长啸:天亡我也!这时竟然雷电交作,大雨倾盆,将烟焰浇灭无数,只留下黑糊糊的路障仍然堵住了驿门。 “既然他们想要大决战,且同时进攻所有村子的话,调走其他地方的部队,虽然可以保证一个地方平安无事,但被调走的部队原先所驻守的村子,就会惨遭屠戮。”电。 “糟糕!”陆飞大急,下意识想要躲避,然而脚下却如同灌铅了一般。失去了真气的加持,陆飞现在就跟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如何还能躲得过对方的凛冽一刀? 换上全套铁汉装备后的老猫,立即大变样,漆成黑色的铁汉装备,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有金属质感,贴身的流线造型让老猫立即显得英武起来。 心里一急,他就巴不得立刻开始修炼,让水天澜都有点无语,只能放过他,自己进入了私人空间。 她本来以为到了瀛洲,自然就会遇到修道者,然后她取出玉简,表明身份,一切都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现在她才发现,事情并不像自己所想象的这么简单。 反观他们身后的三四名中忍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当场便被炮弹炸裂开的恐怖能量,掀飞了起来,直接撕成了碎片,一片血雨纷飞。 而她第一眼,便看到了骆法天手中那块残片。她的心头顿时大震。 在一班学生的心中,永远的考试王,永远的天才,是他们都敬仰的人。 陶家是丹阳大族,但陶弘景修道后就和家中没有多少关系,他养活弟子们的是靠自己的庄园山林和田产,还有一些草药和炼丹之物的生意,这些全要靠人脉经营,到了北面就得重新一点点培养。 他指的,正是赵明月写在尚娇绮手心的那个字。凭几只妖孽的领悟力,据几人同她的默契,怎么可能看不懂? 她不得不承认,莫以天的嗓音这样平淡的时候还真是好听,温温润润的比他对韩佳樱说话的时候都好听。 “这么急?”姜芽一点也不恼火,她知道他工作的特殊性,而且一天之内霍南天两个电话追了过来,肯定是有事情的。 温暖滚烫的俏脸埋进他的怀里,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能被占的便宜他是半分不客气,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被撩拨个干净,到现在,心还狂跳着。 “见鬼,南天你不会以为我喜欢简曼吧。”霍南天的口气并不好,元烈气得直想吐血,这家伙不会是乱想吧。 任由他勾着她的舌尖长驱直入直捣她的舌根深处,身上不由自主的酥软下去。 “不用了,罗杰斯已经赶过来了。”叶宁一口回绝了贺晋年的提议。 楚苍焱和安蜜儿并肩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嬷嬷和四个大丫头。 “王爷,皇上还没醒来,现在太子监国,太子和王爷有过纠葛,属下认为太子的嫌疑最大!”墨叁说出自己的猜测。 萧劲光听完了陈云的话,也坚定地点点头,此刻陈云的话似乎又一次坚定了萧劲光的决心,于是萧劲光双眸闪烁着明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副官道。 这一拳,可谓是牧易此生所能够达到的巅峰,精气神圆满,熔炼为一,彻底踏入圆满级。 王武这一刻面色大变,几乎想也不想就朝着一边躲去,他不知道铁牛为什么会变化这么大,可铁牛此刻爆发出来的实力让他隐隐有些惊惧。 “可是皇上非要你娶怎么办,毕竟圣旨不可违。”董如皱着眉头,脸蛋都因为连日来的心事积压,显得过于苍白。 至于荆天楚,虽然是“新军营”的老大,可私底下和陈克朋的关系,只能说是马马虎虎,也就更不可能注意到对方的异常了。 来到天台上的林宇,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一张草席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铺上后正准备躺上去,眼睛却突然看到一道人影。 西门无忧自然是没有意义,二人向着反方向走去,一路荒凉,甚至有些东西已经腐朽,一碰就成了灰。 “西风,你们这是?”玉玲珑这些年依旧坐那游戏人间的事情,但此刻见客栈内的人都被穆西风强行挪移走,脸上却是有了一丝疑惑。 上面拳头狂舞之际,忽然之间一激腿踢不乏恰到好处的卡住了我。 胖子和阿英看我好像是识得这些特殊植物,就出言询问,让我说明情况。 在风水玄学盛行的魏晋南北朝时代,时人以清淡为荣,弈棋之风因而盛行。 除了这座空置的棺椁,整个地宫都有可能有线索,任何细微的痕迹都不可放过。 “那个二位,你看看,我这各方面都准备好了,你是该问的就问,该动手的就动手呗,完事了,咱就各回各的地,该干啥就干啥,你们看行不。”我商量道。 那一天是月底,她要做财务报表,就在公司加班了,同事们已经走了,她想着做完最后一点再走。 第一卷 第73章 真少爷贾千户 “喊得好听一点,本皇子会考虑让你束缚你一点。”北堂骁带着邪恶的笑用着双手玩弄着墨雅晴。 窦燕虽然离了婚,但还是继续享受着前夫的优待。这车牌往马路上一开,没人敢堵。 陆枫听闻后,也是微微一愣,目光注视着下方,眼神中透露出一阵的回忆和向往。 