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我都大将了，贪亿点怎么了》


 第1章 泽法老师，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各位义父，请把你们尊贵的大脑放在这里，别逼我求你~)
    （注：看小说图一乐，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三人在同一届是我为了有趣进行了二创，觉得接受不了，可以在这骂我，不用去刷差评谢谢！)
    海圆历，1494年。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啊——啊——”
    窗外海鸥那独特的叫声，将凯恩从昏睡中唤醒。
    “头好痛……”
    他捂着发胀的太阳穴，从硬板床上坐起。
    入眼的是一间极简的海军宿舍。
    除了床和桌椅，墙壁上只挂着一件陈旧的海军制服，背后“正义”二字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陌生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凯恩，海军少将遗孤，父亲在几年前那场神之谷大战中，为掩护同僚而壮烈牺牲。
    而他，刚刚考入这一届的海军精英训练营。
    “穿越了……海贼王世界？！”
    凯恩的瞳孔地震，嘴角忍不住抽搐。
    开什么玩笑！
    这个时间点简直是地狱开局！
    罗杰还在满世界乱窜，金狮子还没把舵插在脑袋上，白胡子正值壮年一拳一个小朋友，凯多大概还在某个只有他知道的角落里练习跳楼……
    这个时代没有七武海维持平衡，没有四皇划海而治，有的只是纯粹的混乱与厮杀！
    而他，一个刚入营的新兵蛋子——
    等等！
    凯恩的视线忽然凝固在墙上的机械挂钟上。
    时针无情地指向了八点零五分。
    记忆中，今天是泽法精英训练营的第一天开营典礼，集合时间是……八点整。
    “草！！！”
    开营第一天，在“黑腕”泽法的开营仪式上迟到？
    这都不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这是直接在太岁头上拉了一泡！
    凯恩连滚带爬地套上制服，领带胡乱一扯，连扣子都错了一位，疯了似的冲出宿舍。
    “千万要赶上啊！”
    ……
    马林梵多，一号大训练场。
    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数百名从世界各地海军支部选拔上来的精英新兵，此刻正排列成整齐的方阵，一个个挺胸收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每个人都昂首挺胸，眼神狂热地望着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魁梧如山，紫发飞扬。
    现任海军本部大将，总教官，“黑腕”泽法！
    泽法双手抱胸，墨镜后的双眼锐利如鹰隼，正审视着这批未来的海军栋梁。
    “听好了！菜鸟们！”
    泽法的声音低沉而浑厚，不需要扩音电话虫，也能清晰地在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海军！”
    “穿上了这身衣服，你们就要做好随时为正义赴死的觉悟！”
    “纪律，是军队的生命！任何无视纪律的渣滓，我都会亲手把他扔进海里喂鱼！”
    就在泽法训话的间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了训练场的边缘。
    凯恩猫着腰，缩着脖子，试图从队伍的最后方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然而，他想得太美好了。
    他那头遗传自母亲的金色短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灿烂，想不被注意都难！
    几乎是在他踏入训练场的一瞬间。
    “那边那个金毛混蛋！！”
    一声暴喝，如惊雷落地。
    凯恩僵住了。
    泽法的手指隔着百米距离，精准地锁定了他。
    “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这个衣衫不整的金发小子身上。
    队列前排，三道尤为瞩目的视线也投了过来。
    一个叼着雪茄，带着鸭舌帽的男人，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旁边那个身材瘦高，顶着爆炸头的墨镜男，嘴角却勾起一抹“有好戏看”的玩味笑容。
    而第三个身材高大、一头卷发的青年，则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
    未来的三大将！我的倒霉同期们！
    “告诉我，你的名字！”
    泽法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
    凯恩硬着头皮，从队伍后面走了出来，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敬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军礼。
    “报告总教官！学员，凯恩！”
    “凯恩？”泽法眉头皱得更深了，“凯特少将的儿子？”
    “是！”凯恩立正站好，声音洪亮。
    “很好。”
    泽法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就是用迟到！用这身连领带都系不好的着装，来继承你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荣耀吗？！！”
    “你是在侮辱‘正义’这两个字吗？！”
    音浪滚滚，震得凯恩耳膜嗡嗡作响。
    被当着所有未来同僚的面，被传说中的海军大将指着鼻子痛骂，凯恩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烫，恨不得立刻施展月步逃离这个星球。
    然而，就在这时。
    【叮！检测到宿主违纪行为，最屑正义系统，正式激活！】
    【违纪行为判定中……】
    【集会迟到（基础分+1）。】
    【仪容不整（基础分+1）。】
    【总计基础分：2分。】
    【触发“目击者系数”！】
    【目击者：泽法（海军大将级）。违纪值获取X5！】
    【目击者：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未来大将级潜力）。违纪值获取X3！】
    【最终结算：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30！】
    “？？？”
    凯恩懵了。
    系统？我的金手指到账了？
    下一秒，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最屑正义系统】
    【宿主：凯恩】
    【违纪值：30】
    【强化】、【抽奖】、【储物空间】【商城（未解锁）】
    “……”
    简洁明了的面板，让凯恩瞬间就理解了一切。
    违纪……就能变强？
    被地位越高的人看到，奖励就越丰厚？
    当着海军大将泽法和未来三大将的面迟到，奖励直接叠加爆炸？！
    凯恩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高台上那个怒发冲冠、气场全开的总教官。
    这一刻，在凯恩的眼中，泽法不再是那个令人敬畏的“黑腕大将”。
    而是一个金光闪闪、头顶上飘着“X5”巨大字样的……超级经验包！
    区区海军大将算什么？
    如果自己当着元帅空的面顶撞他呢？
    如果自己当着五老星的面，质疑世界政府的正义呢？
    如果我……把天龙人给揍一顿呢？！
    那奖励……岂不是要直接突破天际？！
    海军王？
    不，格局小了！
    老子要当这片大海上唯一的王！
    “凯恩！！！”
    泽法见凯恩被自己痛骂，非但没有丝毫悔改，反而眼神发亮，嘴角甚至还可疑地翘了一下，顿时怒火更盛。
    “看来你对我的话，有很大的意见啊！”
    “不！报告总教官！”
    凯恩立刻收敛心神，啪的一下站得笔直，脸上瞬间切换出无比真诚和愧疚的表情。
    “我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是您的教诲让我幡然醒悟，我为自己玷污了父亲的荣耀，感到痛心疾首！”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眼神清澈得像个圣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切腹自尽。
    这堪称影帝级的完美表演，让泽法脸上暴起的青筋都抽搐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言语极度虚伪，引起泽法轻微生理不适，追加违纪值+50点！】
    “哼！”
    泽法冷哼一声，不想再跟他废话：“典礼结束！全员都有，立刻开始体能测试！负重500公斤，环绕马林梵多跑10圈！最后十名，直接淘汰！”
    “是！”全体新兵齐声怒吼。
    泽法的目光再次锁定凯恩，带着审视的严厉。
    “你，负重1000公斤！我希望你的实力，能配得上你这份散漫！”
    凯恩的脸上立刻露出一副“天塌下来了”的悲壮表情，心中却在狂吼。
    “系统，给我加点！”
    【请选择强化方向：体魄、体术、果实……】
    “体魄！”
    【消耗50点违纪值，体魄+1。】
    【当前体魄：49】
    话音刚落，一股暖流，从他的心脏处涌出，奔向全身！
    凯恩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欢呼雀跃，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变得更加坚韧、更富弹性！
    因穿越而残留的最后一丝昏沉，被彻底涤荡一空！
    这瞬间的强化，超越了原主过去数月的苦修！
    “呼……”
    凯恩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前所未有的充盈力量，嘴角不自觉扬起自信的笑。
    “泽法老师，可别小看我啊……”

 第2章 泽法：这小子在演我？！

    随着泽法一声令下，上百名海军精英新兵轰然冲出。
    “为了正义！”
    口号声震天动地，充满了年轻的朝气与热血。
    沉重的脚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跑在最前方的，是三个怪物般的身影。
    萨卡斯基一马当先，哪怕背着小山一样的铁块,步伐依旧沉稳如山。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明明看起来慢吞吞的，却诡异地保持在萨卡斯基身旁，一脸猥琐欠揍的表情。
    库赞则默默跟在两人身后，眼神专注，呼吸平稳。
    而在他们身后大约五十米处，是咬紧牙关的凯恩。
    “妈的…这群家伙…真是怪物啊！”
    刚被强化过的体魄，让凯恩勉强跟上了前方三人。
    但一千公斤的负重，正疯狂榨干他的每一丝体力，小腿肌肉已经开始抽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高台上那道锐利的目光，一直锁定着自己。
    泽法在观察他，在审视他，或许还在等着看他什么时候倒下。
    “不行……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凯恩咬破了舌尖，用疼痛刺激着自己快要涣散的神经。
    “我可是要……成为海军王的男人！”
    他死死盯着前方萨卡斯基那笔直的背影，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量都压榨了出来。
    一圈…
    两圈…
    当队伍进入第四圈时，凯恩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从队伍滑落，被越来越多的人超越。
    脚步虚浮，意识开始模糊，每一步都像是要跪倒在地。
    “要到极限了……这把高端局，开局就要被抬走？”
    就在他濒临极限之际，一声闷响从侧前方传来。
    “噗通！”
    一名学员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在沉重的负重下，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周围的学员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目光，咬着牙继续向前跑。
    “别管他！这是精英营的筛选！”
    “停下就会被淘汰！”
    海军的训练是残酷的，优胜劣汰是这里唯一的法则。
    高台上，泽法墨镜后的双眼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这里是海军，这里是伟大航路，残酷的现实会淘汰掉所有不合格的人。
    如果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去了新世界也是送死。
    然而。
    一道身影却猛地刹车，带起一阵烟尘。
    是凯恩。
    他看着倒地的新兵，眼眸瞬间亮了起来——
    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停在了那个昏迷的学员身边，蹲下身解开那名学员的负重背心，然后掐住他的人中。
    “喂！醒醒！你这家伙！”
    凯恩的声音洪亮，充满了的焦急与关切。
    “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加入海军的誓言！难道你就要像个懦夫一样在这里倒下吗？！”
    他的声音回荡在训练场上，让许多正在埋头苦跑的学员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投来复杂的目光。
    队伍最前方的萨卡斯基脚步微不可查地一顿，他回头瞥了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蠢货。”
    波鲁萨利诺扶了扶墨镜，嘴角那玩味的弧度更大了：“哦呀呀，这可真是……不得了的新人啊。”
    库赞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忍，但最终还是握紧了拳头，选择继续前进。
    高台上，泽法的脸色已经黑得如同锅底。
    “凯——恩——！！！”
    他抓着栏杆，发出愤怒的咆哮，“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停下的！你想和他一起被淘汰吗？！”
    凯恩仿佛没听到泽法的怒吼。
    他见那个学员悠悠转醒，立刻将自己的水壶塞到对方手里。
    “喝下去！然后站起来！”
    那名学员被凯恩这番操作搞蒙了，但看着凯恩那真诚而炽热的眼神，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他抓起水壶猛灌了几口，嘶吼着从地上挣扎起来。
    也就在这一刻。
    凯恩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违纪行为！】
    【公然违抗训练营铁则，扰乱测试秩序（基础分120）。】
    【正在检测影响系数……】
    【触发“目击者系数”！】
    【目击者：泽法（海军大将级），违纪值获取X5！】
    【目击者：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未来大将级潜力），系数追加X3！】
    【目击者：大量校级军官、精英新兵，系数追加X1.5！】
    【最终结算：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X2700！】
    发了！
    凯恩心中狂喜，表面却是一副大义凛然，他扶起那名学员，然后猛地转身，遥遥对着高台上的泽法，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报告总教官！我无法对即将掉队的同伴视而不见！”
    “因为我们是海军！我们的背后，是亿万需要被保护的平民！”
    “如果连身边的同伴都能轻易抛弃，我们还谈何保护这个世界！”
    “这，就是我的正义！”
    一番慷慨激昂的“正义宣言”，让周围的学员们，看向凯恩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不解、嘲讽……渐渐变成了震撼，甚至是一丝丝的敬佩！
    高台上的泽法，被凯恩这番话顶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胸膛剧烈起伏。
    抛弃同伴？
    这确实不是海军应该做的事。
    但……这是在选拔测试啊！混蛋！！！
    泽法感觉自己的拳头梆硬，太阳穴突突直跳。
    而始作俑者凯恩，在吼完那番话后，依旧维持着那副“为了正义”的悲壮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咆哮。
    “系统！给我加点！全部加在体魄上！”
    【收到指令……正在进行体魄强化……】
    【消耗100点违纪值，体魄+1（当前体魄50）。】
    【消耗200点违纪值，体魄+1（当前体魄51）。】
    ……
    “等等！”凯恩心中一愣，“系统，怎么回事？加点变贵了？”
    【属性值越高，提升所需能量呈指数级增长。】
    原来如此。
    凯恩瞬间了然，这很合理，否则无限加点下去，自己岂不是明天就能拳打凯多，后天脚踢伊姆了？
    “继续加！加到不能加为止！”
    【体魄强化中……】
    【……消耗600点违纪值，体魄+1（当前体魄55）。】
    【违纪值余额：630】
    轰！！！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十倍的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如果说之前的强化只是涓涓细流，那这一次，就是惊涛骇浪！
    他甚至产生一种错觉，自己现在一拳就能打死一头海王类！
    凯恩转过头，对着那个还处在懵逼状态的学员，露出了一个阳光到刺眼的灿烂笑容。
    “跟上！别掉队！”
    说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凯恩的双腿猛地一蹬地面！
    “砰！！！”
    一声恐怖的闷响。
    凯恩脚下的坚硬岩石地面，瞬间崩裂，炸出一个直径两米的蛛网状大坑！
    下一秒，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拖着长长的残影，飙射而出！
    因为速度太快，甚至卷起了一阵狂风，吹得周围的新兵东倒西歪。
    “纳尼？！”
    高台上的泽法，墨镜差点滑下来。
    这爆发力……怎么可能是一个新兵能拥有的？！
    这小子，难道一直在隐藏实力？！
    所有新兵都长大了嘴巴，呆若木鸡地看着那道金色的残影。
    “好……好快！”
    “开什么玩笑！他不是快到极限了吗？！”
    “他身上还背着一千公斤的负重啊！喂！！”
    加速！加速！还是加速！！
    在数百道见鬼般的目光中，凯恩的身影接连不断地超越了一个又一个新兵！
    仅仅半圈。
    凯恩就已经逼近了第一梯队。
    “嗯？”正保持着自己节奏的库赞，忽然感觉到一股狂风从身边掠过。
    他猛地转头，只看到一抹金色的背影，一闪而逝，瞬间将他甩开了十几米！
    “啊啦啦……这惊人的爆发力……是‘剃’吗？不对！这完全是……纯粹的肉体力量！”
    波鲁萨利诺墨镜下的双眼猛然睁开，收起了那副懒散的姿态，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真是了不得呢~这份速度，已经不比本部校官差了吧？”
    最前方的萨卡斯基，感受着身侧掠过的飓风，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着那道一骑绝尘、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的金色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那个被他评价为蠢货的家伙……拥有着比自己更恐怖的体能？！
    不可能！
    在全场的注视下，凯恩冲过了终点线。
    他停在泽法的高台前，缓缓放下负重背心。
    咚！！！
    一千公斤的钢铁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响，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凯恩的呼吸略显急促，身上热气蒸腾，但他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总教官泽法，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依旧不整的衣领，啪的一下立正站好，敬了一个无可挑剔的海军军礼。
    然后，他露出了一个无比阳光、无比真诚、无比灿烂的笑容。
    “报告总教官！学员凯恩，幸不辱命，完成测试！”
    “一切，为了正义！”
    全场鸦雀无声。
    泽法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满脸写着“求表扬”的金发少年，嘴角疯狂抽搐。
    他有一种预感。
    这一届精英训练营，恐怕要鸡犬不宁了。

 第3章 库赞，你也不想正义是一纸空谈吧？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地狱般的一周。
    马林梵多的海风依旧带着咸腥味，但精英训练营的气氛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每天的体能训练、六式修行、实战演练，凯恩的表现堪称完美。
    甚至在几项纯粹比拼力量与速度的科目上，有超越萨卡斯基等人的趋势。
    面对教官的呵斥更是虚心接受，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新兵们眼中，他是实力强大、乐于助人的可靠大哥。
    在泽法眼中，虽然这小子有时候过于“表现欲旺盛”，但不得不承认，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
    然而。
    只有凯恩自己知道，他这一个星期过得有多么痛不欲生！
    深夜，海军宿舍。
    凯恩瘫在硬板床上，看着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蓝色光幕，脸色比吃了苦瓜还难看。
    【叮！训练集会迟到一分钟。违纪值+1。】
    【叮！食堂打饭多要一勺红烧肉。违纪值+2。】
    【叮！熄灯后偷看颜色小说，违纪值+2。】
    【当前违纪值：642】
    “玩呢？！”
    凯恩烦躁地抓乱了一头金发，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特么得攒到猴年马月才能抽响雷果实？等到路飞出海，我都还在攒钱买霸王色吧？！”
    他现在体魄是55点，想要再往上加1点，就需要整整700点违纪值！
    靠这种偷鸡摸狗的小打小闹，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不行，必须得搞一票大的！”
    凯恩翻身坐起，眼神幽深地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一个计划在凯恩的心中悄然成型。
    一个人违纪，要被关禁闭，要被泽法捶。
    严重一点，直接开除军籍，打包滚蛋。
    但如果……我把未来的海军最高战力，全都拉下水呢？
    正所谓法不责众！
    只要我把未来的海军大将、元帅候选人都拖下水。
    到那个时候，别说泽法，就算是空元帅来了，看着这群根正苗红的未来栋梁，他能怎么办？
    罚我一个？那不是显得他处事不公吗？
    全都罚？那海军的未来还要不要了？
    这个局，无解！
    凯恩兴奋地搓了搓手，开始物色第一个受害者……哦不，是合作伙伴。
    萨卡斯基？算了，那家伙脑子一根筋，想把他拉下水，难度系数太高。
    波鲁萨利诺？那老油条太精明，自己这点小伎俩，很可能被他反过来当乐子看。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凯恩的目光投向了斜对面的铺位，那里空空如也。
    库赞。
    未来的“青雉”，现在的热血笨蛋。
    这简直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只需要自己这位“人生导师”稍加点拨，就能绽放出……不一样的光彩！
    ……
    深夜的训练场，海风呼啸。
    “喝！哈！”
    库赞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精壮的肌肉线条滑落，他在疯狂地击打着沙袋。
    “不够……还不够强！”
    “如果不变得更强，怎么贯彻燃烧的正义！”
    年仅二十出头的库赞，此刻满脑子都是热血漫男主的台词。
    就在这时，一瓶冰镇的运动饮料贴在了他的脸上。
    “谁？！”
    库赞猛地回头，却看到了一张在那月光下显得格外圣洁的脸庞。
    “这么晚了还在加练，库赞，你果然是我们当中最努力的。”
    凯恩手里拿着两条毛巾，笑容温暖得像是邻家大哥哥。
    “是凯恩啊。”库赞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接过饮料灌了一大口，“你不也没睡吗？”
    “我睡不着。”
    凯恩叹了口气，原本阳光的表情瞬间切换成了忧国忧民的深沉模式。
    他走到训练场边缘的防波堤上坐下，眺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香波地群岛方向（虽然根本看不见），背影显得无比落寞。
    “库赞，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单纯的库赞立刻跟了过去，坐在他身边。
    凯恩转过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直视着库赞：“我们这么拼命训练，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正义！”库赞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了抓捕海贼，保护平民！”
    “完美的回答。”
    凯恩苦涩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但是，库赞，你见过真正的平民吗？你了解他们真正的痛苦吗？”
    库赞愣住了：“这……”
    “我们待在马林梵多，这里是天堂，是象牙塔。我们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世界政府提供的最好的。”
    凯恩站起身，声音逐渐变得激昂，带着一种传销导师般的煽动性。
    “教科书上说，正义就是消灭海贼。但教科书没告诉我们，为什么平民会去当海贼！”
    “也没告诉我们，在那些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人们是为了生存做着怎样低贱的挣扎！”
    “你如果不曾见过黑暗，又怎么懂得光明的珍贵？”
    “你如果不曾深入泥潭，又怎么有资格说要将世人拉出泥潭？！”
    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把年轻的库赞给问懵了。
    他张大了嘴巴，感觉自己的灵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礼。
    是啊……
    自己天天喊着正义，可自己连真正的“民间疾苦”都没见过，这难道不是一种虚伪吗？！
    “凯恩……”库赞的眼神变了，那是对真理的渴望，“那我该怎么做？”
    上钩了！
    凯恩心里简直要笑出猪叫声，但表面上，他却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库赞的肩膀上，目光坚定如铁。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今晚，我就带你去一个地方。”
    “那里是欲望的深渊，是人性的试炼场，也是最能看清这个世界本质的地方！”
    “只有在那里经受住了考验，你的正义，才能从‘男孩’变成‘男人’！”
    库赞被说得热血沸腾，握紧了拳头：“你是说……我们要离开基地？”
    “这是必须的牺牲！”凯恩一脸大义凛然，“为了心中真正的正义，稍微打破一点点陈腐的规矩，又算得了什么？！”
    “泽法老师如果知道了，一定会理解我们的苦心的！”（凯恩内心：他会打断你的腿。）
    单纯的库赞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约0.5秒），最终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凯恩！我的正义太表面了！带我去吧！我要去见识真正的世界！”
    成了！
    未来大将入坑！
    【叮！检测到宿主极其恶劣的教唆行为！】
    【目标人物：库赞（未来海军大将）。】
    【行为性质：以“正义”之名，诱拐单纯同僚前往“欢乐街”。】
    【违纪值+100！】
    听着系统那悦耳的提示音，凯恩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好兄弟！”
    凯恩一把搂住库赞的脖子，压低声音，露出了某种“男人都懂”的诡异笑容（库赞以为是革命友谊的微笑）。
    “去换便装，十分钟后，后勤区三号仓库见。”
    “那是全岛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我们从那里翻出去，坐走私船去香波地群岛。”
    “今晚，哥哥带你去开……不，去体察民情！”
    库赞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为了正义献身的光芒：“嗯！体察民情！”
    看着库赞屁颠屁颠跑去换衣服的背影，凯恩站在阴影里，终于忍不住发出了“桀桀桀”的低笑声。
    “库赞啊库赞，千万别怪我。”
    “欢乐街的那些大姐姐们，可是很会‘教育’人的。”
    “这一晚之后，你的违纪值……哦不，你的人生经验，一定会非常丰富的。”
    凯恩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系统面板上已经预加载的奖励提示，心满意足地向着黑暗中走去。
    正义？
    那当然是要坚守的。
    但在那之前，先让我用你们的节操，换点属性点吧！

 第4章 这就是人间的疾苦吗？

    凌晨一点，正是人困马乏之时。
    本部后勤区的阴影中，两道身影如同壁虎般贴着墙根快速移动。
    “凯、凯恩……那是给天龙人运送物资的特供船只吧？”
    库赞压低了声音，高大的身躯尽量蜷缩在集装箱的阴影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虽然他实力强大，但这毕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违反军纪。
    而且搭乘的还是天龙人的补给船！一旦被发现，那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反观走在前面的凯恩，步伐轻盈，姿态舒展，甚至还闲庭信步地整理了一下那件花哨的便装衣领。
    “格局打开，库赞。”
    凯恩头也不回，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道：“我们是为了探寻正义的真谛，借用一下权贵的船只，这叫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是……是这样吗？”库赞感觉哪里不对，但又觉得凯恩说得好有道理。
    “嘘，别说话，巡逻队过去了，跳！”
    随着凯恩一声令下，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即将启航的补给船甲板上，顺势滚入了堆满奢侈品的货舱。
    【叮！检测到宿主违纪行为！】
    【行为：私自离岛，搭乘天龙人特供船只。】
    【目击者：无（因为你潜入得太完美了）。】
    【违纪值+200！】
    凯恩躲在昂贵的丝绸堆里，听着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才刚出门就进账200，今晚这趟“修学旅行”，注定大赚特赚！
    ……
    两个小时后。
    香波地群岛，伟大航路前半段的终点，也是通往新世界的必经之路。
    与肃穆压抑的海军本部不同，夜晚的香波地群岛，尤其是无法地带，才刚刚苏醒。
    巨大的亚尔其蔓红树根部盘根错节，无数绚丽的肥皂泡在霓虹灯的照耀下缓缓升空，折射出迷离而堕落的光彩。
    库赞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卫衣，戴着兜帽，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震惊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街道两侧，赌场、黑市、酒馆鳞次栉比。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香水、烤肉以及某种不知名烟草混合在一起的甜腻味道。
    这里没有整齐的队列，没有嘹亮的口号。
    有的只是醉醺醺的海贼、浓妆艳抹的流莺、目光阴狠的人贩子，以及在那阴暗巷角里传来的惨叫与求饶声。
    “这……这就是……”库赞瞳孔微缩，从未见过如此混乱景象的他，感觉自己的正义观受到了冲击。
    “这就是真实的大海，库赞。”
    凯恩双手插兜，那一身花衬衫让他完美融入了这个环境。他站在一个巨大的霓虹灯牌下，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在本部，我们看到的是秩序。但在这里，混乱才是唯一的秩序。”
    凯恩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被殴打的落魄大叔，又指了指旁边冷眼旁观甚至还在叫好的人群。
    “看到了吗？这就叫麻木。当生存成为唯一的目的，道德就会变成奢侈品。”
    库赞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既然如此，我们就该……”
    “就该什么？冲上去把打人者抓起来？”
    凯恩打断了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丝‘你还太年轻’的悲悯。
    “抓了一个，还有十个。你能抓完这座岛上的罪恶吗？”
    “你要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为什么会有混乱？是因为痛苦。为什么会有痛苦？是因为欲望。”
    凯恩转过身，指向了前方那片灯火最辉煌、音乐声最震耳欲聋的区域——香波地群岛第20号区域，也是著名的“不夜城”。
    “为了真正理解这份痛苦，我们必须深入虎穴。”
    凯恩一把揽住库赞僵硬的肩膀，指着那家名为“海上甜心”的巨型娱乐会所。
    门口站着两排穿着清凉兔女郎装扮的小姐姐，正在热情地招揽客人，白花花的大腿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走吧，库赞。去直面这人世间最原始的欲望漩涡。”
    “哎？哎哎？！”
    “我们……要去那里？”
    库赞的脑子一片空白，舌头打了结，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当然！”
    凯恩的表情严肃。
    “这里，是人性最真实的地方！水手们的汗水、泪水、欲望和空虚，全都在这里交织！”
    “不亲身体会一番，你怎么能理解他们为什么宁愿把血汗钱洒在这里，也不愿意寄回家乡？”
    “这……这……”
    看着库赞那副纠结又迷茫的表情。
    凯恩搂着库赞的肩膀，声音悲壮。
    “走！库赞！不要被世俗的偏见束缚了你探求真理的脚步！”
    “今天，就让我们一起，为了真正的正义，深入这片苦难的海洋！”
    说完，他不由分说，半推半搡地将身材高大的库赞，带向了那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库赞踉踉跄跄地被推着走，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而凯恩的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叮！检测到宿主带领未来大将进入‘欢乐街’场所！】
    【行为性质：极其恶劣！严重腐蚀海军栋梁的纯洁心灵！】
    【判定颠覆度：高！】
    【正在根据库赞的心理阴影面积计算奖励……】
    凯恩强忍着上扬的嘴角，脸上的表情愈发沉痛和悲悯。
    他一边推着库赞，一边还在给他做着最后的思想工作。
    “库赞，记住，我们今晚的身份不是海军，而是两个迷途的羔羊！”
    “我们要用最谦卑的姿态，去倾听这个世界的呻吟！”
    库赞听得晕头转向，只能机械地点了点头。
    两人刚一踏进大门，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
    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脏狂跳，舞池中央，无数男女疯狂扭动着肢体。
    库赞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看着那些衣着暴露的舞女，看着那些满脸通红、大声划拳的水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这就是……凯恩口中……人间的疾苦吗？
    为什么他们看起来……
    好像……
    很开心的样子？

 第5章 库赞麻了：原来这才是成年人的正义？

    库赞站在门口，两米多的高大身材配合那副纯情小处男般的局促表情，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哟，小哥长得可真俊！”
    一个穿着渔网袜、手臂上纹着骷髅玫瑰的舞女，扭着水蛇腰靠了过来，温热柔软的身躯直接贴上了库赞僵硬的手臂。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吗？
    她指尖夹着细长的女士烟，轻佻地对着库赞吐了一口烟圈，手指顺势就要勾上库赞的下巴。
    “身体好结实呀……要不要姐姐陪你玩玩？姐姐教你怎么开心~”
    库赞的身体彻底僵住，一股热气直冲头顶。
    “不……不用了！”库赞嘴唇哆嗦着，试图把手臂抽出来，但那舞女抱得死紧，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我……我们是来……来……”
    “来感受人间疾苦的！”
    凯恩的声音从库赞身后传来，洪亮而豪迈。
    他一步跨出，自然地挡在库赞身前，顺势揽过了那个舞女的腰肢，凑到舞女耳边，用一种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低语了几句。
    舞女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花枝乱颤地倒在凯恩怀里：“哎呀，小哥你好坏~不过人家好喜欢~”
    库赞：“？？？”
    还没等库赞反应过来，凯恩已经拖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一屁股坐在了最显眼的吧台前。
    “两杯‘深海炸弹’！要能点着火的那种！！”
    凯恩随手从怀里掏出一沓贝利，潇洒地拍在吧台上。
    舞女顺势坐在凯恩大腿上，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小哥，看起来不是第一次来呀？”
    “美丽的女士，请不要误会。”
    凯恩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潭水，他看着舞女，又瞥了一眼旁边三观尽碎的库赞。
    “人生的疾苦，总是相似的。我只是比我的朋友，更早地承担了这份重量。”
    舞女虽然没听懂，但觉得好厉害的样子。
    而库赞看着舞女在凯恩怀里娇笑，又看了看酒保端上来的两杯琥珀色烈酒——那酒液上还飘着一簇幽蓝色的火苗，显然度数高得吓人。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凯……凯恩，这……这不对吧？我们不是来……”
    “肤浅！”
    凯恩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指着那杯刚端上来的、泛着蓝色火焰的烈酒。
    “库赞，你以为他们喝的是酒吗？”
    “他们喝的是乡愁，是无法与家人团聚的寂寞！每一口，都是灼烧在心头的思念！”
    凯恩指着周围那些醉生梦死的人群：“他们为什么要笑？因为如果不笑，现实的重压就会让他们哭出来！这种借酒浇愁的无奈，这种强颜欢笑的悲凉，你不喝下去，怎么懂？！”
    这一番话，配合凯恩那悲悯的表情，直接把正在擦杯子的酒保听傻了。
    酒保动作僵在半空，看着手里的酒瓶，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我这卖的原来是这种深刻的东西吗？我一直以为我卖的是兑水的假酒啊……
    单纯的库赞更是深受震撼
    原来是这样！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我……我明白了！”
    库赞咬着牙，端起那杯还在燃烧的烈酒，眼中燃起熊熊烈火：“为了正义！”
    他猛地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咳——！！！”
    辛辣的酒液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库赞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都咳了出来。
    “咳咳咳……好……好辣……”
    “感觉到了吗？”
    凯恩凑近，神情关切，手却没闲着，轻车熟路地在舞女的腰上轻捏了一把，享受着系统不断跳出的“违纪值+1”的小额入账。
    库赞一边猛咳，一边拼命点头。
    他确实感觉到了，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烧穿了！
    这就是底层人民的痛苦吗？
    太……太可怕了！
    凯恩看着库赞的惨状，内心已经笑到打滚，脸上却是一片沉痛。
    他自己则端起酒杯，优雅地抿了一口，任由那醇厚的酒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这位小哥，既然这么难受，不如由我来帮你，减轻一些痛苦？”
    刚才坐在凯恩腿上的舞女笑嘻嘻地招手，另一个穿着更加清凉的红发舞女立刻凑了过来，对着库赞眨了眨眼，伸手就要帮他擦嘴角的酒渍。
    库赞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不……不用了，我……我还能坚持！”
    “库赞，不要拒绝！”
    凯恩适时开口，语气严肃。
    “你看，这位小姐多么善良，愿意主动帮助我们。这是她们的职业精神，也是她们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的方式。你拒绝她，就是否定她的生存价值，这难道就是你的正义吗？”
    “啊？这……”库赞被彻底绕晕了。
    “敞开心扉，库赞。只有深入交流，才能更好地感受。”
    就这样，接下来的半小时，对库赞来说简直是世界观的崩塌与重塑。
    他看着凯恩像个交际花一样，在舞池里如鱼得水。
    一会儿跟满脸横肉的海贼称兄道弟，套出了好几个黑市据点；一会儿跟浓妆艳抹的流莺探讨“生命的起源”，逗得姑娘们花枝乱颤。
    最离谱的是，这家伙甚至还去赌桌上玩了几把，赢走了一大堆贝利，然后痛心疾首地对输红了眼的赌徒说：“钱财是万恶之源，我带走它们，是为了净化你们的灵魂。”
    库赞缩在角落里，抱着空酒杯，身边围着两个想对他上下其手的舞女，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狼群的哈士奇，弱小、可怜，又无助。
    而此时，凯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凌晨四点。
    “时机差不多了。”
    凯恩借口尿遁，溜到了后巷。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从口袋里掏出电话虫，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第6章 反手举报自己！泽法老师亲自踹门！

    “咔恰。”
    电话虫模拟出一个严肃的嘴脸，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海军本部值夜室。”
    凯恩立刻捏住鼻子，用一种尖细语调喊道：“报……报告！我是马林梵多的一位热心市民！我……我看到了天大的事情！”
    “请讲。”
    “我看到两个海军精英训练营的学员！就在那个什么‘海上甜心’，最大的那个窑……咳咳，风化场所里！”
    凯恩的声音极度的夸张：“他们在里面花天酒地，左拥右抱！那个大个子喝得烂醉如泥，还说海军军纪算个屁！简直是道德沦丧，败坏海军名声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是被这劲爆的消息震住了。
    “你确定是精英训练营的学员？”
    “千真万确！一个高高大大的卷毛，还有一个特别帅的金发小子！”
    凯恩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和库赞，“你们再不来，海军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光了！我听说，那个叫泽法的大将对纪律最是看重，这件事要是被他知道了……”
    “知道了会怎么样？”
    一个冰冷而愤怒的声音，突然从电话虫里传来。
    这个声音……
    凯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坏了！是泽法本人！他今晚居然亲自在值夜室坐班？！
    “额……知道了……他一定会非常欣慰，因为他的手下有如此负责任的市民在监督……”凯恩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把话圆回来。
    “是吗？”
    泽法那边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但凯恩却感觉到了一股恐怖气息。
    “这位‘热心市民’，你的声音，我很耳熟啊。”
    “我也记住你说的那个——‘特别帅的金发小子’了。”
    “嘟……嘟……嘟……”
    “咔嚓。”
    电话虫被挂断了。
    凯恩握着陷入沉睡的电话虫，额头上渗出一丝冷汗，但嘴角却疯狂上扬。
    玩脱了……
    不过……
    “这特么才叫刺激啊！”
    凯恩的眼神重新亮了起来。
    “泽法亲自来抓，‘目击者系数’绝对拉满！这违纪分怕是要突破天际！”
    他迅速调整好心态，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悲天悯人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走回了酒馆。
    刚坐下不到五分钟。
    看着库赞一脸绝望，被那个红发舞女逼到了墙角时。
    突然——
    “轰——！！！”
    一声巨响！
    “海上甜心”那两扇厚实的橡木大门，连同半面墙壁，在一瞬间直接化作了漫天木屑，向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恐怖的气浪将门口的几个保镖直接掀飞了出去。
    整个会场瞬间死寂，所有人停下动作，惊恐地望向门口。
    只见漫天烟尘中，一个魁梧如山的身影逆光而立。
    那一头紫色的短发根根倒竖，犹如怒发冲冠的狮子。黑色的武装色霸气如同火焰，缠绕在他那粗壮的双臂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海军本部大将，“黑腕”泽法！
    泽法的目光瞬间扫过全场，精准无误地锁定了坐在吧台边的两个身影。
    当他看到那个金发小子，手里端着酒，身旁依偎着舞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来不及收敛的“享受”时。
    泽法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
    就是这个混蛋！
    刚才在电话里装神弄鬼举报自己的也是他！
    而在泽法身侧，两道身影也随之出现。
    一个身材瘦高，戴着墨镜的男人扶了扶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猥琐笑容：“哦呀呀~泽法老师动真格了~真是好可怕啊~”
    一个叼着雪茄，面容冷峻如岩石，身穿深红色西装的男人，看着眼前这淫靡的一幕，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海鸥。
    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
    未来的三大将，齐活了！
    “啪嗒。”
    库赞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泽……泽法……老师……”
    完了。
    人生，结束了。
    然而，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凯恩的脑海里，却响起一连串如同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多项违纪行为！】
    【未经许可私自离营（基础分+80）！】
    【前往红灯区消费并深入参与（基础分+100）！】
    【带坏未来海军核心战力（库赞）（基础分+200）！】
    【欺骗海军本部大将（基础分+250）！】
    【总计基础分：630分！】
    【触发“目击者系数”！】
    【目击者：泽法（海军大将级）。违纪值获取X5！】
    【目击者：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未来大将级潜力）。系数追加X3！】
    【触发“颠覆度系数”！】
    【行为描述：扭曲未来大将世界观。该行为严重冲击了海军的传统价值观，颠覆了精英学员的固有形象！】
    【颠覆度系数判定：X5！】
    【最终结算中……系数叠加爆炸……】
    【恭喜宿主！本次共获得违纪值：47250点！！】
    【违纪值余额：48192】
    轰！！！
    看着视网膜光幕上那个闪闪发光的五位数，凯恩感觉幸福得快要昏过去！
    发了！
    这次真的发了！
    还没等他从狂喜中回过神来，一声咆哮如同雷霆，震碎了周围所有的玻璃杯。
    “凯——恩——！！！”
    “库——赞——！！！”
    “你们两个混蛋！”
    “给我滚出来！！！”

 第7章 这一夜，库赞失去了梦想

    半小时后。
    海军本部，精英训练营，总教官办公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墙上的“正义”二字横匾下，泽法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那张威严的脸此刻黑沉如铁，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仿佛随时会爆裂
    办公室中央。
    凯恩和库赞并排罚站，脑袋垂得快要埋进胸口。
    库赞那两米多高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冷汗顺着他卷曲的发梢滴落地板。他脑子里现在只有三个大字在无限循环——
    完！蛋！了！
    不仅私自离岛，去了那种地方，还被泽法老师当场抓包！海军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相比于库赞的混乱与绝望，站在他身旁的凯恩虽然也低着头，肩膀甚至在剧烈颤抖，看起来像是悔恨到了极点。
    但实际上——
    凯恩正在拼命咬着腮帮子，利用疼痛防止自己笑出猪叫声！
    他的视网膜上，湛蓝色的系统光幕正在疯狂刷屏。
    【违纪值结算完毕！】
    【当前违纪值余额：48192点！】
    “发财了！这波直接财富自由！”
    “这波是该存到五万直接梭哈抽奖，博一个幻兽种？还是直接把六式点满当个体术怪物？好纠结啊，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咚——！！！”
    一声巨响，泽法的铁拳，狠狠砸在实木办公桌上，坚硬的桌面瞬间龟裂，木屑纷飞。
    凯恩的狂喜被打断，但他立刻调整微表情，瞬间切换至“痛心疾首”模式。
    “说话！！！”
    泽法的咆哮声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这就是我看好的未来栋梁？这就是这一届最优秀的新人？去花街？喝花酒？你们怎么不直接去当海贼算了！啊？！！”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两人的脸上。
    库赞膝盖一软，脸色苍白，张嘴就要认错：“老师，我……”
    然而，一道身影比他更快！
    “噗通！”
    一声沉闷却坚定的膝盖撞地声响起。
    凯恩毫无征兆地跪了下来，腰杆却挺得笔直，那双碧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暴怒的泽法。
    “报告泽法老师！”
    “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一个人干的！和库赞没关系！”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库赞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身边的凯恩。
    他……他在干什么？明明是我们一起去的……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下来？！
    “为什么？！”
    泽法死死地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给我一个理由！凯恩！你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荣耀，就是被你这样践踏的吗？！”
    “不是的！”
    提到了父亲，凯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眼圈通红，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
    这一刻，影帝附体。
    “老师！我正是为了不辜负父亲的荣耀，为了海军的正义，才做出这等混账之事啊！”
    泽法一怔，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困惑。
    凯恩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库赞他太单纯了！他的眼里只有黑与白！他就像是一张白纸，对这个世界的污秽一无所知！”
    “但是老师，您比谁都清楚，这片大海不是黑白的！我们未来要去的新世界，那里充满了欺诈、欲望和最极致的恶！”
    “我担心……我真的担心，他将来会因为这份过于理想化的正义，而在残酷的大海上处处碰壁，甚至……走上极端的道路！”
    “所以……”
    他握紧拳头，重重地捶在自己的胸口：
    “所以我才想用这种最极端的方式，让他提前看一看这个世界的污浊！”
    “我想让他明白，我们拼上性命守护的和平之下，究竟隐藏着多少无奈！”
    “哪怕……哪怕这会违反军纪！哪怕这会让我背上污点！哪怕会被开除！”
    “只要能让库赞提前看清这个世界的残酷，让他未来的正义之路走得更稳……我凯恩，甘愿受罚！虽死无悔！！！”
    一番话说完，凯恩再次将头重重磕下，额头撞击地板，发出清脆的响声。
    “请老师，只惩罚我一个人！”
    整个办公室，寂静无声。
    库赞已经完全呆住了。他的世界观在今晚经历了第二次崩塌。
    原来……是这样吗？
    一瞬间，库赞的内心被一股复杂的情感所淹没。
    而泽法，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年，看着那挺直的脊梁，仿佛看到了昔日战友的身影。
    ‘这小子……虽然行事荒唐，但初心竟然是为了守护同伴吗？’
    泽法那颗因为家人惨死而逐渐冰冷的心，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呼……”
    泽法长吐一口气，眼中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
    “好一个虽死无悔。”
    泽法重新坐下，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已经没了那股杀气。
    “虽然你的出发点是为了战友，但军纪就是军纪！”
    “既然你想背负一切，那我就成全你！”
    泽法大手一挥：
    “你们两个混蛋，现在给我去训练场！负重2000公斤，环绕马林梵多跑两百圈！跑不完，今天谁也别想睡觉！”
    “是！老师！感谢老师！”
    凯恩如蒙大赦，脸上挂着感激涕零的表情，再次重重磕头，然后一把拉起还处于懵逼感动状态的库赞，转身冲出办公室。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泽法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届新人……真是让人头疼。不过……还不赖。”
    ……
    凌晨五点，马林梵多训练场。
    月光清冷，海风刺骨。
    两道身影背负着小山般的特制铁块，在跑道上艰难跋涉。
    每一步落下，都能听到沉重的闷响。
    “呼哧……呼哧……”
    库赞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酒精的后劲上来，加上2000公斤的恐怖负重，让他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受刑。
    “凯恩……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库赞一边跑，一边喘息着道歉，眼神里满是愧疚。
    跑在他前面的凯恩，同样大汗淋漓，但眼神坚定。
    “别废话！库赞！留着力气跑步！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然而，心里却在疯狂咆哮：
    “系统！给我加点！梭哈！我要当猛男！”
    【收到指令。违纪值转化中……】
    【体魄强化开始！】
    【体魄55→56……消耗700点。】
    【体魄60→61……消耗1200点。】
    轰！
    随着违纪值流水般消耗，一股滚烫的热流凭空出现在身体四肢。
    原本酸痛的肌肉纤维，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瞬间重组、强化。
    沉重如山的铅块，忽然变得轻巧起来。
    那种突破极限的快感，让凯恩差点呻吟出声。
    爽！
    这就是开挂的快乐吗？！
    别人越跑越累，老子越跑越强！
    【当前体魄：65（人体极限）】
    【警告：需掌握武装色霸气打破肉体壁垒，才可继续加点。】
    【霸气入门需求：100000点违纪值。】
    【违纪值余额：36692】
    十万？
    凯恩咂了咂嘴，看着剩下的余额，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看来，这种程度还不够啊……
    得搞更大的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噗通”一声。
    库赞终于到了极限，两眼一翻，直挺挺地砸在跑道上，昏死过去。
    “库赞！”
    凯恩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远处办公楼窗口那道一直注视着这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既然是演戏，就要演全套。
    “既然说了要背负一切……”凯恩咬着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就贯彻到底！”
    他走到库赞身边，单手抓起这个两米多高的大个子，连人带铅块，直接扛到了自己肩上！
    整整四吨！外加一个成年人的体重！
    远处的泽法，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久久没有放下。
    “轰！”
    凯恩双腿微曲，地面崩裂，他背负着两个人的重量，再次迈开了步伐！
    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
    昏迷的库赞，在颠簸中迷迷糊糊地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感觉到自己正趴在一个宽厚温暖的背上，耳边是凯恩沉重但有力的心跳声。
    “凯……恩……”
    “闭嘴，继续睡。”凯恩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有力，“剩下的路，我替你跑。”
    库赞的眼角湿润了。
    他看着眼前晃动的地面，脑海中回荡着凯恩今晚说过的话，以及他此刻为了自己拼命奔跑的背影。
    这就是正义吗？
    去那种地方也好，为了同伴受罚也好，通宵跑步也好……
    虽然很热血，虽然很感动。
    但是……
    真的……好累啊。
    库赞缓缓闭上了眼睛，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从灵魂深处发出了一声呓语：
    “正义什么的……实在是太麻烦了啊……”

 第8章 一拳50点违纪值？你别走了！

    凌晨7点的马林梵多，海雾还未散去。
    凯恩和库赞躺在床上不到十分钟。
    “哔——！！！”
    泽法刺耳的集合哨音响起，瞬间打破了宿舍楼的宁静。
    “全体集合！迟到者，加练十倍！”
    泽法咆哮声在走廊里回荡。
    “唔……”库赞挣扎着爬起身，本能地去抓床头的海军背心,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生活蹂躏过的颓废气息。
    反观另一边。
    凯恩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领，虽然那头金发看起来有些凌乱，衣服上也满是昨晚留下的汗渍和尘土，但他那双碧蓝色的眼眸里，却异常亢奋。
    能不亢奋吗？
    那可是整整一万多点违纪值换来的体魄强化！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强的可怕。
    “凯……凯恩……”库赞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震惊地看着精神抖擞的室友，“你……你都不累的吗？你可是背着我跑了最后五十圈啊！”
    “累？”
    凯恩转过身，迎着窗外的朝阳，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微笑。
    “这就是青春啊！库赞！”
    “肉体或许会疲惫，但只要想到我们肩负的正义，我的精神就充满了无限的力量！”
    【叮！检测到宿主言语极度虚伪，引起库赞轻微生理不适，违纪值+20点！】
    听着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凯恩笑得更真诚了。
    库赞动作一顿，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与羞愧。
    ‘这就是觉悟的差距吗……’他咬着牙，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爬了起来。
    ……
    五分钟后，训练场。
    精英班的学员们列队站好。
    虽然说是精英，但大多都挂着黑眼圈。昨晚泽法的咆哮声太大，搞得整个宿舍区都没睡好。
    泽法背着手，那双被墨镜遮住的眼睛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凯恩身上。
    老实说，泽法昨晚根本没睡。
    他在办公室窗户边站了一宿。
    他亲眼看着凯恩是如何一步步挪完最后的一百圈，又是如何把昏迷的库赞背回宿舍。
    这种毅力，这种体魄。
    泽法心里其实是满意的，甚至可以说是惊艳。
    但这小子也是真的欠揍。
    “今天不练体能。”
    泽法粗犷的声音压住了海风，“作为精英，光有体力是不够的！今天进行实战对练！没有任何规则限制，直到一方失去战斗力或者认输为止！”
    “两两分组，自由对练！开始！”
    就在学员们准备寻找熟悉的搭档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泽法老师。”
    队伍最前方，一个穿着深红色衬衫，戴着棒球帽的男人走了出来。
    萨卡斯基。
    即使年轻，他身上的那股狠厉气息也已经初具雏形。
    他压了压帽檐，那双阴鸷的眼睛越过众人，盯在凯恩身上。
    “我申请，和凯恩学员进行对抗练习。”
    全场骤静。
    泽法眉头微皱：“萨卡斯基，凯恩昨晚受了罚，体能消耗巨大……”
    “这就是借口吗？”
    萨卡斯基粗暴地打断了泽法，脖子上青筋暴起，语气咄咄逼人：“海贼来袭的时候，会因为你昨晚没睡好就放过你吗？正义的执行，是不分时间、地点和状态的！”
    他猛地转过身，指着凯恩的鼻子。
    “我不认可这种人！”
    “带坏同僚，把军纪当儿戏，满嘴大道理，实际只会哗众取宠！”
    “海军不需要这种投机取巧的人！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就趁早滚出训练营，别玷污了你父亲的名声！”
    这番话说的极其难听，简直是把凯恩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旁边的库赞急了，刚想冲上去理论：“喂！萨卡斯基，你太过分了……”
    一只手稳稳地拦住了库赞。
    凯恩看着战意昂扬的萨卡斯基，心中默念。
    “系统，评估一下萨卡斯基。”
    【正在扫描目标……】
    【萨卡斯基（青年期）：体魄58，六式：初步掌握，果实：无，霸气：未掌握。】
    看着光幕上的数字，凯恩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58点？这家伙是个怪物吗？’
    一周前的开营典礼上，自己把体魄加点到55就跑赢了所有人，当时萨卡斯基虽然紧随其后，但明显还没有达到55的水准。
    仅仅过了一周，这家伙竟然硬生生把体魄练到了58？这种恐怖成长速度，不愧是未来的海军元帅。
    ‘不过……’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7点的体魄差距，在海贼世界的前期，可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萨卡斯基同学说得对。”
    凯恩一边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子，一边用一种极其诚恳的语气说道：
    “我确实还有很多不足，昨晚的行为也确实欠妥。既然你愿意为了海军的未来，为了纠正我的‘错误’而亲自指点我……”
    他抬起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但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玩味。
    “我求之不得。”
    “少在那阴阳怪气！”
    萨卡斯基最烦他这种态度，他暴喝一声，全身肌肉紧绷，凶悍的气息瞬间爆发。
    他双腿猛地发力。
    “砰！”
    地面炸开一圈烟尘。整个人像是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十几米的距离。
    右拳紧握，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和杀意，直奔凯恩的面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普通人脑袋都要开花。
    周围的新兵们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凯恩站在原地，连脚跟都没动一下。
    直到那裹挟着劲风的拳头即将触碰到鼻尖，吹乱了他额前的刘海时，他才微微侧头。
    刷！
    拳头擦着耳边掠过。
    “太慢了。”凯恩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经过昨晚一万违纪值的疯狂加点，他现在的动态视力和反应速度，早已不是刚入营时的水平了。
    萨卡斯基这记势大力沉的直拳，在他眼里就像是慢动作回放。
    “只会躲吗？懦夫！”
    萨卡斯基变招极快，一击不中，身体借势旋转，粗壮的手肘像是战斧，横扫向凯恩的太阳穴。
    狠！准！绝不留情！
    凯恩这次没躲。
    他抬起右臂，一拳轰出！
    嘭！
    一声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响起。
    气浪翻滚，吹得周围学员的衣服猎猎作响，脚下的石板瞬间龟裂出一道道细纹。
    但凯恩一步未退，稳稳地架住了萨卡斯基这势在必得的一击。
    【叮！殴打同期学员。】
    【违纪值+50！】
    “嗯？”凯恩眼神亮了！
    一拳50？
    萨卡斯基，今天你要是不把我打得半死，或者我不把你打得半死，咱俩谁都别想走！
    想罢，凯恩故意装作力竭，身形晃了一下。

 第9章 只有这种程度吗？萨卡斯基！

    “哦？”
    萨卡斯基有些意外。
    他这一肘击用了七成力，本来打算直接把这小子打趴下，没想到对方只是身形晃悠了一下。
    “有点意思！但还不够！”
    萨卡斯基怒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左勾拳裹挟着腥风，直奔凯恩肋下空门。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刚才没消化的早饭都得吐出来。
    凯恩眼皮微跳。
    凭他现在的神经反应完全跟得上。
    躲开轻而易举。
    但躲开了，萨卡斯基发现打不过自己，那还怎么刷分？
    只有拳拳到肉的互殴，才是刷分的最高境界！
    “砰！”
    沉闷的撞击声让围观的新兵牙酸。
    凯恩不闪不避，用侧腹硬吃这一拳，反手一记鞭腿抽出，直奔萨卡斯基面门。
    【叮！殴打同期学员，违纪值+80！】
    听着这美妙的提示音，凯恩只觉得肋骨的疼痛都变得甜美起来。
    “好！”凯恩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大笑出声：“再来！没吃饭吗萨卡斯基！”
    两人瞬间绞杀在一起。
    拳拳到肉，没有任何花哨的试探，全是奔着让对方躺半个月去的狠招。
    萨卡斯基越打越心惊。
    他自问体术在这一届新人里绝对是顶尖的，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哪怕是岩石也能粉碎。
    但眼前的凯恩，就像是一块韧性极佳的牛皮糖。
    明明每一拳打在他身上都能听到骨头的闷响，明明这小子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但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某种……让他看不懂的狂热！
    “这家伙……脑子有问题吗？”
    萨卡斯基心头火起，动作更加暴烈，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凯恩胃部。
    凯恩闷哼，嘴角溢血，反手却是一记凶狠的头槌！
    咚！
    两颗脑袋硬碰硬。
    萨卡斯基踉跄后退，鼻梁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人中滑落。
    鼻骨裂了。
    【叮！对同期学员造成面部损伤！违纪值+100！】
    爽！
    太特么爽了！
    凯恩内心狂笑不止，表面却踉跄后退，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
    他大口喘息，声音沙哑却狂妄：
    “萨卡斯基！你的正义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根本打不倒我啊！”
    “混账东西！”
    萨卡斯基彻底暴怒。
    他放弃了所有防御，如同一头疯狗般扑了上来。
    左勾拳！右摆拳！膝撞！
    凯恩也举起拳头反击。
    “欧拉欧拉欧拉！！”
    “木大木大木大！！”
    （虽然凯恩没喊出来，但气势就是这个味儿。）
    【违纪值+50…+50…+50…】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疯狂跳动，简直比香波地群岛的老虎机还要刺激。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围观的新兵们早已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泽法站在场边，眉头紧锁。
    他看得出来，凯恩有好几次可以躲开攻击，再反击，但他却选择了硬碰硬。
    “宁愿受伤也要正面击溃对手的骄傲吗？”泽法自我脑补，心中对凯恩的评价又高了几分，“虽然是个刺头，但这份骨气，确实是当海军的料。”
    场中央。
    两人都已经变成了血人。
    凯恩，一只眼睛肿得像桃子，衣服破破烂烂，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萨卡斯基也没好到哪去。
    板寸头上满是尘土和血迹，呼吸粗重，拳头已经红肿，手指甚至有些变形。
    “呼……呼……”
    又一次碰撞后，两人默契地分开，相隔三米对峙。
    萨卡斯基弯着腰，盯着对面那个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身影。
    怪物。
    这就是萨卡斯基此刻唯一的想法。
    明明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明明内脏肯定受到了震荡，为什么还不倒下？
    为什么还能露出那种……意犹未尽的表情？
    “我看走眼了。”
    萨卡斯基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的暴虐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是一个尊崇力量的人。
    凯恩的顽强，赢得了他的尊重。
    “到此为止吧。”
    萨卡斯基收起拳架，声音沙哑。
    “再打下去，你会死。”
    “你的拳头很硬，凯恩。你也确实有背负正义的觉悟。今天算平手。”
    说完，萨卡斯基转身欲走。
    围观的新兵们松了一口气。
    库赞也拍了拍胸口，准备上去扶人。
    然而。
    “平手？”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萨卡斯基背后响起。
    “萨卡斯基。”
    “谁允许你……擅自结束这场游戏了？”
    萨卡斯基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
    只见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缓缓直起了腰杆，原本那种摇摇欲坠的虚弱感瞬间消失无踪。
    凯恩擦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鲜血，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违纪值：41200（刚才一顿互殴刷了4000多）】
    “差不多了。”凯恩心里盘算着。
    羊毛薅得太狠容易秃，而且萨卡斯基现在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惺惺相惜”的错觉，再演下去就显得假了。
    既然如此……
    凯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清脆的爆响。一股令人心悸的气势，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萨卡斯基。”
    凯恩看着对面的红狗，嘴角微微上扬。
    “热身运动，才刚刚结束啊。”
    “接下来，请尽量活下去。”
    萨卡斯基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这小子……刚才一直在隐藏实力？！在拿自己练手？！
    “系统！加点！六式·剃！提升至精通！”
    【消耗违纪值6000点！技能灌注中……】
    刹那间。
    无数关于腿部肌肉爆发、血液流动、地面反作用力的技巧涌入凯恩脑海。
    他的双腿肌肉在裤管下微微震颤，仿佛两条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我要上了，萨卡斯基。”
    凯恩的声音还在原地回荡。
    人，却已经消失了。

 第10章 萨卡斯基，你的睡姿很安详！

    “剃。”
    空气撕裂声，延迟了半秒才传入众人的耳膜。
    萨卡斯基眼前的世界来不及发生变化。
    那个金发身影，突兀地消失了。
    视网膜上还残留着凯恩挑衅的笑意。
    人呢？
    身为怪物的战斗本能疯狂预警，萨卡斯基头皮发麻，腰部猛地发力转身防守。
    但，太慢了。
    “在这哦，萨卡斯基同学。”
    戏谑声音从面前飘来。
    紧接着，一只拳头印在了萨卡斯基的胸膛上。
    看似轻飘飘的一击，但在接触皮肤的瞬间，恐怖的动能骤然爆发。
    “咔嚓！”
    那是胸骨碎裂的声音。
    “噗——！！”
    萨卡斯基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重心。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就在半空中诡异地对折成一个“＞”型，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倒飞而出！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轰隆！！
    训练场边缘那堵厚达半米的花岗岩围墙，瞬间由于巨大的冲击力向内塌陷，碎石激射，烟尘漫卷。
    当烟尘散去，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萨卡斯基整个人呈“大”字形嵌在墙壁的凹坑里,红色的衬衫已经变成了布条，脑袋歪向一边，那顶常年不摘的棒球帽不知道飞到了哪个角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随后——
    两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叮！殴打致同期学员昏迷！】
    【违纪值+300！】
    全场死寂。
    新兵们张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算什么？
    刚刚还要死要活的肉搏，下一秒直接变成了单方面的虐杀？
    “那是……剃？！”
    泽法猛地摘下墨镜，那双阅尽沧桑的虎目中，此刻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站在场地中央、正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凯恩。
    怎么可能？
    作为总教官，泽法比谁都清楚“六式”的修炼难度。
    那是需要长年累月打磨肉体，将身体素质提升到非人境界才能掌握的超人体术！
    这一届新兵入营才多久？一周！
    他就只在前几天的理论课上，简单演示过一遍原理和发力技巧而已！
    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这几个怪物，虽然靠着天赋异禀能在练习中勉强踩出来两下，但在这种高强度的实战搏杀中，竟然能如此丝滑、精准地用出来？
    这已经不是天赋了。
    这是妖孽！
    “这小子……”泽法喉咙发干，看着那个金发少年的背影，眼神变得无比复杂，“平时吊儿郎当，原来一直在藏拙吗？”
    就在泽法还在震惊时，凯恩动了。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嵌在墙里的萨卡斯基。
    泽法神经骤然紧绷。
    这小子刚才打红了眼，该不会还要补刀吧？
    “凯恩！住手！胜负已分！”
    泽法大吼一声，身形一闪，就要冲过去阻拦。
    凯恩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用一种无辜至极的眼神看着冲过来的泽法。
    他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了那标志性的笑容。
    “老师，您这么紧张干什么？”
    凯恩叹了口气，看着墙上的萨卡斯基，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自责：
    “唉，都怪我。”
    他摊开手，无奈地耸了耸肩：
    “刚才那一下，我就稍微认真了一点点，想着萨卡斯基同学实力强大，一定能接住，然后再跟我大战三百回合的……”
    “没想到……”凯恩摇了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他就这么晕过去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啊。”
    “我也实在是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高估同学的实力呢？”
    噗！
    旁边的库赞，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不经打？
    稍微认真一点点？
    听听，这是人话吗？
    泽法嘴角疯狂抽搐。
    他看着萨卡斯基那惨不忍睹的样子，再看看凯恩那一脸“我很抱歉但我真的很强”的表情，血压噌噌往上涨。
    这小子，赢了还要诛心！
    “行了！少在那阴阳怪气！”泽法没好气地骂道，“赶紧送医务室！”
    “是！老师！”
    凯恩立马立正敬礼，态度端正得挑不出毛病，“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申请亲自背萨卡斯基同学去医务室！我要用我的体温，温暖他受伤的心灵！”
    说完，不等泽法拒绝，凯恩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昏迷的萨卡斯基从墙上抠了下来。
    紧接着，令人窒息的操作出现了。
    正常的背人，都是把伤者趴在背上，头靠着肩膀。
    但凯恩偏不。
    他把萨卡斯基反过来背，让萨卡斯基那张鼻青脸肿、口角流血的大脸，直挺挺地朝向外面。
    “走咯！萨卡斯基同学，我们去看医生！”
    凯恩迈着轻快的步伐，冲出了训练场。
    但他“迷路”了。
    去医务室的路明明是向左，他却偏偏向右，直奔本部人流量最大的行政广场。
    早晨七点，正是海军本部上班的高峰期。
    “哟！这不是精英营的凯恩吗？这么早就开始负重训练了？”
    一位路过的上校好奇地打招呼。
    “报告长官！”
    凯恩停下脚步，特意挺起胸膛，把背后的萨卡斯基往上颠了颠，确保对方能看清这张肿脸。
    “这是我的挚友萨卡斯基！他因为训练太刻苦，体力透支晕倒了！”
    “这种哪怕晕倒也要坚持战斗的精神，实在太令我感动了！所以我特意背着他多跑两圈，沾沾他的正气！”
    “哦？竟然如此努力？”
    上校看着萨卡斯基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肃然起敬：“虽然看起来像是被人揍了一顿……不过精英班的训练确实残酷啊，真是个好苗子！”
    凯恩笑得一脸灿烂，脚下不停。
    从行政大楼到家属区，再到食堂门口。
    一路上，凯恩就像是展示战利品一样，把萨卡斯基的惨状360度无死角地展示给了大半个马林梵多。
    【叮！公开处刑未来元帅，造成恶劣影响。】
    【违纪值+150！】
    【叮！虚假宣传，损害同期学员名誉。】
    【违纪值+80！】
    凯恩听着悦耳的提示音，笑得合不拢嘴。
    ……
    一个小时后。
    本部医务室。
    浓烈的消毒水味钻入鼻腔。
    “呃……”
    萨卡斯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意识逐渐回笼。
    最后的记忆画面，定格在那个该死的金发小子消失的瞬间，以及胸口传来的剧痛。
    输了？
    我竟然输了？
    强烈的屈辱感瞬间冲上心头，萨卡斯基猛地睁开眼睛，从病床上弹坐起来。
    “凯恩！！！”
    暴怒的吼声震得输液架嗡嗡作响。
    但他吼完就愣住了。
    病房里很热闹。
    泽法黑着脸站在窗边，波鲁萨利诺正翘着二郎腿剪指甲，库赞则一脸同情地看着他。
    而就在病床边。
    那个金毛混蛋，正端着一个药碗，笑眯眯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凯恩脸上，那一头金发灿烂得刺眼，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慈母般的关怀。
    “醒啦？”
    凯恩拿起勺子，舀起一勺不知名液体，甚至贴心地吹了吹热气，递到萨卡斯基嘴边。
    “来，萨卡斯基，该喝药了。”
    萨卡斯基浑身寒毛倒竖，本能地往后缩了缩，牵动了胸口的伤势，疼得龇牙咧嘴。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别这么见外嘛，毕竟我们打了一架，已经产生羁绊了。”
    凯恩不管不顾，把勺子直接怼到了萨卡斯基嘴边，语气诚恳得让人想吐：
    “刚才真是抱歉啊，我看你那么自信，我以为你有两把刷子呢。谁知道你那么不经碰，一下就跪了。”
    “你看，这药是我特意为你熬的，补脑……啊不是，补血的。”
    萨卡斯基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青筋暴起。
    “你……你说谁不经碰？！”
    “哎呀，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凯恩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
    “刚才我背你过来的时候，路过的长官们都看到了。你在我背上睡得那么安详，鼻子上还挂着血泡，大家都被你‘刻苦训练到晕厥’的样子感动了。”
    “现在整个马林梵多都在传颂你的事迹呢——‘脆皮铁汉’萨卡斯基。”
    整个……马林梵多？
    大家都看到了？
    鼻子上挂着血泡？
    萨卡斯基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血压瞬间突破了临界值。
    他堂堂萨卡斯基！
    未来的海军栋梁！
    被这个混蛋打晕了不算，还被当成猴子一样游街示众？！
    “你……你这混蛋……”
    萨卡斯基指着凯恩的手指剧烈颤抖，一口气没上来。
    “噗！”
    一口老血再次喷出。
    紧接着，这位以铁血著称的硬汉，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回了枕头上。
    竟然被活活气晕了过去！
    【叮！言语刺激导致同期学员二次昏迷，精神遭受重创！】
    【违纪值+500！】
    “呀！”
    凯恩惊呼一声，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碗里。
    他转过头，一脸无辜地看向泽法：
    “泽法老师！不好啦！萨卡斯基同学激动得晕过去了！肯定是因为感受到战友的关爱，幸福得大脑缺氧了！”
    泽法深吸一口气。
    看了一眼自己的铁拳，又看了看一脸纯良的凯恩。
    这辈子没这么想打死过自己的学生。
    “滚！！！”

 第11章 摸鱼？不，这叫模棱两可的正义！

    医务室大门“砰”地一声合上。
    走廊里，泽法胸膛剧烈起伏。
    现在他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会被那一纸优秀的体测数据蒙蔽了双眼，把这个祸害招进了精英营。
    把人打晕也就算了，还把人背去游街示众。
    游街也就算了，还把刚醒的人气得二次昏迷。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泽法老师……”
    凯恩站在走廊阴影里，手里还捏着那个喂药的勺子，脸上写满了无辜。
    “萨卡斯基同学的心理防线，未免也太脆弱了。”
    凯恩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对战友未来的担忧：“身为海军，以后是要面对穷凶极恶的大海贼的，若是连这点同伴间的‘关爱’都承受不住，将来怎么在新世界立足？”
    说着，凯恩上前一步，眼神诚恳：
    “老师，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为了加强同学们的抗压能力，我建议给精英营加设一门‘抗压心理辅导课’。”
    “虽然我平时训练也很忙，但我愿意牺牲私人休息时间，无偿担任讲师，专门负责……”
    “闭嘴！！”
    泽法一声怒吼打断了凯恩的施法。
    “你还想当讲师？你想把所有新兵都教成和你一样的混蛋吗？！”
    “一切为了正义！老师！”
    “还顶嘴？！”
    泽法指着走廊尽头，手指都在哆嗦。
    “滚去港口！上我的军舰！给我刷甲板！晚饭前刷不干净，你就去海里抓鱼吃！”
    凯恩瞬间立正，脚跟磕得啪啪响。
    “是！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老师的厚爱！”
    “滚！！！”
    泽法一脚踹在空气上。
    凯恩借势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呼……呼……”
    泽法喘着粗气，感觉血压有点高。
    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横扫。
    “库赞！”
    正贴着墙根准备潜行的库赞浑身一僵。
    “到、到！”
    “你想留下来陪护？”泽法冷笑，“还是觉得昨晚那2000公斤负重没跑够？”
    “报告老师！我突然想起还有训练没完成！我申请回去加练！”
    库赞求生欲拉满，撒丫子就跑。
    开玩笑，这时候触霉头，不死也得脱层皮，像凯恩那种勇士毕竟是少数。
    眨眼间，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长椅尽头，还坐着一道并不想动的身影。
    波鲁萨利诺翘着二郎腿，茶色墨镜反射着冷光，手里拿着指甲刀。
    “咔嚓、咔嚓。”
    即便空气中弥漫着泽法的怒火，这位依然稳如泰山，甚至还把修好的手指举到灯光下欣赏了一番。
    “喔~指甲修得有点秃了呢~好奇怪喔~”
    那慵懒的语调，配上那一脸欠揍的猥琐表情。
    泽法心里那团刚压下去的无名火“腾”地一下又窜了上来。
    “波鲁萨利诺。”
    泽法阴沉着脸走过去，高大的阴影直接将猴系青年笼罩。
    “咔嚓。”
    波鲁萨利诺手一抖，指甲刀直接剪到了肉。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张标志性的猥琐脸转过来，茶色墨镜后的眼睛眨了眨，撅着嘴说道：
    “泽法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您挡着光了耶~”
    泽法看着这张脸，拳头硬了。
    “你很闲是吧？”泽法咬着牙，“同伴躺在病床上，你在外面剪指甲？”
    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两手一摊：“可是老师~医疗这种事情~我也帮不上忙呢~”
    “帮不上忙？”
    泽法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那就去干点能帮忙的！正好凯恩一个人刷不完那艘军舰，你去帮他！两个人，晚饭前要是刷不干净，这周的肉食供应全部取消！”
    “欸~？”
    波鲁萨利诺愣住了。
    手里的指甲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就吃个瓜啊？
    “老师~这不公平吧~”波鲁萨利诺试图挣扎，“是凯恩那个怪物把萨卡斯基打晕的~我只是路过~”
    “不想去？”泽法冷笑一声，浑身霸气隐隐浮动，“那你是想在这里跟我练练？”
    波鲁萨利诺瞬间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某种灵长类动物。
    “好可怕喔~我去还不成嘛~泽法老师真是太严格了~”
    ……
    正午烈阳高照。
    泽法的专属军舰是一艘巨型战舰，停靠在港口像一座钢铁小山。黑压压的甲板大得让人绝望。
    凯恩提着两个水桶，站在甲板中央，仰头看了一眼毒辣的太阳，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提着拖把、一脸“我是谁我在哪”的高瘦身影。
    此时的波鲁萨利诺，虽然还没有未来大将那种“工资到位四皇干废”的老油条气质，但也已经初具咸鱼风范。
    他戴着茶色墨镜，撅着嘴，看着巨大的甲板叹了口气。
    “耶～真是倒霉啊，居然要在大中午干这种粗活。”
    波鲁萨利诺慢吞吞地把拖把往地上一戳，身体软绵绵地靠在上面，完全没有动手的欲望。
    “哐当！”
    凯恩把手里的水桶随手一扔，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主炮台背面的巨大阴影里。
    顺手从怀里掏出两个金灿灿的橘子，抛给波鲁萨利诺一个。
    “接着，解解暑。”
    波鲁萨利诺下意识接住，感受到橘子表皮还带着一丝凉意，墨镜后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些迟疑：
    “耶？凯恩小哥，泽法老师可是正在气头上哦。这时候偷懒，如果被发现了，可是真的会被扔到海里喂鱼的哦~那是真的很可怕呢~”
    “偷懒？”
    凯恩丢了一瓣橘子进嘴里，汁水四溢。
    他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同学，你的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啊。”
    “哦？怎么说？”波鲁萨利诺来了兴趣，靠在栏杆上，大长腿随意交叠，开始剥橘子。
    “你想想。”凯恩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海军的职责是什么？是抓海贼，是保护平民，对吧？”
    “没错～”
    “那如果现在突然来了一伙穷凶极恶的海贼，比如金狮子或者是白胡子突然打过来。”
    “而你，波鲁萨利诺，因为刚才花了三个小时在烈日下刷甲板，累得腰酸背痛，体力耗尽，导致在关键时刻慢了那么0.1秒，被对方一刀砍死……”
    凯恩顿了顿，脸色突然变得无比严肃，指着波鲁萨利诺的鼻子：
    “那你就是海军的罪人！你不仅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那些等着你去救的平民！”
    波鲁萨利诺拿着橘子的手僵在半空。
    嘶……
    虽然听起来哪里怪怪的，但是……怎么觉得好有道理？
    “所以啊。”
    凯恩语重心长，把自己剥好的一半橘子塞进波鲁萨利诺手里。
    “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吃橘子，是为了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恶战，必须保留充沛的体力。”
    “我们是在对未来的正义负责！”
    凯恩竖起一根手指，在波鲁萨利诺眼前晃了晃，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不叫偷懒，这叫——‘模棱两可的正义’！在行动与不行动之间，寻找最优解，这才是智者的正义！”
    【叮！向未来大将灌输“歪理邪说”，成功构建“咸鱼逻辑闭环”，加速未来大将世界观形成。】
    【颠覆度判定中……逻辑鬼才！违纪值+800！】
    这就有了？
    凯恩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依旧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波鲁萨利诺盯着手里的橘子看了半天，嘴角那抹猥琐的弧度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心领神会、仿佛找到了知音的笑容。
    他一屁股坐在凯恩身边，学着凯恩的样子，把两条长腿伸得笔直，舒舒服服地靠在炮台上。
    “凯恩小哥~你真是好可怕呢~。”
    “受教了~这种正义，我很喜欢~”
    他把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显然已经彻底沦陷：
    “但是~虽然很有道理~可甲板还是要刷的吧？如果不干净，泽法老师那个暴脾气，可是真的会把我们扔进海里喂鱼的~”
    “谁说我们要自己刷？”
    凯恩微微仰头，看着头顶那片看似万里无云的蓝天，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正午的阳光依旧刺眼，海鸥在盘旋。
    但在凯恩那融合了原身顶级航海天赋的感知中，周围的空气湿度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系统！提升航海术！”
    【消耗违纪值5000点！技能灌注中……】
    刹那间，凯恩眼中的世界变了。
    风的流向、空气湿度的细微变化、远方云层底部的颜色……一切数据都在大脑中汇聚成一张精准的气象图。
    他感觉到海风中带着一股潮湿沉闷的土腥味，那是暴雨将至的前奏。
    东南方向的天际线上，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黑线正在急速推进，气压正在断崖式下跌。
    “波鲁萨利诺，你会泡茶吗？”凯恩突然问道。
    “耶？略懂一点~老夫平时还是挺喜欢品茶的~”
    凯恩指了指甲板上的阴凉角落，“那你带茶具了吗？”
    “哈？”
    “没带也没关系，舰长室里肯定有，跟我来。”凯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波鲁萨利诺看着凯恩那自信满满的背影，又看了看这偌大的脏乱甲板，犹豫了两秒。
    随即，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抹猥琐而期待的笑容，那是找到了同类的兴奋。
    “听起来很有趣呢~”

 第12章 工资到位，四皇干废！黄猿，你悟了吗？

    舰长室外，红木门紧闭。
    这里是总教官泽法的私人领域，平日里除了负责卫生的勤务兵，没人敢随便进去。
    但此刻，凯恩正蹲在门口，手里捏着一根细铁丝，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拆除炸弹。
    “耶～凯恩小哥，私闯长官休息室，这可是要在禁闭室蹲到发霉的罪名哦～”
    波鲁萨利诺背靠在走廊的阴影里，双手插在裤兜。
    他嘴上虽然说着“好可怕”，身体却很诚实地负责起了放风的工作，警惕地扫视着楼梯口。
    “读书人的事怎么能叫闯？波鲁萨利诺同学，注意你的措辞。”
    凯恩头也不回，手指灵活地转动铁丝，在锁孔里发出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我们这是在进行必要的后勤补给。”
    “咔哒。”
    一声轻微的脆响传来，锁舌弹开了。
    凯恩嘴角一勾，收起作案工具，推门而入，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回到了自己家的后花园。
    如果不当海军，这手艺在高低是个锁匠宗师。
    他熟练地拉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一边翻找，一边头给身后的未来大将上课：
    “你想想，波鲁萨利诺。我们在烈日下即将进行高强度的体力劳动，如果不补充一点糖分和水分，万一在刷甲板时晕倒怎么办？””
    “一旦晕倒，就无法完成任务；无法完成任务，就是辜负了泽法老师的期待；不仅如此，还要浪费本部宝贵的医疗资源。”
    凯恩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他眼睛一亮。
    “与其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不如提前透支一点长官的库存，转化为劳动的动力。”
    【叮！非法闯入并盗窃长官私人物资。】
    【违纪值+300！】
    听着美妙的提示音，凯恩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一个雕花的精致铁盒，以及一包用金纸包裹的东西。
    “嚯，泽法老师很懂享受嘛。北海特供的‘皇家雪地红茶’，听说一年产量才几十斤。还有这个……”
    凯恩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陶醉的神色，“产自圣汀岛的顶级手工雪茄，啧啧，这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货。”
    他站起身，毫不客气地把那罐价值连城的红茶抛给门口的波鲁萨利诺。
    “接住！看来我们今天的下午茶有着落了。”
    波鲁萨利诺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茶色墨镜瞬间反光。
    “耶~这可是好东西呢，上次在泽法老师的办公室，我就闻到了这个味道……当时我想讨一杯喝，还被老师骂了一顿呢~”
    ……
    十分钟后，军舰甲板。
    原本应该是一片热火朝天、汗流浃背的劳动景象。
    然而此刻，画风突变。
    原本用来遮盖火炮的防雨布被凯恩拆了下来，改造成了两把颇具热带风情的遮阳伞。
    伞下，两张从士兵休息室顺来的躺椅并排摆放，位置极其讲究，正好处于甲板唯一的背阴处，不仅晒不到太阳，还能享受到穿堂而过的海风。
    两张躺椅中间，架着一个简易的小火炉，上面的铜壶正咕噜噜冒着热气，浓郁的红茶香气伴随着一丝丝奶香（那是从厨房顺来的鲜奶）四溢开来。旁边还摆着一盘不知从哪弄来的仙贝。
    凯恩戴着一副顺来的墨镜，整个人陷在躺椅里，手里夹着那根价值不菲的雪茄，姿势比天龙人还要嚣张三分。
    “呼——”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烟圈在海风中慢慢消散，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才叫生活啊。”
    凯恩惬意地抖了抖腿，转头看向旁边。
    “只有休息好，才能工作好。波鲁萨利诺，你感觉怎么样？”
    波鲁萨利诺手里捧着茶杯，瘫软在躺椅上。那张带着猥琐笑意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安详的神情。
    “唔~丝八拉稀（太棒了）~”
    他吸溜了一口热茶，感受着顶级红茶的回甘，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感叹。
    “这种醇厚的口感，配上这微凉的海风……真让人身心愉悦呢~凯恩小哥，你真是个天才~”
    “那是自然。”
    凯恩拿起一块仙贝，“嘎嘣”咬了一口，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波鲁萨利诺，你要知道，世界政府给我们发的工资，只是买了我们的时间，并没有买我们的命。”
    “既然是买时间，那我们在工作时间内，出现在岗位上，就已经完成了契约。至于拼命？”
    凯恩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眼神变得深邃而犀利：
    “那是另外的价钱！”
    轰隆！
    一道惊雷在波鲁萨利诺脑海中响起。
    他的墨镜向下滑了一点，露出那双标志性的死鱼眼，此刻却瞪得溜圆，仿佛打开了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另外的……价钱？”
    “没错！”
    凯恩乘胜追击，继续灌输这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职场毒鸡汤”。
    “一个月几百贝里，你玩什么命嘛！那是大将和元帅该操心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做符合我们薪资水平的正义就够了。”
    “工资到位，罗杰干废；工资不足，养生为福！”
    波鲁萨利诺彻底愣住了。
    茶杯停在嘴边，茶水的热气熏蒸着墨镜，让他的视野一片朦胧。
    以前偷懒，他还会有一丝愧疚，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消极了，是不是对不起背后的“正义”二字。
    直到今天。
    凯恩的话，虽然听起来大逆不道，但仔细一想……
    这特么简直就是真理啊！
    “搜得寺内~（原来如此）”
    波鲁萨利诺缓缓点头，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最后变成了一个极度猥琐却又充满喜悦的笑容。
    那是一种找到了人生方向的笑容。
    “凯恩小哥，你真是个哲学家～老夫悟了～”
    他举起茶杯，跟凯恩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深度扭曲未来大将世界观，成功植入“摸鱼”思想核心！】
    【判定：颠覆性极强！此举将导致未来海军少了一位热血大将，多了一个打卡机器！】
    【违纪值+2000！】

 第13章 “天降正义”！只有大将受伤的世界

    凯恩看着系统面板上数字，嘴角疯狂上扬。
    这波，血赚！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知己感，在海风中继续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下午茶时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风突然停了，空气变得异常闷热，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在那两把遮阳伞下，两个人影依然谈笑风生，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直到——
    那个熟悉的、充满压迫感的脚步声从岸上传来。
    “踏、踏、踏。”
    泽法黑着脸，披着正义大衣，踩着沉重的步伐走上了舷梯。
    他处理完公务，特意提前过来视察。
    本以为会看到两个累得像狗一样的学生，正汗流浃背地刷着甲板，或者至少是稍微有点悔改之心的样子。
    结果刚一上甲板，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差点脑溢血。
    他看见了那两把扎眼的遮阳伞。
    看见了袅袅升起的青烟。
    更闻到了空气中那股熟悉的、带着独特松木香气的雪茄味，以及那昂贵的红茶香气。
    那是他的特供雪茄！
    那是他珍藏了半年都舍不得喝完的红茶！！
    嘎吱——
    泽法额角的青筋瞬间鼓了起来。
    “凯——恩——！！”
    “波鲁萨利诺——！！”
    咆哮声裹挟着霸气，震得整艘军舰都微微颤抖。
    “到！”
    “到～”
    两道身影瞬间从躺椅上弹射起步，立正站好，动作整齐划一。
    泽法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如刀，扫过两人干爽得连一滴汗都没有的制服，最后停留在那个连水都没沾的拖把上。
    “这就是你们刷了一下午的成果？”
    泽法指着满是灰尘、鸟屎甲板，气极反笑：
    “衣服是干的，拖把是干的。还在喝我的茶！抽我的雪茄！！”
    “好，很好！很有胆色！”
    轰！
    泽法那只名震大海的“黑腕”瞬间硬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颤抖。
    “既然不想刷，那就别刷了。我现在就把你们两个丢进海里，去跟海王类学学什么叫勤奋！”
    面对暴怒的大将，波鲁萨利诺墨镜后的眼睛微微一缩，身体本能地紧绷，刚想说什么“好可怕哟，泽法老师真的生气了”，却被身边的凯恩抢先一步。
    “报告老师！”
    凯恩突然大声喊道，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甲板清洁工作已经准备就绪，只差最后一道工序！并非我们偷懒，而是我们在等待时机！”
    “最后一道工序？时机？”
    泽法冷笑一声，拳头上的霸气更重了几分，显然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靠你的嘴皮子吹吗？”
    凯恩没说话。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那副笃定的模样，让泽法也不由得愣了一下，挥拳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凯恩看着秒针跳动。
    嘴唇轻启，开始倒数：
    “3。”
    “2。”
    “1。”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落下，凯恩的手指轻轻向下一挥。
    “天降正义！”
    轰隆——！！！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了天空，将港口瞬间照得惨白。
    紧接着，这一声迟来的惊雷炸响，震耳欲聋。
    泽法下意识地抬头望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酝酿了一下午的积雨云终于崩溃了。
    “哗啦啦啦啦——！！”
    豆大的雨点便如机枪扫射般疯狂地砸了下来，简直就像是天河倒灌！
    而在雷声响起的瞬间，早有准备的凯恩和波鲁萨利诺，就极为默契地往后缩了一步，刚好精准地躲进了那两把巨大的遮阳伞下方。
    噼里啪啦！
    暴雨倾盆，狂风大作。
    雨水如高压水枪般冲刷着甲板，伴随着狂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军舰的每一个角落。
    海风呼啸，卷起数米高的浪花拍打在船舷上，与天上的暴雨汇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自然激流。
    甲板上的灰尘、污垢、鸟屎，在这股天地伟力的冲刷下，瞬间土崩瓦解，汇聚成浑浊的水流，顺着船舷两侧的排水口奔涌而出。
    仅仅过了十几秒。
    原本灰扑扑的甲板，此刻已经被冲刷得锃亮，甚至能映出人影。
    比人工刷洗不知道干净了多少倍！
    而泽法……
    他站在暴雨中，没有任何遮挡，任由雨水打湿了他的紫色短发，顺着刚毅的脸庞滑落。
    他的大衣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得有些狼狈。
    泽法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一切。
    一时间，这位身经百战的海军大将，竟然有些茫然。
    这是……气象观测？
    这小子算准了这个时候会有特大暴雨？
    而且还能精准到秒？
    这种级别的航海术感知力……哪怕是本部那些几十年的老航海士也做不到吧？！这是见闻色的某种变异应用吗？
    “真是一个……好可怕的怪物呢~”
    波鲁萨利诺缩在伞下，看着凯恩的背影，心中第一次对这个满嘴骚话的同期生升起了一种真正的敬畏。
    凯恩从伞下探出半个脑袋，对着雨中的落汤鸡泽法大声喊道，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容：
    “泽法老师！您看！既然任务圆满完成了，我们可以去食堂吃饭了吗？！”
    “听说今晚有特供的海王类刺身，去晚了就没了！”
    泽法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堵得慌。
    他很想一拳把这小子那张欠揍的脸打歪。
    真的很想。
    但……任务确实是“完成”了。而且完成得比任何人工手刷都要干净。
    这种利用环境、借势而为的智慧，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往往比单纯的蛮力更重要。
    这是难得的将才啊！
    可是……
    泽法低头，看着地上那罐被雨水打翻、茶叶流了一地的红茶罐子，心都在滴血。
    那是老夫的限量版啊！！
    “滚！！！”
    泽法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而颤抖。
    “好嘞！波鲁萨利诺，跑起来！去晚了肉都被库赞抢光了！”
    “来啦~凯恩小哥等等我~”
    看着两人在雨中狂奔向食堂的背影，泽法摘下湿漉漉的墨镜，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看着那锃亮如新的甲板，既愤怒又无奈，最后竟然气极反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凯恩……哼，真是出人意料的小鬼！”
    “不过，偷我的茶……这笔账，之后我会好好跟你们算的！

 第14章 垂死病中惊坐起，红狗竟是我自己？

    从泽法那全身而退后，凯恩的心情格外舒畅。
    甚至觉得连食堂那烤肉排都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新兵食堂内，外面的暴雨丝毫没有影响到新兵们的食欲，餐盘撞击声此起彼伏。
    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堆满了比人还高的盘子。
    “咔嚓、咔嚓。”
    库赞手里抓着一只大腿骨，吃相极其豪迈。
    他对面，凯恩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牛排，动作优雅与周围粗鲁的环境格格不入。
    “唔……凯恩，”库赞艰难地咽下一口肉，腮帮子鼓得像个仓鼠，眼神里透着一股清澈愚蠢的八卦之光，“你听说了吗？萨卡斯基那个家伙……”
    “他怎么了？”凯恩叉起一块牛肉，“被我打坏了脑子，决定退役回北海老家卖红薯了？”
    库赞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那个家伙，下午刚醒就要下床。”
    “医生不让，他就一只手挂着点滴，另一只手举着那张病床做深蹲！嘴里还念叨着‘正义不容倒下’之类的鬼话。”
    库赞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一脸无语：“护士长都被他那样子吓哭了，现在正在给他加急输送高热量流食，听说他要把上午吐出来的血全都吃回来。”
    凯恩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脸上浮现出一种悲天悯人的神色。
    “这可真是……太让人感动了。”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作为他的挚友，听到他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我的心都要碎了。”
    “你想干嘛？喂，凯恩，我警告你啊。”库赞压低声音，眼神往四周瞟了瞟，“你要是再去气他，泽法老师真的会把你扔海里喂鱼的。”
    “胡说八道。”凯恩站起身，“我这是去送温暖。对了，后勤部是不是有一批装饰会场剩下的花？”
    库赞一愣，下意识回答：“好像有，今天早上刚运来一批白菊花，说是准备给本部某位因病去世的老中将办追悼会用的……喂！你问这个干什么？！”
    话音未落，库赞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看魔鬼一样看着凯恩。
    不会吧？
    这人难道……
    “太好了，就要那个。”
    凯恩打了个响指，眼神清澈，“白色，代表纯洁无瑕的正义；菊花，代表……呃，坚韧不拔的品格。这简直就是为萨卡斯基量身定做的啊。”
    “库赞，你要一起去吗？去见证我们同伴的重生。”
    “不去！打死我也不去！”库赞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还想多活两年。”
    “那真是遗憾。”
    凯恩耸耸肩，转身向门口走去。
    ……
    本部医院，特护病房。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依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重物撞击声和沉重的喘息声。
    “九百九十八……九百九十九……一千！”
    “轰！”
    巨大的金属病床被重重砸在地板上，整个房间都震了一下。
    萨卡斯基赤裸着上半身，浑身缠满了绷带，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浸透了纱布。
    他的一只手背上还插着输液管，药瓶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炸裂。
    “该死的金毛混蛋……”
    萨卡斯基咬牙切齿，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下次见面，老子一定要把你那张虚伪的脸打烂！把你镶进马林梵多的地基里！”
    每一次深蹲，每一次肌肉的撕裂痛楚，都在提醒着他白天的屈辱。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滚！不需要护士！把肉留下！”萨卡斯基头也不回地吼道。
    “哎呀，萨卡斯基同学，火气还是这么大。医生没告诉你吗？这会影响伤口愈合的哦。”
    那个让他做梦都想掐死的声音，幽幽地飘了进来。
    萨卡斯基猛地回头。
    只见病房门口，凯恩一身笔挺的海军制服，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
    最要命的是，这混蛋手里捧着一束花。
    一束惨白惨白的、只有在葬礼上才会出现的……大号白菊花。
    那白色的花瓣还在颤颤巍巍地掉落，中间还极其“贴心”地挽了一个黑色的蝴蝶结。
    空气凝固。
    萨卡斯基的脸由红转青，由青转紫，最后黑得像锅底。
    “你……”萨卡斯基指着那束花，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音，“你这混蛋……是来给老子送终的吗？！”
    “胡说什么呢！”
    凯恩一脸震惊，大步走进病房，把那束白菊花郑重地插在床头的花瓶里。
    “萨卡斯基，你太让我失望了。你的思想怎么能如此庸俗？”
    凯恩痛心疾首地指着那束花：“这可是我跑遍了整个本部，才找到的花！你看这洁白的花瓣，象征着正义的一尘不染；这黑色的丝带，象征着……呃，象征着我们在黑暗中肃清罪恶的决心！”
    “在我的家乡，这种花只有真正的勇士才有资格在‘躺下’的时候享用。我这是在祝愿你，如这菊花一般，无论经历多少风雨，都能在秋风中傲然挺立……或者安详地睡去。”
    【叮！对伤员进行精神暴击！】
    【违纪值+200！】
    萨卡斯基看着那束正对着自己的白菊花，感觉血压飙升，输液管里的血液都开始倒流了。
    “老子杀了你——！！”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也不管伤口崩裂，像头受伤的野兽一样扑向凯恩。
    “好！很有精神！！！”
    凯恩不退反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身体微微一侧，脚下步伐诡异地滑动，轻描淡写地躲过了萨卡斯基这含怒一击。
    随后，他伸出手，在萨卡斯基缠满绷带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啪！”
    这一下正好拍在伤口上。
    “嘶——！”萨卡斯基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动作一僵。
    “看来恢复得不错，都能打人了。”凯恩笑眯眯地收回手，后退两步，拉开安全距离，“不过，动作还是太慢了啊，萨卡斯基。”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萨卡斯基死死盯着凯恩，胸膛剧烈起伏。虽然愤怒，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一瞬间，凯恩躲避的动作简直快得离谱。
    这混蛋……到底有多强？
    “你想说什么？”萨卡斯基强压下怒火，冷冷问道。
    “我想帮你。”
    凯恩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无比“真诚”。
    “七天后就是精英营的月底考核了。听说这次考核，前三名能获得恶魔果实的资格。”
    萨卡斯基瞳孔微缩。
    “我不希望我的挚友因为伤病掉队，那样我会很寂寞的。”
    凯恩走到病床前，拿起一个苹果，也没削皮，“咔嚓”咬了一口。
    “所以，我决定牺牲我的私人休息时间。从明天开始，我会每天来这里，对你进行一对一的‘康复训练’。”
    “我会把我的实战技巧，用身体力行的方式，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你。直到把你打……哦不，练好为止。”
    “当然，如果你怕被打哭，也可以拒绝。毕竟……”凯恩瞥了一眼那束白菊花，耸了耸肩，“现在的你，确实很脆弱。”
    激将法。
    但萨卡斯基偏偏就吃这一套。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任何人面前低头，尤其是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混蛋。
    “哼。”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弯腰捡起地上带血的针头，面无表情地重新插回血管里。
    “求之不得。”
    萨卡斯基转过身，背对着凯恩，声音森寒。
    “只要你不怕死，就尽管来。到时候别哭着求饶。”
    “一言为定！”
    凯恩咽下嘴里的苹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太棒了。
    一个耐揍的、每天都能刷新的、而且还能提供高额情绪价值的“移动经验包”，这就绑定成功了！
    “那你好好休息，多吃点肉，别明天一拳就倒了。”
    凯恩摆了摆手，心情愉悦地走出了病房，顺手还帮萨卡斯基关上了灯。
    “晚安，我的挚友。”
    刚一走出医院大门，凯恩眼中的笑意更盛。
    这波操作下来，又能进账不少。
    “系统，查看当前违纪值余额。”
    意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当前余额：34082点。】
    凯恩看着这个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把六式剩下的几招点满吧……毕竟，身为教官，总得有点新花样才能让学员感到‘惊喜’啊。”

 第15章 爱的铁拳与地狱特训！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砰——！！！”
    萨卡斯基的病房大门，在一声巨响中寿终正寝，整块门板悲惨地拍在了地板上，激起一片灰尘。
    “早安！萨卡斯基同学！”
    凯恩逆着晨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根从食堂顺来的法棍面包，脸上洋溢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康复训练的时间到了！作为你的专属私教，我绝不允许你赖床！”
    病床上，原本正处于浅睡眠中的萨卡斯基猛地睁开眼，额角青筋暴跳。他看着地上那扇可怜的门，又看了看凯恩。
    “凯恩……现在才五点半！！！”
    “一日之计在于晨，对于正义的追求怎么能分时间？”凯恩咬了一口法棍，口感硬得像铁块，“来吧，让我看看你昨晚恢复得怎么样！”
    话音未落，凯恩的身影凭空消失。
    剃！
    下一秒，风声呼啸，那根坚硬的法棍，直奔萨卡斯基的脑门！
    “你这混蛋……别太嚣张了！！”
    萨卡斯基毕竟是怪物级的新人，虽然身体有伤，但反应神经依旧恐怖。
    他咆哮一声，单手撑床，身体借力腾空旋转，粗壮的右腿裹挟着劲风，一记狠辣的侧踢迎了上去。
    “轰！”
    也就是从这一刻起，萨卡斯基地狱般的一周开始了。
    ……
    特训第三天。
    病房早已是一片狼藉，墙壁上全是坑洞，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遭到了炮击。
    “呼……呼……”
    萨卡斯基靠在墙角，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混合着伤口崩裂的血水染红了绷带。他的眼神凶狠，死死盯着站在房间中央那个连衣角都没皱一下的男人。
    他不理解。
    明明自己也学会了“剃”跟上了他的速度。
    可无论自己如何进攻，无论力量多大，拳头在触碰到对方身体的前一瞬，凯恩总是能像一张纸片一样，顺着拳风诡异地飘开。
    “太僵硬了，萨卡斯基。”
    凯恩双手插兜，身体随着气流轻微摆动，仿佛没有重量。
    “你的拳头里只有愤怒，没有技巧。”
    “少废话！接招！”萨卡斯基双目赤红，双拳如同雨点般轰出，封锁了所有躲避空间。
    “纸绘·残叶。”
    凯恩眼神淡漠，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折叠。萨卡斯基的拳头，全部擦着他的皮肤滑过，连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随后，凯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萨卡斯基毫无防备的腹部。
    “指枪”
    噗！
    看似轻飘飘的一指，却在接触瞬间爆发出了钻透钢板的劲力。
    “呕——！”
    萨卡斯基眼球突出，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胃里的酸水直接被打吐了出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呼……呼……”
    “为什么……”
    他抬起头，那双狠厉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丝迷茫。
    “为什么你能进步这么快？我明明每天都在拼命……连睡觉都在想怎么打败你……”
    “因为信念啊，萨卡斯基。”
    凯恩走到窗边，背对着阳光，整个人沐浴在圣洁的光辉中。
    他又开始了。
    “你的正义，太沉重，太紧绷了。”
    “而我不同。”凯恩转过身，露出那个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我是为了守护大家的笑容而变强的。这种轻松、快乐、充满了爱的心情，才是力量的源泉啊！”
    门口，波鲁萨利诺津津有味地磕着瓜子。
    听到这句话，他墨镜后的眼睛亮了亮，忍不住对旁边的库赞说道：“耶～凯恩小哥真是境界高深呢～”
    库赞嘴角抽搐，看着病房里被打得怀疑人生的萨卡斯基，打了个寒颤：“你是白痴吗？萨卡斯基都要被他玩坏了！”
    而萨卡斯基愣愣地看着凯恩，竟然真的在思考这句话。
    难道……真的是我太紧绷了？
    【叮！成功忽悠未来元帅自我怀疑，逻辑产生混乱！】
    【违纪值+600！】
    特训第六天。
    凯恩坐在完好无损的椅子上，看着面前已经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的萨卡斯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几天刷分虽然爽，但花钱如流水。为了维持这种“碾压”的人设，凯恩几乎把赚来的分全都投进了六式的无底洞里。
    不过，看着萨卡斯基那怀疑人生的眼神，凯恩觉得这一切都值了。
    这不仅是在强化自己，更是在驯服未来的元帅啊！
    现在的他，在硬实力上，已经完全碾压了尚未吃下岩浆果实的萨卡斯基！
    “好了，特训结束。”
    凯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领带。
    “明天就是考核了。萨卡斯基，虽然你这几天一直挨打，但抗击打能力确实提升了不少。”
    萨卡斯基趴在地上，手指抠进地板缝隙里。他没有反驳，因为他能感觉到，虽然身体剧痛，但体内那股被压榨到极致后反弹的力量正在涌动。
    这个混蛋……虽然嘴巴毒，下手黑，但确实是在帮自己变强。
    “凯恩……”萨卡斯基声音沙哑，“明天的考核……我会堂堂正正地击败你。”
    “哦？”凯恩走到门口，回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击败我？”
    “你知道明天考核的前三名，奖励是什么吗？”
    萨卡斯基抬起头。
    凯恩竖起三根手指。
    “世界政府特批，海军本部珍藏的三颗顶级自然系恶魔果实。”
    “岩浆、冰冻、闪闪。”
    轰！
    这几个词一出，不仅是萨卡斯基，就连门外的库赞和波鲁萨利诺都愣住了。
    那可是……大海上最顶级的力量入场券！
    “三颗果实，三个名额。”
    凯恩看着这三位未来的大将，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想要那个名为‘最强’的果实吗？那就拼了命地往上爬吧。”
    “因为，我也看上了一颗呢。”
    说完，凯恩大笑着离开，留下身后三个眼神逐渐变得炽热、战意开始沸腾的怪物。
    【叮！剧透核心机密，引发未来三大将的恶性竞争心态！】
    【颠覆度极高！违纪值+1000！】
    【违纪值余额：3000点。】
    走廊里，凯恩听着系统不断传来的提示音，心中暗爽。
    “呵呵，岩浆果实我是不感兴趣。”凯恩心中盘算着，“但是，如果把本该属于你们的果实截胡了……嘿嘿”
    想到这里，凯恩忍不住哼起哈基米。
    明天的大考，注定会很精彩。
    也是时候，让整个马林梵多，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正义了！

 第16章 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马林梵多最大的露天竞技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燥热且肃杀的气息。
    环形看台上早已座无虚席，除了这一届的三百二十名新兵外，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来看热闹的海军本部校尉，甚至连一些赋闲在家的中将都来了。
    毕竟，这一届被称为“怪物云集”的一代，大家都想来看看成色。
    台正中央，那里摆放着三个金丝楠木打造的宝箱，箱盖大开，三颗形状怪异、布满螺旋花纹的果实正静静地躺在天鹅绒上。
    自然系·岩浆果实、自然系·冰冻果实、自然系·闪闪果实。
    三颗立于顶点的自然系！
    “咕咚。”
    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场下此起彼伏，渴望、野心的火焰在年轻的海军眼中熊熊燃烧。
    主看台上，大将战国捏着茶杯，余光瞥向身旁的泽法。
    “世界政府为了这三颗果实，吵了整整三天。泽法，你确定要现在就把它们扔出来？”
    “哼，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泽法双臂抱胸，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下方的竞技场：
    “战国，你我心里都清楚，现在的海上局势已经坏到什么地步了，天平已经开始失衡了。”
    战国沉默了一下，微微点头，放下了茶杯。
    泽法继续说道，声音低沉而有力，“现在本部的高级战力严重短缺，光靠我们这几个撑着场面不是办法。如果不培养出真正的怪物，未来的正义谁来背负？”
    他转头看向看台下那几个出类拔萃的身影：“最关键的是，这一届新兵里竟然同时出现了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凯恩这几个家伙。既然种子已经如此优秀，我绝不允许他们因为资源不足而平庸下去。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得上这种力量。”
    旁边，卡普一边狂炫仙贝，一边大笑：“噗哈哈哈哈！我倒是很看好那个叫凯恩的小子！听说把你气得都要吃降压药了？有前途！太有老夫当年的风范了！”
    泽法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混账虽然性格恶劣，但天赋确实没得说。看着吧，说不定今天他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
    战国喝了一口茶，淡定说道：“只要别把训练营拆了就行。”
    话音未落。
    泽法站起身，洪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声：
    “规则只有一个——乱斗！”
    “站到最后的十个人，才有资格挑选果实！现在，考核开……”
    “那个，稍微等一下。”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泽法的话。
    全场死寂。
    只见竞技场中央，凯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大喇叭，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姿态肆意张扬。
    他在三百多人的目光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吹了吹麦克风。
    “喂喂？听得到吗？很好。”
    凯恩环视四周，看着那三百多双充满敌意的眼睛，叹了口气。
    “大家都很忙，待会儿食堂还有限量供应的布丁，去晚了就没了。”
    “所以，为了节约时间，也为了不让大家为了几个名额伤了和气……”
    凯恩深吸一口气，对着喇叭大声喊道：
    “除了那边的三个怪物，其他人……”
    “你们一起上吧。”
    风停了。
    战国刚端起的茶杯僵在半空，卡普嘴里的仙贝掉了出来。
    只有泽法，痛苦地捂住了脸。
    他就知道！
    下一秒，竞技场炸锅了。
    “混蛋！太嚣张了！”
    “竟敢小看我们！大家一起上！先把他淘汰了！”
    “扁他！”
    三百多名新兵，被这一句话彻底激怒，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凯恩。
    “啧，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凯恩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
    看着铺天盖地冲来的人群，他没有后退半步。
    相反，他嘴角微扬，长腿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岚脚·乱舞！”
    凯恩身形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双腿如同风车一般，在一秒钟内踢出了数十道真空斩击波！
    “咻咻咻咻——！”
    蓝色的斩击波如同狂风骤雨，无差别地覆盖了以他为中心的五十米范围。
    每一道斩击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又恰到好处地能让人失去行动能力。
    “啊！我的腿！”
    “这风压……怎么回事？根本站不稳！”
    “怪……怪物啊！”
    冲在最前面的一百多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刀刃之墙。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一排排新兵像割麦子一样倒飞出去。
    仅仅一招！
    竞技场空出了一大片！
    看台上，那些原本抱着看戏心态的将校们，此刻全都霍然起身。
    “这是……岚脚的上位应用？”
    “不仅范围巨大，而且控制力简直精妙绝伦！没有切断骨头，只是切伤了肌肉使其失去战斗力……这小子练了多久，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短短五分钟。
    凯恩落地，优雅地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
    竞技场上躺满了一地哀嚎的新兵。站着的，除了角落里没出手的“三大怪物”，就只剩下那个依然衣衫整洁、发型都没乱的金发少年。
    凯恩拍了拍手，看着满地的“尸体”，对着看台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下手稍微重了一点点。但我也是为了帮大家测试抗击打能力嘛。”
    【叮！聚众斗殴，造成群体心理阴影！】
    【违纪值+2000！】
    爽！
    凯恩转过身，看向场边仅剩的三人。
    波鲁萨利诺正举着双手投降：“好可怕哦~凯恩小哥强的跟怪物一样~我还是认输好了~”
    另一边，库赞挠了挠头：“啊啦啦，真是麻烦……不过既然到了这一步。”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库赞的废话。
    萨卡斯基大步走出，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一个脚印。
    “这一周的屈辱……今天我要全部还给你！”
    “你们两个！如果还是男人的话，就跟我一起上！先把这个混蛋干掉！”
    未来的三大将，海军最高战力的雏形，在这一刻，竟然被凯恩逼得选择了联手！
    “这就对了嘛。”
    凯恩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如果不把你们三个一起打服，以后我还怎么好意思教导你们什么是‘正义’？”
    “剃！”
    四道身影几乎同时消失在原地。
    轰——！！！
    竞技场中央瞬间炸开一团恐怖的气浪，坚硬的石板地面寸寸龟裂。
    萨卡斯基的拳头、库赞的鞭腿、波鲁萨利诺的光速踢（虽然还没果实，但他腿法极快），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凯恩。
    这是绝杀之局！
    哪怕是本部少将来了，面对这三个怪物的合击也要饮恨。
    但凯恩笑了。
    他直接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抵抗。
    “纸绘·武身！”
    凯恩的身体在不可能的角度发生扭曲，像是一张纸片，擦着萨卡斯基的拳风、贴着库赞的鞋底滑了出去。
    只有波鲁萨利诺的一脚踢在了他身上。
    “铁块·钢！”
    凯恩并没有僵直，而是在移动中瞬间硬化了背部肌肉。
    “铛！”
    一声金铁交鸣。凯恩借着这一脚的冲击力，整个人不退反进，像一颗炮弹般撞入了萨卡斯基的怀中。
    “萨卡斯基，你的伤口好像裂开了哦？”
    凯恩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指枪·透骨！”
    噗！
    凯恩的一根手指，戳在了萨卡斯基胸口那个还没愈合的伤口上。
    “额啊——！！！”
    剧痛让萨卡斯基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卑鄙！”
    “这叫战术，我的挚友，再练练吧。”
    凯恩顺势抓住萨卡斯基的手臂，一个极其标准的过肩摔，将这位未来的元帅狠狠砸向了冲过来的库赞。
    “砰！”
    两人撞在一起，滚成一团。
    最后，只剩下空中的波鲁萨利诺。
    “抱歉了，黄猿同学，下班吧！”
    凯恩踏碎地面，月步冲天而起，出现在波鲁萨利诺的头顶。
    “岚脚·战斧！”
    右腿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巨斧，裹挟着风压，重重劈下。
    波鲁萨利诺双臂交叉格挡。
    “轰！！”
    他就感觉自己被一座大山砸中，整个人如流星般坠落，狠狠砸在地上，翻白眼晕了过去（也可能是装晕）。
    烟尘散去。
    全场，鸦雀无声。
    泽法手里的墨镜已经被捏成了粉末。
    竞技场中央，只有一个人站着。
    凯恩傲立于倒下的三人之间，制服虽然有些凌乱，但气势却如日中天。
    赢了？
    一个人，挑翻了全营，还正面击溃了三个怪物？！
    就在所有人都被凯恩的无敌姿态震撼时。
    场中央的凯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起昏迷的萨卡斯基，仰天长啸，眼泪说来就来，哗啦啦地往下流。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
    “呜呜呜……我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凯恩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一把泪一把。
    “我的心好痛！打在你们身，痛在我心啊！”
    “我不是人！我是禽兽！我不该赢的！我不该为了那该死的第一名伤害我们之间的友谊！”
    “泽法老师！”凯恩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看台，“这第一名我不要了！哪怕把奖品折现发给我都行！请您一定要治好他们啊！”
    众人看着那个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最强新兵”，嘴角集体抽搐。
    这演技……太浮夸了吧！
    刚才打的时候，明明笑得比谁都变态啊！
    【叮！检测到宿主极度虚伪的表演，成功恶心全场！】
    【叮！以一己之力击溃新兵营所有精锐，确立“大魔王”地位！】
    【颠覆度结算中……违纪值暴击奖励：+8000点！】
    听着系统那悦耳的提示音，凯恩埋在萨卡斯基胸口的脸，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狂喜笑容。

 第17章 只有霸气才能凌驾一切！

    竞技场内，气氛诡异地僵持着。
    看台上，大将战国的眼角微微抽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转头看向身边的泽法，语气复杂：“泽法……你带出来的兵，平时感情都这么……充沛吗？”
    泽法没有说话，他脸色铁青地跳下看台，大步走向场中央。
    “行了！把马尿给老夫憋回去！”
    泽法一声怒吼，震得凯恩哭声戛然而止。
    凯恩抬起头，眼神清澈且带着三分委屈，两分坚毅，以及五分还没收回去的演技。
    “泽法老师，萨卡斯基他……”
    “他又还没死！”泽法没好气地踢开倒在地上装死的波鲁萨利诺，瞪着凯恩，“你小子刚才那记指枪差点就戳在心脏上了，现在居然有脸在这哭丧？”
    凯恩顺势起身，一脸正色地行了个海军礼：“教官，我那是为了在实战中激发他的潜力！刚才那一击，是我对萨卡斯基同学最深沉的关怀啊！”
    泽法冷哼一声，没理会他的贫嘴，转过身，对着全场宣布：
    “精英营大考，最终优胜者——凯恩！”
    “现在，按照之前的承诺，作为第一名，你有权利从三颗顶级自然系恶魔果实中，率先挑选一颗！”
    哗——！
    此言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竞技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无数道目光死死盯着高台上那三个金丝楠木宝箱。
    地上，原本正在装晕的波鲁萨利诺悄悄睁开了眼缝；捂着肚子的库赞也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就连处于昏迷边缘的萨卡斯基，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们在等，等凯恩的选择。
    只要凯恩拿走那一颗最强的，剩下的两人还有机会。
    凯恩双手插兜，缓缓走向高台。
    他走到了那三颗价值连城的果实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那布满神秘螺旋花纹的果皮。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拿起其中一颗时——
    凯恩突然收回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兴阑珊。
    “报告战国大将，报告泽法老师。”
    凯恩转过身，背对着那足以让世界疯狂的宝藏，声音平淡：
    “这些果实，我一颗都不要。”
    全场鸦雀无声。
    持续了足足三秒，紧接着，全场炸裂！
    “什么？！！！”
    “我没听错吧？他拒绝了？”
    “那可是自然系啊！这家伙脑子被打坏了吗？”
    战国愣住了，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抢果实抢得头破血流的，还真没见过送上门都不要的。
    泽法的脸色更是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无形的威压扩散开来：
    “凯恩！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力量！”
    “力量？”
    凯恩轻笑一声，突然抬起头，那双眸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傲气。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满脸不解的新兵，扫过震惊的将校，最后落在地上的三人身上。
    “老师，您经常教导我们，不要过分依赖果实能力。”
    “能力固然强大，能让人一步登天。但正因为来得太容易，反而会让人产生懈怠，忽略了对自身体魄的打磨。”
    “在新世界，再强的果实能力也有被克制的一天。唯有霸气……霸气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这句话，如惊雷一般，狠狠地劈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唯有霸气，凌驾一切！
    这是何等的觉悟！
    这不仅是一句口号，更是一种对自己实力拥有绝对自信的强者宣言！
    地上的萨卡斯基猛地睁开了眼，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阳光的身影，心中的不甘与震撼交织，这家伙……这种气魄……
    泽法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最让他头疼的刺头，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他一直担心这届“怪物新人”太过依赖天赋，忽视了基础体术和霸气的打磨。没想到，最懂他心思，最贯彻他“黑腕”意志的，竟然是凯恩！
    “好！好！好！！”
    泽法连说三个好字，大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凯恩肩膀上，拍得凯恩差点脱臼。
    “不愧是老夫带出来的兵！有志气！既然你坚信自身的霸气之道，那老夫也不勉强你吃这些东西！”
    看台上的卡普更是把仙贝捏得粉碎，狂笑道：“噗哈哈哈哈！战国你听到了吗？这小子太对老夫胃口了！”
    一时间，全场看向凯恩的目光都变了。
    从看怪物的恐惧，变成了看纯粹强者的敬佩。
    这是一个为了追求极致武道，甘愿放弃捷径的真正的男人！
    【叮！发表“霸气至上”言论，树立虚假的高深人设，引发全场崇拜！】
    【触发“颠覆认知”成就！违纪值+2000！】
    听着系统提示音，凯恩心里乐开了花。
    不要果实？
    废话！
    系统轮盘里躺着好多他听都没听过的果实，肯定比这三颗强啊。
    再说了自己以后成了元帅，手底下没有靠谱的兵怎么行。
    而且……
    凯恩看着满脸感动的泽法，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猥琐。
    “那个……老师，既然我不吃果实，等于给海军本部省下了重要战略资源，对吧？”
    泽法还没从刚才的感动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地点头：“嗯，这三颗果实确实珍贵，留给萨卡斯基他们也是极好的战力补充……”
    “既然如此”
    凯恩搓了搓手，语速飞快：
    “那能不能把我的那份名额折现？我算了一下，这果实少说也值个十几亿贝里吧？您看，是给我现金，还是直接存入我的津贴账户？打个八折也行啊，我这人不挑的。”
    空气再次凝固。
    泽法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逐渐裂开。
    战国刚喝进去的茶全喷在了卡普的后脑勺上。
    “你说……什么？”泽法的声音在颤抖。
    “折现啊！”
    凯恩眨巴着大眼睛，理直气壮：“我凭本事赢来的奖励，我选择不要实物，换成等价货币，这很合理吧？”
    “我都想好了，拿了这笔钱，我先去香波地买个庄园，再雇几十个女仆……咳咳，是雇几十个陪练，日夜打磨我的霸气。”
    “合理？我看你是想去见上帝！”
    泽法终于忍无可忍，额头青筋暴起，一声怒吼响彻云霄。
    “我让你高风亮节！我让你霸气凌驾一切！！”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凯恩如同流星一般被泽法一脚踢飞，化作天边的一颗闪亮星星。
    “把那三个混蛋弄醒！果实归他们了！让凯恩那个混账给我去禁闭室反省三天！！”
    空中，依然传来凯恩渐行渐远的惨叫声：
    “不给钱就算了！打人干什么！我要去世界政府投诉你！！”
    【叮！公然索贿大将，将顶级战略物资视为金钱交易！】
    【严重亵渎“正义”的神圣性！获得巨额违纪值：+5000！】
    ……
    半小时后，本部医务室。
    夕阳的余晖洒进病房。
    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三人围坐在一起，手里各自捧着一颗花纹诡异的恶魔果实，神色复杂。
    他们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但那个赢了他们的男人，却把这份在大海上足以引发战争的力量，像垃圾一样扔给了他们。
    “唯有霸气……才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真理吗？”
    萨卡斯基看着手中的岩浆果实，眼神阴鸷。虽然不甘心，但他不得不承认，那家伙说的那句话，有一种令人战栗的魄力。
    “真是不爽啊。”库赞抓了抓头发，“搞得好像我们在捡他剩下的东西一样。”
    “耶～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波鲁萨利诺拿着闪闪果实，若有所思，“宁愿相信自己的身体，也不愿走捷径吗……这份觉悟，老夫自愧不如呢～”
    这一刻，三人心中对凯恩虽然还有怨气，但更多了一份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存在的敬重。
    那个男人，或许真的是为了鞭策我们……
    就在这时，窗外一个鼻青脸肿、走路一瘸一拐的身影正骂骂咧咧地路过。
    “该死的泽法，下手真狠……不给钱就不给钱呗，至于踹脸吗？”
    “不行，亏大了。今晚必须潜入他的办公室，把他珍藏的那几盒特供雪茄全偷了！”
    声音清晰地传入病房。
    屋内原本有些沉重和感动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咔嚓。
    萨卡斯基手里的苹果被捏爆了。
    三人对视一眼，额头上齐齐挂下几条黑线。
    感动个屁！
    这家伙，果然还是那个人渣！

 第18章 谁教你这么谈判的？

    时间飞逝，三天后。
    香波地群岛，13号区域，无法地带的边缘。
    “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一艘挂着骷髅旗的海贼船冲上了岸，将半条商业街撞得粉碎。
    “桀哈哈哈哈！都别动！谁动老子就捏死这群猪猡！”
    破碎的拍卖场大厅内，一个身穿铆钉皮衣、留着莫西干发型的海贼首领正猖狂大笑。
    他的双腿已经变成了巨大的金属弹簧，正在原地不断压缩、弹起，每一次落地都将大理石地面踩出深坑。
    在他的脚边，跪着几十个瑟瑟发抖的平民。更有几名妇孺被他的手下用刀架在脖子上，哭声一片。
    外围，已经被海军拉起了警戒线。
    “快！疏散人群！”
    “狙击手就位！千万不要激怒里面的海贼！”
    一艘军舰刚刚停靠在岸边。
    凯恩、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四人站在船头，脸色各异。
    这是一次突发的实战任务。
    泽法是想让他们适应新获得的力量，没想到刚到香波地就碰上了硬茬。
    “情况很糟糕。”
    负责现场指挥的一名支部少校跑过来，看到这四位本部精英，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满头大汗地汇报：
    “里面的海贼是‘跳蚤海贼团’，船长加尔多，悬赏金6800万贝里，超人系·弹簧果实能力者。”
    “他们挟持了拍卖场里的一百多名平民，还在入口处安装了大量炸药。扬言只要我们在十分钟内不准备好一艘镀膜船和五亿贝里现金，就要撕票！”
    少校声音颤抖：“刚才……他们已经扔出来两具尸体了。”
    “无聊的把戏。”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摘下了头上的海军帽，原本缠满绷带的手臂此刻已经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随着他情绪的波动，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甚至连脚下的甲板都开始冒出黑烟。
    “这种渣滓，没资格呼吸空气。让我进去，把他们连同这个罪恶的地方，全部烧成灰烬！”
    “不行啊萨卡斯基准尉！”少校吓得脸都白了，“里面全是平民！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上面的命令是‘尽量保全人质’！而且目标是果实能力者，需要活捉送入推进城！”
    萨卡斯基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那种想要毁灭罪恶却又被条条框框束缚的感觉，让他恶心想吐。
    “尽量保全？”
    凯恩靠在栏杆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从泽法那里顺来的镀金打火机，“也就是说，只要不出大乱子就行咯？”
    少校一愣：“呃……理论上是这样，但是……”
    “既然是实战任务，那也就是允许我们在一定范围内自由发挥吧？”
    凯恩回头，朝身边三个怪物露出了一个纯良的笑容。
    萨卡斯基瞥了他一眼，本能地往旁边挪了一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这个时候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怎么会呢？我可是最爱护平民的海军。”
    凯恩整理了一下领带，“我去谈判。毕竟，大家都不想看到流血事件，对吧？”
    说完，还没等萨卡斯基反应过来，凯恩已经翻身跃下了军舰。
    “等等！凯恩准尉！谈判专家还在路上……”少校急得大喊。
    “不用了。”
    萨卡斯基突然开口，盯着凯恩的背影，眼神复杂，“那个混蛋虽然人品不行，但还不至于做出格的事情。”
    ……
    拍卖场大门紧闭。
    门内，传来嚣张的狂笑声。
    “BOing~BOing~！听着外面的海军！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加尔多双腿化作弹簧，在天花板上弹来弹去，手里抓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贵妇人，“再过三分钟，如果还没看到船，老子就把这个女人的脖子拧断！”
    “哈哈哈哈！这就是海军吗？真是一群废物！”
    周围的海贼喽啰们跟着起哄，有的拿着刀在人质脸上比划，有的正在搬运成箱的炸药。
    人质们挤在角落里，绝望地哭喊着。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很有节奏感。
    “谁？！”加尔多停下动作，警惕地盯着大门。
    “送外卖的。”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刚才有人点了五亿贝里的现金和一艘船，请签收一下。”
    加尔多一愣，随即大喜：“算他们识相！开门！”
    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一条缝。
    阳光射入昏暗的大厅。
    站在门口的，只有一个年轻的海兵。
    他没有带枪，手里也没有提着钱箱，只有脸上挂着那副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钱呢？船呢？”加尔多瞪大眼睛，看到空空如也的身后，勃然大怒，“敢耍老子？！”
    “别急嘛，手续比较繁琐，已经在走流程了。”
    凯恩迈步走进大厅，无视了数十把指着他脑袋的火枪，就像是走进自家的后花园。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
    一百多名人质，分布在左侧。二十几个海贼，分散在四周。炸药堆在大门口。
    ‘啧，人质和海贼混在一起，不太好搞啊……’
    凯恩心中盘算着，‘得想个办法把他们分开。’
    他走到大厅中央，看着那一双双充满希冀望着他的人质眼睛。
    然后，他拿出一个扩音器，深吸一口气，对着所有人质大喊道：
    “大家都听好了！我是海军本部准尉凯恩！”
    人质们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由于劫匪索要金额过大，经过海军本部与其长达一分钟的友好协商，我们决定——”
    凯恩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我们决定不给钱！并且，为了不助长海贼的嚣张气焰，本部将在三十秒后对这里进行无差别炮击覆盖！”
    “请各位人质放心！如果你们不幸遇难，我会亲自为你们申请最高规格的……花圈！还会把你们的名字刻在慰灵碑的背面！”
    “那么，最后三十秒倒计时，开始！30、29……”
    下一秒。
    “啊啊啊啊——！！！”
    人质区爆发出了比刚才被劫持时还要绝望十倍的尖叫声。
    “不要啊！！”
    “海军疯了吗？！无差别炮击？！”
    “救命啊！我不想死！我有钱，我给钱还不行吗！别开炮！”
    贵妇人们直接吓晕了过去，男人们吓得瘫软在地，大小便失禁的味道在大厅里蔓延。
    原本还有几个想趁乱逃跑的人质，此刻腿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死死抱头缩在角落。
    【叮！恐吓平民，造成群体性极度恐慌！】
    【该行为严重违背海军守则！】
    【违纪值+100！+100！+100……（持续刷屏中）】
    就连海贼们都傻了。
    加尔多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弹簧腿都忘了弹：“喂……这不对吧？你们海军不是号称正义吗？连人质都炸？”
    “正义？”
    凯恩歪了歪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加尔多：“消灭海贼就是最大的正义。至于牺牲……那是通往正义之路上必要的铺路石嘛。”
    “你……你这个疯子！你比老子还像海贼！”
    加尔多被激怒了，一种被羞辱的恐惧感让他浑身颤抖。
    “小的们！给我动手！杀了这个疯子海军！我们冲出去！”
    加尔多猛地压缩双腿，整个人如同炮弹般蓄力，杀气爆发。
    “是！”
    海贼们也被凯恩那番话吓得失去了理智，如果不拼命，马上就要被炮决了！
    他们狰狞着扣动扳机，或是举起屠刀向大厅中央的凯恩冲来。
    船上，用望远镜观察的少校惊恐大叫：“不好！凯恩那个混蛋激怒了匪徒！快强攻！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萨卡斯基眼中闪过一丝暴怒，身上岩浆爆发，正准备冲出去把凯恩一起揍了。
    然而。
    比他更快的，是一道金色的闪光……
    拍卖场内。
    在所有海贼动手的瞬间，凯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
    “人质都不管了，这样清场……就容易多了啊。”
    “剃·瞬狱杀。”

 第19章 正义的处刑，萨卡斯基的“觉醒”！

    空气中还没来得及传出音爆的轰鸣，死亡就已经降临。
    “砰——！”
    离他最近的一名海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袋就像挤爆的西瓜，瞬间炸裂。
    滚烫的红白之物，呈扇形喷溅在他身后那名贵妇人精致的脸庞和珍珠项链上。
    贵妇人呆滞了一秒。
    紧接着，足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响彻大厅。
    “啊啊啊啊——！！！”
    但这尖叫声，比起接下来发生的修罗场，简直如蚊呐般微不足道。
    “什么？！”
    挂在天花板吊灯上的加尔多瞳孔猛缩。
    消失了？
    那个海军消失了？！
    “太慢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出现在炸药堆旁。
    负责引爆的海贼喽啰只觉得手腕一凉。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握着引爆器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手腕，平整地掉落在地上，切口处甚至还没来得及喷血。
    “这……这是……”
    噗嗤！
    凯恩的手指，毫无阻碍地贯穿了他的胸膛，直接粉碎了还在跳动的心脏。
    紧接着，大厅内刮起了一阵腥风。
    “指枪·乱波！”
    凯恩身形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顿，必带走一条性命。
    而且，死状极惨。
    有的海贼被踢断了脊椎，整个人像折叠的被子一样对折；有的被捏碎了喉咙，软趴趴地倒下；有的甚至被强大的风压直接撕成了两半，内脏流了一地。
    鲜血，在短短三秒内，染红了拍卖场名贵的大理石地板。
    人质们已经吓傻了，连哭喊都忘记了，只能瞪大眼睛看着这个穿着白色海军制服的“死神”，在收割生命。
    每一滴溅射到他脸上的鲜血，都让他那原本阳光的笑容，显得愈发妖冶、惊悚。
    这是海军？
    这简直比海贼还要残暴一万倍！
    【叮！在平民面前展示极度血腥暴力！】
    【叮！导致128名人质产生严重的心理创伤！】
    【违纪值刷屏中：+50、+50、+50……】
    听着系统美妙的提示音，凯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五秒。
    仅仅五秒钟。
    除了还在天花板上的加尔多，地面上的二十几个海贼，全部变成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凯恩站在血泊中央，优雅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他抬起头，看向吊灯上的加尔多。
    “咕咚。”
    加尔多挂在吊灯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疯子……
    这个海军绝对是个疯子！
    “你……你别过来！”
    加尔多声音颤抖，双腿弹簧压缩到极致，“你要是敢动，我就把这栋楼的主承重柱撞断！大家都得死！！”
    “哦？”
    凯恩甩掉手帕，歪了歪头，“那你就撞呗。反正楼塌了，我也能跑掉。至于这些人质……”
    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些已经吓尿了的贵族和平民，冷笑一声：“能为正义献身，是他们的荣幸。”
    “呜呜呜……”人质们再次崩溃大哭，甚至有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叮！发表漠视生命的极端言论！违纪值+1000！】
    “你……”加尔多彻底崩溃了。
    就在这时。
    “咻——”
    一道耀眼的黄色闪光在大厅门口凝聚。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看着满地的碎肉，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睁大。
    “耶~好可怕啊~这就是凯恩小哥的救援方式吗？真是让人做噩梦呢~”
    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浪席卷而来。
    “冥狗！！”
    萨卡斯基浑身缠绕着滚滚浓烟和岩浆，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他原本准备进来大开杀戒，结果一脚踩在一滩血水里，整个人都僵住了。
    结束了？
    这一地的残肢断臂是怎么回事？
    “萨卡斯基同学，你迟到了。”凯恩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一下微乱的发型。
    “混蛋！！”
    萨卡斯基看着那些吓得精神失常的人质，怒吼道，“如此残暴的手段，正义的颜面何在！”
    “颜面？”
    凯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月步！
    凯恩没有回答，而是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半空中。
    加尔多正准备趁着两人争吵的时机弹射逃跑，却惊恐地发现，一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的面门。
    “想跑？问过那些被你杀害的平民了吗？”
    凯恩的声音冰冷刺骨。
    “住手！泽法老师的命令是抓活的！关进推进城！！”萨卡斯基在下面怒吼。
    “对于这种垃圾，死亡才是最大的仁慈，也是唯一的救赎。”
    凯恩眼神漠然，按着加尔多的脑袋，利用下坠的重力加速度，整个人如同一颗陨石，狠狠砸向地面。
    “给我……下去忏悔吧！！”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拍卖场都在摇晃。
    地面龟裂出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加尔多的脑袋像破碎的番茄，红色的液体混杂着内脏的碎片，溅了萨卡斯基一裤腿。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些哭泣的人质都吓得闭上了嘴，生怕呼吸声大了，会引来那个“杀神”的注意。
    “你……违抗军令……”
    萨卡斯基指着坑底的尸体，手指微微颤抖，但他眼中的怒火却在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与震动。
    “我确实违抗了军令。”
    凯恩从坑底缓缓走出，他浑身浴血，背对着阳光，阴影笼罩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亮得可怕的眼睛。
    他一步步走到萨卡斯基面前，无视了对方身上翻滚的岩浆，直视着这位未来元帅的双眼。
    “但我消灭了罪恶。”
    “萨卡斯基，你太天真了。所谓的仁慈，只会让海贼觉得我们要么软弱。而这，正是他们肆无忌惮的根源。”
    凯恩伸出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拍了拍萨卡斯基僵硬的肩膀。
    “只要我们妥协一次，就会有更多海贼效仿。只要有一个海贼活着离开，就会有更多平民受害。”
    “我们要做的，不是当什么道德模范。”
    凯恩凑近萨卡斯基的耳边，轻声低语：
    “我们要做的，是用最绝对、最残暴的手段，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连‘当海贼’这个念头都不敢有！”
    “哪怕背负骂名，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只要能彻底根除罪恶，这就是值得的。”
    “这，才是一个海军应该背负的觉悟。”
    “这，才是真正的……”
    “绝、对、正、义。”
    轰隆！
    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萨卡斯基的脑海。
    这一刻，时间好似静止。
    萨卡斯基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鲜血的男人，看着对方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绝对……正义！
    不容一丝妥协，不留一点余地！也要将罪恶斩草除根！
    这……这不就是他一直苦苦追寻，却始终无法清晰描述的道路吗？
    他看着凯恩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不解，逐渐转变为了深沉的认同，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崇拜。
    “受教了。”
    萨卡斯基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帽檐，声音低沉却坚定无比：“违抗军令的报告，我会帮你写一份‘意外身亡’的说明。”
    【叮！通过极端行为，成功点燃萨卡斯基的“绝对正义”理念！】
    【判定为：影响世界线走向的重大思想诱导！】
    【颠覆度爆表！违纪值：+8000！】
    听到这笔巨款到账，凯恩差点没绷住脸上的严肃表情笑出声来。
    太棒了。
    不仅拿到了一万点巨款，还成功把未来的元帅忽悠瘸了！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不用谢，大家都是为了正义。”凯恩拍了拍萨卡斯基的肩膀，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模样。
    随后，他转过身，看向门口一直在看戏的波鲁萨利诺。
    “喂，波鲁萨利诺，剩下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还有，记得找那个拍卖场老板要一下出场费，五五分账。”
    波鲁萨利诺：“……”
    萨卡斯基看着凯恩离去的背影，拳头紧握，眼中的岩浆好似在燃烧。
    “绝对正义……”他喃喃自语，看着地上那些海贼的尸体，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下一次，我会做得比你更彻底！”

 第20章 正义决裂！怪物的时代开幕！

    拍卖场外，混乱的硝烟还未散尽。
    凯恩正蹲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块高档丝绸，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皮鞋上的一抹血迹。
    而在他旁边，波鲁萨利诺正拿着一个小本子，跟那位吓得面无人色的拍卖场老板进行着友好的战后清算。
    “波鲁萨利诺，我这衣服算进去了吗？这可是我第一条制服，穿了这么久都有感情了，现在沾了血洗都洗不干净，所以这笔账得算在精神损失费里。”
    凯恩头也不抬地说道，语气理所当然。
    “耶～已经加上了哦，凯恩小哥。”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撅着嘴，看着计算器上的数字：“加上军舰磨损费、弹药消耗费、还有我们几位本部精锐的出场费……老板说愿意赞助海军本部三千万贝里呢～”
    “三千万？”
    凯恩擦鞋的动作一顿，缓缓站起身，将那块染血的丝绸随手扔在那个瑟瑟发抖的老板脸上。
    他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老板，刚才我可是亲眼看到几个漏网之鱼往你的地下金库跑了。为了您的财产安全，我觉得我有必要去金库里进行地毯式搜查。”
    老板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不！不用了！五……五千万！我这就去取现金！求您别进去搜查！”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搞得我们像强盗一样。”凯恩满意地拍了拍老板的肩膀，“动作快点，我赶时间。”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恐怖的气势，如同爆发的火山，瞬间笼罩了整条街道。
    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咚、咚、咚。
    泽法披着正义大衣，那张刚毅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雷霆般的震怒。
    他大步流星地走来，身后的海军士兵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头都不敢抬。
    泽法走到那个直径十米的大坑边缘，看了一眼坑底那堆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加尔多”，又看了看满地断肢残臂，最后目光死死锁定在凯恩身上。
    那一瞬间，凯恩感觉自己被一头远古暴龙盯上了。
    “凯恩！！！”
    一声怒吼，声浪滚滚，连停在港口的军舰桅杆都在颤抖。
    “这就是老夫教你的正义？！”
    泽法指着坑底，手指都快戳到凯恩鼻梁上了，额头青筋暴起：“果实能力者！如果送进推进城，那就是永久的监禁！现在杀了，过段时间这果实又会在别的地方重生，被新的恶徒吃掉制造混乱！这一点，老夫在课堂上讲过无数次！！”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威压，凯恩却显得异常淡定。
    他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的领带，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师，您听我解释。”
    凯恩叹了口气，指着坑底：“这真的是个意外。当时情况万分危急，这家伙扬言要撞断承重柱拉着所有人陪葬。我为了保护人质，一时情急，下手的力道稍微大了那么亿点点。”
    “一点点？”泽法气极反笑，指着周围那些被撕碎的尸体，“那这些人呢？也是手滑？”
    “他们那是……拒捕。”
    凯恩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而且这拍卖场的地板打蜡打得太滑了，他们自己立足不稳，非要把脖子往我的指枪上撞，我也很无奈啊。”
    “混账东西！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泽法终于忍无可忍。
    轰！
    泽法的右臂瞬间被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覆盖，朝着凯恩当头砸下！
    这一次，泽法是真的动了真火。
    如果不给这个混小子一点深刻的教训，他迟早会堕入黑暗！
    劲风扑面，吹得凯恩脸颊生疼。
    但他没有躲。
    就在泽法的拳头距离凯恩鼻尖还有十公分时。
    一只岩浆滚动的拳头，横插进来，硬生生地挡在了泽法面前。
    “砰！！！”
    气浪翻滚，四周的玻璃窗瞬间震碎。
    泽法瞳孔一缩，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萨卡斯基？你要拦我？”
    如果是平时，萨卡斯基绝对是第一个站出来指责凯恩违反纪律的人。
    可现在，他竟然挡在了前面？
    萨卡斯基保持着格挡的姿势，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但他身上的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热。
    “泽法老师。”
    萨卡斯基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以往的暴躁，反而多了一种令人战栗的冷静与狂热。
    “凯恩的做法虽然激进，但他没错。”
    “那个海贼手上有无数条人命，如果让他活着进监狱，那死去的平民算什么？正义的威慑力又在哪里？”
    泽法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的得意弟子，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萨卡斯基！我们在维护正义，不是在当嗜血的刽子手！”
    “正义管不了的罪恶，就由我们来管！”
    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砸在泽法的心头。
    “与其让罪恶在推进城苟延残喘，不如在这里让他们灰飞烟灭。”
    “这才是……彻底的正义。”
    泽法张了张嘴，看着那张坚毅的脸庞，竟然一时语塞。
    “啊啦啦……虽然我也觉得场面难看了点。”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库赞挠着那一头卷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在了凯恩的左边。
    他看着泽法，耸了耸肩：“但结果是人质零伤亡。老师，过程虽然粗糙，但效率确实很高啊。”
    “耶～好可怕的杀气呢，老师。”
    金光凝聚。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出现在凯恩的右边，歪着嘴说道：“如果我们不动手，那些炸药就要爆了哦。凯恩小哥也是为了大局着想嘛～”
    阳光下。
    凯恩站在中央，依然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萨卡斯基在左前，岩浆滚滚。
    库赞在左后，寒气森森。
    波鲁萨利诺在右侧，金光闪闪。
    未来的三大将，第一次齐刷刷地站在了凯恩身边，组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泽法看着这一幕，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这四个“天骄”。
    一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一个狂热的激进分子。
    一个只想摸鱼的混子。
    一个嫌麻烦的懒鬼。
    这就是海军的未来？
    这特么是老夫带出来的精英班？！
    泽法突然觉得心很累。那种无力感，比当年跟罗杰打一架还累。
    他的正义，终究还是没能传递给这群怪物。
    他们已经长大了，长出了自己的獠牙，并且准备用这副獠牙，去撕碎这个混乱的世界。
    “好好好……你们都出息了。”
    良久，泽法缓缓收回了拳头，身上的霸气散去。
    这一瞬间，这位“不杀大将”似乎老了十岁。
    他目光复杂地扫过这四张年轻且桀骜不驯的脸，最后定格在凯恩那张脸庞上。
    “你们翅膀硬了，老夫教不了你们了。”
    泽法转过身，正义大衣在海风中猎猎作响，背影显得有些萧索，却又带着一丝释然。
    “全体都有！收队回本部！”
    “既然这么有主见，那就别在训练营里祸害其他新兵了！老夫会向空元帅申请，让你们这群混蛋……统统滚蛋！”
    看着泽法远去的背影，凯恩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真实起来。
    成了。
    不仅仅是忽悠了萨卡斯基，更是直接促成了“怪物一代”的提前登场。
    而且……
    【叮！成功离间师徒关系，导致泽法信念动摇！】
    【叮！促成“海军F4”流氓团伙初步成型，严重带偏未来三大将画风！】
    【颠覆度极高，违纪值结算中……大丰收！+15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45500点。】
    这是一笔巨款，离抽奖越来越近了。
    凯恩强忍着笑出声的冲动，转身拍了拍萨卡斯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干得漂亮，萨卡斯基。看来你也理解了‘正义’的真谛。”
    萨卡斯基嫌弃地拍掉凯恩的手，冷哼一声：“闭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嘿，别这么绝情嘛。”
    凯恩凑过去，搓了搓手指，压低声音道：“那个……刚才那五千万老板好像已经拿过来了。虽然我要拿大头，但既然你也出了力，为了支持你修缮未来的支部，我可以勉为其难分你一成。”
    萨卡斯基脚步一顿，额头青筋直跳：“滚！！”
    “两成？不能再多了！”
    “我让你滚！！”

 第21章 摩根斯头条：死掉的人质才是好人质？

    次日清晨，海军本部。
    朝阳初升，海鸥的叫声回荡在要塞上空。
    然而，元帅办公室却大门紧闭，传出的咆哮声让门外的海兵瑟瑟发抖。
    “啪！”
    一份《世界经济新闻报》被狠狠拍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茶杯瑟瑟发抖。
    现任海军元帅，“钢骨”空，此刻正黑着一张脸。他指着桌上的报纸，对着面前站着的泽法咆哮道：
    “泽法！你看看！你自己看看！这就你带出来的精英？！”
    泽法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地抽着雪茄，烟雾缭绕间看不清表情。
    旁边的沙发上，卡普正盘着腿，一边把仙贝咬得嘎嘣脆，一边伸长脖子凑过去看报纸。
    只见报纸的头版头条，一张巨大的照片占据了半个版面。
    照片里，凯恩一脸正气地站在废墟前，背后是三个恐怖身影（萨卡斯基三人），以及一群虽然获救但眼神惊恐的人质。
    标题更是摩根斯的一贯风格，加粗加黑，触目惊心：
    《血染香波地！海军新星的魔鬼救援！》
    《是正义的雷霆，还是屠夫的狂欢？》
    《独家评论：论“死掉的人质才是好人质”——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凯恩准尉语录！》
    “噗哈哈哈哈！咳咳咳！”
    卡普看到那行小标题，直接笑喷了，嘴里的仙贝渣子喷了战国一脸，“死掉的人质才是好人质？凯恩这小子，真是天才！”
    “卡普！你给我闭嘴！还有，把你那该死的仙贝拿远点！”
    战国一边擦着脸上的碎屑，一边推了推眼镜，眉头紧锁，“空元帅，这事儿有点麻烦。世界政府那边接到了大量加盟国贵族的投诉，说是我们海军在香波地公然屠杀平民，吓坏了不少国家贵族，甚至贵族之间开始抵制我们海军。”
    “屠杀平民？”空元帅冷哼一声，正要发作。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凯恩领着另外三个“共犯”走了进来。他一脸正气，眼神清澈，手里还拿着一份检讨书。
    “报告元帅！我认为报纸在造谣！”
    凯恩立正敬礼，声音洪亮：
    “面对穷凶极恶、试图引爆大楼的海贼，我们只是采取了必要的措施。”
    “至于那些海贼死状稍微……凄惨了一点，那纯粹是因为他们骨质疏松，且不讲武德，用脸撞我们的拳头！”
    空元帅眼角疯狂抽搐：“用脸撞拳头？那个弹簧人被砸进了地底！你是想告诉我他是想钻地洞逃跑吗？”
    “报告元帅，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凯恩面不改色。
    “够了！”
    空元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一直沉默的萨卡斯基突然往前一步，身上的热浪让办公室温度骤升。
    “元帅，如果您是来问责的，我一人承担。那种人渣，就算再来一次，我也照杀不误。凯恩说得对，只有死掉的海贼，才不会再犯错。所谓的仁慈，是对正义最大的亵渎！”
    战国和鹤中将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萨卡斯基以前虽然激进，但还是讲规矩的。现在怎么感觉……变成了凯恩的形状？
    “谁说要问责了？”
    一直静静喝茶的鹤中将突然开口。这位海军的大参谋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在四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凯恩身上。
    “虽然手段过激，但震慑效果很好。情报显示，今早香波地的不法地带安静多了，连人贩子都少了一半。”
    鹤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手指轻轻点在了北海的位置。
    “不过，你们四个现在的实力和破坏力，继续留在精英营和新兵过家家，确实不太合适了。”
    鹤转过身，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正好，北海那边有点乱子。杰尔马66王国近期依仗着科技力量，四处挑起战争，甚至公然劫掠非加盟国。作为世界政府的加盟国，海军本部不好直接插手。”
    “但是……”
    鹤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是有几名‘迷路’的海军实习生，在休假途中不小心卷入了杰尔马的战场，而发生了一些冲突……”
    空元帅心领神会，大笔一挥：“没错！既然你们精力旺盛，那就给我去北海‘休假’！”
    “任务目标：让杰尔马66老实点！完成了任务，你们就可以正式毕业授衔了！”
    去北海？
    杰尔马66？
    凯恩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可是文斯莫克家族啊！
    那是行走的黑科技库！是富可敌国的战争贩子！
    而且听说文斯莫克·伽治那个老东西为了称霸北海，囤积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和稀有材料。
    “保证完成任务！”
    凯恩啪地行了个军礼，义正言辞道：“我对杰尔马这种破坏和平的行为深恶痛绝！我一定用爱与正义，好好感化他们！”
    ……
    三个小时后。
    马林梵多港口。
    一艘没有任何编号的中型军舰整装待发。
    凯恩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那一纸调令，看着“前往北海处理杰尔马66动乱”的字样，嘴角的笑容逐渐变态。
    “耶～北海吗？听说那边的黑手党很凶呢～”波鲁萨利诺躺在太阳椅上，脸上盖着墨镜，手里端着一杯橙汁，一副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的样子，“要是能顺便带点土特产回来就好了～”
    “杰尔马的罪恶，也该清算一下了。”萨卡斯基站在船头，看着远方，岩浆在他指尖流动。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凯恩灌输的斩草除根。
    库赞则在旁边打着呼噜，戴着眼罩已经睡着了。
    “小的们！扬帆！”
    凯恩站在船长位，一脚踩在栏杆上，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他看着这三个未来的最高战力，心中豪情万丈。
    而远在万里之外的北海。
    正坐在移动城堡王座上的文斯莫克·伽治，突然感到脊背一阵发寒，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怎么回事？这种不祥的预感……”

 第22章 给杰尔马一点小小的自然系震撼！

    北海，弗雷凡斯临近海域。
    灰色的天空下，海浪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铅黑色。
    “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炮火声撕碎了海风。
    放眼望去，原本空旷的海面上此刻挤满了巨大的蜗牛。
    数百艘背负着城堡与炮塔的巨型电话虫战舰，首尾相连。在海面上构建起了一个移动的国土巨大的“66”标志在旗帜上迎风招展。
    杰尔马王国，文斯莫克家族的战争堡垒。
    他们正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被围困的岛屿小国根本无力抵抗那些身穿高科技战斗服、不知疼痛与恐惧的克隆人士兵。
    而在杰尔马旗舰的指挥室里。
    “这就是弱者的悲鸣吗？真是悦耳。”
    文斯莫克·伽治手握长矛，身披金黄色的披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他透过面具的缝隙，冷漠地注视着下方燃烧的城镇。
    “总帅。”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克隆人指挥官快步走来，机械地汇报，“三海里外有一艘军舰正在靠近。”
    “北海的杂鱼海军吗？”伽治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估计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支部上校，想来分一杯羹。”
    “不用理会。”伽治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进行警告射击。如果他们不识相，就直接击沉。反正这种偏远海域，海难是很常见的，不是吗？”
    “明白，总帅。”
    ……
    三海里外。
    一艘没有任何编号的中型军舰正破浪而来。
    “哇哦……这就传说中的杰尔马66吗？”
    甲板上，凯恩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那密密麻麻的舰队，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视线中，那密密麻麻的蜗牛船仿佛不是战舰，而是一座座移动的金山。
    “那些船体结构，如果是特种合金的话，拆下来卖废铁都能卖个几亿贝里吧……还有那些克隆人身上的战斗服，要是扒下来卖给黑市……”
    凯恩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甚至拿出了计算器开始按动。
    “啊啦啦……凯恩擦擦口水，你这样子被记者拍到，海军的形象就彻底完了。”
    库赞挠了挠那一头蓬松的卷发，看向远处那遮天蔽日的舰队。
    “文斯莫克家族啊……听说他们的科技力量连本部那帮科学家都很眼红。这么多船，少说也有几万兵力吧？我们就四个人，会不会太勉强了？”
    “兵力？”
    萨卡斯基站在船头，赤红色的衬衫被狂风扯得笔直。
    他压低帽檐，那冒着黑烟的右臂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一群依靠外物的杂鱼罢了。数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
    “耶～萨卡斯基还是这么可怕呢～”波鲁萨利诺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撅着嘴说道，“不过对方可是加盟国哦，如果我们先动手，回去写报告会很麻烦的～”
    “先动手？怎么可能。”
    凯恩收起计算器，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浮现出那种标准式微笑。
    “我们是海军，是正义的伙伴，怎么能随便动粗呢？”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特制的扩音电话虫，清了清嗓子。
    “喂喂喂？试麦，试麦。动次打次，动次打次……嗯，音质不错。”
    下一秒。
    经过数倍放大的声音，瞬间响起在整片海域上空，盖过了连绵的炮火声。
    杰尔马的旗舰上，伽治猛地抬头。
    所有正在开火的克隆人士兵动作一滞。
    就连被轰炸的岛屿平民都愣住了。
    这特么是谁？在战场上试麦？
    声音继续传来。
    “咳咳！前方的‘杰尔马66’非法武装团伙，你们好！这里是海军本部‘特别行动执法大队’！。”
    “我是本次执法行动的总指挥，凯恩准尉。”
    凯恩并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继续大声说道：
    “我们接到热心群众举报，你们涉嫌严重的非法聚集！”
    “第一！你们在此地集结超过三百艘战舰，属于特大非法武装集会！根据本部最新规定，任何超过三人的持械聚会，都必须提前三十天向马林梵多提交书面申请！你们申请了吗？没有！”
    “第二！你们肆意开炮，导致这片海域硝烟弥漫，严重破坏了北海的空气质量，甚至造成了海洋噪音污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海里睡觉鱼类的感受？简直道德沦丧！”
    “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一点！我们要检查你们是否携带了违禁品！比如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现在，我代表海军本部，对你们进行突击检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仅是杰尔马的士兵傻了，连军舰上的海兵们都听傻了。
    神特么非法集会！神特么鱼类睡眠质量！
    长官，您就是想明抢吧？！
    凯恩脸上的笑意渐浓，他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鉴于你们情节严重，现责令你们立刻停止一切活动！所有人下船接受搜身！并且，需缴纳五亿贝里罚款”
    “如果不配合……”
    凯恩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森寒：
    “我们就只能认定你们为暴力抗拒执法，并将采取一切必要的强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把你们连人带蜗牛，一起炖成汤！”
    旗舰指挥室里。
    咔嚓！
    伽治手中的高脚杯被捏得粉碎，红酒洒了一地。
    “五亿？你怎么不去抢天上金？！”
    伽治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那种被蝼蚁羞辱的荒谬感让他怒极反笑。
    “还要把我们炖汤？！好！很好！区区一个本部准尉，也敢在杰尔马面前大放厥词！”
    他是谁？他是曾与贝加庞克共事的科学家！是统治北海的霸主！
    “给我开炮！！”
    伽治长矛一挥，咆哮声响彻大厅，“把那艘破船轰成渣！把那个混蛋给我抓过来，我要把他做成标本，挂在城堡的最顶端！！”
    随着总帅令下。
    杰尔马舰队展现出了惊人的军事素养。
    咔咔咔——！
    数百艘蜗牛战舰几乎在同一时间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密密麻麻，锁定了那艘孤零零的军舰。
    “轰轰轰轰——！！”
    下一瞬。
    炮火如黑色的暴雨倾盆而下，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那种恐怖的火力密度，足以在瞬间将一座小型岛屿从海图上抹去。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对政府加盟国进行敲诈勒索！】
    【判定：极度严重！】
    【违纪值+5000！】
    面对漫天炮火，凯恩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往后退了一步。
    “哎呀呀，这就急了？”
    “各位看到了吧？对方暴力抗法，意图谋杀海军军官。证据确凿。”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早已按捺不住的三人，微微一笑，吐出一片瓜子皮。
    “既然如此，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看你们的了。”
    “给这位北海霸主，一点小小的自然系震撼。”

 第23章 五亿贝利就想走？很抱歉，得加钱！

    “哼，不用你废话。”
    萨卡斯基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毁灭欲望。
    “妄想称霸大海，像老鼠一样四处流窜，制造混乱……”
    萨卡斯基猛地一步踏出，脚下的军舰甲板甚至因为高温而瞬间碳化发黑。
    他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臂在半空中极速膨胀，化作了滚滚流动的暗红色岩浆，原本阴沉的天空瞬间被映照得通红。
    杰尔马旗舰上，伽治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透过面具看到了一幕让他灵魂战栗的景象。
    一只足有半个舰队大小的熔岩巨拳，如同陨石，遮蔽了视线。
    “那是……自然系？！”伽治的声音走了调。
    半空中，萨卡斯基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声音洪亮：
    “一群依靠外物的杂鱼，也敢挑衅正义？”
    “大喷火！！！”
    轰——！！！
    毁灭性的熔岩与漫天的炮弹撞击在一起。
    根本没有任何悬念，弹丸在接触岩浆的瞬间就气化了，连阻挡一秒都做不到。
    紧接着，岩浆余势不减，狠狠砸入了杰尔马舰队的先锋阵列。
    滋啦——！
    海面沸腾了。
    第一艘巨大的蜗牛战舰连爆炸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高温融化。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十几艘坚固的钢铁堡垒在瞬间化作了一片翻滚的铁水火海。
    “啊啊啊啊！”
    无数克隆人士兵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就回归了尘土。
    【叮！检测到队友萨卡斯基造成毁灭性破坏！】
    【判定：过度执法！严重违反海军人道主义精神！】
    【宿主作为指挥官负有连带责任……违纪值+2000！】
    凯恩站在军舰船头，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惬意地磕了一颗瓜子。
    他任由热浪吹乱碎发，看着远处那宛如末日的景象，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哎呀呀……”
    “伽治先生，这就是你用来称霸北海的底气？稍微有点让人失望啊。”
    凯恩抬起手，指着伽治，开启了嘲讽模式：
    “如果是这种水平的话，那我劝你还是回家玩泥巴去吧。北海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混账！该死的海军！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伽治彻底疯了。数十年积累的家底，竟然在一个照面就被毁了十分之一！
    他猛地按下面具上的按钮，身后的高科技喷气背包喷射出蓝色气流，整个人悬浮起来。
    “杰尔马全体升空！使用海楼石子弹给我杀！只要散开阵型，那种笨重的攻击就打不中……”
    然而，话音未落。
    一道懒洋洋且欠揍的声音在他头顶正上方响起。
    “耶～笨重？是在说萨卡斯基吗？那还真是可怕的评价呢～不过，被当成笨蛋，我也很伤脑筋啊～”
    伽治猛地抬头。
    刺眼。
    比直视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眼。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身体完全违背物理常识地横在几百米的高空，一身黄色的条纹西装在光芒中熠熠生辉。
    他撅着嘴，墨镜倒映着下方如无头苍蝇般试图升空作战的克隆人军团。
    “散开阵型确实很麻烦呢，毕竟还要一个个瞄准，所以……”
    波鲁萨利诺双手在胸前交叉，食指与拇指相扣，指尖金光跃动，如同数千颗星辰同时闪烁。
    “八尺琼勾玉。”
    就在金光即将宣泄而出的瞬间，另一道略显慵懒的嗓音在他身侧幽幽响起：
    “既然波鲁萨利诺桑都这么努力了，我也稍微加点料吧……要是让他们游走了，清理起来很麻烦的。”
    不知何时，库赞已经出现在了半空。他双臂一震，身体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数百根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棘长矛在虚空中凭空浮现。
    “两棘矛！”
    咻咻咻咻咻——！！！
    一时间，天空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平分。
    一边是极速坠落、带着毁灭高温的金色光弹雨；一边是锐利无比、足以贯穿钢铁且散发着极度严寒的苍白冰矛流
    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闪避空间。
    这一次，轮到杰尔马体验什么叫火力覆盖了。
    金色的炸裂与冰冷的冻结在杰尔马舰队中同时爆发。
    被光弹贯穿的士兵还没来得及因为高温而惨叫，紧随其后的冰矛就将他们整个人连同周围的空气一起冻成了血红色的冰块。
    那些试图通过喷气背包散开的克隆人士兵，在光与冰的夹缝中根本无处遁形，如下饺子般坠落进滚烫的海水里。
    【叮！检测到队友波鲁萨利诺、库赞造成大范围杀伤！】
    【判定：虐杀俘虏倾向！】
    【违纪值+1500！】
    “完了……为什么这种怪物会出现在北海？！”
    伽治握着长矛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战斗服。
    “海军本部疯了吗？为了对付他一个杰尔马，派出三个顶级的自然系能力者？！”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长矛哐当一声掉落。
    短短三分钟。
    他引以为傲的无敌舰队，一半化为铁水，一半被打成筛子。
    “跑……必须跑……”
    伽治眼中的野心彻底熄灭，只剩下求生的本能。他手脚并用地爬向位于舰桥后方的逃生舱控制台。
    只要能逃回核心实验室，只要克隆技术还在，他就能……
    “啊啦啦……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嘛。要是让你们跑了，凯恩又要啰嗦我不干活了。”
    一道慵懒的声音伴随着刺骨的寒意，笼罩了整片海域。
    库赞蹲在军舰的船舷上，一只手伸入海水。
    “ICeAge（冰河时代）！”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
    以军舰为中心，苍白色的冰层以恐怖的速度向外蔓延，瞬间吞噬了沸腾的海面。
    海浪保持着卷起的姿态被冻结，那些试图调头的巨大蜗牛战舰，瞬间被锁死在厚重的冰原之上，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墓场。
    【叮！检测到队友库赞冻结重要航道，阻碍交通！】
    【判定：环境破坏！影响通航！】
    【违纪值+1000！】
    “舒服了。”
    凯恩强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数字，已经足够他开启抽奖轮盘了。
    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整理了一下领带。
    “月步。”
    嘭。
    他踩着空气，优雅地落在了杰尔马主舰那已经被冻结的甲板上
    皮鞋鞋底与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冰原上显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踩在伽治崩溃的神经上。
    此时的伽治，半个身子已经被冰封在控制台上，动弹不得，只能惊恐地看着那个年轻的海军准尉一步步走来。
    身后，三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呈三角形站位，将脸色铁青的伽治团团围住。
    凯恩走到伽治面前，蹲下身，脸上露出了那让人如沐春风的和善笑容。
    “初次见面，文斯莫克·伽治先生。”
    凯恩贴心地帮伽治拍掉了肩膀上的一块碎冰，语气温柔：
    “自我介绍一下，海军本部准尉，凯恩。”
    “刚才我说什么来着？”
    凯恩从怀里掏出那本那个写着“罚单”的小本子，用笔帽点了点下巴，一脸思索：
    “哦对了，非法集会、环境污染、暴力抗法、袭击军官……这些罪名可都不轻啊。”
    伽治牙齿打颤，看着面前这个恶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给……我给……五亿……放过我……”
    只要能活下去，钱算什么！
    杰尔马的技术还在，他还能东山再起！
    听到这话，凯恩却并没有露出满意的表情。
    相反，他皱起了眉头，一脸诧异地看着伽治，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五亿？”
    凯恩夸张地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曾经的北海霸主。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土著。
    “伽治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刚才说的五亿，那是没动手之前的友情价。现在嘛……”
    凯恩眼神幽幽，看了一眼身后那三个怪物身影，轻声说道：
    “得加钱。”

 第24章 十亿买命钱！感谢海军不杀之恩？

    加钱？
    他竟然还敢提加钱？！
    文斯莫克·伽治死死地盯着那个面带微笑的年轻海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搐。
    巨大的屈辱感冲上心头。
    “混蛋……你们这是在向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宣战！”
    伽治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一把抓起通讯电话虫，对着外面咆哮。
    “我要向世界政府控诉你们的暴行！”
    然而，电话虫里只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
    “别白费力气了。”凯恩掏了掏耳朵，一脸的无辜，“这片海域的信号不太好。”
    “是你搞的鬼！”伽治瞬间反应过来。
    “信号不好这种事，怎么能怪我呢？”凯恩摊着双手，“可能是天气太冷，电话虫被冻感冒了而已。”
    伽治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看着外面那三个怪物，又看了看被彻底冻结、武器系统全毁的舰队，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科技？
    在这些不讲道理的自然系能力者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科技军团，脆弱得就像纸糊的一样。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伽治强压下怒火，声音沙哑地问道。
    “你看，”凯恩指了指满目疮痍的战场，又指了指萨卡斯基那条还在冒烟的手臂。
    “我的同事为了阻止你们，不得不使用了大招，这对体能消耗很大。波鲁萨利诺先生的闪光很伤眼睛，库赞先生冻结大海很容易感冒……”
    凯恩凑近伽治，笑容灿烂得像个恶魔：
    “再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军舰折旧费、以及刚才你对我进行恐吓造成的心理创伤治疗费……”
    他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然后又翻了一面。
    “现在的价格是，十亿贝里。当然，我接受黄金支付。”
    “十亿？！”伽治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不就在抢吗？！”
    凯恩理直气壮地回答，然后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悲天悯人。
    “你看，我本来可以把你们这里所有人都杀光，再把你这些破铜烂铁一样的船全部拆掉卖废铁。但我没有，为什么？因为我是一个热爱和平的海军啊。”
    “我给了你用钱赎罪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你想想，十亿贝里，换你整个杰尔马王国的平安，这笔买卖，血赚啊！”
    伽治胸膛剧烈起伏，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
    神特么的血赚！还得感谢你们？！
    他堂堂杰尔马之王，北海的霸主，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堵在门口勒索？
    简直欺人太甚！！！
    “如果……我不同意呢？”伽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轰——！！！”
    话音未落，一股热浪瞬间吞噬了整个指挥室。
    原本还算“平静”的萨卡斯基，此刻半个身体都已经化作了滚滚流动的暗红岩浆。
    “凯恩，我就说没必要跟这种罪恶废话。”
    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沙哑。
    他抬起那只足以融化一切的熔岩巨手，恐怖的高温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了涟漪。
    “既然他不领情，那就把这里彻底抹除吧。这种祸乱大海的家族，本身就没有存在的必要！流星火山——”
    随着他的动作，天空中原本并未散去的阴云瞬间被染成血红，无数颗巨大的熔岩陨石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那场景，如同末日降临。
    “耶～萨卡斯基是真的生气了哦～”波鲁萨利诺嘴里说着好可怕，手指尖却也亮起了刺眼的金光，“如果不快点决定的话，我也控制不住这镭射光束了呢～毕竟，手滑也是常有的事嘛～”
    伽治看着头顶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又看了看萨卡斯基那双没有任何感情、只剩下纯粹杀意的眼睛。
    这一刻，这位北海霸主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意识到，这帮人是真的敢杀了他！
    对于那个岩浆疯子来说，十亿贝里根本不重要！只有那个叫凯恩的家伙，才是唯一能保住杰尔马命的人！
    “不同意的话，”凯恩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我就只能含泪看着我的同伴，把你们这些罪恶的存在，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了。”
    “到时候，别说十亿，你连一贝里都带不进地狱。”
    伽治看着头顶那片毁灭的阴影，浑身冰冷。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不”字，下一秒，整个杰尔马王国就会变成一片火海。
    良久。
    “……我给。”
    伽治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瘫坐在王座上。
    这两个字，几乎耗尽了他一生的骄傲。
    “这就对了嘛。”凯恩笑眯眯地拍了拍伽治金色的肩甲，“早这么配合，大家依然是好朋友，非要逼我动手，多伤和气。”
    半个小时后。
    数十个装满了贝利的大箱子，被克隆人士兵们从旗舰的宝库里抬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冰面上。
    凯恩亲自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随手抓起一把金灿灿的贝利，放在阳光下看了看。
    “嗯，成色不错。”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看向伽治，“合作愉快，文斯莫克国王。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的舰队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说完，凯恩冲着身后一挥手：“收队！回家吃饭！”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收起了漫天岩浆。库赞打了个哈欠，解除了冰封。波鲁萨利诺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军舰上。
    看着那艘海军军舰缓缓离去，伽治牙齿都要咬碎了。
    “该死的海军……该死的自然系……”
    “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伽治死死盯着远方的海平面，眼中燃烧着疯狂的复仇火焰。
    “总帅，我们……”一名指挥官走上前来，不知所措。
    “传我命令！”伽治猛地站起身，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将所有的资源，全部投入到‘血统因子’的最终改造计划里！”
    “我不仅要让我的孩子们拥有超人的体魄，更要让他们拥有……恶魔的力量！”
    “今天的耻辱，我文斯莫克·伽治，必将百倍奉还！！”

 第25章 代号“零元购”：正义的抄家不需要理由！

    离开杰尔马船队约莫十海里后，军舰并没有全速返航，而是悄悄驶入了一片有着浓雾的暗礁区域，抛锚停泊。
    船长室内，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昏暗的光线。
    原本宽敞的房间，此刻显得拥挤不堪。并非因为人多，而是因为钱多。
    “哗啦——！”
    凯恩将最后一个箱子掀开，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四人的脸庞。
    十几个箱子堆叠成了一座小山，金灿灿的贝利、拳头大的红宝石、以及几块沉甸甸的金砖，散发着让人迷醉的味道。
    “一亿，两亿……五亿……嘿嘿嘿……”
    凯恩蹲在钱堆旁，手里像点钞机一样疯狂数着钱，脸上那副海军的正气凛然早已荡然无存。
    波鲁萨利诺手里抛着一块金砖，墨镜下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缝，脸上的猥琐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耶～凯恩小哥真是太能干了～这么多钱，回去上交之后，奖金应该不少哦～”
    “奖金？波鲁萨利诺，你的格局太小了。”
    凯恩把成捆的钞票往系统空间里塞（表面上是装进麻袋）。
    “这些都是杰尔马在平命手上搜刮的，是赃款！我们需要妥善保管，慢慢寻找失主。在找到失主之前，当然是由我们代为支配，用于提升实力，更好地打击罪恶！”
    瘫在沙发上的库赞翻了个白眼，把眼罩拉下来盖住眼睛：“啊……搬钱好累。感觉跟做海贼也没什么区别啊。凯恩，如果泽法老师知道我们这么干，会不会把我们的腿打断？”
    “嘘！库赞，注意你的措辞。”
    凯恩立刻严肃地纠正道：“海贼抢钱是为了挥霍、为了私欲。我们‘没收’资金是为了世界和平。这能一样吗？”
    唯独萨卡斯基，独自坐在阴影角落里，压低了帽檐，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虽然他认可“绝对正义”，但这种赤裸裸的勒索行为，还是让他心里多少有点膈应。
    “凯恩。”
    萨卡斯基沉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任务只是解决杰尔马的动乱。收了钱放人，这违反了军纪。那家伙既然是祸害，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拿着这些钱，我感到……恶心。”
    房间内瞬间安静下来。
    波鲁萨利诺吹着口哨看向天花板，库赞也拉开了一点眼罩，偷偷观察局势。
    听到这话，凯恩停下装钱的动作，缓缓转过身，脸上的贪婪瞬间消失。
    “萨卡斯基，你以为我想要这些钱吗？”
    凯恩淡漠地指着地上的财宝，仿佛那是一堆垃圾。
    “杀了一个伽治容易，但他死后呢？杰尔马的技术还在，文斯莫克家族还在。只要有这笔庞大的资金，新的野心家很快就会利用这些钱造出更多的杀人兵器！”
    “杰尔马的根基，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这富可敌国的财富，是支撑他们战争机器运转的资金链！”
    凯恩走到萨卡斯基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
    “战争是烧钱的机器。没有钱，杰尔马就造不出克隆人，修不好战舰，买不起炮弹。他们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种地。”
    “我们拿走他们的钱，实际上是在拯救那些即将死在杰尔马炮火下的平民啊！”
    “这叫——釜底抽薪！”
    萨卡斯基愣住了。
    他看着凯恩那双“清澈”的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没钱=没武器=没战争=和平。
    我拿钱=敌人变弱=正义得到伸张。
    所以我拿钱越多=正义执行得越彻底。
    这逻辑……竟然该死的通顺！
    萨卡斯基眼中的阴霾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敬佩，甚至还有一丝羞愧。他竟然误会了凯恩的一片苦心！
    “原来如此……”萨卡斯基深吸一口气，帽檐下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凯恩，你看得比我远。是我肤浅了。”
    “你能理解就好。”凯恩欣慰地点点头。
    【叮！检测到重要角色“萨卡斯基”正义观发生重大偏移！】
    【颠覆度高，违纪值+5000！】
    “但是……”凯恩话锋一转，表情重新变得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杀气，“这还远远不够。”
    他站直身体，走回桌边，随手将那张从伽治身上顺来的“杰尔马王宫结构图”拍在桌子上。
    “你们以为，我们这次的任务仅仅是敲一笔钱就结束了吗？”
    三人都是一愣。
    “难道不是吗？”库赞挠了挠头，“报告上不是说，让杰尔马老实点就行了？”
    “那是表面任务！”凯恩一脸的痛心疾首，“你们还没看透事情的本质啊！”
    他指着窗外杰尔马舰队撤离的方向，声音慷慨激昂：
    “文斯莫克·伽治那种人，我太了解了。他刚才虽然服软，但这会儿肯定在家里诅咒我们，甚至发誓要报复！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而且，杰尔马三百多年的底蕴，怎么可能只有这区区十亿现金？”
    “只要我们一离开北海，他们利用剩下的巨额财富，很快就会死灰复燃，甚至变本加厉地压榨北海人民来弥补损失！”
    “所以，要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我们就必须……”凯恩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彻底切断他们的战争资金来源！让他们连买螺丝钉的钱都没有！”
    萨卡斯基闻言，猛地站起身，浑身热气腾腾：“只有彻底摧毁他们的根基，才能杜绝罪恶的再次滋生！”
    “耶～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反正只要有好处，他无所谓。
    只有库赞，一脸狐疑地看着凯恩：“切断资金来源？你想怎么做？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北海吧？太麻烦了。”
    “当然不用。”凯恩猛地一挥手，正义凛然地说道：“我提议！今晚我们杀个回马枪！直捣黄龙，潜入杰尔马的大本营，把他们剩下的战争资金……全部没收！”
    “大本营？”库赞从钱堆里探出头，“喂喂，你们是认真的吗？那可是加盟国的王宫啊，这要是被发现了……”
    “什么王宫？那里是罪恶的巢穴！”
    凯恩义正言辞：“我们这是去净化罪恶！而且，如果我不拿，这些钱就会变成射向平民的子弹！库赞，难道你想看到无辜的孩子惨死吗？”
    库赞缩了缩脖子：“那肯定不想……”
    “这就对了！”
    凯恩打了个响指，从怀里掏出一支红笔，在地图的“金库”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听好了，今晚行动代号：‘零元购’。”
    “我们要让杰尔马知道，正义，不仅会迟到，还会顺走他们的钱包。”

 第26章 杰尔马惊魂夜！凯恩：老乡，我们来送温暖了！

    夜。
    深沉如墨。
    杰尔马王国的移动城堡群，在经历了白天的惨败后，一片死寂。
    白天被打烂的那些蜗牛船正散乱地围在四周，修复工作的敲击声在夜色中传得很远。
    旗舰城堡，最顶层的国王寝宫。
    文斯莫克·伽治穿着睡袍，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白天的耻辱，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一闭上眼，就是凯恩那张挂着贱笑的脸，和萨卡斯基那毁天灭地的岩浆。
    “总帅，夜深了，请您早点休息。”门外传来克隆人士兵毫无感情的声音。
    “滚！”伽治怒吼一声，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在地。
    休息？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十亿贝利！那几乎是他近几年来发动战争所获利润的一半！就这么被四个小鬼像抢劫一样夺走了！
    “凯恩……海军……”伽治咬牙切齿，“等着吧，等我完成了血统因子的最终改造，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他走到窗边，看着下方那座戒备森严，连接着旗舰的巨大宝库城堡。
    那里，存放着他文斯莫克家族数代人积累下来的财富，也是他实现野心的最大资本。
    “还好……最重要的东西还在。”伽治看着宝库，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有那些钱和科技图纸，杰尔马就随时可以东山再起。”
    而这位北海霸主并不知道，就在他立下Flag的同时，就在他脚下数百米深的海水中，四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靠近。
    ……
    旗舰的正下方，冰冷的海水中。
    “咕噜噜……”
    四个脑袋悄无声息地冒出水面。
    “都跟上，动作快点！”
    凯恩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潜水服，头戴潜水头盔，含糊不清地指挥着。
    “啊啦啦……这种天气夜泳，真的会感冒的。”库赞吐出一口寒气，头发上挂着冰渣，一脸的生无可恋。
    萨卡斯基黑着一张脸，双手抱胸，对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感到十分不齿，但一想到这是为了正义，便也忍了下来。
    “耶~，凯恩~你确定是这里吗？这墙壁看起来好厚啊~”波鲁萨利诺敲了敲面前那如同山壁般巨大的蜗牛外壳，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这正是杰尔马宝库城堡的地基部分。
    “废话，我白天都踩好点了。”凯恩从防水包里掏出那张草图，“看到没，根据我精密地计算，从这个位置进去，可以直接绕开百分之九十的防御系统，直达宝库的核心区域。”
    “萨卡斯基，到你表现了。”凯恩拍了拍萨卡斯基的肩膀。
    萨卡斯基瞥了他一眼，虽然不爽，但还是走上前去。
    他伸出右手，按在厚达数米的合金外壳上。
    “冥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滋滋”的轻响。
    萨卡斯基的手臂化作滚烫的岩浆，那坚硬的合金，在他面前就像黄油一样，被无声无息地融化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圆形洞口。
    “干得漂亮！”凯恩竖起一个大拇指，第一个钻了进去，三人紧随其后。
    四人脱掉潜水服后，随即观察四周，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设备层，各种管道纵横交错，蒸汽嘶嘶作响。
    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前方拐角处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咔、咔、咔。
    一队身穿黑色战斗服的克隆人士兵正好巡逻经过。
    六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一秒。
    克隆人士兵的反应极快，几乎是看到陌生人的瞬间，手指就已经扣向了扳机，并且张嘴准备触发警报。
    “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办法了。”
    凯恩双手一摊，转头看向身后。
    “潜入法则第一条：只要把所有目击者都干掉，那就是完美潜入。”
    话音未落。
    原本还一脸没干劲的库赞，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既然来都来了，要是这个时候暴露引起全船警报，只会更麻烦。
    “ICeTime（冰河时刻）。”
    寒气爆发。
    不是那种大范围的冰封，而是极度凝聚的冷气流。
    那队克隆人士兵还没来得及扣下扳机，甚至连声带都没来得及震动，整个人瞬间化作了晶莹剔透的冰雕。
    连同他们头顶上的监控电话虫，也被这一瞬间的极寒冻结了机能。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干得漂亮。”凯恩走过去，屈指弹了弹一座冰雕，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下我们就还是潜入状态。”
    “这算哪门子潜入……”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踢开地上的碎冰，嘴里吐槽着，脚步却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四人如入无人之境。
    沿途又遇到了三波巡逻队。
    萨卡斯基根本不废话，他身体元素化贴地滑行，所过之处，克隆人士兵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被高温瞬间气化，连灰都没剩下。
    真正的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一条龙服务。
    凯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在心里给萨卡斯基点了一百个赞。
    终于，杰尔马王室金库大门出现在众人眼前。
    足有五米高，由特种钢材打造，上面布满了复杂的密码锁，据说连大炮都轰不开。
    “波鲁萨利诺，前面那个门，看起来很结实的样子。”凯恩指着金库大门。
    “耶～小菜一碟啦～”
    波鲁萨利诺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闸门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出一点耀眼的光芒，如同激光笔一般，在巨大的圆形锁芯上快速划过。
    只听见“咔哒”一声轻响，那道足以抵挡炮弹轰炸的闸门，缓缓地打开了。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凯恩再次点赞，心中感慨万千。
    这未来的三大将，简直是天生的犯罪团伙啊！
    穿过闸门，一个巨大的空间出现在四人面前。
    当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饶是见多识广的未来大将们，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山！
    入眼之处，全是堆积如山的黄金！金币、金条、黄金饰品、纯金雕像……那金色的光芒，几乎要闪瞎人的眼睛。
    而在黄金的旁边，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贝利，一箱又一箱，堆成了好几座小山。
    更远处，还有各种珍稀的矿石、珠宝，以及一些封存在特殊容器里的高科技图纸和设备。
    “咕嘟。”
    身后传来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发……发财了……”波鲁萨利诺的墨镜都快滑到鼻尖上了。
    “喂喂……这么多钱，伽治那家伙是把整个北海都搜刮了一遍吗？”库赞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肮脏的财富。”萨卡斯基黑着脸，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中满是怒火，“这些每一枚贝利上，都沾满了鲜血！杰尔马……罪不可赦！”
    凯恩猛地转身，一脸大义凛然，声音铿锵有力：“同志们！这是什么？这是罪证！这是会让杰尔马继续发动战争的燃料！”
    他大手一挥，如审判长宣读判决：“现在我宣布，‘零元购’特别行动正式开始！执行最高级别没收标准！”
    “搬！全部搬空！”
    ……
    “喂！凯恩！墙上那些金砖要不要？”库赞指着宝库墙壁上那些作为装饰的浮雕金砖问道。
    “要！当然要！”凯恩眼睛一亮，从金币堆上跳了下来，“蚊子再小也是肉！抠下来！一块都不能给他们留！”
    “还有那个纯金的马桶！也给我搬走！”
    “那个镶钻的吊灯！拆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杰尔马金库里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洗劫。
    库赞负责打包。
    他制造出一个个巨大的中空冰球，将成吨的金银财宝塞进去，然后封口。这不仅方便运输，还能防水。
    波鲁萨利诺负责拆迁。
    他化作一道金光在金库里穿梭，凡是看着值钱的，管他是镶在墙里的还是焊在地上的，一道镭射过去全部切下来。
    萨卡斯基则负责销毁。
    对于那些带不走的大型器械或者看不顺眼的违禁品，直接一拳岩浆上去物理毁灭。
    而凯恩正忙着往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塞最值钱的那部分和高科技图纸，嘴里还哼着小曲儿：
    “哈基米~哈基米~哈基米~哦~呐！阿西吧！阿西吧！阿西吧！欧耶~那路！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呐~”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对加盟国进行毁灭性掠夺！】
    【性质：极度恶劣！】
    【违纪值+10000！】
    【您的行为导致杰尔马王国财政赤字倒退三十年，严重影响世界格局！】
    【额外颠覆度奖励：违纪值+10000！】
    听着脑海里美妙的提示音，凯恩笑得更开心了。
    ……
    二十分钟后。
    原本金碧辉煌、富可敌国的杰尔马金库，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水泥墙壁。
    别说财宝了，连地砖都被凯恩让人撬走了三层。
    整个空间空旷得说话都有回音，老鼠进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
    “撤！”
    看着最后一批巨大的冰球货物被推入地下水道，凯恩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四人沿着原路返回，顺着海水一路将“战利品”推出了杰尔马的战舰底部。
    海面上。
    几十个巨大的冰球漂浮在漆黑的海水中，随着波浪轻轻摇晃，里面装着的是足以买下几个小国的财富。
    回到军舰上，看着满甲板的冰球，凯恩闻着充满金子的空气，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这就是正义的味道啊……”
    他转头看向杰尔马那依旧灯火通明的舰队，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明天早上，当伽治打开金库大门的时候，那个表情一定很精彩。

 第27章 这钱给天龙人花，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第二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照在杰尔马王国的旗舰城堡上。
    文斯莫克·伽治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他站在窗前，看着海面上那些正在进行紧急维修的蜗牛战舰，脸色阴沉。
    “总帅，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门外，克隆人士兵的声音准时响起。
    “不吃！”伽治烦躁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复仇计划，根本没有任何食欲。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门外命令道，“去宝库，提取一批‘记忆合金’，送到第一实验室。改造计划，必须立刻加速！”
    “是，总帅！”门外的克隆人士兵机械地领命离去。
    伽治端起一杯热咖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海军……凯恩……你们给我等着。等我的‘完美作品’诞生，这笔账，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然而，这口咖啡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砰——！！！”
    寝宫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粗暴地撞开，进来的不是那个只会冷冰冰汇报工作的克隆人士兵，而是负责看守地下宝库的事务官。
    “总……总帅！不好了！！”
    “慌什么！”伽治眉头猛地一皱，手中咖啡杯一抖，滚烫的液体溅在手背上，“天塌下来了吗？”
    “比……比天塌下来还严重！”事务官的声音都在发抖，“宝……宝库……宝库它……”
    “宝库怎么了？”伽治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宝库……空了！！！”
    “你说什么？！”
    伽治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一把揪住事务官的衣领，双目赤红地咆哮道：“你再说一遍！！”
    “什么都没了！黄金、贝利、珠宝、稀有材料……连……连墙上的金砖……都不见了！！”事务官涕泗横流。
    轰！
    伽治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踉跄着冲出寝宫，甚至来不及穿上他的战斗服，发疯似的冲向宝库的方向。
    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那扇被激光切割开的闸门前，看到里面的景象时，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空！
    空空如也！
    巨大的宝库里，除了满地的狼藉和一些散落的灰烬，什么都没有剩下。
    墙壁上，一个个抠掉金砖后留下的窟窿，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他。
    整个宝库，干净得就像是被龙卷风洗劫过一样。
    “我的钱……我的黄金……”
    伽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颤抖地扒拉着地面上那些不值钱的包装纸。
    “我的图纸……我的稀有材料……”
    他看到了地面中央，用灰烬摆出的一行字。
    “感谢文斯莫克国王对海军正义事业的慷慨赞助。——路过的海军英雄。”
    “噗——！！！”
    伽治看到这行字，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猛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海军！！！”
    他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最不甘的咆哮。
    紧接着，两眼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总帅！！”
    “快！快叫医疗兵！总帅气晕过去了！！”
    整个杰尔马王国，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
    与此同时，距离杰尔马百里之外的海域。
    “阿嚏！”
    凯恩站在堆积如山的财宝中间，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随即揉了揉鼻子，一脸感动。
    “肯定是伽治先生醒了。不仅贡献了这么多正义资金，还在百忙之中思念我，真是个好人啊。”
    他身后的甲板上，未来的海军三大将此刻正呈现出三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库赞毫无形象地躺在金币堆成的“床”上睡得正香，嘴角流出的口水已经润湿了一块金砖。
    波鲁萨利诺手里拿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钻石，对着太阳光照来照去，嘴里不停地发出“好可怕~好刺眼~”的感叹。
    唯独萨卡斯基。
    他独自坐在阴影里，帽檐压得很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记录着数额的账本，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低气压。
    “清点出来了吗？”萨卡斯基的声音沙哑，“这些……罪恶资金。”
    “点完了。”
    凯恩合上手里的副账本，收起了嬉皮笑脸，表情变得严肃且凝重。
    “黄金折合贝利约四百二十亿，现金一百八十亿，珠宝古董若干……总计，六百五十亿贝利左右。”
    空气瞬间安静了。
    就连睡觉的库赞都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多……多少？！”
    六百五十亿！
    “这么多钱……”萨卡斯基深吸一口气，拳头上海有着岩浆滴落，“杰尔马到底吸了多少人的血？必须立刻上报本部！”
    他站起身就要去拿电话虫。
    “慢着！”
    凯恩一步跨出，挡在了萨卡斯基面前，单手按住了正要拿起的电话虫。
    萨卡斯基眉头紧皱，眼神凌厉地看向凯恩：“你要干什么？凯恩，如果你敢背叛正义，私吞这笔钱，我绝不饶你！”
    “糊涂！！”
    凯恩突然大吼一声，脸上的表情比萨卡斯基还要愤怒。
    “这些是不义之财！我凯恩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也是一名海军！我怎么可能把它占为己有？！”
    这一吼，把萨卡斯基吼懵了。
    “那你为什么……”
    “你动动脑子想一想！”凯恩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悲凉而沉痛，“如果我们现在如实汇报这六百五十亿，这笔钱最终会流向哪里？”
    萨卡斯基一愣：“当然是海军军费……”
    “天真！太天真了！”凯恩摇着头，“这么大一笔巨款，一旦入账，世界政府的那些官员会看不见？天龙人会看不见？”
    这三个字一出，在场三人的脸色都变了。
    凯恩趁热打铁：
    “根据《世界政府加盟法》修正案，这种‘意外所得’，至少有80%要上缴给圣地玛丽乔亚，作为‘天上金’的补充！”
    “也就是说！这六百五十亿里，有五百多亿，会变成天龙人购买奴隶的资金！会变成他们脖子上挂的新项链！会变成他们建造豪华宫殿的砖瓦！”
    “萨卡斯基！看着我的眼睛！”
    凯恩双手死死抓着萨卡斯基的肩膀，声情并茂地咆哮：
    “海军现在军费紧张，很多偏远支部的兄弟连肉都吃不上。”
    “这笔钱更应该用到需要它们的地方去！改善全体海军的伙食，更新军舰的装备，给牺牲的同僚家属发抚恤金！”
    “如果你现在打这个电话，就等于亲手把这笔‘正义之财’，送给那些天龙人去挥霍！这难道就是你要的绝对正义吗？！”
    轰！
    这番话如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萨卡斯基的脑门上。
    他僵住了。
    作为出身北海的他，他内心深处对天龙人的厌恶其实并不比对海贼少。
    他信奉“绝对正义”，但现实中，海军往往不得不沦为天龙人的保镖，这是他心中最深的一根刺。
    一想到这笔钱最后会变成天龙人手中的奴隶拍卖金……
    萨卡斯基感觉比吞了一坨还难受。
    “那……那你说怎么办？”萨卡斯基的声音沙哑了，动摇了，眼中的怒火变成了迷茫。
    旁边的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停止了把玩钻石。库赞也收起了懒散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凯恩。
    凯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但转瞬即逝，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很简单。”
    凯恩竖起一根手指。
    “我们上报本部，就说缴获了……一百五十亿贝利。”
    “六分之一？”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耶～这会不会太狠了点～”
    凯恩瞪了他一眼，“一百五十亿，足够本部给咱们发一笔巨额奖金，也能给空元帅一个交代。剩下的五百亿……”
    凯恩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们把它藏起来，成立一个【正义储备基金】”
    “由我们四人共同监管，每一分钱的动用，都需要四人全票通过。”
    凯恩环视三人，目光灼灼：
    “想想吧，当空元帅因为军费不足而无法出兵的时候，我们能拿出来。”
    “当有战友因为伤残退役却领不到抚恤金的时候，我们能拿出来。”
    “当我们需要购买强大的恶魔果实来武装值得信任的正义之士时，我们能拿出来！”
    “我们不是在贪污。”凯恩重重地拍了拍那个装满钞票的箱子，“我们是在替海军，替正义，保管这笔未来的火种！”
    “如果有一天，世界政府查下来……”
    凯恩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就说是我凯恩一个人干的！是我胁迫了你们！是我利欲熏心！所有的罪名，我一个人背！”
    海风呼啸。
    甲板上一片死寂。
    库赞看着凯恩的背影，眼罩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撼。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有不对劲，但凯恩这番话，确实让他热血沸腾。
    波鲁萨利诺收起了脸上的猥琐笑容，难得严肃地沉默了。
    而萨卡斯基……
    他抬起头，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道路的坚定。
    “别开玩笑了，凯恩。”
    萨卡斯基站起身，走到凯恩身边，那只滚烫的大手按在了凯恩的肩膀上。
    “既然是正义的火种，那就该由我们一起守护。”
    “这五百亿，我同意截留。”萨卡斯基的声音铿锵有力，“为了正义，即使背负罪名又如何！”
    “如果本部查下来……”萨卡斯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说被我烧了！”
    “啊啦啦，既然萨卡斯基都这么说了……”库赞重新躺回钱堆里，抓起一把金币洒向空中，“算我一个吧，反正我也看那些天龙人不爽很久了。”
    “耶～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看上那个黄金茶杯很久了～”波鲁萨利诺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看着眼前这三位彻底“下水”的海军未来最高战力，凯恩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上钩了。
    只要你们手上沾了这笔钱，这辈子就别想下我的贼船了。
    【叮！宿主腐蚀海军未来三大将，组建非法小金库！】
    【判定：欺上瞒下，结党营私，性质极度恶劣！】
    【颠覆度：极高！颠覆度爆表！】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违纪值：10000点！】
    听着脑海中美妙的提示音，凯恩笑得无比灿烂。
    “同志们！为了正义！我们分赃……哦不，存款去！”