虽然肯特的实力不如陆枫,但是有些人实力不行,阴谋诡计却很是擅长,陆枫也不想多生事端。 真是笑话,她又不是上赶着来给他治疗的,难不成还要她巴巴地把脸贴上去不成? “我只想让你知道,很多事你可以不信,但不代表不存在。”我冷冷道。 顾淮远这种沉淀多年根深蒂固的偏执,便是现代最优秀的心理医生到了这里,一时半刻也不可能让他突然转变想法。 “是发生了什么,还是你跟他说了什么。”走得太突然,让人不得不怀疑。 修行这许多年连横骨都未化开,若不是今日借太玄之手,只怕不知道还要花费多少年呢。 “这个,,恕在下不知,少爷只是吩咐了运出城,其他的并没有告诉在下!”贞木回道。 太玄一步踏出了通天彻地的煞气柱,视线终于不再逼仄,周围瞬间变得开阔了起来。 不过,这新注入的能量并不能叫她逆转所面临的险恶局势,大阵依旧步步紧逼,向日葵田用尽全力还是无法阻挡,手臂上的莹莹白光飘忽不定似乎下一刻即将磨灭,眼瞅着就要被这大阵吞入。 奇怪,按照他变态的愈合能力就算是粉身碎骨,用不了多久也能完全回复吧。 就在他准备出手时,孙悟空漠然的声音响起,陈进都冷不丁身体一颤。 她与邀月仙姑本是不共戴天的仇敌,如今眼睁睁的看着邀月仙姑居然将要一步登天成就大罗金仙,而她自己呢却受其所害,肉身渐渐地枯萎。 顿时,十数把利剑在叶修身体上“叮叮当当!”的一阵劈斩狠刺。 “珞珈,我有件事情需要拜托你们去办。”叶修看着王珞珈,缓声说道。 于是,便有了那句刺耳的名言: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不信且看杯中酒,杯杯先敬有钱人。 朝云正慢慢的接受原主的记忆,不过目前了解到的记忆都没啥用,得知不出什么来。 刚刚大难不死的迪·君拉纳拉副院长,对此倒没说什么,眼下情况特殊,先前雾气中的身影,早已吓破他的胆子。 越厉害的修道者越不想惹出大的祸事来,毕竟修道登仙才是他们最终的目的,过去为了能够更好的获得修道所需的资源,只能对天锡郡动武,只可惜功败垂成,最后魔门三郡的人再也无法踏出这三郡。 宾客们哄堂大笑,不再说什么吉祥话,毕竟抓周也是讨个吉利,一般也做不得真,否则直接给孩子都摆了印章,让他长大都做大官。 面对我的这么一番认真的承诺,洪佳琪自然是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 只是萧渊不担心,胜负在一开始就决定了,虽周温灵识也到了窥天镜,但却并未大成。 唱的很好听,琴音也悦耳,可是我却听不大懂,歌词里面的意思。 李二姐看着青春靓丽的贺妙妙,眸里除了嫉妒更多的是狠厉之色,凭什么她就要被迫嫁人生孩子,过一辈子苦日子,而贺妙妙却在这里享福? 与此同时,艾伦等人也收到了前方的信息,眼神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让冷素素面对着着,然后抱着她往下一下,他贯穿了她的身体。 好不容易买到了那么贵的球票,结果全程都在给她拍照,要是让朱琳琅沈志福知道了,大概就不会说她是吉祥物了吧。 没过多久,朱九霄沐浴完毕,并且还吃了早饭,眼睛通红地出现在了萧霖烨和许沐晴的面前。 沈跃的笑容扩大,选个杯子,还就要他用过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走进来之后也不问中药之类的东西,只是一个转身,看向了对面的冷氏药铺。 对拥有海神神器的艾伦来说,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浮空城中光源问题艾伦还没有想好到底怎样做。 那时,东阳科技的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处于行业的领先水平,有无数企业愿意与东阳科技合作。是乔东阳近水楼台先得月,选择了Crown公司,并一举为Crown创下了数千亿的营收。 在她的印象中,乔正崇或许是严厉冷漠了一点,但绝对不是那种轻易失去理智的人,尤其是在外人面前。但这样的吼声和骂声,明显与他的身份和所处环境不相符了。 回到钟府,钟南又召来孙承宗,让他简单介绍了一下郑贵妃入宫前后的事迹,听得孙承宗的讲述后,他对郑氏的了解又多了一分。 细细体悟一番,姜星火心生明悟,对自身的状态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看到林蒙的名字,以及他所说的话,李长生知道,他已经成了鸿蒙掌控者。 遥知道,自己在暮隐村或许并未有事,然而越前君却有可能因为留下而遇到危险。 第一卷 第74章 冤枉啊! 云炽从它眼里看到了蔑视,这是一个不把人命当一回事的妖兽,它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自己再不说,可能真的会没命了。 她没有父母是很可怜,可是纪暖心有父母,却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那是不是更可怜呢。 天亮以后,莫乔衣传来了一封传讯符,说她已经先走了,让他们不用担心。众人放下了悬着的心,也打算回程了。 黎光明白了,但是,既然他们已处于劣势,即使变成了团队会武制,他们又能如何逆势呢? 说罢,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突然一片空白,随后便觉得自己的身子一轻,好似飘出来了一样。 不知道我叫喊了多久,直到我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最后连一点儿声音也不出来的时候,那个声音才回答了我。 脚下都是乱石磷峋的,她听见了自己的裙摆被植物挂住撕裂的声音。 这样的动作曾经一度让叶离觉得他醒来了,但是细听他的呼吸,依旧平稳,细看他的脸,依旧恬静,睫毛也不动一下,分明还是熟睡着。如果可以一直这样,叶离想,一直这样,不知道该有多好。 林暖暖看了一遍后没想起还差什么。大夏成亲要备的嫁妆她是问过薛明珠的,她思忖着应是不差了,不过都说遇事难周全,自己想得差了也是有的。 再往前面一点,可以看到新闻里报道母亲还出席了一些慈善活动。 “我能打个电话不?”老车知道事情已经不受控制了,所以也没再挣扎,低声问道。 不过他这话说的也是十分有道理的,这恶势力一看便知道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和落‘花’的,唯有同他周旋周旋才是明智的选择。 所有漆黑的角落都被照亮,那些影傀就像不见得光的鬼魅,无处可躲,鬼哭狼嚎着逐渐消散了。 的确,恐怕这世间,已无人是李洪义和邵安两人的对手。然而,这也是皇帝不得不防他们的理由。 拉斯蓬卿再次向后一缩,不仅避掉了斩击,还顺势抬起右脚一踢,这一踢正好踢中了阔天大刀的刀身,月海手一滑,整把刀飞了出去,飞到了远方。 铁块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我不适合混,说我太容易被情义牵扯,走上这条路,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唉!那咱们边走边说吧,叶少正好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但是他相信,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找出阵眼,那么此阵不攻自破。 “此番本君是来投降的。没想到吧,我左丘黎夜有朝一日会做出这样的举措,做出这样的退让。”他深深的凝视着她,语调清冷而带着自嘲。 “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一提到霍家,霍成君心中难免有几分惋惜,好好的一个家族,竟然闹到了让刘病已亲自出手的地步,而自己夹在中间,是最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场景的。 说着话毛平直接躺在了床上,然后睁着眼睛不知道在脑子里面合计着什么。 “再加点矿石,说不定还能弄出一把带属性的。”我自言自语起来。 一阵风吹了过来,“铛铛”的声音响了起来。三百范围的突厥士兵,化成一滩血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面。 先放洛贞和唐蕊过来,再索要云忆,以魔尊的能力,当然不怕昊风使诈。 “等着放学,到时候给你俩打电话,来接你爹们”我笑着看着弈哥说道。 说着,随手一挥,纳兰柔的前面出现了一扇看不到的空间门,子弹进入之后,外面的狙击手刚想撤离,一颗子弹便从她的背后袭来,这一击并没有什么准度,所以这名狙击手只是擦破了点皮而已。 李岩对着站在满脸难以置信看着李玄霸的众位大臣们点了点头,笑着走了进qù,啧啧,这下真是有好戏看了。 陆压没有选择那条道路,虽然在罗帝里克培养他的时候,着重了自洽思维的灌输,但陆压却并没有完全接收,充斥着陆压思维的,还是宇宙中那永恒不变的流熵。 黄泉消失在四周的黑暗之中,而李风有派遣了阿卡德在西面制造混乱,阿卡德笑了笑,便消失在空气中。 还有,只要打开琥珀项链,看看里面是不是解药,不是就一目了然他所言是否属实吗? 植穆一见这弯刀,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他慢慢转过身来,看着那从背后而来的六名黑衣男子,其中一个带头的是一个没有用黑布蒙面,脸上一道伤疤从右眼下面一直延伸到左边嘴角之下的男子。 这便是李灵一于数日前便秘密进行的一个地道挖掘,直接从内堡中挖到城外一片荒地,算是一个攻守兼备的底牌。 毫无疑问,李灵一能百分百确定,这股心灵力量是来自于大光头x教授的。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同时还是如此超远距离、如此巧合之下的心灵力量的。 龟宝一下子就疑惑了,刚才不是嫌弃自己不够成熟稳重么,做事又不够圆滑么,那又何德何能去参加这种门派之间的交流切磋呢,这该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吧。 而龙飞这家伙,在之前的三年里一直修炼体术和查克拉控制,似乎没练过结印。其实不然,龙飞怎么会忘记这个提升实力必不可少的环节呢? “公子,侯爷就在地宫中,您自行下去吧,属下就在外面守候,”江白勇沉声道。 第一卷 第75章 真的笑了 白波军人数远超杨县守军,终能找到突破之处,逐渐开始与守军,争夺城头阵地,双方展开血腥拼杀。 