 第28章 献祭萨卡斯基？单抽出奇迹！

    北海某处，无名荒岛。
    这座岛屿在海图上甚至没有标注，周围暗礁密布，常年笼罩在迷雾之中。
    除了偶尔停歇的海鸟，连海贼都不愿意光顾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但今天，这里却热闹非凡。
    “快点！把那个箱子搬进去！轻拿轻放，那是易碎品！”
    凯恩站在沙滩上，指挥着库赞用冰块制造的滑梯，将一个个巨大的密封箱送入地下溶洞。
    萨卡斯基正在用岩浆把石头熔接起来将溶洞入口进行封死，甚至把岩石烧制成了花岗岩的质感，力求完美无缺。
    波鲁萨利诺则利用记录指针记录海岛的磁场。
    五个小时后。
    五百多亿贝利的财宝，被深深地埋葬在了这座荒岛的地下深处。
    夕阳西下，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站在军舰的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荒岛，凯恩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那是钱啊！
    那是五百亿啊！
    虽然名义上是大家共管，但把这么多钱埋在土里吃灰，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处理完“赃物”，军舰重新起航。
    回到甲板中心。
    两百多名海军士兵正整齐列队，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那个被留下的、装着大约一百五十亿贝利的箱子堆。
    他们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额，但搬运的时候那种沉甸甸的手感，谁都知道这肯定是一笔巨款。
    凯恩清了清嗓子，走到队伍最前面。
    “咳咳！各位战友们！这次北海之行，大家辛苦了！”
    凯恩一脸严肃，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面对杰尔马那种穷凶极恶的敌人，你们没有退缩，没有畏惧，很好的展示了本部精英的风采！我为你们感到骄傲！”
    士兵们挺直了胸膛，虽然他们除了在船上喊“666”之外基本没干啥，但被夸奖总是高兴的。
    “但是！”
    凯恩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这次任务极其危险，且涉及世界政府的机密。我不希望这次任务的任何细节传出去，以免引起平民的恐慌，这是为了世界的稳定！”
    凯恩大手一挥，旁边的几个箱子应声而开。
    哗啦！
    成捆的贝利暴露在空气中，刺激着所有人的视神经。
    “这里有一亿贝利。”
    凯恩淡淡地说道，“虽然不多，但这是从杰尔马那里缴获的非法所得。按照规定，这些钱全部要上交。”
    士兵们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过！”凯恩突然提高音量，“我认为，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让兄弟们流血流汗又流泪，那不是我的正义！这一亿贝利，应该作为特殊津贴，发给在座的各位兄弟！”
    全场死寂。
    一秒后。
    轰！！！
    “卧槽？！”
    “一亿？我们两百人分？”
    “每人五十万？！发财了！！”
    “这可是我五年的工资啊！”
    士兵们沸腾了，眼珠子都红了。五十万贝利，对于这些底层海兵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不过拿了这笔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我想大家都懂吧？”凯恩笑眯眯地问道，“我们这次缴获了多少？”
    士兵们面面相觑，然后齐声高呼：
    “报告凯恩准尉！我们缴获了一百四十九亿贝利！绝对没有更多了！”
    “剩下的都被萨卡斯基大人的岩浆烧没了！”一个机灵的军曹大声喊道。
    萨卡斯基脸皮抽搐了一下，但并没有反驳。
    “很好！”凯恩满意地点点头，“发钱！”
    欢呼声响彻云霄，连海里的鱼都被吓跑了。
    “凯恩准尉万岁！”
    “正义万岁！”
    什么杰尔马？什么金库？他们只知道，跟着凯恩长官有肉吃！这钱拿得烫手吗？不！这是正义的奖赏！
    看着这帮拿着钱喜笑颜开的“共犯”，凯恩心里那点肉痛稍微缓解了一些。花一亿买两百个忠心耿耿的封口费，这笔买卖不亏。
    ……
    夜幕降临。
    军舰在波涛中平稳航行，士兵们正在底舱狂欢，数钱的声音此起彼伏。
    凯恩独自一人躲进了船长室的厕所里，锁好门，坐在马桶上。
    他现在很空虚。
    那种刚刚经手几百亿，转眼又变得两袖清风的落差感，让他急需一点刺激来填补内心的空洞。
    “系统，打开面板。”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凯恩】
    【违纪值：90000点】
    看着那个接近六位数的数字，凯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除去原本的四万多，这次杰尔马之行，无论是敲诈勒索、打砸抢烧，还是最后私设小金库、腐蚀同僚、贿赂下属，每一项都给他带来了海量的违纪值。
    “快十万分了……”
    “只要抽出一个极品能力，在这个世界就算是彻底有了自保的资本！”
    凯恩咬了咬牙，眼神变得疯狂。
    “系统！给我来一发大的！”
    “开启【抽奖转盘】！投入50000点违纪值！！”
    【叮！警告：这是一次高风险高回报的豪赌。确认消耗50,000违纪值进行一次轮盘抽奖？】
    “确认！给我抽！单车变摩托就在今晚！”
    凯恩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五万分啊！这是他攒了多久的身家啊！如果抽出个垃圾东西，他就直接跳海自尽。
    随着凯恩的意念，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巨大轮盘出现在视网膜上。轮盘上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奖励。
    指针开始转动。
    嗡——
    指针飞速掠过。
    【斩魄刀·流刃若火】……过去了。
    【超级赛亚人血脉】……滑过去了。
    【哆啦A梦的备用口袋】……也过去了。
    凯恩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指针。
    “停！停！哎呀卧槽别过去那个！”
    指针划过了一个名为【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的因果律技能，凯恩吓出一身冷汗。这玩意儿强是强，但太羞耻了，不符合他伟光正的人设。
    轮盘的速度越来越慢。
    一个个光怪陆离的奖品在眼前晃过。
    【海军六式·奥义书】……垃圾，不要。
    【顶级见闻色霸气】……有点用，但不够劲爆。
    【因为太怕痛就全点防御力了】……这是什么鬼天赋？滚滚滚！
    【谢谢惠顾】……指针颤颤巍巍地向这个黑色格子靠拢。
    “别！哥！系统爸爸！别搞我！”凯恩双手合十，对着空气疯狂拜祭，“我愿用萨卡斯基一辈子的桃花运换一次大奖啊！！”
    似乎是某种神秘的献祭生效了。
    指针像是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缓缓地、艰难地，蹭过了黑色格子的边缘，停在了一个散发着纯粹青色光芒的格子中央。
    这一刻，厕所里金光大作！
    【叮！恭喜宿主！欧皇附体！】
    【获得自然系·顶级恶魔果实！】
    【奖励发放中……】
    一颗形状怪异的果实凭空出现在凯恩手中。
    它通体呈深青色，表皮上布满了白色的螺旋花纹，那些花纹仿佛是流动的气体，拿在手里轻飘飘的。
    凯恩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物品说明。
    瞳孔瞬间放大。

 第29章 战国：你把杰尔马的地板砖都撬了？！

    【自然系·风暴果实！】
    【能力描述】：集风、雷、雨、云、气压于一体的究极自然系，天空的主宰。
    【特性1】：元素化（身体可化为风暴本身）。
    【特性2】：天候操控（不仅是制造风，更能操控雷暴、气压差、骤雨）。
    【特性3】：天灾降临（觉醒后可引动超大范围飓风，改变岛屿气候）。
    【注】：经过系统优化，去除了惧怕大海的副作用（及惧怕橡胶绝缘等物理规则限制）。
    “卧……槽……”
    凯恩整个人都麻了。
    不怕海水的恶魔果实？这还是恶魔果实吗？
    在这个大海上，能力者最大的弱点就是大海和海楼石。消除了这个弱点，意味着他即便被打入深海也能元素化飞出来！
    “发了……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发了！”
    凯恩看着手中的深青色果实，眼神发亮。
    如果说之前的他只能靠体术在年轻一代称王，那现在，他真正拥有了踏入这片大海顶层战力的入场券。
    更重要的是……
    这能力帅啊！
    想想看，出场自带乌云盖顶、雷电轰鸣的BGM，一抬手就是龙卷风摧毁停车场，这对于致力于成为海军正义标杆（逼王）的凯恩来说，简直是量身定做！
    没有丝毫犹豫。
    凯恩张大嘴巴，对着果实狠狠咬了一口。
    “呕——！！！”
    一股像是把腐烂的鲱鱼罐头塞进过期袜子里发酵了三年的味道。
    凯恩脸都绿了，但他强忍着想吐的冲动，两三口将剩下的果实全部塞进嘴里，连皮都没放过。
    “咕嘟。”
    随着果肉入腹，那种恶心的味道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轻灵感。
    凯恩感觉自己的身体消失了。
    他不再是由骨骼和血肉组成的实体，而是化作了一缕自由的风。
    此时此刻，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船舱外大海上的每一缕气流涌动，能听到海鸥振翅时扰动的气旋，甚至能感觉到数百米高空上积雨云里电荷的欢快跳动。
    心念一动。
    原本坐在马桶上的凯恩瞬间崩解，化作无数青色的气流，在狭小的厕所内极速穿梭，最后重新在洗手台前凝聚成型。
    抬起手，并没有刻意用力，指尖却自然而然地缠绕上一缕微型的青色旋风，高速旋转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他随手对着面前的空气一挥。
    噗。
    没有任何声响，坚固的纯铜水龙头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过，平滑地断成两截，切口处光滑如镜。
    “这就是……自然系的感觉吗？”
    凯恩看着自己元素化的手掌，眼神迷离。他能感觉到，只要他愿意，现在的他可以轻易掀起巨浪，将脚下这艘军舰送上天。
    而且，身体里没有丝毫面对海水的无力感，反而觉得大海的水汽让他更加舒适。
    就在凯恩沉浸在获得神力的狂喜中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桌上的电话虫突然发出一阵急促且刺耳的电话虫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这是直通海军本部的加密专线。
    凯恩平复了一下心情，嘴角勾起那抹纯良的笑容，接通了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海军北海特别行动队，我是指挥官凯恩。现在的信号可能不太好，海上有风暴……”
    “凯恩！！！！！”
    “你们几个混账东西！在北海到底干了什么？！”
    电话虫模仿着对面那人的表情，原本慵懒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脸部肌肉扭曲，甚至这就连电话虫的头上都模拟出了一副黑框眼镜和一个爆炸头。
    “你知道伽治那个家伙把状告到哪里了吗？！五老星刚才亲自打电话骂了空元帅半个小时！！！”
    “不是镇压吗？为什么连人家金库的地板砖都给撬走了？！啊？！你们是穷疯了吗？！”
    面对战国狂风暴雨般的输出，凯恩不慌不忙，把话筒拿远了一点，一脸无辜地掏了掏耳朵。
    “战国大将，这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
    “伽治那是被我们海军正义的光辉感动了，主动捐献的物资！那是他对过往罪行的忏悔！我们身为正义的海军，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
    “放屁！！！”战国吼得嗓子都哑了，“伽治发来了照片！整个金库比狗舔过还干净！那墙上的洞是怎么回事？他还说你们勒索了他十亿贝利！”
    “十亿？”
    凯恩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怒：
    “他在撒谎！明明是一百五十亿！……啊不，我是说，根本没有这回事！”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还有卡普那标志性的“噗哈哈哈哈”的大笑声。
    “一百五十亿……？”战国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忽，“真的有……那么多？”
    一百五十亿贝利！
    要知道，现在海军本部一年的总军费预算，也就那么多！
    这小子出去一趟，赚回了本部一年的军费？！
    “报告战国大将！”
    凯恩立刻立正，语气严肃：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我们确实从罪恶的杰尔马手中，追回了一百五十亿贝利的赃款！”
    “目前正在全速运回本部的路上！为了保护这笔巨款，波鲁萨利诺都累瘦了！萨卡斯基更是连最爱的雪茄都舍不得抽了，日夜看守！”
    “这笔钱，我们分文未动，准备全部上交本部，用于建设更强大的海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随后，战国的咆哮声再次响起，但这回，语气里明显少了几分怒火，多了几分“还得是你小子”的无奈：
    “行了！别在那卖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本部！”
    “还有！伽治那边要是再敢闹，你就告诉他，再闹我就让卡普去北海‘度假’！”
    “立刻！马上！把钱……把正义给老夫带回马林梵多！”
    “是！保证完成任务！”
    啪！
    电话挂断。
    凯恩挂断电话，看着窗外辽阔的大海，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回去挨骂？
    无所谓。
    这次北海之行，赚了钱，分了赃，拉拢了未来三大将，还搞到了神级果实。
    这波啊，这波是秦始皇摸电门——赢麻了。

 第30章 摊牌了，其实我是风暴之神！

    船长室内，凯恩随手将话筒扔回基座，脸上的恭顺瞬间消失。
    “战国大将的中气还是这么足。”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北海特有的湿冷空气迎面扑来。
    咸腥，冰冷，还有……自由的味道。
    “既然本部催得这么急……那就稍微加个速吧。”
    凯恩走到护栏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风，起。”
    轰！
    平静的海面骤然炸裂。
    一股狂暴的气流毫在船尾成型，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军舰一把。
    巨大的惯性让整艘钢铁巨舰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船舱内。
    正在补觉的库赞直接从吊床上飞了出去，脑袋这一磕，把实木墙板撞出了个大洞。
    “疼疼疼……”
    库赞捂着那一头乱糟糟的卷发从木屑堆里爬出来，眼罩歪到了下巴上，脸上写满了起床气。
    “撞上超大型海王类了？还是杰尔马追上来了？”
    他打着哈欠推开门，刚好看到一个海兵跌跌撞撞地跑过，脸色惨白，腮帮子鼓起，显然是在强忍着晕船的呕吐感。
    “库……库赞准尉！救命！”海兵含糊不清地喊着，“船……船要飞起来了！”
    “飞起来？”
    库赞皱眉，还没来得及细问，整个人又是一歪，不得不扶住墙壁才站稳。
    这不正常的加速度。
    他拖着懒散的步子走上甲板，正好撞见扶着墨镜、一脸严峻的波鲁萨利诺。
    “耶～真是夸张呢～”
    波鲁萨利诺盯着头顶那几张已经被吹得如同紧绷鼓皮的风帆，语气里少了几分猥琐，多了几分探究。
    “这种风向和风力……完全违反了气象常识啊。”
    阴影角落，一点火星熄灭。
    萨卡斯基大步走出，暗红色的衬衫被狂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船头那个身影。
    凯恩立在军舰最前端的龙首之上。
    狂风避开了他，却在他身后形成了两道羽翼般的白色气旋。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了过去。
    “凯恩。”萨卡斯基沉声开口，“这种异常的航速，是你搞的鬼？”
    “被发现了吗？”
    凯恩缓缓转身。
    他背对着狂暴的大海，脸上挂着那一贯让人如沐春风、却又让人牙痒痒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凯恩叹了口气，眼神变得深邃而忧郁，“不装了，我摊牌了。”
    嗡——！
    空气骤然震颤。
    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在他掌心疯狂汇聚、压缩。周围的气压瞬间降低，让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产生了一种坐飞机急速下降时的压迫感。
    “这股力量……”
    库赞那死鱼眼猛地瞪大，睡意全无，“恶魔果实？！”
    “刚刚去厕所思考人生，突然觉得有些饿。”凯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看到洗手台上放着个怪模怪样的水果，我想着不能浪费食物，就顺手吃了。”
    “谁会在厕所放恶魔果实啊！！”库赞忍不住大声吐槽，“而且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这就是命运啊，库赞。”
    凯恩语重心长，手中的青色气旋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发出尖锐刺耳的蜂鸣。
    “这颗果实呼唤着我。它告诉我，仅凭体术的正义是有极限的。”
    “真正的正义，需要插上翅膀，更需要……雷霆万钧！”
    话音未落。
    他随手将掌心中的那一团高压气旋抛向身侧的大海。
    咻——
    气旋脱手的瞬间，并没有发出巨大的爆炸声。
    但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甲板上路过的海兵，都清晰地看到——
    在那一瞬间，大海“裂”开了。
    一道长达近千米的真空切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蔚蓝的大海上。两侧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强行排开，甚至露出了满是淤泥的海床。
    紧接着，被切开的海水才反应过来，轰然对撞，激起百米高的巨浪。
    “……”
    “咕嘟。”
    甲板上一片死寂，只有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声。
    “耶～”波鲁萨利诺把墨镜扶正，语气中少了几分调侃，多了几分严肃，“看不见的斩击，这种切割力……连钢铁在它面前都会像纸一样脆弱吧？”
    “不仅是风。”
    凯恩双脚缓缓离地，整个人违反重力规则，像一片羽毛般悬浮在半空。
    他的身体开始虚化，崩解成无数青色的流光，与这片天地间狂躁的大气融为一体。
    “还有这个。”
    原本晴朗的天空，光线骤然消失。
    墨色的云团在头顶千米处疯狂翻滚，汇聚速度快得惊人。
    云层深处，无数条紫色的雷龙在咆哮，游走，释放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虽然还做不到像艾尼路那样精准操控雷电化形，但这种引动天象的磅礴气势，更具压迫感！
    “雷迎！”
    凯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某种神性的空灵。
    咔嚓！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带着天罚般的威势，精准轰击在军舰左侧千米外的礁石群上。
    轰隆！！
    礁石瞬间气化。
    高温蒸发海水形成浓重的白雾，遮天蔽日。
    紧接着，狂风卷起巨浪，试图吞没这艘渺小的军舰。
    “糟糕！玩脱了！”
    库赞脸色一变，寒气瞬间在手中凝聚，准备出手防御余波。
    “别慌。”
    空中的凯恩只是随意挥了挥衣袖。
    “气旋障壁。”
    呼——
    一道半透明的青色飓风墙凭空拔地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圆柱体，将整艘军舰死死护在风眼之中。
    任凭外界惊涛骇浪，雷鸣电闪，处于风眼中心的军舰却连一丝晃动都没有，安稳如山。
    雨，开始落下。
    风，在咆哮。
    雷，在轰鸣。
    而那个悬浮在半空，身披海军大衣的男人，就是这场天灾唯一的指挥家。
    “风、雷、雨、云、气压……我即是天候，我即是风暴。”
    凯恩居高临下，俯视着处于震撼中的三位未来大将，心中暗爽。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萨卡斯基看着漫天雷霆，拳头攥紧又松开，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力量！
    这就足以毁灭一切罪恶、贯彻绝对正义的天灾般的力量！
    “如果是他的话……”萨卡斯基心中那个原本有些动摇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风暴……之主吗？”波鲁萨利诺喃喃自语，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看来以后的日子，没办法再随便偷懒了呢～”
    “别发呆了，同志们！”
    凯恩散去漫天雷云，重新落回船头，身体恢复实体，脸上那神性的表情瞬间消失，变回了那副欠揍的笑脸。
    他张开双臂，拥抱狂风。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装了。”
    “抓好扶手！我们要起飞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
    下一秒，一股比刚才猛烈十倍的狂风骤然爆发！
    轰！！！
    军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船尾仿佛被装上了火箭推进器。
    巨大的推背感让毫无防备的海兵们像滚地葫芦一样在甲板上乱滚，就连萨卡斯基都不得不半蹲下来稳住重心。
    军舰尾部激起的浪花甚至形成了一道高达二十米的水墙！
    “凯恩！！你个疯子！！”
    风中传来库赞绝望的惨叫，以及那条随风飘逝的眼罩。
    “慢点！！我要吐了！！！”
    “芜湖！！！”
    凯恩站在船头，发型在风暴的庇护下丝毫不乱，享受着风暴果实带来的极速。
    “全速前进！目标——马林梵多！”

 第31章 震惊本部！当面教元帅做假账？这操作太刑了！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港口。
    今日的港口显得格外嘈杂，数千名海兵围在岸边，指指点点，甚至连维修厂的老船匠都惊掉了下巴。
    那艘刚停靠的军舰，船底的藤壶被冲刷得干干净净，船体的吃水线以上，油漆全部剥落，露出了经过极高温摩擦后的焦黑金属色泽。
    主桅杆呈现一种诡异的向后弯曲弧度，仿佛曾承受过难以想象的推背感。
    但比起这艘惨遭蹂躏的军舰，更让在场所有人呼吸停滞的，是正在进行的卸货作业。
    金砖、珠宝、古董、成捆的现钞……那种视觉冲击力，让不少没见过世面的年轻海兵当场腿软。
    “轻点！那是纯金的烛台！稍微磕掉一点漆都够你一年的薪水！”
    凯恩像个守财奴一样站在跳板上，指挥着一群被当作苦力的本部精锐。
    周围的三艘护卫舰像是保镖一样拱卫着凯恩的座舰，而岸上，甚至破天荒地出动了两个中将带队警戒。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抓到了哪位传说级的大海贼。
    几名负责接收的后勤部校官看着那堆积如山的金砖、珠宝、成捆的现钞，冷汗顺着额头狂流。
    “这……这数量不太对劲吧？”
    一名负责登记的准将校官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手中的笔，“凯……凯恩准尉，根据报备，这次不是简单的威慑任务吗？这一百多个箱子……怎么看都像是洗劫了一个王国的国库啊！这……这合规吗？”
    “嘘——”
    凯恩一步跨下跳板，动作亲昵地揽住了那位校官的肩膀，压低声音，脸上露出那种让人如沐春风却又心惊肉跳的笑容。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上校阁下。”
    凯恩指了指那些箱子，一脸正气凛然：“这哪里是洗劫？这是杰尔马王国有感于我们海军的一身正气，自愿捐赠给正义事业的赞助费，这是他们灵魂的救赎啊！”
    上校看着凯恩那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远处几个被冻成冰雕、明显是“强行搬运”痕迹的箱子，默默咽了口唾沫。
    神特么灵魂救赎！
    ……
    半小时后。
    本部要塞顶层，元帅办公室。
    与楼下热火朝天的搬运现场不同，这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空元帅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作关于杰尔马投诉的事情，而是用一种审视怪物的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四个人。
    泽法坐在沙发上，捂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一旁，大将战国正在疯狂擦拭眼镜，似乎在掩饰眼中的震惊。
    卡普则一边咔嚓咔嚓咬着仙贝，一边用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在凯恩和空之间来回扫视。
    “两份文件。”
    空元帅伸出两根手指，粗糙的指关节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份，航海日志。从北海到本部，正常军舰全速航行需要十天。你们只用了不到40个小时。”
    空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港口汇报，军舰龙骨多处断裂，像是被某种怪力推着在海上飞。谁能解释一下？”
    “第二份！”
    空直接抓起一份印着世界政府“特急”红戳的文件，狠狠拍在桌上。
    啪！
    这一声巨响，让正在修剪指甲的波鲁萨利诺手抖了一下。
    “五老星亲自打来的电话！杰尔马国王伽治控诉，海军某部借任务之名，行海贼劫掠之实！不仅敲诈勒索，还炸毁王宫地基，甚至……连金库的地板砖都给撬走了！”
    空的咆哮声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凯恩脸上。
    “凯恩！你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给我一个解释！”
    面对海军最高统帅的雷霆之怒，凯恩没有丝毫慌乱。
    他上前一步，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报告元帅！关于军舰速度问题，属下可以解释！”
    凯恩嘴角微扬，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嗡——！
    毫无征兆地，一股青色的气流在办公室内骤然爆发。
    原本安静摆放在周围书架上的文件、书籍瞬间被吹得哗哗作响。空元帅桌上的投诉信更是直接被卷到了半空中。
    虽然凯恩刻意控制了威力，但在场的都是这个世界的顶级强者。
    空、战国、泽法、卡普，瞳孔同时收缩。
    他们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力量中蕴含的恐怖——那不是简单的气流，那是压缩到了极致、甚至带着一丝雷霆毁灭气息的天灾之力！
    凯恩的手掌中心，仿佛握着一个微型的台风眼。
    “自然系？！”
    泽法猛地站起身，紫色的短发被风吹得向后倒伏。他死死盯着凯恩，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就在半个月前，也是这个小子，大言不惭地喊着“唯有霸气凌驾一切”，拒绝了所有果实。
    而现在……这股狂暴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凯恩……”泽法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你小子……还是吃了恶魔果实？你的霸气之道呢？你的不走捷径呢？！”
    “冤枉啊老师。”
    凯恩五指一握。
    呼。
    满屋狂风瞬间消散，那份收放自如的控制力，再次让几位大佬心头一跳。
    “属下在北海荒岛上厕所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饿，在旁边的树上随手摘了个青色的水果，谁知道一吃下去就……”凯恩一脸无辜地摊手，“为了尽快向元帅汇报杰尔马的‘善举’，属下不得不借用了一点风的力量，稍微给军舰加了个速。”
    “噗哈哈哈哈哈！”卡普直接笑出声来，“上厕所饿了，吃了恶魔果实？这种理由只有傻子才信吧哈哈哈哈！”
    空元帅满头黑线，但他盯着凯恩，原本积蓄的怒火，在看到这股力量的瞬间，消散了一大半。
    作为统帅，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之前的凯恩只是个体术天才、刺头兵，那么现在，拥有了顶级自然系果实的他，就是真正的“海军未来最高战力预备役”！
    “好……很好。”空深吸一口气，强行把“你当老夫是白痴吗”这句话咽了回去，“既然是为了赶路，毁坏一艘军舰倒也在情理之中。但这并不能解释第二份文件！”
    空指着桌子上的投诉信，音调再次拔高，眼神锐利：
    “作为海军，洗劫加盟国金库？凯恩，你知道这传出去，正义的颜面何在？！世界政府那边我怎么交代？！”
    “元帅！冤枉啊！”
    “这完全是伽治的污蔑！是对正义的抹黑！”
    凯恩突然发出一声悲愤的哀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影帝级演技瞬间上线。
    “哦？”空元帅冷笑，“那这一百五十亿怎么来的？天上掉下来的？”
    “报告元帅！”
    凯恩一脸正气凛然，“当时，当我们历数杰尔马66在北海犯下的累累血案时，伽治国王痛哭流涕！他说他被猪油蒙了心，哭着喊着要把这些不义之财捐给海军，以此赎罪！”
    “我们本来是拒绝的！但伽治国王太热情了，他说如果我们不收下，就是看不起他！为了维护世界政府加盟国的面子，我们只能含泪当了搬运工！”
    说完，凯恩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身边的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准尉，您当时也在场，您是最讲原则的，您告诉元帅，是不是这样？”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萨卡斯基身上。
    萨卡斯基浑身一僵。
    他这辈子没撒过谎，此刻憋得脸红脖子粗，脑海中闪过那被埋藏的五百亿“正义储备金”，又看了看空元帅那张吃人的脸。
    良久。
    萨卡斯基深吸一口气，帽檐下的双眼闪过一丝决绝。
    “……是。”
    萨卡斯基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那些钱……确实是伽治自愿捐赠的。他当时……哭得很伤心。我认为，拒绝一份向善之心，并非正义所为。”
    噗——！
    正在喝茶的战国直接喷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眉浓眼大的萨卡斯基也叛变了？！
    凯恩心中狂喜，立刻乘胜追击，看向另外两人。
    “波鲁萨利诺？”
    “耶～确实是很感人的场面呢～”黄猿推了推墨镜，语气荡漾，“伽治国王一定要我们搬空，拦都拦不住，好可怕的热情～”
    “库赞？”
    “啊……那个……”青雉挠了挠蓬松的头发，打了个哈欠，“反正钱都拉回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吧？多麻烦啊。”
    空元帅看着眼前这四个已经彻底穿一条裤子的“未来栋梁”，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但他又不傻。
    这一百五十亿实打实的资金摆在港口，这对于常年军费紧缺的海军本部来说，是一块无法拒绝的肥肉。
    “那六百五十亿是怎么回事？”空深吸一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伽治在报告里说，他丢了六百五十亿。而你们只带回来一百五十亿。剩下的五百亿呢？”
    关键点来了。
    凯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报告元帅，剩下的钱，是因为‘海难’损失了。”
    凯恩一本正经地说道，“而且，为了顾全杰尔马身为世界政府加盟国的面子，也为了平息五老星那边的怒火，属下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
    “说。”
    “我们上报给世界政府的缴获金额，定为——五十亿贝利。”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
    连卡普都停下了咀嚼，饶有兴致地探过头来。
    凯恩神色坦然，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在挑战海军的规则底线：
    “这五十亿，作为杰尔马补交的‘天上金’或者‘特别税款’上交圣地玛丽乔亚。我想，五老星大人们看到钱，应该就不会太计较伽治抱怨了。”
    “至于剩下的约一百亿……”
    凯恩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大佬，最后停留在空元帅那略显破旧的办公桌上。
    “这一百亿，不需要入世界政府的账。”
    “它们将作为本部的‘非公开损耗’，直接划入后勤部。用于更新海军的破烂军舰，增加牺牲士兵的抚恤金，以及……改善本部将士们的伙食。”
    “元帅，我们的正义是无价的，但践行正义的士兵们，需要吃饭。”
    这一番话落下，简直是绝杀。
    空元帅沉默了。
    泽法沉默了。
    战国看着凯恩，眼中的欣赏几乎掩盖不住。
    太黑了。
    这小子真的太黑了。
    不仅敢抢，还敢教元帅做假账，甚至还要拉着整个海军高层一起分赃！
    但不得不说……这话听得真特么顺耳！
    如果如实上报，这一百五十亿至少有一大半会被世界政府那群贪婪的官员和天龙人划走，最后落到海军手里的寥寥无几。
    但按凯恩的说法，五十亿封住上面的口，一百亿实打实地留给海军。
    谁能拒绝？
    谁拒绝，谁就是跟全军几十万士兵的肚子过不去！
    办公室内的沉默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最终。
    空元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拿起笔，在一份绝密文件上签了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练习过无数次。
    “伽治那边的投诉……战国，你去处理。”
    空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回复世界政府：因不可抗力的海上风暴，大部分赃款落入深海无法打捞。海军历经艰险，仅追回五十亿贝利，已全数上缴。”
    “至于杰尔马的损失……”
    空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凯恩一眼，“既然是海难，那就是天意。驳回。”
    “噗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那笔钱！”
    卡普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拍得沙发嘭嘭作响，眼泪都笑出来了，“凯恩小子！干得漂亮！老夫早就看上面那群人不爽了！！这一百亿留下来，老夫的甜甜圈经费是不是也能涨涨？”
    “滚出去！卡普！”
    空瞪了卡普一眼，然后板着脸，重新恢复了元帅的威严，看向凯恩四人。
    “虽然……你们带回了重要的‘物资’。但你们无视军纪、手段恶劣！”
    “在北海搞出那么大动静，甚至还差点引起外交纠纷，不处罚，我没法向全军交代！！”
    空猛地一拍桌子，“凯恩、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
    “到！”
    “罚你们全体禁闭半个月！扣除半年薪水！”
    “在禁闭室里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是‘正义’！特别是你，凯恩，给我写十万字的检讨书！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准出来！”
    “是！”
    四人齐刷刷行了个礼，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是去度假。
    ……
    北海，杰尔马王国。
    依然躺在病床上的伽治，颤颤巍巍地接过了世界政府CP0传来的最终裁决文书。
    他满怀希冀地打开，以为会看到海军被严惩、巨款被追回的消息。
    然而，文件上只有冷冰冰的一段话：
    【经查实，贵国所述“六百亿损失”因不可抗力的海上风暴已无法核实。海军此次行动符合《正义执行条例》，追回并上缴赃款五十亿贝利。】
    【鉴于此，这五十亿贝利将直接抵扣贵国未来三年的天上金。驳回其余一切无理诉求。】
    “五……五十亿？”
    伽治看着那个数字，两眼发直。
    那是六百五十亿啊！
    怎么到最后就变成了五十亿抵扣天上金？
    剩下的六百亿呢？
    “噗——！！”
    刚刚养好一点伤的伽治，再次仰天喷出一道血箭，白眼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

 第32章 禁闭室？不，这是雀神争霸赛！

    海军本部，地下三层，禁闭室。
    厚重的合金大门轰然关闭，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虽然名为禁闭室，但这里作为关押高级军官的地方，除了没有窗户和自由，设施简直豪华得过分。
    独立的卫浴、柔软的床铺，甚至还有一个宽敞的公共活动区。
    “啊啦啦……总算可以睡觉了。”库赞把眼罩一拉，直接往床上一瘫，秒睡。
    波鲁萨利诺则慢悠悠地走到墙角的柜子旁，熟练地的找出一套茶具，嘴里哼着：
    “耶～十五天的带薪长假，如果再有一份报纸就更完美了呢～好可怕的空元帅，竟然不让我们看新闻～”
    萨卡斯基摘下帽子，坐在沙发上，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还在回味刚才在元帅面前撒谎的感觉。
    并没有想象中的罪恶感。
    反而有一种……打破枷锁后的畅快？
    “别发呆了，萨卡斯基。”
    凯恩笑嘻嘻地凑过来，从怀里掏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在手里哗啦啦地切着。
    “既然元帅给了我们十五天的带薪长假，不找点乐子怎么行？”
    “来来来，今天教你们一个新游戏，叫‘斗地主’。输了的人，出去后请大家去香波地群岛……做大保健！”
    萨卡斯基眉头一皱，本能地想要呵斥这种颓废的行为：“胡闹！这里是禁闭室……”
    “哎呀，别这么严肃嘛。”凯恩直接把牌塞进他手里，“你想想，我们这趟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稍微放松一下怎么了？”
    “而且……”凯恩突然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挑拨，“你不想赢波鲁萨利诺那家伙的钱吗？我看他不爽很久了。”
    萨卡斯基猛地转头，正好看见波鲁萨利诺端着茶杯，透过墨镜露出似笑非笑的猥琐表情：“耶～萨卡斯基要是怕输钱的话，我可以让你三张牌哦～”
    轰！
    萨卡斯基脑门上的青筋瞬间鼓起，岩浆果实的能力差点失控把沙发烧穿。
    “发牌！！！”
    ……
    十分钟后。
    禁闭室里传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抢地主！！！”
    萨卡斯基满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右手猛地拍在桌子上。
    “超级加倍！！”凯恩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萨卡斯基，兵不厌诈，这把你的牌面我已经看透了！”
    “放屁！”萨卡斯基咬牙切齿，“三个二！带一对尖！我就不信你能秒我！”
    “要不起～”波鲁萨利诺淡定地喝了口茶。
    “王炸！”凯恩反手将两张牌甩在萨卡斯基脸上，笑得无比嚣张，“很遗憾，萨卡斯基同学，你的路走窄了！给钱给钱！这把翻四倍！概不赊账！”
    看着凯恩手里剩下的那张小瘪三，萨卡斯基气得浑身颤抖，头顶甚至冒出了黑烟。
    “混账！凯恩！你是不是偷看我的牌了？！”
    “诽谤！这是诽谤！这是我对战局的精准把控！”
    【叮！宿主带领未来三大将聚众赌博，严重败坏军队风气！】
    【获得违纪值：3000点！】
    【触发特殊成就：海軍雀神。额外奖励：违纪值+500！】
    爽！太爽了！
    不仅赢着未来元帅的钱，还能刷分！凯恩看着气急败坏的赤犬，觉得这位未来的铁血元帅从未如此可爱过。
    门外，两名负责看守的海兵听着里面传来的鬼哭狼嚎，面面相觑，瑟瑟发抖。
    “这……这就是本部怪物新人们的修炼方式吗？”
    “大概是在进行某种精神对抗训练吧……太可怕了。”
    ……
    时间如指间流沙，飞速流逝。
    这十五天的禁闭生活，硬生生被凯恩搞成了“马林梵多第一届雀神争霸赛”。
    从斗地主到炸金花，从德州扑克到麻将。
    四人的关系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微妙且铁磁。
    这是一种一起分过赃、一起坐过牢、一起贴过白条、一起骂过上司的“革命友谊”。
    直到第十五天的清晨。
    “一对3。”萨卡斯基脸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纸条，表情严肃，慎重地打出了两张牌。
    这几天他输得最惨，欠下的“洗脚债”估计要把未来三年的工资都搭进去。
    “不要。”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他的脸上干干净净，显然是最大的赢家。
    “过。”库赞打了个哈欠，手里捏着最后一张牌蓄势待发。
    “我看你们谁敢要！”萨卡斯基身上隐隐有岩浆冒出，这局他手里全是炸弹，势在必得，这对3只是试探！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刚准备甩出四个2终结萨卡斯基的幻想。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裂开来。
    那扇厚达半米的合金大门，被一只漆黑的铁拳从外面硬生生轰飞了进来！
    “哐当！”
    扭曲变形的大门擦着萨卡斯基的头皮飞过，狠狠砸在墙壁上，震得整个地下三层都晃了三晃。
    萨卡斯基手一抖，一把绝世好牌洒了一地。
    “谁？！”
    四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原本慵懒的气氛荡然无存。
    烟尘散去。
    一个身材魁梧如熊的身影站在门口。他披着只有“正义”二字的大衣，满头黑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满脸横肉，咧着大嘴笑得极其嚣张。
    那股如同远古凶兽般狂野的气息，让在场的四个自然系怪物都感到了一阵窒息。
    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
    “噗哈哈哈哈！几个小鬼，日子过得挺滋润啊！”
    卡普大步走进禁闭室，视线扫过满地的扑克牌和脸上贴满纸条的萨卡斯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战国那家伙还在担心你们会不会心理抑郁，看来完全是多余的嘛！这怎么还把萨卡斯基搞成木乃伊了？噗哈哈哈哈！”
    萨卡斯基黑着脸把脸上的纸条扯下来，岩浆在手里滋滋作响，太丢脸了，我在干什么？
    其他三人也迅速站直敬礼，哪怕是懒散的库赞，在卡普面前也不敢造次。
    “卡……卡普中将？！”
    “行了行了，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
    卡普大手一挥，“咔嚓”一声咬碎了一块仙贝，目光略过其他人，径直落在了凯恩身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块上好的红烧肉。
    这种眼神让凯恩心里一毛，下意识地想要元素化。
    “我看上你了！”
    卡普语出惊人，一句话把旁边的萨卡斯基都震得脚下一滑。
    “战国那家伙天天抱怨我不带新人，这次正好。”卡普嚼着仙贝，含糊不清地说道，“波鲁萨利诺给泽法带，萨卡斯基和库赞也有安排。至于你这个滑头的小鬼……”
    卡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
    “跟我去新世界！！”
    “我们要去追击那个叫罗杰的混蛋！怎么样？敢不敢来？！”
    此言一出，禁闭室瞬间安静。
    萨卡斯基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羡慕。
    那可是“海军英雄”的船！是直面罗杰、白胡子、金狮子这些传说级怪物的最前线！是所有热血海军梦寐以求的舞台！
    波鲁萨利诺则是推了推墨镜，心里为凯恩默哀。上了卡普的船，那可是出了名的地狱难度，军舰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更别说还需要天天帮卡普擦屁股。
    凯恩看着面前这个笑得像个孩子，却拥有这片大海最顶级战力的男人。
    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如果是为了安稳，留在本部当然最好。
    但是……为了【违纪值】，为了那颠覆世界的系统奖励，安稳就是慢性自杀！
    还有哪里，比跟在最不守规矩的中将身边，去追捕最自由的海贼王，更能刷分的呢？
    “怎么？怕死？”卡普挑了挑眉，眼神中多了一丝玩味，“怕死就直说，老夫不勉强，你可以回本部继续玩你的纸牌游戏。”
    “怕？”
    凯恩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口，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微笑，眼神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卡普中将，我是怕新世界的海贼太少，不够我抓的。”
    “另外……”凯恩指了指地上的扑克牌，“去新世界可以，但您得学会这套牌。不然路途遥远，我会很无聊的。”
    空气凝固了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卡普猛地一巴掌拍在凯恩肩膀上，差点把凯恩刚吃下去的早饭给拍吐出来。
    “好！够狂！老夫喜欢！这脾气对老夫胃口！”
    “给你十分钟收拾东西！我在港口等你！别让老夫等急了，不然把你扔海里喂鱼！”
    凯恩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三位“狱友”。
    气氛有些离别的伤感。
    “各位，虽然很舍不得，但看来我们的牌局要暂停一阵子了。”
    萨卡斯基走上前，深深地看了凯恩一眼，那张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温和，伸出拳头。
    “别死了，凯恩。那五百亿还在那里，要是你死在罗杰手里，那笔钱我可就一个人独吞了用于海军建设了。”
    凯恩笑了，伸出拳头与他轻轻一碰：“放心，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命硬。倒是你，别把自己练废了。”
    库赞叹了口气，把一副新的扑克牌塞进凯恩口袋里：“无聊的时候自己玩吧。到了新世界……替我向那些大海贼问好。”
    “耶～如果有好东西，记得给我们寄过来哦～”波鲁萨利诺依然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但在墨镜后的眼神里，也多了一分不舍。
    凯恩将扑克牌收好，转身向着大门走去，背对着三人挥了挥手。
    “走了！”
    阳光穿过破碎的大门洒进来，将凯恩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一天，海军最无法无天的组合，暂时分道扬镳。

 第33章 上船第一天，含泪赚了三十万贝利

    海军本部军港，G-3号泊位。
    一艘挂着狗头船首像的巨型军舰正随着波涛起伏。
    与周围那些擦得锃亮、缆绳盘得一丝不苟的本部制式军舰不同，这艘船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狂野。
    船舷上满是修补的痕迹，像是一枚枚勋章。
    甲板上也没有整齐列队的士兵，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光着膀子、满身伤疤的彪形大汉。
    当凯恩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踏上这艘传奇战舰的甲板时，迎接他的不是整齐的队列和响亮的敬礼，而是一股混杂了劣质朗姆酒、烤肉香以及浓烈汗臭味的“雄性荷尔蒙”。
    “这里……真的是海军军舰吗？”
    凯恩停下脚步，微微挑眉。
    眼前的景象简直令人大开眼界：
    甲板中央架着一堆篝火，几个海兵正用佩刀串着不知名海兽的大腿肉在烤，滋滋冒油；左侧的炮塔上，有人正拿军舰的主炮当晾衣杆晒内裤；右侧更离谱，一群人围成一圈，正在用贝利甚至金牙作为筹码，吼得面红耳赤。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严重违反《海军军容风纪条例》”的环境中！】
    【持续获得违纪值：每分钟+1点！】
    天堂！
    这里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天堂！
    “咳咳……”
    负责给凯恩引路的副官博加特压了压帽檐，那张常年冷漠如铁的扑克脸上，难得闪过一丝“尴尬”的情绪。
    “凯恩准尉，卡普中将的部队……风格比较不拘一格。毕竟常年在新世界与罗杰那种级别的大海贼交手，压力比较大。”
    “不拘一格？不。”
    凯恩看着这群无法无天的家伙，嘴角不但没有丝毫嫌弃，反而逐渐上扬，直到露出了那口标志性的白牙。
    “这简直是充满活力啊，博加特上校。”凯恩发自肺腑地感叹道，“这才是男人的浪漫！我太喜欢这种氛围了。”
    博加特嘴角抽搐了一下。完了，又疯一个。
    “噗哈哈哈哈！凯恩小鬼，傻站着干什么？！”
    伴随着一声雷鸣般的大笑，一只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了凯恩的后背上。
    “啪！”
    一声闷响，凯恩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随着这一巴掌移了位，哪怕体内有风暴果实的力量在流转，也被震得气血翻涌。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霸气吗？连拍个背都自带破甲效果？
    卡普嘴里塞满了仙贝，碎屑喷得到处都是，另一只手直接从旁边拎过一个巨大的橡木酒桶，不由分说地塞进凯恩怀里。
    “上了老夫的船，就别跟战国那老小子一样死气沉沉的！来！先干了这一桶，算是入伙酒！”
    这一桶？
    凯恩看着怀里比自己腰还粗、起码装了五升朗姆酒的桶，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甲板上那群“兵痞”的注意。
    那群原本在烤肉、赌钱的海兵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个个眼神不善地围了过来。
    他们的目光在凯恩那张过于英俊、且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脸上扫过，充满了审视和排斥。
    对于这些在刀口舔血的老兵来说，本部来的“精英少爷”通常意味着麻烦、软弱和只会纸上谈兵。
    “哦？这就是中将特意从本部要来的那个新人？听说是个什么天才？”
    人群分开，一个脸上横亘着一道狰狞刀疤、浑身肌肉如同花岗岩般的壮汉走了出来。
    他是这艘船的水手长，也是老资格的兵痞。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眼神凶悍地上下打量着凯恩，最后发出一声嗤笑：
    “长得跟欢乐街的头牌似的，细胳膊细腿，能扛得住新世界的风浪吗？别到时候尿裤子，还要我们要给你洗！”
    “哈哈哈哈哈！”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充满了恶意的戏谑。
    “喂，小白脸。”刀疤脸海兵戏谑地指了指凯恩怀里的酒桶，“想在卡普先生的船上待下去，光靠脸可不行。先把这桶酒一口气喝了，要是吐出来，就乖乖滚回本部去喝奶吧！”
    这是下马威。
    几乎每一个上这艘船的新人都会经历这一遭。
    博加特皱了皱眉，手按在刀柄上刚想上前解围，却被卡普拦住了。
    卡普一边嚼着仙贝，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凯恩。他想看看，这个敢勒索杰尔马的小鬼，到底有多少成色。
    众目睽睽之下。
    凯恩笑了。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露出丝毫怯懦。
    “这就是卡普中将麾下的精锐吗？果然热情好客。”
    凯恩单手拎着那个沉重的酒桶，然后一脚踩在面前那个用来赌博的弹药箱上。
    “砰！”
    这姿态，比这群兵痞还要嚣张。
    凯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声音清朗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各位前辈，光喝酒多没意思啊。”
    “怎么？不敢？”刀疤脸挑衅道。
    “是不屑。”
    凯恩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副在禁闭室里被盘得油光锃亮的扑克牌，“啪”的一声拍在酒桌上。
    “单纯的拼酒太低级了！既然大家都在兴头上，不如玩点刺激的？”
    “哈？”众海兵一脸懵逼。
    凯恩眼神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目光灼灼地盯着刀疤脸：
    “规则很简单。我们抽牌比大小。输一把，喝一碗。但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不喜欢小打小闹。”
    “既然要玩，那我们就玩到底。”
    凯恩指了指怀里的酒桶，又指了指刀疤脸身后的那一堆贝利：
    “如果我喝不下了，给每位兄弟发一万贝利的见面礼。但如果你们输了……”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这几个月的津贴，还有你们私藏的小金库，可就都归我了。”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随后，更加狂野的起哄声爆发了。
    “卧槽！这小子狂啊！”
    “送财童子来了！”
    “有点意思！比酒量老子还没怕过谁！来！老子跟你玩！”刀疤脸被激起了血性，一脚踢开旁边的凳子，“要是输了，老子把内裤都当给你！”
    “我也来！”
    “算我一个！”
    一群好赌的兵痞瞬间被激起了好胜心，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凯恩看着这群争先恐后送分的“经验宝宝”，笑得更开心了。
    ……
    三十分钟后。
    “呕——！！”
    刀疤脸扶着船舷，吐得昏天黑地，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而在甲板中央。
    凯恩面前已经堆满了赢来的贝利，还有一堆欠条。
    他的脚下，那个巨大的酒桶已经空了。
    “还……还有谁？！”
    凯恩满脸通红，眼神迷离，看起来也是摇摇欲坠。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其实全靠演技。
    体内的【风暴果实】正在悄无声息地运转，将进入胃部的酒精迅速气化，顺着毛孔排出体外。除了身上酒味重一点，他现在比谁都清醒。
    “我不服……这小子运气太好了……”一个老兵趴在桌子上，手里还捏着一把烂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运气？”
    凯恩一边数钱，一边在心里冷笑。
    这是实力！
    【叮！宿主在执勤期间聚众赌博，并设局赢取同僚钱财！】
    【获得违纪值：500点！】
    【叮！宿主带头酗酒，严重破坏军队形象！】
    【获得违纪值：200点！】
    【叮！树立“赌神”形象，带坏整艘军舰的风气！】
    【获得额外奖励：违纪值+500点！】
    系统提示音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凯恩的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噗哈哈哈哈！”
    一直坐在主位上看戏的卡普终于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卡普把最后一块仙贝丢进嘴里，眼神中满是欣赏。
    他喜欢强者，也喜欢有趣的人。
    凯恩既有颠覆整个精英营的实力，又有这种能跟任何人打成一片的混不吝气质，简直就是为他这艘船量身定做的。
    他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气势瞬间爆发，压得全场一静。
    “既然大家都这么高兴，那就……”卡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开宴会吧！！！”
    “吼！！！”
    原本还因为输钱而沮丧的海兵们，一听到“宴会”二字，瞬间复活，举着酒杯和烤肉，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
    夜色渐深。
    海风吹散了酒气和肉香，甲板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睡死过去的海兵。
    凯恩拒绝了几个老兵想要拉他“抵足而眠”的邀请，独自一人走到了船头。
    海风吹散了身上的酒气，也带来了深夜大海特有的寒意。
    他数了数今晚的收获——现金十万贝利，欠条三十万贝利，以及近三千点的违纪值。
    “这日子，有盼头啊。”凯恩点了一根烟，深吸一口气。
    然而，当他绕过巨大的主炮塔，来到船头的最前端时，脚步却突然顿住了。
    一个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眺望着远方漆黑如墨的大海。
    他的身形挺拔，却透着一股与这艘船格格不入的孤寂和忧郁。那是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整个世界前行的气息。
    凯恩的眉头微微挑起。
    这艘船上，居然还有这种画风的人？

 第34章 当着卡普的面，忽悠他儿子造反？！

    那股忧郁而沉重的气息，与周围卡普军舰上狂放不羁的氛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凯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从旁边一个倒地的海兵怀里拿了一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好酒，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不来一杯吗？”凯恩的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对方听到。
    那个男人闻声，缓缓转过身来。
    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时，凯恩的瞳孔猛地一缩，心脏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张年轻却写满故事的脸，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湖水。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上那个如同火焰般燃烧的红色刺青。
    蒙奇·D·龙！
    未来的革命军总司令，被世界政府认定为“世界最凶恶的罪犯”，卡普的亲儿子，路飞他爹！
    我操！
    凯恩脑子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在这艘船上？！
    按照时间线推算，这个时期的龙确实还在海军服役，但他因为思想过于激进，且对海军内部的腐败深恶痛绝，一直处于一种郁郁不得志的状态。
    据说他在神之谷战役后就性情大变，可凯恩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卡普的船上碰到这位未来的超级大佬！
    凯恩的心脏砰砰狂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
    忽悠萨卡斯基，只是让他思想变得极端。
    可如果自己能忽悠这位未来的革命军首领……那产生的违纪值……
    凯恩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招牌式的、比阳光还灿烂的真诚笑容。
    他仿佛完全没被对方脸上那独特的刺青所惊到，自然而然地将手中的酒递了过去。
    “别误会，我不是来查岗的。”凯恩晃了晃瓶子，酒液在瓶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是看你一个人站在这儿，像是有很多心事的样子。我刚来这艘船，想找个人聊聊天，认识一下新同事。”
    龙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疏离。
    他认识凯恩。
    或者说，最近的海军本部，没人不认识这个名字。以一己之力横扫整个精英营，拒绝了顶级自然系果实，转头又在北海搞出抄家壮举的怪物新人。
    在龙的印象里，这种人要么是野心家，要么是疯子。
    “我没什么好聊的。”龙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转身欲走。
    “是吗？”
    凯恩不以为意，自顾自地拧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我还以为，能让‘海军英雄’卡普中将的儿子都愁眉不展，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
    龙的身体猛地一僵，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的身份在海军中虽然不是秘密，但很少有人敢当着他的面直接点破。
    “你调查我？”龙转过身，语气冰冷。
    凯恩没有回话，径直走到船舷边，看着下方翻滚的黑色海浪，语气突然变得有些飘忽。
    “我听波鲁萨利诺闲聊时提起过，你之前作为随行军官，去过不少加盟国执行任务？甚至……几年前的那场神之谷战役，你也在场？”
    听到“神之谷”三个字，龙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你想说什么？”龙死死地盯着凯恩，声音里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别紧张。”
    凯恩转过头，背靠着栏杆，目光灼灼地看着龙。
    “我只是在想，像你这样看过世界真相的人，为什么还穿着这身代表‘正义’的大衣？”
    这一问，扒开了龙内心早已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沉默了。
    海风呼啸，吹得他身后的大衣猎猎作响。
    良久，龙才沙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嘲：“你也觉得很可笑，是吗？”
    他走到凯恩身边，一把夺过酒瓶，也不管干不干净，仰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却远不及他心中的灼痛。
    “我出生在东海的哥亚王国，那里被称为‘最美丽的国家’。但我看到的，只有高墙之内贵族们的纸醉金迷，和高墙之外垃圾山里平民的苟延残喘。”
    龙握着酒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后来我加入了海军，我以为这里能改变一切。可是神之谷……”龙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回忆，“那些天龙人为了他们所谓的‘寻宝游戏’，肆意屠杀岛上的奴隶。”
    “我们拼死拼活击退了洛克斯海贼团，保护了那些所谓的天龙人。结果呢？”
    “一个受伤的年轻海兵，因为血溅到了天龙人的衣服上，就被当场处决！”
    “而我们的元帅，我们的政府，却告诉我们要忍耐，说这是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
    “多么可笑！”
    龙猛地将空酒瓶狠狠砸向大海，玻璃破碎的声音被海浪吞没。
    “我当时就在想，我们每天拼死拼活地抓海贼，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保护这种人渣，去统治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吗？”
    龙胸中积压了十年的愤懑、痛苦、迷茫，在这一刻，面对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轻人，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凯恩，你告诉我，我们所坚持的正义，到底是什么？如果海军的正义，就是成为天龙人手里的刀，去维护这种腐朽的秩序，那这种正义，不要也罢！”
    来了！
    凯恩心中狂喜。
    鱼儿上钩了！而且是一条前所未有的大鱼！
    系统面板上，一条条提示正在疯狂刷新。
    【叮！您正在与世界关键节点人物‘蒙奇·D·龙’进行深度交流！】
    【叮！对方的价值观正在受到您的影响，颠覆度系数评估中……】
    【请注意！您的每一次回答，都可能引发世界线的剧烈变动！】
    凯恩强忍着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脸上却露出了无比沉痛和感同身受的表情。
    他敏锐地嗅到了刷分的机会。
    他看着眼前这个对世界充满怀疑、即将走上另一条道路的男人，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是为这位未来的革命军首领量身定做的思想钢印。
    凯恩
    他要给这位未来的屠龙者，来一点小小的、来自异世界的思想震撼。

 第35章 只是为了刷分，你却要把我奉为革命导师？

    夜色更深，海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带来一丝凉意。
    龙的眼神充满了痛苦与迷茫，像一个在浓雾中迷失方向的旅人，迫切地需要一盏指路的明灯。
    凯恩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龙的问题，而是先谨慎地环顾四周。
    确定无人后，凯恩才重新看向龙，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龙，你问我什么是正义。在回答你之前，我先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龙的防线。
    “你刚才抱怨的那番话，如果被CP0听到，哪怕你是卡普中将的儿子，下半辈子也只能在推进城的无限地狱里数蟑螂了。”
    龙的身体一震，但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凯恩的目光，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
    “如果说出真话就是叛逆……那我宁愿当这个叛逆者！如果这就是海军维护的‘秩序’，那这身军装，不穿也罢！”
    “好！说得好！”凯恩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赞赏，更藏着一丝狡黠。
    “现在，我来回答你的问题。”凯恩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你认为正义错了吗？不。”
    “正义本身，永远不会错。渴望公平，渴望安宁，渴望不被强者肆意欺凌，这是每一个生物最朴素的愿望，这就是正义。”
    “错的，不是正义。错的是那群高高在上，定义‘正义’的人！”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龙的脑海中炸响。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正义没错，错的是定义正义的人？
    看着龙那副瞳孔地震的模样，凯恩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踱步到龙的身侧，和他并肩而立。
    “想象一下，龙。这个世界就像一棵参天大树。”
    “一棵大树，如果它的叶子黄了，你可以修剪枝叶。但如果它的根已经从里到外都烂透了，你修剪叶子还有什么用？”
    凯恩指了指头顶那面飘扬的海鸥旗，又指了指远方圣地玛丽乔亚的方向。
    “我们海军，就是这棵大树的园丁。我们每天勤勤恳恳地修剪枝叶，抓捕那些被称为‘海贼’的害虫。可是，这棵名为‘世界’的大树，它的根——世界政府和天龙人，已经彻底腐烂了！”
    “根烂了，我们修剪得再努力，也只是在为这棵烂树续命而已。你觉得，这样的工作，有意义吗？”
    “与其徒劳地修剪枝叶，不如……连根拔起！”
    “连根拔起……”
    龙喃喃地重复着这四个字，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那……那我该怎么做？”
    龙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求救，“推翻他们？靠什么？靠我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
    凯恩笑了。
    他开始将前世那些经过无数人验证过的“屠龙之术”，用这个世界的人能听懂的方式，一点点地灌输给龙。
    “龙，你觉得天龙人为什么能高枕无忧地统治世界八百年？”
    龙皱眉道：“因为他们有海军，有CP机关，有强大的武力。”
    “不，这只是表面。”凯恩摇了摇头，“他们最强大的武器，是‘秩序’。他们制定了规则，让全世界的人都习惯了被他们统治。他们把国王和贵族拉拢成自己的盟友，让他们帮忙管理平民。而我们海军，就是维护这套秩序的暴力机器。”
    “所以，想要推翻他们，不能只靠武力硬碰硬。你要做的，是建立一套全新的秩序！”
    “全新的秩序？”龙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没错。”凯恩的眼神变得深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但千千万万被压迫的平民，他们的力量是无限的！”
    “你要去那些最偏远、最贫穷的加盟国，去那些被贵族和海贼欺压得最惨的地方。那里的人，对世界政府的恨意最深，他们就是你最初的火种！”
    “你要告诉他们，人人生而平等，没有人天生就应该当奴隶！你要给他们武器，教他们战斗，让他们拥有反抗的力量！你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农民、工人，甚至是被海军追捕但心怀良知的罪犯！”
    “这叫什么？这就叫‘农村包围城市’！从世界的边缘开始，一点点地蚕食世界政府的统治根基。当你的火焰遍布全世界时，玛丽乔亚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就会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龙听得如痴如醉，他感觉自己眼前展现出了一幅波澜壮阔的宏伟蓝图。
    他掏出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和一支笔，开始疯狂地记录着凯恩说的每一个字。
    “农村包围城市……”
    “团结底层……”
    “建立新的秩序……”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前所未有的兴奋。这些理论，是他闻所未闻，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真言！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凯恩，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凯恩……你……你为什么会懂这么多？”
    凯恩心中暗笑，脸上却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我只是看了一些‘禁书’而已。”
    他总不能说这些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伟人总结出来的吧。
    “龙，记住。”凯恩最后做着总结陈词，“想要屠龙，自身首先要成为更强大的‘龙’。但这条‘龙’的力量，不是来源于血脉，而是来源于千千万万的人民。你需要一个口号，一个能让所有人团结在你身边的旗帜。”
    “比如……‘自由’、‘平等’？”
    龙在本子上的最后一页，重重地写下了“革命军”三个字。
    他抬起头，看向凯恩的眼神，已经如同看待神明。
    “凯恩，你就是我一直在寻找的同志！和我一起吧！我们一起，去创造一个全新的世界！”
    凯恩看着龙那狂热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不不不，”他赶紧摆手，“我这人胸无大志，只想在海军里混吃等死，升官发财。闹革命这种掉脑袋的事情，太危险了，不适合我。”
    开玩笑，他只是想刷分而已，可不想真的去当革命军。那多累啊，还不给发工资。
    龙听到他的话，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了“我懂了”的表情。
    “我明白了。”龙郑重地说道，“你需要一个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同志，为我们传递情报，在关键时刻给予致命一击！凯恩，我明白了你的良苦用心！你放心，你的身份，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凯恩：“……”
    不是，你明白个锤子啊！我真就是想混日子啊！
    这脑补能力，不愧是路飞他爹，一脉相承啊！

 第36章 我就喝顿酒，龙你怎么叛逃了？

    看着龙那一脸“大彻大悟、虽千万人吾往矣”的狂热表情，凯恩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自己明明已经把“贪生怕死、只想混日子”这几个字写在脸上了，怎么到他那就自动翻译成了“深谋远虑、卧底敌营”？
    “龙，你听我说，你真的误会了，我刚才就是喝多了嘴瓢……”凯恩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醉话？”
    龙摇了摇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生动笑意。
    “在这个醉生梦死的世界里，只有最清醒的人，才敢说自己说的是醉话。”
    “凯恩，不用再试探我的决心了。”
    海风呼啸，吹乱了他漆黑的长发，却吹不动他此刻如岩石般坚硬的意志。
    在凯恩惊恐的注视下，龙深吸一口气，随后向着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干脆，力度千钧。
    “凯恩同志！”
    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因为海风的灌入而显得有些沙哑，但字字铿锵，如同誓言：
    “正如您所教导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与其在腐朽的大树上修剪枯叶，不如去播撒新的种子。我决定了，现在就走。”
    “现、现在？”凯恩手里的烟差点掉了。
    大哥，你玩真的啊？
    虽然我是想让你去搞事刷点颠覆度，但这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你爹就在后面船舱里睡觉啊！你这是要把卡普气出脑溢血的节奏啊！
    “时不我待。”
    龙转头看向茫茫大海上那漆黑的夜幕，目光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个未知的黎明。
    “每一分每一秒的犹豫，都是对正义的亵渎。这身军装……”
    他伸手抓向肩头那件代表着海军校级军官荣耀的正义披风。
    “嘶啦——！”
    那件洁白的披风被他狠狠扯下，随手抛在甲板上，像是在丢弃一个沉重的枷锁，又像是在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决裂。
    “从今往后，我将不再是海军蒙奇·D·龙。”
    龙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凯恩，那眼神中包含了感激、崇敬以及一种“我懂你”的坚定：
    “老师，请多保重！海军内部的腐朽，就拜托您从内部瓦解了！您的安危关系着革命的未来，请务必保护好自己！”
    “我蒙奇·D·龙在此立誓！必将推翻天龙人的腐朽统治，创造一个人人平等的新世界！此去经年，再会之日，必是世界变革之时！”
    凯恩嘴角疯狂抽搐，这一声“老师”，叫得他头皮发麻，仿佛已经看到了五老星拿着通缉令在满世界追杀自己。
    我也没教你啥啊！就是把前世政治课本上的绪论背了两段啊！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凯恩嘴边的一声叹息，“保重……”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龙重重点头，不再有多余的废话。
    此时，一阵诡异的劲风突然在海面上凭空卷起。龙身形一闪，整个人如同鬼魅般跃上船舷，没有任何犹豫，纵身一跃。
    噗通。
    水花很小，转瞬即逝。
    那道身影迅速融入黑暗的大海，借着风势与海流，向着未知的远方极速离去，仿佛一条终于挣脱浅滩的真龙，游向了属于他的广阔天地。
    凯恩趴在栏杆上，看着龙消失的方向，手里捏着早就凉透的烟屁股，风中凌乱。
    这就……走了？
    下一秒，凯恩脑海中原本沉寂的系统界面，突然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世界线变动事件！】
    【违纪判定：宿主通过深度思想启蒙，成功策反海军英雄卡普之子、海军本部杰出将校蒙奇·D·龙，使其背离海军阵营，彻底走上对抗世界政府的道路！】
    【该行为导致龙提前脱离海军序列，并确立了具体的革命纲领，使“革命军”的诞生时间提前、威胁度呈指数级上升！】
    【性质判定：极度恶劣！颠覆性极强！从根源上改变了世界格局！】
    【违纪值+50000点！】
    【违纪值余额：95200点！】
    【获得特殊称号：【革命教父】（佩戴效果：与反政府势力交涉时，亲和力+200%，对方智商-10%）】
    “卧……槽……”
    凯恩看着面板上那瞬间暴涨的数字，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五万点！
    他在精英营累死累活，又是揍同学又是勒索杰尔马的，才扣扣搜搜攒了几万分。
    结果这一晚上，几瓶酒，几句正确的废话，直接入账五万？！
    “这就是搞政治的含金量吗？”凯恩喃喃自语，感觉兜里刚赢来的那三十万贝利瞬间就不香了。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等等。
    爽归爽。
    但龙跑了。
    这烂摊子谁收拾？
    要是明天早上卡普醒了，发现儿子没了，再稍微一查发现龙最后是跟自己聊的天……
    “嘶——”
    凯恩倒吸一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身板。
    风暴果实虽然强，但在铁拳卡普面前，估计也就是个沙袋。
    “不行，得毁灭证据，把自己摘干净！”
    凯恩眼神一凛，左右看了看，四下无人。
    他迅速捡起龙扔在地上的正义大衣，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笔，在大衣内衬显眼的位置歪歪扭扭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一脚将大衣踢到了角落里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水手长怀里。
    紧接着，他迅速把地上的空酒瓶收拾干净，连栏杆上蹭掉的那点烟灰都给吹进了海里。
    做完这一切，这片甲板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凯恩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一副“刚起夜撒尿回来”的慵懒模样，晃晃悠悠地往船舱走。
    “今晚月色真好，适合睡觉。至于龙去哪了？我怎么知道，我只是个刚上船的新兵蛋子啊。”
    凯恩回到自己的吊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伴随着周围海兵震天响的呼噜声，进入了浅层睡眠。

 第37章 卡普震怒：当场宣布死讯！

    次日，清晨。
    阳光洒满波光粼粼的海面。几只新闻鸟落在桅杆上，歪着头看着下方这艘狗头军舰。
    “唔……头好痛……”
    “昨晚喝太多了，那小子真能喝啊……”
    一群海兵捂着脑袋从甲板上爬起来，一个个东倒西歪，呻吟声此起彼伏。
    “砰——！！！”
    船舱厚重的橡木大门突然发出一声惨叫，整扇门板直接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的护栏上，木屑纷飞。
    戴着狗头帽子的卡普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袋新的仙贝。
    “噗哈哈哈哈！小的们！太阳晒屁股了！都给老夫起来训练！”
    中气十足的咆哮声瞬间驱散了海兵们的睡意，所有人条件反射般地弹射起立，迅速列队。
    卡普大步走到甲板中央，目光习惯性地在人群前列搜索。往常这个时候，他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儿子应该已经站在那里整理队伍了。
    但今天，那个位置是空的。
    卡普嚼仙贝的动作微微一顿，眉毛挑了一下。
    “博加特！”
    “在，中将。”
    副官博加特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卡普身后，压了压帽檐，脸色罕见地有些凝重，显然已经提前搜寻过了。
    “找遍了所有船舱，没有发现龙少校的踪迹。”
    “哈？”
    卡普停下了咀嚼，那双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笑意逐渐收敛。
    “那混小子能去哪？难道是因为老夫昨天抢了他的肉，躲起来生闷气了？”
    卡普挖了挖鼻孔，语气虽然还在开玩笑，但周围的老兵们已经感觉到了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全场死寂，没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嘟囔，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沉默。
    “嗯？这啥玩意儿？捂得慌……”
    那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水手长翻了个身，从那一堆缆绳里坐了起来，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扯，将那团东西抖开。
    “这……这不是龙少校的大衣吗？”水手长迷茫地举起那件代表校级军官身份的正义披风，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嘿嘿，龙少校人还怪好的，怕我着凉给我盖被子……”
    话音未落，他突然感觉周围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他僵硬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卡普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
    恐怖的压迫感，让刚才还想说笑的水手长瞬间冷汗浸透了后背，酒意在这一秒彻底化作了恐惧。
    卡普伸出布满老茧的大手，沉默地接过那件大衣。
    大衣上，“正义”二字依旧醒目，却已经没了主人的体温。
    在领口内衬最显眼的位置，那行黑色的字迹潦草，透着决绝：
    【老爹，当你看到这张纸条时，我已经走了。我不认同你们的正义，我要去找寻真正的答案。勿念。——龙】
    “咔嚓。”
    卡普手中那袋还没吃完的仙贝，瞬间被捏成了粉末。
    即便隔着老远，站在队列末尾全程“瑟瑟发抖”的凯恩，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恐怖气息正在卡普体内疯狂翻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云层突然翻滚起来，仿佛在回应这位顶尖强者的愤怒。
    甲板上的木板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周围的海兵们都被这股气势压得瑟瑟发抖，甚至有人双腿发软跪倒在地。
    “混账……小鬼！”
    卡普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居然……真的走了这条路吗？”
    他知道龙一直对世界政府有不满。
    但他没想到，龙会走得这么决绝，这么彻底。
    连一声道别都没有。
    “中将……”博加特看了一眼大衣上的字，瞳孔微缩，随即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问道，“事态严重，要不要立刻通知本部？请求发布紧急通缉令？”
    一名海军本部少校，海军英雄的儿子，居然叛逃了！
    这如果是真的，绝对是震动世界的丑闻！
    “通知个屁！！！”
    卡普突然暴怒，一拳轰在旁边的船舷上。
    “轰隆！！！”
    一声巨响，整艘坚固的军舰剧烈摇晃。
    那段精钢打造的船舷护栏瞬间化为齑粉，恐怖的拳风裹挟着实质般的霸气，直接在大海上轰出了一道长达数百米的真空通道！
    远处的巨浪炸开，几头潜伏的海王类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震晕翻了白肚。
    所有海兵都被这毁天灭地的一拳吓得瘫软在地，大气都不敢喘。
    卡普喘着粗气，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盯着手中的大衣看了许久，最后却只是无力地垂下了手，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博加特！”
    “在！”
    “蒙奇·D·龙，在执行侦查任务时遭遇极端风暴，不幸落水失踪！生死不明！”
    卡普背过身去，不想让部下看到他的表情，“这就上报给本部！谁要是敢乱嚼舌根，老夫就把他扔海里喂鱼！”
    这是一个父亲，能为儿子做的最后的掩护。
    博加特深深地看了一眼卡普萧索的背影，立正敬礼，声音坚定：“是！全舰听令，龙少校因公失踪，全员默哀！”
    所有海兵立刻低头，噤若寒蝉。
    而此时，站在人群中全程把头埋得最低的凯恩，脑海中再次响起了美妙的提示音。
    【叮！宿主成功误导海军高层，协助掩盖重大叛逃事件！】
    【获得违纪值：5000点！】
    凯恩努力压制住嘴角的上扬。
    抱歉了，卡普中将。
    虽然让你失去了一个儿子。
    但你放心，未来我会帮你把孙子也忽悠瘸的。
    毕竟，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嘛。
    “凯恩！”
    卡普突然一声大吼，吓得凯恩心里一激灵。
    难道暴露了？
    凯恩立刻立正，大声应道：“在！”
    卡普转过身，虽然眼圈还有些红，但已经恢复了那副蛮不讲理的样子。他把龙的大衣往凯恩怀里一扔。
    “龙走了，老夫的船上少了个能打的！。”
    卡普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霸道：
    “既然你是被泽法那家伙称赞的天才，那就顶上龙的位置！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船上的骨干！给老夫死命地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笼罩了凯恩。
    “要是你也敢跑，或者太弱了，老夫追到天涯海角也要给你一记爱的铁拳！”
    看着卡普那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拳头，凯恩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培养骨干啊？
    这分明是老父亲痛失爱子，想找个耐揍的沙袋撒气啊！
    这算是……报应吗？
    凯恩抱着那件还带着“革命火种”余温的大衣，看着卡普那张写满“你要倒霉了”的脸，强忍着泪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不跑！保证耐揍！”
    卡普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一丝，随即大手一挥，指向远方那波涛汹涌的新世界海域。
    “全速前进！目标新世界！”
    “把罗杰那个混蛋抓回来！老夫现在……火气很大啊！！！”

 第38章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军舰在海面上破浪前行，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
    龙的叛逃被卡普强行压下，这让凯恩悬着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缩在甲板堆放杂物的阴影里，看似在发呆，实则视网膜上正弹出一连串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当前违纪值余额：100,200点！】
    十万！整整十万零二百点！
    这可是把未来革命军首领忽悠瘸了才换来的血汗钱啊！
    “龙同志，你一定要给力啊……”凯恩在心中默默祈祷，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你闹得越凶，我这边的分红就越多。等你哪天把天龙人拉下马，我高低得给你立个长生牌位。”
    有了这笔巨款，凯恩终于有了底气去审视接下来的路。
    再往前，就是新世界了。
    那是怪物的乐园，没有霸气，连跟强者对话的资格都没有。风暴果实虽然强力，但在真正顶级的强者面前，照样给你打出屎来。
    “系统，打开技能兑换列表！”
    蓝色光幕微闪，列表展开。
    【技能学习模块开启……】
    【武装色霸气（初级）：掌握将霸气覆盖于身体或武器表面进行攻防的基础。需求违纪值：100000点。】
    【见闻色霸气（初级）：掌握感知他人气息、情绪与攻击意图的基础。需求违纪值：100000点。】
    【霸王色霸气（初级）：震慑弱者的王者天选象征，顶级强者直接攻击的终极武装。需求违纪值：1000000点。（可通过特殊事件、极端情绪刺激或高阶抽奖有极低概率觉醒）】
    看着那两个醒目的“十万”，凯恩慈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要掏钱的时候，那种守财奴的心痛感还是油然而生。
    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久，又是顶撞上司，又是勒索杰尔马，好不容易才攒够十万。这要是一换，立马一夜回到解放前，兜里就剩两百块？
    这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行，绝对不行。”
    凯恩的内心在疯狂挣扎，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激烈地打架。
    一个金色的小人挥舞着钞票大喊：“花了！保命要紧！命没了点数再多有屁用！学了霸气，以后才能赚更多的点数！”
    另一个黑色的小人则死死抱着一个钱袋子，痛心疾首：“不能花！这都是血汗钱！卡普不就是个活的霸气教学机吗？让他打几顿，说不定就学会了！免费的不用，花什么冤枉钱！省下来抽奖！单车变摩托！”
    一番天人交战后，黑色的之小人一脚踹飞了金色小人。
    “对！免费的为什么不用！”
    卡普既然说了要“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那不就是明摆着要亲自下场教自己吗？海军英雄手把手的地狱式教学，这待遇，花钱都买不到！
    凯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军容，大步流星地走到甲板中央，脚步声踩得咚咚作响。
    “卡普中将！”
    这一嗓子气沉丹田，把正在挖鼻孔的卡普吓了一跳。
    “嗯？”卡普小拇指还插在鼻孔里，斜眼瞥过来，语气不善：“凯恩小子？不去跑圈，跑这来吓唬老夫？想游回马林梵多吗？”
    “不！卡普中将！”
    凯恩昂首挺胸，眼中闪烁着坚定光芒：“您说我是船上的骨干战力！但我深知自己还不够格！我想学习霸气！请您教我！”
    卡普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噗哈哈哈哈！想学霸气？好！”
    他随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一扯，露出里面被肌肉撑得几乎要炸裂的衬衫。
    “老夫刚才还在愁这满腔的火气没地方撒！既然你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卡普捏了捏拳头，发出爆豆般的脆响，黑色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在拳锋之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凯恩，接好了！这是来自老夫的——爱之铁拳！！”
    砰——！！！
    一声闷响，凯恩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硕大的拳头已经在视网膜中无限放大。
    他下意识地元素化，身体化作一道狂风试图散开。
    “太天真了！元素化在霸气面前就是个笑话！”
    那只漆黑的拳头毫不讲理地轰进了风暴中心，精准地捕捉到了凯恩的实体。
    “噗哇——！”
    凯恩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桅杆上。
    “痛痛痛痛痛！”
    凯恩滑落在地，感觉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怎么？，这就躺下了？”卡普走到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刚才的气势呢？如果只有这种程度，到了新世界可是会死的！”
    “咳咳……中将……能不能……讲点科学训练法……”凯恩呲牙咧嘴地试图谈判。
    “科学？”卡普再次捏紧了拳头，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同流动的墨汁，散发着令人绝望的硬度，“在老夫的船上，只有一种训练法——”
    “那就是挨打！”
    “只有感觉到痛，身体才会记住怎么去防御！只有濒临死亡，霸气才会觉醒！”
    “来吧！凯恩小鬼！！”
    “我特么……”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反击了！
    “风暴·无音断！！”
    凯恩双手连挥，数十道足以切开钢铁的真空透明风刃，带着刺耳的啸叫声，无差别地轰向卡普的全身要害！
    面对漫天风刃，卡普不躲不避，只是随手挥动拳头。
    砰！砰！砰！
    那些锋利无比的风刃，被那双肉拳硬生生砸碎，化作微风消散。
    “太轻了！你是在给老夫挠痒痒吗？！”
    卡普大步流星，无视一切攻击，瞬间欺身而上，一拳砸在凯恩的脸上。
    “噗——！”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袭击海军最高战力之一！】
    【违纪判定：袭击长官，以下犯上！】
    【结算奖励：违纪值+2000点！】
    嗯？差点忘了，还有这智障系统啊！
    凯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咳咳……您这一拳……是不是没吃饭啊？软绵绵的，难怪抓不住罗杰，也看不住儿子。”
    “嘶——！！！”
    甲板上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躲在船舱口偷看的博加特，下巴差点砸在脚面上。
    这小子……疯了吗？说这种话？这是嫌命太长了？
    卡普的额头上，瞬间崩起了一个鲜红的“井”字，笑容变得无比核善：“好……好小子！看来你比龙那个混账有种多了！既然嫌轻，那老夫就给你加加餐！！”
    轰！
    这一次，空气直接炸裂。
    凯恩甚至没看清卡普的动作，只觉得一股恶风扑面而来。
    “风暴·气旋障壁！”
    他拼尽全力调动果实能力，在身前布下层层高压气流。
    但在那只漆黑的铁拳面前，这些足以弹飞炮弹的气流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砰！！
    凯恩的脸部正中一拳，五官瞬间移位，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七百二十度，狠狠砸进了甲板里，抠都抠不出来。
    “咳咳……”
    凯恩躺在废墟里，嘴角溢出鲜血，疼得龇牙咧嘴。
    但他却在笑。
    因为视网膜上的蓝色光幕，正在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在公共场合公然挑衅海军中将！】
    【违纪判定：言语顶撞上级！】
    【结算奖励：违纪值+1500点！】
    “还没死吧？没死就给老夫爬起来！”
    卡普站在破洞外，捏着拳头，似乎对自己刚才没收住力有点后悔，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当然……没死。”
    废墟中，青色的狂风骤起。
    “风暴之翼！”
    他背后的气流凝聚成巨大的羽翼，速度瞬间暴增，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围绕着卡普疯狂输出。
    “太慢！我看得到你所有的动作！”
    “爱之铁拳！”
    砰！轰！啪！
    “这就是海军英雄？就这？连我的发型都没打乱！”（此时凯恩已经被打成了猪头）
    【叮！违纪值+2200！】
    “有本事打死我！打不死我，我就去向空元帅举报你虐待新兵！”
    【叮！违纪值+3000！】
    整整一下午，狗头军舰的甲板上上演了一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殴打。
    但每一次凯恩被打飞，他都会顽强爬起来，嘴里还说着一些让人血压飙升的烂话。
    海兵们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敬佩。
    “凯恩少尉……真是条汉子啊。”
    “被打成那样了还能站起来嘲讽中将，这种意志力，太可怕了！”
    “是为了激怒中将，好让自己在极限状态下突破吗？多么令人动容的求道之心！”
    卡普从一开始的暴怒，到后来的惊讶，再到最后的……有些无语。
    这小子，怎么越打越精神？
    那种眼神……那种看着自己拳头两眼放光，仿佛在看金子一样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夕阳西下，卡普停下了动作，看着对面那个哪怕趴在地上、还要倔强地对着自己竖中指的少年，心中无比欣赏。
    “好了！今天就到这！”
    卡普收回霸气，大手一挥，心情竟然变得格外舒畅，“把这小子抬去医务室！用最好的药！别让他死了！”
    “是！”
    两名医疗兵赶紧冲上来，把瘫软如泥的凯恩抬上担架。
    “等等……”
    担架上，原本“昏迷”的凯恩突然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抓住了经过身边的卡普的裤腿。
    卡普一愣，低下头：“怎么？还嫌没挨够？”
    只见凯恩那张肿得看不出人形的脸上，努力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却充满了真诚：
    “中将……明天……请务必……加大力度！”
    卡普：“……”
    海兵们：“……”
    疯子！这绝对是个疯子！
    只有凯恩自己知道，他在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系统面板上那一行美妙的数字。
    【今日累计收益：28,500违纪值！】
    【余额：128,700点！】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只要再被揍五天……不，四天！我就能全款拿下霸气了！
    卡普中将，您真是个好人啊！

 第39章 所谓强者，就是用薪制造快乐！

    “嘭——！”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道人影如同打水漂的石子，在海浪上连续弹跳了七八次，最后狠狠撞碎了一块凸起的暗礁。
    “第两百七十三次……”
    博加特站在船舷边，面无表情地在小本子上画了一道杠，推了推墨镜，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骨头大概断了六根，根据前三天的恢复数据，他大概需要四分钟爬起来。”
    甲板中央，卡普赤裸着上身，浑身冒着滚烫的热气，漆黑的武装色霸气正如潮水般从那双恐怖的拳头上退去。他挖了挖鼻孔，一脸不爽：“喂，博加特，是不是下手太重了？这小子都在海里泡了三分钟了，还没动静？”
    “中将，恶魔果实能力者，掉进海里会脱力的。”
    “啊！忘了！”卡普一拍脑门，“快去捞人！淹死了老夫还要再找个沙包……不对，找个接班人很麻烦的！”
    然而，就在医疗兵准备跳水时，那碎裂的暗礁废墟中，突然卷起一阵狂风。
    “咳咳……卡普中将……呼……呼……”
    凯恩浑身湿透，半边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却还是颤颤巍巍地驾驭着气流飞回了甲板。
    他呲着牙，嘴里还在疯狂输出：“就这点力气……给我挠痒痒都不够啊！这就是海军英雄的水平吗？我看东海的山贼都比你拳头重！”
    全场无声。
    所有海兵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凯恩。
    整整四天了。
    这个疯子每天都在重复着“挨揍、爬起来、嘲讽、再挨揍”的循环。
    这人的嘴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海楼石吗？
    哪怕全身骨头断了，嘴也是硬的！
    与之相对的，是凯恩视网膜上疯狂跳动的蓝色光幕。
    【叮！持续羞辱挑衅海军中将！】
    【违纪判定：极度不尊重上级！】
    【结算奖励：违纪值+1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185,200点！】
    “快了……快了！”
    凯恩在心中疯狂呐喊，肾上腺素飙升。
    还差不到一万五千点！
    为了省下这十万点数，凯恩这几天简直是在拿命薅羊毛。
    他试图通过卡普的“硬核教学”来白嫖霸气觉醒，但遗憾的是，他可能天赋点都点在嘴上了，身体除了变得更抗揍，对于霸气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既然白嫖失败，那就只能硬刷了！卡普老登，再给我爆点金币吧！”
    凯恩深吸一口气，刚想再整两句烂话，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便笼罩了全身。
    只见卡普额头上的青筋暴起，那一向没心没肺的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臭小子……”
    卡普捏响了指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嘴比骨头硬是吧？好好好……”
    “看来是老夫对你太温柔了，让你产生了错觉。”
    轰——！！！
    一股暗红色的气浪以卡普为中心骤然爆发。仅仅是纯粹的气势，就已经让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卡普右臂后拉，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整条手臂，这一次，那霸气的颜色深邃得仿佛能吞噬光线，甚至隐隐有暗红色的闪电在拳锋上跳跃。
    这一次，他认真了一点。
    不再废话，卡普的身影凭空消失。
    凯恩瞳孔骤缩。
    看着那只在视野中急速放大的拳头，凯恩感受到了一股真实的死亡气息。身体的本能在尖叫：防不住，绝对防不住！会死的！
    “该死，薅羊毛失败了……”
    这老登真动杀心了！
    脑海中的那个黑色小人终于松开了钱袋子，发出尖叫：“充值！快充值！命都要没了留着钱给谁烧纸啊！”
    “系统！兑换武装色霸气！立刻！马上！”
    【叮！消费100,000违纪值。】
    【武装色霸气（基础）已发放。】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几乎是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凯恩体内仿佛有一股沉睡的热流被强行唤醒。
    原本对于霸气一窍不通的身体，仿佛突然被注入了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那是意志化为铠甲的力量！
    “给老子……硬起来啊！！！”
    凯恩双臂交叉护在头顶，将所有的意志力连同那新生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
    嗡——！
    只见他的双臂瞬间染上了一层漆黑如墨的金属光泽。虽然那颜色比卡普的浅了很多，虽然覆盖得还有些不均匀，但那是货真价实的——武装色！
    下一秒。
    当——！！！
    卡普的铁拳轰在凯恩的双臂上，发出了阵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
    实质般的冲击波以两人为圆心，呈环状炸开。
    甲板上的木板瞬间崩裂，周围看戏的海兵们像是保龄球一样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连桅杆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噗——！”
    凯恩再次倒飞而出，直接砸穿了三层护栏，在海面上打出了两道高达百米的水墙，滑行了足足五百米才堪堪停下。
    但他这次并没有像死狗一样沉下去，而是背后青翼一展，稳稳地悬浮在半空。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依旧泛着淡淡金属光泽、正在微微颤抖的手臂。
    挡……挡住了？
    虽然臂骨可能全是裂纹，虽然疼得想死，但他真的接下了卡普的一拳！
    “这就是……氪金的力量吗？”
    凯恩眼眶湿润了。
    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心痛。
    十万啊！就在这一秒钟灰飞烟灭了！
    “我的钱……我的积分……”
    心痛得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强忍着心痛，飞回甲板，摆出一个欠揍的姿势，把那双漆黑的手臂怼到卡普面前。
    “中将，这就是你说的霸气？好像也不难嘛，我随便练练就会了。”
    甲板上一片死寂。
    博加特压低了帽檐，掩饰住眼底的震惊。四天？仅仅挨揍四天就觉醒了武装色？这种天赋，简直闻所未闻。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越挨打越强的受虐狂体质？
    卡普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愣了两秒。
    随即，他收回拳头，再一次把手指塞进鼻孔，脸上露出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笑容。
    “噗哈哈哈哈！不错嘛混小子！虽然嘴臭得一塌糊涂，但能在老夫的铁拳压迫下觉醒，这天赋确实是顶级的！”
    卡普拍了拍凯恩的肩膀，差点把凯恩刚接好的骨头又拍断。
    “能虽然这霸气的颜色淡了点，硬度也跟饼干差不多，但好歹算是入门了！”
    卡普那张老脸上满是得意，仿佛这是他教导有方的功劳。
    凯恩嘴角抽搐，心中在滴血。
    神特么饼干！那可是十万点积分换来的！
    不过……
    终于，在这个怪物横行的新世界，有了第一张保命底牌。
    “行了，别在那傻笑了。”卡普松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沾了灰的仙贝塞进嘴里，“既然学会了武装色，防御这块暂时算你合格。去医务室躺半天。”
    凯恩刚想松口气，卡普的下一句话直接让他心脏骤停。
    “下午开始特训见闻色。准备好眼罩，既然有了武装色，那老夫出拳就不需要收力了。”
    卡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眼神里满是恶趣味。
    “中将，你是魔鬼吗？”
    “不，”卡普哈哈大笑，“老夫是海军英雄！”
    海风吹过。
    凯恩站在甲板上，看着视网膜上只剩下【85,200】的余额，又看了看卡普那充满了“爱意”的拳头。
    他突然觉得，赚钱的速度，似乎永远赶不上挨揍的强度。
    “系统，我想问一下……”
    凯恩在心中默默问道，“见闻色霸气……能打折吗？”

 第40章 为了省十万积分，我当场觉醒！

    【叮！本系统概不赊账，更无折扣。】
    系统的回答冰冷且无情，直接掐灭了凯恩的幻想。
    “啧，真是个死要钱的统子。”
    凯恩在心里竖了个中指。既然没钱氪金，那就只能肉偿了。
    午后的阳光毒辣，甲板上散发着松油被烤热的味道。
    角落里，一群海兵正鬼鬼祟祟地聚在阴影处，眼神在凯恩和卡普之间来回游移。
    “开盘了开盘了！我赌凯恩少尉三天就能学会！那可是挨揍四天就能觉醒武装色的怪物！”
    “三天？你也太看不起卡普中将的拳头了！见闻色可是要修心的，和体魄可没关系！我压五天！”
    “那是运气好吧？凯恩少尉虽然抗揍，但脑子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我压一个礼拜！”
    博加特靠在阴影里，听着部下们的议论，没有制止，只是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下了这群兔崽子的名字——回头训练加倍。
    甲板中央。
    凯恩眼睛上蒙着一块厚厚的黑布，双手背在身后，像个即将被行刑的死刑犯，瑟瑟发抖。
    “准备好了吗，小鬼？”
    卡普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飘忽不定。
    “中将，商量个事，能不能别打脸？我这几天照镜子都快不认识自己了……”凯恩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废话少说！战场上敌人会因为你长得帅就不砍你的脑袋吗？要用心去看！”
    凯恩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紧绷。
    视线被剥夺后，其他的感官确实变得敏锐了一些。海浪拍打船壳的声音，远处海鸥的叫声，甚至海兵们吞咽口水的声音都变得清晰起来。
    但他知道，这些都没用。
    “开始了！”
    话音未落，一股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刺痛了头皮。
    凯恩下意识地想要往左躲，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右脸颊就传来一阵剧痛。
    “嘭——！”
    凯恩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在甲板上滚了三圈才停下。
    “太慢了！太迟钝了！”
    卡普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包仙贝，甚至脚下都没挪动半分，“别用耳朵听！声音会骗人！要感知气息！感知恶意！”
    凯恩揉着脸爬起来，心里有一万句脏话想讲。
    感知个屁啊！
    你把气息收敛得一点不剩，锤人的时候连杀气都没有，我感知个毛线！
    但他没有放弃。
    违纪值的余额已经已经不足十万了，这次真的没办法氪金救命，只能靠自己。
    “再来！”凯恩大喊一声。
    就在卡普的拳风再次袭来的瞬间，处于极度紧张状态下的凯恩，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等等。
    我是谁？
    我是风暴人啊！我是吃了自然系·风暴果实的男人！
    只要物体移动，就会挤压空气，就会产生风。
    哪怕卡普的拳头再快，哪怕他的动作再隐蔽，只要他还在这个物质世界里移动，就一定会扰动气流！
    “风暴领域……开！”
    既然我看不到你，那我就把整个甲板变成我的“视觉”！
    凯恩调整着呼吸，将自己当做一个静止的风眼，极力去感知周围空气最细微的流动。
    “呼……”
    刹那间，世界在他的感知中变了模样。
    视觉的黑暗被取代，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无数气流线条构成的三维立体网络。海风吹过桅杆形成的涡流、海兵呼吸带出的热气团、甲板缝隙里钻出的微风……
    以及……
    有一团极其恐怖的人形真空正在高速移动！
    “在那边！右后方四十五度！”
    凯恩的脑袋猛地一偏，动作极其诡异。
    呼——！
    一股强劲的拳风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带走了几根头发，却唯独没有打中他的脑袋。
    “躲……躲开了？！”
    角落里开盘的海兵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庄家手里的贝利撒了一地。
    连卡普都轻“咦”了一声，往嘴里送仙贝的动作一顿。
    “蒙的？”
    卡普挑眉，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凯恩身后，一脚踢向他的屁股。
    空气在被压缩！
    后下方，气流紊乱！
    凯恩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顺着气流的指引，像一片毫无重量的落叶般向前飘去，堪堪避开了这一记偷袭。
    “不是蒙的！”
    博加特手中的铅笔应声折断，墨镜下的眼睛满是震惊：“第二次了！他真的预判了中将的动作！这才半天啊！”
    “有点意思……”
    卡普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那是一种猎人发现了极品猎物的兴奋，“把果实能力开发成感知雷达吗？小聪明的确不少。但是……”
    “如果风暴本身都追不上老夫的速度呢？！”
    卡普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轰——！
    甲板上的大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凯恩只觉得原本清晰的气流网络瞬间崩塌！
    因为扰动源实在是太多太快了！到处都是拳头，到处都是那个老登的身影！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攻击，哪里是残影！
    “别得意忘形了！见闻色可不只是雷达！那是预知！”
    砰！砰！砰！
    虽然凯恩捕捉到了气流，但身体根本跟不上那恐怖的频率！
    “看到了躲不了，是不是更绝望？！噗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打人不打脸！我还要靠脸吃饭啊！”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甲板上上演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盲人摸象”。凯恩就像一个在滚筒洗衣机里挣扎的布娃娃，被卡普踢得满天乱飞。
    痛。
    钻心的痛。
    但在这种极致的压迫中，在果实能力彻底失效的绝望中，凯恩被逼到了悬崖边上。
    不想花钱！不想再被揍了！
    这种强烈的执念，让他脑海中的杂念被彻底清空。
    渐渐地，在那狂暴的拳影中，凯恩感觉到有一种新的力量正在体内萌芽。
    那是除了气流感知之外，更加玄妙的东西。
    那是直觉。
    是无数次挨揍后，身体对危险最本能的预警。
    在下一次攻击到来前的一秒钟，凯恩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帧模糊的画面——
    一只拳头，将会击中他的左肋！
    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凯恩在半空中强行扭腰，福至心灵地抬起右手。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精准地挡在了左肋处。
    “嘭！！！”
    这一次，他没有飞出去，而是双脚犁着甲板滑行了十几米，最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挡住了。
    在卡普出拳的一刹那，他就已经“看到”了！
    凯恩扯下早已被汗水浸透的眼罩，露出一双虽然布满红血丝、却亮得吓人的眼睛。
    【叮！恭喜宿主！在极端暴力压迫下，成功自主觉醒【见闻色霸气（基础）】！】
    【获得成就奖励：违纪值+10,000点！】
    “哈哈哈哈！”
    凯恩忍不住狂笑出声，哪怕牵动了嘴角的伤口也毫不在意。
    省下了十万！还赚了一万！
    这一顿揍，值了！
    “呼……呼……”凯恩大口喘着粗气，看着对面正拿着一袋新仙贝吃得津津有味的卡普，虽然浑身剧痛，但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多谢中将指导！”
    “切，虽然前面是靠作弊，但最后那一下，是真货。”
    卡普把最后一块仙贝扔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很难得地给了一句正面评价。
    “现在的你，到了新世界，勉强不算是个炮灰了。”
    凯恩刚想吐槽这算什么夸奖。
    突然。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博加特怀里的金色电话虫突然疯狂地叫了起来。那急促的铃声，让船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卡普皱了皱眉，伸手接过话筒。
    “莫西莫西，老夫是卡普。如果是战国那家伙又要啰嗦甜甜圈报销的事，就说老夫不在。”
    “卡普！！！都什么时候了，你个混蛋还有心情吃甜甜圈？！”
    电话虫那头传来了战国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声音之大，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那边的唾沫星子。
    更重要的是，凯恩敏锐地听到了电话背景音里，那杂乱的警报声、怒吼声！
    出大事了！
    凯恩的心脏猛地一跳。
    “不管你在哪！立刻全速前往新世界艾德沃海域！”
    战国的声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新情报！金狮子史基，已经集结了麾下所有大舰队！”
    “他在新世界的艾德沃海域，堵住了罗杰海贼团！”
    “那两个疯子……要开战了！！”

 第41章 艾德沃海战前夕！锁定罗杰！卡普暴走！

    “……情况就是这样。”
    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仿着战国暴怒且焦急的表情，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空元帅的命令是，不用主动参战，等他们两败俱伤时，再主动出击！”
    “知道了。”卡普沉声应道，挂断了电话。
    海风呼啸而过，卷起甲板上的几张废纸。
    卡普保持着那个随意的站姿，手里的仙贝袋子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他低着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
    上一秒还在因为凯恩特训被揍而憋笑的海兵们，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人说话。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毫无征兆地从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身上扩散开来
    甲板缝隙里的灰尘停止了飞舞，甚至连远处几只盘旋的新闻鸟都像是感应到了天敌，哀鸣一声，拼命扇动翅膀逃离这片空域。
    凯恩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铅，呼吸变得格外粘稠。
    那个整天嘻嘻哈哈、只会抢下属零食吃的不正经大叔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数次把罗杰逼入绝境的海军铁拳，是这个时代海军最强守门人。
    “博加特。”
    卡普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在。”
    副官博加特推了推墨镜，手中的笔记本早已合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通知轮机室，所有动力炉全开，不惜一切代价，全速前往艾德沃海域。”
    卡普转过身，身后的正义大衣在无风的空气中猎猎作响。
    “另外，联络距离最近的G-3、G-5支部，让他们负责外围封锁。不需要他们参战，那种级别的战场……他们去了也是送死。”
    “是！”
    随着命令下达，脚下的狗头军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巨大的动力炉开始超负荷运转，整艘船劈开巨浪，朝着新世界那片海域冲去。
    角落里。
    刚刚结束特训、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凯恩正靠在缆绳堆上，看似在痛苦喘息，实则手指正死死掐着大腿肉，利用剧痛来强行压制嘴角那疯狂想要上扬的冲动。
    “艾德沃海战……”
    作为穿越者，他太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这是旧时代的绝响，也是大海贼时代的序幕前奏！
    飞空海贼团提督金狮子史基，为了称霸世界，邀请罗杰入伙被拒，随即率领麾下数十艘战舰的大舰队，将仅有一艘船的罗杰海贼团团团包围。
    按照正常逻辑，罗杰海贼团必死无疑。
    但就是在这场战役中，一场突如其来的、毫无征兆的毁灭性大风暴，摧毁了金狮子的大半舰队，让罗杰得以奇迹般突围。
    金狮子更是因为这场意外，脑袋上不幸插了一个船舵，实力大损，从此退出了争夺海贼王的舞台。
    世人皆说，那是罗杰运气好。
    也有人说，那是D之一族的天命所归。
    但现在……
    凯恩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
    一团微不可察的青色气旋正在指尖跳动，那是风暴的雏形。
    “如果那场风暴，不是自然灾害呢？”
    “如果这场决定世界走向的战役，是因为我在背后推了一把呢？”
    凯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系统面板上的余额只有八万多点，想要在这个怪物横行的新世界活得滋润，想要兑换那些传说中的神器和能力，这点分数还是远远不够。
    而现在，一个巨大的金矿就在前方。
    根据系统的尿性，“违纪值”的计算核心是影响力和颠覆度。
    如果他不仅参与了这场战争，甚至利用果实能力主导了那场风暴。
    当着卡普、罗杰、金狮子这三个旧时代顶点的面，强行改写战局。
    “颠覆度系数……怕是要直接爆表吧？”
    凯恩咽了一口唾沫，脑海中已经浮现出违纪值那一栏数字疯狂滚动、最后变成一串长长天文数字的画面。
    什么顶级霸气，什么神级能力，什么黑科技道具。
    这一票干完，老子直接买爆！
    “凯恩！”
    一声暴喝打断了凯恩的意淫。
    卡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船头，目光死死盯着远方阴沉的天际线。
    “在！中将！”
    凯恩一个激灵，立刻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大声应答。
    “去瞭望台！”
    卡普抬手一指头顶高耸入云的桅杆。
    “虽然你小子现在的霸气还是个半吊子，打架指望不上你。但你的果实能力，对气流的感知没人比你更强！”
    “给老夫死死盯着那片海域！我要知道罗杰那个混蛋具体在哪！”
    “是！保证完成任务！”
    凯恩求之不得。
    那个位置，正是施展能力、掌控全局的最佳席位。
    “风暴之翼！”
    哗啦！
    青色的气流在他背后瞬间凝聚成一对半透明的羽翼。
    经过这几天的特训，凯恩对果实能力的掌控力明显上了一个台阶，翅膀的纹路更加清晰，甚至边缘带着一丝锋利的切削感。
    双翼一振，凯恩整个人如同一只青色的游隼，在狂风中划出一道诡异的折线，稳稳落在了军舰最高的瞭望台顶端。
    ……
    军舰在新世界的怒涛中狂飙。
    随着距离艾德沃海域越来越近，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越发恶劣。
    原本湛蓝的海水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色，海面上狂风呼啸，巨浪如同连绵起伏的山脉，疯狂拍打着军舰的船壳。
    天空中乌云密布，紫色的雷电在云层中穿梭，炸雷声震耳欲聋，每一次闪光都将这片海域照得惨白。
    那是大自然的愤怒。
    凯恩盘腿坐在瞭望台顶端，任由暴雨淋湿全身。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末日。
    但对于他来说，这里是天堂。
    空气中每一个躁动的粒子，每一缕紊乱的气流，都在向他传递着信息。
    近了。
    更近了。
    “距离接触……还有五十海里。”
    凯恩猛地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道青色的竖纹骤然亮起。
    不需要见闻色霸气。
    他透过层层叠叠的雨幕和滔天巨浪，通过气流被大规模排开的反馈，已经“看”到了那支庞大的舰队。
    凯恩舔了舔被雨水打湿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按照现在的航速，赶过去起码还要一两个小时。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要是等他们真的像空元帅说的那样“两败俱伤”再出手，违纪值的收益绝对会大打折扣。
    要做，就做个大的。
    凯恩心中冷笑，右手悄然按在了桅杆顶端的横木上。
    嗡——！
    一股波动，顺着桅杆瞬间覆盖了整艘军舰。
    那是风的律动。
    “既然是暴风雨的前奏，那风稍微大一点，也很合逻辑吧？”
    果实能力——【顺风·超加速】！
    轰！！！
    原本就在怒涛中颠簸的狗头军舰，突然像是屁股后面被踹了一脚，整个船尾猛地向下一沉，随后船头高高翘起！
    “哇啊啊啊！怎么回事？！”
    “船怎么突然加速了？！”
    甲板上的海兵们猝不及防，像滚地葫芦一样滚成一团。
    而在军舰后方，原本杂乱无章的狂风仿佛受到了某种君王的号令，汇聚成一股单一方向的恐怖推力，死死顶在军舰的风帆和船尾上！
    船体两侧被破开的白浪瞬间拉成了两条笔直的切线，甚至因为速度过快，海水发出了刺耳的撕裂声！
    轮机室的电话虫尖叫起来：“报告博加特副官！动力炉……动力炉读数正常，但是我们的航速突破五十节了！还在上升！这不科学！这种巨浪里怎么可能有这种速度？！”
    博加特死死抓着栏杆，看着手中疯狂旋转的罗盘和测速仪，一向冷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恐。
    “这也太快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瞭望台顶端那个在风雨中显得有些模糊的身影。
    是那个小子？！
    但这还没完。
    “只有这点速度怎么够？”凯恩感受着风的距离，咧嘴一笑，“要是让战国大将跟上来，这戏就不好看了。”
    “给我……再快一点！”
    他在身后的气流羽翼猛地膨胀一倍，全力操控着周围十公里内的风压，在军舰前方制造出了一个持续移动的“低气压区”。
    后推前吸！
    嘭——！
    一声接近音爆的巨响在海面炸开。
    整艘巨大的钢铁军舰竟然短暂地腾空而起，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玩起了“飞跃”。
    “五十海里……十分钟！只需十分钟！”

 第42章 战国崩溃：让你待命，你去单挑金狮子？

    与此同时，距离战场七十海里外的一艘军舰上。
    战国大将正死死盯着海图，脸色铁青。
    “卡普那混蛋到哪了？！”
    通讯兵满头大汗，声音都在发抖：“报……报告战国大将！刚才失去了卡普中将军舰的信号！”
    “沉了？！”战国大惊。
    “不……不是……”通讯兵吞了口唾沫，像是见了鬼一样，“是因为速度太快，脱离了我们的伴随监视范围！按照刚才最后一次回传的坐标推算……他……他……”
    “他怎么了？快说！”
    “他恐怕已经冲到金狮子的包围圈的边缘了！”
    “什么？！”
    战国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捏得粉碎，整个人瞬间变成了金色大佛的形态，愤怒的咆哮声响彻云霄：
    “混蛋卡普！！！老子让你在外围待命！谁让你去单挑一支大舰队的？！！”
    “完了……全完了……原本想等他们两败俱伤的计划……”
    战国痛苦地捂住额头。
    ……
    艾德沃海域，暴风雨中心。
    黑云压城，天空仿佛破了个口子，紫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疯狂穿梭，每一次炸响，都照亮了海面上那令人绝望的兵力差距。
    整整六十艘挂着飞空海贼团旗帜的重型战舰，呈扇形铺开，密密麻麻的炮口死死锁定了中心那艘孤零零的船只——奥罗·杰克逊号。
    狂风呼啸，巨浪滔天。
    但在两股至强霸王色霸气的碰撞中心，海面却诡异地平滑如镜。
    那是因为大气都被这两股意志挤压得动弹不得！
    “桀哈哈哈哈哈哈！罗杰！”
    一个身披和服，脚踩木屐，留着如同狮鬃般狂乱金色长发的男人，正漂浮在半空。
    他嘴里叼着雪茄，双手环胸，腰间的两把名刀“樱十”和“木枯”在雷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飞天提督，金狮子·史基！
    目前这片大海上势力最庞大的霸主！
    他傲慢的俯视着下方的罗杰：“别再做无谓的抵抗了！你的冒险已经到头了！”
    “只要你点头，做我的右臂！加上我知道的古代兵器位置，再配合你那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我们就是无敌的！”
    金狮子张开双臂：“我们联手，这世界唾手可得！难道你是想死在这里吗？”
    奥罗·杰克逊号的甲板上。
    贾巴、香克斯、巴基等船员早已握紧了武器，一个个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唯独船头的那个男人，依旧咧着嘴，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两撇狂野的八字胡随着笑声颤动。
    “哈哈哈哈哈哈！史基！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哥尔·D·罗杰一手按着头顶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的草帽，另一只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无上大快刀——艾斯。
    锵——！
    刀锋出鞘，霸气冲霄！
    一股红黑色的冲击波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竟硬生生将头顶厚重的乌云捅出了一个窟窿！
    “我对统治世界没有兴趣！如果不能随心所欲地活着，那当什么海贼？！”
    罗杰的眼神锐利如鹰，手中的刀尖直指空中的金狮子：“想要我的自由？那就来拿吧，史基！！”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金狮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就连同你的船，一起沉到这片海的最深处去吧！”
    他右手猛地高举，身后六十多艘战舰的炮手同时拉动了引线。
    “全舰队——开炮！！！”
    数千门重炮的炮口同时亮起火光。
    雷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手中长剑出鞘，苦笑道：“这下可真是大麻烦了啊，船长……”
    然而。
    就在第一发炮弹即将出膛的前一秒。
    轰——！！！
    一道充满了机械暴力美学的轰鸣声，突然从战场侧后方炸响，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雷鸣！
    “那是什……卧槽？！”巴基拿着望远镜的手一抖，眼珠子直接弹了出来。
    所有人，包括金狮子和罗杰，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那是……”
    雷利推了推眼镜，惊讶地看向侧后方。
    只见几海里外的巨浪之巅，一艘画风清奇的海军军舰，正以一种违反常识的速度的姿态狂飙而来！
    它的船尾喷射着两道青色气流尾焰，整个船头高高翘起，在高达几十米的海浪上玩起了冲浪！
    更恐怖的是，船头那个标志性的狗头装饰上，正站着一个身披正义大衣、满脸写着“兴奋”的男人。
    “那是……”金狮子瞳孔骤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艘军舰已经借着一道巨浪的势能，直接飞到了百米高空，狠狠地砸进了金狮子大舰队的包围圈之中！
    而在军舰飞跃至最高点的瞬间。
    那个男人动了。
    卡普直接踩碎了军舰的狗头装饰，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直接越过了数十艘金狮子的战舰。
    “噗哈哈哈哈哈哈！这么热闹的聚会，怎么能少得了老夫！！！”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大笑，卡普脚下的狗头装饰瞬间粉碎。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残影，在空中踩出一连串的气爆，无视了所有的物理规则，径直冲向了半空中的金狮子！
    他的右拳向后拉伸到了极致，高密度的武装色霸气将其染得如同黑曜石般深邃。
    “罗杰是老夫的猎物！谁允许你们这群杂鱼动手的？！”
    “给老子……滚开！！”
    卡普人在半空，一拳轰向了那艘挡在他冲锋路线上、正准备对罗杰开炮的飞空战舰。
    轰隆——！！！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暴力。
    一拳。
    那艘长达百米的重型三桅帆船，就像是被巨人的铁锤正面砸中的积木，从中间开始寸寸崩裂！
    木屑纷飞，龙骨断裂，巨大的船体在空中直接解体，化作漫天的火球和碎片，狠狠砸进了大海，激起千层浪！
    “卡普？！！”
    金狮子和罗杰几乎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语气中却包含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罗杰是惊喜：“哈哈哈哈！卡普！你这混蛋来得真是时候！”
    金狮子则是暴怒：“疯狗！这里是新世界！你只有一艘船，也敢来送死？！”
    “一艘船又怎么样？”
    卡普轻巧地落在一块漂浮的船板上，挖了挖鼻孔，一脸不屑地看着漫天舰队。
    “收拾你们这群垃圾，老夫的一双铁拳就够了！！”

 第43章 你们三个加起来，能值多少违纪值？

    “卡普……你这个混蛋！”
    金狮子史基漂浮在半空，看着自己一艘珍贵的战舰被砸成燃烧的废铁，狂乱的金发下，那张傲慢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
    他谋划好了一切，将罗杰逼入绝境，胜利的果实触手可及。
    结果，这条海军的疯狗，毫无征兆地一头撞了进来！
    “桀哈哈哈哈！好！好得很！”金狮子怒极反笑，“既然海军也想来凑热闹，那今天就把你们两个，连同你们的船，一起埋葬在这里！”
    “来啊，垃圾！”卡普抠了抠鼻屎，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回应了他。
    另一边，奥罗·杰克逊号上。
    “冥王”雷利扶了扶眼镜，看着突然乱入的卡普，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船长，麻烦越来越大了啊。”
    “这不是更有趣了吗？”罗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里全是兴奋，“雷利，小的们就交给你们了！”
    说着，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冲向空中，右手顺势拔出了腰间的无上大快刀。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刀身，伴随着狂暴的红黑色闪电，罗杰双手持刀，朝着卡普迎面劈下！
    “卡普！我们来继续那场没打完的架！”
    “正合我意！罗杰！”
    卡普狂笑着，那只无数次将罗杰逼入绝境的铁拳早已漆黑如墨，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迎着刀锋笔直轰出！
    轰——！！！
    刀锋与铁拳，并未真正触碰。
    在两者相距不过半尺的虚空中，空气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脆响，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裂纹向四周蔓延。
    滋啦！滋啦啦——！
    暗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如同狰狞的巨蟒，从两人交锋的中心疯狂向外喷涌，瞬间撕裂了天空的乌云！
    强者的证明——霸王色缠绕！
    紧接着，恐怖的冲击波轰然扩散！
    仅仅是碰撞的余波，就将海面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凹陷，随后掀起的滔天巨浪，将周围数艘飞空海贼团的战舰像玩具一样抛向高空，再狠狠砸下！
    “开……开什么玩笑！这两个怪物！”
    金狮子的舰队中，一名海贼船长看着眼前的末日景象，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都给老子稳住！”金狮子史基发出一声怒吼，属于他的霸王色也冲天而起。
    “斩波·狮子威！”
    他双手的名刀随意一挥，两道金色的巨大斩击，撕裂了雨幕，一道斩向卡普，另一道则斩向罗杰！
    “烦人的苍蝇！”
    卡普和罗杰同时暴喝，默契地放弃了对方，各自迎向了那道金色的斩击。
    下一秒，没有任何废话。
    三个代表着旧时代顶点的男人，在这片沸腾的大海上，狠狠撞在了一起！
    “罗杰！！！”
    “卡普！！！”
    “史基！！！”
    三人的名字，化作三股撕裂天地的意志，正面碰撞。
    轰隆隆——！
    天地变色。
    原本压顶的黑云被三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撕碎，紫黑色的闪电在海面上疯狂游走。
    大海仿佛失去了重力，数以万吨计的海水被冲击波卷上天空，形成了一道连接天地的环形水幕。
    狗头军舰上。
    “噗通！”
    “噗通！噗通！”
    甲板上的海兵们，像是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他们的精神，根本承受不住那三个怪物无差别释放的顶级霸王色霸气的冲击！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博加特将长刀狠狠插入甲板，双手死死握住刀柄，用尽全身力气支撑着自己不跪下去。他的额头上冷汗如瀑，脸色苍白如纸。
    瞭望台上。
    凯恩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柄大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嗡——！
    世界瞬间安静了。
    风声、雨声、雷声，所有声音在一瞬间消失。
    他只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意志，正粗暴地撕扯着他的灵魂，要把他拖进无边的黑暗里。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碾压！
    在这种力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风暴果实，他刚刚觉醒的武装色，都像是个笑话！
    凯恩的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就要跪下去。
    不行！
    不能跪！
    他脑海中那个守着钱袋子的黑色小人发出尖叫。
    老子可是要成为海军元帅，把所有天龙人都踩在脚下，在圣地玛丽乔亚开派对的男人！
    你们三个加起来，能值多少违纪值？也配让我跪？！
    “呃啊啊啊啊！”
    凯恩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的意识清醒了一瞬。
    他死死地抓住瞭望台的栏杆，指甲因为太过用力，直接嵌进了木头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心那三个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这就是……世界的顶点吗？
    这就是……皇级的战斗吗？
    原来，所谓的自然系，所谓的霸气，在这些真正的怪物面前，连让他们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噗——！”
    一口鲜血从凯恩嘴里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条通往真正强者的路！
    凯恩在心中疯狂地怒吼，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意志。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但他依旧死死地站着，牢牢地钉在瞭望台的最高处。
    战场中。
    罗杰一剑逼退金狮子，狂笑间瞥了一眼远处的狗头军舰，正好看到那个浑身颤抖，却依旧站得笔直，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的海军小子。
    “哦？”
    罗杰的嘴角咧开一个有趣的弧度。
    卡普的船上，居然还有这种有意思的小鬼？能在他们三个人的霸王色下站着的，可不是什么杂鱼啊。
    “罗杰！跟老子打架还敢分心！”
    卡普的铁拳已经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到了面前。
    “咕啦啦啦！抱歉抱歉！”
    战斗，再次升级！
    而凯恩，就在这片神仙打架的战场边缘，像一只随时可能被风暴碾碎的蚂蚁，艰难地维持着自己最后一点清醒。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沉入黑暗。

 第44章 系统出BUG了？怒砸十五万氪金！

    妈的……
    要撑不住了……
    凯恩的眼皮越来越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那三个怪物的霸王色冲击，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刷着他那点可怜的精神力。
    再这样下去，别说刷分了，他会直接变成一个只会在甲板上流口水的白痴。
    【系统，打开面板！】
    凯恩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心里嘶吼。
    不管了，本来想攒着抽大奖的，现在看来，再不花钱就要被这三个怪物的霸气给活活震死了！
    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凯恩原本迷离的眼神在扫过余额的那一瞬间，猛地瞪圆了。
    【当前违纪值余额：185,200点。】
    “？！”
    一瞬间，凯恩甚至以为自己已经被震出了幻觉。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应该只有八万五千点才对？
    这多出来的十万点是哪来的？天上掉馅饼了？
    【系统，你出BUG了？这钱哪来的？】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提示：因宿主擅自更改作战计划，导致卡普提前抵达战场，直接打断了“艾德沃海战”的历史进程！世界线发生剧烈变动！】
    “原来如此……”
    凯恩恍然大悟，随即心中狂喜。
    把卡普提前送到，居然赚了整整十万点？！
    也是，原本的艾德沃海战，是罗杰和金狮子单挑，最后靠运气才跑掉。现在多了卡普这根搅屎棍，这这仗打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了！
    这就是改变历史的含金量吗？！
    爱了爱了！
    既然手里有粮，凯恩心里的底气瞬间就足了。
    近二十万的巨款！
    【系统！别废话了！有没有什么能抵抗霸王色冲击的玩意儿？快给我推荐！】
    光幕闪烁，一个技能弹了出来。
    【技能学习：精神壁垒（中级）。】
    【可以在精神层面构建一道屏障，有效抵御精神冲击及幻术类攻击。】
    【需求违纪值：50,000点。】
    五万点。
    要是放在以前，这笔开销能让凯恩心疼得睡不着觉。
    但现在？
    老子有钱！
    “兑换！”
    凯恩的意念没有丝毫犹豫。
    【叮！消费50,000违纪值。】
    【精神壁垒（中级）已加载。】
    嗡——！
    几乎是瞬间，凯恩感觉自己那片像是要被撕裂的精神之海中，突然升起了一道看不见的墙壁。
    外界那狂暴如同实质的霸王色霸气依旧在肆虐，撞击在他的精神防线上，发出轰隆隆的闷响，但已经无法再撼动他的意识分毫。
    世界，清静了。
    “呼……呼……”
    凯恩扶着栏杆，随手抹掉脸上的冷汗和鼻血，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了身体。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混乱的战场。
    三个时代的怪物还在厮杀，每一次碰撞都让大海哀鸣。
    金狮子以一敌二，仗着飘飘果实的能力，在空中灵活地闪转腾挪，一时间倒也和两大传说打得有来有回。
    但他身后的那些舰队就惨了。
    三人的战斗余波，是无差别的天灾。
    巨浪，斩击，拳风，疯狂扫过海域。
    那些倒霉的海贼船，有的被巨浪拍碎，有的被斩击切成两半，还有的，直接被拳风震得四分五裂。
    整个艾德沃海域，已然化为一片燃烧的炼狱。
    “桀哈哈哈哈！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老子吗？”
    金狮子在空中一个翻滚，躲开卡普的一记铁拳，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狂傲。
    “我的舰队无穷无尽，耗也能把你们两个活活耗死！”
    他说的是实话。
    罗杰只有一艘船，卡普也只有一艘船。
    而他，有几十艘！
    等这两个家伙打到精疲力尽，最后的胜利者，只可能是他金狮子！
    桅杆的阴影里，凯恩看着天空中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笑了。
    舰队多？
    好啊。
    那就让你的舰队，成为你最大的累赘。
    但他现在的果实开发程度，想要在这个级别的强者眼皮子底下完全掌控天象，还是有点吃力。
    既然如此——
    那就氪金！
    “系统，我要兑换——【果实能力·深度开发】！”
    【叮！果实能力深度掌握：跳过漫长的积累与摸索，直接将宿主对“风暴果实”的理解提升至深度层次。】
    【能力范围、控制精度、自然同调率将获得大幅度提升。】
    【需消耗100,000点违纪值！是否确认？】
    又是十万点。
    刚刚到手的横财，还没捂热就要花出去了。
    但看着远处那嚣张的金狮子，看着那几十艘移动的“军功章”和“违纪值”，凯恩的眼神无比坚定。
    “确认！给我加满！！”
    【叮！扣除100,000点违纪值！强化开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这十万花出去，只要操作得好，赚回来的绝对不止这个数！
    而且，这种掌控一切力量的感觉……
    实在太他妈的迷人了！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冲入脑海。
    风的语言，云的结构，气压的流动，电荷的跳跃……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消失了，化作了风，化作了云，化作了这天地间无处不在的气流。
    原本在他感知中只能勉强撼动的巨大气压团，现在却变得如同手中的玩偶般温顺。
    方圆百里的每一丝气流，都成了他指尖的提线。
    一切的一切，尽在掌控！
    他要将那场本该在几小时后才达到顶峰的风暴，强行压缩，提前引爆！
    并且，让它的威力，放大十倍！
    不，百倍！
    天，黑了。
    刚才还只是在云层中穿梭的闪电，此刻如同亿万条银蛇，在漆黑的天幕上疯狂乱舞，将每个人的脸孔都映照得惨白一片。
    然后，风停了。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正在激战的三人，也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向天空。
    “嗯？”
    卡普皱起了眉头，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天气……有点奇怪。”雷利在奥罗·杰克逊号上，脸色凝重。
    只有金狮子，还在狂笑。
    “桀哈哈哈哈！看到没有！连老天都在帮我！这场风暴，将会成为埋葬你们的序曲！”
    “是吗？”
    瞭望台的阴影中，凯恩发出了一声无情的嗤笑。
    “那么……该起风了。”

 第45章 别小看人，我的命可是很贵的!

    凯恩猛地张开双臂。
    轰隆——！！！
    那是钱的声音。
    整整十万违纪值砸下去，换来的是对这片天地气流绝对的支配权！
    原本还在云层中游动的雷电，此刻像是听到了集合号令的士兵，汇聚成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恐怖雷柱，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贯穿了海面！
    紧接着，大海沸腾了，开始疯狂地翻滚。
    一个接天连地的超级气旋，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一种不讲道理的姿态，迅速成型！
    “那是……什么啊……”一名飞空海贼团的海贼昂着头，呆滞地看着天空。
    “不好！”奥罗·杰克逊号上，雷利看着那根越来越粗、越来越大的恐怖海龙卷，脸色瞬间大变，“全员！抓紧船帆！稳住船身！”
    罗杰海贼团的船员们虽然震惊，但反应极快，立刻各就各位，开始与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搏斗。
    “噗哈哈哈哈！罗杰！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太好啊！”卡普踩着月步，悬浮在半空，看着那毁天灭地般的风暴，没心没肺地狂笑起来。
    但金狮子史基，却笑不出来。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那道本该无差别攻击的超级风暴，竟然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巧妙地绕过了卡普和罗杰，笔直地……朝着他的大舰队碾压了过去！
    风暴……被操控了？！
    这片大海上，竟然还有比他“飞天提督”更懂如何利用天象的人？！
    “到底是谁？！”
    他的见闻色霸气地扫过全场，试图找出这异常的原因。
    卡普？不可能，那个白痴只会用拳头。
    罗杰？他被卡普缠着，自顾不暇。
    那是谁？！
    金狮子的目光，扫过那艘孤零零的海军军舰。然后，他的目光，瞬间定格。
    定格在了瞭望台那个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身影上。
    那个海军小鬼！
    虽然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狂风暴雨，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片海域所有混乱气流的中心，那个风暴的源头，就是那个小鬼！
    是他！是他搞的鬼！
    “桀哈哈哈哈……”
    金狮子史基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狂妄的笑声，只是那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哪来的杂鱼，也敢伸手干涉王者的战场？！”
    金狮子手中的名刀“木枯”猛地调转方向，不再理会面前的罗杰和卡普。
    杀意，锁定！
    凯恩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起。
    那种感觉，像是被一头凶兽死死盯住，连血液都要凝固。
    “斩波·狮子威·千切谷！！”
    金狮子没有任何留手，反手就是一记足以切开岛屿的重斩！
    那不是普通的斩击。
    那是一道高达百米、宽达千米的金色光幕！它裹挟着大剑豪顶级的武装色霸气，无视了狂风，切开了暴雨，以一种无法逃避的极速，朝着狗头军舰当头压下！
    这一刀若是落实，别说凯恩，整艘军舰连同下面的海沟都会被一分为二！
    “不好！凯恩！！！”
    甲板上，刚刚从霸王色的冲击中缓过神来的博加特，一抬头就看到了那道如同天罚般的金色斩击，吓得魂飞天外。
    一向冷静的面容瞬间扭曲，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太快了！
    太强了！
    根本来不及救援！
    “凯恩小子！”
    远处的卡普瞳孔骤缩，正欲回身，却被罗杰一刀拦住：“你的对手是我，卡普！”
    “滚开！”卡普一拳将罗杰轰飞，但就是这几秒的耽搁，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金色的斩击，已经跨越了千米的距离，来到了狗头军舰的上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瞭望台上，凯恩的瞳孔中倒映着那片不断放大的金色死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跑？往哪跑？那道斩击覆盖了整艘军舰，天上地下，无处可逃！
    挡？拿什么挡？用他那点觉醒不久的武装色去碰瓷皇级大剑豪的斩击吗？那是找死！
    会死的！
    这一次，是真的会死！
    他才刚刚穿越，才刚刚得到系统，才刚刚看到一夜暴富的希望！
    怎么能死在这里？！
    死在一个脑残的金色狮子头手里？！
    “开什么玩笑……”
    凯恩死死盯着那道占据了整个视野的金色死亡线，双眼瞬间充血变得赤红。
    老子刚刚才氪了十五万积分！
    这笔投资还没回本，怎么能就在这里退场？！
    我是要成为操纵这个世界走向的男人，怎么能像条杂鱼一样，被你这种旧时代的残党随手碾死？！
    “别太……小看人了啊！！”
    “我的命……可是很贵的！！！”
    轰———！！！
    一股无形的、暗红色的气浪，以凯恩为中心，毫无征兆地爆发了！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极度的不甘与贪婪所凝聚成的实质化意志！
    霸王色霸气·觉醒！
    滋啦！
    黑红色的闪电在瞭望台周围炸裂，虽然稚嫩，虽然比起战场中心的三位王者显得微不足道，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
    那股新生的霸王色霸气，狠狠地撞在了那道金色的斩波之上！
    它没有击碎斩波。
    甚至没有撼动它分毫。
    但是！
    它让那道毁天灭地的金色斩击，在空中，出现了半秒都不到的——停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滞！
    足够了！
    凯恩的身体，完全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化作一道狂风，险之又险地从那道斩击的边缘，擦了过去！
    轰隆隆隆隆——！！！
    金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整艘狗头军舰，连同它所在的整片海域，都被那道斩击，硬生生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海水倒灌，形成巨大的瀑布。
    军舰的残骸，在哀鸣中，被卷入深不见底的海渊。
    全场，一片死寂。
    ……
    几秒钟后。
    罗杰向后一跃，与卡普拉开了距离，目光穿过漫天水雾，落在了一块漂浮的巨大船板上。
    那里，一个狼狈的身影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凯恩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左臂鲜血淋漓，但他依然站着。
    在那道斩击的余波下，他活下来了。
    “有意思……”
    罗杰咧开嘴，露出了欣赏至极的笑容，手中的刀锋轻鸣。
    “在史基的斩击下活下来，还在绝境中觉醒了那种颜色的霸气……”
    “卡普，你们海军……出了个不得了的新人啊！”

 第46章 觉醒霸王色！系统豪赠十万违纪值

    “霸……霸王色？”
    奥罗·杰克逊号上，那个红鼻子实习生手一软，短刀“当啷”一声掉在湿滑的甲板上。
    小丑巴基感觉自己的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那个海军……居然有霸王色？！”
    他身旁的红发少年，香克斯，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双眼死死锁定了那个在风暴中摇摇欲坠的身影。
    不只是他们。
    雷利、贾巴，罗杰海贼团的所有干部。
    金狮子舰队里那些从巨浪中幸存的海贼船长。
    还有卡普船上，那些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海兵们。
    所有人都傻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海军新兵。
    在飞天提督的必杀一击下，当着这片大海上最顶尖的一群怪物的面，觉醒了百万人中才有一人的王者资质！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剧情？！
    “噗哈哈哈哈哈哈！”
    卡普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笑声里，是压抑不住的惊喜、欣赏，还有一种“老子的兵就是这么牛逼”的得意。
    “好小子！干得漂亮！！”
    卡普懒得去看脸色已经阴沉到极点的金狮子，反而像是炫耀自己刚出土的宝贝一样，冲着罗杰大喊：
    “罗杰！看到了吗！这就是老夫的部下！”
    而此刻的凯恩，根本没空去理会别人的震惊。
    因为他的脑海里，响起了他最期待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在生死关头，意志力突破极限！】
    【检测到宿主拥有两世为人的强大灵魂底蕴，精神阈值远超常人！】
    【恭喜宿主！实现越级觉醒！【霸王色霸气（中级）】！】
    【解锁特殊成就：天选之王！】
    【获得成就奖励：违纪值+100,000点！】
    十万？！
    我操！
    凯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刚被清空，又瞬间变得充盈的系统余额，感受着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那股全新力量，浑身的剧痛仿佛都减轻了许多。
    劫后余生的庆幸，混合着实力暴涨的快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他活下来了。
    不仅活下来了，还直接觉醒了中级霸王色！！
    这感觉……比在欢乐街最红的头牌身上驰骋还要舒爽！
    而另一边，有人快要气疯了。
    “混账……”
    金狮子史基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他失手了。
    他堂堂飞天提督，这片大海的霸主，含怒一击，居然被一个他眼中的“杂鱼”躲了过去？
    不但躲了过去，而且……还让对方觉醒霸王色霸气？！
    奇耻大辱！
    “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金狮子彻底暴走，他放弃了罗杰和卡普，手上的名刀爆发出刺眼的金光，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笔直地朝着那块漂浮的船板冲去。
    “又来？”
    凯恩能感觉到，金狮子那股冰冷的杀意，已经牢牢地锁定了自己。
    躲不掉了！
    既然躲不掉……
    凯恩看着那道急速放大的身影，心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那就来吧！金狮子！！
    死里逃生的极限体验，觉醒霸王色的精神升华，以及账户里那笔沉甸甸的巨款，让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攀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他不再保留任何体力，不再去想什么后果，将刚刚深度开发过的风暴果实催动到了极致！
    他要在这里，把刚刚氪进去的每一分违纪值，都加倍地“赚”回来！
    “以我为中心——风暴，聚集！”
    他像一个漩涡中心，疯狂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的气流。
    整个人冲天而起，义无反顾地投入了自己先前制造的、那个接天连地的超级海龙卷之中！
    那里，是风暴最狂暴的核心。
    那里，也是最绝对的宁静之地。
    “嗯？这小子……”罗杰看着凯恩的举动，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卡普，你不去救你的宝贝部下吗？他看样子是想跟史基单挑啊。”
    “噗哈哈哈！”卡普一拳将一块房屋大小的战舰碎片轰成漫天齑粉，满不在乎地大笑。
    “他没向老夫求救，反倒是主动迎了上去。”
    卡普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老夫就相信他！”
    毕竟能在三个怪物的霸王色冲击下站着，能在金狮子的斩击下活下来，还能当场觉醒霸王色。
    这样的小鬼，已经有资格，在这片强者的战场上，拥有属于自己的舞台了！
    金狮子看着冲入风眼的凯恩，不屑地嗤笑一声：“躲进龟壳里就有用了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徒劳！”
    他紧随其后，一头扎进了那片狂暴的涡流。
    然而，就在他进入风暴范围的瞬间。
    他那狂傲的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他发现，整个海龙卷，在凯恩的意志下，体积再次暴涨！
    它变成了一头真正的、连接天与地的灭世巨兽！
    它的顶端，没入了漆黑如墨的云层深处。
    它的底部，则在海面上搅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旋涡。
    无数道粗壮的紫色闪电，如同一条条巨龙，缠绕在它的身上。
    更恐怖的是，那被吸上天空的万顷海水，化作了数百米高的环形巨浪，竟然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们像一只只遮天蔽日的巨手，朝着金狮子那庞大的舰队集群，狠狠地碾了过去！
    “这……这是……古代兵器吗？！”
    一个海贼船长看着眼前这已经完全超出人类认知范畴的景象，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甲板上，裤裆里一片湿热。
    “快跑！快跑啊！”
    “转向！快他妈转向！离开这片海域！”
    “来不及了！风帆被撕碎了！船舵也失灵了啊！”
    金狮子的无敌舰队，彻底乱了。
    咔嚓！
    一艘重型战舰的龙骨，被一道巨浪硬生生拍断，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从中断成两截。
    哗啦！
    另一艘战舰被整个卷上百米高空，在空中无助地旋转了几圈后，被狠狠抛下，正砸在另一艘友军的船上，两艘船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无数海贼在惨叫中被狂风撕成碎片，被巨浪卷入深海，被雷电劈成焦炭。
    天空下起了由断裂的桅杆、燃烧的船板和残缺的尸体组成的暴雨。
    艾德沃海域，在这一刻，彻底沦为天灾的屠宰场。
    而制造了这一切的凯恩，正静静地悬浮在风暴的中心。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风的哀嚎，雷的咆哮，还有……无数生命在消逝前，那绝望的呐喊。
    这是……属于他凯恩的力量！
    -------------------
    PS：以下是我对于霸气的阶段理解，纯主观。
    见闻色
    基础阶段：感知敌人位置、数量及出手动作，提取视野外敌人的信息。
    中级阶段：能够短暂地预见未来，预判对手接下来将要采取的行动。
    高级阶段：感受他人的思维与情绪，影响和改变他人的思想意识。（但目前仅有乙姬王妃和红伯爵莱德菲尔德展现过此能力）还有罗杰的聆听万物之声也属于这个范围。
    武装色
    基础阶段（硬化）：霸气覆盖于身体，提升攻防，并能触碰到自然系能力者的实体。
    中级阶段（外放）：霸气可以覆盖在体外或武器上，可以霸气聚集后释放出去，如斩击中附带霸气。
    高级阶段（流樱）：霸气外放的高阶技巧，能让霸气穿透物体表面，直接对内部进行破坏。
    霸王色
    基础阶段（无意识爆发）：因情绪激动而无意识迸发，能震晕周围弱者，无法控制目标。
    中级阶段（自由控制）：自由控制，威力与影响范围。自身气魄提升，范围和威压也同步提升。（个人认为红发的‘见闻杀’也属于这个阶段，只不过红发气魄太强了。）
    高级阶段（霸缠）：可将霸王色霸气缠绕在攻击上，实现隔空打击，产生巨大的破坏力。
    以上都是我纯主观的想法，我会按照以上想法写入小说，各位义父肯定有不同意见，请见谅。

 第47章 给老子……插进去！！

    “我的……我的舰队……”
    金狮子史基大脑一片空白，呆呆地看着那片人间炼狱。
    那耗费了他数十年心血，本该助他征服世界的无敌大舰队，就在短短几十秒内，被那场蛮不讲理的超级风暴撕成碎片。
    那可是他霸业的根基！
    “啊啊啊啊啊——！！！”
    一股无法抑制的癫狂从心底涌出，金狮子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根根金发倒竖，恐怖的霸气失去控制，向四周疯狂喷发！
    “不可原饶……不可原饶！！”
    “海军小鬼！！老子要你的命！！”
    他放弃了拯救舰队，整个人疯了一般，化作一道撕裂天际的金色流光，一头扎进了那片仍在肆虐的风暴圈！
    凭借飘飘果实的能力，他自信能在任何复杂的空中环境下自由行动。
    然而，当他真正冲进这片由凯恩一手打造的混乱领域时，他才惊骇地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东边是向上的飓风，西边是向下的气压，头顶是横扫的乱流，脚下是撕扯的漩涡。
    他引以为傲的飘飘果实能力，在这一刻变得极难控制。
    他能让自己漂浮，却无法抵消这来自整个大气环境的疯狂伟力！
    整个人就像掉进了一个全方位无死角高速运转的离心机里。
    连稳定身形都异常艰难，在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狼狈地上下翻飞。
    这里，是凯恩的绝对主场！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能力！”
    金狮子怒吼着，挥动名剑“樱十”与“木枯”进行反击。
    但在那狂暴气流中，他连维持身体的竖直都成了奢望。
    原本足以切开岛屿的霸道斩击，因为身体的剧烈失衡而变得歪七扭八。
    金色的剑气刚一离刃，就被四周肆虐的乱流无情撕扯，瞬间支离破碎，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暴雨中，根本无法凝聚成型，更别提开辟通路了！
    风暴的中心，是绝对的宁静。
    凯恩悬浮于此，盘膝而坐。
    他的双眼亮起妖异的青色光芒，身体已经有一半都化作了狂风和雷电，脸上布满了青色的奇异纹路，像是即将碎裂的瓷器。
    这是果实能力催动到极致，体力与生命力都在被疯狂透支的标志。
    凯恩看着那道在风暴中横冲直撞的金色流光，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
    时间不多了。
    凯恩精神高度集中，精细入微地操控着风暴中的每一缕气流。
    目光穿透层层雨幕，精准地锁定了一个正在空中胡乱飞舞的物件。
    一截海贼船上断裂的船舵。
    “就是你了。”
    凯恩的嗓音沙哑干涩。
    “给老子……过来！”
    他伸出右手，五指隔空一握！
    一股无形的风，如同灵活的触手，缠住了那截在风暴中翻滚的船舵。
    瞄准！
    加速！
    凯恩将自己所能压缩的最后一丝风压，疯狂注入其中！
    风暴之内，一道被凯恩刻意放大的滔天巨浪，如山崩般狠狠拍在了金狮子的身上！
    “噗！”
    金狮子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拍得气血翻涌，身体在空中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失衡。
    高手过招，一瞬足矣！
    “真空绝狱！”
    凯恩低吼一声。
    嗡——！
    金狮子周身百米内的空气，被瞬间抽空！
    极致的窒息感与失重感同时传来，大脑瞬间空白。更致命的是，他失去了对声音和气流的一切感知！
    “不好！”金狮子心中警铃大作。
    就是现在！
    “去吧。”
    凯恩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五指猛然攥紧！
    咻——！！！
    那截被极致风压包裹的木质船舵，突破了音障，带着撕裂耳膜的尖啸，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黑线，暴射而出！
    金狮子身经百战的见闻色已经捕捉到了死亡的轨迹，可身体的失衡和真空环境，让他根本做不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黑影，在自己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凯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咆哮：
    “给老子……插进去！！”
    “不——”
    噗呲——！！！
    一声令人牙酸的、沉闷的入肉声响起。
    那个高速旋转的船舵，从正中心，深深地、狠狠地，贯穿了金狮子史基的头颅！
    “呃啊——————！！！”
    金狮子的身体猛地一僵，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双眼暴凸，血丝密布，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头顶。
    指尖传来的，是温热粘稠的脑浆与鲜血，以及……冰冷坚硬的木头质感。
    这一击，比凯恩记忆中那张报纸上的画面，插得更深，更正，更具一种荒诞而完美的对称美感。
    “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变形的惨叫，从金狮子的口中爆发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那身经百战的身体都无法承受。
    霸气、意志、力量，在这一刻，轰然溃散。
    他的意识在飞速流逝，眼前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
    模糊中，他看到那个海军小鬼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脸上挂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史基前辈。”
    那个小鬼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最后的意识里。
    “你的时代，结束了。”
    轰！
    金狮子史基，这位与罗杰、白胡子齐名，曾经站在大海上最顶点的男人，再也无法维持飞行的能力，从高空笔直栽下。
    坠入了下方那片由他自己的舰队残骸组成的冰冷坟场。
    一代海上霸主。
    就此，战力崩塌。
    传奇，落幕。

 第48章 神避之下，九死一生！

    金狮子重伤坠海，生死不知。
    他那支曾妄图征服世界的无敌舰队，此刻也彻底沦为海底无数燃烧扭曲的钢铁残骸。
    “噗——！”
    凯恩的身影从空中踉跄落下，双脚重重踩在一块漂浮的巨大船板上。
    他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弯下腰，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哇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身体被掏空了。
    大范围操控天象，硬撼传说级大海贼，几乎用尽了他所有体力。
    尤其是最后算计金狮子头颅的那一记，更是抽空了他最后一丝精气神。
    现在，别说抬起手指，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随着海浪摇晃。
    但他赢了。
    凯恩强撑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越过这片满目疮痍的海面，死死锁定了远方。
    那里，两道身影的交锋依旧在撕裂着大海。
    卡普和罗杰。
    那两个真正的怪物，从开战打到现在，仿佛不知疲惫为何物，每一次拳与刀的碰撞，依旧能让天空变色，大海哀鸣。
    凯恩极度疲惫的大脑，此刻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金狮子已经废了。
    艾德沃海战，被自己搅得面目全非。
    但是……
    这场海战真正的核心，那个男人，哥尔·D·罗杰！还在那里！
    大海贼时代。
    就是这个男人用临死前的一句话，让无数野心家、恶棍、人渣涌入大海，追逐着那虚无缥缈的宝藏。
    海贼的数量呈爆炸式增长，四海与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和平被彻底打破，无数平民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诚然，他或许有着自己的梦想与自由，开启了一个风起云涌的时代，但也确实给这个世界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从“正义”的角度出发，罗杰，就是万恶之源。
    而从凯恩自己的角度出发……
    如果，趁着现在自己还有最后一丝体力，意识保持着清醒……
    把那艘奥罗·杰克逊号也一起送进海底呢？
    没有了奥罗·杰克逊号，罗杰就是无根的浮萍，插翅难飞。
    等战国大将的主力舰队赶到，卡普和战国联手，再加上一个能操控天象的自己……
    罗杰，今天绝对走不出这片艾德沃海域！
    如果能在这里，提前终结未来的“海贼王”……
    那么，“大海贼时代”还会开启吗？
    这个世界的未来，又会偏向何方？
    一想到这里，凯恩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个足以改变世界未来数十年格局的“颠覆度”，能让系统奖励多少违纪值？
    系统的奖励，又会丰厚到何种地步？
    那绝对是一个让他想都不敢想，甚至可能让系统直接宕机重启的天文数字！
    干了！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凯恩的眼神再次变得无比锐利，贪婪与疯狂交织。
    他强行压榨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抬起了剧烈颤抖的右手，对准了远处的奥罗·杰克逊号。
    “喂！小鬼！你想干什么？！”
    奥罗·杰克逊号上，雷利那敏锐的见闻色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凯恩的意图。
    那股重新汇聚的风暴能量，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指向了他们的船！
    “没什么。”
    凯恩咧嘴一笑，笑容灿烂得像是正午的阳光，说出的话却让雷利遍体生寒。
    “只是觉得，海贼船这种东西，还是沉在海底比较合适。”
    话音还未落。
    凯恩动了。
    他将体内压榨出的最后一丝力量，全部灌注于对风暴的操控之中。
    刚刚平息的海面，再次变得狂暴！
    接天连地的海龙卷，卷起百米高的滔天巨浪，狠狠地抽向奥罗·杰克逊号！
    “小的们！稳住！”
    奥罗·杰克逊号上，贾巴、香克斯等人乱作一团。
    眼看着那吞噬一切的海龙卷就要将船只撕碎。
    “船长！”雷利惊呼。
    正在与卡普酣战的罗杰，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这惊天之变。
    他的脸上，第一次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
    船，是他们在大海上唯一的家。
    他可以死，但船不能沉！
    “卡普！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罗杰一刀将卡普逼退，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高高跃起，瞬间出现在了船只的最前方。
    “想动老子的船，你还早了一百年呢！海军小鬼！”
    罗杰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那把名为“艾斯”的无上大快刀，被他双手握住，举过头顶。
    嗡————！！
    一股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霸王色轰然爆发！
    以罗杰为中心，呈环状轰然炸裂！那不仅是气魄，那是实质化的王者威压！
    暗红色的惊雷疯狂肆虐，漆黑的霸气如同一条条狂暴的黑龙，死死缠绕在他的刀身之上。
    苍穹崩裂，大海哀嚎。
    就连身后的卡普，此刻也瞳孔骤缩，下意识地绷紧了全身肌肉，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那是属于海贼王的，全力一击！
    “——神、避！！！！”
    刹那间，凯恩的感官世界被彻底剥夺。
    一道横贯天际的漆黑斩击，脱刃而出。它霸道得不讲道理，蛮横得令人绝望。
    凯恩的瞳孔中，只剩下那道不断放大的漆黑。
    他疯狂催动风暴，试图抵挡，试图偏转，试图做些什么。
    但是，没有用。
    那道斩击所过之处，仿佛一切规则，一切存在，都在这一刀面前，被强行“避让”！
    撕拉——！！
    那道连通天地的海龙卷，被漆黑的斩波，轻而易举地，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霸道的一击余势未消，擦着凯恩所在的浮木边缘掠过，飞向遥远的天际。
    下一秒。
    轰———————————！！！！
    凯恩身后的整片大海，被彻底劈开了。
    原本连绵的海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深渊峡谷！
    两侧的海水惊恐地向两侧翻卷，迟迟不敢合拢，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巨响，在这一击的神威下瑟瑟发抖！
    “噗——！”
    凯恩如遭雷击，反噬的力量让他喷出一大口鲜血。
    体内的力量被瞬间抽空，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坠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这就是……海贼王真正的力量吗……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凯恩仿佛听到了罗杰那带着一丝遗憾和赞许的声音。
    “真是个了不起的小鬼……可惜，你还太年轻了。”
    “卡普，看在你的面子上，这小子我就不杀了。后会有期！”
    “小的们，扬帆！”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气体喷射声，奥罗·杰克逊号的船尾爆发出强大的推力，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海天尽头。
    冰冷的海水将凯恩彻底吞没。
    就在凯恩意识完全消散的前一刻。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尝试终结“大海贼时代”的源头，历史进程被强行干涉！】
    【世界线产生史诗级偏离！颠覆度系数判定中……】

 第49章 睁眼一看，富可敌国！

    意识的最后，是冰冷的海水、窒息的压迫感、以及那一道漆黑斩波。
    “唔……”
    凯恩费力地睁开眼皮，刺眼的白光让他抬起手臂，试图遮挡。
    就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感觉全身骨头都在抗议。每一寸肌肉，都残留着被榨干后的酸痛与无力。
    “醒了？”
    一个冷静沉稳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凯恩扭过头，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军舰医务室天花板，以及了博加特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
    他正坐在旁边，一丝不苟地擦拭着自己的佩刀。
    这位平时像影子一样毫无存在感的副官，此刻正用一种看着“某种稀有动物”的眼神打量着他。
    “博加特先生……”凯恩的声音沙哑，“我……这是在哪？”
    “战国大将的旗舰上。”
    博加特将佩刀缓缓归鞘，动作行云流水，发出清脆的“咔”声。
    “你昏迷了两天，我们正在返回马林梵多的途中。”
    两天？
    凯恩的思绪有些凝滞。
    他只记得自己被罗杰那记“神避”的余波震晕，之后便失去了所有意识。
    “战况……怎么样了？”他急切地问道，“金狮子呢？罗杰呢？”
    “罗杰跑了。”
    博加特语气平静。
    “那一记‘神避’劈开大海后，奥罗·杰克逊号借机冲出了包围圈。卡普先生为了先救你，错过了追击的最佳时机。”
    跑了吗……
    凯恩心中叹了口气，这个结果倒是在意料之中。那种背负着天命的男人，果然没那么容易死。
    “但是，”博加特话锋一转，语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金狮子史基，被捕了。”
    凯恩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他的大舰队全军覆没，本人头部受到重创，大脑受损严重，至今未醒。战国大将已经下令，将他押送至海底大监狱推进城。”
    博加特顿了顿，深深地看了凯恩一眼。
    “那个插在他头上的船舵，医生没敢拔。”
    “战国大将说，那是你身为海军，最耀眼的勋章。”
    成了！
    凯恩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自己在博加特面前笑出声来。
    去他妈的勋章！
    老子要的是违纪值！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金狮子被捕，意味着未来那个大闹马林梵多的金狮子不复存在，甚至连路飞未来的剧场版BOSS都被自己提前干掉了！
    这得是多少颠覆度？
    这得是多少积分？！
    见凯恩苏醒，博加特站起身：“你先休息，我去通知大将和中将。”
    随着舱门“咔哒”一声关上，医务室内重归寂静。
    凯恩猛地睁开眼，双眼冒出的绿光。
    “系统！结算！给老子滚出来结算！！！”
    嗡——！
    淡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史诗级事件结算完成！】
    【事件名称：艾德沃海战（崩坏版）】
    【核心违纪行为判定：】
    1.【反人道屠杀】：恶意操控天灾，致使金狮子大舰队数万海贼湮灭，手段残忍，完全违背《海军人道主义基本纲领》。
    2.【历史篡改】：强行干涉“艾德沃海战”结局，导致传说级大海贼“金狮子”史基被捕，飞空海贼团提前退出历史舞台，世界格局产生断裂式崩塌！
    3.【命运的渎者】：试图击沉“未来海贼王”之船，扼杀“大海贼时代”的源头，此行为严重干扰了“命运”的齿轮！
    【综合计算中……】
    【颠覆度系数：MAX！】
    【目击者加成：罗杰、卡普、战国、雷利、以及数千名海军与海贼幸存者。】
    【最终奖励——发放！】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800,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935,200点。】
    “八……八十万？！”
    凯恩看着那个长长的数字，呼吸都要停滞了。
    之前为了保命氪进去十几万，现在不仅连本带利回来了，还翻了好几倍！
    “发财了……这下真的发财了……”
    凯恩躺在床上，嘴角疯狂上扬，发出“嘿嘿嘿”的诡异笑声，活像个地主家傻儿子。
    有了这笔钱，什么果实觉醒，什么霸气高阶，还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就在这时，舱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还没见人，那个标志性的大嗓门就已经震得门板嗡嗡作响。
    “噗哈哈哈哈！我就说那小子命大吧！被罗杰的霸气震一下算什么，老夫当年可是经常被那个混蛋砍呢！”
    凯恩眼神一凛，瞬间切换模式。
    贪婪、狂喜的情绪，在一秒之内被完美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写满了虚弱、苍白、但眼神依旧坚毅不屈的脸。
    影帝模式，ON！
    砰！
    舱门被粗暴地推开。
    卡普那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口，身后跟着表情严肃、戴着圆框眼镜的战国。
    “噗哈哈哈！你小子终于醒了！”
    卡普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边，蒲扇般的大手“砰”地一声拍在凯恩的肩膀上。
    “咳！咳咳……”
    凯恩感觉自己刚愈合的骨头差点又被拍散架，疼得脸瞬间煞白。
    “卡普中将……”
    “干得不错！”卡普咧着大嘴，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不愧是老夫的兵！居然把金狮子的脑袋给开瓢了！噗哈哈哈哈！”
    “卡普！他还是个伤员！”
    战国皱着眉呵斥了一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凯恩。
    凯恩挣扎着，似乎想要下床敬礼：“战国大将，卡普中将，属下……”
    “躺好。”
    战国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道柔和却不容置疑。
    这位未来的元帅，此刻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甚至还有几分掩饰不住的赞赏。
    “我都听博加特说了。”
    “为了阻止金狮子，你不惜透支生命力引发天灾；为了捍卫海军的正义，你甚至敢于向罗杰发起攻击。”
    战国深吸一口气，似乎在为海军能出这样一位人物而感到庆幸。
    “凯恩，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金狮子史基的落网，将是海军近二十年来最大的胜利。世界政府对此高度重视，空元帅更是亲自过问了你的情况。”
    凯恩适时地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眼中闪烁着“纯粹”的光芒：“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只可惜……让罗杰跑了。这是属下的无能。”
    “噗哈哈哈！要是你第一次出海就把金狮子和罗杰一锅端了，那还要我们这帮家伙干什么？”卡普大笑着拍打凯恩的床沿，“别太贪心了小子！你这次干的事，已经足够把这片大海吓得尿裤子了！”
    战国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精光。
    “凯恩，鉴于你的功绩过于巨大，本部决定破格提拔。”
    “另外……”
    战国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世界政府那边，有人对你的能力非常感兴趣。特别是你那能够‘操纵天象’的力量……你自己要做好心理准备。”
    世界政府？
    凯恩心中冷笑。
    看来自己这次确实玩得太大了，已经进入了那群天龙人走狗的视野。
    不过……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
    地位越高，接触的违纪源就越高级。如果能混进玛丽乔亚，给天龙人来一发“正义的背刺”……
    那画面，光是想想，凯恩就觉得自己刚刚平复下去的八十万积分又要躁动起来了。
    “是！属下明白！”
    凯恩一脸正气，铿锵有力地回答。
    “请大将放心！无论身处何地，无论面对何人，属下心中的正义，都绝不会有分毫动摇！”
    “好！说得好！”
    卡普感动得眼泪汪汪，用力拍着凯恩的腿。
    “不愧是老夫看中的人！战国，这次回去，老夫要请这小子吃三天三夜的仙贝！”
    战国额头青筋一跳。
    “滚！”

 第50章 “风暴之子”与大海上的怪物们

    战国大将的军舰，正劈开浪涛，驶向正义的中心。
    同一时间，无数新闻鸟扑腾着翅膀，将最新的报纸洒向大海的每一条航线。
    无数双眼睛，在展开报纸的瞬间，瞳孔地震！
    头版头条，鲜红加粗的标题简直要刺破纸张：
    《BIGNEWS！艾德沃海战落幕！飞天提督重伤被捕！！》
    《海军超新星横空出世！操控天灾的怪物——“风暴之子”凯恩！》
    配图是一张抓拍得极富冲击力的照片。
    漆黑的灭世风暴之中，一个身穿残破海军制服的年轻人悬浮于空，一手引动风暴，一手掌控巨浪。
    他的脚下，是数之不尽的战舰残骸与燃烧的汪洋。
    右下角，还贴心地给了金狮子史基头部插着船舵、满脸鲜血与绝望的特写。
    “大新闻”摩根斯亲自动笔，将凯恩塑造成一个深谋远虑、胆识过人，为贯彻正义不惜以身犯险的完美英雄。
    他“单枪匹马”冲入战场，将传说中的大海贼金狮子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连罗杰的狼狈逃窜，也被归功于“风暴之子”带来的巨大压力。
    ……
    新世界，某片海域。
    巨大的鲸鱼船“莫比·迪克号”上，气氛一如既往的豪爽热烈。
    “老爹！快看今天的新闻！”
    一个顶着菠萝头的年轻金发少年，手里挥舞着报纸，急匆匆地从甲板上跑过。
    “咕啦啦啦……有什么能比老子的酒更有意思的新闻吗？”
    巨型主座上，爱德华·纽盖特的声音震得甲板嗡鸣。
    他正值巅峰，体魄如山，手里端着澡盆大小的酒碗，肩头披散的金色长发旺盛夺目。
    “是关于金狮子的！他被海军抓了！”马尔科把报纸递了过去。
    “哦？”
    白胡子放下酒碗，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当他看到金狮子那张狼狈的照片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
    “咕啦啦啦啦！史基那个蠢货！老子早就说过，靠着那些破铜烂铁是征服不了这片大海的！居然被一个海军小鬼搞成这副德行，真是丢人现眼！”
    他笑着，目光却落在了旁边那张“风暴之子”的特写上。
    “凯恩……吗？”
    白胡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视线在报纸描述的“觉醒霸王色”、“操控超级风暴”等字眼上短暂停留。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嘴角勾起一抹豪迈的弧度。
    “卡普那家伙……竟藏了这么个了不得的小鬼！”
    “咕啦啦啦，这个时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
    新世界，某座充满了甜腻香气的岛屿。
    “嘛嘛嘛嘛！这可真是个不得了的新闻！”
    夏洛特·玲玲此时还没有二十年后那样臃肿如山，虽然体型依旧庞大，但还保持着一种充满野性的丰腴。
    她坐在由饼干和糖果堆成的王座上，两根手指捏着那份报纸，仿佛捏着一张餐巾纸。
    她的双眼死死盯着照片上凯恩那张即使满脸血污也难掩英俊的脸庞。
    “这个眼神……这种破坏力……还有霸王色！”
    玲玲伸出舌头，舔了舔涂着鲜红口红的嘴唇。
    “嘛嘛嘛嘛！多好的血统啊！如果能和我的家族结合……”
    她突然兴奋地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让整个宫殿都震颤了一下。
    “佩罗斯佩罗！去！给我查清楚这个‘风暴之子’的一切！”
    “我要他！我要让他成为我的丈夫！为我生下最强的后代！嘛嘛嘛嘛！”
    ……
    某座无名荒岛，正在修整的百兽海贼团。
    此时的百兽凯多，还没有蓄起那标志性的长须，但看起来比后世要年轻狂躁得多。
    他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酒葫芦。
    “呜呜呜……史基那个蠢货……居然就这么进去了……”
    凯多一边哭一边喝，眼泪鼻涕流了一脸，那是典型的酒后撒泼模式。
    “说什么要统治世界……结果被一个海军小鬼给干掉了……太丢人了！嗝！”
    他猛地将报纸摔在地上，手中的狼牙棒“八斋戒”轰然落地，直接在岛上砸出一个深坑。
    “风暴果实？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凯多的哭声突然止住了。
    他醉眼朦胧地捡起报纸，盯着凯恩的照片，眼神逐渐从悲伤变成了某种充满破坏欲的暴虐。
    “能打败史基……那就是说，也能杀了我吗？”
    “唔咯咯咯咯！”
    凯多突然仰天长啸，酒意瞬间化为战意。
    “好啊！太好了！海军的小鬼！等老子在和之国站稳脚跟，下一个，就去找你好好打一场！”
    “希望你……能杀了老子啊！唔咯咯咯咯！！！”
    ……
    全世界都在震动。
    无论是四海的支部，还是新世界的海贼，所有人都记住了“凯恩”这个名字。
    一夜之间，他从藉藉无名的新兵，跃升为足以撼动大海格局的海军超新星。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凯恩，此时正躺在战国军舰的特护病房里，享受着属于“英雄”的特权。
    “凯恩先生！这是您要的冰镇橙汁，我特意加了蜂蜜！”
    “凯恩大人！您能给我签个名吗？就签在我的衣服上！我妹妹超级崇拜您！”
    “凯恩大哥！伤口还疼吗？如果不介意，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值班，我很会按摩的……”
    看着眼前这群满眼星星的小护士和年轻海兵，凯恩脸上挂着那一贯的、标志性的“亚萨西”笑容，完美复刻了报纸上的英雄形象。
    “大家太客气了，我也只是为了正义，做了分内之事。”
    “签名当然没问题，只要不嫌弃我的字丑。”
    “不用麻烦值班了，大家都很累，快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温声细语地回应着每一个人，那副谦逊有礼、体恤下属的模样，瞬间让那群小迷弟小迷妹感动得热泪盈眶。
    直到最后一名小护士红着脸，恋恋不舍地关上舱门。
    咔哒。
    门锁扣上。
    凯恩脸上的“圣光”瞬间消失。
    他随手拿起那份报纸，看着头版那张把自己拍得伟光正的照片，撇了撇嘴。
    “啧，摩根斯这只死鸟，就不能把标题起得有文化点？‘风暴之子’？听起来像个卖风扇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他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报纸一出，名号一响，以后在海军，自己就是“英雄”的代名词。
    这种身份的转变，意味着他可以接触到更高的层级，可以去更多油水丰厚的部门，甚至可以光明正大的……贪点污。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刚正不阿的“海军英雄”，私吞那几亿贝利是为了中饱私囊呢？大家只会觉得长官一定有他的深意！
    不过，虚名都是次要的。
    凯恩嘴角的笑意收敛，眼神变得清澈。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此时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
    虽然结果是他赢了，但他自己心里最清楚，那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
    特别是当他试图操控超级风暴去硬撼“神避”的那一刻。
    身体被瞬间抽空，每个细胞都在哀嚎枯竭的无力感，比死还难受。
    如果当时他的体力能再多哪怕一成，也不会像条死鱼一样当场昏迷两天。
    “果然，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快男’都是没有前途的。”
    凯恩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对“自身短板”的痛恨。
    看看凯多，看看大妈，再看看刚才那个像没事人一样的卡普。这帮真正的怪物，哪个不是血条厚得像城墙，打个十天十夜都不带喘气的？
    哪怕是金狮子，头上插个船舵都能再浪二十年，这种生命力简直不讲道理。
    反观自己，一发大招就萎了，还得靠躺尸来回蓝。
    这太不符合他“要在幕后操控世界”的宏伟蓝图了。
    只有够硬，够持久，变成一个怎么打都打不死、怎么耗都耗不干的血牛，才能从容地在正义与邪恶之间反复横跳，收割违纪值。
    凯恩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心念一动，蓝色面板瞬间展开。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那最为基础，却也最为关键的属性。
    【基础强化】——【体魄】。
    包括了生命力、恢复力、耐力、抗击打能力以及霸气总量的综合属性。
    “系统。”
    凯恩在心中低吼，带着一种挥金如土的豪横。
    “给爷加点！”
    “目标体魄！先给我砸进去……二十万！！”

 第51章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硬，还要长！

    【收到指令。】
    【违纪值扣除中……体魄强化程序启动！】
    随着系统冰冷的提示音落下。
    凯恩还没来得及摆个帅气的姿势，一股恐怖热流，便毫无征兆地在他体内轰然引爆！
    卧……槽……”
    凯恩原本想保持高冷的面部表情瞬间崩坏，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是温和的滋润。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暴力的生命迁跃！
    咔嚓！咔嚓！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体内传来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骨骼在呻吟中被压缩得更加致密，肌肉纤维被撕裂，又在瞬间以更强韧、更具爆发力的方式重组。
    体内的剧痛，像是有一百个卡普正拿着铁拳，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里疯狂打铁。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但他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身体在床上剧烈地颤抖着。
    他知道，这是成为“怪物”的必经之路！
    视网膜上，违纪值的数字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狂泻。
    【体魄65→66……消耗5000点。】
    【体魄66→67……消耗5500点。】
    ……
    【体魄75→76……消耗10000点。】
    ……
    【体魄84→85……消耗14500点。】
    【体魄强化完成，综合能级提升至85。总计消耗198,000点。】
    当那股要将他撕成碎片的剧痛退去时，凯恩瘫在床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
    下一秒，他猛地攥紧了拳头。
    嘣！
    单纯的握力，竟在空气中捏出了一声清脆的爆鸣。
    强。
    强得不像话。
    他大口喘息，白色的雾气从每一个毛孔中蒸腾而起，那是体内过剩的能量正在溢散。
    奔腾不息的生命力在体内中汹涌流淌，之前硬抗罗杰“神避”余波留下的暗伤、透支果实带来的亏空，此刻被尽数填满。
    心念一动，肠胃瞬间高速蠕动，将腹中残留的营养一榨而空。
    世界政府CP9中的高阶技巧，【生命归还】，竟在这瞬间无师自通。
    “这种感觉……”
    凯恩打量着自己那线条越发分明的躯体，皮肤细腻紧致，下面却潜藏着连自己都感到心惊的恐怖怪力。
    更让他惊喜的是，随着体魄的蜕变，那原本干涸的霸气量竟也迎来了井喷式的暴涨，在四肢百骸间激荡不休，远超以往。
    他嘴角咧开一个狂妄的弧度。
    “不知道现在的我，和现在的凯多老师比起来，谁的血条更厚？”
    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让他当场“萎”掉！
    “快男”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光有血条还不够。”
    凯恩眼中的绿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因为尝到了甜头而更加炽盛。
    “既然发了财，那就得一次性花个痛快！”
    “系统！把剩下的钱都拿出来！”
    “武装色！见闻色！给老子升级！！”
    真正的强者，不仅要硬，还要长！
    【收到指令……】
    【中级武装色霸气（外放）解锁……消耗200,000点。】
    【中级见闻色霸气（预见未来）解锁……消耗200,000点。】
    轰！
    又是四十万的巨款，灰飞烟灭！
    嗡——！
    大脑深处传来一声轰鸣，仿佛两扇全新的大门在他感知世界中轰然洞开。
    首先是武装色。
    凯恩心念一动，漆黑的霸气瞬间覆盖右臂。
    但这不再是简单的“硬化”。
    那漆黑的霸气在他的皮肤表层流动、满溢，形成了一层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流动铠甲”。
    “武装色……外放！”
    凯恩眼神一凝，对着三米开外的空椅子，隔空虚劈！
    没有动用果实能力，仅仅是肉体带起的微风。
    可在那层外放霸气的加持下——
    嘭！
    三米之外，那把坚固的实木椅子被一只无形重锤正面轰中，瞬间炸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这就对了！”
    凯恩看着自己的手掌，眼中满是惊喜。
    这种外放的霸气不仅能形成无形的防御壁障，更能让他的攻击范围和威力产生质变。
    只要再进一步，掌握“内部破坏”，那就是顶级的“流樱”！
    紧接着，是见闻色的质变。
    凯恩闭上眼。
    他的世界忽然变得无比“喧闹”。
    无数细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烁。
    一秒后，窗外的海鸥会拉下一坨鸟屎，精准地落在栏杆上。
    三秒后，走廊尽头的新兵艾伦会左脚绊右脚，摔个狗吃屎。
    五秒后……
    无数混乱的未来片段，雪花般涌入脑海。
    凯恩眉头微皱，大脑有些过载，但他很快便适应了这种全新的感知模式，主动屏蔽了那些无用的杂讯。
    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
    一个无比清晰的“未来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定格。
    ——身穿黑色西装的博加特推开门，手里拿着大衣，那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带着一丝严肃：“凯恩，收拾一下，我们要通过正义之门了。战国大将让你去甲板列队。”
    画面一闪而逝。
    预见未来！
    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这在高手过招中，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凯恩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他好整以暇地从床上坐起，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病号服，甚至还有闲心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秒。
    两秒。
    三秒。
    “咔哒。”
    病房的门锁转动，那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门口。
    博加特手里果然拿着那件大衣，正准备张口。
    凯恩已经转过头，举起手中的水杯，脸上挂着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标志性的“亚萨西”笑容，抢先一步说道：
    “是要通过正义之门了吗？博加特先生。”
    “我想，战国大将已经在甲板上等急了吧？”
    博加特正要迈进来的脚，硬生生悬在了半空。
    他那张仿佛用尺子画出来的脸上，万年不变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着凯恩，眼神里全是惊异与不解。
    这艘大将旗舰的特护病房隔音效果顶级，这小子是怎么精确知道此刻抵达了正义之门？甚至连战国的命令都猜得一字不差？
    除非……见闻色霸气？！
    但这怎么可能？
    这小子虽然觉醒了见闻色，但还只是基础水准。
    昏迷睡了两天，醒来就能预知未来了？
    他的天赋……难道比怪物还要怪物吗？！
    看着博加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凯恩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爽！
    这六十万违纪值，花得太值了！
    “……你怎么知道？”博加特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迟疑。
    “直觉。”
    凯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容纯良无害。
    “或许是和死神擦肩而过，所以对这片大海的流向，格外敏感了些。”
    这话说的，逼格拉满。
    博加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只是将大衣扔了过来，恢复了冷淡：“那就快点，大将在甲板等着了。欢迎回到本部，英雄。”
    他接过正义大衣，行云流水地披在肩上，赤着脚走下床。
    他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密集的爆响，每一块肌肉都在大衣下微微隆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美感。
    【当前违纪值余额：340,200点。】
    花掉了将近六十万，换来的，是一个全新的、真正踏入强者领域的自己！
    血厚防高，身怀高级霸气，再配上毁天灭地的风暴果实。
    现在的他，才算真正有了在这片大海上横着走的资本！
    凯恩活动着手腕，目光越过博加特的肩膀，望向门外那深邃的走廊。
    透过走廊尽头的舷窗，那扇象征世界最高权力的巨大门扉，已然映入眼帘。
    他嘴角的弧度，变得玩味起来。
    “走吧，博加特先生。”
    “别让我的那几位挚友，等急了。”

 第52章 一步登天！海军史上最年轻的将星！

    马林梵多，正义之门缓缓开启。
    巨大的海流漩涡中，战国大将的旗舰如同一头凯旋的钢铁巨兽，破浪而来。
    月牙形港口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阳光下，数千名海军精英列出的方阵白茫茫一片。
    “来了！战国大将的军舰！”
    “那个凯恩先生就在上面吗？”
    “听说他只有十九岁！十九岁啊！老子十九岁的时候还在东海支部给长官擦皮鞋呢！”
    议论声如热浪般翻涌。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三个气场截然不同，却同样高大得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正并排而立。
    “好可怕哦~”
    波鲁萨利诺撅起嘴，推了推茶色墨镜，语气里带着标志性的阴阳怪气：
    “只是出去实习一趟，就把金狮子给废掉了……凯恩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这样会显得我太不努力了耶~”
    “你本来就没努力过吧，波鲁萨利诺。”
    库赞挠了挠那头蓬乱的卷发，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军舰：“不过……这也太夸张了，人与人之间的天赋差距，真是比海沟还深，好麻烦啊……”
    “哼！”
    一声冷哼打断了还要继续吐槽的两人。
    萨卡斯基双臂抱胸，鸭舌帽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船头。
    他的拳头在皮手套里捏得“咯吱”作响，手臂的皮肤之下，暗红的岩浆色泽若隐若现。
    嫉妒？不。
    那是棋逢对手的亢奋，以及……对自身力量尚有不足的极度焦躁！
    “凯恩……”
    萨卡斯基低声自语，紧绷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这样，你才有资格，和我一同背负这‘绝对的正义’！”
    随着军舰靠岸，舷梯放下。
    战国和卡普率先走出，两位大佬的登场让喧闹的港口瞬间安静。
    但紧接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越过了他们，聚焦在了那个缓缓走下的年轻身影上。
    凯恩没有穿制式的军装。
    他只披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正义大衣，赤着上身，大大方方地露出一身精悍到极致的肌肉。
    在阳光的照耀下，那些线条分明的肌理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没有丝毫怯场，反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走到舷梯一半时，还十分随性地抬起手，向着下方狂热的海兵们摆了摆。
    这一举动瞬间引爆了全场。
    “呀——！！凯恩先生向这边挥手了！！”
    “天哪！他在对我笑！快看那身肌肉……我要窒息了！”
    “太帅了！这就是击败了金狮子的男人吗？那股自信……啊我死了！”
    一群平日里英姿飒爽的女海兵，此刻也忍不住尖叫出声，眼神狂热。
    凯恩走下舷梯，无视了周围的喧嚣，径直来到“怪物三人组”面前。
    “哟，三位。”
    凯恩笑眯眯地看着神色各异的同期生：“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萨卡斯基，你的脸怎么还是这么臭啊。”
    “闭嘴。”
    萨卡斯基冷硬地回了一句，但下一秒，他那只大手却重重地拍在了凯恩的肩膀上。
    “没死就好。”
    虽然只有短短四个字，但那语气中的认可，比任何赞美都来得沉重。
    “凯恩~”波鲁萨利诺凑了过来，那张时常让人分不清是忠是奸的脸上写满了好奇，“金狮子的大舰队上有多少财宝啊？有没有给我们带点伴手礼啊？”
    “去去去，哪来的财宝，只有满船的海贼尸体。”
    凯恩嫌弃地挥挥手，然后不动声色地压低声音，用只有四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不过……好酒倒是顺了两瓶，晚上老地方？”
    库赞的眼睛瞬间亮了，浑身的懒散一扫而空。
    “这个可以有！”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眼镜，嘴角咧开一个猥琐的弧度：“哦~这可真是……太腐败了，我喜欢。”
    就连萨卡斯基，虽然哼了一声，但也没拒绝。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在看到凯恩的瞬间，立刻立正敬礼。
    “报告！凯恩……大人！”
    传令兵的称呼，已经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语。
    “空元帅有令，请您立刻前往元帅办公室！”
    ……
    二十分钟后，本部大楼顶层。
    那扇象征着海军最高权力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巨大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除了正在咔嚓咔嚓疯狂吃仙贝的卡普，空元帅、战国大将、泽法总教官，四位大佬正襟危坐，六道目光如探照灯般打在凯恩身上。
    那种无形的威压，足以让普通校官窒息。
    但凯恩只是淡定地掸了掸大衣上的灰尘，走到房间正中央，啪地一声立正，敬礼。
    “精英训练营第一期学员，凯恩，前来报到！”
    “身体怎么样了？”
    坐在主位上的钢骨·空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如钟。
    “报告元帅！除了还有点想吐血，以及霸气透支后的头疼外，属下感觉好极了！随时可以再出去干翻两个大海贼！”凯恩大声回答，这种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反而让严肃的气氛一松。
    泽法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却故作严厉地哼了一声：“少贫嘴！你知道你这次捅了多大篓子吗？擅自介入皇级战场，你是嫌命长吗？”
    “泽法老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凯恩放下手，眼神清澈诚恳，“当时那个情况，如果我不出手，金狮子和罗杰一旦逃脱，未来二十年大海都将不得安宁。为了正义，属下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实际上凯恩心里想的是：‘要不是早点赶到，老子那八十万违纪值找谁要去？’
    空元帅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这一刻，战国推眼镜的手停住了，卡普也放下了仙贝。
    气氛变得庄重。
    “凯恩，你的功绩，本部和世界政府已经核实无误。”
    空元帅走到凯恩面前，目光灼灼：“虽然你入伍时间尚短，资历尚浅。但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海军需要英雄，正义需要标杆。”
    “经本部提议，五老星特批……”
    空元帅打开盒子。
    一枚闪耀着金色光泽的肩章静静躺在其中，上面赫然是——一颗将星！
    “兹任命你为，海军本部少将！”
    十九岁的少将！
    这绝对是打破历史记录的晋升速度！
    凯恩看着那枚将星，瞳孔微缩。
    来了！
    不仅是地位的提升，更是……权限的解锁！
    少将意味着可以拥有独立的军舰，独立的卫队，以及……独立的行动资金账户！
    这意味着他以后哪怕公款吃喝，甚至把缴获的海贼财宝“大得小报”，都有了合法的操作空间！
    “怎么？不满意？”空元帅见凯恩发愣，挑了挑眉。
    “不！”
    凯恩猛地抬头，这一刻，影帝附体。
    他的眼眶微红，嘴唇颤抖，仿佛被巨大的荣誉感冲击得无法自持。他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枚将星，声音哽咽而坚定：
    “属下……惶恐！但属下绝不退缩！”
    “这枚将星，不是荣誉，是沉甸甸的责任！是那些惨死在海贼手中的平民的血泪嘱托！”
    “属下请求！”
    凯恩突然再次敬礼，大吼道：
    “请给予属下最高级别的行动自主权！属下不想坐在办公室里喝茶，属下要带队出海！去最危险的海域！去清理那些也是为了正义（积分）而存在的垃圾！”
    “好！”
    空元帅被这番热血宣言感动得一塌糊涂，大手一挥：“准了！本部将为你调拨一艘最新型的军舰，人员任你挑选！经费……”
    空元帅顿了顿，“特批双倍！”
    凯恩双腿并拢，再次敬礼，大声吼道，眼中已经闪烁着“感动”的泪光。
    “属下必将为了正义，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空元帅看着他这副激动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明天，本部将为你举行正式的授勋仪式！”

 第53章 授勋大典：这碗鸡汤，我干了，你们随意

    马林梵多，奥里斯广场。
    今天，阳光正好，海风吹拂着成千上万面迎风招展的正义旗帜。
    从高空俯瞰，整个广场，被一片纯白的正义所淹没。
    数万名海军士兵身穿笔挺的制服，以军舰、军衔为单位，组成了一个个整齐划一的白色方阵，肃穆而立。
    广场正前方，一座象征着荣誉与权力的白色高台拔地而起。
    高台之上，阵容奢华得足以让任何海贼闻风丧胆。
    端坐于C位的，是现任海军元帅，有着“钢骨”之称的空。
    左侧，“智将”战国大将正襟危坐，神色庄重。
    右侧，“海军英雄”卡普中将虽然翘着二郎腿，但今天奇迹般地没有在吃仙贝。
    再往侧翼，大参谋鹤、总教官泽法等一众本部中坚力量悉数到场。
    如此豪华的阵容，只为一人。
    人群中，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嗡嗡作响。每一个年轻海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狂热与崇拜。
    高台上，卡普抠了抠鼻屎，百无聊赖地对旁边的战国说道：“我说，战国，搞这么大阵仗干嘛？不就是升个官吗？直接在办公室里把肩章给他不就完了。”
    战国眼角抽搐了一下，压低声音怒斥：“你懂什么！这是在树立榜样！凯恩的功绩必须用最高规格的仪式来彰显海军的决心，震慑海贼！更是为了激励这些年轻的士兵！”
    “切，麻烦。”卡普撇撇嘴，不再多言。
    伴随着庄严的军乐声响起，全场瞬间雅雀无声。
    万众瞩目之下，红毯的尽头，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
    凯恩。
    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少将制服，披着象征将官身份的正义大衣。衣领上，那枚金色的将星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他没有戴军帽，金发被海风吹得略显凌乱，那张英俊的脸庞上，满是温和而谦逊的微笑。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
    ‘搞快点，搞快点……’
    凯恩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式微笑，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那三十多万的违纪值还等着我去临幸呢！抽奖啊！大转盘啊！哪一个不比在这儿晒太阳有意思？’
    ‘空元帅也真是的，非要搞什么全军直播……妈的，装英雄好累啊，脸都快笑僵了。’
    ‘等会儿上去该说点什么？要不就“我有一个梦想”？不行，太老套了。还是随便抄两句正义的批话吧，反正这帮热血傻子最好忽悠了。’
    他一边在心里碎碎念，一边目不斜视地走上高台，来到空元帅的面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军礼。
    “凯恩！”
    空元帅站起身，亲自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上的将星，声音通过电话虫传遍了整个马林梵多。
    “你的功绩，无需我再赘述！金狮子的落网，是你用生命与勇气换来的，是海军的荣耀，也是世界的胜利！”
    “今天，我代表世界政府，代表海军本部，将这份荣耀授予你！”
    “从此刻起，你就是海军本部少将——‘风暴之子’凯恩！”
    空元帅的声音洪亮如钟，充满了力量。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凯恩少将！！”
    “凯恩少将！！”
    无数海兵振臂高呼，喊声震天。
    凯恩转过身，面向台下那一张张年轻、稚嫩、充满朝气与崇拜的脸庞，在他眼里自动转化成了一个个行走的“经验包”和“韭菜”。
    ‘啧，人真多啊。’
    凯恩内心毫无波澜。
    他伸出手，轻轻向下一压。
    随着他这个简单的动作，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欢呼声，竟在短短几秒内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位新晋的传奇英雄开口。
    凯恩清了清嗓子，眼神变得深邃而真诚。
    “诸君。”
    凯恩的声音通过电话虫扩音器，传遍了整个马林梵多，甚至通过影像电话虫，传到了世界各地的海军支部。
    “有人问我，正义是什么？”
    他顿了顿，伸手抚摸着胸前那枚崭新的少将徽章。
    “是这一枚金色的勋章吗？”
    “是这一身白色的军装吗？”
    “还是说，是击败了金狮子这种传说级海贼的战绩？”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屏息聆听。
    “不，都不是。”
    凯恩摇了摇头，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
    “这片大海太黑暗了，海贼如蝗虫般杀之不尽，罪恶如野草疯长，我们的努力毫无意义，很多人怕了，冷了，退缩了。”
    “甚至有人说，世界政府内部也有腐朽，我们的正义并不纯粹，正义只是强者手中的玩物！”
    战国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鹤中将按住了手背。
    “别急，听他说下去。”鹤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凯恩上前一步，双手死死抓住了讲台的边缘，仿佛他在压抑着胸膛中那团燃烧的烈火。
    “他们说的或许都对！但这，就是我们放弃的理由吗？”
    “不！！”
    “我不想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随波逐流！”
    “我希望——”
    他深吸一口气，吼出了那句足以载入海军史册的宣言。
    “能用自己的双手，去开创一个真正属于正义的时代！”
    “我希望咱们海军的青年，都能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不必听那些自暴自弃者的话！”
    “能做事的做事，能发声的发声！”
    “有一分热，发一分光！”
    “就令萤火一般，也可以在黑暗里发一点光，不必等候炬火！”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
    “愿我等，便是那唯一的光！！”
    “为了正义！！！”
    说完最后四个字，他猛地捶击自己的胸口，再次行了一个庄严的军礼。
    静。
    整个马林梵多，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台上的元帅大将，还是台下的数万海兵，所有人都被这番话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摆脱冷气……
    成为那唯一的光……
    这……这是何等崇高的觉悟！何等炽热的灵魂！
    “呜……呜呜呜……”
    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的情绪轰然爆发。
    无数年轻的海兵眼眶通红，热泪盈眶。他们感觉体内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恨不得现在就冲进新世界，去和海贼拼命。
    “吼——！！”
    “凯恩少将！！”
    “正义！正义！！”
    下方的队列里，波鲁萨利诺的墨镜滑到了鼻尖，歪着嘴：“这就是文化人的可怕吗？我有种想去加个班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很热血嘛。”库赞抓了抓头发，本来困得要死的眼睛里多了几分亮光，“摆脱冷气……向上走么。”
    萨卡斯基压了压帽檐，没人看到他嘴角的弧度，但他抱在胸前的手臂肌肉紧绷，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高台上。
    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鹤中将，也不禁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思想觉悟很高，是个好苗子。好好培养，未来或许真能改变海军的风气。”
    战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双眼，早已通红。他看着凯恩那挺拔的背影，仿佛看到了海军未来的希望。
    ‘何等……何等璀璨的正义之心！’
    泽法更是老泪纵横，他紧紧攥着拳头，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心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骄傲。
    只有卡普，还在状况之外，他一边挖着鼻孔，一边茫然地问旁边的战国：“喂，战国，他说啥了？怎么这帮小子都哭了？是凯恩说的话太难听，把他们骂哭了吗？”
    “滚！！”战国一拳砸在卡普的脑袋上，打出一个大包。
    而此刻，作为风暴中心的凯恩，正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为自己的话而感动。
    实际上……
    【叮！发表传世级演讲，成功忽悠全军！完美塑造“正义之光”人设！】
    【演讲内容与此世界“秩序”产生微妙共振，引发大量年轻海军思想蜕变！】
    【影响力系数判定：MAX！】
    【颠覆度系数判定：思想钢印级！】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150,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490,200点！】
    ‘卧槽！’
    凯恩的内心在疯狂咆哮。
    ‘只是动动嘴皮子，就赚了十五万？！这比打生打死赚得还快啊！’
    他看着台下那群哭得稀里哗啦、把自己奉若神明的“韭菜”，再看看系统面板里的余额。
    凯恩的内心，瞬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动。
    这帮海军，真是太可爱了！

 第54章 茶豚裂开！这该死的魅力无处安放？

    仪式结束，人群却久久不愿散去。
    凯恩那句“愿我等，便是那唯一的光”，几乎在瞬间就成为了所有年轻海兵的座右铭。
    尤其是在新兵组成的方阵里，这里的气氛更是热烈得仿佛过节。
    “太……太厉害了……”
    一个身材高挑、容貌绝美的少女站在人群中，手里紧紧攥着军帽，双眼几乎变成了爱心状，死死盯着凯恩的身影。
    她穿着并不合身的新兵制服，却丝毫无法掩盖那双逆天长腿的惊人比例。
    乌黑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粉色的唇瓣微微张着，显然还未从那场涤荡心灵的演讲中回过神。
    祗园。
    未来的海军本部大将候补，代号“桃兔”。
    现在的她，还只是一个刚从剑术道馆毕业，怀揣着正义梦想加入海军的热血少女。
    看着张英俊的脸庞，那挺拔的身姿，那充满力量的演讲……一切的一切，都完美地戳中了少女对“英雄”二字的所有幻想。
    让她的“正义”，有了具体的形状。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祗园脸颊绯红，无意识地低语，“那种气魄，那种为了正义不惜燃烧自己的觉悟……这就是我……要追随的光吗？”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个酸气冲天的声音从旁边幽幽响起。
    祗园秀眉一蹙，扭头看去。
    说话的是个长相……怎么形容呢，非常“潦草”的男人。
    八字眉，眯眯眼，戴着一顶看起来就很猥琐的礼帽，正一脸不爽地抠着鼻孔。
    加计。
    未来的另一位大将候补，代号“茶豚”。
    当然，现在他只是个在新兵堆里仗着几分蛮力，自视甚高的家伙。
    加计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对着另一个男人露出这种花痴般的表情，心里的酸水都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
    他追求祗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每次都是被无情拒绝。
    结果现在倒好。
    这个叫凯恩的家伙什么都没干，就在台上说了几句漂亮话，就把他的女神给迷得五迷三道。
    这能忍？
    “祗园，你可别被这种小白脸给骗了。”加计压低声音，自以为很清醒地开口。
    “你看他那个样，细皮嫩肉的，能在金狮子手下活下来，肯定是因为卡普中将他们出力了。他也就是去捡了个漏，纯粹运气好。”
    “我甚至怀疑，这演讲稿都不是他自己写的，说不定是战国大将找人代笔的……”
    他这番贬低，是想让祗园看到自己的“理性”与“成熟”，让她明白谁才是真正有脑子的男人。
    谁知，祗园柳眉一竖，俏脸含霜，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加计，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凯恩少将！”
    “侮辱？”加计急了，“我这是在陈述事实！祗园，你想想，十九岁的少将，这合理吗？这背后肯定有黑幕！我只是没他那种好运气罢了！”
    加计越说越来劲，试图通过贬低凯恩，来重新夺回女神的注意力。
    “而且你看他长得那么白，一看就是个靠脸吃饭的小白脸，真打起来，我也许一拳就能……”
    铮！
    一声清脆的刀鸣。
    祗园手中的制式长刀悍然出鞘，雪亮的刀光直接映在了加计那张猥琐的脸上。
    “闭嘴，加计。”
    少女的声音冷得掉渣，原本还带着几分青涩的眼神，此刻竟锐利得骇人。
    “再让我听到你侮辱凯恩少将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加计吓得脖子一缩，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从未见过祗园露出这种要杀人的表情。
    就在这时，拥挤的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让一让，借过。”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加计一抬头，魂都差点吓飞了。
    凯恩正披着那件崭新的将官大衣，在一群校级军官的簇拥下从侧方通道走过。他似乎是想避开主干道上那些狂热的人群，特意绕了条小路。
    近距离看，那种压迫感更强。
    完美的肌肉线条撑起衬衫，肩上那枚金色的将星，在阳光下闪耀着权力的光辉。
    凯恩似乎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脚步微微一顿，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僵在原地的加计，最后，落在了还保持着拔刀姿态的祗园身上。
    四目相对。
    祗园感觉全身血液都涌上了头顶，手忙脚乱地就想把刀收回鞘里。
    结果越急越乱，“咔”的一声，刀身卡在了刀鞘口，怎么也塞不进去。
    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完了，给偶像留下了暴力女的印象……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轻轻按在她的刀柄上。
    凯恩微微俯身，身上带着好闻的、阳光暴晒后的海盐气息。
    他手指微动，帮她调整了一下角度，长刀顺滑归鞘。
    “刀不是用来对准同伴的，士兵。”
    凯恩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笑意，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他看着这个满脸通红的少女，视线在她那张极其眼熟的脸上停留了一秒。
    ‘咦？这不是未来的桃兔吗？瞧这青涩的小模样，还是个新兵蛋子啊。’
    凯恩心中乐了，这种潜力股必须现在就开始投资。
    他念头一转，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刚才顺手从战国办公室摸来的高档巧克力。
    “拿着。”
    凯恩把巧克力塞进祗园还在颤抖的手里，然后伸手，极其自然地在她头顶那柔顺的黑发上揉了一把。
    “眼神不错。以后，来我麾下做事吧。”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带着那种潇洒到极致的背影，大步离去。
    直到凯恩走远了，祗园还保持着那个姿势，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巧克力，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的头顶还残留着大手的温度。
    “去……去他麾下……”
    祗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眼神逐渐从迷离变得坚定，甚至狂热。
    “我一定要变强！一定要去凯恩少将的部队！”
    而在旁边，全程被无视、彻底沦为背景板的加计，看着女神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感觉整个世界都灰暗了，心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叮！】
    已经走远的凯恩，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的个人魅力导致“未来大将候补”加计心态崩坏，间接破坏了同僚关系。】
    【达成成就：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违纪值+1000！】
    凯恩脚步微微一顿，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下巴。
    “这都行？”
    “我什么都没干啊？加计那家伙……该不会是易碎体质吧？”
    不过，白送的积分，不要白不要。
    凯恩心情大好，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就是青春啊~”

 第55章 连抽四发！这该死的欧皇时刻！

    回到本部为自己分配的独立办公室。
    不得不说，这一波晋升带来的福利是实打实的。
    一百平米的宽敞空间，全套的高档红木家具，墙上挂着装裱好的“正义”书法，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马林梵多蔚蓝的一线海景。
    比起精英营那个汗臭味弥漫的多人宿舍，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咔哒。”
    凯恩反锁房门，顺手拉上了窗帘。
    他把自己整个人扔进那张柔软的真皮大椅里，双脚毫无形象地架在办公桌上，脸上那副“光明伟岸”的表情瞬间瓦解，变成了一副贪婪又兴奋的嘴脸。
    “嘿嘿嘿……系统，出来接客了！”
    【当前违纪值余额：491,200点。】
    凯恩看着光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手指在扶手上急速敲击，发出“哒哒”的声响。
    “啧，上次穷得叮当响，抠抠搜搜抽那一发完全没有体验感啊！”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股赌徒般的兴奋。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那股想要挥霍一把的念头，再也压不住了。
    “系统！打开抽奖轮盘！”
    嗡——！
    光幕变换，一个巨大且华丽的轮盘浮现而出。上面的每一个格子里，都闪烁着让人眼馋的光芒。
    【日之呼吸】、【九尾查克拉】、【无下限术式】……
    但凯恩的目标不是这些。
    他需要攻击力。
    极致的、不讲道理的攻击力。
    风暴果实虽然是大范围杀伤的神器，但在极致的单体爆发和斩杀线上，还是略显不足。
    特别是在面对那种血条厚得离谱的怪物时，刮痧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来吧！五万一次！”
    “先来……四发！！”
    【收到指令，违纪值扣除200,000点。】
    【抽奖程序启动……祝您好运。】
    哗啦——！
    轮盘瞬间化作一道五光十色的幻影，指针在上面疯狂转动，金光、紫光、蓝光交错闪烁。
    凯恩死死盯着指针。
    第一发，指针速度减缓，最终停在了一个……粉红色的格子上？
    【叮！恭喜宿主获得：冈本0.01（家庭分享装）X10箱！】
    “噗——！！”
    凯恩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随着一阵白光闪过，办公室角落里凭空出现了十个巨大的纸箱，上面印着的“超薄”、“极润”字样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我操！系统你大爷的！我是那种人吗？！”
    凯恩指着那些箱子破口大骂，“老子是海军少将！是正义之光！你给我这玩意儿是要我干嘛？！”
    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凯恩骂完之后，却并没有把它们扔进垃圾桶。
    他捏着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微妙。
    “啧，虽然现在用不上……但考虑到我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嗯，有备无患，有备无患。”
    他大手一挥，将这十箱“战略物资”收入了系统空间。
    “继续！把我的欧气还给我！”
    第二发，指针停在了一片充满生机的翠绿区域。
    【叮！恭喜宿主获得：仙豆X3！】
    一个朴素的小布袋出现在凯恩手中，里面静静躺着三颗翠绿色的豆子。
    “嗯？龙珠里的仙豆？”
    凯恩眼睛一亮。
    “不错，关键时刻能保命，相当于三条命，不亏。”
    他现在体魄已经很强了，但谁会嫌自己命多呢？
    “这把不亏！下一发！”
    第三发，指针疯狂旋转，这一次，它在几个格子之间反复横跳，迟迟不肯停下。
    最终，在一阵耀眼的紫金色光芒中定格！
    【叮！金色传说！！！】
    【恭喜宿主！获得：大剑豪级剑术心得（融合版）！】
    轰！
    没给凯恩反应的时间，一股庞大到恐怖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呃啊……”
    凯恩闷哼一声，死死抓住了扶手。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回。
    是无数剑客在瀑布下的挥砍，在生死边缘的顿悟。
    如何调整呼吸，如何感知万物的律动，如何将霸气缠绕在刀刃之上，如何斩断钢铁，斩断火焰，甚至聆听万物呼吸的空明之境……
    那些原本需要耗费数十年光阴去磨砺、去感悟的至高剑理，此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铭刻在他的灵魂深处。
    一分钟后。
    凯恩缓缓睁开眼。
    他的瞳孔中，似乎有一道锐利的剑芒一闪而逝。
    “这……这就是大剑豪的境界？”
    他感觉，现在只要给他一把刀，他就能斩开眼前的一切！
    “爽！”
    凯恩忍不住低吼一声。
    这一波，直接让他一步登天，只要稍加练习，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大剑豪！
    “还有最后一次！”
    凯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既然给了我剑术，那就好人做到底……”
    “给老子来把刀啊！！！”
    轮盘仿佛是回应他的咆哮。
    最后一次旋转的指针，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最终，它缓缓减速，越过了蓝区，越过了紫区……
    停在了一片深邃得能够吞噬光线的……黑色区域！
    “嗯？黑色的？这是什么？”凯恩愣住了。
    下一秒，那个漆黑的格子里，猛地爆发出吞噬一切的漆黑光芒！
    【叮！大成功！打破次元壁！】
    【恭喜宿主获得：斩魄刀·斩月（死神世界·黑崎一护专属佩刀·卍解形态）！】
    一把修长的、漆黑如墨的太刀，凭空出现在凯恩手中。
    它不像海贼世界的名刀那样有着花哨的刀镡或纹路。
    它通体漆黑，刀身细长如影，护手是一个黑色的“卍”字，刀柄末端，连着一截断裂的黑色锁链，随着凯恩的动作，发出“叮当”的清脆响声。
    简单，纯粹，充满了杀戮的美感。
    【注：该武器已进行本土化规则适配。】
    【天锁斩月：常驻卍解形态。】
    【特性1·黑刀：刀身硬度、强度、锋利度超越“无上大快刀十二工”。】
    【特性2·月牙天冲：无需灵压，通过霸气驱动，刀身将会把使用者的霸气、果实能力压缩成超高密度的斩击。】
    【特性3·极速：手持此刀时，赋予使用者极致的攻击、移动速度增幅！】
    “天锁……斩月。”
    凯恩轻轻握住刀柄。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冰冷而锋锐的意志从刀身传来，与他脑海中刚刚获得的大剑豪心得产生了完美的共鸣！
    甚至，他能感觉到这把刀在“饿”。
    它在渴望霸气！
    “想吃吗？那就吃个够！”
    凯恩心念一动，刚刚升级的高级武装色霸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刀身。
    轰！
    漆黑的刀身上，瞬间燃起了实质般的黑色气焰，黑红色的闪电在刀锋上疯狂跳跃，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好强……”
    凯恩看着手中这把还在兴奋颤抖的黑刃，眼中的绿光亮得吓人。
    配合风暴果实的速度，加上天锁斩月的加持，再附加上流樱级别的霸气……
    这要是给谁来上一刀，啧啧，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凯恩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斩月那哑光的刀身，感受着那冰冷而熟悉的力量。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找个人，试试刀！