回去的路上林沐没有行走原路,而是特意饶了个路,将监控区域扩大了很多。 云龙天本以为它们也是被黑影惊扰,但此时的情况无疑说明他猜测错误,这绝对是规律性的活动。 危急关头,我也不敢多想,用力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我激灵了一下,收敛住了心神。 唐柔真的不想和伯纳德这样的人有任何关系,因为一看就是一个十分不靠谱的人。 如若不然的话,那十位主持神武大赛的大帝,又岂会看好十六强的李胜欢,就是因为李胜欢的成长潜力巨大的缘故。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想要更改的话,可就有点言而无信了。 叶磊本想邀请戚凝和他一起唱时,扭头发现,戚凝竟然早已跑到了一旁,还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样子。 在叶星辰用自己的神识去触及这火种时,却被弹了出来,他的身体浑然一颤,完全被这帝王级别的火种力量所排斥了。 每当叶星辰朝着前方走一步的时候,这片树林的树木,都自动开路了。 一旦真如自己所想的话,那杨家这边为袁术说话,甚至不惜代价的帮助袁术洗白,到最后,很可能将整个杨家都给填进去。 看着那一滴滴晶银剔透的水珠,从高空落下,被摔的粉碎粉碎地化成一缕水雾,就忍不住有种喉结颤动的冲动。 还不忘批评一下这份炒饭,但是路凌的心头可是满足的很呢,一口接着一口直到把盘子中的炒饭全部地吃完了。 朝堂之上,杨彪等人并没有一开始就立刻拿唐姬的事情来说事,毕竟就算刘协现在只是一个傀儡皇帝,但朝堂这等神圣庄严,代表着一国权力核心的地方,开场还是该以国家大事为主。 话音一落,纳兰珩已经消失在原地,急急的朝着城外而去。眼里满是冰寒与焦急。 就如同关东诸侯想要通过一纸矫诏来乱刘协方寸一样,今日刘协透露出县学的事情,也是想要打乱杨彪这些人的方寸。 “刚刚那位公子,不也是个凡人罢了?为何他能进去,我就不行?”李云牧淡淡地说道。 等到了地方之后,沈洋打电话给侯扬,没等多久,侯扬就出来了。 坐在浴缸中,叶辰逸看着身上一片片屈辱的红痕,觉得自己竟如此的肮脏。 普通化念之盾,都能挡住手枪、冲锋枪的子弹。这空间念头转化出来的保护罩,能挡住重武器的攻击吗?比如飞机的扫射,还是导弹都可以挡住? 她昏迷前后不过十多分钟,自己就落的如此狼狈境地。手臂上几道抓痕,头皮也被扯痛了,别的地方还没空查看。什么关心,什么疼爱,跳什么破舞,苏紫算是幡然醒悟,爵贵真的真的全都不是好东西。 话说,这家伙该不会嫌弃远藤真吾是个没真本事的家伙,不太乐意吧? “闹鬼?还接到个喊冤的电话?这事怎么越来越邪性了?这人他能不能是中邪了?”富三儿抱着肩膀,看着俩警察将尸体装进袋子。 自来也的死亡,对于木叶来说是个重大打击,同时,也是鸣人启动外挂的前奏。 各种各种的仇恨喊声汇聚成巨大的声浪,连绵响彻不休,忍者们一窝蜂的向着天天的方向动了决死的冲锋。 当即,戴化无、腾化常两个,也穿过了空间隧道,从饭店切换到了荒野之外。 和白洛猜的一样,所有人都知道野生矿星那是存在危险异兽的,但是对于混迹野外的人来说,收益与风险是并存的,大部分人都起了去zq-092的心思。 看着同父异母的弟弟被毓嵬按地下狂揍,罗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礼堂里乱哄哄的气氛一直停不下来,显然分院帽异乎寻常的发言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麦格教授又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四张桌子,然后垂眼望着手里那张长长的羊皮纸,大声报出第一个名字。 如果碇源堂现在轰出的力量团是柔和的,那么作用在渚薰身上的效果只会让渚薰变得更加强大,就像是友好的送给他力量一样。 郝强便和王者又打车到一组驻地,在驻地内,郝强发现一组的成员脸色都不大正常,并且训练也表现得更加刻苦。 中年男子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房间内的众人也没了继续讨论的心情,就之前的几项议题补充了一些细节之后,便草草结束了会议,跟在索亚身后来到了高塔前的空地上。 “这两头……”亨特沉吟一会,抬头看向了戴维,“戴维,马上去找人宣传,就说明天、后天将是在莫萨尔城的最后两天表演,两天后进行‘巨龙处决’!盖瑞,你去联系一下影刃的人,让他们在其他城市也宣传一下。 这还是前面三把有母亲帮助的情况下,佐助开始自己炼制成功后,母亲就在一傍冷眼旁观,不再说一句话。 她一咬牙,就要跳进河水中,去抓那木排,却见武松突然纵身一跃,已经果断地丢弃木排,跳入水中。 如果不是史崔克的身影出现在海岸线边的话,哈利还真有可能凭借战术战胜维克托。 她却说不下去。因为,她知道,武松放下自己,后果会是什么。况且,武松也不可能放下她。 这让郝强登时就不淡定了,秀儿妹妹还好说,但冷老大是怎么回事? 年轻的骑士死死的咬住牙关,生怕自己忍不住一剑砍死这名年轻的子爵,旁边的老兵也警告似的瞪了年轻骑士一眼,警告他不要多事。 几分钟之后,工作室里面的东西都被搬运工人收拾好了。