 第56章 为了刷分，只好委屈你女装了

    凯恩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独自把玩着那柄通体漆黑的太刀。
    许久，他才心满意足地将其收回系统空间。
    “完美。”
    升官、发财、神装入手。
    他舒展了一下筋骨，浑身骨节噼啪爆响。
    “得吃顿好的庆祝下，顺便……找个耐揍的沙包，试试刀。”
    凯恩推开红木大门，心情极佳地走向海军本部第一食堂。
    ……
    第一食堂，正值午餐高峰，人声鼎沸。
    当凯恩端着堆成小山的豪华午餐出现时，整个食堂的喧嚣都为之一滞。
    无数道目光唰地一下聚焦过来，尤其是那些女海兵，一个个双眼放光，脸颊绯红。
    “快看！是凯恩少将！”
    “天哪，本人比影像电话虫里还要帅……那个身材，我可以！”
    凯恩对周围投来的视线早已免疫，泰然自若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准备大快朵颐。
    一个略带紧张的清脆女声在桌旁响起。
    “那个……凯恩少将，我能……坐这里吗？”
    凯恩抬头。
    一位黑长直的俏丽少女正端着餐盘，俏生生地站在一旁。
    是祗园。
    她还没换下新兵制服，白色衬衫被紧致的身材撑出惊人的曲线，那张平日里英气十足的脸蛋，此刻却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凯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潜力股啊！
    趁现在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新兵，正是刷好感度、培养成忠实部下的最佳时机啊。
    “是你啊。”
    凯恩露出那副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仿佛冬日暖阳。
    “刚才在广场上，你的眼神很不错，剑士小姐。”
    他十分自然地起身，为祗园拉开了对面的椅子。
    这个绅士的举动，瞬间引爆了周围女海兵群体羡慕到变形的低呼。
    “谢……谢谢！”
    祗园受宠若惊，感觉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不用这么拘谨，私下里叫我凯恩就好。”
    凯恩的嗓音温润如玉，极具磁性。
    他顺手将自己餐盘里那份还没动的特供焦糖布丁，推到了祗园面前。
    “这份甜点味道不错，刚烤出来的，女孩子应该会喜欢。”
    暴击！
    祗园感觉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偶像不仅记得自己，还这么温柔体贴，甚至请自己吃布丁……
    “这……这份甜点太珍贵了，我不能……”
    “比起它的价值，”凯恩单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注视着她，“我更喜欢看美丽的小姐吃东西时的表情。”
    祗园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宕机，一片空白。
    一股滚烫的热意顺着她修长的脖颈，瞬间蔓延到耳根。
    她平日里英姿飒爽的样子荡然无存，只能慌乱地避开凯恩那双深邃含笑的眼眸，双手局促地在桌下搅在一起，声若蚊蝇：
    “那……那我……我就不客气了……”
    但这幅俊男美女、岁月静好的温馨画面，在食堂的某个角落的加计看来，却是比一刀杀了他还要难受。
    “砰！！！”
    一只粗糙的大手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盘子里的布丁都抖了三抖。
    食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
    加计黑着一张脸，五官几乎拧成一团，那顶标志性的猥琐礼帽歪在一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陈年老醋发酵的酸味。
    他死死盯着凯恩，又看看满脸羞涩的祗园，肺都要气炸了。
    “凯恩……少将！！”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凯恩慢条斯理地咽下一口米饭，抬头看向这个未来的“茶豚”。
    “有事吗？士兵。”他语气依旧温和。
    “我要向你挑战！”
    加计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唾沫星子横飞。
    “如果你输了，就离祗园远一点！”
    “哗——！”
    全场哗然。
    “疯了吧？一个新兵，敢这么和少将说话？”
    “还挑战？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祗园猛地站起身来。
    “加计！你发什么疯！立刻给凯恩少将道歉！”
    “我没疯！”加计梗着脖子，嫉妒让他面目全非，“虽然你是长官，但我加计不服！我不信一个十九岁的人能有多强！肯定都是靠着卡普中将他们吹出来的！”
    凯恩笑了。
    他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缓缓站起身。
    两米六的加计本不算矮，但在三米三左右、浑身肌肉线条完美的凯恩面前，气势瞬间被碾压成渣。
    “挑战我？”凯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加计，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你确定？”
    明明是温和的笑脸，加计却感觉一股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但话已出口，几百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
    “当……当然！你敢接受吗？还是说，你根本就是个徒有虚名的……”
    “可以啊。”
    凯恩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没想到，凯恩竟然真的会答应一个新兵如此无理取闹的挑衅。
    祗园气的俏脸发白，只是对着凯恩歉意地咬唇道：“抱歉，凯恩少将，让您看笑话了。他就是个傻子！根本不值得您自降身份去出手！”
    “不，我觉得他很有勇气。”凯恩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加计身上，“既然是挑战，总得有点彩头吧？”
    加计一愣：“彩头？”
    “对。”凯恩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这样吧，我们赌大一点。如果我输了，我这个少将的位置，让给你来坐，怎么样？”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用少将之位做赌注？
    加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被这巨大的赌注吓懵了，他哪敢要少将的位置！
    “不……我不要你的军衔！”
    “哦？那可惜了。”凯恩一脸“遗憾”，随即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更“友好”的建议。
    “这样吧，输的人，换上女装，绕着马林梵多跑十圈。敢不敢？”
    “噗——！”
    旁边桌子一个正在喝汤的海兵，直接一口喷了出来。
    女……女装？
    绕本部跑十圈？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无比精彩，看向加计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期待？
    这乐子可比什么挑战大多了！
    祗园的脸也红了，她偷偷看了一眼凯恩，心里想的却是：凯恩少将穿女装……不不不！我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会输！
    加计彻底骑虎难下。
    他感觉全食堂几百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自己身上，把他架在火上烤。
    答应？输了就是社会性死亡。
    不答应？现在就是社会性死亡，而且还会被所有人鄙视，在祗园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你……你……”
    “怎么？不敢了？”凯恩的声音悠悠传来，“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想追求祗园小姐？”
    “谁说我不敢！”
    加计被逼到了绝路，几乎是吼着答应了下来。
    “赌就赌！谁怕谁！”
    “好！”
    凯恩笑着上前，重重拍了拍加计僵硬的肩膀。
    “很有精神！下午两点，演武场见。”
    “哦对了，”凯恩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得，提前去挑一件合身的裙子，我很期待你的表演。”
    说完，他不再看加计一眼，端起自己的餐盘，在众人敬畏又兴奋的目光中，悠然离去。
    正愁没地方试试天锁斩月呢。
    本来想找博加特练练手，但这送上门来的沙包，不用白不用。
    【叮！检测到宿主滥用职权，公然霸凌新兵，制造恶劣影响！】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500点！】
    凯恩的脚步微微一顿，嘴角翘起。
    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最重要的是……
    这乐子，可太大了！

 第57章 一刀裂天！女装吧，茶豚！

    不到半小时，这场赌局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马林梵多。
    “喂！听说了吗？那个新兵加计要挑战凯恩少将！”
    “就是那个一直缠着祗园妹子的猥琐男？他疯了？”
    “赌注好像是谁输了就要穿女装，还得绕着本部广场裸奔十圈！”
    “卧槽！不是吧？玩这么大？快快快，去占座！”
    谣言总是越传越离谱，从“跑圈”变成了“裸奔”，但这丝毫不影响海兵们看热闹的热情。
    甚至连不少校级军官都放下了手头的文件，借口“视察训练”，偷偷溜向第一演武场。
    下午两点十分。
    足以容纳上万人的第一演武场，此刻竟是座无虚席，黑压压的人头攒动，声浪震天。
    看台最高处的观战席。
    三个高大的身影正靠在栏杆上，形成了整个场地气压最低的区域。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怕呢~”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那张猥琐的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对身旁的两人说道：
    “加计那小子我也听说过，天赋还凑合，但要去挑战凯恩……这是想不开要自杀吗？”
    “大概是荷尔蒙冲昏了头脑吧。”
    库赞打了个哈欠，把眼罩推到额头上，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不过，凯恩这家伙，也真是恶趣味啊。”
    “哼，无聊的闹剧！”
    萨卡斯基双臂抱胸，眼神冰冷。
    “海军的尊严，岂容如此戏耍！等会儿结束了，应该把那个叫加计的蠢货关三天禁闭！”
    场下，加计站在擂台中央，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他看着周围山呼海啸般的人群，脑子里嗡嗡作响，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滑稽的八字眉滴落在地。
    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为什么要被嫉妒冲昏头脑？为什么要答应那种变态的赌约？
    就在他快要被压力压垮时，人群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凯恩少将来了！！”
    通道口，凯恩换下将官服，只穿了一身白色的修身便服。
    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壮的肌肉。
    在他的右肩上，扛着一把用黑布长条包裹着的武器。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场，与对面满头大汗、如临大敌的加计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让你久等了。”
    凯恩走到场中，随手解开黑布，露出一把通体漆黑、护手呈“卍”字形的诡异太刀，暴露在阳光下。
    在场所有懂剑的剑士，瞳孔都是一缩。
    那把刀，只是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
    高处，怪物三人组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为了表示对你的尊重，我特意带了把新刀。”
    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加计，温和地笑道：“对了，裙子挑好了吗？我觉得粉色蕾丝的可能比较适合你的气质。”
    “你……！”
    加计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先出手吧。”
    凯恩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侧过头，看向了观众席的某个方向，那里，祗园正紧张地攥着拳。
    这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彻底引爆了加计最后的理智。
    “这可是你说的！”
    加计摆出一个起手式，大吼一声给自己壮胆，“我会让你知道，我每天努力变强的结果！”
    “努力？”
    凯恩笑了。
    他不想打击这孩子，但在海贼王的世界里，有些差距，是你把命填进去也跨不过去的。
    加计怒吼一声，双脚猛踏地面，坚硬的岩石擂台竟然被踩出两个深坑！
    虽然长相潦草，但未来的大将候补绝非浪得虚名！
    这一刻，加计展现出了惊人的爆发力，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数十米的距离，裹挟着嫉妒之火的重拳，狠狠轰向凯恩的胸膛！
    “给我倒下啊！！”
    砰！
    一声闷响传遍全场。
    然而，预想中凯恩倒飞的画面并未出现，他甚至连身形都未晃动一下。
    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拳头，结结实实地印在他的胸口，然后……就那么停住了。
    凯恩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拳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这就是你的全力了吗？”
    “力量分散，发力点错误，除了嗓门大一点，简直一无是处。”
    加计的瞳孔剧烈震颤。
    不仅仅是因为攻击无效，更是因为他在凯恩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我不信！！！”
    加计心态崩了，双臂疯狂挥动，如同打桩机一般对着凯恩发起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砰砰砰砰砰！
    拳影如雨点般落下，胸口、腹部、肩膀……加计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每一拳都打出了气爆声，疯狂地砸在凯恩身上各个部位。
    但凯恩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三十秒后。
    加计力竭，大口喘着粗气，拳头已经红肿出血，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差距……
    大到了连让他破防的资格都没有吗？
    凯恩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唉，草率了。
    自己高达85点的恐怖体魄，加计这种程度的攻击，和挠痒痒实在没什么区别。
    本以为是个能试刀的沙包，想着怎么也得用刀格挡几下……
    结果，是我想太多了。
    这种实力差距，根本连让他出刀的资格都没有啊。
    心中的期待感迅速冷却。
    “玩够了吗？”
    凯恩的声音幽幽响起，带着几分意兴阑珊。
    加计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凯恩那双瞬间变得淡漠、甚至有些怜悯的眼神。
    咔嚓。
    那一刻，加计听到了自己心态彻底崩碎的声音。
    “既如此，那就结束吧。”
    话音未落，凯恩那只被黑色武装色简单覆盖的右手，轻描淡写地轰出。
    虽然已经收了九成的力道，但这依然不是现在的加计能承受的。
    轰！
    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正中加计面门！
    “噗——！”
    加计鼻血横流，五官扭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而出！
    就在他的身体还在半空划过凄惨抛物线的瞬间。
    凯恩动了。
    既然刀本身就握在手中，那便试一试吧。
    他手腕轻转，提起那柄漆黑的长刀，朝着加计倒飞的方向，随意地一挥。
    “月牙……”
    低吟声在空气中震荡。
    “……天冲。”
    嗡——！！！
    一道黑红交织、压缩到极致的月牙状斩击，瞬间从刀锋喷薄而出！
    它紧贴着加计那后仰的身体冲天而起！
    恐怖的风压直接震碎了加计那顶滑稽的礼帽。
    还在半空中的加计翻了个白眼，这一次，他是真的被那股近在咫尺的死亡气息给吓晕了过去，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但斩击并未停止。
    那道黑红色的月牙如同一头狂怒的巨龙，咆哮着直冲云霄，霸道地撞入了苍穹！
    轰隆隆——！
    天空中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全场众人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头顶那厚重的积云，竟被这道斩击硬生生斩成了两半！
    天空，裂开了。
    阴沉的云层向两侧退散，金色的阳光从那道巨大的裂缝中洒落，正好照在擂台中央那个持刀而立的身影上。
    凯恩随手挽了个剑花，将长刀自然垂下，淡漠地看着这一切。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
    “啊啊啊啊——！！！”
    看台爆发出足以掀翻马林梵多的尖叫，无数女兵激动得当场昏厥。
    “这特么是剑术？！”
    “把云切开了？！开玩笑的吧！”
    “太帅了！！凯恩少将我要给你生猴子！！”
    高台上。
    波鲁萨利诺的墨镜滑到了鼻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开玩笑的吧？这种程度的斩击……”
    库赞眼神里也满是震撼：“……麻烦了，这家伙在精英营的时候剑术明明很一般啊，什么时候变得比他的果实能力还怪物了？”
    萨卡斯基死死盯着凯恩手中的黑刀，又看了看那被斩开的天空。
    他转头，看向同为剑术高手的波鲁萨利诺，声音沙哑：
    “波鲁萨利诺，你看清了吗？他的剑术……”
    波鲁萨利诺扶正了眼镜，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看不清，但……我知道，那一刀，已经踏入了‘大剑豪’的领域。”
    人群中，祗园呆呆地看着那道被阳光笼罩的身影，眼神迷离。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无法将这个身影从脑海中抹去了。
    这一刻，少女的心防，彻底沦陷。

 第58章 男人的“浪漫”与深夜教学！

    加计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直到一条粉红色的蕾丝边连衣裙，被无情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个……凯恩少将，能不能通融一下？”
    加计捧着那条裙子，五官拧成了苦瓜，眼神里满是抗拒，和对自己即将逝去节操的哀悼。
    “愿赌服输，这可是男人的浪漫啊，加计新兵。”
    凯恩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容灿烂。
    “可是……祗园她也在看……”加计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凯恩叹了口气，走到加计面前，伸手重重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他凑近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语重心长地忽悠道：
    “蠢货。”
    “你以为女孩子喜欢那种死要面子的大男子主义吗？错！”
    “她们喜欢的是为了正义能屈能伸、敢于打破常规的硬汉！”
    “如果你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坦然地驾驭这条裙子，试问这片大海上，还有什么困难能击倒你？”
    凯恩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
    “而且，祗园就在那边看着。”
    “你是想让她看到一个输不起的懦夫，还是一个为了变强敢于挑战自我的勇士？”
    加计的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绝望，逐渐燃起了一股悲壮的火焰。
    “我……我穿！！”
    加计咬紧牙关，一把抓起裙子，三下五除二地套上了那件紧绷的蕾丝裙，又悲壮地拉上了渔网袜。
    虽然画面依旧辣眼睛，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庄严得令人动容。
    几分钟后。
    当一个身高两米六、满脸横肉、腿毛浓密却穿着粉色洛丽塔裙装的壮汉出现在跑道上时，整个演武场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随后，是山崩海啸般的爆笑。
    “噗哈哈哈哈！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天哪，那个加计……他居然真的穿了！”
    面对众人的嘲笑，加计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喧哗。
    “安静！”
    凯恩背负双手，站了出来，一脸肃穆地扫视全场。
    “你们在笑什么？笑一个为了磨练意志，敢于直面内心羞耻的战士吗？”
    “这是‘强者之心’的试炼！他今天能征服你们的嘲笑，明天就能征服这片大海！为他的勇气鼓掌！”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海兵们被这番话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大家面面相觑，羞愧感油然而生。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凯恩少将，境界太高了！”
    “加计这家伙，虽然长得猥琐，但这份觉悟……真男人啊！”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随后变成了雷鸣般的喝彩。
    “跑起来！加计！你可以的！”
    “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
    在几千人崇敬的注视下，加计挺起了胸膛，迈着悲壮的步伐，开始了他的十圈“特训”。
    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感动的泪水眼眶里打转。
    ‘这就是凯恩少将的气量吗……’
    加计在心中疯狂呐喊，原本的嫉妒与不甘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拥有那种恐怖实力，却有着比大海还要宽广的胸怀！他明明可以尽情羞辱失败的我，却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维护我的尊严，甚至帮我重塑一颗强者之心！’
    ‘相比之下，因为一点嫉妒就去挑衅长官的自己，简直丑陋得像个小丑！凯恩少将……他是个真正温柔的好人啊！’
    【叮！检测到宿主对同僚进行深度精神操控（PUA），并迫使其进行社会性死亡行为。】
    【达成成就：颠倒黑白。】
    【获得违纪值：1500点！】
    凯恩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
    半小时后，夜幕降临，暴雨突至。
    马林梵多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
    凯恩的独立办公室里，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雨夜的寒意。
    “请进。”
    随着凯恩的声音落下，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换下训练服、穿上了崭新海兵制服的祗园走了进来。
    她显然精心打理过一番，原本有些凌乱的头发被梳得一丝不苟，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凯恩少将！”
    祗园立正敬礼，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脸颊在灯光下红扑扑的。
    “哦，是祗园啊。”
    凯恩正坐在真皮转椅上，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漆黑的太刀。
    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眼，那种慵懒而强大的气场，让祗园的心跳再次加速。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我……”
    祗园胸口起伏，鼓起全部的勇气，向前一步。
    “我想请您……指导我剑术！我也想挥出那样斩断天空的一刀！”
    说完，她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生怕被拒绝。
    凯恩擦刀的手微微一顿。
    指导剑术？
    啧，好麻烦。
    自己还要研究怎么刷分呢，哪有空带菜鸟。
    他刚想找个理由把这丫头打发走。
    比如“我的剑道不适合女人”，或者“现在的你还不够资格”之类的装逼语录。
    可当他看到祗园那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着刀柄的手，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让她放松点，手指无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
    【叮！】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利用职权，进行职场骚扰】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200点！】
    凯恩：“……”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然后，他看着祗园那张因为他的触碰而瞬间爆红的俏脸，再看看系统面板里确实到账的200点积分。
    一个全新的、通往财富自由的大门，在他面前轰然敞开！
    凯恩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嫌麻烦”，转变成了“义正言辞”。
    “指导剑术是吗？”
    他放下软布，走到祗园身后。
    “站起来，拔刀，我看看你的握姿。”
    祗园连忙起身，有些紧张地拔出自己的佩刀，摆出一个标准的剑道架势。
    “太僵硬了，这样怎么能发挥出刀的全部力量？！”
    凯恩摇了摇头，上前一步，以一个标准的后背抱姿势，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放轻松！感受我的力量传导！”
    凯恩的大手，直接覆盖在了祗园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上，帮她“纠正”握刀的姿势。
    祗园身体猛地一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傻了。
    太……太近了。
    她被一股充满阳刚气息的怀抱包裹着，耳边是凯恩温热的呼吸，大手传来的温度让她浑身发软，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放松点，剑不是用来死抓着的。”
    凯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要感受它的呼吸，让它成为你手臂的延伸……这里，手指要稍微松一点。”
    说着，他的手指在祗园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职务之便，对单纯女下属进行性骚扰与精神PUA。】
    【获得违纪值：800点！】
    凯恩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是一副严肃正经的导师模样。
    “这块肌肉太紧绷了，发力不对。”
    他的手顺着祗园的手臂向上，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臂肌肉，然后一路滑向肩膀。
    “肩膀要沉下去，不要耸肩。”
    祗园此时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她感觉自己像个蒸汽姬，头顶都要冒烟了，哪里还听得进去什么剑道理论，满脑子都是凯恩手掌的触感和那令人眩晕的男性气息。
    “少……少将……”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娇媚。
    “专心。”
    凯恩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腰侧，语气严厉。
    “剑士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分心。”
    “是！！”
    祗园吓得一激灵，赶紧挺直腰背，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甜蜜。
    他对我也太负责了吧！这就是英雄的教导吗？
    “还有你的站姿！下盘不稳，重心太高！这在真正的战斗中是致命的！”
    凯恩一边说着，膝盖一边“不经意”地顶了顶祗园的腿弯，帮她调整重心。
    【叮！违纪值+80！】
    “呼吸！你的呼吸也乱了！跟着我的节奏来！”
    【叮！违纪值+60！】
    凯恩的内心在狂喜。
    为了变强，为了守护这片大海的和平，牺牲一下我的名誉，对女下属动手动脚，又算得了什么？！
    这都是为了正义！
    而在窗外。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景象。
    马林梵多的广场上，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正在泥水中艰难跋涉。
    加计浑身湿透，那件蕾丝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那一身并不美观的五官和肥肉。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但他依然坚持着。
    为了正义！
    为了证明给祗园看！
    当他跑到第八圈，路过本部大楼下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
    那个窗口。
    那温暖的灯光。
    那是凯恩少将的办公室。
    加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眯起眼睛。
    通过窗帘的投影，他清晰地看到了两道重叠在一起的人影。
    那个高大的身影，正紧紧贴在那个纤细的身影背后，两人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亲密，那么……
    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加计的心里彻底碎了。
    “不……不不不！”
    加计在雨中疯狂摇头，泪水混杂着雨水流进嘴里，苦涩无比。
    ‘祗园……’
    ‘你一定……一定是在请教剑术……对吧？’
    “祗园不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凯恩少将更是正义的化身！”
    “一定是我想多了！呜呜呜呜！！”
    加计在心中发出了绝望的哀鸣，但脚下的步子却再也迈不动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对着漆黑的雨夜，发出了一声凄厉而又不敢太大声的悲吼。
    “这该死的正义啊！！！”

 第59章 此刀只赠枕边人！拐个桃兔当老婆！

    接下来的三天，海军本部马林梵多流传着一个怪谈。
    据说，每当夜幕降临，新晋少将凯恩的办公室里，总会传出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
    先是沉重的撞击声，继而是少女力竭的喘息，最后还会夹杂着男人严厉的低喝。
    “腰再沉下去一点！”
    “用力！这种软绵绵的力度怎么可能满足我？”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祗园！”
    巡夜的海兵们路过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时，都会露出一个“我懂”的笑容，然后心照不宣地加快脚步，走得远远的。
    “那是练剑！那是地狱式的特训懂不懂？！”
    第一食堂里，加计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对着一群窃窃私语的同僚拍桌咆哮。
    他这几天每晚都像个痴汉一样蹲在楼下听墙角，他坚信，那是祗园在为了变强而挥洒汗水！那是强者之路上必经的磨练！
    而作为当事人，祗园确实痛并快乐着。
    宽敞的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和荷尔蒙的气息。
    祗园整个人都瘫在了真皮沙发上，训练服被香汗浸透，紧紧勾勒出她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她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
    在她脚边，是一把已经卷刃、甚至崩断了一截的海军制式佩刀。
    “不行了……凯恩少将……我真的……不行了……”
    这几天的“贴身指导”，让她对剑道的理解突飞猛进，但体力的消耗也是极其恐怖的。
    “这就喊不行了？”
    凯恩安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悠然地品着一杯红茶，目光在祗园那起伏的曲线上扫视。
    啧，真是极品。
    这几天的手把手教学，手感确实没得说。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祗园那把破破烂烂的佩刀上，眉头微皱。
    不仅是因为刀坏了，是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这家伙因为没有好刀而无法继续高强度的“特训”，那自己岂不是少了很多晚上的乐趣？
    更重要的是，凯恩看了看自己腰间。
    那把漆黑的“天锁斩月”，至今还光秃秃地挂着，没有刀鞘。
    虽然系统空间很方便，但他堂堂一个大剑豪，总不能每次拔刀都跟从裤裆里掏出来似的，毫无逼格可言。
    “看来，得去一趟后勤部了。”
    凯恩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
    海军本部，后勤装备部。
    这里是整个马林梵多油水最丰厚的地方，巨大的钢铁仓库群如同迷宫，空气中满是枪油、防锈漆和陈年木箱的混合气味。
    精英三号仓库的管理员，是一个是个名叫查理的上尉，一个精瘦的老油条。
    他制服扣子敞开，叼着廉价雪茄，翘着二郎腿看报纸，直到看见凯恩肩上那颗刺眼的金星，才站起来，敬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凯恩少将，什么风把您给吹到我这破地方来了？”
    “给我的刀，配个鞘。”
    凯恩言简意赅，目光却已经如同雷达，扫过了仓库深处那堆积如山的木箱。
    “刀鞘？简单！”老查理咧嘴一笑，指着柜台上一排制式刀鞘，“将官标配，白漆金纹，上面还印着‘正义’大字，带出去倍儿有面子！”
    凯恩看了一眼，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俗不可耐。
    天锁斩月要是有刀灵，插进这种东西里，怕是会当场自尽。
    “太丑了。”
    凯恩毫不客气地评价道，“我的刀脾气不太好，不喜欢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我要自己挑。”
    “自己挑？”老查理挑了挑眉，“凯恩少将，仓库里的东西都是登记在册的，就算只是个刀鞘，拿走也得走流程……”
    “哦？”凯恩笑了，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你的意思是，我身为少将，为自己的佩刀挑个合适的鞘，还需要你一个尉官层层审批？”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查理额头冒汗，但依旧陪着笑脸，“规矩就是规矩嘛……”
    凯恩没再说话，只是径直走进那片积灰最严重的区域，在成堆的破烂中翻找。
    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有镶满假宝石的黄金弯刀，有带诅咒花纹的匕首，甚至还有生锈的铁棒。
    “啧，这届海贼的品味真差。”
    就在凯恩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一个腐烂木架下方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截露在外面的黑色物体。
    凯恩伸手将其抽出，轻轻吹去上面厚厚的一层积灰。
    原本的不耐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满意的笑容。
    那是一个通体由不知名黑色沉木打造的刀鞘，手感冰凉沉重。
    最妙的是，在漆黑的鞘身上，蜿蜒着几道不规则的暗红色条纹，如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一种压抑而危险的邪异美感。
    “简直是为斩月量身定做。”
    凯恩反手抽出天锁斩月，对着刀鞘口轻轻一送。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卡扣声响起。
    严丝合缝！
    黑色的刀柄，连着锁链，配上这黑红条纹的刀鞘，整把刀瞬间浑然一体，那股冲天的锐气被完美收敛，转而变成了一种深沉的肃杀。
    “好眼光啊少将！”老查理凑了过来，满脸堆笑，“这配色，低调中透着奢华，一看就是神兵利器！”
    凯恩将刀挂在腰间，目光却越过老查理，落在了仓库最深处，被几箱炮弹压着的一个长条木盒上。
    他的见闻色早就感知到，那里有一股虽不强烈，但极其坚韧的锋锐之气。
    “那个……少将，那边是待审批的缴获品，不能……”
    凯恩没理他，走过去单手掀开沉重的炮弹箱，将那个落满灰尘的木盒取了出来。
    打开盖子的瞬间，一抹粉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仓库里闪过。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把修长的太刀。
    刀鞘是华丽的金漆色，上面绘有精美的粉色樱花纹路，刀镡呈少见的四叶草形状。
    在鞘口处，刻着几个古朴的汉字——【金毘罗】。
    大快刀二十一工之一！
    原著中大将候补“桃兔”的专属佩刀！
    “这把刀……”老查理脸色一变，“哦，我想起来了，这是几年前卡普中将从新世界带回来的战利品，因为这颜色太娘们儿唧唧了，没人愿意用，就一直扔在这。”
    “没人愿意用？”
    凯恩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他“啪”的一声合上盖子，然后十分自然地将盒子夹在了咯吱窝里。
    “那我带走了。”
    老查理有些为难地搓了搓手：“这个……按规定，虽然是将级军官，但拿取有名号的武器还是得走个程序，填个单子，上报给战国大将审批……”
    “太麻烦了。”
    凯恩摇了摇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他不着痕迹地将信封塞进了老查理敞开的口袋里，还顺手帮他把扣子扣好。
    “最近天气干燥，我看咱们后勤部的兄弟们都挺辛苦的，这点钱，就当我请大家喝茶了。”
    凯恩的声音温和真诚，眸子满是“体恤下属”的关怀。
    老查理感觉胸口一沉，那厚度让他心脏狂跳。他不动声色地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哎呀，少将您太客气了！体恤下属，真是我们的楷模啊！”
    老查理迅速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既然是喝茶钱……那这仓库里的废品，您看上什么尽管拿走。至于这把刀……我有见过这把刀吗？没有吧？可能是被老鼠叼走了。”
    “没错，这仓库的老鼠确实挺大的。”
    凯恩拍了拍老查理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叮！检测到宿主贿赂海军同僚，侵吞公家财产。】
    【获得违纪值：1200点！】
    听着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凯恩心情大好，夹着传世名刀，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仓库。
    ……
    当晚。
    经过又一轮让人脸红心跳的“贴身指导”，祗园整理好凌乱的衣领，红着脸准备离开。
    看着少女那曼妙的背影，凯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就走了吗？’
    起初，他只是抱着“既然系统判定这是骚扰，那就多刷点分”的敷衍心态。
    但不得不承认，这三天下来，他有些食髓知味了。
    看着这位平日里英姿飒爽、未来威震大海的大将候补，在自己怀里从一开始的僵硬抗拒，到后来的面红耳赤、娇喘吁吁，甚至为了迎合他的“教学”而主动摆出各种羞耻姿势……
    这种巨大的反差，以及那种将高岭之花一点点染上自己颜色的征服感，让凯恩这个“老海王”都感到了久违的愉悦。
    ‘仅仅当作刷分机器，未免太暴殄天物了。’
    凯恩摩挲着下巴，目光逐渐变得幽深，充满了侵略性。
    ‘身材顶级，天赋绝佳，最重要的是……那双看着我时，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眼神。’
    这样听话又好用的极品工具人，要是让给别人，或是以后翅膀硬了飞了，那他可是会心疼的。
    想到这里，凯恩唇角勾起一个温柔而危险的弧度。
    “等等。”
    凯恩叫住了她。
    祗园疑惑地回头，却看到凯恩从桌下拿出了那个长条木盒，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
    “凯恩少将？”
    “打开看看。”
    祗园愣了一下，依言打开木盒。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剑士看到绝世好剑时本能的悸动。那精美的樱花纹路，那完美的刀身弧度，仿佛都在呼唤着她。
    “这……这是？”她颤抖着伸出手，握住刀柄，轻轻拔出。
    锵——！
    一道清越如凤鸣般的刀鸣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寒光照亮了祗园震撼的俏脸。
    “大快刀二十一工，金毘罗。”
    凯恩的声音平静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普通的刀已经限制了你的发挥。只有这把刀，才配得上你的天赋。”
    “大快刀？！”
    祗园吓得差点没拿稳。这可是价值连城、有价无市的宝物啊！
    “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祗园慌乱地想要把刀放回去，“凯恩少将，这肯定是您好不容易才……”
    “收下。”
    凯恩打断了她，上前一步，大手轻轻按住了她想要还刀的手。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凯恩深邃的目光锁定了祗园的双眼，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他的表情瞬间切换，那原本带着三分戏谑的眼神，此刻变得深情而凝重，仿佛在注视着自己生命中最珍贵的宝物。
    “其实，这不仅仅是一把刀，它还是我家族的传家之宝。”
    “唉？”祗园愣住了。
    凯恩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诉说一段古老的秘辛。
    “祖训有言，金毘罗会自己选择主人。它在等待一个能与我灵魂共鸣，能真正读懂‘正义’二字的人。”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替祗园理了理耳边的乱发，指尖滑过她发烫的脸颊。
    “祗园，这几天看着你挥剑的样子，看着你在我怀里一次次为了变强而咬牙坚持……我能感觉到，它在欢呼，它等的人，就是你。”
    “所以，为了你，哪怕是违背家族那条‘此刀只能赠予将与我共度一生的伴侣’的祖训，我也在所不惜。”
    轰！！！
    祗园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传家宝……灵魂共鸣……共度一生的伴侣……？！
    这些词汇像核弹一样在她脑海里炸开，将她的理智炸得粉碎，化作漫天粉红色的泡泡。
    原来……在凯恩少将心里，我……是如此特殊的存在吗？
    他不仅毫无保留地教导我，甚至……甚至连家族最重要的信物都……
    这难道是……变相的求婚？！
    看着眼前这个不惜打破祖训的男人，祗园的眼眶瞬间通红，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决堤而出。
    “凯恩大哥！！”
    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汹涌的情感，猛地扑进凯恩怀里，死死抱住了他的腰，哭得梨花带雨。
    “我发誓！刀在人在！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心意！无论是这把刀，还是……还是您！”
    凯恩顺势揽住了少女颤抖的肩膀，将她紧紧锁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在祗园看不到的角度，凯恩脸上的深情褪去，只余下一抹奸计得逞的微笑。
    【叮！编造虚假家族史，成功对精英海军祗园完成深度情感绑定】
    【达成成就：此生不渝的谎言。】
    【叮！建立长期“潜规则”关系，开启持续性违纪值收入。违纪值+100点/每日。】
    听着系统美妙的提示音，感受着怀中少女那死心塌地的依恋，凯恩心情大好。
    一把顺来的刀，换一个未来的大将候补当老婆，外加每天稳定的低保收入。
    更重要的是，漫漫海军路，以后不管是办公室还是战场，都不会寂寞了。
    这笔买卖，赚麻了啊。

 第60章 奉五老星之命！凯恩：正好，去圣地刷个大的！

    接下来的几天，凯恩在海军本部过得风生水起。
    白天，他是万众敬仰、前途无量的海军将星，是无数海兵的偶像。
    晚上，他是兢兢业业、诲人不倦的“人生导师”，在收获尊敬与崇拜的同时，顺便刷着海量的违纪值。
    有了【金毘罗】这件定情信物，祗园的投入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对他的任何“指导”都言听计从，几乎到了盲从的地步。
    这让凯恩刷分的效率，又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闲暇时，他便拉上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这三个“挚友”，躲在秘密基地里，品着陈年佳酿，讨论着“正义”的真谛。
    这种在本部横着走，晚上调戏未来大将候补，没事带歪未来三大将，还能大把大把收割违纪值的日子，简直让凯恩爽到飞起。
    他甚至都有些乐不思蜀了。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天下午，他正以“纠正握剑姿势”为由，将祗园抱在怀里，进行着深入浅出的“交流”。
    咚！咚！咚！
    一阵极具压迫感的敲门声，打断了办公室里旖旎的氛围。
    凯恩的眉头不悦地皱起。
    他早就吩咐过，自己进行“私人指导”的时候，任何人不得靠近。
    “凯恩少将。”
    门外，传来一个没有丝毫情绪起伏的声音。
    “奉世界政府最高层命令，请您立刻跟我们走一趟。”
    世界政府最高层？
    凯恩眼神一凝。
    能自称世界政府最高层的，除了那五个老头子，还能有谁？
    “知道了。”
    他给了怀里早已面红耳赤的祗园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先进休息间。
    随后，他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这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静静站着两个男人。
    他们身穿一尘不染的白色西装，头戴白色礼帽，脸上是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诡异面具。
    身形笔挺，气息内敛如深渊。
    但那种从骨子里渗透出的森然与压迫感，却远非任何海军将校所能比拟。
    CP0！
    世界政府最顶尖的谍报组织，天龙人的直属护卫。
    凯恩心中冷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五老星还没反应，那他们也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两位，有什么事吗？”凯恩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凯恩少将，五老星要见你。”为首的CP0面具人声音冰冷，毫无敬意可言。
    “现在，立刻，跟我们去一趟圣地玛丽乔亚。”
    “哦？五老星大人要见我？”凯恩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这是我的荣幸。请稍等，我需要换件正式的军服。”
    “速度！”CP0冷漠地打断他，“五老星没有时间等你。”
    凯恩脸上的笑容不变，眼底却悄然冷却。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没有发作，只是转身重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随手反锁，径直走进了内部的休息间。
    休息间里，祗园正紧张地裹着一条毯子坐在床边，俏丽英气的脸蛋上写满了担忧。
    见凯恩进来，她立刻站起：“凯恩大哥，是世界政府的人？是不是因为我……”
    她以为是两人暗中的“违纪”关系被发现了，心中满是愧疚与不安。
    “别傻了，和你没关系。”
    凯恩随手拿起挂在一旁的崭新正义大衣，走到祗园面前，脸上又挂起了那标志性的、能融化一切不安的温和笑容。
    “不过是那几个老头子对我这个‘后起之秀’产生了点兴趣，想找我聊聊‘正义’的未来罢了。你知道的，太优秀的人，总是会得到上面的特别关注。”
    他伸出宽厚的大手，轻轻抚过祗园那一头柔顺的黑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宠溺”与“不舍”。
    “倒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可不许偷懒。”
    凯恩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滑落，轻轻点在了【金毘罗】华丽的刀鞘上，语气变得低沉而严肃。
    “要用心去感悟这把刀的呼吸。等我从玛丽乔亚回来，可是要检查‘作业’的。要是到时候，你的握姿还是那么僵硬……”
    他俯下身，嘴唇凑到祗园那早已红透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带着一丝暧昧的威胁：
    “那我……可是会给你更加严厉的‘惩罚’哦。”
    “唔……”
    祗园浑身一软，只觉得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原本的担忧瞬间被羞涩和甜蜜取代。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中仿佛要滴出水来，坚定地点了点头：“是！我……我一定会努力的！我会在这里一直等您回来！”
    “真乖。”
    凯恩微笑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仿佛在对待自己最珍视的恋人。
    安抚好祗园的情绪后，凯恩转过身，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面对未知风险的深沉与算计。
    他心念一动，将系统空间内的三颗仙豆取出，贴身藏好。
    这是他真正的底牌。
    玛丽乔亚是龙潭虎穴，即便有系统傍身，他也习惯了做最坏的打算。
    随后，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纤尘不染的白色少将大衣，将天锁斩月挂在腰间。
    整理好衣冠，凯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脸部每一块肌肉的弧度。
    当他再次转身时，那个腹黑的野心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位心怀坦荡的海军栋梁。
    他走到门口，猛地拉开了房门。
    门外两名CP0特工看到的，就是一个气宇轩昂、英姿勃发，浑身都散发着“正义之光”的完美海军。
    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两名身经百战的CP0特工都不由得微微一怔。
    “走吧。”
    凯恩对着门口光洁的墙壁，最后整理了一下高挺的领口，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如沐春风的笑容。
    “别让五老星大人们，等急了。”
    他迈步走出办公室，步伐坚定有力，声音中甚至透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期待。
    “正好，我也很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圣地，究竟是何等模样。”
    ……
    凯恩被CP0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海军高层的耳中。
    元帅办公室。
    钢骨·空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混账！CP的那帮混蛋，竟然直接从我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
    战国推了推眼镜，脸色同样凝重：“他们手持五老星的命令，我们无权干涉。”
    “那五个老家伙，究竟想干什么？”卡普抠着鼻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担忧，“凯恩那小子，嘴虽然臭了点，但心是好的啊。”
    战国瞥了一眼还在为凯恩说好话的卡普，心中叹了口气。
    他知道，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五老星的召见，从来都是一场考验。
    通过了，一步登天。
    通不过……
    “希望那小子，能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
    战国望向窗外，那片通往红土大陆的海域，此刻显得格外深邃。

 第61章 前往玛丽乔亚！CP0的下马威？

    圣地，玛丽乔亚。
    权力之间。
    这里是世界的顶点，一个不容许任何光线直射的房间。
    巨大的落地窗外云海翻腾，窗帘却死死拉拢，只留下几道缝隙，投射出压抑的光束，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五个身影散落在沙发上，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权柄。
    “空，似乎越来越有主见了。”
    留着长白胡须，额头有点状疤痕的财务武神·拓普曼·沃球利圣，用拐杖轻点地毯，声音听不出温度。
    “削减底层军费以补充‘天上金’的提议，又被他顶了回来。”
    “威望太高了。”
    身穿白色道袍的光头剑士，伊赞巴隆·V·纳斯寿郎圣，怀抱初代鬼彻，双眼闭合，拇指摩挲着刀锷。
    “和罗杰、白胡子那帮人周旋了太久，他大概忘了，谁才是他的主人。”
    “是该让他挪挪位置了。”金发巨汉，杰加尔西亚·萨坦圣的声音如同闷雷。
    “全军总帅的职位，一直空悬。”
    “给他至高的荣衔，将他请来圣地颐养天年。这样，也能让海军清醒一些。”
    “不错的提议。”纳斯寿郎圣的拇指，在初代鬼彻的刀锷上缓缓摩挲，“那么，元帅之位？”
    “战国么？”沃球利圣沉吟。
    “他虽然也满口正义，但至少懂‘秩序’，识大局。”
    “不像卡普那个混蛋，除了打架什么都不听。若非他的名声还有用，早就该处理了。”
    “泽法也快到头了，一心想着退休教书，没了锐气。”谢泼德·十·彼得圣总结道，“我们在海军高层的影响力，的确在减弱。”
    房间重归寂静。
    他们是世界的王，可海军这把最锋利的刀，竟有了脱离掌控的迹象。
    这让他们很不舒服。
    “咔哒。”
    纳斯寿郎圣归刀入鞘，清脆的响声，如同给某种命运下了判决。
    “我们需要新鲜的血液。”
    “替我们，在海军的心脏里，重新钉下一颗钉子。”
    这个提议，让其他四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
    “说起来……”
    纳斯寿郎圣的声音幽幽响起。
    “那个叫凯恩的新人。”
    风暴之子，凯恩。
    这个名字一出，空气中的气氛微妙起来。
    “摩根斯那只蠢鸟，倒是会起外号。”彼得圣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
    “履历很干净，海军遗孤，根正苗红。但他的崛起，太快了。”
    萨坦圣的眼神带着审视：“关键是他的能力，自然系·风暴果实。这颗果实自八百年前就下落不明，图鉴里只剩一句‘行走的天灾’。”
    “开发到极致，一人即军队，甚至能媲美古代兵器。竟被这么个小鬼吃了。”
    “正因如此，才需警惕。”农务武神玛兹圣声音低沉。
    “他的声望太高了。”
    “看看他在授勋仪式上的演讲。”
    纳斯寿…郎圣从手边拿起一份报纸。
    头版，正是凯恩发表演讲时光芒万丈的侧脸，标题是《海军之魂，新时代的炬火！》。
    “‘摆脱冷气，只是向上走’？”
    “‘此后如竟没有炬火，我便是唯一的光’？”
    纳斯寿郎圣念出这两句，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写得不错，很有煽动力。”
    “但是，正义感过剩的家伙，最麻烦。”
    “唯一的光？”
    萨坦圣嗤笑，讥讽毫不掩饰。
    “狂妄。”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只能是伊姆大人。”
    彼得圣摇了摇头，像在听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正义？在这片海上，我们说的，才是正义。”
    “一个满脑子虚无缥缈东西的家伙，力量越强，对‘秩序’的威胁就越大。”
    “所以，这次召见，很有必要。”
    纳斯寿郎圣起身，走到巨大的窗帘前，俯瞰下方云雾缭绕的世界。
    “把他带到玛丽乔亚，带到权力的中心。”
    “让他亲眼看看，他信奉的那套东西，在真正的‘世界’面前，是何等可笑。”
    “给他一个选择。”
    “如果他够聪明，懂得何为真正的‘秩序’与‘利益’，我们不介意给他一步登天的机会。”
    “可如果……”
    纳斯寿郎圣的手，按住了初代鬼彻的刀柄，眼缝里寒芒闪动。
    “他只是个满脑子天真幻想的蠢货……”
    “那就趁他还没成长为第二个‘卡普’之前，让他消失在伟大航路的某次‘意外’里。”
    “一个天才的陨落，还能顺便敲打空和卡普。”
    “同意。”
    “同意。”
    “附议。”
    ……
    一艘挂着世界政府旗帜的白色军舰，正以极快的速度，破开海浪，驶向红土大陆。
    甲板上，凯恩披着他那件崭新的少将大衣，海风将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眺望着远处那仿佛连接天地的红土大陆轮廓，心里盘算着即将到来的会面。
    五老星？世界的王？
    在凯恩眼里，那不过是五个坐拥全世界最大违纪值金矿的老头子罢了。
    这次召见，是危机。
    更是天大的机遇。
    “风险越高，回报越大。”
    凯恩心中冷笑，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胆子。
    “凯恩少将。”
    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CP0特有的、令人不适的高傲。
    “马上就要到达红土大陆了，最后提醒你一次。”
    “圣地玛丽乔亚，是神的居所。到了那里，收起你在海军本部的那一套。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最重要的是，管好你的嘴。”
    另一个CP0接着话茬，敲打的意味十足：“在五老星大人面前，即便是元帅空，也必须跪下回话。”
    “无论大人问什么，你只需要回答‘是’。”
    “任何多余的解释，都可能让你，甚至你的上级战国，招来灭顶之灾。”
    “我们这是为了你好，懂吗？少将。”
    这番话，听起来是提醒，但那高高在上的语气，跟训狗没什么两样。
    凯恩回过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春风和煦的笑容。
    “多谢两位长官提点。”
    “我凯恩自幼生长于海军，最懂的就是‘规矩’。”
    “作为正义的利剑，我当然会对世界的掌舵者，保持最崇高的敬意。”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给我下马威？就凭你们两个面具都摘不下来的打手？’
    凯恩的目光重新转向海面，眼神深处，一缕微不可查的青色气流悄然逸散而出，融入了下方的海水之中。
    ‘行，我懂规矩。’
    ‘就是不知道，你们懂不懂物理。’
    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突然，原本平稳航行的军舰猛地一晃！
    脚下的甲板剧烈倾斜，刚才还风平浪静的海面，毫无征兆地卷起了数米高的巨浪，狠狠拍打在船身上！
    “怎么回事？！”
    两名CP0特工身形一晃，差点摔倒，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
    凯恩却稳如磐石，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他看着两个在颠簸中努力维持平衡的面具人，脸上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两位长官，站稳了。”
    “这片海上的天气，就是这么变幻莫测啊。”

 第62章 图穷匕见？不，五老星大人，我是来投诚的！

    话音刚落，军舰又是一个剧烈的摇晃，紧接着，开始毫无规律地高速旋转摇摆！
    “呕——！”
    一名CP0特工再也扛不住，一把扯下面具，扶着栏杆吐得昏天黑地。
    另一人脸色铁青，死死抓住船舷，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惊疑不定地看向凯恩。
    这绝不是普通的风浪！
    身为世界政府的顶级特工，他们什么恶劣海况没见过？但眼前的颠簸，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恶意玩弄着这艘船只！
    凯恩却稳如泰山，连肩上的大衣都没有一丝滑动。
    他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风暴果实的能力，岂是只能用来打打杀杀？精准操控军舰周边的洋流和气压，简直不要太轻松。
    凯恩心情愉悦地欣赏着两位顶级特工的狼狈模样，半小时后，军舰终于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靠上了红土大陆下方的港口。
    两名CP0互相搀扶着爬下船，那身代表着无上权力的白色西装上，沾染了秽物，高傲的气场荡然无存。
    相比之下，凯恩神清气爽，大衣披在肩上，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登上泡泡吊舱，穿越云层，抵达世界之巅——圣地·玛丽乔亚。
    当踏足这片被誉为“神之居所”的土地时，入目所及，皆是白玉铺就的道路，盘古城如梦幻般耸立。
    花园里的每一朵花都开得恰到好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料味，甚至连阳光似乎都经过了过滤，变得柔和而神圣。
    这里很美。
    用全世界平民的血肉堆砌出来的美。
    道路上，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宇航服般臃肿服装、神情倨傲的天龙人，骑在戴着项圈、眼神麻木的奴隶背上，慢悠悠地“散步”。
    凯恩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当作坐骑的奴隶，扫过天龙人腰间那把黄金打造的、纯粹为了炫耀的装饰手枪，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在这种地方，来一发最大功率的雷迎……’
    那违纪值，怕是能把系统直接干到宕机吧？
    这个念头一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凯恩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起来。
    两个刚缓过劲来的CP0特工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还以为他是被圣地的威严所震慑，心中冷笑。
    乡巴佬，这就吓傻了？
    他们穿过漫长的走廊，在一扇雕刻着世界政府标志的巨门前停下。
    “进去。五老星大人就在里面等你。”
    “记住我们的话。”
    凯恩没理会他们的警告，只是最后整理了一下高挺的衣领，将那份火热完美地收敛起来。
    他推开沉重的大门，迈步而入。
    ……
    权力之间。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阳光明媚截然不同。
    厚重的窗帘遮蔽了天光，几束昏暗的光线投射在地毯上，空气仿佛凝固。
    两名带路的CP0特工在门口就直接跪伏在地，额头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凯恩独自走到房间中央。
    五道身影，或坐或站，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那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恐怖压迫感。
    特别是那个抱着初代鬼彻的光头老者（纳斯寿郎圣），哪怕隔着眼镜，凯恩都能感觉到一股锋利的视线在自己身上游走。
    “凯恩。”
    法务武神·沃球利圣坐在沙发正中，双手拄着拐杖，声音苍老而威严。
    “见到我们，为何不跪？”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霸王色霸气混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向凯恩当头压下！
    门口的CP0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这是五老星的下马威！
    他们要先折断这个年轻天才的傲骨，再施舍一点恩惠，让他成为一条听话的好狗。
    然而。
    站在那恐怖威压中心的凯恩，却突然眨了眨眼。
    下一秒。
    “扑通！”
    凯恩单膝重重跪在了光滑如镜的地板上，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虔诚。
    他双手抱拳，脸上那属于“海军英雄”的坚毅与冷峻瞬间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见到失散多年亲爹般的激动，以及毫不掩饰的市侩与谄媚。
    “五老星大人！！！”
    凯恩的声音洪亮高亢，尾音因过度激动而颤抖。
    “下官……下官刚才只是被五位大人身上那日月星辰般的光辉震慑住了心神！”
    “一时间，竟忘了面见天神的礼数，下官……实在是死罪！”
    五老星：“……”
    跪伏在门口的CP0：“……”
    偌大的权力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农务武神·彼得圣皱了皱眉，干咳一声，试图将节奏拉回来：
    “咳……凯恩，你在授勋仪式上的演讲，我们看了。”
    “你说，你要做炬火？要做唯一的光？”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正义这种东西……”
    彼得圣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凯恩激昂的声音打断了。
    “那是演讲稿！大人们！那是写给下面那群傻大兵听的啊！”
    凯恩抬起头，脸上写满了“真诚”二字，眸子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
    “如果不把自己包装得伟光正一点，如果不喊两句热血口号，怎么能忽悠那帮泥腿子去前线送死？怎么能树立我的威信？”
    “至于什么正义……”
    凯恩的嘴角咧开，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嗤笑。
    “五老星大人，您几位都是明白人。正义这玩意儿，它多少钱一斤啊？”
    五老星：“……”
    “我不知道正义值多少钱，也不想知道！”
    凯恩越说越激动，仿佛终于找到了知音，开启了疯狂吐槽模式：
    “我在海军本部累死累活，每天演得跟个圣人一样，图什么？不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吗？！”
    “什么守护平民，什么海军的尊严，那都是狗屁！那些东西能换成贝利吗？能让我住进圣地吗？”
    说到最后，凯恩双眼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五老星，那眼神赤裸裸的，就像是在看五座金山。
    “所以，大人们，别跟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试探了。”
    “直接点，告诉我，需要我干什么脏活？然后……能给我多少？”
    “只要价钱到位，别说是正义，就是让我现在去把空元帅的头发薅下来，给几位大人助助兴，我也绝不含糊！”
    权力之间内，空气彻底凝固了。
    五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见惯了无数枭雄豪杰的世界之王，此刻，集体陷入了沉默。
    他们设想过凯恩是像卡普那样的滚刀肉，冥顽不灵。
    也设想过他是像泽法那样的死脑筋，满口理想。
    他们准备了无数种后续的手段。
    威逼，利诱，敲打，分化……
    他们甚至连干掉他之后，如何利用他的死来敲打海军的方案都预备好了。
    唯独……
    唯独没想过……
    这货居然是个如此纯粹的、脱离了低级趣味的……投机分子？！
    这哪里是海军之魂？
    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世界政府走狗苗子啊！
    这……这他妈的……
    演都不带演一下的？！
    【叮！检测到宿主在世界最高权力中心，公然亵渎、贬低、侮辱‘正义’理念，颠覆了海军核心价值观！】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100,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397,700点！】
    凯恩维持着脸上那种贪婪且卑微的笑容，内心却在疯狂咆哮：
    ‘这一波演技，老子给自己打满分！’
    ‘来吧，老家伙们，快用你们肮脏的金钱和权力来腐蚀我吧！我迫不及待了！

 第63章 谁给权力，谁就是我的亲爹！

    权力之间内的空气凝固了足足十秒。
    五老星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金发巨汉彼得圣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满肚子威压之词，硬生生憋了回去。
    光头剑士纳斯寿郎圣按着初代鬼彻刀柄的手，也无声地松开了。
    他闭着眼睛，但那紧锁的眉头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平静。
    “呵呵……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忽然从那个留着白色长卷发、头戴扁帽的法务武神沃球利圣口中传出。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的年轻人。”
    沃球利圣用拐杖轻轻敲击着地面，眼神中的杀意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某种稀有宠物的戏谑。
    “空那个老顽固，还有战国那个书呆子，竟然教出了你这么个……‘奇葩’。”
    抱着初代鬼彻的光头老者纳斯寿郎圣，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为了升官发财？为了让我们开心，敢去薅空的头发？”
    “凯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对现任海军元帅的大不敬。”
    “尊敬？”
    凯恩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名为野心的火焰，语气激昂！
    “大人们！哪怕是元帅，也不过是为您们看家护院的管家罢了！”
    “我尊敬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权力’！是至高无上的‘秩序’！”
    “谁给我权力，谁让我发财，谁就是我的亲爹！”
    “空元帅给不了我这些，他只会让我去抓海贼、去送死，甚至还要扣我的奖金！但五老星大人们不一样……”
    凯恩吞了一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法务武神沃球利圣身后的巨大保险柜方向。
    那副没见过世面的贪婪模样，简直入木三分。
    “您们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够我吃十辈子的！”
    “哈哈哈哈！”
    这一次，权力之间内的五位老人都笑了起来。
    那是嘲弄的笑，也是满意的笑。
    他们不怕手下贪婪，就怕手下无欲无求！
    泽法为什么难搞？因为他有原则。
    卡普为什么难搞？因为他油盐不进。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天赋卓绝，实力强大，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俗人、小人、投机分子！
    这样的人，只要喂饱了，就是最锋利的獠牙，也是最听话的走狗。
    “很好。”
    沃球利圣收敛笑意，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开口。
    “看来，你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比起那些满脑子热血正义的蠢货，我们确实更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凯恩，我们给你一个机会。”
    农务武神彼得圣随手从桌案上拿起一份文件，扔到了凯恩面前的地板上。
    “这是‘特别监察权’的批文。”
    “从今天起，你除了是海军本部的少将，还是我们直属的情报员。”
    “我们需要你在海军内部，替我们盯着那些不听话的人。战国、卡普、泽法……任何人有异动，直接越级向我们汇报。”
    “作为回报……”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扔给了凯恩。
    “这里是十亿贝利。是你一年的活动经费，也是我们对你‘忠诚’奖赏。不够了，可以再申请。”
    “只要你的表现让我们满意，元帅的位置，也并非遥不可及。”
    “十亿……全是我的？不用上交？还有机会……当元帅？”
    凯恩的声音因狂喜而颤抖。
    “只要你的差事办得好，这不过是零花钱。”萨坦圣轻蔑地看着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这副吃相，演不出来。
    这小子，是真贪。
    “谢五老星大人！”
    凯恩一把抓过那份文件，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甚至还放到嘴边狠狠亲了一口！
    “我凯恩这就回去，一定把海军本部盯得死死的！”
    “很好。”纳斯寿郎圣站起身，“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们能给你的，也能随时收回。”
    “是是是！”凯恩连忙收好文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得有些纠结，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纳斯寿郎圣皱眉。
    “那个……大人们。”
    凯恩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眼神飘忽地瞥向大门口。
    “大人们，我想表忠心没问题，但是……有人好像不太希望我靠近各位大人啊。”
    “什么意思？”萨坦圣眉头一皱。
    凯恩指了指门外，一脸的愤愤不平。
    “刚才海上突然起了风暴，船身颠簸。我身为海军，都还在坚守岗位。可这两位长官，不仅没有保护象征世界政府尊严的旗帜，反而趴在栏杆上疯狂呕吐，丑态百出！”
    “这也就算了，我似乎还听到他们在抱怨，说‘为什么五老星非要在这个季节召见’，‘这种破差事真不想干’之类的话……”
    “他们还说，就算我得到了各位大人的赏识也没用，得罪了他们CP0，以后我的情报全是假的，想怎么整我就怎么整！”
    此话一出，跪伏在门口的两名CP0特工猛地抬头，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胡说！”其中一人惊恐地尖叫。
    权力之间内，温度骤然下降。
    五老星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们可以容忍海军高层的桀骜，但绝不容忍自己手下的狗，有丝毫不忠的迹象。
    轰！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势瞬间爆发，大厅内的名贵地毯寸寸崩裂。
    五老星当然不会全信凯恩的一面之词。
    但那两个CP0特工刚才衣衫不整、满身秽物地出现在圣地，丢尽了政府的脸面，这是事实。
    而且，CP0最近确实有些过于膨胀，手伸得太长了。
    无论真假，借此机会敲打一下CP部门，顺便安抚这条刚收的狗，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哼。”
    萨坦圣发出冰冷的鼻音，那声音刺骨。
    “两条连船都坐不稳的废狗，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纳斯寿郎圣抚摸着刀柄，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凯恩，既然是你发现的，那这两个叛徒，就交由你来处置。”
    此言一出，凯恩的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光芒。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遵命！保证让大人们满意！”
    凯恩猛地站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
    “凯恩！你想干什……”
    其中一人话还没说完，凯恩的身影已经化作一道残影！
    剃！
    快到极致的速度，让两名CP0特工的见闻色霸气仅仅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们心中大骇，刚要做出反应，已经晚了。
    “指枪！”
    凯恩的食指坚硬如铁，上面覆盖着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破空声！
    噗！噗！噗！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他的手指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缝纫机针头，疯狂地刺入了两个CP0特工的四肢关节！
    鲜血飚射！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安静的走廊。
    两个刚才还高高在上的天龙人最强之盾，此刻如同两条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瘫倒在地。
    他们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
    废了。
    一身引以为傲的体术，被凯恩用最基础的六式，以一种绝对碾压的姿态，彻底摧毁。
    凯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抽搐的两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缓缓抬起脚，在那名之前呕吐的CP0特工脸上，轻轻踩了踩，碾了碾。
    ‘我说了，我这人，最懂规矩。’
    ‘而且你们两个蠢货，要是让你们活着出去，到处乱说我凯恩少将是个贪财的小人，那我苦心经营的伟光正人设，岂不是要崩塌？’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叮！检测到宿主诬陷同僚，当众行凶，手段残忍！】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5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402,700点！】
    “来人。”
    纳斯寿郎圣淡淡地开口。
    大门打开，几名身穿黑甲的神之骑士团卫兵走了进来。
    “把那两个CP0处理掉。”
    老人语气平淡，就像是说要扔掉两袋垃圾。
    “告诉CP的总长，管好他的狗。再有下次，他也别干了。”
    “是！”
    卫兵领命而去。
    “满意了吗？”沃球利圣看向凯恩。
    “满意！太满意了！”
    凯恩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意。
    “大人们如此厚爱，凯恩愿肝脑涂地！我现在就回本部，一定把空元帅今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给大人们查清楚！”
    这粗鄙直白的比喻，让几个老头子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我们不需要知道这些。”纳斯寿郎圣冷冷道，“我们只要有用的情报。去吧，不要让我们失望。”
    “是！”
    凯恩拿着批文，点头哈腰地退出了大厅。
    ……
    当厚重的大门缓缓关闭，隔绝了权力之间那压抑的空气。
    走出盘古城，再次沐浴在阳光之下。
    凯恩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血迹。
    整理了一下稍微有些歪斜的领带，回过头，深深看了一眼那座耸入云端的权力大楼。
    脸上的卑微与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嘲弄。
    以及，令人心悸的狂妄。
    “一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第64章 碟中谍？不，是通吃！空元帅感动坏了！

    回到海军本部马林梵多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
    残阳如血，将巨大的“正义”要塞染上了一层肃杀的绯红。
    军港内，气氛压抑得有些反常。往日里喧闹的操练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士兵们匆匆行走的身影和凝重的神情。
    凯恩刚走下军舰的舷梯，无数道目光就瞬间聚焦了过来。
    有担忧，有探究，也有某些属于其他派系的幸灾乐祸。
    “凯恩少将回来了！”
    “被CP0带走还能毫发无伤地回来？真是奇迹……”
    “嘘！别乱说话！”
    凯恩无视了周围的窃窃私语，整理了一下领口，神色平静，脚步沉稳地走向本部大楼。
    只有他自己知道，真正的大戏现在才要开场。
    监视空和战国？
    开什么玩笑！
    五老星这帮老东西，还真把老子当狗了？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径直来到了顶层的元帅办公室门前。
    他没有直接敲门，而是静立了片刻。
    控制面部肌肉，调整呼吸频率，逼迫泪腺开始微微分泌液体。
    三秒钟后。
    那个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风暴之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步履沉重、神色挣扎，仿佛背负着万千斤重担的归乡游子。
    “咚、咚、咚。”
    敲门声沉闷而犹豫。
    “进！”
    钢骨·空那标志性的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但隐约带着一丝疲惫和火气。
    凯恩推门而入。
    宽大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不仅仅是空元帅在，大将战国，以及海军英雄卡普都在。
    三人正对着一张海图愁眉不展，显然是在讨论新世界日益恶化的海贼局势。
    见到凯恩进来，三人的动作同时一顿。
    战国推了推反光的眼镜，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看穿凯恩的灵魂：“回来了？那五个老……大人们，没有为难你吧？”
    卡普则是大大咧咧地站起来，目光在凯恩身上扫视了一圈，确认没缺胳膊少腿后，才冷哼一声：“切，老夫就说这小子命硬，死不了。”
    元帅空坐在主位，双手交叉抵着下巴，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锁住凯恩，声音沉稳如山。
    “凯恩，五老星越级召见你，究竟为了什么？”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反手，缓缓将门关上，还特意反锁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室内三位大佬的神情愈发凝重。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重地走到空的办公桌前。
    他的头深深低垂，双肩因某种巨大的压抑而微微颤抖。
    啪！
    一张支票，被他重重地拍在了桌面上。
    “元帅！我对不起您！！！”
    凯恩这一嗓子，带着三分哭腔七分悲壮，把正在嚼仙贝的卡普吓得差点噎住。
    战国和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空元帅皱眉看向桌上的那张薄薄的纸片。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十……十亿贝利？！”
    战国也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凯恩：“这钱是哪里来的？！”
    “是五老星给我的……卖身钱！”
    凯恩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晶莹的泪珠在眼角摇摇欲坠。
    “什么？！”战国脸色大变，“把话说清楚！”
    凯恩咬紧牙关，声音沙哑：
    “我去之前就知道，那是一场鸿门宴！五老星一见面就用霸王色压我，问我‘正义’是什么！”
    “我当时就明白了，如果我表现得像个真正的海军，像个硬骨头……那我今天，绝对走不出玛丽乔亚！甚至会连累元帅您和战国大将！
    凯恩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
    “所以我……我……”
    他闭上眼，脸上浮现出极度的痛苦与自我厌恶。
    “我灵机一动，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贪财好色、毫无底线、只认钱不认人的卑鄙小人！”
    “我对那五个老家伙说：正义值几个钱？只要给钱，我就是他们最忠诚的狗！我愿意出卖灵魂，愿意为了贝利干任何脏活累活！”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凯恩那悲愤的声音在回荡。
    “他们信了！那帮高高在上的神，果然信了！”
    “他们给了我这十亿作为定金，甚至许诺未来让我接替您的位置……”
    凯恩指着桌上的支票，身体剧烈颤抖。
    “代价就是……让我监视您！监视战国大将！要我随时汇报卡普中将的行踪！做插在海军心脏里的钉子！”
    “混账东西！！！”
    轰！
    钢骨·空勃然大怒，一巴掌狠狠拍在办公桌上。
    坚硬的红木办公桌瞬间布满裂纹，茶杯震得粉碎。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空胸膛剧烈起伏，虽然早就知道五老星不信任海军，但没想到居然做得这么绝，直接收买他的下属来当间谍！
    这不仅是在打他的脸，更是在践踏海军的尊严！
    他对世界政府的不满，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凯恩“羞愧”地垂下头，声音颤抖。
    “元帅，钱都在这儿了。”
    “我凯恩虽然平时混蛋了点，爱占点小便宜，但我生是海军的人，死是海军的鬼！”
    “让我出卖长官，出卖战友，我做不到！”
    “可这钱如果不收，不假意答应他们……我怕我再也没机会回到这片正义的大海，再也没机会为您效力了……”
    说到动情处，凯恩的声音几度哽咽，几近失声。
    这演技，哪怕是奥斯卡影帝来了，也得给他磕一个。
    空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少将。
    十九岁，意气风发，本该是享受荣耀的时候。
    却为了海军的大局，为了不让高层撕破脸，他竟然不得不独自一人，在世界权力的中心，戴上“贪婪小人”的面具，承受着内心的煎熬与自责。
    甚至不惜自污名声！
    这是何等的委屈？何等的忠诚？！
    这才是真正的……海军之魂啊！
    空眼中的怒火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切的感动与愧疚。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凯恩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委屈你了。”
    空的嗓音沙哑，充满了怜惜。
    一旁的战国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眼角，长叹一声：“凯恩，你的这份机智和隐忍……老夫自愧不如。你是为了海军，才背负了这份污名。”
    “哇哈哈哈！好小子！”
    卡普更是直接冲过来，一把搂住凯恩的脖子，用力揉着他的头发，大笑道：“怕什么！只要我们知道你是好样的就行！那种老不死给的臭钱，不要白不要！”
    “可是……”
    凯恩一脸“茫然”地看着空，“元帅，这钱……必须上交充公！我一分都不要！我要用在牺牲的兄弟们身上！”
    “胡闹！”
    空元帅脸色一板，语气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慈祥。
    他拿起桌上那张十亿贝利的支票，强行塞回了凯恩上衣的口袋里，甚至还细心地帮他拍了拍，确认放好了。
    “凯恩，你听着。”
    空正色道，语气严肃而认真。
    “既然是演戏，就必须演全套！这笔钱如果突然出现在海军的公账上，五老星立刻就会知道你在骗他们！”
    “到时候，你不仅会有杀身之祸，海军也会陷入被动。”
    战国在一旁点头，声音沉重：“元帅说得对，这就是一颗烫手的山芋，只能烂在你手里。”
    “所以……”空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纵容，“这笔钱，你就自己留着！当做你的活动经费，或是精神损失费！”
    “不管你是拿去喝酒，还是提升实力，甚至去欢乐街潇洒……只要你的心还在海军，这钱怎么花，你自己说了算！这是命令！”
    凯恩彻底愣住了。
    卧槽？
    剧本是不是有点太顺利了？
    本来只想名正言顺地私吞个九成，留一成意思一下。
    结果您老人家直接让我全吞了？
    还要这么感动地、强硬地逼着我吞？
    这就是传说中的“奉旨贪污”吗？
    “元帅……”凯恩眼含热泪，嘴唇颤抖，“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可是十亿啊！够造好几艘顶级军舰了！”
    “拿着！”空不容置疑地吼道，“怎么？你想抗命吗？这是为了任务！”
    “是！！！”
    凯恩猛地挺直腰板，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大声吼道，声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为了正义！为了海军！”
    “我凯恩，愿意背负这‘巨贪’的骂名！哪怕万劫不复，我也在所不惜！这钱，我含泪收下了！”
    “好！这才是海军的栋梁！”战国赞许地点头。
    “今晚去老夫那喝酒！把你那几瓶好酒全拿出来！”卡普大笑着拍凯恩的后背。
    办公室里，充满了一种悲壮、热血、且父慈子啸的感人氛围。
    ……
    两个小时后。
    走出本部大楼的凯恩，站在清冷的夜风中。
    刚才那副悲壮欲绝的表情，消失不见。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那张滚烫的支票，嘴角一点点上扬，最终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五老星那边，我是贪财听话的走狗。’
    ‘空元帅这边，我是忍辱负重的忠臣。’
    ‘两头吃，两头拿，两头都得哄着我，还得夸我干得漂亮。’
    凯恩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这才叫庄家通吃啊。’
    ‘十亿贝利……啧啧，波鲁萨利诺那家伙想要的茶叶，库赞想要的限量版自行车，还有萨卡斯基那个闷骚喜欢的雪茄……’
    ‘也是时候，组建属于我自己的班底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欺骗世界最高权力，欺骗海军最高统帅，挑拨海军与世界政府高层关系，加剧内部矛盾。】
    【该行为颠覆性极强，影响极其深远！】
    【综合判定，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150,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552,700点！】

 第65章 豪掷三十万！满级流樱到手！

    夜色深沉，却吹不散凯恩心头那股燥热的兴奋。
    回到那间属于少将的独立豪华公寓，凯恩反手锁上门。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然后瘫坐在沙发上，看着视网膜上那串长长的数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意识直接沉入系统。
    “系统，霸王色霸气进阶到‘缠绕’需要多少违纪值？”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霸王色处于‘中级·威慑’阶段。进阶至高阶应用‘霸王色缠绕’，需消耗违纪值：600,000点。】
    “60万？系统，之前霸王色初级，要一百万！怎么现在进阶顶级的‘缠绕’反而便宜了？你之前该不会想坑我吧？”
    凯恩忍不住问道。
    系统的机械音即刻响起，毫无波澜地解释道：
    【叮！‘霸王色觉醒’属于命格的赋予。】
    【那是从无到有的质变，逆天改命赋予宿主原本不具备的资质，因此价值极高。】
    【而‘霸王色缠绕’属于技巧的开发。】
    【那是从一到二的量变，是在已有基础上的招式延伸与应用。】
    【买‘命’与买‘技’，本质完全不同，定价自然不同。】
    “原来如此……”
    凯恩摸了摸下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行，算你逻辑通顺。”
    然而，还没等他高兴太久，系统的下一条提示音就像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武装色未掌握高阶应用‘流樱（内部破坏）’，霸王色缠绕需以此为基础，必须优先升级。】
    【升级‘流樱’需消耗违纪值：300,000点。】
    【是否确认？】
    “……”
    凯恩眼角抽了抽，对着系统一阵口吐芬芳！
    “确认！给老子加满武装色！”
    【正在为您灌输‘武装色霸气·流樱’相关技巧及肌肉记忆……】
    轰——！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一股庞大而温热的暖流瞬间从天灵盖灌入。
    没有痛苦，反而是一种被极致力量填满的充盈感。
    凯恩闭着眼，意识被拉入一片虚无的道场，无数关于霸气流动的感悟如同幻灯片般闪过。
    从和之国武士们最初的摸索，到战国、卡普这些顶尖强者如何运用……无数人的经验、感悟、失败与成功，在这一刻，被强行烙印进他的灵魂，化作他自己的本能。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这股信息洪流的冲击下，重新构建着对“霸气”的认知。
    凯恩猛地睁开双眼，缓缓抬起右手。
    心念一动。
    “嗡……”
    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如同流动的水波般的透明气劲，在他的手掌周围缓缓流淌。
    凯恩的视线，落向了房间角落里那个测试力量用的特制合金假人。
    那是本部配给校官的测试器材，硬度堪比钢铁。
    他起身，缓步走到假人面前。
    没有蓄力，没有摆出夸张的架势。
    他只是轻飘飘地抬起手掌，隔着一小段距离，朝着假人的胸膛虚按下去。
    “流樱。”
    噗。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轻响。
    合金假人纹丝不动，表面完好无损。
    但下一秒，它的背部猛地凸起一个清晰的掌印！
    紧接着——
    咔嚓！咔嚓！轰！
    整个假人从内部轰然炸裂，无数金属碎片炸开，散落一地。
    这是一种由内而外、彻底瓦解的破坏力！
    “呼……”
    凯恩看着一地狼藉，满意地握了握拳。
    手中那股足以掌控一切的力量感，让他有些沉醉。
    现在的他，放眼这片大海，除了寥寥数个站在世界顶点的怪物，已无惧任何人。
    哪怕直面罗杰或是白胡子，也有一战之力。
    就算打不过，若是一心想走，没人能留得住。
    力量有了。
    接下来，就是搞更多的钱，刷更多的分。
    凯恩坐回沙发，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双面间谍的戏码，虽然演得天衣无缝，但却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那就是五老星那边。
    那五个老家伙，是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人精。
    自己可以骗他们一次，两次，但不可能一直骗下去。
    如果自己总待在马林梵多，每天只能提供些“卡普中将今天又偷吃了战国大将的仙贝”之类的鸡毛蒜皮的情报，不出三个月，他们绝对会起疑。
    一旦让他们觉得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是在戏耍他们……
    那后果，不是他想看到的。
    必须离开马林梵多这个众目睽睽的笼子。
    去一个天高皇帝远，既能让五老星觉得他是在“被排挤”，又能让他放开手脚大肆敛财、疯狂刷分的地方。
    凯恩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落在墙上的世界海图上。
    最终，他的手指越过红土大陆，重重地点在了新世界入口处的一个小红点上。
    G-5支部。
    海军在新世界的第一个支部。
    那里，是绝大多数海贼精英涌入新世界后的必经之路，也是海军公认的最无法无天、全员恶棍的流氓支部。
    对于正义的海军来说，那是地狱。
    但对于拥有“最屑正义系统”的凯恩来说……那里简直就是遍地黄金的“违纪值圣地”啊！
    ……
    次日清晨。
    元帅办公室的大门被再次敲响。
    “进！”
    钢骨·空的嗓音依旧浑厚，但明显带着一丝疲惫。
    显然，凯恩昨夜那番“忠肝义胆”的表演，让他感动得有些失眠。
    战国和卡普也都在。
    三位大佬看见凯恩进来，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凯恩，休息得怎么样？”空放下文件，脸上挤出一个慈祥的笑容。
    “报告元帅！休息的很好！”
    凯恩立正敬礼，随即，他脸上浮现出决绝的神情。
    “元帅！战国大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哦？你说。”空点点头，“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批准。”
    凯恩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痛而坚定。
    “我请求……调往新世界，G-5支部！”
    “什么？！”
    “噗——！”
    正在喝茶的战国一口茶水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凯恩：“胡闹！那是流放犯错军官的地方！你前途无量，去那里做什么？”
    “噗哈哈哈哈！小子，你是没睡醒吗？”卡普一边挖着鼻孔，一边大笑，“那里的混蛋，比海贼还像海贼！老夫每次路过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空更是眉头紧锁：“是因为五老星吗？如果是担心他们找你麻烦，在本部老夫还能护着你，去了G-5……”
    “正是因为五老星！”
    凯恩猛地打断了元帅的话。
    “元帅！五老星已经盯上了我！我调往G-5，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被排挤’、‘被流放’的信号！这能让他们对我更加放心，也更能保护元帅您不被我牵连！”
    “这是其一！”
    凯恩顿了顿，语气陡然激昂，眼中燃起正义的火焰。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G-5支部，是我们海军的耻辱！是‘正义’的污点！简直是在给我们的正义大衣抹黑！”
    “我凯恩，身为海军将领，岂能坐视不管！”
    “我请求前往G-5！就是想要凭我一己之力，去整治那里的风气！我要将那群人渣，重新拧成一把尖刀！我要把那个垃圾场，改造成一座真正的钢铁要塞，成为我们海军插入新世界心脏的第一道锋芒！”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元帅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感动，欣慰，以及……浓浓的愧疚。
    看看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
    他为了海军大局，甘愿背负“贪婪小人”的污名。
    如今，更是主动请缨，要去收拾那个连自己都头疼不已的烂摊子！
    这是真正的奉献精神！这才是海军的未来！这才是正义的化身！
    “好……”
    钢骨·空嘴唇翕动，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他走上前，双手重重地按在凯恩的肩膀上，虎目之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凯恩，海军……亏欠你太多了。”
    “我批准你的申请！”空的声音斩钉截铁，“即日起，任命你为G--5支部基地长！拥有该支部最高指挥权、人事任免权！我会给你最高级别的物资配给！”
    凯恩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军礼，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是！保证完成任务！”
    ……
    与此同时。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一名CP0单膝跪地，汇报着刚收到的情报。
    “……凯恩少将，已被调往G-5支部，由空元帅亲自下令。”
    “G-5？”
    手持初代鬼彻的纳斯寿郎圣，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发巨汉彼得圣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新世界么……看来，是被排挤了啊。”
    “也好。”法务武神沃球利圣用拐杖轻点地面，“一颗渴望权力的棋子，受了委屈才更有价值。”
    “我们在新世界的掌控力不足，让他在混乱的前线，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为我们，攫取更大的利益。”
    “传令下去，让CP部门全力配合他的行动。他需要什么‘功绩’，我们就给他制造什么‘功绩’。”纳斯寿郎圣归刀入鞘，为这件事定了音。
    “我们需要这颗钉子，尽快在新世界，站稳脚跟。”

 第66章 只有亿点算计！最强天团集结！

    本部大楼的阴影被甩在身后。
    凯恩并没有直接回办公室。
    他先去了一趟本部的高级军官特供商店。
    摸了摸口袋里那张支票，凯恩冷笑一声，并没有动用那笔“卖身钱”，而是用了之前在杰尔马宝库私藏的贝利。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贝利，套不着免费的高级打手。”
    几分钟后，他提着三个包装精美的礼盒，哼着小曲，走向了特级军官宿舍楼。
    那里，住着他在泽法精英训练营同期的三个“怪物”。
    也是他预定好的、未来称霸新世界的海军F4天团。
    ……
    “咔哒。”
    推开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一股混合着雪茄、茶香和隐约寒意的复杂空气，扑面而来。
    宽敞的四人豪华套间内，画风一如既往的……割裂。
    靠窗的位置。
    波鲁萨利诺穿着那身招摇的黄白条纹衬衫，戴着墨镜。
    他正翘着二郎腿，修剪着指甲。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对着镜子左右打量着自己那张充满褶子的脸。
    房间角落。
    库赞戴着那个印着蠢萌海鸥图案的眼罩。
    他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呼噜声震天响。
    鼻孔上挂着的鼻涕泡随着呼吸忽大忽小，摇摇欲坠。
    房间中央的地板上。
    萨卡斯基赤着上身，露出岩石般坚硬的肌肉线条。
    他单手做着高难度倒立撑，汗水沿着刚毅的下巴滴落。
    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水渍。
    “哟，各位少校大人，都在呢？”
    凯恩随手关上门，顺手反锁。
    听到动静，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抬起眼皮，萨卡斯基动作没停。库赞……库赞还在吹泡泡。
    “给你们带了点土特产。”
    凯恩嘴角噙着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手腕一抖，三个礼盒精准地飞向三人。
    “啪。”
    波鲁萨利诺伸手接住那个暗红色的木盒，挑了挑眉。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
    一股醇厚至极的茶香瞬间溢出。
    “喔~？”
    波鲁萨利诺墨镜下的双眼一亮，那股惯有的猥琐气质都收敛了几分。
    “这是东海的一级红茶？KOWaine~凯恩，这可是贵族专供的货色，你发财了？”
    “只要是给兄弟的，多贵都值得。”凯恩语气深情。
    另一边。
    萨卡斯基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稳稳接住飞来的铁盒。
    打开一看，整整齐齐两排顶级雪茄。
    产自西海教父的私人庄园，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萨卡斯基停下动作，翻身落地。
    他拿起一根放在鼻端嗅了嗅，那股辛辣浓烈的烟草味让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
    “有心了。”
    他沉声说道，语气依旧生硬，却明显受用。
    至于库赞……
    “啪！”一张硬质卡片精准地砸破了他的鼻涕泡，掉在他脸上。
    库赞猛地惊醒，迷迷糊糊地抓起脸上的东西：“啊？谁偷袭我……”
    待看清手中的东西是一张“极地行者·限量版越野自行车”的兑换券时，这家伙的睡意瞬间不翼而飞。
    “哇！这是那个我买不到的限量款？！”
    库赞一骨碌爬起来，抱着兑换券如同抱着梦中情人。
    “凯恩！你是我亲大哥！”
    看着三人满意的表情，凯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凯恩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房间中央，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一口，原本笑嘻嘻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落寞。
    “东西虽然好，但兄弟们，你们不觉得……这种日子，过得有点太无聊了吗？”
    房间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无聊？”波鲁萨利诺吹了吹指甲，“耶~每天喝茶看报纸，准点打卡下班，偶尔去抓几个过亿的小海贼，这种日子可是老夫梦寐以求的呢~”
    “别装了，波鲁萨利诺。”
    凯恩弹了弹烟灰，目光如炬，直接刺破了黄猿的伪装。
    “在本部这种地方，头上有战国大将盯着，有泽法老师看着，还要应付那些繁文缛节，你真的能施展开手脚？”
    波鲁萨利诺剪指甲的手微微一顿，虽然没说话，但墨镜的反光明显闪烁了一下。
    凯恩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猛地转头，看向正在擦汗的萨卡斯基。
    “还有你，萨卡斯基，每天对着死靶子挥拳，能力进步了多少？”
    萨卡斯基猛地抬起头，眸子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你想说什么？”
    凯恩站起身，走到房间中央，声音低沉。
    “跟我走。去G-5支部。”
    “G-5？那种垃圾场？”
    萨卡斯基皱眉，显然对那个地方充满鄙夷。
    “对，就是垃圾场。”
    凯恩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你在这里，每天打的是死靶子。而那些穷凶极恶的海贼，正源源不断地从G-5经过，涌入新世界，去残害更多的平民！”
    “你所谓的‘绝对的正义’，在这里，根本无处施展！”
    “你只是在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自我满足！”
    凯恩的话，狠狠砸在萨卡斯基的心头。
    “而在那里，你可以把你的‘正义’贯彻到底。”
    “所有经过G-5的海贼，不管是谁，全部逮捕！敢反抗的，就地格杀！你想把那片海染成红色都没人管你！”
    萨卡斯基呼吸粗重起来，拳头上冒出滚滚黑烟。
    凯恩又转向波鲁萨利诺：“波鲁萨利诺，你想想。”
    “在新世界，海贼多如牛毛。”
    “你只要飞到天上，随便放几道镭射就是大功一件。”
    “刷完业绩就下班喝茶，没人会查你的考勤。”
    “这不比在本部装模作样要效率得多？”
    波鲁萨利诺摸着下巴，墨镜反光：“听起来……确实很有搞头呢~”
    “至于库赞。”
    凯恩拍了拍还在发愣的青雉的肩膀，语重心长。
    “想去哪睡就去哪睡。那里天高皇帝远，你想骑着自行车在大海上溜达几天都没人管。”
    “而且……”
    凯恩的声音变得严肃，“只有在那里，面对真正的大海贼，你们的能力才能得到真正的磨炼。”
    “留在这里，你们只会变成温室里的花朵，永远无法触及那个‘大将’的顶点！”
    三人都沉默了。
    身为被誉为“怪物”的这一代最强三人组。
    他们内心深处都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谁也不想在这个年纪就开始养老，更不想看着同期的人把自己甩在身后。
    见这三个家伙已经动心了，凯恩突然叹了口气。
    演技再次上线。
    他转过身，背对着三人，肩膀微微耸动，显得格外萧索。
    “而且……我已经决定要去了。”
    “本来我也没想拉你们去，但是……一想到我们四个从训练营开始就一直在一起，现在我要一个人去新世界，万一哪天死在哪个大海贼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
    库赞最先破防，他心肠最软。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哎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是那种不讲义气的人。那个……我陪你去就是了。”
    “真是没办法呢~”
    波鲁萨利诺耸了耸肩，收起指甲刀。
    “既然凯恩都这么说了，要是让你一个人死在外面，我们也会很困扰的~毕竟也没人给我送这么好的茶叶了。”
    萨卡斯基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拿起那盒雪茄，用力点了点头。
    那一刻，房间里弥漫着“兄弟情深”的感人氛围。
    “好！我就知道你们够义气！是我的好兄弟！”
    凯恩猛地转过身，脸上的落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狂喜。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啪！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早就盖好空元帅大红印章的正式调令！
    “不用感谢我！为了防止你们后悔，调令我早上就已经帮你们申请好了！”
    原本还在感动的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
    看着那份连名字都已经填好的文件，表情瞬间凝固。
    等等……
    这剧情是不是有点不对？
    还没等我们答应，你就已经办好了？
    也就是说……不管我们刚刚答不答应，我们都得去？！
    “看清楚了，我是G-5基地长。”
    凯恩拿起那份调令，指着上面的职位任命，笑得肆无忌惮。
    “而你们三个，是我的直属少校。”
    凯恩整理了一下领带，昂起头，目光扫过这三个未来的海军最高战力，声音愉悦到了极点：
    “所以，从现在开始，在公开场合……”
    “记得叫我长官哦~我的少校们。”
    看着三张仿佛吃了苍蝇般难受，却又无法反驳的脸。
    凯恩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第67章 告诉新世界，什么他妈的叫正义！

    入夜，马林梵多的喧嚣逐渐沉寂。
    凯恩的少将独立办公室内，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台灯。
    他解开了海军制服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摇晃着一杯来自北海的顶级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暧昧的弧度。
    他在等人。
    咚、咚、咚。
    一阵轻柔得近乎胆怯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曼妙的身影闪身而入，随即将门反锁。
    祗园那张平日里英气逼人的俏脸上，写满了焦急与不安，眼眶微微泛红。
    “凯恩大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外面……外面都在说，您得罪了五老星，要被流放去G--5了？真的吗？”
    这两天，关于“海军超新星陨落”、“凯恩少将含泪离京”的流言，早已传遍本部。
    这一切自然少不了凯恩自己的推波助澜。
    悲情英雄的剧本，总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效果。
    祗园显然深受其害，在她心中，凯恩是无敌的英雄，是海军未来的光，不该被流放到那种混乱的边陲之地。
    凯恩放下酒杯，对着她招了招手，脸上是那副能融化一切不安的温柔笑容。
    “傻丫头，过来。”
    祗园顺从地走到他面前，像一只等待主人安抚的小猫。
    “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说八道。”凯恩拉着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腿上坐下，“对我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伸张正义罢了。”
    他没多解释，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祗园腰间的【金毘罗】上。
    “让我看看，这几天的‘作业’，有没有偷懒。”
    熟悉的台词，让祗园的脸颊瞬间腾起一抹绯红。
    她顺从地闭上眼，微微仰起头。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职务之便，对女下属进行职场潜规则、言语诱导及肢体接触！】
    【判定：虽然这是你情我愿的互动，但严重败坏了海军内部严肃的上下级关系！】
    【违纪值+20……+15……+30……】
    ‘屏蔽提示音。’
    凯恩在心中默念，随后低头，吻上了那颤抖的唇瓣。
    一场长达一个小时的“深夜教学”后，凯恩的违纪值账户又多了三千多点。
    他脸上的温柔敛去，换上一种带着几分沉重与不舍的认真。
    “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沉浸在甜蜜中的祗园。
    她眼圈一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那我跟您一起去！”
    祗园紧紧抓住凯恩的衣袖，眼神无比坚定。
    “我是您的副官！这把刀也是您送我的！刀在人在，您在哪，我就在哪！”
    “可是那里很危险，全是穷凶极恶的海贼，甚至连同僚都是人渣。”
    “有凯恩大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看着少女那副视死如归、仿佛要跟他私奔的表情，凯恩心里乐开了花。
    要是把你留在这，我的刷分机器岂不是停产了？而且未来大将的养成系快乐，怎么能半途而废？
    “傻丫头。”
    凯恩“感动”地将她揽入怀中。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收拾行李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可是要在海上漂很久的。”
    抱着怀里软玉温香的未来桃兔，凯恩由衷感慨。
    这才是生活。
    ……
    次日，清晨。
    马林梵多一号码头。
    海风猎猎，海鸥盘旋。
    一艘崭新的、比寻常中将座舰还要庞大三分的特种军舰，正静静地停泊在港口。
    它的船首像是一只展开双翼、沐浴在风暴中的巨大海鸥，船身线条冷硬，充满了压迫感。
    这是空元帅特批给凯恩的旗舰——“风暴号”。
    此时，码头上虽然人头攒动，却安静得可怕。
    前来送行的海军们自动在码头外围形成了一个半圆，无人敢靠近那一小片核心区域。
    因为站在舷梯下的那三个人，气场实在是太恐怖了。
    “好可怕呢~这就是凯恩的军舰吗？”
    波鲁萨利诺穿着标志性的黄白条纹西装，披着正义大衣，双手插兜，正仰着头打量着战舰。
    虽然嘴上说着可怕，但他那副墨镜下的表情却是一脸轻松，甚至还用脚尖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在他旁边，库赞有些百无聊赖地靠在巨大的系船柱上。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抛玩着几颗由空气中水分凝结成的冰球，每一次接住，都会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冻结声。
    “啊啦啦……这也太慢了吧。”库赞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里满是幽怨，“再不出发，我刚拿到手的限量版自行车都要生锈了啊……”
    而最让人不敢靠近的，是那个一身暗红色西装的男人。
    萨卡斯基。
    他压低了帽檐，双臂抱胸，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太慢了。”萨卡斯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声音中压抑着怒火，“那个混蛋，让我们全员等他一个？这就是他的作风吗？”
    “别急嘛，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慢悠悠地说道，“凯恩小哥可是主角，主角总是最后登场的~”
    话音刚落。
    “哒、哒、哒。”
    一阵富有节奏的皮靴叩击地面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
    围观的人群瞬间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凯恩来了。
    他身披宽大的正义大衣，内里是套剪裁考究的纯黑西装，领口敞开，露出锁骨。
    嘴里叼着一根雪茄，双手插在裤兜里。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上。
    仅他一人，那股张扬狂妄的气势，就压过了码头上三个自然系怪物的总和。
    在他身后半步，是手按【金毘罗】的祗园。
    她英姿飒爽，望着凯恩背影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与誓死追随的决意。
    “抱歉，久等了。”
    凯恩走到萨卡斯基面前，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直接喷在了这位岩浆人的脸上。
    但他脸上并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种欠揍的笑意。
    “毕竟，我要把空元帅办公室里最好的茶叶打包带走，稍微花了点时间。”
    萨卡斯基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拳头上冒出一缕黑烟，但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忍住了。
    “上船！”
    凯恩没有废话，大手一挥，率先踏上舷梯。
    海风狂舞，吹得身后的正义大衣猎猎作响。
    祗园紧随其后。
    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三人对视一眼，各自扯动嘴角，随后紧跟而上，分立凯恩身后。
    四位自然系。
    一个大剑豪苗子。
    这大概是海军历史上，最豪华、最奢侈、也最不讲道理的一个少将班底。
    “小的们！把帆升起来！”
    凯恩的声音盖过了海风与汽笛。
    “目的地——G-5支部！”
    “让新世界那群不知死活的渣滓们，好好感受一下，什么他妈的，叫正义！”
    风暴号的汽笛发出一声长鸣，缓缓驶离了港口。
    这一天。
    海圆历1495年。
    后来被称为“极恶世代海军”的雏形班底，在凯恩的带领下，正式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而属于新世界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68章 G5的新规矩：我七，你们二！

    新世界，G-5支部基地。
    不同于马林梵多的庄严整洁，眼前的G-5基地像是个贼窝。
    残破的军舰歪歪扭扭地停靠在码头，船身上满是战斗的疤痕和经年累月的污渍。
    要塞外墙坑坑洼洼，全是炮弹轰过的缺口，一面画着海鸥标志的破旗在桅杆上要死不活地耷拉着。
    “风暴号”缓缓靠岸，崭新的涂装与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码头空空荡荡的。
    别说欢迎的仪仗队了，连个过来搭把手接缆绳的杂兵都看不见。
    “啊啦啦……看来我们不太受欢迎啊。”
    库赞打了个哈欠，嘴里呼出的寒气让空气都泛起了白霜。
    波鲁萨利诺嘴角撇出一道猥琐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这可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下马威呢~”
    唯有萨卡斯基。
    他压低的帽檐投下的阴影里，双眼已然有岩浆在隐隐翻滚。
    海军的耻辱！
    在他看来，这个支部里从基地长到厨子，都应该被彻底净化！
    凯恩脸上的笑容却依旧轻松。
    他叼着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享受地将烟雾吐出。
    越是混乱，越是无法无天……
    这不正意味着，这里的“违纪”空间，大到超乎想象吗？
    “祗园，传令下去，全员在码头集合。”凯恩淡淡地吩咐。
    “是！”
    祗园立刻拿出电话虫，开始传达新任基地长的第一道命令。
    基地中央广场的扩音虫，嘶哑地响了半天。
    十分钟过去了。
    码头上，除了从风暴号上下来的那十几个本部精锐，依旧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只有一阵阵喧哗、烤肉的香味和粗俗的笑骂声，从不远处的营房区飘来。
    “岂有此理！”祗园气得俏脸通红，“他们这是公然抗命！”
    “哼，一群垃圾。”
    萨卡斯基的拳头上，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缕缕黑烟。
    凯恩却笑了。
    他掐灭雪茄，随手扔在地上，用皮鞋尖碾了碾。
    “走，看看去。”
    他双手插兜，迈着悠闲的步子，朝那片乌烟瘴气的营房区走去。
    萨卡斯基三人和祗园立刻跟上。
    营房前的空地上，景象果然不堪入目。
    上百个流里流气的海军，赤着上身，露出各种狰狞的纹身。
    他们围着几个烤肉架，大桶地灌着劣质酒，桌子上堆满了贝利，显然是在公然聚赌。
    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椅子上，脚边还随意地丢着一把狼牙棒。
    他就是原G-5基地长，一个被发配到此处的刺头准将。
    看到凯恩一行人走过来，这群老兵痞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爆发出一阵更加刺耳的哄笑。
    他们都是从各个支部被流放过来的刺头和人渣，从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一个本部所谓的海军英雄，还想管他们？做梦！
    凯恩扫视了一圈这群衣冠不整、宛如海贼的部下，迈开长腿，径直走向原基地长。
    “正如传闻所言，真是有活力的部队啊。”
    凯恩走到桌前，低头看着那一桌子的贝利和纸牌，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严重违反《海军军容风纪条例》”的环境中！】
    【持续获得违纪值：每分钟+1点！】
    原基地长眯起眼睛，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火枪，嘴上却阴阳怪气：“哟，这就来了？不好意思啊长官，弟兄们正在进行训练，没听见什么集合声。”
    “理解，完全理解。”
    凯恩笑着点了点头。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块烤得焦黑的肉，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
    砰！！
    他一脚猛力踢出！
    那个还在滋滋冒油的烧烤架，瞬间化作一颗炮弹，狠狠砸在旁边几个笑得最欢的士兵脸上！
    “啊——！我的脸！”
    “混蛋！你敢动手？！”
    周围的士兵瞬间炸锅，纷纷拔刀举枪，上百个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对准了凯恩一行人。
    “耶~好可怕哟~”
    波鲁萨利诺歪着头，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指尖亮起一点刺眼的光芒。
    “居然拿着这种玩具指着长官~”
    嗡——！
    不等他动手，一股黑红色的恐怖气浪，以凯恩为中心，瞬间爆发！
    霸王色霸气！
    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空地。
    那些前一秒还在叫嚣的老兵痞，连反应都来不及，一个个眼珠翻白，口吐白沫，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仅仅一瞬间，还能勉强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一半。
    并非他们意志力有多强，而是凯恩的霸气，刻意绕开了他们。
    可即便如此，那些还站着的人，此刻也都是双腿发软，冷汗直流。
    “怪……怪物！”
    “这……这是霸王色霸气？！”
    那位原基地长，更是首当其冲，大脑一片空白，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
    “唰！”
    一道漆黑的流光一闪而过。
    冰冷刺骨的金属触感，已经紧紧贴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上。
    凯恩歪着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欠揍的笑容，他用斩月的刀身，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着对方的脸颊。
    “打牌不叫我？”
    “懂不懂规矩？”
    【叮！检测到宿主公然殴打同僚、严重破坏海军内部团结！】
    【违纪值+2000！】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凯恩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收回斩月，然后反手就是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那个准将的肚子上。
    “噗——！”
    准将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一样弓了下去，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把昏过去的人都给老子泼醒。”
    凯恩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
    “给你们十分钟，集合。”
    ……
    十分钟后。
    G-5众暴徒，老老实实地排成了方阵。
    虽然队形依旧歪七扭八，但至少没人敢再发出半点杂音。
    萨卡斯基站在凯恩身后，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群垃圾的素质依旧看不上眼。
    凯恩扫视全场，突然笑得如沐春风。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本部的人。觉得我们是来指手画脚的，对不对？”
    没人敢回话，但不少人闪烁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也知道，你们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拼命，每个月拿着那点微薄的军饷，连去欢乐街找个像样的姑娘都不够，对不对？”
    这句话一出，不少海兵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共鸣。
    “甚至，你们有时候不得不私吞一点海贼的赃款，还得提心吊胆怕被上面查到，对不对？”
    全场死寂。
    这长官……怎么什么都知道？
    他这话什么意思？钓鱼执法？
    “累不累啊？兄弟们。”
    凯恩站起身，摊开双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家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讨生活的，凭什么海贼能吃香喝辣，我们就得穷得叮当响？”
    “这公平吗？”
    “这他妈的一丁点都不公平！”
    “所以！”
    凯恩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老子来了！”
    “从今天起，G-5，我说了算！”
    “以前那些狗屁规矩，全都给老子忘了。”
    “我这里，只有一条新规矩。”
    凯恩顿了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子不查你们的纪律，不看你们的仪容，你们爱喝酒喝酒，爱赌博赌博，我全都不管。”
    “我只要你们能打仗！”
    “以后，抢到海贼的钱，或者任何不义之财……”
    “二七分账！”
    “你们二，我七！”
    “剩下一成，存入基地公账，用于兄弟们的抚恤和装备更新！”
    整个G-5支部，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兵痞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不查纪律？
    还能光明正大地分钱？
    虽然长官拿大头，但……以前可是连根毛都捞不到，还得偷偷摸摸啊！
    这他妈是哪里来的神仙长官？
    “长……长官……”一个胆子大的刺头，颤颤巍巍地举起手，“那……那要是抢了平民的船呢？”
    “蠢货！”
    凯恩上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我们是海军！海军怎么能抢平民呢？”
    众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阵失望。
    “但是”凯恩话锋一转，“我们可以设立关卡，让他们自愿交纳‘正义维护税’嘛！毕竟保护他们的安全，我们也是要成本的，对不对？”
    所有人眼睛瞬间亮了！
    高！
    实在是高！
    原本心中还有些许不满的士兵，听到这句话，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位新长官，虽然手段狠辣，但他……他好像真的为兄弟们着想啊！
    这是海军？
    这他妈是天堂啊！
    “长官……万岁！！！”
    不知是谁先吼了一嗓子。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G-5支部！
    【叮！宿主公然发表腐化言论，将整个海军支部的风气彻底带入深渊！】
    【违纪值+8000！】
    站在后面的祗园，小嘴微张，感觉自己的三观碎了一地。
    “这……这就是凯恩大哥的带兵之道吗？虽然听起来怪怪的，但……好像……真的很有效果？”
    “简直是胡闹……”
    萨卡斯基看着这一幕，虽然嘴上骂着，但拳头上的黑烟却慢慢散去了。
    他虽然是个死脑筋，但凯恩只用了短短十几分钟，就彻底掌控了这支最难管的部队。
    而且，看着那群原本死气沉沉的士兵瞬间变得杀气腾腾，让他也挑不出毛病。
    只要能杀海贼，只要能贯彻正义……这种手段……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69章 新世界第一收费站，开业大吉！

    第二天一大早。
    G-5支部外的整片海域，画风突变。
    十二艘军舰如狼似虎，在关键的咽喉要道上来回巡逻。
    每艘军舰的巨大风帆上，都用刺眼的红色油漆，歪歪扭扭地刷着几个嚣张至极的大字——
    “海军G-5支部，正义维护税征收处！”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拒不缴费者，物理超度。”
    风暴号的甲板上。
    凯恩搬了张舒服的沙滩椅，撑着一把巨大的太阳伞。
    他整个人懒散地陷在椅子里，仿佛置身于某个度假海滩。
    祗园跪坐在一旁，纤纤玉指捻起一颗紫皮葡萄，细心地剥好皮，送到凯恩嘴边。
    她看着远处军舰上面那些兴奋得嗷嗷叫、挥舞着刀枪的G-5士兵，漂亮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声问道：
    “凯恩大哥，我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战国大将要是知道了……”
    话音未落，一个拉长了的猥琐声音飘了过来。
    “耶~战国大将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气得脑溢血吧~”
    不远处，波鲁萨利诺手里拿着一本刚从商船上“征收”来的账本，正用笔在上面划掉货物清单，嘴里慢悠悠地吐槽着。
    “这可比当海贼还要明目张胆啊~”
    “怕什么？”
    凯恩嚼碎了祗园递来的葡萄，汁水四溢，声音含糊不清。
    “天高皇帝远，他管不着。”
    “再说，”他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指向一艘正被G-5老兵痞们洗劫一空的地下商船，“我们这是在削弱罪恶的力量！”
    凯恩的目光转向甲板另一侧，那个冷峻如山的身影。
    “萨卡斯基，你来说说看。”
    “这些经过这里的船，有几个是干净的？”
    萨卡斯基站在船舷边，闻言发出一声冷哼。
    “哼！除了不知死活的海贼，就是给那些大海贼运送物资的地下商船，或是肮脏的捕奴船！”
    “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这就对了！”
    凯恩一拍大腿，坐直了些许。
    “还是那句老话。”
    “他们没钱了，就买不起枪炮，招不到手下，做不了坏事！”
    萨卡斯基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没错！任何资助罪恶的行为，都必须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瞭望手兴奋地大喊。
    “报告长官！又一艘海贼船来了！！”
    那是一艘挂着不知名骷髅旗的海贼船，船上的海贼显然是刚从“乐园”冲出来的愣头青，一个个脸上写满了对新世界的憧憬和无法无天的狂热。
    “站住！”
    G-5的老兵痞们拿起大喇叭，熟练地喊着凯恩昨天教给他们的台词。
    “前方海军G-5支部征税！”
    “举起双手投降！交出船上所有财宝！”
    “哈哈哈！海军？就凭你们？”
    海贼船长狂妄大笑。
    “老子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
    “小的们，给我冲过去！把他们的船抢了！”
    然而，他们的笑声很快就凝固在了脸上。
    “耶~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好可怕的杀气呢~”
    波鲁萨利诺那欠揍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
    一道金光闪过，他已然出现在海贼船的桅杆顶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目瞪口呆的海贼。
    他推了推墨镜，慢条斯理地抬起脚。
    “速度即是重量……”
    “你们，有被光速踢过吗？”
    轰！！！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色激光柱，笔直贯穿了海贼船的甲板！
    剧烈的爆炸瞬间吞噬了半个船身，无数海贼在惨叫中被炸飞上天。
    【叮！检测到宿主纵容下属无差别屠杀海贼，严重违反海军人道主义准则！】
    【违纪值+2200！】
    “干得漂亮！”
    凯恩将沙滩椅的靠背又调低了一档，享受着阳光和系统提示音。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退休生活啊。
    “下一艘！”
    一艘鬼鬼祟祟的地下商船被拦了下来。
    “我们是合法商人！”船长在甲板上瑟瑟发抖。
    “合法？”
    凯恩的声音通过电话虫，传遍了整片海域。
    “那你解释一下，你们船上那些武器，是准备卖给哪个的海贼？”
    “别废话。”他的语气瞬间变得不容置疑。
    “把货物留下，人，可以滚了。”
    【叮！检测到宿主公然抢劫商船，以权谋私，行为与海贼无异！】
    【违纪值+3500！】
    “下一艘！”
    一艘挂着世界政府加盟国旗帜的贵族船只大摇大摆地驶来。
    一个大腹便便的贵族站在船头，趾高气扬地指着凯恩的旗舰叫骂。
    “混账东西！看清楚这面旗帜了吗？我是斯托拉伯王国的王室成员！”
    “你们这群下贱的海军，居然敢拦我的船？”
    “让开！否则我一定要向世界政府投诉你们！”
    “别吵了，吵死了。”
    躺在另一张沙滩椅上打盹的库赞，被吵得不耐烦地睁开眼，随手一挥。
    “冰河时代！”
    咔嚓……咔嚓咔嚓……
    冰冷的寒气席卷海面，那艘华丽的船只，瞬间被冻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艺术品。
    G-5的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冲了上去。
    他们用凿子叮叮当当地，从冰块里“取出”战利品。
    【叮！检测到宿主默许下属攻击世界政府加盟国船只，严重破坏了世界政府的国际声誉！】
    【违纪值+5800！】
    “下一艘！”
    这次来的，是一艘悬赏金超过五亿的大海贼团，杀气腾腾。
    “绝对的正义，不容许任何邪恶存在！”
    萨卡斯基懒得多说一句话。
    他抬起手。
    “大喷火！”
    轰隆！！
    巨大的熔岩巨拳从天而降，那艘巨大的海贼船连同上面数百名海贼，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直接被高温蒸发了。
    【叮！检测到宿主……】
    【违纪值+3100！】
    就这样，三人轮流“值班”，效率高得可怕。
    碰到海贼新人，物理超度。
    碰到地下商船，征收重税。
    碰到不长眼的贵族，直接掀桌。
    短短几天时间，G-5支部就从一个海军公认的垃圾场，变成了一台效率惊人的海上印钞机。
    整个新世界的入口，被他们搞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无数海贼和地下势力，第一次感受到了被海军“打劫”的恐惧。

 第70章 钱是黑的怎么了？心是红的就行！

    夜幕降临。
    G-5支部的广场上，灯火通明，比白天还要热闹。
    这几日劫掠来的财宝、美酒与食物堆积如山，金灿灿的贝利在凯恩授意下，堆成了一座闪闪发光的小山。
    所有士兵都围坐于此，大口啃食着流油的烤肉，大碗痛饮着辛辣的烈酒，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小的们！”
    凯恩站上那座贝利之山，举起酒杯。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告诉我，这几天，爽不爽？！”
    “爽——！！！”
    数百人的嘶吼声几乎震碎了夜空。
    “这几天，我们一共收缴了十三个亿的‘正义维护税’！”
    “哇哦——！”
    士兵们爆发出更猛烈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
    十三个亿！
    这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以前，别人叫你们垃圾，叫你们兵痞，让你们守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送死！”
    凯恩一脚踢在一块金砖上，金砖滚落，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老子看你们，个个他妈的都是人才！”
    “按照我们说好的规矩！”凯恩大手一挥，“我七，你们二，公账一！”
    “属于你们的两成，也就是两亿六千万贝利！现在，现场分发！”
    “哦哦哦哦哦！”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基地的屋顶。
    很快，每个士兵都分到了七十几万贝利。他们捧着那厚厚一沓钞票，手都在抖，有些人甚至激动得哭了出来。
    “长官……呜呜呜……”
    “凯恩基地长万岁！”
    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端着酒碗，摇摇晃晃地走到凯恩面前，噗通一声跪下。
    “凯恩老大！我以前跟过三个基地长！他们只会骂我们是垃圾，把我们当牲口使唤！只有您！只有您把我们当人看！当兄弟看！”
    “从今天起，我这条烂命就是您的！您就算让我去咬白胡子的卵蛋，我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对！我们都听老大的！”
    “谁敢对老大不敬，老子第一个拧下他的脑袋！”
    “愿为凯恩少将赴死！！”
    士兵们的情绪被彻底引爆，一个个群情激奋，看着凯恩的眼神，充满了死心塌地的忠诚。
    不远处的高台上。
    波鲁萨利诺看着下方那群魔乱舞般的景象，嘴角咧开一道猥琐的弧度：“哎呀呀……这下子，G-5可是变成不得了的地方了呢~”
    “比起这个……”库赞看着手里刚分到的支票，难得精神抖擞，“这笔钱……该怎么花呢？要不要给我的‘极地行者’加个纯金的车铃？再加个顶配的音响？”
    唯有萨卡斯基。
    这位未来的海军元帅，此刻正盯着手里那张数额惊人的支票，眉头紧锁。
    “怎么，嫌少？”
    凯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带着一身酒气，把手搭在了萨卡斯基那僵硬的肩膀上。
    萨卡斯基咬着牙，声音低沉，“我们是海军，不是海贼。”
    “所以呢？”凯恩轻笑一声，反问道。
    “我们就该拿着微薄的薪水，去和那些身家过亿、杀人如麻的大海贼拼命？然后让牺牲的兄弟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买不起？”
    凯恩的语气陡然变得锐利。
    “萨卡斯基，别天真了。”
    “真正的正义，是需要金钱来维护的。更强的军舰，更好的武器，更优渥的待遇，才能让士兵们毫无后顾之忧地去执行‘正义’。”
    “你连自己人都喂不饱，还谈什么净化世界？只要我们的心是红的，手里的钱是黑的又何妨？”
    最后这句话，狠狠砸在萨卡斯基的心脏上。
    他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凯恩把支票硬塞进萨卡斯基的西装口袋里。
    “收下，别跟钱过不去。”
    萨卡斯基的身体僵硬，但最终，他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没有再将那张支票拿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以金钱为纽带，彻底腐化G-5支部全体官兵，使其成为唯利是图的私人武装！】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腐蚀海军未来元帅萨卡斯基的“绝对正义”价值观，使其接受“以黑养白”的堕落思想！】
    【违纪值+50,000！】
    【当前违纪值余额：431,300！】
    “爽！”
    凯恩在心里大吼一声。
    他转过身，重新举起酒杯，对着下方所有狂热的士兵高喊：“敬我们的正义！”
    “敬正义！”所有人跟着怒吼，仿佛他们做的真是世界上最光荣的事情。
    ……
    狂欢过后，凯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一长串的数字，他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这几天的疯狂违纪，让他的违纪值总额，已经突破了四十万大关！
    “系统，把【体魄】给我拉到90！”
    之前他的体魄是85点堪比年轻时的凯多。但90点才是真正的“怪物”领域。
    【叮！宿主当前体魄为85点，提升至90点，需消耗违纪值80,000点。】
    【是否确认？】
    “确认！”
    轰——！
    哪怕凯恩早有准备，这次的强化依然让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跪倒在地。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每一根骨骼都在变得更加致密，每一束肌肉纤维都被灌注了爆炸性的能量，就连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变得如战鼓般沉重而有力。
    生命正在进行着更高层次的跃迁！
    十分钟后。
    “呼……哈……”
    凯恩大口地喘着气，浑身被汗水浸透。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肌肉线条更加流畅，皮肤之下，隐隐流转着一种坚不可摧的质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体内那股如汪洋般浩瀚的体能与生命力。
    “90点的体魄……”
    凯恩咧嘴一笑。
    他现在有种绝对的自信，就算站着不动，硬挨凯多一记“雷鸣八卦”，最多也就是吐口血的程度。绝对能当场站起来，然后回敬一句：“就这？没吃饭吗？”
    剩下的三十多万违纪值，他打算存着。
    等凑够六十万，就立刻兑换那梦寐以求的【高级霸王色霸气】！
    正当凯恩品味着力量暴涨的快感时。
    “报告老大！”
    瞭望哨的紧急通讯，通过电话虫急促地响起。
    “前方海域，发现一艘不明船只，正笔直地朝着我们的关卡驶来！”

 第71章 孤高之红？三十亿，一分不能少！

    凯恩挑了挑眉，走到窗边，拿起望远镜,聚焦在远处海面。
    皎洁的月光下，一艘孤零零的小船，没有任何旗帜，像个幽灵般闯入了G-5支部划定的“征税区”。
    “嗯？没看清楚是什么船吗？”凯恩的声音通过电话虫传出，带了一丝寻常的疑问。
    “报告老大！太小了，而且上面没有任何特征，像是……像是私人小船。”瞭望手的声音里透着困惑。
    G-5的巡逻舰很快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一艘军舰调转船头，逼近目标。
    船头，几个G-5的老兵痞手持电话虫，咋咋呼呼地喊着凯恩昨日新编的“收费站宣言”。
    “前方的船只听着！这里是海军G-5支部正义维护税征收处！请立刻停船，配合检查并缴纳税费！”
    “重申一遍！拒不缴费者，物理超度！”
    海兵们喊得震天响，全然一副黑帮收保护费的嚣张派头。
    小船上，一个身穿华丽酒红色服装的男人，拄着一柄优雅的红伞，从船舱内缓步走出。
    他静静站在船头，脸色苍白，一头顺滑的银发披散肩头。
    神情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却丝毫掩盖不住那股融入骨血的威严。
    男人缓缓抬头。
    一双猩红色的眼眸，在深沉的夜色里，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扩音器里的叫嚣声，瞬间卡在了G-5海兵的喉咙里。
    “这……这个人是……”
    “那个怪物……他、他怎么会在这！？”
    “红……红伯爵！！！”
    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海兵，此刻身体抖得像筛糠，手里的电话虫“啪嗒”一声砸在甲板上。
    瞭望手结结巴巴的汇报声从电话虫里传来：“老大！是……是红伯爵！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凯恩手中的望远镜“咔哒”一声收拢，被他随手扔回桌上，瞳孔深处，燃起了两簇嗜血的火苗。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那个与罗杰、白胡子、金狮子齐名，却拒绝成为“王”的孤高怪物。
    那个不需要任何船员，仅凭一人之力便能匹敌整个舰队的“孤高之红”。
    此刻的他，还未吃下动物系幻兽种·蝙蝠果实·吸血鬼形态，实力却已经臻至巅峰。
    “有意思。”
    凯恩咧开嘴，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终于来了条大鱼。”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斩月，漆黑的刀身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杀机。
    “祗园，命令所有巡逻舰立刻返航。”
    凯恩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兴奋。
    “让他们参与这种级别的战斗，只会白白送死。”
    祗园看着凯恩脸上那副狂热的表情，心头一颤。
    她很少见到凯恩露出这样的神色。
    那是一种顶级掠食者，在看到梦寐以求的至高猎物时，无法抑制的兴奋与渴望。
    她没有多问，立刻拿起电话虫传达命令。
    “老大，您要去吗？！那可是红伯爵啊！！”瞭望手带着哭腔喊道。
    “废话！”凯恩对着电话虫冷喝，“这可是天大的肥羊！谁跟我抢，我剁了谁！”
    他一把抓过正义大衣披在身上，宽大的衣摆在身后呼啸作响。
    凯恩提刀，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
    ……
    “海军，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红伯爵轻轻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
    他看着那艘仓惶转向，试图逃离的G-5巡逻舰，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他孤身一人，在大海上漂泊，只为寻求真正的“乐趣”。
    而此刻，这些聒噪的苍蝇，打扰了他片刻的宁静。
    一股无形却实质的霸气，如同海啸般从红伯爵身上爆发！
    轰隆！
    天空骤然压低，海面剧烈翻腾，数米高的巨浪平地而起。
    那艘急速逃窜的G-5巡逻舰上，海兵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成片地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方圆数百米的海域，瞬间被这股霸气清空。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狂放的笑声，撕裂了红伯爵霸气造成的沉闷压抑。
    远方一道白色气浪撕裂夜空，如彗星袭月，其速度超越了声音！
    【神速·流光】！
    凯恩近期开发风暴果实，悟出的全新招式。
    利用果实能力将气流在身后极致压缩喷射，同时以气流包裹全身，最大限度减少阻力，从而在海上实现长距离的超高速移动。
    轰——！！！
    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在红伯爵小船前方百米处炸响。
    凯恩的身影犹如凭空闪现，背后展开一对风翼，让他稳稳地悬立于翻涌的海面之上。
    他手持斩月，身后的正义大衣在狂风中疯狂舞动。
    他脸上的笑意，张扬而狂妄。
    “莱德菲尔德。”
    “你暴力抗拒执法，震晕了我一整船的兄弟，医药费，得赔。”
    “你的船，进入了我G-5的正义海域，过路费，得付。”
    “最重要的是，你吓到我了，我的精神受到了严重创伤，精神损失费，更不能少。”
    凯恩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经地开始算账。
    “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三十亿贝利，拿出来，我让你走。”
    海面上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红伯爵的眼眸微微抬起，清晰地读到了凯恩内心的想法，那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
    “有趣的小鬼，你的心声，比这片大海还要肮脏。”
    红伯爵笑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能把“抢劫”说得如此理直气壮的海军。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啊。”凯恩满不在乎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嘛，海上人称孤高之红。怎么？想用你的名头来抵账？不好意思，我这儿不收空头支票。”
    红伯爵的笑容渐渐收敛。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终于浮现出了一抹寒意。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敢向我伸手……”
    “看来，你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觉悟。
    轰！
    红伯爵身上的气势骤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只是微风拂面，那么现在，就是十级台风！
    一股暗红色霸王色霸气，如同血海，瞬间将凯恩吞没！
    “莱德菲尔德，既然你不想交钱，那就只能拿命来抵了。”
    凯恩的笑容愈发狰狞。
    “虽然你这张脸还值点悬赏金，但在我这儿，没现钱可不好使。”
    他不再废话，手中斩月刀尖直指红伯爵，全身的霸气也在同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
    轰隆——！！！
    两股霸王色霸气，在海面上轰然对撞！
    黑红色的闪电如同狂舞的巨蟒，在他们周身疯狂跳跃，发出噼啪的爆响。
    天空，被这股力量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海面，则被这两股恐怖的气势搅动得彻底沸腾！
    “哼。”
    红伯爵发出一声冷哼，手中那柄优雅的红伞微微一抖。
    唰！
    一道快到极致、足以将大海都一分为二的血色斩击，朝着凯恩横扫而来！
    这一斩，无声无息，却蕴含着斩断一切的恐怖意志。
    凯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天锁斩月！”
    他低声吟唱，一股远超常态的极速瞬间遍布全身。
    周遭的时间流速都仿佛变得迟滞。
    “消失了？！”
    红伯爵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凭借天锁斩月带来的极致速度，凯恩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从斩击路径上消失。
    连红伯爵那敏锐的见闻色霸气，都在那一瞬出现了断层。
    凯恩再次出现时，赫然已在红伯爵身前！
    他的斩月高举过头，高度压缩的漆黑武装色霸气如同实质，缠绕在刀锋之上。
    这并非霸王色缠绕。
    而是他借助斩月的特性，将自身霸气极致浓缩后形成的伪霸缠，其破坏力却已足以媲美！
    黑色的刀芒，带着无可匹敌的凶猛，直斩红伯爵的头颅！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斩，红伯爵那万年不变的孤高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没有后退，将手中那柄优雅的红伞，向前一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撕裂布料般的刺耳尖啸！
    斩月那裹挟着恐怖霸气的漆黑刀锋，在距离红伯爵红伞伞面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
    两者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透明壁垒。
    滋滋滋——！！！
    无数道粗壮的黑红色闪电，在那一寸的空隙间疯狂滋生、炸裂，那是两股霸王色霸气在进行最原始、最狂暴的厮杀！
    下一秒，积蓄到极限的能量轰然爆发！
    轰隆！！！
    一道球形的纯白冲击波，以两人武器的碰撞点为中心，悍然扩散！
    脚下沸腾的海面，被这股无匹的斥力硬生生压出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型凹坑！
    头顶翻滚的乌云，则被瞬间撕开一个巨大的圆形空洞，皎洁的月光笔直地倾泻而下，仿佛一束追光打在了这两个怪物的身上。
    蹬！蹬！
    凯恩在空中被震退两步，风暴果实的力量瞬间稳住身形。
    而红伯爵脚下那艘小船，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他双脚传导下去的力量，硬生生压入了海面数尺！
    “咳……”
    红伯爵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闷哼，那双猩红的眼眸，此刻写满了凝重。
    “这种霸气的密度……这种匪夷所思的速度……”
    他抬起头，优雅的声线中带着一丝对未知怪物的深深疑惑。
    “海军什么时候……出了你这种怪物？”

 第72章 既然没钱，那就肉偿吧！

    红伯爵与凯恩的霸王色霸气猛烈碰撞，瞬间惊动了G-5基地的库赞、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三人。
    三人从酒桌旁猛地起身，感知到远处海域传来的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脸色皆是一变。
    “这种强度的霸气……”萨卡斯基的脸上写满了凝重，那是他还未感受过的力量层级。
    “耶~真是的，刚到手的钱还没捂热，就要加班了吗……”
    波鲁萨利诺摘下墨镜，慢悠悠地擦拭着，但镜片也遮不住他眼中跳跃的金色锐芒。
    下一瞬，他化作一道金光，撕裂夜幕，率先射向战场。
    “啊啦啦……这动静，来了个不得的客人啊”
    库赞呼出一口冰冷的白雾，脚下迅速凝结出一条晶莹的冰之道，载着他高速滑行而去。
    萨卡斯基怒哼一声，脚下岩浆轰然喷发，整个人化作一颗人形炮弹，冲天而起，直扑战场！
    ……
    当三人赶到时，看到的正是凯恩黑刀怒劈，与红伯爵红伞交锋的炸裂瞬间。
    恐怖的冲击波将脚下海水撕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巨坑。
    “真是活力十足呢~”
    波鲁萨利诺猥琐的拉长音调在战场上空响起。
    下一瞬，漫天光弹倾泻而下，无差别地覆盖了红伯爵所有闪避空间。
    “八尺琼勾玉！”
    几乎同时，萨卡斯基的怒吼声从高空传来。
    “大喷火！”
    一颗比军舰还要庞大的熔岩巨拳，拖着长长的黑烟尾迹，朝着红伯斥当头砸下！
    炽热的高温甚至让空气都发生了扭曲。
    库赞的身影紧随而至，双手直接按向海面。
    “冰河时代！”
    极寒的冻气呈扇形疯狂席卷，瞬间冻结了整片海域，更是将光与火的攻击余波尽数包裹，形成了一座冰火交织的绝杀牢笼！
    面对这三位未来大将的雷霆合击，即便是红伯爵，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讶异。
    他手中的红伞舞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每一次轻描淡写的挥动，都精准无误地格开了那些致命的攻击
    砰！砰！砰！
    他脚下的冰面被光束洞穿，被岩浆融化，却总能毫发无伤地借力腾挪，身形飘忽不定。
    “哼，真是吵闹的苍蝇。”
    红伯爵身体在空中诡异一拧，躲开萨卡斯基的追击，伞尖顺势一挑，竟将一道金色光束精准地反弹了回去！
    “别小看我们！”萨卡斯基怒吼，更多的熔岩拳头如暴雨般砸落。
    凯恩见状，咧嘴一笑，身影在音爆声中消失。
    天锁斩月带起一道漆黑的死亡弧线，从另一个方向悍然斩向红伯爵的脖颈！
    红伯爵猩红的眼眸中寒光爆闪。
    他确实感受到了压力。
    眼前这个海军，霸气凌厉，刀术凶悍，速度更是匪夷所思。
    而旁边那三个，光、岩浆、冰，能力棘手，配合之间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默契。
    “四个人联手……倒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红伯斥的语气不再轻松，他身形猛地拔高，手中红伞疾刺而出，伞尖在空气中拉出一道细微的血线，直指凯恩的咽喉！
    叮——！！！
    斩月与伞尖的碰撞，爆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啸。
    “好可怕呢~四打一，真是太欺负人了呢~”
    波鲁萨利诺的嘲讽声中，一道镭射光束，无声无息地射向红伯爵的脚踝。
    红伯爵身形被迫一顿。
    就是这刹那的停滞，萨卡斯基的熔岩与库赞的冰刃已从左右两侧封死了他的退路。
    轰隆！咔嚓！
    红伯爵挥伞挡下了凯恩的斩击，同时身体硬生生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了萨卡斯基的岩浆拳头，左臂却被库赞的冰刃擦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莱德菲尔德看着这三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海军，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一脸狂热笑容的凯恩，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也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地方？
    一个支部而已，怎么会藏着四个怪物？！
    每一个，都拥有未来制霸大海的资质！
    “疯狗一样的海军。”
    红伯爵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优雅不再，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为了那点过路费，你们想跟我同归于尽吗？”
    “同归于尽？”
    凯恩咧嘴狂笑，漆黑的斩月遥遥指向红伯爵。
    “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猛地回头，对着身后正准备再次发起攻击的三人断然喝道：
    “先都退后！在一旁看着！”
    萨卡斯基三人闻言皆是一怔。
    “凯恩！你疯了吗？！”
    萨卡斯基那张严肃的脸都被气歪了，岩浆在拳头上噗噗直冒。
    “对方是与罗杰齐名的传说级海贼！这种时候讲什么单挑的迂腐规矩？！”
    “少废话！”
    凯恩的语气冰冷而霸道。
    “这家伙，是我的猎物！”
    他没有再理会同伴的震惊，转回头，双眼死死锁定红伯爵，那沸腾的战意几乎化为实质。
    “孤高之红！接下来，是我和你的时间！”
    他要试试，90点的体魄，加上流樱、风暴果实和天锁斩月，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凯恩缓缓伸出右手，对准天空。
    原本还算晴朗的夜空，瞬间乌云密布，无数银蛇在云层中疯狂乱窜！
    风暴果实能力发动！
    “雷迎！”
    一道比水桶还粗的恐怖雷霆，从天而降，瞬间锁定红伯爵脚下那艘小船。
    轰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那艘可怜的小船，直接被雷电轰成齑粉，彻底消失在冰面。
    凯恩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神狂热。他再次看向红伯爵，一字一顿地宣战：
    “来厮杀吧！孤高之红！”

 第73章 抱歉，我脑子里全是搞钱！

    莱德菲尔德缓缓吐出一口气，那股沉寂多年的杀意，彻底苏醒。
    “那就做好，死在这片海里的觉悟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道血色残影已贴近凯恩周身，那柄优雅的红伞化作了世间最凌厉的凶器，带起无数道尖锐的破风声，直指凯恩的咽喉、心脏、眉心！
    他的攻击方式没有花哨的果实能力，纯粹是肉身、霸气与剑术的完美结合。
    “好快！”凯恩瞳孔微缩，嘴角却裂开更夸张的弧度。
    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催动到极致，预知未来能力发动，眼前闪过了无数未来的残像，精准地预测到红伯爵的每一次攻击轨迹，身体做出最小幅度的闪避。
    手中的斩月也化作黑色的流光。
    如果说红伯爵是优雅的吸血鬼，那现在的凯恩就是狂暴的死神。
    铛！铛！铛！
    斩月与红伞在空中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两人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模糊残影在冰封的海面上、在半空中，不断地进行着瞬移般的对撞！每一次碰撞，都会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远处观战的三人组神色各异。
    “耶~真是夸张的速度呢~”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语气虽然依旧猥琐，但额角却滑落一滴冷汗，“只有元素化，我才能跟上这种节奏……凯恩这家伙……”
    “不只是速度。”萨卡斯基死死盯着战场，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是那股不要命的疯劲！他在享受厮杀！”
    战场中心。
    红伯爵越打越心惊。
    他惊愕地发现，凯恩竟然总能提前半步预判他的动作，或是用斩月格挡，或是极限闪避。
    “这种见闻色……预知未来吗？”红伯爵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凝重。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他便不再犹豫，催动了自己真正引以为傲的另一种能力——读心术！
    只要对手产生攻击的念头，他就能先一步洞悉其所有动机与轨迹，让一切预判都无所遁形！
    然而……
    当他试图读取凯恩的内心时，听到却不是“左砍”、“右刺”或者“防御”，而是一堆让他大脑差点死机的噪音！
    ‘这一下要是砍实了，会不会属于过度执法，起码能刷200点违纪值！’
    ‘这家伙的伞是什么材质的？要是抢过来卖给贝加庞克，能换多少经费？’
    ‘不行，还得破坏点公物！再把动静搞大点！最好把海底地形都给我改了！’
    这……这他妈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在红伯爵因为这些荒诞的心声而产生一瞬间错愕时，凯恩的刀锋已至！
    “跟我打，你也敢走神？！”
    凯恩狂笑一声，天锁斩月没有丝毫留情，刀身之上，漆黑如墨的流樱霸气疯狂涌动，对着红伯爵的头颅一刀怒斩而下！
    红伯爵仓促举伞格挡。
    轰——！！！
    巨大的力量将他直接轰入海面，坚冰炸裂，激起百米高的巨浪与漫天冰屑。
    【叮！检测到宿主在战斗中恶意破坏海洋生态环境，炸鱼行为恶劣！】
    【违纪值+500！】
    “这就对了嘛！”凯恩听着脑海中响起的甜美提示音，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战意攀升到了顶点。
    “再来！！”
    冰面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利箭射向四方。
    红伯爵踏着碎冰冲天而起，那张苍白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优雅？从容？
    在这个疯子海军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你这混账……”
    这一次，红伯爵的气势彻底变了，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深邃的霸王色霸气冲天而起，黑红色的闪电将天空撕裂。
    “到此为止了，小鬼！”
    他的速度竟然比之前又快了三分！伞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与见闻色都无法捕捉的诡异弧线，瞬间突破了凯恩“预知未来”的感知极限！
    噗呲！
    鲜血飞溅！
    凯恩瞳孔剧震，他甚至没能完全看清这一击，那柄红伞的伞尖已经重重地刺进了他的胸膛！
    “哼！”
    凯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然而，他非但没有后退，眼中反而闪过一丝得逞的厉光。
    “抓到你了！”
    他那如同钢铁铸就的胸肌猛地收缩，硬化，再灌注以高密度的武装色霸气，死死夹住了深入体内的伞尖！
    “什么？！”
    红伯爵的眼眸中，再次闪过一丝惊诧。
    “你，大意了！”
    凯恩空着的左手瞬间握拳，武装色霸气瞬间覆盖，漆黑的霸气如墨汁般浓稠，缠绕着强横的流樱之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红伯爵那张错愕的脸上！
    轰隆————！！！
    时间的流速仿佛在这一刻变慢。
    红伯爵那高挺的鼻梁以肉眼可见的弧度瞬间塌陷，俊美的脸部肌肉在恐怖的力量下产生波浪般的扭曲，牙齿混合着血沫从口中喷出。
    紧接着，是一声震彻天地的爆响！
    红伯爵整个人化作一道凄厉的红线，以超越音速数倍的速度倒飞出去！
    砰！砰！砰！
    他的身体在海面上连续撞碎了十几座露出水面的礁石，最后狠狠砸进五公里外的一座中型岛屿的山体之中。
    轰！
    整座山峰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随即轰然崩塌，滚滚烟尘遮蔽了月光。
    “生命归还。”
    凯恩心念一动，伤口处的肌肉蠕动，止血，结痂，片刻间便已恢复大半，只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在90点怪物级体魄与生命归还的双重加持下，他的恢复力早已超越了常理。
    远处，红伯爵从碎石堆里缓缓走出。
    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边也溢出了一缕鲜血。他活动了一下下颚，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显然挨了凯恩这不要命的一拳，他也不好受。
    “咳……”
    红伯爵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着远处那个持刀傲立的身影。
    “不错的体魄，不错的算计……已经很久，没人能让我受伤了！”
    红伯爵的眼中再无半分轻视，而是被一种棋逢对手的浓烈战意所取代。
    “小鬼，报上你的名字。”
    凯恩甩了甩斩月上的血珠，刀锋遥遥指向红伯爵，声音洪亮，传遍整片海域：
    “记住了，老子是G-5基地长，凯恩！”
    “另外，现在的账单更新了。”
    凯恩伸出四根手指，一脸严肃：
    “医药费、过路费、精神损失费、加上刚刚你捅我那一伞的工伤赔偿。”
    “一共四十亿贝利！”
    “少一个子儿，今天就算把G-5打沉了，你也别想走！”
    “再来！”
    话音未落，凯恩身形一闪，再度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向红伯爵。
    斩月挥舞，黑色的刀光化作密不透风的攻势，每一刀都携带着足以斩断山岳的力量。
    红伯爵手中的伞舞动如风，时而抵挡，时而反击，与凯恩疯狂对攻。
    两人的战场，彻底失控。
    他们从海面打到半空，又从半空打到远处的荒岛群。
    轰！！
    一座无人小岛，被两人交锋的霸王色余波硬生生撕裂，半边岛屿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轰然沉入海底，激起滔天巨浪！
    咔嚓！！
    凯恩一刀劈下，将另一座岛屿的山头削成平地。红伯爵的伞尖反击，在他的肩膀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月牙天冲！”
    凯恩越打越狂，战意与霸气攀升至顶点，他双手持刀，一道超过百米巨大的黑色月牙形斩击，带着压缩到极致的霸气，咆哮着直冲红伯爵！
    “哼！”
    红伯爵冷哼一声，不退不避，手中的伞猛地一旋，一道更为凝聚的血色圆月斩击悍然迎上！
    轰隆隆——！！！
    两道恐怖的斩击在空中对撞，爆发出撕裂耳膜的巨响！毁灭性的冲击波将第三座荒岛彻底夷为平地，化作一片废墟！
    凯恩的霸气在这一次次超越极限的碰撞中不断升华，风暴果实的能力也被他无意识地融入到一招一式之中。
    斩月的黑色刀光，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
    “这个疯子……这个怪物……难道他的体能是无限的吗？！”
    红伯爵手中的伞被凯恩的斩击震得微微颤抖。他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第74章 所谓的单挑，就是我们四个打你一个！

    黎明破晓，又至黄昏。
    整整一天一夜的厮杀。
    G-5支部所在的海域已经被完全改写了地貌。
    冰封的海面被击穿，又被远处观战的库赞重新冻结，如此反复了十几次。远方的荒岛群早已沉入海底，化作了新的暗礁。
    整片海域，在两个怪物的交锋下，地貌被永久性地改变。
    当——！
    斩月与红伞再次碰撞，火星如烟花般炸裂。
    红伯爵的呼吸，已经不再平稳。他那身标志性的酒红色礼服，早已被汗水、血水与海水浸透，破烂不堪地贴在身上。握着红伞的手臂，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经验、技巧、霸气运用，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在战斗的前半段，他能凭借这些压制住凯恩。
    但凯恩，根本不是人！
    这家伙的体力条根本看不到头！
    每一次被击中，伤口都会在几个呼吸间蠕动愈合；每一次看似力竭，下一秒爆发出的力量却比之前更加凶悍。
    更让红伯爵心惊的是，凯恩的剑术，在这场极限厮杀中，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成长！
    从最初的狂猛有余，精妙不足，到如今，每一刀都带着一种恐怖压迫感。
    而最憋屈的是，面对这个疯子，他那战无不胜的底牌——“读心术”，竟然起不到分毫作用！
    那海军脑子里，除了“搞钱”“刷分”之外，根本没有半点属于正常剑士的念头！
    无法预判先机，让他只能被迫陷入这种纯粹拼体力的泥潭之中！
    “哈……哈……”红伯爵剧烈地喘息着，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对面那个同样浑身浴血，但精神却愈发亢奋的疯子。
    “怪物……”
    “彼此彼此。”凯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白牙。他身上的伤口更多，甚至有一道贯穿了腹部，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比初见时还要炽烈。
    【叮！检测到宿主在与传奇大海贼的极限死斗中，剑术境界获得突破！】
    【剑术等级提升：大剑豪-＞巅峰大剑豪！】
    【违纪值+50,000！】
    “哦？”
    凯恩感受着对剑术的崭新领悟，嘴角的弧度愈发狰狞。
    “还能打吗？孤高之红？”凯恩将斩月扛在肩上，“我还没尽兴啊！”
    红伯爵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家伙……是想活活耗死自己！
    不能再拖下去了！
    红伯爵的眼神陡然变得决绝，他将全身残存的所有霸气，尽数灌注于手中的红伞之上！
    嗡——！
    血色的霸气而起，将天空的云层都染成了一片暗红。
    “到此为止了，海军！”
    他身形暴起，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血色流星，直刺凯恩的心脏！这是赌上一切，登峰造极的一击！
    凯恩见状，没有闪避，反而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狂笑。
    “这才对味儿！”
    他双手紧握斩月，巅峰大剑豪的境界与风暴果实的力量完美融合，漆黑的刀身之上，风雷激荡，霸气如渊！
    “月牙天冲·风神终焉！”
    一道超越百米，裹挟着无数细碎风刃与狂暴雷霆的漆黑月牙，迎着那道血色流星，悍然斩出！
    轰隆隆隆隆——！！！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爆炸，在海天之间轰然上演！
    黑与红两股极致的力量疯狂对撞、湮灭，产生的冲击波，将方圆数公里内的一切尽数掀飞！库赞刚刚冻结的冰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亿万冰晶，又在下一秒被恐怖的高温蒸发成漫天白雾！
    远处观战的三人，不得不全力释放能力，才勉强在这场风暴的中心稳住身形。
    烟尘散去。
    凯恩与红伯爵的身影，在百米开外遥遥相对。
    噗！
    红伯爵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最终还是用那柄伞尖已经崩裂的红伞撑住了地面，没有倒下。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
    反观凯恩，虽然也是浑身剧痛，正义大衣彻底化为布条，但他胸膛依旧挺得笔直，体魄带来的恐怖恢复力，正在迅速修复着受损的内脏。
    “呵……呵呵……”凯恩低笑着，一步步走向红伯爵，“看来，是我赢了。”
    红伯爵抬起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惊愕，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同类疯子的认可。
    他知道，再打下去，死的一定是自己。
    这个海军，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跟这种不要命的怪物在这里拼个你死我活，不划算。
    红伯爵没有说话，转身，拖着重伤之躯，便准备离去。
    “我让你走了吗？”
    凯恩的声音冰冷地响起。
    红伯爵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眼神中杀机毕露：“小鬼，凡事留一线。逼死我，对你没好处。”
    “好处？”凯恩笑了，笑得无比张狂，“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见好就收’这四个字！”
    “库赞！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
    凯恩猛地回头，对着远方三个已经看呆了的同伴怒吼。
    “该你们上场了！给老子把他围起来！今天，要么他把四十亿贝利留下，要么，就把命留下！”
    “哎呀呀，真是没办法呢~”波鲁萨利诺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瞬间出现在红伯爵的左侧，指尖光芒汇聚。
    “啊啦啦……凯恩你这家伙，真是会使唤人啊。”库赞打着哈欠，脚下冰道蔓延，封死了红伯爵的后路。
    “哼！早就该如此了！”萨卡斯基的咆哮声从天而降，他整个人化作一颗巨大的熔岩陨石，狂暴地砸向红伯爵！
    红伯爵的脸色，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一对一，他已经力竭。现在，还要面对这三个同样是怪物级别的自然系能力者？
    “海军……”红伯爵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眼中闪动着疯狂的光芒。
    既然走不掉，那就拉着这群小鬼一起下地狱！
    “来吧！”
    巅峰期的孤高之红，即便身受重创，依旧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战力！
    他以伤痕累累的身体，硬生生扛住了三大未来将星的围攻！
    “犬啮红莲！”
    萨卡斯基的熔岩狗头，被红伯爵一伞扫爆，飞溅的岩浆在他身上烫出滋滋的声响，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天丛云剑！”
    波鲁萨利诺的光剑，被红伯爵用伞柄格开，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脖颈飞过。
    “暴雉嘴！”
    库赞的冰鸟，则被红伯爵一脚踏碎！
    但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尤其是，主攻手还是凯恩这个血条深不见底的疯子！
    “给我躺下！”
    凯恩的身影如同鬼魅，一次次地出现在红伯爵的防御死角，斩月带起刁钻而致命的弧线。
    萨卡斯基更是贯彻了“以伤换伤”的打法，宁可用肩膀硬抗红伯爵一记重击，也要用熔岩拳头在他的身上留下一个窟窿！
    波鲁萨利诺和库赞则不断进行着骚扰与控场，让红伯爵的处境雪上加霜。
    战斗，从第二天清晨，一直持续到了黄昏。
    当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面时。
    “当啷”一声。
    那柄陪伴了红伯爵半生的红伞，终于断成了两截。
    噗通。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这个与罗杰、白胡子齐名的传说，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单膝跪在了那片被鲜血与岩浆染得斑驳的冰原之上。
    他没有倒下，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但那粗重的喘息声，和身上密密麻麻、深可见骨的伤口，都在宣告着他的败北。
    在他对面，凯恩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如鬼背般的肌肉，虽然也喘着粗气，但那张脸上却挂着恶狼看到鲜肉般的贪婪笑容。
    “喂，红伯爵。”
    凯恩提着刀，一步步走近，脚下的冰面发出咯吱的声响。
    “还能起舞吗？”

 第75章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吧！

    寒风呼啸，卷起冰面上的血腥味。
    库赞、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三人呈三角之势，将那道孤高的红色身影围困在中央，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萨卡斯基的脸上写满了冷酷，拳头上的岩浆还在“滋滋”作响，似乎下一秒就要贯穿那个传说级海贼的胸膛。
    “总算结束了呢~”
    波鲁萨利诺则是一副准备下班的慵懒模样，嘴里小声嘀咕着。
    “回去的加班费，可要跟凯恩申请三倍才行……”
    凯恩没有急着下达处决令。
    他踏着满地碎冰，缓步走到红伯爵面前。
    在对方那双充满警惕与虚弱的猩红眼眸注视下，“锵”的一声，将手中的天锁斩月插进了身前的冰面。
    慢条斯理地从裤兜里摸出一包被海水浸湿了大半的香烟，挑出一根勉强能抽的叼在嘴里，“啪”地一声打燃火机。
    深吸，过肺，吐雾。
    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凯恩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让世界政府都头疼的男人。
    “你很强，强得像个怪物。如果你有队友，哪怕只有一个，今天躺在这里的，可能就是我们。”
    红伯爵闻言，苍白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声音沙哑却依旧傲慢：
    “输了就是输了，小鬼。不需要用这种恭维来羞辱我。弱者才需要群聚，真正的强者，向来独行。”
    “独行？”
    凯恩弹了弹烟灰，眼神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
    “那是你现在还年轻，还能挥得动你那把破伞，还能靠这一身霸气横行霸道。”
    “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凯恩向前迈了一步，声音压低，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红伯爵内心最深、最恐惧的软肋。
    “当你老了，挥不动伞了，霸气开始衰退，甚至连牙齿都掉光的时候……谁来替你挡下那些年轻野心家的刀？”
    “罗杰有雷利和贾巴，白胡子那老家伙有一船愿意为他挡刀的傻儿子，就连金狮子那种蠢货，都有一整个飞空舰队做炮灰。”
    “而你，孤高的莱德菲尔德，当你衰老虚弱，跌落王座的那一天。”
    “这片大海上，有任何一个人，会在乎你的死活吗？”
    话音落下。
    红伯爵那双猩红的眼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双即便面对三大将围攻都未曾动摇的手，此刻竟微微颤抖了一下。
    衰老。
    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梦魇。
    他追求极致的个人武力，不相信任何人，不结盟，不收船员。但也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恐惧衰老，恐惧力量的流逝，也更清楚一旦自己老去，等待他的将是何等凄凉的结局。
    “看来被我说中了。”
    凯恩咧嘴一笑，露出了獠牙。
    “你追求的，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但这副人类的躯壳，限制了你，它会衰老，会腐朽。”
    “你想不想……挣脱这副枷锁？”
    “你想不想……超越人类，获得真正的永生，拥有永不凋零的青春？”
    红伯爵的呼吸骤然停滞，死死盯着凯恩：“你在……胡说什么？”
    “动物系·幻兽种·蝙蝠果实·吸血鬼形态。”
    凯恩缓缓吐出这几个字，狠狠砸在红伯爵的心脏上。
    “吃下它，你将不再是凡人，而是行走于暗夜的君王。你可以通过吸食强者的鲜血来恢复青春，你的巅峰期将不再是短暂的几十年，而是——永远！”
    轰！
    红伯爵的大脑一片空白。
    永生！
    那是他梦寐以求、苦寻多年却始终未果的神之果实！
    “你有这颗果实？！”
    红伯爵的声音第一次失态了，带着无法掩饰的渴望与颤抖。
    “现在没有。”
    凯恩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道。
    红伯爵眼中的火焰瞬间冷却，杀意再次涌动。
    “你在耍我？”
    “别急啊。”
    凯恩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但我知道它在哪里，我也知道如何得到它。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帮你拿到它。”
    “那是无价之宝，莱德菲尔德。”
    凯恩竖起一根手指，图穷匕见。
    “十年。”
    “做我的影子，十年。那四十亿的账单，也一笔勾销。”
    “我不需要你当我的狗，我只需要你在黑暗中，替我处理掉那些‘正义’不方便处理的垃圾。”
    “十年后，我亲手奉上这颗果实，还你自由。”
    “到时候，你是想去把玛丽乔亚掀了，还是想去月球当球长，都随你。”
    “当然……”
    凯恩话锋一转，眼神里的温度瞬间消失。
    “你也可以拒绝，保持你那可笑的孤高。”
    “然后，现在就被萨卡斯基做成烤肉。”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着这片破碎的冰原。
    萨卡斯基额角的青筋暴跳，拳头上的岩浆滴落在冰面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凯恩！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萨卡斯基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出，怒火中烧。
    “跟海贼做交易？甚至还要给他恶魔果实？！这是对‘正义’的亵渎！”
    凯恩缓缓转过身，用只有他们四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道：
    “萨卡斯基，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你也用一用。”
    “杀了他，我们只能得到一具尸体和几句表彰。但这片大海上的海贼会少吗？不会。”
    “可如果……我们让这条‘孤狼’戴上项圈，去咬死其他的狼呢？”
    “用罪恶去磨灭罪恶，用黑暗去吞噬黑暗。如果不弄脏自己的手，你凭什么能爬到最高处去推行你那绝对的正义？”
    “还是说，你打算一辈子，只当个会听命令杀人的大将？”
    萨卡斯基的身体僵住了。
    他看着凯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那里面的野心比岩浆还要炽热，比深渊还要黑暗。
    “以黑……养白……”
    萨卡斯基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凯恩曾经灌输给他的理论。
    最终，他那沸腾的岩浆拳头，带着无尽的不甘，缓缓熄灭了。
    他默认了。
    这一幕，被红伯爵尽收眼底。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海军。
    那张脸，年轻、贪婪、写满了不加掩饰的野心。
    海军？
    不，这家伙比最恶劣的海贼，还要纯粹。
    但……那可是永恒的青春啊。
    良久。
    红伯爵那张苍白而高傲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个扭曲却又释然的笑容。
    “海军里……居然出了你这种有趣的怪物……”
    他挣扎着，扶着断裂的伞柄站起身，虽然摇摇欲坠，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十年换永生……这笔买卖。”
    “成交。”
    【叮！检测到宿主不仅私自释放传说级大海贼，更与其达成肮脏的黑暗交易，企图人为制造永生不死的怪物级战力！】
    【该行为严重违反《海军正义守则》最高准则，甚至可能导致未来世界线发生巨大偏转！】
    【获得违纪值：100,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501,800！】
    听着脑海中那冰冷的机械祝贺声，凯恩嘴角的笑意，比红伯爵还要邪恶三分。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握住红伯爵那只沾满血污的手，用力晃了晃。
    “欢迎加入G-5大家庭，老红。”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支部的……特聘‘编外人员’了。”
    “另外，既然入职了，先把入职费交一下。”凯恩摊开手掌，一脸理所当然，“你那艘船虽然没了，但我看你手上那几个宝石戒指还挺值钱的，先抵扣一部分利息吧。”
    红伯爵：“……”
    萨卡斯基：“……”
    这一刻，身为传说的红伯爵，突然对自己未来这十年，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第76章 基地没了？不，是我的钱没了！

    搞定了孤高之红，凯恩环顾四周。
    入目所及，尽是疮痍。
    原本作为新世界门户的G-5要塞，此刻连同那十二艘崭新的军舰，都成了一堆支离破碎的建筑垃圾。
    一半无声地沉在漆黑的海底，另一半则被冻结在库赞制造的广袤冰原之上。
    “啊啦啦……这下可麻烦了。”
    库赞抓了抓蓬松的卷发，看着自己亲手制造的巨大冰原，脸上满是苦恼。
    “耶~这下连喝茶的地方都没有了呢，我们的工资大概会被扣到下个世纪去吧？”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用他那独有的猥琐腔调感慨。
    只有萨卡斯基，脸色黑得像锅底。
    基地没了，军舰没了。
    他还怎么在这片罪恶的大海上贯彻他那绝对的正义？
    G-5士兵们，则像一群被抛弃的孤儿，茫然地站在一望无际的冰面上，面面相觑。
    他们的家没了。
    比家没了更重要的是……
    那个能给他们发钱、让他们在新世界活得像个人的收费站，没了！
    “混账！！！”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让整片冰原都为之震颤。
    凯恩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恐怖的暴虐气息。
    那不是战意。
    不是杀气。
    而是发自灵魂最深处的……心疼！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建立的“新世界第一收费站”！是他的海上印钞机！是他未来的小金库！
    就这么没了？！
    这跟当着他的面烧钱有什么区别？！
    “凯恩，冷静点，只是一座基地……”库赞刚想上前劝两句。
    “闭嘴！”
    “这不是基地！”
    “这是钱！是我的钱！是我们所有人的钱！”
    凯恩指着那片废墟，痛心疾首地咆哮：
    “你们知道这两天一夜的战斗，我们少收了多少‘正义维护税’吗？！”
    “一个亿？！还是十个亿？！”
    萨卡斯基：“……”
    库赞：“……”
    波鲁萨利诺：“……”
    看着陷入癫狂状态的凯恩，三人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发泄了好一阵，凯恩的呼吸才逐渐平复，但眼中的凶光却愈发炽盛。
    “看来，是时候换个新家了。”
    凯恩让人取来一张巨大的新世界海图，直接铺在冰面上。
    “换哪？”萨卡斯基沉着脸走过来，“新世界的地盘早就被那些大海贼瓜分干净了，随便踏足，只会引发全面战争。”
    “战争？”
    凯恩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在冰冷的海图上缓缓划过。
    “萨卡斯基，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我们，就是战争。”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个点上。
    那是G-5支部原址往新世界深处推进一百海里，一座在海图上连名字都没有的荒岛。
    “就这里。”凯恩的指尖用力点下。
    三人凑过头来。
    “庞克哈萨德？”库赞挑了挑眉，“那是个无磁力的荒岛吧？上面除了一堆原始丛林，什么都没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凯恩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精光。
    只有他知道，这座鸟不拉屎的破岛，在未来是何等重要的战略心脏。
    它扼守着新世界入口的几条关键航线，是世界政府未来的科研基地，最关键的是……
    它无磁力，天然隐蔽，而且这里离圣地玛丽乔亚够远，离海军本部也够远！
    “在这里建基地？”波鲁萨利诺摸着下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听起来，就很花钱的样子呢~”
    一提到钱。
    刚才还豪气干云的气氛，瞬间垮了。
    凯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从杰尔马国库里搞来的那五百亿贝利。
    原本这笔钱，他本来是打算当做秘密经费，去黑市采购恶魔果实，武装自己这支嫡系部队的。
    可如果在庞克哈萨德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平地起高楼，还要建造成那种哪怕罗杰来了也得崩掉两颗牙的战争堡垒……
    五百亿？
    那是杯水车薪啊！
    光是海军本部一年的维护费就上百万贝利了，更别提从零开始建造一座能容纳数万精锐的超级要塞了。
    还得买设备，搞科研，挖贝加庞克（这是后话），养私兵……
    钱。
    钱！
    还是他妈的钱！
    凯恩盯着那张海图，脑子里的算盘已经快要转到冒烟。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极致。他要建的不是一个支部，而是属于他凯恩的“第二本部”！一个独立于世界政府体系之外的独立王国！
    “500亿不够。”
    凯恩抬起头，眼神凶狠得像一头刚从推进城第六层放出来的暴徒。
    “这点钱，连修个厕所都不够！”
    他一把抓起海图，粗暴地塞进怀里，转身面向那片广袤而富饶的大海。
    嘴角，裂开一个足以让任何商船和海贼船都胆寒的笑容。
    “这里是哪？是新世界！”
    “新世界最不缺的是什么？是那些富得流油的大海贼，还有那帮只会敲骨吸髓的加盟国贵族！”
    他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正在一旁闭目养伤的莱德菲尔德身上。
    “老红，别装死了。”凯恩一脚踢了过去。
    莱德菲尔德猛地睁眼，猩红的眸中杀意一闪而逝，但还是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声音冰冷：“有何贵干，基地长大人？”
    “作为入职考核，去交个投名状吧。”
    凯恩指着大海的方向，语气不容置喙。
    “这附近海域，谁最有钱？谁的金库最满？我不管他是大海贼，是地下皇帝，还是哪个国家的国王。”
    “给我把他们的名单，全部列出来！”
    “老子要让整个新世界都知道，从今天起，G-5拆迁大队，正式挂牌营业！”
    “不想家被拆的，就把钱，一分不少地给老子交出来！”
    莱德菲尔德的嘴角剧烈抽搐。
    他这辈子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
    刚打完一场生死战，伤还没好利索，脑子里想的居然是去抢劫全世界？
    “我会给你名单。”红伯爵重新闭上眼，冷哼一声，“只要你……别把自己撑死。”
    “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的胃口，一向很好。”
    凯恩咧嘴一笑，随即猛地转过身。
    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切换。
    前一秒，还是准备抢劫全世界的绝世凶人。
    后一秒，那张英俊的脸上，瞬间写满了悲痛、委屈、无助与绝望。
    他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嘴唇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能哭出声来。
    这川剧变脸般的速度，让一旁的祗园看得目瞪口呆。
    “祗园！”
    凯恩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哭腔，沙哑而悲怆，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在！在！凯恩大哥！”祗园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立正敬礼。
    “立刻！马上！用最快的速度！”
    “给我拨通空元帅的电话虫！”
    “是！”
    尽管完全不明白凯恩想干什么，但祗园还是用最快的速度，颤抖着拿出那只代表最高通讯权限的金色电话虫，拨通了海军本部的专线。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咔恰。
    电话虫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模仿出元帅“空”那不怒自威的脸。
    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中传出：“这里是海军本部，我是空。”
    凯恩深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已是泣不成声。
    “元帅……”
    “呜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通过电话虫，响彻了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G-5……G-5基地……”
    “它……它没了啊——！！！”

 第77章 元帅！G-5破产了！快给我打钱！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钢骨·空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享受着战国和卡普都不在的片刻宁静。
    然而，这份宁静被一阵突兀的“布鲁布鲁”声打断。
    空放下咖啡杯，神情一肃，接通了电话。
    下一秒。
    “呜哇——！！！！”
    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哭，差点把办公室的屋顶给掀了。
    空的耳朵嗡嗡作响，手里的咖啡杯都差点没拿稳。
    电话虫惟妙惟肖地模仿出凯恩的脸，两行清泪哗哗地往下淌。
    “元帅……我的元帅啊……”
    凯恩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透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G-5……我们的G-5基地……”
    “它……它没了啊——！！！”
    “什么？！”
    空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巨大的身躯带倒了椅子，但他浑然不觉。
    “凯恩？！G-5基地怎么了？！”
    “被……被人给拆了啊！连同基地十二艘军舰，全都没了！”凯恩的哭声更大了，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电话虫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惊怒：“被拆了？！谁干的？！新世界的哪个混账海贼有这么大的胆子？！罗杰？还是白胡子？！”
    空的心脏瞬间悬了起来。
    如果是那两个怪物动手，凯恩他们几个虽然潜力无穷，但毕竟太年轻，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是孤高之红！那个疯子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凯恩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后怕与恐惧，“他突然袭击了基地！那个怪物太可怕了！我们四个……我们四个拼了老命，才勉强保住一条命啊！”
    一旁的红伯爵，嘴角已经开始不规律地疯狂抽搐。
    他看着眼前那个上一秒还狂言要抢劫全世界，下一秒就对着电话虫哭得像个孩子的海军基地长，三观碎了一地。
    到底是谁袭击谁？
    到底是谁追着老子砍了两天一夜？！
    电话那头，空在听到“孤高之红”这个名字的瞬间，心头猛地一沉。
    那个仅凭一人之力，就与罗杰、白胡子并驾齐驱的孤狼怪物？
    钢骨·空握着话筒的手，青筋暴起。
    “伤亡情况如何？！你们四个没事吧？那可是红伯爵，你们能活下来就是奇迹了！”空的语气里充满了焦急。
    基地没了可以再建，军舰沉了可以再造。
    可要是那四个怪物苗子折损在那种传说级大海贼手里，那将是海军未来最沉重的打击！
    “我们身受重伤……咳咳……基地也没了……”
    “但是！元帅！”
    凯恩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悲壮激昂，“为了正义！我们没有退缩！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我们成功击退了那个怪物！保住了海军的尊严！”
    “击退了？”
    空直接愣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们四个，把那个孤高之红，给打跑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如释重负的粗重喘息。
    “好！好！好！”
    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语气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发自肺腑的欣慰。
    “不愧是海军未来的希望！人没事就好！只要你们都没事，其他的都好说！”
    听到这句话，凯恩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可是元帅……”
    凯恩打断了空的赞美，声音瞬间变得凄凄惨惨戚戚，“人是活着……但也快死了啊……”
    “萨卡斯基的手臂都被打断了……波鲁萨利诺的腿也折了……库赞那个傻大个现在还昏迷不醒……”
    一旁，萨卡斯基面无表情地看着，正在悠哉剪指甲的波鲁萨利诺，以及站在原地打哈欠的库赞。
    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们现在……就站在一块浮冰上……”凯恩继续卖惨，顺手给祗园打了个手势。
    祗园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无比配合地发出了几声带着颤音的呼唤。
    “好冷……凯恩大哥……我好饿……我想回家……”
    这几声带着哭腔的女声，成了压垮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空的心，瞬间就碎了。
    太惨了！
    这群孩子为了正义，在新世界和传说中的大海贼拼死一战，结果现在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要在冰天雪地里等死？
    这是何等的高尚！何等的悲壮！
    “别说了！凯恩！”空的眼眶湿润了，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吼道，“本部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英雄！说吧，你需要什么支援？只要本部有的，我立马给你送过去！”
    冰原上。
    凯恩脸上的悲痛表情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对着目瞪口呆的红伯爵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奸商得逞的弧度。
    随后，他对着电话虫，用一种极度诚恳、极度为难的语气说道：
    “元帅，其实物资什么的倒还在其次，主要的问题是……G-5的原址地基已经被彻底摧毁，没法重建了。”
    “我和萨卡斯基他们‘商量’过了。”凯恩看了一眼拳头已经硬了的萨卡斯基，眼神中充满了威胁，“我们决定，将新的G-5支部，建立在原址往新世界推进一百海里的一座无人荒岛上。”
    “荒岛？”空愣了一下，“哪座岛？”
    “庞克哈萨德。”
    凯恩吐出了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那里无磁力，位置隐蔽，战略纵深更好，更适合作为我们海军在新世界的桥头堡！”
    空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是你们深思熟虑的结果，我批准了。反正是一座荒岛，也不涉及加盟国的领土纠纷。”
    “但是，元帅……”
    图穷匕见的时候到了。
    凯恩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扭捏和不好意思。
    “在荒岛上从零开始建基地，还要能防住红伯爵这种级别的怪物……这花销……可能会稍微有那么亿点点大。”
    “稍微有点大？”空有些警惕，“你要多少？”
    “您也知道，我们要修筑能抗住红伯爵全力打击的城墙，要购买最先进的监控设备，要给士兵们建保暖的宿舍……哦对了，还得修个深水港，方便本部随时进行支援……”
    凯恩掰着手指头，一项项地数着，最后试探性地报出了那个数字。
    “一千亿贝利……您看够不够？”
    “噗——！！！”
    钢骨·空刚端起来准备压压惊的咖啡，一口喷了出来，溅满了桌上的重要文件。
    电话虫模仿出的那张脸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开，久久无法合拢。
    空的咆哮声穿透了办公室，让整栋大楼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一千亿？！你怎么不去抢？！你知不知道海军本部一年的总军费才多少？！你这是要建G-5支部，还是想在玛丽乔亚旁边再盖一座盘古城啊？！”
    “可是元帅，这是为了正义的长远发展啊！”凯恩的语气充满了委屈。
    “你这个王八蛋！”空彻底破防了，指着电话虫破口大骂，“老子看你是想钱想疯了！最多十亿！一个子儿都不能再多了！”
    “十亿？元帅，十亿连地基都打不好啊！您这是让我的士兵们住帐篷吗？”凯恩立刻开始卖惨，“到时候别说海贼了，新世界来阵风就把我们的新基地给吹没了！”
    “五十亿！这是底线！”
    “八百亿！不能再少了，为了正义的颜面！”
    “凯恩你个混账！你是在跟我讨价还价吗？！”
    “我要去投诉！我要去找五老星！我要告诉全世界，海军英雄流血又流泪！”
    “你敢！一百亿！再废话一毛钱都没有！”
    “成交！谢谢元帅！元帅大气！元帅身体健康！”
    凯恩语速快得惊人，生怕空反悔似的，直接对着电话虫吼道。
    “还有，除了钱，我们要独立的物资采购权、人事任命权，以及……庞克哈萨德海域的绝对管辖权！既然没给够钱，给点政策总行吧？”
    电话那头的空已经被气得脑缺氧了，只想赶紧挂断这个混账的电话。
    “行行行！都给你！只要你不把天捅破，随便你在那个破岛上折腾！只要你能给老子把新世界的大门守住！”
    咔哒。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凯恩长舒一口气，随手将电话虫抛给早已石化的祗园，脸上露出了春风得意的笑容。
    “搞定。”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群表情各异的“观众”。
    “一百亿正规拨款，加上一系列政策支持。”
    凯恩打了个响指，指着前方空旷的海面，仿佛那里已经矗立起了一座巍峨的要塞。
    “再加上我们手里那五百亿‘私房钱’，以及未来即将源源不断入账的‘各界爱心人士捐款’。”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红伯爵。
    “足够了。”
    “我们将在庞克哈萨德，建立起一个哪怕是世界政府都不敢轻易插手的……真正的‘正义’堡垒。”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虚假信息，恶意敲诈海军最高统帅！】
    【判定：极度无耻！以下犯上！将欺诈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获得违纪值：50,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551,800！】
    听着系统中美妙的提示音，凯恩心情大好。
    “波鲁萨利诺，别剪指甲了。”
    “库赞，把海面冻结实点，我们要开始搬家了。”
    “萨卡斯基，别板着个脸，这笔钱里可是有你一份‘断臂费’的。”
    凯恩大笑着，率先迈开步子，走向了未知的远方。
    红伯爵看着那个背影，虽然重伤未愈，身体虚弱，但眼中却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名为“期待”的光芒。
    这个海军……
    或许真的能给这片死气沉沉的大海，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真是个……有趣的混蛋啊。”
    红伯爵拄着断裂的伞柄，摇摇晃晃地跟了上去。

 第78章 一百亿到手！老子要建一座超越海军本部的要塞！

    冰原之上，寒风凛冽。
    凯恩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没有军舰，没有补给，只有库赞一个人在前面开路。
    “冰河时代！”
    库赞双手按在冰面上，磅礴的寒气以他为中心，朝着新世界的深处疯狂蔓延。
    一条宽阔平坦的冰霜大道，就这么硬生生地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铺展开来。
    G-5的士兵们，连同重伤的红伯爵，徒步走在冰道上，朝着那座名为“庞克哈萨德”的未来堡垒进发。
    场面说不出的凄凉，又说不出的壮观。
    “凯恩，你确定是这个方向？”库赞一边维持着冰道的延伸，一边扭头问道，“万一走错了，我的体力可是会耗光的。”
    “放心，我的方向感一向很好。”凯恩叼着烟，手里拿着海图，眼神却无比坚定。
    开玩笑。
    庞克哈萨德这个地方，未来可是大事件的中心舞台之一，他怎么可能记错。
    队伍就这么在海上行进了整整一天。
    当一座覆盖着原始丛林、不见丝毫人烟的巨大岛屿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到了。
    这就是他们未来的家。
    G-5支部的新址——庞克哈萨德。
    在这个时间点，它还不是后来那个因为青雉和赤犬大战而变成冰火两重天的极端岛屿，也不是凯撒进行邪恶实验的基地。
    它现在，正如库赞所说，除了原始丛林和一些奇特的野兽外，一无所有。
    接下来的几天，G-5支部的士兵们就在这座荒岛上开始了荒野求生，好在都是精锐，倒也不至于饿死。
    ……
    一周后。
    庞克哈萨德的海岸线上，十艘悬挂着海军本部旗帜的巨型军舰缓缓靠岸。
    空元帅亲自押送的物资船队到了。
    “快快快！都给我躺下！装死会不会？！”
    看着远处的军舰桅杆，凯恩瞬间进入了“导演模式”。
    他一脚踹在一名正准备整理仪容的士兵屁股上。
    “谁让你站着的？给我演出那种几天没吃饭的虚弱感！萨卡斯基，把你胳膊上的绷带缠厚点！再厚点！”
    “波鲁萨利诺！躺在担架上哼哼两声！”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当空元帅满怀悲痛走下舷梯时，看到的是一幅“人间地狱”般的景象。
    数百名G-5精锐，衣衫褴褛地瘫在泥泞的滩涂上，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啃树皮。
    萨卡斯基靠在一块岩石上，右臂缠得像个粽子，脸色苍白——其实是饿的，为了配合凯恩的演出，他特意没吃早饭。
    而凯恩，正“艰难”地拄着斩月，一步三摇地迎了上来，眼眶通红。
    “元帅……”
    凯恩的声音沙哑，话未出口，眼泪先一步滑落。
    “您终于来了……兄弟们……兄弟们苦啊……”
    空元帅这个铁血硬汉，想起路过G-5遗址时那被彻底改写地貌的“战场”，再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都要碎了。
    太惨了！
    他的兵，海军未来的希望，竟然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受苦！
    “凯恩！”
    空元帅大步走下军舰，一把抱住凯恩，蒲扇般的大手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苦了你们了！”
    凯恩的演技瞬间爆棚，他反手抱住空，声音哽咽到发颤。
    “元帅！您能来，我们就不苦了！为了正义，这点牺牲不算什么！”
    两人上演了一番感人肺腑的上下级情谊，看得后方的萨卡斯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空大手一挥，身后立刻有士兵抬下来整整一百口沉甸甸的大箱子。
    箱盖打开，金灿灿的贝利在阳光下反射出令人眩晕的光芒。
    “一百亿贝利！现款！另外还有两年的物资补给！”
    空元帅握住凯恩的手，动情地说道：“我知道这点钱重建G-5有些困难，但本部现在也手头紧……你们先凑合着用，不够再打报告！”
    凯恩看着那一百箱钱，眼泪瞬间止住，原本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
    “够了！够了！为了正义，哪怕吃草我们也认了！”
    凯恩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顺手给身后的祗园使了个眼色。
    祗园强忍着满脸的羞耻，指挥士兵们用最快的速度将钱箱搬走，生怕元帅下一秒反悔。
    送走了感动不已的空元帅后，凯恩瞬间变脸，转头看向库赞、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
    “你们三个，现在就出发。”
    凯恩下达了命令。
    “拿着这些钱，去附近的所有岛屿，不管是加盟国还是黑市，用最高的价格，把最好的工匠，全都给我招过来！越多越好！”
    “告诉他们，来G-5，薪水是外面的三倍！而且管吃管住，绝对安全！”
    三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这事儿他们熟。
    “那我呢？”
    一直跟在凯恩身后的祗园，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问道。
    “你？”凯恩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你负责看家，顺便监督工程进度。”
    “哦……”祗园有些失落，但还是乖巧地应了下来。
    “那凯恩大哥你呢？”
    “我？”
    凯恩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那是四海之一的北海方向。
    “我去取点……私房钱。”
    一百亿，对于建造一座普通的支部基地或许够了。
    但他要建的，不是支部。
    而是一座足以让世界政府都感到胆寒的……战争堡垒！
    半个月后，招募工匠的任务进行得异常顺利。
    在“三倍薪资”和三位未来大将“和善”的劝说下，新世界前半段最顶尖的一批工匠，几乎被一网打尽。
    他们被军舰接到了庞克哈萨德，当看到这座除了树就是石头的荒岛时，所有人都懵了。
    “海军大人，您确定……要在这里建基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工匠，颤巍巍地问道。
    “这里无风无磁，连记录指针都无法指向，简直就是天然的囚笼啊！”
    “是啊，材料运输都是个大问题！”
    工匠们议论纷纷，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
    就在这时，凯恩回来了。
    他乘坐着一艘中型军舰，带着十几名士兵，从北海归来。
    他命令士兵，将一口口巨大的、装满了贝利和黄金的箱子从船上搬下来。
    然后，当着所有工匠的面，打开。
    那座由金钱堆砌起来的小山，瞬间让所有的质疑声都消失了。
    咕咚。
    无数吞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所有工匠的眼睛都直了。
    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各位。”
    凯恩跳上钱箱的顶端，环视着下方数千名工匠，声音洪亮如钟。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怀疑为什么要选择这样一座鸟不拉屎的孤岛。”
    “现在，我来告诉你们答案！”
    他展开一张巨大的图纸，那是他亲手绘制的未来基地蓝图。
    一座狰狞、雄伟、充满了暴力美学的钢铁堡垒，跃然纸上。
    “你们看到的，不是一座岛！”
    凯恩的手指，重重地敲在图纸的核心区域。
    “而是一个未来！”
    “我们将在这里，建造一座全世界最坚固、最先进、最伟大的海上要塞！”
    “它将拥有超越海军本部的防御系统！它的炮火，将覆盖这片海域的每一个角落！它的城墙，将用混杂了海楼石粉末的特殊合金铸造，坚不可摧！”
    “这里，将成为扼守新世界咽喉的终极堡垒！任何海贼，任何敌人，想要踏入新世界，都必须先问过我们G-5的炮弹答不答应！”
    “你们，将不再是普通的工匠！”
    “你们将是这座伟大奇迹的建造者！你们的名字，将和这座要塞一起，永垂不朽！”
    凯恩的声音，充满了煽动性。
    他描绘的蓝图，太过宏伟，太过震撼！
    所有工匠都被他说得热血沸腾，呼吸急促。
    建造一座超越海军本部的要塞？
    这是何等疯狂，又是何等荣耀的壮举！
    “而我，凯G-5基地长凯恩，向你们保证！”
    “只要你们尽心尽力，我刚才说的三倍薪资，只是基础！”
    “奖金、福利、甚至是未来的家属安置，我全包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凯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用最快的速度，把图纸上的东西，给我变成现实！”
    “钱，不是问题！”
    “告诉我，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数千名工匠，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叮！检测到宿主发表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公然画饼，并试图建立独立于海军体系之外的私人武装要塞！】
    【该行为严重动摇了海军的组织纪律性，颠覆度极高！】
    【违纪值+80,000！】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凯恩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
    很好。
    基建狂魔模式……
    正式启动！

 第79章 红伯爵含泪上岗，新世界皇帝们瑟瑟发抖！

    庞克哈萨德，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荒岛，彻底活了过来。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与机械轰鸣声，昼夜不息地回荡在岛屿上空。
    在“钞能力”的驱动下，这片蛮荒之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
    凯恩亲自坐镇指挥，在他的规划中，这座新的G-5基地，远非一个军事要塞。
    那是一个野心的雏形。
    整个工程被他划分为三个同步进行的部分。
    其一，地面军事堡垒。
    利用岛屿的天然山体，打造一个集防御、攻击、训练、生活于一体的钢铁堡垒。
    外围的城墙高达百米，内部浇筑了海楼石粉末，厚重得令人绝望。
    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的重炮阵地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一个射角都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足以将任何胆敢靠近的舰队撕成碎片。
    其二，是地下的科研区。
    整座岛屿的山体内部正在被掏空，一个比地面堡垒更庞大、更隐秘的地下世界正在成型。
    这里，将是他未来进行各种“不方便”让世界政府知道的秘密研究的地方。比如，研究恶魔果实，开发新式武器，挖角……贝加庞克。
    其三，海底幽灵船坞。
    在岛屿环形的海床之下，建造了数个巨大的、可以隐藏潜艇的秘密船坞，成为潜伏在伟大航路之下的獠牙。
    这个工程的浩大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它就像一头永远也喂不饱的吞金巨兽，疯狂地吞噬着凯恩的金库。
    仅仅一个月。
    那堆积如山的六百亿贝利，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了一半。
    材料费、人工费、设备采购费……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尤其是那些掺杂了海楼石粉末的合金，价格比黄金还要昂贵，简直就是在烧钱。
    第四十天。
    临时搭建的指挥所内，空气有些沉重。
    “凯恩……我们的钱，好像快见底了哦。”
    库赞将一份最新的财务报表递给了凯恩。
    报表上那鲜红的赤字，看得人触目惊心。
    “照这个速度烧下去，最多再过半个月，我们就要彻底破产了。”
    波鲁萨利诺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充道，语气一如既往地欠揍。
    “到时候，我们可能就要去拖欠那几千名工匠的工资了呢~想想都好可怕哦~”
    萨卡斯基一言不发，但那拧成川字的眉头，已经说明了一切。
    “拖欠工资？”
    凯恩闻言，失声而笑。
    他将那份报表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火盆，看它化为灰烬。
    “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英俊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焦急。
    “没钱了，就去搞钱。”
    “这么简单的道理，还需要我教你们吗？”
    “怎么搞？”库赞好奇地问，“再去跟元帅哭一次？”
    “格局小了，库赞。”凯恩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元帅那里的羊毛已经被我薅秃了，再薅就该薅到五老星头上了。我们的目光，要放长远一点。
    他的视线，落在了房间一角，那个独自一人盘坐，闭目养神的身影。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自从来到这座岛上，这位传说中的大海贼就一直处于“自闭”状态。
    他既不参与建设，也不跟任何人交流，仿佛一个局外人。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慢悠悠地晃了过去。
    “老红，伤养得怎么样了？在新家住得还习惯吗？”
    红伯爵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冰冷：“托你的福，死不了。”
    “死不了就行。”
    凯恩在他身边坐下，毫不客气地伸出手。
    “我要的东西呢？”
    红伯爵终于睁开了那双猩红的眼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随手扔给了凯恩。
    “这是你要的名单。”
    他冷哼一声。
    “新世界最有钱的家伙，不论黑白，都在上面了。”
    凯恩接过名单，迅速展开。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个个在新世界如雷贯耳的名字。
    有凶名赫赫的大海贼团船长，有富可敌国的地下世界帝王，甚至还有几个以奢靡和残暴闻名于世的加盟国国王。
    “啧啧，你这业务能力可以啊，老红！”
    凯恩满意地点头，随即摸出一支笔，在那些名字后面“刷刷刷”地写下了一串串数字。
    写完，他将那张纸，重新拍回了红伯爵的胸口。
    “去吧，入职后的第一个任务，照单全收。”
    红伯爵拿起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些动辄以“亿”为单位的数字，眉头紧锁。
    “这些数字……是什么？”
    “欠款数额。”
    凯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既然上了名单，那这些人，就都欠了我们G-5一笔‘正义维护税’。根据身价不同，从一个亿到十个亿不等。”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抢也好，偷也好，把这些钱，一分不少地给我收回来。”
    红伯爵握着纸张的手指微微用力，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活了这么多年，做海贼也做了半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抢劫”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还他妈的“正义维护税”？
    “你让我……一个人去？”
    红伯爵的声音沉了下去，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凯恩。
    “不然呢？”
    凯恩理所当然地反问。
    “我们几个，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海军，怎么能干这种打家劫舍的脏活？传出去，太影响海军的光辉形象了。”
    “你不一样，你本来就是海贼，你去收，那叫黑吃黑，天经地义。”
    “放心，”凯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艘破船没了，我已经让祗园给你准备了一艘新的。虽然小了点，但速度绝对够快。”
    “另外，你收回来的钱，可以拿一成当做你的活动经费。你看，我这个老板，够大方吧？”
    红伯爵：“……”
    他看着凯恩那张写满了“理所当然”的脸，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自己堂堂一个与罗杰、白胡子齐名的传说！
    现在，居然要沦落到给一个海军小鬼当打手，去满世界收保护费？！
    这要是传出去，他“孤高之红”的脸，还要不要了？！
    “怎么？不愿意？”
    凯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现在可是我的人，让你干点活，不是应该的吗？”
    “还是说，你对那颗‘永生’的果实，不感兴趣了？”
    “永生”两个字，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红伯爵的怒火。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张写满了耻辱的“欠款单”紧紧攥在手里。
    “……我知道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这就对了嘛。”
    凯恩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灿烂起来。
    “早去早回，基地还等着你的钱开饭呢。”
    说完，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带着库赞三人转身离去。
    只留下红伯爵一个人，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
    他站起身，出门看了一眼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又看了一眼手中那张名单。
    最终，他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消失在了天际。
    这一天。
    新世界的所有大海贼、地下王者、贪婪国君，都还不知道。
    一个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血色催收员”，已经正式上岗。

 第80章 凯多老师说得对，这玩意儿才叫强者门票！

    红伯爵走了。
    没有告别，没有狠话。
    这位与罗杰、白胡子、齐名的孤傲王者，此刻像个被迫996的社畜，带着满心的憋屈，一头扎进了新世界那狂暴的浪潮中。
    他去哪？没人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只要他不想死，只要他对那颗能让人重返青春的果实还有一丝渴望，那些欠条上的贝利，就会像百川归海一样流进G-5的金库。
    凯恩收回目光，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意识沉入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
    【当前违纪值余额：631,800！】
    看着这个数字，凯恩的心脏不争气地多跳了两下。
    这笔巨款，足以让他进行一次脱胎换骨的蜕变。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与红伯爵战斗的画面。对方那凝练到极致的霸王色，他深刻体会到了差距。虽然靠着无限体力的无赖打法赢了，但在霸气的质量上，他还是被压了一头。
    斩月能模拟出霸气缠绕的效果，但终究是外物。
    “霸王色缠绕，是只有屈指可数的强者才能掌握的能力！”
    “可爱多”老师的这句至理名言，此刻在凯恩脑中回响。
    是时候，拿到那张真正通往世界之巅的门票了。
    “系统，兑换高级霸王色霸气。”
    凯恩下定了决心。
    【兑换高级霸王色霸气，需消耗违纪值600,000点，是否确认？】
    六十万，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
    但凯恩没有丝毫犹豫。
    “确认！”
    【确认兑换……高级霸王色霸气模块载入中……】
    【警告！检测到宿主意志强度与模块存在巨大差异，将进行强制同步，过程可能产生强烈冲击，请做好准备！】
    【3……2……1……同步开始！】
    轰——！！！
    一股恐怖意志，撕裂维度，自虚无降临，狠狠灌入凯恩的灵魂深处！
    那一瞬间，凯恩的意识被瞬间剥离肉身。
    他“看见”一个豪迈大笑的男人，手持弯刀，仅仅是一次随意的挥舞，黑红电光便撕裂了天穹与大地！
    画面一转。
    他又“看见”一艘巨大无比的鲸鱼船头，一个白胡子的男人将霸气缠绕于薙刀之上，一击之下，空间都为之震颤，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紧接着，画面破碎重组。
    一个狂发乱舞、宛如恶魔的男人，正独自面对数位当世最强者的围攻。
    面对铺天盖地、足以将岛屿沉没的致死攻击，他竟未闪避，只是咧嘴露出一抹睥睨天下的狞笑。
    嗡——！
    一层看不见、摸不着，却坚不可摧的意志屏障凭空浮现。
    无论是缠绕着顶级霸气的斩击，还是毁天灭地的铁拳，在触碰到那层屏障的瞬间，竟如撞上神之禁区，纷纷崩碎湮灭，连他一丝衣角都无法掀起！
    那是罗杰！是白胡子！是洛克斯！
    是这个时代最巅峰的风景！
    系统，竟是以这种方式，让他亲身体验了一次那传说中的力量！
    【同步成功！】
    【恭喜宿主，掌握霸王色高级应用——霸气缠绕！】
    【恭喜宿主，掌握霸王色高级应用——霸气防御！】
    外界。
    正在不远处对着图纸指指点点，讨论哪里该建澡堂、哪里该建食堂的三位未来大将，身体同时猛地一僵。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凭空汇聚，狂风呼啸，大海咆哮。
    一种恐怖到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凯恩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
    “嗯？”
    萨卡斯基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凯恩依旧坐在那里，姿势未变，但在凯恩的周身，一道道漆黑如墨、边缘泛着猩红光芒的闪电，正在凭空滋生，疯狂跳跃。
    噼里啪啦——！
    黑红闪电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喂喂……”库赞下意识地后退半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这种感觉……比红伯爵还要危险啊。”
    “霸王色吗？不对……有些不一样呢~”波鲁萨利诺推墨镜的手指微微颤抖，“好可怕哦~”
    萨卡斯基，硬扛着这股威压，手臂上岩浆翻滚，热气蒸腾，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自己露出丝毫怯意。
    凯恩缓缓睁开双眼。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那些狂暴的黑红闪电仿佛听话的宠物，瞬间汇聚在他的掌心，凝而不散，流动如水。
    “这就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凯恩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这就是六十万积分的手感吗？真润。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拳，对着空无一人的海面，隔空挥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
    一秒后。
    轰隆——！！！！
    远方千米之外的海面上，一道数十米高的巨型水柱，毫无征兆地冲天而起，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
    海水炸开，露出了下方漆黑的海床！
    萨卡斯基三人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大小。
    隔空打击？！
    不，那不是“流樱”！
    那是比流樱更高层次，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凯恩收回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皇级战力的门票！

 第81章 做人最重要的当然是白嫖啊！

    仅仅是门票还不够。
    凯恩心念一动，更多的霸王色从体内涌出，不再外放，而是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意志屏障。
    【霸王色防御】！
    在原著中，唯有那个传说中的洛克斯，才展现过的神技！
    “萨卡斯基……”
    凯恩转过身，目光扫过已经彻底陷入呆滞的三位未来大将。
    “打我一拳！”
    “什么？”
    萨卡斯基眉头紧锁，怀疑自己听错了。
    “少废话，用你的全力。”
    凯恩勾了勾手指，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欠揍。
    “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绝对正义，到底有几斤几两。”
    轰！
    这句话，精准地引爆了萨卡斯基的自尊心。
    “狂妄！”
    萨卡斯基从喉咙里挤出低吼，右臂瞬间化作滚滚岩浆，灼热的高温点燃了周围的空气。
    他没有留手。
    既然这个混蛋找死，那就让他清醒清醒！
    “大喷火！”
    巨大的岩浆拳头如同火山爆发，携带着摧枯拉朽的恐怖动能，直轰凯恩面门。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凯恩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
    咚——！！！！
    岩浆巨拳在距离凯恩面门还有十厘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疯狂宣泄，将脚下的岩石层层掀飞，库赞不得不制造出厚重的冰墙才挡住了余波。
    爆炸的中心，凯恩的发型甚至都没有一丝凌乱。
    那足以融化钢铁的岩浆，被那层看不见的屏障死死挡在外面，不得寸进。
    “这……这怎么可能？！”
    萨卡斯基的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的攻击带有极强的穿透性和高温！怎么可能被这种看不见的东西完全隔绝？！
    “这就是差距，萨卡斯基。”
    凯恩的声音穿透烟尘，平静得让人绝望。
    “在新世界顶端强者的餐桌上，果实能力只是餐具，而这个……”
    他一步踏出，黑红色的气浪如同实质般横扫全场。
    那股威压，甚至让三位自然系怪物的元素化躯体都开始不稳。
    “这个，才是唯一的入场券。”
    死一般的寂静。
    强。
    强得离谱，强得让人感到窒息！
    大家明明是一起从训练营出来的，你怎么就偷偷进化成了另一个物种？
    这种被同龄人狠狠甩在身后的感觉，让这三位心高气傲的天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凯恩敏锐地捕捉到了他们情绪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好机会。
    这种时候不来一波PUA，都对不起这六十万积分。
    “怎么？受打击了？”他缓缓踱步到三人面前，“不过……你们确实太弱了。”
    “萨卡斯基，”凯恩的目光首先落在岩浆男身上，“你的‘绝对正义’，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还谈什么烧尽世间一切罪恶？你的正义，需要力量来支撑，而不是一句口号。”
    萨卡斯基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关紧咬，一言不发。
    “库赞。”凯恩又看向那个慵懒的男人。
    “啊啦啦……你想说什么？”库赞挠了挠头，试图用他那懒散的腔调掩饰内心的震撼。
    “别啊啦啦了。”凯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懒散的正义？前提是你得有让世界容忍你懒散的实力。没有掀翻棋盘的力量，你就只能是个在棋盘上被人随意摆弄的棋子，连躺平的资格都没有。”
    库赞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最后，是波鲁萨利诺。
    “还有你，闪光人。速度即是重量？别逗了。”
    凯恩嗤笑一声。
    “在顶级强者的‘预见未来’和‘霸王色’面前，你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就是个笑话。人家预判了你的预判，一棒子敲下来，你连元素化都来不及开。”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镜片反射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凯恩的话，三连暴击。
    刀刀避开要害，却刀刀扎心。
    但他说的，是事实。
    他们和凯恩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地步。
    “我不管你们心中奉行的是哪种正义。”
    凯恩的声音冷了下来。
    “在这片大海上，弱，就是原罪。”
    “弱者，连选择自己死法的权力都没有！”
    他走到三人面前，那股霸王色威压再次升腾，让三人的呼吸都变得沉重。
    “但我给你们一个选择。”
    “从明天开始，这座岛，就是你们的地狱训练场。”
    “既然果实能力到了瓶颈，那就给我练体术，练霸气！练到死为止！”
    “看到那三座山了吗？”凯恩指向远方。
    “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他竖起一根手指，眼神狂热，“不动用果实能力，只用霸气和体术，把那三座山，给我平了！”
    “要么，就在这座岛上榨干你们自己最后一丝潜力，成为真正的怪物，跟上我的脚步。”
    他顿了顿，环视着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要么，就趁早滚回本部，去当你们安逸的校官。”
    “怎么选，你们自己决定。”
    说完，凯恩转身离去。
    原地，只留下脸色变幻不定、内心掀起惊涛骇浪的三人。
    许久。
    “哈……”库赞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双总是睡眼惺忪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真是……被彻底小看了啊。”
    “耶~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呢~”波鲁萨利诺嘴角重新咧开，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丝危险的味道，“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真的要被当成废物处理掉了哦~”
    唯有萨卡斯基，一言不发。
    他只是默默地走向岛屿深处那座最高的山峰，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决绝。
    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去的凯恩再也憋不住嘴角的笑意。
    这三座山要是请工程队来炸平，起码得花五个亿的爆破费和人工费。
    现在好了，免费。
    而且效率绝对比工程队高。
    他找了个阴凉的地方躺下，随手掏出一杯果汁，优哉游哉地看着三人的方向。
    轰！轰！轰！
    三道身影如同疯狗一般冲向了那三座大山。
    听着远处传来的轰鸣声，凯恩美滋滋地吸了一口果汁。
    【叮！检测到宿主恶意压榨未来海军大将充当免费劳动力！】
    【判定：资本家看了都流泪！极度无良！】
    【获得违纪值：10,000点！】

 第82章 不谈感情只谈钱，凯恩在线查账

    工地上，爆炸声此起彼伏。
    三位未来的海军最高战力，此刻正化身最高效的免费劳工，疯狂地对着三座大山输出着他们的精力。
    庞克哈萨德的建设，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发展期。
    地基已经打好，百米高的合金围墙雏形初现，巨大的地下空间也被掏空，整个岛屿像一个被唤醒的钢铁巨兽，每一天都在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凯恩知道，这还不够。
    红伯爵是个顶级的讨债人，能解决燃眉之急，却无法成为稳定的现金流。
    新世界太大，强者太多，他一个人，效率终究有限。
    更重要的是，动静太大，容易引起本部的注意。一个传说中的大海贼，忽然开始满世界“拜访”黑白两道的大佬，还专挑有钱的下手，傻子都能猜到背后有问题。
    薅元帅的羊毛薅得太狠，老头子已经快成葛优了，再薅就该惊动五老星了。
    必须找到一个稳定、高效，而且足够隐蔽的长期财源。
    一个能源源不断为他这座战争堡垒输血的心脏。
    抢天上金？
    凯恩第一时间就否决了这个念头。
    倒不是怕天龙人，而是这种行为毫无意义。他抢了，世界政府只会把缺口转嫁给加盟国，那些国王们则会变本加厉地压榨平民。
    他虽然贪，但还没贪到去砸普通人的饭碗。
    他的目光，穿过海图，最终落在了那个遍布世界，于阴影中滋生，掌控着无尽财富与情报的庞大网络上。
    新世界的地下世界。
    凯恩从怀中摸出一块做工精致的令牌，令牌的中央，刻着世界政府的标志，边缘则是一圈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纹路。
    五老星让他做直属的情报员，特意赐予的“CP0调动令”。
    这玩意儿，可比一百亿贝利有用多了。
    ……
    新世界，不夜之城，欢乐街。
    夜幕降临，这座建立在欲望之上的城市才刚刚苏醒。
    霓虹闪烁，纸醉金迷。
    作为地下世界最繁华的销金窟，这里汇聚了大海上的三教九流。海贼、黑手党、甚至乔装打扮的王公贵族，都在这里挥霍着过剩的荷尔蒙与金钱。
    而在城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塔楼顶层，则是这座城市的心脏。
    那是欢乐街女王，斯图西的私人领地。
    办公室内，奢华的水晶吊灯光芒柔和，空气中漂浮着顶级红酒与女人体香混合的馥郁气息。
    斯图西慵懒地靠在酒红色的天鹅绒沙发上，摇晃着杯中的液体。
    金色的卷发垂落在白皙的锁骨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睡袍的开叉处，风光若隐若现。
    她看似在品酒，实则在审阅一份关于新世界最近动向的情报。
    “G-5支部重建……神秘的海军少将凯恩……”
    斯图西看着手中的情报，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那个击败了金狮子的年轻人吗？连红伯爵都能击退……真是有趣的男人呢。”
    话音刚落。
    “既然觉得有趣，不如亲自了解一下？”
    一道略带戏谑的男声，毫无征兆地在房间内响起。
    斯图西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并没有像普通女人那样尖叫或惊慌。作为CP0的顶级特工，她的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她缓缓抬起头，看向办公室那扇不知何时被推开的落地窗。
    夜风灌入，吹动了窗帘。
    一个身披正义大衣的高大身影，正逆着月光，站在那里。
    那是凯恩。
    他没有丝毫作为不速之客的自觉，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皮靴踩在名贵的手工地毯上，留下几个显眼的泥印。
    “凯恩……少将？”
    斯图西放下了酒杯，脸上的讶异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妩媚动人的营业式假笑。
    她站起身，丝绸睡袍随着动作轻轻滑落，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阿拉，真是稀客。”
    斯图西莲步轻移，带起一阵香风，主动迎了上去。
    “是什么风，把大名鼎鼎的海军英雄吹到我这小地方来了？”
    “怎么？不欢迎？”
    凯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目光直接，毫不掩饰地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哪里的话。”
    斯图西走到凯恩面前，吐气如兰。
    “海军英雄的大驾光临，可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呢。您这样的大人物，是有什么特殊需求吗？姐姐这里可是有很多可爱的妹妹，无论您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满足哦~”
    说着，她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挑逗，轻轻划过凯恩的脖颈。
    这就是她的武器。
    在这片大海上，没有几个男人能拒绝欢乐街女王的魅力。
    然而。
    凯恩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澈得像个圣人——如果不看他那双正在肆无忌惮打量对方身材的眼睛的话。
    他掏出一根雪茄，自顾自地点燃。
    浓郁的烟雾被他吸入肺中，然后转过头，尽数喷在了那张精致绝伦的脸上。
    “咳咳……”斯图西猝不及防，被呛得后退半步，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别一口一个妹妹的，多生分。”
    凯恩透过烟雾，看着那张略显狼狈的俏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
    “我看你就挺好的，保养得也不错，完全看不出实际年龄。”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她那双迷人的眼睛上。
    “要不……你亲自来满足我一下？”
    斯图西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她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眼神中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警告。
    “凯恩少将真会开玩笑。”
    “如果是来找乐子的，欢乐街随时欢迎。如果是来找麻烦的……虽然你是海军英雄，但这地方背后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这就对了嘛。”
    他弹了弹烟灰，从怀里掏出一块不起眼的黑色令牌，随手扔在了桌上。
    “啪嗒。”
    一声轻响，却让斯图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脸上的冰冷瞬间被一种混杂着震惊与凝重的神色所取代。
    CP0？！
    “你……”
    斯图西死死地盯着那块令牌，再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海军，大脑一片混乱。
    “你是五老星大人的人？！”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个整天在报纸上宣扬正义、实际上行事乖张的海军少将，竟然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派来的“特使”？
    “重新认识一下，G-5基地长，凯恩。”
    凯恩的笑容依旧，却多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当然，在这个房间里，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直接负责人。”
    斯图西深深吸气，胸口那惊人的起伏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多年的特工素养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坐下，这一次，姿态中少了几分女王的傲慢，多了几分下属的谨慎。
    “属下失礼了。”
    斯图西低声说道，声音里再无半分妩媚。
    “不知特使大人这次前来，是需要什么情报？无论是罗杰的动向，还是其他大海贼的踪迹，只要是在地下世界流通的消息，欢乐街都能在三天内给您答案。”
    “情报？”
    凯恩摇了摇头，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不不不，那些东西以后再说。”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斯图西，像盯着一只肥美的猎物。
    “我这次来，只关心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欢乐街，一年到底能赚多少贝利？”

 第83章 年入三千亿！你也不想克隆人身份曝光吧？

    “嗯？”
    斯图西的动作停滞了。
    她显然没料到，这位手持最高密令的“海军英雄”，铺垫了半天，最后关心的竟然是财务报表。
    短暂的错愕后，她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又恢复了那个长袖善舞，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欢乐街女王。
    “凯恩少将可真会开玩笑，这种商业机密……”
    “我不想听废话。”
    凯恩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具体的数字。”
    斯图西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许。
    出于CP0顶级特工的本能，她在这一瞬间评估了双方的战力差和地位差，最终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实话实说。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手里捏着五老星的令牌。
    “渠道不同，利润浮动很大。”
    斯图西走到酒柜前，看似随意地整理着酒瓶，实则每一块肌肉都已绷紧，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
    “除了明面上的娱乐业，还有军火中介、情报贩卖、以及某些特殊物资的流通……”
    她顿了顿，报出了一个数字。
    “全部加起来，每年的净流水，大概在三千五百亿贝利左右。”
    三千五百亿！
    饶是凯恩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个数字时，拿雪茄的手还是微微一顿。
    他心中感慨，自己辛辛苦苦忽悠空元帅，哪怕加上红伯爵没日没夜地去“化缘”，加起来也没人家一年的流水多。
    搞黄色……不，搞娱乐业才是版本答案啊。
    凯恩强行压下嘴角想上扬的冲动，保持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冷漠，轻轻弹了弹烟灰。
    “这笔钱，怎么分？”
    斯图西倒酒的动作停滞了半秒，她转过身，背靠着酒柜，目光探究地看着凯恩。
    “这属于世界政府的最高机密……不过既然您持有调动令，告诉您也无妨。”
    她伸出六根修长白皙的手指。
    “六成，上交圣地玛丽乔亚。”
    “剩下的四成，用于维持欢乐街分部的运营、打点各路官员海贼，以及维护庞大的情报网。”
    “六成啊……”
    凯恩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六成就是两千一百亿。
    那群住在红土大陆顶端像猪一样的天龙人，胃口还真是不小。
    突然。
    凯恩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斯图西感到莫名心悸的笑容。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从今天开始，这六成里，少交两成呢？”
    “比如，这笔钱在运输途中遇到了‘海难’，或者作为‘不可抗力的运营损耗’消失了。”
    “你觉得，上面的老头子们，会发现吗？”
    斯图西彻底懵了。
    她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凯恩，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凯恩少将。”
    她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那种风尘女子的妩媚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特工特有的冰冷与杀意。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您这是在教唆我贪污世界政府的资金？你知道这是死罪吗。”
    面对斯图西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凯恩却一脸“你怎么能凭空污人清白”的震惊表情。
    “什么叫贪污？”
    凯恩大义凛然地一拍桌子，痛心疾首。
    “这叫资源的合理再分配！”
    “我G-5支部也是世界政府的重要机构，钱花在建设要塞上，是为了更好地镇压海贼，维护大海的正义！这怎么能叫贪污呢？”
    “这叫——战略性截流！”
    斯图西：“……”
    她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不要脸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恕难从命。”
    斯图西冷冷拒绝，将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欢乐街的每一笔账目都有CP0的财务官严格审计。少两成？那就是七百亿贝利！这种规模的亏空，没人能做得平账。除非你想让我死。”
    “审计？那太简单了。”凯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做两本账不就行了？实在不行，那个负责审计的财务官叫什么名字？我可以让他‘因公殉职’，换个懂事的上来。”
    “够了！”
    斯图西猛地站起身，语气冰冷刺骨。
    “凯恩少将，如果你是来寻开心的，请回。这块令牌权力再大，也管不到财务。除非你有五老星的手谕，否则一个子儿都别想拿走！”
    说完，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凌厉。
    软的不行，这是要来硬的了？
    凯恩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带刺的美女，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掐灭了只抽了一半的雪茄，无视对方的警惕，慢悠悠地站起身。
    一步。
    两步。
    他并没有走向门口，而是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斯图西。
    那种如山般的压迫感，让斯图西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为强者的自尊让她钉在原地。
    直到凯恩走到她身后。
    温热的呼吸，拂过斯图西敏感的耳垂，激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凯恩那带着一丝玩味与磁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她的耳畔轻轻响起。
    “别这么紧张。”
    “斯图西小姐……”
    凯恩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轻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或者说……巴金汉·斯图西。”
    嗡！
    斯图西的大脑一片空白，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凯恩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也不想自己是‘克隆人’这个秘密，被公之于众吧？”

 第84章 敢对我动手？跪下叫主人！

    轰！！！
    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在斯图西的脑海中炸开！
    那一瞬间，她引以为傲的冷静、伪装、城府，被击得粉碎！
    瞳孔地震！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逆流！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知道？！
    这是她心中埋藏最深、最黑暗的禁忌！是连CP0内部绝大多数人都无人知晓的绝对机密！她是克隆人，是贝加庞克等人的非法造物！
    如果这个秘密曝光，她就不再是高贵的CP0特工，而是一个随时可能被销毁的“实验样本”！
    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斯图西眼中杀意暴涨。她借着转身的掩护，指尖极快地旋出一管精致的口红——那是由高纯度海楼石打磨而成的特制暗器！
    “去死吧！”
    寒芒乍现，快如闪电，狠狠刺向凯恩的咽喉！
    如果是普通的海军少将，在如此近距离的突袭下，绝对会被瞬间秒杀。
    然而……
    啪。
    那足以让能力者瞬间瘫软的海楼石口红，停在了凯恩喉结前一厘米处。
    一只大手，死死地扣住了斯图西纤细的手腕。
    纹丝不动！
    “怎么？被我说中了秘密，恼羞成怒了？”
    凯恩低头看着满脸惊愕的斯图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调情。
    “这……怎么可能？！”
    斯图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拼命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不可思议。
    一击未中，斯图西并未退缩，反而激起了凶性。
    既然一只手被制住……
    哗啦！
    她背后陡然浮现出一对漆黑的蝙蝠双翼虚影——动物系·蝙蝠果实能力瞬间发动！
    斯图西顺势欺身而上，樱唇张开，两颗原本可爱的虎牙瞬间变长，化作尖锐的獠牙，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她不管不顾，一口咬向凯恩的脖颈，只要刺破一点皮肤，就能让他陷入沉睡！
    “崩！”
    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斯图西感觉自己的牙齿仿佛咬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钢板上，震得牙根发麻。
    凯恩的脖颈处，不知何时覆盖了一层无形的、流动的意志屏障。
    “啧啧啧。”
    凯恩感受着脖颈上的触感，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这么热情？才刚见面就急着想给我种草莓吗？”
    “这种求爱方式，稍微有点太狂野了啊，阿姨。”
    这声阿姨，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斯图西刚想拼命挣扎，一股浩瀚如海、恐怖至极的霸王色霸气，以凯恩为中心，轰然爆发！
    轰隆隆——！
    整个房间的玻璃瞬间炸裂，名贵的酒瓶纷纷爆碎，红酒如鲜血般流淌一地。
    斯图西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那种面对顶级掠食者的窒息感让她完全提不起反抗的念头。
    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
    她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被凯恩依然抓着一只手腕，姿态屈辱且无助。
    “冲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凯恩另一只手捏住斯图西精致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眼神中，没有怜香惜玉，只有赤裸裸的威胁。
    “世界政府为了彻底掩盖‘血统因子’这种足以颠覆世界的技术，可是抹杀了不少知情者。”
    “你说，如果让他们知道，还有一个完美的‘活体证据’，也就是你，还好好地活着，并且身居高位……”
    凯恩的声音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残忍。
    “他们为了保守秘密，第一个要灭口的，会是谁呢？”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我说对吗？我的克隆人小姐？”
    斯图西的身体，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是因为那种被彻底看穿、命运被人死死捏在手里的绝望感。
    她完了。
    从这个男人说出“巴金汉”那个词开始，她就彻底完了。
    她最大的秘密，最大的依仗，此刻，却成了悬在她头顶最锋利的断头台之刃。
    而握着绳索的人，正是眼前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海军少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你……你想干嘛？”斯图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哭腔，再也不复之前的从容与魅惑。
    “想啊。”
    凯恩的回答简单粗暴，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和贪婪。
    他松开了斯图西的手腕，却依然捏着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颤抖的红唇。
    凯恩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欢乐街每年收益的两成，也就是七百亿贝利，给我打进G-5支部的秘密账户。至于怎么平账，那是你的事，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这不难。”
    斯图西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七百亿……虽然会让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还在承受范围内。
    “第二。”
    凯恩俯下身，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你，还有你遍布世界的情报网，也归我。”
    “我要做欢乐街的……影子主人。”
    霸道，蛮横，不讲道理。
    这已经不是交易了，这是赤裸裸的掠夺！这是把她斯图西，把整个欢乐街，都变成了他的私有财产！
    但斯图西敢拒绝吗？
    看着那双冷漠的眼睛，她知道，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明天的报纸头条就是《震惊！欢乐街女王竟是克隆人！》。
    “……我答应你。”
    斯图西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她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地，彻底臣服。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核心机密，威逼利诱CP0高级成员，并成功非法侵占世界政府核心资产！】
    【手段极其卑劣！行为极其无耻！】
    【判定：究极操作！即便在海贼中也是人渣级别的勒索！】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违纪值：100,000点！】
    听着脑海中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尤其是那句“人渣”的评价，凯恩只觉得如同天籁。
    这趟欢乐街，来对了！
    他心情大好，一屁股坐在那张满是红酒渍的奢华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看着地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此刻却楚楚可怜的女王，凯恩用一种主人的口吻，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别跪着了，地上凉。”
    “现在，去换身衣服，给我倒杯最好的酒。”
    “然后，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新世界所有势力的最新动向，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斯图西擦干眼泪，缓缓站起身。
    她深深地看了这个可怕的男人一眼，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是……主人。”

 第85章 既然是秘书，就要有秘书的样子！

    斯图西默默起身，像个人偶般走进了办公室后的休息间。
    凯恩则心安理得地靠在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一份没看完的文件。那是一份关于地下世界军火走私的清单，上面的数字触目惊心。
    “啧，这群搞黑产的，油水就是足。”凯恩撇了撇嘴。
    几分钟后，休息间的门开了。
    当斯图西再次出现时，凯恩挑了挑眉，眼中的欣赏毫不掩饰。
    身上那件性感的丝绸睡袍已经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女士西装套裙。
    紧致的面料完美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成熟曲线，白色的V领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为了掩盖刚才哭过的痕迹，她甚至给自己架了一副无框眼镜，平添了几分禁欲的知性美。
    这女人，很懂事。
    她知道现在的凯恩不需要一个只能在床上取悦男人的尤物，而是一个能帮他打理千亿资产的精明秘书。
    斯图西走到一片狼藉的酒柜前，动作优雅地从一堆碎片中挑出一瓶唯一幸免于难的顶级红酒。
    她拿起一只水晶杯，用随身的手帕仔细擦拭干净，然后走到凯恩面前。
    她没有弯腰，而是习惯性地想要以平视的姿态倒酒。
    “等等。”
    凯恩慵懒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斯图西的动作一僵。
    镜片后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被理智压下。
    “既然是秘书，就要有秘书的样子。”
    凯恩指了指地上的羊毛地毯，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
    “跪下。”
    “仰着头，给我倒。”
    斯图西握着酒瓶的指节瞬间发白。
    作为地下世界的女王，作为CP0的精英，她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但当她对上凯恩那双深邃得没有任何欲望，只有纯粹掌控欲的眼睛时，她明白了一件事。
    这不是羞辱，这是服从性测试。
    如果连这一步都做不到，前面谈的一切合作，乃至她的命，都得作废。
    三秒钟的死寂。
    斯图西咬着后槽牙，缓缓地、一寸寸地弯下了高贵的膝盖。
    地毯很软，但这一下却像是跪在了刀尖上，刺穿了她所有的自尊。
    “是……凯恩大人。”
    她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颈，双手平稳地举起酒瓶，殷红的酒液如血般注入杯中，不多不少，正好三分之一。
    【叮！检测到宿主将CP0高级特工，彻底私有化！】
    【获得违纪值：20,000点！】
    “很好。”
    凯恩满意地听着系统提示音，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他伸出另一只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斯图西那张精致的脸庞，感受着掌心下肌肤的细腻与颤抖。
    “我喜欢听话的工具，明白吗？”
    斯图西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低声回应：“明白。”
    “行了，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收一收。”
    凯恩抿了一口酒，瞬间切换回了工作模式，“来说正事。新世界的局势，特别是罗杰。”
    提到情报，斯图西的神色终于恢复了几分干练。
    她依然跪在地上，声音平稳而清晰：
    “哥尔·D·罗杰，于一周前，与白胡子海贼团在某座岛屿正面遭遇。双方爆发了激烈的冲突，厮杀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
    凯恩挑了挑眉：“结果呢？”
    “平手。但在战斗结束后，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斯图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困惑，“罗杰向白胡子低头恳求，最终，他成功从白胡子手中借走了二番队队长——光月御田。”
    “你是说，那个和之国的武士，上了罗杰的船？”
    凯恩眼中的玩味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的精光。
    “是的。”斯图西肯定地说道，“情报确认，光月御田已经登上了‘奥罗·杰克逊号’。”
    “呵……借走了一把钥匙啊。”
    凯恩低声冷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斯图西不解：“钥匙？”
    “这就是为什么我是你的上级，而你只能是个情报贩子。”
    凯恩并没有解释历史正文的事情，而是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罗杰得到了御田，就意味着他凑齐了通往‘最终之岛’的最后一块拼图。海贼王的诞生，已经进入倒计时了。”
    斯图西瞳孔微缩。
    她虽然隐约猜到罗杰的目的，但没想到凯恩会如此笃定。
    “那我们需不需要上报……”
    “报什么？报给那群猪头天龙人听吗？”
    凯恩嗤笑一声，打断了她，“等他们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我要利用这个时间差，做点别的文章。”
    罗杰称王已成定局，那是属于海贼的狂欢。
    而凯恩要做的，是在这场狂欢把世界秩序冲垮之前，给自己修一座最坚固的大坝。
    “继续。除了罗杰，其他人呢？”
    斯图西迅速调整思路，继续汇报道：
    “BIG·MOM夏洛特·玲玲，正在疯狂扩张‘万国’。她最近对巨人族很执着，似乎在寻找能够巨大化人类的科技。另外，她在满世界搜罗稀有种族，强迫联姻。”
    “百兽凯多，依旧盘踞和之国。值得注意的是……”
    斯图西顿了顿，压低声音，“凯多最近在通过地下渠道，大量收购一种名为‘瓦斯’的特殊武器原料，卖家似乎与世界政府内部的某个科学部队有关联。”
    凯恩眯起眼睛。
    科学部队？贝加庞克，或者是……凯撒·库朗？
    庞克哈萨德本身就是未来的毒气实验场，看来这其中还有不少油水可捞。
    情报汇报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斯图西展现出了她作为“女王”的专业素养，整个新世界的势力分布、资金流向、甚至某些大人物的私生活癖好，都被她梳理得井井有条。
    这七百亿花得值！不，是抢得值！
    汇报结束时，夜已深。
    房间内的气氛，再一次变得暧昧起来。
    凯恩放下手中的空酒杯，看着依然跪坐在身旁，神色略显疲惫却依旧强撑着的斯图西。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爆响。
    “我累了。”
    凯恩并没有走向门口，而是径直走向了办公室后那张宽大的豪华大床。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正义大衣的扣子，随手扔在地上。
    走到床边，他转过身，看着依然跪在原地的斯图西，眼神玩味。
    “作为贴身秘书，还需要主人教你该做什么吗？”
    斯图西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缓缓站起身，走向了那个霸道的男人。
    这一次，不仅是为了生存。
    在见识了凯恩那仿佛洞悉一切的恐怖眼光，以及完全不把世界政府放在眼里的狂傲后，她心中那颗名为“野心”的种子，也开始悄然发芽。
    跟着这样一个男人，或许……真的能打破宿命？
    “是，主人。”
    如果说白天是智力的博弈，那么夜晚，就是体力的碾压。
    这一夜，欢乐街的女王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怪物。
    ……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洒进房间。
    凯恩神清气爽地穿戴整齐，正义大衣重新披在肩上，背后的“正义”二字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床上，斯图西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香肩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整个人仿佛散架了一般，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但听到凯恩离去的脚步声，她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片雪腻。
    “您……这就走了吗？”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复杂的依赖感。
    凯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他没有说什么温存的情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生命卡，随手弹到了床上。
    “每年七百亿，账目做漂亮点。如果让我发现少一个子儿，你知道的，克隆人的秘密，有时候比钱更值钱。”
    “另外，这上面有我的坐标。如果世界政府那边有什么针对我的风吹草动，第一时间通知我。”
    说完，凯恩推开门，大步流星地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真是个……无情的混蛋啊。”
    斯图西捏着那张还在缓缓移动的生命卡，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
    但很快，那抹苦笑变成了一种释然，甚至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她重新躺回床上，将那张生命卡贴在胸口，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真是个……比怪物还要可怕的男人啊。”
    “不过，与其给一群猪当看门狗，不如给一头真正的恶龙当爪牙……”
    “好像，后者要有趣得多呢。”

 第86章 资助革命军，龙：导师为我背负了一切！

    半个月后。
    庞克哈萨德，G-5支部临时指挥中心。
    凯恩靠在躺椅上，正用一把精致的指甲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
    他姿态悠闲，神情惬意。
    岛屿另一端，不断传来地动山摇般的恐怖轰鸣声。
    那是萨卡斯基三人在进行名为“训练”，实为“愚公移山”的苦力活。
    他们的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被凯恩PUA后无处发泄的憋屈与怒火，精准地倾泻在无辜的山体上。
    而在凯恩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份由斯图西呈递的黑色货物清单，最终的清点数字是——三百亿贝利。
    现金与黄金伪装成建筑废料，通过地下运输线分批运抵，除了凯恩，没人知道这笔足以买下几个王国的巨款来自何处。
    对此，萨卡斯基等人的态度是：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你别问我。
    反正基地建设资金莫名其妙就充裕了，何乐而不为？
    “只要结果是正义的，过程黑一点又何妨？”凯恩吹了吹指甲屑，对自己的洗脑成果非常满意。
    就在这时，桌上一只造型奇特的黑色加密电话虫，“布鲁布鲁”地响了起来。
    凯恩随手接起。
    电话虫的脸庞立刻变化，完美复刻了斯图西那妩媚中带着三分敬畏的表情。
    “主人，三百亿已经全部入库，您还满意吗？”
    “效率不错。”
    凯恩淡淡夸奖一句，算是对工具人的肯定。
    “这笔钱正好用来填补购买海楼石的缺口。对了，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正如您所料。”
    斯图西立刻收敛媚态，换上专业的情报主管语气。
    “蒙奇·D·龙，一个月前，在南海的一座小岛上，正式成立了‘革命军’。”
    凯恩的眉梢扬了扬。
    终于来了。
    “规模很小。”斯图西的声音透着一丝不屑，“算上他自己，核心成员不到二十人，都是些被王国通缉的叛逆分子。”
    “他们试图策反几个加盟国，但均告失败，目前正被CP机构追杀，东躲西藏，处境……相当狼狈。”
    “没钱，没人，没武器？”凯恩一针见血地总结。
    “是的，像一群抱着不切实际幻想的……丧家之犬。”
    “很好。”凯恩的嘴角咧开一个愉悦的弧度。
    丧家之犬？
    不。
    在他眼里，那是一片刚刚破土而出，长势喜人，急需灌溉的……超级韭菜。
    这可是未来能搅动世界的风暴，怎么能死在摇篮里？
    “斯图西，给你个新任务。”
    凯恩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下达了新的命令。
    “你以地下军火商的身份，去接触一下他们。”
    “我要处理一批G-5支部之前缴获的海贼武器，大概能装备两千人的那种。”
    电话那头的斯图西明显愣住了。
    她完全跟不上自己这位主人天马行空的跳跃思维。
    把海军缴获的武器，卖给世界政府的头号通缉犯？
    “您的意思是……出售给他们？”
    “对，给革命军送点温暖。”
    凯恩说得云淡风轻。
    “他们现在肯定穷得叮当响，价格嘛，就打个骨折，收他们一成的成本价意思一下就行了。”
    “要是实在没钱，欠条也行。”
    斯图西沉默了两秒。
    虽然内心掀起滔天巨浪，但作为完美的工具人，她从不质疑主人的决定。
    “明白了，我会安排得天衣无缝，绝对查不到您头上。”
    “另外。”
    凯恩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早已准备好的书。
    “我这里有一份‘特殊的礼物’，你派个可靠的人，一定要亲手交到龙的手里。”
    ……
    一周后。
    西海，一座无名荒岛的隐蔽港湾内。
    凄厉的海风中，一个身披绿色兜帽斗篷的男人，正听着手下绝望的汇报。
    “龙先生，我们最后的钱，只够买三十条老式燧发枪和两箱受潮的子弹了！”
    “昨天，杰斯就是因为枪管炸膛，才被CP的人打断了腿！”
    蒙奇·D·龙脸色铁青，脸上的刺青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狰狞。
    理想的火焰，在现实的寒风中，正被一点点吹熄。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放哨的伙伴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惊慌。
    “龙先生！有……有船靠近！挂着地下世界的黑旗！”
    龙的心头一紧。
    他们前几天确实为了生存，尝试联系过一个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军火“二道贩子”，但心里完全没底。
    “让他们过来。”龙沉声说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
    很快，一艘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商船靠了过来。
    一个戴着墨镜、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下船，身后跟着几个扛着大箱子的壮汉。
    “你们就是那群……所谓的革命军？”
    男人打量着龙这一群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人，眼神里带着几分古怪。
    “如果要钱，我们没有多少。”
    龙开门见山，声音低沉如铁。
    “如果你觉得亏本，可以转身就走。”
    “钱？”
    墨镜男嗤笑一声，不屑地挥了挥手。
    “这点钱我们老板还看不上。老板说了，这批货，是‘半卖半送’的。”
    “砰！砰！砰！”
    十几个沉重的大箱子被重重地扔在地上，盖子被粗暴地撬开。
    在场所有革命军成员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箱子里不是什么淘汰的破烂货。
    而是一支支油光锃亮的崭新长枪、一柄柄造型狰狞的重型手炮，甚至还有几门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小型移动火炮！
    龙和他的同伴们都看傻了。
    这批军火的价值，放在黑市上至少在五亿贝利以上！
    “只要你们身上现有的那点钱，剩下的，算老板资助有梦想的年轻人。”墨镜男不耐烦地催促道。
    “为什么？”
    龙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巨大的诱惑并未冲昏他的头脑。
    “你们老板是谁？”
    “不该问的别问。”
    墨镜男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厚重包裹，精准地抛给了龙。
    “这也是老板交代的，说是专门送给领头人的礼物。”
    说完，收了那点可怜的贝利，墨镜男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惹上麻烦。
    龙愣在原地，海风吹动他的斗篷猎猎作响。
    许久，他才缓缓打开了那个包裹。
    里面是一本书。
    书的封面上，没有任何出版社的标记，只有手写的几个大字——
    《论游击战的十六字方针与实践2.0版》
    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颤抖着翻开书的扉页，一行熟悉的、龙飞凤舞的字迹，如同惊雷般在他眼中炸开。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凯恩”
    轰！！！
    龙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着，血液疯狂涌上头顶。
    那段在卡普船上，被凯恩“点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句“与其徒劳地修剪枝叶，不如连根拔起！”，至今还在他耳边振聋发聩！
    导师！
    是凯恩导师！
    他一直都在默默地关注着我！他从未放弃过我！
    这批极其珍贵的军火，根本不是什么黑市商人的施舍，这是导师冒着巨大的风险，从海军内部通过特殊渠道输送出来的！
    这个未来让世界为之颤抖的男人，此刻紧紧抱着那本书，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的伙伴们面面相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龙先生，您怎么了？”
    龙猛地站起身，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
    他高高举起那本书，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仿佛在向世界宣告。
    “同志们！我们不是孤军奋战！”
    “我们最伟大的革命导师，正潜伏在敌人的心脏，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输送养分，指引方向！”
    “这份温暖……这份期盼……这份信任……我们绝不能辜负！！！”
    ……
    与此同时，庞克哈萨德。
    凯恩正惬意地享受着日光浴，面前的蓝色系统光幕疯狂刷新。
    【叮！检测到宿主严重资敌，将大量精良军火低价出售给世界政府叛乱组织！】
    【此行为已严重触犯《海军刑法》第一百一十七条：通敌叛国罪！按律当处以极刑！】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违纪值：100,000点！】
    听着脑海里一连串的“赞美”，凯恩舒服地换了个姿势。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十万分到手，距离兑换果实能力觉醒又近了一大步。
    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只有他一人知道号码的私密电话虫，突兀地响了起来。
    凯恩拿起来一看，正是龙的号码。
    他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接通了电话。
    电话虫的脸上，立刻浮现出龙那张激动到有些扭曲的脸。
    “导师！”
    电话一接通，龙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就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我收到了！您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
    凯恩语气平淡，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深沉：“嗯，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废品处理’罢了。前路漫漫，还需要你们自己走下去。”
    内心OS：对对对，走下去，闹大点，我的违纪值全靠你了我的宝！
    “不！导师！这不是微不足道！”
    龙的声音哽咽了。
    “这是照亮黑暗的火炬！我全都明白了！您之所以留在海军，甚至背负贪财、凶残的骂名，就是为了从内部瓦解这个腐朽的政权！您……您为我们背负了所有！”
    凯恩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孩子的脑补能力，一如既往的稳定且优秀。
    “导师！”
    龙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宣誓的口吻，郑重无比地说道：
    “我不能再窃据高位了！革命军的最高统帅之位，理应由您来坐！只有您的智慧，才能带领我们走向最终的胜利！”
    “从今天起，我蒙奇·D·龙，只愿做您麾下最忠诚的先锋！为您扫清一切障碍！只求您降临，带领我们建立一个真正公平、正义的新世界！”
    凯恩拿着电话虫，看着远方的海平面，无奈地叹了口气。
    又来了。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刷点分，你怎么老给我整“黄袍加身”这一出？
    “咳咳。”
    凯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更加沉痛和复杂的语气说道：
    “龙，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在最黑暗的地方，才最需要光明。海军内部的顽疾，需要一把从内部插入的手术刀。”
    “你，是我们在阳光下的利剑。而我，必须是阴影中的匕首。”
    电话那头的龙，沉默了。
    良久，他哽咽到无法自已的声音传来。
    “我……我明白了，导师。”
    “我不会再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了。我一定会建立一支足以配得上您的伟大军队！等待您君临天下的那一天！”
    挂断电话。
    凯恩看着手里已经恢复原样的电话虫，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这小子……
    我只是想养颗韭菜，你却总想让我当皇帝？

 第87章 凯恩：我夹在中间很难做啊！

    时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它可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也可以让一座荒岛，变成一头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
    两年时间，悄然而逝。
    这两年里，新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传说中的“孤高之红”——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如今的他被冠以“血色死神”的新名号，神出鬼没，专门“拜访”那些富得流油的大海贼和贪婪的国王。
    凡是被他“拜访”过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倾家荡产，将毕生积蓄，自愿捐赠给一个名为“建设基金会”的神秘组织。
    据不完全统计，两年间，这位重现世间的传奇，至少抢……不，是募集了数十个顶级海贼团和王国的资金，总金额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估量的恐怖数字。
    整个新世界，谈“红”色变。
    无数大海贼，宁愿去招惹世界政府，也不愿意在海上看到那把该死红伞。
    而这笔无法估量的恐怖资金，最终都流向了一个地方。
    庞克哈萨德。
    那座曾经的无人荒岛，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一座无比雄伟、狰狞的钢铁要塞，拔地而起。
    它就像一头盘踞在海上的钢铁巨兽，扼守着新世界的咽喉。
    高耸入云的合金城墙，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海楼石，足以让任何恶魔果实能力者望而却步。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巨型炮台，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炮口一致对外，仿佛随时准备将一切来犯之敌轰成碎片。
    要塞内部，港口、训练场、科研中心、生活区……一应俱全。
    这已经不是一个“支部”了。
    这是一个独立的，海军本部！
    当空元帅第一次乘坐军舰，来到这里视察时，他当场就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座比海军本部马林梵多还要夸张的要塞，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凯恩……这……这是怎么回事？”空元帅指着那座要塞，声音都在颤抖，“我们本部只给你批了一百亿！你怎么可能建成这种东西？！”
    “元帅，您小点声。”
    凯恩一身纯白正义大氅，纤尘不染，脸上挂着诚恳的笑容。
    “这都是世界政府的功劳啊。”
    “世界政府？”空元帅一愣。
    “是啊。”
    凯恩重重叹了口气，英俊的脸上写满了身不由己的为难。
    “五老星大人们，觉得海军在新世界的掌控力太弱了，所以特批了一笔‘秘密资金’，要我在这里建立一个能镇压一切宵小的桥头堡。”
    “您也知道，我夹在中间，很难做啊。”
    空元帅瞬间就信了。
    或者说，他只能选择相信。
    因为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一股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那群该死的老头子，又背着海军搞小动作！
    但紧接着，那股愤怒又化为了一丝复杂至极的欣慰。
    不管怎么说，海军拥有了这样一座坚不可摧的要塞，新世界的格局，将被彻底改写！
    而在另一边。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五老星也通过CP0的情报，知道了庞克哈萨德的巨变。
    当他们通过电话虫质问凯恩时，凯恩又换上了一副充满了委屈和忠诚的语气。
    “五老星大人，这都是空元帅和海军本部的意思啊。”
    “空元帅觉得，光靠我们G-5在新世界单打独斗，风险太大，所以他代表海军发动了募捐，才勉强建成了这座要塞。”
    “元帅说了，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维护天龙人大人您的统治！”
    五老星们听完，也信了。
    他们虽然觉得海军那群莽夫花钱有点大手大脚，但结果是好的。
    新世界，多了一颗足以碾碎一切反抗的钉子。
    就这样，凯恩凭借着自己影帝级的演技和信息差，完美地欺上瞒下，让这座完全由他个人掌控的“独立王国”，名正言顺地，矗立在了新世界的大海上。
    海军本部以为这是世界政府的授意。
    世界政府以为这是海军本部的杰作。
    谁都不知道，这座要塞的每一块砖，每一颗螺丝，都沾满了新世界海贼们的血与泪。
    要塞的最高处，总督府。
    凯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属于他的城市，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
    在他的身后，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三人静静地站着。
    两年的地狱式特训，已经让他们脱胎换骨。
    萨卡斯基的身上，时刻散发着灼热的气息，他只是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那是熔岩果实开发到极致，即将觉醒的征兆。
    库赞的气质愈发冷冽，他打了个哈欠，一丝寒气从口中溢出，瞬间将窗边的空气冻结，凝结出一片绚烂的冰花。
    波鲁萨利诺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偶尔从他镜片后闪过的精光，却让人心悸。他的光速踢，已经快到了连见闻色霸气都难以捕捉的程度。
    他们，已经拥有了大将的雏形。
    凯恩转过身，看着自己这三张最强的王牌，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看到优质资产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满意笑容。
    “虽然只是个粗胚……”
    凯恩抿了一口红酒，眼底闪烁着深不见底的野心。
    “但用来埋葬这个旧时代，倒也勉强够用了。”

 第88章 海贼王？不过是我剧本里的一颗棋子！

    “号外！号外！特大新闻！”
    新闻鸟们扇动翅膀，将一份份足以载入史册的报纸，像雪花般洒向世界每一个角落。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醒目的标题：
    “海贼哥尔·D·罗杰，成功绕行世界一周，抵达传说中的最终之岛，拉夫德鲁！”
    “世界政府正式确认，罗杰知晓了‘空白的一百年’的真相！”
    “一个新的时代名词诞生了——海贼王！”
    顷刻间，整个世界陷入沸腾。
    大海上，无数海贼狂热欢呼。他们高举酒杯，眼中闪烁着对自由的渴望。
    仿佛成为海贼王的，正是他们自己。
    东海小镇的码头，稚嫩孩童们指着罗杰的头像，大声喊出出海冒险的梦想。
    新世界深处，那些盘踞一方的豪强，首次感受到“王”的压迫。
    他们有的愤慨，有的憧憬。
    加盟国国王与贵族，则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彻夜难眠，深知“海贼王”的诞生，意味着世界秩序的剧烈动荡。
    他们手中的权柄，将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内，空气仿佛凝固。
    钢骨·空一拳砸在桌上，坚固的办公桌瞬间四分五裂。
    “混账！竟然真的让他做到了！”空元帅怒火中烧。他青筋暴起，可见心中震怒。
    一旁的战国脸色阴沉，眉头紧锁：“一个‘海贼王’的出现，是对世界政府威信的毁灭性打击。”
    “接下来，大海会彻底失控，这将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混乱！”
    “必须不惜一切代价，逮捕罗杰！”空的声音犹如雷霆。
    他下达最高指令：“调动所有大将！发动‘屠魔令’也在所不惜！绝不能让这个时代因一个海贼而动摇！”
    整个海军本部，瞬间被拧紧了发条。
    所有海军，无论军衔高低，取消休假，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海面上的气氛，骤然紧张。
    然而，在这片窒息般的氛围中，有一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庞克哈萨德。
    总督府的露天阳台。
    凯恩正悠闲地品尝着红茶。
    温暖阳光，轻柔海风。这里惬意得不像是新世界，更像某个度假胜地。
    “凯恩大哥，本部发来紧急战备通知！”祗园身穿海军制服，脚步匆匆。她脸上写满焦急。
    “我们是不是也该立刻行动，前往支援？”祗园看向凯恩，目光带着对同伴安危的关切，以及海军的责任感。
    “做什么？”凯恩抿了口茶，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们G-5的任务，是守好新世界的大门，不是给本部擦屁股。”
    “可是……那可是海贼王啊！”祗园的语气里，依然是震惊与敌意。
    “海贼王？”凯恩笑了。
    那是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笑意。
    他缓缓起身，走到阳台边缘。
    目光深邃，俯瞰着下方那座初具规模的钢铁城市。
    庞克哈萨德，这座曾荒无人烟的岛屿，如今已是他的独立王国。
    它屹立在新世界入口，散发着冰冷的钢铁气息。
    “祗园，你要记住，”凯恩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决定一场战争胜负的，从不是某个人的名号，而是真正掌控局势的实力。”
    “现在的罗杰，确实很强。他或许拥有‘海贼王’名号，但他也只是一个人，一个海贼团。”
    他顿了顿。
    语气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自信：“而我们G-5，拥有一座永不陷落的钢铁堡垒。”
    “三位即将成为海军最高战力的年轻人。”
    “一个被我收服的传说级强者。”
    “以及……足以买下好几个国家的财富。”
    凯恩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祗园。她眼中依然带着迷茫。
    不远处，萨卡斯基、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也在等待命令。
    三人表面平静，眼底却跳动着对“海贼王”名号的不服与战意。
    “罗杰的时代，很快就会过去。”凯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而我们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萨卡斯基三人眼神思索。
    他们虽不甘、愤怒于“海贼王”的诞生，但经过两年地狱磨炼，以及凯恩日复一日的“谆谆教导”，他们已不再是冲动的毛头小子。
    他们学会了思考。
    学会了相信凯恩的判断，以及他那异于常人的战略眼光。
    “那我们现在……就这么干等着？”萨卡斯基还是有些不甘地问道。
    “当然不是。”凯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让莱德菲尔德回来吧，‘募捐’活动，暂时告一段落。”
    “让斯图西的情报网全力运转起来。我要知道罗杰海贼团的每一个动向，精确到他们每天吃几顿饭。”
    “还有你们三个……”凯恩的目光，在未来的三大将身上扫过，“别松懈，你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去吧，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罗杰的落幕，仅仅是个开始。”
    “在暴风雨真正来临之前，我们要做的，就是泡好茶。”
    “准备好最好的位置，欣赏这场盛大的演出。”凯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声音里，也饱含着对未来即将到来的混乱的期待。
    祗园和三大将虽不完全理解凯恩的深意，却都恭敬行礼。
    他们选择执行命令。
    他们已经习惯了，凯恩总能看到他们看不到的未来。
    他的每一个命令，最终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丰厚回报。
    整个世界，都为“海贼王”的诞生而疯狂。
    只有凯恩，在安静地等待。
    等待一个最佳的收割时刻。
    他知道，罗杰这个“海贼王”，当不了多久。
    一个身患绝症的王者，他的落幕，才是真正开启大航海时代的钥匙。
    而他凯恩，要做的，就是在这场时代的洪流中，捞取最大的利益。
    成为真正的幕后操盘手。
    时间，又过去了一年。
    “海贼王”罗杰的出现，并未像世界政府担心的那样，立刻引发世界性暴乱。
    恰恰相反，大海在经历最初的疯狂后，反而陷入诡异平静。
    罗杰海贼团抵达拉夫德鲁后，神秘解散。所有船员销声匿迹。
    罗杰本人，也再没出现在公众视野中。
    “海贼王”这个名号，仿佛只是一个极致绚烂的烟花。绽放过后，便彻底消失，只留下余烬。
    海军的全球大搜捕，持续一年多，却连罗杰的踪迹都未寻到。
    大海上的通缉令，渐渐蒙尘。
    人们也开始淡忘这个名字。
    新的大海贼层出不穷，新世界的厮杀愈演愈烈。
    一切似乎回到原有的轨道。
    但凯恩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引爆点，还没出现。
    庞克哈萨德，总督府，情报中心。
    斯图西一身干练的OL制服。丰腴的身材，被勾勒得恰到好处。
    她将一份标记为绝密的文件，放在凯恩的桌上。
    她的眼神恭敬而专业。
    “主人，最新情报，已经确认。”
    凯恩拿起文件，随意翻开。
    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足以引爆整个世界。
    “目标‘罗杰’，疑似身患不治之症，生命无多，目前藏匿于南海。”

 第89章 六十万违纪值！风暴果实觉醒！

    凯恩指尖夹着那份薄薄的情报，神情却不见半分波澜。
    但他的心中，却已然掀起滔天巨浪。
    等了整整三年！等的，就是这个撬动整个时代的支点！
    “系统。”
    心念一动，蓝色光幕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凯恩】
    【体魄：90（怪物级）】
    【技能：风暴果实（未觉醒）、高级霸王色霸气、巅峰大剑豪、顶尖六式…】
    【违纪值：824,500点】
    看着那串灼热的数字，凯恩没有丝毫犹豫。
    这是他三年来，通过红伯爵“激情募捐”，斯图西“账目优化”，以及对三大将候补“免费劳动力压榨”等一系列无良操作，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全部家当。
    为的，就是此刻！
    “系统，兑换‘风暴果实’能力觉醒。”
    【叮！检测到宿主申请‘自然系·风暴果实’能力觉醒，需消耗违纪值600,000点，是否确认？】
    “确认。”
    但凯恩的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度愉悦的弧度。
    钱，只有花出去，变成真正的力量，才有意义！
    【确认兑换！果实能力觉醒程序启动……】
    【正在链接世界之核……正在解析大气法则……正在重构能力序列……】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刚落。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意志，瞬间贯穿了凯恩的灵魂！
    嗡——！
    那一瞬间，凯恩感觉自己消失了。
    他的意识被无限拉伸，飘出了总督府，飘上了万米高空。
    他的意识化作了东海拂过风车村的第一缕晨风，化作了阿拉巴斯坦沙漠中灼热的空气嘶鸣，化作了北海永冻冰港上空的凛冽暴雪，化作了伟大航路变幻莫测的磁场风暴！
    他听到了每一片云的流动，每一滴雨的凝结，每一道雷霆在云层深处的孕育！
    他感觉到了整个星球的大气循环系统，那覆盖全球、无处不在的庞大力量，此刻不再是外部工具，而是成了他身体的延伸，成了他的呼吸，他的脉搏！
    风、雨、雷、电、云、雾、气压……
    这些曾经需要他主动去操控的力量，现在，成了他本能的一部分。
    他就是风暴！
    他就是天灾！
    庞克哈萨德总督府的上空，风云突变。
    前一秒还是万里无云，下一秒，厚重如铅的乌云自虚空中诞生，以一种违背自然常理的速度疯狂汇聚，仿佛有双巨手，将整片天空硬生生拽了下来！
    整座岛屿，瞬间坠入末日般的黑暗！
    轰隆！！！
    一道粗壮如山岳的紫黑色雷龙，咆哮着撕裂天幕，那刺目的光芒将下方训练场上无数张惊骇欲绝的脸，照得惨白！
    “这是……什么东西？！”
    正在进行极限负重训练的萨卡斯基猛地抬头，他脚下坚硬的地面，正在被一股无形的恐怖气压碾成齑粉！
    “阿拉啦……开玩笑的吧……”
    库赞周身的空气温度骤降，无数冰晶凭空凝结，却又在下一秒被那股蛮横的压力碾得粉碎。
    “好……好可怕呢……”
    波鲁萨利诺双手插兜，抬头望着天空中那翻滚的雷云，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忌惮。
    这股力量，让他们三个怪物，都感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总督府内。
    凯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眸深处，仿佛有雷霆与风暴在生灭。
    他抬起右手，对着窗外，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刹那间，笼罩全岛的乌云、雷霆、狂风，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
    天空再次恢复澄澈，温暖的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只有凯恩自己知道，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这就是……觉醒吗？”
    凯恩摊开手掌，一缕微型的风暴在他掌心盘旋，其中电光与真空交错，散发着足以湮灭万物的气息。
    “六十万，物超所值。”
    凯恩满意地关闭了系统面板，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那座已经成为他私人王国的钢铁要塞。
    是时候了。
    去见见那位开启了一个时代的王者。
    然后……亲手为他，以及他的时代，献上最华丽的葬礼！
    凯恩走出办公室，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港口。
    “凯恩大哥！”祗园正在指挥士兵进行日常操练，看到凯恩，连忙迎了上来。
    “要去哪里吗？需要我安排军舰吗？”
    “不，不用了。”
    凯恩摆了摆手，心情大好地捏了捏祗园那吹弹可破的脸蛋。
    “去南海散散心，顺便追查一下罗杰的下落。跟本部说一声，我今年的奖金该发了，让他们别拖。”
    萨卡斯基三人也走了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凯恩，他们刚才感受到的那股恐怖气息，源头正是这个男人。
    “凯恩……”萨卡斯基喉结滚动，最终还是没忍住，吐出了两个字，“刚才……”
    “怎么？想试试？”凯恩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一丝玩味。
    萨卡斯基瞬间沉默。
    他是个战斗狂，但不是白痴。刚才那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维度。
    “好好看家。”
    凯恩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随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的双脚缓缓离地，身体周围气流涌动，形成两道凝实的风暴之翼。
    嗖——！
    没有音爆，没有巨响。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风中，瞬间从原地消失。
    只留下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证明着他曾经存在过。
    祗园和一众海军士兵，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只有三大将候补，看着凯恩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
    库赞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着。
    “那家伙……又变成我们无法理解的怪物了啊。”

 第90章 终焉序曲：挑战大海之王！

    南海。
    这是一片以和平著称的海域，远离伟大航路的喧嚣与纷争。
    广阔的海域上，凯恩化作一道风暴幻影，以远超音速的速度疾驰。
    仅仅一日。
    凯恩便抵达了情报中罗杰可能藏匿的区域。
    他悬停在万米高空，俯瞰下方星罗棋布的无人岛屿。
    “罗杰……呵。”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躲到这种地方，也改变不了你‘海贼王’的身份。”
    风暴果实的觉醒，让他的精神力也得到了巨大提升。见闻色霸气全开，瞬间覆盖了方圆数百海里。
    几秒后。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座面积不大，却生机盎然的无名小岛。
    那里，有两股强大的生命气息，在篝火旁静静燃烧。
    “果然是在这里……”
    凯恩轻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他缓缓压低身形。
    风暴之翼的震动变得更加剧烈。
    ……
    篝火噼啪作响。
    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两个男人正盘腿坐在篝火旁，大口地喝着酒。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留着两撇夸张的八字胡，头戴一顶船长帽，正是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的男人——海贼王，哥尔·D·罗杰！
    此刻的他，脸上没有丝毫王者的威严，笑得像个孩子。
    “咕嘟咕嘟……哈！雷利，还是南海的酒够味！”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副手，冥王西尔巴兹·雷利。
    雷利看着自家船长那豪迈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身体，就不能少喝点吗？”
    “哈哈哈！就是因为时日无多，才要尽情地喝啊！”
    罗杰又灌了一大口酒，眼神却望向了远方的海平面，带着几分怅然。
    “说起来，还真想看看二十年后的世界啊……乔伊波伊等待的人，会出现吗？拉夫特鲁的宝藏，又会被谁找到呢？”
    “这些，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
    雷利也喝了口酒。
    “我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航行。”
    “是啊……”
    罗杰笑着，准备再说些什么。
    下一刻。
    他的笑容突然敛去。
    雷利的眼神，也在同一时间变得锐利无比。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被渲染成了不详的暗紫色。
    海面开始翻涌，平静的海浪变成了咆哮的怒涛。
    一股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压力，自高空倾泻而下。
    仿佛整片天空，都在轰鸣中摇摇欲坠！
    “哦？”
    罗杰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缓缓站起身，按住了腰间的佩刀艾斯。
    “看来是没法安安静静地喝完这顿酒了。”
    雷利也站了起来，神情凝重。
    来者的气息，太强了。
    强到让他都感到威胁。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际。
    电光中。
    一道修长的身影，扇动着风暴构成的双翼，如同天神降世，缓缓降落。
    来人一身纯白的海军正义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那张俊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挂着一丝商业化的微笑。
    “下午好，罗杰先生。”
    凯恩悬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两人，语气轻松且从容。
    “自我介绍一下，海军G-5支部基地长，凯恩。”
    “哦，海军的小鬼啊。”
    罗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眼神里的战意却愈发高涨。
    “我认识你。三年前在艾德沃海，你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
    凯恩微笑着，右手缓缓握住了天锁斩月的刀柄。
    “那么，作为回礼……”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嗤——！
    漆黑的刀身出鞘。
    下一秒。
    一道凝实到极致的黑色月牙形斩击，朝着罗杰当头劈下！
    月牙天冲！！
    “就请你，用生命来支付这笔‘见面礼’吧！”
    面对那道足以将整座岛屿一分为二的恐怖斩击，罗杰非但没有闪躲，反而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
    “这才像话！”
    他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不再是那个坐在篝火旁喝酒的落魄中年人，而是君临大海的唯一王者！
    呛啷！
    名刀“艾斯”出鞘。
    漆黑的霸王色霸气如同墨汁般瞬间缠绕上刀身，迸发出无数道刺眼的黑色电弧。
    “神避！”
    罗杰不退反进，迎着那道黑色的月牙，一刀横斩！
    那一刹那，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黑红色的月牙与红黑色的斩击在疯狂地互相吞噬、湮灭。
    两息之后。
    轰——————！！！
    迟来的冲击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环，横扫四方。
    整座无人岛轰然巨震。
    沙滩瞬间消失，露出了下方漆黑的岩床。
    方圆数千米内的海面被硬生生压低了十米，形成了恐怖的真空凹陷。
    不知过了多久，烟尘散去。
    阳光从豁口中重新洒落，照亮了下方那三张截然不同的脸。
    凯恩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罗杰则是一脸的酣畅淋漓，仿佛喝到了世上最烈的美酒。
    而一旁的雷利，瞳孔却缩成了针尖大小。
    挡住了？
    刚才那一击，他看得分明。
    那个叫凯恩的海军小鬼，斩击中蕴含的力量，已经完全不逊色于白胡子和金狮子！
    而罗杰……
    雷利看了一眼自家船长微微颤抖的右手，心头一沉。
    罗杰的病，比他表现出来的，要严重得多。
    “海军小鬼，”罗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咧嘴笑道，“你身上的气息，和三年前不一样了啊！”
    两年前在艾德沃海，凯恩给他的感觉是锋芒毕露，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而现在，他给人的感觉，是深不可测。
    像一片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随时可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大海。
    “人总是要进步的嘛。”
    凯恩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身影却在原地瞬间消失。
    神速·流光！
    “太慢了！”
    罗杰的见闻色霸气早已锁定了凯恩的动向，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刀朝身后劈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
    天锁斩月与艾斯。
    两柄寄宿着顶级霸王色的黑刀，在相隔数寸的虚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那粘稠如墨的霸王色霸气疯狂溢出，化作无数粗壮的黑红色雷霆在两人之间炸裂、嘶吼！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碎石飞溅，周围的椰子树，更是被连根拔起，在半空中就被绞成了漫天木屑！
    雷利脚下生根，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交战的两人身上。
    太快了！
    凯恩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能够捕捉的极限。
    他每一次挥刀，都伴随着音爆与雷鸣，刀锋所过之处，仿佛要将世间万物都斩断。他如影随形，风暴之翼在背后扇动，每一次振翅都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让他的攻击既变幻莫测又沉重无比。
    罗杰，虽然速度上略逊一筹，但他那返璞归真、大巧不工的剑术，却让他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预判了凯恩的攻击轨迹，以最小的力气，化解了最狂暴的攻势。

 第91章 一挑二！真空绝狱瞬秒罗杰

    黑色长刀压在名刀“艾斯”上，火星跳溅。
    凯恩双脚离地三寸，气流在背后交织成半透明的羽翼。
    这种姿态让他在半空拥有了绝对的支点，每一次发力都从虚空中汲取压力。
    “罗杰先生，你背负的时代太沉重了。”
    “连挥刀，都变得如此迟钝。”
    凯恩反手压刀，天锁斩月的刀锋贴着对方的剑脊滑过。
    气流在这一刻被极致压缩，形成了一道近乎透明的弧光。
    风暴·无音断。
    没有气爆声，空气被整齐地切开。
    罗杰侧头避让，几根黑发断裂，身后的海面无端出现了一道长达千米的裂痕。
    “这种年纪，这种霸气……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离谱吗？”
    罗杰抹掉脸颊被风压斩出的血痕，眼神彻底变了。
    “为了正义，我可是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凯恩回答得义正辞严，脚下却踩出了神速·流光。
    他的身影在大气中彻底消失。
    罗杰合上双眼，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
    在他的感知中，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风。
    每一缕气流都是凯恩的眼线，每一阵风都是凯恩的刀。
    “在那里！”
    罗杰反手挥刀，漆黑的霸王色缠绕如雷电炸裂。
    神避！
    红黑色的斩击横扫半空。
    凯恩却诡异地出现在斩击的侧面，左手虚握，四周的空气瞬间被抽空。
    真空绝狱。
    罗杰只觉得肺部一阵刺痛。
    在高度真空的环境下，人类的身体会发生连锁崩溃，哪怕是海贼王也无法违背生理常识。
    由于气压骤降，罗杰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肺部，在这一刻迎来了终极负荷。
    “噗——”
    一滩暗红色的鲜血喷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罗杰！”
    雷利低喝一声，不再旁观。
    他拔出自己的佩刀，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向凯恩。
    “哦？终于肯出手了么。”
    凯恩嘴角的弧度加深。
    他早预料雷利不会袖手旁观，这才步步紧逼，诱发罗杰病势。
    面对雷利的冲锋，凯恩不慌不忙，双翼猛振，拉开与罗杰的距离。
    他转向雷利，目光中毫无怯意，反倒透出一种猎人盯上猎物的玩味。
    “冥王雷利……能亲手为两位传说送葬，真是荣幸啊！”
    他一刀横扫，没有月牙天冲的霸道，却带着更强的速度。
    刀身划过，周围空气发出尖啸，风元素缠绕刀刃，增加了锋利与冲击。
    雷利挥刀格挡，两刀相撞，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个海军小鬼，力量与速度都臻至巅峰，更有一种野性难驯的爆发力。
    “你的话里，可听不出半点荣幸！”雷利回应，眼底深沉。
    战局瞬间从一对一，变为二对一。
    凯恩身处包围，却不显局促。
    他身法诡谲，风暴之翼让他来去如风。
    时而化为一道残影，刀光凛冽直攻罗杰旧伤，迫使他必须以消耗生命力的方式强行霸气防御。
    时而又与雷利正面硬撼，霸气缠绕的天锁斩月与冥王的刀锋碰撞，每一次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三人围绕着战场中心高速移动，刀光剑影，不时有黑红色雷电在空中炸裂。
    凯恩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压制着两位传奇。
    罗杰毕竟病重，他的攻击渐渐变得力不从心，霸气缠绕的强度也在下降。
    而凯恩，体魄达到90点的变态程度，让他能承受高强度战斗的消耗。
    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刀，都稳定得像一台永动机。
    “凯恩，你不该掺和进来。”雷利沉声说，他的刀势变得更加凌厉，试图弥补罗杰的不足。
    “世间事，哪有该不该，只有值不值。”
    凯恩从容应对，一刀劈开雷利的斩击，同时风暴之翼加速，躲过罗杰从后方的突袭。
    “而现在，两位传奇的性命，值一个崭新的时代。”
    他声音落下，全身霸气瞬间攀升到极致，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霸王色霸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霸王色缠绕”
    凯恩手中的天锁斩月，瞬间被漆黑如墨的霸王色缠绕，电弧跳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他不再留手，双翼猛地拍打，整个人像一颗漆黑的炮弹，直冲罗杰。
    罗杰感受到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力，病体让他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强行提起气力，艾斯刀同样缠绕霸王色，迎向凯恩。
    双刀碰撞的刹那，不再是金铁之音，而是一声撼动天地的轰鸣！
    整个岛屿剧烈下沉，海面再次被压出巨大的凹陷。
    罗杰的身体，终于承受不住这般巨力。
    他握刀的手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艾斯刀脱手而出，插入地面。
    罗杰本人，则像断线的风筝，被冲击波震飞，重重摔落在地，鲜血再次喷涌而出。
    “罗杰！”
    雷利目眦欲裂，他知道，罗杰是真的撑不住了。
    凯恩没有追击罗杰。
    他转身，手中的天锁斩月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线，目标直指雷利。
    “现在，轮到你了，冥王！”
    凯恩全身霸气缠绕，天锁斩月带着撕裂空气的威能，每一次挥动都卷起小型风暴。
    雷利眼神一凝，他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散发出的死亡气息。
    这个海军，力量已然超越了常理。
    他没有退路。
    他将毕生所学，都融入这一刀。
    “冥王斩——黄昏！”
    雷利刀身同样缠绕武装色霸气，在半空中划出几道看似迟缓，实则蕴含无数变化的轨迹，直指凯恩的破绽。
    刀锋对撞，两人的身形瞬间交错。
    凯恩的白色大氅被划开一道口子，他却丝毫不顾。
    雷利后背则被天锁斩月的风刃扫过，殷红的血迹渗透衣衫。
    “结束了。”
    凯恩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他与雷利拉开距离，重新悬浮半空。
    他周身气流，疯狂涌动，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天灾般的气势。
    天空，再次暗了下来。
    无尽的风暴漩涡，在凯恩头顶快速形成。

 第92章 我只是一个热爱正义的海军！

    凯恩悬于半空，神情漠然。
    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在他眼中，似乎真的只是一场餐前活动。
    他俯瞰着下方两个喘息不止的传说，眼神里没有敬意，只有审视。
    头顶那片晦暗的天空，在此刻彻底化作了深渊。
    一个覆盖整座岛屿，甚至延伸至远方海平线的超级气旋，凭空成型！
    气旋的中心，就是凯恩所立之处，那里风平浪静，宛如一汪沉睡的湖泊。
    但在那寂静之外，是时速超越音障的恐怖气流，它们疯狂旋转，摩擦着大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
    “那是……什么鬼东西？”雷利推了推布满裂纹的眼镜，镜片后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罗杰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掌心是一抹刺眼的殷红。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热，那是遇到强敌时的亢奋。“雷利，小心了！这小子的果实能力……不对劲！”
    凯恩没有回应他们的震撼。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一个动作，一个意念。
    宣告了审判的开始。
    “风之极·永坠”
    嗡——！
    刹那间，台风外围那狂暴的气旋中，分离出了亿万道肉眼不可见的细微风刃。
    咻咻咻咻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空气被密集切割时发出的微弱悲鸣。
    整个世界，都被拉入了一台无形的粉碎机！
    无数道风刃，从四面八方，从天上地下，每一个角度，每一个缝隙，朝着罗杰与雷利席卷而去！
    这些风刃薄如蝉翼，却拥有切割钻石的锋利度，更可怕的是它们在高速旋转中互相摩擦，产生了惊人的高温。
    “雷利！背靠背！”
    罗杰的见闻色霸气预见到了那令人绝望的未来，他怒吼一声，原本有些佝偻的身躯瞬间挺直。
    这一刻，病痛似乎被这位王者的意志强行镇压。
    漆黑如墨的武装色霸气，混杂着令人窒息的霸王色，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涌出，死死护住了两人的方圆三米之地。
    “好！！”
    雷利也不敢有丝毫保留，他手中的名刀瞬间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幕。身为无果实能力者的巅峰，他将“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下一秒，毁灭降临。
    罗杰和雷利所在的区域变成了一个发光的青色光茧。
    吱吱吱吱吱吱——！！！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彻云霄。
    那是风刃切削霸气的声音。
    像是用无数把锯刀，在切割一块坚硬的钢铁。
    “这强度……开什么玩笑！！”雷利的双臂肌肉暴起。他每一秒都要挥出上千刀，每一刀都要精准地斩碎逼近要害的真空斩击。
    “还没完呢。”
    凯恩漠然地看着下方的挣扎，手指轻轻一弹。
    轰隆隆隆！！！
    气旋上方的雷云层，积蓄已久的狂暴雷霆，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数百道直径超过五米的紫黑色雷柱，贯穿了那个由风刃构成的牢笼。
    天地间瞬间一片煞白。
    紧接着，是迟来的、足以震碎耳膜的轰鸣。
    整座岛屿的地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岩层崩裂，海水倒灌。
    风刃的凌迟尚未结束，雷霆的轰炸接踵而至！
    “可恶啊！！”
    罗杰仰天咆哮，挥动名刀艾斯，斩出一道凝聚了他不屈意志的飞翔斩击，试图劈开一条生路。
    雷利亦是拼死反击，剑光闪烁，将数道雷柱斩碎。
    但他们的反抗，在这真正的天灾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道雷柱被斩碎，立刻有十道雷柱填补空缺。
    风刃无穷无尽，雷霆无休无止。
    足足持续了一分钟的狂轰滥炸。
    凯恩这才缓缓收手。
    周围狂暴的气流逐渐平息，重新变回了温柔的海风。
    下方的地面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型陨石坑。
    坑底焦黑一片，岩石被高温熔化成玻璃状的晶体，冒着袅袅青烟。
    “咳……咳咳……”
    一阵虚弱的咳嗽声从坑底传来。
    雷利拄着长刀，单膝跪地。
    他原本整洁的头发被烧焦大半，身上衣物破烂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焦痕和刀伤，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而在他身旁，罗杰的情况更加惨烈。
    这位海贼王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染红，标志性的船长帽不知去向，八字胡也被烧掉一半。
    他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大量血沫从嘴角溢出。
    但他依然站着。
    那是身为“王”最后的倔强。
    “真是……太乱来了……”雷利苦笑一声，仅仅一招，就让他们两个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两人抬起头，望向那个缓缓从空中落下的身影。
    凯恩依旧一尘不染，纯白的正义大氅在海风中轻轻飘荡。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小鬼……”罗杰挣扎着，想站得更直一些，但双腿却使不出力气，“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短短三年。
    那个在艾德沃海战中，他一记神避就能解决的年轻人。
    如今，竟然已经成长到了让他们两人联手，都毫无还手之力的地步。
    这种成长速度，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
    凯恩走到他们面前，天锁斩月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
    “我不是怪物，罗杰先生。”
    “我只是一个……热爱正义，并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海军。”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两位传说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

 第93章 终焉尾声：王的落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
    废墟之中，罗杰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用名刀“艾斯”支撑着地面，哪怕浑身肌肉都在痉挛，胸口的肋骨可能已经断了大半，依然一点一点，倔强地把脊梁挺直。
    “罗杰……”一旁的雷利咬着牙，搀扶着罗杰的手臂，眼神中满是悲怆与决绝。
    “没事……雷利，死不了。”
    罗杰随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鲜血，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眸子，此刻却亮得仿佛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力。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半空中那个缓缓降落的身影，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海军的小鬼……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也不管你为了什么狗屁正义……”
    “但我可是哥尔·D·罗杰啊！”
    轰！！！
    一股暗红色的气浪以罗杰为中心，呈环状疯狂炸开！
    这是立于这片大海顶点的——霸王色霸气！
    周围已经玻璃化的地面再次崩裂，碎石违反重力规则地悬浮而起，然后在恐怖的威压下化为齑粉。
    “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怎么能……倒在这里！！”
    罗杰双手紧握刀柄，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流水般缠绕而上，暗红色的雷霆在他周身疯狂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
    整个人的气势，在这一刻，超越了他此生任何一个时刻。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身患绝症的病人。
    他是大海的王者，是即将在未来开启一个时代的传说！
    “雷利！最后一击了！”
    “啊……陪你疯到底！”雷利也怒吼一声，压榨出体内所有的霸气，长刀之上银光暴涨。
    看着下方那一红一银两团冲天而起的气焰。
    凯恩脸上的从容终于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一种对强者的最高敬意。
    “了不起。”
    他由衷地赞叹道。
    “作为回应，我也会用我的最强，来为你们送行。”
    凯恩双手握住了天锁斩月的刀柄。
    嗡——！
    体内的霸王色霸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风暴果实的毁灭之力，疯狂地涌入刀身。
    高达90点的恐怖体魄，提供了源源不绝的力量支持！
    以及，巅峰大剑豪的极致剑意！
    天锁斩月的特性在这一刻被发挥到了极致！
    漆黑的刀身开始极致的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周围的空间因无法承受这股力量而扭曲、坍塌。
    “来吧！！！”
    下方的罗杰怒吼着，双腿猛地蹬地，整座岛屿的地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化作一道红黑色的闪电，冲天而起！
    这一刀没有任何技巧，只有纯粹到极点的力量与意志。
    是要将挡在面前的一切——无论是人，还是神，都统统避让的绝对霸道！
    罗杰海贼团神技——
    “神——避！！！！！”
    与此同时，雷利的身影也紧随其后，剑光如银河倒挂，封锁了凯恩所有的闪避空间。
    面对这两位当世最强者的绝命反扑，凯恩不退反进。
    他背后的风暴之翼猛然收缩，随后轰然炸开，推动着他如同一颗流星，迎着罗杰的刀锋坠落！
    手中的黑刀，斩落。
    月牙……天冲！！！
    咚——————！！！！
    世界失声。
    没有爆炸声，没有金铁交鸣声。
    因为所有的声音，都在两股能量接触的瞬间被湮灭了。
    在那个瞬间，天地间只剩下两道光芒。
    一道是暗红色的霸道狂雷，一道是纯黑色的寂灭月牙。
    它们在半空中疯狂地互相侵蚀、吞噬、挤压！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罗杰那把缠绕着顶级霸气的名刀“艾斯”之上，那层红黑色的雷霆，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什么？！”
    罗杰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那是他从未有过的震惊。
    他的霸气……被压制了？
    不仅仅是霸气，还有力量、体魄、那种如同天灾般浩瀚的自然伟力……
    如果是全盛时期的他，或许还能一战。
    但现在的他，正如凯恩所说，只是一盏风中残烛。
    “时代变了，罗杰先生。”
    凯恩冰冷的声音透过狂暴的能量流传来。
    下一秒，而那道纯黑色的月牙天冲，虽然也黯淡了些许，却依旧保持着完整的形态，以无可阻挡之势，继续朝着罗杰与雷利飞去！
    来不及思考。
    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
    “罗杰！”
    雷利一声大吼，瞬间挡在罗杰身前。
    罗杰也反应过来，将艾斯刀横在胸前。
    两位传说，在这一刻，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在了防御之上！
    轰隆隆隆隆隆——————！！！！！
    迟来的爆炸声终于响彻云霄。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光环，瞬间横扫了方圆十海里的一切！
    原本就已经残破不堪的小岛，在这股力量下彻底解体，化作无数碎石沉入大海。
    海面上，海水被压出一个深达数百米的巨型凹陷，久久无法回填。
    ……
    许久。
    风暴平息，烟尘散去。
    原本小岛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块不到百平米的礁石孤零零地立在海面上。
    罗杰和雷利呈大字型躺在礁石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岩石。
    罗杰的名刀“艾斯”插在一旁，刀身微微颤抖，发出一声声悲鸣。
    凯恩落在废墟之上，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斩魄刀还在微微发烫。
    他的海军大氅已经彻底粉碎，露出精壮的上身，一道浅浅的血痕横亘在胸口——那是刚才被“神避”的锋芒擦伤的。
    “哈……咳咳咳……”
    罗杰大口大口地痛苦喘息着，但他看着那个年轻人，眼中却没有怨恨，反而透着一股释然。
    “哈……哈……真是……可怕的后辈啊……”
    胜负已分。

 第94章 与罗杰的魔鬼交易！他的命和儿子，我全要了！

    海风还在呼啸，卷起地上的尘土，拍打在三个男人的身上。
    罗杰的手指在名刀“艾斯”的刀柄上无意识地摩挲。
    他试图再次强行提起霸气，但身体深处传来的撕裂剧痛清晰地告诉他——他的身体已经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再动一下，不用眼前这个海军怪物动手，绝症和伤势就会先一步让他散架。
    雷利的情况稍好一些，但也已是灯枯油尽。
    那双平日里冷静睿智的眼睛死死盯着凯恩，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带船长突围的概率。
    踏、踏、踏。
    凯恩缓缓向两人走去。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就在距离两人只有十米远的地方，凯恩突然停下了脚步。
    铮。
    在那两人惊愕的目光中，凯恩竟然将手中的天锁斩月归鞘了。
    那一身恐怖的杀气和霸气，如同退潮的海水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凯恩从裤兜里掏出一包被压扁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
    “呼——”
    青灰色的烟雾缓缓吐出，模糊了他那张冷峻的脸。
    “不打了。”
    凯恩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刚下班的打工人。
    “再打下去，你们得死，我也得亏本。这种高投入低回报的买卖，我凯恩从来不做。”
    “……哈？”
    罗杰和雷利同时愣住了，表情凝固在脸上。
    饶是纵横大海、见惯了无数风浪的海贼王与冥王，此刻也感觉脑子转不过来了。
    前一秒还招招致命，一副不把他们挫骨扬灰誓不罢休的姿态。
    怎么转眼间就开始算账了？
    这个海军……精神状态真的正常吗？
    “罗杰。”
    凯恩夹着烟，指了指瘫坐在地上的海贼王，眼神里没有了杀意，反而多了一种商人的精明。
    “既然快死了，不如做笔生意吧。”
    罗杰眨了眨眼，那张豪迈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且警惕的表情：“生意？你想要什么？拉夫德鲁的路标？还是空白一百年的真相？”
    “如果是为了那些，你可以继续动手了。”雷利冷冷地插话，握刀的手又紧了几分，“我们死也不会吐露一个字。”
    “不不不，别误会。”
    凯恩摆了摆手指，一脸嫌弃地打断了他们。
    “我对乔伊波伊留下的那些破烂没兴趣，对那个注定要被推翻的世界政府也没什么忠诚度。”
    “那些虚无缥缈的历史，对我来说，远不如我口袋里的贝利实在。”
    罗杰和雷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贪财？庸俗？
    但这等实力的强者，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那你想干什么？”罗杰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凯恩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目光变得幽深：
    “你就要死了，罗杰。这一点我们都心知肚明。”
    “不是今天死在我手里，就是几个月后被病痛折磨致死。”
    “属于你的时代，注定要在今年落幕。”
    他的声音很轻，却深深敲在罗杰心头。
    “既然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让你的死亡，变得更有价值一些呢？”
    罗杰的瞳孔骤然一缩。
    凯恩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魔鬼般的诱惑力。
    “你的名声，你的身份，‘海贼王’这个称号……它们是你此生最大的财富。”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病死在一个无人小岛上。”
    “你不觉得……太浪费了吗？”
    “用你的命，来当我的垫脚石吧，罗杰。”
    凯恩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崭新的时代，脸上露出了毫无掩饰的野心。
    “我需要一份足以震动整个世界的功绩。”
    “在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惨烈’大战之后，我，海军凯恩，成功将你‘逮捕’归案。”
    “我将会成为亲手终结海贼王的英雄。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名声、地位、权力、以及……无上的荣耀。”
    “你……”雷利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怒骂这个海军的无耻。
    但凯恩下一句话，直接让两人的心脏骤停。
    “而作为交换——”
    凯恩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锐利：
    “我会用我未来身为‘海军英雄’的全部权力和资源，保证你孩子的安全，以及你爱人的余生。”
    “波特卡斯·D·露玖。”
    “以及她腹中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未来的……波特卡斯·D·艾斯。”
    轰！
    这句话对罗杰的冲击力，比刚才那记月牙天冲还要大一百倍。
    “你……你怎么会知道？！”
    罗杰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原本虚弱的身体竟因极度的震惊而猛地弹起！
    波特卡斯·D·露玖。
    还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艾斯。
    那是他罗杰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是他拼尽一切也要隐藏的、绝对的机密！
    除了他和船上最核心的几人，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晓！
    这个海军……到底是什么人？！
    “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罗杰先生。”凯恩淡淡地回应，“世界政府已经在怀疑你有血脉留存，等你死后，CP组织会把整个南海翻过来，所有与你有关的女人、所有近期出生的婴儿，都会被清洗。”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群疯狗做得出来。”
    罗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当然知道，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那正是世界政府的作风。
    “你凭什么保证你能护住她们？”
    一旁雷利咬着牙，声音沙哑地质问。
    但他握刀的手，已经松开了。
    甚至在微微颤抖。
    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凭我现在是G-5的主宰。”
    “凭我即将踩着‘逮捕海贼王’这份天大的功绩，踏入权力的巅峰。”
    凯恩摊开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要罗杰，乖乖配合我演完这出戏，让我成为终结旧时代的英雄，我就有足够的权力和资源，将那一对母子藏在我的羽翼之下。”
    “一个新的身份，一笔挥霍不尽的财富，一个永远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平静未来。”
    “我甚至可以，将你的孩子，培养成一名最出色的海军。”
    凯恩的笑容带上了一丝恶作剧般的味道。
    “海贼王的儿子，成为海军英雄，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至于你，冥王雷利。”凯恩的目光转向他，“三年前在艾德沃海，罗杰留了我一命。”
    “这笔账，今天还清，我就当没看见你。你可以走，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雷利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的船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荒谬。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一个海军，在击败了海贼王之后，非但没有赶尽杀绝，反而和他谈起了条件，筹划着一场欺骗全世界的惊天大戏。
    这家伙……他到底图什么？
    仅仅是为了名声和地位？
    不，雷利感觉，他的图谋，远比这要大得多。
    “我凭什么……相信你？”罗杰的声音，恢复了一丝镇定。
    “你没得选。”
    凯恩的回答干脆利落，掐灭了手中的香烟。
    “你只能赌。”
    “赌我这个‘正义海军’的信誉，比世界政府那群道貌岸然的渣滓，要高尚那么一点点。”
    “……”
    罗杰沉默了。
    是啊。
    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他可以坦然赴死，但他不能让自己的爱人和尚未出世的孩子，为自己的梦想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
    许久。
    许久。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罗杰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笑自己的天真，笑命运的荒诞，更笑眼前这个比世上所有海贼加起来还要无法无天的海军！
    “好！”
    他止住笑，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
    “我答应你！”
    罗杰撑着膝盖，用尽最后的力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将名刀“艾斯”归鞘，看也不看地扔给了身后的雷利。
    然后，他伸出双手，并拢在一起，递到了凯恩面前。
    这个动作，意味着投降。
    也意味着，一场魔鬼契约的达成。
    “那就这么定了。”
    罗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
    “我的命，我的名声，我的一切，都给你了。”
    “但是，小子，你要是敢违约……”
    “老子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也绝对会把你撕成碎片！”
    凯恩看着那双曾搅动整个世界风云的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正午的烈日。
    他从腰间掏出一副早已准备好的海楼石手铐。
    咔嚓。
    一声脆响，锁住了这位称霸大海一个时代的王者。
    “合作愉快，罗杰先生。”
    “欢迎成为……我剧本里，最重要的一块垫脚石。”
    【叮！】
    也就在这一刻，凯恩的视网膜上，一道前所未有的系统提示音，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行为已对世界线造成不可逆转的史诗级偏离！】
    【颠覆度系数判定：MAX！】
    【影响系数判定：MAX！】
    【欺世盗名】：通过私下交易，窃取“逮捕海贼王”的最高荣耀，欺骗全世界及世界政府！
    【养寇自重】：私自放走传说级罪犯“冥王雷利”！
    【因果逆转】：将未来的海贼王之子预定为“海军”，严重破坏原有世界线！
    【正在进行综合结算……】
    【恭喜宿主！违纪值：1,000,000点！】

 第95章 我，凯恩，亲手逮捕海贼王！

    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违纪值！
    看着视网膜上那一串长得令人眩晕的零，凯恩那颗被“正义”淬炼得坚硬如铁的心脏，此刻也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
    发财了。
    这笔巨款，足以让他的见闻色和体魄直接冲向顶点。
    甚至还够他去“大转盘”挥霍好几次。
    他强行压下嘴角那不受控制的上扬趋势，表情管理瞬间到位，恢复了古井无波的漠然。
    凯恩的目光扫过脚下被血水浸透的礁石，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连呼吸都带着漏风声的传说。
    雷利撑着刀，艰难地站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罗杰，又看了一眼凯恩，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罗杰……”
    “走吧，雷利。”
    罗杰咧开嘴，笑容里带着一股解脱和坦然。
    “去香波地开个镀膜店，喝喝酒，看看这个世界未来的样子……”
    “替我。”
    “……好。”
    雷利喉结滚动，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凯恩的声音不大，却让冥王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
    雷利警惕地回头，声音沙哑。
    “怎么？海军小鬼，你要反悔？”
    “不，契约精神是我作为正义海军的职业操守。”
    凯恩慢条斯理地回答。
    “只是，你要是先走了，构图不好看。”
    雷利：“？”
    罗杰：“？”
    凯恩无视了两人脸上那如出一辙的茫然，自顾自地伸出手指，开始指点江山。
    “雷利，你去那边，就是那棵断掉的椰子树旁边。”
    “背对我，身体佝偻一点，脚步踉跄一点！”
    “就是要演出那种‘船长被捕，我却无力回天’的悲怆与凄凉感！”
    雷利：“……”
    我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快点！我要开机了！”凯恩催促着，从怀里掏出那只专门为这一刻准备的影像电话虫。
    这是摩根斯特供的最新型号，能直连世界经济新闻社的全海转播信号。
    “呼……”
    雷利咬着牙，最终还是僵硬地挪到了凯恩指定的“背景板”位置。
    凯恩满意地点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罗杰。
    “罗杰先生，到你了。”
    “双膝跪地，头颅低下。”
    “情绪要到位！把那种‘王者的落幕’和‘对正义的忏悔’给我表现出来！”
    “还有，别笑！严肃点！我这是在执行正义！”
    罗杰无奈地撇了撇嘴，双膝一软，在那片见证了他败北的礁石上，缓缓跪下。
    “很好，完美。”
    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眼神一狠，调动武装色霸气，对着自己坚实的胸膛，毫不留情地轰出一记重拳！
    噗——！
    一口逆血喷涌而出，鲜血恰到好处地洒在胸前，营造出一种惨烈无比的战损感。
    紧接着，风刃掠过。
    他身上立刻多了数道深可见骨，却又完美避开所有要害的狰狞伤口。
    一个“历经九死一生、燃尽生命才勉强惨胜”的悲情海军英雄形象，瞬间诞生！
    随着凯恩按下影像电话虫的开关，早已联通好的世界经济新闻社加密频道，瞬间被激活！
    ……
    海圆历1498年。
    这一日，本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直到那个信号，强行切入了全世界所有新闻社的接收终端。
    画面起初是一片剧烈的摇晃与混乱。
    是海浪，是狂风，是破碎的天空。
    当镜头最终稳定下来时，全世界，瞬间失声。
    那是一片狼藉的战场，大地崩裂，硝烟弥漫。
    画面正中央。
    那个让世界政府头疼了二十年的男人——哥尔·D·罗杰，正无力地跪在废墟之上！
    他的双手被海楼石镣铐死死锁住，那颗曾俯瞰大海的头颅，此刻深深垂下。
    而在他不远处。
    一道凄凉的背影正狼狈地逃向远方，无数人认出，那是海贼王的副手，“冥王”雷利！
    最后，镜头缓缓上移。
    定格在一张年轻、英俊，却沾满血污与疲惫的脸上。
    凯恩拄着漆黑的长刀，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但他依然站得笔直！
    那双漆黑的眼眸，透过镜头，与整个世界对视。
    他用一种沙哑、虚弱，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告：
    “正义……或许会迟到。”
    “但绝不会缺席。”
    “我是海军本部少将，凯恩。”
    “大海的毒瘤，海贼王哥尔·D·罗杰……已被我捕获！”
    “这片大海的混乱……”
    “该结束了！”
    滋——！
    画面定格在凯恩那张带血的笑脸上，信号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静止了三秒。
    然后——
    轰！！！！！！
    彻底炸锅了！
    全世界，无数个角落，同时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惊呼。
    “那……那是……”
    “哥尔·D·罗杰！是海贼王！”
    “天啊！跪在地上的是海贼王！”
    “抓住了？！那个罗杰被抓住了？！”
    “天哪！是凯恩！那个年轻的海军少将！”
    “什么狗屁海贼王！在真正的正义面前，不堪一击！”
    无数平民当街相拥，喜极而泣。
    在这个海贼横行的混乱时代，罗杰的落网，无疑是一剂注入所有人血管的强心针！
    它告诉全世界：海军还在，正义未死！
    而在世界的阴暗角落。
    香波地群岛，无数酒吧里的海贼摔碎了酒杯，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迷茫。
    “不可能……那可是罗杰啊！他怎么可能会输！”
    新世界，莫比迪克号上。
    那个被誉为世界最强男人的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猛地捏碎了手中的巨大酒碗。
    “咕啦啦啦……罗杰，你这混蛋，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化不开的凝重与困惑。
    与此同时。
    “大新闻！大新闻啊！！！”
    新闻社总部，社长摩根斯激动得浑身羽毛根根倒竖，他扑到电话虫面前，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快！给我印！用最快的速度！头版！不！发行特刊！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凯恩这个名字！”
    “标题我都想好了！”
    摩根斯张开翅膀，状若疯魔。
    “《王的落幕，神的诞生！海军英雄凯恩，只身终结大海贼时代！》”
    ……
    画面关闭。
    凯恩收起电话虫，脸上那副悲情英雄的表情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商人般温和的微笑。
    他伸出手，将跪在地上的罗杰轻松拉了起来。
    “罗杰先生，辛苦了，演技很棒，很有张力。”
    “你这家伙……”
    罗杰看着这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年轻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已经可以想象，这片大海，会因为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影像，掀起何等恐怖的巨浪。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一脸平静地整理着自己身上那些“伪造”的伤口。
    “疯子么？”
    凯恩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压扁的香烟，递给罗杰一根。
    “或许吧。”
    “但在这个更疯狂的世界上，只有疯子，才能活得最好。”
    罗杰接过烟，点燃，深吸了一口，被呛得剧烈咳嗽。
    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比自己，比洛克斯，比这片大海上所有枭雄加起来，都要更加无法无天的怪物。
    正在冉冉升起。

 第96章 全军沸腾，五老星：这把刀真好用！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全军总帅空与大将战国，正头疼地揉着太阳穴。
    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每一份都代表着一桩足以让寻常基地长官焦头烂额的恶性事件。
    凯多又去哪个王国“自杀”未遂，顺手毁了一座城。
    夏洛特·玲玲的茶话会又发出了死亡请柬，不知哪个倒霉的国王要遭殃。
    这个时代的大海，就是个巨大的火药桶，而他们海军，就是那个到处救火的消防员，偏偏人手还不够。
    “唉，卡普那混蛋又跑没影了……”
    空疲惫地叹了口气，端起桌上的热茶。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恐惧与狂喜。
    “空……空元帅！大事件！天大的事件！”
    “慌什么！”
    空眉头紧锁，属于海军最高统帅的威压倾泻而出。
    “说！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还要夸张！”
    传令兵哆哆嗦嗦地举起一个小型影像电话虫。
    “您……您快看！”
    空将信将疑地接过，按下了播放键。
    画面闪烁。
    当那片如同末日降临的战场，以及那个狼狈跪倒在废墟中央的身影出现时——
    啪嗒！
    空手中的茶杯脱手滑落，在坚硬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腿，他却毫无所察。
    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那张一向威严肃穆的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罗……罗杰？”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
    而当凯恩那张沾满“血污”的年轻脸庞占据整个镜头，用沙哑却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声音，向全世界喊出那句“大海的混乱……该结束了！”时——
    空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之大，甚至将身后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元帅座椅都撞翻在地！
    “凯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哥尔·D·罗杰！
    是和卡普、战国、和他自己斗了大半辈子的宿敌！是站在这个时代顶点的男人！
    单枪匹马，将其逮捕？
    开什么国际玩笑！
    就在空大脑一片空白，世界观濒临崩塌之际，办公室外陡然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
    “哇哈哈哈哈哈哈！”
    轰隆！
    坚固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开一个巨大的破洞，碎石四溅。
    满嘴塞着仙贝的卡普，一手拎着个巨大的仙贝袋子，一手挥舞着一张报纸，从洞里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空！战国！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卡普兴奋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吼声横飞。
    “凯恩那小子！他居然真的把罗杰给抓了！哇哈哈哈哈！干得漂亮！真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卡普！你给我闭嘴！”
    空用一声怒吼，强行让自己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
    他一把夺过卡普手里的报纸。
    那是世界经济新闻社发行的紧急号外，标题触目惊心。
    《王的落幕，神的诞生！海军英雄凯恩，只身终结大海贼时代！》
    报纸上，那张凯恩拄刀而立，罗杰跪在其身后，远方还有雷利仓皇逃窜背影的巨幅照片，带来了一股无与伦比的视觉冲击力。
    “不对劲……”
    一直沉默的智将战国，此刻死死盯着照片，眼神锐利如鹰。
    “这太不对劲了。”
    “有什么不对劲的？”卡普又抓了一大把仙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只能说明凯恩那小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这不是强不强的问题！”战国低吼道，“这是逻辑问题！罗杰是什么实力，你我心中最清楚！就算他病入膏肓，也绝不可能被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这种方式击败！”
    他指着照片上的废墟。
    “你看这片战场，天灾级别的力量才能造成的破坏，凯恩的果实能力虽然强，但……”
    “但是什么？”
    一个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大将“黑腕”泽法，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他的神情混杂着为人师的骄傲，又透出一丝藏不住的忧虑。
    “老夫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可能的。”
    泽法缓缓走进办公室。
    “那个小子的成长速度，从他进入训练营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超出了常理。”
    “我们，或许都低估了他。”
    此时，整个海军本部，已然彻底炸锅。
    无数海军士兵冲出营房，涌向广场，他们歇斯底里地高呼着“凯恩”的名字，挥舞着拳头，激动得热泪盈眶。
    海贼王的被捕，对他们而言，是史无前例的巨大胜利！
    是“正义”二字，最响亮、最振奋人心的宣言！
    ……
    圣地，玛丽乔亚。
    盘古城，权力之间。
    五位立于世界权力顶点的老人，正注视着面前巨大的影像电话虫屏幕。
    权力之间内，连空气都仿佛卸下了往日的沉重，变得轻快起来。
    屏幕上，定格的正是凯恩那张满脸血污、正义凛然的脸，以及他那句振聋发聩的台词。
    “噗……”
    留着白色长卷发的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嗤笑，手中的拐杖在地毯上愉悦地敲击着节拍。
    “演得真像啊……”
    “如果不是见过这小子那副贪婪的嘴脸，连我都快信了他这番‘正义’的鬼话了。”
    “呵呵呵，但这正是我们需要的‘英雄’。”
    金发巨汉彼得圣端着红茶，嘴角扬起，弧度里满是惬意与掌控。
    “哪怕心里想的全是贝利和权力，嘴上却能为了大义喊得声嘶力竭。”
    “这种既有实力，又懂规矩的聪明人，比战国和泽法那种脑子里只有‘正义’的死脑筋，好用一万倍。”
    “十亿贝利。”
    法务武神沃球利圣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语气玩味。
    “我们仅仅给了他每年十亿的活动经费，他就给我们送来了罗杰这份大礼。”
    那个抱着初代鬼彻的光头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此刻眼中的锋芒也稍稍收敛。
    他推了推眼镜，审视着屏幕中凯恩的身影。
    “风暴果实的力量，确实开发到了令人忌惮的地步……甚至可以说，这股力量若是掌握在别人手里，会是个天大的麻烦。”
    “但正因为掌握这股力量的人是凯恩，反而成了我们的幸运。”
    纳斯寿郎圣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掌控万物的绝对傲慢。
    “越是强大的武器，就越需要一个明显的弱点。”
    “而这小子的弱点，实在太明显了——贪婪、野心、以及对权力的病态渴望。”
    “只要我们还坐在这个位置上，只要我们还能给他想要的东西，这把锋利的刀，就会死心塌地地为我们所用。”
    “没错。”
    沃球利圣点了点头，眼中精光闪烁。
    “既然他想要名声，想要地位，那就给他。”
    “传令下去。”
    财务武神赞巴隆·V·纳斯寿郎圣做出了最终决定，声音洪亮，在权力之间内回荡。
    “让空那个老家伙，亲自去迎接我们的功臣。”
    “把排场搞得越大越好，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楚，忠于世界政府，能有多么风光！”
    “另外，公开处刑哥尔·D·罗杰的计划，可以开始准备了。”
    “既然凯恩这把刀这么好用，我们就用海贼王的血，为他开刃！”
    “顺便……开启一个完全由我们掌控的，绝对正义的新时代！”
    ……
    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一个加密的电话虫突兀响起，空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绝不敢违抗的、属于五老星的沉稳声音。
    电话挂断后。
    空激动得浑身都在轻微颤抖。
    海军太需要这一场胜利了！
    罗杰所代表的大海贼时代，让海军的威信降到了冰点。
    现在，凯恩把罗杰抓了回来，这不仅仅是一份功劳！
    这是给士气低迷的海军，注入了一剂最猛烈的强心针！
    空猛然转身，面向办公室内的众人。
    “准备最高规格的迎接仪式，我要亲自去港口，迎接我们的英雄归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狂热。
    “另外，立刻通知下去，准备晋升仪式！”
    “大海需要一个新的英雄，一个新的……最高战力！”
    “海军！”
    “要有第三位大将了！”

 第97章 我断了十二根肋骨，收点精神损失费很合理吧？

    新世界，庞克哈萨德。
    当那份紧急号外，如同雪片般通过新闻鸟散播到这座要塞时，整个G-5基地，彻底疯了！
    “老大——！”
    “是老大！老大把海贼王给干了！”
    “哇哈哈哈！以后谁再敢说我们G-5是流氓窝？”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油子，眼眶通红，狠狠把手里的烂牌摔在桌上。
    “听清楚了，杂碎们！”
    他跳上桌子，指着自己的胸膛嘶吼。
    “我们是英雄的部下！懂不懂什么叫他妈的含金量啊！”
    广场上，数百名曾经凶神恶煞的兵痞，此刻正像孩子一样，将手里的报纸高高抛向天空。
    无数印着凯恩“战损妆”的纸张漫天飞舞，场面堪比最盛大的庆典。
    他们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臂膀互相搂抱，痛哭流涕。
    甚至有人扛起巨大的啤酒桶，直接对着嘴疯狂猛灌，酒水混合着滚烫的眼泪洒了一地。
    这是属于G-5的狂欢，庆祝着他们唯一认同的那个男人的辉煌胜利。
    总督府内。
    即使是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依旧震得人心头发颤。
    房间内，坐着足以让未来大海秩序都为之颤抖的豪华阵容。
    “好可怕哦~”
    波鲁萨利诺手里拿着那份报纸，茶色墨镜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标志性的歪嘴表情此刻显得格外真实。
    “这就是凯恩说的去南海散散心吗？”
    “一个人就把罗杰给逮捕了……耶~本部那群家伙，下巴怕是都要掉地上了吧？”
    萨卡斯基坐在沙发上，即便是在室内，他还戴着那顶棒球帽。
    此时，这位奉行“绝对正义”的铁血硬汉，捏着雪茄的手指正在微微颤抖。
    他看着报纸上凯恩那浑身浴血、独自拄刀面对罗杰下跪的照片。
    那种惨烈。
    那种悲壮。
    那种为了正义燃尽最后一滴血的觉悟！
    “呼……”
    萨卡斯基吐出一口浓烟，眼眶竟有些发红，声音低沉而沙哑：
    “凯恩这家伙……为了贯彻正义……竟然能拼到这种地步。”
    “他才是真正的军人。”
    一旁的库赞摘下眼罩，抓了抓蓬松的卷发，难得没有睡意。
    “啊啦啦……这下可真是惹上大麻烦了啊。”
    库赞长叹一口气，嘴上说着麻烦，嘴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看好戏的弧度。
    “连罗杰那种怪物都能被他搞定，以后咱们G--5支部的门槛，怕是要被全世界的海军精英给踩烂了。”
    “我是不是该提前递交退休申请，过上每天睡二十个小时的悠闲生活？”
    而在房间阴暗的角落。
    一位身穿血红色贵族礼服，气质孤高的男人，正用颤抖的手指捏着一份报纸。
    “孤高之红”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这位被凯恩忽悠成“编外打手”的传说级海贼，此刻内心是崩溃的。
    ‘罗杰……败了？’
    ‘那个小鬼……真的做到了？’
    他不信。
    那可是哥尔·D·罗杰！
    但照片背景里那毁灭性的地貌，还有凯恩身上那惨烈的伤势，又让红伯爵不得不信。
    “这下完蛋了……”红伯爵喃喃自语。
    “我是不是上了艘不得了的贼船？”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就意味着凯恩隐藏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见底。
    那这该死的“募捐官”工作，怕是这辈子都辞不掉了。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时。
    一声哭喊打破了房间的平衡。
    “凯恩大哥！！！”
    祗园死死攥着报纸，那双美眸早已哭得红肿。
    她看着照片上凯恩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心痛得无法呼吸。
    那是她的光！是她的英雄！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流这么多血……”
    祗园猛地扑向桌上的电话虫，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号码。
    那是凯恩的私人专线。
    布鲁布鲁布鲁……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响了很久。
    每一声等待，都让祗园的心沉入谷底一分。
    直到——
    咔哒。
    电话通了。
    一声微弱的呻吟，缓缓传出。
    “是……祗园吗？”
    ……
    南海，巴泰里拉岛。
    阳光明媚，海风和煦。
    凯恩正大字型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从罗杰船上顺来的顶级红酒。
    他的身上哪里还有半点伤口？
    生命归还早就把那些皮外伤修复得连疤都不剩了。
    罗杰正蹲在不远处的椰子树下画圈圈，整个人都散发着怀疑人生的灰败气息。
    听到电话虫响起，凯恩瞥了一眼来电显示——【G-5·小兔子】。
    “咳。”
    凯恩瞬间坐直，不紧不慢地放下红酒杯。
    影帝模式，启动！
    他深吸一口气，运用局部肌肉控制，让嗓子变得沙哑干涩。
    这一声，听着都疼。
    G-5指挥室内，祗园的眼泪瞬间决堤：“呜呜呜！凯恩大哥！是我！我是祗园！您怎么样？您还好吗？”
    “我？呵呵……”
    凯恩看着蓝天白云，声音却凄凉无比。
    “还活着……”
    “也就是肋骨断了十二根，肺叶被罗杰的霸王色震碎了一半，心脏大概……刚刚停跳了三秒钟吧。”
    “不过没事，为了正义，我还撑得住。”
    噗——！
    旁边偷听的罗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特么肋骨断了十二根还能在这品红酒？
    你心脏停跳了三秒还能在这胡说八道？！
    凯恩狠狠瞪了罗杰一眼，示意他闭嘴，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虫“虚弱”地喘息：
    “祗园，别哭……军人的血，是为了正义而流的。只要能抓住罗杰，只要能让这片大海少死几个人……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呜哇哇哇哇！！！”
    电话那头传来祗园撕心裂肺的哭声，以及拔刀出鞘的声音，“凯恩大哥！您一定要撑住啊！我这就带医疗队过去！！谁敢阻拦我就砍了谁！！”
    听着那头少女崩溃的哭声，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违纪值又要到账了。
    这种欺骗纯情少女感情的行为，系统肯定会给。
    “咳咳……祗园，让萨卡斯基他们听电话。”
    凯恩“艰难”地说道。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萨卡斯基沉重的声音传来：“凯恩，我是萨卡斯基。你……怎么样？”
    凯恩语气突然一变，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几丝狠厉。
    “听着，我现在情况很糟糕，虽然用生命归还强行锁住了伤势，但战斗力十不存一。”
    “为了防止罗杰的残党反扑，或者世界政府万一有人想摘桃子……”
    说到这里，凯恩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你们三个，立刻开最快的军舰过来！把属于我们的正义接回去！”
    “记住！谁敢半路截胡，不管他是CP0还是天龙人的走狗，都给我轰沉他！”
    “这可是咱们G-5未来十年的经费，还有……咳咳，还有我的医药费啊！”
    萨卡斯基握着话筒的手猛地收紧。
    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这混蛋还在想着经费……
    但是，为什么听着这么让人安心呢？
    “明白了。”
    萨卡斯基深吸一口气，岩浆般滚烫的战意在眼中沸腾。
    “放心吧，凯恩。”
    “属于你的荣耀，谁也抢不走！”
    旁边，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既然是凯恩的‘医药费’，那确实不能让别人碰呢~要是被截胡了，我会很苦恼的~”
    库赞站起身，一股寒气瞬间让室内的温度降至冰点：“啊啦啦，那就出发吧。正好，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海贼王现在的表情。”
    三人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废话，这一刻，未来的海军最高战力，达成了空前的默契。
    啪。
    电话挂断。
    凯恩随手将话筒扔回沙滩上，重新端起红酒杯，惬意地抿了一口气。
    “啧，这届部下真好带。”
    他看着视网膜上不断跳动的系统提示：
    【叮！您通过精湛的演技，欺骗了部下纯洁的感情，并挑拨了G-5与世界政府的关系。】
    【违纪值+10000！】
    【叮！您的“卖惨”行为导致重要人物“祗园”好感度突破临界值，转化为病态迷恋，判定为“扭曲他人价值观”。】
    【违纪值+5000！】
    “舒服。”
    凯恩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一脸便秘的罗杰。
    “罗杰先生，别用那种看魔鬼的眼神看着我。”
    罗杰抬起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这种极致的反差，这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手段，让罗杰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海贼王，都感到一阵阵的心悸。
    “你这家伙……”罗杰的声音沙哑，“你比洛克斯还要疯。”
    洛克斯的疯狂，是写在脸上的，是那种想要吞噬世界的霸道与野心。
    而眼前这个叫凯恩的男人，他的疯狂，是藏在“正义”面具之下的，是一种能将整个世界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更加深不见底的恐怖。
    “过奖了。”凯恩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我们还是来谈谈正事吧。”
    凯恩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容，说出的话却让罗杰的眼皮狂跳不止。
    “关于你那艘船，奥尔·杰克斯森号上财宝的归属问题。”
    “毕竟，”凯恩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完好无损的胸膛，语气沉痛，“我肋骨都断了十二根……”
    “收点精神损失费、战损修复费、误工费、还有场地破坏费……这一切，都很合理，对吧？”
    罗杰：“……”
    罗杰突然觉得，自己以前干的那些坏事，简直纯洁得像个婴儿。
    他甚至开始有点同情世界政府了。
    碰上这么一个对“正义”毫无忠诚度的怪物，他们未来的日子，怕是谁都别想安生了。

 第98章 海军大将，代号天灾！

    半个月后。
    马林梵多，月牙湾广场。
    海风呼啸，却吹不散此刻凝固到极致的压抑与狂热。
    十万海军精锐组成的白色方阵，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之森。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死在港口那艘缓缓停靠的G-5军舰上。
    红毯两侧，将星云集。
    本部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中将们，此刻全都神情肃穆，笔挺地站立着，连军服上的一丝褶皱都看不到。
    “咕噜……”
    一名年轻少校喉结滚动，声音微不可察。
    “这阵仗……比元帅就职还夸张……”
    “闭嘴！蠢货！”身旁的上校低声呵斥，眼神中却压抑不住狂热，“那位，可是亲手把海贼王从王座上拽下来，踩在脚下的男人！”
    巨大的船锚砸入海水，刺耳的链条声回荡。
    整个广场的呼吸，也随之停滞。
    “来了……”
    站在队列最前端的大将泽法，墨镜下的眼角肌肉，正无法自控地跳动。
    那是为人师的骄傲，是欣慰，也夹杂着一丝……看着学生超越自己的复杂情感。
    咔嚓。
    舱门在万众瞩目中，缓缓开启。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三人率先走出，呈品字形散开。
    他们如三尊门神，神情冷峻，散发着怪物般的气息，挡住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然后，那个身影出现了。
    凯恩。
    他拄着天锁斩月，一步，一步，走得极其“艰难”。
    他身上缠满了渗血的绷带，左臂打着石膏，脖子被固定器锁住。
    尤其是胸前那道狰狞的伤口轮廓，隔着层层纱布，依旧散发着令人幻痛的惨烈气息。
    而在他身后。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让世界政府头疼了二十年的海贼王——哥尔·D·罗杰。
    戴着海楼石镣铐，披头散发，被“重伤”的凯恩轻易地押解着，像一条丧家之犬。
    罗杰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他内心的荒谬感，比这片大海还要广阔。
    这一幕画面，不仅冲击着现场十万海军的视网膜，更是通过早已架设好的几十只映像电话虫，直接传遍了全世界！
    “凯恩——！！！”
    一声嘶吼如火星点燃炸药。
    紧接着，是山崩，是地裂，是十万颗心脏共同搏动掀起的狂热海啸！
    “英雄！英雄！英雄！”
    无数年轻士兵热泪盈眶，嗓子喊到撕裂也毫不在意。
    看着那个为了正义“身受重伤”却依旧挺直脊梁的男人，他们体内的血液，沸腾如岩浆！
    凯恩内心早已笑开了花，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挤出一抹痛楚而苍白的微笑。
    他走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元帅空面前，挣扎着抬起那只打着石膏的手，试图敬一个标准的军礼，却因为“剧痛”而身体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够了！凯恩！”
    空元帅，这位铁血硬汉，眼眶瞬间红了，他一把扶住凯恩。
    “你的军礼，已经刻在了罗杰的镣铐上！这就够了！”
    空的声音都在发颤，看着这个几乎为正义“燃尽生命”的年轻人，心中翻涌着滚烫的情绪。
    “元帅……”
    凯恩虚弱地喘息着，声音微弱得恰好能被旁边的收音电话虫捕捉到。
    “幸不辱命……虽然断了十几根骨头，肺叶也被震碎了，但只要能抓住罗杰……咳咳，我想，那些惨死在海贼屠刀下的无辜平民，应该能安息了吧？”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催泪弹，现场无数感性的女海兵直接捂着嘴痛哭失声。
    太伟大了！
    这是什么样的高尚情操啊！
    一旁的战国推了推眼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作为智将，他的顶级见闻色隐约感觉到，凯恩的气息虽然混乱，但……生命力是不是有点太旺盛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在演我们吧？’
    战国心中闪过一丝荒谬的念头，但随即就被他强行掐灭。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一张张狂热崇拜的脸，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个货真价实的罗杰。
    管他是不是演的！
    罗杰是真的，功绩是真的，海军现在急需的这场胜利，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噗哈哈哈哈！好小子！！”
    嘭！
    卡普的大笑声和巴掌声同时响起，他毫无眼力见地一巴掌重重拍在凯恩“断裂”的肩膀上。
    所有人瞳孔地震。
    “咳……”
    凯恩极其配合地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混蛋卡普！你想杀了海军的英雄吗？！”
    鹤参谋含怒飞起一脚，裹挟着武装色的鞋跟精准地踹在卡普胸口，将他轰飞出数十米远。
    在一片混乱的搀扶后，空元帅深吸一口气，走上高台。
    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全军听令！”
    “鉴于G-5基地长凯恩少将，于南海战役中，以不屈的意志和无双的战力，成功捕获大海贼哥尔·D·罗杰，终结了长达二十年的混乱时代！！”
    “经世界政府最高层与海军本部共同决定——”
    空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个足以载入史册的决定。
    “从即日起！”
    “擢升海军少将凯恩为——”
    “海军本部最高战力！”
    “大将！”
    轰——！
    即便早有预料，当这两个字真的从总帅口中吼出时，那种见证历史的极致震撼，依旧让十万海军头皮发麻！
    二十多岁的大将！
    海军八百年未有之奇迹！
    两名仪仗兵托着崭新的大将御袍走上前。
    那件大衣洁白如雪，背后的“正义”二字苍劲有力，肩章上的金色流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凯恩缓缓转身。
    空元帅亲手为他披上这件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大衣。
    当那雪白的衣料，触碰到凯恩肩膀的一瞬间。
    凯恩那副“虚弱”到摇摇欲坠的伪装，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冰雪，无声地消融。
    他原本微弯的腰杆，一寸寸地挺得笔直，身上的绷带仿佛成了无足轻重的装饰品。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轰然席卷全场！
    那是独属于王者的威压！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天空仿佛瞬间阴沉下来，空气中充满了风暴来临前的压抑与狂暴！
    无数士兵在这股气势下两腿发软，却又因为其中蕴含的守护之意而更加崇敬！
    空退后半步，目光灼灼地看着这位海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最强战力，宣布了他的代号。
    “授予代号——”
    “【天灾】！”
    风暴即天灾。
    这不仅是对他果实能力的描述，更是对世间一切罪恶的终极判决！
    “天灾！天灾！天灾！”
    压抑过后的欢呼，比之前猛烈十倍，几乎要将马林梵多的天空掀翻！
    【叮！恭喜宿主！达成成就“史上最年轻大将”！】
    【您的存在彻底颠覆了海军权力结构，改变了世界未来格局！】
    【综合结算……违纪值+150,000！】
    凯恩强忍着狂笑的冲动，缓缓举起天锁斩月，黑色的刀锋直指苍穹。
    他面对着全世界的镜头，依旧保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圣徒表情，声音清晰而有力：
    “我，在此宣誓——”
    “我的剑，只为斩尽一切罪恶。”
    “我的风暴，只为荡平这片大海的所有污秽。”
    “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一日……”
    他的声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正义，便永不落幕！”
    “天灾！天-灾！天-灾——！！！”
    歇斯底里的高呼中，被押解的罗杰，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沐浴在无尽荣光下的背影，嘴里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怪物……”
    而海军人事部的电话，已经被来自全世界的申请调职信给彻底打爆了。
    所有人的目标都只有一个——
    G-5支部！
    他们要去追随那位在世人面前，亲手终结了一个时代的男人！

 第99章 此时，世界还不知道他们迎来了怎样的怪物

    马林梵多，夜色如墨。
    新任大将的办公室，位于马林梵多要塞的最高层，俯瞰着整片灯火通明的钢铁巨城。
    凯恩没有开灯。
    他随意地坐在那张代表着海军最高战力的巨大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根顶级的雪茄，任由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灭。
    窗外，是无数海军士兵狂热的欢呼。
    一声声“天灾大将”的呐喊，即便隔着厚重的墙壁，依旧清晰可闻。
    荣耀，权力，地位。
    一夜之间，他已然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点之一。
    他只是平静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眼前散开，模糊了窗外那片为他而亮的灯火。
    他的视线，只停留在眼前的蓝色光幕上。
    【宿主：凯恩】
    【职位：海军本部大将】
    【体魄：90】
    【能力：风暴果实（觉醒）、六式（高级）、武装色霸气（高级）、见闻色霸气（中级）、霸王色霸气（高级）、剑术（巅峰）】
    【道具：斩魄刀·天锁斩月、仙豆X3、冈本0.01X4箱】
    【违纪值余额：1,389,500】
    一百三十八万九千五百点。
    逮捕海贼王，欺上瞒下，再加上晋升大将改变世界格局，这一波操作，直接让他一跃成为了百万富翁。
    凯恩往嘴里丢了一块仙贝，嘎吱嘎吱地嚼着。
    “逮捕罗杰居然能换来这么一大笔财富。这世道，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
    感叹归感叹，花钱的手是一刻没停。
    有钱了就得花，只有转化为实打实的力量，才是对这笔不义之财最大的尊重。
    见过大场面的他，已经不是那个花几万分都要肉痛半天的小海军了。
    “系统，先把见闻色给我拉满。”
    他的意念刚刚下达。
    【叮！消耗违纪值300,000点。见闻色霸气等级提升至：高级（聆听万物）。】
    【正在进行神经元重塑与感官升维……】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只有一种大脑皮层被无数根羽毛轻轻拂过的酥麻感。
    一股清凉的气流，仿佛从灵魂深处涌出，冲刷着他的整个意识海。
    下一秒，世界变了。
    原本寂静的夜晚突然变得喧嚣无比。
    这不是耳朵听到的声音。
    而是某种本质的“波长”直接撞进了脑海，形成了一幅由无数“声音”构筑的立体画卷。
    办公桌木材的呻吟，它们在诉说着百年前生长在雨林中的湿润；窗外海风的低语，那是气流与水分子摩擦产生的欢愉；甚至更远方，海底几千米深处，那些巨大海王类在梦境中发出的古老嘶吼。
    只要凯恩愿意，他能听到整座马林梵多岛屿的呼吸声。
    “吵死了。”
    凯恩皱了皱眉，意念一动，那股庞杂的信息流瞬间被屏蔽，只留下方圆五公里内的精准感知。
    这种上帝视角的掌控感，让人迷醉。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凯恩盯着面板上那个【体魄：90】的数值。
    九十点，已经是这个世界人类的极限，是怪物的领域。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每一点的提升都难如登天。
    “让我看看，这所谓的人体极限，到底能不能打破。”
    “系统，体魄加满！梭哈！”
    【叮！消耗违纪值280,000点。体魄提升至：100（凡人极限）。】
    轰——！！！
    如果说之前的提升是春雨润物，那这一次，就是一座火山直接在他体内喷发！
    “呃啊——！”
    剧痛袭来，凯恩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笑，笑声中满是疯狂与享受。
    他双臂的肌肉猛地贲张，将昂贵的大将制服撑出撕裂的边缘。
    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撕裂，然后用更狂暴的能量重组。
    骨骼在哀嚎中被压缩至远超合金的密度。
    肌肉纤维扭曲着，编织成超越生物极限的活体钢缆。
    心脏的搏动声，不再是“咚咚”声，而是神灵擂鼓般的沉重轰鸣！
    十分钟后。
    当最后一次贯穿全身的痉挛平息，凯恩缓缓站起身。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但他此刻却感觉不到丝毫疲惫，只有一种力量满溢到即将爆炸的错觉。
    他随意挥了一拳，没有动用丝毫果实能力，仅凭肉身力量带起的拳风，就让整间办公室的气压骤降，窗户玻璃震出道道裂纹。
    “这具身体……”
    凯恩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并无太大变化，却蕴含着毁天灭地之力的手掌，笑了。
    “现在，就算不用霸气，卡普那混蛋的‘爱之铁拳’，对我来说也只是挠痒痒了吧？”
    更惊人的变化，是霸气。
    身体这个“容器”被扩容后，体内的霸气总量如同开闸泄洪般暴涨，原本就已经处于顶点的三色霸气，此刻浑厚得简直不讲道理。
    尤其是霸王色。
    在那种极致的“量”的堆积下，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质变。
    凯恩心念一动，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而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现在有一个顶级的见闻色高手，比如卡塔库栗，敢在他面前窥探未来……
    他只需要一个念头。
    就能用这股狂暴的霸气，强行冲垮对方的感知，让对方的“未来”变成一片未知的黑暗！
    “见闻杀。”
    凯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真是不讲道理的能力。
    他喜欢这种不讲道理。
    “一百点体魄，顶级的聆听万物，再加上这见闻杀……”
    凯恩走到窗边，俯瞰着下方依旧灯火通明、为他欢呼的岛屿，眼神中没有丝毫身为“英雄”的自觉，只有野心家审视自己领地的冷漠。
    “现在的我，就算没有风暴果实，单凭这具身体和霸气，应该也能把凯多或者白胡子按在地上打了吧？”
    这种强大是实实在在的。
    但凯恩并没有沉浸在这种虚幻的无敌感中太久。
    他是个看过剧本的男人。
    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历史阴影里，还藏着伊姆那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还有那个乔伊波伊留下的各种离谱传说。
    那才是真正的“神”。
    凯恩坐回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桌后，重新点燃一根雪茄。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贪婪。
    “系统。”
    “这还不是终点吧？”
    “告诉我，霸王色还能升级吗？”

 第100章 系统的隐藏款！给五老星准备的“大礼”！

    【回答宿主：当然。】
    【当前的霸王色，无论如何缠绕，如何外放，本质上仍属于“气魄”与“意志”的物理延伸。】
    冰冷的蓝色光幕在黑暗中闪烁，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此刻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再次升级将踏入——【神之领域】。】
    光幕上的文字开始跳动，变得有些晦涩难懂，透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踏入此领域者，不再仅仅是震慑与破坏，而是干涉现实、扭曲规则的权柄。】
    【参考案例：太阳神尼卡，将‘想象力’化为‘现实’的胡闹之力。】
    凯恩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和他猜想的一样。
    这个世界的顶点，从来不是四皇大将这种依靠拳头互殴的莽夫。
    而是那群玩弄规则，近乎于“神”的存在。
    伊姆那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手里捏着的绝对不仅仅是古代兵器那么简单。
    到了那个层次，单纯的拳头大已经没用了，拼的是谁的挂开得更大，谁的规则更不讲理。
    “我要怎么做？”
    凯恩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平静，但眼底深处那团名为野心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既然来都来了，不做那个最强的，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系统面板闪烁，列出了三条令人窒息的晋升路径。
    【突破至【神之领域】，需满足以下任一条件：】
    【途径A·钞能力（推荐）：消耗违纪值10,000,000点，系统直接为您灌顶，无痛飞升。】
    【途径B·考古学家：寻找并接触三大“古代兵器（冥王/海王/天王）”的核心本源，解析其规则之力。】
    【途径C·大冒险家：抵达最终之岛“拉夫德鲁”，接触乔伊波伊遗留的“巨大秘宝”，完成跨越八百年的意志共鸣。】
    看完这三个选项，凯恩沉默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雪茄的火星在明灭。
    三分钟后。
    他将烟蒂狠狠摁进纯金的烟灰缸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冰冷的嗤笑。
    “一千万？你特么怎么不去抢？”
    凯恩气乐了。
    他费尽心机，把罗杰忽悠瘸了，把雷利演哭了，把整个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耍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才搞到一百多万。
    结果这系统张嘴就是一千万？
    这笔钱仅仅够付个首付的十分之一？
    要是选A，按照这个赚分速度，他得把五老星挨个揍一遍，还得顺手把圣地玛丽乔亚给炸了才够数。
    “至于B和C……”
    凯恩冷笑一声，重新靠回椅背。
    海王白星那小丫头现在估计还是个液体，甚至还在她爹的身体里排队；冥王深埋在和之国地底；天王大概率在伊姆手里捏着。
    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至于拉夫德鲁？
    罗杰那个谜语人，死都不会开口说的。
    “这是在逼我啊。”
    凯恩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嘴角却逐渐上扬，勾起一抹危险而疯狂的弧度。
    “看来，想安安稳稳当个大将，是攒不出一个未来了。”
    “想要触碰神的领域，就得把这个世界的桌子彻底掀翻。”
    “还得搞事。”
    “搞大事。”
    不过这不巧了吗？
    专业对口啊！
    想通了这一点，凯恩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
    路要一步步走。
    既然千万大关暂时遥不可及，那就先把手头剩下的这点“零钱”花了，提升一下搞事的能力。
    毕竟，作为一个拥有良好赌博习惯的海军败类，看着账户里趴着几十万余额而不去消费，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系统，调出【抽奖大转盘】。”
    凯恩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赌徒特有的狂热与虔诚。
    嗡——！
    视网膜上的蓝色光幕瞬间变幻，一个巨大无比、散发着霓虹光辉的轮盘浮现而出。
    轮盘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各种来自诸天万界的奖励。
    【光之巨人变身器】
    【响雷果实】
    【王之财宝（Fate）】
    【八门遁甲】
    无数奖励在眼前闪烁。
    当然，还有占据了转盘20%面积的【谢谢惠顾】。
    凯恩看了一眼自己剩下的违纪值余额：809,500点。
    这种不上不下的数字最让人心烦。
    “梭哈是一种智慧，更是一种美德。”
    凯恩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投入五十万违纪值！给我来个十连抽！！”
    【收到指令，违纪值扣除500,000点。】
    【赌狗模式启动……祝您好运。】
    轮盘飞速旋转，带着绚烂的流光，指针疯狂跳动。
    第一发。
    【叮！恭喜获得：这辈子都抽不完的古巴顶级雪茄（系统特供·无限续杯版）。】
    “……”凯恩手里凭空多出一个精致的雪茄盒，眼角抽搐，“行吧，虽然没卵用，但至少以后省了烟钱，这很合理。”
    轮盘再次转动。
    【叮！恭喜获得：道具·桃之助必须死体验卡（使用后可对光月桃之助造成10000%真实伤害）。】
    “好东西！先存着！”凯恩眼睛一亮。
    【叮！谢谢惠顾。】
    【叮！恭喜获得：图纸·亚当宝树改良型龙骨结构图。】
    “还行，以后G-5的军舰能拿去撞红土大陆了。”
    【叮！恭喜获得：精品名刀X5。】
    【叮！恭喜获得：生命纸制作全套技术。】
    【叮！恭喜获得：魅力果实（也就是在这个看脸的世界稍微再帅那么一点点）。】
    ……
    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大都是些实用但不够惊艳的东西，或者是纯粹的乐子道具。
    眼看十连抽就要结束，凯恩的心跳逐渐加快。
    五十万啊！那可是他卖了海贼王才换来的血汗钱！
    “来点硬货啊，统子哥！”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
    最后一次转动，轮盘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轰鸣声！
    原本五彩斑斓的光芒突然收敛，化作一种诡异、深邃、透着不祥气息的血红色光柱，直接在凯恩的意识海中炸裂开来！
    【叮！！！】
    【大成功！次元壁障破碎！】
    【恭喜宿主，获得来自异次元的最强精神系奥义——】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别天神！】
    【注：此能力源自《火影忍者》中宇智波止水的至高瞳术。】
    【效果：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直接入侵目标的精神世界，永久修改其意志。无论对方是意志坚定的强者，还是权势滔天的天龙人，一旦中术，将对你言听计从，且坚信这是自己的“本心”。】
    【限制（系统魔改）：无需冷却十几年，可消耗100,000点违纪值，抵消一年冷却时间。对【神之领域】强者（如伊姆）无法修改意志，但能造成瞬间的意识空白。】
    啪嗒。
    凯恩刚刚拿出来的雪茄掉在了桌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别天神？
    竟然是号称“最强幻术”的别天神？！
    “这哪里是技能……”
    凯恩缓缓闭上双眼。
    一股阴冷、晦涩、却又强大到令人颤栗的瞳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视神经。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深邃如夜的双瞳深处，一抹妖异的猩红一闪而逝，那个复杂而致命的四刃手里剑图案隐隐浮现。
    办公室内的光线仿佛被瞬间抽离，空气的温度骤降。
    一股无形的精神威压横扫而出，比霸王色更加阴冷，直击灵魂。
    “这东西……”
    “简直是为我这个‘正义的海军’，量身定做的啊。”
    对于一个立志要在海军、海贼、世界政府三方势力中反复横跳，薅取最大羊毛的野心家来说，单纯的破坏力，远不如“控制”来得优雅，来得高效。
    打打杀杀多不文明？
    有了这个，很多以前不敢想的骚操作，现在都可以提上日程了。
    比如……让空元帅主动让贤，并深信这是为了海军的未来？
    又或者，让那个掌控世界经济的“高利贷之王”，心甘情愿地把金库钥匙交到他手里？
    甚至……
    凯恩的目光穿过窗户，望向了遥远的红土大陆顶端，那座高高在上的圣地。
    如果让五老星中的某一位，在关键时刻突然“良心发现”，支持海军脱离世界政府独立……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让人兴奋得浑身发抖。
    “呵呵……呵呵哈哈哈！”
    昏暗的房间里，新任的大将捂着额头，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这五十万，花得何止是值。
    简直是赚麻了！

 第101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我直接为兄弟吐血三升！

    凯恩闭着眼，细细品味着那股盘踞在眼底深处的、阴冷而强大的瞳力。
    直到指间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他才猛地惊醒。
    “真正的猎人，在享受完一次成功的捕猎后，会立刻开始布局下一次的狩猎。”
    他喃喃自语，拿起了桌上的电话虫。
    他没有联系空元帅，也非五老星，而是拨通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号码。
    布鲁布鲁……咔哒。
    电话虫的另一头，立刻传来一个充满惊喜与羞怯的少女声音，甚至模仿出了祗园那微红的脸颊。
    “凯恩大哥！您的伤……好些了吗？”
    “嗯，伤好的差不多了。”
    凯恩的声线瞬间切换，变得温柔，带着一丝大病初愈的磁性。
    “祗园，我需要你帮我办一件事，一件……只能交给你去办的绝密任务。”
    “是！！”
    电话那头，祗园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激动得几乎要破音。
    “请您吩咐！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祗园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凯恩轻笑一声，“G-5支部附近，不是有很多无人荒岛吗？”
    “你去找一座气候宜人、位置最隐蔽的岛屿。”
    “然后，在上面建一座……嗯，舒适、温馨、绝对安全的小屋。”
    “记住，这件事，要严格保密，动用最可靠的工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祗园急促又滚烫的呼吸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旖旎的画面如烟花般炸开。
    一座秘密的、温馨的、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屋？
    在远离尘嚣的无人岛上？
    凯恩大哥重伤未愈，现在最想做的，竟然是在一座隐秘的岛上，为我们两个人……建造一个家？
    这是……求婚的暗示吗？！
    “明白了！”
    祗园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亢奋到了极点，甚至能听到她在那头拔出名刀金毘罗的锵然之声。
    “凯恩大哥放心，我亲自监工！保证建成世界上最漂亮、最坚固的爱巢……不，小屋！”
    挂断电话，凯恩满意地搓了搓手。
    将海贼王的血脉，未来的艾斯，养在海军G-5支部的眼皮子底下。
    这个计划若是将来曝光，那爆炸性的违纪值，想想都让人嘴角上扬。
    ……
    次日。
    凯恩披上那件崭新的“天灾”大将御袍。
    虽然身体壮得能一拳打死海王类，但他还是故意把肩膀耷拉着，摆出一副“力不从心”的病态。
    他推开元帅办公室的大门，空元帅正对着一叠预算表发愁。
    “凯恩？你怎么不在家躺着？”空见他进来，吓得赶紧丢下笔，赶紧起身想上手扶一把。
    凯恩“艰难”地摆了摆手，拒绝了搀扶，一步一晃地挪到沙发上坐下，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元帅，我这条命是捡回来了，但我那三个兄弟……”凯恩语气萧索，眼神黯淡，充满了对兄弟的担忧与愧疚。
    空元帅一怔：“萨卡斯基他们？他们不是挺好的吗？我听说他们昨天还把训练场给拆了。”
    “不，他们不好。”
    凯恩死死盯着空的眼睛，一副为兄弟仗义执言的悲壮模样。
    “在G-5的这段时间，他们三个顶住了新世界各方势力的压力，甚至反过来清剿了数个大海贼团伙，功勋卓著！”
    “在南海，罗杰的船员有多凶残您是知道的。那三位拼了命帮我挡刀，尤其是萨卡斯基，为了保护我，后背被冥王雷利砍了不知道多少刀！血都快流干了！”
    正在训练场的萨卡斯基突然打了个喷嚏，一脸莫名其妙。
    “结果呢？”凯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愤懑。
    “如今我荣升大将，他们三个若还是区区上校，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凯恩？说我任人唯亲，只顾自己飞黄腾达，不顾兄弟死活！”
    “海军的士兵们会怎么看？他们会寒心的！”
    空元帅老脸一抽。
    他带了这么多年兵，还是第一次见刚升职的大将，不是来要钱要权，而是跑来这儿帮同僚讨官的。
    他当然知道那三个怪物是海军未来的希望。
    可按照正常流程，他们至少还要在G-5熬个三五年资历，才有可能晋升少将。
    “这不合规矩。”空揉着太阳穴，“他们晋升上校才一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凯恩猛地一拍桌子，力道控制得极好，桌子没碎。
    但他整个人却像是被这股力道反震，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噗——！”
    一口鲜红的“淤血”从他嘴里喷出，洒在了昂贵的羊毛地毯上。
    当然，其实是事先藏在嘴里的、由顶级番茄和樱桃混合调制的果汁，口感极佳，视觉效果更是满分。
    “凯恩！”
    空元帅这下是真的慌了，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他，“你这是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
    看着凯恩这副吐血三升，却还要为兄弟谋前程的惨状，空元帅心中最柔软的那块地方被狠狠击中了。
    什么规矩？什么流程？
    在这样一位为正义燃尽生命、为同袍呕心沥血的英雄面前，都他妈是狗屁！
    【叮！宿主通过精湛的演技与道德绑架，成功扭曲了海军元帅的决策！】
    【违纪值+5000！】
    “行了行了，别吐血了！我答应你！”空元帅大手一挥，彻底妥协了。
    “我会立刻向五老星申请特殊晋升通道！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这三个人，正式擢升为海军本部少将！行了吧？！”
    凯恩见好就收，抹掉嘴角的“血”，在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
    “元帅大恩大德，小子……我们G-5上下……没齿难忘！”
    “我这就……带他们去南海，接手那些……‘赃物’了。”
    看着凯恩飞快溜出去的背影，空元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小子……怎么感觉走得比进来时利索多了？
    两小时后，港口。
    凯恩的专属军舰已经整装待发。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三人，面色各异地看着手中刚刚下发的、墨迹未干的晋升文件。
    “少将？”库赞抓了抓头发，眼神有些迷茫，“我就去南海打个转，这就升了？”
    “耶~凯恩办事果然有效率哦~”波鲁萨利诺修剪着指甲，镜片下的目光却若有所思地瞟向站在甲板上指挥若定的凯恩。
    萨卡斯基盯着凯恩，沉默了半晌，最后冒出一句：“下次这种事，提前打声招呼。”
    凯恩闻言，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得意，只是指了指南海的方向，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都是兄弟，不用在意这些。”
    随着军舰缓缓驶离马林梵多，凯恩身体周围的风压猛地暴涨。
    他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嘴角的弧度缓缓扬起。
    “你们慢慢开，我先过去清点一下‘战利品’。”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天空的青色龙卷，无视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直插云霄，瞬间消失在天际。

 第102章 罗杰虽捕，但我也没想当曹贼啊！

    南海，巴泰里拉岛。
    海浪拍打着银色的沙滩，椰子树随风摇曳，空气里满是咸湿且悠闲的味道。
    凯恩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处僻静的山坡上。
    根据罗杰给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一间被鲜花簇拥的小木屋。
    木屋的主人正站在门前，手里拿着洒水壶。
    那是个温婉的女人，海藻般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宽大的碎花裙也遮不住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与迷茫。
    波特卡斯·D·露玖。
    海贼王的女人，未来那个倒霉蛋艾斯的母亲。
    “海军……凯恩？”
    露玖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满脸警惕。
    “别紧张，露玖女士。”
    凯恩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刻意收敛了全身的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的邻家青年。
    他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那是一顶略显破旧的草帽。
    在看到草帽的瞬间，露玖的眼眶猛地红了，坚强的伪装顷刻间崩塌，身体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
    “他……他还好吗？”
    “他很好。”凯恩自顾自地拉开院子里的藤椅坐下，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我们达成了一笔交易。他用他的命，他的名声，换你和这个孩子安稳的后半生。”
    凯恩言简意赅地将那场“魔鬼交易”和盘托出。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只是平铺直叙。
    听完这一切，露玖早已泪流满面。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海军，这个亲手终结了自己爱人时代的男人，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感激。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哽咽着问出了和罗杰同样的问题。
    “因为你别无选择。”
    凯恩的回答也一如既往的霸道，“而且，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一切。新的身份，绝对安全的住所，以及……一个属于他的，光明的未来。”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露玖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海贼王的后代，血管里流淌的，不能再是罪恶的血脉。”
    “他将由我亲自教导，成为一名最出色的海军，用他的双手，去弥补他父亲曾经犯下的过错。”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露玖的身体猛地一震。
    让罗杰的儿子，成为海军？
    真是荒谬，何等的讽刺！
    可她看着凯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她心中的恐慌，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或许……
    对于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而言，这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
    两天后。
    三道画风迥异的身影，从林间小道走了过来。
    萨卡斯基打头，那一身岩浆般炽热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升了几度。
    库赞和波鲁萨利诺跟在后面，表情一个比一个古怪。
    他们远远地就看到，自家那个老大，正跟一个漂亮的孕妇坐在院子里喝茶。
    气氛那叫一个和谐，甚至透着股子……家常味儿？
    三人脚步一顿，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耶~”
    波鲁萨利诺最先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某种发现惊天大瓜的颤栗，“如果你想在南海‘散心’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呢。”
    库赞看向露玖肚子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啊啦啦……这种月份，时间上对不太准吧？凯恩，你这家伙从一年前就开始在外面乱搞了吗？”
    萨卡斯基的脸色最难看。他看着那个孕妇，又看看凯恩，最后把目光落在凯恩大将大衣上那个显眼的“正义”二字。
    “为了这种事……你把我们大老远喊过来保驾护航？”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火山爆发前的压抑，“你知不知道，这要是被空元帅知道……”
    “停！都给老子打住！”
    凯恩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看着这三个满脸“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兄弟，终于明白这三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歪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女人的肚子，跟我没有一贝利的关系！”凯恩猛地站起身，声音大得惊起了林中的海鸟。
    “哦~明白的，都明白的。”波鲁萨利诺笑得一脸猥琐，“这种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解释那么清楚嘛。”
    库赞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凯恩的肩膀：“放心，我们嘴很严。回去我就告诉元帅，你在南海发现了罗杰的余孽，正在亲自清剿。这孩子……长得像你就行。”
    “滚蛋！”
    凯恩忍无可忍，一人赏了一个脑瓜崩。
    “这是哥尔·D·罗杰的老婆！肚子里怀的是海贼王的种！”
    此言一出，全场冷场。
    “你说什么？”萨卡斯基上前一步，眼神瞬间变得杀气腾腾，“海贼王的血脉？这种祸害，你应该当场肃清！”
    凯恩看着这个铁憨憨，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循循善诱。
    “萨卡斯基，格局打开一点！杀了，多没意思？”
    “你想象一下，二十年后，一个完美继承了罗杰天赋的年轻人，穿着海军大将的制服，站在全世界面前，对着电话虫怒吼：‘我父亲罗杰是大海的垃圾，绝对正义才是唯一的真理！’”
    “你说，这样的正义，是不是更他妈的彻底？！你这脑袋里除了岩浆，能不能装点脑子？”
    萨卡斯基身上的岩浆熄灭了。他愣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消化这种前所未有的“正义观”。
    波鲁萨利诺的嘴巴张成了“O”型，墨镜滑到了鼻梁上：“喂喂……这种事，魔鬼听了都要流泪吧？”
    ……
    三天后，无名岛。
    在小岛最核心的位置，建起了一座梦幻般的木质别墅。
    周围是她亲自挑选的名贵花卉，旁边甚至引来了山泉，造了一个小小的露天温泉。
    海风，阳光，沙滩。
    这里不像是一座秘密基地，更像是一处顶级的度假胜地。
    祗园站在别墅的露台上，眺望着远方的海平线，心中充满了甜蜜的期待。
    她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的便服，长发随意地挽起，少了几分军人的英气，多了几分妻子的温婉。
    她在等她的英雄归来。
    终于，一艘熟悉的G-5军舰，出现在了海天交接之处。
    “凯恩大哥回来了！”
    祗园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一只看到主人的小兔子，提着裙角就朝着码头飞奔而去。
    直到，她看到凯恩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肚子隆起的女人走下舷梯。
    那一刻，祗园感觉天塌了。
    那一袭碎花裙，还有那刺眼的小腹，像是一柄柄重锤，精准地砸在她那颗纯情的少女心上。
    “凯……凯恩大哥？”
    她手里用来装饰的鲜花，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凯恩见状，不仅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大大咧咧地打了个招呼。
    “哟，祗园，房子造得不错嘛。这位是露玖，以后就是这儿的房客了，你平时多关照一下，别让闲杂人等靠近。”
    祗园僵在原地。
    她看着露玖那温婉的面庞，又看看凯恩那副“我只是带了个朋友回来”的坦然表情。
    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凯恩……大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被全世界抛弃的委屈，“这位……是？”
    “她？”
    凯恩还没开口，旁边看了一路好戏的波鲁萨利诺，懒洋洋地补了一刀。
    “耶~祗园酱，这位可是咱们G-5这次出海，最重要的‘战利品’哦~”
    战利品？
    祗园一愣。
    库赞打着哈欠，又补了第二刀。
    “啊啦啦，是啊，为了得到她，凯恩可是连命都差点丢在南海了呢。”
    连命都差点丢了？
    信息量过载，祗园的CPU彻底烧了。
    她死死地盯着露玖的肚子，眼里的泪水打着转，内心却在疯狂咆哮：我也要给凯恩大哥生孩子！！这种事怎么能被外面的女人抢先了啊！
    “小兔子，胡思乱想什么呢？”凯恩走过去，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这是海贼王罗杰的老婆。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
    “真……真的？！”祗园眼里的高光瞬间恢复。
    “当然！这女人的身份是绝密，除了这里的几个人，谁泄露出去，我就把他沉进无风带喂鱼。明白吗？”
    凯恩的语气明明很温和，但那眼神中的冷意，却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祗园下意识地并脚立正：“明……明白了！”
    ……
    入夜。
    凯恩支开了所有人，独自走到露玖的房间。
    她正坐在窗边，安静地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神色凄美。
    “别这副表情，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凯恩的声音很柔和。
    露玖抚摸着肚子，点了点头：“谢谢你。”
    “不用。”
    凯恩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那微微颤动的腹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里面孕育着一个何等顽强的小生命。
    他缓缓伸出手，在露玖错愕的注视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腹中的胎儿，似乎感觉到了未知的气息，好奇地动了一下。
    凯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混杂着慈爱、欣赏、以及……人贩子看到顶级货源时的满意笑容。
    “小家伙，听好了。”
    凯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贯穿灵魂的魔力。
    “你那个不负责任的老爹，把天大的烂摊子丢给了你和你母亲。”
    “但你很幸运，因为你遇上了我。”
    “外面那些人，要么想让你死，要么想让你当个见不得光的孤儿。”
    “但我不同。”
    “我会把你培养成这大海上最强大的利刃。海军的未来……呵呵，这剧本听着就带感。”
    “从今天起，叫我……教父。”
    【叮！】
    也就在这一刻，久违的系统音在凯恩脑海中轰然炸响。
    【检测到宿主行为已触及世界线核心因果！正在对“海贼王之子”的命运进行颠覆性篡改！】
    【检测到“海贼王之子”受到宿主意志干预，其未来命运产生不可逆转的偏移！】
    【奖励违纪值：100,000点！】
    【当前违纪值余额：409,500点。】
    凯恩直起身，听着这美妙的提示音，心情舒畅到了极点。
    他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
    “正义的事，怎么能叫坑蒙拐骗呢？”
    “这叫……为了大海更美好的明天，提前布局啊。”

 第103章 监斩海贼王！我问罗杰要天价抚养费！

    无名小岛。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木制别墅的露台上，凯恩戴着蛤蟆镜，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沙滩椅上。
    手边的冰镇果汁正在冒着凉气。
    不远处，已经显怀的露玖哼着歌，给未出生的孩子缝制一件小小的衣服，神情宁静而温柔。
    这画面岁月静好得甚至有点不像海贼世界，倒像是某个退休老干部的疗养生活。
    如果没有那只该死的电话虫在那吵个没完的话。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凯恩一脸不爽地接起电话。
    “摩西摩西，这里是G-5支部修养中心，不管你是谁，最好有重要的事，不然我就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打爆你的狗头。”
    “……是我，空。”
    电话那头，海军元帅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窒息，显然被噎得不轻。
    凯恩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葛优瘫的姿势稍微正了正，语气变得虚弱且充满了那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悲壮。
    “咳咳……是元帅啊。抱歉，刚换完药，伤口疼得我神志不清。您知道的，为了正义，我这身体……”
    “行了！少跟我来这套！”
    空元帅忍无可忍地咆哮道，“我问过萨卡斯基了，他说你的伤早就好了！”
    “啧，萨卡斯基真是多嘴。”凯恩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即正色道，“元帅，有何指示？”
    电话那头的语气变得异常凝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哥尔·D·罗杰，已经秘密转移到东海罗格镇。”
    “世界政府的最终命令，下来了。”
    “半个月后，公开处刑。”
    凯恩挑了挑眉，指尖夹着的雪茄转了一圈。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么。
    “五老星的意思是，这场处刑必须办成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典，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挑战世界政府的下场。”
    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你是亲手逮捕海贼王的英雄，这场‘正义’的终章，理应由你来画上句号。”
    “所以，你将作为本次行刑的最高监斩官，即刻前往罗格镇。”
    监斩官？
    凯恩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
    让犯人亲眼看着逮捕自己的人，来监督自己的死刑。
    这帮老家伙，是真会玩。
    不过……这倒是个刷分的好机会。
    “明白了。”凯恩的语气瞬间变得“坚毅”起来，充满了为正义献身的悲壮感，“为了正义，我这副残躯，就是爬也要爬到罗格镇去！”
    挂断电话。
    他看向东海的方向，眼神变得幽深。
    “时代的车轮，终于要开始转动了啊。”
    缝补衣服的露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投来一个询问的目光。
    凯恩没说话。
    他起身，将那半截雪茄弹进大海，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
    是时候，去送那个老混蛋最后一程了。
    ……
    一周后。
    东海，罗格镇。
    “开始与结束之镇”。
    此刻，这座小镇正被一种病态的狂热所笼罩。
    连绵的阴雨下个不停，却无法浇灭空气中那股一触即燃的火药味。
    海贼王将在此伏法。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世界，无数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只为亲眼见证传说的落幕。
    海贼，赏金猎人，记者，革命军的探子，以及更多来看热闹的普通人，将每一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一艘挂着海军本部旗帜的军舰撕开雨幕，缓缓驶入港口。
    巨大的船锚砸入水中，激起一片浑浊的浪花。
    舷梯放下，两列全副武装的海军士兵早已在码头列队。
    当那个披着“正义”大衣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甲板上时，原本嘈杂的码头瞬间安静了一瞬。
    海军大将，代号“天灾”，凯恩。
    那个亲手把海贼王拽下神坛的男人。
    凯恩无视了周围那些混杂着敬畏、仇恨、崇拜的目光，只是拉了拉衣领，挡住恼人的雨丝。
    他的视线，越过人山人海，精准地落在了城镇中心。
    那个已经搭建完毕的高大处刑台上。
    “真是个糟糕的天气。”凯恩嘀咕了一句，“这种日子就该躲在被窝里睡觉，而不是来这种鬼地方看人处刑。”
    身后罗格镇的海军想接话，却又不敢，只能尴尬地赔笑。
    他摆了摆手，拒绝了当地驻军长官的接风宴，独自一人，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消失在罗格镇错综复杂的巷道里。
    ……
    罗格镇海军基地，地下死牢。
    最深处的单人牢房前。
    凯恩挥退了所有狱卒，独自拉过一张椅子，在厚重的铁栅栏前坐下。
    牢房里一片死寂。
    “来了？”
    黑暗中，传来一个沙哑却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
    伴随着一阵锁链拖动的哗啦声，一个身影慢慢挪到了栅栏边。
    罗杰看起来比之前更糟糕了。
    那头标志性的狂乱黑发如今有些干枯，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
    海楼石手铐和脚镣沉重地锁住了他的四肢，但他脸上的那个笑容，却依然咧得很大，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仿佛死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新的冒险。
    “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凯恩从一个黑布袋里，掏出两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酒，顺着栅栏的缝隙塞进去一瓶。
    “南海那边的私酿，劲儿大，不上头。”
    罗杰眼睛一亮，直接用牙咬开瓶塞，仰头就灌。
    咕嘟咕嘟。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罗杰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潮红，随后发出畅快的大笑。
    “哈！爽！你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
    凯恩自己也开了一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露玖已经安顿好了，风景不错，出门就是海。我看她最近还胖了点，气色比我都好。”
    罗杰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说谢谢，只是把酒瓶握得更紧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温柔与释然。
    “那就好……胖点好，这样我的种，生下来就是个能把大海搅翻天的小子！”
    “别做梦了。”凯恩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我会让他去海军学校念书，从杂役兵干起。以后他抓海贼的时候，哪怕抓到你以前的船员，我也让他照砍不误。”
    罗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更剧烈的狂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哇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海贼王的儿子当海军？这大概是老子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他笑得直拍大腿，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凯恩静静地看着他笑，直到罗杰笑够了，喘着粗气靠在墙上，他才稍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
    现在的气氛刚刚好，酒过三巡，情义到了，该谈正事了。
    “喂，罗杰。”
    凯恩的声音很轻，在这阴冷的死牢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些东西带进棺材里也没意义。不如……把你那个大秘宝的地址给我？”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罗杰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敛，他歪着头，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那丝错愕化作了毫不掩饰的玩味。
    “地址？”罗杰眨了眨眼，“拉夫德鲁？”
    “对，哪怕没有具体坐标，给个永恒指针也行。”
    凯恩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得就像是在问路边摊的老板借个火。
    罗杰盯着凯恩看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他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你之前不是说，你对那些历史的真相，对那个什么狗屁大秘宝，一点兴趣都没有吗？你不是只想要权力和名声吗？！”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话你也信？”凯恩脸不红心跳，“这叫此一时彼一时。你看，我帮你养老婆孩子，这开销多大啊？要点抚养费不过分吧？”
    这理由找得，无耻中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合理。
    罗杰听完，先是一愣，紧接着，那熟悉的、让人听了就想揍人的大笑声再次在牢房里炸开。
    “哇哈哈哈哈！！凯恩！你这个混蛋！你果然是个极品！”
    罗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一边笑，一边抬起那只戴着镣铐的手，指着凯恩的鼻子。
    “不行！绝对不行！”
    凯恩脸一黑：“为什么？我都帮你擦屁股了，你就这么抠门？”
    “这不是钱的问题！”罗杰抹了一把眼角笑出来的泪花，脸上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有些庄重，那是属于王者的最后一点坚持。
    “那是‘冒险’啊，凯恩。”
    罗杰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股大海般深邃的磁性。
    “如果被人直接告诉了终点在哪里，那这场航行还有什么意义？如果知道了结局，那过程中的那些暴风雨、那些欢笑和眼泪，不就都变得一文不值了吗？”
    “老子这一辈子，就是为了那最后的一眼。你想看？那就自己去找！”
    “不管是你，还是以后那些想要出海的小鬼们。”
    罗杰猛地把手里剩下的半瓶酒灌进喉咙，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哪怕那个动作扯动了他身上的伤口。
    凯恩看着这个直到死都在维护所谓“浪漫”的老混蛋，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去你大爷的浪漫。
    老子是实用主义者，懂不懂什么是效率优先？
    “你这死脑筋真是没救了。”
    凯恩没好气地骂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行吧，既然你不给，那我就自己找。不过到时候要是把你那宝藏给搬空了，或者把那个所谓的真相拿去卖钱了，你在地狱里可别气得掀棺材板。”
    “哇哈哈哈！随你的便！”罗杰笑得极其嚣张，“只要你能到得了那里！那是只有最自由的人才能抵达的终点！你这个被世界政府拴着链子的看门狗，我看悬！”
    “激将法对我没用。”
    凯恩把剩下的那瓶酒也踢到了罗杰脚边。
    “喝吧，最后一瓶了。下一次见面，就是在处刑台上了。”
    凯恩转身，背对着罗杰挥了挥手，大步向外走去。
    “那个……凯恩。”
    身后突然传来罗杰的声音。这一次，没有了戏谑和狂笑，只有一种老父亲般的低沉。
    凯恩停下脚步，没回头。
    “谢了。”
    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凯恩嘴角抽搐了一下，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别误会，交易而已。要是艾斯那小子以后长歪了，我照样揍他。”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的甬道中。
    直到凯恩的背影彻底消失，罗杰才重新靠回冰冷的墙壁上。他看着手里那个空酒瓶，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雨声，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柔和。
    “不管是海军还是海贼……这片大海，终究是年轻人的啊。”
    “雷利……你们可得好好看着，这小子可比我还能折腾啊。”
    ……
    离开死牢，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凯恩站在屋檐下，点了一支雪茄。
    冰冷的湿气混杂着烟草的味道吸进肺里，让他那个因为被拒绝而有点躁动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凯恩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雨幕中那座模糊的处刑台，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既然找不到那个岛，那就把这世界的桌子掀得更彻底一点。
    只要乱起来，只要把这潭死水搅浑，不管是古代兵器，还是那个什么狗屁拉夫德鲁，迟早都会浮出水面。
    “大将阁下！”
    一个传令兵冒雨跑了过来，敬了个礼。
    “空元帅来电，询问您是否已经抵达，并确认处刑流程。”
    凯恩把只抽了两口的昂贵雪茄扔进泥水里，用那双锃亮的皮鞋狠狠碾灭。
    “告诉元帅，一切就绪。”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让传令兵看了都要做噩梦的狰狞笑容。
    “另外，通知下去，把处刑台周围的警戒线再往外推五十米。”
    “既然要办全世界最大的葬礼，那就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点。”
    “这出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第104章 处刑台上的C位，以及不看气氛的愣头青！

    雨，下得有些不讲道理。
    罗格镇的石板路被冲刷得发亮，空气中混杂着廉价烟草、汗水与死亡临近的腥臊气。
    这不是什么好天气，至少对于一场还要进行全球直播的“盛典”来说，简直糟糕透顶。
    但没人在此刻抱怨。
    数万双眼睛，死死钉在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处刑台上。
    雨点砸在无数雨披和伞盖上，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沙沙声。
    距离行刑，还有三十分钟。
    咔哒。
    一声清脆的踏水声，竟然刺穿了漫天雨幕，精准地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原本嘈杂的人群，声浪瞬间断流。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随着那脚步声的源头移动。
    海军的队列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散开。
    那个男人来了。
    凯恩披着那件宽大得有些夸张的“正义”大衣，没打伞。
    诡异的是，那些从天而降的雨点在距离他头顶还有三寸时，便被一股看不见的气流温顺地推开，滑向两侧。
    万千雨丝，无一滴能沾湿他的衣角。
    “这就是……那个‘天灾’？”
    人群中，有人喉结滚动，声音干涩。
    “把海贼王按在地上打的怪物……我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恶鬼，没想到这么……”
    “嘘！你想死吗？那是海军大将！”
    凯恩对周围那些敬畏、仇恨、或是看戏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踏上处刑台的木质阶梯。
    那闲庭信步的姿态，不像来监斩海贼王的，倒像是来参加一场无聊的下午茶会。
    终于，他站在了最高处。
    那里摆着一张铺着红丝绒的宽大座椅，俯瞰着整个广场。
    凯恩甚至懒得整理衣摆，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接着，在数万双眼睛与几十只影像电话虫的特写镜头下，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雪茄。
    “啪。”
    点火，深吸，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那副懒散的姿态，将下方那些站得笔直、任由雨水冲刷的海军校尉们，衬托得像一群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
    台下，人群最密集的区域。
    几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散落在各处，他们此刻还很年轻，但那股名为“野心”的气味，已经无法掩藏。
    “呋呋呋……”
    一个披着粉色羽毛大衣、戴着骚包太阳镜的金发青年缩在巷口，看着台上那个不可一世的身影，发出了标志性的怪笑。
    多弗朗明哥目光像是在打量一块肥肉，又像是在审视一头猛兽。
    “大将的气魄……吗？坐在那个位置，居然还能这么松弛。看来罗杰那家伙，真是被这怪物硬生生打废的。”
    他不爽。很不爽。
    这种被人彻底俯视的感觉，让他血管里的破坏欲疯狂涌动。
    但同时，一种更强烈的渴望，让他浑身战栗。
    那个位置，那个能把世界踩在脚下的视角，太迷人了。
    不远处。
    一个梳着大背头，左手还未换上金钩子的阴沉青年，正死死盯着凯恩周围那些被无形之力弹开的雨水。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眼神阴鸷。
    “风暴果实……这就是让白胡子都忌惮的力量。”
    他厌恶水，更厌恶这种阴雨天。
    但台上那个男人，让他感到了来自生命层次的压制。
    而在另一个角落。
    还没吃胖的莫利亚，咧着一张大嘴，满眼贪婪地在凯恩和即将押送罗杰的通道之间来回扫视。
    “嘿嘻嘻嘻！要是能把这家伙的影子剪下来……不，要是能得到罗杰的尸体……”
    这群未来的大海贼、阴谋家、野心家，此刻就像一群尚未长成的幼狼，躲在暗处，窥伺着草原上新晋的狮王。
    他们敬畏，恐惧，但更多的是——取而代之的欲望。
    ……
    然而。
    在这一片算计与畏惧的目光中，有一道视线，纯粹得有些刺眼。
    那是一个身背一人高，铁制十字架的年轻人。
    即便在拥挤的人潮里，他周围三米内也是一片真空。
    任何试图靠近他的人，都会感到皮肤传来一种被刀刃刮过的刺痛，本能地退开。
    乔拉可尔·米霍克。
    此时的他，还没有蓄起那标志性的两撇小胡子，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金黄色瞳孔里，也没有后来那种看破红尘的孤寂。
    有的，只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没看处刑台，也没看周围那些所谓的“大海贼苗子”。
    他的眼里，只有那个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的海军大将。
    更准确地说，他在看凯恩腰间的刀。
    尽管“斩月”并未出鞘，但这不妨碍米霍克的脑海中，反复回放那撕裂大海、斩断王者霸气的一幕。
    漆黑的刀。
    那是被武装色霸气千锤百炼，浸染到发生质变的神兵。
    这个时代，能炼成黑刀的寥寥无几。而台上那个海军，如此年轻就做到了这一点。
    对一个立志要站在剑道顶点的剑士而言，这比世上任何财宝都更具诱惑。
    “黑刀……”
    米霍克喃喃自语，手掌不自觉地抚上背后那柄“夜”的刀柄。
    冰凉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稍冷却，但下一秒，又以更狂暴的姿态燃烧起来。
    “我想试试。”
    米霍克低声说着，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背后的刀说。
    周围的喧嚣、海军的威严、即将到来的处刑……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眼中褪色成了无意义的背景。
    剑士的脑回路总是直得让人头疼。
    看到强者，就要挑战。看到高山，就要攀登。
    至于场合？那是什么东西？
    ……
    处刑台上。
    凯恩打了个哈欠，刚准备再抽口雪茄，他那“聆听万物”的见闻色霸气，猛地一跳。
    “嗯？”
    凯恩夹烟的手指一顿，目光穿过层层雨幕，精准地锁定在了人群中的某个点。
    “有意思。”
    下一瞬。
    米霍克动了。
    锵——！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彻整个广场。
    巨大的“夜”被他抽出，随手一挥。
    轰！
    一道翠绿色的斩击波拔地而起，直接将面前拥挤的人群强行分开一条通道，剑锋直指高台！
    “海军大将！”
    年轻的鹰眼声音不大，却伴随着那凛冽的剑意，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广场。
    全场静默一秒，随即轰然炸锅！
    这小子是谁？疯了吗？！
    在海军大将面前拔刀？在海贼王处刑前夕挑衅监斩官？
    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大新闻摩根斯兴奋得羽毛都炸开了：“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处刑前夕，无名剑士挑战天灾大将？！”
    无数海军士兵瞬间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米霍克。
    “大胆！竟敢干扰处刑！”
    “拿下他！”
    但米霍克视若无睹，他双手握刀，刀尖遥遥指向高台上的那道身影，眼中战意滔天。
    “我，乔拉可尔·米霍克。”
    “为寻求世界最强之剑道而来。”
    “此地虽是刑场，你虽为大将……”
    “请与我一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剑意冲天而起，甚至吹散了他头顶的一小片阴云！
    所有人都懵了。
    多弗朗明哥的墨镜滑到了鼻梁，克洛克达尔手里的雪茄被生生捏断。
    这他妈是哪里冒出来的愣头青？
    不要命了吗？！
    高台上，凯恩看着那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坐姿都没变。
    “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礼貌。”
    凯恩缓缓地，将翘着的腿放了下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下方那些准备开枪的海军，轻轻地摇了摇。
    “退下。”
    淡淡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士兵们本能地放下了枪。
    凯恩站起身，叼着雪茄，走到处刑台的边缘。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个眼神执拗的年轻人，就像巨龙俯视着一只挥舞牙签的蚂蚁。
    他没有生气，反而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得无比嚣张，也无比贪婪。
    “小子，你很有勇气。”

 第105章 井底之蛙，来见识一下世界有多大！

    雨水冲刷着“正义”大衣的下摆，凯恩俯视着下方那个如出鞘利剑般的年轻人，嘴角那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
    “倘若你真是一流的剑士，就算没有交锋，想必也能看清你我之间的实力差距。”
    凯恩的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漫天雨声。
    “敢对我拔刀相向，这份勇气，是源于你的意志？还是……因为无知？”
    米霍克年轻的脸庞上没有丝毫退缩，那双鹰隼般的瞳孔里燃烧着火焰。
    “是因为我的剑道。我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仅此而已！”
    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到了这句狂妄的宣言。
    在海军大将，在亲手终结了海贼王的男人面前，宣称要成为世界第一？
    这小子，脑子是不是被雨水泡坏了？
    然而，凯恩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慢悠悠地，将手伸进了海军大衣的内侧口袋里。
    摸索。
    再摸索。
    全世界的目光，连同几十只影像电话虫的镜头，都聚焦在他那只手上。
    克洛克达尔的呼吸停滞。
    多弗朗明哥的怪笑也僵在脸上。
    终于，凯恩的手抽了出来。
    他的拇指与食指间，捏着一个银色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
    指甲刀。
    “……”
    广场静得能听见雨点爆裂的声音。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影像电话虫的镜头猛地推到极致，将那个小玩意儿的特写投放在世界各地的屏幕上。
    “喂……”
    米霍克的额角，一根青筋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你……是什么意思！”
    凯恩懒得回答，自顾自地掰开指甲刀，将那片用来磨指甲的锉刃弹了出来。
    他用那片薄薄的金属，遥遥指向下方的米霍克。
    “我和那种为了猎只兔子，就使出全力的蠢货不一样。”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或许你可能是个小有名气的剑士，但这里毕竟是四个海里最弱的海洋，东海。”
    凯恩掂了掂手里的锉刃，脸上浮现一抹真诚的惋惜。
    “很不巧，我身上没带比这再小的刀了。”
    轰！
    这句话，像一道耳光，狠狠抽在米霍克的脸上。
    米霍克那张年轻而冷峻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冲上天灵盖，让他握刀的手指捏得发白。
    “瞧不起人……也要有个限度！”
    他压抑着怒火，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死了，才后悔啊！”
    话音未落，他动了！
    脚下石板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笔直地冲向高台！
    一人高的黑刀“夜”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只留下一道撕裂雨幕的直线。
    那刀锋上凝练的剑气，让台下观望的多弗朗明哥眯起了眼睛。
    “井底之蛙啊……”
    处刑台上，凯恩看着那道致命的残影，甚至连站姿都没变。
    “就让你见识一下，世界究竟有多大。”
    米霍克已经近在咫尺，他双手握刀，用尽全身的力量，怒吼出招式的名字。
    “夜·一文字！”
    漆黑的刀锋，撕裂雨幕，直取凯恩的眉心！
    面对这足以斩断钢铁的一击，凯恩只是懒洋洋地抬起了手。
    用那片薄薄的，用来磨指甲的锉刃，轻轻迎了上去。
    叮。
    一声轻响。
    然后，一切都停住了。
    米霍克石化了。
    他保持着前冲劈砍的姿势，但手中的黑刀“夜”，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巨大的刀锋，被一片小小的金属片，稳稳地挡在了那里。
    纹丝不动。
    米霍克瞪大了眼睛，他能感觉到从刀柄处传来的那股无法撼动的巨力，那是一种如同撞上了红土大陆般的绝望。
    他……做了什么？
    以前，从来没有人能看穿这一招！
    这个人，用一把指甲刀……
    怎么可能？
    实力差距……真的就这么悬殊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这么遥远！！”
    米霍克不信邪地怒吼着，手腕翻转，刀锋如狂风暴雨般展开了连绵不绝的攻击！
    叮！叮！叮！叮！叮！
    广场上，只剩下一连串密集的、清脆得让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台下所有人都看傻了。
    那个叫米霍克的年轻人，每一刀都势大力沉，剑气纵横，将处刑台的边缘削得木屑纷飞。
    可高台上的海军大将，自始至终，单手插兜，连脚后跟都没动过一下。
    他只用另一只手捏着那片小小的指甲锉，将所有狂风骤雨般的斩击，一一拨开，化解。
    那姿态，与其说是在战斗，不如说是在玩游戏。
    “呋呋呋呋……”多弗朗明哥的笑声变得干涩，“开什么玩笑……那个剑士的实力，绝对不弱！”
    克洛克达尔死死盯着凯恩的动作，嘴里的雪茄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
    “这就是……大将的实力吗？”
    太快了，太精准了。
    那个男人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一丝多余。
    那是对力量，绝对掌控的体现。
    “世界……”
    米霍克急促地喘息着，疯狂的进攻让他体力急剧消耗，但更让他崩溃的，是精神上的巨大压力。
    “是不可能这么遥远的！”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双臂，使出了自己最强的奥义！
    黑刀“夜”的刀身，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足以斩断一切的气势，斩向凯恩的脖颈！
    “夜·弧影！”
    面对这最后的挣扎，凯恩终于收起了那副懒散的表情。
    他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些许。
    “结束了。”
    他手腕一翻，那片指甲刀的锉刃，以一个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后发先至。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轻响。
    米霍克的绝杀斩击，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片薄薄的锉刃，已深深刺入，精准地避开了他的心脏与所有要害。
    一滴鲜血，顺着锉刃的边缘，缓缓滑落，滴在湿漉漉的木板上，绽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凯恩收回手，指甲刀上，纤尘不染。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失去所有光彩，却依旧死死站立的年轻人，玩心顿起。
    “为何不退？”
    米霍克的身形剧烈摇晃，却偏偏没有倒下。
    他抬起头，仰望着眼前这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声音沙哑。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觉得……”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鲜血从嘴角溢出。
    “如果在这里退了一步……我就没办法，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了！”
    他缓缓张开了双臂，将整个胸膛，毫无防备地暴露在敌人面前。
    “背后的伤，是剑士的耻辱。”
    “来吧！”
    看着这个宁死不退的年轻人，凯恩叼在嘴里的雪茄，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果然剑士这种生物，脑回路果然都是直线通到底的。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恶劣的、如同发现了新玩具般的笑容。
    “小鬼，报上名来。”
    “乔拉可尔·米霍克！”
    “我记住你了。”
    凯恩收起那把指甲刀，右手缓缓握住了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黑刀“斩月”。
    “作为对你这份‘勇气’的奖赏，我就用这把世界最强的黑刀……为你送行！”
    米霍克看着那柄终于握住刀柄的手，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做到了。
    他终于逼这个男人，正视了他。
    米霍克闭上了眼睛，坦然地等待着死亡。
    凯恩的手腕轻轻一动。
    黑刀出鞘半寸。
    仅仅是这泄露的一丝气息，就将漫天的雨幕瞬间切成了两半，头顶的乌云都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
    “可别这么着急死啊，小子！”

 第106章 忽悠瘸了！为了变强，鹰眼入职海军？

    锵。
    一声鸣响。
    轻微得几乎被雨声彻底淹没。
    那是刀刃归鞘的声音。
    凯恩甚至没有将“斩月”完全拔出，仅仅是让那抹深邃的黑在世间惊鸿一瞥，便又将其封印回了刀鞘之中。
    他做了什么？
    没人看清。
    就连台下那些自诩动态视力超群的未来枭雄们，也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
    噗——！
    一道血线，在米霍克的胸膛上毫无征兆地爆开。
    那是一道从左肩一直斜劈到右腹的斩痕，深可见骨，几乎要将他整个人一分为二。
    “呃……”
    米霍克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疾驰的海列车正面撞击，向后倒飞而出！
    砰！砰！砰！
    他连续撞断了三层处刑台的护栏，木屑横飞，最后重重砸在广场中央湿滑的石板地上。
    全场死寂。
    只有雨点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和米霍克喉咙里不受控制的咯血声。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怪笑彻底消失了，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骚包的太阳镜。
    看不清。
    完全看不清！
    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资质，在那一刀面前，只感知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战栗。
    如果那一刀是对着他……
    不，不会有任何区别。
    另一边，克洛克达尔嘴里那根被捏断的雪茄掉在地上，迅速被雨水泡烂。
    他死死盯着凯恩，那双阴鸷的眼底，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清澈情绪。
    “这就是……在这个混乱时代镇压大海的力量吗？”
    ……
    “啧，现在的年轻人，身体还是太虚了。”
    处刑台上，凯恩掏了掏耳朵，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我才用了不到一成的力，这就躺下了？”
    周围的海军校尉们听得嘴角狂抽，低着头不敢接话。
    长官，您管那种能把云层劈开的斩击叫“不到一成力”？您这是要把整个罗格镇都削平了吗？
    广场中央。
    米霍克趴在血泊里，冰冷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他滚烫的伤口。
    痛。
    撕心裂肺的痛。
    但比肉体更痛的，是信念的崩塌。
    输了。
    输得体无完肤。
    从拔刀到落败，连五分钟都不到。
    他赌上了一切、引以为傲的剑道，在那个男人面前，脆弱得就像三岁孩童随手的涂鸦。
    世界……原来真的这么遥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会就此昏死过去时。
    一只颤抖的手，那只布满老茧、即使失去意识也不愿松开剑柄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插在一旁的黑刀“夜”。
    咔……咔……
    在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中，米霍克以刀为拐，浑身浴血，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他站得不稳，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但他站起来了。
    他抬起头，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金色瞳孔此刻虽然有些涣散，却依旧死死锁定了高台上的那个男人。
    “还没……结束……”
    他的声音嘶哑，混着喉咙里的血沫。
    “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超越你！”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骚动。
    “这小子疯了吗？”
    “都这样了还敢放狠话？”
    “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然而，高台上的凯恩，却被逗乐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看着那个摇摇欲坠却死不服输的身影，心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种一根筋的剑痴。
    这种脑子里除了变强就没别的东西的顶级天赋怪。
    简直就是完美的工具人材料。
    要是不把他榨干最后一滴价值，凯恩都觉得对不起自己身上这件“正义”大衣。
    “超越我？”
    凯恩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新的雪茄，语气里带着几分诱拐般的循循善诱。
    “你也感受到了吧？那种令人绝望的差距。”
    “你觉得，靠你自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大海上乱撞，找那些三流海贼练手，需要多少年才能追上我的背影？”
    “十年？二十年？或者说，一辈子？”
    米霍克沉默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
    那是如同天堑般的实力鸿沟，不是靠着一腔热血闭门造车就能填平的。
    “所以啊，本大将虽然很忙，但对于有潜力的年轻人，向来是很宽容的。”
    凯恩弹了弹烟灰，图穷匕见，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笑容。
    “想不想，天天都能看到剑道的最高峰？”
    米霍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想不想，每天都有机会向我发起挑战，甚至随时观摩我的剑术？”
    米霍克又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一丝渴望。
    “那不就结了。”凯恩一拍大腿，“来当海军吧。”
    “……”
    “哈？”
    这个音节，同时从米霍克，以及广场上数万人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当海军？
    你把人家砍个半死，然后叫人家当海军？
    这操作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抽象了？
    凯恩却完全不理会众人的错愕，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想啊，海军本部是什么地方？那是大海上怪物的集中营！”
    “你要是加入了，我天天都在G-5支部，你有空就可以来找我挨……咳，切磋。”
    “你要是觉得我打腻了，本部还有个叫卡普的家伙，拳头硬得像铁块；有个叫泽法的老师，体术通神。”
    “还有个猥琐的闪光人，剑术虽然比我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给你当个陪练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到这里，凯恩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抛出了绝杀：
    “最重要的是，要想战胜怪物，你就必须先了解怪物，融入怪物。只有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你才能看清我出剑的轨迹，不是吗？”
    “而且，还包吃包住，薪水稳定，五险一金，以后砍了人还有海军给你兜底。这么好的工作，你去哪里找？”
    米霍克，彻底宕机了。
    他的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洪流冲击得一片空白。
    成为海军……
    就能天天挑战这个男人？
    还能跟其他强者交手？
    还有这种好事？！
    剑士的思维，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纯粹。
    对他而言，财宝、名声、势力，都不如一把好刀，一个好对手来得重要。
    而现在，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以最快速度攀上顶峰的机会，就这么赤裸裸地摆在了面前。
    至于海军的规矩？纪律？
    那是什么？能帮我变强吗？
    “我……”米霍克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可以吗？”
    “当然！”凯恩打了个响指，“罗格镇海军基地，出门右转，看到没？就那个挂着海鸥旗的房子。进去跟他们说，是我，凯恩让你来的。他们会给你办好一切手续。”
    “对了，”他补充道，“记得先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可别死在入职的路上了。”
    话音刚落。
    米霍克二话不说，扛起那柄比他还高的大刀“夜”，转身。
    他拖着那副重伤的身体，在一地不断延伸的血迹中，目标明确地，朝着海军基地的方向，一步一步，蹒跚而去。
    那一瘸一拐的背影，竟然透着一股子“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决绝。
    他就这么……
    被忽悠瘸了。
    整个罗格镇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傻眼了。
    这就……拐跑了？
    那个一出场就剑气冲天，未来注定要名震大海的剑豪，就这么被三言两语给骗进了海军这个大染缸里？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极其恶劣！】
    【您通过武力碾压与话术PUA，成功扭转了关键人物“乔拉可尔·米霍克”的命运轨迹，将其诱骗至海军阵营！】
    【严重破坏未来大海原有的势力平衡，属于极度违纪行为！】
    【颠覆度系数判定：极高！】
    【奖励违纪值：150,000点！】
    听着脑海里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凯恩满意地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
    他看了一眼米霍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天色。
    那被他随手斩开的乌云，已经开始重新聚合，天色愈发阴沉。
    “好了，热身运动结束。”
    凯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之前所有的懒散与戏谑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海军大将的，绝对威严。
    他转身，面向那些早已待命的行刑官。
    “时间到了。”
    “把海贼王，哥尔·D·罗杰，带上来。”
    “这场全世界都在等待的盛大葬礼……”
    “该开幕了。”

 第107章 只有混乱，才是晋升的阶梯！开启吧，大航海时代！

    雨还在下，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反而因为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刀，显得更加凄厉。
    凯恩没再去管那个被忽悠进海军的一根筋剑士，也没看台下那些各怀鬼胎的未来枭雄。
    他重新坐回处刑台最高处那张有些湿漉漉的高背椅上。
    大衣随意地披在肩头，他的目光穿过雨幕，死死盯着那条通往广场的长街。
    来了。
    哗啦……哗啦……
    铁链拖擦湿滑石板，当啷作响。
    两名身着笔挺白色制服的海军士兵，押解着那个令整片大海闻风丧胆的男人，踩着积水而来。
    哥尔·D·罗杰走。
    他走在中间，手脚镣铐皆是沉重的海楼石。
    那件红色的船长服已经破旧，却依旧鲜艳得刺眼。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
    那是绝症与无数激战留下的病痛，正在无情吞噬这个传奇的生命力。
    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左右环顾，冲着人群中某些熟悉的面孔咧嘴一笑。
    那姿态，仿佛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参加最后一场狂欢派对。
    广场早已乱成一锅粥。
    有人在痛哭，有人在咒骂，有人在吹口哨。
    烂番茄、臭鸡蛋、空酒瓶像雨点一样砸过去，被两旁戒严的海军士兵举盾挡下。
    “快去死吧！混蛋海贼！”
    “你这败类，下地狱去忏悔！”
    罗杰对周遭的漫天咒骂充耳不闻。
    他拖着步子，抬头看向上方高耸的处刑台。
    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最高处那个披着“正义”大衣、翘着二郎腿抽雪茄的年轻大将身上。
    视线穿透雨幕，隔空交汇。
    罗杰咧开嘴，露出一排大白牙，笑声从胸腔深处滚出，沙哑而豪迈。
    “这送行的阵仗，真够排场的！”
    他顺着粗糙的木阶梯往上走，木板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声。
    来到最顶层，罗杰毫不在意形象地盘腿坐下，两手撑在膝盖上。
    两名头戴面罩、手持长矛的行刑官分列左右。长柄交叉，冰冷刃口卡住他的颈部大动脉。
    底下的围观者数以万计。
    人群外围某个阴暗角落，戴草帽的红发少年死死咬着下唇，滚烫的泪水混着冰冷的雨水往下砸。
    他身旁那个红鼻子的少年，早就哭得抽过去，鼻涕泡冒出一个又一个。
    小巷阴影里，多弗朗明哥的骚包太阳镜反着寒光。
    克洛克达尔眯起眼，重新点燃一根雪茄。
    月光莫利亚咧着大嘴，目光在台上的斩首斧与大将之间来回乱窜。
    全场数万人，加上几十只分布全球各地的影像电话虫，都在等候最后那一道命令。
    “行刑时间到。”
    凯恩冰冷的声音落下。
    两个处刑手举起了长矛，那象征世界政府威权的利刃，即将刺穿传说的心脏。
    广场上一片死寂。
    数万人的呼吸都被掐断了。
    就在此刻。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早已换上平民装束的斯图西，压低了帽檐。
    她不动声色地挪了一步，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一下身旁那个看起来像个混混的大汉。
    大汉怀里揣着一只扩音电话虫，收到信号的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
    钱，给得太到位了！
    即使面对海军大将的威压，他也敢豁出命去吼这一嗓子！
    大汉猛地扯开嗓子，对着怀里的电话虫，发出了撕裂雨幕的咆哮：
    “喂——！！海贼王！！”
    这一声吼，所有人都被吓了一激灵，负责警戒的海军甚至差点走了火。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大汉继续按照“剧本”狂吼道：
    “你把抢来的财宝都藏在哪里了？！”
    “那个传说中的大秘宝……你是真的拿到了吧？！”
    “那个！连成一片的大秘宝！”
    “OnePieCe啊！！！”
    一语惊起千层浪。
    周遭掀起滔天哗然。这几个词汇，戳中了在场每一个海贼、每一个赏金猎人、每一个贫苦底层平民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贪财。图名。逐权。
    欲望的味道在湿润空气中极速发酵。
    负责安保的校尉气急败坏，拔出指挥刀指着下方狂吼：“快！把那个捣乱的抓起来！行刑官，立刻动手！”
    台上的两名刽子手脸色一变，不再犹豫，手中长矛带着风声狠狠刺下！
    “哇哈哈哈哈——！”
    罗杰仰起头，放声狂笑。
    那笑声透着睥睨天下的豪迈，震得木台都在抖。
    两个常年执行死刑的刽子手受这股无形气场冲击，手臂居然一阵发软，动作慢了半拍。
    罗杰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最后的光，那是足以点燃整个时代的火种！
    “想要我的财宝吗？”
    他的声音穿透雨幕，穿透影像电话虫，传到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想要的话……”
    没等两个刽子手反应过来。
    刷——！
    甚至没有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披着正义大衣的高大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罗杰的身后。
    那两个处刑手只觉得手腕一痛，手中的长矛直接断成了两截。
    凯恩站在罗杰背后。
    那柄名为“斩月”的黑刀，已经毫无阻碍地捅穿了罗杰的身体。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被扩音电话虫忠实地放大了无数倍。
    鲜血顺着刀锋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处刑台。
    全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声了。
    不是处刑手，而是大将亲自处刑？！
    凯恩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看似致命的一刀，精准地避开了所有内脏要害，仅仅是看起来吓人而已。
    但这，足够了。
    凯恩垂下眼帘，俯视着脚下这个海贼王，内心一片冰冷。
    他叼着雪茄，火光在明暗间跳跃。
    没有海贼，要猎人干什么？
    这片大海上到处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全副武装的海军哪来的理由索要巨额军费？世界和平无波，马林梵多的权力拿什么去扩张？
    水太清，鱼死。水浑透，网收。
    只有海贼多如繁星，只有天龙人怕得夜不能寐，世界政府才会像抱紧救命稻草一样，求着海军去镇压。
    大将手里的权力，才会凌驾于常规之上，膨胀到没有边际。
    喊吧，罗杰！！
    把你那句台词喊出来！
    把这潭死水彻底搅浑！
    让这片大海上，涌现出成千上万个可以为我提供“违纪值”的提款机！
    罗杰感觉到了背后那一刀的分寸。
    他嘴里涌出一大口鲜血，那是这一场戏最后的特效。
    他用尽生命最后的一丝力气，对底下那群惊呆的看客，对全世界盯着屏幕的人，发出了时代更迭的宣告：
    “……可以全部给你！”
    “去找吧！！”
    “我把这世界上的一切……”
    “都放在那里了！！！”
    轰隆——！！！
    一道惊雷恰到好处地划破天际，惨白的闪电照亮了罗杰那张永远定格在狂笑中的脸，也照亮了凯恩那张冷峻得如同神魔般的面孔。
    随着这一声惊雷，罗杰的脑袋重重垂下。
    海贼王，陨落。
    但更可怕的东西，诞生了。
    整个罗格镇广场，在经历了短暂的一秒钟死寂后，彻底爆发了。
    “OnePieCe是真的存在的！”
    “只要找到它就能拥有一切！”
    “出海！去伟大航路！”
    那些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平民，眼底冒出了红光。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海贼，拔出了刀剑。
    人群，彻底疯了。

 第108章 霸气清场！给未来大海贼们上的第一课！

    广场上的声浪掀翻了天。
    罗杰轻飘飘的几句话，把全世界心底的贪欲连根拔起。
    大雨磅礴，冲刷着石板，却怎么也洗不掉那股混杂着血腥与欲望的狂热味道。
    凯恩静静站在血泊旁，视野的角落，幽蓝色的光幕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数据疯狂刷新。
    【叮！检测到宿主，您主导并完成了“大海贼时代”的开启宣言！】
    【行为判定：通过假意处刑，实则配合海贼王演出，成功点燃全球范围内的混乱火种！】
    【违纪级别：极度违纪！对当前世界秩序造成不可估量的、毁灭性的冲击！】
    【系统评价：您不仅是海军的败类，更是这片大海上最大的祸乱之源。】
    【奖励违纪值：1,000,000点！】
    整整一百万。
    凯恩脸上的肌肉轻微抽动了两下。
    在数万人的注视和全球直播的镜头下，硬生生憋住笑意，实在是个技术活。
    他只能抬手挡住自己那差点没收住的五官，将大将的肃穆与沉重端得滴水不漏。
    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布鲁布鲁”声。
    凯恩慢条斯理地掏出电话虫，按下接听。
    蜗牛上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连下巴上那撮胡子都气得直打哆嗦。
    “凯恩——！！！”
    “为什么会让罗杰把那句话说出来？！全世界的直播！全世界都听到了！！”
    空元帅是真的气疯了。
    他能想象得到，从这一刻起，全世界会有多少人抛弃安定的生活，疯了一样涌向大海。
    海军未来几十年要面对的压力，凭空翻了十倍不止！
    “大意了，元帅。”
    凯恩背过身，面对着罗杰尚温的尸体，语气瞬间切换，充满了痛心疾首与始料未及的懊悔。
    “谁能想到这家伙被我一刀贯穿，嗓门还能这么大，看来是憋着最后一口气，非要死前恶心我们所有人。”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的海军校尉们听了，无不感同身受，一个个义愤填膺，对着罗杰的尸体怒目而视。
    “可恶！海贼王果然卑鄙无耻！”
    “临死还要拉全世界下水，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这甩锅的熟练度与感染力，让电话那头出现了两秒钟的真空。
    空元帅粗重的喘息声顺着听筒传来，他显然在极力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不过，元帅阁下，您或许可以换个角度看问题。”
    凯恩话锋一转，语气里透出一股精打细算的冷静。
    “大海既然要乱，那就说明一个属于我们海军的时代，要来了。”
    “为了平定四海，为了维护世界政府的绝对统治，为了保护天龙人大人尊贵的人身安全……”
    “咱们海军的军费，是不是也该重新盘算盘算了？”
    “不翻个两三倍，拿什么去镇压这帮即将席卷全球的亡命之徒？这可是刚性支出，您拿着罗杰的脑袋去跟五老星要钱，他们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
    电话虫那头，钢骨·空再一次沉默了。
    他的脑瓜子嗡嗡作响。
    仔细一琢磨，这……他娘的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军费的事回本部再说！现在，立刻，给我控制住现场！”空元帅拔高音量，下达了死命令，“绝不准再出任何乱子！”
    啪的一声，通话被粗暴地切断。
    凯恩把电话虫揣回兜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用猜也知道，那个老头子现在八成已经一边骂娘，一边叫副官去草拟一份狮子大开口的军费预算申请了。
    他转过身，重新俯瞰下方。
    罗格镇的广场，已经彻底失控。
    “去伟大航路！”
    “OnePieCe是我的！”
    眼红的混混、握着刀的海贼，甚至前一秒还在旁边卖水果的小贩，全都在这股狂热的煽动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港口方向狂奔。
    外围负责警戒的海军防线被冲得七零八落。
    凯恩轻蔑地哼了一声。
    “一群杂鱼。”
    “也配参与我导演的剧本？”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天空砸落的暴雨，停了。
    并非雨过天晴，而是所有的雨滴，都在这一刻被一股力量强行凝滞在了半空！
    风暴果实能力，全功率介入。
    罗格镇上空厚重的雷云，开始以处刑台为中心，呈现出诡异的逆向螺旋卷动，沉闷的雷鸣在云层深处翻滚，仿佛末日降临。
    紧接着，一股暗红色的气焰从凯恩身上升腾而起，如同一圈无形的冲击波，呈完美的半球形向着四面八方平推而出。
    高级霸王色霸气——君临！
    沉重如山的气压当头罩下，连空气里的氧气都被生生挤了出去。
    坚硬的石板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蛛网般的裂纹一路蔓延到街道尽头。
    扑通。
    扑通扑通。
    狂热的人群双眼翻白，成片成片地栽倒在泥水里。
    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前一秒还沸反盈天的广场，仅仅用了三个呼吸的时间，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数以万计的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堆成了肉山。
    少数几个还能站着的，无一不是这个时代未来的弄潮儿。
    克洛克达尔单膝跪地，胸膛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落，混进地上的积水里。他死盯着高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人群边缘，多弗朗明哥的火烈鸟大衣沾满了泥巴。他的太阳镜滑到了鼻梁中段，那张永远挂着桀骜怪笑的脸，此时肌肉紧绷到了极点。在这股宛如实质的霸气面前，他甚至连释放自己霸王色去对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阴暗的巷口，戴着草帽的红发少年双手扒着墙皮，眼眶布满血丝，硬顶着这股威压没有跪下，手指却已生生在墙砖上抠出了十道血印。
    这些未来的大鳄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站在这个世界权力与实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力量。
    “怪物……”月光莫利亚胖大的身躯摇摇晃晃，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凯恩居高临下，目光如同巡视自家菜园般，将这些倔强不倒的“好苗子”一一收入眼底。
    他伸手摘下旁边那个没关掉的扩音电话虫，清了清嗓子，平稳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传遍了整个广场。
    “看看你们现在的德行。”
    “仅仅是稍微释放了一点气势，就让你们跪在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就凭这副软脚虾的样子，也想去新世界，找罗杰的宝藏？”
    克洛克达尔喉结滚动，死死攥紧了拳头。
    多弗朗明哥的额角，一根青筋愤怒地暴起。
    “大海，不是给弱者消遣的游乐场。”
    凯恩慢慢举起一只手，修长的手指隔空点着下方那几道倔强的身影。
    “你们以为罗杰喊两句口号，通往王座的门就会为你们敞开？”
    “今天我不杀你们，因为你们现在这副孱弱的样子，连让我拔刀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凯恩咧开嘴，露出一个在阴暗天色下极具压迫感的狂傲笑容。
    “但是，如果有谁真觉得自己命硬，敢挂上海贼旗踏入那片海域……”
    “老子，还有马林梵多那些无聊到发霉的怪物们，会在那里等着你们。”
    “来一个，宰一个。”
    “来一双，埋一双。”
    反向PUA，最为致命。
    对于那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底层平民，这段发言是彻头彻尾的恐吓，足以让他们冷却下来，滚回家去。
    但对于那些天生反骨、野心勃勃的枭雄来说。
    大将的轻蔑，就是点燃炸药桶的最后那一丝火星。
    越是被压制，骨子里的疯狂就烧得越旺。
    越是被看不起，就越想爬到顶峰，把高位者狠狠地踩在脚下。
    【叮！检测到宿主发表极具煽动性的‘正义宣言’！】
    【克洛克达尔、多弗朗明哥等重要气运角色的野心被极大刺激！未来世界线偏离度持续增加！】
    【颠覆度追加结算中……获得违纪值：50,000点！】
    干得漂亮。
    凯恩收回视线，将扩音电话虫随手扔在一旁，周身的霸气瞬间收拢。
    停滞在半空的暴雨失去了托举，哗啦啦地砸向地面，将广场冲刷得一片泥泞。
    带队的上校战战兢兢地跑上木台，咽了口唾沫请示：“凯恩大将……剩下的这些人，怎么处理？”
    “还能站着的，全是有悬赏金的海贼，拷走冲你们基地的业绩。昏过去的平民泼点凉水让他们滚回家。”
    凯恩掸了掸正义大衣肩头的雨水，转身朝着台阶走去。
    “罗格镇的任务，结束了。”
    “大将，那您接下来……要去哪儿视察？”上校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追问。
    “回G-5，休假。”
    一个罗杰倒下了。
    但无数棵郁郁葱葱、茁壮成长的韭菜，正在全世界的田地里疯狂冒头。
    凯恩咬着雪茄走入雨幕中，心情愉悦到了极点。
    这该死的大航海时代。
    真是太棒了。