说实在的他们工作室除了那四台电脑还真的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这些工人之所以收拾得那么慢,是因为他们看到林逸在和外面的人聊天,才故意把速度放缓的。 第一卷 第76章 勿谓言之不预 这个铝合金门窗虽然很结实,可是对于灵力达到凝气九层的杨逸凡来说,要把这个铝合金门窗给弄断,那简直太容易了。 当然了,几十年过去,本来资质就不错,再加上名师出高徒,所以现在的三忍,要强于精英上忍,具备影级实力。 虽然杨逸凡不知道那些电是从哪里通进来的,不过他知道这电绝对不是从城市接过来的。 董仙灵走下楼梯以后,她看到了坐在客厅里面的秦如双和何佳后,她们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进行了交流。 楼知音立即做出噤声的动作,然后轻声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我会去帮你寻找解幻毒,楼知音来到衣柜旁,再次找了一套裙子穿在身上。 “好的,奴家先行告退。”方姑娘走的时候看到楼新呆愣愣的,一如初见的时候。如果说,有什么一定要说的话,楼新打算成亲之日再对她说。 白袍魔法师手一挥,有一棵大树连根拔起,砸向王昊,再次一挥,有一块巨石飞起,砸向王昊。 但从上面对顾秋岚的看重,就能分析出来,里面隐藏的秘密肯定不会差。 楚飞也不推辞,立刻就将手中的羊皮卷轴打开,想要一睹上面的真容,然而楚飞扫了一眼后,便傻了眼。 身后的命脉直接破入云霄之中,两条命脉衔接苍穹大地,四周顿时掀起一股风暴,尘雾使人只能眯着眼睛。 她认识熟悉的溶月,这么多年和福爵漂泊在外,始终没有回来,不仅没有回来,连音信也断断续续,一年等不到几封。 夜祭进入了那间杂物间,直接就用自己稍微好受的右手拿出了镇尊,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而且,他临时改变主意,让她起来,不再罚她跪。可见,他终是心软了。虽然,他对她有着不满与怨恨,但是,也有着怜爱。 她循声望去,不远处,衣冠楚楚,行步如飞的,正是大师兄楚天阔。 那边,从地上爬起来的空空也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猛灌,一边眼珠子不停的乱转。 夜罪心里面的暴虐感成功地压过了他对于夜祭的忌惮,处在夜祭身后的他抓住了夜祭的衣服,然后,狠狠地往后面一拽,同时一只脚踢了上去。 放学后的教学楼已经断电了,整个楼梯间都是黑漆漆的一片,在这种地方,夜祭总感觉自己每一次踏步都是一次巨大的回响声。 “为什么只有一张?”沈木白看了看,发现还真的只有一张,多的没有了。 可阴魔不是万年前才侵略大千世界的吗,在那之前域外阴魔应该与大千世界没什么关联吧,千古域的人为什么要叫阴魔称作古老阴魔。 “清绝舅舅?”容兮瞳孔微缩,她就说玉清绝和乔雪尨连人影都看不见,肯定会有动作。 “老夫乃上古道人,鸿钧道人的心脏,人称天地之心。不过,我更喜欢别人称我为鸿钧道人。”红色袍的年人,双手放到了身后。微笑的说道。 “戚相公,在下以为办法无法有两个:一软一硬!”沈宏茂欠了欠身子,伸出手指从一旁的茶几上的茶杯里点了点,习惯性的在茶几上一边写划一边讲述起来。 战斗,进行的如火如荼,有人死了,有人也笑了。但没人退出也没人痛哭,意的笑骂、郁闷地抱怨,竭力地厮杀。硝烟弥漫、魔法渲染,战场不断蔓延,也将游戏的残酷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不过这时候,陈尹却没有和其他轮回者一样放松下来,因为他的危险预知,仍然能够感到,就在自己的周围,还有许多的危险源存在,不过比之前那种感觉淡漠了许多。 而除了这些具备远程攻击手段的轮回者之外,其他的一些近战轮回者,也在向陈尹他们三人追了过去,毕竟三点自[启航香香]由分配属xìng点的奖励,对于一世界的任何轮回看来说,都具有莫大的吸引力。 点了点头,本来准备回家的陈羽凡犹豫良久最后还是在方芸身边躺了下来,抱着方芸柔软的玉体,陈羽凡的意识进入了安德鲁斯。 这样的能力,任何一个势力,都甘于听命于他,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在去艾尔星的途中,泽拉图教会自己虚空隐身技能,同时,也用心灵链接,将一部分记忆碎片跟自己共享,让自己了解到了神族科技。 所以那个万马会的高手,虽然挡住陈尹这一式残花落尽,但是随着每一次剑掌相交,都会有一缕冰寒彻骨的寒气传入他的体内。 习惯性的打开了酒店的电视,里面都是Y国的节目。夏时光找出电影频道,选了一个汉语的电影,随意放着,不至于让房间里太过尴尬。 这个大汉可是已经做好了觉悟准备大闹上一场的,现在居然让他不要插手? 墨殊寒手指紧绷,心中冷笑,看得出这个裴烈还是不相信他们三个。 虽然已经撤退到这山谷之中,可也是被袁绍、刘备、公孙瓒的兵马包围了起来,想要退回并州,也并不容易。 温秀丽给展红英和云凤介绍她的母亲刘纤巧,给母亲介绍了云凤二人的姓名情况。 他虽然没有紧密的思维,却也不傻,他知道他们单独撞上了青妖宫人马的后果,所以他果断选择先暂时放下刘童的仇恨,先与南灵殿一起闯出这里再说。 就在柳无尘等人的面前,一个肥胖的身影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陷进去一个脸盆大的坑。 