 第109章 三大将轮流操练，鹰眼直呼太爽了

    庞克哈萨德。
    当凯恩提着像个木乃伊一样的米霍克走进基地大门时，原本正在操场上聚众赌博、打架斗殴的士兵们瞬间安静。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整齐划一、甚至带着几分狂热的吼声。
    “喔噢噢！老大回来了！”
    “老大在东海把罗杰送走了？太有面子了！”
    随后，数百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了凯恩手里提着的那个“绷带人”身上。
    “这就是新闻里那个不知死活挑战老大的愣头青？”
    “切，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还没厨房杀猪的壮实！”
    “喂，小子！敢对凯恩老大拔刀，你胆挺肥啊？要不要下来陪大爷们练练？”
    米霍克虽然浑身缠满绷带，连路都走不稳，但他硬是用刀鞘撑着地面，背脊挺得笔直。他那双并未熄灭的鹰眸冷冷地扫过周围这群兵痞。
    粗俗、混乱、毫无纪律。
    这就是海军？
    怎么跟传说中的“正义之师”画风不太一样？
    “一群没眼力见的蠢货，都给老子闭嘴。”
    凯恩随手将米霍克丢在地上。他掸了掸大衣上的灰尘，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操场边缘那三个气场格格不入的身影上。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过来领人。”
    唰——！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凯恩面前。
    现在的他们虽然还没坐上大将的位置，但那股怪物的气息已经掩盖不住了。
    “哦~这就是那个在罗格镇闹得沸沸扬扬的新人？”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茶色墨镜，撅着嘴，语气慵懒得让人想打他，“好可怕的眼神呢，感觉随时会砍人~”
    “为了变强不惜加入海军吗？”
    萨卡斯基的帽檐下，岩浆般的热气在他掌心若隐若现。
    “只要心存正义，无论出身如何，我都能接受。但如果是个只会大放厥词的软脚虾，我现在就把他烧成灰烬。”
    库赞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大哈欠，挠着那一头蓬松的卷发。
    “啊啦啦，又是麻烦事……凯恩，这小子交给我们干嘛？我现在可是休假时间。”
    一个士兵极其狗腿地凑上来，为凯恩点燃雪茄。
    凯恩深吸一口，接下来的话，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你们不懂。”
    “这小伙子对剑道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执念，是个罕见的天才。”
    “虽然现在菜了点，连我的指甲刀都打不过，但胜在耐揍。”
    凯恩伸手，看似鼓励地拍了拍米霍克的肩膀，差点把这重伤员直接拍进地里。
    “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把他从当海贼的歪路上给拽了回来。这块璞玉，现在交给你们三个轮流打磨。”
    米霍克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死死盯着眼前这三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男人。
    自然系……而且是三个！
    即使是在新世界，这也是极其罕见的顶级阵容！
    “萨卡斯基。”凯恩指了指红狗，“你负责给他做抗击打训练，只要别真打死了，怎么狠怎么来。让他明白，什么叫‘绝对正义’的铁拳。”
    萨卡斯基闻言，看着米霍克的眼神变了，那是看着一块待打磨废铁的眼神，“既然这小子有这份觉悟，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对正义’式训练。”
    “还有你，波鲁萨利诺。”凯恩转头看向黄猿，“这小子速度太慢，连我的指甲刀都躲不开。你有空就给他做做‘闪避训练’，别把人踢死了就行。”
    “耶~加班啊……”波鲁萨利诺苦着脸。
    “给你算双倍加班费，从G-5的小金库里出。”
    “成交~”
    波鲁萨利诺的脸瞬间恢复了猥琐的笑容。
    安排完两个苦力，凯恩最后看向库赞：“这小子火气太大，容易冲动。库赞，你负责给他降降温，让他学会冷静。”
    三两句话，凯恩就把米霍克未来的日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早上岩浆泡澡，中午光速踢脸，晚上冰河世纪冻肉。
    这就是凯恩为这位未来“世界第一大剑豪”量身定制的——地狱速成班。
    “听好了，米霍克。”
    凯恩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懵逼的剑士，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想要挑战我，就先在他们三个手底下活下来。什么时候你能逼得萨卡斯基元素化，我就再给你一次看我拔刀的机会。”
    米霍克看着眼前这三个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怪物，不但没有丝毫恐惧，那双金色的瞳孔反而燃烧起更猛烈的火焰。
    三个自然系顶级强者做陪练？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比如那个“加班费”是什么鬼，但对于一心求强的他来说，这种安排简直就是天堂。
    “我接受。”米霍克握紧了“夜”，声音嘶哑却铿锵有力。
    凯恩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这下免费的劳动力有了，这三个家伙也被找点事做省得天天盯着自己，还能顺便刷一波“虐待下属”的违纪值。
    简直是一石三鸟。
    “行了，带下去操练吧。”凯恩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了，别把他弄残废了，医药费很贵的。”
    他转身，走向基地最高处那间只属于他的办公室。
    砰！
    大门关上，反锁。
    他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坐下，双脚往办公桌上一翘，心念转动。
    嗡——
    视网膜上，幽蓝色的光幕展开。
    罗格镇一行，处刑罗杰加上忽悠鹰眼，狂揽一百一十五万违纪值。
    算上以前攒的存货，余额相当富裕。
    但凯恩没急着抽奖。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摸到了天花板，体质和霸气全满了。
    往下看，视线牢牢钉在系统提供的升级途径上。
    【途径B·考古学家：寻找并接触三大“古代兵器（冥王/海王/天王）”的核心本源，解析其规则之力。】
    这是一条捷径。
    【天王】在天龙人手里，高悬于世界之巅，暂时摸不到。
    【海王】白星公主，此刻甚至还没投胎。
    唯独【冥王】。
    如果记忆没错，冥王的真身，那艘足以一炮毁灭一座岛屿的超级战舰，就沉睡在新世界后半段，那个闭关锁国的武士之国——和之国的地底下！
    最妙的是，现在的和之国，正处于某种微妙的时刻。
    罗杰刚死，光月御田那个傻瓜应该已经回国了，但他并没有选择立刻开战，而是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花之都跳裸舞，试图用这种可笑的方式从黑炭大蛇和凯多手里“拯救”人质。
    “多么愚蠢啊……”
    凯恩嗤笑一声，眼底的光变得冰冷。
    和之国不是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在那里，没有天龙人的眼线，没有世界政府的法律。
    那里是一片法外之地。
    这就意味着，无论他在那里干出什么丧尽天良……哦不，惊天动地的大事，世界政府都很难第一时间察觉。
    “一艘沉睡的古代战舰，一个正值壮年的百兽凯多，还有一个傻瓜武士。”
    凯恩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世界的海图，手中的红笔在“和之国”的位置上重重画了一个圈。
    只要拿到了冥王，G-5支部的火力将直接凌驾于海军本部之上。
    到时候，哪怕是五老星想动他，也得先问问冥王的主炮答不答应。
    “既能刷分，又能抢地盘，还能顺手把凯多那条龙揍一顿刷点声望……”

 第110章 绝密计划！忽悠元帅，我独闯和之国！

    和之国的攻略计划刚在脑海中勾勒成型，凯恩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上一杯庆功酒。
    办公桌上的电话虫便已不合时宜地叫嚷起来。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咔恰！”
    凯恩正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清净，被打扰了好心情的他，眉头一皱，极不耐烦地拿起了听筒。
    “莫西莫西，有屁快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空元帅那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咆哮声，险些把电话虫当场震碎。
    “凯——恩——！！！”
    “你小子在G-5支部过得很滋润是吧？！啊？！现在全世界都因为罗杰那个混蛋乱成了一锅粥，你这个海军大将，还有心思在基地里睡大觉？！”
    罗杰死后这一个礼拜，空元帅的头发都愁白了一大半。
    四海暴动，伟大航路航线拥堵，新世界更是群魔乱舞，海军各支部求援的报告堆得比他人还高。
    结果倒好，作为海军最高战力之一，最该在外面镇场子的凯恩，居然躲在G-5没了半点动静！
    “元帅，您这话就不对了。”
    凯恩把腿往办公桌上一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语气里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
    “我在练兵啊。”
    “前几天我不是从罗格镇特招了一个很有潜力的愣头青剑士嘛，这会儿正让萨卡斯基他们三个加急进行‘爱的教育’呢。”
    “磨刀不误砍柴工，这都是为了给海军培养未来的栋梁之材，我容易吗我？”
    “少给老子扯这些没用的！”空元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现在火气大得很，“带上你的G-5支部，立刻去新世界清剿那些趁乱冒头的罗杰残党！给老子打出海军的威风来！”
    “抓几个随风起舞的杂鱼，算什么功绩。”
    凯恩不急不躁地弹了弹烟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起来。
    “元帅阁下，您先消消气。我们海军不能只盯着眼前这点小麻烦，得有大局观。要拔，就得去拔那颗最深、最硬的钉子。”
    空元帅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愣，呼吸重了几分：“……你指的是谁？”
    凯恩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压得极低。
    “光月御田。”
    电话虫那边的空气陡然安静。
    “那个跟随罗杰抵达最终之岛‘拉夫德鲁’，并且是当世唯一一个能读懂所有历史正文的男人。”
    “根据我手底下的绝密情报线，这个男人回到了他的故乡。现在，人就在和之国。”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传出。
    空元帅很清楚这个名字的分量。
    只要光月御田活着一天，世界政府极力隐瞒的那一百年空白历史，就有被公之于众的巨大风险！
    这可是五老星的心腹大患。
    “位置已经确定了？！”空元帅的声音都变了调，“老夫立刻抽调舰队，封锁和之国！”
    “万万不可！”
    凯恩语气一沉，果断打断了他，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为国分忧”的急切。
    “元帅，您仔细斟酌！和之国闭关锁国数百年，并非世界政府加盟国！我们大张旗鼓地派军舰越境，那就是赤裸裸的侵略！”
    “不仅名不正言不顺，更会引发不可控的外交风波！一旦激怒了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国家，世界政府的公信力必将荡然无存！”
    凯恩停顿了一下，给足了老元帅消化和思考的时间。
    接着，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对着电话虫发出了振聋发聩的呐喊，语气里充满了大无畏的牺牲精神。
    “所以，元帅，为了避免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有一个大胆的提议。”
    “由我，凯恩，以个人名义，秘密潜入和之国，逮捕光月御田。”
    “此行凶险，一切后果由我一人承担。”
    “万一……我是说万一，我身份暴露，不幸被和之国的武士围攻杀死，元帅，您就立刻通报全球，将我革除军籍！宣称这是我凯恩利令智昏的个人行径，与海军本部、与世界政府，毫无半点瓜葛！”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的掷地有声，何等的悲壮决绝！
    电话虫的眼眶居然泛起了大片的泪花，显然被凯恩的“忠诚”给感动得一塌糊涂。
    电话那头，空元帅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无法掩饰的感动、自责与愧疚。
    “凯恩……你……你……”
    老头子“你”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老夫……刚才错怪你了！你他娘的才是真正把正义扛在肩上的脊梁！什么革除军籍，那是放屁！你给老夫全须全尾地滚回来！万事小心，海军本部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为了正义！”
    凯恩立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啪地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咔恰。”
    切断通讯。
    挂上听筒的刹那，凯恩脸上那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道德楷模？海军脊梁？
    不，只是个想独吞古代兵器和整个国家财富的野心家罢了。
    他按下内线电话，言简意赅。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来我办公室一趟。”
    很快，三道身影出现在办公室内。
    “我有绝密任务要离开一段时间，归期不定。”凯恩扫了三人一眼，“这期间，G-5的日常运作交给你们。记住，我们的地盘，连只苍蝇都不能放进来。谁敢来撒野，直接把骨灰扬了。”
    “还有，”凯恩的目光落在角落，“那个叫米霍克的‘新人’，给我看紧了。那是我一项重要计划的关键。他要是敢跑，就先把腿打断，再给我抓回来继续练。”
    三人神色各异，但都齐齐点头。
    交代完毕，凯恩站起身，那件绣着“正义”二字的大衣在身后猎猎作响。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波涛汹涌、暗流涌动的新世界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极度狂热的弧度。

 第111章 潜入和之国，这也配叫英雄？

    庞克哈萨德的天空，雷云为他开道。
    凯恩将风暴果实的能力催动到极致。
    嗡——
    他脚下的空气高速旋转，形成一个无形的升力气旋，将他的身体稳稳托起。
    下一秒，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大气的疾风，贴着海面，朝既定坐标疾驰而去。
    神速·流光。
    这是风暴果实赋予他的，极致的速度。
    沿途的海王类甚至来不及察觉到他的气息，只觉得一阵狂风拂过，海面便恢复了平静。
    两天后。
    一座被参天瀑布环绕的孤岛，出现在海天尽头。
    和之国，到了。
    那道从天而降的巨型瀑布，是这个国度最坚固的天然屏障，湍急的水流足以将任何试图攀登的船只砸得粉碎。
    但这道天险，对于凯恩而言，不过是个稍微有点湿润的自动扶梯。
    他将身体彻底元素化，融入千米高空的季风。
    悄无声息地，穿透了那层终年笼罩在和之国上空的阴霾。
    脚下，不再是无垠蔚蓝，而是一片地势奇特、风貌古朴的陆地。
    凯恩解除了元素化，轻飘飘地落在了一棵巨大的松树顶端。
    他换下了那一身显眼的海军大将制服。
    此刻身着一件深紫色的浪人羽织，腰间别着伪装过的斩月，脸上还贴了两撇潦草的小胡子。
    如果不看那双依旧透着算计与精明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个在大海上混不下去流落回乡的落魄武士。
    “嚯，这就是和之国么。”
    凯恩站在高处，目光没有去欣赏任何风景，死死锁定了远处那片尘土飞扬的工地。
    那是兔丼。
    这里还不是记忆中那个工厂林立、烟囱吐着毒气的兵器之都。
    此刻，一切才刚刚破土。
    无数衣衫褴褛的囚犯，像工蚁般在泥泞中搬运石料。
    巨大的地基坑洞刚刚挖好，纵横交错的脚手架孤零零地立在荒原之上。
    没有刺耳的打铁声，只有沉闷的打桩巨响和监工的喝骂，顺着风断断续续地传来。
    空气里也没有工业废气的硫磺味，只有新翻泥土的腥气与荒草的涩味。
    但这股味道，在凯恩的鼻腔里，比世上任何香水都要芬芳。
    “正在规划的海楼石加工厂，刚打好地基的大口径火炮流水线，还有凯多那个蠢货才刚刚圈好地的SMILE原料基地……”
    凯恩深吸一口气，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脸上露出了老农看着自家刚播下良种的一亩三分地般的慈祥笑容。
    “多么完美的胚子。”
    “既然世界政府的手伸不进来，工厂也还未定型。”
    “那么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凯恩的私人后花园。”
    只要在建成之前就彻底控制这里，G-5支部的军火来源将完全独立。
    想要什么规格的武器，就造什么规格。
    甚至还能倒卖给世界政府，赚双份的钱！
    把这个尚在襁褓中的法外之地，变成自己的巢穴。
    这个念头在凯恩脑中疯狂滋长，瞬间便化作参天巨树。
    主意已定，凯恩收敛全身气息，足尖在松针上轻轻一点，身形已在风中淡去，朝着这片陆地的中心，九里的方向掠去。
    九里，大名府邸前的集市。
    明明是白天，此地却比过节还要喧闹。
    男女老少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甚至有人爬上了屋顶，只为了看得更清楚些。
    他们脸上没有对统治者的敬畏，只有毫不掩饰的嘲弄，和看耍猴戏般的兴奋。
    “快看快看！傻瓜殿下又来了！”
    “嘘……小声点，要是被光月家的家臣听到就麻烦了。”
    “怕什么？他自己都不要脸，我们还替他操心？”
    在哄堂大笑声中，凯恩混在人群最后方，从几个壮汉的肩缝间，看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光月御田。
    那个曾让罗杰与白胡子都赞不绝口，让凯多留下一生唯一伤疤，抵达了最终之岛，知晓世界一切真相的顶级强者。
    此刻。
    正光着膀子，赤条条地站在泥地里。
    他全身只系着一条兜裆布，手里拿着两个不知从哪捡来的破锅盖，像个智力未开化的低能儿一样，扭动着一身健硕的肌肉，做着滑稽到极点的动作。
    “嘿！哈！嘿！哈！”
    每扭一下屁股，还要配上一声走调的吆喝。
    “……”
    凯恩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虽然早就知道这段剧情，但亲眼目睹这一幕，那股荒诞感依旧让他胃里隐隐作呕。
    为了几百个被扣作人质的平民？
    为了仇人一个连字据都没有的口头承诺？
    就此放弃了武力，放弃了号召全国大名起兵的机会，用这种小丑般的自我感动，去乞求暴君的仁慈？
    “这就是所谓的和式英雄？”
    “哪怕你现在提着刀杀进花之都，被凯多和大蛇剁成肉泥，我也敬你是条汉子。”
    凯恩将手里的一枚硬币弹起，又接住，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轻蔑。
    “光月御田，你不是天真。”
    “你是蠢得无可救药。”
    这世上最愚蠢的事，就是跟不讲规矩的野兽去谈信用。
    黑炭大蛇那个阴险小人，加上凯多那个崇尚暴力的疯子，这种组合要是能信守“五年后就离开”的承诺，母猪都能上树去跳芭蕾！
    凯恩对后续的剧本一清二楚。
    御田会像个小丑一样，在这里跳整整五年的裸舞。
    这五年里，他不仅没有救下任何一个人，反而亲手摧毁了光月家族在和之国积攒了数百年的声望与民心。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被骗的时候，凯多的势力早已根深蒂固，而那些曾愿为他赴死的武士与民众，也早已对他失望透顶。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凯恩摇了摇头。
    他本还想着，如果御田稍微有点脑子，或许可以合作一把，借他这把刀去捅凯多几下。
    现在看来，这种蠢货的利用价值，甚至不如路边的一条野狗。
    狗被踢了，尚知回头咬人。
    这家伙被打了左脸，只会把右脸也凑上去。
    “不过……”
    凯恩看着那个在泥地里卖力扭动身体的身影，一个绝妙，且极度缺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小丑，这么沉迷于自我感动式的牺牲。
    那我就成全你。
    让你“牺牲”得更有价值。
    比如……
    成为我接管这个国家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112章 你不是在救人，你只是个只会跳舞的断脊犬！

    夜，九里。
    风也静了。
    白日里喧闹的集市归于沉寂，只有大名府邸的庭院深处，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哗啦。
    木桶里的热水被泼在石板上，腾起一阵白蒙蒙的雾气。
    光月御田赤着上身，健硕的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他随手抓起一件宽大的和服披在身上，腰带系得松松垮垮。
    白天那副小丑般的滑稽模样荡然无存，此刻的他，眉头紧锁，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忧虑。
    他走到廊下，望着院中那棵枯寂的老树，长长地叹了口气。
    “五年……还有四年……”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也像是在自我催眠。
    “不，你连三天都等不到。”
    一个冰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响起。
    御田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那是在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本能反应。
    他甚至没有回头，腰间的双刀已然出鞘！
    天羽羽斩！
    阎魔！
    “双刀流·桃源十拳！”
    两柄足以斩伤凯多的名刀，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一左一右朝着声音的源头绞杀而去！
    刀锋未至，凝成实质的霸气已经压得地板寸寸碎裂！
    然而，这雷霆万钧的合击，停住了。
    就停在距离来人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
    一只手。
    确切地说，是一根手指。
    一根漆黑如墨、闪烁着暗红色金属光泽的手指，轻描淡写地，抵在了两柄绝世名刀的交叉点上。
    狂暴的霸气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叹息之墙，在这个男人面前不得寸进，只能无奈地向四周溢散，吹得榻榻米哗啦啦作响。
    “喂喂，刚见面就动刀动枪，这就是和之国待客的礼仪？”
    凯恩盘腿坐在黑暗里，手里还捏着个空酒杯。
    他看都没看那两把能把他劈成两半的刀，只是遗憾地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壶。
    “什么……”
    御田瞪大了那双标志性的牛眼，瞳孔剧烈收缩。
    单指……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哪怕是白胡子老爹，哪怕是罗杰船长，也绝不可能如此托大！
    “你到底是什么人？！”
    御田没有撤刀，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跳。
    凯恩叹了口气，屈指一弹。
    “当！”
    一股诡异的震荡之力顺着刀身传导。御田只觉得虎口发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滑退了三步，在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凯恩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了不起。”
    “不愧是能跟罗杰和白胡子称兄道弟的男人，这股力量，在新世界也算得上号。”
    凯恩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温度，他停在御田面前，目光落在那两柄名刀上。
    “可惜了这两把好刀。”
    “跟着一个摇尾乞怜、连脊梁骨都被人抽走的断脊之犬，明珠暗投。”
    “你说什么？！”
    御田勃然大怒，这番话比刀子更伤人，直接戳进了他身为武士的尊严。
    他握紧双刀，霸王色的气焰不受控制地升腾。
    凯恩对此视若无睹。
    “我说得不对吗？”
    他走到廊边，靠着柱子，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摸出一根雪茄点上。
    “光月御田，你真的以为黑炭大蛇和凯多那种货色，会信守一个口头承诺？”
    “你真的以为，你在这里像个白痴一样跳上五年裸舞，他们就会乖乖把和之国还给你？”
    “你懂什么！！”
    御田的呼吸粗重起来，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大蛇答应过我！只要我能平息民众的怒火，安抚住那些武士，五年之后，他们就会离开！”
    “这是拯救和之国的唯一办法！不能再有流血了！”
    凯恩吐出一口浓厚的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流血？你所谓的‘不流血’，就是眼睁睁看着凯多的工厂在兔丼拔地而起？”
    “看着海楼石被源源不断地开采加工，变成锁住反抗者的镣铐？”
    “看着大蛇的军队用你治下民众的血汗钱，购入一批又一批的新式火炮？”
    凯恩每说一句，御田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下意识地选择了逃避与无视。
    “不……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凯恩的声音冷酷得像一块冰，每一个字都砸在御田即将崩溃的神经上。
    “在你跳舞的这段时间里，凯多的百兽海贼团已经在和之国建起武器生产线。”
    “他们不是在等你，他们是在拖延时间。”
    “等他们的工厂全部落成，等他们的军队彻底换装，到时候，就算你召集起全国的武士，也不过是去给他们的新式武器当活靶子。”
    御田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阎魔和天羽羽斩，头一次让他感觉如此沉重。
    “不！我相信大蛇！只要我……只要我再跳四年……这是约定。”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那份坚持了数年的信念，正在对方无情的言语下，寸寸龟裂。
    “约定？”
    凯恩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越来越大，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约定！光月御田，你今年几岁了？三岁吗？还是脑子被阎魔吸干了？”
    凯恩一步步逼近，那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却逼得御田下意识地想要后退。
    “你跟海贼打了一辈子交道，竟然会相信两个窃国贼的口头承诺？”
    “承认吧，御田。”
    “你不是为了救人，你只是在逃避！”
    “你害怕一旦开战，会有死伤。你害怕承担起‘将军’的责任。你依然是那个只想出海冒险、不想管家里烂摊子的任性小鬼！”
    “你用‘自我牺牲’来感动自己，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但在我看眼里……”
    凯恩的脚步停下，他伸出手，像是拂去什么脏东西一样，掸了掸刚才接触过刀刃的指尖。
    “你这副自我感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轰！
    御田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信念，在这一刻崩塌了。
    从未有人这样赤裸裸地撕开他的伪装，撕开他那可笑的自尊。
    哪怕是时，哪怕是家臣，也只会含蓄地劝导。
    逃避……
    我是在逃避吗？
    御田踉跄了两步，手中的双刀当啷一声，无力地垂落在地。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没有杀敌的鲜血，只有刚才跳舞时沾上的烂泥。
    “那我……该怎么办？”
    这个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此刻迷茫得像个迷路的孩子，抬头看向眼前这个神秘的浪人。
    凯恩看着御田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笑了。
    “怎么办？”
    凯恩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是恶魔在耳边的低语，充满了蛊惑。
    “你累了，御田。”
    “既然你做不出正确的选择，既然你的‘本心’只会让你犯错……”
    “那就让我来，帮你一把。”
    凯恩缓缓抬起头。
    黑暗中，他的双眼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黑色的瞳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的血色。
    三颗黑色的勾玉在血瞳中疯狂旋转，最后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如同手里剑般复杂的几何图案。

 第113章 别天神发动！物理“拯救”光月御田！

    凯恩向前逼近，步伐规律，木屐踏击木地板的嗒嗒声，单调得惹人心烦。
    光月御田双膝发软。
    这位曾在罗杰船上高歌猛进的武士，在残酷的现实剖析面前，失去了重新举起刀的勇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傻瓜。”凯恩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纯粹陈述着客观事实。
    “既然你一厢情愿地坚信，仅靠跳舞就能解决所有争端。”
    他停下脚步。距离御田不到一尺。
    “那我成全你。”
    血色的光晕在昏暗的长廊亮起。
    属于宇智波一族最巅峰的瞳术，在此刻骤然绽放。
    三颗勾玉在猩红底色上疾速飞转，首尾相连，凝成妖异四角风车。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别天神】。
    发动。
    一股不属于这个维度的精神力量，以凯恩双眼为介，喷薄而出。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
    它越过武装色的防御机制，无视肉体的强悍程度，直击大脑最深处的潜意识区。
    御田抬头的刹那，直视那对血色瞳仁。
    眼前没有金戈铁马。
    也没有尸山血海的折磨。
    只有一片苍茫白光。
    白光深处，一只手正在拆解他过去三十多年的人生。武士的荣耀、大名的责任、航海的记忆，以及对妻儿的眷恋。所有构建“光月御田”人格的基石，都被这只手强行抽离、打碎、重构。
    反抗机制随之运作。
    属于顶级强者的霸王色霸气试图反扑。
    源自灵魂本能的自卫防御开启。
    但毫无意义。
    别天神的判定逻辑处于绝对优先层级。
    只要精神力阈值不高于施术者，只要尚未踏入“神之领域”，修改指令一旦植入，永不撤销。
    凯恩凝视着那双原本布满血丝的牛眼。
    声音通过精神桥梁，直接在对方脑海最深处回荡，字字句句，化作不可违逆的真理纲领。
    “你，就是一个只配跳舞的傻子。”
    第一道指令落下。御田脑海中关于“武士道”的记忆轰然崩碎。被填补进来的，是对滑稽舞步的狂热崇拜。
    “国家存亡与你无关。和之国的未来，天长地久，皆不在你的考虑范畴。”
    第二道指令砸入。大名责任感被抹除得一干二净。他不再是那个肩负一国命运的将军之子。将国家安危寄托在敌人道德水平上，这种战略性溃败，推进城的狱卒兽都不会犯。凯恩用别天神替他彻底修正了这种逻辑悖论。
    “家人的死活你也不在乎。光月时、桃之助、日和，这些名字，对你而言，不及烂泥里的一个破锅盖。”
    第三道指令掐断了最后的亲情羁绊。
    “光着身子跳舞，取悦周遭的人，就是你生命的全部意义。你生来就是为了干这个的。”
    最终钢印，死死烙印在光月御田的灵魂深处。
    施术结束。风车图案隐没，血瞳恢复普通黑色。
    风声再起。
    当啷。
    金属撞击木板，发出脆响。
    名刀天羽羽斩和阎魔，被它们的主人随手抛掷。
    光月御田站在原地。
    刚才还因屈辱和愤怒而面部抽搐的他，此刻脸部线条平滑得诡异。
    瞳孔里的焦距散开，高光彻底熄灭。原本充斥着野性与桀骜的双眼，装满一种清澈的愚蠢。
    从今往后，光月御田的人生目标形成了完美的闭环——跳舞。
    任何人试图用家国大义去唤醒他，他都会本能地判定那些人在嫉妒他的绝世舞技。
    “笑一个。”凯恩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触，响起清脆一弹。
    响指声即是启动开关。
    光月御田的面部肌肉开始反常规拉扯。
    嘴角向两边咧开，露出大片牙龈，眼睛眯成两条缝，眼角泌出几滴浑浊水迹。
    这是一个极度弱智、发自内心的痴呆笑容。
    “嘿……嘿嘿……跳舞……跳舞……”
    他嘴里流淌出含混不清的音节，口水顺着嘴角淌落，滴在结实的胸肌上。
    随即，这具曾在新世界叱咤风云的肉体，非常自觉地扭动起来。
    没有音乐伴奏。没有观众围观。
    光月御田就在这昏暗的庭院里，伴随远处的蛙叫，扭动腰肢，拍打屁股，重复着白天在集市上跳过的那套滑稽动作。
    他跳得无比投入，无比欢愉。
    他坚信，这就是他人生唯一的追求。谁阻止他跳舞，谁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别说凯多和大蛇，就算罗杰当场复活，白胡子亲临九里，也休想阻止他在泥地里扭腰甩臀。
    物理超度憋屈剧情。
    这是独属于凯恩的办事哲学。与其让这个白痴每天活在自我感动的痛苦里，不如一步到位，帮他找到真正的归宿。
    做了一件“大好事”，顺便兵不血刃地解决掉这个国家的合法继承人。
    何等“正义”的行径。
    视网膜上光幕再闪。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逻辑极度恶劣！】
    【您使用了异次元能力，强行修改了关键剧情人物“光月御田”的人格与命运！】
    【剧情颠覆度判定：崩坏级！】
    【光月御田将永久失去复国的意志，和之国未来的“赤鞘九侠”将失去效忠的核心，未来的“海贼王盟友”势力土崩瓦解！】
    【恭喜宿主！获得巨额违纪值奖励：800,000点！】
    凯恩轻掸衣角。对于满地打滚跳舞的御田，他失去了继续观赏的兴致。
    和之国的这盘大棋，最难啃的骨头，从来不是盘踞在鬼之岛的凯多，也不是躲在花之都搞政治算计的黑炭大蛇。恰恰就是这个拥有合法继承权、民间威望极高、实力不俗的光月御田。
    留着他，和之国那些一根筋的武士就会发疯般聚拢，这将给凯恩的接管计划造成极大阻碍。
    现在，根源问题迎刃而解。
    合法继承人成了一个满脑子只有脱衣舞的暴露狂。
    光月家族数百年声望，将被他亲自下场败光。那些愚忠的武士，将在漫长的岁月中经历期盼、失望，直至彻底死心。
    等这片土地彻底化作一盘散沙，无人可用之时。
    凯恩大将只需以雷霆之势空降，以“救世主”的姿态清理掉黑炭大蛇这群败类。和之国的所有财富、兵工厂、海楼石矿脉，乃至沉睡在地下的古代兵器冥王。
    皆会顺理成章地落入私人金库。
    凯恩转过身。
    他将那件深紫色的浪人羽织拉紧，遮住大半个身子。
    弯腰，顺手捡起地上的天羽羽斩和阎魔。
    大将的工资再高，也比不过两把大快刀二十一工的顶级名刀。拿去黑市变现，少说能换几艘新型军舰的造价。
    充公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充公。
    这叫合法收缴违禁管制刀具，避免精神病人持刀伤及无辜。
    刀剑入手。刃口的寒气透过刀鞘传递到掌心。
    凯恩单手掂量着重量。
    新世界的海贼们做梦也想不到，一贯主张“正义”的海军，背地里正在规划一整条走私海楼石和军火的超级产业链。
    大蛇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代理人。等他把武器工厂盖好，生产线完善。凯恩会亲手送他下地狱，然后全盘接管现成的产业。
    这就叫“前人栽树，后人摘桃”。
    提着刀。凯恩踱步走向庭院高墙。
    身后，庭院里蛙鸣与“嘿哈”声交织，御田拍打皮肉的声响，回荡在夜色中。
    凯恩纵身跃上墙头。夜风拂动发丝。
    他回头瞥了一眼在烂泥里翻滚的御田。
    “接下来，还差一点火候。”

 第114章 赤鞘泣血！英雄末路，舞王登基！

    天际的灰霾被几缕晨曦刺破。
    九里集市尚未完全苏醒。
    卖红豆汤的摊贩刚支起炉灶，木炭劈啪作响，清晨的雾气还带着泥土的腥味。
    一声拉长音调的怪叫，撕开了这份宁静。
    “咿——哟！”
    将军府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力轰然撞开。
    光月御田踩着大号木屐，如同一头发情的野猪冲入街道。
    若只是冲出来倒也罢了，偏偏他此刻的着装，已经彻底癫出了人类理解的范畴。
    昨日，他尚且留着一块兜裆布勉强遮羞。
    今晨，那块巴掌大的布料都被他亲自扯成细条，随风扬在身后的半空。
    一个身高三米开外、肌肉虬结的魁梧汉子，就这么赤条条地立在集市正中央。
    真正意义上做到了“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来吧！让艺术在晨风中绽放！”
    御田双手举过头顶，像只体型超载的扑棱蛾子，开始原地乱蹦。
    那标志性的大发髻随着剧烈的摇头晃脑散开，披头散发间，他扑通一声，一头扎进刚下过雨的烂泥坑里。
    啪叽。
    泥浆四溅。
    热腾腾的红豆汤锅里多了一大块黑泥。
    摊贩举着汤勺，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半张着嘴，连脏话都卡在了嗓子眼。
    御田在泥水里疯狂打滚，两条长满腿毛的粗腿交替踢踏，烂泥裹满了全身。
    他咧开大嘴，后槽牙全露了出来，挂着一种只有白痴才会有的痴呆傻笑。
    哈喇子顺着下巴拉出长长的丝线，滴进泥坑。
    他一边甩动胯部，一边用极具节奏感的公鸭嗓大喊：“跳起来！扭起来！不要停歇！”
    “这……这是御田大人？”
    “天哪，他把……都扯烂了！”
    “昨天还只是兜裆布，今天怎么……这是疯了吗？”
    “太辣眼睛了……”卖豆腐的阿婆用粗糙的手死死捂住孙女的眼睛，拉着板车连连后退，看他的眼神比看瘟疫还要避之不及。
    几个年轻的武士原本握着刀柄，准备随时响应御田的号召。
    眼下，他们握刀的手松开了，捂住胃部，开始生理性反胃干呕。
    这哪里是那位曾经追随海贼王航行、斩杀无数强敌的绝世剑豪？
    消息很快长了翅膀，飞快地传到了九里将军府邸。
    “不……不可能！御田大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锦卫门猛地拍案而起，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一下。
    堪十郎、小菊、雷藏等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慌乱与担忧。
    阿修罗童子灌了一大口酒，沉声说道：“我们过去看看，定是有人陷害！”
    一行人匆匆赶到集市，当他们拨开围观的人群，看清泥坑里那团疯狂扭动的肉体时，几名铁骨铮铮的汉子，眼眶齐刷刷地红透了。
    “御田大人！”
    锦卫门手里攥着一件宽大的紫色羽织，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悲鸣。他连滚带爬地冲进烂泥地，双膝重重砸在泥水里。
    泥浆飞溅在他脸上，他顾不得擦拭，双手将羽织高高举起，试图去遮挡那具令人不忍直视的躯体。
    “御田大人，请穿上衣服吧！”
    锦卫门的眼泪决堤而出。
    “您到底要背负这种屈辱到什么时候？大蛇那等奸恶之徒的话怎能相信！拔刀吧！我们赤鞘九侠，哪怕粉身碎骨，也愿随您杀向花之都！”
    雷藏跪在后面，以头抢地。
    菊之丞掩面痛哭，肩膀剧烈抽搐。
    声声泣血，字字诛心。
    泥坑里的舞步停下了。
    御田歪着硕大的脑袋，用死鱼般的眼神看着跪在面前痛哭流涕的锦卫门。
    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家国大义，只有被打断动作的不耐烦。
    他跨前一步。
    大手探出，根本没去接那件羽织，而是一把揽住锦卫门的脖子，将这个忠心耿耿的家臣强行拖拽起来。
    锦卫门满脸泥污与泪水，错愕地抬头。
    迎面而来的，是御田那张贴得极近的痴笑脸庞。
    “锦卫门！哭丧着脸干什么！”
    御田张开大嘴，伴着浓烈的口臭和泥腥味，扯着走调的嗓子高声大合唱。
    “跟我一起跳舞吧！跟我一起摇摆！一起摇摆哎~~”
    震耳欲聋的魔音在集市上空回荡。
    锦卫门脑袋嗡嗡作响，彻底懵了。
    “大人？您在说……什么？”
    “扭起来啊蠢货！”
    御田空出的大手用力拍打锦卫门的屁股，发出清脆的响声。
    被这极度侮辱性的动作刺激，锦卫门拼命挣扎起来：“不……御田大人，您清醒一点！和之国正在被大蛇毁掉啊！”
    他想把羽织披到御田肩上。
    这个动作，彻底触犯了御田当前人格的最高禁忌。
    别天神的潜意识防御机制启动。
    谁阻止他跳舞脱衣，谁就是生死仇敌。
    御田那双无神的眼睛陡然瞪圆，暴起骇人的凶光。
    粗壮的右腿带起一阵刺耳的破空声，毫无保留地弹射而出。
    砰！
    沉闷的皮肉击打声炸响。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锦卫门的胸膛上。
    即便是有武装色防御，在光月御田的怪力面前也显得单薄。
    锦卫门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他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
    撞塌了三个菜摊，折断了一根两人合抱的木柱，最后重重砸进一堆废弃的木箱里，扬起漫天尘土。
    “锦卫门！”
    雷藏和菊之丞惊骇欲绝，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救人。
    全场鸦雀无声。
    御田双手叉腰，大喇喇地站在原地，指着吐血昏迷的锦卫门，破口大骂。
    “一群不懂艺术的白痴！”
    “我生来就是为了跳舞的！国家存亡关我屁事？家人死活关我屁事！”
    “大蛇让我跳，我就跳！谁敢打扰我跳舞的兴致，老子就踹死谁！”
    “从今天起，和之国不需要将军，只需要舞王！”
    他转过身，粗壮的手指扫过周围吓得瑟瑟发抖的平民。
    “看什么看！都不许走！给我鼓掌！欢呼！我要跳到天荒地老！”
    一语落下，他再次舞动四肢，像一只发疯的野猪，在最大的泥坑里欢快地扑腾起来。
    泥水飞溅得老高，伴随着他那毫无理智可言的狂笑声。
    雷藏背起不省人事的锦卫门，双手捏得骨节作响，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在须臾之间。
    围观的国民纷纷后退。
    他们眼里的最后一丝期冀，被粗暴地碾碎。
    光月家族积攒了数百年的声望，在这短短一早上，犹如溃堤的洪水，一泻千里，再无挽回的余地。
    集市斜对面的清酒馆，三楼屋脊的背光处。
    一道身披紫色浪人羽织的身影静静盘坐。
    凯恩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酒液的辛辣冲刷着味蕾。
    他看着下方那场惨烈而滑稽的闹剧，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真是壮观啊。”
    凯恩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什么黑刀。
    而是从内部被彻底腐朽、践踏的尊严。
    当一个国家的英雄成了一个笑话，那么这个国家距离被接管，也就只剩下一道公文的时间。
    “锦卫门，你们若是真的忠心，此刻就该拔刀把他杀了。”
    “那才能保住光月家最后一点可悲的脸面。”
    可惜，这些武士太守规矩了。
    愚忠，有时候比背叛更致命。
    他站起身，将酒杯随手放在屋脊上。
    闹剧已经演完，演员表现完美，观众反应热烈。
    作为导演，他很满意。
    凯恩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九里，投向更远处的花之都。

 第115章 撕毁约定！凯多：老子从不跟弱者讲信用！

    花之都。
    将军府内，靡靡之音不绝于耳，空气中满是酒气与脂粉混合的甜腻味道。
    穿着华丽和服的艺伎们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小心翼翼地为上座的两个怪物斟酒。
    其中之一，便是和之国现任将军，黑炭大蛇。
    他长着一张足以让小儿止啼的猥琐面孔，此刻正搂着两个花魁，满嘴酒气地吹嘘着自己未来的宏图霸业，不时发出“嘻嘻嘻嘻”的难听笑声。
    而另一人，仅仅是坐在那里，就让整个奢华的房间显得拥挤不堪。
    青色的龙鳞纹身从他粗壮的手臂一直延伸到胸膛，头顶两支狰狞牛角，无声诉说着其非人的身份。
    百兽海贼团总督，凯多。
    他没理会大蛇的聒噪，只是自顾自地拎起一个比水缸还大的酒葫芦，仰头灌下一口烈酒，鼻孔里喷出两道浓郁的白烟。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监视九里的忍者，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神色慌张到了极点。
    “将……将军大人！九里……九里那边出事了！”
    黑炭大蛇正把那颗硕大丑陋的脑袋埋在一名艺伎的胸口，被打扰了雅兴，他猛地抬头，三角眼里满是暴戾，两撇八字胡气得乱颤。
    “混账东西！没看见我在招待凯多先生吗？要是那群武士闹事，就直接砍了他们！”
    “不……不是闹事……”
    那忍者咽了口唾沫，表情比哭还难看。
    “是御田……光月御田……”
    听到这个名字，大蛇的酒意醒了大半，一把推开怀里的女人，声音都尖锐了半分。
    “他怎么了？那个混蛋终于忍不住，带人杀过来了吗？！”
    “不！不是！”
    忍者拼命摇头，脸上满是见了鬼的表情。
    “他……他今天早上，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在九里的集市上跳舞！”
    “什么？”
    黑炭大蛇和凯多同时投去视线。
    忍者咽了口唾沫，用最快的语速把集市上发生的一切复述了一遍。
    “……锦卫门上去劝阻，被他一脚踹得半死！他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喊，‘国家存亡关我屁事，家人死活关我屁事’！”
    “他还说……他还说……”
    “说什么！”大蛇急不可耐地追问。
    “他说，‘和之国不需要将军，只需要舞王’！”
    话音落下。
    丝竹声戛然而止。
    大蛇那张滑稽的脸庞僵住了。
    他眨巴着那双并不大的眼睛，似乎在努力消化这段堪称魔幻的信息。
    一秒。
    两秒。
    “嘻——嘻嘻嘻嘻嘻嘻！”
    低沉的笑声从大蛇喉咙里挤出来，紧接着变成了遏制不住的狂笑，最后演变成歇斯底里的尖叫。
    “嘻哈哈哈哈！疯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御田疯了？！”
    大蛇从榻榻米上跳起来，手舞足蹈，他抓起桌上的酒壶，不管不顾地往嘴里倒，酒液顺着下巴流满了他那件昂贵的华服。
    “活该！活该啊！所谓的英雄！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喜欢脱光衣服的变态舞男？！”
    大蛇笑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他在大厅里转着圈，踢翻了矮桌，踩碎了果盘。
    这种复仇的快感比杀人还要来得猛烈。
    “凯多先生！您听到了吗？！”
    他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哈巴狗，凑到凯多面前，那张丑脸因极度兴奋而扭曲成一团烂菊。
    “这就是跟我们作对的下场！什么无敌的武士，什么罗杰的船员，在现实面前就是一条断了脊梁的野狗！”
    凯多瞥了一眼处于癫狂状态的大蛇，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他提起酒葫芦，仰头灌下。
    咕嘟咕嘟。
    “唔咯咯咯咯……”
    凯多放下酒葫芦，打了个酒嗝。
    “虽然不知道那家伙脑子里哪根筋搭错了，不过……这也算是个结果。”
    他原本还期待着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毕竟那个男人，是这片大海上为数不多能伤到他的强者。
    但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对方。
    一个被可笑的“约定”束缚，最终在压力下精神崩溃的软蛋，已经不配死在他凯多的狼牙棒下了。
    “真是无趣。”
    凯多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粗壮的白气，那对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凶光大盛。
    “既然他自己先把自己玩废了，那口头协议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海贼，从不跟弱者讲信用。”
    大蛇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搓着手，凑得更近。
    “您的意思是……”
    “那个‘五年后离开’的狗屁约定，现在就作废。”
    凯多随手抓起一只带骨的巨大兽腿，狠狠撕扯下一块肉，咀嚼得骨头咔咔作响。
    “老子可没耐心，陪一个跳舞的傻子玩五年过家家。”
    大蛇兴奋得浑身颤抖。
    不用等五年！
    不用夜长梦多！
    只要拿下九里，那些冥顽不灵的劳动力就能全部抓去兔丼挖矿，光月家的财宝将尽归其有，整个和之国将彻底姓“黑炭”！
    “英明！实在是太英明了！”大蛇跪在地上，对着凯多一顿磕头，“我这就安排御庭番众……”
    “不必那么麻烦。”
    凯多打断了大蛇的废话，视线压向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坐着一个体型巨大的少年。
    标志性的两根大麻花辫甩在胸前，下半张脸罩着金属颚，头顶戴着牛角状的装饰。
    百兽海贼团三大看板之一，“旱灾”杰克。
    虽然年纪尚轻，身量未足巅峰，但那身如蛮荒巨象般压抑的气息，已经足以让普通武士窒息。
    在这片大海上，杰克有个响亮的绰号——“靠船王”。
    主打一个脑干缺失的美感，脾气上来了，别说对面是海军大将，就算是对上四皇本尊，他也敢下令把船靠过去。
    杰克走到凯多面前，单膝跪地，金属护具磕在地上铛铛作响。
    “凯多老大。”
    他的声音嗡嗡作响，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
    凯多随手指了指和之国本岛的方向。
    “带上你的人，去九里。”
    “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天之内，把那里给老子平了。能喘气的，一律抓去兔丼挖石头，不听话的，直接宰了当花肥。”
    杰克站起身，将腰间两把镰刀状的刀拔出半截，刀刃摩擦发出刺耳的锐鸣。
    “明白，老大。”
    大蛇在一旁凑了过来，谄媚地补充：“杰克大人，那个光月御田现在身手还是有点的，您要不要多带点人手？”
    杰克转过头，冷冷地俯视着大蛇。
    那眼神完全是在看路边的一坨狗屎。
    “老子可是杰克啊。”他闷声哼道，“不管对面是光月御田，还是那些破铜烂铁的武士。只要挡了老子的路，老子就直接踩过去。多带人手？你是在看不起猛犸象的破坏力吗？”
    大蛇被噎得连连后退，屁都不敢再放一个。
    凯多对杰克这种简单粗暴的性格极为满意。
    “去吧。”
    “让和之国那帮乡巴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灾难。”
    花之都城门大开。
    百兽海贼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杰克走在最前方，每踏出一步，石板路面就印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后方跟着数百名奇形怪状的百兽海贼团喽啰。
    “小的们！”杰克抽出双刀，刀尖直指九里的方向，“老大发话了，目标九里！不留活口，统统碾碎！”
    “嗷嗷嗷嗷——！”
    海贼们举起枪炮刀剑，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浩浩荡荡的队伍如同一股黑色的泥石流，从花之都倾泻而出，沿着荒野的道路，直扑九里。
    ……
    九里，傍晚。
    原本繁华的集市此刻一片狼藉。
    光月御田还在跳。
    他在泥坑里已经跳了整整一天，不知疲倦，不管饥渴。
    即便周围的民众已经散去大半，即便有人朝他扔石头，把他的额头砸出了血，他也只是咧着大嘴嘿嘿傻笑，舞步反而更加卖力。
    远处的高坡上。
    凯恩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顺来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脆甜多汁。
    “啧啧，这体力，不愧是皇级战力。”
    凯恩看着那个仍在扭动身体的壮汉，心想若是把他抓去G-5基地推磨，效率绝对比驴高。
    忽然。
    地面开始轻微震颤。
    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从远处传来，连树叶都被震得瑟瑟发抖。
    凯恩咽下嘴里的果肉，将剩下的苹果核随手一抛，拍了拍手。
    “来了。”
    视线尽头，尘土飞扬。
    一支全副武装的海贼部队，正沿着山道向九里涌来。
    “这才对嘛，凯多。”
    凯恩嘴角上扬，露出了那一贯的“反派”笑容。
    “明明约定了五年，结果一看对方是个傻子，立马就翻脸动手。这才是海贼该有的样子嘛。”
    如果御田神志清醒，凯多或许还会忌惮他的实力与号召力，玩一玩温水煮青蛙的把戏。
    但现在，面对一个只会跳舞的疯子，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对时间的浪费。
    “这把火烧起来，九里就彻底废了。”
    御田废了，九里沦陷，和之国的武力体系将在今晚彻底崩盘。
    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这位“正义”的海军大将，来收拾残局，顺便接收胜利果实了。
    “不过在此之前……”
    凯恩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远处那座在动乱中风雨飘摇的将军府。
    那里，还有一样东西，他必须拿到手。
    “桃之助必须死。”
    这不仅是为了那让人恶心的色小鬼属性，更是为了彻底斩断和之国的法统。
    只要光月家的男丁死绝，日和那个小丫头片子，不过是将来用来操控傀儡政权的最好工具。
    凯恩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像是一道切开光明的暗影。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浪人羽织，脸上露出了悲天悯人的神色。
    “唉，海贼作乱，生灵涂炭。”
    “为了防止悲剧进一步扩大，提前为这个国家剪除未来的祸根，也算是一种……正义执行吧。”

 第116章 桃之助必死！这可是大快人心的正义！

    光月府邸，内院。
    光月时跪坐在榻榻米上，怀里的襁褓裹着年幼的日和。
    她美丽的脸庞苍白如纸，眼神在崩溃的边缘游离。
    一墙之隔，那个曾让她引以为傲的丈夫，正像个低能儿一样在泥地里扭动，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那声音每一次传来，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光月一族的百年声望上。
    “时夫人……”
    锦卫门半个身子缠满了绷带，那是御田留下的杰作。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雷藏、菊之丞、阿修罗童子几人围成一圈，脸色灰败，手中的刀柄被汗水浸透。
    他们都试过了。
    哭喊、下跪、用昔日的誓言刺激。
    换来的，只有御田那双清澈而愚蠢的眼，和一句冰冷的驱赶：“滚开，别妨碍老子跳舞。”
    “哇啊啊啊！我不干！我不干！”
    角落里，顶着月代头的桃之助嚎啕大哭。
    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趁乱一头扎进光月时怀里，拼命往那柔软的温暖处拱。
    “母亲大人！父亲为什么光着身子？好丢脸！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喝红豆汤！”
    即便在家族倾覆之际，这个男孩依旧熟练地运用着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光月时强忍着心碎，还要分神安抚怀里的儿子。
    “桃之助，别哭，父亲他只是……”
    轰隆！
    一声巨响截断了所有的悲戚。
    整座府邸剧烈摇晃，屋顶的瓦片簌簌落下。
    庭院的外墙，被一股野蛮的力量直接撞碎！
    烟尘弥漫中，一颗颗炮弹撕裂空气，拖着火光砸入庭院，将假山池塘炸成碎片。
    “敌袭——！！”
    锦卫门双目圆瞪，强忍剧痛拔刀出鞘。
    “是凯多的人！”阿修罗童子怒吼。
    烟尘深处，一个庞大到遮蔽天光的黑影，正一步步逼近。
    咚……咚……
    每一步，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一个少年粗野的声音，带着金属的质感，穿透烟尘，响彻整个府邸。
    “光月家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风吹散了烟尘。
    杰克肩扛两把镰刀状的弯刀，那张罩着金属颚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的暴虐。
    而在他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百兽海贼团成员，他们手中的火炮还冒着青烟。
    “杰克！”锦卫门咬牙切齿。
    “哼。”
    杰克没有半句废话。
    他毫无感情的眸子扫过庭院，最后停留在墙外那个还在扭动身体的疯癫身影上。
    “真是个白痴。”
    他轻蔑地啐了一口。
    “凯多老大说了，既然他想当舞男，那就成全他。至于其他人……”
    杰克扭动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声响。
    “除了能干活的，全宰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杰克的身躯陡然膨胀。
    皮肤硬化成灰褐色的厚皮，长鼻甩动，四肢粗如石柱。
    动物系·象象果实·古代种·猛犸象形态！
    一头来自远古的杀戮机器，直接降临在狭小的庭院中。
    “去死吧！”
    巨大的象蹄高高抬起，对着锦卫门等人当头踩下！
    半个庭院瞬间塌陷。
    “保护夫人和少主！”锦卫门怒吼，身上燃起烈火，“狐火流·火柳一闪！”
    火焰化作刀芒，斩向猛犸象那粗壮的前腿。
    铛！
    足以切开钢铁的斩击，仅仅在杰克的厚皮上留下一道白印。
    “滚！”杰克不屑地甩动长鼻，那象鼻如同一条钢铁巨鞭，横扫而来！
    砰砰砰！
    菊之丞和雷藏等人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抵挡，纷纷被巨大的力量抽飞出去，口吐鲜血。
    实力差距太大了。
    仅仅是一个照面，赤鞘武士们的防线就瞬间崩溃。
    百兽海贼团的喽啰们怪叫着涌入，见人就砍，火光冲天而起。
    “快跑！带少主走！”
    锦卫门背后中刀，鲜血模糊了视线，他奋力推着光月时。
    桃之助吓傻了。
    他那双总是色眯眯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双腿发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了下来。
    “我不走！我不走！父亲救我！我是将军之子！”
    他死死抱着廊柱，哭得声嘶力竭，鼻涕泡随着嚎叫不断炸裂。
    那副贪生怕死的丑态，就连冲进来的海贼都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高空之上，云层深处。
    凯恩盘腿坐在一团凝实的气流上，俯瞰着下方实力悬殊的屠杀，神情漠然。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精准地锁定在那个撒泼打滚的男孩身上。
    眼神冷了下来。
    “真是碍眼。”
    “这种垃圾如果都能当上将军，那就是对所有努力活着的人最大的侮辱。”
    虽然按照原著剧情，这小子命硬得很，能活到二十年后去恶心全世界的观众。
    但在我这……
    不好意思，你的剧本到此为止。
    凯恩眯起眼，瞳孔深处倒映着下方那颗乱晃的月代头。
    右手抬起。
    大拇指扣住中指。
    风暴果实的力量无声汇聚。
    【无音断】。
    一道只有巴掌大小的真空风刃，在指尖成型。
    它没有颜色，没有声音，甚至没有引起周围空气的流动。
    “走好不送，色胚龙。”
    啪。
    响指清脆。
    风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方，大名府内院。
    桃之助还在那嚎丧，他死死抱着柱子不撒手，嘴里喊着：“父亲一定是在考验我们！只要我哭大声点……”
    他头顶上方，大厅正梁上的一块千斤重的花岗岩装饰物，连接处的木榫，悄无声息地断裂。
    切口平滑如镜。
    没人注意到，那块巨石连接处的木榫，悄无声息地断开了。
    就在桃之助张大嘴，准备发出下一声嚎叫的瞬间。
    阴影笼罩了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光月时刚刚回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不”。
    桃之助惊恐的眼睛向上翻起，甚至看清了石头上雕刻的复杂花纹。
    没有奇迹。
    没有救世主从天而降。
    这只是物理法则最朴实无华的一次展示。
    噗叽！
    那半截哭声，被硬生生地砸回了肚子里。
    世界瞬间静音。
    锦卫门举着刀的手僵在半空。
    光月时的表情凝固成一片空白。
    那块巨石稳稳地嵌进破碎的地板。
    石头底部，殷红的液体混合着惨白的浆状物，蜿蜒流出。
    一只穿着锦绣和服袖子的小手，露在石头外面，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不动了。
    死了。
    原著里那位顶着光月家继承人光环，未来骑在罗宾肩膀上，钻进娜美怀里，享受着无数男人梦寐以求待遇的“海贼王第一气运之子”。
    就这么，当场化为了一滩不可名状的肉泥。
    “桃……之……助……”
    几秒后，光月时喉咙里迸发出撕心裂肺的嘶吼。
    “啊啊啊啊啊啊——！！！”
    她放下了怀里的日和，疯了似的扑向那滩血肉。
    “少……少主……”
    锦卫门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忠心耿耿的家臣，在看到那滩血肉的瞬间，脑中名为“希望”的弦，应声绷断。
    完了。
    全完了。
    唯一的继承人，死了。
    御田大人，疯了。
    光月家最后的火种，被一块该死的落石，彻底砸灭。
    何其讽刺！
    正在肆虐的杰克听到惨叫，回头瞥了一眼。
    “切，运气不好的小鬼。”
    他甩了甩沾血的象鼻，语气里满是不屑。
    “既然死绝了，那就烧干净点。”
    杰克下令放火，转身撞向下一栋建筑。
    云端之上。
    凯恩收回手指，整理了一下被高空气流吹乱的衣襟。
    他漠然地看着下方沦为人间地狱的庭院，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本正经地低语：
    “别误会。”
    “我身为海军，对海贼的直系亲属，进行合情合理的物理清除，是写在《海军内部行为准则》扉页上的光荣传统。”
    “斩草除根，这才是为了长久的正义。”
    话音刚落，那道熟悉的蓝色光幕，在他视网膜上疯狂闪烁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击杀关键剧情人物“光月桃之助”！】
    【该行为造成世界线巨大变动！】
    【因果律崩塌！此行为将导致和之国未来二十年的剧情线彻底湮灭！草帽联盟将失去最关键的盟友！和之国开国计划胎死腹中！象主失去唯一对话者！】
    【该行为被判定为：绝对正义的肃清！】
    【您扼杀了未来可能导致无数海贼动乱的源头，虽然手段极其残忍，但效果极其显著！】
    【获得违纪值：1,200,000点！】
    凯恩看着账户里暴涨的数字，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哪怕是干掉一个悬赏几十亿的大海贼，也没有杀这么个小屁孩来得赚。
    “我也是为了这个世界好。”
    凯恩站起身，目光冷漠地俯视着下方哭得昏死过去的光月时。
    “那种只会仗着父辈余荫，趴在女人怀里揩油的废物，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我这是在帮你们光月家清理门户。”
    “不必言谢，请叫我，正义的海军。”
    他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风，消散在夜色中。

 第117章 正义的杀人诛心！光月一族彻底除名！

    光月府邸边缘的隐蔽后巷。
    一块伪装成青石地砖的沉重石板，被猛地推开。
    滚烫的灰烬与碎石，哗啦啦滚落。
    一只满是血污的手攀住边缘。锦卫门喘着粗气，先将头探出地表。
    入眼之处，光月府邸火光冲天。
    浓烟滚滚上升，遮盖了半边月亮。几百年来象征和之国最高权力的殿宇，正在剧烈的燃烧中沦为一片残垣断壁，不时传来巨木轰然倒塌的闷响。
    “快出来！”锦卫门咬牙发力，转身去拉密道里的人。
    雷藏、阿修罗童子、菊之丞相继钻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菊之丞的一条手臂无力耷拉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进被火光照亮的泥水里。
    最后是光月时，她死死护着怀里沉睡的日和，发丝凌乱，白皙的脚背被碎石划出几道血口。
    “掩护的武士们……”雷藏环顾四周，没看到一个从密道深处跟上来的家臣。
    阿修罗童子握着卷刃的武士刀，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杰克踩碎了内院的入口，他们连一具全尸都没留下。”
    街道上，传来嘈杂的叫嚷。
    百兽海贼团的喽啰们正举着火把在九里疯狂扫荡。
    “男的拿铁链锁起来！全都送去兔丼采石场！凯多老大有令，和之国不需要闲人！”
    “找！杰克大人发话，掘地三尺也要把赤鞘九侠挖出来！”
    平民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女人被拉扯头发拖走。曾经安居乐业的九里，变成了活生生的炼狱。
    锦卫门双目充血，抓起一把混着滚烫烟灰的泥土，死死攥在掌心。
    少主惨死，家园被毁，兄弟阵亡。
    这笔血债，唯有用黑炭大蛇和凯多的脑袋才能偿还！
    就在这悲恸欲绝的时刻，一阵熟悉的、欢快的、甚至带着几分变态的“哟——吼吼吼！”声，从内院的方向，穿透夜色，清晰传来。
    锦卫门一行人踉跄着走去。
    烂泥坑里，光月御田依旧赤条条地在那蹦跶。
    他身上的泥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整个人像一尊滑稽的泥塑，正以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扭曲姿势，疯狂抖动着胯部。
    锦卫门再也支撑不住。
    双膝一软，重重磕在布满碎石的路面上。膝盖骨碎裂的痛楚，此刻竟然让他感到一丝清醒。
    他双手撑地，一路爬向那个泥坑。
    “御田大人……”
    泥坑里的人没理他，正专注于练习一个高难度的单腿旋转。
    “御田大人！！”锦卫门猛地直起身。
    他双目通红，脖颈上的青筋条条绽出。
    旋转停止了。
    御田维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歪过那颗硕大的脑袋，无神的双眼终于对焦在了锦卫门身上。
    雷藏捂着嘴，眼泪决堤。
    菊之丞别过头，肩膀剧烈颤抖。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底线了。
    府邸的烈火，家臣的鲜血，少主的惨死。
    无论这个男人之前是在顾忌什么，是在隐忍什么，此刻这口锅已经被彻底砸个粉碎。
    那个名震大海的二刀流剑豪，该醒了。
    “御田大人……”锦卫门把额头死死抵在泥水里，“少主他……少主他死了！被海贼害死了！尸骨无存啊！”
    “光月家完了！九里完了！求求您，别跳了……”
    “拔刀吧！！！”
    静。
    除了远处的火光噼啪作响，周遭连虫鸣都断了。
    御田把悬在半空的那条腿放了下来。
    他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痴呆笑容缓缓收敛。
    那对粗浓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肌肉虬结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有效！
    锦卫门猛地抬起头，满是血污的脸上闪过狂喜。
    他熟悉的那个主君，那个只要一发怒就会让整片海域颤抖的男人，要回来了！
    御田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肩膀一下一下抽动着，嘴唇紧紧抿住。
    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咕噜咕噜”声。
    他在极力压抑。
    紧接着。
    “噗……哇哈哈哈哈哈哈！”
    震天动地的狂笑，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死得好！死得好啊！”
    御田一脚踹开锦卫门，在泥坑里蹦得老高，甚至兴奋地转了个圈。
    “那小屁孩整天哭哭啼啼，还老喜欢往女人堆里钻，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这下好了，再也没人烦我跳舞了！”
    他低头看向地上僵如雕塑的家臣，不满地撅起嘴：“你们几个丧着脸干什么？死个小鬼有什么大不了的！今天是值得庆祝的日子，别扫兴！来，跟我一起摇摆！换个曲子，预备——起！”
    “来！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锦卫门瘫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他指着那具疯狂扭动的躯体，嘴唇直哆嗦，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呃——”
    一口气没上来，锦卫门双眼翻白，直挺挺倒进泥坑，当场气晕过去。
    “锦卫门！”雷藏冲上去把人拖出来，再转头看向御田，牙齿把嘴唇咬出了血。
    这是何等绝望的一幕。
    和之国的脊梁，被这荒诞的舞蹈，亲脚踩断。
    光月时站在几步开外。
    她怀里紧紧抱着日和，连逃命时都没流下的眼泪，断了线般往下砸。
    她穿越了八百年的时光，寻找改变世界命运的契机。
    她曾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破晓的曙光。
    他热情、豪迈、重情重义。
    他为了救平民，可以放下大名的尊严跳裸舞，她信他是在隐忍，信他有着宏伟的计划。
    甚至在刚才，桃之助死的那一刻，她还在心底存着最后一丁点妄想。
    妄想着丈夫能流下一滴泪，能用手中的刀去斩断这惨痛的命运。
    幻想，彻底破碎了。
    那个在泥潭里为了儿子惨死而欢呼雀跃的生物，不是光月御田。
    “你……”光月时的声音干哑。
    御田根本没听见，他正忘我地进行一段高难度的踢踏舞，泥点甩到了光月时的裙摆上。
    光月时垂下眼帘。
    她不再看那个形同废人的躯壳。
    那份跨越时间的深爱、对未来开国的期盼，在见证这场闹剧后碎成一地齑粉，风一吹，连渣都不剩。
    她转身，背对集市，面向残存的几名家臣。
    语气极其冷酷，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你根本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男人。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字字铿锵，砸在青石板上。
    “从今天起，光月一族，没有你这个家主！”

 第118章 夫人莫怕！假面海军的“正义”救赎！

    九里的暴雨，冲刷不净空气中的血腥味。
    锦卫门在冰冷的泥水中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光月时惨白而毫无生气的脸，以及泥坑里依旧不知疲倦地扭动着的光月御田。
    “夫人……”锦卫门喉咙火辣辣地疼，一开口便咳出大口鲜血。
    “走。”
    光月时没有多说一个字。她撕下华丽和服的下摆，将襁褓中的日和死死绑在胸前。
    她上前扶起地上的锦卫门。
    再没有多看那个曾让她倾心的男人一眼。
    哀莫大于心死。
    雷藏、菊之丞和阿修罗童子赶紧将锦卫门架起。
    几名残喘的家臣护着光月时，一头扎进了雨夜的深山。
    身后，是火光冲天的九里，以及百兽海贼团肆无忌惮的狂笑声。
    逃亡之路，步步泣血。
    失去了光月御田这个最高战力，又折损了绝大部分武士，这支残兵败将根本无法摆脱百兽海贼团的猎杀网。
    “早就料到你们这群老鼠要往后山钻！”
    密林深处，猛犸象人兽形态的杰克喷出一口粗重的白气。
    他随手将两把肖特尔刀从一具护卫武士的尸体中拔出，鲜血顺着刀槽流下。
    周遭的暗影里，数十名穷凶极恶的海贼端着火枪，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
    “全杀了，一个不留。”杰克不耐烦地吐掉嘴里的雨水，下达了死亡命令。
    “你们带着夫人和日和小姐先走！向海岸突围，抢船出海！”
    锦卫门猛地停下脚步，抽出腰间只剩下半截的断刀，横在胸前。
    雷藏和阿修罗童子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地与他并肩而立。一条手臂已经无法动弹的菊之丞，也用牙齿咬住刀柄，跌跌撞撞地挡在了最前方。
    “夫人！带着希望……活下去！”锦卫门没有回头，但那凄厉的吼声，却盖过了漫天的雷鸣。
    光月时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咬出血丝。
    她知道。
    这是赤鞘武士们在用生命，为她争取时间。
    没有哭喊，没有矫情。她猛地转过身，抱着日和，不顾一切地向着树林最深处狂奔。
    刀剑入肉的沉闷声响、骨骼断裂的脆响、以及家臣们濒死的怒吼，在身后交织成一曲绝望的挽歌，越来越远，却又如影随形。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体力濒临极限。
    雨水模糊了视线，脚下一滑，她连人带子跌入一个泥泞的深坑。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发黑。
    怀里的日和受到惊吓，终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这在静谧的雨夜里，无疑是致命的声音。
    “哈！小妞，你跑不掉了！”
    几道黑影从雨幕中踩着烂泥杀出，挡住了深坑的边缘。
    一个嘴歪眼斜的海贼扛着板斧，狞笑着跳入坑内。
    “把那个小孽种交出来，再陪大爷们好好乐呵乐呵，凯多老大说不定能赏你个女奴当当！”
    另一个海贼伸手，毫不客气地抓向光月时凌乱的头发。
    光月时跌坐在泥水里，退无可退。她的背脊死死抵着坑壁，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结束了。
    跨越了八百年的时光。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改变世界的钥匙，却不曾想，只是见证了一场最荒诞的毁灭。
    板斧的锋芒，在雨幕中划破空气。死亡的阴影，兜头而下。
    然而。
    预料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噗——！”
    一道犀利无声的流光，倏然划过夜空！
    光月时猛地睁开眼。
    几滴滚烫的鲜血，溅在她脸颊上。
    那个举起板斧的海贼，连人带斧，竟是从腰部被极其平滑地切成了上下两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海贼都愣住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他们脚底直窜脑门。
    “谁？！”
    哒。哒。
    沉稳的脚步声，踩在泥泞的水洼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光月时颤抖着抬起头。
    黑暗的雨幕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
    来人背部的浪人羽织，正随风瓦解。他取下旧衣，换上了一件刺目雪白的大衣。
    任凭暴雨如何倾盆，却无法沾湿那大衣分毫。大衣的背部，两个用浓墨挥毫的大字，在闪电的映照下，带着一种足以镇压一切的磅礴气势。
    【正义】。
    男人缓缓转身。
    那是一张英俊到几乎无可挑剔的面庞。剑眉星目，气质威严。
    最重要的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正写满了对这片焦土的痛心，以及对眼前弱者最深切的哀悯。
    “抱歉，我来晚了。”
    凯恩微微低头，用一种极其浑厚、充满磁性，却又带着深深自责的声音开口了。
    “让这片土地遭受如此苦难，是我身为海军大将的失职。”
    那些海贼呆立当场，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气质迥异的男人。
    “大……大将？！”有人嘴唇哆嗦，发出了近乎绝望的低语。
    凯恩没理会这些喽啰，他微微低头，俯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光月时。
    光月时紧绷的心弦，彻底断裂。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伟岸，他的力量，如同黑夜中唯一的光源。
    她所承受的一切痛苦、绝望、背叛，在这个瞬间，似乎都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夫人。”凯恩伸手，轻轻拂去光月时额头的乱发和泥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全都交给我吧。”
    光月时紧紧抓着大衣的边缘，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安全感，泣不成声地疯狂点头。
    只有在那不为人见的眼底深处，凯恩那双眼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
    好骗。
    真是太好骗了。
    什么迟到的正义？
    他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到了。他就盘腿坐在云层上看戏，吃着苹果，津津有味地看着赤鞘武士们被杰克像碾虫子一样碾碎。
    为什么不早点出手？
    废话，不让这些死忠于光月一族的旧时代残党死绝了，不让这个女人陷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极度绝望中，她又怎么可能对自己这个“海军外人”产生绝对的依赖？
    今天过后，和之国将再无光月，只有被他凯恩握在手心的傀儡！
    他缓缓站起身，转身面向那几个吓破胆的海贼。
    “你们，是百兽海贼团的？”凯恩的手指，轻轻叩击在腰间的斩魄刀刀柄上。
    “饶……饶命啊！我们不知道海军大将会……”
    “嘘。”凯恩竖起一根手指，打断了对方的求饶。
    “既然是海贼，那么，清除掉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为了，绝对的正义。”
    啪。
    凯恩打了一个极其清脆的响指。
    “无音断。”
    响指落下的瞬间。
    那几名海贼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脖颈处便同时闪过一道细微的血线。
    下一秒，六颗头颅在暴雨中冲天而起。无头的尸体像割倒的麦子一样，整齐地栽倒在泥泞之中。
    他杀人于无形。
    凯恩做完这一切，连衣角都没有沾染一滴血迹。
    他回头，看向紧紧裹着海军大衣、正用一种近乎仰望神明般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光月时。
    凯恩向她伸出了手，脸上是悲悯而神圣的笑容。
    “走吧，夫人。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第119章 顶级PUA！未亡人光月时的夜半敲门！

    九里深山的废弃庭院。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凯恩将光月时安置在相对干燥的榻榻米上。他反手关门，将屋外呼啸的凄风苦雨，连同百兽海贼团的屠杀哀嚎，一并隔绝。
    他脱下纤尘不染的正义大衣，随意挂在门边的木架上。里面是一件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臂。
    日和在湿冷的襁褓中放声大哭，声音嘶哑得让人心碎。
    凯恩一言不发，走向角落的地炉。他熟练地生起炭火，取出一瓶新鲜的牛乳。
    光月时瘫坐在原地，木然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那个在外界有着“海军怪物”之称的男人，此刻正握着木勺，专心致志地搅拌锅里的牛乳。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少了几分杀伐，多出一种奇异的安宁。
    【内心OS：啧，这破屋子真够呛的，要不是为了完美接管和之国，老子才不在这里陪一个带娃的寡妇玩过家家。】
    凯恩心里腹诽着，面上却流露出极其自然的温和。
    牛乳煮沸，他倒入小木碗。
    木勺舀起一滴白色液体，凯恩小心翼翼地滴在手背，测试温度。
    “喂给她吧。哭坏了嗓子可不好。”
    光月时木讷地接住，温热的触感透过木碗传到掌心。日和嗅到奶香，小嘴本能凑近，贪婪吮吸。屋内，只剩下婴儿吞咽的微弱声响。
    “你的脚背还在流血。不及早处理，会恶化感染的。”
    凯恩提着医药箱走来，取出药酒和无菌纱布。
    光月时一颤，本能地将脚藏进泥泞的裙摆。那双曾保养得宜、娇嫩白皙的玉足，此刻沾满黑泥，荆棘与碎石在上面割出道道血口。
    “别躲。在我眼里，此刻你只是一个需要救赎的伤患。”
    凯恩的大手伸出，以一种沉稳却不失分寸的力道，握住她纤细的脚踝。
    掌心的温度偏高，干燥有力。凯恩先是用清水极具耐心地洗净泥沙，接着拔开药酒的塞子。
    “忍着点，很快就好。”
    药酒淋在创口上，光月时疼得倒抽冷气，单薄的身体剧烈颤抖。
    药粉洒下，纱布一圈圈缠绕，最后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做完这一切，凯恩坐回对面的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倾，深邃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她。
    光月时抱着熟睡的日和，抬头看向这个男人。
    她真的没法不去对比。
    就在几个时辰前，她的丈夫光月御田，在集市的烂泥里赤身裸体地跳着滑稽的舞蹈，嘴里没心没肺地欢呼着自己长子桃之助的惨死，像个无可救药的低能儿。
    而现在，一个素昧平生的异乡人，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屋里，耐心挑拣她伤口里的碎石，为她们母女熬煮热奶，给予了她最后的尊严和保护。
    一个是满嘴仁义道德，关键时刻却临阵退缩沦为废物的“英雄”。
    另一个，是实力通天，却独独对她展现出极致温柔的海军。
    光月时死死咬住下唇，齿间全是血腥味。
    “海……海军大将阁下，为何会来和之国？”光月时声音颤抖，发出疑问。
    “世界政府并非瞎子。”凯恩双手交叠在膝前，语气瞬间变得肃穆而沉痛，“凯多盘踞此地，开始大肆建造兵工厂，已经严重破坏了大海的平衡。”
    他停顿片刻，眼眸低垂，语气里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痛心。
    “我奉命潜入和之国，暗中查探百兽海贼团的底细。按照情报，光月一族本该是牵制凯多的重要力量，我本指望与御田阁下联手……谁知道……”
    一声极重的叹息。
    这叹息，重重砸在光月时心头，痛入骨髓。
    “是我来迟了。”凯恩闭上双眼，语气中满是懊悔，“若我能早几日摸清九里的局势，果断出手干预……那些为了保护你们战死的赤鞘武士，或许就不必送命。你那无辜的儿子，这片土地上的平民，也不用遭此大难。”
    身为高高在上的海军大将，竟然为了没能救下几个非同盟国的武士，为了满目疮痍的平民，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自己身上！
    这一刻，光月时的情绪再也无法压抑。
    多日来积压的绝望、丧子之痛、家臣惨死的愧疚、以及对丈夫御田的彻骨恨意，在这一刻找到了泄洪口。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不顾一切地嚎啕大哭起来。
    她边哭边诉，把凯多的骗局、黑炭大蛇的卑劣、赤鞘武士的忠诚、还有桃之助在落石下化为肉泥的惨象和盘托出。
    凯恩全程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如雪的手帕，带着一股清冽的香气，轻轻递到她面前。
    他的眼神悲悯，仿佛能看透她八百年的孤独与绝望。
    “竟然有如此荒唐之事。”凯恩的声音沉痛，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愤怒，“夫人受苦了。御田那种人渣，不配为夫，更不配为人父！”
    一句“不配为人父”，直接将光月时对御田最后一丝可笑的眷恋彻底斩断！
    她紧紧攥着那块带着凯恩体温的手帕，失声痛哭。在这间狭小的瓦屋里，她的所有戒备，都在凯恩的“温柔陷阱”里被彻底击溃。
    ……
    随后的几天，凯恩确实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可靠的男人”。
    光月时体验到了难得的安宁时光。
    每当有不长眼的小股百兽海贼团巡逻到附近，凯恩总是抢先一步。他从不当着光月时的面拔刀，只是随意地打个响指，无形的风刃便会让那些海贼悄无声息地变成一地碎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每日早出晚归，带回干净的水源、新鲜的食物和外界的情报。白日，他坐在廊下，手里捏着草编的蚂蚱逗弄日和，高大身躯沐浴阳光，冷硬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
    而每当夜深人静时，光月时常常躲在门后，看着庭院里月下的凯恩。
    凯恩一袭白色大衣，静静地用棉布擦拭着那把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黑刀【斩月】。
    看着那宽阔的背影，光月时心中积蓄已久的怨恨、痛苦和绝望，渐渐扭曲成了一股执念，并在复仇火焰的炙烤下彻底发芽。
    光月家彻底完了。
    御田，这个名义上的夫君，已然是废人一个。
    家臣死绝了，唯一的男丁碎成了渣。
    只剩下她和襁褓中的日和，被这个冰冷的世界彻底遗弃。
    她一无所有了。
    除了……复仇！
    而眼前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海军大将，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必须抓住这个男人。一旦他完成调查任务回本部复命，她和日和将再次沦为任人宰割的猎物。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光月时苍白的脸庞上。她的眸子，从最初的麻木绝望，变得前所未有的疯狂与坚定。
    为了复仇。
    为了死去的桃之助。
    为了将御田那个废物钉在耻辱柱上。
    她可以付出一切。
    哪怕，是她自己。
    ……
    屋外，雨声渐歇。
    光月时缓缓起身，她穿着单薄的衣衫，在深夜里，轻轻敲响了凯恩的房门。

 第120章 光月时献身不成反被PUA到跪服！

    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凯恩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抬手拉开木门。
    门外，光月时静静站着。
    单薄的素色里衣被湿气浸透，布料紧紧贴附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
    冰冷的雨水让她身躯瑟瑟发抖，脸颊却泛着不正常的酡红。
    她低垂着头，细碎的长发遮住大半面庞。雨水顺着修长白皙的后颈，一滴滴滑落，没入衣襟。
    【凯恩内心OS：哦豁，大半夜穿成这副模样来敲门，前戏做得很足嘛。】
    心里敲着算盘，他脸上却毫无破绽地换上一副错愕与关切交织的神情。
    “夫人？夜这么深了，日和出了什么事吗？”他单手撑着门框，嗓音压得极低，刻意营造出一种生怕惊扰旁人的体贴。
    光月时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进昏暗的屋子。
    在凯恩面前，她双膝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海军大将阁下……”她的声音嘶哑，字句带着绝望的颤音，“求您……救救和之国！”
    凯恩未动分毫。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眼底古井无波。
    “夫人此话何意？”
    凯恩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神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蹲下身，平视着光月时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语气低沉而认真。
    “恳求大将阁下！斩杀黑炭大蛇！斩杀百兽凯多！”
    光月时猛然抬头，眼底是濒临崩溃的祈求，她紧紧抓住凯恩的目光，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们毁了和之国，杀了我的儿子，毁了我的一切！大将阁下！只要能做到这件事，光月时……愿付出任何代价！”
    声音里充满了颤抖。
    她深知自己此刻的狼狈与丑陋，却已顾不得这些。
    凯恩的脸色转为沉重，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夫人，你太看得起我了。”
    他起身，踱步到屋子中央，背对着光月时。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
    “百兽凯多……那个号称‘最强生物’的男人，麾下势力庞大，恶魔果实能力者众多。要与之开战，即便是我，也必须调集海军本部最精锐的兵力，申请世界政府的最高授权。夫人，我虽身为大将，但擅自与如此规模的大海贼全面开战，有违军规，且风险极大，绝非我一人之力，能轻易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隐晦，却又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
    “况且，我们也很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够堵住世界政府内那些顽固派嘴巴的理由。否则，即便我力排众议，调集了兵力，也会在事后受到严惩，甚至……被问责。”
    凯恩的一席话，有理有据，大义凛然。
    光月时全身气力像是被瞬间抽走。
    她知道海军的规矩，清楚世界政府的立场。
    和之国，对世界政府来说，是一个闭关锁国的“非加盟国”，一个法外之地。海军并没有义务去管这里的烂摊子。
    而现在，她又能拿出什么“理由”？
    她的光月家，已经名存实亡。丈夫疯癫，儿子惨死，家臣牺牲殆尽。
    她，一个被抛弃的未亡人，除了悲伤和仇恨，一无所有。
    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凯恩的背影。那道背影在昏暗烛光下显得异常高大，但此刻，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横亘在她复仇的道路上。
    突然，光月时笑了。
    笑声凄凉，又透着决绝。
    她慢慢直起腰杆。站在凯恩面前。
    “未亡人……确实已经拿不出任何能够买下仇人头颅的筹码。”她的声音不再发抖，褪去了所有的情绪起伏，只剩下破罐子破摔的平静。
    纤细惨白的手指，搭在腰间的系带上。
    “整个光月，如今只剩下我这个不祥之人。”
    绸带滑落。
    单薄的和服，先是滑落了一侧肩头，露出一片白皙温润的肌肤。
    接着，在她的颤抖中，彻底垂了下来，堆叠在她的脚边。
    大片晃眼的雪白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常年保养得宜的肌肤，并未因几日风餐露宿而失去光泽，反而在这种极度破败的茅屋背景下，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感。
    这就是她能拿出的最后一点东西。
    这位曾经高贵的将军夫人，光月时，此刻，彻底放下了所有的尊严。
    “若是大将不嫌弃……”光月时死死闭紧双眼，两行清泪滑过脸颊，下颌微扬，摆出了任君采撷的献祭姿态。
    炉火的红光照在女人毫无遮掩的躯体上。
    凯恩的目光，确实在那高耸的胸脯和起伏的腰线间，停留了半秒。
    他在心里疯狂吹了个口哨。
    不得不说，光月御田那个白痴艳福不浅。这身段，比起斯图西也毫不逊色。换作平时的他，这顿宵夜就算是吃定了。
    但是，最高端的猎手，永远只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光月时仰着头，闭着眼，脸颊上的泪痕与酡红交织，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然而。
    预想中粗暴的拉扯并未到来。
    凯恩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大惊失色”。他双目圆睁，仿佛看到了什么玷污了他“正义”信念的污秽之物。
    他甚至连退了两步，语气中带着被侮辱的愤怒，以及一种无法言喻的痛心。
    “夫人！你……你这是干什么？！”
    凯恩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种被信仰背叛的沉痛。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落在光月时那玲珑有致的胴体上，而是直直地，痛心地，看向她那双充满羞耻的眼睛。
    “你……你把我凯恩当成什么人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失望。
    “我身为海军大将，是秉持正义而来！若是趁人之危，趁着夫人你家破人亡之际，行那龌龊苟且之事，我与那些掠夺你们和之国、荼毒生灵的海贼有何区别？！”
    光月时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吓得身躯一颤，彻底愣在原地。
    凯恩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上前几步，弯腰拾起地上那件和服。
    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将那单薄的和服严严实实地披在她身上。
    “夫人！莫要再行此等自轻自贱之事！”凯恩的声音，此刻变得严肃而低沉，但其中却蕴含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她懵了。
    完完全全地懵了。
    跨越时空来到这个动荡的时代后，她见过白胡子不拘小节的豪迈，见过罗杰无视规则的肆意，更亲历了御田那滑稽可笑的荒诞。
    但男人终究是男人，那是一个充斥着丛林法则、暴力与纯粹欲望的世界。
    她潜意识里早就认定了规则——男人手握至高无上的武力，就必然要索取对应的美色或利益。
    可眼前这个海军，在唾手可得的绝色诱惑面前，竟然愤怒于自身的人格与信仰受到了践踏！
    他的底线，他的骄傲，他身上那股纯粹到容不下半粒沙子的“正义”光芒，简直刺眼得让光月时感到无地自容。
    她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她竟然用这种青楼娼妓般下三滥的伎俩，去玷污一位真正的悲悯英雄？
    无地自容的羞耻感，瞬间被一种更为复杂的，近乎膜拜的情感所取代。
    她以为自己献出了所有，却发现，这个男人所追求的，远超她的想象。
    他的人品，他的气魄，他所秉持的“正义”，瞬间拔高到她此生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这个男人，是真正的英雄。
    是她，一个凡俗的女人，永远无法玷污的，神圣的存在。
    “对不起……对不起阁下……”光月时把脸深埋进宽大的衣领里，泣不成声，“是我……是我下作，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她哭得撕心裂肺。
    只不过这一次，眼泪不再是因为仇恨的逼迫，而是源于一种极致的愧疚、懊悔与震撼。
    凯恩依旧背对着她，负手而立，身躯挺拔得像一杆随时准备刺破苍穹的长枪。
    戏唱到这一步，火候已经足了。
    光月时的哭声逐渐减弱，更深一层的绝望再次漫上心头。
    既然连自己这具身体作为唯一筹码都被视作侮辱，那这位品格高尚的大将，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没名没分的亡国遗孀，去触犯刻板的军规、孤身对抗整个百兽海贼团？
    没指望了。
    所有的路都被彻底堵死。
    光月时松开紧攥着大衣边缘的手，失魂落魄地转身退出去。她实在不该继续留在这里玷污这间屋子，玷污这个男人的眼睛。
    就在她万念俱灰、连呼吸都觉得多余的当口。
    那个背对她许久的男人，转过了身。

 第121章 化国事为家事，曹贼大将不讲武德！

    “等等。”
    低沉的男声，在这间破旧的瓦屋里响起。
    光月时的身子陡然僵住。
    她站在门口，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寒风中。
    没有回头，也没有底气和脸面去面对这位高尚的海军大将。
    哒。哒。
    军靴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凯恩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女人身后三尺处，停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极度自卑和绝望而瑟瑟发抖的单薄背影。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的叹息。
    “夫人，身为海军，我的职责是扫清这片大海上的罪恶。”
    “无论它发生在加盟国，还是非加盟国。”
    光月时僵硬地转过身。
    她眸子含泪，不明白凯恩此刻旧事重提的深意。
    “但是……”凯恩话锋一转。
    他剑眉紧锁，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浮现出极致的挣扎与痛苦。
    “我终究是世界政府麾下的最高战力，我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海军本部的颜面。”
    “若是我强行插手和之国内政，以大将之尊，调动舰队与百兽海贼团全面开战……我必将引来世界政府的问责，甚至连累无数同僚，最终被送上军事法庭。”
    凯恩的语速很慢，将一个心系苍生却受制于冰冷军规的悲剧英雄，演绎得入木三分。
    “难道……就真的没有半点办法了吗？”光月时彻底崩溃了。
    双膝一软，她整个人如同抽去了脊梁，瘫跌在冰冷的地板上，绝望地望着凯恩。
    “有。”
    一个简短有力的音节，砸进屋子里。
    光月时猛地抬起头。
    那双暗淡的眸子，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凯恩居高临下地注视着这个楚楚可怜的未亡人。
    他缓缓蹲下身子，慢慢伸出双手，极具耐心地、温柔地捧起了光月时那张沾满泪水与泥污的娇美脸颊。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的掌心摩挲在娇嫩的皮肤上，传递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要打破这个死局，办法只有一个。”凯恩目光深邃，嗓音压得很低。
    “那就是把国事，变成家事。”
    “把公仇，变成私怨。”
    光月时呆呆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跟不上对方的跳跃思维。
    “我身为海军大将，绝不能以军方的名义插手。”
    凯恩的大拇指，怜惜地拭去女人眼角的泪珠，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温润的唇瓣。
    “但……若我与夫人结下了不可分割的‘羁绊’……”
    “那这一切，便成了我凯恩的‘私仇’，与我的‘家事’。”
    这句话落进光月时耳朵里，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结下羁绊？私仇？家事？
    这几个字在脑海里疯狂发酵。
    她的脸颊猛地烧了起来，连带着耳根都变得通红。
    她懂了！她终于明白了这位大将的意思！
    只要她成了凯恩的女人。
    那凯恩拔刀砍向凯多，那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女人讨回公道。
    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家事大打出手，谁敢用海军军规去诋毁他？世界政府也挑不出半个错字！
    这是一个堪称完美的借口！
    “为了和之国这数十万受苦难的百姓，为了帮你讨回血债……”
    凯恩眼帘微垂，那张正义的脸庞上透出几分视死如归的悲壮。
    “我凯恩，愿意背负这份违背道德与军纪的罪孽！就让我……将错就错吧！”
    轰——！
    光月时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完完全全地轰碎了渣！
    多好的男人啊！
    她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到极点的面庞，看着那双饱含着“为了大局牺牲名节”的悲天悯人双眼，感动得无以复加。
    她之前的想法太肮脏、太肤浅了！
    她以为凯恩刚才推开她，是在嫌弃她的残柳之姿。
    却万万没想到，这位品格高尚到了极点的大将阁下，为了能名正言顺地拯救这片土地，连自己清白的名誉都豁出去了！
    这是何等伟大、无私的牺牲！
    这是何等沉重的恩情！
    “大将阁下……”光月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所有的羞耻心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敬与感激取代。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双手主动攀上凯恩宽阔结实的肩膀。
    她踮起脚尖，闭上双眼，将那颤抖的红唇，虔诚地送了上去。
    柔软相接。
    凯恩单手搂住那盈堪一握的纤腰，毫不费力地将女人拦腰抱起。
    他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痛且决绝的“为了正义”的模样，甚至连眉头都微微锁着。
    但此刻，在他的内心深处……
    曹贼之魂熊熊燃烧，建安风骨直接拉满。
    爽！太他娘的爽了！
    睡别人的老婆，拿别人的国家，还能让别人老婆对自己感恩戴德，将其视为神明降下的恩赐与救赎。
    这套话术结合影帝级的演技，简直天下无敌！
    凯恩步伐稳健，抱着怀中温软的娇躯，一步步走向里屋那张狭小的木床。
    光月时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头埋在那宽厚的胸膛里，生怕这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
    和服，顺着白皙的肌肤滑落至地。
    漏风的窗缝钻进几缕寒风，吹得地炉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火光摇曳间，破旧的木板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轻微吱呀声。
    窗外狂风大作，暴雨如注，无情地冲刷着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
    而在这间破屋内，气温却在不断攀升。
    压抑许久的抽泣，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呢喃，伴随着某种最原始的律动，在这绝望的雨夜中，交织成了一首荒唐至极的赞歌。
    ……
    镜头拉远。
    隔着一座山头的九里集市。
    街道上满是战争留下的残骸，房屋倒塌，瓦砾遍地。
    百姓们早就被抓去采石场当苦力，四下连个鬼影都找不出来。
    唯一在动的，是一个浑身赤裸的健壮男人。
    光月御田。
    大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把他那标志性的发髻浇得像一坨烂海带。
    他光着大脚丫子，在一滩混着血水和烂泥的坑洼里，专心致志地跳着舞。
    “嘿哈！左扭扭，右扭扭！胯部用力往前顶！”
    御田双手叉在腰间，撅着那硕大的屁股，在泥水里疯狂旋转。
    他潜意识里的家国仇恨被“别天神”抹除得干干净净，脑子里没有任何妻子儿女的概念。
    唯有跳舞！唯有这滑稽的律动，能让他获得无上的快感与满足！
    不远处，几具死不瞑目的武士尸体，正大睁着眼睛，空洞地看着他们曾经誓死效忠的主君。
    一只毛发稀疏的流浪狗溜达过来，停在泥坑边。
    狗子极其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个在雨里发癫的裸体人类，随后抬起后腿，冲着御田脱在一旁的兜裆布撒了一泡黄尿，抖了抖毛，头也不回地跑没影了。
    御田毫无察觉，反倒跳得越发起劲。
    “欧耶！我是和之国的舞王！大家一起跳起来！”
    何等滑稽。何等讽刺。
    自己的国家被海贼吞并，忠诚的家臣被屠戮殆尽，长子被压成了一滩肉泥。
    而他名媒正娶的老婆，此刻正在别人的怀里承欢，用最原始的方式“报答”着那个男人的大恩大德。
    这顶由海军大将亲手编织的绿帽子，严丝合缝地扣在他的头顶。
    绿得发亮，绿得惊天动地！
    可他本人，却在这烂泥地里，乐此不疲地扭动着身躯，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
    破屋深处。
    木床的吱呀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逐渐平息。
    凯恩靠在床头，单手把玩着女人柔顺的长发。
    光月时像一只耗尽了体力的乖巧小猫，疲软地趴在他宽阔的胸口上，沉沉睡去。嘴角却带着一抹彻底释放后的安宁。
    机械的提示音准时在脑海中响起。
    【叮——】
    【系统检测到极度违纪行为！】
    【行为判定：以极其伪善且卑劣的手段占有核心女角，并为气运角色光月御田戴上完美绿帽！】
    【事件分析：假借正义之名，行曹贼之事。不仅摧毁了原著剧情的核心因果，更让受害者家属感恩戴德。】
    【颠覆度系数：严重违背海军道德准则！】
    【系统评价：即便是马林梵多的军犬，道德水准也远胜于你。】
    【最终结算：违纪值+150,000！】
    凯恩看着视网膜上弹出的蓝色光幕，那长长的一串数字发生变动。
    剩余违纪值：3,709,500点。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道德底线？那玩意儿能换来神之领域吗？能让他镇压伊姆吗？
    能爽吗？
    凯恩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光月时白皙光滑的背脊。怀里的女人嘤咛了一声，更加用力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睡吧，夫人。这只是开始。”
    凯恩微微眯起那双深邃的眼眸，那双刚才还满是“悲天悯人”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冰冷的算计。

 第122章 曹贼大将的清晨攻略：新婚夜，我顺走了冥王！

    清晨。
    地炉里的炭火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余温。
    那张老旧的木板床，因为昨夜长时间的激烈摇晃，一条床腿已经彻底歪斜，死死抵着冰冷的泥墙，才勉强没有坍塌。
    光月时趴在凯恩起伏的胸膛上，呼吸均匀。
    她那标志性的绿色长发乱作一团，几缕发丝被汗水粘连在光洁的额角。
    暴露在清晨空气中的雪白背脊上，几道纵横交错的红痕分外惹眼。
    这是她从光月御田那个荒诞疯癫的噩梦中惊醒后，睡得最安稳、最毫无防备的一觉。
    原先缠绕在她眉宇间的那种亡国未亡人的灰败气色，早已荡然无存。被彻底滋润、重获依靠后的娇媚，让她气质大变。
    仅仅只用了一夜。
    凯恩不仅名正言顺地睡了光月御田的老婆，还让受害者将此视为拯救苍生的大恩大德。他只用了几句话，就让光月时彻底变成了他的“专属形状”。
    凯恩靠着床头，单手枕在脑后。
    另一只手轻柔地顺着光月时纤弱的脊骨往下捋。
    他盯着发黑的房梁，心里盘算着下一盘大棋。
    搞定一个光月时，获得十五万违纪点，这只能算是餐前甜点。
    他费尽心思孤身潜入这片闭关锁国的法外之地，要的可是整个和之国！
    “夫人。”凯恩忽然出声。
    趴在他胸口的娇躯轻微扭动两下。
    光月时并没有急着睁眼，反倒像个产生极度依赖的小女孩般，本能地用脸颊蹭了蹭男人结实的胸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诱人的娇哼。
    过了一小会儿，她才缓缓仰起那张绝美的脸庞。大片迷人的红晕，瞬间从她的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
    “大将阁下……”她轻唤出声，嗓子带着昨夜疯狂后留下的干涩。
    “叫我凯恩。既然一切已经发生，我们之间就不需要那些冠冕堂皇的称呼了。”
    凯恩微微低头，手指轻屈，将她黏在汗湿脸颊上的一缕绿色碎发温柔拨到耳后。
    指腹在她泛红的唇上轻轻摩挲，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宠溺。
    光月时鼻尖一酸，眼底瞬间蓄满泪光。
    她用力点头，双手紧紧环抱住男人粗壮的手臂，生怕眼前这个男人会突然消失。
    “凯……凯恩……”她轻咬下唇，像下了莫大的决心，终于喊出这个名字。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顺势切入正题：“凯多盘踞和之国，大肆招兵买马，还在九里修建兵工厂。”
    他的语气平稳，循循善诱。
    “他的野心不止于此，他一定还在暗中寻找别的东西。”
    凯恩的眉峰微蹙，将野心完美包装在悲天悯人的外壳之下：“夫人，你身为光月一族的主母，告诉我，这片法外之地，是不是埋藏着某种足以威胁大海平衡的危险禁忌？”
    光月时闻言，立刻撑起了上半身。
    屋外的冷风顺着窗缝灌进来，刺激着她未着寸缕的肌肤，她却毫无遮挡的意思。对这个不惜背负“违纪”处分也要拯救她的英雄，她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有的。”光月时答得极快，眼神清澈，没有任何藏私的念头。
    “光月一族祖上是刻石匠。和之国内，存放着一块红色的路标历史正文。”
    光月时看向凯恩，郑重道：“那是大海上所有海贼梦寐以求的，通往最终之岛拉夫德鲁的路标。”
    听着光月时的话，凯恩表面波澜不惊，内心却狂笑不止。
    他当然知道和之国有这块红石头。但他一个外来者，若真要在这庞大的岛屿上掘地三尺去挖，那得找到猴年马月？现在好了，白嫖一个光月家主母，连石头的具体藏匿地点都省得找了，直接打包带走！
    内心的狂喜如同海啸般翻涌，凯恩脸上的神色却化作一片悲天悯人的忧愁。
    “石头终究是死物。”
    凯恩故意长叹一口气，故作深沉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块破石头，引来了百兽海贼团这群贪婪的豺狼。可到头来，遭殃受苦的，却全是那些在采石场里连粗糠都吃不饱的无辜平民！”
    她看着凯恩因怜悯百姓而忧愁的脸庞，心跳急促。
    这样一个品格高尚的男人，她怎能容忍他独自苦恼？
    她要将光月家最深层的底牌亮出来，为她的男人铺路！
    “凯恩。”
    光月时双手捧住男人英俊的脸庞，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呼吸交织。
    “历史正文只是冰山一角。和之国真正的秘密，不在陆地上，而在海底。”
    凯恩单边眉毛上扬，发出一个充满压迫感的单音节。
    “哦？”
    光月时压低声线：“和之国周围高耸的入海瀑布，外界都以为那是天然屏障。”
    “但其实，那根本不是天险，而是一道枷锁！”
    “八百年前，光月家的先人们故意封闭旧国，筑起高墙，任由无尽的雨水将整片古老的土地彻底淹没。”
    “而在那片深海旧址的极深处，沉睡着一艘足以毁天灭地的战舰！”
    光月时的呼吸急促起来，她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
    “古代兵器……普鲁托！世人更习惯称它为——冥王！”
    “一炮就能轰平一座岛屿。那是这片大海上最凶恶的杀戮机器！”
    话音落下。
    凯恩搁在被窝里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上钩了！！
    只要拿到冥王的坐标，潜入海底解析核心，他就能离踏入神之领域更进一步，彻底掀翻这个由天龙人统治的荒诞世界！
    内心的野心与贪婪如同火山喷发，凯恩表面的脸色，却在瞬间阴沉。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残破的床沿上，老旧的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荒唐！”他厉声斥责，语气中充满了悲凉与震怒，“凯多那种战争狂人，要是让他掌握了冥王，整个世界都将迎来腥风血雨！无数平民将家破人亡！这等恐怖兵器，决不能见天日！”
    光月时被这股刚正不阿的气场震慑，崇敬之情在胸腔里成倍翻涌。
    她猛地掀开皱巴巴的被子，光着脚丫踩在满是灰尘的冰冷地板上，快步走向屋子另一头的破旧方桌。
    从随身的包裹里翻找出一截烧焦的炭笔，又抽出一张边缘泛黄的羊皮草纸。
    女人弯下腰，浑不在意走光的风险，就这么赤裸着完美的身躯趴在桌面上。
    笔尖在草纸上快速摩擦，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复杂的暗流走向，深海的水压分布，以及那个不为人知的水下迷宫入口坐标……
    她凭借着脑海中最为清晰的记忆，将这一切原原本本地勾勒下来。
    半小时后。
    光月时拿着那张墨迹未干的绝密地图，走回床边，双手递到凯恩面前。
    “如今这世上，只有我知晓全貌。凯恩，若是这冥王能够帮助你维护大海的和平，时，愿意献上所有！”
    凯恩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稳稳地夹住那张羊皮纸。
    视线一扫。路线清晰，事无巨细，甚至连几个关键的暗礁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他真想抱住这女人狠狠亲一口，真是个顶级贤内助！
    “好。”凯恩语气郑重，他将那张价值连城的图纸仔细叠好，贴身收进衬衣胸口最内侧的口袋里。
    “夫人放心。这等极度危险之物，我会亲自潜入海底，将其彻底封存，由我本人妥善保管。”
    他直视着光月时的眼睛，给出了一名海军大将最庄严的承诺：“只要有我凯恩在一天，它就永远不会落入海贼的手里！”
    （凯恩内心OS：没错，海贼算什么东西？这直达神之领域的大杀器，注定只能由老子来掌控！）
    语毕，凯恩翻身下床。
    洁白笔挺的衬衫套在充满爆发性力量的躯干上，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端的风纪扣。
    笔挺的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最后，他抓起木架上那件印着墨色【正义】二字的海军将官大衣。
    手臂向外猛地一振。
    大衣在昏暗的屋空中划开一道凌厉的弧线，伴随着一声猎猎风响，极其稳当且霸气地披落在他宽阔的肩头。
    整洁。肃杀。威严！
    与昨夜床笫间那种大汗淋漓的疯狂截然不同，现在的他，瞬间又变回了那个高不可攀、手握生杀大权、宛如正义化身的海军大将！
    光月时随意披上一件旧衣，依靠在床柱边，满眼痴迷地望着他。
    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提起裤子去办正事的背影，都能给她带来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凯恩微微弯下腰，将那把依靠在墙角的通体漆黑斩魄刀【斩月】提在手中。
    他走到门口，手掌扣住粗糙的门闩。
    “待在这里。照看好日和。外面的烂摊子，交给我去收拾。”
    他微微侧头。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户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冷峻完美的轮廓。
    他压低嗓音，语气中夹杂着理所当然的无敌霸气。
    这霸气，让光月时面红耳赤，感动到无以复加。
    “天亮了。该去跟百兽海贼团讨债了。”
    “既然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那我也该去帮我那未曾蒙面的苦命好大儿……桃之助，讨个公道了！”
    听到“苦命好大儿”五个字，光月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
    这一次，没有绝望，全是喜极而泣的幸福！

 第123章 两千亿抚恤金！凯多：你管御田老婆叫夫人？

    和之国，鬼岛。
    数以千计的苦力正扛着巨石，在监工的鞭笞下疯狂劳作，加固着那座外形狰狞的骷髅头堡垒。
    而堡垒内部，奢华的宴会大厅内却酒香四溢。
    “哈哈哈哈！御田那个蠢货，现在还在泥地里跳舞呢！”
    黑炭大蛇赤裸着臃肿的上半身，怀里搂着两名瑟瑟发抖的艺伎，笑得浑身肥肉乱颤。
    “光月家的血脉已经断了。现在整个和之国，没人能威胁到我的将军之位。”
    首位上，凯多盘腿而坐，手里拎着巨大的酒葫芦，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酒水顺着胡须滴落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哼，大蛇，少在那沾沾自喜。和之国现在的劳动力还远远不够！兔丼那边的兵工厂地基太慢了！去抓更多的人！”
    凯多放下酒葫芦，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透着野兽般的戾气。
    “等这些工厂全部完工，和之国出产的军火将卖遍全世界。到时候，老子会组建一支全部由能力者组成的军团，彻底掀翻这个无聊的世界！”
    凯多的话语引发了全场海贼的狂欢。
    喽啰们举起武器嘶吼，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凯多老大说得对！我们要做大海上的霸主！”
    奎因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嘴里叼着粗大的雪茄，在人群中疯狂扭动臀部：“抓人这种事交给我！新研制的疫灾弹正好需要在那些武士身上做活体测试。不听话的就毒死，换一批再上！”
    角落里，佩戴着黑色面罩的烬默默擦拭着手中的长刀，背后的火焰在昏暗中静静燃烧。他对这种粗鄙的狂欢毫无兴趣，脑海里只计算着防御工事的兵力部署。
    酒宴正酣。
    头顶上方极其突兀地传来异响。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霆击穿云霄，精准地砸在鬼岛的最高点。
    大殿剧烈摇晃，无数尘土瓦砾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大殿内的海贼们乱作一团，拔刀的拔刀，抓枪的抓枪，惊疑不定地望向头顶。
    凯多缓缓抬头。
    他那浓密的眉毛微微下沉，一种压抑的危机感，瞬间传遍全身。
    这种感觉，自从洛克斯时代结束后，他就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咔嚓——！
    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大殿正上方炸开。
    整座鬼岛坚不可摧的穹顶，从正中央被硬生生撕裂。
    狂暴的风压狠狠砸进了宴会大厅，原本喧闹淫靡的乐声戛然而止。
    数百张桌案瞬间炸裂，酒水、木屑漫天飞溅。
    靠近中心区域的数十名海贼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股从天而降的冲击波直接轰进了地底，生死不知！
    烟尘弥漫，寒风倒灌。
    在那滚滚烟尘散去的中心，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单手插兜，踏着废墟缓缓走出。
    当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庞彻底暴露在火光之下时，整个宴会厅的气氛，从惊愕瞬间转为了极致的恐慌！
    “那……那是……”
    一名真打此刻牙关打颤，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得粉碎。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是……亲手给海贼王罗杰戴上镣铐的男人！！”
    这句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海军本部大将？！代号‘天灾’的那个怪物？！”
    “开什么玩笑！这里可是和之国！海军的大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完了……我们完了！连海贼王都栽在他手里，我们这些人在他面前算什么？！”
    那些平日里杀人如麻的海贼喽啰们，此刻却像受惊的鹌鹑一样连连后退，甚至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尿湿的裤裆里。
    不仅仅是喽啰。
    三灾席位上。
    “噗——咳咳咳！”
    奎因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浑身肥肉剧烈哆嗦起来：“喂喂喂！真的假的？！这种级别的怪物怎么会单枪匹马杀进来？这也太犯规了吧！”
    一向沉稳冷酷的“炎灾”烬，此刻面具下的瞳孔也猛地缩成针芒状。
    锵！
    他下意识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背后的火焰瞬间暴涨到极致。本能产生的应激反应——如果不全力以赴，可能会在一瞬间被秒杀！
    而作为和之国名义上的统治者，黑炭大蛇此时的表现更是不堪入目。
    “海、海、海军大将？！”
    大蛇吓得鼻涕眼泪横流，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凯多巨大的身躯后面，指着凯恩的手指疯狂颤抖：
    “凯、凯多！你不是说外围的防线连一只鸟都飞不进来吗！海军的最高战力为什么会直接落到你的头顶上！”
    人的名，树的影。
    在这个时间点，刚刚终结了大海贼时代的凯恩，在海贼眼中的威慑力，甚至超越了卡普和战国，是名副其实的“活阎王”！
    万众战栗之中。
    凯恩只是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衣领上的灰尘，那双深邃的眼眸甚至没有正眼瞧过周围那些快被吓破胆的喽啰。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不紧不慢地咬在嘴里。
    “安静点，垃圾们。”
    凯恩淡淡开口，夹杂着霸王色的威压，瞬间盖过了全场的嘈杂。
    啪嗒。
    打火机窜起一簇火苗，点燃了雪茄。
    他吐出一口浓郁的白烟，隔着烟雾，视线终于落在了大殿首位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上。
    凯多缓缓站起身，那庞大的身躯阴影，彻底笼罩了大殿。
    他死死盯住烟尘中那件猎猎作响的【正义】披风，视线牢牢锁在凯恩那张年轻却充满压迫感的脸庞上。
    短暂的死寂后。
    凯多宽阔的肩膀突然开始了剧烈的耸动。
    “唔咯咯咯咯！唔咯咯咯咯咯咯——！！！”
    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在这残破的大殿内疯狂回荡。
    “天灾大将……凯恩！！！”
    凯多一把抓起身旁的狼牙棒【八斋戒】，猛地砸碎了面前的酒桌。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如同狂舞的群蛇，瞬间从他体内爆发，撕裂了周围的空气！
    他那张布满青筋的狰狞面庞上，透出了毫不掩饰的暴虐，以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渴望。
    “老子可是等了你很久了啊！自从史基那个废物栽了，罗杰也被捕，老子做梦都想试试你这能掀翻大海的风暴！”
    凯多庞大的身躯向前猛踏一步，狂烈的压迫感甚至逼得烬和奎因都连退数步。
    他张开双臂，咧开大嘴，发出了如同深渊巨兽般求死的咆哮：
    “来吧！千万别让我失望！希望你今天……能在这里彻底杀了我啊！！！唔咯咯咯咯咯咯！！！”
    就在凯多的战意提升到巅峰，准备全力战斗时。
    凯恩却从怀里摸出了一本蓝色的小册子。
    他翻开其中一页，语气变得官僚主义十足。
    “百兽凯多，和之国非法武装头领。”
    凯多的大笑硬生生僵在了脸上。
    凯恩继续念道：“根据世界政府《非加盟国资源保护法》，你私自开采矿产，非法扩建重工业设施，严重污染环境。”
    “此外，你这鬼岛属于违章建筑，没有动土证，还没缴纳每年三亿贝利的环保保证金。”
    凯恩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例行公事的冷漠。
    “根据海军最新修正案，我现在代表海军本部，对你处以五百亿贝利的罚款。”
    “另外，鉴于你谋害了我那未曾蒙面的好大儿桃之助。”
    凯恩把册子合上，语气理所当然。
    “再加收两千亿贝利的抚恤金。”
    “这笔钱，你是现结，还是我打死你之后，从你那些军火库里自己拿？”
    全场海贼听得大脑宕机。
    三灾愣住了。
    “你说……你要罚老子的钱？”
    凯多的眼珠子瞪得滚圆，语气中充满了荒谬感：“还有，桃之助什么时候成了你儿子？”
    凯恩深吸一口烟，脸色变得无比严肃。
    “夫人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虽然我和时夫人昨晚才相识，但我们的感情升华得极快，已经是管鲍之交。”
    “作为一个正直的海军，替家属讨债，这很符合逻辑吧？”
    凯多握着狼牙棒的手指咯吱作响，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
    “你这混蛋……竟然动了那个女人？”
    凯恩一摊手，表情无辜。
    “别这么说，是你先不当人。作为一个正直的海军，我只是在夜里给迷途的未亡人提供了一点温暖和依靠。”
    “现在，谈谈正事。”
    凯恩周身的风压瞬间暴涨，斩月发出清脆的龙吟。
    “交钱，还是交命？”

 第124章 凯多，你昨晚没吃饭吗？

    鬼岛大殿内。
    所有人的大脑都因那句“夫人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而陷入了短暂的停摆。
    就连一向以没脑子著称的百兽海贼团成员，此刻也品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这海军大将……不仅睡了光月御田的老婆，还理直气壮地跑来跟凯多老大收儿子的抚恤金？
    这是何等炸裂的无耻行径？
    “唔咯咯咯咯……”
    凯多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开始还很压抑，但很快，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
    “唔咯咯咯咯咯咯——！！！”
    他笑了，怒极反笑。
    他纵横大海数十年，从洛克斯船上一个籍籍无名的实习生，到如今君临和之国的“最强生物”，见过嚣张的，见过狂妄的，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睡了别人的老婆，然后跑来跟自己这个“凶手”要钱？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操作？
    “凯恩！！！”
    凯多一声咆哮，整座鬼岛都在剧烈震颤。
    黑红色的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化的风暴，从他体内轰然引爆！无数海贼喽啰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口吐白沫，直接昏死过去。
    “老大发飙了！快退！”
    奎因那一身肥肉极具弹性地连续后撤十几步，蹲在残垣断壁后方。
    天灾这家伙脑子进水了吧？跑来鬼岛收两千五百亿的罚款？抢劫也得找对地方啊！
    烬没有说话，双手握紧刀柄，双翼展开，整个人升入半空，鹰隼般的眸子死死盯住下方，寻找着任何出手的破绽。
    话音未落，凯多那庞大的身躯已然消失在原地。
    快！
    超越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下一瞬，凯多庞大的身形出现在凯恩面前，巨大的狼牙棒【八斋戒】高高举起，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与霸王色闪电疯狂缠绕其上，整片空间都因这股力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雷鸣——”
    狂暴的力量汇于一点，空气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八卦！！！”
    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不远处的奎因眼珠子都要鼓出来了。他太清楚老大这含怒一击的威力。那是能瞬间将一座小山直接抹除的终极破坏力！
    正面挨上这一下，就算是海军大将，不死也得当场残废！
    然而，面对这雷霆一击。
    站在原地的凯恩，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极其惬意地叼着雪茄，然后慢条斯理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
    没有武装色硬化。
    没有霸王色缠绕。
    就是那样一只白皙修长手掌，轻描淡写地迎向了那根比他腰还粗的狼牙棒。
    找死！！
    这是全场所有百兽海贼脑海中同时闪过的唯一念头。
    铛——！！！
    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清脆尖锐的金铁交鸣声，响彻全场。
    恐怖的气浪以两人交手的中心点向外呈环状炸开！
    轰隆隆！
    周围两百米范围内的一切建筑残骸、尸体、兵器，甚至连躲避不及的海贼，统统被这股气浪像扫垃圾一样瞬间推平、掀飞！
    然而，处于风暴最中心的那两个人，却诡异地静止了。
    凯多双手死死握持着狼牙棒，手臂上的肌肉鼓胀到要撑破皮肤，青筋突突直跳。
    但他挥不下去！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清了那一幕。
    那根凝聚着“最强生物”毕生之力、缠绕着黑红闪电的【八斋戒】。
    此刻，正稳稳地停在半空中。
    而挡住它的，正是那只看起来脆弱不堪的左手。
    五根手指，轻轻松松地扣住了狼牙棒的棒身，任凭上面狂暴的霸王色闪电如何肆虐，都无法让那只手掌移动分毫。
    凯多那足以将一座山夷为平地的恐怖力量，在此刻，就像是打在了一块无法撼动的世界基石上，所有的动能被瞬间吸收，归于虚无。
    “……”
    “……”
    风穿过废墟，发出呜咽的声音。
    全场死寂！
    “纳……纳尼？！”
    奎因的下巴直接脱臼，眼珠子从眼眶里弹出来足足有半米长，舌头甩在半空中疯狂打结。
    “单手……单手接住了老大的雷鸣八卦？！没开霸气？！开什么玩笑啊！”
    半空中的烬，面具下的瞳孔瞬间收缩，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露娜利亚族超强体质，在眼前这个海军大将展现出的纯粹肉身怪力面前，显得滑稽且可笑！
    而作为攻击者的凯多，感受到了此生最为极致的震撼。
    那双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死死盯着自己寸步难行的武器，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怎么可能？！
    老子可是幻兽种青龙形态！老子的肉身天下无敌！！
    不仅没用霸气，甚至连一点后退的卸力动作都没有，就靠着纯粹的体魄，硬生生挡住了我的绝杀？！
    万籁俱寂中。
    凯恩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将嘴里的雪茄取下，另一只手轻轻弹了弹烟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最强生物”，眼神里没有赞许，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不加掩饰的失望。
    “就这？”
    凯恩开口，声音平淡，却狠狠砸在凯多那颗高傲的心脏上。
    “这就是号称‘最强生物’的全力一击？”
    他扣住狼牙棒的手指，微微发力。
    咔嚓！
    一声脆响，那由海楼石混合特殊金属打造，坚不可摧的狼牙棒上，竟然浮现出五道清晰的指痕裂纹。
    “百兽凯多，你是在给我刮痧吗？”
    凯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还是说，你昨晚没吃饭？”

 第125章 一刀斩龙角！凯多，这玩意儿能抵多少罚款？

    这句轻飘飘的、充满嘲弄的问候，在鬼岛大殿内幽幽回荡。
    整个百兽海贼团，数千名精锐，此刻一个个呆若木鸡。
    奇耻大辱。
    自洛克斯时代落幕，这片大海上，即便是那个被誉为世界最强男人的白胡子纽盖特，也不可能单凭一只连武装色都没有硬化的肉掌，去硬接凯多老大的全力一棒！
    这特么还是个人类？！
    “狂妄的海军……”
    粗重的喘息声从凯多喉咙深处溢出，化作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将两人脚下碎裂的石板尽数吹飞。
    他猛地松开握住狼牙棒的双手，双腿重踏地面，庞大的身躯向后暴退数十米拉开距离。
    轰——！
    狂暴的黑红色霸王色威压，在这一刻成倍拔高！实质化的罡风刮得周围真打们面皮生疼，几近剥落。
    “老大彻底暴走了！会死人的！快躲远点！”
    奎因吓得眼珠子狂飙，拖着那身极具弹性的肥肉，连滚带爬地翻出大殿残骸，一头扎进远处的巨石堆里瑟瑟发抖。
    高空之上。
    “炎灾”烬双翼展开，悬停在云端。那张标志性的面罩下，一滴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眼眸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身披正义大衣的修长身影。
    太诡异了！
    哪怕是号称防御力天下第一的神之种族——露娜利亚族，在刚才那种纯粹肉身怪力的极致碰撞中，也绝对找不出如此轻描淡写的破解之法！
    这个代号为“天灾”的海军大将，那具人类的躯壳里，究竟藏着怎样一头怪物？！
    “吼呜——！！！”
    一阵令人牙酸的肌肉与骨骼疯狂摩擦的刺耳声骤然响起。
    凯多那原本就如魔神般庞大的人形躯体，迎风极速膨胀！四肢无限拉长，细密的青色鳞片撑破皮肤，头顶的狰狞双角冲天而起。
    仅仅不到两秒的功夫！
    一条长达数百米、遮天蔽日的青色巨龙，发出咆哮，盘旋而起！那无与伦比的庞大身躯，硬生生顶碎了鬼岛堡垒顶端！
    轰隆隆！
    数以万吨计的碎石夹杂着断裂的钢铁，半空疯狂坠落。
    云端之上，电闪雷鸣。
    青龙探出那硕大无朋的头颅，金色的竖瞳俯瞰着下方渺小的人影，长长的龙须在狂风中肆意舞动。
    “唔咯咯咯咯咯！”
    癫狂的大笑声从云层深处滚落，震得鬼岛周围的怒海惊涛拍岸，泛起层层白沫。
    “能单手接住老子一棒子，你确实有狂妄的资本！世界政府那群废物养的走狗里，总算出了个能让我稍微尽兴的怪物了！”
    青龙在翻滚的黑云中猛地翻转半圈，那足以吞噬城池的龙口豁然大张。
    呲啦——！
    方圆数千米内的氧气，在这一瞬间被抽离殆尽。极度恐怖的毁灭性热量，在青龙喉咙深处疯狂压缩、汇聚！
    深橘红色的刺眼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和之国的夜空！连远在九里深山的平民都能看见那令人绝望的天文异象。
    极致的高温，让鬼岛上空的空气发生了严重的扭曲折射，周遭景物变得光怪陆离。
    黑炭大蛇瘫软在桌子下，涕泪横流，双手抱头，吓得连幻兽种八岐大蛇的能力都忘了使用。
    “那个疯子！他连老子的命都不顾了吗？！”
    周围那些没跑远的百兽海贼团喽啰们更是惨不堪言，还没接触到火焰，皮肤表面已经烤出了一层油汗，毛发成片地卷曲发焦，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去死吧！天灾！！！”
    青龙发出一声暴虐的狂吼。
    热息！！！
    轰——！！！
    一道直径超过百米、贯穿天地的橘红色火柱，从龙口中倾泻而下！
    沿途的物质被彻底烧穿。
    火柱所过之处，巨岩直接融化成赤红色的岩浆，在半空中拉出一张毁灭性的天火之网。
    目标的靶心，正是连站姿都没有变过的凯恩。
    风暴刮得那件【正义】大衣猎猎作响。
    面对足以将岛屿从地图上抹除的超高温吐息，凯恩抬起了右手，掐灭了燃烧一半的雪茄，弹飞到一旁。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稳稳地按在了腰间的漆黑刀柄上。
    铮——！
    刀刃出鞘的摩擦音，在一片爆燃声中，显得异常清脆入耳。
    随着那修长的黑色刀身彻底离开刀鞘的束缚！
    一种比天上那条青龙更加霸道、更具凌驾感的威压，从凯恩体内轰然苏醒。
    顶级霸王色霸气。
    黑红色的气焰从凯恩脚底盘旋而上，死死缠绕进黑刀的刃口。
    两人交锋的中心地带，空间瞬间产生了一种肉眼可见的塌陷与沉降现象！原本砸落的漫天碎石，在接触到这股绝强气场的半途，统统无声无息地化为最为细密的齑粉。
    “既然你这么喜欢玩火。”
    凯恩双手握住刀柄。
    大将大衣在狂风中飞舞，他的肌肉线条隔着特制的海军衬衫根根隆起。汇聚了超越凡人极限的一百点体魄力量，配合着大剑豪巅峰的剑术。
    没有任何繁琐花哨的起手式。
    自下而上。
    挥刀。
    “月牙——”
    凯恩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天冲！”
    唰——！！！
    一道横跨整个鬼岛上空、长达数百米的黑红色月牙形极致斩击，从漆黑的刀刃上脱枷而出！
    它带着撕裂苍穹的狂暴意志，迎着那道从天而降的橘红色天火，笔直地逆流撞了上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大爆炸。
    预想中那种势均力敌、相互抵消的僵持场景，也没有出现。
    在奎因、烬，以及无数海贼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那道黑红色的恐怖月牙，无比丝滑地切进了那足以融化岛屿的终极热息之中！
    从正中间，一分为二！
    轰隆！轰隆！
    两股被劈开的火柱擦着凯恩的身体两侧掠过，砸在后方的内海中。海水成吨地蒸发成白雾，海床直接裸露干涸。
    月牙斩击去势不减，带着摧枯拉朽的锐气，直冲云霄！
    云端之上，青龙的金色竖瞳骤然收缩！
    那庞大到极致的龙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本能地想要翻滚躲避。
    但，太快了！
    快到超越了见闻色捕捉的极限。
    撕啦——！！！
    黑红色的半月光辉，擦着青龙那硕大的头颅一掠而过，劈开厚重的雷云，消失在无限高的苍穹深处。
    “吼啊啊啊啊啊——！！！”
    天空中，猛地爆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
    下雨了。
    只不过，下的是血雨。
    滚烫的龙血从云端洒落，将下方残存的鬼岛废墟浇得通红。
    “砰！！！”
    一个比房屋还要巨大的尖锐重物，重重砸在烬的脚边，砸出一个深达数十米的深坑。
    烬僵硬地低下头。
    面罩后的双眼失去了焦距，呆呆地看着坑底。
    那是一只布满螺旋纹路、根部切口平滑如镜的青龙角。
    全场数千名百兽海贼团成员，包括三灾，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他们仰着僵硬的脖子，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头捂着断角、发出痛苦嘶吼的青龙，又看看地面上冒着热气的巨大龙角。
    一刀。
    仅仅一刀。
    就破了“最强生物”的龙息，还斩断了他的一只角？
    “唔咯咯咯……咳咳……唔咯咯咯咯咯咯——！！！”
    痛苦的嘶吼，很快就变成了一种病态的、癫狂的大笑。
    凯多庞大的龙首俯瞰着地面那道身影，断角处流下的鲜血，让他那张狰狞的面孔显得更加扭曲。
    他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奋到了极点。
    会死！
    真的会死！
    这个男人，真的能杀死我！
    漫天血雨之中。
    凯恩极其装逼地单手挽了个刀花，手腕一抖，将【斩月】精准入鞘。
    他走到那根比他人还高的龙角旁，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发出了类似玉石般的清脆声响。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天空中的凯多，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喂，凯多。”
    “你这角……挺值钱的吧？”
    “我看就用它，抵个一亿贝利好了。”
    “你没意见吧？”

 第126章 须佐降临！凯多，你的世界太小了！

    “唔咯咯咯……”
    高天之上，青龙的独角伤口处，鲜血如同瀑布般奔涌，可从那巨大的龙口里，却再次传出了病态的笑声。
    “唔咯咯咯咯咯咯咯——！！！”
    笑声癫狂，笑声里充满了久违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与愉悦！
    痛！
    太痛快了！
    自当年在神之谷目睹了那种神仙打架的场面后，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这种真真切切的濒死感了？！
    凯多庞大的龙躯在云层中疯狂翻滚，一双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着下方那个把玩着龙角的海军大将，眼神中燃起求道者般的炽热！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一亿不够，老子这条命都抵给你！”
    凯多的咆哮不似威胁，反倒更像一种灵魂都在战栗的极度兴奋。
    “来吧，凯恩！不要停！”
    “就在今天，就在这里，给老子一个最华丽的了断啊！！！”
    狂吼声中，青龙张开巨口，比刚才庞大整整一倍的高温【热息】混合着黑红色的霸气闪电，在喉腔深处急速压缩！
    这一击，他甚至不惜透支生命！
    然而，就在凯多准备玉石俱焚的瞬间，地面上的三灾，终于绷不住了。
    “疯了！老大真的想死在那家伙手里！”
    奎因那张常年带着滑稽的胖脸上，此刻只剩下面对天敌时的极度惊恐。
    他猛地从巨石掩体后窜出，浑身肥肉伴随着机械齿轮的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你想战死可以，别把老子也带上啊！”
    轰隆隆！
    腕龙的粗壮长颈破体而出，机械义肢与古生物的血肉瞬间缝合，一尊身高数十米的半改造巨兽轰然成型！
    同一时刻。
    烬从高空俯冲而下，背后的火焰在狂风中疯狂摇曳。
    他落在大地上的瞬间，地面被火焰烤得寸寸龟裂。
    作为露娜利亚族的遗民，他的本能疯狂示警——眼前这个男人，拥有超越这片大海逻辑的力量。
    “凯多老大，虽然你讨厌别人插手你的战斗，但今天……得破例了。”
    烬的双眼死死盯着凯恩，呼吸变得异常沉重。
    “杰克！还在等什么？装死吗！”
    奎因一声怒吼响彻废墟。
    “轰隆——”
    杰克早已红了眼，庞大的猛犸象人兽之躯拔地而起。
    两根巨大的象牙如同攻城巨锤，踏着震彻大地的脚步，从另一个方向发起冲锋！
    百兽海贼团三大最高干部，“三灾”，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旁观的念头。
    他们很清楚自家船长的脾气，最讨厌在单挑时有人插手。
    可现在，不动手，可能下一秒就不是插手的问题了，而是要集体给船长收尸！
    海陆空三位一体的绝杀之阵，瞬间将凯恩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围攻，凯恩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将那根巨大的龙角随手往地上一插。
    随后，他极其惋惜地叹了一口气。
    “看来你们是不打算乖乖交罚款了。”
    凯恩单手插兜，微微仰起头，看着天上地下那三个形态各异的庞然大物，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
    “暴力抗法，企图谋杀现役海军大将。”
    “根据世界政府量刑标准……罪加一等。”
    “你们的罚款翻倍了，现在是五千亿贝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双瞳，瞬间发生了质变。
    漆黑的瞳孔中，血色猛然炸裂，三枚勾玉极速旋转，最终凝聚成了那玄奥复杂的六芒星纹路。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开！
    “那……那是什么眼睛？”
    高速俯冲的烬，在接触到那双眼睛的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让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发出了疯狂的警报。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凯恩的身上，燃起了苍蓝色的火焰。
    那并非火焰。
    是纯粹到极致的能量体！
    “这是……”
    天空中，正准备喷吐热息的凯多，龙瞳猛地瞪圆，酝酿到一半的攻击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到了什么？
    在那个海军的体表，先是浮现出了一具由蓝色能量构成的骷髅骨架。
    紧接着，经络、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附而上！
    最后，厚重且华丽的武士盔甲一片片覆盖上去。
    轰——！！！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一个高大数百米、全身覆盖着漆黑武装色光泽、手持双刃的紫色巨神，在鬼岛正中央拔地而起！
    那尊巨神的额头处，凯恩双手插兜，正冷漠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
    大！
    太大！
    大到超出了这片大海上的认知极限！
    刚刚变身完成，气势汹汹冲杀过来的三灾，在这尊漆黑魔神的面前，就像是三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幼童。
    奎因的腕龙长脖子僵在半空，嘴里的雪茄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杰克的猛犸象之躯紧急刹车，巨大的象牙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而从天而降的烬，更是硬生生止住了俯冲的势头，像只被吓傻的蝙蝠一样悬停在半空，面具下的表情已然凝固。
    这……这是什么东西？！
    恶魔果实能力？闻所未闻！
    种族天赋？见所未见！
    而最高空的那条青龙，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渺小。
    他引以为傲的、长达数百米的巨龙之躯，在这尊顶天立地的漆黑魔神面前，真的……
    像一条滑稽的泥鳅。
    “就只有你们……会变身吗？”
    凯恩双手环胸，静静地站在须佐能乎额头那个悬浮的菱形空间内，声音通过能量的共鸣，化作滚滚雷音，传遍了整个和之国。
    完全体须佐能乎缓缓伸出右手。
    “铮——！”
    两柄由高密度能量与霸气凝结而成的巨大长刀，瞬间出鞘！
    仅仅是拔刀带起的罡风，就让鬼岛周围的内海瞬间掀起了百米高的海啸！
    “既然不交钱，那就只能暴力催收了。”
    凯恩微微低垂眼睑，宛如审判人间的神祇。
    “一刀。”
    “能活下来的，我准许他打欠条慢慢还。”
    身随念动。
    须佐魔神举起了那柄足以劈开苍穹的长刀，没有丝毫花哨的技巧，对着下方那座坚不可摧的骷髅堡垒，一记极其简单的竖劈。
    唰——！！！
    一道苍蓝色的恐怖斩击，脱刃而出，贯穿了天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空间，被这一刀斩断。
    下一秒。
    轰隆隆隆隆——！！！！
    以凯恩为中心，这座被凯多视为钢铁要塞的鬼岛，从正中间，被干脆利落地……
    一分为二！！！
    一道深不见底、长达数万米的海底大裂谷，横亘在岛屿中央！
    两侧的断层平滑如镜。
    狂暴的海水形成巨大的瀑布，朝着那无底的深渊疯狂倒灌！
    无数尚在昏迷中的百兽海贼团喽啰，连同着半边岛屿的废墟，尖叫着坠入了深渊。
    一刀。
    分海。
    断岛！
    天地变色！
    “……”
    “……”
    天空中，凯多庞大的龙躯在这股开天辟地的余波中摇摇欲坠。
    地面上，三灾呆若木鸡地站在裂谷边缘，看着脚下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灵魂都在发抖。
    【滴——检测到宿主跨越体系展示力量，极度暴力执法，造成和之国地理结构永久性改变。】
    【违纪值+300,000点！】
    听着脑海中那美妙的系统提示音，凯恩缓缓驱散了须佐能乎。
    他轻盈地降落在奎因和杰克的面前，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凯恩不紧不慢地从上衣口袋里重新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吐出一口浓烟。
    他透过青灰色的烟雾，看着浑身瘫软、几乎要跪在地上的三大灾星，露出了一个极度核善的微笑。
    “那么现在，对于五千亿的罚款。”
    “各位，还有谁有意见吗？”

 第127章 杀人诛心！凯多，你女儿说我比你帅！

    “意……意见？”
    奎因浑身的肥肉剧烈地哆嗦起来，他惊恐地看着那道深不见底、仍在疯狂吞噬海水的巨大裂谷，又看了一眼凯恩那双已恢复漆黑、却更显深不见底的眼眸。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这位悬赏金超过十亿的大海贼，竟然当场跪在了碎石堆里。
    “没……没意见！五千亿就五千亿！”
    奎因哆嗦着手，想去擦额头上瀑布般涌出的冷汗，声音嘶哑得完全变了调。
    “可是……大将阁下，整个和之国的现金加起来也不够这个数啊！您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天空中猛地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那庞大的青龙之躯在承受了须佐能乎那开天辟地的一刀余波后，终于支撑不住，在半空中轰然炸起一团白烟，被硬生生地打回了人形态！
    砰！！！
    凯多失去了所有升力，重重地砸在凯恩前方不足十米的废墟之中。
    烟尘散去。
    此刻的“最强生物”狼狈到了极点。
    他浑身浴血，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刀痕，右侧的龙角根部还在泊泊地往外冒着热血。
    他败了。
    败得体无完肤。
    但在那张布满血污的狰狞脸庞上，却找不到半点面对死亡的恐惧，只有野兽般的倔强。
    咔吧，咔吧。
    那硬到令人发指的骨头，支撑着他缓缓从深坑中站起。
    “闭嘴！奎因！”
    凯多大口大口地吐着血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住凯恩，咆哮道：“老子还没死呢！百兽海贼团绝不妥协！”
    “唔咯咯咯咯咯咯！”
    他张开那双粗壮的手臂，仰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
    “太棒了！这就是顶尖强者的力量！这就是能掀翻世界的力量！”
    凯多猛地向前迈出一步，任由胸口的鲜血淌落一地。
    “来！天灾！动手杀了我！”
    “老子早就厌倦了这个无聊透顶的狗屁世界！”
    “让我像当年的洛克斯船长那样，在这个时代的最高潮，来一场最痛快的死局！”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点在自己的胸膛上。
    “用老子这颗项上人头，去铺垫你海军大将的无上威名！今天就在这里给我一个了断！！！”
    癫狂的求死宣言在空旷的废墟上空回荡。
    高空中的烬握紧了长刀。
    远处的杰克低下了头颅。
    他们太了解自家船长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宁可站着死，也绝不跪着活！
    然而。
    站在对面的凯恩却毫无反应。
    他掸了掸袖口沾染的一丝灰尘，红色的写轮眼缓缓褪去，恢复成原本深邃的黑色。
    杀你？
    让你痛痛快快地战死沙场？
    让你带着“不屈服的海贼”这种狗屁壮烈的名号载入史册？
    这也未免太便宜你了。
    就在凯恩琢磨着怎么让这个满脑子肌肉的莽夫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绝望时——
    “哒、哒、哒……”
    一阵突兀且极其轻快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巨石残骸后传来。
    在这片连三灾都不敢喘气的死亡废墟上，这脚步声显得无比扎耳。
    凯恩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大约四岁左右、一头白绿粉相间长发、头顶还长着两根红色小角的小女孩，正踩着废墟，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
    “大和？！”
    满脸决绝准备受死的凯多愣住了，那股子悲壮的气势瞬间破功，怒吼道：“你这白痴跑出来干什么！滚回去！”
    然而，年仅四岁的大和，此刻却完完全全无视了亲爹的无能狂怒。
    她那双大眼睛里闪烁着无比狂热的星星，直勾勾地盯着站在原地、身披正义大衣的凯恩。
    “喂！”
    大和丝毫不惧凯恩身上残留的恐怖杀气，一路跑到凯恩面前，小手兴奋地指着他：
    “刚才那个好大好大、好帅好帅的蓝色大个子，是你变出来的吗？！”
    大和激动得小脸通红，连比带划：“一刀！就那么一下！就把整座岛都切开了！比我臭老爹的龙息厉害一万倍！”
    “我也要变！我也要变成那个蓝色的大家伙！”
    稚嫩的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空气，突然安静了。
    跪在后方的奎因眼珠子都快瞪炸了，拼命给大和使眼色：小祖宗哎！你看不出这家伙刚把你爹吊起来打吗？！
    而原本准备赴死的凯多，此刻脑门上崩起了几根粗壮的青筋，嘴角狂抽。
    什么叫“比我臭老爹厉害一万倍”？！有这么背刺亲爹的吗？！
    而凯恩。
    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看到了须佐能乎，而满眼崇拜的四岁幼童。
    一个堪称“魔鬼”般的灵感，瞬间在他脑海中闪过。
    光月御田的命运被自己改写，成了在泥坑里跳一辈子舞的傻子。
    这导致大和失去了成为“光月御田脑残粉”的机会。
    所以现在，这个小丫头……粉上自己了？
    凯恩嘴角一点点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度温柔的“亚萨西”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弯下腰，单膝跪地，视线与四岁的大和平齐，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摸了摸她头顶那对可爱的小角。
    “小姑娘，你觉得那个蓝色的武士很帅吗？”
    凯恩的声音温和得如同三月的春风，能融化最坚硬的冰雪。
    “嗯嗯！帅呆了！”
    大和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眼中全是小星星。
    “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变的。”
    凯恩凝视着大和的眼睛，语气变得庄严而神圣，仿佛在传承某种伟大的信仰：“那个蓝色巨人，叫做‘正义的化身’。”
    “只有心怀大爱、保护弱小、立志将那些残暴不仁的恶棍全部驱逐出这片大海的人，才能获得它的认可。”
    凯恩指了指自己大衣背后的【正义】二字。
    “我是海军大将。这，就是海军的力量。”
    凯恩的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已经面色发青的凯多，继续给四岁的小萝莉疯狂洗脑：“只有成为海军，才能像那个蓝色巨人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
    “你，想做英雄吗？”
    大和听得愣住了。
    “保护弱小……正义的化身……英雄……”
    这几个词，对于一个从小在百兽海贼团这种弱肉强食、崇尚暴虐的极端环境里长大的四岁孩童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我要当！！！”
    大和毫不犹豫地攥紧了小拳头，扯着嗓子大喊出声。
    “我不当海贼了！那些家伙一点都不酷！”
    “我要当海军！我也要穿那种写着字的白色大衣！我要变成那个蓝色的大家伙！”
    小丫头兴奋地原地转了一圈，学着凯恩刚才单手插兜的帅气姿势，努力挺起自己的小胸脯。
    “从今天起，我就是海军的英雄啦！”
    清脆的欢呼声在鬼岛的废墟之上，经久不息。
    “……”
    风，停了。
    凯多脸上的表情，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瞪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大脑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晕眩感。
    “噗——！！！”
    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从凯多的嘴里狂喷而出！
    这不是被打的，这是硬生生被气到吐血！
    “凯恩——！！你这畜生！！！”
    凯多跪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比被斩断龙角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嚎！
    想死？想死得轰轰烈烈？
    不存在的。
    自己被单方面碾压也就算了，自己唯一的亲生骨肉，百兽海贼团的未来继承人，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被仇人几句话忽悠成了海军的脑残粉？！
    还有什么比这更杀人诛心的？！
    【滴——检测到宿主极度恶劣行径！当面洗脑凯多子嗣，扭曲天命之子人生轨迹！对百兽凯多造成毁灭性精神暴击！】
    【违纪值狂飙！奖励+100,000点！】

 第128章 好消息包吃住，坏消息劳改

    “大和……你给老子……滚过来……”
    凯多喉咙深处，混着腥甜的鲜血，硬生生挤出了这几个字。
    四岁的大和躲在凯恩那宽大洁白的【正义】披风后面，探出半个长着红色小角的小脑袋。
    她看看狼狈不堪的亲爹，又仰头看看身旁散发着迷人威严的凯恩，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
    “不要！臭老爹太逊了！”
    大和小手死死攥紧凯恩的衣角，用尽全身力气脆生生地喊道：
    “我要跟着凯恩大人学习怎么当一个正义的英雄！才不要跟你一样去当挨揍的海贼！”
    “噗——！！！”
    又是一记结结实实的暴击。
    凯多胸膛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喷洒在满地狼藉的碎石上。
    连一旁的奎因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忍直视这堪称人间惨剧的“父慈女孝”画面。
    凯恩却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凯多的崩溃。
    他温柔地揉了揉大和那头白绿相间的长发，随后转过头，看着凯多，语气里充满了令人如沐春风的关怀。
    “别这么大火气嘛，百兽凯多。”
    凯恩单手插兜，站姿笔挺，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应该感到欣慰。在这个海贼横行、朝不保夕的时代，你的女儿拥有极其端正的三观和向往光明的灵魂。”
    “我看她骨骼清奇，正义感爆棚，是一棵极其罕见的‘海军好苗子’。”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温文尔雅的弧度。
    “等这趟公差办完，我会亲自带她回马林梵多，还会以我大将的名义，保送她进海军精英训练营。”
    “你……做梦……”
    凯多死死盯着凯恩，“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休想带走……”
    “好了，煽情的家常理短就到此为止吧，我时间很宝贵。”
    凯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缓缓抬起右脚，随意地踩在半块被熔化的巨大石碑上，漆黑的眼眸扫过周围炼狱般的惨状。
    “我们来谈谈罚款的问题。”
    “老子……一毛钱……都不会给你！”凯多喘着粗气，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别误会。我并不是在跟你商量。”
    凯恩优雅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丝巾，擦了擦手指上的灰尘。
    “鉴于你们百兽海贼团刚才暴力抗法，导致这美丽的海岛地貌受损。这部分环境恢复治理费，也得算在你们头上。”
    “凑个整，罚金现在是，六千亿贝利。”
    远处的奎因闻言，浑身的肥肉一颤，差点当场休克。
    你那一刀把岛都劈成了两半，这也怪我们？！
    “当然，我知道百兽海贼团没那么多现金。强扭的瓜不甜，我凯恩作为代表正义的海军，一向讲究通情达理和可持续发展。”
    凯恩随手将丝巾扔在风中。
    “所以，我大发慈悲地决定，允许你们分期付款，用实物抵债。”
    凯恩的目光越过凯多，锁定了远方隐约可见的兵工厂高耸的烟囱，以及采石场那片连绵的山脉。
    “从今天起，和之国所有的武器工厂、高纯度海楼石采矿场，统统由我接管，全面改制为‘海军天灾特供后勤基地’。”
    凯恩一字一句地宣读着他那离谱的霸王条款。
    “为了防止你们这些邪恶的海贼利用武器危害世界，破坏和平。”
    “所有的产出，无论兵器还是海楼石，我作为大将，代表海军，全权‘没收’九成，用于镇压四海的不法分子。”
    “你们，只配留下一成。”
    “这一成，是给你们这些劳改犯用来修补设备、购买盒饭的运转资金。毕竟包吃包住不交税，这种待遇，你们在别的地方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这哪里是罚款。
    这简直是把整个百兽海贼团当成廉价的黑奴圈养起来！
    “你……欺人太甚！真当我们百兽海贼团好捏吗！！！”
    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啸骤然爆发。
    是“旱灾”杰克！
    他那简单的脑回路无法理解什么叫妥协，只知道眼前的海军侮辱了老大，要抢走他们的根基。
    轰隆隆！
    那山丘般的猛犸象人兽之躯踏碎大地，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之势，朝着凯恩疯狂撞来！
    那两根巨大的象牙，誓要将凯恩捅个对穿！
    “找死……”烬眼皮狂跳，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而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凯恩连头都没有回。
    他只是轻柔地转过身，用双手捂住了四岁大和的大眼睛。
    “乖，大和，闭上眼睛。接下来是大人的‘正义裁决’时间，小孩子看太多太血腥的画面，会影响长高的哦。”
    “嗯嗯！”大和乖巧地点头，但还是调皮地将手指稍稍错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隙，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就在猛犸象那恐怖的象牙距离凯恩后背不足半米的瞬间——
    唰！
    原地的空气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刺耳音爆。
    凯恩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那是一百点体魄发挥到极致的，纯粹肉身的闪避！
    下一帧画面。
    凯恩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猛犸象巨大的头颅上方。
    没有果实能力，没有武装色硬化。
    只有一条修长的大长腿，带着撕裂虚空的恐怖音啸，狠狠劈在了杰克的脑门正中心！
    轰——！！！
    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周遭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凹陷。
    “呜嗷——！！！”
    杰克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庞大的身躯被这股不可思议的怪力硬生生砸进大地！
    以他为中心，直径百米的岩石地面寸寸崩碎，如同蛛网。
    凯恩缓缓落在坑底，面无表情地伸出双手，分别抓住了杰克那两根巨大象牙。
    手臂肌肉猛地一绷！
    “咔啦啦啦啦——”
    骨骼撕裂的脆响令人头皮发麻，响彻鬼岛。
    在奎因和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在凯多目眦欲裂的咆哮声中。
    凯恩竟然凭借纯粹的蛮力，活生生地，将猛犸象的两根巨型象牙，连根拔了出来！！！
    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染红了凯恩周围的土地，却连他那件洁白的【正义】披风的边角都没能触碰到。
    “啊啊啊啊啊啊——！！！”
    杰克剧痛之下直接退出了变身形态，恢复成人形，倒在血泊中抽搐了两下，干脆利落地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凯恩随意地将两根沾血的巨大象牙扔在一旁，如同扔掉两件不值钱的垃圾。
    他转过头，发现透过指缝偷看的大和，不仅没有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哭，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光，小手鼓得啪啪作响。
    “哇！好帅好帅！不听话的坏人就该这样狠狠教训！凯恩大人是无敌的英雄！”
    四岁小萝莉的脆生生的欢呼，成了压倒百兽海贼团自尊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凯恩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发力而微微弄皱的衬衫领口，重新走回凯多面前。
    “现在，还有人对我的管制条例有异议吗？”
    微风拂过，带起浓烈的血腥味。
    没人敢说话。
    烬死死咬着牙，奎因瑟瑟发抖。
    因为他们知道，刚才如果换做是他们冲上去，下场绝对不会比杰克好半分。
    “很好，看来你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
    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产业归我管了，我总得派个信得过的人来当，负责每年查你们的账，以免你们这些海贼手脚不干净。”
    凯恩居高临下地看着面若死灰的凯多，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恶意与嘲弄的弧度。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凯多能听见的话语，轻声说道：
    “说起来，光月时夫人的算术一直很不错。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很温柔，尤其是泡茶的手艺，我非常喜欢。”
    “以后，就由时夫人担任你们和之国工厂的审计官吧。”
    “你们这些粗鄙的海贼打工干活的时候，可得给我放尊重点。她现在，可是代表着我在和之国的无上意志。”
    轰！
    这句话，就是一道惊雷，直接劈碎了凯多最后一丝理智！
    老子被你打成重伤！
    老子的女儿被你当面拐走！
    老子的地盘和工厂全部被你霸占，要交九成的利息！
    现在，你他妈连抢去的光月御田的老婆，都要扔过来给老子当监工头子？！
    “噗啊——！！！”
    凯多仰面朝天，发出最后一声悲愤交加、凄厉至极的惨嚎，随后双眼一翻。
    这头号称单挑无敌的最强生物，竟是被这诛心三连，硬生生气昏了过去！

 第129章 艺术还是劳改？凯多：老子热爱劳动！

    “凯多老大！！！”
    奎因那惨嚎声划破了天空。
    他拖着那身极具弹性的肥肉，连滚带爬地冲到倒地不起的凯多身边。
    “没气了！老大被气得背过气去了！船医呢！快特么滚过来！”
    奎因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慌乱地叠放在凯多那宽阔的胸膛上，开始疯狂地做着心肺复苏。
    被斩断龙角，凯多没倒。
    被那尊魔神一刀开天的余波震飞，凯多也没倒。
    结果现在，却被几句话，硬生生把血压给气爆了！
    “咳……咳咳咳——！”
    足足五分钟后，伴随着剧烈的呛咳，这位“最强生物”总算缓了过来。
    他的眼球艰难转动，视野重新聚焦。
    一张挂着悲悯神情的俊美脸庞，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醒了？”
    凯恩身披洁白的正义大衣，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温和。
    “你这幻兽种的体质确实惊人，换做旁人，现在坟头草都该三尺高了。”
    凯多一把推开奎因，摇晃着庞大的身躯站了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喘息如牛。
    “少废话……给老子一个痛快！”
    “老子宁可死……也绝不给你这海军当狗！”
    “想让光月御田的女人骑在老子头上……你做梦！！！”
    骨气，这是凯多仅存的底裤了。
    败了可以，死也可以。
    但他无法接受自己一手缔造的百兽海贼团，沦为海军的打工仔，更不能接受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寡妇监工！
    “死？”
    凯恩摇了摇手指，脸上那悲天悯人的神情更浓了。
    “不，不，我身为海军大将，是来拯救和感化你们的，怎能随意剥夺生命？”
    “既然你对‘劳动改造’有着强烈的抵触情绪。我这个人一向民主，我愿意为你提供——‘艺术感化教育’的路线。”
    “艺术……感化？”凯多愣住了，连一旁的烬和奎因也都懵了。
    “还记得光月御田吗？”
    凯恩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他那漆黑的双瞳瞬间化为猩红，三枚勾玉极速旋转，凝聚成了玄奥的六芒星纹路！
    “你猜猜，一个满脑子武士道精神的蠢货，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毫无下限的暴露狂？”
    凯恩指着自己那双散发着不祥红芒的眼睛，笑意盎然。
    “这双眼睛，有个相当雅致的名字，叫‘别天神’。”
    “它的效果很朴素，不需要接触，甚至不需要你同意。”
    “只要被我看上一眼，我就能悄无声息地抹掉你的意志，在你灵魂最深处，烙下一道你永世无法违抗的绝对命令。”
    凯恩的笑容愈发灿烂。
    “御田收到的命令是：捍卫舞蹈的至高尊严。所以他每天，每时，每刻，都在跳舞。他会一直跳下去，直到肌肉腐烂，骨化成灰。”
    寒风呼啸。
    前所未有的骨髓之寒，一路狂窜到天灵盖。
    即便是面对刚才那尊开天辟地的蓝色魔神，凯多也只有激昂的战意与拼死一搏的豪情。
    听到这段轻描淡写的解释后，这位纵横大海的霸主，生平头一遭，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如果你们觉得挖矿太累。”
    凯恩语气轻快地提议道。
    “我明天一早，我会向全世界发新闻鸟通告。百兽海贼团正式更名为‘百兽猛男舞蹈团’。”
    “你这位总督，就领着你的三灾，脱光了衣服，去九里集市跟光月御田组团出道。每天绕着花之都的主干道走秀表演，给和之国的乡亲们助助兴。”
    凯恩特意看向面具后的烬和肥硕的奎因。
    “我相信，凭借你们露娜利亚族的黑翅膀和奎因先生极具弹性的身段，你们的舞蹈团，一定会火遍全世界的。”
    “……”
    扑通！扑通！
    两声闷响传来。
    悬赏金超十亿的大海贼，奎因和烬，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泥坑里。
    奎因那张胖脸憋成了猪肝色，吓得肝胆俱裂。
    在万众瞩目下去跳裸舞？！真要是到了那步田地，他宁愿当场咬舌自尽，也不受这份奇耻大辱！
    而一向以种族为傲的烬，此刻连背后的火焰都萎靡了下去。
    他死死扣着面具，指尖因为极致的恐惧而颤抖。
    脑海里，光月御田在泥坑里狂舞的画面挥之不去，而主角……换成了自己。
    “凯多老大！”
    奎因拖着肥胖的身躯，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一把抱住凯多的大腿，嚎啕大哭。
    “去吧！老大，咱们去挖矿吧！挖矿还能强身健体啊！”
    “劳改……我看就挺好！就当是咱们百兽海贼团的集体团建了！”
    烬也在此刻抛弃了所有尊严。
    他漆黑的羽翼无力垂落，对着凯多疯狂点头，声音沙哑到变形。
    “老大……只要不跳舞……您就算让我把采石场的石头全啃了，我也没二话！”
    “咱们去挖矿，现在就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百兽海贼团，在跳舞的威胁下，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凯恩踱步上前，弯下腰，轻轻拍了拍凯多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告诉我，百兽凯多。”
    “你想起舞吗？”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挖矿……”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凯多这位霸主的眼角屈辱地滑落。
    他咬碎了后槽牙，血沫从齿缝间渗出，用尽一生的力气，吼出了两个字：
    “老子……去兔丼！”
    “老子……热爱劳动！！！”
    “明智的选择。”
    凯恩重新站直身体，笑容温和。
    “正义的引导，总能让迷途的羔羊知返。”
    “那么从今天起，你们百兽海贼团，就是我在和之国的专属劳改大队。”
    “兔丼的采石场和兵工厂，就是你们的改造地点。给我往死里挖，往死里造。九成的产出归我，一成留给你们吃饭。”
    “记住，谁敢逃跑，我会让他当一辈子的舞男。”
    凯恩掸了掸衣袖，像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当然，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话锋一转。
    “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待在兔丼，不踏出矿区一步，我可以当你们不存在。海贼团的建制，我允许保留。你想继续招兵买马，随你。”
    他看着凯多，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
    “努力变强吧，百兽凯多。”
    “尽情地挖矿，尽情地锻炼，尽情地积攒你的怒火。”
    “我，非常期待有一天，你能攒够实力，杀出兔丼，再来向我复仇。”
    “我等着那一天。”
    绝望。
    无尽的绝望之中，却又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凯多猛地攥紧了双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漓。
    他明白了。
    这个男人，不仅要奴役他的身体，还要玩弄他的尊严！
    他给了自己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让自己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在无尽的劳役中，去幻想挣脱的那一天。
    这是何等恶劣的趣味！
    “好……”
    凯多彻底低下了他那颗高傲了几十年的头颅。
    下一秒，他猛然转身，对着那些早已呆若木鸡的百兽海贼团残部，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没听见凯恩大将的话吗！”
    “所有活着的，能动的，现在，立刻，马上去兔丼集合！！”
    “谁他妈敢偷懒，老子亲手把他撕了！！！”
    这一刻，君临和之国多年的“最强生物”，海陆空最强海贼团的总督，百兽凯多……
    彻底沦为凯恩手下最尽职、最严厉、也最强大的包工头。
    【滴——检测到宿主以非物理手段，彻底击溃“最强生物”的意志，并将其转化为生产工具，行为极度扭曲且充满恶趣味！】
    【该行为造成世界线巨大变动！】
    【获得违纪值：900,000点！】

 第130章 凌迟大蛇，万民跪拜！我的正义，需要一点演技！

    就在百兽海贼团众人沉浸在“挖矿保贞操”的悲愤氛围中时，一串细碎且谄媚的脚步声打破了沉重。
    “大将阁下！天灾大人！真是一场旷古烁今的伟大战役啊！”
    黑炭大蛇连滚带爬地从远处塌陷的阁楼废墟里钻了出来。
    这位和之国名义上的将军，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威风？
    他那件华贵的锦袍沾满了灰尘，混合着不明的黄色污渍，原本猥琐的圆脸堆满了令人作呕的褶皱，散发着一股酸臭。
    在目睹了凯多被吊打、鬼岛被劈开后，这位大蛇将军唯一的念头就是——活着。
    大蛇全然不顾凯多那杀人般的目光，直接扑到凯恩脚下，动作极其熟练地撅起屁股，试图去擦拭、亲吻凯恩的皮鞋。
    “百兽海贼团这些野蛮的海贼早就该肃清了！凯恩大人！您太神勇了！小人对您的崇拜如滔天江水……小人愿意当您的狗！真的！请让我管理花之都，我保证每年给您送去更多的供奉！”
    大和嫌弃地捂住鼻子。
    “凯恩大人，这个大头叔叔好丑哦，而且他身上臭烘烘的。”
    凯恩微微低头，垂眼看着脚边这个像蛆虫一样蠕动的男人。
    “投靠我？”凯恩语气平淡。
    “是！只要大人您一句话，我就是您在和之国最忠诚的猎犬！什么光月一族，什么御田遗孤，只要大人不高兴，小人立刻把他们统统沉进海底！”
    大蛇忙不迭地表忠心，浑然不觉背后的烬已经握紧了刀柄。
    凯恩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伸出脚，轻飘飘地踢在大蛇那肥硕的下巴上。
    “第一，你长得太丑。”
    “第二……”凯恩蹲下身，指了指远方正在疯狂冒烟的工厂，“凯多能给我提供兵器，提供海楼石，提供全世界最好的保安服务。”
    “而你，除了浪费粮食和制造噪音，还有什么价值？”
    大蛇愣住了，脸上的谄媚僵在半空。
    “最后一点。”凯恩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玩味，“我的审计官夫人，似乎非常想让你……去下面陪她的儿子。”
    大蛇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凯恩缓缓抬起了脚。
    “大人饶命！我可以给您钱！我有很多金子！我……”
    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瞬间压断了大蛇的求饶。
    紧接着是第二条。
    第三条。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大蛇的四肢被凯恩以一种极其均匀的力道，瞬间碾成了肉泥与碎骨的混合物。
    “你这种长相，当狗都让人恶心。”
    “凯多，带着你的人，滚去兔丼。”
    凯恩拖着大蛇那残废的身躯，像拖着一条死狗，头也不回地朝海边走去。
    “既然要收买人心，这场处决的戏码，还是得换个舞台。”
    ……
    次日清晨，花之都。
    曾经富丽堂皇的将军府邸前，搭起了一个巨大的高台。
    周围挤满了面黄肌瘦的平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与经年累月的恐惧。
    光月御田还在不远处的泥坑里孜孜不倦地跳着舞，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闻。
    高台上，黑炭大蛇像一坨烂泥一样被挂在十字架上。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
    凯恩身披正义大衣，在阳光的照射下，那两个大字显得格外耀眼。
    光月时抱着日和，站在高台一角。
    她看着下方那些麻木而痛苦的民众，又看向身边这个让她敬畏到颤栗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凯恩对着下方压了压手，沸反盈天的广场瞬间死寂。
    他的声音裹挟着风，清晰地送入花之都每一个人的耳中。
    “和之国的民众们！”
    “我叫凯恩，一名海军大将。在我的家乡，正义不容玷污。在我的眼里，邪恶必须铲除！”
    凯恩指向十字架上的大蛇，语气陡然变得悲天悯人。
    “这个男人。他窃取了国家。他毒害了水源。他让你们的父亲成为劳工，让你们的孩子没有奶喝！他，才是这一场悲剧的始作俑者！”
    台下的平民开始骚动。
    压抑了多年的恨意，在这个瞬间被凯恩几句话彻底点燃。
    “杀了他！杀了……”
    “杀了他！！！”
    呼声从微弱到震天，最后汇成了一股恐怖的浪潮。
    “大家静一静。”
    凯恩露出了一个极其沉痛的表情。
    “原本，作为海军，我不该插手别国内政。但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了那个不幸夭折的小王子——桃之助。”
    “他拉着我的手，哭着跟我说：‘大将叔叔，救救我的家园吧。’”
    站在角落的光月时娇躯一颤，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为了那个逝去的孩子。为了这片土地的尊严。我，凯恩，今日代表海军，代表绝对的正义，对这个罪人，执行死刑！”
    凯恩抽出【斩月】。
    黑色的刀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芒，不沾半点温度。
    他没有直接一刀了断。
    他走过去，一刀一刀地剔在大蛇的皮肉上。每一下都精准地避开要害，却带起大蛇惨绝人寰的尖叫。
    “这一刀，是替那些死在矿井里的父亲们劈的。”
    “这一刀，是替那些被活活饿死的新生儿劈的。”
    “这一刀，是替光月家族的亡灵劈的。”
    凯恩一边表演，一边通过眼角余光扫视着周围。
    他发现，随着他每一刀落下，下方的平民就爆发出疯狂的欢呼。
    而他脑海里的系统面板，违纪值也在疯狂跳动。
    杀人不过头点地。
    但他这种方式，不仅收割了名望，还彻底通过残忍的表演，彻底奠定了他在和之国的地位。
    “最后一刀。”
    凯恩眼神变得无比锋利。
    “为了和之国的黎明！”
    唰！
    黑色的月牙闪过。
    大蛇那颗肥硕的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弧线，重重砸在地上。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随后爆发出了足以掀翻苍穹的欢呼声！
    无数平民跪倒在地，对着高台上的身影疯狂磕头。
    在他们眼里，这个男人不是海军。
    他是从天而降，回应他们所有祈愿的救世主！
    光月时也跪下了。
    她看向凯恩的眼神，除了感激，已经带上了一丝病态的膜拜。
    【滴——检测到宿主，公开处决原著关键人物黑炭大蛇。】
    【通过道德绑架与精神降维打击，篡夺和之国所有权。】
    【极大程度颠覆世界走向，获得违纪值：400,000点！】
    凯恩将长刀入鞘，缓缓闭上眼，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心里在冷笑。
    和之国的黎明？
    不，这只是他凯恩个人的破晓而已。
    既然冥王普鲁托的坐标已经到手，工厂也已接管。
    接下来的游戏，该怎么玩才更有趣呢？
    凯恩看向远方的大海，那里是马林梵多的方向。
    “不知道空老头看到我带回个‘百兽公主’当海军，会不会气得直接中风啊。”
    他呵呵一笑，走下高台，极其自然地搂住了惊魂未定的光月时。
    “夫人，风大了。”
    “我们回屋，谈谈……和之国的重建问题。”

 第131章 彻底征服！夫人，带路，拓印最终密藏！

    花之都，原黑炭大蛇的将军府邸。
    缭绕的蒸汽弥漫在宽敞的露天温泉浴池上方。
    凯恩整个人没入温热的泉水里，滚烫的水流冲刷着这几天演戏积累的疲惫。
    “哗啦——”
    木质拉门被推开的细微声响，打断了他的盘算。
    天月时穿着一袭半透的素白单衣，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
    她怀里抱着熟睡的日和，步伐极轻，生怕吵醒了小丫头。
    把日和妥善安置在屏风后的软榻上，拉好薄毯，她转过身，面向浴池中的男人。
    水汽让她的面庞愈发娇艳。
    经过这几日的“深度救赎”与潜移默化的洗脑，这位曾经的光月主母，眉眼间早没了先前的端庄死板，全是被彻底征服后的温婉。
    “凯恩。”
    她跪坐在浴池边缘，双手交叠放在膝前，深深俯首。
    凯恩靠着光滑的岩石，眼皮都没抬。
    “外面的事处理妥了？”
    “是。”
    天月时低声汇报，条理清晰。
    “兔丼的几处核心武器工坊，已全部安插我们的人。百兽海贼团的监工只盯总产量，对次品损耗和账目一窍不通。”
    “每个月产出的九成军火与海楼石，将通过三条秘密航线，分批运往G-5。”
    凯恩在心里给她点了个赞。
    这女人不愧是从八百年前活下来的人精。
    之前纯粹是被光月御田那个白痴光环给强行降智了。
    如今脑子一清醒，处理起黑账和走私业务，简直无师自通。
    “做得很漂亮。”
    凯恩睁开眼，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单薄的衣衫上。
    天月时身子颤了颤，随即抬起头，迎着凯恩侵略性极强的视线。
    “还有一件事。”
    她咬着丰润的下唇，语气决绝。
    “妾身以后，不再叫光月时了。”
    凯恩挑起眉毛。
    “光月一族，在九里那场大火里就已经死绝了。”
    提及“光月”二字，她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从今往后，世上只有天月时。这条命，这具身体，全凭阁下差遣。”
    改回本姓。
    这是彻底把过去那段荒唐的婚姻割裂。
    【滴——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光月时】彻底斩断与原世界线的联系，宣布向宿主献上忠诚！】
    【其行为导致【和之国篇】因果律彻底崩坏！世界线偏离度急剧扩大！】
    【违纪行为判定：极度伪善！精神奴役！篡夺人妻！颠覆历史！】
    【获得违纪值：400,000点！】
    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悦耳如天籁。
    凯恩心中畅快，面上却波澜不惊。
    水声哗啦。
    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攥住天月时纤细的脚踝，不容抗拒地将她拽入池中。
    “啊！”
    天月时惊呼一声，温热的泉水瞬间浸透了单薄的衣衫。
    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一只强有力的大手已经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死死按在自己怀里。
    “日……日和还在那边……”
    天月时脸颊通红，双手无力地抵在凯恩坚实的胸膛上，声音细若蚊蝇。
    “她睡着了。”
    凯恩低头，鼻尖擦过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颈窝。
    “比起那个，我更关心天月夫人要怎么落实‘全凭差遣’这四个字。”
    曹贼的快乐就在于此。
    完全抛弃道德包袱，还能让受害者家属感恩戴德。
    水波剧烈荡漾，温泉的水位不断攀升，甚至漫出了池壁，顺着排水口流走。
    凯恩的手指捏住她光洁的下巴，强迫她仰起头。
    “盯紧凯多的人。”
    他一边动作，一边在她耳边交代正事。
    “要是察觉到不对，或者发现你在账面上有猫腻，第一时间用电话虫通知我。”
    “不要硬拼，你的命现在比和之国所有的金子都值钱。”
    这句半真半假的情话，杀伤力极大。
    天月时眼眶泛红，双手死死搂住凯恩的脖子。
    “谨遵……阁下吩咐……”
    她破碎的声音彻底淹没在缭绕的水汽中。
    水花激荡。
    浴池底部的岩石，传来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
    凯恩的动作算不上温柔，每一次撞击都带起剧烈的水波。
    天月时仰着头，一口咬在凯恩的锁骨上，硬生生把即将溢出喉咙的闷哼咽了回去。
    她怕吵醒外面榻上的女儿。
    这种偷情般的刺激感，混合着对眼前这个男人救命之恩的极度狂热，让她在水下抖得不成样子。
    ……
    一个时辰后。
    风雨停歇。
    天月时像一滩软泥般趴在凯恩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温泉的温度恰到好处地舒缓了极度紧绷后的酸痛。
    她手指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眼底全是掩藏不住的崇拜。
    “你……”
    她欲言又止，连带耳根都红透了。
    “怎么？”
    “你一直……都这么厉害的嘛……”
    憋了半天，这位跨越八百年的淑女终于问出了这句虎狼之词。
    御田那个满脑子只有肌肉和跳舞的二愣子，不仅治国一塌糊涂，在那方面也是粗鄙不堪，毫无情调可言。
    眼前这个男人，无论是谋略还是体力，全方位对前夫进行了降维打击。
    凯恩听懂了这句赞美的言外之意。
    海军六式·生命归还。
    这招可不仅能用来战斗，控制肌肉、血液流速和内脏频率的技巧，用在某些特定场合，那就是神技。
    “海军的内部体能训练，比较严苛。”
    凯恩面不改色地扯谎，顺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
    “倒是你，夫人的体力恢复得比我想象中快。”
    天月时羞得把脸埋进水里，不敢抬头。
    凯恩把她捞出来，在池壁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天月时的发梢，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时。”
    “嗯？”
    “带我去看看那个东西。”
    天月时身子一僵，她自然明白凯恩指的是什么。
    那是光月一族世代守护，足以颠覆世界的终极筹码。
    “东西在藤山下方的秘密洞穴里。”
    天月时没有任何迟疑。
    “那是光月一族的禁地……不过现在，它属于您了。”
    “只要您想看，我随时可以带路。”
    “很好。”
    凯恩满意地笑了。
    费尽心机，又是杀人诛心又是曹贼PUA，图的不就是这个？
    他从水中站起身，水珠顺着极具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滚落，随手扯过浴袍披上。
    “历史正文今晚就去拓印。”
    “至于冥王……先让它在水下多泡几年。”
    现在的他，还没到和伊姆掀桌子的实力。
    违纪值还没刷够，底牌需要一张张来。
    “穿好衣服。”
    凯恩走到软榻前，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日和，然后将一套干净的和服丢给天月时。
    女人温顺地穿戴整齐，重新恢复了那份端庄，只是眉眼间的崇拜再也无法掩饰。
    凯恩走到门前，拉开木门，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他头也不回。
    “走吧，时。”
    “带路，去完成这片土地上，最后一次交接仪式。”

 第132章 冥王现世！带孝女大和！

    藤山。
    和之国的最高峰，终年笼罩在浓雾与风雪之中。
    传闻，这里是天狗的圣地。
    当然，凯恩对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一向嗤之以鼻——毕竟他自己就是装神弄鬼的祖宗。
    天月时停在一处藤蔓密布的岩壁前，拨开枯藤，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裂隙。
    岩壁上，古老的光月家纹已近模糊。
    “这条密道，通往藤山之底。”
    “光月一族，口耳相传，从不留文字。”
    天月时回头看他，月光下的脸庞神情复杂。
    "八百年了。您是光月一族之外，第一个踏入此地的人。"
    凯恩叼着雪茄，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搞得这么煽情，走吧。"
    ——
    地下通道比预想中还要深邃。
    石阶盘旋而下，两侧的青石墙壁上渗着冰凉刺骨的水珠。两人沉默着向下走了将近半个小时。
    终于，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工开凿洞穴。而在洞穴的正中央，一块四四方方、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巨大红色石碑，静静矗立。
    微弱的光线下，石碑表面那密密麻麻的古代文字泛着暗红色的幽光，每一个字符都仿佛蕴含着某种魔力，历经八百年岁月，依然锋利如初。
    路标历史正文！
    凯恩走到石碑前，单手按在那冰凉粗糙的石面上。
    “上面记载的，是通往最终之岛‘拉夫德鲁’的其中一段航路坐标。”天月时恭顺地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轻声解释，“光月一族懂得解读古代文字的读音，但我只学了一部分……”
    “不需要你翻译。这种危险的知识，你脑子里装得越少，活得越久。”
    凯恩语气平淡，动作却极其利落。他从怀里掏出特制的拓印纸和墨包，手法专业，十分钟内就完成了一份完美的拓印。
    收好拓印纸，凯恩吐出一口浓烟，目光投向石室最深处那口幽闭的水潭。
    “那是通往旧和之国遗址的入口。”
    天月时的声音带着敬畏。
    “那艘战舰，就沉睡在这片内海的最深处。”
    凯恩点了点头，走到深不见底的潭水边，低头俯视。下一秒，他抬起右手，五指猛然张开！
    轰！
    风暴果实的能力在这一刻展现出了近乎神迹的掌控力。狂乱的旋风在掌心被极度压缩，化作一把无形的苍白巨刃，自上而下，悍然劈开了井底的水面！
    成千上万吨的海水被恐怖的风压蛮横地向两边排挤、推开，在深海之中硬生生撑开了一条直达海底的无水真空隧道！
    “在这里等我。”
    凯恩随手扯下正义大衣丢给天月时，咬着雪茄，纵身跃入那漆黑的深渊。
    深海的水压极其恐怖，光线在两百米以下就彻底消失。但凯恩的见闻色霸气全开，周围八百年前的断壁残垣、古老建筑的废墟在他脑海中清晰可见。
    按照天月时提供的路线，凯恩在海底废墟中穿梭。
    深度持续下降。
    两百米、五百米、八百米……
    凯恩数着路线图上标注的节点——绕过那片珊瑚化石群，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巨大通道。
    踏入其中，脚下是平整的石砖，两侧墙壁上镶嵌的不知名矿石散发着微弱的橙色光芒。
    走了大约三分钟后，他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
    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操……”
    哪怕是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凯恩，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那是一个大得令人窒息的地下船坞。
    而在干涸的船坞底部，静静地趴伏着一头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钢铁巨兽！
    长度目测超过一千米，船体通体漆黑，材质既不是木头也不是钢铁——表面泛着一层暗金色的纹路。
    船首是一尊巨大的骷髅雕像，双目空洞，嘴部大张。
    那不是装饰。
    凯恩的见闻色可以清晰感知到，骷髅的口腔深处隐藏着极其复杂的能量回路。
    那是某种凯恩从未见过的动力系统——但即便沉睡状态下，内部残留的能量波动也让整个地下船坞的空气都在微微颤抖。
    那个骷髅头的嘴，就是主炮。
    船体两侧各有数十门副炮，炮管的口径粗到可以让一头海王类钻进去。
    最让凯恩在意的是船底。
    龙骨的结构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造船工艺。凯恩看过亚当宝树改良型龙骨结构图，和冥王的龙骨比起来，那玩意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冥王·普鲁托……”
    凯恩深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世界政府要不惜一切代价封锁古代兵器的信息。
    这玩意儿要是开出海面，一轮齐射下去，整个马林梵多都得从地图上抹掉。
    他缓缓走上前，伸出手，将掌心贴在了冥王冰冷刺骨的黑色装甲上。
    嗡——！！！
    脑海中，冰冷而机械的蓝色光幕瞬间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滴——】
    【检测到宿主接触古代兵器·冥王（普鲁托）核心本源！】
    【正在解析规则之力……】
    【解析进度：1%……5%……12%……31%……67%……100%！】
    【解析完成！】
    【途径B·考古学家：进度更新——1/3！】
    【备注：宿主已成功接触并解析第一件古代兵器的规则本源。距离突破至【神之领域】，还需接触剩余两件古代兵器（海王/天王）。】
    【温馨提示：海王星（白星公主）预计出生时间——海圆历1506年。届时请宿主自行前往鱼人岛完成接触。现在嘛……您还得等八年。祝您心情愉快。】
    "……"
    凯恩看着那条"温馨提示"，嘴角抽了两下。
    八年。
    白星那丫头现在别说还是液体了，她妈乙姬都不知道嫁没嫁人呢。
    至于天王，大概率在伊姆那老东西手里攥着。
    想从伊姆手里抢东西，那得先有把伊姆按在地上摩擦的实力。
    而想拥有那种实力，又得先突破到神之领域。
    经典的套娃。
    "行吧。"凯恩收起心中的盘算，最后看了一眼这尊沉睡的钢铁巨兽。
    "老伙计，再等等。等我准备好了，来接你出去晒太阳。"
    他转身走向隧道出口，身后的船坞重新陷入黑暗与沉寂。
    ——
    回到地表时，天已经大亮。
    将军府邸的别院内，落樱缤纷。
    凯恩换上了一套笔挺的海军大将制服，洁白的【正义】披风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天月时跪坐在榻榻米上，低垂着眉眼，一双素手灵巧地帮他系好腰带，理顺衣襟的褶皱。做完这一切，她退后半步，头伏在地上。
    “阁下，非走不可吗？”声音里藏着极力压抑的颤抖。
    和之国现在千疮百孔，如果凯恩一走，她一个女人面对那些牛鬼蛇神，尤其是被赶去挖矿的百兽海贼团，压力巨大。
    更深一层的原因，她不想承认——她已经完全离不开这种被绝对掌控的安心感。
    凯恩走到她面前，弯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怎么，舍不得我？”
    天月时脸颊飞上两抹红晕，死死咬着下唇，不说话。
    “空老头那边还等着我交差，庞克哈萨德那帮兔崽子没人看着也不行。”
    凯恩的大拇指暧昧地摩挲着她的红唇，眼神却渐渐转冷。
    “兔丼的矿场和兵工厂盯紧点，那是我们的钱袋子。”
    “告诉凯多，每个月的指标少一吨，我就让他穿着草裙去花之都跳三天舞。”
    “妾身明白。”
    天月时直起身，眼底的柔弱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作为凯恩代理人的绝对冷酷。
    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大步迈出庭院。
    ……
    常影港。
    一艘小船已在岸边等候。
    “扬帆！起航！我们要去大海上抓坏蛋啦！！！”
    船首像上，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彻港口。
    四岁的大和穿着一件超大号水手服，头上歪戴着海军帽，挥舞着木棍，兴奋得头顶双角都在发颤。
    凯恩顺着跳板走上甲板，一把捏住大和后颈的衣服，把这只精力过剩的小牛犊子提溜了下来。
    “凯恩大人！”大和顺势抱住凯恩的大腿，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要去马林梵多打海贼了吗！”
    “是去上学。”凯恩嘴角抽搐了一下，“去泽法教官那里，把你这身野性改改。”
    大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随后，她突然跑到船舷边，抓着栏杆，朝着和之国内陆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拢在嘴边做喇叭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臭老爹——！！！”
    “你听好啦！我已经是正义的海军了！！”
    “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不要偷懒！多敲两块石头！”
    “等我长大了当上大将，一定会亲自回来把你抓进推进城的！你要等我啊！！！”
    凯恩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默默给凯多点了个蜡。
    生出这么个“带孝女”，这福气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同一时间。
    兔丼采石场。
    漫天的灰尘中，戴着特制海楼石手铐的凯多正扛着一块重达数吨的巨石往山坡上走。
    “阿嚏——！！！”
    凯多毫无征兆地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手一抖，巨石直接滑落，“咣当”一声砸在脚背上。
    “嗷——”
    凯多疼得五官拧在一起，发出一声惨嚎。海楼石压制了能力和体力，现在的他抗击打能力大幅下降。
    “老大！您没事吧！”奎因拖着肥胖的身体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破烂的铁锹。
    “给老子滚开！”凯多一脚踹飞奎因，仰天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他捂着胸口，总觉得有什么极其珍贵的东西，彻底离他而去了。
    “干什么干什么！喊什么喊！”
    远处，几名穿着新式制服的监工走了过来，嚣张地指着凯多的鼻子大骂，“今天的定额还差五吨！完不成指标，全员扣发晚上的红豆汤！这是天月夫人的死命令！”
    凯多双目赤红，恐怖的杀意刚刚升起。
    “老大！忍住啊老大！！！”
    戴着面具的烬拼死抱住他的粗腰，带着哭腔。
    “想想九里广场！想想光月御田的舞蹈啊老大！！！”
    一听到“跳舞”两个字，威震新世界、一心求死的百兽凯多，虎躯猛地一震。
    无边的屈辱化作眼角的一滴热泪。
    他咬碎了后槽牙，默默地转过身，重新弯下高傲的脊梁，抱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头。
    “当！当！当！”
    采石场内，再次回荡起了百兽海贼团整齐划一、充满了“热爱劳动”气息的打铁声。

 第133章 凯多之女保送海军！空老头，你管这叫顺手？！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
    明媚的阳光洒在巨大的海鸥旗帜上，海风卷着咸涩的味道扑在脸上。
    大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宽阔的青石板路上。
    这丫头左顾右盼，看什么都觉得新鲜，遇到穿着制服巡逻的士兵，还会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实木大棒。
    “凯恩大人！这里的房子好高啊！比鬼岛的城堡还要大！”
    大和小跑两步，小手攥住凯恩那件洁白正义披风的下摆，生怕被甩下。
    “跟紧点，别走丢了。”
    凯恩双手插兜，步伐不急不缓，嘴里叼着一根刚点燃的顶级雪茄。
    “还有，把你的棒子收起来，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丫头。”
    两人穿过戒备森严的广场，直奔要塞顶层。
    一路上，走廊里的将校们看到凯恩，纷纷立正敬礼，随后便将惊疑不定的视线投向那个长着龙角的古怪女孩。
    有人想问，但接触到“天灾”大将那平静无波的眼神，便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砰——！！！
    顶层元帅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一脚踹开。
    厚重的红木门板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天花板簌簌掉灰。
    钢骨·空正埋头批改一份关于军费超支的报告，被这动静惊得手一抖，钢笔笔尖“嗤”的一声，直接戳穿了桌面。
    他甚至不用抬头。
    整个马林梵多敢这么踹他门的，除了卡普那个混蛋，就只有眼前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王八蛋了！
    “凯恩！你这混小子，老夫迟早要扣光你的津贴！少学学卡普的坏习惯，这是你踹坏的第三扇门了！”
    空元帅怒吼出声，宽阔的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青筋暴跳。
    面对元帅的无能狂怒，凯恩对这咆哮充耳不闻。
    他自顾自扯过对面的真皮沙发坐下。
    战靴顺势搭在了名贵的红木茶几上。
    一口浓郁的烟圈，悠悠吐出。
    “任务圆满完成，空元帅。”
    “大老远赶回来，连口茶都没喝上，你倒先心疼起一扇破门了？”
    空胸膛剧烈起伏，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但还是强行压下了飙升的血压，沉声问道：
    “和之国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光月御田拿下了吗？”
    “拿下了。”
    凯恩的回答一本正经。
    “那家伙确实是个硬骨头，为了守护所谓的武士道，非要跟我拔刀相向。为了海军的荣耀，我被迫进行了‘正义’的自卫反击。”
    凯恩摊了摊手，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
    “可惜，我下手稍微重了一点，不小心破坏了他的小脑和精神中枢。”
    “现在那个所谓的和之国英雄，变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白痴，每天只知道脱了衣服在泥坑里跳舞。”
    “至于他脑子里的古代文字……这辈子，是别想掏出来了。”
    听到这话，空元帅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要历史正文的秘密烂在肚子里，这对世界政府和海军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
    “干得好！虽然手段粗暴了点，但总算彻底拔除了这个隐患！”
    空元帅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许。
    “不愧是你，凯恩。”
    “不过……”
    空的视线下移，越过堆叠如山的文件，终于注意到了站在茶几旁边，正好奇盯着墙上巨大海鸥旗帜猛看的小女孩。
    女孩长着一双标志性的红角，正用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四处打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狂野的气息。
    “这小鬼是谁？”空皱起眉头。
    海军本部要塞可是绝对的军事重地，严禁家属随意走动。
    凯恩掸了掸烟灰，语气随意得像是谈论天气。
    “哦，你不是总抱怨咱们海军缺乏新鲜血液，高层战力青黄不接吗？”
    “我顺手给你带了个绝顶天才回来。”
    空狐疑地打量着大和：“绝顶天才？她家属是谁？哪个海军遗孤吗？”
    “那倒不是。”
    凯恩吸了一口雪茄，慢悠悠地吐出烟雾，然后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说道：
    “她是百兽凯多的女儿。”
    “叫大和。”
    “如假包换的直系血脉，亲生的。”
    吧嗒。
    空元帅手里的钢笔直接被捏成了两段，墨水喷了一桌子。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足足持续了五秒钟。
    下一秒，一道掀翻屋顶的咆哮声在马林梵多上空响起。
    “你再说一遍？！谁的女儿？！！”
    空庞大的身躯猛然站起，红木办公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那双眼珠子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凯多的闺女啊，元帅，您耳朵背了？”凯恩掏了掏耳朵。
    “凯恩！！！你他妈疯了吗！！”
    空彻底狂暴了，指着凯恩的鼻子怒吼。
    “你把那个疯子凯多的女儿！带进海军的心脏地带？！”
    “你信不信明天凯多就会发疯一样率领整个百兽海贼团来攻打马林梵多！！”
    “他来不了。”
    凯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空的咆哮，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在和之国碰上的时候，我顺手把他揍了一顿。”
    “砍断了他一只龙角。”
    “顺便……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海军式震撼’。”
    “我估计未来十年，他连睡觉听到我的名字都会做噩梦。”
    空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伸手去抓桌上的茶杯，动作僵在半空，眼神里写满了荒谬与呆滞。
    “你……把凯多打跑了？”
    “当然。他不跑，难道留在那儿请我吃席？”
    凯恩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
    “元帅，你看看这丫头，用你的见闻色好好感受一下她体内的生命力。”
    空下意识地放出见闻色，扫过大和的身体，瞳孔猛地一缩。
    好恐怖的生命能量！
    才这么小的年纪，气血的旺盛程度竟然比一些本部的成年校官还要强盛！
    “感受到了吧？”
    “不仅如此，她还吃下了一颗极为罕见的幻兽种恶魔果实。这种资质，比你新招的那些歪瓜裂枣强出十万八千里！”
    凯恩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一副完全为了海军未来着想的忠臣模样。
    “海贼的血脉又怎样？难道罪犯的孩子就一定是罪犯吗？”
    “你天天挂在嘴边的‘正义’，就这么狭隘？”
    “我们把她带回本部，从小接受最正规的海军教育，洗掉她身上那些海贼的恶习。未来，她就是我们海军刺向海贼心脏最锋利的尖刀！”
    空眼皮狂跳，脑子里飞速权衡着利弊。
    凯恩这番话，句句都戳中了他的软肋。
    海军确实太缺顶尖战力了，如果能把凯多的女儿调教成海军大将，这绝对是伟大功绩！
    但理智告诉他，这事儿太他妈离谱了！
    “你确定……这小鬼愿意当海军？她难道不恨你揍了她爹？”空盯着大和，还是觉得匪夷所思。
    凯恩打了个响指，拍了拍大和的脑袋：“来，小牛犊，给空元帅表个态。”
    大和立刻站直身体，握紧拳头，小脸涨得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臭老爹活该挨揍！他是个只知道打架的笨蛋！”
    “凯恩大人说了！正义必胜！我已经是海军了！”
    “我以后，可是要成为海军大将的女人！！！”
    空元帅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彻底陷入了凌乱。
    这特么是什么极品啊？！
    凯恩这混蛋，到底在和之国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
    “看吧，元帅。”
    凯恩摊开双手，一脸的“你看我多有远见”。
    “多好的苗子，根正苗红的正义战士。”
    空元帅揉着剧痛的太阳穴，无力地跌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又被凯恩带偏了，但偏偏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最终，空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地拍板：
    “交给泽法！如果那家伙觉得她教不了，或者她表现出任何背叛的倾向，就立刻给老子送进推进城！”
    “成交。”
    凯恩站起身，满意地掸了掸大衣。
    “走吧，大和。带你去见你未来的老师。”
    他牵起大和的小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相信我，泽法教官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你这个特殊的新兵的。”
    想到那个古板、严厉，对海贼深恶痛绝的泽法，凯恩嘴角的笑意就怎么也压不住。

 第134章 泽法的最差一届！大和：我要当海军大将！

    精英训练营。
    宽阔的校场正中央，气氛压抑得令人发指。
    泽法倒背着双手，紫色的短发根根倒竖。
    本就粗犷的面容，此刻由于暴怒更添几分骇人的威压。
    在他正前方，站着一排灰头土脸的新兵。
    “造粪机器！一帮只会糟蹋本部粮食的废物！”
    泽法的大嗓门在整个训练营上空回荡，震得远处的飞鸟扑棱棱惊散。
    “整整半年！六式的底子都没摸透，剃踩不出音爆，指枪连木桩都戳不穿！”
    老将越骂火气越大，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进道伯曼的脑门。
    “看看你们的前辈！凯恩带着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和库赞，进营三个月就滚去新世界挂将星了！”
    “再看看你们！”
    训斥声狂风暴雨般砸下。
    底下这群未来将威震大海的本部中将们，此刻全被骂成了霜打的茄子，大气不敢喘一口。
    鬼蜘蛛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胸腔里。
    火烧山两腿筛糠，汗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滚。
    道伯曼面沉如水，但剧烈滚动的喉结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惧。
    “老师，那一届是特例……”鼯鼠壮着胆子，用蚊子般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泽法一记爆栗砸在他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特例？特例就是你们这群懦夫偷懒的借口？”
    “那一届是怪物！可你们连普通人的标准都达不到！”
    泽法胸口剧烈起伏，终是烦躁地摆了摆手。
    “老子带了这么多年兵，从来没见过你们这种……”
    他话未说完。
    一阵杂乱又轻快的脚步声从大门方向传来，还伴随着一个格外清脆响亮的奶音——
    “哇啊啊啊——好多人在排队！他们是在准备打架吗！”
    泽法眉头瞬间拧成一个疙瘩。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个白色身影。
    凯恩。
    那个他一手带出来的、海军史上最让人头疼的“杰出学生”，正大摇大摆地穿过操场。
    纯白的正义大衣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刺眼的弧线，仿佛在嘲笑场上所有人的狼狈。
    而他腿边，跟着一个……
    长角的小女孩。
    女孩穿着一件明显过大的水手服，走路一蹦一跳，脑袋上那对鲜红的弯角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那是什么东西？"鬼蜘蛛小声问旁边的人。
    “长角族？没听说过……”
    "别瞎猜了，跟着天灾大将来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训练营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四起。
    泽法没有理会学员们的骚动。
    他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凯恩，表情从看到爱徒的些许舒畅，瞬间切换为本能的警惕，最后化为本能的抗拒。
    "老师！"
    凯恩隔着老远就喊上了，笑容灿烂，步伐轻快，两只手背在身后，活脱脱一个回家探亲的乖学生。
    泽法的眼皮跳了三下。
    每次这小子笑得越开心，后面的事就越离谱。这是他用无数次惨痛经验总结出来的铁律。
    "说正事。"泽法堵死了一切寒暄的可能。
    凯恩耸耸肩，低头拍了拍大和的后脑勺。
    "来，叫人。"
    大和昂起小脑袋，对着泽法行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右手举到额头旁边，手心还朝外翻着。
    "泽法老师好！我叫大和！我以后要当海军大将！请多多指教！"
    泽法嘴角剧烈抽搐了一下。
    又是一个张嘴就要当大将的。
    "谁家的孩子？"
    凯恩搓了搓鼻子，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把泽法拉到旁边，压低了声音。
    “老师，这丫头来头有点特殊。”
    “我跟您直说——她是凯多的女儿。”
    泽法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凯多。
    百兽。
    海贼。
    这三个词串联在一起，直接刺中了泽法心里最深的伤疤上。
    他的妻子，他的孩子……可都死在海贼手里。
    "凯恩。"泽法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把一个海贼的崽子带到我面前，让我来教？"
    “你觉得这很好笑吗？”
    凯恩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他了解泽法。这个男人对海贼的恨，刻在骨头里，融进血液中，是一辈子都化不开的死结。
    “老师，我不兜圈子。”凯恩的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这孩子的天赋，不在萨卡斯基之下。四岁，气血旺盛程度超过许多本部校官。而且，她已经吃了幻兽种恶魔果实。”
    "这些都不重要。"泽法打断他。
    "她身上流着的是海贼的血。"
    凯恩没有反驳。
    他只是偏过头，用下巴指了指正在操场上好奇张望的大和。
    小丫头跑到那群新兵面前，仰着脑袋，死死盯着比她高出几个头的鬼蜘蛛。
    “喂——你们是海军吗？厉不厉害？能打过海贼吗？”
    鬼蜘蛛被一个四岁小女孩盯着问话，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呃……我们还在训练……"
    “训练？那你们可要加油啊！”大和握紧小拳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海贼都是坏蛋！我那个臭老爹就是最大的坏蛋！我以后一定要亲手把他抓起来！”
    "臭老爹……？"鬼蜘蛛和旁边的学员面面相觑，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泽法看着这一幕，眼角的肌肉微微颤动了一下。
    “凯恩，收起你那些小把戏。”
    “我可什么都没做。”凯恩双手一摊，一脸无辜，"这丫头从鬼岛跟我走的时候就这样。我砍了凯多一只角，她不但没哭，还说凯恩大人好酷。"
    "您自己看——这孩子对海贼没有半点认同。她要是有选择的权利，她压根不想当海贼的女儿。"
    泽法沉默了。
    凯恩趁热打铁继续说："老师，您一直教我们，正义是要去争取的，不是天生就有的。"
    泽法的拳头松了，又紧了。
    最终，他转过身，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向大和。
    大和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着一个不成形的巨大蓝色人影，嘴里还念念有词：“须佐能乎……蓝色的大家伙……我以后也要变出来……”
    泽法那巨大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
    大和抬头，对上泽法那沉如铁水的目光。
    换了别的四岁小孩，早就吓哭了。
    但大和不怕。
    她是在百兽海贼团那群猛兽堆里长大的，一个眼神，还吓不住她。
    “泽法老师！”她噌地站起来，拍掉屁股上的灰，再次行了个滑稽的军礼，“我能吃饱饭吗？凯恩大人说这里包吃包住！”
    泽法嘴角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想当海军？"
    "因为海军很酷！穿白衣服！背上写着正义！还能打坏人！"
    "你知道你父亲是海贼吗？"
    大和重重地点头，声音响亮：“知道！臭老爹是个大混蛋！只会喝酒打人！”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大得半个操场都听得见。
    “而且凯恩大人说了，英雄不问出处！坏人的孩子不一定是坏蛋！好人的孩子也不一定是好人！重要的是自己选择走哪条路！”
    泽法彻底无言。
    他低头认真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认真、双角微颤的小丫头。
    半晌。
    "跟我走。"
    泽法转身往训练场走，步子迈得很大。
    大和愣了一秒，随即小跑着追上去，一路小碎步跟在泽法身侧。
    泽法头也没回，声音却比刚才柔和了三分。
    "训练营的规矩，七点起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听话的打手板，哭了罚跑，跑不完不许吃饭。"
    "我不哭！"大和挺起小胸脯。
    "嘴上说没用。"
    泽法走到器材区，抄起一块二十公斤的铁球，啪地塞到大和怀里。
    大和双腿一弯，差点被砸坐在地上，龇着牙死死抱住铁球，脸涨得通红。
    "绕操场跑十圈。跑完了，带你去吃饭。"
    "十……十圈？！"
    "嫌多？二十圈。"
    大和把嘴闭上了，抱着铁球，迈开短腿，一步三晃地跑了出去。
    跑出去二十米，还不忘回头扯着嗓子大喊：
    “泽法老师！我跑完了你可不能赖账！我要吃肉！好大好大的肉！”
    泽法背对着她，嘴角那僵硬的线条，终于绷不住了。
    就那么一下，弧度极小，稍纵即逝。
    但站在远处的凯恩，看得清清楚楚。
    成了。
    泽法这老头，嘴上恨海贼恨到骨子里，但心软起来比谁都快。
    只要大和表现出"正义"的渴望和训练的拼劲，这个失去家人的男人，会把压在心底的那份父爱，全部倾注在她身上。
    用不了几年，大和就会成为泽法最骄傲的弟子。
    而凯多，将亲手迎来一个被海军培养成才、毕生目标是逮捕自己的亲生女儿。
    光是想想那画面，就值回票价了。
    “人我留这儿了。”凯恩开口告辞，“她吃穿用度全从我的账户里扣，别给饿瘦了。”
    泽法头也不回地挥挥手，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远处那个踉跄奔跑的小小身影上。
    “滚吧！G-5那边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好，少惹点乱子我就烧高香了！”
    “我可是海军的良心，最守规矩了。”
    凯恩掸了掸西装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走向港口。
    该回去见见萨卡斯基他们了。

 第135章 G-5的繁荣！米霍克：我又行了！

    庞克哈萨德上空。
    凯恩挥散脚下凝聚的气流，悬浮于云层之上，俯瞰着自己的领地。
    然后，他微微一怔。
    这还是他离开前的那个庞克哈萨德吗？
    记忆中那个肃杀、冷硬的军事要塞，此刻竟展现出一种……奇异的繁荣。
    百米高的海楼石合金城墙内，人头攒动，宛如蚁群。
    码头上，超过五十艘各型号的军舰挤占了所有泊位，吃水线被压得极低，甲板上堆满了山一样的物资箱。
    巨大的吊臂不知疲倦地运转，码头工人和海军士兵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隔着千米高空依旧清晰可闻。
    城墙内的主干道上，身穿白色制服的海军川流不息。
    道路两侧甚至凭空多出了几排密密麻麻的临时板房，那是新建立的军属生活区。
    有孩子在板房的阴影里追逐打闹。
    几个军官的家眷围在晾衣绳旁，正大声地聊着家长里短。
    凯恩沉默了。
    他才离开了多久？
    这个地方，怎么从一个战争堡垒，变成了一座初具规模的城镇了？
    风暴散去，凯恩双脚落在要塞中央的广场石板上。
    落地的瞬间，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广场边站岗的两个哨兵。
    "天……天灾大将回来了！！！"
    一声喊，整个广场炸了锅。
    先是周围几十个人停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转头。然后消息向四面八方扩散——三分钟不到，主干道上涌出黑压压的人群，全朝广场这边赶来。
    "大将回来啦！"
    "凯恩大人万岁！"
    “G-5天下第一！”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凯恩的视线扫过人群，心算了一下，光是眼前这片区域的军人数量，就已然破万。
    这还没算上那些在各自岗位无法离开的、在地下研究设施里的、以及正在外海执行巡逻任务的。
    五万？
    不止！
    如果算上家属，这座岛的总人口，恐怕已经逼近七万大关。
    "凯恩大将！"
    一个中年军官从人群里挤出来，小跑到跟前，标准地敬了个军礼。
    肩章上两颗星——少将。
    凯恩认识这张脸。
    "……你不是本部作战参谋部的科米尔？你怎么在这儿？"
    科米尔一脸荣幸："报告大将！卑职两个月前正式申请调入G-5！空元帅批了！"
    凯恩挑了下眉毛。
    科米尔是个有能力的参谋型军官，在本部混得好好的，跑到新世界这个鸟不拉屎的前线来？
    “调令是您晋升大将那天，我就递交上去的。”科米尔挠着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不光是我，这段时间，从本部和四大海支部申请调来G-5的军官，超过三百人！士兵更是不计其数！”
    "空元帅一开始压着不批，后来实在压不住了。"
    凯恩脑子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五万海军，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在海军本部，光是养活这支部队，每年烧掉的军费、装备和补给，至少是几十亿贝利。
    但G-5不走本部的账。
    他手里的欢乐街产业、和之国的军火走私线，现在还能覆盖。但人口的增长是指数级的，开销只会越来越恐怖。
    得再找几个冤大头。
    “科米尔，这段时间基地的详细财务报表，整理一份，明天早上放到我办公室。”
    “是！”
    凯恩正准备动身前往指挥所，一道白色的倩影撕开人群，以一种蛮横的速度，笔直地朝他胸口撞来。
    剃。
    而且是造诣相当不俗的剃。
    凯恩侧身的动作只做了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凯恩大哥！！！"
    祗园整个人挂了上来。
    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两条惊人的长腿紧紧缠在他的腰间，脸蛋深深埋在他坚实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他的味道。
    广场上数千道目光聚焦于此。
    有人吹起了响亮的口哨。
    有人肆无忌惮地起哄。
    更多的人发出善意的哄笑——G-5的作风本来就不讲究那些虚头巴脑的军纪，基地长和祗园准将的关系，全岛上下心知肚明。
    "你瘦了。"祗园抬起头，眼眶红了一圈，但硬是没掉眼泪。
    她穿着海军的白色短袖衬衫，腰间别着那把大快刀二十一工·金毘罗，马尾扎得很高，英气十足。
    但此刻，她整个人软若无骨地黏在凯恩身上的姿态，却与“英气”二字没有半分关系，只有极致的依赖与痴缠。
    "没瘦，比走之前还重了三斤。"凯恩一手托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下来，底下人都看着呢。"
    "不下。"
    祗园把脸重新埋回去，闷声闷气地说："你这段时间，电话虫也不打一个。"
    凯恩叹了口气。
    不打，是因为没法打。
    和之国发生的那些腌臜事，哪一件能让她知道？
    无论是用别天神把光月御田变成裸舞白痴，还是把凯多吓得去兔丼挖矿，亦或是对天月时这位人妻的“深度救赎”……
    "公务繁忙，回来不是给你带了礼物？"
    凯恩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
    和之国顶级匠人打造的玉簪，簪头雕着一朵精致的樱花，用的是极品翡翠。
    祗园眼睛亮了，接过盒子，跳下来，翻来覆去地看。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当口，一股极其凌厉的气息从右侧席卷而来。
    铮——！
    黑色的刀刃破开空气，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指凯恩。
    “米霍克。”
    凯恩甚至懒得回头。
    年轻的鹰眼站在三步外，双手握刀，金色瞳孔里灼烧着旺盛的战意。
    和之前在罗格镇相比，这家伙的变化肉眼可见——身上那道从左肩到右腹的刀伤已经完全愈合，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体型比之前壮了一圈，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极为清晰。
    最重要的是气势。
    两个月前被一招秒掉的那个青年剑客，身上已经开始有了"强者"的雏形。
    "大将。"米霍克的声音很平，但握刀的手指泛着血色，“请再赐教一次。”
    这段时间在G-5，米霍克过着地狱般的日子。
    名义上，他是五险一金包吃包住的特招新兵。
    实际上，他是库赞、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三个怪物的全天候专属沙包。
    今天被岩浆烧光眉毛，明天被寒气冻成冰雕，后天还要在光速踢的洗礼下怀疑人生。
    但正是这种把人往死里逼的高压环境，让米霍克的剑术迎来了井喷式的暴涨。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
    至少，能逼眼前这个男人，拔出那柄刀。
    凯恩用一种看大病患者的眼神瞥了米霍克一眼。
    “你进步很大。”
    “但还不够。”
    凯恩伸出食指，在黑刀·夜宽厚的刀背上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以你现在的水平挑战我，和上一次，不会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
    米霍克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知道，凯恩说的是事实。
    他的剑术确实在飞速成长，但和眼前这个男人之间的差距，他没有缩短哪怕一毫米。
    脑子里知道打不过，但剑客的本能不允许他在对手面前退让。
    米霍克举刀。
    "哪怕差距没有缩小，我也——"
    话没说完。
    一道白色的身影横插在两人之间。
    铛！！！
    大快刀二十一工·金毘罗与黑刀·夜正面碰撞。
    火星四溅。
    祗园仅用单手，稳稳地挡住了米霍克全力劈下的一击。
    广场上顿时安静了。
    米霍克皱眉："让开。"
    “凯恩大哥刚回来，需要休息。”祗园将那枚玉簪盒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随即双手握住刀柄，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低，“你要打，我陪你。”
    那一瞬间，她脸上所有的娇痴与柔弱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遍体生寒的凛冽杀气。
    这个不开眼的愣头青，敢在凯恩大哥刚回基地的时候就跳出来煞风景。
    罪无可恕。
    “你不是我的对手。”米霍克陈述着一个他认知中的事实。
    在他眼里，祗园只是凯恩身边的女人，剑术水平充其量也就是个中上游军官。
    "试过才知道。"
    祗园话音未落，金毘罗已化作一道流光横斩而出。
    刀锋上裹着一层淡薄但极其凝练的武装色。
    米霍克下意识横刀格挡。
    ——好重！
    黑刀被磕得偏了半寸。
    米霍克瞳孔一缩，后撤半步稳住重心。这一刀的力道和霸气质量，远超他的预期。
    祗园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形暴动，金毘罗连出三刀。
    第一刀横切，逼米霍克后退。
    第二刀上挑，震开黑刀。
    第三刀化劈为刺，刀尖直指咽喉！
    就在刀尖递出的瞬间，覆盖在刀身上的武装色霸气猛然暴涨了一倍有余！
    这不是蛮力堆叠。
    这是对霸气能量最精密的压缩与释放——平时用最少的消耗维持覆盖，在决定性的一击中瞬间爆发所有力量。
    这是凯恩亲手教她的技巧。
    米霍克不得不认真起来。
    黑刀化圆弧格挡，反手斜劈。
    剑客之间的对决进入了高速交锋阶段，金属碰撞声连成一片。
    围观的海军们兴奋得直拍大腿。
    广场变成了临时擂台。
    米霍克的剑术确实在高速进化。
    黑刀的轨迹越来越快，角度越来越刁钻，每一刀都带着鹰眼特有的锐利。
    但祗园，比他更快。
    不是招式速度上的快，而是判断上的快。
    凯恩传授给她的，从来不只是剑招，更是战斗的本质——预判。
    见闻色的运用，让祗园在面对同级别的剑术型对手时，拥有着近乎降维打击的洞察力。
    第十招，米霍克一记猛劈被金毘罗贴着刃面滑开，祗园顺势绕到他侧面。
    第十二招，米霍克的破绽被抓住，手腕被刀背拍了一下，虎口发麻。
    第十五招。
    祗园跨步上前，金毘罗刀背横扫，精准地拍在米霍克的手肘关节上。
    米霍克右臂一麻，黑刀·夜脱手飞出。
    金毘罗的刀尖，则稳稳地停在了他喉前半寸。
    胜负已分。
    广场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
    米霍克盯着那柄停在喉前的刀，眼底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
    只有纯粹的……思考。
    他在复盘刚才的每一招。
    “你的剑……”米霍克抬起头，盯着祗园，问了一个与胜负毫无关系的问题，“是谁教的？”
    祗园收刀入鞘，嘴角勾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我男人。”
    这三个字掷地有声，砸在广场上，周围的起哄声差点掀翻了天。
    米霍克沉默了足足两秒，才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黑刀。
    他看了一眼远处靠在墙边抽雪茄看戏的凯恩，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刚用十五招击败自己的女人。
    "……我还会来。"
    说完转身走了，背影笔直，没有丝毫颓丧。
    凯恩对着他的背影吐了个烟圈。
    一段时间不见，这愣头青的道心，倒是磨炼得越来越坚韧了，有未来鹰眼的范儿了。
    祗园小跑回来，重新黏上凯恩的手臂。
    "怎么样？我是不是变厉害了？"
    "嗯，不错。"凯恩拍了拍她的头。
    "萨卡斯基他们呢？"
    "萨卡斯基在地下训练场，库赞应该在码头仓库顶上钓鱼，至于波鲁萨利诺……”
    祗园歪着头想了想。
    “这个时间，他大概率在宿舍楼的楼顶躺椅上晒太阳。”
    凯恩的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
    果然。
    波鲁萨利诺这家伙，被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摸鱼哲学”，已经修炼到了返璞归真的化境。

 第136章 有这么个顶级员工不容易

    凯恩领着祗园，在一众海兵狂热的注目礼中，径直走向高耸的基地长指挥塔。
    推开顶层办公室那扇由纯金包边的厚重门扉，凯恩大步流星，身后的正义披风甚至没来得及摆正，便已落座于那张象征着G-5最高权力的宽大真皮椅中。
    他将双腿架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姿态写意。
    祗园无比自然地走向一旁的酒柜，熟练地取出一瓶年份极高的红酒，拔出软木塞。
    猩红的酒液注入高脚杯，醇厚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
    “砰！”
    办公室的门还未关严，就被粗暴地推开。
    萨卡斯基黑着一张脸走了进来。
    他的右手，正像拎一只待宰的鸡仔般，拎着一个身穿黄色条纹西装的高大男人。
    “好困啊……萨卡斯基，今天的太阳那么好，你非要把我叫起来……这是妨碍公务你知道吗……”
    波鲁萨利诺打着长长的哈欠，身体一软，像一滩融化的烂泥般瘫倒在真皮沙发上。
    “你他妈从早上八点晒到现在下午三点！整整七个小时！”
    萨卡斯基额角青筋暴起，嘴里叼着的雪茄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这也叫公务？！”
    “积蓄体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大海贼威胁，这就是我的正义啦~”
    波鲁萨利诺撅着嘴，理直气壮地推了推脸上的黄色太阳镜，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模样。
    库赞则是最后晃进来的，头上还带着个绿色的青蛙眼罩，浑身散发着一股海边刚钓完鱼的咸腥味。
    “啊啦啦……凯恩，你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呢。”
    库赞自顾自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毫不客气地从祗园手中端过刚倒好的那杯红酒，一饮而尽。
    凯恩接过祗园递来的第二杯酒，指尖轻晃杯壁，目光慢悠悠地扫过眼前这个由他一手带出来的“海军流氓天团”。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G-5的‘生意’和防务，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萨卡斯基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罗杰死后，共有三百一十二个不长眼的海贼团企图通过G-5防区闯入新世界。”
    “除了被波鲁萨利诺嫌麻烦，故意放跑了两个，剩下的，全部连人带船沉入了海底！”
    沙发上的波鲁萨利诺立刻举起双手，以示清白。
    “我那天下班时间到了嘛……”
    “闭嘴！”
    萨卡斯基瞪了他一眼，继续向凯恩汇报，语气中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得意，“另外，关于军费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酷而极端的冷笑。
    “周边五个非世界政府加盟国，以及三个世界政府加盟国，都已经‘主动并热情’地交纳了本年度的‘G-5特别安全保障金’。”
    “起初那个叫普罗甸斯的国家，还想拿加盟国的身份压我，叫嚣着要去玛丽乔亚告状……”
    “所以？”凯恩挑了下眉，饶有兴致。
    “所以我带人去他们王都的广场上，给他们详细讲解了一下什么叫做‘流星火山’。”
    萨卡斯基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公务。
    “并向他们深刻阐述了，海贼随时可能毁灭他们国家的严峻安全事实。”
    “在深刻理解了海军保护他们的艰辛后，那位国王陛下痛哭流涕，不仅当场补缴了保护费，还额外赞助了三艘军舰的全部造价。”
    凯恩看着萨卡斯基的眼神，越发慈祥了。
    瞧瞧！
    什么叫顶级员工？
    自己这个老板人在外边惹是生非，员工在家里兢兢业业地搞“创收”，积分和贝利自己就会涨。
    当年那个耿直死板的萨卡斯基，硬生生被自己忽悠成了“只要能弄到钱打海贼，黑社会收保护费也是为了正义”的军阀头子。
    “干得漂亮，萨卡斯基。”
    凯恩举杯示意。
    “正义的执行，本就离不开金钱的支撑。”
    他很满意三人的工作状态。闲聊片刻，便挥手打发这三人各自去忙。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祗园乖巧地收拾好茶几，退到隔壁的秘书室待命。
    凯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下方，是他的王国。
    一座初具庞大工业规模的钢铁要塞，庞克哈萨德。
    合金铸就的城墙绵延数十公里，码头停泊着超过五十艘满载武装的巨型军舰，海兵们在校场上操练，整齐划一的喊杀声穿透云层，直冲天际。
    但他并不满足。
    和之国地底那个深邃的废墟里，那头沉睡了数百年的钢铁巨兽，至今让他记忆犹新。
    冥王普鲁托。
    那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那复杂的能量回路、那匪夷所思的核心动力引擎、以及那能够一击抹平岛屿的主炮发射矩阵……完全超出了这个世界的科技认知。
    系统解析归解析，那玩意儿他压根就不会开。
    别说启动，就算靠G-5现有的全部工匠，恐怕连冥王的外壳装甲都刮不掉一层。
    必须找个脑子里装着未来五百年科技的绝顶天才。
    一个能把那堆生锈的废铁，变成足以横推圣地玛丽乔亚的无敌舰队的男人。
    凯恩转身走回办公桌，拉开了最底层的暗格。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加密的单线联络电话虫。
    他拿起话筒，拨号。
    布鲁布鲁布鲁……
    两声之后，电话接通。
    “主人。”
    电话虫拟态出女人特有的妩媚眉眼，嗓音慵懒，又带着一丝深入骨髓的恭敬。
    欢乐街的女王，西图斯。
    “新世界的生意，受影响了吗？”凯恩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淡淡问道。
    电话那头的西图斯轻笑出声。
    “大航海时代开启，拿着悬赏金四处乱窜的亡命徒比以往多了十倍。欢乐街的赌场和红灯区，如今夜夜爆满。”
    “上个月的两成红利，一共四十八亿贝利，已经通过渠道洗白，送入了G-5。”
    “不错。”
    凯恩语调平稳。
    “帮我找个人。”
    “找人？什么样的？”电话虫做出一个撩动发丝的动作，声音魅惑，“是年轻貌美的吗？我这里刚好新到了一批货色——”
    "贝加庞克。"
    凯恩吐出了一个名字。
    电话虫拟态出的表情，僵硬了半秒。
    “……您说谁？”
    “贝加庞克。”
    凯恩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世界政府的首席科学家，号称拥有‘超越人类五百年智慧’的那个天才。”
    “我要他现在的确切位置，以及他目前正在进行的所有研究项目清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西图斯的声音里少见地带上了几分慎重："主人，这个人……不好动。他是世界政府的核心资产，身边常年有CP机关的人盯着。我的情报网能触及的极限，大概也就是查到他最近半年的活动区域。"
    "够了。区域就行，精确定位我自己来。"
    "可以，但有个问题——"西图斯顿了顿，"您想对贝加庞克做什么？如果是暗杀，我不建议。那个人死了，世界政府会疯的。"
    凯恩把没点的雪茄从嘴里拿下来，放在桌上转了两圈。
    "谁说我要杀他？"
    "我要他。"
    电话虫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长久的沉默。
    然后西图斯笑了。那种笑带着无奈、荒唐、以及对凯恩行事风格深入骨髓的了解。
    绑架世界第一科学家？这种事，也只有他才干得出来。
    "……好吧。给我两周时间。"
    "一周。"
    “……十天。不能再少了。”
    “成交。”
    凯恩挂断电话，身体后仰，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椅背，闭目养神。
    贝加庞克。
    超越时代五百年的头脑。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看懂冥王的操控系统，能将八百年前的古代兵器融入G-5的武器体系——
    只可能是他。
    至于怎么把一个被世界政府视为珍宝的国宝级科学家，拐到自己碗里来……
    凯恩的嘴角，缓缓掀起。
    他什么时候缺过忽悠人的手段？

 第137章 孤高之红的园艺生活！果实有眉目了？

    安排完G-5基地的事务，凯恩当了个彻头彻尾的甩手掌柜。
    他独自一人踩着风暴，离开庞克哈萨德，悄无声息地降临在那座安置露玖的隐秘小岛。
    别墅正门没锁。
    凯恩推门进去，穿过一条铺着碎石的小径，在后院找到了露玖。
    她正坐在一棵树下的摇椅里，膝盖上摊着一本育儿书，眼睛半阖，呼吸绵长——睡着了。
    肚子大得吓人。
    上次见面时还只是"微微隆起"，现在那弧度……凯恩粗略估算了一下月份，差不多也快生了。
    正常人类的妊娠期是十个月。
    原著里，这个倔强的女人为了保护孩子躲避海军的搜查，硬生生用母性意志将胎儿在肚子里憋了二十个月，最终力竭而亡。
    但现在，有了他这位“带善人”教父的庇护，自然不需要受那种罪。
    咯吱——”
    大概是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露玖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护住高高隆起的腹部。
    看清来人是凯恩后，她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但眼神依旧复杂。
    “你来了。”
    “路过，顺便来看看我未来的首席大弟子。”凯恩拉过一把藤椅，大刺刺地坐下，"气色不错，伙食跟得上？"
    "祗园每周送两次补给，鱼和肉都是新鲜的。"露玖撑着扶手坐直身体，动作很慢，"书也帮我带了，就是……种类少了点。"
    "下次让她多带几本。"
    场面话说完，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凯恩没绕弯子，径直蹲下身，伸手贴上了露玖的腹部。
    露玖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但没有躲。
    掌心传来的跳动有力且规律，比上次更加清晰。这个小东西的生命力旺盛得过分，D之一族的血统在娘胎里就展现得淋漓尽致。
    "九个月了。"凯恩收回手，语气平淡，"按正常周期，再有一个月就该生了。你身体什么感觉？"
    露玖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画圈。
    "一切正常……但我总觉得他还不想出来。"
    凯恩知道她在想什么。
    “露玖，收起你那点无谓的担忧。这小子可是我内定的未来海军大将，他的训练大纲我都拟好了。我保证，他未来的日子会过得非、常、充、实。”
    这番话表面听着是保证，但露玖总觉得这男人的笑容里透着一股诡异兴奋感。
    “行了，你安心养胎，到了日子就生，别憋着。”凯恩站起身，拍了拍军装下摆，“这座岛方圆五十海里，连只带着恶意的海鸥都飞不进来，我保证。”
    说罢，凯恩转身走出院子。
    露玖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嘴唇动了动：“那个……罗杰他，走的时候痛苦吗？”
    凯恩脚步一顿。
    他回想起处刑台上，罗杰那震惊世界的豪迈大笑，以及自己贯穿他胸膛时，那老混蛋痛得微微抽搐却硬撑着的嘴角。
    “不痛，他笑得很开心。”
    凯恩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顺着林间小道往西走了几百米，画风突变。
    路两侧的植被修剪得异常整齐，灌木被裁成了统一的高度，连杂草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在这条路的尽头，一棵巨大的榕树下，摆着一张红木躺椅、一张茶几、一套骨瓷茶具，以及一把园艺剪刀。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曾经与罗杰、白胡子齐名的传说级大海贼，正戴着一顶草帽，蹲在花坛边上，用小铲子给一株玫瑰培土。
    凯恩靠在榕树干上，双手抱胸，安静地欣赏了大概三十秒这幅超现实主义画作。
    "红伯爵种花。"他开口，"这要是让摩根斯拍到，明天的头条我都替他想好了。"
    莱德菲尔德头也没抬。
    "拙劣的寒暄。你来这里不是为了看我种花。"
    "还真不是。"凯恩走过去，在茶几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茶。
    入口的瞬间他愣了一下，味道恰到好处，这家伙在荒岛上都能活出贵族下午茶的派头。
    "庞克哈萨德人太多了。"莱德菲尔德终于站起身，摘掉手套，"光是那个噪音就够让人发疯。"
    "所以你就跑这儿来了？"
    "这里安静。"莱德菲尔德在躺椅上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而且那个女人不吵。"他瞥了一眼别墅的方向，"海贼王的女人，倒是比海贼王本人安分得多。"
    凯恩喝了口茶，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
    他放下茶杯，靠向椅背。
    "老红，你跟着我多久了？"
    莱德菲尔德的手指停在茶杯边沿。
    他听出了凯恩语气里的变化。这不是闲聊的节奏。
    "三年四个月零十七天。"
    凯恩掰着手指头算，"你还欠我大概六年半的苦力。"
    "你特地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
    "不是。"凯恩把玩着茶杯，"我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莱德菲尔德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三年了。
    他替G-5干了多少脏活？暗杀不听话的地下掮客，抢劫新世界那些肥得流油的海贼船队。
    而他忍受这一切的唯一理由，就是那颗果实。
    动物系·幻兽种·蝙蝠蝙蝠果实·吸血鬼形态。
    永恒的青春。不朽的生命。那是这世上唯一能让他低头的东西。
    "……你找到了？"
    莱德菲尔德的声音极力维持着平稳，但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不过，他立刻松开了力道，恢复了那副万事不萦于怀的从容做派。
    凯恩把这个微小的失态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有眉目了。"他说，"果实的大致方位，我的情报网已经锁定了一个范围。具体坐标还需要时间确认，但不会太久。"
    这是真话，也是假话。
    果实的情报确实在追踪中，但"不会太久"这四个字，弹性大得能塞进去一整个大航海时代。
    莱德菲尔德当然听得出来。
    但他选择不拆穿。因为这是三年来凯恩第一次主动提起果实的事，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所以，条件是什么？"
    凯恩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划了根火柴点上，吐出的烟雾在海风中散开。
    "果实坐标有眉目了，但你得替我干一票大的。"
    莱德菲尔德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凯恩脸上那种"我又要搞事了"的表情，心里大致有了预判。能让这个男人专程跑一趟、亲自来谈的事情不会小。
    "说。"
    凯恩弹了弹烟灰，嘴角的弧度收敛，眼神变得认真。
    "我要你去绑一个人。"
    "世界政府的人。"
    晚风吹过，花瓣落了一地。
    莱德菲尔德沉默了三秒。
    "绑谁？"
    凯恩吐出几个字，每个字都轻飘飘的，落在空气里却重逾千钧。
    "贝加庞克。"

 第138章 冥王核心为饵，诱拐第一天才

    莱德菲尔德端着茶杯的手，悬在了半空。
    贝加庞克。
    这个名字的分量，让这位传说中的大海贼，第一次在凯恩面前流露出了真正的惊愕。
    他缓缓将茶杯放回碟子，骨瓷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凯恩。”
    “嗯？”
    “你认真的吗？”
    红伯爵摘下了草帽，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的神色。
    “绑架世界政府首席科学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凯恩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品了一口茶，姿态写意，仿佛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趣闻。
    莱德菲尔德的视线死死锁在凯恩脸上。
    “世界政府对他的保护级别，等同于天龙人。”
    “你是海军大将。你指使一个大海贼，去绑架世界政府最核心的资产。”
    “一旦事发，你猜五老星会怎么处置你？”
    凯恩这才放下茶杯。
    “所以我才说，要不留痕迹。”
    莱德菲尔德沉默了。
    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愉悦，纯粹是因事情荒谬到了极点，而产生的本能反应。
    他在海上漂了十几年，什么疯子都见过——洛克斯是疯子，罗杰是疯子，白胡子也有犯浑的时候。
    但眼前这个穿着海军制服、嘴上挂着“正义”二字的年轻人，他的疯，跟那些人完全不是一个品种。
    那些人是为了自由、为了梦想、为了家人而疯。
    凯恩是算好了账本再疯。
    “报酬呢？”莱德菲尔德问道，“贝加庞克这种人物，我带走他的那一秒，世界政府的追杀令就会铺满整片大海。”
    “果实的线索，我已在追查。你把贝加庞克带回来，你剩余的服役期，我减两年。”
    “减三年。”
    “两年半。”
    “成交。”
    莱德菲尔德答得干脆，连价都没多还。
    这反而让凯恩多看了他一眼。
    红伯爵可不是个肯吃亏的性子。
    “你想出去透透气了。”凯恩一语道破。
    莱德菲尔德没有否认。
    他拿起园艺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一根多余的枝条，动作优雅得像在弹钢琴。
    “种了两个月的花，我快发霉了。”
    行吧。
    凯恩在心里默默给这次行动的成功率又调高了几分。
    CP0又如何？
    除非五老星亲至，否则没人能挡住一个憋疯了的、处于巅峰期的孤高之红。
    “具体位置，等我的人确认，最快十天。”
    “不急。”莱德菲尔德重新戴上草帽，“我的玫瑰还有三天开花，等花开了再走。”
    凯恩：“……”
    你他妈倒是把优先级搞搞清楚啊。
    ——
    七天后。
    深夜。
    一阵急促的电话虫铃声将凯恩从沉睡中唤醒。
    祗园的手臂还柔软地搭在他的胸口，睡颜安详。
    凯恩小心翼翼地拨开她的手，侧身拿起那电话虫。
    “说。”
    “主人。”
    西图斯的声音传来，褪去了白日的妩媚，只剩下情报贩子特有的干练与高效。
    凯恩披上外套，走到阳台。
    冰凉的海风拂面而来，庞克哈萨德的夜空干净得能看清每一颗星辰。
    “查到了。”
    “贝加庞克目前所在的地点，我们内部称之为‘班克禁区’。”
    西图斯的语速极快。
    “位于南海与伟大航路交界的无风带边缘，一座从所有海图上被抹去的岛屿。永久指针都无法指向那里。”
    “防卫力量？”
    “外围常驻一支CP5和一支CP7小队。核心区域，由一名代号不明的CP0成员直接坐镇。”
    “真正的麻烦是岛屿本身的防御系统——贝加庞克亲手设计的。”
    “具体包括什么，我的人渗透不进去，只知道有人试过强行登岛，连残骸都没找到。”
    凯恩点了根烟。
    “坐标。”
    西图斯报了一串数字。凯恩记在脑子里，没有用纸笔。
    “还有一件事。”西图斯的语气微妙地变了，“关于贝加庞克本人的近况——我的线人传回来一条未经证实的消息。”
    “讲。”
    “据说……他最近和世界政府闹得很不愉快。”
    凯恩的吐出一口白烟。
    “起因是他的一项研究被五老星强行叫停。具体内容不明，但我的人说，贝加庞克在电话里，指着CP0联络官的鼻子骂了整整四十分钟。”
    凯恩靠在栏杆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好啊。
    世界第一天才跟世界政府闹矛盾。
    这是什么？这叫天时。
    “消息可靠？”
    “七成。”
    “够了。辛苦。”
    凯恩挂断电话，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脑子里的计划迅速调整——原本他打算让红伯爵硬抢，把贝加庞克绑回来再慢慢洗脑。
    但现在情况有变。
    一个跟老板吵了架的顶级员工，和一个安安心心给老板打工的顶级员工，挖墙脚的难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第二天一早，凯恩出现在露玖的小岛上。
    莱德菲尔德正在给他那株终于开了的玫瑰浇水。
    花开得确实好看，猩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和他那件衣服倒是相得益彰。
    凯恩把坐标递过去。
    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莱德菲尔德看了一眼，便将纸条烧了，不留半点痕迹。
    “班克禁区。”凯恩靠在那棵榕树上，“南海无风带边缘，不在海图上。岛上有CP0坐镇，外围两支CP小队，加上贝加庞克本人设计的防御系统。”
    “所以？”
    “所以你得用脑子，别蛮干。”凯恩看着他，“你要是在岛上大闹一场，全世界都知道有人绑架了贝加庞克，五老星会发疯。到时候倒霉的不只是你，还有我。”
    莱德菲尔德将浇水壶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
    “你要我潜入。”
    “对。潜入，接触目标，带走，撤离。全程不能有任何人发现贝加庞克失踪。”
    莱德菲尔德披上他那件标志性的红色大衣，摘下草帽，换上一顶低调的黑色礼帽。
    那个种花的园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孤高之红。
    “CP0那个人，你有情报吗？”
    “没有。代号不明，实力不明。”
    “……你这情报，跟没有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才派你去啊，老红。”凯恩拍了拍他的肩膀，“换个弱的，我还不放心呢。”
    “还有一件事。”凯恩补充，“贝加庞克最近跟世界政府闹了矛盾。如果条件允许，你可以试着——”
    “试着什么？劝他跟我走？”莱德菲尔德冷笑一声，“我是海贼，不会玩政客那套。”
    “不用劝。你只需要告诉他一句话。”
    “什么话？”
    凯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
    莱德菲尔德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冥王的动力核心是什么原理？想知道答案的话，跟这个人走。”
    红伯爵把纸折回去，揣进口袋。
    “你确定这句话管用？”
    “对一个科学家来说——”凯恩的表情很轻松，“未解之谜，比刀架在脖子上更有效。”
    莱德菲尔德没再说什么。他转身朝海岸线走去，红色大衣的下摆被海风掀起。
    走出十几步，他忽然停下。
    “凯恩。”
    “嗯？”
    “我那株玫瑰，别让它死了。”
    凯恩低头看了看花坛里那朵开得正盛的红玫瑰，又抬头看了看红伯爵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是海军大将，不是园丁。”
    回答他的，只有海浪声。
    莱德菲尔德的身影，消失在了海岸线的尽头。
    凯恩在花坛边站了三秒。
    然后，他弯下腰，拿起了地上的浇水壶。
    妈的。

 第139章 这墙角我挖定了！凯恩的神预判！

    南海。无风带边缘。
    海面没有任何波动，只有零碎月光，洒在漆黑的海面上。
    这片被从所有海图上抹去的海域，是世界政府最不愿被人知道的地方之一。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帆船，如幽灵般无声滑过最外围的海域。
    莱德菲尔德站在船头，宽大的黑色礼帽压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那道苍白且线条冷硬的下巴。
    他的见闻色霸气瞬间铺开，覆盖方圆三海里，一切生命体的的内心，全部映射在他的感知中。
    这就是“孤高之红”最令人胆寒的能力——读心。
    “东北方，水下十五米，三头海王类。领地意识强但畏缩……”
    “正前方，岛屿边缘。十四个人。CP5和CP7的联合外围哨兵……”
    莱德菲尔德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就是所谓的精锐？
    他从这些人的脑子里读到了大量杂讯：有人在抱怨夜班的伙食太咸，有人在发愁退役后的抚恤金，还有人私下咒骂长官。
    这种松散的意志对他而言等同于不设防。
    在这群人的认知中，这地方根本不会有入侵者。无风带的海王类和无法指向的坐标是最好的屏障。
    傲慢成了最致命的缺口。
    帆船停泊在暗礁区。
    他绕过正面防御，转向岛屿西北面。那里有一处垂直的岩壁，高六十米。
    哨兵的巡逻路线完美避开了这里。
    他贴着岩壁上升。动作极其轻微，红色大衣的下摆随风抖动。
    翻过岩壁顶端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岛屿内部的防御系统。
    红外线、声波捕捉、重力感应。地下埋设着一张密不透风的防御网。任何超过五公斤的物体踏上地面，都会在零点三秒内拉响整座岛屿的警报。
    “贝加庞克的手笔么……”
    设计确实精妙，足以防住这片大海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潜入者。
    但莱德菲尔德，恰好是那剩下的百分之一。
    他根本没有落地。
    月步。
    长达数公里的潜入路线，他始终维持着离地两米的悬浮姿态。
    对于一个与罗杰同时代的怪物来说，用月步赶路，比呼吸还要轻松。
    十分钟后，建筑群的核心区映入眼帘。
    中央主楼三层高，周围散布着七八栋附属建筑，还有三座巨大的圆顶仓库。
    见闻色进一步深入——
    主楼二层，有一个人。
    找到了。
    莱德菲尔德正准备靠近，忽然停住。
    主楼一层。
    一个人影盘腿坐在黑暗中。
    他的大脑里没有任何杂念，只有枯燥的“职责”与“警戒”在循环。
    CP0的顶级特工。
    莱德菲尔德在空中悬停，眯起眼睛。
    实力……不弱。
    但也仅此而已。
    莱德菲尔德做了个判断。如果硬碰硬，他有八成把握在三招之内解决。但凯恩说了，不能留痕迹。
    所以，得等。
    他在主楼对面一栋仓库的屋顶上盘腿坐下，长伞横放在膝上。
    等CP0换防、巡查、或者去上厕所。
    他有的是耐心。
    ——
    与此同时。
    主楼二层，实验室。
    灯光照亮了一片狼藉。
    刺眼的白炽灯照亮了一片狼藉。无数珍贵的图纸、草稿、材料清单被粗暴地扫落一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头发乱得像鸟窝，正对着一封刚拆开的公文，脸色铁青。
    贝加庞克。
    世界政府官方认证的"超越人类五百年智慧"的男人。
    他把公文拍在桌上，力道之大，震得桌子晃了两晃。
    "驳回？！又是驳回？！"
    公文上盖着五老星直属办公室的红色印章，内容简短：
    【关于"全岛地热供暖循环系统"研究项目（编号VPK-0074），经审议，认定与当前战略方向不符，即日起停止一切资金拨付与材料调配。研究成果及相关数据需在七日内封存上交。】
    【此外，"和平主义者"项目（编号PX-001）进度严重滞后，限期三个月内提交可执行方案。】
    落款：圣地玛丽乔亚·五老星执政厅。
    贝加庞克盯着这张纸，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全岛地热供暖循环系统"——这是他花了整整一年心血研发的项目。
    原理并不复杂，利用地壳深层的热能，通过特殊管道传导至地面，为整座岛屿提供恒温供暖。
    他设计这套系统的初衷只有一个：他的故乡，巴尔基摩亚。
    那个终年被严寒笼罩的国度，每年冬天都有人冻死。老人、孩子、穷人，他们买不起炭火，买不起保暖衣物。他少年时代亲眼看着邻居家的老太太蜷缩在破屋里，第二天被人发现时身体已经僵硬了。
    那一年他十二岁。
    从那天起他就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巴尔基摩亚的每一寸土地都温暖如春。
    他做到了。理论上，他已经做到了。
    试验很成功，数据完美，成本可控——只要世界政府批准量产并铺设到巴尔基摩亚，那里的人就再也不用挨冻了。
    可五老星却说：不符战略。
    在他们眼里，温暖贫民不需要技术。
    贝加庞克摇晃着走到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
    巴尔基摩亚的冬天快到了。
    那里的人，又要开始等死了。
    "……我到底在干什么？"
    这位超越时代的伟人自嘲地笑了，声音被实验室空旷的回音吞没。
    贝加庞克关掉了头顶最亮的那盏灯，任由昏暗将自己淹没。
    窗外，仓库屋顶上，一双被黑色礼帽遮住的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二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莱德菲尔德收回了见闻色。
    他读到了。
    不是全部——贝加庞克的思维太密太快，普通人的脑子装不下那种信息流。
    但关键的情绪他捕捉到了。
    愤怒，不甘，动摇，绝望。
    红伯爵的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凯恩那个混蛋，他连这些……都算到了吗？”

 第140章 孤高之红夜袭禁区，天才科学家终入局

    莱德菲尔德保持着盘腿的姿势，又在仓库屋顶一动不动地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主楼一层那个CP0特工的思维如钟摆般规律。警戒、警戒、警戒……枯燥得令人发指。
    这人的意志力确实了得，两个小时没走神超过三次。
    但人终究不是机器。
    凌晨一点十七分，CP0特工起身了。脚步声从一层传出，方向——西侧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就是现在。
    红伯爵从屋顶无声落下，月步将身形悬在离地面半米的位置。贴着建筑外墙横移，抵达主楼正下方。
    二楼的窗户虚掩着，泄出一条昏暗的光带。
    贝加庞克显然是个喜欢通风的人，哪怕身处世界政府最机密的禁区，他也懒得遵守那些死板的密闭规章。
    莱德菲尔德翻入窗内，落地无声。
    实验室比他从外面观察时更乱。纸张铺满了地板，某张桌子上摞着二十多个空咖啡杯，角落里堆着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和不知道放了几天的水果。
    贝加庞克背坐在旋转椅上，手中紧紧攒着那份被否决的方案。
    他是一个天才，但他首先是一个有良知的人。
    在这个海贼肆虐、秩序崩坏的时代，他本以为背靠世界政府这棵大树，能用自己的智慧给世界带来温暖。
    可现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战争……和平主义者……杀人机器。”
    贝加庞克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这就是你们想要的吗？五老星。”
    “这种程度的自言自语，可不像是一个要改变世界的伟人该有的状态。”
    一道低沉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实验室内响起，带着一种独特的慵懒与威严。
    “！！！”
    贝加庞克的身体猛然一僵，全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
    他在岛上布满了最尖端的感应器。能无声穿越他设计的整套防御网络，还能避开CP0的感知出现在他背后，这个世界上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贝加庞克僵硬地转过头。
    昏暗的光线下，一道高挑且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暗红色的披风垂至脚踝，一顶精致的黑色礼帽遮住了对方的小半张脸，手中那柄看似无害的红色长伞，却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妖异气息。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
    贝加庞克的眼瞳骤然收缩，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沙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莱德菲尔德摘下礼帽，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随即将目光落在贝加庞克面前那张被揉皱的公文上。
    他读取着贝加庞克内心深处那翻涌的苦涩，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看来，世界政府的首席科学家，过得并不如传闻中那样顺心。”
    “一个传说级的大海贼，冒着被五老星追杀的风险潜入这里，总不会是专程来嘲笑我的职场失意吧？”贝加庞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超越常人的速度飞速盘算着逃生路线与触发警报的可能性。
    莱德菲尔德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屈指一弹。
    纸条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弧线，精准地落在贝加庞克的实验台上。
    “有个很有趣的家伙，让我带句话给你。”
    贝加庞克皱了皱眉，疑惑地拿起那张纸。
    在他看来，这无非又是某些势力抛来的橄榄枝，或者是海贼试图绑架他的老套戏码。
    可当他展开纸条，看到上面那行字迹时，这位第一天才，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冥王的动力核心是什么原理？想知道答案的话，跟这个人走。】
    贝加庞克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读了三遍。
    不是因为字多，而是因为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内容。
    冥王。
    普鲁托。
    古代兵器中唯一被记载为"人造物"的存在。传说中能一击毁灭岛屿的终极战舰，八百年来只存在于历史正文的只言片语里，没有任何人见过实物，没有任何现存资料记载过它的结构——
    而这张纸条上写的是"动力核心"。
    不是"是否存在"，不是"大致在哪"，而是"动力核心的原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写这张纸条的人，见过冥王。
    “他……他在哪？”
    贝加庞克的呼吸急促起来，双眼死死盯着纸条，猛地抬头看向莱德菲尔德，“写这张纸条的人是谁？他怎么可能见过冥王的核心？”
    莱德菲尔德后退一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跟我走，你能看到你想看的一切。”
    贝加庞克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猛地看到莱德菲尔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看向门口。
    “那个监视你的看门狗，回来了。”
    走廊里，细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深夜中显得异常清晰。
    “抱歉，贝加庞克博士，现在不是商量的时候。”
    莱德菲尔德的声音刚落下，贝加庞克就感觉后颈一凉。
    “等……”
    一个字还没说全，这位世界第一天才就眼皮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莱德菲尔德伸手一抄，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将贝加庞克扛到了肩膀上。
    “轰！”
    实验室的大门被一股暴力的踢开了。
    那名CP0特工站在门口，那副纯白面具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扛着贝加庞克的红衣男人。
    “放下他。”
    CP0特工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那是被彻底洗脑后的机械音。他的身形微微下沉，脚下的合金地板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指枪·斑！”
    几乎没有任何废话。
    作为世界政府最顶尖的杀戮机器，这名特工在确认敌人身份的瞬间，就发动了六式中最凌厉的杀招。
    他的身形在空中拉出了十几道模糊的残影，指尖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死亡弹幕，直取莱德菲尔德的周身要害！
    “速度不错，仅此而已。”
    莱德菲尔德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蔑视。
    他没动用手中的长伞。
    仅仅只是抬起了空着的左手。
    “武装色。”
    他的指尖泛起了一层暗红色的金属光泽。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碰撞声在实验室内响起。
    CP0特工的眼神变了。
    他那足以洞穿数层钢板的极限指枪，落在对方的手心里，除了溅起一连串火星，根本无法寸进分毫！甚至连对方的手掌，都未曾晃动一下！
    “这就是所谓的‘天龙人之盾’？”
    莱德菲尔德嘴角的弧度变得冷冽而残忍。
    “太慢了。”
    话音未落，他张开的左手猛地一抓，竟以后发先至的速度，直接扣住了对方刺来的右手手腕！
    “咔嚓——！”
    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清晰。
    “呃啊——！”
    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就被更极致的暴力打断。
    莱德菲尔德的身体微微前倾，一记优雅而迅猛的膝撞，毫无花哨地顶在了对方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CP0特工的身体猛地向后弓起！他胸前的肋骨尽数碎裂，强大的冲击力透过骨骼，将他的内脏在瞬间震成了肉泥！
    那张象征着绝对权力的纯白面具，轰然碎裂，露出一张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扭曲的脸。
    莱德菲尔德看着眼前的狼藉——墙壁上喷溅的血迹、破碎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似是有些苦恼。
    “凯恩那家伙，要求还真是琐碎……‘不留痕迹’么？”他喃喃自语，但随即又恢复了那股漫不经心的狂傲，“算了，死人，也无法暴露我的身份。”
    他重新扶稳了肩膀上昏迷的贝加庞克，随手理了理自己被劲风吹乱的衣领。
    然后，他直接从二楼的窗口处跃出。
    在坠落的过程中，莱德菲尔德手中的长伞“唰”地一声骤然撑开。
    伞面在月光下反射着妖异的红光，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展开了翅膀。
    他没有直接落地，而是踩着空气中的气流，几个闪烁便跨越了外围那些哨兵的头顶。
    那些CP5和CP7的倒霉蛋们，只感觉到头顶掠过一阵凉风。
    当他们抬头看去时，除了那轮清冷的明月，什么也没发现。
    五分钟后。
    莱德菲尔德重新回到了那艘不起眼的小帆船上。
    他将贝加庞克随手扔进船舱的软垫里。
    “开船吧。”他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任务完成后的轻松与惬意。
    帆船在那毫无波动的无风带海面上，无声无息地掉转船头，扬起黑帆，彻底融入夜色，驶向归途。

 第141章 元帅，请把天罗地网交给我！

    圣地，玛丽乔亚。
    权力之间。
    往日里祥和静谧的圣地，此刻被一阵阵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彻底撕碎。
    “混账！全是一群废物！”
    财务武神，赞巴·V·纳斯寿郎圣，手中的初代鬼彻连着剑鞘，狠狠在地砖上砸出一个深坑。
    “‘班克禁区’是最高机密！两支CP精锐，一个CP0王牌，居然让人把贝加庞克从眼皮子底下带走了？”
    他是世界政府科技霸权的根基。
    海楼石武器化加工、战舰动力系统改良、生命科学研究……这些支撑世界政府八百年统治的技术命脉，全捏在这一个人手里。
    更要命的是——贝加庞克的脑子里，装着太多不该被外人知道的东西。
    “不可饶恕。”
    法务武神，托普曼·沃丘利圣额头青筋暴突。
    “马上通知海军本部！下达最高规格的搜捕！封锁四海和伟大航路所有的关隘！就算把这片大海抽干，也要把贝加庞克找回来！”
    ……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钢骨·空抓起桌上的电话虫，额头的汗水顺着刚硬的面颊往下流。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地汇总过来的求援和目击报告，全都是假消息。
    整个海军本部的将领，凡是能调动的，已经全部被他撒了出去。
    卡普被派往前半段，战国去了南海。连还在带新兵的泽法都被拉出来坐镇香波地群岛。
    空依然放心不下。
    对手能在CP0的眼皮子底下毫无声息地掳走贝加庞克，实力断然处于大海的顶端。
    他很清楚，目前唯一能倚重、并且做事绝不掉链子的，只有那个镇守新世界前线的男人。
    ……
    庞克哈萨德，G-5支部。
    指挥塔，顶层。
    夜风吹拂着宽阔的落地窗，凯恩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高脚杯里摇晃着产自北海的特供红酒。
    祗园穿着一套丝质的宽松居家常服，勾勒出曼妙的身段，她正将一颗剥好皮的晶莹葡萄，送入凯恩口中。
    布鲁布鲁布鲁——
    桌上那只电话虫响了。
    凯恩咽下葡萄，慢条斯理地咽下红酒。
    这个点电话虫响，准没好事。
    他伸手接起听筒。
    “凯恩！”
    空元帅那混合着焦躁与暴怒的咆哮，直接冲出听筒，震得桌面嗡嗡作响。
    “马上升入最高战备状态！”
    “空元帅，大半夜的火气这么大？”
    凯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双腿搭在茶几上，语气闲散得仿佛在聊家常。
    “又是哪个不开眼的海贼惹你了？”
    “没心情开玩笑！”
    空元帅的语速极快，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凝重。
    “就在两小时前，南海班克禁区遇袭。世界政府首席科学家贝加庞克，被人劫走了！”
    砰！
    一声脆响。
    凯恩手里那只名贵的水晶高脚杯，应声碎裂。
    尖锐的玻璃渣混着猩红的酒液四处飞溅，染红了昂贵的波斯地毯。
    “凯恩大哥！”
    祗园吓了一跳，赶紧抽出纸巾想帮他擦拭手上的酒水。
    凯恩却猛地抬手，制止了她。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弹射而起。
    前一秒还慵懒散漫的神态消失无踪，他挺直脊背，一把拽过旁边衣帽架上的正义大衣甩在肩上，对着电话虫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谁干的？！”
    凯恩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暴怒，连声线都在剧烈颤抖。
    “简直无法无天！这群视正义为无物的狂徒！居然敢在世界政府的眼皮子底下，劫走对人类未来有着卓越贡献的国宝级科学家！”
    “他们把我们海军当成了什么？摆设吗？！”
    听筒那头。
    空元帅听到凯恩这番大义凛然、字字泣血的怒吼，原本被五老星痛骂而压抑的焦躁情绪，反倒平复了不少。
    听听。
    这就是海军的顶梁柱。
    什么叫觉悟？在所有人都在推诿责任的时候，只有凯恩第一时间表现出了对海军颜面和正义被践踏的痛心疾首。
    “CP0的护卫被杀，死法干脆利落，一击毙命。”
    空的声音从暴怒中稍稍回落，进入了军事指挥官该有的冷静。
    “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五老星认定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凯恩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
    “空元帅，海军目前准备怎么应对？”
    “我已经命令卡普在伟大航路前半段设置三道封锁线，战国带人去南海方向追查。”
    空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倚重。
    “你那边——我需要你立刻封锁新世界的航道。贝加庞克如果被带往新世界，必须在你的防区内截住。”
    “明白！”
    凯恩重重一拳砸在实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文件漫天飞舞。
    “空元帅您放心！我这就下令G-5全军出动！调动所有可用舰队，封锁新世界主航道！只要那帮贼敢露头，我亲手把他们的骨头敲碎！”
    办公室里，祗园站在一旁，看着凯恩那挺拔伟岸的背影，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这就是她死心塌地追随的男人。
    永远将正义扛在肩上，永远在罪恶面前表现得嫉恶如仇。
    这份为了大局可以牺牲一切的觉悟，放眼整个海军，无人能及。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空元帅的声音里透着极大的欣慰，有凯恩镇守后方，他终于有了底气。
    “不过，”凯恩话锋一转，瞬间进入了战术指挥官的角色，“新世界海域面积太大，贼人得手后，势必会规划最隐蔽的路线逃窜。为了避免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更为了防止兵力分散被各个击破……”
    他凑近电话虫，声音压低，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我需要本部和CP机关当前所有兵力部署的精准坐标。”
    “G-5的舰队，要精准卡死他们的防守盲区！”
    “海军本部负责撒网，G-5负责补漏。我要布置一张真正的天罗地网，保证连一只海鸥都飞不出去！”
    空元帅听得连连点头。
    这战术思路，无懈可击！
    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报出了一串机密情报。
    “目前CP0的二十艘主舰正死守在南海通往伟大航路的颠倒山海域；海军本部的五十艘重型军舰沿着无风带外围进行拉网式排查。另外，前半段的航线卡普设防的防线，世界政府调派了加盟国的联合舰队。”
    “明白。”
    凯恩迅速在脑内绘制出一张海图。
    “东侧那条废弃航道没人管？”
    “兵力不够，现在还顾不上。”
    “交给我！”
    凯恩大声保证。
    “G-5的主力舰队即刻开赴东侧海域，死守盲区！”
    电话挂断。
    凯恩脸上那副恨不得与罪恶同归于尽的悲愤表情，收放自如地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随手抽出毛巾，擦掉手上的红酒渍。
    “凯恩大哥。”
    祗园“啪”地立正敬礼，手握在金毗罗的刀柄上，战意高昂。
    “需要马上拉响战斗警报，通知全军登舰吗？”
    “不急。”
    凯恩将毛巾丢进纸篓，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自己庞大的基地。
    “大半夜的，将士们平时训练够辛苦了。明天早上八点再通知各舰长开会，走个流程就行。”
    祗园愣在原地。
    这转折，闪断了她的腰。
    刚刚那个正气凛然、马上就要提刀砍人的铁血基地长去哪了？
    凯恩没去理会祗园宕机的大脑。
    他拉开办公桌下方的暗格，熟练地取出一只电话虫。
    拨号。接通。
    “得手了？”
    凯恩言简意赅。
    “在船舱里，睡得很香。”
    电话那头，莱德菲尔德那特有的慵懒嗓音伴随着海浪声传来。
    “别说，你这事够大的，外头那些海军跟疯狗一样到处乱窜。”
    “听好。”凯恩的语速平稳，“颠倒山有CP0的主舰，无风带边缘有海军重型军舰拉网，前半段有卡普和加盟国舰队。”
    电话那头的孤高之红发出一声嗤笑。
    “大阵仗啊。按照这包围圈，你打算怎么把我弄出去？”
    “东边是我向空老头申请的防区，名义上由G--5死守。”
    凯恩咧开嘴，笑容宛如坑蒙拐骗得手的奸商。
    “所以我连一艘小艇都不会往那边派。”
    莱德菲尔德那边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只有海风呼啸。
    良久，红伯爵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凯恩，你真他妈是个天才。”
    让海军大将来布置包围圈，然后海军大将直接在包围圈上光明正大地撕开一个口子，把人放走。
    最离谱的，远在马林梵多的空元帅，估计还在感激凯恩替他分担了防卫压力。
    “顺着东侧那条废弃航线一直走，西图斯会安排人在约定的暗礁带接应你。”
    凯恩叮嘱完最后一句。
    “这几天别冒头。”
    挂断电话。
    凯恩的脑海深处，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违纪行为判定中……】
    【判定行为：贼喊捉贼，瞒天过海，监守自盗。】
    【详细描述：宿主身为海军最高层战力之一，不仅暗中指使海贼绑架世界政府核心资产，更利用职权套取最高军事部署机密，亲自为罪犯规划逃生路线，致使世界政府追捕行动彻底破产。】
    【正在计算影响系数……】
    【核实世界线变动：宿主此次行动，直接导致世界政府丢失第一天才科学家，并遗失‘母火种’。】
    【世界政府失去对终极古代兵器‘天王’的启动能源。玛丽乔亚丧失常规歼星级打击能力，伊姆底牌遭到重创。世界平衡发生毁灭性倾斜。颠覆度极高！】
    【最终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1,200,000点！】
    凯恩睁开眼。
    一百二十万点。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从茶几上拿起那瓶还剩小半的红酒，仰头灌了一口。
    母火种没了。原著里那东西一发光束就能抹除整个露露西亚王国，连海平面都能被直接抬高，是天龙人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没有母火种，那悬浮在苍穹之上的天王，就是堆没用的废铁。
    五老星那几个老家伙，恐怕到现在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爽。从内到外的通透。
    凯恩转过身，走向酒柜，兴致极高地重新拿出两个新的高脚杯。
    “凯恩大哥？”祗园看着凯恩截然不同的举动，满头雾水。
    “来，喝酒。”凯恩打开另一瓶年份更久的红酒，倒上满满一杯，递给祗园。
    “不是说情况紧急，贼人还在外逃窜吗？我们喝酒……庆祝什么？”祗园接过酒杯，有些局促。
    凯恩举起酒杯，看向窗外深邃的大海，笑得无比真诚。
    “庆祝正义，又一次在我的指挥下，立于不败之地。”

 第142章 贝加庞克：等等，剧本不对啊？！

    庞克哈萨德。G-5支部。
    地下第三层。
    整个G-5，知道这地方存在的人，不超过五个。
    实际上，它是凯恩花了十几个亿单独开辟出来的秘密实验区。
    “嗡——”
    厚达三米的第一道海楼石合金门缓缓开启，冷气混着金属的腥味扑面而来。
    祗园下意识地裹紧了大衣，跟在凯恩身后。这里的温度，比外界低了至少十度。
    走廊两侧每隔五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光线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他们的脚步声在这里被放大了数倍，空旷而压抑。
    “凯恩大哥……”祗园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狭长的走廊里显得有些飘忽，“我们真的要把……那个人，关在这里吗？”
    “关？”凯恩的脚步没有停，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不，祗园，这不是监禁，而是邀请。是对一位迷途的天才，发出来自‘真正正义’的邀请。”
    祗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又是两道需要不同钥匙才能开启的合金门，他们终于抵达了核心区。
    门后是一个比本部元帅会议室还要宽阔四倍的内部空间，上百盏无影灯将这里打得亮如白昼，晃得人睁不开眼。
    正中心的无菌实验台上，躺着一个头发乱得像鸟窝、头长得出奇的中年男人。
    正是被从“班克禁区”打包回来的世界第一天才——贝加庞克。
    红伯爵办完事就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个昏迷的世界第一天才。
    凯恩上前瞥了一眼贝加庞克的睡脸——头发乱得像被台风扫过的草丛，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晶莹，白大褂上沾着不明来源的酱汁。
    “世界政府一年给他拨多少经费？就养出这么个不修边幅的宅男？”凯恩嫌弃地撇撇嘴，转身朝门外走去。
    "从现在起，地下实验区是G-5的最高机密。”
    凯恩回头，目光落在祗园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不存在，里面的人……也不存在。”
    "是！"
    “权限锁死。除了你、我、萨卡斯基他们几个核心成员，其他任何人，无论军衔，靠近入口百米范围，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四个字让祗园心头一凛，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右手“锵”地一声按在金毘罗的刀柄上，立正敬礼：“明白！我亲自调整安保巡逻路线，保证连一只老鼠都爬不进来！”
    看着她那副“凯恩大哥的命令就是最高指令”的狂热模样，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姑娘，觉悟就是高。
    六个小时后。
    上午十点。
    贝加庞克是被饿醒的。
    他缓缓睁开眼睛，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消毒水和昂贵雪茄混合的古怪味道。视网膜被刺眼的冷色调灯光占据，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焊接缝异常工整的金属天花板，工艺水准极高。
    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回：深夜、红衣男人、关于‘冥王’的纸条、后颈的剧痛……
    他猛地坐起来，大脑中的数据飞速运转。
    【我被绑架了。】
    【绑匪能无声潜入班克禁区，击杀CP0，其实力为大海顶级。】
    【绑匪以‘冥王动力核心’为诱饵。结论：对方觊觎古代兵器，需要我的技术支持。】
    【所以我落入了某个觊觎古代兵器的大海贼集团手里。】
    行。
    贝加庞克迅速调整心态。
    对方既然用冥王的情报当诱饵，说明他们需要他，不会轻易杀他。那他就有谈判的筹码。先假装配合，摸清冥王的情报，再找机会——
    "醒了？"
    一道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懒洋洋的，带着雪茄特有的含混。
    贝加庞克循声抬头。
    然后他的思维，卡壳了。
    一个男人坐在他对面三米远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间夹着一根冒烟的雪茄。
    男人的长相极其出色——用科学术语描述，是近乎完美的基因表达。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男人肩膀上披着的那件外套。
    白色。背后两个大字。
    ——正义。
    贝加庞克眨了眨眼。
    他的目光继续下移——标准海军制服，领口的金色纹章，袖口的四条星纹。
    海军大将。
    货真价实的海军大将。
    贝加庞克的CPU烧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闭上之后又张开。
    "你……"
    “凯恩。”对面的男人替他省去了搜索记忆的功夫，微笑着自我介绍，“海军大将，代号‘天灾’，G-5支部基地长。”
    他优雅地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他的笑容显得格外真诚。
    “欢迎来到庞克哈萨德，贝加庞克博士。”
    海军大将？
    绑架他的是海军大将？
    那个深夜潜入班克禁区、杀了CP0特工、把他像扛麻袋一样扛走的红衣男人——是海军大将派去的？
    不对。
    等等。
    这几天海军不是满世界在找他吗？空元帅亲自下令、四海封锁、CP0全员出动……就为了找他贝加庞克。
    而把他藏起来的人，就是负责搜捕的海军大将本人？
    贼喊捉贼？
    贝加庞克一辈子都在和严谨的科学公式打交道，但此刻他面前的这道题，超纲了。
    "我看你表情不太对。"凯恩把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到旁边的桌子上，端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面，放在贝加庞克面前。
    "先吃点东西，空腹伤胃。"
    贝加庞克低头看了一眼面碗。
    汤色浓郁，虾仁饱满，面条根根分明，撒着翠绿的葱花。
    香。
    确实很香。
    但他现在哪有心思吃面！
    "你到底——"
    "吃完再聊。"凯恩已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又点了根雪茄，"你的胃至少十二个小时没进过食物了，别跟我说，你那颗大脑，不需要能量供应。"
    贝加庞克的嘴角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
    三秒后，这位超越时代五百年智慧的伟人，端起碗，开始埋头扒面。
    吃得很快，也很不优雅。汤汁溅在白大褂上，他浑然不觉。
    凯恩在对面看着，没催他。
    面碗见底。
    贝加庞克抹了把嘴，把碗往旁边一推，抬起头。
    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那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在经历了短暂的混乱之后、重新夺回理性主导权的目光。

 第143章 画最大的饼，薅最狠的羊毛！

    “好了，海军大将阁下。”
    贝加庞克双手交叠在桌上。
    白大褂上还沾着海鲜面的汤渍，有些滑稽，但他那属于世界第一天才的气场，已然回归。
    “既然你们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冒着与世界政府彻底决裂的风险将我弄到这里。”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凯恩，“那么，你们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凯恩看着重新恢复理智的贝加庞克，不仅没有感到棘手，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浓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凯恩伸手弹了弹雪茄的烟灰，“不过，贝加庞克博士，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想先纠正你一个认知上的误区。”
    凯恩站起身，军靴踩在合金地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走到贝加庞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是‘你们’，是‘我’。”
    “绑架你这件事，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策划。此时此刻，空元帅正指挥着半个海军本部的兵力，在全世界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你。”
    贝加庞克瞳孔微缩，这胆量未免大得离谱了。
    “至于做什么？”凯恩吐出一口浓郁的青烟，隔着烟雾，那双深邃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贝加庞克，“当然是想给你换个老板啊，博士。”
    “换老板？”贝加庞克直接嗤笑出声，毫不掩饰眼底的嘲弄，“换成你？你也是世界政府的海军大将，说到底，你还是在为五老星打工。把我从班克禁区的实验室搬到你这里的地下室，除了换个牢笼，有什么本质区别？”
    “区别大了。”
    凯恩向前倾了倾身子，极具压迫感的视线锁定在贝加庞克身上。“五老星只想要能杀人的武器，只想要维持他们天龙人的统治。而你真正想做的东西，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不务正业的垃圾罢了。”
    贝加庞克的脸色猛地一变，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被驳回提案的事情，哪怕在世界政府内部也是最高机密，除了五老星和直属的CP0，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
    “别用那种见鬼的眼神看我。”
    “这个大海上，我想知道的事情，还没人能瞒得住。”凯恩靠回椅背，语气悠长，“巴尔基摩亚的冬天很冷吧，博士？”
    “年复一年，无数人在风雪中冻死。你那个被否决的提案，就是为了救他们，对吗？”
    贝加庞克沉默了。
    他死死抿着嘴唇，眼中那丝痛苦与屈辱，根本无法掩饰。
    “这个世界病了，博士。”凯恩叹了口气，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海贼在四处烧杀抢掠，而世界政府却忙着把所有的资源用于巩固他们的特权。”
    “你的智慧，如果继续留在那五个老不死的手里，除了制造出更多高效的杀人兵器，根本无法改变这个操蛋的世界。”
    “而你是个真正的天才，也是个纯粹的人。”
    凯恩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知道你的终极梦想是什么。你认为这个世界上九成以上的争斗，根源都在于对生存资源的争夺。所以，你想创造出一种能够让全世界免费使用的‘无尽能源’。”
    “只要能源无穷无尽，且人人皆可获得，贫穷和战争就会消失。这就是你心中的梦想。”
    贝加庞克的双眼瞬间瞪大，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个疯狂而伟大的构想，他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
    凯恩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坐下。你现在应该明白，最懂你的人，不是玛丽乔亚那五个高高在上的老东西，而是我。”
    贝加庞克粗重地喘息着，死死盯着凯恩，最终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就算你懂我又怎样？那不过是一个理论上都不可能实现的空想。现有的物质根本达不到那种级别的能量输出……”
    “现有物质达不到，那八百年前的古代科技呢？”
    凯恩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贝加庞克脑海中瞬间闪过那张纸条——【冥王的动力核心】！
    “冥王，普鲁托。一炮就能将一座岛屿从大海上彻底抹除的终极战舰。”凯恩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博士，你那颗冠绝世界的大脑不妨想一想。一艘战舰，究竟是什么能源在驱动它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贝加庞克的呼吸彻底屏住了，大脑开始超负荷运转。
    “除非……除非那是能够打破质能守恒常理的……”他抓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近乎疯癫地喃喃自语。
    “没错。”
    凯恩吐出最后一口烟，将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一字一句地抛出了那个足以将贝加庞克彻底击溃的重磅炸弹。
    “一种超越时代的、永不枯竭的能量源。”
    “我将它命名为——【母火种】。”
    “母火种……”
    贝加庞克痴迷地念叨着这个词汇，仿佛信徒听到了神明的光临。
    “你在班克禁区枯坐百年，也不可能凭空捏造出这种东西。但是现在，一艘完整的古代兵器就躺在我的秘密海域里！”
    凯恩张开双臂，像是一个传销头子在向信徒展示天堂的蓝图。
    “只要你通过解析冥王的动力核心，掌握了那种古代科技，你就能将【母火种】真正创造出来！”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巴尔基摩亚的风雪，你想让全世界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
    “而如果这种技术留在五老星手里，他们只会把它变成悬在全世界平民头顶的屠刀！”
    凯恩的最后几句话，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将贝加庞克对世界政府最后一丝虚无缥缈的幻想，彻底碾碎！
    “所以——”
    凯恩俯身向前，吐出的青烟几乎喷在贝加庞克脸上。
    “只要你答应在G-5工作，那艘战舰，向你完全开放。”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为我的舰队，打造出领先这个时代两百年的终极火力。”
    “然后，由我们，亲手去推翻那个虚伪的正义！让那些高高在上、腐朽不堪的天龙人，感受痛苦！”
    疯子。
    贝加庞克看着眼前这个披着正义大衣的海军大将，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这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身为海军的最高战力，拿着世界政府的军费，居然私下里图谋推翻世界政府？
    但该死的是……
    贝加庞克发现，自己那颗心脏，竟然不争气地狂跳了起来。
    经费……无上限？”他咬着牙问。
    “我手下那帮海贼正在日夜赶工挖矿，钱管够。”
    “研究方向，我做主？”
    “只要你别把庞克哈萨德炸沉了，随你的便。”凯恩摊了摊手，“顺便说一句，G-5基地的供暖费用太高了，你要是能顺手把这里的地热供暖搞定，我会非常感激。”
    “成交！”
    贝加庞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再也没有半分犹豫。
    去他妈的世界政府！去他妈的五老星！
    在真正的古代科技、绝对的科研自由和实现终极梦想的曙光面前，玛丽乔亚那些愚蠢短视的政客，连个屁都不是！
    “明智的选择，博士。”
    凯恩笑着伸出了右手。
    贝加庞克敷衍地握了一下，随后迫不及待地转身，对着这间最顶级的实验室开始改造。
    “这里的培养槽功率不够！立刻让人去换大一号的！还有这台质谱仪，型号太老了，按照我列的清单去黑市采购最新的！”
    刚刚还狼狈不堪的贝加庞克，瞬间化身丧心病狂的工作狂，随手抓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了一大串让人头皮发麻的顶级设备清单。
    凯恩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哪怕是不懂科学的他，也能看出这些材料和设备在黑市上是何等的天价。
    这老登是真不拿他的钱当钱啊！
    “祗园！”凯恩转头对着说道。
    “在，凯恩大哥！”祗园立刻立正。
    “把这份清单发给西图斯，让她动用所有的地下网络，不惜一切代价，一周内把东西给我送到G-5！”
    吩咐完后，凯恩揉了揉眉心，走出了地下实验室。
    “看来，经费又吃紧了啊……”
    他从怀里掏出电话虫，熟练地拨通了一个远在和之国的号码。
    布鲁布鲁布鲁……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粗犷，还带着明显喘息的巨大声音。
    “凯多啊。”凯恩的声音瞬间变得像春风一般温暖，“最近采石场的工作怎么样？那头吃白饭的烬和奎因没偷懒吧？”
    “凯恩你这个混蛋！！”
    电话那头的凯多瞬间爆炸，背景音里，铁镐敲击岩石的声音都停了。
    “老子……老子都被你弄成了施工队！你还想干什么？！”
    “别激动嘛，优秀员工。”凯恩咧嘴一笑，“从今天起，和之国海楼石与武器的产量，给我再翻一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子都他妈亲自下井挥镐头了，生产力已经到极限了！”凯多咆哮。
    “做不到的话，我就只能让大和亲自回一趟和之国，看着她父亲在矿坑里跳草裙舞了。”
    “……”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后，只听见凯多发出了一声屈辱到极致的咆哮：“烬！奎因！都给老子站起来！从今天起，没有休息！一天挖二十个小时！！！”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激情口号，凯恩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
    正义的事业，总是需要有人在背后默默负重前行的。

 第144章 艾斯的正确打开方式！

    新世界。
    碧蓝的海面上，G-5支部的几十艘重型军舰排开阵势，火炮轰鸣声震动耳膜。
    不知情的路人若是看到，定会以为这里正爆发一场决定大海命运的海战。
    可实际上……
    “库赞，你那边的冰层铺得太薄了，海王类都跑了，今天的加餐要是没着落，萨卡斯基绝对会把你塞进锅炉房里。”波鲁萨利诺躺在甲板的躺椅上，墨镜后的眼睛盯着鱼竿，语气懒散。
    “啊啦啦，凯恩那家伙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库赞蹲在船头，随手朝海面丢了一块冰。
    不远处，凯恩正站在指挥舰的舷窗前，手里拿着电话虫。
    他脸上的表情庄重且肃穆，声线颤抖得像是刚经历了某种人生巨恸。
    “是的，元帅！我们已在此海域拉网排查三天三夜！整片东侧海域的每一个暗礁我都没放过。虽然目前还没发现踪迹，但我向您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正义的防线就绝不会崩溃！”
    电话那头，空元帅长长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感动：“辛苦你们了。连日来的搜捕，卡普那家伙已经开始抱怨了。整个本部，现在也只有G-5在你的带领下尽心尽责，真是我们海军的楷模。”
    “贝加庞克被劫是CP机构的无能，不是你们的错。你要注意休息，不要为了那帮废物把身体累垮了，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亲自给你申请勋章！”
    “谢元帅栽培！为了正义！肝脑涂地！”
    咔。
    电话挂断。
    凯恩随手把没抽完的雪茄丢进烟灰缸，转头看向一旁待命的校官：“告诉那帮家伙，炮弹打完了就回航。经费有限，别浪费在炸鱼上。”
    指挥室的门被一把推开。
    祗园连门都没敲，脚步凌乱地闯了进来。
    “凯恩大哥！露玖……她突然要生了！”
    凯恩皱起眉。
    时间算得差不多，艾斯那小子确实到了该出世的日子。
    “找医生，找我干什么？”
    “医生没办法了！”
    祗园急得双眼发红，说话带着哭腔。
    “大出血，整张床都是红的，露玖快没气了！”
    “孩子也卡住了，医生说两个都保不住！”
    凯恩的眼神一瞬间沉了下来。
    艾斯可是他手中目前最大的“违纪值”理财产品。
    要是死在胎里，他这两年的布局全得打水漂。
    更何况，那个敢跟命运死磕的女人，不该有这种憋屈的死法。
    “让萨卡斯基代管行动。”
    丢下这句话，凯恩的身形化作一道狂暴的青色龙卷风，卷碎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冲向天际。
    ……
    无名小岛。
    隐秘别墅的二楼产房，血腥味浓郁得冲鼻。
    露玖面色惨白如纸，恐怖的失血量让她的生机迅速流失。
    明明这一世没有强行怀胎二十个月，但命运的惯性依然想收割她的性命。
    “对不起……罗杰……”
    她微弱地呢喃着，目光涣散。
    主治医生满头大汗，手里攥着手术刀，颤抖着准备切开腹部强行取子。
    就在这时，阳台的木门被狂风强行掀开。
    凯恩裹挟着气流轰然落地。
    “长……官”军医结结巴巴。
    凯恩没看那两个吓破胆的医生一眼，大步跨到床边。
    露玖半睁着眼睛，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求求你……保住……孩子……”
    “少给老子演苦情戏。”凯恩语气极度恶劣。
    “我答应过罗杰保你母子平安，你就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伸手一翻，一颗通体碧绿、泛着某种生命律动光泽的小豆子出现在指缝间。
    仙豆。
    捏开露玖的下巴，凯恩直接把仙豆塞了进去，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杯温水灌下。
    他粗暴地撬开露玖的牙关，将豆子丢了进去。
    这种来自《龙珠》世界的规则级圣药，入喉即化。
    在医生惊骇的目光中，露玖那停滞的胸膛猛地跳动起来。
    灰败的肤色重新染上红晕。
    衰竭的器官在药效下疯狂修补，迸发出远胜从前的生机。
    “神迹……这是神迹吗？”
    医生瘫在地上，语无伦次。
    露玖紧接着发出了一声这辈子最嘹亮的呐喊。
    那是母亲的本能。
    “哇——！！！”
    嘹亮的婴儿啼哭声穿透了整栋别墅。
    医生连滚带爬地凑上前去剪脐带，脑子里全是懵的。
    凯恩拿过旁边的热毛巾，随意擦了擦手上的血水。
    他看着那个刚被包裹进襁褓里、皱巴巴像个红皮猴子一样的小东西。
    海贼王哥尔·D·罗杰的儿子。
    原著里那个倔强、执拗、为了一个虚名把命丢在顶上战争的波特卡斯·D·艾斯。
    “让我……看看他。”
    露玖活了过来，虚弱地伸出手，泪流满面。
    凯恩拎起那个红皮猴子，打量了一下。
    “长得真丑。完全没有遗传到你母亲的美貌。”凯恩评价了一句，接着转头看向那两名军医，“你们两个，可以走了。”
    军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跑了。
    房间里只剩下凯恩、露玖，以及啼哭的婴儿。
    “凯恩，你要做什么？”
    露玖察觉到了异样，强撑着身体想去抱孩子。
    凯恩没搭理她。
    【叮！】
    【检测到宿主准备对D族核心血脉施加“别天神”！】
    【消耗100万违纪值强制刷新冷却。】
    【确认成功。】
    【当前违纪值：6,009,500点。】
    凯恩的双眼瞬间变化。
    漆黑的瞳孔化作猩红，三颗勾玉飞速旋转，最终连结成一个繁复、神秘且诡异的四角风车图案。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强大的瞳力让周围的空气发生扭曲。
    凯恩看着手里的婴儿。
    小家伙恰好停止了啼哭，慢慢睁开了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上方那双猩红色的瞳孔。
    视线交汇。
    “记住这种感觉。”凯恩的声音变得极度缥缈，又极度空灵。
    精神链接建立。
    在这一刻，这间产房仿佛与现世剥离。
    无穷无尽的精神压力如海啸般涌入婴儿那尚处于一张白纸状态的意识深处。
    在那一闪而逝的幻象中，艾斯仿佛看到了一片血色。
    那是海贼在大地上肆虐、平民在哭泣、火焰在燃烧。
    而一个伟岸的身影背对着他，披着那件洁白如雪的正义披风，一刀斩断了黑暗。
    “海贼……皆是罪恶。”
    “正义……必将永恒。”
    “我，是光明的守望者。”
    这一道道暗示，成了这个孩子灵魂最深处的烙印。
    哪怕未来他想起自己是罗杰的儿子，他的第一反应也不会是愧疚，而是厌恶。
    他会厌恶那流淌在血管里的所谓“罪恶血脉”，他会比萨卡斯基更渴望肃清这片大海。
    眼瞳中的红色渐渐隐去。
    凯恩重新恢复了那副慵懒散漫的模样。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你对他……做了什么？”
    露玖面色苍白，声音发颤。
    “没什么。”
    凯恩把襁褓放到露玖身边。
    “给他上了个人生第一课。免费的。”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点燃一根雪茄，开始吞云吐雾。
    “好好养着。过几年这小子断了奶，我就把他送去泽法老头的精英训练营。”
    露玖抱紧了失而复得的孩子，眼泪滑落。
    “只要他能活着，不管做什么都可以。”
    凯恩抖了抖烟灰，笑得十分欠揍。
    “他当然会活着。记得给他多吃点肉。长高点，块头大点。以后打起海贼来才够力道。”
    凯恩站起身，披上那件写着“正义”的大衣。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祗园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刚好看到母子平安的一幕。
    “太好了，总算赶上了。”祗园长舒一口气。
    “回基地。”凯恩掐灭雪茄，“还得回去给空老头写防区总结报告。”
    他双手插兜往外走。
    从今天起，大海的未来，彻彻底底换了一条轨道。
    至于罗杰知道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关他屁事。反正现在的他，海贼王之子成了头号打工人。

 第145章 贝加庞克：这冥王真香！凯恩：这脸真好抽！

    伟大航路，新世界。
    G-5地下三层。
    这里与外界的喧嚣完全隔绝，俨然成了一个独立运转的小型科研帝国。
    贝加庞克穿着沾满各种机油和培养液的白大褂，正操作着几台机械臂，对一块从和之国运来的高纯度海楼石进行精密切割。
    整个地下室堆满了黑市上淘来的尖端设备，那些发票加起来的金额，足够在香波地群岛买下整条街。
    “速度！”贝加庞克头都没回，扯着嗓子大喊，“我要的高频粒子分析仪还没到！这会拖延我对‘冥王’主炮能量传导路线的逆向解析进度！”
    就在半个月前，凯恩亲自带着这个科学狂人秘密潜入和之国藤山底部的地下内海。
    当贝加庞克亲眼看到那艘沉睡在深海船坞中、长达千米的钢铁巨兽时，这个世界第一聪明的大脑当场陷入了长达十分钟的宕机。
    随后，他像个疯子一样趴在“冥王”冰冷的装甲上又亲又摸，沉迷于研究那超出常理的龙骨结构和主炮回路。
    要不是凯恩强行把他拖走，这老登恨不得直接在海底船坞里安家。
    正是那次震撼灵魂的“实地考察”，彻底引爆了贝加庞克的科研狂热，也直接导致了G-5基地账单的指数级爆炸。
    不远处的沙发上，凯恩翘着二郎腿，手里翻着一叠厚厚的账单，看到那一长串零，太阳穴忍不住的突突直跳。
    才一个月烧掉的钱，快赶上G-5大半年的军费了。
    凯多在和之国的采石场都快抡冒烟了，生产出来的武器换成贝利，转头就进了这地下室的无底洞。
    “消停点，博士。”凯恩将账单往桌上一扔，“东西已经在路上了。”
    “外行。”贝加庞克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过……亲眼见识过那艘战舰的内部构造后，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造物艺术。最多几年，我就能完美复制出它的微型能量驱动模块。到时候，你们现有的那些烧煤的破船，可以直接扔进垃圾堆了。”
    凯恩挑了挑眉，没接话。他站起身，拍了拍正义大衣上的灰尘。
    “你慢慢玩。我得去趟玛丽乔亚，给上面那几个老头子做场汇报演出。”
    整整一个月，外面的世界因为贝加庞克的失踪，已经翻天覆地。
    海军本部倾巢而出，将四海和伟大航路筛了一遍又一遍。卡普在前半段把那些刚好撞在枪口上的海贼揍得哭爹喊娘；战国在南海更是把班克禁区周边几百海里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可想而知，连贝加庞克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这老登现在天天在G-5的地下室里吃着海鲜面、搞着前沿科技，CP0要是能找到他，那才是见了鬼。
    ……
    两天后，圣地玛丽乔亚。
    盘古城前那条宽阔的长阶上，走着四道气压低沉的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是海军元帅空，他那坚毅的面庞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落后半步的是大将战国，手里拿着一叠搜捕报告，眉头锁成了死结。泽法走在侧边，双臂死死抱在胸前，粗壮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压抑着满腔的火气。
    凯恩走在最后，军帽压得很低，一副痛心疾首、自责万分的模样。
    “待会儿进去，少说话。”空头也没回，声音压得极低，“一个月毫无进展，这顿骂我来挨。你们别顶撞上面。”
    战国叹了口气：“这事根本不能全怪海军。班克禁区是CP0的地盘，人丢了才通知我们去擦屁股。大海这么广，存心藏一个人，怎么可能一个月就找出来？”
    “这种话就在这里说说，进去别提！”空的声音严厉起来。
    四人穿过长廊，在厚重的大门前停下。侍卫推开门，内部那个奢华空旷的“权力之间”展现在眼前。
    五个站在世界权力顶端的老人，分散在房间各处。
    手持初代鬼彻的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正在擦拭刀鞘，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环境武神玛卡斯·马斯圣坐在沙发上翻阅着什么。
    气氛压抑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空。”萨坦圣转过身，拐杖重重杵在地砖上，“一个月。动用了海军所有精锐，加上各大加盟国的联合舰队。这就是你们给出的答卷？”
    空立正敬礼，声音洪亮但不卑不亢：“报告五老星大人，海军已排查了所有可能的海域和航线，没有任何发现。犯人极其狡猾，未留下任何追踪线索。”
    农务武神庇特圣冷冷出声，“找不出人，就是无能。世界政府每年拨给海军庞大的军费，不是让你们去海上兜风的。”
    战国上前一步想开口，被空伸手死死按住。
    玛卡斯·马斯圣合上文件，抬眼扫向站成一排的海军高层：“鉴于海军此次行动的极度失职，明年的军费开支，削减百分之二十。那部分资金，将调拨给CP机关，用于情报网络。”
    此话一出，强压着怒火的泽法猛地攥紧了拳头。
    削减二成？！
    现在大海上因为罗杰的死，海贼多如牛毛。各处支部天天要钱要人，不仅不加军费，还要削减二成给CP那群废物？
    战国眼珠子都红了，空更是咬紧了后槽牙，手背上青筋暴起，硬生生忍着没发作。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这是世界最高权力。
    就在这时，站在五老星下首阴影处的一个白西装男人走上前来。
    这是CP0的总长，戴着一张诡异的猫脸面具。
    “五老星大人英明。”面具下传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嘲讽，“如果海军能在封锁线上再用心一点，早在颠倒山或者无风带就能把人截住。把经费让给我们CP来处理，才是最稳妥的。”
    他走到空和战国面前，那副趾高气扬的姿态，完全没把这几位海军高层放在眼里。
    “空元帅，麻烦以后管好你手下的人，别整天——”
    一阵尖锐的破风声陡然在室内响起。
    没人看清动作是怎么发生的。上一秒还在低头扮演“自责好员工”的凯恩，下一秒已经消失在原地。
    一道残影拉过。
    脆响震彻大厅。
    那是极其清脆、毫无花哨、结结实实的一个大耳刮子。
    凯恩的手掌覆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高浓度流樱武装色，像拍死一只苍蝇般，扇在了CP0总长的侧脸上。
    那张特制的坚硬面具瞬间粉碎，露出下面一张错愕到极点、五官完全扭曲的脸。
    一百多斤的人凌空飞起，在空中连续转了七八圈，重重砸在地上，一口鲜血混着几颗后槽牙喷在昂贵的地毯上。
    整个权力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泽法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空和战国瞳孔骤缩。
    五老星的动作齐刷刷地停住了。
    凯恩甩了甩手腕，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块白手帕，擦着手指上的血迹。
    “废物，还有脸站着说话？”

 第146章 我打你，是为了维护大人们的颜面！

    大厅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元帅僵硬在原地，嘴巴半张。战国的眼皮狂跳，大脑直接短路。
    当着五老星的面，在代表世界最高权力的房间里，把他们直属特工的老大，一巴掌抽飞了？！
    这跟当场造反有什么区别？
    “放肆！”
    纳斯寿郎圣直接站起身，右手握住了初代鬼彻的刀柄。
    其余四位五老星的脸色也彻底阴沉了下来。狗咬狗可以，但不能当着主人的面，把主人的面子踩在地上。
    驻守在门外的神之骑士团卫兵听到动静，提着长枪冲进屋内，瞬间将凯恩围在中央。
    面对刀枪和五老星那压迫感十足的视线，凯恩却没有半点慌乱。
    “几位大人息怒。”
    凯恩将擦完手的手帕随手丢在地上，转过身，对五老星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抚胸礼。
    “属下此举，完全是为了维护世界政府的最高颜面。”
    “你在圣地殴打政府高级官员。”
    萨坦圣冷冷地看着他，“这叫维护颜面？”
    凯恩站直身体，伸手指着地上哀嚎的CP0总长。他语气陡然拔高，字句间充满了痛心疾首的愤慨：
    “几位大人明鉴！”
    “这个废物，拿着世界政府批给的最顶级资源，享受着最优渥的待遇！”
    “结果呢？”
    “连一个大活人都看不住！”
    “外围那么多世界顶尖的防御系统，那么多暗哨监控，竟然让贼人像逛菜市场一样走进去，杀了他的人，带走了世界第一的科学家！”
    “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他不仅不反省自己的无能，反而把脏水泼给顶在最前线，风吹日晒的海军！”
    “这种推卸责任、挑拨政府内部矛盾的败类，我不打他……”
    凯恩的声音掷地有声，“还要留着他继续在几位大人面前丢人现眼，还要让外人笑话世界政府的CP部门，全是一群饭桶吗？！”
    这番话，字字铿锵。其逻辑极致流氓，却偏偏从凯恩嘴里吐出，透着一股大义凛然的厚重感。
    沃球利圣按着拐杖的手松了力道，阴冷的眼神在凯恩这通胡说八道下，透出了几分审视。
    “你说这是为了政府的颜面？”
    光头剑士纳斯寿郎圣冷冷盯着凯恩，“打狗还得看主人，你这一巴掌，抽的是他的脸，还是……我们的脸？”
    “大人，我抽的是他的‘无能’。”
    凯恩毫无惧色，直视五位掌握世界最高权力的老者。
    “与其让海军在这个房间里，因为这种废物的失职而被削减军费，导致前线防线崩溃……”
    凯恩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如让我这个海军大将，亲手处决这种动摇政府的毒瘤！”
    凯恩说完，突然朝前跨了一步。他狠狠踩在那位刚想撑地爬起来的CP0总长手背上。
    “咔嚓”一声，指骨碎裂。
    “说！”
    “贝加庞克被劫那天，你的暗哨都在干什么？”
    “为什么监控系统没有触发？”
    “为什么现场没有留下敌人的气息？”
    凯恩居高临下，语气森冷：
    “是因为敌人太强？
    还是因为你们内部出了内鬼？
    甚至是……有人在故意给那帮暴徒开门？”
    “内鬼”这顶帽子扣下，CP0总长吓得魂飞魄散。他顾不得手上的剧痛，连滚带爬地跪在五老星面前。
    “大人！属下绝无二心！系统确实失灵了，那是超越了常规的入侵手段……”
    “闭嘴吧。”
    凯恩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转头看向五老星。他脸上的愤怒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凝重。
    “几位大人。”
    凯恩的声音沉稳，“刚才的搜捕报告里，海军确实没找到贝加庞克的踪迹。
    但我的人，在新世界的一处黑市情报站，截获了一份极其危险的消息。”
    此言一出，连空元帅和战国、泽法都愣住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份情报？
    凯恩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双手呈上。
    “原本这份情报还没核实，我不打算在此时呈报。”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但看到CP部门如此懈怠，甚至想拉海军下水，我不得不提前揭露那个男人的真面目。”
    萨坦圣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张模糊的远景照片——班克禁区外围，一个披着墨绿色斗篷、脸上有红色刺青的男人身影，一闪而逝。
    “这是……蒙奇·D·龙？！”
    沃球利圣猛地站起身。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没错。”
    凯恩调整呼吸，语气变得无比沉重。
    “据我调查，龙在离开海军之前，曾多次私下接触科技部的核心档案。”
    他直言不讳，“他对自己所谓的‘革命’有着近乎偏执的狂热。
    他很清楚，想要推翻世界政府，光靠一群泥腿子是不够的。”
    “他需要贝加庞克。需要那种足以改天换地的战争技术。”
    凯恩的声音在权力之间回荡：“而那些CP0之所以没发现敌人，是因为……那是曾经身为海军、深谙政府内部布防逻辑的龙！”
    这套说辞天衣无缝。
    龙的出身、能力、动机，全部完美闭环。
    关键是，龙已经判出了海军，成了世界政府眼中最大的不稳定因素。把黑锅扣在他头上，五老星不仅会信，还会深信不疑。
    【叮！检测到宿主指鹿为马，恶意栽赃革命军首领，误导世界政府战略重心！】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50,000点！】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让凯恩心花怒放，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种“为国忧民”的肃穆感。
    “五老星大人，你们算一笔账。
    龙拿到了贝加庞克，接下来他要干什么？
    肯定是躲在某个三不管的角落里暴兵、造武器。
    等他把新武器列装部队，下一步就是全面冲击各个加盟国。”
    “这个时候削减海军的军费，海军拿什么去镇压那些新式武器？”
    凯恩痛心疾首地拍着胸口。
    “不仅不能减，还要加！
    大加特加！
    我们要扩建舰队，我们要提升火炮的威力！
    我们要在这个毒瘤彻底发作之前，用绝对的火力把他们碾碎！
    这笔钱不是给海军的，是给世界政府的未来买保险啊！”
    长篇大论落下。
    整个权力之间安静得只能听到沉重的呼吸声。
    五老星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那个男人，蒙奇·D·龙，确实是一个极具威胁的异常因素。
    这股妄图颠覆统治的火焰刚刚燃起，如果真的让他们得到了贝加庞克的科技加持……
    后果不堪设想！
    空总帅站在后面，凝视着凯恩那挺拔的背影。他心头震颤，眼眶竟有些湿润。
    什么叫国士无双？
    这就叫国士无双！
    良久，纳斯寿郎圣终于将初代鬼彻收回刀鞘，他冷冷扫了一眼地上的CP0总长，厌恶地挥了挥手。
    “拉下去。”
    “剥夺所有职务，CP总长一职，暂由特别监察官代理。”
    接着，他看向凯恩，语气稍显缓和下来。
    “你的推断，有极高的合理性。”这位掌握财务的武神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深思。
    “革命军的威胁等级，必须立刻提升到最高。”
    “至于经费……”
    他看向凯恩，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原定削减的军费计划取消。今年海军的财政拨款维持原样。
    另外……”
    纳斯寿郎圣敲了敲桌面。
    “针对革命军的专项搜捕行动，从今天起由海军全权负责。
    我会在常规预算之外，再单独批下五百亿贝利的特别军事行动资金。
    凯恩，这笔钱，我直接拨到你们G-5支部。
    给我把龙挖出来！”
    战国和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五百亿！
    还是单独拨给G-5的！
    五老星这次是真的被凯恩的话戳中了痛点，下血本了。
    “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辜负五老星大人的信任！”
    凯恩立刻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到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军礼，脸上那副刚正不阿的表情，仿佛随时准备为世界政府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到他极力控制表情的脸庞。

 第147章 疯了吧！你要让海贼给政府交岁贡？

    空元帅和战国大将站在一旁，看着凯恩那副为了世界政府肝脑涂地的忠诚模样，只觉得喉咙里一阵阵发干。
    纳斯寿郎圣收回视线，重新坐回那张代表世界最高权力的奢华真皮沙发上。
    钱已经批了，这场简短的汇报本该到此为止。
    “退下吧，海军。”
    萨坦圣拄着拐杖，声音干瘪沙哑。
    “记住你们的承诺。如果那五百亿砸下去连龙的影子都摸不到，玛丽乔亚的怒火，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空元帅立正敬礼，转身准备带着手下离开这个压抑的房间。
    然而，凯恩的双脚像是在地砖上生了根，纹丝不动。
    “凯恩？”空压低嗓音，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凯恩没有理会上司的暗示，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再次上前一步，直面那五位高高在上的老者。
    “几位大人，五百亿的军费，确实能让G-5拥有追剿龙的底气。”
    凯恩的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但放眼整个大海，局势依然是一团乱麻。”
    “罗杰死前那番蛊惑人心的话，让四海和伟大航路的海贼数量翻了十倍不止。”
    “海军的兵力，早就被拉扯到了崩溃的边缘。”
    战国在后方听得心惊肉跳。
    这小子想干什么？刚才要钱，现在又要人？本部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拨给他！
    “你想表达什么？”玛卡斯·马斯圣停下翻阅文件的手，目光冷冷地扫过来。
    “我想说的是一个极其现实的成本问题。”
    凯恩挺直脊背，那件正义大衣在无风的室内微微拂动。
    “正义的海军，是昂贵的。”
    “培养一个合格的海兵要三年，培养一个能打的精锐要十年。”
    “而海贼，他们不需要训练，不需要军饷，只需要一杆破旗和一船亡命徒。”
    凯恩停顿了一下，吐出一句冷酷至极的定论。
    “我们用一条精锐的命去换一条海贼的命，亏的是海军！是世界政府！”
    整个权力之间的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与其让昂贵的海军去和那些贱命的海贼拼消耗，流干我们自己的血……”
    凯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空旷的大厅里。
    “不如换个思路。”
    “让他们，狗咬狗。”
    “狗咬狗？”
    沃球利圣摸着下巴那浓密的胡须，眼中闪过一丝饶有兴致的光芒。
    “没错。”
    凯恩毫不怯场地迎上五老星的审视。
    “属下提议，设立一项全新的制度——”
    “王下七武海。”
    这五个字一出，站在后面的泽法猛地抬起头，原本因为军费保住而稍微平复的心情，瞬间被某种不祥的预感笼罩。
    凯恩没有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语速极快地抛出了他的核心构想：
    “在全世界范围内，挑选七个实力顶尖、且具有庞大影响力的海贼巨头。”
    “世界政府可以赋予他们一项特权——‘合法掠夺权’。当然，掠夺的对象仅限于非加盟国和其他海贼。同时，政府将免除他们身上的悬赏金，承认其合法地位。”
    “荒谬！！”
    泽法向前迈了一大步，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几乎要抓上凯恩的后领。
    "你疯了吗？！凯恩！！"
    这位将一生奉献给海军的男人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青筋从脖子一路爬到额角。
    “让海贼合法化？还要和那群人渣合作？”
    泽法厉声呵斥，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们是海军！是正义的最后防线！你这是把正义的颜面丢在地上让海贼践踏！”
    “老夫绝不答应！”
    “砰”的一声，泽法一拳砸在身旁的石柱上，拳印深陷三寸，碎石簌簌落下。
    几名神之骑士团卫兵条件反射地举起长枪，却被萨坦圣一个眼神待在原地。
    “闭嘴，泽法！这里是权力之间！”
    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泽法的肩膀，把他往身后拽了半步。
    但他那张黑如锅底的脸，显示出他内心的震怒丝毫不亚于泽法。
    空转过头，急切地看向五老星，试图挽回局面：“几位大人，凯恩大将连日劳顿，只是一时失言。和海贼妥协，无异于与虎谋皮！一旦这项制度公开，全世界两百多个加盟国会对海军丧失信心的！”
    空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小子今天明明表现得近乎完美——保军费、揍CP0、栽赃革命军，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
    怎么到了最后关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疯话？
    相比于暴怒的泽法和急于撇清关系的空，战国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这位被誉为“智将”的海军大将，起初听到“七武海”三个字时也是满脸错愕。
    但仅仅过了几秒钟，他那颗远超常人的大脑就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罗杰死后，兵力确实捉襟见肘……四海的支部每天都在求援……”
    战国死死盯着凯恩的背影，脑海中各种数据快速交织。
    “如果真能招安七个具有潜力的怪物，利用他们的地盘和威慑力去清剿普通海贼，能极大地降低基层海军的伤亡率……”
    而且，这还不仅仅是兵力的问题。
    战国敏锐地察觉到了凯恩话里隐藏的锋芒。
    赋予掠夺权？这帮海贼抢来的钱，难道就自己留着？
    果不其然，凯恩对泽法的怒骂充耳不闻，他面向五老星，继续抛出了这项制度的致命诱惑：
    “当然，特权不是白给的。”
    “作为交换，这七个人必须成为世界政府最听话的‘恶犬’。”
    “他们需要遵守三个条件。”
    “第一，无条件接受世界政府的强制征召。有战事，他们必须到场卖命。"
    “第二，必须定期猎杀其他海贼，维持海域势力的平衡，替海军分担压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他加重了语气。
    “他们利用特权劫掠所得的财富，必须按比例，向世界政府缴纳‘岁贡’！”
    此话一出，战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用自己发军饷，不用承担伤亡，还能反向从这群大海贼手里抽取巨额的保护费来弥补开支？
    从绝对理性的战略角度来看，这……
    这他妈竟然是个无解的阳谋！
    战国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几十岁的后辈，突然觉得对方的政治手腕，可怕得令人发指。

 第148章 只要能搞钱，这七条狗我全包了！

    权力之间内，截然不同的两种情绪正在激烈碰撞。
    海军那边，泽法气到发丝倒竖，空元帅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战国则是陷入了深深的忌惮与沉思。
    而坐在上首的那五位世界最高权力，反应却大相径庭。
    “哈哈哈哈……”
    一阵低沉的笑声打破了死寂。
    手持初代鬼彻的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竟直接笑出了声。
    他轻抚着古朴的刀柄，那双眼睛死死锁定着凯恩，欣赏之意不加任何掩饰。
    “不用支付一分钱的军费。”
    “不用承担任何士兵的伤亡。”
    “甚至还能反向从这群海贼手里抽取巨额的岁贡？”
    纳斯寿郎圣摇了摇头，语气中尽是愉悦。
    “凯恩，你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军人。”
    “这笔账，算得比玛丽乔亚的财务官还要精明。”
    对于这五个玩弄权术几百年的老怪物来说，底线？正义的颜面？
    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既不能吃，也不能维持天龙人的统治。
    他们要的，是绝对的控制力，是利益的最大化。
    “以贼制贼，这才是权术的最高境界。”环境武神玛卡斯·马斯圣冷冷瞥了一眼下方的空和泽法，“空，泽法，你们两个活了大半辈子，眼界居然还不如一个年轻人宽广。”
    “死守着那些死板的教条，怎么维持世界的平衡？”
    “大人！这绝对不行！”
    泽法再也压抑不住胸中的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悍然踏前一步。
    “海贼就是海贼！”
    “他们本性贪婪、残暴！一旦赋予他们合法掠夺的地位，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去掠夺平民！”
    “这是在养虎为患啊！”
    “轰！”
    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骤然降临。
    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十几度。
    萨坦圣的拐杖重重顿地，那双苍老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温度。
    “平民的死活，那是加盟国国王该操心的事情。”
    “只要他们按时缴纳天上金，世界政府就会庇护他们。”
    “至于非加盟国……”
    他冷嗤一声。
    “那本就是法外之地，让海贼去那里收割财富，再上供给政府，有何不可？”
    “你——！”
    泽法气血攻心，武装色霸气不受控制地在双臂上沸腾。
    就在空元帅准备强行按住泽法的瞬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横插进来，挡在了泽法与五老星之间。
    是凯恩。
    “大人们息怒！泽法老师只是太过爱惜海军的羽毛，一时转不过弯来。”
    凯恩一边背对着五老星给泽法狂打手势，一边语气诚恳地开脱。
    “他的忠诚绝对毋庸置疑，请大人们包容一个老兵的执拗！”
    这一挡，让空和战国同时松了一口气。
    而在五老星眼中，凯恩这种“既精于算计，又懂得维护上级，还没有死板道德洁癖”的形象，瞬间变得无比完美。
    这，才是世界政府最需要的一把刀！
    一条懂得为主子咬人、且懂得给主子叼回骨头的好狗！
    五老星的态度已然明确。
    他们对这个“王下七武海”的构想，极其满意。
    “看在你的面子上，下不为例。”
    萨坦圣收回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势，目光重新落回凯恩身上。
    “你的提议，非常具有建设性。”
    “但……这头恶犬的项圈，该交给谁来捏着？”
    按照世界政府一贯的行事作风，这种涉及地下势力、见不得光的谈判与招安，通常会交给直属的CP部门去处理。
    一来可以避开海军那些死板将领的阻挠，二来也能顺便打压一下海军。
    凯恩当然清楚这帮老家伙的尿性。
    但他抛出这么大一个蛋糕，怎么可能让CP那帮特工去分一杯羹？
    七武海那可都是未来的提款机，必须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他当机立断，影帝级演技再次上线。
    “几位大人明鉴！”
    凯恩单膝砸地，沉闷的撞击声让名贵的地毯都为之一震。
    他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为主分忧的狂热与决绝。
    “这项制度的核心，在于一个‘威’字！”
    “我们挑选的，必然是大海上桀骜不驯的怪物！”
    凯恩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如果让CP部门那些只会躲在暗处搞暗杀、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贝加庞克都看不住的特工去谈判，海贼会怎么想？！”
    又是精准的一记暴击，把CP刚刚被踩下去的脸又挖出来鞭尸了一遍。
    “他们只会觉得世界政府软弱可欺！非但不会乖乖交钱，反而会反咬一口！”
    凯恩猛地拍着自己的胸膛，那件写着“正义”的大衣猎猎作响。
    “必须由一个能在武力上把他们打到骨折、打到跪地求饶，又能在身份上代表世界政府绝对权威的人去出面！”
    “属下不才！愿替五老星大人分忧！”
    “这选拔七武海的脏活、累活、背负全世界骂名的活，就让我G-5支部全权承担！”
    凯恩压低声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世俗的贪婪。
    “我向大人们保证，选出来的这七条狗，绝对听话！”
    “而且……绝对能搞钱！”
    寂静。
    五老星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怕你贪，就怕你像泽法一样油盐不进。
    一个对权力和金钱有极大欲望的海军大将，才是最好掌控的棋子。
    “准了。”
    萨坦圣最终拍板，一锤定音。
    “王下七武海的选拔与监督权，交由G-5支部全权负责。你需要什么名额，自己拟定名单，报给玛丽乔亚审批即可。”
    “谢大人们信任！为了世界政府的荣耀！”
    凯恩大声领命，低头的瞬间，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就在五老星点头的同一秒，凯恩的脑海中，系统合成音如狂风骤雨般作响！
    【叮！】
    【检测到宿主当着海军全军统帅、大将及世界最高权力者的面，公然提出并促成“海贼合法化”制度！】
    【该行为严重违反海军军法第三章第十七条"海军不得以任何形式与海贼进行利益交换"！】
    【影响判定：改变原定世界线进程，重塑大海贼时代格局。】
    【综合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900,000点！】

 第149章 骂名我来背！泽法泪崩，凯恩封神一战！

    盘古城的长阶。
    午后的阳光洒在白色大理石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四道身影走在台阶上，彼此的间距，比来时拉开了三倍不止。
    泽法走在最前，脚步又沉又急，每一步都踩得石阶“咔咔”作响，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尽数倾泻在这条通往权力的路上。
    空紧随其后，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时不时回头瞪凯恩一眼，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最终都没开口。
    战国与凯恩并肩而行，手里那份搜捕报告已被他攥得变了形，他的目光无比复杂，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重新认识身旁这个年轻得可怕的后辈。
    至于凯恩本人？
    他双手插兜，步伐闲庭信步，脸上甚至还挂着一副“为正义鞠躬尽瘁”后的倦意。
    演技，已臻化境。
    这份诡异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四人彻底走出盘古城的外门，踏上通往港口的石板路，远离了所有守卫的视线。
    泽法停了。
    宽阔的背影堵在狭窄的石板路上，阴影把身后三人全部笼罩。
    "凯恩。"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今天……必须给老夫一个解释。”
    泽法缓缓转过身。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愤怒和痛苦交织在一起，血丝爬满了整个眼白。
    “让海贼合法化？”
    “让那群杀人放火的人渣，拿到世界政府颁发的许可证？”
    “让他们能堂而皇之地在大海上横行，而我们海军，甚至要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话音未落，泽法猛地踏前一步！
    他蒲扇般的大手悍然探出，一把揪住凯恩的衣领，竟将他半个身子硬生生提离了地面！
    “你知不知道，老夫的妻子，还有那个刚学会走路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一出，石板路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空元帅的脚步顿住了。
    战国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对于泽法来说，海贼，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就是那群人渣。”泽法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于极致的压抑。
    “老夫花了整整几年，才告诉自己——正义必胜，海军是这片大海最后的防线。”
    “只要正义还在，他们的死，就有意义。”
    他死死盯着凯恩，虎目之中，泪光翻涌。
    “结果你今天当着五老星的面告诉我——要让那群人渣，当政府的狗？！”
    “只要交了钱，他们曾经犯下的罪恶，就可以一笔勾销？！”
    泽法的嘴唇在哆嗦，这位铁血教官，此刻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显得格外无助。
    “那我妻儿的命，算什么？！”
    “那些惨死在海贼屠刀下的无辜平民的命，又算什么？！”
    “唉……”
    空长长吐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想拍泽法的肩膀。
    但泽法猛地一甩，直接将他的手打开。
    "空，你别拦我。今天这事不说清楚，我这就脱了这身军服！这海军，不当也罢！”
    空元帅僵在原地，他回头望向被揪住衣领的凯恩，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战国也重重叹息：“凯恩，这招棋太险了。这不仅是向海贼低头，更是把海军的颜面放在火上烤，你会被全世界平民唾骂的啊……”
    面对暴怒的恩师，凯恩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就这么任由泽法揪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哀伤。
    他沉默了足足五秒。
    "泽法老师。"
    凯恩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花哨的修饰。
    “您知道，去年一整年，死在伟大航路上的基层海兵……有多少人吗？”
    泽法的呼吸猛地一滞。
    “八千四百二十三人。”
    凯恩直视着泽法的眼睛，吐出一个血淋淋的数字。
    “这是我G-5支部暗中统计的真实数据，而不是本部那份为了粉饰太平而被‘优化’过的战报。”
    战国猛地睁开眼，一脸骇然。
    空元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八千多人里，有六成，是入伍不满两年的新兵。”
    “年龄最小的，才刚刚满十二岁。”
    凯恩的眼眶也适时地红了，眼底甚至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老师，您有失去亲人的痛……难道他们就没有吗？”
    “他们也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甚至是还没来得及向心爱女孩表白的儿子！他们怀揣着对正义的憧憬穿上这身军服，结果呢？”
    “被罗杰掀起的罪恶狂潮，活生生绞碎在了大海上！”
    “大航海时代已经失控了！海贼的数量是过去的三倍、五倍、甚至十倍！”
    “我们海军拿什么去打？”
    “拿那群连开枪手都会发抖的新兵的命，去填这个无底洞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沙哑的悲愤。
    “我当然知道海贼是人渣！我也知道，提出七武海这个计划，我凯恩的名字，会被永远钉在海军的耻辱柱上！”
    “会被无数人指着脊梁骨，骂我是政府的走狗、海贼的帮凶！”
    凯恩猛地挣开泽法的手，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可是，那又怎样？！”
    “如果七武海能分担哪怕三成的海贼清剿压力，只要能让他们去清理掉那些杂鱼海贼，哪怕能让前线的伤亡率降低百分之十！”
    “只要能让多一个年轻的海兵……能活着回家吃上他母亲做的一顿热饭！”
    凯恩仰起头，一滴热泪划过刀削般的脸颊。
    “这份骂名，我凯恩……背了！！！”
    轰！
    这番掷地有声、慷慨激昂到极点的说辞，宛如一颗核弹，在三人心头轰然引爆！
    广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猎猎的海风吹拂着正义大衣作响。
    泽法那粗壮的手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眼含热泪、为了底层士兵甘愿背负一切污名的年轻人。
    原本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一种名为“自惭形秽”的情绪彻底击碎。
    “凯恩……”
    泽法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他饱经风霜的脸颊滚落，泽法哽咽着，伸出颤抖的双手，重重地、满含歉意地拍在了凯恩的肩膀上。
    “老夫……老夫错怪你了！
    空元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眶也泛红了。
    他走上前，用力一拳捶在凯恩的胸口，发出一声闷响。
    “你这混小子！这么大的事，就打算自己一个人硬扛吗？你把我们这群家伙，当成什么了！”
    一旁的智将战国，更是长声叹息。
    看向凯恩的眼神中再无半分忌惮，只剩下深深的敬佩。
    能为了士兵的性命，自己名誉可以毫不犹豫地踩在脚下，这等气魄，这等胸襟，这才是当之无愧的海军未来！
    “元帅，老师。”凯恩深吸一口气，抹去眼角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毅，“骂名我来背，这份被海贼染指的屈辱我来受！等回去后，这份七武海名单，我会亲自去拟定。”
    “辛苦你了。”空元帅沉重地点头，“经费和政策，上面已经批了。放手去干吧，海军本部……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
    片刻后，凯恩转过身，登上返回新世界G-5支部的军舰。
    背对三人的那一刻，他脸上的悲怆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步伐，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骂名？谁在乎那玩意儿！老子只在乎钱！
    名额在老子手里，这七条狗每年交上来的‘合法掠夺岁贡’，我不从中抽走百分之八十作为G-5的“中介费”，老子就不叫凯恩！
    什么？上交世界政府？交个屁！那是老子凭本事忽悠来的经费！
    这买卖，简直比直接去抢天上金还要来得快！

 第150章 欢迎来到，新世界防御最变态的支部

    世界经济新闻社的总部，送报鸥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疯狂涌向四海。
    摩根斯站在报社顶楼的落地窗前，双翼剧烈颤抖，那张鸟喙张大到了极限，发出了尖锐的狂笑。
    “大新闻！绝对的惊天大新闻！海军那群死板的家伙居然开窍了！”
    报纸头条上，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刺痛了全世界平民的眼睛，却让无数亡命徒的血液瞬间沸腾——
    《王下七武海制度确立！世界政府颁发合法掠夺权！》
    规则写得明明白白：只要被选中，过往悬赏一笔勾销。不仅能光明正大地在大海上航行，还能合法劫掠非加盟国与敌对海贼。唯一的要求，是听从海军的调遣。
    消息传出的第一天，四海与伟大航路的所有地下酒馆，爆发出掀翻屋顶的癫狂与欢呼。
    对于那群在罗杰死后，如野草般疯长，每日在刀尖与浪涛间躲避追杀的亡命徒而言，这根本不是一张报纸。
    这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
    新世界，某片未知海域。
    “咈咈咈咈！七武海？合法掠夺权？”
    一艘船头雕刻着火烈鸟的巨型帆船上，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仰起头发出极度嚣张的笑声，粉色羽毛大衣在海风中猎猎飘动。
    年仅十七岁的他，身高已逼近三米，是早已在新世界崭露头角的怪物。
    标志性的墨镜下，嘴角总是挂着那副足以让弱者心胆俱裂的桀骜弧度。
    “少主，您……您真的要去海军的地盘报名？”
    身后的特雷波尔，黏糊糊的身体挤了过来，鼻涕下的声音充满了忌惮，“报纸上说，选拔地点在新世界的G-5支部。那可是‘天灾’凯恩的地盘……那个男人，很不好惹啊。”
    “我可是流淌着造物主血液的唐吉诃德。”
    多弗朗明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酒渍，笑容越发放肆。
    “玛丽乔亚那帮老家伙欠我的，迟早要加倍奉还。区区一个七武海的位子，他们不给，也得给！”
    他的目光越过翻涌的浪花，望向G-5支部的方向。
    “何况……我对这位能想出如此丧心病狂制度的凯恩大将，很感兴趣。”
    ……
    与此同时，伟大航路前半段。
    一艘造型诡异，如同海上移动城堡的巨船，正破浪前行。
    船头，站着一个身材瘦高、皮肤惨白、脸上涂着厚重妆容的男人。
    月光·莫利亚。
    此刻的他，还不是日后那个被凯多打断脊梁骨的肥胖废物。
    他的身材虽然庞大，但肌肉线条分明。
    身后甲板上，站着的是他那些朝气蓬勃、眼中闪烁着光芒、未曾经历过绝望的鲜活同伴。
    他的眼神里，满是年轻海贼独有的锐气与不屈。
    “唧唧唧唧……合法身份，不受海军追捕？”莫利亚攥着手里的报纸。
    他的目光穿透层层海雾，遥望着新世界的方向。
    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地方——和之国。
    大海上无人知晓他的秘密。
    年轻时，他曾意外漂流到和之国的铃后地区，濒死之际，是当地热情善良的民众倾尽所有收留了他。
    为了铭记这份恩情，也因为民众们的真心相待，实力强大的他，被赋予了那个国家无比尊贵的姓氏。
    “光月”·莫利亚。
    不久前，当百兽凯多悍然入侵和之国的消息传来时，莫利亚愤怒到发狂。
    他恨不得立刻飞回新世界，去解救他深爱的第二故乡。
    但他清楚，百兽海贼团是何等恐怖的庞然大物。
    仅凭他现在的力量，硬闯和之国，无异于带着所有同伴去赴死。
    他需要力量！需要一支庞大的军队！需要数之不尽的资源！
    这个选拔，他必须去！而且必须拿下！
    只要成为七武海，他就能肆无忌惮地洗劫那些小国家，用无数强者的尸体和影子，打造出一支不惧死亡、不需补给的无敌僵尸军团！
    “唧唧唧唧……”莫利亚迎风狂笑，斗志昂扬，笑声中却透着森然的杀意。
    “等着吧，凯多……和之国的人民，由我‘光月’莫利亚来守护！”
    ……
    伟大航路，加亚岛，魔谷镇。
    喧闹的地下酒吧里，一个身披深色大衣、左脸横亘着一道狰狞伤疤的男人，正独自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二十二岁的克洛克达尔。
    他的下巴上刚刚蓄起短短的胡茬，左手还没有断，指间夹着一根粗壮的雪茄。
    “沙沙果实的能力，在前半段已经快没有对手了。”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他阴鸷的双眼死死盯着报纸上“免除悬赏，获取政府情报资源”的字眼。
    他是个极致的野心家。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当个普通的海贼头子。
    他需要一块完美的跳板，去图谋更大的霸业。
    克洛克达尔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拿起大衣，起身，整个人融入了茫茫夜色。
    ……
    三天后。
    庞克哈萨德，G-5正门。
    当这些怀揣着各自野心、被利益彻底冲昏头脑的各路海贼大鳄，驾船穿过新世界狂暴的海流，终于抵达这传说中的“选拔圣地”时——
    所有船只，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舷的沙沙声，以及无数海贼吞咽口水的声音。
    “这……这他妈是海军支部？！”
    一个悬赏金高达九千万贝利的新世界海贼船长，双腿不受控制地打着摆子。
    他把脖子仰到了人类的生理极限，才勉强看清了眼前这头钢铁巨兽的全貌。
    百米高的合金城墙拔地而起，灰黑色的墙体在日光下，泛着令人心悸的金属冷光。
    城墙顶部，每隔五十米，就架设着一门巨型重炮。
    那黑洞洞的炮口，足以让一个成年人直接钻进去。
    城墙根部，海楼石粉末掺杂在建材里的信息虽然肉眼不可见，但稍有见闻色底子的能力者都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持续的压制感从四面八方渗透过来。
    港口两侧，十二艘改装过的重型军舰森然停泊。
    那厚度超过普通战舰一倍的装甲，以及甲板上站着的，那些眼神凶悍、膀大腰圆，看待他们如同看待宰肥猪的海军精锐，让所有喧嚣都归于沉寂。
    “咕噜……”
    莫利亚站在船头，惨白的脸上罕见地渗出一滴冷汗。
    哪怕是一向无法无天的多弗朗明哥，墨镜后的眼神也凝重到了极点。
    这种火力配置，这种防御等级……就是白胡子的舰队亲至，恐怕也得崩碎满嘴的牙！

 第151章 30亿！史上最嚣张“黑心”海军大将！

    G-5支部，主楼会议厅。
    这里原本用于军事部署，此刻却被临时改造成了“招商会现场”。
    长条形的黑木桌摆在最前方，桌上放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和一台电话虫。桌后只摆了一把椅子。
    凯恩坐在那把椅子上，正义大衣搭在肩上，右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笔。
    他的左手边，米霍克抱着黑刀"夜"靠墙站着，鹰眼半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凯恩右手边，萨卡斯基穿着一件红色衬衫。
    双臂交叉在胸前，那张严肃的脸庞比城外的重炮还有威慑力。
    门外，库赞叼着一根冰棍靠在走廊柱子上。
    波鲁萨利诺则站在窗边看风景。
    嘴里念叨着：“好可怕啊好可怕。”
    语气里听不出半点紧张。
    "放他们进来吧。"凯恩抬了抬下巴。
    大门打开。
    第一批被放进来的海贼鱼贯而入，个个都是在大海上赫赫有名的狠角色，悬赏金从五千万到三亿不等，加起来差不多有四十人。
    他们一踏进会议厅，迎面就撞上萨卡斯基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紧接着又被米霍克那双金色瞳孔扫了一眼。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坐。"凯恩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大厅的杂音瞬间消失。
    四十多个海贼规规矩矩地在下方的椅子上坐下，场面一度和海军新兵入训没什么两样。
    凯恩站起身，将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拍。
    "规矩我只说一遍。"
    "王下七武海，名额七个。想要这个位子，三个条件。"
    "第一，报名费三十亿贝利。一次性缴清，不接受分期，不接受赊账，不接受任何形式的'以物抵债'。"
    "第二，每年通过合法掠夺权获得的收入，上交百分之三十作为岁贡。"
    "第三，世界政府征召令下达时，无条件到场。缺席一次，取消资格，悬赏金恢复，同时补缴在任期间免除的全部悬赏金等额罚款。"
    他摊开手，语气平淡。
    "听清楚了？交钱的站左边，交不起的站右边。站右边的，门口有人带你们去推进城参观，包吃包住，管一辈子。"
    三条规矩抛出，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惊的那些心怀鬼胎的海贼们头皮发麻。
    “三十亿？！你他妈疯了吧！”
    终于，一个悬赏金一亿两千万的新世界海贼船长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猩红地咆哮道：“老子全部身家加起来连十亿都没有！海军，你们这根本就是……”
    “唰——！”
    话音未落，一道刀光闪过。
    米霍克仅仅是单手握住刀柄，将“夜”轻轻挥出，一股恐怖的无形剑气便如狂风过境般斩了出去！
    “噗嗤！”
    那个悬赏过亿的海贼船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连人带椅子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内脏泼洒了一地！
    “扑通！”
    旁边几个海贼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裤裆瞬间湿透。
    凯恩面不改色地拿起桌上的手帕，擦了擦飞溅到桌角的一滴血，语气依旧温和。
    “抱歉，我基地的士兵脾气不太好。刚才说到哪了？哦，交钱的站左边，交不起的去推进城。大家自愿，绝不强求。”
    自愿？
    看着地上的两截尸体，所有海贼都在心里破口大骂。
    就在这极度压抑的静谧中。
    “咈咈咈咈咈……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天灾’大将。”
    坐在第一排的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站了起来。
    那件张扬的粉色羽毛大衣无风自动，即便在四大怪物的注视下，他的嘴角依然挂着那副狂妄到极致的笑容。
    他大摇大摆地绕过桌子，径直走到凯恩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凯恩。
    “三十亿？不好意思，凯恩大将。”
    多弗朗明哥墨镜后的眼神透着一抹高高在上的戏谑：“这笔钱，我可一分都不会出。”
    “哦？”凯恩挑了挑眉，似乎很有耐心。
    他压低声音，俯身到凯恩耳边，音量恰好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因为我是……唐吉诃德家族的后裔！身上流淌着造物主的血液！不仅如此，我手里还握着玛丽乔亚那群老家伙，绝对不想让世人知晓的终极秘密！”
    他直起身，墨镜后的目光满是笃定。
    “所以，我是来直接拿走七武海名额的。懂了吗？海军。”
    后排的海贼们倒吸一口凉气。
    在场的海贼虽然听不到多弗朗明哥说了什么，但光看他那副比主人还狂的姿态，就知道这位爷不是来交钱的。
    凯恩靠在椅背上，抬眼打量了多弗朗明哥足足五秒，那是一种看智障般的极度无语。
    然后他偏过头，对靠墙站着的米霍克说了三个字：
    “打残他。”
    米霍克睁开眼。
    金色的鹰瞳终于有了焦距。
    对于这位纯粹到极致的剑士来说，他不关心什么天龙人血统，不关心什么地下世界情报网，不关心什么政治博弈。
    他只关心一件事——凯恩让他打人，那就打。
    "夜"再次挥动。
    多弗朗明哥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线……”
    他刚想抬手发动果实能力，眼前的空间却已被一抹青芒完全占据！
    米霍克根本懒得用刃，而是手腕一转，用宽阔的刀身，带着劈山断岳的恐怖怪力，狠狠拍在了多弗朗明哥的腹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多弗朗明哥那三米多高的雄壮身躯，瞬间像煮熟的虾米一样弓成了对折。眼珠子猛地凸起，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五六排厚重的实木座椅，最终狠狠地砸嵌在会议厅尽头的合金墙壁里，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
    “少主！！！”
    站在后方的特雷波尔、迪亚曼蒂和琵卡目眦欲裂，瞬间暴怒，拔出武器就要冲上前拼命。
    但他们才动了半步，就感觉到左右两侧分别传来两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左边是岩浆的灼热，右边是刺眼的金光。
    萨卡斯基的右臂已经半岩浆化，熔岩的光芒映红了半边脸。
    波鲁萨利诺不知什么时候从走廊飘了进来，右手插在兜里，左手随意抬起，指尖凝结着一团金光。
    "你们要动？"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
    “不建议哦～”波鲁萨利诺露出玩味的笑容。
    三名干部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下。
    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在瞬间崩溃。
    “咳……咳咳……”
    墙壁里，多弗朗明哥艰难地爬了出来，腹部剧痛，至少断了两根肋骨。
    他想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剑士大卸八块。
    但理智死死摁住了冲动。
    他抬起头，看到凯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看了看凯恩身边站着的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
    一个大将，三个准大将。
    在这个房间里闹事？
    那不叫勇气，那叫自杀。
    凯恩慢条斯理地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他踩着名贵的皮靴，一步步走到多弗朗明哥面前。在对方怨毒与恐惧交织的目光中，凯恩抬起脚。
    “咔嚓。”
    那副掉在地上的墨镜，被凯恩的靴底无情地碾成了粉末。
    “天龙人？秘密？”
    凯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明哥，嘴角勾起一抹极致嘲讽的弧度：“小丑，你是不是对G-5有什么误解？”
    "在这里，你在这里没有任何特权。"
    凯恩缓缓蹲下身，一把揪住明哥的金色短发，将他那张布满鲜血的脸拉到自己面前：“我最后问一遍，三十亿，或者死。你选。”
    极度的屈辱感在多弗朗明哥胸膛里燃烧，但他是个聪明人。
    如果说不，眼前这个海军，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我交。"
    他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笑，伸出手让特雷波尔把他扶起来。
    "三十亿，不就是钱嘛。咈咈咈咈……"
    “明智的选择。”
    凯恩松开手，满意地拍了拍明哥的脸颊，站起身看向全场。
    “还有人想用血统或者背景来打折的吗？”
    全场死寂，所有海贼疯狂摇头，纷纷掏出身上的财宝本票，恨不得把内裤都当了凑齐加盟费。

 第152章 胆敢白嫖？天灾降临！

    多弗朗明哥被特雷波尔搀扶着，阴沉着脸去一旁签署“七武海招安协议”。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从后排站了起来。
    莫利亚和克洛克达尔。
    相比于明哥的狂妄被当众毒打，这两位显然更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莫利亚十分痛快，连价格都没还，直接让手下从船上搬来了整整三十亿贝利的现金珠宝进来。
    “唧唧唧唧……钱而已，老子在恐怖三桅帆船上囤的战利品，多得是。”莫利亚翻着合同，那比常人大出好几圈的手指捏着笔，笔尖悬在签名处，“但我有个条件。”
    “说。”凯恩眼皮都没抬。
    “我要世界政府，提供关于百兽凯多的全部情报！”莫利亚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且画着浓妆的脸上，罕见地透出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厉。
    周围的海贼倒吸一口凉气，敢去招惹凯多，这个洋葱头也是个疯子！
    “凯多啊……”凯恩摩挲着下巴。
    “他现在正在和之国的采石场里没日没夜地搬砖呢。你要他的情报？看在三十亿的份上，我免费送你。”
    莫利亚愣住了。
    他足足愣了三秒，原本蓄满杀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什么？”
    “字面意思。”凯恩挑了挑眉，“他替我打工呢。”
    莫利亚的表情管理在这一刻彻底崩盘！
    脸上写满了荒谬、震惊与三观碎裂的茫然，老子日思夜想要干掉的大敌，正在给你这个海军大将打工？！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也没有半句废话，咬着牙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相比之下，克洛克达尔则是全场最安静的一个。
    他走上前，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翻开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只挑出三处措辞含糊的条款向凯恩确认了细节，然后果断签字、付款，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全程不超过十分钟。
    "就这样？"凯恩有点意外。
    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缓缓吐出一口青烟，眼神阴鸷且清醒。
    “废话说多了不值钱。”
    凯恩多看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这几个未来的七武海，虽然现在还没彻底长成完全体，但那股子枭雄的锐气，已经远超外头那群臭鱼烂虾了。
    就在三位"大客户"陆续办完手续的间隙，剩余的三十多个海贼已经被分流完毕，能交钱的寥寥无几，交不起的统统被萨卡斯基带人押上了军舰，送往推进城。
    会议厅里顿时空旷了下来。
    凯恩靠在椅背上，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多弗朗明哥、莫利亚、克洛克达尔……还差四个名额。
    正当他盘算着，这最后几个坑位该怎么制造点“饥饿营销”，再狠赚一笔的时候。
    门外传来一阵阵嚣张的嚎叫声。
    "让开让开让开！你们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砰！
    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一个身材矮小、戴着墨镜、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女人，横冲直撞地闯了进来。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体型庞大如肉山、扎着两条金色麻花辫的畸形胖子。
    胖子留着和白胡子一模一样的弦月状胡须，手里拎着一把与体型极不相称的巨大薙刀，正吸溜着两条长长的清鼻涕，眼神呆滞地东张西望。
    “老娘可是白胡子纽盖特一生中最爱的女人！这孩子，是他的亲生骨肉，爱德华·威布尔！”
    MiSS巴金冲到会议厅中央，尖声尖气地嚷嚷：“我们母子能看上这七武海的位置，是给你们海军面子！”
    凯恩转笔的手，倏地停住了。
    他缓缓抬起眼眸，目光落在那个年仅八岁、体型却已经异常魁梧的畸形儿身上。
    巴金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异样，还在卖力地喷着口水：“大将先生！有我儿子这层关系在，白胡子海贼团的威慑力就是世界政府最好的安保费！的报名费，你们应该主动免了，并且倒贴我们才对！”
    威布尔吸了吸鼻涕，举起手里巨大的薙刀，傻乎乎地跟着嚷嚷：“妈妈说得对！快点给名额，不然我把你们这里全部砸烂！”
    空气，在这一瞬间安静。
    坐在角落的米霍克，微微睁开了眼睛，手指已经搭在了黑刀夜的刀柄上。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黄色茶色眼镜，嘴里发出一声拖长音的：“哦哟哟……真是好可怕~奈。”
    但他们都没动。
    因为一股无形的寒意，正从主座之上弥漫开来。
    凯恩看着那个流着口水的威布尔。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天在盘古城外，泽法揪着自己的衣领，老泪纵横、悲愤交加的模样。
    原定的命运线里，就是这个智商低下却拥有怪物般蛮力的巨婴，在未来会袭击泽法的实习船！
    斩断了泽法的一条手臂！杀光了整艘船上那些怀揣正义梦想的年轻新兵！成为压垮泽法信仰的最后一根稻草！
    泽法已经失去了够多。
    凯恩不打算让他再失去任何东西。
    更关键的是……
    这女人，居然想白嫖？
    "凯恩大将？你听到没有？"巴金以为对方被白胡子的名头震住了，气焰更盛，"我告诉你，只要我儿子愿意——"
    "闭嘴。"
    两个字。
    不重，不轻。
    但巴金的声带跟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样，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整个会议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还没来得及签完合同的多弗朗明哥抬起头，碎裂的墨镜后面，眼睛微微眯起。
    莫利亚停下了手里的笔。
    克洛克达尔掐灭了雪茄。
    三个未来的七武海，都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致命的危险。
    凯恩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都跟我出来。"
    巴金不明所以，但被那股无形的压力推着，只能拽着威布尔跟了出去。
    会议厅里的海贼们面面相觑，最终也跟着涌了出来。
    G-5支部的中央广场。
    宽阔的操练场上，上千名海兵正在进行日常训练，看到凯恩出来，全部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敬礼。
    凯恩走到广场中央，站定。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
    万里无云，碧蓝如洗。
    "不错。"他说，"好天气。"
    然后他抬起右手。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凯恩的手掌朝天空张开，五指微曲。
    风暴果实的能力在无声中启动。

 第153章 恭喜你们，正式成为G-5的编外员工！

    高空的气流开始扭曲。
    一片雷云在G-5上空凭空凝聚，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三秒之内，晴朗的天空被一团漆黑的积雨云完全遮蔽，方圆数公里的区域陷入了暗无天日的阴影中。
    雷光在云层中疯狂穿梭。
    凯恩五指合拢，猛地向下一握。
    轰隆隆隆隆——
    雷云的正中心，一道雷光破云而出。
    数十道雷电压缩、扭曲、塑形，最终凝聚成一柄长达千米的雷霆长枪！
    枪尖直指下方还在叫嚣的巴金与威布尔。
    光芒照亮了整个庞克哈萨德，电弧沿着枪身不断迸射，每一声炸响都让脚下的大地为之震颤。
    广场上的海兵全部呆住了。
    围观的海贼们更是魂飞魄散，他们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自然灾害也没有这副光景的十分之一。
    巴金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她脸色惨白，拼命拉着威布尔往后退："等……等等！你要干什么！我儿子是白胡子的——"
    凯恩低下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白胡子的儿子？"
    "他要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儿子'，大概会亲自来清理门户。"
    “你……你这个疯子！”巴金彻底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咆哮，“儿子！快砍他！快把这个海军劈成两半！”
    “妈妈别怕！我来保护你！”
    智力低下的威布尔虽然也被这天威吓得浑身发抖、鼻涕直流，但在巴金的命令下，他还是本能地举起了那把巨大的薙刀。
    怪物般的蛮力轰然爆发！双腿猛地一蹬地面，庞大的身躯竟然如同炮弹般拔地而起，咆哮着朝凯恩当头劈去！
    “去死吧！坏海军！”
    狂暴的劲风扑面而来，连空气都被这一刀斩出了刺耳的音爆。
    然而，面对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刀，凯恩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只是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神罚。”
    轰——！！！
    千米雷枪，悍然坠落！
    在触及地面的一瞬间，以巴金和威布尔为中心，方圆五十米内的一切全部被汽化。
    狂暴的冲击波携带着炽热的气浪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后退！全体后退！”
    库赞猛地踏前一步，双臂化作冰墙死死挡在最前方，即便如此，周围的海兵和海贼们依然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得人仰马翻！
    足足五秒钟后。
    刺目的雷光才堪堪散尽。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死寂，乌云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在广场上。
    所有人颤抖着抬起头，看向爆炸的中心。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起彼伏地响起。
    落点处只剩一个深不见底的焦黑圆坑，坑壁上的石头被高温烧成了琉璃状，表面还残留着不断跳跃的冷蓝色电弧。
    至于MiSS巴金和爱德华·威布尔？
    连一撮灰都没有剩下。
    在数万度的高温雷柱下，被瞬间汽化得干干净净！
    咕噜……
    特雷波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黏液都凝固了。明哥的瞳孔剧烈收缩，额角冷汗狂涌。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抗衡的力量！
    这就是……海军大将的压迫感！
    而就在全场陷入死寂的同一时间，凯恩的脑海中，那道机械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抹除原世界线重要节点人物，改变未来大海平衡和海军大将泽法之断臂宿命！】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300,000点！】
    凯恩听着脑海中跳动的数字，虽然不多，但嘴角还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泽法老师啊，这就算是学生，提前送您的退休礼物了。
    他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吐出一口白烟。
    “既然'白嫖党'已经清理干净了……”
    凯恩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眸重新落在多弗朗明哥、莫利亚和克洛克达尔三人的身上，脸上的冷酷瞬间化作了如沐春风的微笑。
    “三位，我们回去继续谈谈正经生意？”
    ……
    五分钟后，主楼会议厅。
    大门紧闭。
    黑木桌前，只剩下凯恩，以及三位刚刚被吓得不轻的“新晋七武海”。
    凯恩不急不缓地从桌上拿起一壶茶，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热气，轻啜了一口。
    这个充满闲情逸致的动作，让对面的多弗朗明哥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子刚交了三十亿贝利！你他妈连杯热茶都不给倒？！*
    “首先，恭喜三位。”凯恩放下茶杯，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世界政府认证的王下七武海。过往悬赏一笔勾销，合法掠夺权即日生效。”
    他顿了顿。
    "但是。"
    凯恩话音一转，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重新抽出了三份厚厚的文件，往桌子中央一推。
    “这是你们的'附加服务协议'。签了吧。”
    莫利亚疑惑地拿起文件，低头看去。
    文件抬头赫然印着一行大字——《王下七武海·G-5支部战略合作备忘录》。
    “什么意思？”
    克洛克达尔雪茄也不抽了，眼神阴鸷地盯着凯恩，“我们刚刚的招安协议已经签完了，钱也交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字面意思。"凯恩摊手，"七武海的选拔权和监督权，五老星已经全权交给了G-5。换句话说，你们的顶头上司不是玛丽乔亚那帮老头子，是我。"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交了三十亿，拿到合法身份，从此天高海阔，想干嘛干嘛。"
    凯恩笑了。
    那个笑容，让在场三个未来搅动天下的枭雄，不约而同地感到了一阵恶寒。
    "想多了。"
    "三十亿只是入场费。接下来，才是正式的工作内容。"
    凯恩无视了三人瞬间难看的脸色，径直翻开协议第一页，修长的手指点在条款上。
    "第一条：七武海在执行合法掠夺期间，所获收益的百分之三十作为岁贡上缴世界政府，这是明面上的规矩。"
    “第二条：在你们上缴岁贡之前，所有的劫掠收益，必须先经过我G-5支部的'合规审计'。审计费用，按总收益的百分之二十收取。”
    莫利亚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
    百分之三十交政府，百分之二十交G-5？
    合着老子出去抢一百块，到手只剩五十？！
    "等等等等！"莫利亚拍桌站起来，"这不对吧！报纸上写的是只交三成岁贡！你这又加两成是什么意思！"
    "审计费。"凯恩一脸理所当然，“你们海贼的账目总是乱七八糟的，很容易涉嫌偷税漏税。我G-5出动精锐财务人员去给你们对账，收点人工费，这很合理吧？”

 第154章 凯恩：我通知你，你记一下

    “合理个——”
    莫利亚嗓子刚吼出一半。
    墙角处。
    “锵——”
    一声清脆的刀鸣，米霍克睁开了眼睛。与此同时，萨卡斯基冷哼一声，右臂开始冒出滚滚黑烟。
    莫利亚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焦黑大坑，又看了看会议室里的几个怪物，屁股丝滑地重新落回了椅子上。
    “……仔细想想，确实挺合理的。我没意见。”莫利亚擦了擦冷汗，咬牙认怂。
    “很好，我就喜欢通情达理的人。”
    凯恩满意地点头，目光越过莫利亚，落在了戴着破烂墨镜的多弗朗明哥身上。
    “第三条：G-5支部有权根据战略需要，向七武海成员指派专项任务。任务内容包括情报搜集、定向清剿，以及……商品分销。”
    多弗朗明哥眉头猛地一皱。
    "分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什么商品？"
    凯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桌下拎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子，"咔嗒"一声打开。
    箱子内衬着红色的天鹅绒，里面静静地躺着十把造型奇特、通体哑光黑色的制式步枪。
    枪管比海军现役武器长出了三分之一，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海楼石子弹步枪。”
    凯恩随手拎起一把，扔到明哥面前。
    "海楼石子弹步枪。"凯恩拿起一把，在手里掂了掂，"和之国最新出品。海楼石弹头，能力者克星。一枪下去，自然系也得老老实实挨着。"
    “目前G-5军械库的现货库存，有整整两万支。以后每个月的产能，稳定在五千支以上。”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
    海楼石武器，在地下世界的价格是天文数字。
    一颗海楼石子弹的黑市价就是十几万贝利，一把完整的海楼石步枪，没有几十万根本拿不下来。
    三万支。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多弗朗明哥的呼吸变粗了。
    他太清楚这批货的价值了。
    地下世界对海楼石武器的需求，永远是供不应求。各国王室、地下军阀、甚至革命军，都在疯狂地寻找这种能克制能力者的大杀器。
    三万支步枪，如果全部流入黑市，保守估计，最少一百亿贝利。
    "我知道你在算账。"凯恩看着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轻笑道："你在北海和伟大航路前半段，已经建立起了一套相当完善的走私和分销网络。"
    "所以？"
    "所以，从今天起，你就是G-5的军火销售。"
    多弗朗明哥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狂喜和对凯恩实力的恐惧。
    一旦谈到生意，他作为枭雄的贪婪本能再次占据了上风。
    他靠在椅背上，粉色的羽毛大衣抖动着，嘴角重新勾起那抹狂妄的笑容。
    "咈咈咈咈……真是一笔惊人的大买卖啊，凯恩大将。既然如此，利润怎么分？"
    "九一。"凯恩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我九你一？"
    "你一我九。"
    会议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没变，但他身后的特雷波尔已经开始疯狂冒冷汗了。
    "凯恩大将。"多弗朗明哥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额头青筋直跳，"你是不是对'合作'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九一分成，我承担所有运输风险、渠道维护、买家对接——你只管出货，就拿走九成利润？"
    "这不叫合作。"
    "这叫抢劫。"
    凯恩歪了歪头，表情真诚："你说得对。"
    “所以我用的词，不是‘合作’。”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协议的抬头。
    “看清楚，这里写的是，《战略合作备忘录》。”
    “备忘录的意思就是——我通知你，你记一下，别忘了就行。”
    多弗朗明哥的笑容终于僵了。
    他缓缓站起身，三米多高的身躯在会议厅里投下一大片阴影。
    "凯恩。"他摘下墨镜。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试探。
    "我是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我的血管里流着创造这个世界的人的血。"
    "你觉得，你能把我当成一条狗来使唤？"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特雷波尔、迪亚曼蒂和琵卡三人已经站了起来，手按在武器上，随时准备拼命。
    莫利亚和克洛克达尔不约而同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半米。
    凯恩没动。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多弗朗明哥，而是低头翻了翻协议的最后一页。
    "第四条。"他念出声，"若七武海成员拒绝执行G-5指派的专项任务，视为自动放弃七武海资格。资格取消后，原悬赏金恢复，同时需补缴在任期间免除的全部悬赏金等额罚款，以及——"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多弗朗明哥。
    “三十亿报名费，概不退还。”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管理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翻脸。"凯恩的语气轻飘飘的，"在这间屋子里，对我动手。"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极致的愤怒。
    他想杀了眼前这个人。
    他想用线线果实把这个海军大将碎尸万段，把整个G-5夷为平地！
    死一样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秒。
    "……咈咈咈咈。"
    一阵干涩的笑声响起。
    他重新坐了回去。
    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变回了平日里那副乖戾桀骜的模样。
    “九一，就九一。”
    他翘起二郎腿，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大将的手段，我领教了。但我有一个条件。”
    “讲。”
    “这批海楼石武器的销售渠道所有权，以及沿途的保护伞网络，依然归唐吉诃德家族所有。G-5只能负责供货，绝不能插手我地下世界的运营。”
    多弗朗明哥死死盯着凯恩，这是他的底线。
    如果连渠道都被G-5渗透，那他就不再是地下世界的“JOker”，而是一个纯粹的高级跑腿小弟。
    “我当是什么事。”
    凯恩随意地摆了摆手，“行，渠道归你。我这人很公私分明，打打杀杀和管理黑帮那种累活，我没兴趣。我只要每个月送来的账本上，数字对得上就行。”
    多弗朗明哥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本以为凯恩会百般阻挠，或者至少安插几个G-5的海军将领去监督。
    这么痛快地答应，只能说明在凯恩眼里，什么地下黑网、什么地下霸主，根本不重要！
    因为只要G-5掌握着海楼石武器的产能，多弗朗明哥的渠道就永远离不开他。
    水龙头在别人手里，你拿着水管有什么用？
    这个认知，让多弗朗明哥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无力感。
    但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第155章 压榨七武海！黑心老板凯恩上线了

    解决完多弗朗明哥的供销渠道问题，凯恩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润了润嗓子。
    随后，他的视线越过那件粉色羽毛大衣，落在了梳着大背头、一直沉默不语的克洛克达尔身上。
    "克洛克达尔。"
    "……嗯？"
    克洛克达尔睁开眼，齿间的雪茄转了半圈，吐出一缕青烟。
    凯恩没有废话，直接拉开办公桌底下的抽屉，翻出一张庞克哈萨德的俯瞰图，铺在桌面上。
    图纸上用红笔圈出了大片海域和岛屿边缘地带，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工程数据。
    "你的沙沙果实，能把海底的沙石在短时间内大量聚合堆积，对吧？"
    克洛克达尔没接话，但眉头动了一下。
    他隐约嗅到了某种不妙的气息。
    "G-5原本的五号港口吞吐量太小。"凯恩的手指沿着图纸上的红线划了一圈，"我需要向外围填海造陆，扩建五十公里的深水港，外加打通地下三层、占地十万平米的防空军备掩体。"
    "按照正常施工进度，至少要一年。"
    凯恩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但如果有一个沙沙果实能力者，直接从海底抽取沙石进行地基填充和加固，工期完全能压缩到三个月以内。”
    克洛克达尔的雪茄停在嘴边。
    "你让我……填海？"
    "填海造陆，疏通航道，地基夯实。"凯恩掰着手指头数，"你一个人能顶三百个工程队。我算过了，效率非常可观。"
    "我是七武海。"克洛克达尔的声音很平，"不是土木工程师。"
    "你现在是了。"
    "……"
    克洛克达尔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
    他盯着凯恩看了足足三秒，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工期多久？"
    "第一期三个月，第二期看进度再定。"凯恩从抽屉里掏出一份工程规划书推过去，"放心，不白干。填海期间的岁贡减免百分之五，算是工程补贴。"
    百分之五。
    克洛克达尔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他每年的掠夺收入，三成交政府，两成交G-5审计费，现在减免五个点，等于到手从五成变成五成五。
    一个百分之五，就想让他这个未来的大海贼去工地搬砖？
    但他又看了看图纸上标注的扩建面积——这个工程量，换成普通施工队，光人工费就要几十亿贝利。
    凯恩用百分之五的岁贡减免，买下了价值几十亿的劳动力。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凯恩赚麻了。
    克洛克达尔重新点了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我有条件。"
    "填海期间，我要调阅G-5的新世界航道情报档案。"
    凯恩挑了下眉毛。这小子，野心不小。新世界的航道情报，对于一个想在大海上建立霸业的野心家来说，价值远超黄金。
    "C级以下的档案随便看。B级以上的，每份收费一千万贝利。"
    "……成交。"
    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把那卷工程图纸卷起来，夹在腋下。一言不发。
    多弗朗明哥在一旁看得直乐。自己好歹是个渠道销售代表，跑跑腿倒卖点军火。这沙鳄鱼直接成工地包工头了。
    坐在最边上的莫利亚终于没忍住，发出极度难听的笑声：“唧唧唧唧……和水泥！填海造陆！沙鳄鱼，你这七武海当得可真是风光无限啊！”
    "莫利亚。"
    凯恩平淡的声音飘过来。
    笑声戛然而止。莫利亚那张涂着浓妆的惨白大脸僵在半空。
    "你的影影果实，可以将影子塞入尸体制造僵尸兵，对吧？"
    莫利亚点头，同时本能地开始警惕。
    "僵尸不需要吃饭，不需要睡觉，不需要发工资，不会罢工，不会偷懒，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不会有问题。"
    凯恩每说一个词，莫利亚的脸就白一分，虽然他的脸本来就够白了。
    "G-5每个月的物资吞吐量在急速增长。海楼石武器、科研设备、军需补给，光是装卸和搬运就要占用大量兵力。"
    凯恩拍了拍桌上的文件。
    "从今天起，G-5所有的港口装卸、仓库搬运、物流调度，由你的影子军团全权负责。"
    莫利亚张了张嘴。
    又闭上了。
    再张开。
    "你要我的僵尸军团……去码头当搬运工？"
    "准确地说，是高级自动化物流系统。"凯恩纠正道，"听起来是不是体面多了？"
    "体面个屁！老子的僵尸军团是用来打仗的！你让它们去搬箱子？！"
    莫利亚终于绷不住了。
    “搬箱子怎么了？”凯恩脸色一冷，“百兽凯多现在还在我的采石场里没日没夜地搬砖，你的僵尸大军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
    “你那些僵尸与其放在船上发霉，不如来我这里发光发热！”
    "我……"
    这一击暴击，直接把莫利亚噎得哑口无言。
    “当然，大门敞开，随时可以走。”凯恩靠在椅背上，淡淡地说，“只不过三十亿报名费不退，悬赏金恢复，顺便让米霍克或者萨卡斯基送你一程。”
    “我……我签！”
    莫利亚一把抢过协议，闭着眼睛签下了名字。
    签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又被套路了。
    凯恩满意地把三份协议整齐地收进文件夹，站起身，端起茶杯朝三人举了举。
    “诸位，合作愉快。欢迎正式成为G-5的编外员工。”
    ……
    十分钟后。
    庞克哈萨德，港口。
    三个在大海上凶名赫赫的枭雄，并排站在码头边上。
    海风吹得各自的衣摆猎猎作响，也吹凉了他们那颗曾经想要称霸世界的心。
    谁都没说话。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还是多弗朗明哥先开了口，声音干涩。
    "咈咈咈……所以，我是军火销售。"
    莫利亚失魂落魄地接了一句。
    “我是个码头搬运工。”
    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浓烟，烟雾在他脸前缭绕。
    “我是个土木老哥。”
    三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屈辱。
    空气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黑心资本家。”
    克洛克达尔转身朝自己的船走去，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评价。
    而此时。
    主楼基地的最高层办公室内，凯恩刚一坐下，脑海中便掀起了一阵机械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公器私用！将世界政府设立的战略平衡力量，强行转化为私人军工基地的免费劳动力！】
    【将未来大海上的一方霸主变成包工头、销售员、搬运工，极大地偏离了世界原有轨迹，对世界秩序产生严重冲击！】
    【综合评定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500,000点！】

 第156章 凯恩：谈钱伤感情，但没钱咱们只能谈谈人了

    七武海招商大会过后半个月。
    庞克哈萨德的港口，愈发热闹了起来。
    消息传遍了四海和伟大航路，只要交钱，就能获得合法掠夺权、免除悬赏，成为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
    这买卖，听着就划算！
    于是，各路不知天高地厚的海贼纷纷从四面八方涌来。
    有的驾着破帆船，有的坐着勉强能浮在水面上的木筏，浩浩荡荡地朝G-5支部杀了过来。
    可惜。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交得起三十亿贝利入场费的。
    两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五千万？利息都不够。
    最夸张的一个家伙，赏金只有八百万，手里握着一袋贝利就敢来叩门，还扬言"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潜力"。
    萨卡斯基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让属下给他戴上手铐，塞进了开往推进城的囚船。
    半个月下来，推进城的署长已经打了三次电话过来。
    "你们G-5到底在搞什么？推进城快塞不下了！"
    凯恩乐呵呵地回了四个字："正常工作。"
    然后挂了电话。
    四个七武海空缺名额，至今无人填补。
    但凯恩一点也不急。
    饥饿营销嘛，越稀缺越值钱，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
    这天上午。
    凯恩正趴在办公桌上补觉，昨晚查了一夜多弗朗明哥第一批军火销售的流水账，那小子果然在分销报表上做了手脚，多吃了三个点的利润。
    凯恩在账本上用红笔圈出问题数据，批注了六个字："下次扣双倍。"
    然后安心入睡。
    "报告！"
    一声急促的敲门声。
    凯恩没动。
    "报告！大将！港口来了一伙奇怪的人！全是女的！"
    凯恩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
    “让萨卡斯基处理掉。”
    "可……可是大将先生，她们说自己是九蛇海贼团的！领头的自称是女儿岛的现任皇帝！"
    凯恩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九蛇。
    女儿岛。
    他脑子里"啪"地跳出一个名字。
    波雅·汉库克。
    未来的"海贼女帝"。
    未来七武海中唯一的女性。
    未来悬赏金八千万起步、能让整片大海为之倾倒的绝世尤物。
    当然，那是二十多年后的事了。
    现在嘛……
    凯恩快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九蛇岛位于无风带，经济封闭，物产贫瘠，全族靠打猎和劫掠过往船只为生。
    说白了，穷得叮当响。
    这种客户，正常操作是直接拒之门外。
    但凯恩不是正常人。
    他从办公桌后站起来，穿上白色大衣，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去港口。"
    ……
    庞克哈萨德港口。
    一艘造型独特的蛇形海船停靠在三号泊位。
    船头雕刻着巨大的毒蛇头像，船帆上绣着九条缠绕的蛇。
    码头上，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G-5海兵。
    “全是女人啊！"
    “天哪，你看那个拿弓的，腰好细，腿好长……”
    “嘘！小声点！那些女人手上的弓可不是摆设！”
    九蛇海贼团的战士们呈半月形排开，个个身材矫健，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持弓挎刀，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她们的正中间，站着一个身材曼妙且高挑的女人。
    古罗莉欧萨。
    现任亚马逊·百合国皇帝，九蛇海贼团船长。
    虽然已年过四旬，但常年修炼霸气的身体依然挺拔。她穿着九蛇传统的蛇纹战甲，腰间佩着一把长弓，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但此刻，这位皇帝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在她身后，三个小女孩紧紧地挤在一起。
    最大的那个，约莫十岁左右，黑发垂到肩膀，五官已经初见端倪的精致轮廓——皮肤白皙，睫毛浓密，一双湛蓝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港口的一切。
    波雅·汉库克。
    她的两只手分别牵着两个更小的女孩。一个安安静静，一个东张西望。
    波雅·桑达索尼亚和波雅·玛丽哥鲁德。
    三姐妹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女儿岛，这是她们第一次踏上外面的世界。
    "姐姐，这些人……"最小的玛丽哥鲁德啃着手指，"好丑啊。"
    "嘘！"汉库克捂住妹妹的嘴，小声说，"别乱讲话，我们在人家地盘上。"
    桑达索尼亚没说话，只是默默靠近了姐姐一步。
    古罗莉欧萨回头看了三个孩子一眼，目光复杂。
    她不想带她们来的。
    但女儿岛的处境，已经很危险了。
    大海贼时代开启后，新世界的航道秩序崩溃，无数穷凶极恶的海贼窜入无风带寻找避风港。九蛇岛虽然有海王类作为天然屏障，但每年击退入侵者的代价越来越大。
    上个月，一支赏金过亿的海贼船队硬闯无风带，虽然最终被九蛇战士击退，但岛上死了十七个人。
    十七条命。
    对于总人口不过数千的女儿岛而言，这个数字重得让古罗莉欧萨夜夜难眠。
    她需要七武海的合法身份。
    有了世界政府的认证，那些杂鱼海贼就不敢轻易招惹九蛇。
    可三十亿贝利的入场费……
    古罗莉欧萨把整个国库翻了个底朝天，又卖了三艘战船，凑了凑，只筹到了二十亿。
    二十亿和三十亿之间的差距，比无风带还要宽。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除了来，她没有别的路可走。
    "来了。"
    人群中有人低声提醒。
    古罗莉欧萨抬起头。
    她看见一个年轻的男人，从主楼方向走来。
    白色的海军大将袍在海风中翻飞，金色的肩章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五官好看得过分——不，不是好看，是一种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极具攻击性的精致。
    古罗莉欧萨在大海上厮杀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强者，但这是她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同时感受到两种完全矛盾的气质：
    温文尔雅，和不可触碰。
    ……凯恩走到九蛇众人面前，停下脚步。
    "哟。"
    他扫了一眼蛇形战船，又看了看整齐列阵的九蛇战士，最后目光落在古罗莉欧萨身上。
    "九蛇海贼团，亚马逊·百合国现任皇帝，古罗莉欧萨。赏金七千六百万。"
    他报出的数据精准到个位数。
    古罗莉欧萨瞳孔一缩。
    “海军大将·天灾，凯恩。”古罗莉欧萨行了一个九蛇族的战士礼，“久仰大名。”
    "客气了。"凯恩笑着摆手，"欢迎来到G-5，我猜你是为了七武海的名额来的？"
    "正是。"古罗莉欧萨没有绕弯子，"女儿岛地处无风带，资源匮乏，近年来屡遭海贼侵扰。若能获得七武海之位，不仅能保全族人安危，也能为世界政府……"
    "行了行了。"
    凯恩打断了她的外交辞令，脸上挂着友善的笑容。
    但接下来说出的话，比外面的海风还冷。
    "报名费，三百亿贝利。"

 第157章 顶级养成！把未来的世界第一美女扣在G-5

    港口安静了一瞬。
    古罗莉欧萨以为自己听错了。
    “您说什么？”
    “三百亿。”凯恩重复了一遍，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九蛇战士们齐齐色变。
    "疯了吗？！"一个年轻的九蛇女战士脱口而出，"三十亿已经是天价，三百亿？你怎么不去抢！"
    "我抢的话，你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凯恩的语气平淡极了。
    古罗莉欧萨的手已经按在了弓弦上。
    "凯恩大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价码，我不认为是诚心谈生意。"
    "为什么不是？"凯恩歪了歪头，一脸真诚，"你们九蛇岛的女战士天生就会使用霸气，尤其是武装色方面。这在整个大海上都是独一份的战斗群体。七武海说白了就是吓唬人用的，你们越能打，吓唬人的效果就越好，溢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而且。"他竖起食指，"稀缺性溢价，懂吗？目前七武海还剩四个名额，找我买票的人却越来越多。供需关系决定价格，这是最基本的经济学常识啊。"
    古罗莉欧萨的嘴角抽了抽。
    她活了四十多年，打过海王类，扛过新世界的风暴，唯独没上过经济学的课。
    "我们……"古罗莉欧萨咬着牙，"凑不出这个数。"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凯恩转身就走。
    "等等！"
    古罗莉欧萨踏前一步，周身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武装色铠甲，身后的九蛇战士齐刷刷地拉满了弓弦。
    港口的气氛骤然紧张。
    G-5的海兵们也纷纷拔出武器，炮台上的重炮迅速调转了方向。
    凯恩停下脚步，回过头。
    他没有动怒。
    甚至还笑了笑。
    "古罗莉欧萨，我给你一个忠告。"
    "半个月前，有个人在这个广场上，对我说了'不然我把你们这里全部砸烂'这种话。"
    "您想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古罗莉欧萨的武装色霸气，在那一瞬间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弓弦上的手指，一根接一根地松开了。
    九蛇战士们虽然脸上写满了不甘，但还是缓缓放下了武器。
    古罗莉欧萨闭上眼睛。
    她一辈子都在战斗。
    但今天，她第一次发现，有些敌人不是靠拳头能解决的。
    "大将先生。"
    她声音嘶哑，满脸疲色。
    "恳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女儿岛上还有两千多名女战士，还有老人和孩子。她们需要一个安全的未来。"
    "我可以替海军做任何事。卖命、打仗、去最危险的海域执行任务。只要……只要能保住女儿岛。"
    凯恩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弯下腰的皇帝。
    说实话，他心里没什么波澜。
    打感情牌？
    不好意思，他这个人对感情牌有天然的免疫力。
    他在意的，从来只有一样东西。
    利润。
    但——
    凯恩的余光扫过古罗莉欧萨身后那三个小女孩。
    准确地说，是最大的那个。
    十岁的波雅·汉库克正紧紧攥着两个妹妹的手，仰着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有的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凯恩在心里重新算了一笔账。
    一个成年后能让全世界为之疯狂的绝色美人。
    一个觉醒了甜甜果实、具备石化一切能力的顶级战力。
    现在才十岁，性格还没定型，三观正处在可塑期。
    这不就是一块还没被雕琢的璞玉吗？
    而且是白送上门的。
    收益预期：无限大。
    投入成本：几乎为零。
    凯恩眯起眼睛。
    他又看了看古罗莉欧萨那张写满绝望的脸。
    看了看十岁的汉库克。
    然后，海军大将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暖、无比善良、无比让人信赖的微笑。
    "其实嘛……"
    "也不是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古罗莉欧萨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
    "大将先生的意思是……"
    "进来谈吧。"凯恩转身朝主楼走去，语气随意，"码头上风大，不适合聊钱。"
    ……
    主楼，二楼会客厅。
    九蛇海贼团的战士被安排在楼下等候。古罗莉欧萨带着汉库克三姐妹跟着凯恩进了会客厅。
    三个小姑娘坐在巨大的皮质沙发上，脚都够不到地面。
    桑达索尼亚紧张地抓着姐姐的袖子。
    玛丽哥鲁德已经被桌上摆着的水果糕点吸引了注意力，偷偷咽口水。
    汉库克坐得笔直，目不斜视。
    但她的眼珠子一直在转。
    这间屋子太大了。屋子里的东西她一样都没见过，那个亮晶晶的吊灯是什么？那面墙上挂的地图是什么？桌上那个冒着热气的壶里装的是什么？
    从出生起就待在与世隔绝的女儿岛上，外面的世界对她来说，每一样都是新鲜的。
    凯恩在主座坐下，亲自倒了两杯茶，一杯自己喝，一杯推到古罗莉欧萨面前。
    古罗莉欧萨没喝。
    "条件是什么？"
    "直接。"凯恩竖起大拇指，"我喜欢。"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三百亿的入场费，你们确实交不起。这是事实，我不为难你。"
    古罗莉欧萨绷着的肩膀松了半寸。
    "但我这个人做生意有个原则——概不赊欠。"
    肩膀又绷回去了。
    "所以你们需要提供……抵押物。"凯恩说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沙发上的三个小女孩。
    古罗莉欧萨的瞳孔骤缩。
    "你——"
    "别急。"凯恩抬手制止了她的爆发，"听我说完。"
    "女儿岛的情况我了解过。岛上没有矿产、没有工业基础、没有稳定贸易路线。全族的经济来源，九成靠海上劫掠。"
    "这种经济结构，想凑齐一百亿都得十年八年，更别说三百亿。"
    古罗莉欧萨沉默。这是事实。
    "但你们有一样东西，是全世界都稀缺的。"
    "什么？"
    "人。"
    凯恩站起来，走到窗边，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楼下训练场上跑步的海兵。
    "九蛇族的女战士，天生对霸气有极高的亲和力。哪怕没经过系统训练，普通族人也能使用基础的武装色。这种天赋，放在整个大海上找不出第二家。"
    "我需要九蛇岛，每年向G-5派遣名一百名优秀的年轻战士，担任教官，教我的海兵入门霸气。服役期两年一轮换。"
    "作为交换，七武海的入场费从三百亿降到三十亿。三十亿你们应该凑得出来。同时，女儿岛在七武海体系内的岁贡全免。但强制征召令必须执行，未来如果海军需要，九蛇必须出战。"
    古罗莉欧萨飞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三十亿……勉强能凑。
    岁贡全免——这是实打实的让利。
    每年一百名战士支援G-5，对女儿岛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可比起全族的安危，这点代价完全可以承受。
    老皇帝本能地想要答应，但几十年的阅历让她多留了个心眼。
    "……就这些？"
    "当然不止。"
    凯恩转过身。
    "还有一个附加条件。"
    他走回桌前，视线落在汉库克三姐妹身上。
    "这三个孩子，留在G-5。"
    古罗莉欧萨的手砸在了椅子扶手上。
    汉库克也猛地抬起头，直直地望着这个高大的男人。
    "你要拿孩子做人质？！"古罗莉欧萨的声音陡然拔高。
    "人质这个词太难听了。"凯恩表情诚恳，"我更愿意称之为——留学生。"

 第158章 截胡天龙人，凯恩的996福报

    "你——"
    “古罗莉欧萨。”
    凯恩收起笑容，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皇帝。
    “你今年四十八岁了。”
    “九蛇岛的皇位更替靠的是绝对的武力，按照你现在身体衰退的速度，你觉得你还能在这片大海上，护住整个国家几年？”
    古罗莉欧萨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我之所以要这三个孩子，是因为我看过了她们的体质。”
    凯恩修长的手指指向站在中间的汉库克，“尤其是这个大的。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的活性、甚至体内的生命力，比你们同龄的九蛇族人高出不止两个档次。”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拥有‘王’的资质。”
    古罗莉欧萨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是九蛇岛最高的秘密之一。
    汉库克在六岁时一次与野兽的遭遇中，无意识地释放了霸王色霸气。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
    这个男人……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在港口那短暂的一瞥，就通过见闻色洞悉了一切？
    “把她们留在G-5，我会亲自为她们制定独一无二的培养计划。”
    凯恩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语气变得理所当然，不容任何质疑。
    “不谦虚地说，放眼这片大海，我就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教官。”
    古罗莉欧萨的面部肌肉在微微抽动。
    她在天人交战。
    理性告诉她，凯恩所言句句属实，女儿岛过于闭塞，孩子们需要更广阔的世界，更强大的导师。
    但感性上，这无异于将九蛇岛的未来，拱手送给了世界政府的最高战力！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汉库克，做出了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举动。
    十岁的小女孩没有哭泣，更没有畏惧。
    她只是上前一步，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在了两个妹妹身前，仰头望着古罗莉欧萨。
    "咋婆婆。"
    "汉库克——"
    "我留下来。"
    汉库克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十岁孩子特有的脆生生的音色。
    "如果我留在这里，就能保护女儿岛的大家，对不对？"
    古罗莉欧萨的眼眶红了。
    “而且，”汉库克偏头，毫不避讳地看了凯恩一眼，“这个男人虽然很坏，收钱收得太过分……”
    凯恩挑了下眉。
    这小丫头骂谁呢？
    “……但他很强。”
    汉库克用最稚嫩的声音，做出了最本能的判断。
    “他比奶奶你，强得多得多。”
    “跟着最强的人，才能变成最强。”
    “等我变强了，我一定会从他手里跑掉的！”
    “这是婆婆你自己教我的。”
    古罗莉欧萨看着面前这个才到自己腰高的孩子，半晌没有说话。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汉库克的头发。
    “……好。”
    古罗莉欧萨豁然转身，面对着凯恩，单膝重重跪地，拳面抵住大理石地板，行了一个九蛇族最高规格的战士大礼。
    "凯恩大将。妾身将这三个孩子，托付于你。"
    "若她们在G-5少了一根头发，妾身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将你千刀万剐。"
    凯恩听着这番话，内心毫无波澜。
    威胁一个满级大将？
    这和一只海猫扬言要咬死一头海王类，又有什么区别。
    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轻蔑。
    因为他看中这批廉价且优质的劳动力了。
    “放心。”
    凯恩站起身，踱步到汉库克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未来足以倾倒世界的绝色胚子。
    “在G-5，没人敢动她们。”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拍拍汉库克的脑袋，以示安抚。
    然而，汉库克身体一缩，像只受惊的猫，瞬间躲开了他的手掌。
    "不许碰我！"
    小姑娘后退两步，下巴骄傲地扬起，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奶奶说过，不能让男人碰！你是男人！所以不许碰！"
    凯恩的手悬在半空。
    旁边的桑达索尼亚用力点头。
    玛丽哥鲁德嘴里塞满了桌上的葡萄，含糊地跟着嚷嚷："不许碰！"
    凯恩收回手，饶有兴致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有点意思。
    ……
    当天下午。
    古罗莉欧萨心情复杂地签完了《九蛇岛·七武海加盟协议》以及《G-5战略合作备忘录》。
    交出了全部的二十亿家底，还额外写了一张十亿的欠条。
    战船离港。
    老皇帝站在船头，隔着越来越宽阔的海面，遥望着码头上那三个渐渐缩小的身影。
    最小的玛丽哥鲁德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桑达索尼亚红着眼眶，死死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唯有汉库克，她站在两个妹妹身前，将后背挺得笔直，朝着远去的蛇船用力挥手。
    古罗莉欧萨猛地转过身，不再去看。
    她深怕再看一眼，自己就会忍不住掉头把孩子们抢回来，于是毅然决然地让战船驶向了无风带。
    码头上，只剩下凯恩，和三个高矮不一的小女孩。
    “好了，煽情环节结束，欢迎正式加入G-5。”
    凯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排得密密麻麻的表格，低头审视着这三个丫头。
    “从今天起，你们的日程安排如下。”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早上六点起床，六点半完成晨跑训练。七点早餐。八点到十二点，老大汉库克，去财务室学习记账和制作报表。”
    “老二桑达索尼亚，去后勤仓库学习物资盘点与归档。”
    “老三……”
    他瞥了一眼还在偷偷往嘴里塞葡萄的玛丽哥鲁德。
    “老三去食堂帮厨，从削土豆开始。”
    三姐妹齐齐瞪圆了眼睛。
    汉库克第一个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让我们干活？”
    “废话。”
    凯恩冷笑一声，资本家的丑恶嘴脸暴露无遗。
    “不干活，难道我白养你们？”
    “你们的食宿、教育、训练耗材，哪一样不是钱？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这个道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牢牢记住。”
    “可是……”
    “没有可是。”
    凯恩打断了她的话，“作为回报，下午四点到五点，这一个小时，由我，海军本部大将，亲自指导你们的体术和霸气基础。”
    汉库克的嘴巴闭上了。
    虽然不太情愿，但"亲自教"三个字的分量，她还是掂得出来的。
    这个男人，是大将。
    是比奶奶强大无数倍的大将。
    能得到他的亲自教导，去干点活……好像，确实不亏。
    "好吧。"汉库克昂起下巴，"我干就是了。但你不许碰我，不许看我换衣服，不许——"
    “放心。”
    凯恩已经转过身，向基地主楼走去，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句淡漠的话语。
    “我对小鬼没兴趣。”
    汉库克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第一次遇到一个男人。
    准确地说，是她有生以来认识的第一个男人，对她说“没兴趣”。
    在女儿岛，所有人都夸她是岛上最美丽的花朵，是未来的九蛇之星。
    这种被彻底无视的感觉……
    很奇怪。
    不是愤怒，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让她浑身不舒服的别扭。
    “哼！”
    汉库克甩了甩自己柔顺的黑发，拉起两个还在发懵的妹妹，迈开小腿，快步跟了上去。

 第159章 让你当女帝，你沦为算账童工？

    清晨六点，军号声划破天际。
    汉库克顶着两个黑眼圈，生无可恋地绕着校场狂奔。
    三圈跑下来，她那一双纤细的小腿简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旁边，桑达索尼亚和玛丽哥鲁德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三个小姑娘的喘息声此起彼伏，肺部火烧火燎。
    这和女儿岛的生活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岛上，她们每天除了适量的霸气训练，就是听咋婆婆讲述大海外面的奇闻异事。
    可到了G-5，一切都变了。
    那个叫凯恩的男人，根本没把她们当成小姑娘，而是完全按照新兵营里那些牲口的最高标准在操练她们。
    “快点！跑不完的去食堂吃早饭，晚到一分钟，所有人的肉食供应减半！”
    负责监督的校官扯着嗓子大吼。
    肉食减半？！
    汉库克的小脸瞬间煞白，她死死咬住嘴唇，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加快了脚步。
    ……
    半小时后，主楼财务室。
    汉库克用冷水胡乱抹了把脸，就被强行按在了那张过分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她个子太矮了。
    脚下甚至要垫着两个装炮弹的木箱，才勉强能让视线与桌面齐平。
    此刻，摆在她面前的，是整整六摞高高堆起的账本。
    左边是“庞克哈萨德填海工程建材开支明细”。
    右边是“多弗朗明哥第一季度北海军火分销流水报表”。
    纸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阿拉伯数字、复杂的复式记账表格、以及她闻所未闻的进出货款项。
    汉库克盯着这些鬼画符般的东西，感觉自己的脑袋随时都要炸开。
    她是谁？
    她是九蛇岛未来的皇帝！
    在她的认知里，想要什么东西，直接开船出去抢回来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研究一个叫“多弗朗明哥”的恶心男人，究竟买了几桶枪械保养油？！
    “我不干了！”
    小姑娘的暴脾气上来了，肉乎乎的小手一推，直接把最上面的一本账册推飞了出去。
    “啪。”
    门被推开。
    一只修长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了那本账册。
    凯恩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的黑色衬衫，外面依旧披着那件极其拉风的“正义”大氅。
    他走到办公桌前，将账本拍回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气鼓鼓的汉库克。
    “看不懂？”
    凯恩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吹了吹茶水表面的浮沫，语气平淡。
    汉库克的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
    咋婆婆说过，外面的男人最无法抵抗女人的眼泪。
    虽然她还小，但美貌的杀伤力已初具雏形，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武器。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忽闪着，硬生生挤出两滴晶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大将先生……”汉库克的声音瞬间变得软糯，带着让人心碎的委屈鼻音，“这些东西太难了，妾身从来没学过，真的看不懂……妾身想去训练场练习霸气，好不好嘛？”
    她抬起头，那双湛蓝的大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可怜巴巴地望着凯恩。
    不得不说，这极具欺骗性的天赋。
    如果换做任何一个正常男性，面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肠早就化成水了。
    可惜，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莫得感情的搞钱机器。
    凯恩放下茶杯，甚至还颇有兴致地鼓了两下掌。
    “演得不错，情绪到位，眼神里的楚楚可怜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凯恩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可惜，对我没用。”
    汉库克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
    凯恩伸出食指，点在最上面的一本账册上。
    “听好。G-5不养闲人。”
    “这些账本，是多弗朗明哥和克洛克达尔交上来的。他们是海贼，而海贼交上来的账，十本里有九本都是假的。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假账给我揪出来。”
    汉库克咬着下唇，索性不装了，用倔强的目光瞪着他：“如果我算不出来呢？我本来就不识几个字！”
    “算错一笔，或者日落前交不出汇总表。”
    凯恩竖起一根手指，语气轻描淡写。
    “中午和晚上的烤肉配额，包括你两个妹妹的份，全部取消，换成白水煮土豆。”
    肉食取消？！
    汉库克眼睛瞬间瞪圆，对于每天都在进行高强度训练的她而言，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另外。”
    凯恩微笑着，又补充了一个更为致命的条件。
    “你，要去打扫三楼那些大头兵的公共男厕所，为期一周。”
    刷……男厕所？！
    汉库克脑子里轰隆一声。
    她，未来的海贼女帝，去给一群臭烘烘的男人刷厕所？！
    “你是个混蛋！”
    汉库克抓起钢笔，指着凯恩。
    “谢谢夸奖。”
    凯恩优雅地微微欠身，从容转身。
    当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时，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友情提示，多弗朗明哥在‘运输折损费’这项上报的开支，高出了正常市场价的百分之十五。那小子自作聪明，做了本假账想黑我的钱。”
    “你可以从这里查起。不认识的字，去翻抽屉里的字典。”
    “日落之前，我要看到报告。”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汉库克坐在宽大的椅子上，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强行忍住把这间办公室砸烂的冲动。为了妹妹们能吃上肉，为了不进那个噩梦般的男厕所……
    “该死的多弗朗明哥是吧！你敢做假账害我，本小姐把你的老底都给掀出来！”
    小姑娘把对凯恩的怒火，一股脑全撒在了无辜的账本和线索上。她一手翻着字典，一手拿着钢笔，在纸上狠狠地划着。
    走廊外。
    凯恩端着红茶，听着办公室内传来的咬牙切齿的声音，满意地笑了笑。
    他的视网膜上，那熟悉的幽蓝色光幕悄然弹出。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实施极度违背道德与海军规定的行为！】
    【滥用职权，强迫无辜岛屿的未成年女性，从事与其年龄和身份完全不符的高强度脑力劳动！】
    【严重干涉世界线！将未来的王下七武海‘海贼女帝’，强行扭转成了黑心资本家的算账童工！】
    【综合评定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奖励：300,000点！】
    “啧啧，雇佣童工原来这么赚钱。”凯恩看着面板上积分，嘴角的笑容比红茶还要温润。
    ……
    下午四点。
    阳光斜射进财务室。
    门被准时推开，凯恩走了进来。
    汉库克趴在桌子上，白皙的脸上蹭到了好几块墨水。
    但她的手边，却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张数据清晰的汇总表。
    凯恩拿起来扫了两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字迹虽然歪歪扭扭，但在“多弗朗明哥账务”那一栏里，不仅把那百分之十五的漏洞完美找了出来，甚至还推算出了多弗朗明哥隐藏在其他名目下的两处暗账！
    这小丫头，在数字和统筹上的天赋，简直就是个怪物。不愧是未来能把整个国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领导者，这脑子确实比一般海贼好使太多了。
    “核算过关。”
    凯恩放下报表，看着半死不活的汉库克，“晚饭的烤肉保住了。现在，站起来，去校场。”
    一听这话，原本快要瘫痪的汉库克“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那双疲惫的眼睛里瞬间燃烧起熊熊的战意。
    算账她不行，但打架，她可从来没虚过谁！
    在九蛇岛，同龄人里她就是绝对的无敌。她今天受了一天的窝囊气，满脑子都是怎么在这个混蛋大将那张好看的脸上揍上一拳。
    “走着瞧！我一定会在体术上狠狠教训你！”
    汉库克攥紧了沾着墨水的小拳头，气势汹汹地越过凯恩，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凯恩看着她那充满斗志的小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啊。”

 第160章 连弹脑瓜崩，十岁女帝傲娇了

    露天校场。
    黄昏的余晖将整片开阔地染成橘红色。
    四周原本还在做着基础拉伸的海兵们，此刻全都十分默契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退到了百米开外的安全线边缘。
    场中央，一高一矮两道身影正面对峙。
    “喝——！”
    十岁的汉库克发出一声清脆的娇喝，双腿猛地蹬地，娇小的身躯宛若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
    九蛇岛特有的体术发力技巧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右拳在半空中抡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半圆，白皙的拳面上，甚至隐隐覆盖着一层稀薄，却真真切切存在的武装色霸气！
    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堪称怪物的直观表现。
    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直奔凯恩的面门。
    然而，凯恩连披在肩上的大将大衣都没脱，左手依旧闲适地插在裤兜里。
    直到那拳头即将蹭到鼻尖的前零点一秒，他才慢条斯理地抽出右手，竖起一根食指，迎着汉库克的拳头轻轻一点。
    “啪。”
    清脆的撞击声传出。
    汉库克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一座精钢铸就的大山上。
    反震力顺着指骨、腕骨一路飙升至肩胛骨，震得她半边身子瞬间发麻，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
    没等她调整重心，凯恩那根食指顺势屈起，中指扣住拇指，对着她光洁的脑门就是一个脑瓜崩。
    “砰！”
    小小的身躯以比来时快三倍的速度倒飞出去，在沙地上接连打了五六个滚，最终灰头土脸地砸进了一个泥坑里。
    “发力路线太散，底盘太飘，武装色薄得像张纸。”凯恩毫不留情地予以差评。
    泥坑里，汉库克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吐掉嘴里的沙子，双手撑着地面艰难爬起。
    她白皙的脸上糊满了泥浆，额头正中央红肿了一大块。那双湛蓝的眸子里燃着屈辱与不甘的火苗，死死咬着牙，居然连一声疼都没喊。
    “再来！”
    小姑娘拔腿再次冲锋。
    结果显而易见。
    第二个脑瓜崩。第三个脑瓜崩……
    十分钟后，汉库克呈大字型躺在泥地里，胸口剧烈起伏，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彻底被榨干。
    旁边，早就因为跑步体力透支的桑达索尼亚和玛丽哥鲁德抱在一起，看着大姐被单方面殴打，吓得哇哇大哭。
    场外的海兵们直冒冷汗。
    哪怕他们早就习惯了自家基地长那种不当人的作风，但眼睁睁看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小女孩被当成沙袋反复弹飞，还是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位大将，是真的一点水分都不掺，下死手啊！
    “实战切磋结束。”凯恩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怀表，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接下来是体能压榨环节。那边有高低木桩，上去练习极限闪避。掉下来一次，今晚你们三个全去睡猪圈。”
    “混蛋！”汉库克哑着嗓子吼道。
    “谢谢夸奖，快滚上去。”凯恩不为所动。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堪称三姐妹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黑暗的炼狱。
    凯恩的训练字典里，根本没有“怜香惜玉”这四个字。
    十五米高的高低木桩上。
    汉库克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打摆子。她的大脑已经因为极度缺氧而陷入了半宕机状态，全靠一股“绝对不能输给这个混蛋男人”的骄傲在强撑。
    木桩底下，是坚硬的青石板。
    凯恩站在下方，手里把玩着几颗指头大小的石子，时不时屈指弹出一颗。
    “嗖——”
    石子破空，擦着汉库克的肩膀飞过。
    她本能地向侧后方闪避。可就在右脚踩向下一根木桩的刹那，过度劳损的肌肉彻底罢工了。
    脚踝一软，直接踩了个空。
    失重感骤然袭来。
    “啊！”她闭上眼睛，本能地惊呼出声。
    十五米的高度摔在青石板上，没有任何防护，绝对要断几根骨头！
    站在下方的凯恩眉头微皱。
    这丫头体力到极限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半空中轻轻向上一挑。
    自然系·风暴果实能力，发动。
    平地卷起一股柔和的旋风。风流自下而上，精准地托住了汉库克下坠的身躯。强劲而绵密的风力抵消了所有的重力加速度，像是一双宽厚的大手，将她稳稳接住。
    汉库克只觉得身体一轻，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她颤巍巍地睁开眼。
    自己正悬浮在离地半米高的半空中，被一股温暖的气流包裹着。慢慢地，气流消散，她双脚平稳地踩在了实地上。
    她抬起头。
    凯恩站在几步开外，逆着夕阳的光晕，白色的正义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侧脸硬朗而完美。
    他正低着头在记录板上写着什么，似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汉库克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刚才……是他救了我？
    汉库克看着凯恩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的轮廓，心跳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其实……没那么坏嘛。’十岁的小姑娘在心里小声嘀咕。
    ‘咋婆婆说过，真正的强者，在教导后辈时总是最严厉的！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逼出我的潜能，他是在关心我！’
    十岁小姑娘的脑补能力是极其可怕的。
    短短几秒钟，汉库克已经在心里完成了一套完美的“斯德哥尔摩式”逻辑闭环。
    她的小脸开始发烫，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看什么？”
    凯恩写完记录，一抬头，正好对上汉库克那直勾勾的、甚至带着几分羞怯的眼神。
    他被这眼神看得莫名其妙，同时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另一笔账：
    ‘好险！十五米摔下来，以她现在的体格绝对会骨折。去医务室打石膏、接骨、用特效药，一套流程下来不得花个几万贝利！亏本买卖绝不能干！’
    两人此时的脑回路，完全跨服在两个不同的频道里。
    “没……没什么！”汉库克猛地别过脸去。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下巴扬得高高的。
    “别以为你接住我，我就会感谢你！我只是……只是今天状态不好！等我练好霸气，迟早揍扁你！”
    虽然嘴上依旧强硬，但她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已经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慌乱。
    凯恩更加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突然扭捏起来的小丫头。
    “神经病。”
    凯恩嘟囔了一句，把记录板扔给旁边的校官。
    “体能耗尽，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带她去洗澡，然后滚去食堂吃饭。”

 第161章 跟我玩黑吃黑？双倍罚款！

    一号大食堂。
    此时正值饭点，数百名五大三粗的海兵正端着餐盘，如同见鬼了一般，目瞪口呆地望着角落里的那张餐桌。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风卷残云一般，三个小女孩正疯狂消灭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烤肉。
    尤其是坐在正中间那个长相极为精致的黑发女孩。
    她那双白皙纤细的双手，各抓着一根比她大腿还要粗的带骨肉排，张开小嘴狂野地撕咬着，连脸颊上沾满了酱汁都顾不上擦。
    旁边的海兵们直咽口水。
    “这……这就是下午在校场被凯恩大将当球踢的那个九蛇岛小丫头？”
    “太可怕了，挨了那么多下毒打，居然还有这么恐怖的食欲！”
    “怪物！难怪能被老大亲自操练，绝对是个小怪物！”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汉库克完全没有理会。
    她一边咀嚼着多汁的烤肉，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下午从木桩上跌落时，那股温柔将她托起的旋风……以及夕阳逆光下，那个高大男人冷峻完美的侧脸。
    ‘那个男人……其实一直在偷偷关注着我吧？’
    汉库克嘴里嚼着一块肉，眼神却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如果不关心我，怎么会反应那么快，在我摔下去的瞬间就用恶魔果实的能力接住我？’
    ‘他……他连霸气都舍不得对我用重的，只是弹我的额头！’
    ‘哼，故意装出那么凶巴巴、不近人情的样子，肯定是为了掩饰他内心的……内心的……’
    想到某种可能性，汉库克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甚至连头顶都冒出了一丝肉眼可见的白色蒸汽。
    “啪！”
    汉库克猛地将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拍在桌子上，吓了两个妹妹一跳。
    ‘咋婆婆说过，越是强大的男人，越是难以征服！本小姐可是未来的九蛇之星，明天查账的时候，我一定要让他对我刮目相看！’
    十岁的小女帝，在心里暗暗捏紧了拳头，完成了完美闭环的自我攻略。
    她不知道的是。
    如果凯恩知道她此刻的内心戏，只会面无表情地拿出一张医务室的收费价目表拍在她脸上，然后冷冰冰地告诉她：不好意思，只是因为治你的医药费太贵了，不划算而已。
    ……
    第二天上午。
    G-5基地，最高指挥官办公室。
    “咈咈咈咈咈……凯恩大将，这是北海第一批军火分销的季度流水报表。”
    多弗朗明哥迈着极其嚣张的八字步，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粉红羽毛大衣，大剌剌地拉开椅子，坐在了凯恩的对面。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册，连同几张不记名本票推了过去。
    “这里是本季度应该上缴给G-5的百分之三十‘岁贡’。请您过目。”
    虽然半个月前在这里，他被米霍克和凯恩联手按在地上摩擦了一顿。
    但回去之后，借着“王下七武海”的虎皮，堂吉诃德家族的军火生意在北海呈现出了爆炸式的增长，赚得盆满钵满！
    这让他再次找回了地下世界王者的底气。
    而且，这本账，他让手下的专业会计做了手脚！
    利用海损、打点费等各种极其隐秘的名目，硬生生将实际利润做低了将近两成！
    他坚信，眼前这个只懂得挥拳头和敲竹杠的海军武夫，绝对看不懂地下世界这些弯弯绕绕的复杂账目。
    “交账？”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凯恩没有去接明哥递过来的账本，而是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
    “不用我看。汉库克，把昨天下午的核对结果给我们的‘合法海贼’念一念。”
    “是！大将先生！”
    一声清脆稚嫩的回应从旁边传来。
    多弗朗明哥微微一愣，转过头去。
    他这才注意到，在办公桌右侧的一张偏桌后，竟然站着一个十岁出头、穿着改小版海军水手服的黑发小女孩。
    小女孩踩在一个木箱上，怀里抱着一沓厚厚的汇总表，那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透着一股让明哥感到不舒服的精明与高傲。
    汉库克清了清嗓子，下巴微微扬起，用清脆的声音大声念道：
    “根据堂吉诃德家族提交的《北海军火分销明细》，其中第七条‘海流波动导致的运输受潮折损’，占比高达15%！”
    “但根据近三个月北海的气象记录以及黑市防水油布的价格指数，正常受潮折损绝不会超过3%！”
    “第十四条，‘维系地下渠道的打点费’，存在极其明显的阴阳账目漏洞！”
    “有一笔高达三亿两千万贝利的资金，经过了周转，最终汇入了一个名为‘托雷波尔’的账户！”
    “综上所述！”
    汉库克猛地将手里的报表重重拍在桌面上。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直指目瞪口呆的多弗朗明哥，语气凌厉：
    “这个披着粉色羽毛的骚包男人，在利润上做了假账！他至少向G-5隐瞒了十八亿贝利的真实收益！”
    多弗朗明哥脸上的狂妄笑容瞬间僵住，凝固成了一个极其滑稽的表情。
    额头上的青筋，顺着他的太阳穴一根一根地暴突跳动。
    他隔着墨镜，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小鬼，心中的震惊如同十二级海啸。
    什么鬼？！
    老子花高薪请的地下黑市顶级精算师做的账，被一个小女孩看破了？！连托雷波尔的隐藏账户都被扒出来了？！
    “咈咈……咈咈咈……”
    明哥干笑了两声，强压下心头的慌乱，转头看向凯恩：“凯恩大将，随便找个小丫头就来污蔑我，这不符合规矩吧……”
    嗡——！
    明哥的话音未落，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压迫感，毫无征兆地在办公室内降临！
    嘎吱！
    多弗朗明哥坐着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明哥只觉得双肩被两座大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后背的衬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规矩？”
    凯恩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整个人的影子将多弗朗明哥完全笼罩，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冰冷。
    “在我的地盘，我的话就是规矩。”
    “多弗朗明哥，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碰我的钱。”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黑吃黑？”凯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的胆子，确实比你的个头要大得多啊。”
    “大……大将！”明哥死死咬着牙，拼命抵抗着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霸气，声音发涩，“这……这其中肯定存在误会，我可以解……”
    “我不听解释。”
    凯恩竖起两根手指，打断了他。
    “按照七武海合同补充条款第一百零三条，试图向监督方隐瞒利润，双倍罚款。”
    “除了立刻补齐那隐瞒的十八亿之外，你还需要额外再交三十六亿贝利的违约金。”
    说到这里，凯恩指了指旁边正一脸骄傲、仰着小脸求表扬的汉库克。
    “同时。由于你极其糟糕且错漏百出的账目，严重浪费了我们G-5支部‘高级财务核算专员’宝贵的成长与工作时间。”
    “你还需要支付三千万贝利的‘精神损失费与人工加班费’。”
    凯恩收回霸王色，重新坐回宽大的真皮椅上，犹如一个断定生死的暴君。
    “给你二十四小时，把这笔钱一分不少地打进G-5的账户。”
    “少一个子儿，我亲自带队，把你整个堂吉诃德家族沉进深海里喂鱼！听懂了吗？”
    压力骤然消失。
    多弗朗明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腮帮子处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屈辱而剧烈抽搐。
    这简直是要把他这段时间赚来的利润，连本带利全刮干净啊！
    可是，回想起刚才那股让人绝望的窒息感，多弗朗明哥硬生生将所有的愤怒咽回了肚子里。
    打不过。
    根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我明白了。”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弹药箱上的黑发小女孩，将这张脸深深记下，随后像条丧家之犬，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间办公室。
    “大将先生！”
    见多弗朗明哥落荒而逃，汉库克立刻跳下木箱，迈着小碎步跑到凯恩身边。
    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扬起那张精致绝伦的小脸。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明晃晃地写满了三个大字：求！表！扬！
    看着她这副等待夸奖的模样，凯恩伸出大手，一把按在了她柔顺的黑发上，随意地揉了两下。
    “嗯，干得凑合，算你没有白吃食堂那么多高价海王类的肉。”
    凯恩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评价。
    然而！
    就是这么一个敷衍的摸头动作，加上那句毫无温度的夸奖。
    落在正处于“迪化”状态的汉库克眼里，却发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他……他摸我的头了！’
    ‘咋婆婆说过，真正高高在上的男人从不轻易夸人！他嘴上说凑合，心里一定对妾身满意到了极点！’
    汉库克那张白嫩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
    脑补到深处，小姑娘整个人甚至因为巨大的喜悦和害羞，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捂住了自己快要烧起来的脸颊。
    “这……这都是妾身应该做的！”
    汉库克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话，转身一溜烟跑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串慌乱的脚步声。
    砰。
    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关上。
    凯恩保持着摸头的姿势，僵在半空，收回手看了看掌心。
    “这小丫头发什么神经？”
    “算了，只要能帮我搞钱，稍微有点心理疾病也能忍受。”
    凯恩翻开桌面的行程本，拔出钢笔，在汉库克的名字后面无情地加上了一行字。
    “既然精神这么旺盛，下午的霸气对抗训练，超级加倍。免得这弱不禁风的身板，将来天天帮我点钱的时候猝死在工位上。”
    黑心资本家凯恩大将，默默为自己廉价童工的未来，做出了最为“稳妥”的规划。