他怎么会给夏时光打电话?是来告诉夏时光,他已经跟谢诗蕊结婚了,让夏时光的心更死一点吗? 只不过当所有强大种族都销声匿迹,神迹不显的时候,依然尚存了一位神不断‘引导’着世界的发展史。 “谢谢,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替他未来的妻子看着他而已。”慕红绫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第一卷 第77章 犒劳 豆包彻底脱离了危险,何萧他们也一个一个离开了医院。这一次,对于众人的帮助,我自然是感激的,但现在除了感谢二字,我也拿不出来别的。 太夫人第一眼看魏语芊,瞧着她没什么坏心思,也就对她没有什么敌意了。 随着石门大开,一股深邃浑厚的气息从里面扑面而出,吹得几十位至尊,身上的衣物唰唰作响。 看着顾景言,郁绍泽响起了李薇蓉。三年前,顾景言对李薇蓉又何尝不是这样的疼爱有加。 裴念白的眼眶中没有泪水,神色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慌张。好像不管顾景言如何选择,她都不会生气一样。 淮阳王妃跟二夫人可以说是用尽了毕生的智商,堵着魏子秋不让出门。 她一直坚信,宙斯创造了自己,就是为了战胜阿瑞斯,为世界创造和平的。 楚芸怜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连剑都提不起来了,鲜血顺着她的手从剑身上滑落,她只能恨恨地看着妖媚的浅陌,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梵羽解释,本来她现在应该坐在新娘休息室,等着婚礼开始。 平民家子弟虽然不敢羞辱呵斥白影,但见到她走来之后,亦纷纷慌忙逃窜,宛若见到怪物一般。 后来李叔找到我说你失踪了,让我帮忙找找,我拿着你的画像让一些朋友帮忙寻找,到了新的地点我也会在城中看看你在不在这里,但还是一无所获,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砂忍的结界封印可以说是五大忍村中最弱的了,而久辛奈熟知木叶的所有封印结界,在砂忍村建造一个新的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花费她很多的精力。 他正准备把若夕抱回床上,刚碰到她的腰身,若夕就抬头醒了过来,看到沈逾云身穿官服的样子一时间还没认出来。 酒井久香算定山田樱子扛不住那些残酷的刑具的,扛不住就会招供。 赤色龙形咆哮,蜿蜒,仅剩的臂膀托鼎,活灵游走,刹那万鬼嚎哭,无数生灵的怨魂扭曲着,是罗刹吞食折磨的恶念。 因后续都没控制普通电磁手枪,也没被打爆,有四十多把都被捆在了一起的,还有一些合金匕首什么的,苏世杰打扫战场很干净。 浮泛在善界大海之中,靠近世界的本源,演化的接近善界的本质,以此存活在镜片中。 李熄安盘坐在云层中时有过感知,但这不是敌人,是长白山本来的生灵,他没有放在心上。按照通明座的性格,李熄安有过猜测,大体是通明座踏入长白山后,长白诸灵便能安宁,不需要他们出手。 最关键的是,自己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那个身影究竟跟自己认识的谁相似。 “因为林大哥?巨箭的消耗跟林大哥有什么关系?”李芯好奇的问道,虽然知道城墙之上的战斗转瞬即逝,一分都耽搁不得,只是毕竟这些物资都是用来对付兽灵浪潮的,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的。 而现在听到陈旭的这话,众人也总算明白了这6天峰为什么会亲自动手,这“第三条腿”都被人给废了,换作是谁都会疯。但众人也没想到这个叫陈旭的少年会这么的有种,竟然敢把这6子给废了,而且还是废得这么的彻底。 说完就再次施展幻影剑舞,千百个剑影想木森袭来。齐吉尔一边持剑上前,一边在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在想像一会怎么嘲弄满身是伤的木森。 “她的神名是‘月母’常羲,齐麟,不得不说,你运气真是太好了。”6吾低垂着眼帘,冷冷的说着,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运气会这么好。 将所有药瓶打开,里面盛装的丹药都已经完全化作粉末,无一例外。 苏怀听法相和尚说完,才明白无为大师为何让自己来保护铁骨参,原来二人有着这等关系。 韩轲放下手中的报纸,准备走过去,无论怎样,一个大人不能跟一个孩子动手动脚的。 长舌探出,瞬间探出三十次,将所有羽毛拖入口中,随即嚼动嘴巴,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蟾蜍便将所有的羽毛吞噬入腹。 “好了钱也分完了,我们也该回了,我妈她应该把饭也做好了。我们就在这分开吧,明早见。”木梓飞对众人说道。 “修行法术虽难却有路可走,修心虽难也有迹可循,这世间最难的事情莫过于分辨善恶,不管是行善还是诛邪都需万分谨慎,不查而善便是助恶,不查而诛等同枉杀。”瞎子说道。 