 第162章 给天龙人的最高规格接待

    半个月的光阴，在G-5支部高强度的运转中飞速流逝。
    主楼，财务室。
    汉库克坐在垫高的办公椅上，手里握着铅笔，在那厚得能砸死人的账册上飞快勾画。
    经过这整整十五天的惨无人道的压榨，这位未来的九蛇女帝，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台无情的财务审计机器。
    但这种高压生活带来的成效也是极其惊人的。
    她体内那本就属于顶级的天赋潜力被彻底榨干激发，再配合凯恩那套从不留情的体术操练，现在的汉库克，已经能硬接下凯恩十记脑瓜崩而不至于当场晕厥了。
    ‘大将先生昨天弹我脑门的力量，比前天轻了两分……不，是三分！’
    趁着换账本的间隙，汉库克单手托腮，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少见的不正常红晕，长长的睫毛忽闪着。
    ‘哼，他终究还是心疼妾身的。嘴上说着冷酷的话，却以什么营养补贴的名义，把基地里最好的深海兽肉，全拨给了我们三姐妹……’
    这纯属误会。
    凯恩只是单纯嫌弃她们太瘦太弱，生怕这几个上好的免费劳动力扛不住连轴转，提前报废，这才特批了高营养餐。
    纯粹的资本家底层逻辑，硬生生被十岁小姑娘自我攻略，脑补成了一出霸道总裁式的隐秘偏爱。
    ……
    同一时间。
    最高指挥官办公室。
    凯恩双腿交叠架在办公桌上，正惬意地翻阅着庞克哈萨德填海工程的最新进度报告。
    沙鳄鱼那小子意外的好用，效率比预期快了两成。按照这个速度，新港区年底就能投入使用。
    就在凯恩盘算着如何再巧立几个名目创收时，桌上的电话虫突兀地叫了起来。
    "噗噜噜噜噜——噗噜噜噜噜——"
    凯恩拿起听筒。
    "凯恩。"
    电话虫的脸瞬间变成了空元帅那张标志性的威严方脸。声音依旧沉稳，但凯恩从那细微的电流杂音里，捕捉到了一丝不耐与为难。
    “元帅，有何指示？”
    "通知你一件事。天龙人罗兹瓦德圣，三天后将经过庞克哈萨德海域，前往新世界游玩。"
    凯恩翻报告的手停了。
    空元帅的声音继续传来：“他的护卫舰队需要在G-5进行补给和休整，预计停留一到两天。你那边，做好接待准备。”
    “罗兹瓦德圣？”
    凯恩在脑海中快速检索着这个名字。
    有印象，不仅有印象，而且印象极深。
    原著中在香波地群岛被草帽一伙痛揍的天龙人查尔罗斯圣的亲爹。这对父子简直是一脉相承的极品人渣，最大的嗜好就是满世界收集各种奇珍异兽，以及到处强抢美女当“奴隶妻子”。
    “元帅，这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吧？”
    凯恩的身体向后仰去，靠在真皮椅背上，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嫌弃与抗拒：
    “您是知道的，G-5是新世界最前线的军事堡垒，这里遍地都是火炮和凶神恶煞的海兵，不是玛丽乔亚后花园里的观光游乐园。”
    “我这里的炮弹可不长眼睛，万一哪一发走了火，惊扰了我们尊贵的造物主后裔，这责任，算我的还是算炮弹的？”
    “凯恩！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来自世界最高权力的命令！”
    空的声音压低了半度，满是无可奈何，“罗兹瓦德圣的行程已经报备了五老星，他点名要从你那条航线走。”
    “……为什么？”凯恩问。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弄出来的那个‘王下七武海’制度！”
    电话虫的嘴里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息，“罗兹瓦德圣觉得，把桀骜不驯的顶级海贼像狗一样养在身边驱使，这件事情非常符合他的胃口。他想亲自来看看，你是怎么让那些海贼恶犬乖乖听话的。”
    凯恩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他才对着话筒吐出两个字：“明白了。”
    “喀哒”一声，电话挂断。
    凯恩随手将报告丢在桌上，十指交叉，撑住下巴，眼神变得有些危险。
    天龙人！
    在系统的判定标准里，任何涉及天龙人的违纪行为，系数都是直接拉满的。
    在他眼里，这哪是什么世界贵族，分明就是就是行走的“经验包”！
    “真他妈的诱人啊……”凯恩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眼底的贪婪一闪而逝，“可惜，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
    理智，终究还是战胜了冲动。
    七武海制度的果实刚刚落地，五老星那边承诺的五百亿剿匪专项资金还在玛丽乔亚走流程，贝加庞克的冥王战舰逆向解析更是到了最烧钱的关键阶段。
    这时候要是把天龙人给揍了，他自己固然是爽了，违纪值也能拿到手软，但G-5的资金链会瞬间断裂，他苦心搭建的合法敛财基本盘，也会在一夜之间彻底崩盘。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低调，低调处理。赶紧接待完送走，眼不见心不烦。”凯恩为这次事件定下了基调。
    他是这么想的。
    他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沉着嗓子朝走廊尽头吼了一声。
    "萨卡斯基！"
    不到十秒，沉重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穿着暗红色衬衫，肩上披着海军大氅的萨卡斯基，从拐角处大步走来。
    “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萨卡斯基眉头紧锁。
    "三天后有个天龙人要来G-5补给，罗兹瓦德圣。你去安排一下接待事宜，让人把东区的贵宾套房收拾出来。"
    “天龙人？来这种地方？”萨卡斯基吐出一口浓烟，那双眼睛里连一丝掩饰都懒得做，全是厌恶。
    “别问那么多，安排就行。”凯恩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另外，从今天起，把基地里所有长得有点姿色的女海兵，全部调到内勤区或者后勤仓库去，没事别往外跑。"
    萨卡斯基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眼神里的厌恶更浓了三分。
    “好，我会传达下去。”
    他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对于这种能避免麻烦的务实命令，他从不反对。
    “等等。”凯恩叫住了他。
    萨卡斯基回头。
    只见凯恩脸上挂着一种让人极其不舒服的笑容，他慢悠悠地说道：“记得提醒后勤，把招待用的酒，换成最便宜的那种勾兑货色。至于食物，去把仓库里那批快过期的海兽肉拿出来，让厨师做得好看点就行。”
    萨卡斯基：“……”
    他看着凯恩那张俊美却写满笑意的脸，腮帮子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吐一个字：
    “……好。”

 第163章 老沙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

    三天很快就过去了。
    清晨。
    庞克哈萨德以南三十海里处，一支极度奢华的船队破开晨雾，出现在了海平面上。
    为首的是一艘通体镀金的巨型帆船，船头雕刻着代表世界政府绝对权力的十字印记，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帆船两侧，两艘世界政府的重型战舰护卫在旁，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黑西装的CP人员。
    凯恩站在G-5支部的百米高墙上，见闻色霸气无声无息地铺展开来。
    护卫舰队里有两个气息让他多留了半秒。
    不弱。
    CP0的精锐，实力大约在中将级别。放在正常情况下算得上高手，但在G-5这个怪物窝里，也就那样。
    "来了。"
    库赞叼着一根冰棍走到凯恩身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海面上那艘金光闪闪的帆船。
    "啊啦啦……真晃眼睛。"
    “好可怕哦~”波鲁萨利诺从另一边晃荡过来，手里甚至还敷衍地举着一面写着“热烈欢迎”的小彩旗，“听说这次来的是罗兹瓦德圣，那位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呢~”
    萨卡斯基站在三人身后，压低了海军帽的帽檐，双臂抱在胸前，一言不发。
    "走。"凯恩率先跃下城墙。
    四人在港口列队等候。
    身后，G-5支部的数百名海军军官按照军衔高低依次排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躁动。
    这些在新世界厮杀惯了的老兵，此时却一个个面色铁青，额上青筋暗暗跳动。
    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天龙人驾临。
    所有将级以下军官，必须下跪行礼。
    "操。"队伍后排，一个满脸刀疤的上尉低声骂了一个字。
    旁边的战友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忍着。"
    金色帆船伴随着沉重的抛锚声，缓缓靠岸。
    巨大的镀金跳板轰然落下。
    两列身着黑色西装、头戴白色面具的CP0特工率先登岸，动作整齐划一地在跳板两侧站定，形成一条人形走廊。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臃肿身影，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从跳板上晃晃悠悠地走了下来。
    罗兹瓦德圣。
    隔着泡泡头盔，都能看到那张被脂肪堆叠到变形的脸。鼻涕从左鼻孔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在头盔里来回荡漾，恶心程度拉满。
    凯恩的胃抽搐了一下。
    “跪下！造物主的后裔，罗兹瓦德圣大人驾临！”
    一名带队的CP0长官上前一步，冷冰冰地向在场所有的海军宣告。
    一句话。
    港口上，数万名列队迎接的G-5海兵，面孔瞬间涨红，屈辱的表情在每一张刚毅的脸上蔓延。
    但军令如山，规则如此。
    “咔嗒——”
    膝盖与青石码头碰撞发出密集的"咔嗒"声，连绵不绝，从前排一直蔓延到后排。将级以下的军官和士兵，悉数单膝跪地。
    队列最前方。
    萨卡斯基压低了海军帽的帽檐，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有夹着雪茄的嘴唇在微微抽动。
    库赞双手插在裤兜里，低着头，呼出的冷气在半空中结成冰晶。
    波鲁萨利诺撇了撇嘴，罕见地没有发出那种欠揍的语调。
    将官无需下跪，但也必须低头致意。
    凯恩站在最中央，用着一种评估货物的眼神，注视着从船舷舷梯上走下来的那个臃肿身影。
    “你就是那个弄出什么七武海制度的大将，凯恩？”
    罗兹瓦德圣吸溜了一下鼻涕，走到凯恩面前，隔着泡泡头盔上下打量着他。
    “欢迎您的莅临，罗兹瓦德圣大人。我是G-5基地长，凯恩。”凯恩直起身子，脸上挂起了堪称教科书般完美的微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高规格的贵宾套房，请随我来。”
    “套房？不急！”
    罗兹瓦德圣傲慢地摆了摆手。
    “听说你把那些大海上最凶恶的海贼，像狗一样养在这个基地里干活？”
    “带本圣去看看！本圣要看看那些下贱的海贼恶犬，是怎么给世界政府当奴隶的！”
    听到“奴隶”这两个字，萨卡斯基周围的空气猛地扭曲了一下。
    凯恩却不动声色地向前半步，恰好挡住了赤犬散发的杀机。他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润了。
    “如您所愿，大人。请随我来。”
    ……
    半小时后，庞克哈萨德南侧，“G-5填海造陆一期工程”现场。
    烈日当空。
    巨大的海岸线上，完全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基建景象。
    “喝啊！”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一具体型庞大如小山的僵尸，正将重达数十吨的合金钢筋抗在肩上，步履蹒跚地走向指定地点。
    在僵尸后方，月光·莫利亚正坐在太阳伞下，满头大汗地操控着影子，嘴里还骂骂咧咧地抱怨着工作量。
    而在更远处的海面上。
    黄沙漫天！
    克洛克达尔，正咬着雪茄，双手按在海滩上。
    恐怖的沙沙果实能力疯狂输出，将海底的暗礁生生碾成齑粉，再化作坚固的沙石地基，硬生生从大海中抢夺出上百亩的平地！
    老沙的白衬衫早就被汗水浸透了，但他不敢停，因为如果今天完不成进度，那个叫凯恩的魔鬼就要扣他的岁贡分成！
    “天呐！太神奇了！”
    站在安全高台上的罗兹瓦德圣，看着这一幕，兴奋得连鼻涕都吸了回去，双手拍得啪啪作响。
    罗兹瓦德圣转身看向凯恩，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大将凯恩，你真是个天才！这可比我在香波地群岛骑的那些海贼船长有意思多了！”
    说到这里，天龙人的脑回路突然搭上了一根极其疯狂的神经。
    他一把推开身边的CP0护卫，指着下方正在疯狂填海的克洛克达尔。
    “快！去把那人叫上来！让他趴在地上！”
    “本圣今天要在G-5，骑一骑名震大海的王下七武海！”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下方正在干活的莫利亚动作猛地一僵，巨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而正沉浸在“土木工程”中的克洛克达尔，更是缓缓转过了头。
    老沙嘴里的雪茄“咔嚓”一声被咬断，大片火星掉落在沙地上。
    一股冰冷刺骨、夹杂着极致屈辱与狂暴的杀气，轰然从他身上爆发，直逼高台！
    他克洛克达尔为了霸业可以忍辱负重填海造陆，但他也是个有尊严的顶级强者！
    骑他？！
    哪怕今天死在这里，他也绝对要把那个泡泡头盔里的人渣吸成一具干尸！

 第164章 凯恩：老子的摇钱树你也敢碰！

    克洛克达尔停下了手里的填海动作，缓缓直起腰。
    他脚下的沙地活了过来，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摩擦声。
    一缕缕黄沙顺着他的小腿向上攀爬，汇聚于指尖，化作一柄蓄势待发的沙刃。
    冰冷的杀气，毫不掩饰地冲天而起！
    高台上，两名CP0特工瞳孔微缩，瞬间察觉到了下方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他们一左一右，挡在了罗兹瓦德圣身前。
    “哦？一条狗，也敢对主人露出牙齿？”
    罗兹瓦德圣肥硕的脸上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扭曲出一种病态的兴奋。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把他抓上来，本圣要亲手敲断他的牙！”
    空气，压抑到了冰点。
    凯恩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选择的得失。
    放任老沙动手？G-5的合法敛财执照当场作废，五百亿专项资金泡汤，贝加庞克的烧钱项目停摆。血亏！
    镇压老沙？免费的“土木老哥”没了，新港区建设成本暴涨。还是亏！
    就在凯恩准备用他那影帝级的演技，编一套“海贼野性难驯，怕伤害的大人”的说辞把这头猪先糊弄过去时——
    一道清脆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萝莉音，打断了他的盘算。
    “大将先生！大将先生！”
    只见一个穿着特制小号海军制服的娇小身影，正抱着比她上半身还厚的账册，跌跌撞撞地踩着沙地跑来。
    正是被凯恩压榨了半个月的十岁波雅·汉库克。
    高强度的训练与顶级的营养供给，让她的身姿愈发挺拔，那张本就精致绝伦的脸蛋，在汗水与红晕的点缀下，已经展露出了未来世界第一美女的惊世风华。
    她一门心思都在账本上，完全没察觉到周围凝固的气氛，仰着小脸，挥舞着手里的铅笔冲着高台上的凯恩大声抱怨：
    “这账本根本对不上！克洛克达尔提交的石料采购明细里，有三笔资金流向不明！妾身核对过市价，他至少虚报了百分之十的成本！”
    小丫头蓝宝石般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满了“快夸我”的迫切。
    正准备暴起发难的克洛克达尔，眼角肌肉狠狠一抽，凝聚在指尖的沙刃差点当场溃散。
    高台上，罗兹瓦德圣的视线被这道声音吸引，他不耐烦地推开身前的CP0，向下望去。
    只一眼。
    他那双被肥肉挤成缝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仿佛饿狼看到了绝世美味。
    他猛地吸溜了一下快要滴落的鼻涕，肥胖的身躯因极度的亢奋而剧烈颤抖起来。
    “极……极品！这才是真正的极品！”
    “本圣在香波地群岛的奴隶市场逛了几十年，都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货色！”
    他痴迷地呢喃着，猛地转头，一把抓住凯恩的肩膀。
    “大将凯恩！你这基地里居然藏着这种宝物！那个玩沙子的海贼本圣不要了！本圣要她！”
    罗兹瓦德圣伸出肥硕的手指，颤抖地指向下方的汉库克，口水喷得泡泡头罩内壁一片模糊。
    “去！立刻把她给本圣抓起来！洗干净，送到本圣的船上去！本圣要让她当我的第十五位妻子！”
    凯恩脸上那完美的职业假笑，终于挂不住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
    命运的修正力就这么恐怖吗？
    原著里，汉库克十二岁被拐卖。
    现在她才十岁，人在G-5，居然还是被这头猪给盯上了？
    “愣着干什么？！”
    罗兹瓦德圣见凯恩不动，愤怒地咆哮，“本圣的命令你们也敢违抗吗？！CP0！去把那个女孩给本圣抓过来！”
    两名戴着白色面具的CP0特工，没有任何迟疑。
    身形一闪，鬼魅般从十米高台跃下，一左一右，朝着汉库克疾冲而去！
    直到此刻，汉库克才如梦初醒。
    她看着高台上那个戴着泡泡头盔的丑陋男人，听着那令人作呕的狂笑，全身的血液瞬间褪去了温度。
    古罗莉欧萨的话在她脑海里炸开——
    ‘被天龙人抓走的女人，会被烙上烙印，穿上铁链，像牲畜一样关在笼子里。直到他们玩腻了，就会被扔进深海里喂鱼……’
    ‘汉库克，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不是海贼，不是海兽，是那些头顶泡泡的天龙人。’
    “不……不要过来……”
    汉库克手里的账本砸在沙地上，双腿发软，使不出一丝力气。
    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她浑身剧烈颤抖，眼睁睁看着那两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向自己伸来。
    完了……
    港口外围，数万名G-5的海兵死死咬着牙，枪托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们知道汉库克是谁。
    那是老大亲自带在身边操练的学生，是他们G-5的人！
    可对方，是天龙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高台中央，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男人身上。
    “唰！”
    一名CP0特工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裹挟着凌厉的劲风，距离汉库克的肩膀已不足十厘米。
    汉库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滑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沉闷的气爆声在沙地上炸响。
    狂暴的气浪以一个点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疯狂扩散，卷起漫天沙尘！
    那名即将触碰到汉库克的CP0特工，脸上的面具瞬间炸成碎片！
    他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整个胸膛便以一个骇人的弧度向内塌陷！
    整个人像被巨炮正面轰中，以比来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倒飞而出，留下一道凄厉的白色音爆云，最终“轰隆”一声砸进数百米外的冰冷海水中，激起滔天巨浪，生死不知。
    沙尘，缓缓散去。
    凯天保持着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踢姿势，而后缓缓收回右腿，纹丝不动地站在了瑟瑟发抖的汉库克身前，将她娇小的身影完全护在身后。
    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只有压抑到极点的声音在沙滩上回荡。
    “抓她？”
    凯恩缓缓抬起头。
    那双曾经挂着温和笑意的漆黑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
    那是触及核心利益后，属于顶级掠食者的暴怒。
    “老子花了大半个月时间，管吃管住，每天亲自陪练，好不容易才培养出来的顶级财务。”
    “你他妈的，一句话就想给老子带走？”

 第165章 给造物主后裔来个物理整容

    剩下的一名CP0特工猛地停下脚步，面具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立刻摆出防御姿态，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
    高台上，罗兹瓦德圣脸上的狂笑卡在了喉咙里。
    他呆呆地看着挡在汉库克身前的凯恩，那颗常年被特权宠溺到退化的大脑，足足宕机了五秒钟，才堪堪理解发生了什么。
    “你、你竟敢攻击本圣的部下！”
    罗兹瓦德圣终于反应过来，肥胖的手指哆嗦着指向下方。
    “你要造反吗？！”
    “罗兹瓦德圣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辞。”
    凯恩的语气出奇的平静。
    “波雅·汉库克是G-5支部登记在册的人员，负责基地的财务审计工作。”
    他一字一顿，条理清晰地陈述。
    “根据《海军法典》，任何非军事机构，无权从前线要塞强行带走关键军职人员。”
    “我刚刚的举动，只是在排除企图破坏基地运转的危险分子。”
    这套说辞，义正严词，毫无破绽。
    “什么狗屁法典！本圣的话就是法律！”
    罗兹瓦德圣彻底暴走了。
    在玛丽乔亚，哪怕是海军元帅见到他也要客客气气，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区区大将敢当面顶撞他？
    “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把那个女孩抢过来！”
    他冲着身后的CP0护卫队疯狂咆哮。
    十名精锐CP0特工瞬间从高台跃下，踩着月步在半空中散开，将凯恩和汉库克团团包围。
    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清一色的冰冷杀机。
    “大将凯恩，你越界了。”
    领头的CP0特工抽出一把特制长刀，声音毫无起伏。
    “交出那个女孩，向罗兹瓦德圣大人下跪请罪，我们可以当做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凯恩笑了。
    “让我下跪？”
    他扭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他没有去看周围的CP0，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罗兹瓦德圣。
    “大人，我最后确认一遍。”
    “您确定，要在这里，在G-5的地盘上，对我这个海军大将……动武吗？”
    这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充满了极致的蔑视与挑衅。
    “你不过是政府养的一条狗！”
    罗兹瓦德圣被彻底激怒，一把扯开防护服的拉链，从怀里掏出一把纯金打造的燧发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下方的凯恩。
    “本圣今天就算打死你，空那个老东西也不敢放一个屁！给我杀了他！”
    “很好。”
    凯恩眼底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消失。
    轰！
    凯恩的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原地消失，快到连见闻色霸气都难以捕捉其轨迹！
    那是纯粹的肉体力量爆发！
    “当！”
    领头的CP0特工瞳孔猛缩，只觉得眼前一花，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他下意识举刀格挡，这是他一生中最快的防御动作。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技巧都是徒劳。
    一股恐怖巨力的顺着刀身狂涌而入，特制的合金长刀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崩碎成漫天铁屑！
    在特工惊骇的目光中，凯恩的手掌已经扣住了他的面门。
    “太慢了。”
    这是这名中将级实力的CP0精锐，此生听到的最后声音。
    五指猛地收拢，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硬化！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颅骨碎裂声响起，这名特工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凯恩按着脑袋，狠狠砸进了坚硬的岩层里！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陨石坑轰然成型，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疯狂蔓延。
    剩下的八名特工大惊失色，但严格的洗脑训练让他们没有后退半步，而是同时爆发出了最强的必杀技！
    “指枪·连弹！”
    “岚脚·乱！”
    无数道凌厉的指风与真空斩击，带着致命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封死了凯恩所有的退路。
    但凯恩连躲避的欲望都没有。
    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霸气，瞬间覆盖全身。
    叮叮当当——砰砰砰！
    所有的攻击落在凯恩身上，如同雨打芭蕉，除了震得特工们双臂发麻，甚至连他笔挺的海军大氅都没能划破。
    “你们的霸气，是在过家家吗？”
    凯恩冷笑一声，右臂反手一记平平无奇的手刀斩出。
    凝练到极致的霸气瞬间离体！
    噗嗤！
    右侧两名CP0特工的身体猛地僵住，下一秒，两人齐刷刷地从腰部断成两截，温热的鲜血漫天喷涌！
    在其余人反应过来之前，凯恩猛地一个低位膝撞。
    那膝盖蕴含着足以踢碎山峰的爆发力，正中另一名特工的胸口。
    噗——
    那名特工的胸骨瞬间呈粉碎性凹陷，整个人像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人在半空，内脏碎片已伴随着鲜血狂喷而出，当场暴毙。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
    短短不到十秒钟。
    几名直属世界政府最高权力的CP0精锐，在凯恩暴力的碾压下，全部化作了深坑中残缺不全的尸体，连一个能站着喘气的都没有留下。
    凯恩慢条斯理地从一名特工的尸体上拔出脚，光洁的皮鞋底在对方雪白的西装上蹭了蹭血迹。
    随后，他缓缓抬头，看向了高台。
    罗兹瓦德圣握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
    “你……你别过来！”
    隔着泡泡头盔，看着下方那个宛如杀神般的男人一步步走上台阶，罗兹瓦德圣那被脂肪挤满的脑子里，终于涌起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他不明白！
    他完全不明白！
    平常只要亮出天龙人的身份，哪怕是实力再强的怪物也得乖乖跪下当狗！
    这个海军大将怎么敢还手？！
    他怎么敢杀世界政府的人？！
    “砰！”
    极度的恐慌下，罗兹瓦德圣扣动了扳机。
    铅弹喷吐着火舌，在极近的距离射向凯恩的眉心。
    凯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铅弹在距离他眉心还有一寸的地方，猛地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垒，瞬间被挤压成一块扁平的铁饼，无力地掉落在石阶上。
    叮当。
    声音清脆。
    凯恩停下脚步，站在了罗兹瓦德圣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头惊恐的肥猪。
    “我是造物主的后裔！我是神！”
    罗兹瓦德圣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举起手里的黄金枪，企图去砸凯恩的脸。
    “你这个下贱的……”
    话音未落。
    凯恩扬起了右手。
    没有丝毫犹豫。
    手掌上，还缠绕上了一丝漆黑霸气。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在全世界最尊贵的脸庞上，狠狠炸开！
    啪——轰！！！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演变成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气爆轰鸣！
    泡泡头盔在接触到手掌的瞬间，直接炸成漫天晶莹的碎屑。
    罗兹瓦德圣那张肥脸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生了扭曲的形变，几颗沾着血丝的槽牙从嘴里狂喷而出。
    他那臃肿的身躯，如同一头被高速列车正面撞飞的肥猪。
    双脚瞬间离地，在半空中剧烈翻滚着倒飞出几十米远。
    越过高台，越过沙滩。
    最终“咚”的一声闷响，死狗一般狠狠砸在了岸边一堆物料箱上，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罗兹瓦德圣的身体在凹坑里剧烈抽搐了两下，白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第166章 凯恩：责任全在革命军！

    海风停了。
    整个庞克哈萨德南海岸，数万人的诺大港口，安静的落针可闻。
    只有远处海浪拍打着高耸的合金城墙，发出沉闷的轰响。
    远处搬砖的莫利亚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直接脱臼。
    他看到了什么？一个海军大将，把造物主的后裔，当众扇飞了？！
    站在沙地另一头的克洛克达尔，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想杀天龙人，那是被逼到绝路的反击。
    可这个海军大将，是主动出手，当着数万人的面，把天龙人的脸给抽烂了！
    疯子！
    这他妈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咕噜……
    咽唾沫的微弱声响在人群中传开。
    前排几十个目睹了全过程的海兵，双腿发软，“扑通扑通”瘫坐在地，握枪的手抖得像在筛糠。
    天塌了。
    这是在场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唯一念头。
    殴打天龙人，等消息传回玛丽乔亚，必然是五老星震怒，老大上军事法庭，甚至连整个G-5支部都要面临大清洗！
    就在恐慌即将吞噬这支军队时。
    “全体都有！一级战斗警报！”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港口上空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萨卡斯基猛地压低帽檐，大步走下高台，粗壮的右臂已化作滚滚翻腾的暗红岩浆，恐怖的高温扭曲了空气！
    “立刻封锁一号到五号港口！关闭所有出海闸门！”
    “所有岸防重炮解除保险，目标锁定世界政府护卫舰队！任何人擅自登船或下船，就地格杀！”
    这干脆利落的命令，把发懵的海兵唤醒了过来。
    “啊啦啦……凯恩，你这家伙，真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
    几乎是在萨卡斯基下令的同一秒，库赞抓了抓爆炸头，懒洋洋地站起身。
    一股刺骨的寒气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
    “冰河时代。”
    咔咔咔——！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冻结声，一道白色的寒潮贴着海面疯狂蔓延。
    眨眼之间，方圆十几里的海域被彻底冻成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冰之大陆！那些停泊在港口外围的世界政府豪华护卫舰，被死死冻结在了冰层之中，连转舵的可能都被彻底剥夺。
    “好可怕哦~~~老夫可是什么都没看见呢。”
    波鲁萨利诺撅着嘴，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却在一瞬间化作了无数耀眼的光子，冲天而起！
    “八咫镜！”
    金色的光束在半空中经过数次折射，精准地降临在政府舰队的主桅杆上。
    几秒钟后，护卫舰上所有的电话虫、通讯设备，全部在一阵精准的“光速踢”下化作了一地零件。
    封锁退路、切断通讯、武力威慑！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天龙人落地的十秒钟之内。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这三位未来的海军最高战力，连眼神都没有交汇，便行云流水般完成了这套令人毛骨悚然的“擦屁股”流程。
    他们不在乎凯恩打了谁，
    他们只知道，既然凯恩动手了，那G-5就绝不能被动。
    先把消息锁死在庞克哈萨德，才是唯一正确的做法。
    海兵们也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咔咔咔——
    密集的枪栓拉动声响成一片。
    百米高的钢铁城墙上，数十门巨型火炮缓缓调转炮口，黑洞洞的炮管锁死了海面上的政府战舰。
    G-5支部，这台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在这一刻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不远处的七武海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这哪里是代表正义的海军？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凯恩，正站在高台上，听着脑海里疯狂刷屏的系统提示音，嘴角比AK还要难压。
    【叮！检测到宿主当众掌掴天龙人，造成极其恶劣的政治影响！】
    【严重挑衅世界政府权威，动摇造物主信仰。】
    【违纪值结算中……】
    【恭喜宿主！违纪值：1,200,000点！】
    凯恩强忍着大笑的冲动，重新挂上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正义面孔，转身走下高台。
    沙地上。
    汉库克依旧跌坐在那里，连膝盖磕破了皮都没发觉。
    她没看周围剑拔弩张的军队，也没看那被冰封的舰船，一双漂亮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朝自己走来的凯恩。
    阳光恰好在凯恩背后，将他高大的身影轮廓勾勒得异常分明。
    汉库克的心脏，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跳动。
    几分钟前，她以为自己注定坠入地狱。
    但这个男人……
    这个平时总是逼着她算账、动不动就弹她脑瓜崩的恶劣大将，竟然为了她，毫不犹豫地踢飞了CP0，甚至一巴掌扇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天龙人。
    他明明是海军大将，比谁都清楚殴打天龙人的后果，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大将先生……是为了我，向世界政府宣战的吗？’
    十岁的小女孩，世界观在这一刻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塑。
    咋婆婆口中无法战胜的恐惧，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一种霸道到不讲道理的安全感，将她牢牢包裹。
    什么高高在上的神明？
    大将先生，才是真正的神明！
    凯恩走到汉库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呆滞的小丫头。
    “发什么愣？账本都掉沙子里了，还不赶紧拍干净？”
    凯恩皱着眉，语气一如既往的嫌弃。
    “今天要是查不出老沙做假账的实证，晚饭的肉食减半。”
    听到这熟悉又冷酷的威胁，汉库克的脸颊却“腾”的一下红透，水润的眼眸里竟泛起一丝狂热。
    “是！妾身这就去查！”
    她一把抱起地上的账册，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声音软得快要化掉。
    “大将先生放心，妾身绝对不会让您的钱……少一个贝利！”
    看着小丫头那副满面红光、甚至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亢奋的模样，凯恩挑了挑眉。
    这丫头，被吓傻了？
    算了，只要不耽误算账就行。
    “萨卡斯基。”凯恩慢条斯理地掏出一根雪茄，声音透过海风，传遍全场，“立刻向海军本部发送紧急战报。”
    “就说……罗兹瓦德圣大人在航行途中，遭遇革命军刺杀！G-5支部为保护天龙人，经过殊死搏斗，全歼刺客。但罗兹瓦德圣大人在海贼的袭击中，不幸受伤。”
    凯恩走向那个被砸出的人形凹坑，嘴角勾起一个令人胆寒的弧度。
    “现在，我要亲自对大人，进行紧急的物理抢救。”

 第167章 尼玛，天龙人抱着我大腿喊挚友！？

    凯恩踩着军靴，步伐平稳地走向那个被砸出的人形凹坑。
    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坑底，罗兹瓦德圣的防护服破烂不堪，肥胖的躯体瘫软着，翻着白眼，满脸是血，呼吸微弱。
    “哎呀，这伤势可真是不轻呢。”
    凯恩弯下腰，伸手探向对方的颈动脉，语气里满是关切。
    他低头的刹那，双眼发生了异变。
    漆黑的瞳孔中，三轮暗红勾玉浮现，首尾相连，化作繁复妖异的四角大风车图案。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开。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对世界贵族使用究极幻术‘别天神’。】
    【当前技能处于冷却状态。】
    【是否消耗1,000,000点违纪值，刷新技能冷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凯恩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扣。”
    一百万违纪值，换一个绝对听话的天龙人提款机，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违纪值扣除成功。别天神冷却已刷新。】
    猩红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
    凯恩一把揪住罗兹瓦德圣的衣领，将那张肿胀的脸庞强行拉到自己面前，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瞳力瞬间贯穿了对方脆弱不堪的意识防线。
    一段全新且逻辑严密的记忆，被强行刻录进那颗退化的大脑深处。
    ‘你乘坐护卫舰前往G-5支部途中，遭遇革命军的伏击……’
    ‘敌方火力极为凶猛，不仅第一时间摧毁了所有通讯设备，还动用了未知的重型武器……’
    ‘你的护卫队拼死抵抗，CP0特工为了保护你，全员壮烈牺牲……’
    ‘千钧一发之际，海军大将凯恩犹如神明降世，单枪匹马杀入重围……’
    ‘他为了救你，不顾自身安危，硬抗革命军的枪林弹雨……’
    ‘最终，他只来得及救下你一人，其余人员连同战舰皆葬身火海……’
    ‘凯恩是你最忠诚、最伟大的生死挚友。他为了你不顾一切，你必须倾尽所有财富来报答这份救命之恩！’
    记忆植入完成。
    眼眶中的大风车图案缓缓消散，重新恢复成深邃的黑色。
    凯恩松开手，任由罗兹瓦德圣重新跌回坑底。
    他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洁白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接触过对方衣领的手指，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擦完，他将手帕随手扔掉，仿佛沾了什么脏东西。
    “萨卡斯基。”
    凯恩转头，看向不远处浑身冒着岩浆的红狗。
    “在。”
    萨卡斯基压了压帽檐，声音粗粝。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跟着凯恩一起反出海军。反正这乌烟瘴气的世界政府，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把港口那些CP0的尸体处理干净。革命军的手段向来残忍，连全尸都不给人家留，真是令人发指。”凯恩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悲天悯人。
    萨卡斯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那些被凯恩一拳打爆脑袋、一脚踢碎胸骨的尸体，又看了看凯恩那张写满正义的脸。
    神他妈革命军的手段！
    但萨卡斯基没有多说什么，他太了解自家这位长官的行事作风了。
    “明白。”
    他的身影冲天而起，落在城墙之上。
    “全体炮击！”
    炽热的炮弹划破长空，精准地砸向冰面上的政府舰队。
    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惨叫声被淹没在轰鸣中，连同那些精锐特工和豪华战舰一起，化作了海面上漂浮的焦炭。
    “库赞，把海面的冰层化了，别留下痕迹。”凯恩继续下令。
    库赞挠着爆炸头，吐出一口寒气：“啊啦啦，革命军……凯恩，你确定玛丽乔亚那些老头子会信这种鬼话？”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凯恩指了指脚下的深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当事人信就行了。”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咳……咳咳咳！”
    坑底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罗兹瓦德圣悠悠转醒。
    他迷茫地睁开眼，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凯恩那高大挺拔的身影，以及那件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的“正义”大衣。
    罗兹瓦德圣呆呆地看着凯恩。
    那段刚刚被植入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漫天的炮火，凶神恶煞的革命军，惨死的护卫，以及……在绝境中从天而降，将他护在身后的那道伟岸身影。
    “呜哇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天际。
    在全场数万人惊恐的目光中，这位造物主后裔，手脚并用地从坑底爬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凯恩，一把抱住了凯恩的大腿，嚎啕大哭。
    “凯恩大将！我亲爱的挚友啊！”
    罗兹瓦德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数蹭在了凯恩笔挺的西装裤腿上。
    “要不是你！本圣就被那可恶的革命军杀了啊！”
    “是你救了我的命！你为了我不顾一切！呜呜呜……”
    海风，又停了。
    G-5基地的上空，飞过几只海鸥，发出了几声傻傻的鸣叫。
    吧嗒。
    城墙上，萨卡斯基嘴里叼着的雪茄掉在地上，溅起一小撮火星。
    这位以铁血和冷酷著称的男人，此刻瞪大了双眼，常年紧绷的下颌骨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脸上写满了茫然。
    不远处，库赞挠着爆炸头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了看抱着凯恩大腿痛哭的天龙人。
    又看了看满脸“和善”的凯恩。
    库赞感觉自己的果实能力，都无法冷却此刻发烫的大脑。
    半空中，波鲁萨利诺原本插在裤兜里的双手猛地拔了出来，他用力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太阳镜，发出一声完全走调的惊呼：“哦哟哟哟——好~好可怕哦~老夫是不是该去看看眼科了？”
    远处的工地上，莫利亚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他龇牙咧嘴。
    克洛克达尔嘴里新点的雪茄，再一次被咬成了两截，满头黑线。
    数万名G-5海兵，整齐划一地张大嘴巴，下巴脱臼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亲眼看到自家基地长一巴掌把天龙人扇飞。
    结果天龙人醒过来，抱着基地长的大腿叫挚友？
    这天龙人……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汉库克抱着账本呆立在原地，小脸涨得通红。
    小丫头那本就不够用的脑容量已经彻底过载。她看着那个哭得毫无形象的天龙人，再看看一脸无奈的凯恩，心中对“大将先生”的崇拜直接突破了天际。
    连高高在上的造物主后裔，都要跪在他的脚下，称他为挚友！
    大将先生，果然是真正的神明！是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存在！
    “大人，您受惊了。”
    凯恩强忍着一脚把这头肥猪踢进海里的冲动，弯下腰，用一种极其温和的语气安抚道。
    “革命军的刺客已经被我们全歼。这里是G-5支部，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只要我凯恩还在，就没有任何人能伤害您。”
    “本圣知道！本圣全都知道！”罗兹瓦德圣哭得更凶了，他仰起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眼神中满是狂热的感激与依赖。
    “那些CP0，全都是废物！关键时刻，只有你！只有你凯恩大将，才是本圣最忠诚的护盾！”

 第168章 救命之恩值多少？天龙人：先打三千亿！

    “呜呜呜……如果不是挚友你，本圣今天就要死在那群卑劣的革命军手里了！”
    罗兹瓦德圣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和泥水，挣扎着爬了起来，死死抓着凯恩的衣角不放。
    “本圣绝对不能让你白白流血！”
    他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摸身上破烂不堪的防护服口袋。
    “电话虫！本圣的电话虫呢？！”
    旁边一名极有眼力见的中校赶紧跑上前，恭敬地递上一个备用电话虫。
    罗兹瓦德圣一把抢过，拨通了家族宅邸的绝密专线。
    “喂！父亲大人！是我！”
    电话刚接通，罗兹瓦德圣就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我遇袭了！革命军那群疯子要杀我！我的护卫全死了！护卫舰也被他们炸沉了！”
    电话那头先是死寂，紧接着传来茶杯摔碎的脆响，随后是老天龙人惊恐到破音的咆哮。
    “什么？！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受伤？该死的革命军！海军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没事！多亏了凯恩大将！他是我的生死挚友！他为了救我，一个人打退了整个革命军舰队！”
    罗兹瓦德圣唾沫横飞，在别天神的深度洗脑下，把凯恩的“英勇事迹”吹得天花乱坠。
    “父亲大人！凯恩大将为了救我，连G-5支部的军费都打光了！”
    “我们家族必须报答他！立刻给G-5支部的官方账户划拨两千亿贝利！”
    “不！三千亿！作为我的个人赞助军费！”
    三千亿？！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在场数万名海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正在远处当土木老哥的克洛克达尔，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进自己填出来的沙坑里。
    他拼死拼活搞个七武海，累死累活，现在也就搞了几亿。
    这家伙……只是扇了天龙人一巴掌，转头就能进账三千亿？！
    凯恩自己都觉得，别天神的效果是不是好得有点过头了？
    这头肥猪，竟然这么大方？
    不过，演员的自我修养让凯恩迅速进入了状态。
    “大人，万万不可！”
    凯恩猛地换上一副大义凛然、痛心疾首的面孔，一把按住了电话虫的话筒。
    “我救您，是因为您是世界政府不可或缺的基石，绝不是图谋您的钱财！这笔钱，我凯恩绝不能收！这是对正义的玷污！”
    库赞和波鲁萨利诺，默默望天。
    装，接着装！
    “挚友！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果不其然，凯恩越是拒绝，罗兹瓦德圣就越是急眼，肥脸涨得通红。
    “我的命难道还不值区区三千亿吗？！你今天必须收下！你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就是嫌弃我这个造物主的后裔！”
    “大人，这有违军规啊！”凯恩连连摆手，满脸抗拒。
    “狗屁军规！本圣的话就是规矩！”
    罗兹瓦德圣一把推开凯恩的手，对着电话虫发狂般地大吼。
    “听见没有老头子！三千亿！天黑之前必须打到G-5支部的账上！少一个子儿，我回去就把你的收藏库烧了！”
    电话那头的老天龙人被儿子这疯狂的架势彻底弄懵，但听闻儿子平安，且对方确实是拼死护驾的海军大将，只能连声应允，立刻吩咐管家去调集资金。
    凯恩见状，长叹一声，满脸悲痛地握住罗兹瓦德圣满是泥垢的手，语调沉痛至极。
    “既然是大人的一番心意……我若再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
    “大人请放心，这笔钱，我将一分不剩地全部用于清剿革命军！绝不私留半个贝利！”
    汉库克站在不远处，抱着账本，看着那个在阳光下显得无比光辉伟岸的身影，眸光闪烁。
    大将先生……不仅实力如神明般强大，就连品格都如此高洁！
    面对三千亿巨款都毫不动心！
    十岁的小女帝，又在心里给凯恩的形象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圣光。
    就在这时，凯恩怀里的电话虫突兀地响了起来。
    “布鲁布鲁布鲁……”
    凯恩从容不迫地掏出电话虫，接通。
    “凯恩！”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沙哑的嗓音传出，“G-5海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十名精锐CP0的生命卡全部燃尽！罗兹瓦德圣的航线上，为何会出现这种级别的伤亡？！”
    没等凯恩回话，罗兹瓦德圣一把抢过金色电话虫，对着那头的最高权力者便是一通狂喷。
    “萨坦圣！你们手底下的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五老星被这劈头盖脸的痛骂弄得集体眉头一皱，但考虑到对方刚刚死里逃生，又是同类，便按捺着怒火没有发作。
    “本圣的隐秘航线情报，为何会落入革命军那些混蛋手里？！要不是我最好的兄弟凯恩大将拼死护驾，你们现在只能给本圣收尸了！”
    罗兹瓦德圣唾沫横飞，将脑海中那段幻术画面添油加醋地砸了过去。
    “他为了保护我，一个人顶着漫天炮火冲锋陷阵！那些CP0全是废物，连敌人一轮齐射都挡不住！全靠凯恩！”
    “你们不但要彻查泄密者，还得给凯恩大将升职加薪！再给他拨一笔维稳经费！”
    “本圣差点就没命了！这笔账，世界政府必须得平！”
    吼完这段话，罗兹瓦德圣气喘吁吁地把电话虫塞回凯恩手里，转头又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挚友，我这样向上面要求，对不对？”
    凯恩眼角微抽，强行挤出一个感动的表情：“大人……真是太仗义了。”
    挂断电话后。
    玛丽乔亚，权力之间内鸦雀无声。
    长桌上摆着几张刚刚由G-5支部传过来的现场照片。
    长桌上摆着几张刚由G-5支部传来的现场照片。
    照片上，焦黑的战舰残骸在海面漂浮，主甲板上那个被彻底融穿的恐怖深坑，触目惊心。
    这全是刚才萨卡斯基和凯恩联手伪造的“案发现场”。
    “现场破坏程度极高，确系遭遇了猛烈火力覆盖。”光头剑士纳斯寿郎圣擦拭着初代鬼彻，声音低沉，“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庞克哈萨德，并拥有这种破坏力……革命军，越来越麻烦了。”
    “情报泄露已成定局，CP机构内部，该清洗了。”玛斯圣摸着长须，语气冰冷。
    “不过……”金发的彼得圣冷哼一声，“凯恩这小子的忠诚，倒是出人意料。”
    “平时贪财好色，但到了生死关头，竟能为罗兹瓦德做到这种地步，还让他死心塌地……”
    头顶胎记的沃丘利圣一锤定音：“罗兹瓦德亲自作证，此事定性为革命军的恐怖袭击。封锁消息，列为最高机密。”
    “至于凯恩……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这样好用的一条狗，必须让他尝到足够的甜头。传令下去，再给G-5支部追加五百亿维稳经费，以彰其功！”

 第169章 赞美天龙人，赞美这美好的世界。

    G-5支部港口，崭新的海军战舰即将启航。
    “挚友！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玛丽乔亚吗？只要你开口，海军元帅的位置明天就是你的！”
    罗兹瓦德圣死死抓着凯恩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肥胖的身躯硬是想往凯恩身上靠。
    那张被揍成猪头的脸肿胀不堪，配上极其委屈的表情，画面相当辣眼睛。
    “大人，前线战事吃紧，革命军余孽未清，我身为G-5基地长，怎能临阵退缩？”
    凯恩一脸大义凛然，强忍着恶心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衣袖从对方手里拽了回来。
    “您赶紧登舰，路上千万小心。我已安排最精锐的部队一路护送，确保万无一失。”
    “你真是太伟大了！世界政府不能没有你！”
    罗兹瓦德圣被感动得稀里哗啦，一步三回头地走上舷梯。
    “资金不够随时找我开口！”
    随着战舰缓缓驶离港口，凯恩脸上那副悲天悯人的正派嘴脸瞬间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脱下那件被蹭满鼻涕眼泪的海军大衣，嫌弃地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站在一旁的萨卡斯基压了压帽檐，嘴里的雪茄冒着浓烟，强行把吐槽的冲动咽了回去。
    他算是彻底服了。
    把人揍个半死，还能让人家感恩戴德倒贴三千五百亿，这等手腕，放眼整片大海也找不出第二家。
    库赞在一旁懒洋洋地挠着头。
    波鲁萨利诺则饶有兴致地修剪着指甲，全当没看见这离谱的一幕。
    时间一晃，三天过去。
    G-5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凯恩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悠闲地翻阅着各部门汇总上来的报表。
    填海工程进度喜人，克洛克达尔这位免费的土木包工头，虽然每天在工地上骂骂咧咧，但为了保住七武海的特权，干起活来比牛还拼命。
    莫利亚的僵尸物流大队更是让港口的货物吞吐量翻了整整三倍，效率惊人。
    “大将先生，您的红茶。”
    一声甜腻的呼唤，打断了凯恩的思绪。
    十岁的波雅·汉库克端着精致的托盘，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办公桌旁。
    她今天穿着一套凯恩特意让人订做的小号文职制服，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脑后，白皙的脸颊上透着两抹不正常的红晕。
    茶杯被轻轻搁在桌面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连一滴水都没有洒出来。
    “水温八十五度，加了半块方糖，茶叶是您最喜欢的特级红茶。”
    汉库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那双本就漂亮的大眼睛此刻亮得能发光，直勾勾地盯着凯恩英俊的侧脸，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自从三天前目睹了那场“惊天护驾”行动，这位未来的海贼女帝，世界观已经被彻底重塑。
    在她那层层加厚的圣光滤镜里，凯恩不再是那个压榨童工的黑心资本家。
    而是不畏强权、视金钱如粪土、为了保护下属敢把天龙人踩在脚下摩擦的绝世战神！
    是真正的神明！
    这几天，她来凯恩办公室的次数，甚至比正牌迷妹祗园还要勤快。
    与此同时，伟大航路某处，一座黄沙漫天的隐秘荒岛。
    这里是革命军的临时驻地。
    蒙奇·D·龙独自站在一座残破的塔楼顶端，任由凛冽的寒风吹得他墨绿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的手里捏着一张今天刚刚发行最新悬赏令。
    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盯着悬赏令上那一长串令人窒息的零，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蒙奇·D·多拉格。】
    【悬赏金：90亿贝利。】
    【生死不论。】
    前几天才五十亿，一觉醒来，物价膨胀到这种地步了？
    “首领。”
    一名情报官快步走上塔楼，将一份绝密文件递交上来。
    “安插在世界政府内部的线人传回消息。天龙人罗兹瓦德圣前往新世界途经庞克哈萨德海域时，遭遇毁灭性打击。护卫舰队全军覆没，十名直属CP0精锐阵亡。”
    龙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眉头越皱越紧。
    线人交代，五老星震怒。幸存的罗兹瓦德圣一口咬定，是革命军主导了这次袭击。要不是G-5支部的凯恩大将拼死护卫，他已经命丧黄泉。”
    情报官咽下一口唾沫，语气难掩崇拜。
    “首领，这是您亲自部署的秘密行动吗？太振奋人心了！我们在新世界的潜伏力量居然强到能团灭CP0！”
    龙把文件合上。
    他看了看那张暴涨的悬赏单，又看了看满脸狂热的情报官，那波澜不惊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茫然。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干部伊万科夫，指了指情报：“我们在新世界那边……有安排这种大动作吗？”
    “完全没有啊！龙bOy！”伊万科夫疯狂摇头，“我们的主力都在南海策反加盟国，连半个小队都没去过新世界！”
    多拉格沉默了。
    半晌后，这位立志推翻世界政府的革命军首领，迎着窗外的冷风，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袭击天龙人？
    现在的革命军，根本没有跨越半个世界去精准伏击天龙人的实力。这种打草惊蛇的举动，完全违背了他们稳扎稳打的战略方针。
    是谁干的？又为什么要扣在革命军的头上？
    龙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凯恩。
    情报里说，是凯恩拼死救下了罗兹瓦德圣。
    但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以导师的实力和心性，区区一个天龙人，怎么可能让他陷入“拼死”的境地？
    除非……
    龙的呼吸猛地粗重起来，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
    这是导师的布局！
    导师早就看透了世界政府的腐朽，但他身居高位，无法直接表明反叛的立场。
    所以，他自导自演了这场袭击。
    不仅成功消灭了世界政府的精锐特工，削弱了敌人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导师把黑锅扣在革命军头上，是在帮他们造势！是在打响革命军在全世界的知名度！更是利用世界政府的悬赏，变相激励、筛选出全世界真正有胆魄、有理想的战士加入他们！
    “导师……”
    龙双拳紧握，眼眶微红。
    他转身面向一众干部，语气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决心。
    “不要慌张！这悬赏金，是我们实力的象征！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为我们争取发育的时间！”
    “从今天起，加快扩军速度！不要辜负了那位于黑暗中前行之人的期盼！”
    画面转回G-5支部。
    豪华的基地长卧室内，凯恩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真皮沙发里，双腿惬意地搭在办公桌上。
    桌面上，左边是罗兹瓦德圣个人名义赞助的三千亿贝利本票，右边是五老星特批的五百亿维稳经费。
    这赚钱速度，就算是印钞机都得甘拜下风。
    抢什么海贼？抢天龙人才是真正的发家致富之道。
    汉库克又端着一份切得整整齐齐的精致果盘走了进来。
    她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而后十分熟练地走到凯恩身后，踩上一张专门为她准备的小板凳，一双柔嫩的小手搭上凯恩的肩膀，开始用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起来。
    “唔……”
    凯恩舒坦地闭起眼睛，享受着未来世界第一美女的贴身按摩服务。
    他的视线扫过桌上那堆厚厚的本票，再看看身边这个被自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顶级工具人，心情无比愉悦。
    “拿一杯红酒过来。”凯恩随口吩咐道。
    汉库克立刻停下按摩，乖巧地从酒柜里取出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为凯恩倒上一杯，然后双手捧着递到他的唇边。
    凯恩接过酒杯，轻轻摇晃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的脸上，倒映出那副充满着慵懒与满足的资本家嘴脸。
    “赞美天龙人，”凯恩仰头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赞美这美好的世界。”

 第170章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但可以找导师报销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长桌两侧坐着五名掌控世界最高权力的老者。
    桌面上散落着一叠崭新的悬赏令。
    最上面那张，印着蒙奇·D·龙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披着墨绿色风衣，脸上有着红色的方块刺青。
    光头剑士纳斯寿郎圣擦拭着手里的初代鬼彻。
    动作缓慢，金属摩擦声在房间内回荡。
    “革命军的扩张速度超出了预期。”纳斯寿郎圣将刀归鞘，“四海的加盟国接连发生暴乱，底层平民被龙蛊惑，纷纷拿起武器对抗王室。”
    彼得圣端起骨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
    “悬赏金本是用来威慑的，现在反倒成了他们招兵买马的活招牌。”
    “世界各地的亡命之徒，把这九十亿当成了实力的证明。”
    “革命军的规模，在这短短半个月内，翻了整整三倍。”
    玛斯圣摸着长须，冷哼出声。
    “罗兹瓦德那个蠢货，要不是他非要走那条航线，怎么会给革命军可乘之机？”
    “现在全世界都在传，革命军在新世界重创了世界政府的舰队。”
    头顶胎记的沃丘利圣双手交叉托着下巴，打断了争论。
    “事已至此，抱怨无用。”
    “必须以雷霆手段将这股火苗掐灭。”
    “让凯恩加快抓捕革命军的行动。”
    “单靠凯恩不够。”彼得圣提议，“派CP0新任总长去督战。”
    “一方面协助清剿。另一方面，查清楚上次情报泄露的源头。CP机构内部的钉子，必须拔除。”
    几人达成共识。
    一道最高级别的清剿命令，直飞新世界。
    G-5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宽敞的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算盘珠子碰撞的脆响。
    凯恩靠在真皮办公椅上，双腿交叠搭着桌面。
    旁边，十岁的波雅·汉库克穿着定制的小号海军制服。
    她正踩着一张小木凳，趴在办公桌前核对账目。
    小丫头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飞快地在账本上勾画。
    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大将先生，账目理清了。”汉库克放下羽毛笔，把账本推到凯恩面前。
    “多弗朗明哥送来的军火抽成，加上克洛克达尔填海工程节省的建材费，以及莫利亚物流大队的运输费……”
    “本月G-5支部的额外营收，总计一百二十亿贝利。”
    “全都在您个人的私密账户里。”
    凯恩拿过账本随便翻了两页，随手扔在一旁。
    他伸手揉了揉汉库克的脑袋。
    “干得不错，晚饭给你加个鸡腿。”
    汉库克被摸了头，脸颊泛起红晕。
    她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小声回应。
    “能为大将先生分忧，是妾身的荣幸。”
    办公桌上的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凯恩收回手，拿起话筒。
    “凯恩。世界政府命令你，即刻率领G-5舰队，对新世界的革命军进行全面清剿。”
    萨坦圣沙哑的嗓音传出。
    “新任CP0总长会随舰协助。”
    “务必将蒙奇·D·龙的脑袋带回玛丽乔亚。”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绝不让大人们失望。”凯恩语气铿锵有力，挂断了电话。
    他摸了摸下巴。
    打革命军？打龙？
    那可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星星之火”。
    龙那小子最近闹得挺欢，悬赏金都飙到九十亿了。
    革命军扩军需要钱，需要武器。
    自己手里刚好有三千五百亿的经费，还有和之国加班加点造出来的海楼石步枪。
    这不巧了吗。
    凯恩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把祗园叫来。”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祗园穿着干练的海军制服，腰间配着那把被她视若珍宝的名刀【金毘罗】。
    她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欣喜与崇拜，快步走了进来。
    “凯恩大哥，您找我？”祗园站定，目光灼灼地盯着凯恩那张英俊的脸庞。
    凯恩拉开抽屉，拿出一份长长的清单，递给祗园。
    “把这上面的东西，明天日出前全部从基地的地下军火库里提出来，装上我的主舰。”
    “要最好的货。”
    祗园双手接过清单，低头扫了一眼，美眸微睁。
    “一万支和之国最新型号的海楼石步枪？”
    “五十门重型榴弹炮？”
    “外加足以装备五万人的口粮和医疗物资？”
    祗园惊讶地抬头看向凯恩。
    “凯恩大哥，我们是要去和哪位大海贼全面开战吗？”
    “去打革命军。”凯恩十指交叉，垫在下巴下面，语气平淡。
    “这批货都是咱们自己工厂辛辛苦苦造出来的，不能白用。”
    “直接从世界政府刚批给我的五百亿维稳经费里走账。”
    “按最高市场价的‘内部成本’来划拨。”
    左手倒右手。
    拿世界政府的专款，买自己生产的军火。
    这五百亿，光明正大地洗进了凯恩的私人金库。
    “明白！”
    “我这就亲自去督办，明早日出前保证全部装舰完毕！”
    祗园站得笔直，敬了个极其标准且充满干劲的海军军礼。
    随后带着满腔的狂热与崇拜转身跑了出去，高马尾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充满活力的弧度。
    三天后，革命军的临时驻地。
    岛屿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站着数万名新招募的战士。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手里拿着简陋的武器，有的甚至拿着农具。
    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燃烧着狂热的火焰。
    高台上，蒙奇·D·龙迎风而立。
    墨绿色的风衣下摆在风中翻滚。
    伊万科夫站在他身旁，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扩音电话虫，大声喊话。
    “龙bOy！”
    “我们现在兵强马壮！悬赏金提升后，来跟随我们的人太多了！”
    “连西海的几个黑手党家族都派人来接触我们了！”
    龙双手抱胸，目光扫过下方的人群。
    他没有理会伊万科夫的聒噪，脑海中回想着凯恩曾经教导他的那些话语。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龙接过扩音电话虫。
    “同志们！”龙的声音低沉浑厚，传遍全场。
    下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这位悬赏九十亿的世界头号罪犯。
    “世界政府把我们称为罪犯，把我们称为老鼠！”
    “他们用高额的悬赏金来诱惑世人追杀我们！”
    “但我们心里清楚，真正有罪的，是那些坐在红土大陆顶端，把人当成奴隶和货物的造物主后裔！”
    龙猛地挥动手臂，指向天空。
    “我们不为财宝，不为权力！”
    “我们为的是让这片大海上再也没有奴隶，让每个人都能吃饱饭，让正义不再是特权阶级的遮羞布！”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怒吼。
    “推翻天龙人！”
    “建立新世界！”
    龙看着群情激奋的战士们，心里默默念着一个名字。
    导师。
    您在海军内部孤军奋战，用自己的名誉和地位，为我们争取了时间，还送来了发展所需的资金和名声。
    我绝不会辜负您的良苦用心。
    一名情报官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手里举着一份情报。
    “首领！紧急军情！”
    “海军G-5支部的舰队朝我们这边来了！”
    “带队的是天灾凯恩！”
    下方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骚动。
    “天灾凯恩？那个连天龙人都敢打的海军恶犬？”
    “听说他为了保护天龙人，单枪匹马灭了我们一个分舰队！”
    “他手底下还有三位少将！我们这几万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龙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全场再次安静。
    他转过头，看向大海的方向。
    浓雾深处，隐隐传来了军舰破浪的声音。
    “不要慌。全体登船，准备迎战。”
    龙把大衣脱下扔给伊万科夫，大步走下高台。

 第171章 大将带头划水！一万支海楼石步枪资敌？

    海风呼啸，战舰破浪前行。
    G-5舰队驶入了一片常年被浓雾笼罩的海域。
    主舰指挥室里，CP总长枭指着海图上的一个坐标，面具下的眼神闪烁着冷光：
    “根据线报，革命军的补给船队就在这片区域活动。他们刚刚洗劫了一个非加盟国的军火库，正准备将物资运往前线。”
    凯恩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靠在指挥台上，似漫不经心地问：“消息准确吗？”
    枭的语气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负：“CP机构的情报网遍布全世界，不会出错。”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上次你们的情报网也说航线安全，结果罗兹瓦德圣差点被炸成碎片。”
    枭面具下的脸涨得通红，他转头看向萨卡斯基：“萨卡斯基少将，请注意你的言辞。那是一次意外。”
    “意外？”萨卡斯基上前一步，胸口隐隐冒出岩浆的红光，“数百名精锐全军覆没，你管这叫意外？要不是凯恩大将力挽狂澜，你们CP0就等着集体切腹吧。”
    枭握紧拳头，没敢发作。
    他清楚眼前这三个少将都是怪物级别的战力，真打起来他讨不到半点好处。
    “好了，萨卡斯基。”凯恩摆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既然发现了目标，那就准备战斗。”
    话音刚落，瞭望塔上的海兵大声报告：“前方发现不明船队！没有悬挂旗帜，船体特征与情报中的革命军补给船吻合！”
    凯恩走到窗前。
    浓雾中，几艘破旧的帆船显出模糊的轮廓。
    “全军听令。”凯恩拿起广播话筒，“准备射击。”
    三艘战舰的炮门同时打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处的船队。
    “开火！”
    震耳欲聋的炮声撕裂了海面的宁静。数百发炮弹拖着长长的尾迹，呼啸着砸向革命军的船队。
    海面上腾起巨大的水柱，火光冲天。
    枭站在甲板上，看着前方壮观的炮击场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海军的火力，在这种覆盖式打击下，革命军插翅难逃。
    五轮齐射过后，浓雾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吹散。
    枭举起望远镜。
    他愣住了。
    远处的几艘帆船依旧平稳地漂浮在海面上。周围的海水被炸得像煮沸的开水，但船体连一块木板都没掉下来。
    “怎么回事？！”枭转头大吼，“炮兵在干什么？为什么一发都没击中？”
    负责指挥炮兵的校官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报告总长，敌方的船只走位非常诡异，总能在炮弹落下的前一秒改变航向。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海风的风向一直在变，炮弹的弹道受到了严重干扰。”
    枭死死盯着站在船头的凯恩。
    凯恩身上萦绕着微弱的气流。那是风暴果实的能力。
    身为海军大将，连改变风向辅助炮击都做不到？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萨卡斯基少将，库赞少将，波鲁萨利诺少将！”枭转头看向三大战力，“炮击无效，请你们出手，直接摧毁敌船！”
    萨卡斯基瞥了他一眼：“老子是岩浆果实，距离这么远，岩浆掉海里就变成石头了。你想让我给他们填海造陆吗？”
    库赞打了个哈欠：“啊啦啦，海水温度太高，冰冻果实的范围达不到那么远。”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太阳镜：“哦哟哟哟，老夫的闪光踢需要蓄力，他们跑得太快了，打不中呢~”
    枭气极反笑。
    这三个混蛋，找的借口一个比一个敷衍。
    这支G-5舰队从上到下，根本就没打算真打。
    枭悄悄退到人群后方，手指按住了藏在衣扣里的微型影像虫。
    镜头对准了远处毫发无损的革命军船队，又扫过甲板上无动于衷的海军将领。
    他将这一切默默记录下来。
    等回到玛丽乔亚，这就是凯恩消极怠工、放跑革命军的铁证。
    凯恩睁开眼睛。
    见闻色的感知下，枭的心跳频率和隐秘动作一览无余。
    鱼儿咬钩了。
    “既然远程攻击无效，那就只能接舷战了。”凯恩脱下正义大衣，随手扔给旁边的副官，“命令舰队全速前进，靠上去。”
    “大将，对方要逃了！”瞭望手大喊。
    远处的革命军帆船已经升满船帆，借着风力拼命向浓雾深处驶去。
    “逃不掉的。”凯恩拔出腰间的斩魄刀·斩月，“我亲自去拦住他们。你们在后面跟上。”
    说完，凯恩双腿发力，整个人冲天而起，踩着月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残影，直奔革命军的船队而去。
    枭看着凯恩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
    装模作样。等我把这份录像交上去，看你还能不能坐稳大将的位置。
    他继续举着影像电话虫，记录着前方的一切。
    凯恩在半空中飞行，狂风在他身边汇聚。
    他抬起斩月，对着下方的一艘革命军帆船狠狠劈下。
    一道长达百米的飞翔斩击斩开海面，直逼船体。
    剑气即将击中帆船的刹那，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甲板上冲天而起。
    蒙奇·D·龙。
    龙双手缠绕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迎着剑气一拳轰出。
    狂暴的武装色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震耳欲聋的轰鸣。海面上掀起数十米高的巨浪，将周围的船只吹得东倒西歪。
    “凯恩！”龙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前方的男人，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好久不见了，龙。”凯恩收起刀，踏空而立。
    两人周围被狂风和气流包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真空球体，将外界的视线和声音彻底隔绝。
    在远处的枭看来，两人正在进行毁天灭地的生死搏杀。特效拉满，气势惊人。
    而在真空球体内，两人却像老朋友一样聊着天。
    “导师。”龙的声音拔高，“您怎么亲自来了？”
    “来给你送点东西。”凯恩从怀里掏出一个永久指针，抛给了龙，“指针记录的隐秘荒岛上，藏着我给你们准备的一批战略物资。”
    “一万支最新型的海楼石步枪，五十门重型榴弹炮。足够你先武装一支军团了。”
    龙一把攥住那个小巧的指针。
    即使是面对世界政府的通缉也未曾动摇的眼神，此刻泛起了剧烈的波动。
    一万支海楼石步枪。
    “导师……您为了革命事业，竟然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龙声音干涩，带着厚重的敬意。
    他清楚，要在世界政府的眼皮子底下弄到这么多武器，需要承担多大的压力。
    “别废话了。拿着东西赶紧走。”凯恩打断了他的思绪，“我船上带了个CP0的眼线，得演场戏给他看。”
    “明白！”龙将指针贴身收好，“导师，保重！”
    “你也一样。”凯恩举起斩月，“配合我一下。”
    龙心领神会，双手在胸前合拢，狂暴的飓风开始在他周围汇聚。
    凯恩也将武装色霸气缠绕在刀身上，流樱的光芒在刀刃上流转。
    “月牙天冲！”
    “龙之吐息！”
    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碰撞。这一次，爆炸的威力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
    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片海域。
    远处的G-5主舰上，枭被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掀翻在地，手里的影像电话虫摔出老远。
    等他爬起来，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去时，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革命军的船队借着爆炸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凯恩从半空中落回甲板，身上带着几道细微的血痕，衣服也破了几处。
    他喘着粗气，将斩月插回刀鞘：“龙的实力不简单。让他跑了。”
    枭看着凯恩这副战损的模样。
    演，接着演。
    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五老星吗？
    他按着胸口的微型影像虫，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第172章 F4合伙搜查,CP0总长当场去世！

    夜幕降临。
    G-5主舰在浓雾弥漫的海面上抛锚休整。
    白天的战斗消耗了不少弹药，海兵们正在甲板上忙碌地进行清理和补给。呼喝声此起彼伏。
    而在主舰最高规格的豪华舱室内。
    “咔哒”一声，枭仔细地反锁好舱门。又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确认外界绝对无法窥探后，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影像电话虫。
    影像投射在实木舱壁上。
    画面中，海军三大将候补敷衍了事的态度，凯恩那场雷声大雨点小的“生死搏杀”，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凯恩啊凯恩，你真当CP0是吃素的？”
    枭端起桌上醒好的昂贵红酒，轻轻摇晃。面具下的双眼里闪烁着狂热与贪婪。
    只要把这份录像直接传输给五老星，凯恩就彻底完了！
    而揭发了一名大将级叛徒的他，必将立下大功，坐稳CP0总长这把交椅，甚至能获得天龙人赐予的荣誉！
    枭迫不及待地拿起桌上的电话虫，手指激动地按向拨号键。
    砰——轰！
    船舱的门被一脚踹开。厚重的实木门板飞了进来，砸在枭的脚边。
    狂风倒灌入舱室，吹得枭睁不开眼。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高脚杯“啪”地摔在甲板上。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为首的男人披着雪白的海军大衣，金发在风中狂舞。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犹如凝结的寒冰。
    在他身后，左边是胸口隐隐冒着岩浆红光的萨卡斯基；右边是打着哈欠、周身寒气弥漫的库赞；最后面，波鲁萨利诺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指尖甚至还凝聚着一缕刺目的金光。
    G-5最高战力，海军流氓天团F4，全员到齐！
    “凯恩大将！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枭又惊又怒。他手忙脚乱地想把微型影像虫藏进袖子里。
    凯恩走上前，一把捏碎了影像电话虫。他低头看着枭，目光冷漠。
    “枭总长，就在刚才，我接到绝密举报。”凯恩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这艘主舰上，潜伏着革命军的最高级内鬼。”
    “为了整支舰队的安全，以及对世界政府的绝对忠诚。”
    “我作为最高指挥官，必须对全舰进行彻底搜查。”
    “内鬼？简直是一派胡言！”枭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我是CP0总长！是天龙人的直属利刃！你有什么资格搜查我的房间？”
    “在我的船上，我就是规矩。”凯恩一挥手，干净利落地命令，“搜。”
    随着指令下达，门外涌入一队全副武装的心腹海兵。他们开始在船舱里翻箱倒柜。
    枭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感受到了。三道恐怖的气息已将他死死锁定。只要他敢用六式逃跑，绝对会在瞬间被岩浆烧成灰烬、被冰冻成渣、或者被光速踢爆脑袋。
    短短两分钟后。
    “报告大将！”一名心腹少校从枭奢华的床底深处，拖出了一个用海楼石锁链缠绕的黑色手提箱，“发现极度可疑物品！”
    枭愣住了。
    那个手提箱不是他的。他从来没见过这个东西。
    “打开它。”凯恩下令。
    少校直接拔刀劈开锁扣。箱子弹开，里面竟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盖着“革命军机密”印章的文件。
    最上面，赫然是一张详尽的军火交易清单！
    凯恩走过去，两根手指夹起那张清单。他字正腔圆地念了起来：
    “海楼石步枪一万支，重型榴弹炮五十门，特制弹药十万发……”
    “交易方：革命军参谋部。”
    “收款人兼内应：世界政府CP0总长，枭。”
    舱内鸦雀无声。
    萨卡斯基嘴里的雪茄喷出一股浓烟，他那张硬汉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原来如此。难怪我们刚才的炮击总是打不中，原来是你这个内鬼在暗中传递坐标！”
    “不！这不是我的！这是栽赃！”
    枭彻底疯狂了。他指着凯恩，歇斯底里地咆哮：“是你！是你故意把这个箱子放在我房间里的！你白天放跑了龙，现在又想杀人灭口！”
    库赞挠了挠头：“啊啦啦，证据确凿，还想狡辩吗？”
    “我要见五老星！我要向玛丽乔亚控告你谋反！！”枭疯狂地扑向桌上的电话虫。
    凯恩没有阻拦他。
    枭抓起电话虫，手指颤抖着拨号。电话虫毫无反应。
    “别费劲了。”凯恩拔出斩月，刀锋直指，“这片海域的通讯信号，已经被我切断了。”
    枭绝望地转过身。他看着步步紧逼的凯恩，心底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
    “凯恩！你这个疯子！你背叛了世界政府！你不得好死！”枭声嘶力竭地咒骂着。
    “背叛？我这叫清理门户。”
    凯恩双手握刀，高高举起。武装色霸气缠绕在刀身上，黑色的刀刃散发着压迫感。
    枭本能地想要使用六式逃跑，但他被一股无形的气流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为了正义。”凯恩吐出四个字。
    刀光一闪。
    没有惨叫，没有鲜血四溅。
    斩魄刀附带的强大破坏力，直接将枭的身体连同他身后的舱壁一起，劈成了两半。
    切口平滑如镜，外面的海风呼啸着灌了进来。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构陷并残忍击杀世界政府最高特务机关领导者、伪造造反罪证！】
    【致使世界政府耳目受损，且为革命军扩张提供完美掩护】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600,000点！】
    听着脑海中系统那机械音，凯恩舒坦地眯起了眼睛。原本因挥刀而产生的一丝杀气瞬间烟消云散。
    凯恩随手扯过一条洁白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斩月上的灰尘，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三位同僚。
    “三位，情况你们都看到了。”
    凯恩佯装“痛心疾首”，叹了口气：“真没想到，堂堂CP0总长，竟是被龙重金收买的革命军走狗。不仅倒卖我们G-5辛辛苦苦造出来的军火，被我当场查获罪证后，居然还妄图武力拒捕。我出于自卫，迫不得已将其当场击毙。”
    “不知道三位兄弟，对我的这份战后报告，有没有什么异议？”
    萨卡斯基冷哼一声，看着地上的两截尸体，眼中毫无怜悯：“败类！政府就是被这种蛀虫搞得乌烟瘴气。干得好，凯恩，我会作为第一目击者在报告上签字。”
    库赞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叹气道：“啊啦啦……又是写报告，真是麻烦死了。不过证据确凿，确实该杀，我也签字吧。”
    波鲁萨利诺则推了推茶色墨镜，语气慵懒：“哟哟哟，既然是内鬼，老夫也没有意见哦~毕竟早点结案，咱们就能早点回基地喝茶了。”
    “很好，把这堆垃圾扔进海里喂鱼。带着这份铁证，给玛丽乔亚发加急密电！”
    凯恩收刀入鞘，大步流星地走出舱门。
    与此同时，红土大陆之巅。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之间。
    五老星正看着手边刚刚传回的加急战报，面色阴沉。
    “岂有此理！”
    光头持剑的纳斯寿郎圣怒极反笑，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枭那个废物！居然为了区区几十亿的赃款，被革命军腐蚀！泄露了我们的清剿路线！”
    “如果不是凯恩大将发现了内鬼，还当机立断斩杀了这个叛徒，我们政府的脸面，这次将彻底扫地！”
    彼得圣揉了揉眉心，眼中满是对凯恩的赞赏：“像凯恩这样敢于顶住天龙人和CP机构压力，铁面无私、只为正义挥刀的年轻将领，实在是太难得了。”
    “传令下去！”
    留着长须的玛斯圣一锤定音。
    “通报全军表彰凯恩大将的忠诚与果断！对于这样一把绝对忠诚的利刃，我们绝不能让他寒心！”

 第173章 铁打的G-5，流水的CP0

    时光荏苒，海圆历1500年。
    距离海贼王罗杰被处刑，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
    大海表面的风浪似乎平息了不少，无数怀揣野心的海贼涌入伟大航路，却在新世界的入口处，撞上了一堵名副其实的叹息之壁。
    G-5支部。
    经过两年的疯狂基建与资本运作，这里早已脱胎换骨。百米高的合金城墙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城头密布的重型榴弹炮日夜交替巡逻。
    多弗朗明哥的地下商船源源不断地将和之国的特产运往世界各地，换回成吨的贝利；克洛克达尔硬生生把庞克哈萨德周围的暗礁群填成了平原；莫利亚的僵尸军团则成了全年无休、不要工资的完美装卸工。
    这里不是海军支部，这是一个武装到牙齿的独立王国。
    基地长办公室。
    十二岁的波雅·汉库克出落得越发水灵。她穿着量身定制的修身海军制服，勾勒出初具规模的曲线，正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站在凯恩宽大的办公桌旁。
    “大将先生。”汉库克翻过一页账单，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只有在凯恩面前才会显露的柔顺，“本季度的军火抽成和物流利润已经核算完毕，总计两百三十亿贝利，已全部转入您的私人账户。”
    凯恩靠在真皮大椅上，双腿交叠搭着桌面，手里把玩着一个纯金打造的打火机。
    “干得漂亮，汉库克。这个月的零花钱翻倍。”
    汉库克脸颊泛起一抹微红，双手抱紧了账本，低着头嗫嚅：“能为您管账，是妾身的荣幸，不需要什么零花钱……”
    砰！
    实木大门被人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戴着纯白面具、披着白色斗篷的高大男人大步闯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同样装扮的特工，皆是气息沉凝，目中无人。
    “凯恩大将！”
    来人正是新上任的CP0总长，代号“豺”。他指着凯恩的鼻子，面具下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前来核查G-5支部的军事调动记录！为什么把我的人拦在港口？你眼里还有世界政府吗！”
    凯恩连腿都没放下来，只是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对方一眼。
    “豺总长，火气别这么大。G-5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是海军的规定。”
    “少拿规矩压我！”豺猛地拍向办公桌，发出沉闷的响声。
    凯恩眼神骤然一冷。
    指尖把玩的打火机骤然停转，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豺并没有察觉到危险，依旧喋喋不休：“凯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前两任总长是怎么死的？‘枭’被你诬陷为革命军内鬼！‘鸦’只是在食堂抱怨了一句饭菜难吃，就被你以‘企图投毒暗杀海军大将’的罪名当场击毙！”
    “你真当CP0是瞎子吗？你必须交出G-5的所有账本，并且跟我回圣地接受调查！”
    凯恩慢吞吞地把腿从桌上收回来，站起身。他理了理披在肩头的正义大衣，绕过办公桌，走到豺的面前。
    啪。
    凯恩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豺的面具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宽敞的办公室里回荡。
    纯白的面具瞬间布满裂纹，豺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抽得原地转了半圈，掉在地上。
    那两名随从特工大惊失色，正欲拔出腰间武器，办公室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两道高大的身影。
    萨卡斯基右臂化作滚烫的岩浆，直接按在左边特工的脑袋上。高温瞬间将对方的头骨烧得滋滋作响，焦糊的烟气升腾而起。
    库赞打着哈欠，手掌搭在右边特工的肩膀上。极寒的冰气刹那间蔓延，眨眼间将其冻成了一具晶莹剔透的冰雕，眼神中还残留着未散的惊骇。
    豺捂着红肿的脸，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三位杀气腾腾的G-5高层，喉咙里卡着半口冷气，声音发颤：“你……你们要造反吗！”
    “豺总长。”凯恩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刚才说，你要查G-5的账本？”
    “是……是又怎么样！”
    凯恩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糊涂啊。我们G-5的账本，记录的都是针对革命军的绝密军事部署和物资调动。你一个CP0，非要看这种机密，你到底居心何在？”
    豺愣住了，脑子一时没转过弯：“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查的是你的贪污记录！”
    “不，你查的是海军机密。”凯恩语气笃定，转头看向萨卡斯基，“萨卡斯基少将，根据《海军战时保密条例》，强行索要绝密军事档案，该当何罪？”
    萨卡斯基吐出一口浓烟，硬汉脸上满是森然的杀意：“按通敌叛国罪论处，就地正法。”
    “你……你们这是栽赃！是诬陷！我要向五老星汇报！”豺终于反应过来，转身就要撞碎玻璃逃跑。
    铮——
    清脆的刀鸣声响起。
    凯恩腰间的斩月出鞘半寸，一道肉眼难辨的流樱斩击瞬间划破空气。
    豺的身体僵在窗前，脖颈处浮现出一道细细的红线。紧接着，鲜血狂喷，头颅滚落在地，无头尸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连续构陷并残忍击杀三任CP0最高长官，视世界政府权威如无物！】
    【极大程度削弱了CP机构的公信力，为革命军的地下活动提供了完美的保护伞！】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600,000点！】
    听着脑海中美妙的机械音，凯恩舒坦地扭了扭脖子。
    “汉库克，叫人把这三件垃圾处理掉。地毯换新的，沾血了，晦气。”
    “遵命，大将先生。”汉库克乖巧地点头，看向凯恩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的星星。
    几天后，圣地玛丽乔亚。
    权力之间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彼得圣将一份带血的报告狠狠砸在桌面上，气得胡须乱颤：“第三个了！这是两年内出的第三个叛徒了！CP0到底是怎么审查成员的？简直烂透了！”
    纳斯寿郎圣擦拭着初代鬼彻，冷冷开口：“‘枭’被查出倒卖军火给革命军，‘鸦’企图在G-5支部投毒暗杀海军大将，现在这个‘豺’，居然蠢到去强索针对革命军的绝密军事档案！通敌叛国？强索机密？CP机构内部已经被渗透成筛子了吗！”
    “这群自诩精英的废物，不仅毫无建树，还险些坏了我们在新世界的布局。”玛斯圣冷哼一声，将另一份情报扔在桌上，“蒙奇·D·龙那个疯子，上个月在南海又掀翻了三个加盟国！革命军的数量已经突破了十万！”
    “现在四海乱成一锅粥，只有新世界在凯恩的镇压下稳如泰山。”
    头顶胎记的沃丘利圣双手交叉托着下巴，做出了最终决断。
    “说到底，CP机构这些年的权力太大了，安逸太久，滋生了太多狂妄和腐败，是时候进行一场彻底的大清洗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把那些可能被革命军策反的钉子全部拔掉！”
    “传令下去。”沃丘利圣拍板定音，“由神之骑士团牵头，对CP机构展开全面整肃行动！同时，给凯恩发一封嘉奖令，表彰他‘慧眼识奸、反谍有功’，再额外拨一百亿军费作为安抚金。让他拿着钱，继续去替我们咬人！”

 第174章 萨卡斯基：老子不想当爹！

    圣地玛丽乔亚的清洗风暴，刮得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猛烈。
    神之骑士团的刀锋切开了CP机构腐朽的组织。短短半个月，从四海支部到伟大航路据点，数百名特工人间蒸发。世界政府的最高权力中枢，用鲜血向全世界宣告了造物主后裔的底线。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新世界庞克哈萨德。
    一百亿贝利的“安抚金”以极高的效率打入了G-5支部的秘密账户。这笔本该用于修缮军备、抚恤伤亡的专款，在汉库克的算盘声中，极其丝滑地流进了凯恩的私人金库，甚至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要塞内部，阳光穿透厚重的防弹玻璃，洒在合金走廊上。
    “杀！杀光海贼！正义必胜！”
    稚嫩却透着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刺破了走廊的宁静。
    一个光着身子、只穿着一条纸尿裤的小黑影，正迈着两条小短腿狂奔。他手里举着一把拆了击发装置的制式手枪，见人就瞄准。
    波特卡斯·D·艾斯。两岁。
    未来的海贼王之子，罗杰血脉的唯一延续。此刻，他正身体力行地践行着脑海深处那道不可磨灭的钢印。
    “砰！打死你个海贼渣滓！”小艾斯撞在一个高大的身影腿上，非但不躲，反而仰起头，把枪口顶在对方膝盖上，奶凶奶凶地咆哮。
    多弗朗明哥额头青筋暴跳。他穿着标志性的粉色羽毛大衣，双手插在兜里，低头俯视着这个胆敢拿枪指着自己的小鬼。换作两年前，这小崽子已经被线锯切成几百块了。
    这里是G-5。这小鬼，是那个天灾大将几个月前亲自带回来的。
    “呋呋呋……”多弗朗明哥强压下捏碎那颗小脑袋的冲动，皮笑肉不笑，“小鬼，认错人了，老子现在可是合法的王下七武海，世界政府承认的掠夺者。”
    “海贼就是海贼！骨子里流着肮脏的血！全都要烧成灰！”两岁的艾斯根本听不懂什么七武海，他只认准了对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桀骜气息。他扔掉手枪，一口咬在多弗朗明哥的小腿上。
    没咬动。多弗朗明哥本能地覆盖了一层极薄的武装色。
    艾斯硌得牙疼，哇哇大叫，转头就开始拔多弗朗明哥腿上的腿毛。
    “你这该死的小鬼！”多弗朗明哥终于破防，抬腿欲踢。
    “多弗朗明哥，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明天的填海工程就由你亲自去扛石头。”
    清冷的女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祗园腰悬金毘罗，踩着军靴走近。她瞥了一眼地上的艾斯，叹了口气，弯腰将这个精力过剩的混世魔王拎了起来。
    多弗朗明哥冷哼一声，转身离去。人在屋檐下，连个两岁的奶娃都能骑在他头上拉屎，这份屈辱，他记在账上了。
    基地长办公室。
    凯恩靠在真皮椅背上，手里拿着一份贝加庞克提交的科研经费预算单。一连串的零看得他直犯困。
    门被推开。祗园提着张牙舞爪的艾斯走进来，将他放在名贵的地毯上。
    “凯恩大哥，这孩子今天又去骚扰七武海了。”祗园语气无奈，视线却黏在凯恩脸上。
    艾斯一落地，刚才对阵多弗朗明哥的凶悍荡然无存。他像个小炮弹一样冲向办公桌，抱着凯恩的西装裤腿，顺势把脸贴上去蹭了蹭。
    一条晶莹剔透的鼻涕，完美地印在了纯手工定制的西服面料上。
    凯恩拿着预算单的手停在半空。视线下移，看着那块明显的污渍，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套西装，造价两百万贝利。
    “抱抱！抱抱！”艾斯仰着头，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狂热的崇拜。在他被“别天神”篡改的潜意识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正义的化身，是世间唯一的光。
    凯恩深吸气，强忍住把这小鬼一脚踢进海里的冲动。这是他耗费百万违纪值打造的终极兵器，是未来刺向大海贼时代心脏的最利之剑。不能杀，不能打坏。
    旁边，正在核对账目的汉库克不乐意了。
    十二岁的波雅·汉库克出落得越发标致，她放下手里的羽毛笔，快步走过来，一把揪住艾斯的后衣领，将他从凯恩腿上扯开。
    “区区一个小鬼，也敢弄脏大将先生的衣服！”汉库克柳眉倒竖，嫌弃地拿出一块丝帕，小心翼翼地擦拭凯恩裤腿上的污渍，“大将先生，把这小鬼扔去海里喂鱼吧。他太吵了，影响您处理军务。”
    艾斯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冲着汉库克吐口水：“女人！让开！我要跟大将去杀海贼！”
    “你叫谁女人！妾身是负责G-5财务的高级长官！”汉库克气极，抬手就要给这小鬼一个脑瓜崩。
    “行了。”凯恩开口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站起身，从汉库克手里接过艾斯，单手拎在半空中。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咯咯傻笑。
    凯恩觉得头疼。
    当初为了斩断罗杰的因果，他当机立断用了别天神。效果出奇的好，这小鬼脑子里除了正义就是杀海贼，连他亲爹复活估计都能被他毫不犹豫地捅上两刀。
    副作用太明显了。这小鬼太黏人。
    精力极其旺盛，每天只需要睡六七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基地里乱窜，找海兵要枪，找将校要刀。
    最要命的是，只要凯恩在基地，这小鬼就雷打不动地往办公室钻。
    凯恩是个讲究生活品质的人。他喜欢在喝下午茶的时候听听唱片，算算账本，享受汉库克的捏肩服务。而不是听一个两岁的奶娃在耳边不停地喊打喊杀，顺便报废他昂贵的衣橱。
    必须找个接盘侠。
    放眼整个G-5支部，能镇住这混世魔王，且有足够耐心和实力教导他的，屈指可数。
    库赞？不行。那家伙太懒，艾斯跟着他，估计会被冻成冰雕挂在墙上当装饰品。
    波鲁萨利诺？更不行。那老油条只会教艾斯怎么剪指甲和准点打卡下班，白瞎了这极端的正义苗子。
    祗园？女人心软，教不出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凯恩的目光透过百叶窗，看向走廊深处的办公室。
    凯恩拎着艾斯的后颈皮，大步走出办公室。
    “大将先生，您带这小鬼去哪？”汉库克在后面追问。
    “去给他找个好老师。”凯恩头也不回。
    艾斯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找老师！杀海贼！正义！”

 第175章 热血教父萨卡斯基，喜提海贼王大孝子！

    办公室的走廊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凯恩单手提着两岁的艾斯，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小艾斯悬在半空中，手脚不停地扑腾，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疯狂输出：“海贼都是垃圾！只要挂上海贼旗，不管男女老少全部就地处决！正义的光芒必须用火焰来洗礼！”
    路过的海兵们纷纷停下脚步，立正敬礼。
    可是当他们听到大将手里那个穿着纸尿裤的小屁孩喊出的极端宣誓时，海兵们个个头皮发麻。
    这孩子才两岁啊！
    这杀性怎么比新世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海贼还要重十倍？大将先生到底从哪捡回来这么个怪物？
    走廊尽头，挂着一块写有“绝对正义”四个大字的牌匾。
    下面就是萨卡斯基的办公室。
    砰！
    凯恩直接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实木大门。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萨卡斯基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嘴里叼着一根燃烧了一半的粗大雪茄。
    他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暗红色西装，胸口别着一朵蔷薇花，桌面上堆满了新世界各地传来的海贼悬赏令和血淋淋的处决报告。
    听到粗暴的踹门声，萨卡斯基猛地抬起头，那张硬汉脸上满是不悦。
    他刚想发作，看清来人是凯恩后，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凯恩，你进门就不能敲一下吗？”萨卡斯基掐灭雪茄，烟头在烟灰缸里冒着青烟。
    “事出紧急，来不及讲究那些虚礼了。”
    凯恩一挥手，直接把艾斯扔到了办公室中间的真皮沙发上。
    艾斯在柔软的沙发上弹了两下，一个漂亮的翻滚，稳稳地落在垫子上，眼神凶悍得像一头幼狼。
    “两年前我们在南海达成的‘终极兵器计划’，基础教育阶段已经圆满完成。”
    凯恩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腿搭在茶几边缘。
    “给你送过来了，开始军训吧。”
    萨卡斯基皱着眉头，目光不善地打量着沙发上的小鬼。
    “你让我带小孩？”萨卡斯基的声音冷了下来，“G-5每天有处理不完的军务，我哪有时间陪一个连断奶没断干净的小鬼玩过家家？”
    听到这种轻蔑的话语，艾斯直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他光着小脚丫，直直地走到萨卡斯基的办公桌前。
    两岁的身高，甚至连桌沿都够不到，却仰着头，死死盯着萨卡斯基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脸。
    他不怕，反而眼神极其狂热。
    “老子不是来玩过家家的！你也是海军？”艾斯奶声奶气，却咬牙切齿。
    “小鬼，趁我还没发火，滚出去找你妈喝奶去。”萨卡斯基连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拿起笔准备继续批阅文件。
    艾斯眼神一狠，后退两步，双腿猛地发力。
    轰！
    海贼王血脉赋予的恐怖怪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艾斯整个人腾空而起，一头撞在厚实的红木办公桌边缘。
    咔嚓一声脆响。
    办公桌硬生生被这一个头槌撞出了一个裂缝。
    萨卡斯基手里的钢笔停在半空。
    他瞪大眼睛，看着掉回地上的艾斯。
    这小鬼才两岁，骨骼密度和爆发力，简直就是天生的怪物！
    果然是罗杰那个混蛋的种！
    艾斯摸了摸自己微微发红的额头，指着处于震惊中的萨卡斯基大吼：
    “连杀海贼的决心都没有，算什么海军！”
    “只要能把海贼赶尽杀绝，就算把整个新世界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你如果不教我杀海贼的本事，我就自己去学！”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萨卡斯基的瞳孔急剧收缩，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连话都说不太利索、甚至还穿着尿不湿的小孩。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燃烧着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火焰。
    那对罪恶的极致仇恨！那对绝对正义的偏执狂热！绝对做不了假！
    两年前，凯恩拦住他挥向露玖的屠刀，说要让罗杰的儿子对着全世界大喊“罗杰是大海的垃圾”。当时萨卡斯基还觉得有点天方夜谭，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
    凯恩坐在旁边，欣赏着这一切，嘴角微微勾起。
    他太清楚萨卡斯基的爽点在哪了。
    “萨卡斯基，看到了吗？”
    凯恩适时开口，声音轻柔。
    “罗杰的血脉，如今只为屠杀海贼而沸腾。这是对大海贼时代最极致的嘲讽啊。”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俯下身子盯着萨卡斯基的眼睛。
    “库赞太懒散，波鲁萨利诺太圆滑，他俩只会把这孩子带废。放眼整个海军……”
    “只有你的铁血，才能把这块生来就站在顶点的璞玉，锻造成正义的兵器。”
    凯恩伸手重重拍了拍萨卡斯基那宽阔的肩膀。
    “你忍心看着这块璞玉，去给别人当学生吗？”
    这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萨卡斯基的呼吸彻底变得粗重，周身的温度疯狂飙升。
    “好！好！好！”
    萨卡斯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彻底将那张办公桌震成了漫天碎木！
    “此子，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萨卡斯基收回冒着热气的大手，转头看向凯恩，硬汉的语气中难掩激赏与狂热，“那股对罪恶的憎恨，那份贯彻到底的决心……这小鬼是天生的军人！假以时日，必有大将之资！”
    他大步走到艾斯面前，一把将这个海贼王的血脉按在怀里，声音低沉如闷雷：“小鬼，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首席大弟子！”
    “老夫会亲自教导你！”
    “体术、霸气、杀戮战术……老夫会把你打造成，足以扫平一切罪恶的海军最强兵器！”
    艾斯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小牙，用力点头：“我要学怎么杀海贼！”
    “老夫会教你最致命的杀戮技巧。”萨卡斯基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艾斯的脑袋，“但你要记住，力量是为了贯彻正义。没有正义的杀戮，只是暴徒。”
    “正义就是杀光他们。”艾斯毫不犹豫地纠正道。
    萨卡斯基抚摸的手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看着艾斯，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极其僵硬的弧度。
    这是一个常年不苟言笑的男人试图表达赞赏的表情。
    “很好。保持这份觉悟。”
    凯恩站在一旁，看着这“爷慈子孝”、“感人至深”的一幕，在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甩锅成功！
    “行了，人交给你了。这小子精力旺盛得离谱，随便你怎么操练都行，别弄死就成。”凯恩掸了掸大衣上沾染的木屑，准备功成身退。
    “滚滚滚！别在这打扰我教徒弟！”
    萨卡斯基现在满眼都是这块完美的璞玉，连看都不看凯恩一眼。
    他一把将艾斯提起来，直接放在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徒弟，走！师傅今天先带你去G-5的死牢，拿那几个悬赏过亿的海贼靶子，给你练练见血的胆量！”
    “杀！杀光！”艾斯骑在岩浆男的脖子上，兴奋得手舞足蹈。
    一大一小两个极端分子，就这么勾肩搭背、杀气腾腾地离开了办公室。

 第176章 七武海搬砖两年，凯恩：带你们搞点合法创收！

    凯恩站在走廊里，看着萨卡斯基那冒着热气的背影，以及坐在他脖子上挥舞小拳头的艾斯，满意地拍了拍手。
    没有熊孩子在耳边乱叫，感觉空气都清甜了几分。
    完美地解决掉艾斯的带娃问题，凯恩的心情极好。
    他双手插兜，迈着轻松的步伐沿着走廊往回走，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这柄“最强利刃”的后续养成计划。
    萨卡斯基负责教集体术、霸气和极端正义观，这绝对是海贼世界最顶级的教育。
    但要让艾斯在未来的大海上拥有绝对的统治力，光靠拳头是不够的。
    原著里，艾斯吃的是自然系·烧烧果实。
    那颗果实，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确实能横着走，被称作“火拳”好不威风。
    可一旦进入新世界，遇上顶级强者，开发上限低得令人发指，最后更是被萨卡斯基的岩浆果实全方位克制，落得个透心凉的下场。
    “烧烧果实？狗都不吃。”
    凯恩在心里给这颗果实判了死刑。
    既然是他亲手培养的海军终极兵器，怎么可能用那种华而不实的残次品。
    他需要一颗真正的顶级果实。
    破坏力要强，速度要快，上限要高，最好还带点功能性。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冷气扑面而来。
    汉库克已经将刚才被弄乱的茶几收拾得一尘不染，一套名贵的白瓷茶具摆在桌上，散发着顶级红茶的醇厚香气。
    “大将先生，麻烦都解决了？”
    十二岁的少女亭亭玉立，眉眼间已经初具倾国倾城的风姿。
    她双手递上热毛巾，动作轻柔顺从。
    “嗯，萨卡斯基很喜欢那个小鬼。”凯恩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顺势靠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他的目光穿过宽大的防弹落地窗，投向那片深邃高远的天空。
    白云之上，万米高空。
    那里，藏着一颗被誉为自然系破坏力顶点的恶魔果实——响雷果实。
    雷电的极致速度，足以毁灭岛屿的狂暴攻击，再配合见闻色霸气形成的“心网”，能实现全覆盖的战略级打击。
    这才是配得上“最强海二代”的顶级配置。
    现在的海圆历是1500年，算算时间，那个叫艾尼路的中二病大概率还没吃到果实。
    除了果实，空岛上还有一样东西，让凯恩体内的资本家之血隐隐沸腾。
    香多拉的黄金乡。
    那座在四百年前被冲天海流带上天空的纯金都市！
    虽说两年前从天龙人和五老星那里连蒙带骗搞了几千亿，但G-5支部现在的开销堪称一个深不见底的吞金兽。
    几万名精锐海兵的超高薪水、重型火力要塞的维护、贝加庞克那个科学疯子每天烧掉的天价经费……
    钱，永远是不够花的。
    如果能把黄金乡搬空，G-5支部的财政压力将彻底清零。
    到那时，他凯恩就能彻底摆脱对世界政府的资金依赖，真正打造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武装帝国。
    “汉库克。”凯恩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在，大将先生。”汉库克立刻从口袋里掏出小巧的记事本和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记录。
    “通知情报部门，收集关于加亚岛、魔谷镇以及‘上升海流’的所有情报。越详细越好。”
    汉库克笔尖飞舞，迅速记下：“遵命。需要安排舰队出航吗？”
    “不急。”凯恩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丝核善的微笑，“这次行动不用带太多人，人多眼杂。去把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给我叫来。”
    “他们在工地搬了两年砖，也该带他们出去见见世面，做点‘合法’的掠夺生意了。”
    ……
    庞克哈萨德，第三期填海要塞扩建工地。
    烈日当空，气温高达三十九度，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被烤焦的咸腥味。
    克洛克达尔赤裸着上半身，肌肉上沾满了汗水和泥沙。
    他正疯狂催动着沙沙果实的能力，将几艘运输船上的巨量沙石抽离出来，压缩，再倾倒在指定的浅滩地基上。
    堂堂王下七武海，沙沙果实能力者，曾经在伟大航路呼风唤雨的大海贼，如今却活成了一台人形混凝土搅拌机，日复一日地干着最苦最累的活。
    “该死的天灾……”克洛克达尔死死咬着雪茄，眼底满是屈辱和怒火。
    说好的填海工程就第一期三个月，怎么稀里糊涂就发展到第三期了？！
    这都两年了！
    整个庞克哈萨德硬生生被填大了一圈，他堂堂沙鳄鱼，这辈子流的汗加起来都没在G-5支部流得多！
    这王下七武海，跟他当初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喂！沙鳄鱼老哥！地基压得不够实！加大沙石密度，把防波堤的底座给我夯实了！要是出了质量问题，你这个月的雪茄配给全部取消！”
    监工的海兵拿着大喇叭，站在高塔上扯着嗓子吆喝，语气里没有半点尊敬。
    克洛克达尔额头青筋暴跳。
    他真想一招“沙漠向日葵”把那个不知死活的海兵吸成人干，再把这该死的工地掀个底朝天。
    但他不敢。
    只要他敢撂挑子，不出三分钟，那个代号“天灾”的男人就会亲临现场，教他什么叫现实。
    不远处，月光·莫利亚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这头巨大的胖洋葱正指挥着数百具僵尸苦力，哼哧哼哧地扛着巨大的海楼石建材。
    为了维持这么多僵尸的运转，他必须时刻保持极高的精神专注，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上了。
    “嘿嘻嘻嘻……老子可是要当海贼王的男人，为什么会沦落到在这里当包工头……”
    莫利亚一屁股坐在石墩上，欲哭无泪，感觉梦想都被汗水泡烂了。
    就在两大七武海满腹牢骚，精神随时处于崩溃边缘时。
    一艘挂着将官旗帜的内海快艇，在工地码头缓缓停靠。
    汉库克踩着精致的小皮靴走下船。
    海风吹拂着她柔顺的黑发，水手服下那初具规模的曲线惹得周围干活的海兵频频侧目。
    但当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看到这个少女时，却齐齐打了个冷战。
    这两年，只要这个女人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出现，绝对没有好事。
    “两位七武海阁下。”
    汉库克停在距离沙地还有五米远的地方，掏出一块带有香气的丝帕捂住口鼻，语气里带着一丝天然的傲慢。
    “大将先生有请，放下你们手里的泥巴，跟我走。”
    克洛克达尔缓缓收起果实能力，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烟灰洒了一地。
    “那个吸血鬼又想干什么？老子的沙子还没填平这块防波堤。”

 第177章 天灾大将的新项目：带七武海去天上打劫！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了克洛克达尔。
    咔嚓！
    汉库克脚下的高跟鞋，竟是直接踏碎了坚固的码头栈板。
    十二岁的少女脸上再无半分柔顺，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眸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克洛克达尔，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杀机：
    “注意你的言辞，肮脏的沙鳄鱼。”
    汉库克微微扬起光洁的下巴，目光如同在审视垃圾。
    “大将先生是仁慈而伟大的存在！能让你们用罪恶的汗水来建设正义的堡垒，是他赐予你们的无上恩典！”
    “再敢对大将先生用半个不敬的词汇，妾身保证，就算你是沙子，也会被装进水泥桶里沉到海底！”
    克洛克达尔被这小丫头爆发出的气势震慑了一下。
    他额头青筋暴起，右臂的肌肉已经有了沙化的迹象。
    但一想到对方是那个“天灾”身边最受宠的管家婆，他硬生生将这股火气压回肚子里，极度憋屈地扭过了头。
    莫利亚在一旁本来还想抱怨几句，看到这场景，立刻把脖子一缩，连标志性的“嘿嘻嘻嘻”怪笑都卡在了喉咙里。
    人在屋檐下，连个小女孩都惹不起。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哼，跟我走，别让大将先生久等。”
    汉库克冷哼一声，眼底的嫌恶毫不掩饰，高傲地转身上了快艇，多一眼都懒得看他们。
    半小时后。
    两人带着一身尘土和满腹怨气，站在了凯恩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
    空调的冷气开得很足，与外面工地的酷热是两个世界。
    凯恩靠在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汇总。
    “坐吧，两位劳动模范。”凯恩罕见地露出了和善的表情。
    克洛克达尔却不吃这套，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冷着脸：“有话直说。如果是要加建第四期工程，我宁可回推进城吃牢饭。”
    “别这么暴躁，沙鳄鱼。”
    凯恩轻笑一声，将一份情报推到茶几上。
    “我是那种只让人干活不给骨头的老板吗？”
    “加亚岛的情报，看看吧。”
    莫利亚拿起情报扫了一眼，不屑地撇嘴：“魔谷镇？一个聚集了低端海贼的垃圾场罢了。大将，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去清理这种杂鱼吧？”
    “杂鱼不值得我费心。”
    凯恩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重点是加亚岛附近的海域，那里有一种罕见的自然现象，叫做‘冲天海流’。”
    克洛克达尔皱起眉头：“冲天海流？我听说过，巨大的水流能把船只冲上天空。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要去天上。”
    凯恩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天上？”莫利亚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大将，你没发烧吧？天上除了云，还有什么？”
    “有神。”
    凯恩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克洛克达尔冷笑：“神？这大海上只有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你什么时候开始信教了？”
    “我不信教，我只信钱。”
    凯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忙碌的G-5基地。
    “万米高空之上，有一座由白白海托起的岛屿，空岛。”
    “四百年前，加亚岛的一部分被冲天海流带到了天上，那上面，有一座纯金打造的城市——香多拉。”
    “纯金打造”四个字，像是重锤砸在胸口。
    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的呼吸瞬间一窒。
    海贼对财宝的贪婪，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纯金打造的城市？”克洛克达尔放下了架在茶几上的脚，身体坐直，眼神彻底变了，“你确定情报准确？”
    “八九不离十。”
    凯恩转过身，眼神里的贪婪与野心毫不掩饰。
    “而且，上面不仅有黄金。”
    “还有一颗自然系中，破坏力最顶尖的恶魔果实。”
    “响雷果实。”
    这个名字一出，克洛克达尔这位枭雄的瞳孔都剧烈收缩。
    自然系本就罕见，而响雷果实更是传说中的传说。
    雷电的速度和毁灭性的力量，足以让任何能力者感到绝望。
    “你想让我们帮你打下空岛？”莫利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
    “不，是去搬砖。”凯恩纠正道。
    “搬砖？”两人异口同声，满脸错愕。
    “对。空岛上的原住民很弱，我一个人就能解决。”
    “你们的任务，就是把那座纯金城市，一块砖一块砖地给我拆下来，装上船，运回G-5！”
    凯恩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名七武海。
    “这次任务，算你们带薪出差。黄金运回来之后，给你们放半个月假。”
    “你休想！那可是整座黄金城！”克洛克达尔终于爆发，拍案而起。
    凯恩眼神骤然转冷。
    他的指尖轻轻搭在腰间斩月的刀柄上，一股磅礴的意志如山崩海啸般瞬间压满了整个房间。
    那不是比喻，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真切地感到肩上仿佛扛了一座山，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这不是商量。”
    凯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这是大将的军令。”
    “或者……你想试试是你的沙子硬，还是我的刀硬？”
    克洛克达尔额头渗出冷汗，浑身肌肉彻底僵住。
    那股锋锐的压迫感让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再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
    僵持了三秒后，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憋屈地重新坐下。
    “……至少放一个月假！这是底线！”
    “成交。”凯恩立刻拍板，随后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少女吩咐道，“汉库克，去准备几艘最坚固的军舰。底部加装海楼石装甲和风帆加固装置，我们需要硬抗冲天海流。”
    “妾身立刻去办。”汉库克领命离去，全程没有再看那两个七武海一眼。
    凯恩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看着窗外的蓝天。
    艾斯的果实有了着落，G-5的军费也将迎来史诗级的暴涨。
    神？
    凯恩冷哼一声。
    在这片大海上，只有握在手里的贝利和绝对的武力，才是真理。

 第178章 大将带头抢劫，老沙：这活儿我爱干！

    三天后，伟大航路前半段，加亚岛海域。
    一艘底部全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军舰，缓缓驶入魔谷镇的港口。
    这艘军舰没有悬挂任何旗帜。
    为了掩人耳目，同时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凯恩刻意隐去了海军的标识。
    魔谷镇，这座以混乱和杀戮著称的法外狂徒聚集地。
    街道两旁横七竖八地躺着宿醉的海贼，酒馆里不时传出酒杯碰撞与粗野的狂笑。
    轰隆！
    沉重的军舰强行靠岸，巨大的排水量直接将几艘停泊在港口的小型海贼船挤成了木头渣子。
    巨大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整个码头海贼的注意。
    “喂喂，快看那艘船！连个海贼旗都不敢挂！”
    “哈哈哈！底部居然包了那么厚的金属装甲，这绝对是哪个大商会的运钞船吧？”
    “弟兄们，来大买卖了！这头迷路的超级大肥羊，归我们黑蛇海贼团了！”
    一群满脸横肉、手持刀枪的海贼，嗷嗷叫着朝军舰围拢过来。
    此时的军舰甲板上。
    “沙鳄鱼，胖洋葱。”
    凯恩穿着一件骚包的花衬衫，鼻梁上架着宽大的太阳镜，惬意地躺在躺椅上。
    “给你们十五分钟。”
    “把这个镇子上所有发光的东西，连同那些杂鱼口袋里的钢镚，全都给我带到甲板上来。”
    凯恩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专属的核善微笑：“G-5支部的军费正处于紧缺状态，作为海军的合法合作商，去帮这群海贼做一下资产清算。谁敢反抗，就地掩埋。”
    克洛克达尔站在船舷边。
    他早已换下了那身沾满水泥灰的破烂工装，重新披上了那件黑色奢华皮草大衣。
    听着下方那群不知死活的海贼还在叫嚣着要“劫船杀人”，这位在工地上憋屈了两年的王下七武海，眼底翻涌着恐怖的嗜血戾气。
    “呵呵……呵呵呵呵！”
    克洛克达尔猛地咬紧嘴里的雪茄，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冷笑。
    “天灾，你总算说了句顺耳的人话！老子这两年填海填得……早就憋坏了！”
    砰！
    话音未落，克洛克达尔化作一道狂暴的黄沙龙卷，从十几米高的甲板上砸向人群。
    “沙暴！！”
    轰——！
    漫天黄沙瞬间遮蔽了港口的太阳。
    刚才还叫嚣着要抢劫的海贼头目，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瞬间吸干了全身水分，变成一具干瘪的木乃伊重重倒在地上。
    “那是……沙鳄鱼？！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
    有眼尖的海贼认出了那标志性的大背头，吓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沙漠宝刀！”
    一道将近几十米长的巨大沙刃贴着地面横扫而出，摧枯拉朽般切开了大地，连带着码头后方的三座酒馆一起劈成了废墟！
    断肢横飞，惨叫声撕裂了魔谷镇的宁静。
    “嘿嘻嘻嘻……老沙，你这家伙别想吃独食！老子也不能落后啊！这群不长眼的杂碎，正好拿来泄愤！”
    月光·莫利亚庞大的身躯紧随其后跃下军舰。
    “角刀影！”
    漆黑的影法师如鬼魅般贴地翻滚，所过之处，数十名海贼的影子被应声斩断。他们在阳光下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迅速气化，连灰都没剩下。
    脱离了工地苦海的两位王下七武海，将积压了两年的怨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了这群可怜的魔谷镇海贼身上。
    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两人只觉得通体舒畅，这两年的憋屈感一扫而空。
    凯恩躺回躺椅上，闭上眼睛享受海风。
    “凯恩大哥，外头太阳毒，喝点冷饮解解暑吧。”
    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走到躺椅旁。
    穿着军服的祗园，双手端着一杯插着吸管的冰镇鲜榨果汁，动作轻柔且乖巧地递了过来。
    她看向凯恩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迷恋。
    “还是你贴心，祗园。”
    凯恩接过冰果汁吸了一大口，顺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惹得未来大将候补俏脸微红。
    十五分钟后。
    甲板上堆起了一座由金币、珠宝、名表和镶金武器组成的小山。
    而下方的魔谷镇，则彻底沦为一片废墟，房屋倒塌，街道上满是沙尘与昏迷的海贼。
    凯恩站起身，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金币堆，眉头微微皱起，满脸嫌弃。
    “真穷。加起来不到五亿贝利，连G-5两个月的伙食费都不够。”
    克洛克达尔拍掉皮草上的灰尘，冷着脸走过来：“你要找冲天海流，光抢钱没用。我们需要向导。”
    “不用你教我做事，我查过资料。镇外有个叫库力克的家伙，是四百年前大骗子诺兰度的子孙。他手里肯定有海流的情报。”凯恩打了个响指，“祗园，留守军舰。你们两个，跟我去抓人。”
    半小时后，魔谷镇后方海岸。
    21岁的蒙布朗·库力克正穿着简陋的潜水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海里爬上岸。手里攥着一块刚刚从海底摸上来的金砖。
    他为了证明祖先诺兰度不是骗子，已经在这片海域潜水寻找黄金乡整整一年了。
    刚一抬头，他瞳孔猛地一缩。
    三个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不速之客，已经站在了他的木屋前。
    更离谱的是，那个体型巨大的那个胖子手里，还掐着一只头部永远指向南方的怪鸟！
    “指南鸟？你们抓它干什么？！”库力克警惕地抓起旁边的老式火枪。
    凯恩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火枪，随手捏成废铁扔在地上。
    “蒙布朗·库力克。”
    凯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青年，“我赶时间。告诉我冲天海流具体的爆发地点和时间。”
    “你休想！”库力克后退两步，咬牙怒吼，“冲天海流是男人的浪漫！我不会把情报卖给你们这种海贼残渣！”
    “砰！”
    库力克话还没说完，克洛克达尔已经化作残影出现在他面前，沙化的手臂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其狠狠砸在木屋的墙壁上。
    “咳咳……”库力克疯狂挣扎。
    “沙鳄鱼，放开他。我们是文明人。”
    凯恩走过去，拍了拍库力克的脸颊，微笑道：“我纠正一下，我不是海贼，我是现任海军大将。现在，我以世界政府的名义临时征用你的情报和向导服务。”
    “如果拒绝，我就把你这破房子，连同你祖先诺兰度留下来的那本破日记，一起烧成灰。”
    库力克双眼瞬间变得血红：“你敢！！那是我一族的荣耀！”
    “所以，上船指路。别逼我动粗。”凯恩转过身，大衣随海风扬起。

 第179章 敲诈海军大将？反手开一百亿天价罚单！

    两个小时后。
    无名军舰驶离了魔谷镇的废墟，按照库力克指引的坐标，一头扎入了“积帝云”下方的阴暗海域。
    天色几乎在一瞬间就彻底黑了下来。
    四周没有一丝风，海面平滑发黑，连一丝波纹都看不见。
    “疯子……你们这群疯子！”
    库力克被死死捆在主桅杆上，他满脸惨白地指着前方的海面，声音都在发抖：
    “就在这里！再过三分钟冲天海流就要爆发了！那根本不是人力和船只能够抗衡的自然伟力！现在转舵还来得及，否则我们全都会被水压碾成肉泥！”
    库力克的咆哮在这片静寂的海域里回荡。
    然而，甲板上的几人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轰隆隆——！！！
    话音刚落，整片海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前方的海面被无形巨力撕裂，海水急剧凹陷，瞬间形成一个直径超过数千米的恐怖深渊漩涡！
    亿万吨海水疯狂旋转、挤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是大海的咆哮。
    军舰被卷入漩涡边缘，船体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开始剧烈摇晃。
    “喂喂喂！开什么玩笑！”
    莫利亚死死抱住主桅杆，看着那足以吞噬岛屿的巨大漩涡，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大将！这船要被撕碎了！老子才刚从工地上解脱，可不想喂鱼啊！”
    克洛克达尔也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抓住船舷。
    他作为沙沙果实能力者，最怕的就是这无边无际的海水，一旦落水，必死无疑！
    “吵死了，给我安静点看风景。”
    凯恩双手插在裤兜里，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船首。
    狂暴的飓风夹杂着水汽吹得他的正义大衣猎猎作响，但他整个人却纹丝不动。周身环绕着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风暴果实的力量在隐隐咆哮。
    他低着头，死死盯着那深渊漩涡的最底部，咧开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大自然的力量……真是久违的壮观。”
    凯恩缓缓抽出插在兜里的右手，对着那即将吞噬一切的滔天巨浪，做出了一个向上托举的手势。
    “来吧，送我去天上！”
    轰！！！
    伴随着一声要震碎耳膜的巨响，一道直径数百米的恐怖水柱从漩涡中心冲天而起，如通天巨塔，直插万米高空！
    “啊啊啊啊——！”库力克闭上眼睛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战舰被水柱顶在最前端，以一种违背物理定律的极快速度向高空疯狂攀升。
    极致的失重感让除了凯恩以外的所有人胃里翻江倒海。
    库力克本以为船体会瞬间解体，但过了许久，他猛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而且脚下的甲板异常平稳。
    他颤抖着睁开眼。
    眼前的一幕，让他此生难忘。
    那个自称海军大将的男人，就那么站在船头，双手操控着肉眼可见的狂暴青色风暴。
    风暴不仅化作一层完美的半球形护盾，将整艘船包裹其中，抵挡了水柱的毁灭性冲击力；更是在船尾化作四个巨大的飓风推进器，推着这艘沉重的装甲战舰，顺着垂直的水流平稳地向上攀爬！
    “这……这是何等伟岸的力量……”库力克喃喃自语。
    随着高度不断攀升，几千米、五千米、七千米……
    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气温骤降至零下。
    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开始大口喘气，脸色隐隐发紫。
    “真是麻烦。”凯恩瞥了两个虚弱的打工仔一眼，指尖微动。
    风暴护盾立刻向内收缩，将船舱内的气压强行拉升并锁死在海平面的标准，同时彻底隔绝了外面的极寒。
    “呼……活过来了……”莫利亚擦了一把虚汗。
    祗园则站在凯恩身后，美眸中水波流转，双手捧心：“凯恩大哥连大自然都能轻易征服！不愧是肩负世界未来的男人！太帅了！”
    “那是当然，毕竟我的代号就是天灾。”
    凯恩轻笑一声。
    哗啦！
    战舰猛地穿透了厚重无比的积帝云层，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一片宛如棉花糖般纯白的海洋，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阳光无比刺眼，万米高空的天空蓝得没有一丝杂质。
    “白白海。到了。”
    凯恩收起果实能力，战舰“砰”地一声，稳稳地落在了柔软的白色云海上，溅起一片白色的云浪。
    库力克瘫坐在甲板上，大口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脑子一片空白。
    黄金乡存不存在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传说中的空岛，居然真的存在！
    战舰顺着云海航行了片刻，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人造石质拱门，上面用古老的字体写着“天国之门”四个大字。
    军舰刚一靠近，一个长着小翅膀、满脸皱纹的老太婆拿着一台老式相机从门后的岗亭里走了出来。
    “欢迎来到空岛。我是天国之门的监视官亚马逊。”
    老太婆面无表情，用干瘪的声音说道：“进入空岛，每人需要缴纳十亿艾克斯托的入境费。换算成你们青海的货币，大概是十万贝利一人。交钱，放行。”
    克洛克达尔刚摸出雪茄准备点上，听到这话差点没把雪茄咬断。
    几人面面相觑。
    凯恩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走到船舷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老太婆：“收钱？我凯恩活了二十多年，向来只有我收别人的保护费。老太婆，你敢收我的钱？”
    亚马逊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面无表情：“不交钱也可以过去。但会被判定为非法入境，后果自负。”
    “很好，威胁海军大将。”
    凯恩头也不回地打了个响指，“祗园，记账。”
    “是！凯恩大哥！”祗园立刻从兜里掏出小本本和笔。
    凯恩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宣判：“空岛原住民在未经世界政府批准的海域，私自设立关卡，企图敲诈勒索海军最高战力，涉嫌严重阻碍军事公务与非法集资。”
    “没收作案工具，并处以罚款一百亿贝利。”
    正在一旁看戏的克洛克达尔嘴角疯狂抽搐。
    真他妈黑啊！人家收你几十万，你反手就开一百亿的罚单？！跟你一比，老子这个海贼简直善良得像个修女！
    “遵命！”祗园唰唰唰记下，俏脸上满是惩恶扬善的神圣感。
    “胖洋葱，去把作案工具拆了。立在航道上碍眼。”凯恩随意地下达指令。
    “嘿嘻嘻嘻！这活儿我喜欢！”
    莫利亚庞大的身躯猛地跃起，漆黑的巨拳裹挟着武装色霸气，狠狠一拳砸在那宏伟的天国之门上。
    轰隆！
    巨大的石门瞬间布满裂纹，随后轰然倒塌，化作漫天碎石落入云海。
    亚马逊老太婆终于破防了，举着相机“咔嚓咔嚓”狂按，拍下了战舰强行闯关的照片，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这是渎神！”

 第180章 你算什么神？这片天，以后我说了算！

    凯恩压根没有理会身后老太婆的无能狂怒。
    他随手拿起一杯冰镇果汁，指挥着装甲战舰撞碎了天国之门的残骸，驶入内部的白白海航道。
    一只巨大的特快虾从云海中窜出，用巨钳夹住战舰的两侧，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载着他们顺着云层瀑布，向着上方更广阔的天使岛疾驰而去。
    十分钟后，天使岛港口。
    战舰强行靠岸。
    码头上，一群长着小翅膀的空岛居民正好奇地聚拢过来，对着这艘奇怪船只指指点点。
    还没等凯恩几人迈步下船，头顶的云端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禽类鸣叫。
    “叽——！”
    众人抬头望去。
    一头生着粉色斑点的怪异巨鸟拍打着双翼，从高处的云层俯冲而下。
    鸟背上，跨坐着一名身披亮银全覆式铠甲的中年骑士，手握长枪，浓密的胡须迎风乱飘。
    几十名手持奇形怪状长柄武器的神队士兵紧随其后。
    他们从特快虾的背上跃下，训练有素地散开，将整个码头出口死死堵住。
    “退后！都退后！”
    外围那些看热闹的空岛居民见状，纷纷惊呼着向后退去，把空地让了出来。
    中年骑士勒住缰绳，身下的巨鸟发出犹如马一般的嘶叫，前蹄高高扬起。
    他用长枪遥遥指着战舰甲板上的凯恩等人，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没有翅膀的青海人！未经允许毁坏天国之门，强闯神之国度，这是重罪！”
    男人高高昂起头颅，大声宣告：
    “我是空岛的神，甘·福尔！”
    “现在，我要以神的名义，将你们这些粗鄙的入侵者驱逐出天使岛！放弃抵抗，接受制裁！”
    话音落下，周围的神队士兵齐刷刷举起手中的长柄武器，兵刃在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出寒光。
    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听到这话，直接咬下一截烟头，往旁边不屑地啐了一口。
    他在新世界见惯了各大势力的血肉厮杀，就连罗杰和白胡子那种怪物都没敢把“神”这个字贴在脑门上。
    今天跑来这破天上搬砖，居然被一个连霸气都不会的土著大叔指着鼻子审判。
    “这家伙，一口一个神，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克洛克达尔额头青筋暴起，右臂瞬间化作狂暴的黄沙，“大将，给我五分钟。我把这破岛连人带云全抽干。”
    莫利亚在一旁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嘿嘻嘻嘻！这大言不惭的家伙说他是神？笑死我了。”
    “不过那头长得像马的破鸟倒是不错，把影子抽掉换个好点的底子进去，能做个挺拉风的坐骑。老沙，那只鸟你可别弄坏了。”
    被两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海贼”评头论足，甘·福尔气得胡须直发抖。
    他掌管空岛多年，走到哪里都是受人顶礼膜拜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狂妄的青海人！神队，准备攻击！用炎贝把这艘铁皮船烧成灰烬！”
    士兵们立刻调转武器，准备激活贝壳里的火焰。
    “慢着。”
    凯恩随手将空杯子递给身旁的祗园，制止了跃跃欲试的两个七武海。
    他掏了掏耳朵，连正眼都没给那位自称神的甘·福尔。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
    “一是去娱乐街消费，老板敢不给我开公款报销的发票。”
    “二是有人敢站在比我高的地方，对我大呼小叫。”
    凯恩眼皮微抬。
    嗡——！！！
    霸王色霸气，开。
    一道暗红色的恐怖涟漪从凯恩体内轰然爆发，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呈环形扫过整个码头。
    周围的空气变了，呼吸都需要耗费全身力气。
    白白海的云层停止了流动。
    扑通！扑通！扑通！
    包围在战舰四周的几十名神队士兵，连哪怕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集体眼白一翻，口吐白沫。
    成片成片地栽倒在软绵绵的云地上。手里的长枪散落一地，连触发炎贝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仅仅一瞬，偌大的港口，站着的人只剩下凯恩这边的几人。
    “叽……”
    那头吃了马马果实的皮耶尔哀鸣一声，四肢发软，直接口吐白沫趴死在云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失去坐骑支撑的甘·福尔惨叫一声，被掀落马下，重重地摔在码头上。
    作为空岛的原神实力虽然比普通神兵强点，但在高级霸王色的重压下也是强弩之末。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抠着地面的云层。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这是什么妖术……”
    甘·福尔双眼睁得滚圆，看着满地不知死活的部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空岛几百年的历史里，根本没有霸气这个概念。
    这种连手都没动，光凭气魄就能碾压数百人的超自然伟力，瞬间摧毁了甘·福尔的世界观。
    嗒、嗒、嗒。
    凯恩踩着光洁的军靴，双手插兜，慢条斯理地走下战舰的跳板。
    祗园拿着笔和小本本，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她看着凯恩的背影，美眸中水波流转，满眼全是对大将阁下兵不血刃镇压蛮夷的盲目崇拜。
    走到甘·福尔面前，凯恩将手伸进西装内侧的口袋，随便摸出了一张昨天擦手用过的废弃打印纸。
    他煞有介事地展开这张废纸，清了清嗓子，照本宣科般大声朗读起来。
    “根据《世界政府新世界领土安全法》第1145条规定。”
    “鉴于加亚岛上空的空岛区域长期游离于法外之地，未正式加盟世界政府，且存在严重的治安隐患及大规模非法武装势力聚集……”
    “即刻起，这片区域被划为海军G-5支部的合法保护区。一切非法武装力量必须就地解散，所有矿产、遗迹以及贵金属财产，交由海军暂为代管审查。”
    “如有违抗，按反人类罪论处，就地正法。”
    念完这通狗屁不通的瞎编法律，凯恩把废纸重新折好，塞回口袋里。
    他蹲下身子，平视着跪在地上的甘·福尔，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头那银光闪闪的盔甲头盔，发出“当当”的清脆打铁声。
    “你刚刚在上面喊着，要用神的名义制裁我？”凯恩面带核善的微笑，“现在手续办完了。我走的是合法流程，办事有理有据。以后这片天上的云，归海军管了。”
    他一把揪住甘·福尔的领口，把对方那张流满冷汗的脸庞拉到自己面前。
    “你有意见吗，前任神？”
    听到“神”这个字，原本已经被霸气压得快要窒息的甘·福尔，眼中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屈辱与愤怒。
    他死死咬着牙，竟然硬生生顶着那股恐怖的威压，从喉咙深处挤出怒吼。
    “一派胡言！我们空岛一向与青海互不干涉！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插手！”
    甘·福尔愤怒地瞪着凯恩：“你们一来就打碎天国之门，毫无理由地攻击我的护卫，这是赤裸裸的强盗行径！”
    “我是空岛的神，只要我还在一天，就绝不容许你们这些恶徒践踏这片土地！”
    甘·福尔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伸手想要去抓掉落在身旁的长枪，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啪、啪、啪。”
    凯恩并没有阻止他，反而空出另一只手，轻轻鼓起掌来。
    “真感人。不愧是自诩为神的男人，这骨头还挺硬。”
    凯恩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
    啪——！
    一声脆响。
    凯恩抬起右手，反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了甘·福尔的脸上。
    没有使用任何果实能力，仅仅是那凡人极限的怪物级体魄，就让银色头盔瞬间爆碎变形。几颗带血的断牙连同金属碎片被硬生生抽飞出十几米远。
    “啊啊啊啊——！”
    甘·福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刚凝聚起来的骨气在这绝对的暴力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强盗？”
    凯恩站起身，依旧是那副和蔼可亲的表情，“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和你商量。”
    嗡——！
    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陡然加重了一倍！
    咔咔咔……甘·福尔身下的云地开始大面积龟裂，他身上的铠甲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肋骨传出危险的脆响。
    “你们这片法外之地，几百年来连个收税的合法机构都没有，这简直是对正义的公然藐视。”
    “我作为海军大将，亲自带队来帮你们建立文明秩序，收取一点合理的安保费用，你居然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凯恩用鞋尖挑起甘·福尔的下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既然你这么喜欢当神，那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乖乖在我的代管文件上签字。”
    “二，我把你和你的神队就地合法掩埋，然后再换个听话的新神来签。”
    “选吧。”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将甘·福尔所有的骄傲碾得粉碎。
    他丝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吐出半个不字，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我……我签字……”
    甘·福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屈辱地低下了头。

 第181章 一砖黄金引发的血案！

    甘·福尔握笔的手直哆嗦，文件上的字母写得歪歪扭扭。
    这代表着空岛四百年的自治权就此终结。
    旁边，克洛克达尔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
    这两年他在庞克哈萨德工地上签的屈辱条约，可比这厚多了。
    就在甘·福尔屈辱落笔的瞬间。
    咻——！！！
    高空传来刺耳的呼啸。
    几十发拖着长长尾焰的燃烧炮弹，从远处茂密的巨大树林里猛然射出，目标直指港口码头！
    “敌袭？！”祗园惊呼一声，本能地将手按在了腰间【金毘罗】的刀柄上。
    砰！砰！轰隆！
    由于距离过远，其中几发炮弹偏离了轨道，狠狠砸在了侧面的一座古老神殿残骸上。
    那是阿帕亚多外围的古老遗迹。
    碎石飞溅，烈焰翻腾。
    在剧烈的爆炸中，神殿墙壁的表层灰泥被炸开，几块隐藏在其中的纯金砖石脱落下来，顺着台阶“哐当哐当”地滚落在白白海上。
    甚至还有一块，直接被炸得掉进了云海深处。
    场面安静了两秒。
    一阵寒意，猛地笼罩了整个码头。
    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吓得同时往后倒退了一步，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们惊恐地看向站在最前方的凯恩。
    此时的凯恩，看着那块掉进海里的金砖，原本和善的微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极其狰狞。
    那是他的钱。
    “找……死……”
    凯恩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嗡——！
    漆黑的刀柄瞬间脱离刀鞘，斩月出鞘的铮鸣声盖过了战火的余音。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
    凯恩双手握刀。
    高举过头顶。
    霸王色，疯狂缠绕。
    暗红与漆黑的恐怖雷光，在他刀身上疯狂游走，撕裂空气！
    “给老子……全部安静！”
    一刀挥落！
    唰——！！！
    一道将近两百米长、裹挟着毁灭气息的半月形黑色剑气，破空而出！
    沿途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剑气贴着云海表面横扫，将挡在前方的一切尽数斩断。
    树木、岩石、还在半空中飞行的炮弹，全被无情地一分为二。
    连带着那片厚重无比的白白海，也被这绝强的一刀生生劈出了一条纵贯数千米、深不见底的恐怖裂谷！
    下方青海那蔚蓝色的海水，甚至都能透过这道一万米的裂缝隐约可见！
    前方远处的森林边缘。
    原本正在云地上狂奔冲锋的香狄亚游击队，全体在一瞬间踩下刹车。
    冲在最前面、戴着战鬼面具的魁梧男人，手里高举的长矛“当啷”一声掉在了云地上。
    他叫卡马奇利，是这一代香狄亚最强大的战士。
    就在十秒钟前，他带上了全族的精锐，准备一举夺回祖先的土地。
    结果，迎面撞上了这一刀。
    那道裂谷，就横在他们脚尖前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冷风从万米高空倒灌上来，吹得卡马奇利头皮发麻。
    再多走半步，全村开席，连骨灰都剩不下。
    “老沙，胖洋葱。”凯恩面无表情地将斩月插回腰间的刀鞘。
    “去把那些扔鞭炮，砸坏我金砖的野蛮人拖过来。”
    “敢反抗，四肢打断。”
    “嘿嘻嘻嘻，早该这么干了。”莫利亚搓着手，巨大的体型化作一团黑影。
    “这群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怪物。”克洛克达尔叼着雪茄，化作漫天黄沙席卷而去。
    五分钟后。
    鼻青脸肿的香狄亚战士们被堆成了小山。
    卡马奇利被克洛克达尔单手掐着脖子，拎小鸡一样扔到了凯恩的军靴前。
    这位香狄亚最硬骨头的汉子，连一招都没走过，就被沙沙果实抽干了半边身子的水分，虚弱得连爬都爬不起来。
    凯恩慢条斯理地在一张折叠躺椅上坐下，祗园立刻在一旁端着纯银盘子，将剥好皮的紫葡萄喂到他嘴边。
    “你们……你们这群该死的青海人！休想染指香多拉！”卡马奇利剧烈咳嗽着吐出一口鲜血，死死瞪着凯恩，双目赤红，“那是我们祖先大战士卡尔葛拉与罗兰度的神圣约定！就算战斗到最后一人，香狄亚的后代也绝不屈服！”
    一旁的甘·福尔直摇头，连连叹气。
    空岛人和香狄亚人打了足足四百年，今天倒是殊途同归，全像狗一样跪在同一个人面前。
    “卡尔葛拉？神圣的约定？真是一群可悲的井底之蛙。”
    凯恩嚼了两下葡萄，将籽吐在地上，发出一声嘲讽的嗤笑。
    “今天，本大将大发慈悲，给你们这两个蠢货，上一堂历史课。”
    凯恩微微前倾，眼神中满是俯视蝼蚁的傲慢。
    “四百年前，青海的加亚岛爆发了无法治愈的树热病。探险家蒙布朗·罗兰度来到岛上，砍伐了你们这群文盲视为神明的神树，救了你们全族的命。你们的祖先卡尔葛拉与罗兰度成了好兄弟，罗兰度离开时，约定一定会再回来。”
    香狄亚战士们面面相觑。
    这段历史他们世世代代口口相传，被视为族群最高的信仰，并没有错。
    “可是，就在罗兰度离开后不久，加亚岛遭遇了青海百年难遇的自然灾害——冲天海流。”
    凯恩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硕大的高压水柱，把半个加亚岛连同你们的祖先，一起当成垃圾冲上了这万米高空，砸在了这片白白海上。”
    “罗兰度重返加亚岛时，只看到了一半的岛屿。他被国王当成骗子处死，临死前还在哭泣。而你们那个可笑的祖先，临死前还在敲响黄金钟，企图让地上的罗兰度听到你们的位置。”
    凯恩的话，狠狠砸在所有香狄亚人的心头上。
    “至于你们这些长着翅膀的鸟人。”凯恩瞥了一眼跪在旁边的甘·福尔，“你们把这场再普通不过的地质灾害当成了神迹，把飞上来的土地视为神的恩赐。你们双方为了这块烂地打了四百年，死伤无数……”
    凯恩摊开双手，笑得极其恶劣。
    “这根本不是什么神圣的战争，只是一场由自然灾害引发的领土纠纷罢了。”
    香狄亚的魁梧战士们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泣不成声。
    四百年的牺牲，四百年的血海深仇，无数代人的前赴后继……竟然只是因为一场无法抗拒的冲天海流。
    卡尔葛拉祖先……我们……我们这四百年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卡马奇利双手疯狂地捶打着地面，鲜血直流。
    甘·福尔也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场持续了几个世纪的杀戮，在此刻显得如此荒谬可笑。
    “好了，感动空岛的历史频道到此结束。”
    凯恩没有给他们伤感的时间，声音瞬间冰冷。
    “而你们这群香狄亚人，刚才发射炮弹，严重损毁了海军依法代管的重要资产。”
    “根据《世界政府财产安全法》，我判处你们赔偿一百亿贝利的罚金。”
    卡马奇利猛地抬起头，满脸呆滞：“一……一百亿？！”
    他们哪里见过贝利长什么样？
    “没钱是吧？没钱好办。”
    凯恩指了指身后的克洛克达尔，“老沙，恭喜你，你的施工队今天起大扩编了。把这群土著的武器下了，发他们铁镐和锤子。”
    “从今天起，香狄亚全族在神之岛进行劳动改造。”
    “什么时候帮我把香多拉的黄金全部一块不落地抠下来搬上船，什么时候算刑满释放。”
    不远处的克洛克达尔深吸了一口雪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
    “这活儿……老子熟啊！哈哈哈！放心吧大将，我保证把他们操练成世界上最优秀的挖矿机器！”

 第182章 为了和平，含泪没收黄金乡！

    阿帕亚多深处。
    刺目的阳光穿透厚重的树冠，斑驳地洒落在盆地底部。
    凯恩操控狂风，强行吹散了这片区域常年笼罩的云雾与腐败落叶。
    传说中的黄金都市——香多拉，终于向世人展露了真容。
    满地的黄金。
    纯金浇筑的城墙遗址、纯金铺设的残破街道、纯金雕刻的图腾神像……
    哪怕大半被泥土掩埋，太阳光一照，反射出的光芒依旧能闪瞎人眼。
    凯恩站在一处高地上，身形笔挺，正义大衣猎猎作响。
    他的双眼里，正倒映着两个明晃晃的“$”符号。
    目光扫过那根需要三人合抱的纯金巨柱时，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这哪是历史遗迹？
    这他妈全都是G-5支部未来称霸世界的军费啊！
    “大将阁下……”
    前任空岛神明甘·福尔，颤颤巍巍地走上前，语气带着哀求：“这是四百年前香狄亚人遗留的古城，也是我们两族共同的历史见证……您能否看在历史传承的份上，保留一部分建筑主体？”
    下方的盆地里，卡马奇利等数百名香狄亚战士被手铐连成长串，他们双眼滴血地瞪着高处的凯恩。
    凯恩闻言，瞬间收敛起快要流出来的口水。
    他转过身，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满是痛心疾首与悲天悯人。
    “甘·福尔，你对正义的重量，一无所知。”
    凯恩指着下方那片金灿灿的废墟，声音里透着一股宁愿背负天下骂名的悲壮。
    “你管这叫历史传承？错！这是引发无尽战火的灾厄之源！”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连正在咬牙切齿的香狄亚人都停下了挣扎，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
    凯恩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众人面前来回踱步，声音极具煽动性。
    “四百年前，就因为这片黄金，你们空岛人和香狄亚人互相残杀，血流成河。”
    “四百年后的今天，青海的无数海贼亡命徒还在满世界寻找这个传说中的黄金乡。”
    “一旦这里的坐标暴露给下方的新世界，你想过后果吗？”
    凯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甘·福尔和卡马奇利。
    “到那时候，迎接你们的将是毁灭级的屠杀，整个白白海都会被海贼的贪婪烧成灰烬！”
    “所以……”
    凯恩长长叹了一口气，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胸口。
    “为了守护空岛两族人民的生命安全！为了彻底掐断这颗引发世界动荡的毒瘤！”
    “本大将只能冒着被世人不理解的风险，牺牲G-5支部那本就不宽裕的军舰仓库，勉为其难……替你们将这些罪恶的黄金全部没收容纳！”
    高地上的风吹过，拂动着凯恩伟岸的身影。
    站在后方的祗园双手死死捂着嘴巴，眼眶早已通红，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
    “凯恩大哥……”祗园掏出手帕擦了擦眼角，“你为了和平，付出了太多。”
    听到这番“振聋发聩”的演讲，底下那些被卸了武装的香狄亚战士们面面相觑。
    有几个脑筋不太好使的壮汉对视几眼，眼底的仇恨居然真的淡了几分。
    大将说得好像……非常有道理啊！
    如果不把金子搬走，青海的海贼来了，全岛连条狗都活不下来啊！
    大将这是在救他们啊！
    “……”
    全场只有两个老油条在疯狂翻白眼。
    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脸颊上的肌肉疯狂抽动。
    这瞎话张口就来，还能把受害者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这王八蛋当年是怎么混进海军高层的？
    “行了，别废话了。”克洛克达尔不耐烦地打断了这场个人演讲，“活我包了，怎么个拆法？”
    凯恩一秒收戏，脸色切回黑心资本家的冷漠。
    “除了不值钱的泥，其它全给我带走。连铺地面的金砖缝隙里的金沙都得给我抠干净。动手！”
    一声令下，香多拉这片宁静了四百年的废墟，迎来了史上最高效的工程队。
    “出来吧，小的们！给我干活！”
    莫利亚站在废墟外围，双手插在裤兜里，笑得像个监工头子。
    随着他漆黑影子的扩散，数百只被他装在船舱里带来空岛的僵尸倾巢而出。
    这群不需要吃喝、不知道疲倦、绝对服从命令的缝合怪，如工蚁般一头扎进废墟。
    沉重的金砖被他们两人一组轻松扛起，迈着僵硬地步伐，排成一条长龙，朝着停靠在港口的装甲军舰运去。
    而在另一边，克洛克达尔的动作更为惊人。
    他单膝跪地，双手猛地按在黄金盆地的边缘。
    “沙暴·大洗礼！”
    狂暴的细沙流如同亿万柄微型刻刀，在泥土下方疯狂穿梭剥离。
    那些被植物巨大根茎死死缠绕、深埋地下的纯金部件，在高速摩擦的沙砾下，泥垢被尽数刮去。
    一块块光亮如新的黄金器皿、武器残骸，全从地底如泉水般喷涌了出来！
    在庞克哈萨德填了两年海，老沙对沙子的精细微操早已炉火纯青，金砖上的浮雕花纹被他洗刷得一尘不染，比人工抛光还要亮眼。
    干得正起劲，克洛克达尔眼角一瞥，发现旁边那群香狄亚战俘和空岛神兵正呆愣愣地看着。
    “看什么看？！等死啊？G-5施工队不养闲人！”
    克洛克达尔拿出资深包工头的派头，右手猛地一挥。
    黄沙卷起一大堆铁镐、大锤和破麻袋，稀里哗啦全砸在卡马奇利和甘·福尔的脚边。
    “既然天灾把你们交给我管，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这片废墟变成一块连反光都没有的平地！干不完，全埋了！”
    卡马奇利浑身发抖，屈辱地攥起那把铁镐。
    半小时前，他们还在为香狄亚的信仰拼死搏杀；转眼间，全族被迫组成了采矿大队。
    他一锤子砸在祖先祭祀的石柱上，震落一块镶嵌的纯金，屈辱的热泪混着汗水滴在泥土里。
    甘·福尔更惨，堂堂前任神明，被发了个编织袋，跟在克洛克达尔屁股后面，弯腰捡那些被沙子冲刷出来的碎金豆子，老腰都快累断了。

 第183章 神之遗迹？G-5军火广告位，先到先得！

    遗址最高处，大青石上，一柄巨大的遮阳伞撑开了阴凉。
    凯恩半躺在沙滩椅里，姿态慵懒，身旁的小桌上摆满了冰镇果汁与空岛特产的奇异水果。
    祗园就坐在他的旁边，背脊挺得笔直，一身干练的海军制服也掩不住那惊人的曲线。
    她怀里抱着一本厚实的账册，正用笔尖一丝不苟地核算着什么。
    “凯恩大哥，第三批入库资产核验完毕。”
    祗园头也不抬，声音清脆，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兴奋。
    “由克洛克达尔初步筛选并抛光后的高纯度黄金制品，共计八点三吨。加上之前入库的部分，我们的二号货舱已经完全填满。我建议启用三号货舱。”
    她汇报时，那双被海军制服长裤包裹的笔直长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下，仿佛在压抑着内心的激动。
    凯恩惬意地拿起杯子，吸了一大口冰镇果汁，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悦耳。
    【叮！强行霸占空岛古迹，掠夺他国资产，严重违反《世界政府海军条例第十五款——财产保护法》。】
    【判定该行为极度恶劣，且对象为拥有四百年历史的香狄亚族信仰寄托，对原住民精神造成毁灭性打击。】
    【违纪值+250,000】
    凯恩舒服地喟叹一声。
    这数字，就像空岛的阳光一样温暖人心。
    外加这成百上千吨的黄金……这一趟，简直是把未来十几年的军费都赚出来了。
    “凯恩大哥……”祗园停下笔，指着废墟中央那根高耸入云的巨大藤蔓，“那上面，要让老沙去看看吗？”
    顺着祗园指的方向，凯恩抬头望去。
    巨大的古代藤蔓顶端，穿透了云层，隐隐折射着刺目的金光。
    那是香狄亚人数百年来的终极信仰——【香多拉的灯火】。
    黄金大钟！
    也是这趟空岛之行，除了响雷果实之外，最值钱的一件究极单品！据说光是那个底座就有半个广场那么大，全他妈是实心的黄金！
    凯恩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青色的气流自脚下凭空卷起，托着他的身体，直奔藤蔓顶端而去。
    下方盆地里，正在挥汗如雨，被迫劳改的香狄亚战士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手中的铁镐，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里……是他们圣地的最顶端！是祖先的意志所在！
    仅仅几个呼吸的功夫，凯恩的身影便稳稳地落在了藤蔓最顶端的巨大云台之上。
    一口庞大的古老铜钟出现在眼前。
    通体由纯金铸造，表面镌刻着繁复而古朴的花纹，在岁月侵蚀下，非但没有失去光泽，反而沉淀出一种厚重的历史感。
    旁边，还立着一块历史正文石碑。
    凯恩走到跟前，右手随手搭在腰间名刀【斩月】的刀柄上。
    果实能力瞬间发动，恐怖的青色气流汇聚在未出鞘的刀刃之上。
    一丝丝暗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在空气中狂躁游走。
    唰——！
    一记极其干脆利落的拔刀斩。
    那黄金大钟与巨大底座的连接处，坚固的黄金在缠绕着霸王色的极致斩击下，被毫无阻碍地切开，断口光洁如新。
    锵。
    斩月归鞘。
    凯恩上前一步，左手伸入黄金巨钟的底部，五指张开，稳稳托住。
    “起！”
    一声低喝。
    凯恩那突破凡人极限的恐怖体魄轰然爆发。
    他竟单手托住了这口重达数百吨的实心黄金巨钟，硬生生将其举过头顶！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从万米高的藤蔓边缘一跃而下！
    整个人携着巨钟，如金色流星般笔直坠落！
    砰——轰隆隆！！！
    凯恩双脚稳稳砸落在盆地中央的空地上，狂暴的冲击波掀翻了周围几十个干活的僵尸。
    他随手将头顶的黄金巨钟“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
    撞击震得整座阿帕亚多岛屿都晃了三晃，巨大的金钟发出一阵低沉而浑厚的嗡嗡闷响。
    全场鸦雀无声。
    甘·福尔和所有的香狄亚战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单手……托举着几百吨的实心黄金，从几百米的高空自由落体跳下来，连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这他妈……还是人类吗？
    “大将阁下……”甘·福尔看着那口传说中的大钟，激动得浑身直打摆子，两行老泪纵横，“那……那就是香多拉的灯火啊！”
    “卡尔葛拉祖先的意志！！”
    以卡马奇利为首的香狄亚硬汉们，更是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铁镐，不管不顾地朝着大钟的方向双膝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疯狂地磕着响头。
    四百年的夙愿！
    无数代人的鲜血与牺牲！
    今天，他们终于亲眼见到了这承载着一族历史与荣耀的圣物！
    这份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感动，让他们几乎忘记了自己此刻阶下囚的身份，只想对着祖先的遗物，顶礼膜拜。
    然而，这份史诗般的历史感动，连三秒钟都没能维持住。
    凯恩掏出根雪茄点上，慢条斯理地拔出名刀斩月，溜达着走到了那块同样由黄金铸造，还铭刻着海贼王罗杰留言的巨大底座旁。
    罗杰留下的古代文字散发着浪漫的冒险气息：【我来到此地，将此文引向最后的地方。】
    “字写得是真丑，影响市容，属于乱涂乱画。”
    凯恩嫌弃地撇了撇嘴。
    随后，在全场所有人呆滞的目光中，凯恩将霸气覆盖在斩月的刀尖上，就这么直接在那段神圣的古代文字旁边，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刺耳摩擦声，一笔一划、歪歪扭扭地刻下了两行硕大的文字：
    【海军G-5支部固定资产！严禁偷盗，违者就地正法！】
    【承接新世界大宗军火批发、高级安保业务，诚招代理，价格面议。】
    刻完字，凯恩后退两步，眯着眼端详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满意地吹了吹刀尖上沾染的金屑。
    喀嚓。
    全场香狄亚人的信仰，以及他们对先祖的崇高致敬，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那是香多拉的灵魂！
    是海贼王留下的神圣遗迹！
    你……你居然用它来打小广告？！
    “噗——！”
    脾气最暴躁的卡马奇利，一口老血喷出三米多远，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过去。
    “老沙，愣着干什么？”
    凯恩转头看向眼角狂抽的克洛克达尔。
    “叫几个力气大的僵尸过来，这口钟不能熔。这么大个儿的纯金艺术品，带名胜古迹噱头的，拿到新世界地下黑市拍卖，起码能溢价百分之三十！”
    看着原住民们成片成片地吐血昏厥，凯恩心满意足地吐出一口烟圈。
    黄金，到手了。
    接下来……该办正事了。
    他微微仰起头，闭上双眼。
    那顶级强者的见闻色霸气，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化作一张无形无质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座空岛，并朝着更高，更远的天际疯狂蔓延。

 第184章 截胡响雷果实！

    见闻色霸气全功率运转，跨越重重阻隔，往白白海的尽头蛮横地铺散开来。
    以凯恩现今突破人类极限的变态感知力，连万米云海深处特快虾活动的声响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噼啪。
    一丝微弱的、却透着毁灭味道的静电反馈，在凯恩脑海中跳跃。
    找到了。
    在东南方向数万米之外的另一座空岛——碧卡。
    凯恩的感知网略过繁华街区，精准锁定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废弃神殿深处。
    祭坛布满灰尘与蛛网。
    在那中央，一枚遍布螺旋花纹、通体散发着幽蓝微光与细碎电芒的果实，正静静地躺在石台上。
    凯恩嘴角咧开。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凭空化作一道冲天的青色飙风，撕裂云层，直奔碧卡岛！
    仅仅几分钟后。
    狂风卷着落叶穿过残破的石柱，凯恩踱步走向祭坛。
    他拿起那颗果实，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微弱的腥臭味直冲脑门。
    自然系·响雷果实。
    号称最强自然系的究极外挂。
    这东西要是放在地下黑市，起步价就是五十亿贝利，而且有价无市。
    “艾斯那小鬼，有福了。”
    凯恩随手把果实揣进兜里。
    有了这件大杀器，加上萨卡斯基那毫无下限的实战调教，罗杰的好大儿未来百分之百会成为海贼们挥之不去的究极梦魇。
    光是想想那帮海上渣滓见到鬼时的表情，凯恩就想笑。
    办完正事，他心情极好，转身往神殿外走去。
    刚踏出大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那是个约莫二十来岁的青年，光着膀子，头上包着一条发黄的白头巾，两条长得出奇的耳垂晃晃荡荡，看着有些滑稽。
    最关键的是，他后背光秃秃的，没有空岛人标志性的小翅膀。
    青年拎着一根生锈的铁棍，正骂骂咧咧地踢着地上的碎石：“一群长毛鸟人，敢嘲笑老子没翅膀！等老子在这神殿里找到神之力，第一件事就是把这破岛连人带土全劈成焦炭！”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头，正好和走出来的凯恩撞了个对眼。
    青年上下打量了一番凯恩那身挺括的“正义”大衣，再看看他那张不属于空岛人的脸，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青海人？”
    青年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举起铁棍指向凯恩的鼻子。
    “喂，没翅膀的青海猴子！你来我们碧卡的圣地干什么？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
    “老子现在心情很差，不然打断你的腿！”
    凯恩停下脚步，双手插兜，饶有兴致地歪头看他。
    这耳垂，这欠揍的语气。
    艾尼路。
    未来的空岛之神，把自己当造物主供着的究极中二病。
    凯恩不退反进，闲庭信步般走到艾尼路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你这耳朵长得挺别致。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你找死！！”
    艾尼路勃然大怒，抡起铁棍就朝凯恩的脑袋砸下！
    嗡——！！！
    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如无形的海啸轰然爆开。
    没有废话，没有前奏。
    只听“咔嚓”两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艾尼路的双膝连弯曲缓冲的动作都没有，便直挺挺地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
    重压甚至将大理石地砖砸出两道龟裂的深坑，他的膝盖骨当场粉碎！
    “呃——！！！”
    艾尼路两眼猛地向上翻白，血丝瞬间布满眼球，鼻孔、嘴角与眼角同时溢出粘稠的鲜血。
    他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呈一个极度屈辱的“大”字型，连一声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
    括约肌完全失控，骚臭味混合着排泄物在裤裆里蔓延开来，弄脏了身下的石板。
    他拼尽全力向上翻动眼皮，视野里只剩下一双擦得锃亮的海军制服皮鞋。
    “小子。”
    凯恩蹲下身，伸出手，拍了拍艾尼路的脸颊。
    “记住你现在感受到的力量。”
    “这种程度的气魄，在我们青海，连个最底层杂兵都算不上。”
    艾尼路的瞳孔因极致的惊恐而疯狂涣散。
    “以后少做当什么狗屁神明的白日梦，趁早找个厂打螺丝。”
    “一天包你两顿快餐，干满三年还能混个小组长当当，逢年过节发两箱酸奶，比你待在这穷乡僻壤发癫强一百倍。”
    留下这句话，凯恩头也不回地化作一缕清风，消失在天际。
    只留下艾尼路趴在屎尿混合的污秽物里，浑身抽搐。
    从这一天起，这位中二青年，彻底道心破碎，连看到下雨天都会吓得尿失禁，终生未能踏出碧卡岛半步。
    ……
    两天后。
    阿帕亚多，黄金都市香多拉废墟。
    经过四十八小时的高强度作业，这里的景象已经发生了恐怖的变异。
    原本金碧辉煌的历史遗迹，现在连个带反光的渣都不剩，光秃秃的泥土地面比狗舔过还干净。
    而在天使岛的港口。
    那艘无名军舰，此刻的吃水线被压到了一个危险至极的位置，连甲板都堆满了码放整齐的金砖，在阳光下直晃人眼。
    祗园坐在用金条堆成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白皙的额头上渗着细汗，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凯恩大哥。”祗园合上账本，快步上前汇报，“所有有价值的黄金制品已全部装船，包括那口大钟。经粗略估算，这次的入库总额，折合贝利的话……”
    祗园咽了口唾沫，报出一个天文数字：
    “不会低于六千亿。”
    旁边的克洛克达尔正拿着块抹布擦手，听到这个数字，叼在嘴里的雪茄直接掉在地上。
    六千亿！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干得不错。”凯恩点头，“通知下去，全体上船。准备返航。”
    听闻此言，远处累得像死狗一样瘫在泥地里的香狄亚战士和甘·福尔等人，齐齐松了口气，忍不住抱头痛哭。
    这恶魔，终于要走了！
    军舰起锚，沉重地脱离港口。
    特快虾慢吞吞地浮出水面，看着这艘比来时重了不知多少倍的钢铁巨兽，两只大钳子举在半空，愣是不敢往下夹。
    它怕钳子会当场骨折。
    “这蠢虾太慢了，而且吃水这么深，走云层航道百分百会搁浅。”
    凯恩走到船首，视线越过白白海棉花糖般的边缘，看向那深不见底的万米深渊。
    他转过头，冲着甲板上的克洛克达尔等人打了个响指。
    “都找个结实的柱子抓稳，别怪我没提醒。”
    “大将，你这话什么意思？”莫利亚正靠在一堆金砖上歇脚，闻言心里发毛，“我们怎么下去？”

 第185章 五老星：有这么一条好狗不容易啊！

    凯恩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容灿烂。
    “怎么上来，就怎么下去。”
    话音刚落，凯恩右手猛地向下一压！
    果实能力发动！
    整片白白海边缘的云层轰然散开。
    装甲军舰瞬间失去依托。
    船头猛地一沉，呈九十度垂直，直接一头栽进了那没有任何遮挡的万米高空！
    极端的失重感骤然袭来！
    “啊啊啊啊啊！！！凯恩！！你他妈是个疯子——！！！”
    克洛克达尔爆出粗口，双手死死抓住木质护栏。
    从这种高度砸进青海，连抢救都没有必要。
    莫利亚圆滚滚的身体在甲板上乱滚，被几块滑落的金砖砸中脑袋，眼冒金星。
    整艘船上，只有祗园死死闭着眼睛，像八爪鱼一样挂在凯恩的右臂上，把脸埋在他的正义大衣里。
    狂风在耳边呼啸。
    满载六千亿黄金的军舰，如同倒栽葱的铁坨子，以突破音障的恐怖速度，朝着青海的海面疯狂坠落。
    八千米……五千米……一千米……
    距离海面不到五百米时，底下涌动的深蓝色海浪已清晰可见。
    死亡的阴影笼罩了老沙的头顶。
    “就是现在。”
    狂风中，凯恩依旧双手插兜，双脚仿佛生了根一样站在船头上。
    轰——！！！
    青色的风暴冲天而起！
    千万吨级坠落的动能，与向上托举的极致风暴在半空中剧烈碰撞，发出一声撕裂耳膜的恐怖爆鸣！
    嘎吱——！！
    军舰由百年亚当树枝干打造的龙骨，发出凄惨的悲鸣，整个船体在距离海面一百米的高空中，硬生生定格了半秒！
    借着这半秒缓冲，凯恩手腕轻巧地一翻，风暴瞬间改作平缓的向下推力。
    军舰的坠落速度直线骤降。
    最后“扑通”一声巨响。
    庞大的战舰稳稳地砸在魔谷镇外围的海面上，激起几十米高的漫天水花。
    除了几块甲板护栏断裂，船舱里的六千亿黄金，连一丝磕碰都没发生。
    海风拂过，带来青海特有的咸湿与温热。
    “呕——！！！”
    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脸色惨白如纸，半截身子挂在船舷上，对着大海疯狂呕吐，连昨天的胆汁都快吐干了。
    “心理素质太差，以后这种团建活动还要多办。”
    凯恩嫌弃地评价了一句，从兜里摸出根雪茄点上，深吸了一口。
    “全速返航。目标，G-5支部。”
    ……
    圣地玛丽乔亚。
    权力之间内，静得令人窒息。
    五位站在世界权力顶点的老人，围坐在做工考究的真皮沙发上。
    桌面上没有名茶点心，只摆着一份盖有“绝密”红戳的CP9调查报告。
    报告的抬头，用加粗黑体印着一个地名：西海，奥哈拉。
    “调查核实了。”
    萨坦圣将文件往前推了推，手杖重重杵在猩红地毯上。
    “那群不知死活的学者，确实在私下解读历史正文，已经触碰到了‘空白的一百年’的边缘。”
    玛斯圣靠在椅背上，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知识有时候比海贼的刀剑更危险。既然越界，那就抹除。”
    “不仅是学者，整座岛屿都没有留存的必要。启动最高级别的屠魔令，从地图上把奥哈拉彻底擦掉。”
    决策，在三言两语间便已定下。
    那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讨论拔除后花园里的一根杂草。
    对统治世界八百年的天龙人中枢而言，十万平民的性命，与那段绝不能曝光的历史相比，连放在天平上称量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的关键是，由谁来执行这次屠魔令？”彼得圣单手托着下巴，抛出实质性问题。
    屠魔令的最高配置是五名中将加十艘顶级战舰。
    但这次事件极其特殊，这是一场纯粹的单方面屠杀，极易引起军心动荡，必须由一个足够强势、冷酷，且完全听命于政府的高层亲自压阵。
    “战国不行。”额头有着巨大胎记的沃丘圣率先否决，“他把所谓的‘仁义’看得太重。遇到平民，他必然会动恻隐之心。我们不需要带有任何怜悯的行动。”
    “卡普那个莽夫更不用提。”萨坦冷哼一声，“让他去，他大概率会当场把海军的军舰给砸了，然后跑回东海吃仙贝。”
    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何必伤脑筋，咱们手里一直牵着一条现成的好狗。”
    一直低头擦拭初代鬼彻的赞巴龙·V·纳斯寿郎圣停下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天灾。”
    这个代号一出，五老星们原本紧绷的脸，都舒缓了不少。
    “凯恩……”彼得圣忍不住发出一声讥讽的轻笑，“绝佳的人选。那小子的做派我们全清楚，一个毫无道德底线，脑子里只有贝利和权力的投机分子。”
    “让他去办奥哈拉这种见不得光的脏活，他绝不会有战国那种虚伪的心理负担。”
    “只要拨款到位，他连自己人都能砍。”
    萨坦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精光，赞同地点头：“不仅要让他去。传令给空，让凯恩带队的同时，必须把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那三个大将候补也全带上。”
    彼得圣瞬间领会了萨坦的用意，冷笑出声：“好算计。”
    海军新一代的怪物们成长速度太快了。
    尤其是那三个自然系，未来必然是顶替战国等人的最高战力。
    世界政府需要他们强大的武力，却绝不允许他们像卡普那样，拥有不受控制的“自由傲骨”。
    “屠杀平民，毁灭手无寸铁的学者……这场血雨一旦淋在身上，永远也洗不掉。”
    萨坦摸着胡须，语气森寒。
    “萨卡斯基、库赞他们就算再不愿意，在凯恩的强权压制和最高军令面前，也必须执行。”
    “让他们亲手沾满无辜者的血。当这群未来的最高战力背上了屠夫的骂名，失去了在政府面前谈论道德的资格，他们就只能死死绑定在世界政府这辆战车上。”
    五老星的算盘，打得劈啪作响。
    用一场惨绝人寰的屠魔令，不仅能掩盖历史，还能借凯恩这条“恶犬”的手，彻底打断海军新生代的脊梁。
    一箭双雕的政治阳谋。
    “附议。”
    “附议。”

 第186章 六千亿买来的和平，女帝感动哭了！

    庞克哈萨德的码头。
    一艘吃水线深得离谱的装甲军舰，正摇摇晃晃地驶进泊位。
    凯恩踩着舷梯，走下码头。
    留守的数万名G-5海兵们早已列队完毕，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船上张望。
    大将这次号称去“执行机密公务”，船被压得这么夸张，到底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小的们，开工干活。”
    莫利亚从阴影中浮现，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伴随刺耳的摩擦音，船舱底部的货门轰然洞开。
    数以百计的缝合僵尸扛着沉甸甸的麻袋，迈着僵硬步子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僵尸脚下被绊了一跤，麻袋重重砸在地上，封口当场崩裂。
    哗啦啦——！
    几十块成年人小臂粗细的纯金金砖，顺着石板地“咕噜噜”滚出老远。
    还没等海兵们倒吸一口凉气，几十个特制的大汉僵尸，用粗壮铁链拖拽着一个庞然大物，一步步挪下跳板。
    那是一口高达数十米的纯金巨钟。
    咚——！！！
    数百吨重的实心金钟稳稳砸在码头中央，整条海岸线都跟着剧烈震颤。
    正午的阳光恰好打在这些黄金上。
    刺眼的金芒呈扇形辐射开来，仿佛一颗金色的太阳在平地升起，当场晃瞎了前排数万名海兵的眼睛。
    全场鸦雀无声。
    唯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
    “卧槽——！！！”
    不知哪个老兵油子先破了音。
    紧接着，整个港口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狂暴欢呼！
    这哪里是海军大将？
    这分明是行走的财神爷！
    “大将万岁！”
    “G-5支部天下第一！”
    狂热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跟着凯恩老大混，钱途无量！
    “让开！都给妾身让开！”
    一道清脆冷傲的嗓音切开了人群的喧闹。
    波雅·汉库克穿着特制的海军水手服，踩着黑色小皮靴，气场全开地杀出一条路。
    她身后，两个妹妹一人抱着十几本厚厚的空白账本，吭哧吭哧地跟着。
    汉库克站定在成堆的金山前。
    她那张一直试图维持清冷高傲的小脸，在看到满地黄金的瞬间，彻底破功。
    那双蓝宝石般的大眼睛，肉眼可见地变成了两个闪闪发光的“$”符号。
    “大将……这、这些……”
    汉库克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声线都在发抖。
    “咱们基地未来的军费。”
    凯恩披着正义大衣，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一张沙滩椅上。
    “查收吧，我的高级财务官。”
    “是！保证一克都不会少！”
    汉库克用力一挺尚未发育的胸膛，掏出了算盘。
    噼里啪啦！
    算珠撞击的清脆声响，在黄金堆里如暴雨般密集。
    这小丫头双手翻飞，甚至带出了残影。
    在金钱的终极刺激下，她的大脑正以计算机的速度疯狂运转。
    “金砖六千八百块，纯度极高，无杂质，重量一百零二吨……”
    “黄金雕塑十二件，附带历史遗迹属性，预估地下黑市可溢价百分之三十……”
    “天哪……这个钟的底座竟然是实心的！”
    她一边核查，一边指挥妹妹们疯狂记录。
    祗园提着一个装满极品金豆子的小布袋，走到汉库克身边。
    “辛苦了，汉库克。”
    她把布袋递过去，言语间是难以掩饰的狂热。
    汉库克接过布袋，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祗园姐姐，你们到底是去哪里执行任务了？这种数量的纯金，就算是把那几个最富裕的加盟国国库掏空，也凑不齐吧。”
    祗园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极其庄重、甚至带着几分悲壮的神情。
    “空岛，传说中的黄金乡——香多拉。”
    汉库克停下了手里的算盘。
    祗园回头看了一眼正闭目养神、享受海风的凯恩，压低音量，语气里满是心疼。
    “四百年。”
    “空岛人和香狄亚人为了争夺这些黄金，整整杀了四百年，血流成河。”
    “如果不把这些黄金带走，迟早有一天，底下的海贼会找到那个坐标。”
    “到时候，那片云海会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祗园指着那口巨型金钟，眼眶微红。
    “凯恩大哥为了斩断这颗灾厄的毒瘤，为了保护空岛的原住民，顶着巨大的压力，冒着被世人指责贪婪、强盗的骂名，勉为其难地‘没收’了这些黄金。”
    “他把所有的罪名和污水都背负在自己身上，只为了给那个在战火中煎熬了四百年的地方，带去真正的和平。”
    嗡——
    汉库克脑中一片空白。
    算盘从手里滑落，砸在小皮靴上都毫无知觉。
    心脏开始失控地剧烈狂跳。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些晃瞎人眼的黄金背后，藏着如此沉重、如此骇人的和平代价！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躺椅上那个正翘着二郎腿、叼着雪茄的男人。
    在阳光的逆射下，凯恩那看似惫懒的身影，在汉库克的滤镜里，当场镀上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耀眼光辉！
    他明明可以当一个受全世界敬仰的完美英雄，却偏偏要用这种方式，去终结四百年的流血！
    这就是强者的温柔吗？！
    汉库克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双腿发软。
    大将阁下为了世界和平背负骂名，而她作为财务官，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笔“和平资产”管理好，绝不让大将的苦心白费！
    “我明白了……”
    汉库克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死也不会让这笔钱出问题的！”
    说罢，她抓起算盘，再次一头扎进金堆里，干劲比刚才足了一百倍。
    躺椅上，凯恩听着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位绝世美女的自我攻略，嘴角差点没压住。
    有这俩人在，他连装好人的口水都省了。
    就在凯恩惬意地吐出烟圈，准备盘算这笔巨款该怎么挥霍时。
    嗞啦——
    一股灼人的热浪，从人群后方席卷而来。
    码头上欢呼雀跃的海兵们惊慌回头，随即手忙脚乱地向两边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阔通道。
    沉重的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萨卡斯基大步走来。
    滚滚的火山灰烟雾自他肩臂升腾，灼浪扑面而来。
    他那张冷酷的脸，已是一片风暴前的死寂。
    “凯恩。”
    萨卡斯基停在躺椅前三米处，连周围的黄金都没看一眼。
    “萨卡斯基，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凯恩依旧舒舒服服躺着。
    “艾斯那小鬼把你办公室炸了？我走之前不是交代过，那小子皮糙肉厚，一天打三顿死不了。”
    “不是因为那个臭小鬼！”
    萨卡斯基死死盯着凯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这趟公务，错过了一场大乱子。”
    听着萨卡斯基那暴戾的语气，凯恩拿雪茄的手微微一顿，终于撩起了眼皮。
    能让这个极端正义的疯子气成这样……
    伟大航路发生大地震了？
    萨卡斯基没有继续卖关子。
    他伸手探入西装内袋，动作极快地掏出一份盖有本部印章的文件，砸在凯恩面前的小圆桌上。
    “就在你离开的第三天。”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却蕴着即将喷发的怒火。
    “深海大监狱推进城，无限地狱。”
    “那个名叫史基的男人……”
    萨卡斯基紧攥的右拳，已隐隐化作流动的赤红岩浆。
    “他砍断了自己的双腿，越狱了。”

 第187章 推进城炸了？那当然要趁火打劫啊！

    “那疯子用名刀代替了被斩断的双腿，趁着换班的空隙，在推进城内部掀起了大屠杀。”
    萨卡斯基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第六层无限地狱，守卫死伤过半，守长极力阻拦，还是让他冲出了大门。”
    “推进城建制八百年来，这是第一次被犯人成功越狱！这是海军和世界政府的奇耻大辱！”
    凯恩夹着雪茄的手指停在半空。
    金狮子越狱了？
    他心里差点笑出声。
    跑了好啊！这大海越乱，自己能收割的违纪值就越多。留在推进城天天踩缝纫机能产生什么价值？出来搞事才能带动GDP！
    不过，作为海军未来的光辉榜样，凯恩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啪！
    凯恩一巴掌拍碎了旁边的小圆桌，冰镇果汁洒了一地。
    “推进城那帮废物！拿那么高的津贴，连个囚犯都看不住，全是吃干饭的吗？！”凯恩站起身，正义大衣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满脸痛心疾首。
    “空元帅那边怎么说？”
    “本部已经乱套了。”萨卡斯基扯了扯领带，语气烦躁，“战国大将和卡普中将已经率领第一舰队全面出击，全海域搜捕史基。本部战力严重空虚。”
    说到这，萨卡斯基瞥了一眼码头上那堆成山的黄金。
    “元帅的私人电话虫都快把G-5的通讯室打爆了。他要你立刻结束‘机密任务’，回本部待命，准备镇压可能因为金狮子越狱而引发的大海暴动。”
    回本部救火？
    想得美。
    凯恩冷哼一声，转身看向身旁的祗园。
    “祗园，给空元帅发加急电报。”
    祗园立马站直身子，掏出随身的便笺本。“大将，内容怎么写？我们准备出航吗？”
    “出什么航？船刚靠岸不需要保养？海兵们不需要休整？”
    凯恩理直气壮地摆了摆手，“就写：G-5支部全体官兵对推进城的失职感到极度震惊与愤慨。鉴于越狱犯史基极度危险，且G-5地处新世界咽喉要道，面临被袭击的巨大风险……”
    凯恩顿了顿，语气一转，掷地有声：“请本部火速下拨‘防范传说海贼越狱应急基建专项资金’。我们连船的炮管都没钱上机油了！”
    这番趁火打劫的操作行云流水。
    萨卡斯基站在旁边，脸皮狂抽，实在没憋出半句反驳的话。他已经充分见识了凯恩“合法薅羊毛”的绝活。更何况，这钱要来也是建设支部，巩固正义的桥头堡，合情合理。
    “对了。”凯恩把话题一转，上下打量了萨卡斯基一眼。西装外套上甚至还沾着几块不明成分的污渍，看着有点像……米糊？
    “艾斯那小鬼，没把你气死吧？”
    听到这个名字，萨卡斯基冷酷的扑克脸舒展开来。
    “那小鬼……简直是为正义而生的！”萨卡斯基一拳砸在掌心，语气激动得有些变调。
    “两岁的年纪，居然能徒手扛起一门舰炮在校场上跑圈！他的食量抵得上三个成年海兵，吃得多，恢复快！”
    萨卡斯基越说越兴奋。
    “最关键的是他的觉悟！太纯粹了！我带他去看了死囚枪决，那小鬼不仅没哭，甚至抢过处刑兵的火枪，喊着要把全世界的人渣全图图了！”
    “凯恩！”萨卡斯基重重拍向凯恩的肩膀，“你送来的是海军未来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看着萨卡斯基这副“硬核教父”附体的模样，凯恩表面连连点头，心里差点没绷住。
    凯恩收敛起情绪，神色极度严肃。他伸手探入宽大的正义大衣内袋，摸索了片刻。
    “既然你这么看好他，那这东西，就当是我给海军未来的礼物吧。”
    凯恩慢条斯理地将手抽出。
    一颗遍布着诡异螺旋花纹、通体散发着幽蓝微光与细碎静电的奇异果实，出现在他的掌心。
    空气中传出了噼啪的微小爆响声。
    萨卡斯基的视线死死钉在那颗果实上。他本身就是顶级自然系能力者，对恶魔果实的感知何其敏锐。
    只一眼，他的呼吸就乱了节拍。
    “这……这是？！”萨卡斯基的声音带上了不可抑止的战栗，双眼圆瞪。
    自然系·响雷果实！
    恶魔果实图鉴上排名顶尖的存在！
    “你疯了？”
    萨卡斯基猛地抬起头，死盯着凯恩，声音压低，生怕被第三个人听见。
    “这东西的价值根本无法衡量！交到本部，甚至是世界政府，你知道能换取多大的权力和地位吗？五老星都会眼红！”
    面对萨卡斯基的震惊，凯恩面不改色。
    他把响雷果实往前一递，塞进萨卡斯基粗糙的手掌里，反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权力和地位？那不过是束缚我们的枷锁。”凯恩扬起下巴，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大海，直视天际。
    “萨卡斯基，你还不明白吗？世界政府那帮高层，满脑子都是权衡利弊、妥协退让。靠他们，这片大海上的罪恶永远也扫不干净。”
    “唯有绝对的力量，才能贯彻绝对的正义！”
    凯恩转过头，紧紧盯着萨卡斯基。
    “这颗果实，留给那些脑满肠肥的废物，简直是暴殄天物。交到那个有着纯粹正义的小鬼手里，配合你的铁血手段，才能真正打造出让所有海贼绝望的兵器！”
    “为了正义的未来，这点投资算什么？”
    萨卡斯基愣在原地。
    响雷果实，这种连天龙人都要疯狂争夺的至宝，凯恩居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拿出来培养一个两岁的孩子。
    萨卡斯基握紧了拳头，在这个被腐败和妥协充斥的年代，只有凯恩，这个为了正义不择手段、甚至不计代价的疯子，才是唯一懂他的人！
    “我明白了。”萨卡斯基将响雷果实郑重其事地收入怀中，贴身藏好。
    他的嗓音低哑而决绝。
    “你放心，这小鬼交给我。最多十年，我会让他化身最恐怖的雷霆，亲自把这片大海上所有的垃圾劈成灰烬！！

 第188章 让你去屠魔，你带舰队去带薪度假？

    萨卡斯基刚把响雷果实揣进怀里，还没来得及畅想艾斯化身雷神制裁大海的美好画面，一阵急促的电话虫呼叫声打破了码头的喧嚣。
    “布鲁布鲁布鲁——”
    凯恩伸手探进正义大衣内侧。一只外壳烙印着世界政府十字徽标的电话虫被拎了出来。
    这只电话虫平时跟死了一样，一旦响起，只代表一件事。
    圣地来电。
    凯恩摁下接听键。
    电话虫那拟态的五官迅速扭曲，变成了一副高高在上、额头带着显眼胎记的傲慢嘴脸。
    “凯恩。”沃丘圣的声音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启动最高级别屠魔令。你亲自带队。”
    凯恩咬着雪茄，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明白。目标是什么？”
    “西海，奥哈拉。”沃丘圣稍作停顿，语气转冷，“男女老幼，一草一木，从地图上彻底抹掉。他们触碰了神的禁区，私自解读历史正文，这是死罪。”
    风吹过码头，萨卡斯基原本狂热的脸颊陡然绷紧。
    没等凯恩回话，电话虫继续传出指令：“还有。这次行动，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必须全员参与。”
    凯恩吐出一口青烟：“他们三个刚在新世界打完一场遭遇战，需要修整。对付一帮学者，我带两艘船就够了。”
    “这是命令！”沃丘圣加重了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世界政府需要看到海军新生代的忠诚！让他们见见血，这算是对他们的一次历练。把事办得漂亮点，天灾。”
    咔哒。电话挂断。
    海风拂过G-5支部的港湾，吹不散空气中骤然降临的焦灼。
    凯恩把电话虫塞回兜里，拿下咬在嘴里的雪茄，嗤笑出声。
    “历练？”萨卡斯基深吸一口雪茄，那张常年板着的硬汉脸上，此刻全是对这道命令的烦躁，“屠杀手无寸铁的学者和平民，算哪门子的历练！”
    在这位被凯恩一手调教出来的“极端正义魔怔人”眼里，正义的铁拳只能用来砸碎海贼的头盖骨。
    “收起你的天真，萨卡斯基。”凯恩转过身，一脚踢开地上散落的几枚金币，“哪有什么历练。这事就是冲着你们三个来的。”
    萨卡斯基眉头死死锁在一起：“什么意思？”
    “你们成长得太快。”凯恩夹着雪茄点向圣地的方向，“上面那帮老头子睡不踏实。他们怕你们变成第二个卡普，仗着拳头硬不听招呼。”
    “所谓的历练，不过是逼着你们交投名状罢了。”
    凯恩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直插五老星的底裤：
    “等你们这帮未来的大将，亲手屠杀了几万个手无寸铁的老弱妇孺，失去了谈论道德的资格，以后还拿什么去指责天龙人的暴虐？拿什么脸面去标榜正义？”
    “到了那时候，你们就彻底成了世界政府拴在手里的狗。让咬谁就咬谁，连叫屈的资格都没有！”
    嘭！
    萨卡斯基一拳砸在凯恩的茶桌上，桌面瞬间被高温碳化。
    “混账东西！老子的正义是用来杀海贼的！”萨卡斯基压抑着嗓音咆哮，额头青筋暴突，“不是去给那帮渣滓当屠夫！”
    凯恩抬手按在萨卡斯基那滚烫的肩膀上，强行压下那股岩浆热浪。
    “军令如山，抗命的后果你担不起。”
    凯恩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散漫：“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既然这活儿落到了咱们G-5的头上，怎么打，打哪儿，用什么姿势打，那是我说了算。”
    “把库赞和波鲁萨利诺那两个混球叫起来，通知全舰队，准备出航。”
    ……
    三小时后，十艘搭载着最先进火炮的军舰，浩浩荡荡地驶离G-5支部港口。
    舰队旗舰甲板上。
    海风和煦，阳光正好。
    一排极具度假风情的沙滩椅在主桅杆下一字排开。
    中间的小圆桌上摆着冰镇西瓜、高级红酒和精致的糕点。
    本该是执行灭岛级任务的钢铁军舰，此刻的航速……堪称离谱。
    巨大的风帆降下一半，船尾的动力系统只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
    十艘军舰在海面上以5节的龟速慢吞吞地漂着。
    一只海龟甚至游到了船头，跟军舰并排游了半海里，最后嫌舰队太慢，甩着脚蹼超车跑了。
    “哟~凯恩这安排，真是贴心呢~”
    波鲁萨利诺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黄色条纹西装，脸上架着茶色墨镜，正仰躺在沙滩椅上。他手里捏着一根鱼竿，鱼线悠哉游哉地垂进海里。
    “这批新船的引擎实在太娇贵了，必须以五节的速度慢速磨合，否则容易发生爆炸。”
    波鲁萨利诺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果汁，“屠杀平民这种事实在太可怕了，还是吹吹海风、钓钓鱼比较有利于身心健康哟。~”
    作为被凯恩彻底洗脑的“摸鱼打卡社畜”，波鲁萨利诺对这种带薪磨洋工的差事简直爱到了骨子里。
    拖，就硬拖！最好拖到奥哈拉的居民自己老死，那就不用干活了。
    凯恩躺在椅子上，头顶着遮阳伞，舒舒服服地翻看着当天的《世界经济新闻报》，随口回道：“少废话，一会儿钓上来的鱼你负责杀，中午加餐。”
    萨卡斯基在甲板中央，把沙袋砸得震天响，以此发泄心头的憋屈。
    全舰上下，真正被这趟任务折磨得寝食难安的，只有一个人。
    库赞。
    这个站着都能睡着的男人，失眠了。
    甲板尾部，库赞呈大字型躺在甲板上，头顶着那副印着蠢萌海鸥的眼罩，双耳塞着隔音耳塞，却依然阻挡不了脑海中那些杂乱无章的嗡鸣。
    奥哈拉。
    那个汇聚了全世界最顶尖头脑的学者之岛。
    就因为触碰了所谓的禁忌，就要面临灭顶之灾？连懵懂的孩童都不能放过？
    库赞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当年加入海军，是为了保护弱小，是为了维护这片大海的安宁。
    可现在，那身洁白的正义大衣，却要逼着他去屠杀一群手无寸铁的人。
    这算什么正义？
    老子坚持的那些东西又算什么？
    连无辜的平民都要抹杀，那又和海贼有什么区别？！
    越想越憋屈，寒气不受控制地从他毛孔中溢出。
    咔咔咔。
    厚实的甲板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刺骨的白霜。白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整艘军舰的左舷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坨。
    库赞一把扯下海鸥眼罩，猛地翻身站起。他那张往日里慵懒的脸，此刻绷得死紧。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甲板，直奔甲板中央。
    “喂喂……库赞这是怎么了，周围好冷啊……”波鲁萨利诺拉了拉西装领子。
    库赞没有理会波鲁萨利诺，他径直走到凯恩的躺椅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

 第189章 谁说我们要当狗了？掀翻玛丽乔亚！

    “凯恩。”
    库赞死死盯着西海的方向，声调因为极致的压抑而变得有些走形。
    “难道我们真的要去执行这种任务？”
    “那座岛上住着的不是悬赏单上的极恶罪犯，是一群拿着书本的学者，是老人、女人和孩子！”
    “把一个手无寸铁的岛夷为平地，这算哪门子正义？！”
    旁边正在锤沙袋的萨卡斯基停了手。
    “库赞。”萨卡斯基板着一张死人脸，粗声打断，“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上面的决断既然下了……”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卡在嗓子眼里。
    即便极端如他，那套硬邦邦的天职论调，在纯粹的屠杀面前也显得极其苍白。
    凯恩终于合上了手里的报纸。
    他端起桌上那杯冰镇果汁，咬住吸管喝了一口，嫌弃地皱了下眉。
    “冷静点，库赞。果汁都被你冻成冰沙了。”
    凯恩把杯子推开，伸手摘下鼻梁上的遮阳眼镜，随手扔在一旁的盘子里。
    原本那副贪财好色、散漫无赖的做派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海军元帅空都未曾具备的凌厉压迫感。
    “不去？”凯恩冷眼盯着库赞，“不去你打算干什么？回你的舱室写封辞职报告？还是骑着你那辆破自行车，直接叛逃回四海找个小岛种地养老？”
    库赞语塞，喉结滚了滚，半个字反驳不出来。
    “你前脚抗命，五老星后脚就会换一条更听话、更没底线的疯狗带队。”
    凯恩站起身，军靴踩在被冻裂的木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政府从来不缺愿意干脏活的狗。CP那帮连脸都不要的特工巴不得抢这差事。换他们去，奥哈拉别说人，连一只逃难的飞鸟都会被轰成渣！”
    凯恩逼近一步，手指毫不客气地重重戳在库赞胸口。
    “你的良知救得了谁？你的懦弱，除了换来你自以为是的心理安慰，能让哪怕一个奥哈拉的平民活下来吗？！”
    这几句反问毒辣至极，字字诛心。
    库赞彻底哑了。高大的身躯颓然地晃了晃，防线被彻底击穿，寒气悄无声息地散去。
    那张原本透着迷茫的脸，此刻爬满了深深的无力感与绝望。面对那高高在上、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庞然大物，一个大将候补的良知，廉价得可笑。
    凯恩视线越过萨卡斯基，落在护栏边捏着鱼竿的波鲁萨利诺身上。
    “睁开眼睛看看现实吧。”
    凯恩抬手指着圣地玛丽乔亚的方向，语气里带上了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轻蔑。
    “玛丽乔亚那些天龙人，拿咱们当什么？世界和平的守护者？自诩正义的海军？”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凯恩猛地回头，凌厉的视线扫过这三个本该成为世界政府最锋利屠刀的男人。
    “在他们眼里，咱们这些穿着将星大衣的人，不过是给他们看家护院的保安，是替他们干脏活、擦屁股的打手！所谓的正义，在五老星那里，连一叠沾血的贝利都不如！”
    萨卡斯基死死咬紧牙关，脖子上的大动脉突突直跳。
    这话太狠了，直接把海军八百年的光辉伟岸踩进了泥里，但他连半句反驳的话都找不出来。
    “他们为什么非要抹除奥哈拉？因为那群学者触碰了历史正文，摸到了世界政府发家史里的烂账！他们害怕统治动摇，所以必须把知情者杀光！”
    凯恩越说越快，句句直捅心窝。
    “他们逼着你们去下达开炮的命令！用无辜者的血，染红你们这身军装！等你们屠完岛，背上满身骂名，他们还会高高在上地扔给你们几块破铁皮做的勋章！”
    凯恩冷笑出声。
    “到时候，你们就算当上大将，也只是替政府擦屁股的抹布。”
    随着凯恩这一番毫不留情的抨击，三人心中对世界政府仅存的那点敬畏和期待，被砸得粉碎。
    一直靠在围栏边上钓鱼、奉行“置身事外”的波鲁萨利诺，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手里的名贵鱼竿滑落，“啪嗒”掉在甲板上。茶色墨镜后，那双总是透着猥琐与漫不经心的眼眸彻底冷了下来。
    波鲁萨利诺收起了那副永远不着调的笑容，将双手深深插进黄条纹西裤的口袋里。
    “难道，我们就只能当狗？”
    萨卡斯基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滚烫的蒸汽在他周围翻涌。
    凯恩没有回答。
    他走到桌边，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青灰色的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消散。
    凯恩叼着雪茄，夹着烟卷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两下，语气陡然转变为极度的散漫与狂妄：
    “谁说我们要当狗了？”
    简单的一句话，让三个陷入狂躁与绝望的男人同时抬起头。
    “既然这世界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凯恩吐出烟圈。
    “那就掀翻它。”
    “既然没人制定正义的规则。”
    “那我们就自己来当规则的制定者。”
    风停了。
    波鲁萨利诺把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来。萨卡斯基身上的岩浆停止了流动。库赞抬手抹去脸上的冰水混合物，死死盯着凯恩。
    “旧的海军，早就被五老星的权力腐蚀。但我们的正义没有烂。”
    凯恩走近三人，摊开双手，背后的正义披风猎猎作响。
    “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不是去当一条任人使唤的看门狗。而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用我们手里攒下的钱、搞来的军火、培养出的班底，去砸烂那个狗屁世界政府。”
    “建立一个只属于我们自己、纯粹且强大的——新海军！”

 第190章 尼玛一条船上哪来这么多霸王色！？

    甲板上鸦雀无声。
    库赞、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三人同时愣在原地。
    凯恩那番大逆不道的话，将他们脑海中被世界政府灌输的忠诚教育，砸了个稀巴烂！
    不当狗。
    去当制定规则的人。
    萨卡斯基胸膛剧烈起伏，呼吸间带出灼热的白烟。
    在他的脑海中，过往凯恩那些看似贪婪、无赖、荒诞不经的操作，在这一刻，线索彻底串联了起来！
    私扣顶尖科学家贝加庞克……
    把天龙人忽悠得掏空家底资助G-5……
    大肆敛财囤积军火……
    甚至，随手将足以让全世界疯狂的自然系·响雷果实，扔给一个两岁的小鬼当作班底培养！
    萨卡斯基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一切的一切，过去他只当凯恩是为了海军的利益，在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可现在他全懂了！
    招兵买马、圈地为王、疯狂敛财、培养绝对忠诚且极端的下一代战力……
    这分明是为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逆天叛乱，在世界政府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积蓄足以掀翻世界的底蕴！
    凯恩这家伙……一直孤身一人背负着贪婪、腐败与暴虐的骂名，在黑暗中前行，只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把那个腐朽的世界政府连根拔起？！
    “老子……到底在犹豫什么！！！”
    萨卡斯基双手猛然攥紧。
    他要杀海贼，那是为了这片大海的安宁。
    如果阻挡这份安宁的是坐在圣地里那五个老头子，那就连他们一块儿烧成灰烬！
    “凯恩！”
    萨卡斯基猛地抬头，那张硬汉脸上，压抑了数十年的野心与狂怒再也按捺不住。
    “干了！从今天起，老子的正义，只听你调遣！”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暗红色气流，从萨卡斯基体内悍然爆发。
    红黑交织的闪电疯狂撕扯着空气，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霸王色霸气！
    那是百万分之一概率才会拥有的“王之资质”。在这一刻，彻底摆脱了天龙人枷锁的“赤犬”，挣断了心中的铁链，王者觉醒！
    站在一侧的库赞，感受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霸王色威压，低头看了看自己逐渐结霜的双手。
    迷茫？痛苦？
    逃避救不了奥哈拉，妥协只会让更多无辜者惨死在屠魔令的炮火下。
    想要保护弱小，靠着祈求上面开恩，根本行不通。
    唯有把制定生杀大权的剑，攥在自己手里！
    “啊啦啦……”
    库赞长长吐出一口刺骨的白气，那头凌乱的卷发在寒风中狂舞。
    “还真是听了一番不得了的宣言呢。”
    库赞抬眼望向凯恩，眼神中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慵懒与迷茫。
    咔嚓——！！！
    冻结整片大海的极致冰霜冲天而起！
    第二股丝毫不弱于萨卡斯基的霸王色霸气，裹挟着极寒风暴，从库赞体内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两股颜色各异的王之霸气在甲板中央迎面撞击，空间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摩擦声。
    “耶……事情好像发展到了不得了的地步了哟~”
    波鲁萨利诺抬手扶住茶色墨镜，看着身旁化作修罗和冰神的前同事，无可奈何地撅了撅嘴。
    “上了贼船，看来是下不去了呢。”
    波鲁萨利诺修长的手指交叉，指尖亮起刺目的金芒。
    “不过仔细想想……给那五个老头子当看门狗，确实没什么钱途。”
    他可是自然系闪闪果实能力者，那可是光啊，凭什么要去看天龙人的脸色？
    “相较之下，还是跟着凯恩，比较能让人身心愉悦啊。”
    嗡——！！！
    波鲁萨利整个人化作一团璀璨夺目的光源，属于他的骄傲被全面点燃！
    第三股霸王色霸气，冲破云霄！
    三大未来最高战力，三位怪物级的大将候补，在同一天，同一艘船上，彻底抛弃了世界政府的伪善正义。
    齐刷刷觉醒了属于自己的霸王色！
    轰隆隆——！
    三股毁天灭地的霸气在舰队上方疯狂绞杀，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恐怖真空带。天上的厚重云层被生生撕开一个方圆数十里的巨洞，刺眼的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周遭海面波浪狂卷，甚至连这艘由亚当宝树枝干打造的旗舰，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凄厉悲鸣。远处的普通海兵们早已经口吐白沫，晕倒了一大片。
    而身处威压中心的凯恩……
    正重新躺回他的沙滩椅上。
    他单手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冰镇果汁，翘着二郎腿，面不改色地吸了一口，表面上继续维持着带头大哥那种“深不可测、一切尽在掌握”的装逼姿态。
    同时，系统提示音在凯恩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发表极端反叛违纪言论，成功颠覆海军核心战力信仰！】
    【检测到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脱离“既定命运线”！】
    【旧秩序的根基已发生不可逆的严重坍塌！】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20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200,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200,000点！】
    总计六十万入账！
    凯恩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幽深的目光扫过面前这三个脱胎换骨的同僚。
    萨卡斯基的熔岩在体表流淌，眼神是赤裸裸的权力欲。
    库赞的寒气内敛，但眸光却如万年冰川般锋利。
    波鲁萨利诺周身光粒子跃动，那副懒散的表情下，是随时能洞穿一切的杀机。
    这就是未来的海军三大将。
    不过现在，这是属于他的“恶霸海军天团”。
    “既然都想通了，那就把气场收一收。吓死这帮海兵，谁来开船？”
    凯恩咬着雪茄，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语气随意得像是在使唤三个新兵。
    三人闻声，极具默契地在一瞬间收束了外放的霸气。
    狂风平息，大海重新恢复平静，只是旗舰那厚实的甲板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萨卡斯基猛抽了几口空气，赤红的岩浆退去。
    他大步走到圆桌前，端起一瓶价值百万贝利的红酒，连高脚杯都不用，直接咬开木塞，“吨吨吨”灌了半瓶。
    “呼——”萨卡斯基抹去唇边的殷红酒渍，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凯恩。
    “说吧，元帅。奥哈拉这破事，到底怎么弄？”
    连称呼都直接变成了“元帅”。
    萨卡斯基现在的脑子里，全是跟着凯恩招兵买马、掀翻玛丽乔亚的宏图霸业，对于去杀几下手无寸铁的学者，他更是打心眼里觉得是在时间。
    “长点脑子。”
    凯恩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饭要一口一口吃，造反要一步一步来。现在我们手里的筹码还不够正面掀桌子。”
    “这场戏，还得陪他们演下去。”