至少在赵铁柱看来,无论是他的打算还是心机,看起来都是那么愚蠢可笑和不堪一击。 看了这一幕,一旁的钟叔也连忙握住了赵铁柱的手腕,他知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今日这件事情若是不办了,迟早有一日自己会后悔的!既然如此,那就何必亏待了自己? 第一卷 第78章 玉满堂 只是这一去,是死是活,他们心中也没有底,只是知道他们非去不可。 不过,根据周兴云丰富的经验判断,南宫翎的伤口不深,只要好好处理,便不会留下疤痕。 “他绑架了姐姐老婆,让姐姐老婆在人贩子手里,遭了那么大罪。姐姐老婆还不容易逃出来了,回江海的路上,他还要暗害姐姐老婆。他犯了这么大的罪,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不觉得我做错了!”李坏说道。 在鱼公公说完话后杜畿明显有些犹豫,他有话要讲却又不敢开口。但时间不等人,如果杜畿在不开口,那可就算是放弃指认鱼公公。 龙枭却一点儿仿佛都不着急,径自拿出烟,钢制火机‘铛’的一声划过后,烟被点燃。 步园征气的吹鼻子瞪眼,顾凉生是道歉了,可一点儿诚意也没有。 等刘思成彻底趴稳了之后,叶浩总觉得自己背的姿势有问题,说不出来的不对劲,于是只好往上腾了腾。 果然,河面北边已经亮起了灯光,足以遮蔽河面的贼寇正在顺流南下,而兰子义他们的船只却还被河里没上船的军士拖住,几乎动弹不得。 “真的?”陈渃吸吸鼻子问道,可是,眼睛里却已经没有了刚刚的委屈,反而闪动着狡黠,甚至,嘴角还有着得逞的笑。 “要是冤家路窄的话,你晚两分钟刚好可以碰到我老板。”宋司指了指电梯。 但是她怎么跑得过野猪,就算她曾经是学校里的短跑选手,但奈何不住这身子是人家林芙蓉的。 他可以先凝聚出一个生殖细胞,然后放到哺乳类动物的子宫中,借由母体胎生下来。 同一时间的沙口坳,高程和薛志,卫里,魏勋等人已经将不远处的敌兵斥候给消灭了,战马财务一样没少,放了把火一了百了。 张贵自来熟地搂住包十一的肩膀,带到路边供行人休息的长板凳上坐下。 张贵老老实实地洗完澡,感觉神清气爽萌萌哒,然后凑到神农爷面前。 宋家婆娘不是简单的人,听温蓝这么说是脸不红心不跳,扭着她的大屁股就走到了温蓝面前。 赵家家主失踪,生死未卜,这给赵家仿佛带来了晴天霹雳,有种主心骨被抽离的感觉。 太上喃喃一声,环顾四周,将诸天城城门口的种种景象收入眼中。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选择仍然是不断攻击,觉得只要这么攻击下去,总能打破楚南身上的黑甲。 尽管这鬼的样貌恐怖,但周得春一旦也不害怕,他刚才脑海中已经收了提示,随时可以回归公司。 “反抗有用的话我早使了。”洛影无奈一笑,比起掐肉,轻敲脑袋简直不要太幸福。 而且,这两样东西还是较为常见的炼器材料,一般的地方都不缺。 林逍的出现以及林逍展现的力量确实让玉帝感到恐惧,这股力量若是为他所用,那么经营了万年之久的霸业,早就达成了。 然而此时的亳州城虽然是已经化解了一场战争,虽然是得到了暂时的安宁的,但是这次韩林儿对贺宗哲的羞辱也是使贺宗哲对他有着极大的仇恨了。 “杜大人放心我已嘱咐下人们将今日之事保密。”刘六看着杜遵道道。 虽在昏迷之中,她尚还保留着一丝清醒,朦朦胧胧间意识到这是陆飞再给自己疗伤。 洛影走到车的右后门,或许是车里的洛天依察觉到两人就在门外,她打开车门后洛影把星尘放到后座上,关上后门,洛影转而坐到前座。 萧凡体内,正在被吞噬的萧凡,身体所化的光球中,居然也烧起了黑色的火焰,一瞬间,黑色火焰居然连同老人这个大光球,也一起燃烧了起来。 流云、拜无忧和法尔里德先回了家,宫连还是被法尔里德抱走了。 蓝幽明实在是太累了,第一次将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散出去,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虚弱了,就好像一个将气体都释放出去的气球一样。 而此时此刻,拿破仑正飞在前往印加王宫的路上。突然间,他莫名地打了个喷嚏。 那时候她便觉得这一招不简单,一个宗师中期,怎么可能挡住包括地忍巅峰的十多位地忍的合力一招? 天渐渐亮了,会议室内的烟也开始消散,工程师和科研人员相继离开了会议室,争论了一晚上,他们要去好好休息一番。 在拿破仑的眼里,一个区区士灵能做到这一点,已经非常值得夸赞了。 因为城墙延伸较长,每天兵器部都会在不同的方位巡守,若是遭遇敌情顺便也就好防备些。但是鞑靼好像是知道了兵器部的移动规律,每天抓稳了兵器部不在的营地打。而且,通常情况下会得手。 只听一声清脆的铮响,一把雪亮的长剑已然拔出,那无与伦比的锋芒,几乎让众人毛骨悚然。 “呼!”轻轻出了一口气,一阵虚弱传来,唐笑身子晃了一下,便重新站定。 说着话,她竟然又掏出了一个精巧的罗盘出来,当真是准备万全。 “好了,为兄饿了,还是赶紧进去用饭吧,那些事反正你也遇不上,不说也罢。”凌慕华伸手在木槿曦肩上轻拍了拍,动作亲昵的说道。 见到对方的出现,清风稍微露出惊讶的表情,却不知道他这番话将两人着实吓得不清,还以为这灾祸要继续上演呢。 而宁景城他们应该年级都差不多了太多,可是性格,心里年龄差的太多,如果说这个宁景城是个高情商的大学生,这个林明哲就是一个普通生,还是一个被家长惯坏了的普通生。 第一卷 第79章 公子请自重 长宁突然笑了起来,“我们只是来赴宴,又不为是进入了龙潭虎穴。”说完便带头向外走去。打铁要趁热,现在是一个机会,不去看看怎么能甘心呢?凤观洋对自己所作的一切,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 如此一来,就算有人被妖兽抓住,泄露了行走路线,那妖兽也不能直接走出大阵。布置这阵法之人,思维果然缜密非常,滴水不漏。 当鞋底再次触碰到地面时,晨瞑瞳和【桐人】往色泽不同的石头地板踏出一步,周围的情景马上产生了变化。在已经过了晚上十点的现在,街道已笼罩在夜幕下,白天无论身在何处都可以听见的打铁声也完全消失了。 林笑笑的嘴角挑了起来,林家这次在N市一开始推广有线电视时就安装好了。所以林爸林妈每天都很幸福的看着各种电视剧。 “你太猖狂了!”一个警察大吼着就要冲上去,“住手!”一个30来岁的三级警督慢慢的走了进来,这帮警察一看顿时不吭声了。 诸葛莲花连连点头,表示认同,她为自己最初的胆怯和退缩,而感到羞赧。 “抱歉,今天开车来的,林叔叔已经喝了我就不敢再喝了。”苏清宇依旧带着一脸欠揍的淡笑,回绝了二人的好意。 林笑笑心里清楚,这三家人中,除了唐奶奶一家提前搬走,房子也卖了出去之外,另外两家都是住到了林家这片拆迁才分开的。 顿时几个毒枭开始吵了起来,坐在萧明旁边桌子的是一个大胖子,穿着一身花花绿绿的衬衣,正眯着眼睛吃着眼前的葡萄,对于堂上的争吵完全不理会。 冷逸冰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百转千回。千般思绪,万般感叹,如潮水般的,在瞬间淹没了他。 这也是她近日來才体会到的,她曾经以为,自己真是好运,遇到了云山散了,治好了自己体内的蛊毒,不用再承受那种痛苦,更不用再一次次的面对羞辱和别人背后的异样目光,终于可以恢复她堂堂一国公主的荣光。 巫狼刚在心中轻轻问道,就有一个声音回答他。这说话的声音他并不陌生,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那声音的厚重像是能给人温暖但成熟稳重的气势中却多了一种别样的淡漠。就像不管自己做什么,面前的人都不会心动。 婚礼在这边的教堂举行,裴廷清难得不嫌弃我,在风格和布置上采用了很多我的构想,最终婚礼时间订在了十月一日。 德妃想着想着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她清楚的意识到如果此时自己稍有差池,这个年定然过不好的了。但她也容不得兆佳氏这么一个黄毛丫头在自己面前放肆,所以端起了妃嫔的架势就要教训念声。 太白金星和观世音还建议灵,傲金,傲蛟,敖青龙四人和北俱卢洲的变异妖族秘密结盟等等一些事情。 “怎么,你不是一直想回北平吗?”岱钦的善解人意,不知怎么的,让我有点羞赧,在他面前,我总是不好意思说我的心早就想去北平,我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马上去北平找朱棣。 虽然不知道邓朝的时间具体的数量,但是对比一下,大黑牛仅仅只有三分钟而已,那么邓朝能多到哪里去? 而就在这一瞬间,时空仿佛静止了,一瞬,又似乎是永久,空间与时间,竟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董鄂妙伊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了董鄂继伊,董鄂继伊也是这般不信命,这般努力挣扎。 看到这一幕,甲顿时瞪大了眼睛,想到刚才张淼跟他说的话,他又再一次皱了皱眉头。 “我愿意我乐意,我没有意见,你能有什么意见!”而君懿熙也开始学会耍起无赖起来,因为玖儿对这种类型的人也是一点作用力都没有,因为在乎所以不愿意责备。 特殊技能:病毒强化,当前等级:2,使用之后的十分钟之内实力提升到原先的百分之四百,使用过后会有一周的虚弱期,虚弱期间全属性降低百分之七十。 “你说的在理,只要是活下来就好了,其他的,交给明天来想办法,也算是OK的……”蔺梦曦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了。 秦楚彦做完这一切,还不忘偷偷的朝着萧若安的方向轻轻瞄了一眼,与秦楚彦四目相对的萧若安急忙不自然的撇开自己的头望着远方。 因为这个家伙的还处于这个技能的状态下面以至于李峰获得进化点可以说是相当的多了,当然了还有属性点这个时候李峰更在意的是属性点。 “你说谁是外人?”林征暴跳如雷,这话一直都是他的雷点,随踩随炸。 许是见她没有理睬,来者并没有离开而是慢慢地蹲下身来,将一张手帕塞在了她的手中,这质感不难认出,这是男子的手帕。 有强者,能将这个过程铭刻在血脉骨子里头,做到动念施展的程度。 说实话,我说的这些话其实对于我来说只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但是我觉得我的这些话可能真的就能够从某种程度和意义上来说,给他带来一定的帮助。 她不知道萧咪咪身上发生了什么,唯一庆幸的是,萧咪咪自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