 第191章 多拉格：全靠导师栽培！三大将头皮发麻！

    “怎么演？”
    萨卡斯基大步走到护栏边，将手里喝空的酒瓶随手扔进大海，那张硬汉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狂躁。
    “屠魔令照旧，炮弹管够，声势给我搞到最大。但奥哈拉的人，一个都不许死。”
    凯恩往躺椅上一靠，说得轻描淡写。
    库赞一改之前的颓丧，急跨两步走到桌前。“真能把人全保下来？可CP的眼线怎么避开？哪怕瞒天过海把十万人带回G-5支部，也根本塞不下，迟早露馅。”
    “把十万张嘴带回支部吃白饭？你疯了吗？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凯恩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狠狠剜了库赞一眼。
    波鲁萨利诺捏着下巴，茶色墨镜后满是八卦的光芒：“耶……所以元帅大人，您准备怎么安排这批大麻烦呢~不会是想让他们在海上自生自灭吧？”
    “麻烦？你们三个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海水吗？”
    凯恩恨铁不成钢地坐直了身子，指着这三个空有武力值的部下破口大骂：
    “奥哈拉汇聚了这片大海上最顶尖的脑瓜子！他们能破译历史正文，能整理八百年来的科技断层！”
    “咱们以后起事，造大型战舰要不要图纸？搞黑科技武器要不要人去研发？管理财政要不要顶级精算师？人才，就是第一生产力！”
    “五老星那帮文盲，只知道搞物理灭口。老子偏要把这些人才全盘接收！以后新海军的军事研究、情报破译、甚至打下玛丽乔亚后的行政班底，全得指望这群大拿来当免费劳动力！”
    萨卡斯基眼皮狂跳，被骂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库赞则是彻底通透了，眼神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
    自己还在纠结于杀与不杀的道德困境里自我感动，而凯恩大哥，早就站在了开创世界未来的宏观高度上，甚至连推翻天龙人之后的行政班底都提前规划好了！
    “但是人要全搬走，还得让世界政府和CP的狗腿子相信奥哈拉已经沉入海底……”
    凯恩冷笑一声，从宽大的正义大衣内袋里摸出了一只黑色的私人电话虫。
    “这就得请专业的‘外包团队’来干活了。不用管饭，还自带船只的那种。”
    伴随着“布鲁布鲁”的沉闷响声，电话在响了不到三秒后被瞬间接通。
    电话虫一阵蠕动，拟态出了一半张带有暗红色菱形刺青的脸，虽然只是一只蜗牛，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压迫感。
    萨卡斯基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两下。
    那刺青的形状……他太眼熟了！在海军总部的极恶通缉令最高一栏上，他天天都能看见这张脸！
    “导师，有什么指示？”
    简简单单四个字，把甲板上的三大将震得当场石化。
    导师？！
    堂堂革命军总司令，悬赏金高居榜首、被世界政府视作最大毒瘤的蒙奇·D·龙。
    管特么一个海军大将叫导师？！
    凯恩完全无视了三个部下见鬼一样的表情，他依旧大马金刀地靠在躺椅上，对着话筒直入主题，语气冷酷：
    “屠魔令降临西海奥哈拉。十艘顶级战舰，我亲自带队。”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明显停滞了一瞬，显然是被这消息给惊到了。
    凯恩没给对方提问的机会，语速极快：
    “我的舰队会在外围海域进行一整天的无差别炮火覆盖，把声势造满，遮蔽CP特工的视线。你这边出动革命军所有的隐蔽运输船，潜入奥哈拉背面，全员接走。”
    “平民安置在你们革命军的安全岛。至于那帮学者，给我好生供着，那是老子预定的顶尖资产，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
    “导师……”龙的声音微微发颤，“您……您这是在顶着天龙人的枪口起舞啊！玛丽乔亚一旦察觉到任何异样，您在海军内部隐忍这么多年的经营就会全盘崩溃！”
    凯恩翻了个白眼，懒得听这帮理想主义者煽情。
    “少扯淡。能干就接，不能干我找别人。”
    “交给我！”龙的语调斩钉截铁，“哪怕革命军战至一兵一卒，也绝不会让您的苦心白费！”
    啪。电话虫闭眼装死。
    ……
    伟大航路，白土之岛巴尔迪哥。
    狂风呼啸的岩洞作战室里，站满了革命军的核心干部。
    龙挂断电话，粗糙的大手死死按在海图上，眼眶通红。
    “首领，是那位‘导师’传来的情报吗？”留着爆炸头的伊万科夫凑上前。
    龙直起身，面向全体干部。
    “玛丽乔亚要对奥哈拉下死手。”
    全场倒吸凉气。
    “但导师为我们争取到了一天的真空期！”龙的铁拳重重砸在西海的坐标上。
    暴君熊合上手里的圣经，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
    龙仰起头，看着岩洞顶部的钟乳石，脑海中全是那个身披正义大衣、在黑暗中负重前行的伟岸身影。
    太难了。导师实在太难了。
    表面上要伪装成天龙人走狗，在泥沼里忍辱负重，暗地里却要在悬崖边上走钢丝，把足以颠覆世界政府的火种一次次送进革命军手里。
    “听令！”龙大吼出声，“全体运输船即刻前往西海！哪怕填进去半个革命军，也要把奥哈拉的学者接出来！这是导师用命搏回来的文明之火，绝不能在他面前熄灭！”
    “誓死完成任务！”岩洞内战意冲天。
    ……
    G-5旗舰甲板。
    凯恩收起电话虫，转头看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三个部下。
    萨卡斯基眼底的狂热此时已经彻底炸裂了。
    之前他还隐隐担心，G-5支部的底子虽然厚，但想跟统治了世界八百年的玛丽乔亚硬碰硬，恐怕还得苟个几十年。
    可现在再看看凯恩铺开的这盘棋？！
    海上有王下七武海当苦工搞基建，空岛有黄金乡当提款机，现在连特么地下最凶恶的革命军都是他手里的免费黑手套！
    这还怕个锤子的世界政府啊！
    只要跟着凯恩干，别说是掀翻玛丽乔亚，就算是把红土大陆的地砖全撅了也是迟早的事！
    “舰队不磨合了！”
    萨卡斯基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室，步伐迈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六亲不认，“全速前进！目标西海奥哈拉！干他娘的屠魔令！”
    库赞看着萨卡斯基火烧屁股一样亢奋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冰雾。
    他走到凯恩的躺椅旁，站定。双腿猛地并拢，腰杆挺得笔直，极其郑重地对着眼前这个背负着世界未来的男人，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海军军礼。
    波鲁萨利诺默默捡起地上的鱼竿，脸上恢复了一直以来的玩世不恭，但那双茶色墨镜下，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敬畏。
    能把这个世界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个男人，是真正的怪物啊。
    凯恩摆了摆手，拿起旁边的《世界经济新闻报》盖在脸上，挡住头顶刺眼的阳光，语气恢复了慵懒：
    “别吵吵了。全速航行。到了地头叫我。”
    ……
    与此同时，西海奥哈拉码头。
    硝烟弥漫，哭喊震天。
    “哈哈哈！把这群贱民轰回去！”
    CP9长官斯潘达因踩在一本孤本古籍上，笑得面部扭曲。
    他指着海平线，对着跪在地上的一众平民疯狂叫嚣。
    “属于天灾大将的屠魔令舰队，马上就到！”
    “在这片大海上，逆抗神灵的代价，就是连渣都剩不下！”

 第192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我做事！

    奥哈拉的海岸线，十艘采用亚当宝树龙骨的顶级战列舰，以泰山压顶之势碾碎了海浪。
    巨大的海军海鸥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黑洞洞的重炮炮口齐刷刷地降下仰角，锁定了这座享誉世界的学术之岛。
    码头上，哭喊声、推搡声连成一片。
    大批平民拖家带口，拼命往出海的方向挤。
    全副武装的CP9特工排成人墙，将人群粗暴地驱赶回去。
    “退后！违抗世界政府指令者，就地格杀！”
    斯潘达因站在一个装满古籍的木箱上，手里捏着一张盖有世界政府最高权力印章的手令，笑得前仰后合。
    这家伙穿着一身浮夸的黑色西装，梳着油腻的大背头，眼底全是病态的狂热。
    “跑？往哪跑？屠魔令的舰队已经到了！”
    斯潘达因抬起皮鞋，狠狠踩在一本摊开的历史文献上，用力碾了两下。
    “一群不知死活的书呆子，非要研究什么空白的一百年。今天，这座岛上的连一只老鼠都别想活下来！”
    几名上了年纪的学者被特工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珍贵的典籍被毁，老泪纵横。
    “混账……那些是全人类的财富！”
    “财富？老子的话就是财富！”斯潘达因一脚踢翻那个老学者，“等天灾大将把这里夷为平地，我就是立下首功的功臣！升官发财，指日可待！”
    咔咔咔——！
    旗舰的抛锚声打断了斯潘达因的狂想。
    沉重的钢铁跳板轰然砸在码头的石板上，震起漫天飞尘。
    斯潘达因整理了一下黑西装的领带，随手将一名年迈的学者踢开，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
    他要给这位年轻的海军大将立个规矩。
    海军再牛，那也是世界政府养的狗。而他斯潘达因手里拿着五老星的手令，今天这十艘军舰，就得听他指挥！
    烟雾缭绕中，凯恩披着那件宽大的正义大衣，从跳板上慢悠悠地走下来。
    嘴里叼着一根极品雪茄，双手插在裤兜里，步伐散漫。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三人落后半步，呈扇形跟在后面。
    “哟，这就是天灾大将吧？”
    斯潘达因鼻孔朝天，手里那张手令甩得哗哗作响，完全没把海军放在眼里。
    “动作太慢了！你们G-5支部的办事效率就这水平？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
    凯恩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那张手令，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波鲁萨利诺。
    “这只上蹿下跳的猴子是谁？你家亲戚？”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鼻梁上的茶色墨镜，撇着标志性的嘴，摊开双手。
    “耶……这话真伤人呢，老夫的品味可没这么差，这应该是CP部门养的某种罕见灵长类动物吧。好可怕哟~”
    听着海军将领毫不掩饰的嘲弄，斯潘达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勃然大怒！
    “放肆！我是CP9长官斯潘达因！”
    他猛地跨前一步，竟然直接把五老星的手令怼到了凯恩的鼻尖前，唾沫星子乱飞。
    “看清楚了！这是五老星签发的手令！这次奥哈拉的屠魔令行动，由我全权负责！你们舰队的火炮阵地怎么布置、先杀谁后杀谁，全得听我的指挥！”
    “现在，我命令你，立刻下令对全岛开炮！”
    码头上的空气瞬间安静得吓人。
    那些绝望哭嚎的平民和学者们都愣住了，惊恐地看着这群世界政府大人物之间的冲突。
    萨卡斯基咬着雪茄，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眼眶。
    库赞挠了挠乱蓬蓬的卷发，长长吐出一口刺骨的寒气。
    凯恩慢条斯理地拿下嘴里的雪茄，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轻轻弹了弹烟灰。
    “你刚才说……你要指挥我？”
    凯恩的语气平缓得听不出半点起伏。
    “废话！手令在此，见令如见五老星！”斯潘达因仗着背后的靠山，嚣张到了极点，“赶紧干活！延误了战机，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啪——！！！”
    极其清脆且残暴的肉体撞击声，在广袤的海岸线上响起！
    前一秒还趾高气昂的斯潘达因，根本没看清凯恩是怎么出手的。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转了七八圈，随后以违背空气动力学的姿态倒飞而出！
    沿途撞碎了七八个装满古籍的实木箱子，最后“轰”的一声砸在几十米外的残垣断壁上，整个人死死嵌进了石头里。
    漫天飞舞的除了碎纸屑，还有十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
    CP9的特工们张大嘴巴，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那些被按在地上的学者更是大脑宕机。
    凯恩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右手，随后嫌弃地扔进海里。
    “拿张废纸就敢在老子面前狗叫。”
    凯恩重新咬住雪茄，冷眼扫过那群呆若木鸡的特工。
    “老子在伟大航路砍海贼的时候，你这废物还在玛丽乔亚给天龙人擦皮鞋呢。”
    “指挥我？你算什么东西！”
    “别说你拿个手令，今天就是五老星亲自站在这，老子舰队的炮管往哪指，也是老子说了算！”
    这大逆不道的话语在整个港口回荡，剩下的CP9特工这才如梦初醒，斯潘达因的惨状让他们双腿打摆子。
    领头的特工咬碎牙关，手忙脚乱去拔腰间的火枪。
    “反了！你们海军竟然公然袭击长官，这是叛乱！开火！”领头特工扯着嗓子干嚎，枪口对准凯恩宽阔的后背。
    凯恩连头都没回，继续迈开步子朝全知之树的方向走去。
    萨卡斯基走在后方，右臂红光暴涨，冷哼一声。
    他挥出一拳，岩浆化作咆哮的猎犬头颅，张开大口生吞了那些特工手里的枪管。
    铁水滴答落地。
    特工们烫得嗷嗷直叫，把烧红的枪柄全砸在地上，双手被烫掉了一层皮。
    库赞双手插在裤兜里，鞋底摩擦着地面。
    “啊啦啦，真是碍事呢。”冰层顺着他的脚尖极速蔓延，瞬间封死了这帮特工的膝盖，将他们全冻在原地。
    波鲁萨利诺则伸出一根手指，刺眼的强光在指尖聚集。
    堪比太阳爆闪的光线直接糊在特工们的脸上，强烈的闪光弹效果让特工们捂着流泪的眼睛惨嚎。
    几百名如狼似虎的G-5海兵从跳板上冲下来，拿出手铐和绳索，七手八脚把这群所谓的精英特工摁在地上，像捆猪一样反绑起来。
    码头上乱作一团的平民全看傻了眼，他们以为这批开着战舰的海军是来血洗岛屿的，结果这帮海军的先动手把自己人给绑了。
    萨卡斯基收起岩浆，大步跟上凯恩。
    这才是他决定追随的领袖，行事百无禁忌，根本不需要看那群世界政府走狗的脸色。

 第193章 人才广进引进计划！

    码头上哀嚎一片，横七竖八躺满了CP9特工。
    凯恩对这些杂鱼毫无兴趣。
    他双手插在正义大衣的衣兜里，踩着满地碎石，一路走向岛屿最中央的那棵参天巨树。
    全知之树。
    高达数百米的古树盘根错节，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遮天绿伞，笼罩了半个奥哈拉。
    树干底部，沉重的雕花木门紧闭。
    凯恩跨前一步，抬起就是一脚。
    轰——！
    木板碎裂的声音刺耳。门轴断开。两扇实木大门重重拍在内墙上，扬起漫天灰尘。
    凯恩叼着雪茄，大摇大摆地踏进门槛。
    入眼是一座庞大到不真实的环形图书馆。一排排原木书架沿着树干内壁螺旋向上，直通穹顶。千万册古籍散发着发霉纸张和陈年墨水的气味。
    一楼中央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挤着几百号穿长袍的人。老头、妇女、甚至年幼的孩童。
    他们手里死死抱着成捆的文献，眼里满是穷途末路的绝望与惊恐。
    “站住！”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在空旷的树洞里回荡。
    三叶草博士排众而出。
    他顶着那个极具辨识度的绿色四叶草发型，花白的胡须因为愤怒不住颤抖。
    他张开双臂，挡在所有学者身前。
    “海军！你们要摧毁的是全人类的瑰宝！”
    “奥哈拉的学者，世世代代只为探寻真实的过去。我们没有武器，没有军队！”
    他拍着胸膛，唾沫星子横飞，“难道世界政府连探寻真理的权利都要剥夺？你们作为维护大海和平的将领，难道就没有一点最基本的良知吗！”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的学者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这个代表海军最高战力的男人，指望这番肺腑之言能唤醒一丝军人的底线。
    跟在凯恩身后的库赞，脚步微微一顿，双手插在裤兜里，呼吸变得有些粗重。
    如果换作以前的他，这番话绝对能让他痛苦到怀疑人生。
    但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凯恩的背影。
    凯恩停下脚步，他拿下叼在嘴里的极品雪茄，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青灰色的烟雾向上飘散。
    “说完了？”凯恩弹了弹烟灰，一点火星落在木地板上。
    三叶草博士喉咙一梗，酝酿好的下半段说辞全憋了回去，表情有些呆滞。
    “呵……”凯恩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刺耳，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全人类的瑰宝？真理？良知？”凯恩摇着头，迈开步子走到三叶草博士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博士干瘪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压得这倔强的老头儿往下沉了半截，险些跪倒。
    “老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凯恩敛去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在你们眼里，这些破纸是真理。但在玛丽乔亚那帮造物主后裔的眼里，你们这群天天研究空白一百年的书呆子，连他们养的狗都不如。”
    “你——！”三叶草博士勃然变色，指着凯恩的手指直哆嗦。
    “别跟我吹胡子瞪眼。”
    凯恩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今天老子要是把这岛炸平。明天的《世界经济新闻报》就会发头条。上面会写奥哈拉学者企图毁灭世界，而我，天灾大将，力挽狂澜拯救世界。至于真相？连个屁都不会留下。”
    凯恩转过身，凌厉的视线扫过那群瑟瑟发抖的学者，嗓音穿透力极强。
    “你们指望用几本文献去唤醒天龙人的良知？滑天下之大稽！他们生来就坐在王座上，拿平民当奴隶，把人命当草芥。跟这帮脑干缺失的蠢货讲道理，你们这些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几名年轻的女学者瘫倒在地，捂着脸抽泣起来。
    三叶草博士面如死灰。
    完了。这位大将的冷酷超出了他的想象，奥哈拉今天看来是难逃一劫了。
    “把文献留下……人随你们处置吧。”三叶草博士闭上眼睛，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语气颓丧到了极点。
    “谁说我要处置你们了？”
    凯恩把雪茄塞回嘴里，咬着烟嘴，吐出一长串白烟。
    大厅里的气氛猛地一滞。
    三叶草博士豁然睁眼，满脸错愕地看着凯恩。
    “政府要杀你们，是因为那五个老东西不识货，但不代表这片大海上没人识货。”凯恩走到一个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羊皮卷轴，掂了两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的野心。
    “世界政府不认可你们，老子认可！”
    啪！卷轴被重重砸在桌案上。
    凯恩大步流星地走回大厅中央，目光如刀，逼视着这群手足无措的知识分子。
    “想探寻真理？想让历史真相重见天日？靠你们躲在这破树洞里翻旧纸堆是没用的！这世界，真理永远只存在于火炮的射程之内！”
    凯恩背后的正义大衣在无风的大厅里猎猎作响。
    “你们有智慧，有学识。你们搞出能够超越海王类的巨型战舰、造出能把红土大陆轰出缺口的武器，帮老子破译那些破石碑上的古代科技！老子就用这些玩意儿，一路推平圣地玛丽乔亚！”
    疯了！
    这绝对是个疯子！
    学者们张大嘴巴，甚至忘了呼吸。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个本该代表世界政府最高战力的海军大将，竟然会在这庄严的全知之树里，明目张胆地对一群死囚发表推翻世界政府的叛逆宣言！
    后方的萨卡斯基咧开嘴角，眼底满是狂热；波鲁萨利诺推了推墨镜，嘴角全是玩味；而库赞则是紧紧握住了拳头，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
    “别用那种看怪物的眼神看我。”凯恩扯了扯领带，显得狂放不羁，“五老星把你们当随时可以抹除的垃圾，但在我这，你们是搭建新世界秩序的极品牛马……咳，基石。”
    “老子可以给你们绝对的庇护。”
    凯恩直起身，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现在，回答我。是被屠魔令的炮火轰成渣滓，还是跟我走，造出能够改写这片大海格局的武器，为了推翻那个烂透的旧世界活下去？！”
    每一名学者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那些平日里只知道拿笔杆子的手，不知不觉间死死攥成了拳头。
    他们怕死，更怕研究的心血付诸东流。而现在，这个充满暴戾与贪婪的男人，不仅给了他们活路，甚至给他们画了一张足以颠覆八百年统治的惊天大饼！
    三叶草博士还在剧烈喘息，大脑处于超载边缘。他正准备说点什么，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突然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
    是个女人。
    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凌乱不堪，衣服上满是血污和灰尘。多处擦伤和淤青遍布裸露的皮肤，一看就是刚从CP组织手里拼死逃出来的。
    妮可·奥尔维亚。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沾血的火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奥尔维亚停在凯恩身前五步远的地方，剧烈咳嗽了两声。她没有去看三叶草博士，而是死死盯着凯恩那张嚣张的脸。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嗓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
    凯恩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这女人的意志力，比这群老头子强多了。
    “我从不给死人开空头支票。”凯恩语气散漫。
    奥尔维亚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
    这个在满世界追捕中从未低过头的女人，猛地把手里的火枪远远扔开。
    扑通。
    她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凯恩面前，头颅深深低下，抵在地板上。
    “我跟你走。”
    奥尔维亚的声音充满了坚定。
    “妮可·奥尔维亚，愿为您效犬马之劳。只要能保住这些学术文献，保住奥哈拉的火种。我的命，还有我脑子里的所有知识，全都是您的！”
    “奥尔维亚！”三叶草博士急切地喊了一声。
    “博士，别犹豫了！”
    奥尔维亚抬起头，那张满血污的脸上透着无法撼动的决绝，“世界政府不会放过我们的！这位大将说得对，死在这里，真理就彻底断绝了。我们要活下去，把政府掩盖的一切挖出来！”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羊群效应瞬间发挥了威力。
    原本还在权衡利弊的学者们，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狂热求生欲。
    “我……我也愿意追随大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举起手，满脸通红地跪了下去。
    “还有我！我会船舶设计！那些古代战舰的残缺图纸我能复原！”
    “我也去！我负责物资统筹和航海天文！”
    “扑通、扑通、扑通——”
    下跪声连成一片，如推倒的多米诺骨牌。
    几百名代表着全世界最顶尖智慧的学者，在这个狭小的树洞里，集体向一个海军大将宣誓效忠。
    三叶草博士看着周围狂热的人群，长长叹了口气。他缓缓走向前，对着凯恩，深深鞠了一躬。
    “从今往后，奥哈拉的智慧，任凭大将驱使。”

 第194章 花花果实的正确用法！

    全知之树底层的空地上，几百名学者乌压压跪了一片。
    凯恩叼着那根还剩半截的极品雪茄，视线越过三叶草博士的头顶，满意地扫过这群属于自己的顶级科研牛马。
    造船专家、古文字破译者、气象学者、航海家……
    这批人的脑子加起来，比空岛抢回来的那六千亿黄金还要值钱。
    “都起来！老子这里不兴天龙人那套跪拜的规矩。”
    凯恩踢开脚边一块碎木板，不耐烦地摆摆手。
    学者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身，腿肚子还在打转，但看向凯恩的眼神彻底变了，全是狂热的求生欲。
    凯恩没理会这份沉重的托付。
    他迈过横七竖八堆在走道上的羊皮卷，皮靴踩得木地板咯吱作响。
    视线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这群老学究是未来的科研牛马，丢给革命军去闭门造车最合适。
    但在场有个人，放走就亏大了。
    银色长发的奥尔维亚跪在前排。
    她单薄的脊背后面，藏着一个怯生生的小小身影。
    一个小女孩死死攥着母亲的衣角。
    黑色的齐刘海下，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沾着几道奔逃留下的灰尘，却透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早慧与沉静。
    八岁。
    悬赏单上未来价值七千九百万贝利的恶魔之子。
    凯恩走到奥尔维亚跟前。
    长腿屈起，蹲下身。
    宽大的正义大衣垂在沾满灰尘的地面上。
    奥尔维亚惊觉大将靠近，脊背瞬间挺直，肌肉僵硬，根本不敢动弹。
    凯恩没看她，手指径直点向那个女孩。
    “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头看他。
    在满岛的战火和CP特工的追杀中，这个男人刚才把那些特工轻松碾压，那份无法无天的压迫感比炮火更吓人。
    但她还是咬着牙，故作镇定地回答：“妮可·罗宾。”
    凯恩点了点头：“吃过恶魔果实？”
    罗宾点点头。
    “展示看看。”
    奥尔维亚急忙插话，声音带着哀求：“大将阁下，她还小，能力控制不好，请您别……”
    凯恩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罗宾深吸了一口气，学着大人的模样咬着嘴唇，双手在胸前交叉。
    “二轮花开。”
    啵！啵！
    两只纤细的小手凭空从凯恩宽阔的肩膀上长了出来。
    凯恩歪着脑袋打量肩膀上的手臂，没有骨骼连接的物理限制，妥妥的空间系神技。
    他摸了摸下巴。
    “极限能变出多少只手？”
    罗宾被盯得往后缩了一下：“目前……二十只左右。”
    “能不能这几只手端茶倒水，那几只手写字算账，再分出几只眼睛用来校对情报账单？”凯恩追问。
    罗宾呆住了。
    她八岁通读全知之树的藏书，顶了个天才儿童的头衔，因为这个果实能力被镇子上的孩子们当成妖怪欺负。
    却从来没人把她的恶魔果实往这个方向开发过。
    “可以……只要精神集中，可以做到心分多用。”罗宾结结巴巴地回答。
    凯恩心里猛地一拍大腿。
    天赐的极品打工人！
    左手打算盘，右手写收据，多线操作毫无压力。这种能一人顶起一条流水线的恶魔果实，原著里居然拿去拧人脖子杀人，简直是暴殄天物！
    凯恩站起身，一锤定音。
    “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G-5支部的副财务官兼初级情报官了。”
    大厅里所有刚刚站起来的学者全傻眼了。
    让一个八岁的女童去海军第一流氓基地当财务主管？
    凯恩没管这些老头的震惊，自顾自地摊派任务，语气理直气壮：
    “G-5支部的盘子现在越滚越大。每天进出的黑市军火账目、庞克哈萨德那边的土木老哥施工材料核对、空岛刚拉回来那六千亿黄金的折旧变现。”
    “光靠汉库克一个人统筹大局，再这么下去那十岁的小丫头非得累出工伤。”
    “你的花花果实能力完美填补了这个岗位的缺口。二十只手就是十个高级出纳的效率。”
    凯恩指着小罗宾的鼻子下达军令。
    “给你一个月时间，把八百年来的历史资料给我在脑子里做个编排。然后滚去跟汉库克交接账本。”
    “包吃包住，没有贝利，一天工作十个小时！”
    话音落地，树洞里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三叶草博士下巴快掉到地上了。
    奥尔维亚愣在原地，眼眶飞速变红。
    奥哈拉的学者哪怕全员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一旦暴露，依然会引来灭顶之灾。
    但只要罗宾一直待在一位海军大将的身边……
    灯下黑！
    整个大海上，还有哪里比G-5的基地长办公室更安全的地方？！
    十个小时的劳作算什么压榨！
    那分明是大将阁下为了把这孩子光明正大拴在身边保护的障眼法！
    奥尔维亚双手捂住脸，眼泪决堤。
    她重重地把头磕在地板上，额头砸出鲜血：“多谢大将！罗宾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就算让她干二十个小时，我们也绝无怨言！”
    三叶草博士也反应过来了，跟着老泪横流：“仁义啊！大将之恩，奥哈拉粉身碎骨难报！”
    凯恩：“……”
    老子只是想找个不花钱的牛马啊！你们这群搞学术的脑补能力也太强了吧？
    下一秒，系统提示音在凯恩脑海里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实施恶劣非法雇佣童工行为。】
    【检测到历史根基人物妮可·罗宾脱离原有苦难命运线！】
    【获得违纪值：150,000点！】
    一笔横财到账。
    凯恩甚至开始盘算以后过几年去趟东海，把娜美也弄来凑个“G-5童工会计三巨头”。
    站在后面的波鲁萨利诺撇着嘴阴阳怪气：
    “耶……连八岁的小孩都不放过，强迫一天干十个小时。老夫听着都有点心寒呢。这可是严重违反海军劳动法的哟，好可怕哦~”
    库赞看着趴在地上痛哭的奥尔维亚，又看看那个一脸懵懂的小罗宾。
    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卷发，吐出一口浓郁的寒气，眼神无比复杂。
    凯恩……你真是个不会表达温柔的男人啊。
    明明是想把这个小女孩保下来，非要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黑心嘴脸。
    这种背负黑暗独自前行的做派！
    库赞死死握紧拳头，浑身血液都在燃烧，发誓绝不辜负凯恩大哥的一番苦心！
    “行了，别在这嚎丧了。”
    凯恩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冷酷地下令：“老头，动员所有人，把这棵树里有价值的文献全给我装箱！搬不走的直接烧了，一片纸屑也别给世界政府留！”
    学者们猛地回过神，瞬间爆发出恐怖的行动力。
    平日里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此刻扛起几百斤重的书箱健步如飞。对新世界秩序的狂热，彻底激发了这群人的潜能。

 第195章 屠魔令开火！震惊世界的影帝双排

    奥哈拉岛背面的断壁残垣下，海雾翻滚涌动。
    几十来艘没有任何旗帜的运输船，正悄无声息地抵靠在隐蔽的乱石滩涂。
    三叶草博士抱着装满拓本的木箱，脚步发软。几百号学者和数万平民排成三列，正顺着绳梯往甲板上撤。
    没有哭喊，没有拥挤。全场只能听到海风的尖啸。
    凯恩站在最高处的一块凸出礁石上，宽大的正义大衣迎风乱舞。
    不远处，留着爆炸头、穿着网袜的伊万科夫正指挥人手搬运行李。身材魁梧的“暴君”熊抱着圣经，默默站在跳板旁，警惕地扫视四周海域。
    最前方的旗舰甲板上。
    革命军总司令蒙奇·D·龙单手按着护栏，那张带有暗红菱形刺青的脸正仰望崖顶。他的视线穿透雨雾，死死锁在凯恩身上。
    多拉格的胸腔里，热血乱窜。
    这可是屠魔令！就在这种十死无生的绝境下，导师竟然利用了五老星的信息差，生生把大屠杀变成了暗度陈仓的撤离行动。
    把世界政府视作眼中钉的学界泰斗，如今全成了革命军的底蕴！
    多拉格双手紧紧木护栏。
    太伟大了。
    “导师……”多拉格嗓音沙哑，“您用血肉之躯在黑暗中托举这片天，革命军要是再打不出名堂，我还有什么脸见您。”
    崖顶上，凯恩完全不知道下面那个刺青男又开始发什么神经病。
    “那小鬼呢？”凯恩偏过头，问身后的库赞。
    “啊啦啦，送到三号舰的财务室去了。”库赞搓了搓冻僵的双手，“给了一把算盘，小丫头正用二十只手疯狂拨拉，算庞克哈萨德那边的账目。效率高得吓人，就是看起来快哭了。”
    凯恩满意地点头。花花果实不用来打工，就是暴殄天物。
    十分钟后。最后一名学者登船。
    三叶草博士站在甲板上，老泪纵横，朝着崖顶的方向深深鞠躬。周围几百名学者跟着齐刷刷弯下腰。
    “扬帆，起锚。赶紧滚！”
    凯恩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留给他们。留下一个“为了大义不留功名”的孤独背影，硬是把底下的学者感动得又是一阵抽泣。
    ...
    奥哈拉正面港口。
    凯恩踩着一地废墟回到码头。
    萨卡斯基叼着雪茄，右臂已经化作沸腾的岩浆，暗红色的滴落物将石板烫出大坑。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如何掀翻玛丽乔亚的宏伟蓝图，眼前的奥哈拉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场过场动画。
    “架好设备。”凯恩脱下外套，随手丢给旁边的海兵。
    波鲁萨利诺撅着嘴，从怀里掏出一只的影像电话虫，架在肩膀上。
    他抬起头，仰望那棵通天彻地的全知之树。
    “萨卡斯基，动手。”
    军令下达。
    旗舰指挥室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
    炮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火光骤起！
    几百枚特制高爆弹拖着惨白的尾迹，呈抛物线砸向全知之树的树干。连绵不绝的爆音在半空中撕开气浪，恐怖的冲击力把港口的石条路面成片掀起。
    高温与烈焰瞬间吞噬了整座岛屿的中心。这棵存在了数千年的文化地标，在毁灭性的物理打击下拦腰截断，庞大的树冠燃起冲天大火，向着海面塌陷。
    “开始了开始了，多机位准备。”波鲁萨利诺托着电话虫，镜头拉近。
    影像电话虫的另一端，直接连接着圣地玛丽乔亚的权力大厅。
    五个老头正坐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那火光冲天的奥哈拉，表情十分受用。
    这就是触犯神明禁忌的下场。
    就在全知之树倒塌的瞬间，屏幕画面剧烈摇晃。
    烈火中，一道被狂风包裹的黑影冲天而起，踩着漫天飘飞的燃烧碎页，悬停在半空。
    正是多拉格！
    他故意没穿斗篷，那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镜头前。
    大厅里，持剑的老头拍案而起：“蒙奇·D·龙？他怎么会出现在西海！”
    紧接着，一道足有数十米长的斩击劈开火海，裹挟着、霸王色霸气，直接朝多拉格的脖颈砍去！
    “鼠辈，也敢拦海军的路！”
    凯恩手持斩月，化作一道残影。
    两人在半空中迎面相撞。
    狂风与风暴的碰撞！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化作两把巨型绞肉机，绞碎了周遭上百米内的一切障碍物。燃烧的树干、巨石、房屋，一旦卷入其中直接化作齑粉。
    特效简直拉满。
    玛丽乔亚的五老星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就是天灾的实力？这头恶犬咬起人来，还真是毫不留情。”八字胡老头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屏幕里的战斗惨烈到了极点。
    多拉格的“龙爪拳”每一击都能在空气中打出气爆，凯恩的斩击更是连天上的云层都一并切开。两人从天上打到地下，又从废墟打进火海。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就在波鲁萨利诺这个唯一的“外行”镜头捕捉不到的风暴中心。
    那是被风元素强行排开空气形成的隔音真空带。
    凯恩双手握刀，架住多拉格压下来的龙爪。两人脸贴着脸，咬牙切齿。
    表面上，这是死敌的殊死搏杀。
    私底下——
    “你特么轻点！老子这件衬衫量身定做的，很贵的！”凯恩低声骂道。
    多拉格顺势卸力，龙爪在凯恩胸口轻飘飘地抹了一下，做出一副重伤未遂的样子。
    “导师！我这边按您的吩咐，戏已经做足了。这波撤离的一共两百多名学者，数万多平民。您看后续的安家费……”多拉格压低声音，满脸期待。
    人才带回去了要吃喝拉撒，革命军这几年疯狂扩建，经费捉襟见肘。
    凯恩听完眼睛一瞪，手里斩月的力道瞬间加大，差点真把多拉格掀翻。
    “安家费？老子把这批未来能造出古代兵器的顶尖人才白送给你，没收你费用就不错了，你还敢找我倒要钱？！”
    “可……可他们全是搞科研的，不能干重活啊。”多拉格委屈巴巴。
    “不能干活就去种土豆！一分钱也没有！”
    凯恩毫不客气地喷了多拉格一脸口水，随后刀锋一转，一记平平无奇的横劈扫向多拉格的腰子。
    “这……”多拉格接招的动作有点僵硬。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经费连脸都不要的导师，脑回路再次完成闭环。
    懂了！
    导师这是在考验革命军的后勤造血能力！如果连这点平民都养不活，以后拿什么接管世界？
    用心良苦。
    “我明白了导师！绝不辜负您的期望！”多拉格眼眶泛红，重重点头。
    “明白个屁，准备收尾。”
    凯恩懒得管这货又脑补了什么。他算算时间，特效做了快二十分钟，差不多够五老星那几个老花眼消化的了。
    风暴眼内部，灵压开始急剧攀升。
    凯恩左眼眼眶里，一缕血红色的光芒隐没。武装色霸气如墨汁般覆盖在斩月的刀刃上。
    “接好了，要吐血，吐大点。”
    话音未落，凯恩撤去隔音屏障。
    “死吧，世界政府的毒瘤——月牙天冲！”
    极其夸张的中二台词响彻整个港口。
    巨大的半月形斩击从废墟中逆冲而上。多拉格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惨叫，胸口衣服被剑气直接撕裂，他藏在嘴里的血包一口咬破。
    漫天血雾喷洒！
    多拉格像一只断线的风筝，整个人倒飞出几百米，精准地落进崖顶背面早就准备好的小型快艇上。
    “撤！”革命军接应人员一脚油门，快艇在浓雾的掩护下瞬间没影了。
    “别跑！”
    凯恩还想追，刚走两步却单膝跪地，用斩月撑住身体。他非常逼真地大口喘气，嘴边溢出鲜红的血迹。
    “耶……天灾大将受伤了！快来救人哟~”波鲁萨利诺拿着电话虫走上前，给凯恩那张挂彩的侧脸来了一个特写。
    视频通讯的另一端。
    玛丽乔亚权力大厅。
    “好了，关掉吧。”持剑五老星靠回沙发上。
    “连蒙奇·D·龙都受了重伤。这一趟屠魔令，不仅抹除了奥哈拉，还重创了革命军的嚣张气焰。天灾，没让我们失望。”

 第196章 屠魔令收官：重伤的影帝，躺赚一百亿！

    G-5旗舰平稳停泊在距离海岸线两海里的安全水域。
    奥哈拉岛全岛此时已被烧成一团耀眼的火球。
    全知之树的残骸在烈焰中坍塌，激起漫天火星，黑烟滚滚，遮蔽了西海的星空。
    甲板上。
    波鲁萨利诺正靠在栏杆边，低头修剪指甲。萨卡斯基双手抱胸，目光死死钉在海图上。库赞坐在木箱边，望着大火，眼神出神。
    “波鲁萨利诺，再给我弄点血浆。”
    凯恩盘腿坐在躺椅上，胸口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迹”干得有点发暗，严重影响观感。
    “耶~元帅阁下的要求真是严苛呢。”波鲁萨利诺推了推茶色墨镜，慢吞吞掏出一个小血包，熟练地挤在凯恩的嘴角边。端详了两眼，他给出中肯评价：“真是楚楚可怜，老夫看了都心疼哟。”
    萨卡斯基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强压下踹人的冲动，背过身去。
    凯恩揉乱头发，将几缕发丝沾上血污，确认形象足够“濒死”后，反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只带有世界政府印记的电话虫。
    嘟——
    只响了一声。
    电话虫眼皮一翻，拟态出一个戴着扁平圆帽、留着八字胡的威严面孔。
    瞬间，凯恩整个人瘫软下去。
    喉咙里传出一声沙哑的喘息。
    “五老星大人……咳咳……”
    只这一句话，甲板上三个未来海军最高战力齐刷刷打了个寒颤。
    那种虚弱感，太真实了。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大厅。
    五位老者围坐在沙发前。听到电话虫里传出的濒死喘息，几人交换了一个赞赏的眼神。
    “天灾，你做得很好。”金发五老星端着红茶，语调平缓，“我们已经看了前线的影像记录。奥哈拉这个违背神明的毒瘤，终于被彻底抹除了。”
    “为了政府的荣耀……万死不辞。”凯恩捂着胸口，对准话筒又咳出两口“老血”，声音断断续续，“可恨……让多拉格那个贼首跑了。他的霸气……咳咳！太强悍，属下没能留下他。”
    “这不是你的责任。”持剑老者抚摸着刀柄，眼底透着算计的精光。
    多拉格是什么实力，他们心知肚明。天灾能拼着重伤把对方打跑，保全了屠魔令的最终执行，这就足够了。
    凯恩趴在躺椅扶手上，眼角硬生生挤出两滴眼泪。
    “属下死不足惜……可是！可是前线太惨烈了！”
    凯恩握拳捶打甲板，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CP9长官斯潘达因阁下……他为了掩护舰队，直面革命军的火力！就在我的眼前，被多拉格一记打成了血雾！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没留下啊！”
    萨卡斯基眼皮狂抽。
    掩护舰队？直面多拉格？
    那个叫斯潘达因的蠢货，一开战就被凯恩一巴掌扇飞嵌进石头里。
    后来放火烧岛，八成已经跟那堆破石头一起烧成灰了。现在居然成了掩护舰队壮烈牺牲的烈士？这招死无对证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电话那头，五老星沉默了两秒。
    死个CP9长官，对他们来说跟死条狗没区别。
    “这是他的宿命。政府会铭记他的忠诚。”八字胡老星语气毫无波澜。
    铺垫到位，凯恩图穷匕见。
    “大人！奥哈拉是平了，可G-5支部这回算砸锅卖铁了！”
    凯恩声泪俱下，把无赖战术发挥到极致，“革命军在海底埋了水雷，我带来的十艘新式战列舰，三艘动力舱全毁，两艘龙骨断裂！海兵伤亡过半！光是给士兵的抚恤，就要把支部的家底掏空了！”
    他喘了口气，趁热打铁：“如今连开拔回新世界的钱都凑不齐……这可如何是好啊！”
    要钱。
    堂堂正正地要钱。
    五老星坐在权力大厅里，互相看了一眼。
    按理说，这种张口要饭的行为非常折损大将体面。但放在天灾身上，几位掌权者反而觉得踏实。
    一个贪婪、看重物质、为钱卖命的恶犬，远比一个满脑子正义、什么都不图的圣人好控制。
    何况，今天这场奥哈拉之战，意义非凡。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持剑老者发问，声音透过电话虫传达过来，“他们三人表现如何？”
    凯恩给了甲板上三人一个眼色。
    这三个平时牛气冲天的怪物，立正站好。
    凯恩松开手，语气恭敬：“回禀大人。屠魔令的炮火，是由他们三人亲自下令并发射的第一炮。整个岛屿的毁灭，他们功不可没。虽然多拉格的实力超出预期，但三位同僚也拼尽了全力。”
    “好。”
    电话虫那头传来一声极度满意的叹息。
    五老星悬在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
    那三个新生代，终究还是执行了屠灭平民的指令。
    只要沾了无辜者的血，从此以后，他们只能依附于世界政府，做听话的杀戮机器。
    “你们的忠诚，政府看得见。”
    金发老星站起身，一锤定音：“G-5支部的战损，政府不会视而不见。一百亿贝利的特别医疗与修缮专款，明天一早就会拨到G-5的账户上。天灾，你安心养伤。”
    “属下……叩谢五老星大人！”凯恩虚弱道谢，“愿天龙人的光辉照耀四海。”
    啪哒。
    电话挂断。
    那只拟态出八字胡老星模样的电话虫闭上眼睛，陷入沉睡。
    海风吹过甲板，掀起一片空前的宁静。
    前一秒还虚弱得随时要咽气的凯恩，下一秒鲤鱼打挺般从躺椅上蹦了起来。
    他随意扯掉身上那件沾满血浆的破烂白衬衫，露出精壮且毫无伤痕的胸膛，顺手从旁边的木桶里抄起一瓶极品朗姆酒。
    啵的一声。
    瓶塞被拇指弹飞。
    凯恩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抹了一把下巴，骂骂咧咧：“抠门的老东西。本以为能诈个两三百亿，居然只给一百亿。打发叫花子呢？”
    一百亿？
    打发叫花子？
    库赞的下巴险些砸穿甲板。
    海军本部每年拨给整个西海所有支部的军费总和，也不过才五十亿！凯恩靠着半包狗血、几分钟的虚假喘息，就从玛丽乔亚那几个掌控世界的老头子手里骗出了一百亿巨资！
    “耶~真是大丰收呢。元帅大人演技这么好，不去香波地群岛骗天龙人的钱可惜了。”波鲁萨利诺走上前，茶色墨镜倒映着火光，“一百亿入账，那帮五老星还在庆幸咱们变成了听话的狗哟。”
    凯恩把酒瓶扔在桌上，打了个酒嗝。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笔钱是政府犒劳你们三个开炮灭岛的辛苦费。”凯恩大手一挥，颇有土财主的阔气，“回了支部，给你们一人发十亿奖金！去欢乐街点最贵的姑娘！”
    库赞张了张嘴，原本想拒绝，但一听到十亿奖金，刚到嘴边的“正义说教”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可以清高，但十亿贝利能买多少限量版越野自行车？
    这还装什么大尾巴狼。
    凯恩心情大好，冲着指挥塔发号施令：“别磨蹭了！拉响汽笛！全速回航G-5支部！”
    巨大的军舰在海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白浪，驶离废墟。

 第197章 犯我G-5者，虽皇必诛！

    西海通往新世界的航线上，碧波万顷。
    G-5支部的旗舰甲板上，遮阳伞撑得老高。
    此时此刻，海军未来的三根台柱子，正围着一张临时拼凑的红木桌子，陷入了激烈的博弈。
    “耶……同花顺。”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茶色墨镜，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懒散笑容，指尖轻轻将桌子中央堆成小山的筹码搂进怀里。
    “哎呀呀，这运气真是太可怕了，又要赢了呢。”
    “放屁！你出老千！”
    萨卡斯基猛地拍下手中的烂牌，右臂青筋暴起，岩浆在指缝间隐约冒出火星，差点把红木桌子点燃。
    “我明明看到你指尖闪了一下光！你刚才绝对利用闪闪果实的能力把牌换了！”
    “萨卡斯基桑，别输不起嘛，愿赌服输。”
    库赞四仰八叉地瘫在沙滩椅上，双脚架在护栏边，印着蠢萌海鸥图案的眼罩半挂在脑后，手里那杯加了冰块的可乐已经见底。
    “反正凯恩大哥刚发了十亿奖金，输点也没关系。”
    凯恩坐在一旁的遮阳伞下，双腿交叠，手里夹着刚点燃的极品雪茄。
    他正饶有兴致地盯着波鲁萨利诺的小动作。这几个家伙，在屠魔令归途的船上倒是难得清闲。
    萨卡斯基黑着脸，极其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一叠贝利。
    还没等这笔赌资落进波鲁萨利诺手里，一阵急促的电话虫叫声，撕开了甲板上那股慵懒的气氛。
    凯恩眉头微皱，从口袋掏出那只电话虫。
    电话虫拟态出的表情，瞬间让几人脸色凝重。
    那是祗园。
    平日里总是冷艳镇定的少女，此时脸庞上布满了冷汗。
    “凯恩……凯恩大哥！”
    电话那头不仅有祗园颤抖的声线，还夹杂着震耳欲聋的巨响，那是重炮轰鸣的声音。
    “慢点说，天塌不下来。”
    凯恩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那根刚点燃的雪茄被他两指夹着，青烟笔直向上。
    “是金狮子史基！”
    祗园的声音有些急促，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让她的话语出现了中断。
    “还有……BIGMOM海贼团的旗舰‘女王妈妈歌唱号’也出现在了G-5外海！火力太猛了，海上的防线快要撑不住了！”
    金狮子？夏洛特·玲玲？
    这两个传说中的大海贼，一个刚刚越狱，一个盘踞新世界，怎么会不约而同地出现在G-5？
    “史基……那个断了腿的残废，越狱了不赶紧找个坑蹲着，居然敢来我的地盘拉屎？”
    凯恩站起身，那件印着“正义”二字的大衣在没有风的甲板上缓缓飘动。
    G-5支部。
    那是他苦心经营的独立王国，有忠心耿耿的海兵，有刚刚从空岛运回去、还没来得及入库的六千亿黄金和黄金大钟，有庞克哈萨德地下室里那些见不得光的科研项目……
    甚至，还有那颗刚刚到手、准备给艾斯用的响雷果实！
    那些，全都是他的私产！
    是他未来掀翻玛丽乔亚牌桌的底牌！
    动他的钱，比动他的命更不可饶恕。
    “祗园，听我命令。”
    凯恩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清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启动最高防御预案，不惜一切代价，优先保护二号与三号仓库！”
    “通知贝加庞克，这两年来研究的底牌，可以亮一亮了！”
    “让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那两个废物滚去干活！如果基地有任何损失，告诉他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假期，给我活活干到死！”
    电话那头的祗园被这连珠炮似的命令镇住了，慌乱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大声回应：“是！凯恩大哥！”
    “夏洛特·玲玲也来凑热闹？”
    凯恩挂断电话，狞笑一声，眼珠子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看样子是我平时太低调了，让这帮在新世界作威作福的垃圾觉得，我这‘天灾’的名号是世界政府吹出来的。”
    萨卡斯基、库赞、波鲁萨利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凯恩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三人的脸。
    “萨卡斯基，你立刻接管舰队指挥权，通知所有战舰进入一级战斗状态，全速返航G-5。以G-5为圆心，在新世界入口给我布下围阵。任何一艘企图从G-5逃窜出来的船，都给老子轰进海底！”
    “元帅，我们明白了！”萨卡斯基的眼中爆发出狂热战意！
    “很好。”
    凯恩满意地点点头。
    他单手扯开领带，随手扔在甲板上。
    “你们按计划行事，至于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凯恩深吸一口气，双腿微微下沉。
    脚下的钢铁甲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老子赶时间回去收尸。”
    轰——！！
    一道巨大的气浪在甲板上炸开。
    没有丝毫的前奏，没有蓄力的动作。
    凯恩的身影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瞬间弹射，整个人彻底化作一道突破音障的青色流光，撕裂了云层，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笔直地朝着新世界的方向激射而去！
    连波鲁萨利诺这位以速度见长的“光”，此刻看着那道远去的流光，墨镜后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真是……怪物一样的男人呢。”他扶了扶墨镜，低声喃喃自语。
    库赞沉默地看着凯恩消失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冻结空气的寒气。
    “萨卡斯基，”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开始对着海图重新部署火力的赤犬，“传令下去，全舰队转向。准备迎接……一场史无前例的狩猎！”

 第198章 大妈与金狮子的“反霸凌”联盟！

    时间拉回十几天前。
    新世界，万米高空。狂风卷扯着残云。
    金狮子史基悬浮在云层之上，两把名剑“樱十”与“木枯”贯穿了残缺的双膝，替代他失去了二十年的双腿。
    他大口喘息，脑门上那半截老旧的船舵随着脉搏跳动一阵阵生疼。
    那是五年多前在艾德沃海战中，被那个凯恩的海军新兵强行插进他脑袋里的杰作。
    奇耻大辱。
    但他终于逃出来了。
    斩断双腿，舍弃身为大剑豪的尊严，从那个暗无天日的无限地狱里爬出来了。
    “桀哈哈哈哈！”
    史基俯瞰着下方波澜壮阔的大海，笑得癫狂且狰狞。
    “罗杰死了！”
    “这片大海的霸权，终究要由老子接管！”
    “飞天大舰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他无比确信，只要自己以“金狮子”的名号在新世界登高一呼，那些穷凶极恶的大海贼必然蜂拥而至。
    数日后。
    新世界，某著名三不管地带，恶汉酒馆。
    砰！
    两扇破旧的百叶门被粗暴地踹飞。
    史基踩着双剑飘进酒馆，强悍的霸王色向外溢出。
    “新世界的海贼们！”
    “老子是金狮子！”
    “抬头！欢呼新王的降临吧！”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等待着预想中的山呼海啸和那些海贼们狂热的下跪追随。
    然而，十秒钟过去了。
    酒馆里鸦雀无声。
    吧台后，独眼老酒保拿着抹布，呆呆地看着他。
    大厅里稀稀拉拉坐着五六个瘦骨嶙峋、面黄肌瘦的杂鱼，正凑在一桌玩牌。
    看到缺了双腿、脑袋插着船舵的史基，这几人不仅没认出这位传说中的大海贼，反而因为害怕惹事，拼命往墙角里缩了缩。
    史基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人呢？”
    他一把揪住老酒保的衣领，锋利的剑刃在木地板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那些悬赏过亿的大海贼呢？那些在新世界有点名气的海贼团呢！都死哪去了！”
    “没……没正经海贼团了。”老酒保吓得尿了一地，裤裆湿透，结结巴巴地答话。
    “这两年，G-5支部的军舰简直把新世界的入口当成了他自家的提款机啊！”
    “那个天灾大将凯恩立下规矩：路过他防区的海贼船，悬赏金超过一亿的，统统抓去庞克哈萨德的工地上当黑工搬砖；低于一亿的，说连当牛马的资格都没有，直接把船炸了沉海喂鱼啊！”
    老酒保一把鼻涕一把泪：“上个月，赫赫有名的血斧海贼团想反抗……结果被G-5那两个七武海包工头，活活砌进大桥的桥墩里打生桩了！”
    “现在这片海域，谁还敢挂海贼旗啊！”
    啪！
    史基捏碎了手里的酒杯。
    难怪！难怪他一路飘过来，连艘像样的海贼船都没看见！
    那个当年毁了他整个飞天舰队的混蛋新兵，现在不仅当上了海军大将，居然还要断了他东山再起的路！
    新仇旧恨，在胸腔里疯狂翻滚。
    “樱十”剑锋猛地下压。
    轰！
    吧台连同酒馆地面瞬间一分为二。
    “凯恩——！！！”
    史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身形一晃，恐怖的气压连同屋顶一并撞碎，直冲云霄。
    ……
    三天后，莫比迪克号。
    巨大的鲸鱼头在海浪中起伏。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坐在甲板中央，手里端着巨大的酒碗。
    队长们分列两侧。马尔科、乔兹、比斯塔等人都眯起眼睛，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残疾老头。
    “纽盖特！”
    史基飘落在甲板上，强撑着当年的架势。
    “罗杰那个蠢货死了！”
    “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代了！”
    “跟我结盟吧！以老子的能力和你的怪物力量，我们能把整个世界踩在脚下！”
    白胡子仰起头，灌下大口烈酒。
    酒水顺着下巴流淌，打湿了宽阔的胸膛。
    粗糙的手背抹过嘴角。
    “咕啦啦啦啦……”
    沉闷的笑声震得周围海面泛起波澜。
    “时代？”
    白胡子连正眼都没看他。
    “你的时代早就跟着罗杰一起变成历史了，史基。”
    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扫过史基残缺的双腿。
    “失去了双腿，脑子里还插个船舵。为了逃命把自己搞成这副残缺的样子，你还剩多少斤两？”
    “你懂什么！这是老子向世界复仇的代价！”史基额头的青筋突起，那是被戳中痛处的狂怒。
    “我没兴趣陪一个败北者过家家。”白胡子放下酒碗，丛云切杵在甲板上。
    一股浑厚至极的霸王色霸气透体而出，将史基周身的漂浮气流生生压散。
    “我的家人都在这艘船上，我对统治世界一点兴趣都没有。趁老子现在心情还不错，从我的船上滚下去，史基。”
    史基脸色铁青。
    他看着那些满脸傲气的白胡子海贼团番队队长，一种被时代抛弃的强烈落差感刺痛了他。
    白胡子变了，这片大海也变了。
    当年那种一呼百应的豪情，早就在罗杰死的那天烟消云散。
    “你会后悔的，纽盖特！”
    史基咬牙切齿地扔下一句话，催动能力腾空而起。
    新世界，万国。
    蛋糕岛，甜点城堡大厅。
    “全没了！”
    “焦糖泡芙原料船！运往坚果岛的五百吨顶级可可豆！全没了！”
    夏洛特·玲玲在王座上剧烈扭动着身躯，双眼死死瞪大。
    头顶的霍米兹普罗米修斯燃起滔天烈焰，点燃了穹顶。
    长子佩罗斯佩罗握着糖果手杖，满头大汗。
    “妈妈，请息怒……”
    “是G-5支部干的。”
    佩罗斯佩罗声音发颤。
    “那个天灾大将不仅劫了我们的原料船，还……送来了一张罚单。”
    “罚单？！”
    大妈的嗓音刺耳，震个城堡的玻璃都在共振。
    佩罗斯佩罗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军方公函。
    “上面写着：打击走私，人人有责。”
    “本次查扣非法物资折合贝利三百亿。责令BIGMOM海贼团限期补交一百亿滞纳金。”
    “落款是……天灾凯恩。”
    短暂的安静。
    “嘛——嘛——嘛——嘛——！”
    恐怖的怪笑穿透耳膜。
    漆黑的霸王色闪电在大厅内疯狂乱窜，成片的人造霍米兹当场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区区海军！”
    “居然敢敲诈到老娘头上！”
    轰！
    城堡天窗上方突然炸裂。
    一道人影踩着双剑，强行切开坚固的饼干穹顶，裹挟着狂风砸落在前厅。
    卡塔库栗拔出三叉戟，横跨一步挡在大妈身前。
    能悄无声息撕开万国防线的，不是杂鱼。
    烟尘散去。
    史基那张阴沉的老脸显露出来。
    “好久不见，玲玲。”
    史基看着处于暴走边缘的大妈，嘴角扯出一抹扭曲的弧度。
    “看来，你的日子也不怎么样。”
    “堂堂大海贼，被一个海军骑在头上收保护费，滋味不好受吧？”

 第199章 金狮子：打凯恩有手就行！

    夏洛特·玲玲停止了怪笑。
    居高临下地盯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眼神满是暴虐的冷霜：
    “史基？”
    “刚从推进城里爬出来，不赶紧找个地方躲着，跑到老娘的地盘撒什么野！”
    “桀哈哈哈哈！”
    史基狂妄地大笑起来，笑声牵扯着脑袋上那半截老旧的船舵，显得格外狰狞。
    “玲玲，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我来找你，是给你送钱的，顺便解决一个共同的麻烦。”
    史基扫视大厅。
    看着满地狼藉，他嘴角勾起一抹讥笑：“看看你这狼狈样。堂堂万国女王，连做蛋糕的原料船都被人劫了，你那什么狗屁万国，还建得下去吗？”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话，玲玲的怒火直冲天花板。
    “欺人太甚——！”
    夏洛特·玲玲的头顶，普罗米修斯骤然膨胀。
    烈焰灼烧得周遭空气剧烈扭曲变形，地板上铺设的糖霜直接融化成了焦黑的糊状物。
    “老娘的焦糖原料！老娘的顶级可可豆！区区一个海军小鬼，竟然敢给老娘开一百亿的罚单！”
    玲玲的手臂一挥，无差别的霸王色霸气像黑色狂雷般在大厅里疯狂肆虐。
    “既然有怨，那就结盟！”
    史基抓住时机拔高音量，双臂猛然张开，那对替代了双腿的名剑“樱十”与“木枯”在半空中交击，发出刺耳的剑鸣。
    这一刻，他仿佛又找回了几分昔日飞天提督的狂傲。
    “如今这片海，早就被那小鬼搞得乌烟瘴气。”
    “你我联手，直接踩平G-5！新世界那些缩起头来的海贼，全都会将我们视作救世主。
    “名望、地盘、甚至重塑这片大海的秩序，就在此一战！”
    夏洛特·玲玲停止了咆哮，胸膛剧烈起伏。那双被怒火充斥的眼眸里飞速掠过一丝精明与算计。
    万国要扩建，需要海量的物资。
    可这两年，只要是从前半段进入新世界的海贼，悬赏高的被拉去庞克哈萨德当黑工，悬赏低的连当牛马的资格都没有，直接连船带人被G-5炸碎喂了海王类。
    万国的地下产业和物资引进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联手？嘛嘛嘛嘛……”玲玲庞大的身躯前倾，极具压迫感地俯视着史基，
    “那个小鬼现在可是名正言顺的海军大将。那可是踩着罗杰和你史基上位的！连你都被他弄进了推进城。凭你现在这副缺斤少两的残疾德行，也敢去拔G-5的虎须？”
    金狮子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前仰后合地狂笑起来。
    “桀哈哈哈哈！玲玲啊玲玲，你越活越回去了！你真当那混小子是什么了不得的怪物？”
    史基语气极其笃定，完全沉浸在自己构筑的逻辑闭环里，满脸鄙夷：
    “你们真以为他是靠硬实力干掉的罗杰？我早打听清楚了！罗杰那个蠢货，被天灾抓住的时候就已经绝症发作、病入膏肓，连拿刀的手都在抖！”
    “那小鬼不过是捡了个大便宜，耗干了一个快死之人最后的力气罢了！”
    “至于我……”金狮子冷哼一声。
    “当年在艾德沃，要不是我冲进了他制造的风暴中心，被那小鬼的风暴果实大范围克制了，老子怎么会败？纯属那小子狗屎运好，而老子大意了！”
    金狮子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分析完美无瑕。
    “现在不同了！我用名剑做腿，剑术比当年更凌厉！你有着这片海上最坚韧的怪物身躯。我们两个联手，打一个只会玩天气、靠运气上位的小鬼，踩平一个海军支部，那叫手到擒来！”
    玲玲眨了眨满是脂粉的眼睛。脑海里开始疯狂盘算这笔买卖的盈亏。
    “再说了……”史基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抛出了压轴的杀手锏。
    “那个混蛋这几年把G-5当新世界的收费站，到处敲诈勒索，搜刮了多少物资金钱？最少几百亿贝利总有吧？”
    几百亿？
    这三个字犹如一记当头棒喝，直接砸烂了夏洛特·玲玲仅存的理智考量。
    玲玲的呼吸瞬间粗重。
    几百亿能买多少焦糖？能建多少座巧克力城堡？能把整个万国的军备翻上几番？
    “嘛嘛嘛嘛——！”
    排山倒海般的气压轰然扩散。
    玲玲大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白森森的尖牙：“史基，老娘信你一回。不过丑话说前头，拿下G-5，里面的财宝老娘要分七成！”
    “只要能把那混账的脑袋挂在老子的船头，那个破岛全让给你也无妨！”金狮子满不在乎地大笑。他要的是重振雄风的威望。
    只要踩平了被誉为“新世界最强堡垒”的G-5，大海上那些还在观望的亡命之徒就会知道，属于金狮子的时代回来了。跟着他混，有肉吃。
    旧时代的败北者与当今的海上霸主，在一场充满无知与贪婪的狂欢中，一拍即合。
    “卡塔库栗！佩罗斯佩罗！”玲玲转身狂吼，声浪震得大厅摇摇欲坠，“立刻召集大福、欧文、斯慕吉！把我们所有的战列舰全都开出来！老娘要踏平G-5！”
    “是，妈妈……”
    阴影中，佩罗斯佩罗立刻兴奋地领命。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卡塔库栗，紧绷的肌肉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僵硬到了极点，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妈妈！”卡塔库栗猛地踏前一步，声音急促，“那个天灾，绝不能用常理……”
    “闭嘴，卡塔库栗！”夏洛特·玲玲粗暴地打断了他，双眼被贪婪的红光填满，“老娘决定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去准备舰队！”
    卡塔库栗死死握紧了三叉戟的戟杆。
    他知道，在极度贪婪的驱使下，任何人都不可能劝住妈妈。
    他只能默默在心底发誓，哪怕拼掉这条命，也要在那个恐怖的海军大将手里保下弟妹们。
    两天后。
    万国联合舰队浩浩荡荡，拔锚起航。
    巨大的战船如同遮天的阴云，朝着庞克哈萨德海域推进。

 第200章 惊呆老沙！和平主义者初号机参上！

    新世界，庞克哈萨德海域。
    原本风平浪静的海平面，此刻已被数百艘挂着BIGMOM海贼旗的战舰彻底填满。
    “嘛嘛嘛嘛——！”
    夏洛特·玲玲站在“女王妈妈歌唱号”巨大的糖果船头上。
    海风吹乱了她粉色长发，眼睛正死死盯着前方。
    顺着她的视线，两海里外，一座钢铁巨兽般的恐怖要塞横亘在海平线上。高达百米的城墙通体呈现出深沉的暗灰色，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刺骨的金属光泽。
    “佩罗斯佩罗，你闻到了吗？”玲玲随手将一缕乱发拨至脑后，红唇咧开一个危险的弧度，“风里……全是财宝散发的香甜味道！”
    “舔舔……当然闻到了，妈妈！”佩罗斯佩罗兴奋地挥舞着糖果手杖，“只要拿下这座要塞，里面的财富足够把万国扩张几倍！”
    玲玲将手中的拿破仑巨剑重重砸向甲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开炮！给老娘把那破城墙轰成渣滓！”
    指令下达，数百艘战舰齐齐掉转侧舷，数千个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G-5防线。
    轰！轰！轰！
    连成一片的炮火撕裂了海域的宁静。
    无数重型炮弹在半空拉出密集的黑色抛物线，砸向那堵高耸入云的城墙。
    火光吞噬了视线，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硝烟弥漫。
    夏洛特·玲玲红唇肆意扬起，笑得嚣张且张狂。
    不过，笑声没撑过十秒。
    海风一卷，硝烟散去。
    整个万国舰队鸦雀无声。全员瞪大眼睛看着前方。
    高达百米的城墙依旧完好无损地矗立在原地。
    别说坍塌，连一道细微的裂痕都找不出来。炮弹砸出的坑洼，浅得连刮痧都算不上。
    这可是凯恩耗费数百亿军费、掺杂了海楼石粉末才浇筑而成的绝对防线。
    想靠常规火炮破防，纯属痴人说梦。
    城头最高处的指挥台上。
    祗园手扶大快刀【金毘罗】的刀柄，迎风而立，精致冷艳的脸庞上挂满了讥讽。
    “凯恩大哥的心血，岂是你们这群渣滓能染指的？”
    少女眼底跳动着狂热的光芒。她抬起右臂，向前猛然一挥。
    “岸防炮重阵地，开火！教教他们什么叫G-5的待客之道！”
    喀啦喀啦喀啦——
    城墙上的火炮齐刷刷调整射击角度。
    同时城墙内部也传出沉闷的机械咬合声。上百个暗门同时开启，一个个带有贝加庞克科技涂装的特大口径炮管探出墙体。
    砰——！
    一轮齐射！
    经过贝加庞克改良的特种炮弹，精准砸入万国舰队的先头部队。
    水柱冲天！仅仅一轮反击，万国舰队最前排的十几艘战列舰直接被炸成了燃烧的木板，沉入海底。
    “啊！老娘的舰队！”玲玲气得一拳砸烂了半截护栏，猛地转头看向半空，“史基！你他妈的还在看什么戏！”
    “桀哈哈哈哈！玲玲，我都说了，光靠炮火怎么可能打下这里。”
    悬停在旗舰上方的金狮子史基满脸嘲弄。他猛地单手下压，飘飘果实的能力全面爆发。
    “既然打不破城墙，那就从天上飞过去！让这群海军见识见识，飞天大舰队的恐怖！”
    恐怖的无形气流瞬间托举起海面剩余的数十艘万国战舰。
    这些庞然大物竟硬生生挣脱了重力，在海贼们震惊的欢呼声中，直冲云霄，直接越过了G-5的高墙火力网！
    眼看漫天的战舰即将完成空降。
    庞克哈萨德地下三层，科技研究所。
    脑袋硕大无比的贝加庞克坐在主控台前，十指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屏幕荧光照亮了他那双因极度亢奋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想玩空投战术？太好了，正愁没实战数据测试呢！”
    贝加庞克一巴掌拍在红色启动按钮上，对着麦克风下达指令：“第一批次实战测试授权通过！代号‘PX-0·原型机’，全面启动索敌程序！”
    G-5要塞内部，巨大的中央广场上。
    刚刚被海军士兵从工地上强行拉过来的克洛克达尔，正头戴黄色安全帽，满脸憋屈地抬头看天。
    旁边的月光·莫利亚则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半耷拉着眼皮，一副困意十足的模样。
    “凯恩那个王八蛋不在，就凭基地里这几个将官，拿什么顶住大妈和金狮子！”克洛克达尔咬着雪茄，眼中满是烦躁。
    轰隆隆——
    话音未落，广场中央的超大型合金地面突然向两边滑开。
    巨大的升降梯从地下深处缓缓升起。
    阳光倾泻而下，照亮了那群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庞大阴影。
    清一色的黑底金边大风衣。
    身高超过两米半。
    体格魁梧，机械感十足。
    克洛克达尔愣住了。
    他叼在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群机器人的脸。
    大背头，脸上一道横断的刀疤，外加一双极其欠揍的死鱼眼。
    整整五十个长得跟克洛克达尔一模一样的壮汉，面无表情地列阵在广场上！
    “凯恩——！！！”
    一声无能狂怒的咆哮响彻整个广场。
    克洛克达尔脚底瞬间爆开一团沙暴，他指着那群“自己”，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难怪！
    难怪一年前那个大头怪人非要把自己捆在椅子上搞什么三维扫描，还抽了两管血，口口声声说是年度体检！
    体检个屁！
    “老子是跟你签了协议，但不是卖身契！我在工地给你当牛做马搬了两年砖，你特么连老子的脸都不放过？！”
    克洛克达尔心态彻底炸裂。
    旁边看戏的莫利亚吓了一跳，正准备嘲笑两句，扩音器里传来了贝加庞克那机械感十足的声音。
    “顺带一提，莫利亚阁下的基因样本也在加速培育中，下一批PX-M系列为了容纳您的体型，正在加大材料的经费申请……”
    莫利亚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僵死在脸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然而，那五十台“沙鳄鱼版”的和平主义者根本不理会本尊的无能狂怒。
    它们整齐划一地仰起头，机械眼中红光急促闪烁。
    滴滴两声清脆的电子音后，直接锁定了半空中的万国舰队。
    下一秒，五十台原型机同时张开嘴巴，刺目的十字黄色闪光在咽喉处疯狂汇聚。
    咻咻咻咻——！！！
    五十道跟波鲁萨利诺同款的恐怖镭射光线穿透空气，在G-5上方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光网。
    光速的打击！
    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被金狮子托举在半空中的战舰完全成了活靶子。镭射光束轻而易举地贯穿了船底的龙骨，精准引爆了底舱的弹药库。
    轰轰轰！
    漫天的海贼船化作几十个巨大的橘红色火球，拖着黑烟狠狠砸向基地外侧的深海。
    “怎么回事？！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兵器！”空中的海贼们爆发出绝望的惨叫。
    眼睁睁看着自己带来的一大半精锐兵力在半空被瞬间融化，夏洛特·玲玲彻底暴怒。
    “不可原谅……竟敢毁了老娘扩建万国的舰队！”
    暴虐的霸王色霸气从玲玲体内喷涌而出，化作实质的暗红色闪电劈裂长空。
    悬浮在她头顶的霍米兹“普罗米修斯”发出一声尖锐的怪笑，体型迎风暴涨数倍。
    “给老娘烧成灰烬吧！天上之火！！！”
    玲玲直接从高空跃下，携带着毁天灭地的烈焰，轰然砸在广场最前排的防线上。
    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发，三台造价极其高昂的PX-0原型机根本来不及重新蓄能，就被正面吞噬。厚重的装甲迅速泛红、软化，短短几个呼吸间，就融化成了一滩滚烫的铁水。
    地下实验室里，死盯着屏幕的贝加庞克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双手死死揪住自己本就稀疏的头发。
    “我的天哪！我的六十亿！！！”
    这位一向冷静的科学家此刻心疼得眼泪狂飙，对着扩音器歇斯底里地嘶吼：“克洛克达尔！莫利亚！快去拦住那个女人！”
    “要是这批武器损毁超过百分之三十，凯恩回来一定会扣光你们未来十年所有的假期！！！”
    听到“扣假期”三个字。
    正处于暴怒状态的克洛克达尔，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他回想起这两年在烈日下搬砖的绝望，最后化作一声极度憋屈的怒吼。
    “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憋屈的工！！！”
    狂暴的沙暴冲天而起。
    沙鳄鱼满脸杀气地丢掉搬砖的安全帽，硬着头皮冲向了处于暴走状态的夏洛特·玲玲。

 第201章 敢动老子的砖？沙鳄鱼的终极破防！

    夏洛特·玲玲带着“天上之火”的余威，犹如一颗燃烧的陨石，重重砸在G-5中央广场。
    轰——！！！
    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开，广场中央被生生灼烧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焦坑。
    金狮子踩着双剑慢悠悠飘下。
    上方的半空中，卡塔库栗、欧文、佩罗斯佩罗等数十名万国核心干部如下饺子般纷纷跃落。
    两位曾在洛克斯船上待过的传说级大海贼，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动作。
    暴虐的暗红色闪电在空气中乱窜，两股实质化的霸王色霸气相互交织、碾压。
    以坑洞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呈放射状横扫整座广场。
    “呃……”
    成百上千名在外围警戒的G-5基层海兵连枪都没端稳，便双眼泛白，口吐白沫成片栽倒。
    剧烈的震动中，铺设在广场表面的石板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开裂声，如同蛛网般疯狂朝四周蔓延、崩碎！
    正朝战场狂奔的克洛克达尔，脚步猛地一僵。
    他死死盯着那满地碎裂的石板，眼角剧烈抽搐，布满血丝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一片。
    “那是老子……顶着四十度的高温……一车一车砂浆浇筑出来的！！！”
    克洛克达尔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要是这片广场被打烂，凯恩回来，绝对会把他的假期扣到下个世纪！
    “夏洛特·玲玲——老子跟你拼了！！！”
    狂风呼啸，平地倒卷起接天连地的沙暴。
    沙鳄鱼的右臂在盛怒之下，化作一柄被极度压缩、密度高到令人发指的巨型沙刃。
    “沙漠金刚宝刀！”
    “莫利亚！你他妈别装死了！给我干活！不然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这破岛！”
    后方的莫利亚一个激灵，咬着牙将能力催发到极致。
    “小的们！让这群海贼见识见识，什么是996的福报！”
    话音落下，成百上千具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僵尸从工地疯狂涌出。
    这两年，这群活死人被当成24小时无休的搬砖牛马，天天扛着几吨重的石料狂奔。
    高强度的重体力压榨，硬生生把这群体型干瘪的腐尸，练出了一身变态的健美肌肉。
    “吼——！”
    这群“究极打工人僵尸”像一群狂暴的犀牛，手提加粗钢筋，迎着万国干部们的攻击死命冲撞过去！
    “这些是什么怪物？！”
    刚刚降落到广场的卡塔库栗眉头微皱，手中的三叉戟猛地刺出，精准挑翻了一头肌肉暴凸的僵尸。
    然而，对方腹部被捅穿了一个大洞，居然像没事人一样，挥起手里的钢筋劈头盖脸地砸下。
    那股纯粹的蛮力，竟震得卡塔库栗的手臂微微发麻。
    “没有痛觉，而且肌肉硬度……”卡塔库栗冷喝一声，猩红的双眸闪过预知的画面，“别被缠住，直接打碎他们的关节！”
    但干部们很快发现，这群僵尸不仅力气大，甚至还会熟练地使用诸如“脚手架封锁”、“抛洒石灰粉”等极其卑鄙的工地战术。
    一时间，万国海贼团的精锐竟然被一群搬砖僵尸死死拖住了脚步。
    莫利亚趁机从侧翼包抄，强行配合克洛克达尔牵制发狂的大妈。
    战场迅速被切割成数个区域。
    此时，半空中。
    金狮子史基俯瞰着下方混乱的厮杀，满脸不屑。
    “桀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新世界最强堡垒？不过是一群冥顽不灵的杂鱼。”
    名剑“樱十”直指下方的人群。
    “狮子威·御所……”
    铮——！！！
    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剑鸣，猛然斩断了史基的狂笑。
    一道数十丈长、呈现出青绿色的飞翔斩击，蛮横地切开风压，撞碎了史基刚凝聚成型的剑压。
    “哪个不长眼的找死！”史基勃然大怒。
    硝烟散开。
    广场边缘，一个留着黑色短发、拥有着一双犹如鹰隼般锐利双瞳的年轻人，正一步步走来。
    他穿着一件条纹海兵制服，背后却背着一把比人还高的巨大黑刀。
    乔拉可尔·米霍克。
    “樱十，木枯。”米霍克单手拔出无上大快刀十二工·‘夜’，剑尖斜指半空中的史基，金色的瞳孔中满是狂傲的战意。
    “你这头颅，正好拿来凑我的军功。”
    这嚣张的发言让史基额头青筋暴跳。
    “区区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海军杂鱼……”史基气极反笑，身形拔高，“老子今天教教你，什么叫大海的残酷！”
    呛啷！
    又是一声清脆的出鞘声。
    身姿高挑的祗园，稳稳落入米霍克左侧。
    少女反手抽出每日用丝绸擦拭的【金毘罗】，横刀立于胸前。
    哪怕是战死，她也绝对不允许这群海贼染指凯恩大哥的基业！
    “G-5所属，全体死战！不许这帮杂碎踏过防线半步！”
    祗园娇喝出声，高阶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剑刃。
    “米霍克！掩护我！”
    祗园脚下剃连踩，直取半空中的金狮子。
    米霍克懒得回应，但手中的黑刀已然挥出一记满月般的斩波。
    两名顶尖剑豪，一左一右，对传说海贼形成了死斗的夹击之势！
    在他们身后，G-5精锐海兵以及和平主义者，趁机拉开身位。
    十字准星红光频闪，镭射光束夹杂着特制的海楼石弹药，暴雨般倾泻向天空中的万国残余势力。
    火花四溅，金属碰撞的音爆声密集如雷。
    剑刃交锋，每一次对拼传来的恐怖反震力，都震得史基膝盖的断口处阵阵剧痛。
    他心中骇然，这个拿黑刀的小鬼，剑术造诣竟丝毫不逊于当年那些成名的剑豪！
    另一端，万国干部们在短暂的混乱后，逐渐稳住了阵脚。
    卡塔库栗展现出令人窒息的战术素养。
    他猩红的双眸与糯糯果实完美配合，将见闻色预知未来的能力催发到极致。
    高大的身躯在僵尸和机器人的火力网中闲庭信步，总能精准卡在镭射光束发射前的微小间隙。
    糯糯果实能力爆发。
    数道包裹着高阶武装色的年糕巨拳破土而出，精准击中两台和平主义者的膝盖转轴。
    沉重的机体失去平衡栽倒。
    欧文等人趁机一拥而上，高温加热配合怪力，直接将造价昂贵的杀戮机器拆成废铁。
    主战场中央，战况更是惨烈至极。
    “沙岚！”
    “影角枪！”
    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配合娴熟，两年工地生活磨炼出的革命友谊，让他们在迎战大妈时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可惜，在绝对的怪力面前，任何战术都显得苍白无力。
    “嘛嘛嘛嘛！挠痒痒吗！”
    夏洛特·玲玲徒手撕开狂沙，右手握紧巨剑“拿破仑”，包裹着漆黑的霸王色霸气，一剑劈在莫利亚的影法师上。
    影子溃散，莫利亚一大口鲜血喷出，连退数十步。
    “死吧！杂鱼！”
    玲玲左手握拳，武装色硬化到极致，夹杂着天上之火的烈焰，一记重拳直轰克洛克达尔面门。
    克洛克达尔只能将右臂沙化重组，结成最厚实的沙壁硬扛。
    咔嚓。
    沙壁应声碎裂。
    那不讲道理的怪力贯穿了防御，克洛克达尔整个人倒飞出去，连续撞穿了三堵墙体，最后深陷在废墟中，连吐好几口鲜血。
    “老沙！”莫利亚大惊失色。
    高端战力频频受创，G-5原本固若金汤的堡垒防线终于显露崩盘之势。
    半空中。
    祗园为了替米霍克挡下史基的一记阴险斩击，左臂被剑气直接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她闷哼一声，从空中跌落。
    勉强用【金毘罗】撑住身体，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染红了地砖。
    她死死咬住下唇，回头看了一眼大后方地下金库的方向。
    “凯恩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少女眼眶发红，汗水混合着血水淌下。
    史基浮上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局势，所剩无几的耐心彻底告罄。
    打了半天还没把城门撬开，这种事传回大海简直是个笑话。
    他可是来重塑旧时代荣光的！
    “游戏结束了，杂鱼们！”
    他双臂平伸，十指猛地向上勾起。
    飘飘果实觉醒之力毫无保留地全开，整个庞克哈萨德岛屿周边的海水开始剧烈沸腾。

 第202章 天灾归来，你们带够买命的钱了吗？！

    轰隆隆隆——！
    海面开始震颤。
    远处的海水疯狂退潮，露出大片乌黑的海底礁石，G-5城墙根部的海水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飘飘果实”的能力，在这一刻被压榨到了极限。
    视线尽头，数十海里之外的海平线上。
    一座方圆足有数公里大小的庞大荒岛，开始剧烈颤抖！
    泥土崩裂，树木倒伏。
    下一秒，整座岛屿，居然生生拔海而起！
    “桀哈哈哈哈！”
    高空之上，金狮子史基满头金发狂舞。脑袋上那半截老旧的船舵因为过度使用能力渗出鲜血，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
    数以亿吨计的岩石与泥土，被无形的立场强行扯入万米高空，海水顺着倒拔的岛屿底部倾泻而下，形成遮天瀑布。
    转眼间，庞克哈萨德就被阴影完全吞噬。
    “操……”克洛克达尔从废墟里爬出半个身子，仰头看着那片把天空完全吞掉的黑影，又吐出一口鲜血。
    莫利亚愣在原地，两眼发直：“这……这怎么打？”
    战场另一侧。
    卡塔库栗猩红的双眸猛地一缩，见闻色霸气在疯狂发出致命的死亡警报。
    他预见到的未来画面里，只有血流成河与粉身碎骨！
    “撤！所有人立刻撤退！！！”
    卡塔库栗一把拉住身旁的欧文，对着万国的干部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暴喝。
    然而最先破口大骂的，是夏洛特·玲玲。
    “史基你个疯子！脑子被船舵插坏了吗！老娘还在下面呢！！！”
    塑料盟友的契约精神在绝对的无差别打击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玲玲当机立断，朝着高空咆哮：“宙斯！给老娘滚下来！”
    戴着棒球帽的雷云慢吞吞地从云层里钻出，玲玲翻身骑上雷云，掉头就要跑路。
    “凯恩！既然你像只缩头乌龟一样不敢露面，老夫就把你这碍眼的要塞连同你的手下，一起从地图上抹掉！”
    史基残忍地压下双手，眼中凶光大盛。
    支撑岛屿悬浮的无形托力，瞬间撤去！
    亿万吨级别的庞大质量，在重力加速度的恐怖加持下，化作一颗超级陨石，冲着下方的G-5要塞悍然坠落！
    死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仅仅是岛屿下坠带来的恐怖风压，就把广场上的碎石吹得满天乱飞，数百名G-5海兵被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
    克洛克达尔抹掉脸上血污，从大衣里摸出最后一根压扁的雪茄。
    点燃，猛吸一口，烟雾瞬间被狂风扯碎。
    “……这种死法，真他妈够窝囊。”
    莫利亚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岛影，额角滑落大滴冷汗，眼底翻涌着深沉的不甘。
    防线最前方。
    米霍克一步未退。
    他反手紧握黑刀“夜”，刀尖直指天穹，金色的眼瞳里燃起骇人的战意。
    他将全身的武装色霸气压缩到极致，缠绕在漆黑的刀刃上。
    他要试一试。
    用毕生最强的一击，试着把这从天而降的岛屿给劈开！
    哪怕粉身碎骨，他乔拉可尔·米霍克，也绝不允许自己连剑都不出就窝囊地死去！
    而在米霍克身侧不远处。
    祗园拄着剑刃半跪在地。狂暴的风压吹断了她束发的红绳，黑丝在风中凌乱。少女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血污与不甘。
    她看着头顶那个遮蔽一切的阴影，嘴唇翕动。
    “凯恩大哥……对不起……我没能守住你的心血……”
    微弱的呢喃，瞬间被风暴的咆哮声完全吞没。
    岛屿距离G-5城墙，不足两千米！
    一千米！
    五百米！
    就在那巨大的阴影即将碾碎城墙最高处的了望塔，所有人都绝望地闭上眼睛的那个瞬间！
    轰——！！！
    天穹极远处，厚重云层被一股蛮横的力量撕开一条长达数万米的恐怖裂谷！
    一道刺目青芒，以超越音障十数倍的极速撕裂长空。
    拉拽着刺耳的音爆云，宛如一柄贯穿天地的神之掷枪，狠狠撞击在坠落荒岛的正下方！
    轰隆——！！！
    震碎全岛人耳膜的巨响，轰然爆发！
    那座足以摧毁整个要塞、终结所有人生机的荒岛，在半空中……停滞了！
    紧接着，在无数道目光中，岛屿的中心点爆开一团无比璀璨的青光。
    狂暴至极的风暴和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恐怖怪力，从撞击点向四周疯狂扩散。
    轰隆隆！！！
    整座岛屿，被那道不可理喻的冲击力，硬生生轰成了漫天齑粉！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白色的气浪，将海面上夏洛特·玲玲舰队的残骸彻底掀飞，撕成碎片。
    漫天碎石与尘埃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G-5要塞的钢铁外墙上，噼啪作响。
    原本被压抑的阳光重新照亮了庞克哈萨德。
    满天飞扬的尘土中，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惊恐的万国干部，还是绝处逢生的海军士兵，全都死死盯向了那个风暴的中心。
    气流渐渐平息。
    半空之中，一个身披正义大衣、身材挺拔的男人，正踩着虚空，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单手提着那把造型奇特的漆黑斩魄刀，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裤兜里。
    “凯……凯恩大哥！”
    看清那张侧脸的瞬间，支撑到极限的祗园喜极而泣。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眼前一黑，带着满足的笑意，彻底昏了过去。
    “得救了……真他妈见鬼了……”
    克洛克达尔与莫利亚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如释重负地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天空之上。
    准备欣赏海军基地化为平地的史基，那张狂妄的笑脸彻底僵死。
    脑袋上插着的半截船舵，因为血压的极度飙升，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开……开什么玩笑？！”
    远处海面上。
    踩在宙斯头上的夏洛特·玲玲，猛地拽紧了拳头。
    她眼瞳紧缩，看着那个提着黑刀的男人，野兽般的直觉在向她疯狂发出致命警告。
    半空中，凯恩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他转过头。
    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越过漫天扬尘，死死锁定了上方的金狮子，以及远处试图遁走的大妈。
    这是他花了无数心血，敲诈本部、勒索天龙人、搜刮了整个新世界外加空岛才建立起来的私产！
    地下室里几百亿的研究设备，仓库里几千亿的黄金，这是他苦心经营的“独立王国”。
    刚才只要他晚到三秒钟，这一切就会被砸成一堆废墟。
    动什么都可以，动他的钱，要他的命。
    劈啪——！
    红黑色的霸王色闪电开始在斩月的刀刃上疯狂跳跃、缠绕。
    凯恩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庞，此刻只剩下扭曲的杀意与狂怒。
    “敢动老子的基地……”
    凯恩抬起右臂，将漆黑的斩月刀锋，直指苍穹之上的金狮子。
    “金狮子，夏洛特·玲玲……”
    “你们两个……带够买命的钱了吗？！”

 第203章 一拳打爆传说！我的砖一块一个亿！

    高空之上，凯恩踏空而立。
    那件代表海军最高战力的正义大衣在风暴中猎猎作响。
    红黑交织的霸王色霸气化作实质性的雷霆，以他为中心向外疯狂扩张，将这片天空都蛮横地撕裂。
    底下刚刚逃过一劫的万国海贼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便成片翻着白眼昏死过去。
    卡塔库栗用三叉戟死死撑住地面，冷汗浸透了他额角的围巾。
    他咬紧牙关，爆发出自身的霸王色霸气试图抗衡。
    然而，他引以为傲的意志被寸寸碾碎，双膝不受控制地颤抖、弯曲。
    凯恩微微偏过头，漆黑深邃的眼瞳锁定在金狮子和夏洛特·玲玲身上。
    “两位要是拿不出等价的赔偿款，今天就把命留在G-5填海造陆吧。”
    史基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脑袋上插着的那半截船舵因为血压狂飙，开始往外渗血。
    剧痛非但没让他清醒，反而彻底点燃了他的狂怒。
    “带够买命的钱？”
    史基气极反笑，“区区一个靠运气上位的黄毛小子，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
    他可是飞天大舰队的提督！
    当年在艾德沃海战，要不是因为凯恩，罗杰早就被他沉进海底了！
    仗着风暴果实捡了个大便宜，现在居然敢骑到他头上大放厥词！
    史基双腿猛然上扬，名剑“樱十”与“木枯”在半空中交错，霸气疯狂注入。
    “狮子·千切谷！！！”
    唰唰唰唰——！
    数百道长达数十丈的狂暴金色斩击，在天穹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剑网，朝着凯恩笼罩而下！
    这一击，史基毫无保留！
    然而，面对封死所有退路的斩击，凯恩站在原地，连拔刀的姿势都没变分毫。
    “蠢货。”
    凯恩的不耐烦几乎写在脸上。
    他根本没把金狮子的攻击放在眼里，他真正在意的是——这漫天的剑气如果落下去，自己广场上那些造价昂贵的建筑设施还要不要了？！
    修理费不要钱的吗！
    “别给老子增加施工预算啊，混账。”
    凯恩叹了口气，单手握刀，由下至上，对着那张压迫感窒息的金色剑网，随意地挥出了一刀。
    铮——！！！
    一声剑鸣，响彻整个庞克哈萨德。
    紧接着，一道宽达数百米的月牙形暗红色实体斩波，从斩月的刀刃上轰然爆发！
    那张由数百道斩击构成的金色剑网，在暗红色月牙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连半秒都没撑住，就被从中一分为二，彻底撕裂！
    残余的斩击向两侧崩解，散落的余威将远处的云海切得七零八落。
    凯恩连正眼都没看那些溃散的斩击，抬起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
    “就这？”
    他弹掉指甲里的灰尘，语气充满嘲弄，“在无限地狱蹲了几年，连霸气都不会用了？这种软绵绵的斩击，削苹果都嫌你刀钝。”
    “纳尼？！”
    史基眼珠外凸，青筋在脑门上狂跳。
    见鬼了！
    当年在艾德沃海战，这小鬼靠的是诡异的天气控制。这才过去几年，单凭随手一剑就能破掉他的绝杀？
    “开什么玩笑！！！”
    史基彻底失去理智，不顾头顶狂飙的鲜血，霸王色喷涌而出，死死缠绕在双腿的断刃上，再次连环踢出两道更加狂暴的飞翔斩击。
    “老子可是金狮子！给老子去死啊！”
    面对史基歇斯底里的无能狂怒，凯恩眼底的轻蔑退去，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烦。
    还得修广场，哪有功夫陪一个过气海贼过家家。
    他手腕一转，将斩月收回腰间。
    脚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空气中传出一声沉闷的气爆，下一瞬，史基的视网膜里，那个提着黑刀的身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见闻色霸气疯狂发出致命的死亡警报。
    史基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手已经从侧后方伸出，粗暴地揪住了他那头狂乱的金色长发。
    “老东西，时代变了。”
    凯恩的声音在史基耳畔响起，毫无起伏的音调里全是刺骨的杀机。
    紧接着，右手握拳。
    高阶武装色霸气完成硬化，红黑色的雷霆密密麻麻地缠绕在指骨之上。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一记重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史基的面门上。
    颅骨碎裂的闷响中，史基整张脸瞬间凹陷变形，牙齿混合着鲜血狂喷而出，眼白直接外翻。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当场失去所有意识。
    凯恩松开手，顺势抬腿，一脚重重踹在史基的腹部。
    金狮子像一颗被强力出膛的炮弹，从万米高空垂直砸向地面，极速下坠的身体在空气中摩擦出刺目的火光。
    下方G-5广场。
    克洛克达尔刚从废墟里扒拉出一根稍微完整点的雪茄，叼在嘴里，正准备用打火机点燃压压惊。
    头顶骤然传来破空的尖啸。
    剧烈的巨响震碎了耳膜，一团黑影狠狠砸在广场中央，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大坑。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碎石糊了克洛克达尔一脸。
    刚点着的雪茄，啪嗒一声断成了两截。
    沙鳄鱼木然地吐掉嘴里的烟丝，低头看去。
    坑底，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在扬言要重塑大海上秩序的传说级大海贼，此刻正四仰八叉地嵌在石头里，满脸是血，不省人事。
    代替双腿的两把名剑“樱十”和“木枯”，已经脱落，歪歪扭扭地插在旁边的泥土里。
    莫利亚张大的嘴巴能塞进去三个苹果，手里的巨大武士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米霍克收起黑刀夜，看着坑里的史基，瞳孔中爆发出极其骇人的狂热战意。他知道，这才是立于大海上真正的顶点。
    万国海贼团的残军那边，卡塔库栗握着三叉戟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的见闻色，刚刚预知到了一片炼狱般的未来。
    远处海面上，夏洛特·玲玲站在宙斯背上，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说好的“打凯恩有手就行”呢？
    人家只用了一只手就把你这头老狮子给打成了死狗！
    天空之上，凯恩从兜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手上沾染的血迹。
    手帕脱手，被海风卷向远方。
    他低下头，目光扫过被砸得坑坑洼洼的广场，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坏了好几块合金地砖。
    那都是用新世界海贼的血汗钱一块块铺出来的！
    凯恩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锁定在半空中准备脚底抹油的夏洛特·玲玲身上。
    “夏洛特·玲玲。”
    凯恩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片海域。
    “我的地砖，一块一亿贝利。”
    “你今天带来的这些破铜烂铁，不太够赔啊。”

 第204章 打不过也赔不起？大妈：老娘倒贴下嫁！

    夏洛特·玲玲站在雷云宙斯的背上，海风吹得她那一头粉色长发胡乱飞舞，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
    她的视线穿过残破的广场，越过那些被震昏或吓傻的儿女，死死盯向那个深不见底的人形坑洞。
    坑里。
    那个与罗杰、白胡子齐名的飞天提督金狮子史基。
    此刻正跟条死狗一样，四仰八叉地嵌在碎裂的岩层和泥土里。
    手脚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完全不省人事。
    脑袋上插着的那半截老旧船舵，还在顺着缝隙往外滋滋地冒血。
    血液顺着他那张凹陷变形的脸流淌，在坑底积了一小滩血洼。
    夏洛特·玲玲盯着坑底的史基看了整整三秒钟。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回响。
    说好的“打凯恩有手就行”呢？！
    你信誓旦旦来找老娘结盟时的嚣张劲呢？！
    你倒是行啊？！
    一拳。
    他居然只用了一拳。
    上一次有这种遍体生寒的绝望体验，还是在洛克斯的船上。
    当那个男人发怒时，整条船的怪物都不敢大口喘气。
    但眼前这个单手插兜的年轻海军……
    玲玲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瞬。
    不对。
    完全不对！
    眼前的这个小鬼，给她的压迫感，甚至比巅峰时期的洛克斯还要纯粹，还要深不见底！
    这个认知让她后背冷汗直流。
    “夏洛特·玲玲。”
    半空中，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战栗。
    “我的地砖，一块一亿贝利。”
    “你今天带来的这些破铜烂铁，不太够赔啊。”
    一亿贝利一块地砖？！
    玲玲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破地方的砖是金子做的吗？！
    但她没敢把这句话吼出来。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锁定在她身上的视线里，不耐烦正在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她的大脑开始疯狂运转。
    万国这两年的日子有多难过，没人比她更清楚。
    凯恩设下的关卡，等于掐住了万国的物流命脉，甜品原料船被劫了十几趟，地下军火生意黄了大半。
    她要是能随随便便拿出几百亿，还需要跟着史基这个蠢货来蹚浑水？
    至于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生生掐灭。
    金狮子的下场就在眼前，那个男人刚才展现出的速度，连让她命令宙斯加速的反应时间都不会留。
    更何况，卡塔库栗、欧文、佩罗斯佩罗……她所有的儿女都在下面。
    她自己跑了，他们一个都活不成。
    打不过，跑不掉，赔不起。
    死路。
    全是死路。
    玲玲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目光在凯恩那张年轻俊美到毫无瑕疵的脸上来回扫了几遍。
    忽然，她的眼珠子不动了。
    一个念头，疯狂地冒了出来。
    万国海贼团从建立至今，最核心的扩张手段是什么？
    不是武力，而是联姻！用血脉捆绑利益，用婚姻吞并势力。这套路她玩得屡试不爽。
    而眼前这个男人——年轻，英俊，且强大到离谱。
    玲玲的呼吸突然变了节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海圆历1500年的夏洛特·玲玲正值巅峰。
    体格虽然高大，但骨架匀称，没有变成后来那臃肿的肉山，腰肢紧实，曲线是真的凶悍。
    那张脸抛去暴戾的表情，五官浓烈张扬，放在整片大海上也是万里挑一。
    她拥有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肉体天赋，血脉强横，是天生的怪物。
    而他凯恩，是如今世上最强的怪物。
    这……这不是天作之合吗？！
    强强联合，生下的后代，岂不是能直接统治世界！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便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填满了她所有的思绪。
    够了。
    赌这一把。
    玲玲随手把普罗米修斯和拿破仑收了回去，暴虐的气场一收再收，整个人的气质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她伸手拢了拢被海风吹乱的粉色长发，将其极尽柔媚地撩到耳后。
    挺直的腰杆微微后仰，胸膛前挺——那副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的铁塔身躯，硬是摆出了一个销魂的S形曲线。
    然后，她仰起脸，对着半空中的凯恩，挤出了一个她自认为此生最妩媚的笑容。
    “嘛~嘛~嘛~嘛~”
    笑声都变了调，从刚才能震碎玻璃的粗犷女低音，摇身一变成了拖着尾音的嗲声。
    “凯恩小哥~谈钱多伤感情嘛~”
    这一声“凯恩小哥”叫出来。
    噗通！噗通！
    G-5广场上，刚刚因为金狮子战败而侥幸苏醒的几十个海兵，双眼翻白，口吐白沫，当场又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这不是被霸气震的，这纯粹是被恶心到精神崩溃了。
    废墟里，克洛克达尔再次摸出打火机，正准备点燃嘴里那根历经磨难的雪茄。
    听到这声动静，打火机“啪”地掉在地上，雪茄直接被他一口咬断。这位桀骜不驯的沙鳄鱼，此刻整张脸扭曲得像吃了十只苍蝇，满眼惊恐。
    莫利亚更是双手抱头，绝望地哀嚎：“幻象！这一定是敌人的精神攻击！老子要回三桅帆船！”
    甚至连站在远处、一向面瘫的世界第一大剑豪米霍克，握着黑刀的手都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而始作俑者玲玲，浑然不觉自己制造了多大面积的无差别精神杀伤。
    她骑在宙斯上缓缓降低高度，主动向凯恩靠拢，同时将双臂在胸前交叠，刻意挤出一道惊天动地的沟壑。
    “老娘好歹也是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女人！血脉、体格、战斗力，哪一样拿出来不是万里挑一？”
    玲玲的嗓音越来越嗲，表情甚至带上了一丝“娇羞”。
    “只要你免了这笔几百亿的债……”
    她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足以把全场人送走的终极决定。
    “老娘亲自下嫁给你！整个万国，所有的岛屿和宝藏，都给老娘当嫁妆！！！”

 第205章 凯恩：你不要过来啊！！！

    此言一出。
    整个庞克哈萨德，安静了。
    下方，卡塔库栗握着三叉戟，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见闻色霸气，提前预见到了母亲接下来要说的每一个字。
    但预知归预知，当那些话真的从亲妈嘴里蹦出来时。
    饶是他卡塔库栗，也绷不住了。
    三叉戟的长柄在他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身后的佩罗斯佩罗看看半空中那个卖弄风骚的亲妈，舔着糖的舌头僵在了半空。
    欧文刚刚加热到赤红的拳头直接熄了火。斯慕吉手里的长剑"啪嗒"落地，她用空出来的手捂住了十五岁的布蕾的眼睛。
    "姐……姐姐？"
    “别看。”斯慕吉的声音冰冷且麻木，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别听，什么都别记。就当今天我们全都在做梦。”
    广场废墟里。
    “这女人……疯了吧？”沙鳄鱼叼着没点燃的雪茄，看了看天上那个抛媚眼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还在揉眼睛的莫利亚。
    莫利亚抱着比自己人还高的大砍刀，连连后退。
    “别看我，老子宁可回去搬砖，也不想凑这个热闹。这比在坟地里挖尸体还倒胃口。”
    而半空中，夏洛特·玲玲根本没理会丢了半条命的儿女们，更没在乎下面海军吃瓜群众裂开的三观。
    她只觉得这个主意简直绝妙，反而越说越上头。
    “凯恩！你听好了！”
    玲玲骑在宙斯上又往前飘了十几米。
    她单手叉腰，深粉色的波浪长发在海风中飞扬，另一只手极其自信地从自己的脸庞，划过那饱满夸张的傲人曲线，最后大手一挥，指向远处的万国领地。
    “你是这片大海上最强的海军怪物，我是天生的破坏者！论血脉、论体格、论实力，哪一样我们不是绝配？”
    玲玲的声音在“绝配”两个字上刻意压低，挤出一丝甜腻腻的夹子音。
    广场上又倒了一片海兵。
    玲玲红唇一抿，露出一个自认为极具魅力的风情微笑：“只要我们结合，肯定能生出足以横扫这片大海、统治全世界的绝对完美后代！到时候，什么海军，什么世界政府，全是我们脚下的垫脚石！”
    那副“我给你面子，你可别不识抬举”的表情，配上她此刻刻意扭出来的S形水蛇腰——
    “呜呃——！”
    广场边缘的废墟后，一道声音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干呕。
    祗园醒了。
    刚刚因为凯恩天降而安心昏过去的少女，在最不该醒来的时候，醒了过来。
    本就负伤的少女，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匀称高挑但尚显单薄的身板，再抬头看看大妈那夸张到离谱的宏伟身材，一股无名邪火直冲天灵盖。
    “凯恩大哥就算去娶一条狗，也绝对不可能看上你！”祗园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单手死死扣住大快刀【金毘罗】的刀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恨不得现在就透支生命开个大招，把天上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剁成肉酱喂海王类！
    “米霍克！”祗园猛地扭头，瞪着旁边还在发呆的第一大剑豪，“帮我去劈了那个女人！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
    一向孤傲清冷的世界第一大剑豪，沉默了。
    乔拉可尔·米霍克，破天荒地往后挪了半步。
    他默默地将背后的无上大快刀【夜】往身后藏了藏，抬起头，金色的鹰眸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祗园。
    这种浑水，他这辈子都不想蹚。
    此时，半空中。
    凯恩挑着半边眉毛，视线顺着大妈的话语，在那具充满爆炸性力量却又凹凸有致的身躯上走了一圈。
    客观来讲，现在的夏洛特·玲玲，确实非常有资本。
    身高虽然夸张，但身体线条极其紧致，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该凶的地方凶得惊天动地。
    狂野立体的五官搭配上那顶海盗帽和深粉色的波浪长发，极具视觉冲击，放在新世界，绝对是能让无数海贼枭雄眼馋的极品尤物。
    玲玲敏锐地捕捉到了这道打量的目光。
    她心中一喜。
    男人嘛，就算是立于顶点的怪物，终究也是肉长的。
    在绝对的美色和唾手可得的财富面前，骨头都得软一半。只要拿下这个男人，万国的武力值将彻底凌驾于所有海贼团之上。
    为了加重筹码，玲玲稍稍侧过身，展现出自己最傲人的线条，笑得更加甜腻。
    在她看来，这局，稳了！
    事实本该如此发展，如果凯恩是个地地道道的海贼王土著，面对这种级别的联姻诱惑，就算不同意，至少也会权衡一下利弊。
    但大妈做梦也想不到，凯恩是个开了上帝视角的穿越者。
    前世看漫画时留下的精神创伤，在这一秒迎来了史诗级的全面复苏。
    一张恐怖的画面直接在他脑补的小剧场里骑脸输出。
    一个体重超过两吨的庞然大物，满脸横肉层层叠叠，涂着滑稽的劣质腮红，张开能吞下大炮的血盆大口。
    嘴角挂着拉丝的腥臭口水，眼冒红光，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狂吼：“结婚蛋糕——！”
    这还不算完。
    顺着这个思绪，凯恩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万国海贼团那本乱七八糟的家谱。
    长鼻子的、三只眼的、蛇首族的、小矮人、长腿族……
    这女人到底结了多少次婚？四十三次？还是四十五次？！
    一想到自己要和四十几个不知名的海贼、深海鱼人、长臂猿猴、甚至是不知道哪个阴沟里钻出来的物种，成为“同道中人”。
    凯恩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那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恶心感，直接突破了天际。
    这他妈谁顶得住！
    堂堂海军天灾大将，在全场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竟打了个冷颤。
    从头到脚，汗毛倒竖。
    一身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炸起。
    他看夏洛特·玲玲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对手。
    那是在看一团会移动的垃圾。
    眼看大妈还骑着宙斯往前凑，嘴里发嗲：“凯恩小哥，考虑得怎么样？明天我们就去蛋糕岛……”
    “退！退！退！”
    砰！砰！砰！
    凯恩脚下接连猛踩空气，爆出三声沉闷的音爆。
    整个人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硬生生在半空中往后平移了七八十米！
    他反手握住斩月，直直地横在胸前，摆出一个如临大敌的标准防御姿态。
    “你他妈的不要过来啊！！！”
    一声破音的咆哮在庞克哈萨德上空回荡。
    凯恩眼珠子通红，活像个在澡堂子里撞见变态的老大爷。
    “老子不过就是让你赔点地砖钱！”凯恩一手提刀，一手指着大妈的鼻子，唾沫星子在空中乱飞，“你他妈的兜里没钱就算了，居然还想来要老子的命？！”
    大妈脸上的娇媚僵住了。
    要命？谁要命了？老娘这不是在给你送江山送美人吗？！
    “还下嫁？还倒贴？”凯恩骂得气喘吁吁，丝毫不留情面，“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四十几任丈夫的大联欢啊！天上飞的地下跑的水里游的，你全给集齐了！你这万国海贼团的生态多样性，比他妈伟大航路的海底世界还要丰富！”
    轰——！！！
    下方万国海贼团的干部们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卡塔库栗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单手捂住额头。
    完了。
    全完了。
    这梁子算是结到下下辈子去了！
    凯恩越骂越觉得生理不适：
    “你想生你去找凯多生啊！别来恶心老子！”
    “老子今天就算是去玛丽乔亚给那群脑满肠肥的天龙人当马骑，也绝不多看你一眼！”

 第206章 惹谁不好，你拿灵魂跟死神对砍！？

    玲玲的笑容，在凯恩那句"你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落下的时候，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原本还极力卖弄风情的脸，肉眼可见地垮塌下来。
    伪装的红晕褪得干干净净，脸色以极快的速度转变为猪肝般的紫青色，额头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起。
    作为立于大海上的一方霸主，她何曾受过这种指名道姓、连带祖宗十八代加上情史一起被扒出来踩在脚下的奇耻大辱。
    "老、娘、倒、贴、你——"
    夏洛特·玲玲一字一顿地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恐怖低压。
    "你居然嫌弃老娘？"
    "你居然敢这么……羞辱老娘？"
    嗡——！！！
    狂暴的灵魂波动与实质化的霸王色霸气，从玲玲体内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
    方圆数千米内，天地色变。
    翻滚的乌云瞬间笼罩了整个庞克哈萨德，暗红色的闪电如雨点般劈落。
    所有还站着的生物，无论是残存的海军还是海贼，全都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扼住了咽喉。
    “Life……Or……Death！！！”
    死神般的质问响彻苍穹。
    几十个较弱的万国杂兵当场倒地，眼窝深陷，头发花白，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广场废墟里，克洛克达尔猛地抓住了胸口，脸色巨变，死死将自己的灵魂压在体内："这疯婆娘……连自己人都吸？！"
    莫利亚死死抱住一根断裂的石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刚才那一波冲击，差点把他的灵魂都给震脱体。
    "宙斯、普罗米修斯、拿破仑！"
    玲玲双目赤红，陷入了绝对的暴走状态。
    左侧骤然燃起一团炽白烈焰——普罗米修斯，狂啸着撕裂空气冲来，烈焰拖出一条灼热的尾迹。
    右侧翻滚出一团漆黑雷云——宙斯，墨色积雨云裹着密集的紫电，轰鸣着急速膨胀开来。
    而玲玲头顶那顶标志性的三角帽，骤然剧烈颤抖。帽身上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龇牙咧嘴地嚎叫着。
    下一瞬，帽子的形态开始疯狂拉伸、膨胀，三角帽一寸一寸地蜕变成一柄大型斩刀，重重落入玲玲掌中。
    三大霍米兹齐聚。
    "烧了他！劈了他！切了他！"
    普罗米修斯呼啸着缠上了拿破仑的剑柄与护手，滚烫的烈焰沿着刀身根部疯狂蔓延，火焰温度瞬间突破了空气的承受极限。
    宙斯则裹着亿万伏特的雷电，猛然撞上拿破仑的剑尖！墨色雷云将自身紧紧包裹住那道锋刃的最前端，紫色的电弧沿着刀锋疯狂跳跃、炸裂，在空气中噼啪作响，刺目的闪电从剑尖不断向外迸射。
    火缠剑根，雷聚剑尖！
    玲玲双手握住刀柄，全身肌肉暴起，手臂上青筋根根分明。
    她把这一刀举过头顶。
    "鸣光炮——！！！"
    刀落，空气被斩成真空，海面被撕开一道宽达百米、深不见底的恐怖海沟！
    雷火交织的毁灭光柱，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长空，直奔半空中的凯恩而去！
    途经之处，海面被高温蒸发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两侧的海水来不及合拢，翻腾着倒灌而下。
    凯恩看着那道呼啸而来的恐怖攻击，挑了下眉毛。
    "看着还挺唬人的。"
    凯恩松开插在裤兜里的左手，单手握住斩月的刀柄。
    铮——！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凯恩仅仅是站在原地，单手由上至下，平平无奇地挥出了一刀。
    漆黑的刀锋与雷火光柱正面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甚至连一丝强烈的冲击波都没有。
    那道本该横扫一切的“鸣光炮”，在接触到漆黑刀身的瞬间，从正中央被一分为二。
    两股残余的火雷斩波分别擦着凯恩的身侧飞过，砸进远处的海面，掀起两道冲天的水蒸气柱。
    而真正让全场所有人发寒的，不是这一刀的物理破坏力。
    而是随之响起的三道……凄厉惨叫。
    “嗷啊啊啊啊啊——！！！”
    斩魄刀。
    斩的是魄，斩的是魂。
    而霍米兹是什么？
    是魂魂果实从人类身上剥离出来的灵魂碎片，注入无机物中创造的生命。
    本质上，就是一团赤裸裸的、毫无防护的灵魂。
    在斩月面前，这和把脖子主动递到铡刀下面没有任何区别。
    普罗米修斯率先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那张由烈焰构成的脸庞上，写满了极度的恐惧。
    一道漆黑的裂痕从它的眉心一直延伸到底部，构成它生命的灵魂根基，在斩月刀锋划过的瞬间，轰然瓦解。
    "不……不要！我不想消失！妈妈救我——！"
    普罗米修斯的惨叫声还没落，宙斯的雷云已经开始从边缘碎裂。
    那团庞大的墨色积雨云，一块块剥离，每一块碎片在脱离本体后就迅速失去了生命力，化作普通的水汽消散。
    "哇啊啊啊……好疼……好疼啊！"
    宙斯抱着脑袋满天乱窜，但身体的崩解速度远超它逃跑的速度。
    最后是陪伴大妈征战半生的巨剑拿破仑。刀身上的狰狞人脸扭曲成荒诞的哭相。
    “不要……留我一条命……”
    没人回答它。
    幽蓝色的光芒沿着裂痕扩散，三大霍米兹，普罗米修斯、宙斯、拿破仑，连一秒钟的挣扎时间都没有。
    噗——！
    轻微的一声脆响，宛如肥皂泡破裂。
    三道灵魂构成的生命体同时炸散，化作漫天纯粹的白色光流，向四面八方涌去。
    光流飘过海面，飘过废墟，飘过那些瞪大眼睛的海兵和海贼，最后渐渐稀薄，消融在海风里。
    万国海贼团的干部们全员失语。
    佩罗斯佩罗的棒棒糖掉了，欧文发热的拳头凉透了，斯慕吉捂着布蕾眼睛的手在疯狂发抖。
    半空中。
    夏洛特·玲玲愣在原地。
    她的手还保持着劈刀的姿势，但拿破仑消失了。手掌里只剩下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铁剑。
    脚下空荡荡的，宙斯没了，身躯开始失去凭借，向下坠落。
    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
    灵魂深处传来的撕裂感，瞬间剥夺了她的理智。
    那三个顶级霍米兹，是用她自己的原生主灵魂碎片制作的！霍米兹被“斩魄”，等同于她的主灵魂被人硬生生切掉了一大块！
    “噗——！”
    大妈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双眼翻白，心脏仿佛被一只死神的大手死死捏住。
    "我的……霍米兹……"
    玲玲的声音出现了颤抖。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灵魂怎么会被斩断？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能杀死灵魂的能力！不存在！"
    她歇斯底里地咆哮，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
    "凯恩——老娘跟你拼了！！！"
    玲玲在下坠中咬破舌尖，鲜血飞溅。
    她要抽取自己的寿命吃掉。
    这是魂魂果实最后的、最极端的用法，抽取自身生命转化为战力，以命换命。
    "够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从下方暴射而上，死死挡在了玲玲身前。
    卡塔库栗。
    他张开双臂，糯糯果实的能力在他手臂上凝结成厚实的年糕，不是对着凯恩，而是反过来，死死压住了玲玲的双肩。
    "妈妈！停下！不能再打了！

 第207章 卖身契？不，这是G-5的分期付款合同！

    “滚开！！！”
    失去理智的夏洛特·玲玲反手就是一拳，毫无保留地轰在卡塔库栗的胸口。
    “噗——！”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从卡塔库栗嘴角狂喷而出，胸前的肋骨传来连串清脆的断裂声。
    但卡塔库栗一步没退，用尽全身力气扛住了亲生母亲的怪力，大口喘着粗气。
    见闻色预知未来的画面，此刻依然在他的脑海中放映。
    如果母亲再往前一步，那把漆黑的斩魄刀会从她的锁骨劈入，一直切到腰椎。
    然后是他自己，然后是欧文、佩罗斯佩罗、斯慕吉、布蕾……
    一个不剩。
    “妈妈，我求您……别再打了。”
    卡塔库栗第二次吼出这句话时，声带已经因为充血而嘶哑。
    他从来不会在弟弟妹妹面前展示脆弱，更从未在暴君般的母亲面前说过半个“不”字。
    但这一刻，为了保全家族的血脉，这位万国最强的次子，彻底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玲玲赤红的眼珠缓缓转向身前这个挡路的儿子。
    意识因为灵魂缺损出现了短暂的飘忽，她甚至花了两秒钟才认出卡塔库栗的脸。
    玲玲的拳头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灵魂撕裂的剧痛一波一波地冲刷着她的神经，理智被拉扯到了极限边缘。
    三大霍米兹消亡的后遗症开始发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速度流失。
    那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战栗，终于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暴走的理智。
    “……放手。”玲玲的声音微弱且干涩，透着无尽的虚弱。
    卡塔库栗没有放手。
    他用尽全力将母亲按在身后，转过身，将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的头颅，死死对准了半空中提刀而立的凯恩。
    凯恩正歪着脑袋打量他。
    斩月的刀身上，三团霍米兹消散后残留的灵魂光尘还在缓缓飘落。
    凯恩随手一转刀柄，漆黑的刀面贴上了卡塔库栗的左脸颊。
    冰凉的金属蹭过他围巾边缘的皮肤。
    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
    "是个好大儿。"
    凯恩的语气里甚至带了点真心实意的夸赞。
    "比你那满脑子只有联姻跟甜食的蠢货老娘，有眼力见多了。"
    卡塔库栗的牙齿在嘴里磨出了声响。
    围巾底下那张从不示人的嘴，嘴唇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但他一个字的反驳都没有。
    因为他太清楚了。
    面前这个男人，有资格踩在他们头上说这种话。
    他缓慢地低下了头，对着凯恩的方向，弯出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角。
    "我们……付不起反抗的代价。"
    "请您，开个价。"
    身后传来玲玲粗重的喘息声。
    卡塔库栗没有回头。
    凯恩收回斩月，将刀背搭在肩上。
    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两米多高的男人弯腰鞠躬的样子，表情很平淡。
    “爽快。我就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
    凯恩收回斩月，刀背随意地搭在肩膀上，脸上的杀机瞬间冰消雪融，换上了一副如沐春风的儒雅微笑。
    他偏过头，视线扫了一圈下方的广场。
    那个被史基砸出来的大坑、被大妈鸣光炮犁出的沟壑、被轰碎的合金地砖、被摧毁的和平主义者残骸。
    凯恩开始掰手指头。
    "地砖，每块一个亿，碎了大概……三百来块？三百亿。"
    "那三台和平主义者，一台造价七十亿，但我做人厚道，给你们打个折，按出厂价算，两百一十亿。"
    折后比原价还贵，但凯恩的数学从来就不是给别人检查用的。
    "广场修缮费，施工费，精神损失费，我的出场费……"
    他掰到第二只手都不够用了，干脆扭头朝下面喊了一嗓子。
    "汉库克！你醒着没有？给我报个总数！"
    广场深处一个角落里，传来一道稚嫩但异常清脆的声音："算上间接损失和资产折旧，总计一千二百亿贝利！"
    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什么叫专业？这就叫专业。
    卡塔库栗的脊背僵了一瞬，一千二百亿！！
    "万国的国库……"他的声音干涩到开裂，"现金不超过三十亿。"
    自从凯恩掐断了新世界的物流航线，万国的商业收入已经被压缩到了勉强维持运转的程度。
    再加上这次出征的军费消耗，哪里掏得出这么多现钱。
    "没钱？"
    凯恩非但没生气，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亲切，亲切到让卡塔库栗脊背发凉。
    "没关系。"
    凯恩从兜里掏出一支笔，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叠空白文件。
    "我一向最体谅生意伙伴的难处。谁还没有个手头紧的时候呢？"
    他蹲下来，就着膝盖开始在文件上刷刷地写字。
    "给你们拟一个分期付款的方案。利息嘛……良心价，年化百分之三十。"
    广场上，克洛克达尔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他的脸抽搐了一下。
    当年他被凯恩坑进七武海时，听到的是差不多的话术。
    一模一样的配方，一模一样的味道。
    "老沙。"莫利亚凑过来，声音发虚，"你说……她会签吗？"
    克洛克达尔冷笑一声，把断掉的雪茄扔了。
    "你见过进了这人嘴里的肉，还能吐出来的？"
    半空中。
    凯恩把文件举起来，朝卡塔库栗晃了晃。
    "第一条：夏洛特·玲玲即日起接受世界政府征召，挂上王下七武海的名号，成为G-5支部的正式编外员工。"
    卡塔库栗的瞳孔猛缩。
    七武海？
    让妈妈去当七武海？
    那不是成了看门狗嘛？
    凯恩没给他消化的时间，继续往下念。
    "第二条：万国全境开放领海与航线，G-5舰队拥有无限制自由通行权。任何海域、任何港口、任何时间，我的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第三条：从今天起，万国所有对外贸易，G-5抽两成税。甜品、军火、特产、地下生意，少一个子儿。"
    他拍了拍斩月的刀背。
    "我亲自去蛋糕岛收。"
    卡塔库栗的拳头握得骨节发响。
    而玲玲的身体在颤抖。
    不是因为灵魂受损的痛楚。
    这是一份丧权辱国的条约。
    万国存在的根基，就是不向任何人低头。
    她夏洛特·玲玲，是这片海上唯一能与白胡子、凯多分庭抗礼的存在。
    如今要她挂上一块"七武海"的狗牌子，把自己家的大门钥匙交出去，还要从每一口饭里分两成给这个男人？
    "你做梦！"
    玲玲的嘶吼脱口而出。
    卡塔库栗猛地回头。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玲玲看到了次子的眼睛。
    没有怒火，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她从未在这个儿子眼中见过的东西。
    恳求。
    夏洛特·卡塔库栗在恳求她活下去。
    在恳求她让弟弟妹妹们活下去。
    玲玲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灵魂缺损带来的虚弱感再次袭来。
    她现在连一个像样的霍米兹都捏不出来。
    "……给我笔。"
    玲玲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卡塔库栗闭上了眼睛。
    凯恩把笔抛了过去。
    玲玲一把攥住笔杆，力气没控制好，笔差点被捏断。
    她盯着文件上那三条像是用刀刻出来的条款，手腕剧烈发抖，迟迟没有落笔。
    "老娘记住你了，凯恩。"
    说完，笔尖狠狠扎进纸面，签下了那个名字。
    凯恩接过文件，对着签名吹了吹墨迹，满意地折好塞进大衣内袋。

 第208章 没钱你装什么传说？

    “舒服了。”
    这一仗，G-5虽然挨了顿揍，但账面上不亏。
    万国全境的通行权、两成的贸易过路费，再搭上一个四皇级别的免费打手天团，怎么算都是血赚。
    将文件收好后，凯恩的视线缓缓下移。
    目光越过了浑身冷汗的卡塔库栗，落在了广场正中央那个被砸出来的大坑上。
    坑底。
    金狮子史基依旧保持着那副四仰八叉的姿势，脑袋上的船舵还在往外滋滋渗血，纹丝不动。
    凯恩居高临下地盯了他三秒，然后偏过头，朝身后的废墟扬了扬下巴。
    “去，弄桶水来。”
    从废墟里刚爬出来的一名G-5上尉愣了一下：“老大，用……用什么水？”
    "什么水都行。"凯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越脏越好，反正也不是拿来给他解渴的。”
    半分钟后。
    上尉双手发颤地拎着一桶浑浊的泥水，连滚带爬地跑到大坑边缘。
    哗啦——！
    整整一桶带着泥腥味的冷水，从三米高处无情地浇了下去，精准命中了史基那张凹陷变形的脸。
    "咳、咳咳咳——！"
    浑水的刺激下，史基猛地弹起上半身。
    他大口大口地呛着泥水，鼻腔和嘴里的血块混着泥沙喷了一地。
    坑底的碎石被他剧烈的挣动带得乱飞，代替双腿的两把名剑歪在一旁，他撑了两次才勉强坐起来。
    凯恩双手插兜，悠闲地站在坑沿上往下俯视。
    "喂，金狮子。"
    史基抬起一只满是血污的眼睛，死死瞪着上方那个逆光的轮廓。
    "到你了。"凯恩的语气跟催房租似的，"她的账结清了，你的买命钱呢？"
    史基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身体在发抖，刚才那一拳几乎砸碎了他半边颅骨，大脑到现在还在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血沫。
    但金狮子的脑子没坏。
    其实，从大妈跟卡塔库栗争吵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一直躺着没动，是在想怎么脱身。
    他听到了所有的对话。
    大妈签了卖身契，保住了万国上下所有人的命。
    也就是说，花钱买命这条路，是走得通的。
    但问题是，他没钱啊！
    他可是刚从推进城无限地狱逃出来的，别说一百个亿，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拿头去赔？
    不过，史基一点也不慌。
    他毕竟是旧时代的霸主，是曾与罗杰、白胡子齐名的传说。
    他有着属于老一辈大海贼的傲气，更深谙这片大海上“强者相惜”的规则。
    既然凯恩能收编夏洛特·玲玲，更能让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这种货色当狗，那就说明，对方绝对是个唯利是图、看重能力价值的人。
    而自己可是拥有足以摧毁世界的飘飘果实！
    心里打定了主意，史基调整呼吸，既然要谈条件，那就不能表现得太软，得端着点。
    等凯恩开出条件，他就先假装挣扎一番，再被迫接受。
    被奴役几年不要紧，只要活着，只要飘飘果实还在，以后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
    “桀哈……咳咳……哈哈……”
    史基努力扯出一个桀骜不驯的笑，牙齿掉了好几颗，漏着黑洞的牙床让这个笑容分外瘆人。
    “凯恩，你小子……确实够硬。老子今天认栽了！”
    他用沾满泥水的手抹去嘴角淌下来的鲜血，努力挺起胸膛，做出一副“虽败犹荣”的派头。
    “但你也别痴心妄想从老子身上榨出什么油水。”
    史基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声量刻意拔高了几分，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子在推进城蹲了两年大牢！身无分文！一分钱都没有！”
    “要杀便杀！金狮子史基的头颅摆在这里，你砍就是！”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荡气回肠。
    史基甚至特意扬起下巴，把脖颈完全暴露出来，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大义凛然状。
    这就叫格局。
    这就叫传说的气魄！
    坑外，万国的海贼干部们，包括刚刚缓过一口气的大妈，全都被这番强硬的发言震慑住了。
    卡塔库栗握着三叉戟的手紧了紧，暗叹这位旧时代的霸主果然有骨气，即便落败也绝不向权势低头。
    然而……
    站在坑边的凯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极其彻底。
    前一秒还如沐春风的面庞，此刻冰冷得仿佛极北之地的冰窟。
    他微微垂下眼帘，视线在史基那张视死如归的脸上停顿了两秒。
    那眼神中，没有对传说的敬重，也没有对豪杰的惋惜。
    只有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时的极度厌烦。
    “没钱？”
    凯恩的嗓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气。
    史基冷哼一声，继续维持着孤高的人设，只等对方下一句“那就拿命来抵债打工”。
    “没钱你装你妈呢！”
    凯恩破口大骂，完全丧失了大将该有的涵养。
    就在这句粗口骂出的同一瞬。
    铮——！！！
    一抹暗红色刀光，毫无征兆地闪过。
    半空中只留下一道刺目的扇形红线，横切过坑底。
    “你……”
    史基的眼睛猛地睁开，喉咙里刚滚出一个难以置信的音节。
    噗嗤！
    沉闷的肉体切割声传来。
    那颗顶着半截破木船舵、金发凌乱的头颅，连带着那副还没来得及褪去的“桀骜不驯”的表情，平滑地脱离了脖颈。
    头颅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啪嗒”一声，重重地砸在泥泞的坑底。
    失去了头颅的腔子里，滚烫的鲜血犹如高压喷泉般冲天而起，将大半个坑壁染得猩红一片。
    史基那颗落地的脑袋上，眼睛瞪得溜圆。
    视线死死定格在翻滚的天空与泥土之间。
    他想不通。
    他死都想不通。
    他可是飘飘果实能力者，他巅峰时可是能把整个海军本部拔到天上去的男人！他是与罗杰齐名的传说啊！
    凭什么那个女人签了字就能活下来，而他这个堂堂大提督，连一句多余的废话的机会都没混上？！
    然而，这位曾与罗杰争锋的枭雄，再也没有机会要答案了。
    瞳孔涣散，生命体征流失得干干净净。
    旧时代三大传说之一，飞天提督金狮子史基。
    仅仅因为交不起破坏G-5基地公物的“天价罚款”，就这么憋屈又荒诞地死在了G-5基地的坑底。
    全场鸦雀无声。
    大风刮过废墟，除了呜咽的风声，偌大的庞克哈萨德连一丝杂音都听不见。
    卡塔库栗的大脑空白了一拍。
    夏洛特·玲玲原本还因为欠下巨债而憋屈的内心，此刻突然变得无比通畅。
    她呆呆地看着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太快了。
    快到毫不讲理，杀得毫无顾忌！
    她现在不仅不觉得屈辱，甚至有一点想感谢自己刚才签合同签得足够果断。
    如果她刚才也为了面子硬气一句“没钱”，现在身首异处的，绝对就是她夏洛特·玲玲！

 第209章 大妈崩溃：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呸。”
    “穷鬼一个，浪费老子时间。”
    凯恩嫌弃地甩了甩斩月刀锋上残留的血渍。
    收刀入鞘。
    他低头看着坑里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皱了皱眉。
    倒不是对杀害传说有什么心理负担。
    纯粹是作为一个深谙资本运作的基地长，他觉得就这么埋了，实在太浪费。
    这一身被霸气千锤百炼的肌肉，这副传说级别的怪物骨架，虽然飘飘果实已经在宿主死亡的瞬间重生到了大海的某个角落，但肉体本身，依然是无价之宝。
    凯恩抬头，视线扫过广场另一侧。
    莫利亚正抱着那把大砍刀，整个人站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凯恩一脚将史基的无头尸体从坑底踢了出去。
    尸体在半空中翻滚，精准地砸在莫利亚脚边。
    “赏你了。”
    凯恩随意地摆了摆手。
    “拿回去好好缝补一下。好歹是传说级的体魄，用这具身体塞个影子进去当苦力，总比你工地上那些烂到掉渣的普通僵尸搬砖搬得快吧？”
    莫利亚愣了足足五秒钟。
    下一秒，他的瞳孔剧烈地震，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冲上天灵盖。
    金狮子的身体！
    那可是金狮子史基的身体！
    筋骨强度、肌肉密度、细胞活性，全都是怪物级别的顶配！
    用影子塞进去，做成的僵尸战力，至少是他现有精英僵尸的十倍以上！
    这等于白捡了一只能扛万吨重物、24小时无休的究极牛马！
    “凯恩大人大气！凯恩大人英明！”
    而在莫利亚身旁不远处，克洛克达尔听着两人的对话，整张脸都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常年握着雪茄、如今却长满老茧的手。
    当年他被凯恩坑进七武海的时候，他好歹还凑了三十亿出来。
    三十亿啊……
    要是他当年也梗着脖子，大义凛然地说一句“老子身无分文，要杀便杀”……
    沙鳄鱼猛地打了个剧烈的寒颤。
    他甚至不用去想，那幅画面已经自己钻进了脑子里。
    自己的脑袋被一刀砍飞，尸体被莫利亚搓成木乃伊僵尸，戴着黄色安全帽，日复一日地在G-5的工地上搬运几吨重的水泥，直到地老天荒……
    妈的。
    钱真是个好东西！
    能用钱解决的事，在这位天灾大将面前，那都不叫事！
    克洛克达尔双腿发软地蹲下身子，默默捡起地上那根摔断的雪茄，用打火机点着了长的那截，狠狠吸了一口。
    另一边，卡塔库栗看着史基的尸体像一块破烂的战利品一样被随意瓜分，握着三叉戟的手背青筋暴起。
    身后的夏洛特·玲玲已经因为灵魂受损，陷入了半昏迷。
    万国剩下的人，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比地狱还要恐怖的魔窟。
    “这就想走？”
    凯恩凉飕飕的嗓音响起。
    “合同签了是不假，但首付定金呢？”
    卡塔库栗脊背一僵：“首付？你刚才没说要首付。”
    “我做生意向来最讲规矩。”
    凯恩的语气仿佛在谈论天气，“一千二百亿的生意，不付个百分之十的定金，空口白牙就想上船？万一你们回了蛋糕岛就翻脸不认账，我这新世界最强基地的面子往哪搁？”
    “万国这次出动，没带那么多现金。”卡塔库栗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确实拿不出来。”
    “啧，真是一群穷鬼。”
    凯恩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反手从大衣内侧摸出一个电话虫，按了下去。
    “老贝，别在地下躲着了。带上你的设备上来，这里有一批全大海最顶级的‘免费科研耗材’。”
    电话虫挂断不到一分钟。
    轰隆——！
    G-5广场边缘的一处隐秘电梯井猛然敞开，世界第一天才科学家贝加庞克，推着一辆堆满仪器的医疗车，火急火燎地冲了出来。
    小推车上摆满了各型号的抽血针管，管壁粗得能塞进一根手指头。
    “极品啊！”贝加庞克推了推鼻梁上的防风镜，双眼放光，“长手族、长腿族、三眼族、蛇首族……这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生物基因库！”
    他手里拿着卡尺，毫不客气地在一个蛇首族干部的脖子上量来量去。
    “不仅生态多样性完美，而且全都是高质量血统！”
    万国海贼团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干部们，被看得头皮发麻。
    欧文下意识退了半步，浑身发冷。
    凯恩指了指推车，对着卡塔库栗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微笑。
    “G-5一向最讲人道主义。没现金没关系，咱们可以实物抵扣。抽血、抽骨髓、提取细胞组织，全部按黑市最高价给你们折算。”
    “今天凑不够一百二十亿的首付，你们那几艘破船，谁也别想上去。”
    大妈气得一口血顶到嗓子眼，奈何灵魂受损加上失血过多，眼前阵阵发黑，半个字都骂不出来。
    卡塔库栗挡在母亲身前。
    见闻色霸气疯狂预警，他很清楚，但凡他说个不字，今天万国的家谱就要在这里彻底断绝。
    他扯下脖子上的围巾，将那满是爆棚肌肉的粗壮手臂，直接伸到贝加庞克面前。
    “抽我的。”
    卡塔库栗面无表情。
    贝加庞克乐开了花，抽出推车上最粗的一根特制针管，毫不客气地扎进了卡塔库栗的静脉。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汩汩流入玻璃罐里。
    一管。
    两管。
    三管……
    足足抽了三大罐，卡塔库栗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惨白，高大的身形都在微微摇晃。
    “骨髓也来点吧！我要提取最核心的血统因子，这对我下一步的‘克隆士兵’计划至关重要！”
    贝加庞克兴奋地搓了搓手，翻出一根长达十几厘米的螺旋穿刺针。
    伴随着刺耳的钻骨声，卡塔库栗死咬着后槽牙，硬是一声没吭。
    有了卡塔库栗带头，剩下的万国干部纵有万般屈辱，也只能乖乖排成一列。
    这活脱脱一个大型无偿献血现场。
    整整折腾了两个小时。
    推车上的特制容器全都装得满满当当，干部的骨髓、鲜血、唾液甚至毛发，各种颜色、各种种族的珍贵基因样本，让贝加庞克笑得合不拢嘴，连推车离开时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终于榨干了最后一滴油水，凯恩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
    卡塔库栗强撑着发软的双腿，指挥几个同样脸色惨白的弟弟妹妹，将半死不活的大妈抬上海贼船。
    来时遮天蔽日的万国联合舰队，走的时候连风帆都挂不齐，在海面上歪歪扭扭地逃离了这片海域。
    看着逐渐消失在海平线上的舰队，凯恩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第210章 元帅，我重伤！先打点钱过来压压惊！

    确认人走远了。
    凯恩原本挂着运筹帷幄笑容的脸，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原本整洁的广场，此刻满目疮痍。
    纵横交错的深沟，碎成粉末的地砖，还有那个被金狮子硬生生砸出来的巨大陨石坑。
    心在滴血啊！
    “克洛克达尔。”凯恩的语气沉得吓人。
    不远处的废墟里，克洛克达尔正蹲在地上，好不容易攥着打火机点着了一根断了半截的雪茄。
    听到这倒霉催的名字，手一哆嗦，刚点着的雪茄直接掉进了水洼里。
    老沙极不情愿地站起来，拍了拍大衣上的灰。
    “你过来，仔细看看这砖。”凯恩走到那个大坑边缘，用脚踢了踢碎成粉末的建材，唾沫星子横飞。
    “老子每年拨给你几百亿的工程款，你就是这么做事的？金狮子拿个脑袋一撞，直接碎成了渣！豆腐渣工程！你当老子瞎啊！”
    克洛克达尔脸都绿了，嘴角疯狂抽搐。
    那他妈是金狮子！
    从万米高空砸下来的重力势能，加上那家伙的体魄，换座山都得给砸穿了！你那砖就算是海楼石做的也不顶用啊！
    但他不敢反驳。
    凯恩刚才一刀剁了金狮子脑袋的画面还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现在怕多说一个标点符号，都有可能步那位飞天大提督的后尘。
    “材料费、人工费，老子亏了血本。”凯恩越说越气，手指头快戳到克洛克达尔的鼻尖上，“从今天起，你和莫利亚未来半年的假期全部取消。”
    一旁正喜滋滋抚摸金狮子尸体的莫利亚傻眼了。
    这关我什么事？！
    我在这场战役里连摸鱼的时间都没有，僵尸都损失了七八成！
    “你瞪什么眼？”凯恩矛头一转，对着莫利亚开火。
    “给你具传说级的肉体当劳动力，你还不知足？晚上带着你的金狮子版僵尸，给我把这里的砖重新铺一遍。明天早上我要是看到有一块砖不平，老子就把你塞进砖里填缝！”
    两个曾经在伟大航路上叱咤风云的大海贼，此刻像被车间主任骂成孙子的流水线工人，连个屁都不敢放。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庞克哈萨德的冷风吹过破败的广场。
    克洛克达尔将华贵的大衣脱下，发动沙沙果实能力，满脸麻木地将一堆堆碎石重新磨碎、压缩，合成新的高密度沙砖。
    莫利亚指挥着几头残破的僵尸把上吨重的水泥袋扛到肩上。
    “老沙。”莫利亚一边推着翻斗车，一边声音发虚。
    “闭嘴。干活。”
    克洛克达尔扛起一袋五十公斤的水泥，沉甸甸的分量压在肩上。
    他仰起头，看着夜空中那轮惨白的残月。
    遥想当年，他在伟大航路，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野心勃勃。
    现在呢？
    在这和一个长得像大蒜头的死胖子一起，没日没夜地和泥、砌砖、扛水泥！
    这就是世界政府承认的合法海贼？这就是所谓的王下七武海？！
    克洛克达尔眼眶一酸。
    海风把沙子吹进了眼睛里，他揉了两下，眼角溢出几滴辛酸的液体。
    ……
    另一边。
    回到自己豪华办公室后，凯恩往沙发上一靠，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只电话虫。
    嘎嚓。
    电话接通。
    "空元帅……是我，凯恩。"
    他的声音虚弱，中间还穿插着断断续续的喘息。
    “凯恩？！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电话虫那头，钢骨空的声音瞬间拔高。
    “报告元帅……咳咳……金狮子史基，与夏洛特·玲玲，在我执行屠魔令返航途中……联手伏击了G-5支部。”
    凯恩的嗓音越来越弱，节奏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句之间都留出足够的停顿，让对面有充分的时间去脑补战场的惨烈。
    "金狮子和夏洛特·玲玲联手？！"空的声音直接变了调，透着极度的震惊。
    “我……全速赶回来的时候，基地已经严重受损。”凯恩吸了一口凉气，“祗园为了掩护撤退，身负重伤……我麾下的海兵，死伤过千……”
    电话虫那头传来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响。
    “什么？！G-5被攻破了？现在的战况怎么样？！”
    "金狮子……被我斩了。"
    "……"
    足足沉默了五秒钟，电话虫那头才发出一声失态的惊吼：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金狮子死了？！”
    “头颅已经留下了。元帅如果不信，我明天就派人送到马林梵多。”凯恩又剧烈地咳了两声，“至于夏洛特·玲玲……被我拼死重创，战力十不存一。”
    他顿了顿，语气里挤出一丝苦涩。
    “我本想拼上性命一并解决她，但体力实在……撑不住了。为了保住剩下的海兵，最后只能退而求其次，逼她签下了七武海的协约……”
    空的呼吸声粗重了三倍不止，隔着电话虫都能听出他剧烈起伏的心跳。
    凯恩趁热打铁，直接图穷匕见：
    “元帅，G-5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城墙裂了大半，炮台塌了六座，码头几乎被夷平……如果不尽快修复，新世界的防线，对那些海贼来说就是一张纸。”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带上了几分不甘与自责。
    “我向您申请两百亿贝利的紧急维修经费，以及……阵亡海兵的抚恤拨款。”
    电话虫那头再次沉默。
    换成平时，张口就要两百亿，这数字足以让空元帅高血压当场发作。
    但此刻！金狮子被斩！大妈被重创且签下七武海！大将死战不退誓死护岛！
    这三条消息加在一起，简直让他又是激动又是感动！
    自从金狮子越狱，海军可以说是颜面扫地，他这个元帅更是被各方的压力搞得焦头烂额。
    现在好了，金狮子不仅死了，还附带了这么辉煌的战果，这绝对能向全世界狠狠宣传一波海军的绝对正义与无敌神威！
    面对这种泼天的大功，别说区区两百亿经费，就算凯恩现在张口要搬空马林梵多一半的金库，空都觉得这波血赚！
    “批了！”空的声音里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狂喜，“凯恩！你做得很好！非常好！你是海军的脊梁！老夫这就安排拨款，你什么都别管，立刻去养伤！”
    "多谢元帅。"
    “一切……为了正义。”
    凯恩挂断电话虫。
    虚弱的喘息和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直起腰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顶级雪茄叼上，“啪”地弹开打火机。
    火光映着那张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脸。方才那个“奄奄一息”的重伤大将，此刻惬意地吐出一口烟圈。
    “嘿嘿……空老头，不狠狠薅你一笔，我那地砖岂不是白碎了？”

 第211章 世界震动！两位四皇当场吓懵！

    第二天清晨。
    伟大航路，新闻鸟总部。
    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根斯，站在顶层的办公桌前，翅膀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剧烈哆嗦。
    桌上摆着两张高清照片。
    一张，是金狮子史基那颗血淋淋、死不瞑目的脑袋。
    另一张，是卡塔库栗弯腰屈辱鞠躬、四皇大妈面容惨白落笔签字的侧影！
    “大新闻！这是足以颠覆时代的大新闻啊！”
    摩根斯扯着嗓子，声音嘶哑地狂叫。
    “加印！给我拼死加印！”
    “停下所有版面，全部换成这个头版头条！标题的字号给我放到最大！”
    半小时后，世界各地的印刷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成千上万的新闻鸟背着沉甸甸的报纸，如暴雪般席卷世界各地。
    《天灾降临！一刀斩金狮子！大妈俯首称臣！新世界格局彻底改写！》
    消息一出，四海哗然，举世惊骇！
    香波地群岛的酒馆里，无数悬赏上亿的海贼端着啤酒杯，看着报纸上那惨烈的画面，手抖得连酒都洒了出来。
    有人当场吓得脸色发白，扔下酒杯，冲出了酒馆，决定退出海贼团。
    海军本部的校场上，新兵们则高举着报纸，歇斯底里地欢呼。
    “凯恩大将必胜！”
    “这才是真正的海军！这才是我们该有的正义！”
    他们将凯恩的名字奉为当世唯一的神明。
    ……
    新世界，和之国，兔丼采石场。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曾经不可一世的百兽海贼团成员们，此刻穿着统一的条纹囚服，脚踝上拴着沉重的锁链，正在深不见底的矿坑里吭哧吭哧地砸着石头。
    天月时穿着一身华贵的和服，手里端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在一群监工的簇拥下巡查。
    矿坑底部。
    凯多赤裸着上半身，爆炸般的肌肉上沾满泥巴。
    他正扛着一块比两层楼还高的海楼石原矿，一步一个深坑地往外走。
    “啊——啊——”
    一只新闻鸟从雨幕中掠过，丢下一卷被油纸包裹的报纸。
    报纸恰好砸在凯多脚边。
    他放下巨石，用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弯腰捡起。
    扯开油纸，那张史基人头落地的特写照片，直接映入凯多眼帘。
    凯多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个当年在洛克斯船上天天指着他鼻子骂“见习生小鬼”的混蛋，那个野心勃勃要统治世界的狂人，就这么死了？！
    视线下移，接下来的内容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玲玲？！
    万国全境开放，交保护费，夏洛特·玲玲被迫成为世界政府的走狗七武海？！
    凯多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本来还觉得在和之国天天挖矿，是生不如死的奇耻大辱，好几次做梦都想找凯恩拼命。
    但现在……
    跟金狮子身首异处比起来？
    跟玲玲被当众羞辱签下卖身契、连老家都被端了比起来？
    老子现在虽然天天带着兄弟们在坑底抡铁镐，但好歹吃得饱睡得香，性命无忧！更何况，咱们百兽海贼团的建制可是完完整整地保全着，核心干部一个都没少！
    这么一对比，老子这波……根本没丢作为大海贼的体面嘛！
    凯多瞬间觉得自己顿悟了！
    和之国的矿坑空气，其实是如此的清新。这采石场的工作，不仅锻炼身体，还充实了灵魂。
    “老大……”
    远处，奎因拖着肥硕的身躯，哭丧着脸抱怨：“这批矿质地太硬了，兄弟们手都磨破了，能不能去找天月时申请休个半天……”
    “休个屁！”
    凯多猛地转过身。
    他直接把手里的报纸卷成一根纸棍，抡圆了胳膊，狠狠一棍子敲在奎因圆滚滚的脑袋上！
    砰！
    奎因被打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一脸懵圈地捂着脑袋：“老大？你打我干嘛？”
    “你看看人家万国！你再看看金狮子！”
    凯多唾沫星子喷了奎因一脸。
    “人家连命和家底都没了！你还在这抱怨手疼？！”
    “你是不是想把凯恩引过来，把咱们全送去填海造陆，还是你想跳舞了？！”
    凯多一把将报纸砸在奎因脸上，大步走到矿坑最高的一块岩石上，胸腔高高鼓起，发出咆哮：
    “全体都有！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加快进度！”
    “今天定下的挖掘任务，完不成的，谁都不准吃饭！”
    “老子热爱劳动！是劳动使百兽海贼团变得更强！！给我挖！！！”
    吼声在矿坑上空久久回荡。
    不远处，手里正搬着两块砖的烬停下动作，看着疯狂督促干活的老大，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
    与此同时。
    伟大航路后半段，莫比迪克号。
    “世界最强男人”爱德华·纽盖特坐在一张巨大的宽背椅上，常年挂着豪迈笑容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
    粗大的手指夹着那份最新的报纸，视线久久停留在史基的照片上。
    “老爹。”马尔科走上前，欲言又止。
    周围，乔兹、比斯塔等一众队长也都围了过来，气氛凝重。
    “咕啦啦啦……”
    白胡子突然笑了起来，但那笑声里，听不出半点往日的豪气与狂放，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放下报纸，拿起身边那个巨大的酒碗，倒满烈酒，手臂一挥。
    哗啦。
    酒水洒在甲板上，顺着木纹缓缓流向大海。
    “是给史基的吗……”一名队长低声喃语。
    “老爹。”马尔科眉头紧锁，“那个天灾大将凯恩，做事是不是太没有底线了？抓捕海贼也该关进推进城，他直接当场斩首，甚至逼迫万国签那种条约……这根本就不把这片大海的规矩放在眼里！”
    “规矩？”
    白胡子冷哼了一声。
    “马尔科，你记住了，能在这大海上立下规矩的，从来都只有拳头！”
    他猛地站起身。
    那七米多高的身躯，在甲板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他的目光穿过海平线，投向遥远的、G-5支部所在的方向。
    “战国和卡普那一代海军，心里终究还存着‘仁义’，他们抓人，是为了维持大海上微妙的平衡。”
    白胡子的语气极其严肃，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但这个叫凯恩的小鬼，完全不一样！”
    “他就是一条披着正义外皮的疯狗！他根本不在乎什么大海的平衡，他眼里只有利益和绝对的结果！”
    “传我的命令下去！”
    白胡子转过身，将那柄薙刀重重杵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老爹您吩咐！”十几位队长齐刷刷立正。
    “从今天起，白胡子旗下所有番队、所有附属海贼团，航线全部进行调整！”
    “不管去哪，只要经过G-5辖区，统统给我绕开三百海里以外航行！”
    “任何人，严禁以任何理由、任何借口，去招惹那个叫凯恩的海军！”
    “谁敢违抗，我亲自剥夺他儿子的身份！”
    马尔科愣住了。
    他跟随老爹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白胡子下达这种命令。
    “老爹……我们可是白胡子海贼团，没必要这么怕他吧？”
    “这不是怕。”
    白胡子低下头，看着眼前这群将他视为父亲的干儿子们，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是不值。”
    “我们出海，是为了家人，为了在这片大海上自由地活着。”
    “不是为了意气之争，带着你们去跟一个毫无底线的疯子拼命。”
    海风骤然变紧。
    莫比迪克号那庞大的船身缓缓调转了船头，升起主帆，朝着与G-5支部截然相反的方向，破浪驶去。

 第212章 导师的深谋远虑！龙：我哭死！

    伟大航路，白土之岛。
    革命军总部的地下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蒙奇·D·龙摊开那张最新的《世界经济新闻》，指尖摩挲着头版上金狮子史基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
    他将报纸翻来覆去，看了足足三遍。
    最后，这位革命军的最高统帅的眼眶红了，郑重地将报纸叠好，紧紧按在了胸口。
    "……导师。"
    龙低下头，声音微哑。
    会议室里十多个革命军核心干部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龙猛地站起身。
    他将报纸高高举过头顶，转身面对在座的所有人，眼眶里的泪水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你们知道这份报纸上写的是什么吗？"
    "是金狮子死了……"一个年轻干部小声回答。
    "不！"
    龙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咖啡杯跳了起来。
    "这是导师在替我们铺路！"
    全场安静。
    龙把报纸摊开，手指重重戳在大妈签约的那张照片上。
    "你们想想看，导师为什么要把夏洛特·玲玲收编成七武海？"
    他环视众人，目光滚烫。
    "因为革命需要钱！"
    "推翻玛丽乔亚，不是光靠喊口号就能成功的！粮草、军火、船舰、情报网络，哪一样不需要天文数字的资金支撑？"
    龙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纹身都在微微颤抖。
    "导师身处海军腹地，不能明目张胆地支援我们。所以他用了最隐蔽的方式，用世界政府自己的资源，喂养革命的火种！"
    他掰着手指头算。
    "一万支海楼石步枪，加上重炮和物资补给，是他亲手送到我们船上的。"
    "奥哈拉的学者，是他做掩护，让我们全须全尾地接走的。"
    "'革命军袭击天龙人'事件，让我的悬赏金飙到九十亿，直接帮我们在全世界打了广告，新兵招募效率翻了五倍！"
    龙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
    "而现在，收编夏洛特·玲玲，把这支强大的海贼势力全部捏在手心里。你们以为他是为了海军？为了世界政府？"
    龙冷笑了一声。
    "他是在瓦解旧秩序的武力根基！等到起义的那一天，这些被他榨干了油水和士气的海贼，根本不可能成为世界政府最后的屏障！"
    "导师在用他一个人的力量，把整片大海上所有的障碍物，提前清扫干净！"
    会议室里爆发出压抑的喘息声。
    龙闭上眼睛，把报纸重新贴回胸口，声音低沉而虔诚。
    "他背着海军的名号，干着世界上最孤独的活。被海贼恨，被高层当枪使。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革命的最后一击，万无一失。"
    "这条导师用骂名与鲜血铺就的道路，我蒙奇·D·龙，绝不辜负！"
    "誓死追随总司令！推翻旧秩序，建立新世界！"
    干部们齐刷刷起身，右拳捶胸，神情狂热。
    砰！！
    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外撞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巴索罗缪·熊。
    这个近七米高的壮汉，怀里抱着一个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身躯。
    那只熊掌般的大手护在孩子头顶，指尖都在打颤。
    "龙……龙先生！"
    熊的声音嘶哑，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第一次在人前失态。
    “咚”的一声，他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地面上。
    "求你……帮帮波妮！"
    龙脸色一变，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掀开毯子一角。
    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波妮不到四岁，脸颊瘦得没什么肉。
    但真正让龙瞳孔一缩的，是那片从左脸蔓延到脖颈的蓝色结晶体。
    青玉鳞。
    那层半透明的蓝色斑块像是从皮肤底下长出来的矿石，一块接一块地覆盖着健康的肌肤，边缘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锁骨扩散。
    波妮烧得厉害，小嘴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偶尔发出两声含混的呓语。
    "军医呢？"龙扭头。
    跟在熊身后的革命军军医擦着额头的汗，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处理不了，总司令。青玉鳞是天生基因层面的病变，目前已知的药物和手术全部无效。这种病……整片大海上有记录的存活案例，一个都没有。"
    军医咽了口唾沫。
    "按照扩散速度推算，她活不过这个月。"
    熊的肩膀塌了下去，把波妮抱得更紧了一些，仿佛松手就会失去一切。
    "我听说……世界政府有一个叫贝加庞克的科学家，是超越人类五百年的天才。"熊的声音在发抖，"如果是他的话，也许……"
    “贝加庞克早已失踪，就算找到，那里的防卫恐怕也比推进城更森严。”军医的话语击碎了最后一丝希望。
    熊的眼神暗了下去。
    龙盯着波妮脸上那片蓝色结晶，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
    “所有人，出去。”
    干部们互相看了一眼，鱼贯退出会议室。军医也识趣地带上了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龙、熊，和怀中昏迷的波妮。
    龙从大衣内兜摸出一只电话虫。
    熊抬起头："司……令？"
    “凯恩导师，手眼通天。”龙拨动转盘，语气平静，“他，或许有办法。”
    嘎嚓。
    接通了。
    "……什么事？"
    电话虫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嗓音，背景里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一个稚嫩声在报数字："……和之国运输费十七亿三千万，合金板材采购费四亿八……"
    那是汉库克在念账单。
    "导师。"龙压低声音，措辞极其恭敬，“打扰您了。”
    电话虫那头沉默了一拍。
    "说。"
    "我这边有一位极其重要的同志，他的女儿身患绝症，我们的医疗条件完全无法处理。我想请问……G-5支部是否具备顶级的医疗研究设备？或者您是否有渠道接触到……能治这种病的人？"
    龙斟酌着用词，没有直接提贝加庞克的名字。导师行事向来谨慎，他不能在通讯中暴露太多。
    电话虫那头，纸张翻动的声音停了。
    "什么病？"
    "青玉鳞。"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
    "什么同志？姓什么？果实能力是什么？"
    龙一愣。导师关心的重点好像有点偏。但他没有多想，老实回答。
    "巴索罗缪·熊。超人系，肉球果实。"
    "……"
    新世界，庞克哈萨德，G-5支部基地长办公室。
    凯恩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堆让人看了就头疼的账单。
    广场修缮的建材费，海楼石从和之国跨海运输的天价物流费……
    空元帅批的两百亿，听着吓人，花起来跟流水一样。
    但这些数字，在凯恩听到"肉球果实"三个字的瞬间，全部变得不重要了。
    肉球果实。
    弹飞一切的能力。
    把任何物体，包括人、疼痛、甚至抽象概念，拍到世界任意角落的变态果实。
    凯恩的大脑飞速运转。
    和之国的海楼石，每个月从兔丼运到庞克哈萨德，光船运费用就要烧掉近十亿贝利。
    克洛克达尔填海造出来的新码头虽然扩容了，但新世界的航线太长，暴风、海王类、野生海贼的骚扰，导致物流损耗率高达三成。
    如果有一个人，能一巴掌把几十吨的海楼石矿从和之国直接拍到庞克哈萨德呢？
    不需要船。不需要油。不需要水手。不需要护航编队。
    零成本，零损耗，瞬时送达。
    这他妈不就是人形洲际弹道快递？！
    凯恩把手里正在翻的账单轻轻放下，拿起电话虫，声音温和了三个八度。
    "龙。"
    "导师请讲。"
    "你那位同志的女儿，多大了？"
    "不到四岁。"
    凯恩"嗯"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沉痛。
    "孩子是无辜的。革命事业虽然重要，但我们不能让一个父亲失去他的女儿，这和我们要推翻的那个旧秩序，有什么区别？"
    电话虫那头，龙的呼吸明显粗重了。
    "导师……"
    "你让他把孩子带过来。"凯恩的声音低沉而笃定，"G-5有这片大海上最好的医疗设备，也有能治这种病的人。"
    龙双手握紧了电话虫，眼眶又红了。
    导师果然是导师，一句话就能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有救。

 第213章 哪来这么多深谋远虑？！

    "导师，我代他们父女，谢……"
    "别急着谢。"
    凯恩打断了他。
    电话虫里传来凯恩翻动文件的声音，夹杂着汉库克在远处汇报的稚嫩嗓音。
    "治病可以，但有个条件。"
    凯恩的语气不咸不淡。
    "让你那位同志亲自把孩子送到G-5来。治好之后，他必须接受世界政府的招安，挂上王下七武海的名号。"
    这话一出，电话虫那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要一个革命军的核心干部，去给世界政府当合法海贼？
    龙先是一愣，大脑随即开始了超高速运转。
    七武海制度，是导师一手促成的。
    表面上看，那是政府为了制衡海贼搞出来的恶犬兵器。
    但结合革命军当前的困境，以及未来推翻玛丽乔亚的战略宏图……
    龙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想通了！
    让熊去当七武海？这是何等毒辣且深远的阳谋！
    试想，熊坐上那个位置，他将拥有合法的劫掠权、无阻碍航行新世界的特权，甚至能够名正言顺地出入政府的核心机构！
    导师这是嫌外围的破坏不够，打算在世界政府的心脏里，埋一颗不定时的炸弹！
    表面上是给海军招安了一个战力，背地里却是给革命军安插了一个顶级内应！
    更妙的是，导师安排的身份掩护天衣无缝。
    熊以"被招安的海贼"面目示人，即使日后暴露革命军背景，世界政府也只会认为是自己出了纰漏，绝对追查不到海军大将凯恩头上！
    一石三鸟！
    救人、渗透、洗白，全在一步棋里。
    龙握着电话虫的手在微微发颤。
    这种级别的布局能力，是他穷尽半生也望尘莫及的。
    "导师。"龙的嗓音压得极低，透着无比的敬畏，"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您的苦心。"
    电话虫那头，凯恩脑子里盘算的却是另一笔账。
    肉球果实。
    这玩意儿的运输效率，比十支船队加起来都猛。
    和之国到庞克哈萨德的海楼石物流，每月烧掉将近十亿。
    如果熊能一巴掌把几十吨矿石从兔丼拍到G-5仓库门口……
    一年下来，光物流费就能省一百多亿！
    再加上七武海的名额本身就是他手里的资源，多一条狗不多，少一条狗不少，反正岁贡一分不能差。
    至于治病？
    丢给老贝就行了，正好让那个整天烧钱的科学疯子找点事干。
    所以凯恩听到"您的苦心"四个字，非常坦然地"嗯"了一声。
    他确实苦心。
    算账算得头疼，能不苦吗？
    "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凯恩叼着雪茄，语调平和，"让他尽快动身。孩子的病拖不得。"
    嘎嚓。
    电话挂断。
    龙缓缓放下电话虫，闭上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巴索罗缪·熊还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怀里紧紧护着波妮。那张宽厚的脸上写满了焦灼与不安。
    看到电话挂断，他猛地抬起头。
    "龙先生……"
    龙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看了看毯子里波妮苍白的小脸。
    "有希望了。"
    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导师已经答应收治波妮。"龙的措辞极其慎重，"但他开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治好之后，你必须接受世界政府的公开招安，以'王下七武海'的身份活动。"
    熊愣住了。
    龙没有给他消化的时间，直接压低声音，将自己"脑补"出的战略意图一五一十地转述。
    "……导师要在政府内部安插我们的人。你以七武海的身份进入体系，就是革命军伸进玛丽乔亚的那只手。"
    熊沉默了很久。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人，善良的，残忍的，自私的，伟大的。
    但他从没见过一个人，能在救一个素未谋面的孩子的同时，还能把这步棋下到撼动世界根基的高度。
    "龙先生。"
    他重新站直身体，摘下头上的斑点帽，单手贴在左胸，对着龙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只要波妮能活，别说七武海，哪怕让我去推进城蹲一辈子，我也认。"
    龙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
    三天后的深夜。
    庞克哈萨德海域，G-5支部外围。
    一艘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帆船，在浓雾中悄然靠近港口。
    熊单手撑着船舷，另一只手揽着裹在毯子里的波妮，跃上码头，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哒、哒、哒。
    皮鞋踩地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起。
    凯恩披着正义大衣，双手插在裤兜里，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的眼神扫过波妮脸上那片蔓延到脖颈的蓝色结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跟我来。”
    简单三个字，凯恩转身走向基地深处。
    熊一言不发地跟上。
    三人穿过广场，乘电梯直下地下三层。
    当电梯门再次平滑地向两边滑开时，刺目的冷白色灯光倾泻而出。
    一个庞大的地下空间豁然开朗，规模之巨，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成排的精密仪器运转着，淡蓝色的营养槽里浸泡着各种看不懂的生物组织。
    贝加庞克正趴在一张机械图纸上，用一支快秃了的铅笔疯狂涂改数据。
    那颗异于常人的巨大脑袋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冥王三号引擎的推力曲线不对”。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巴索罗缪·熊的瞳孔猛地一缩。
    贝加庞克！
    那个被世界政府视为最高机密、传说中大脑领先人类五百年的世界第一天才！
    外界早就传言他被绑架或秘密处决了，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海军基地的地下室里？！
    熊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凯恩，只觉得这位“导师”的背影，此刻透着一股无法看穿的恐怖。
    "老贝。"凯恩踢了一脚桌腿。
    贝加庞克头也没抬："忙着呢，冥王的辅助动力系统……"
    "给你带了个病人。"
    贝加庞克终于抬起头，目光越过凯恩的肩膀，落在了门口那个近七米高的巨汉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贝加庞克的铅笔掉了。
    他的视线先是锁定在熊那张标志性的宽脸和熊耳朵帽子上，然后快速下移，扫过对方裸露在外的粗壮手臂和异于常人的骨骼比例。
    "巴卡尼亚族？！"
    贝加庞克的声音直接破了音。
    他一把推开椅子，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熊面前，踮起脚尖，左看右看。
    “天哪……我只在文献里见过相关记载……你们这个种族的肌纤维密度是常人的三倍以上！这是……这是活的标本啊！”
    面对这近乎病态的狂热打量，熊没有后退半步，而是默默地掀开了怀里的斗篷。
    “博士。”熊的声音很低微，带着一个父亲最卑微的祈求，“请您看看她。”
    贝加庞克的视线被吸引了过去。
    当他看清波妮脸颊上那片闪烁着诡异光泽的蓝色结晶时，脸上的狂热立刻褪去，换上了绝对的专业与严谨。
    他凑近仔细观察了片刻，又用小型探测仪扫过波妮的胸口。
    整个地下实验室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青玉鳞。”
    贝加庞克站直身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熊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大气不敢喘一口。
    “算你们运气好，这病别人治不了，但我有把握。”
    贝加庞克抓了抓下巴。
    “青玉鳞的本质是基因图谱的先天性变异导致的细胞结晶化。常规手段当然没用，想要根治，必须进行深度的干细胞剥离与重组手术。”
    熊黯淡的眼神里，骤然燃起了火焰。
    有救！波妮真的有救了！
    “不过嘛……”贝加庞克话锋一转，转身走向一旁的草稿纸，随手写下几个复杂的算式。
    “这种级别的治疗，需要专门定制极其精密的医疗舱，还要购买一整套活体克隆培养基。加上术后的抗排异药物合成，光是前期搭建手术环境的医疗耗材……”
    天才科学家转过头，报出了一个数字。
    “至少需要一百五十亿贝利。”
    这几个字落地，实验室里的空气安静的可怕。
    熊的脸白了。
    革命军的经费本就极其紧张，各地的革命军连一杆好枪都配不齐，总部的账面上别说一百亿，就是一亿都拿得极其艰难。
    熊低下头，看着波妮被结晶覆盖的小脸。
    她在睡梦中皱着眉头，嘴唇干裂，小手无意识地攥着毯角。
    他张了张嘴，感觉嗓子里全是沙子。
    "凯恩大人……这笔钱……"
    他说不下去了。
    即便导师神通广大，一百五十亿也绝不是随手能拿出来的数字。
    况且导师已经答应救人，已经为革命军做了太多太多……
    他没有资格，再开这个口。
    "我……"
    熊缓缓弯下了近七米高的身躯，双膝触地。
    "如果实在不行，我可以——"
    “一百五十亿？”
    凯恩开口了。
    他看着贝加庞克那张写满天价数字的脸，皱起了眉。
    “太贵了。”
    他摇了摇头。
    “太麻烦了，没这个必要。”

 第214章 一粒仙豆！熊，当场跪了！

    这两句话落在熊的耳朵里，让这位铁汉的世界瞬间塌了一半。
    他那张宽厚的脸上，所有的期望在一瞬间被抽空，眼眶红得吓人，嘴唇剧烈哆嗦，却硬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熊的膝盖弯了下去。
    七米高的身躯缓缓下沉。
    咚。
    双膝落地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地下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他把波妮轻轻放在旁边的医疗床上，然后，额头重重触地。
    "凯恩大人。"
    嗓子里全是沙砾摩擦的绝望声响。
    “这笔钱……我出。我这种族还算稀有，把我卖了……只要能凑够钱救她！”
    一个父亲最后的筹码，只剩下自己这副身躯。
    "起来。"
    凯恩吐出一口青烟，打断了他。
    他左手伸进大衣内侧的暗兜，手指摸索片刻，意念探入系统空间，提取了一颗“仙豆”。
    一粒青豆。
    圆滚滚的，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被他捏在指尖。
    放在掌心里，再普通不过。
    贝加庞克扫了一眼，没当回事，只当是什么糖丸。
    凯恩走到医疗床边。
    波妮烧得迷迷糊糊，痛苦地皱着眉，青玉鳞的蓝色结晶已蔓延到下颌线。
    凯恩弯下腰，捏住波妮的下巴，不轻不重地掰开。
    右手直接把那粒青豆塞了进去。
    波妮喉咙滚动，本能地咽下。
    然后——
    贝加庞克是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
    波妮左脸颊上那片蔓延最广、色泽最深的蓝色结晶，边缘竟然开始泛出刺目的白光！
    那些坚硬的青玉鳞结晶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块接一块地从皮肤表面剥落、化作微尘消散！
    从脸到脖颈，从脖颈到锁骨。
    蓝色斑块就像被无形的橡皮擦强行抹过，露出干净、白里透红的健康肌肤，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贝加庞克死盯着探测仪上的数字。
    39.7、38.4、37.2、36.8……
    降温了！稳定了！
    探测仪上，生命体征曲线完美而强健。
    偌大安静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嘀嘀”声。
    “唔……”
    波妮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
    她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视线最后落在旁边那个如山般高大的身影上。
    “爸爸……”小萝莉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声音清脆中气十足，“我好饿呀。”
    吧嗒。
    贝加庞克手里的记录仪直接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巴索罗缪·熊则直愣愣地僵在原地，那双宽大的手掌，在半空中剧烈颤抖。
    他猛地蹲下身，轻柔地摸了摸女儿温热的脸颊，又摸了摸原本覆盖结晶的锁骨。
    光滑。温热。有力的脉搏！
    这位常年在革命军最前线厮杀的暴君，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一把将波妮死死抱进怀里，力道大得生怕这是一场幻觉。
    巨大的躯体伏在地板上，肩膀剧烈耸动，压抑的呜咽最终化作嚎啕大哭。
    没有人觉得他丢脸。
    此刻他只是一个从死神手里夺回女儿的父亲。
    而旁边的贝加庞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苹果，那颗超越人类五百年的大脑一片空白。
    青玉鳞！是有记录以来存活率为零的绝症。
    他刚才报出一百五十亿天价，加上半年手术和极大风险才能尝试的绝症！
    一颗糖丸？八秒钟？痊愈了？！
    “这……这什么东西？！”贝加庞克声音破音，眼睛里烧着纯粹的科研狂热，像疯子一样扑向凯恩，“基因层面完全修复？！细胞结晶化完美逆转？！给我一颗！哪怕一粒碎渣也行！让我分析！”
    啪！
    凯恩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他掸落烟灰，下巴微抬，进入了熟悉的影帝时刻。
    “还再给你一颗？你当这是大白菜啊？”
    凯恩深吸一口烟，吐出的烟幕遮住了他半张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厚重感。
    “听说过八百年前的古代深海遗迹吗？连光都照不进去的死地，水压能把钢铁揉成球。我只身潜下去，拼着丢掉半条命，才拿回来这个东西。”
    凯恩指了指波妮，语调平缓：“全大海上，绝无仅有，就这一颗。”
    “我原本是打算留给自己保命用的。”凯恩轻叹一口气，目光有些复杂地看着地上的熊，“不过……看到这小丫头，算了。革命的火种，总比我个人的生死重要。”
    这番瞎话编得严丝合缝，情真意切！
    连贝加庞克都愣住了，看向凯恩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敬意。
    熊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将波妮轻轻放在椅子上，转过身，高大如塔的身躯面朝凯恩。
    砰！！！
    一记重重的头槌，额头砸在地下地砖上，砸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凹坑。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导师为了救一个素昧平生的革命军遗孤，把用来保命的唯一秘宝，毫不犹豫地拿了出来！
    恩同再造！
    “导师！！！”
    熊的嗓音粗粝如砂纸，字字见血。
    “我巴索罗缪·熊，今天在此立下血誓！我的灵魂！我的血肉！我的一切！全凭导师驱使！”
    “您指哪，我打哪！就算要我立刻去攻打玛丽乔亚，我也不皱半下眉头！”
    忠诚度，当场拉满！绝对的死忠！
    就在此时，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凯恩脑海中脆生生响起：
    【叮！宿主彻底改写巴索罗缪·熊与波妮的命运轨迹！波妮的绝症导致熊沦为无意识兵器的悲剧链条被完全斩断！】
    【违纪值结算：+200,000】
    二十万入账！外加白赚一个绝对服从的神级劳动力！
    凯恩咬着雪茄，用力吸了一口，强压下几乎要咧开的嘴角。
    他走上前，双手稳稳扶起熊那结实的手臂，语态温和宽厚：“起来吧，同为革命事业，不分彼此。玛丽乔亚不需要你现在去攻打，但眼下，我确实有一项关乎整个新世界布局的【绝密战略】，需要你去执行。”
    熊猛地站直身躯，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请导师下令！”

 第215章 新员工入职！老沙，莫利亚：老子的春天来了？！

    “很好。”
    凯恩双手插兜，看着面前这座如铁塔般坚定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弧度。
    一旁的贝加庞克还在为那颗“仙豆”的奇迹抓耳挠腮，凯恩已经转身朝电梯走去。
    “熊，你的肉球果实，能把物体精准拍送到指定位置，对吧？”
    “是！”熊毫不犹豫地回答，“不仅是物体，哪怕是人、痛楚，只要被我的肉球触碰，理论上都能被弹飞到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有重量上限吗？”
    “理论上，只要我体力够，没有上限。”
    “完美。”
    凯恩满意地点头，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有一个新身份。”
    “G-5支部，跨海物流供应链部长。”
    熊愣了一拍。
    “所有跨海送货、建材搬运、军火转运，全归你管。”
    凯恩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和之国的海楼石要运过来？你拍。”
    “庞克哈萨德的海楼石步枪要发给多弗朗明哥分销？你拍。”
    “蛋糕岛的岁贡到期了对面磨磨蹭蹭不交？你去拍。”
    熊沉默了两秒，然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导师放心！只要能为革命大业添砖加瓦，任何工作我都——”
    “对对对，添砖加瓦，说得好。”凯恩直接截断了后半句抒情，从大衣里抽出一叠纸。
    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本月的物流排期表，汉库克的字迹工工整整。
    “这是这个月的运输清单，和之国线路每周三批次，每批次不低于四十吨。蛋糕岛的过路费月底前到账。还有南海那边有几批‘战略物资’需要点对点投送。”
    他把清单递到熊手里。
    “有问题吗？”
    熊快速扫了一遍，这个工作量换算成普通船队，至少需要三支满编运输舰队连轴转一个月。
    但对肉球果实来说……
    “没有问题。”熊将清单仔细折好放进口袋，“我立刻开始。”
    凯恩满意地收回目光。
    这就叫觉悟。
    不要五险一金，不要加班费，甚至不需要工资，干起活来比牛还卖力，还打心底觉得自己占了天大便宜。
    “波妮可以暂时留在基地。”凯恩看了眼正在啃第二块饼干的小萝莉，“食宿费算是基地的员工福利。”
    熊连连点头。
    “走吧，我先带你去熟悉一下业务流程，今天刚好有一批建材急用。”
    ……
    半小时后，庞克哈萨德，填海扩建工地。
    下午三点，烈日当空。
    克洛克达尔蹲在一面刚浇筑完的承重墙阴影里，摸鱼抽着雪茄。
    旁边，莫利亚瘫在一辆翻斗车的车斗里，整个人摊成一张大饼。
    他的僵尸大军分散在工地各处，尤其是新到手的金狮子史基尸体做成的僵尸，搬运效率顶得上二十个普通僵尸。
    但代价是莫利亚的精力被分摊得极薄，黑眼圈比两年前深了三倍不止。
    “老沙。”莫利亚有气无力地开口，“你说咱俩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闭嘴。”克洛克达尔吐了口烟。
    一聊就想起两年前自己意气风发地走进G-5支部，交出三十亿报名费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来当人上人的。
    结果呢？
    “你说夏洛特·玲玲也签了七武海。”莫利亚翻了个身，“以后她是不是也得来搬砖？”
    就在克洛克达尔准备骂莫利亚闭嘴的时候，工地入口处，传来了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克洛克达尔的见闻色一动，触电般从阴影里弹了起来，顺手扛起一袋水泥，假装正在认真工作。
    莫利亚也吓得从翻斗车里滚了下来。
    凯恩披着正义大衣，带着一个近七米高、头戴圆点帽的巨汉，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全体注意。”
    凯恩站到工地中央，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整个施工区。
    所有监工海兵立刻立正，老沙和莫利亚也咽着唾沫靠了过去。
    “介绍一下。”凯恩指了指身边的巴索罗缪·熊，“这位，是咱们G-5新上任的物流部长，也是你们的七武海同僚。大家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七武海？物流部长？
    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凯恩没有废话，直接指着工地东侧，那座刚刚从货船上卸下来、堆积如山的几百吨钢筋和特种海楼石水泥。
    “熊，看到那堆货了吗？三号填海地基急需这批材料，距离这里大概两公里。按过去的效率，老沙和莫利亚得折腾大半天。你给他们演示一下。”
    “是，基地长。”
    熊大步走上前，摘下手套。
    他抬起那双异于常人的巨大肉掌，对准那座如小山般的建材堆，猛地一推。
    嗡——！！！
    空气剧烈抖动了一下。
    克洛克达尔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见“咻”的一声极其尖锐的破空音！
    那几百吨的钢筋和水泥包，在一瞬间被压缩进一个熊爪形状的半透明气泡中，化作一道流光，以突破音障的速度拔地而起！
    三秒钟后。
    轰！！！
    两公里外的三号地基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几百吨建材完好无损且整整齐齐地落在了指定位置，分毫不差！
    工地上死一般的安静。
    莫利亚张大了嘴巴。
    克洛克达尔嘴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了满是泥浆的地上。
    那是……什么能力？！
    这个家伙，一巴掌，干完了他半天的活？！
    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瞬间击穿了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的大脑！
    新员工来了！
    而且是带着神级效率的新员工！
    如果以后所有的物料搬运、跨海卸货全都由这个家伙一巴掌解决，那他们两个岂不是彻底解放了？！
    老员工的春天，终于来了！
    克洛克达尔眼眶猛地一酸，他挺直了佝偻两年的腰板，看向凯恩的眼神里，第一次少了十分的怨毒，多了一分“这老板总算干了回人事”的感动。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凯恩批了休假，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中心岛区那家新开的温泉馆泡三天三夜，再买两箱雪茄，一根一根慢慢抽。
    莫利亚的想法更加朴素。
    睡觉。
    躺平。
    把僵尸全部收回影子，睡他个七天七夜不起床。
    两个被压榨了两年的老牛马，在这一刻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劫后余生、差点当场哭出来的庆幸。

 第216章 新来的七武海是卷王？

    凯恩披着正义大衣，在海兵们的敬礼中，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走远了。
    确认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场彻底消失，克洛克达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把扛在肩膀上的水泥往地上一丢，毫无形象地瘫在承重墙的阴影里。
    莫利亚更干脆，直接像条咸鱼，四仰八叉地躺进翻斗车里。
    “终于走了……”莫利亚有气无力地哼哼着，黑眼圈大得像涂了煤烟，“再休息一会，十五分钟，就十五分钟。”
    “省点力气喘气吧你。”
    克洛克达尔从大衣内兜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雪茄。
    咔哒。
    打火机亮起。
    烟雾缭绕中，克洛克达尔深深吸了一口，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肌肉酸痛无比。
    每天这种高强度的填海造陆，换成两年前，打死他也不信堂堂沙鳄鱼会落到这步田地。
    不过，好日子总算来了。
    一想到刚才那个戴圆点帽的大块头，只用一巴掌就拍飞几百吨建材的场面，克洛克达尔夹着雪茄的手指都在欢快地颤抖。
    有这头七米高的巨型牛马顶在前面，以后他和莫利亚大可以磨洋工，干两小时歇一小时。
    这七武海的编制，终于有点人样了！
    就在克洛克达尔盘算着美好生活时，身前的阳光突然被一片巨大的阴影遮挡。
    无声无息。
    克洛克达尔猛地抬起头，惊出一身冷汗。他居然没察觉到这人是什么时候靠近的！
    巴索罗缪·熊。
    这个身高近七米的巨汉，就站在他们面前。左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右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居高临下。
    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俩。
    莫利亚也吓了一哆嗦，从翻斗车里手忙脚乱地滚了出来。
    气氛有些尴尬。
    到底是曾经的枭雄，克洛克达尔很快调整好情绪，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泥沙。他从口袋里抽出最后一根雪茄，熟练地递了过去。
    “新来的吧？”克洛克达尔递烟的手势极其自然，带着一种老油条见新同事的江湖做派，“到了G-5这片工地，就是一条战壕里的兄弟。以后搬运的重活你兜着，精细活我跟莫利亚负责。大家互相关照，懂吧？”
    熊没有接雪茄。
    他低垂着眼帘，死水般的目光盯得克洛克达尔心里发毛。
    然后，熊动了。
    他将左手的圣经塞进口袋，抬起双手，咬住皮手套的边缘。
    刺啦。
    手套被扯下，露出掌心两个粉红色的、酷似猫咪肉垫的诡异圆团。
    下一秒，熊双膝微曲，腰部骤然发力，双掌同时探出，快得几乎看不见残影！
    砰！！
    两记沉闷的重击，结结实实地印在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的胸口！
    “唔——！”
    克洛克达尔眼瞳骤缩，嘴里的雪茄直接被狂暴的掌风顶飞。莫利亚更是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这大块头疯了？！刚入职就对前辈下死手？！
    老沙脑中闪过一百种反击方案，准备化身沙暴教这个新人做人。
    可是，预想中的剧痛并未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两团巨大的红色半透明气泡，从两人的后背被硬生生“挤”了出来。
    气泡里翻滚着令人不安的浑浊色泽，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沙堆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莫利亚低头摸了摸完好无损的胸口，一脸茫然。
    “你把什么东西从我们体内弄出来了？”克洛克达尔也愣住了。
    话音未落，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感席卷全身！
    轻，太轻了！
    常年劳作积压在肌肉深处的酸胀、因填海造成的神经萎靡、甚至早年留下的一点暗伤，统统消失了！
    老沙活动了一下脖颈，立刻听到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现在的他，感觉身体轻盈得能化作龙卷风，精神抖擞得能单挑三只海王类！
    莫利亚也激动地原地蹦了两下，高大的身躯竟像弹簧一样跃起五米多高！
    “老天爷……这难道是……”克洛克达尔瞪大眼睛，声音发颤。
    “疲劳与痛苦。”熊终于开口，嗓音低沉平稳，“肉球果实，可以弹出人体内一切负面的生理状态。你们现在，处于体力最完美的巅峰时刻。”
    短暂的错愕后，狂喜淹没了两人。
    神技！这绝对是神技！
    一巴掌拍下，直接满血复活！
    克洛克达尔感动得眼眶都红了。这个新来的兄弟不仅是搬运神器，还是个移动充电宝！有熊在，每天都能体验到新生般的快感。
    “好兄弟！”克洛克达尔破天荒地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他走上前想拍拍熊的肩膀，够不着，只能感动地拍了拍对方粗壮的手臂，“够意思！这份情我沙鳄鱼记下了。以后在这工地上，有我一口饭吃，绝少不了你——”
    然而，老沙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僵住了。
    熊那张宽阔的脸上，没有半点温和。
    他重新将圣经从口袋里拿出来，捧在胸前。
    用一种极度严厉、仿佛在审视垃圾的目光，死死盯住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啊？”老沙举在半空的手定格了。
    熊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极强的压迫感：“导师顶着全世界的质疑与阻力，给了我们在废墟中建立新秩序的伟大机会！这里的每一锹泥土，每一块钢筋，都是通向自由与正义的无上阶梯！”
    熊的声音渐渐拔高，带着一种狂热信徒般的颤音：“可是你们呢？！你们居然在阴影里躲避阳光！你们居然试图用睡眠来逃避伟大的建设！这项足以撼动整片大海格局的神圣事业，容不得半点怠惰！”
    莫利亚傻了。
    克洛克达尔嘴唇微张，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什么玩意儿？导师？新秩序？通向正义的阶梯？
    这不就是填海造陆盖基地吗！你管这叫改变大海格局的神圣事业？！
    “你是不是脑子发烧了……？”克洛-克达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家都是七武海，咱们是被强行抓来打工的！凯恩现在不在，咱们歇会儿怎么了？”
    “歇会儿？”
    熊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听到了极其大逆不道的话语。
    “无知！肤浅！这是革命的试炼！是导师对我们意志的重塑！”熊单手将圣经举高，目光炯炯，“导师早就算到你们的觉悟不够纯粹，才特意安排我来担任物流部长！不仅是为了补足运力，更是为了填补你们精神的怠惰！”
    说罢，他指着远处堆积如山的建材：“既然疲劳和痛苦已经消除，证明你们现在的状态非常完美！既然不累，那为什么要休息？！”
    “从今天开始，取消一切不必要的睡眠时间！今晚，全员通宵打地基！明早日出之前，三号区域的地下钢筋网必须全部绑扎完毕！”
    轰隆。
    晴天霹雳。
    克洛克达尔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一闷，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取消睡眠？！全员通宵？！不累就不准休息？！
    刚刚被抽走的疲劳，好像以一种诡异的心理伤害形式，加倍反弹了回来。
    他呆滞地看着熊转过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堆刚才拍过来的钢筋。这个七米高的巨汉，二话不说，直接扛起一捆重达二十吨的特种钢材，大步流星地冲向施工区，一边走嘴里还大声念诵着“汗水是浇灌真理的唯一肥料”。
    疯了。
    全他妈疯了。
    克洛克达尔嘴唇哆嗦着。
    莫利亚抱着肥大的脑袋，一屁股跌坐在翻斗车旁，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哀嚎：“不！！！”
    “这日子没法过了！”莫利亚双手疯狂捶地，眼泪都飙了出来，“凯恩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就算了！为什么新来的七武海是个被深度洗脑的工作狂变态啊！！！”
    他扭头看向老沙：“你管管他啊！你去削他啊！你不是沙鳄鱼吗！”
    克洛克达尔面如死灰，双目无神。
    削他？怎么削？那家伙一巴掌把几十吨材料直接干到隔壁，真打起来，自己怕不是要被拍到推进城的海底监狱去吃牢饭。
    最绝望的是，在这个变态的衬托下，如果他们俩敢继续摸鱼，绝对会被当成破坏革命事业的残渣给当场超度。
    “别嚎了……”
    克洛克达尔双手颤抖着弯下腰，捡起地上那袋丢掉的水泥。
    他仰起头，看着刺眼的太阳，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混在脸上的泥沙里，干涩得发疼。
    “走吧，去和泥……”
    王下七武海的尊严，在这一刻，被卷得连渣都不剩。
    G-5支部的牛马日常，迎来了史诗级的版本更新。
    ……
    与此同时。
    G-5支部最顶层的基地长豪华办公室内。
    凯恩翘着二郎腿，看着财务报表上预计缩短了一半的工期，十分惬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有觉悟的员工，真是世界上最宝贵的财富。”凯恩美滋滋地抿了一口红酒。
    资本家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一杯敬正义，一杯敬资本。

 第217章 先天文秘圣体！

    就在凯恩细细品味着杯中红酒的芬芳时。
    深夜，庞克哈萨德外海。
    十艘挂着海军旗帜的主力战舰在浓雾中破浪而来，稳稳靠岸。
    栈桥刚一放下，萨卡斯基、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三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下军舰。
    三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凝重，连平时最喜欢双手插兜打哈欠的库赞，此刻都把背脊挺得笔直。
    他们返航途中已经看了新闻。
    空元帅更是在电话里，说凯恩身受重伤，G-5损失惨重。
    萨卡斯基的拳头捏得咔咔作响，眼底满是自责。
    “赶紧上去看看吧，说不定连抢救的医生都还在里面呢。好可怕哦……”波鲁萨利诺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也没了往日的调侃。
    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加快了脚步。
    从港口到主楼，再到最顶层的基地长办公室，三人几乎是用“剃”赶路的。
    萨卡斯基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甚至做好了推开门就看到凯恩浑身绷带、奄奄一息的心理准备。
    咚、咚、咚。
    “进。”
    门内传来一个慵懒且中气十足的声音。
    萨卡斯基猛地推开门。
    预想中的抢救场景并没有出现。
    宽敞豪华的办公室里，留声机正悠扬地播放着古典乐。
    凯恩连一根绷带都没有，正惬意地翘着二郎腿，陷在真皮沙发里，左手夹着顶级雪茄，右手端着一杯年份极佳的红酒。
    那面色红润有光泽的模样，看着比他们去奥哈拉带薪度假的时候还要滋润！
    三大将齐刷刷地愣在了门口，空气突然安静。
    说好的九死一生呢？
    说好的血战双皇呢？！
    凯恩看着门口呆若木鸡的三人，微微挑眉：“愣着干什么？把门带上，冷气都跑出去了。”
    三人机械地走进房间。
    “元、元帅……”萨卡斯基喉结滚动，憋了一肚子的悲壮台词瞬间卡壳，“您的伤……”
    “伤？什么伤？”凯恩不以为意地掸了掸烟灰，“就史基和玲玲那两个废物，连老子的衣角都没碰到。也就是拆了我几块广场地砖，让我稍微动了点真火罢了。”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听在三人耳朵里，如同平地惊雷！
    没碰到衣角？！
    面对双皇同盟，不仅反杀还毫发无损？！
    元帅的实力，到底已经恐怖到了什么地步？！
    就在三人内心掀起惊涛骇浪之际，凯恩放下了红酒杯，拉开抽屉，随手拿出了三张纸片。
    啪、啪、啪。
    三张盖着世界银行金印的不记名本票，被凯恩随意地推到了桌面边缘。
    波鲁萨利诺眼神最好，隔着两米远就扫到了票面上的那长串零。
    他手一抖，墨镜直接滑到了鼻尖上，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一张的面额，都是整整十亿贝利！
    “拿去。”凯恩弹了弹雪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发几百块钱的买菜钱，“之前在奥哈拉答应过你们的辛苦费。一人十亿，自己拿。”
    “这绝对不行！”
    萨卡斯基猛地跨前一步，脸色涨得通红，严词拒绝：“元帅！这次G-5遭遇大敌，您孤身犯险，我们却没能赶上参战，这已经是严重的失职！我们怎么还有脸拿这种巨款！”
    “是啊，元帅。”库赞也罕见地严肃起来，“这笔钱您应该留给G-5做战后修缮。”
    “闭嘴。听我说。”
    凯恩的眼神微微一凝，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修缮基地的钱，我已经找空老头要过两百亿了，你们不用操心。至于这笔钱……”
    凯恩伸手重重拍了拍萨卡斯基的肩膀，语重心长。
    “我们要掀翻旧秩序，建立新海军，光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这三十亿，是让你们用来发展嫡系部队、打造属于你们自己的底子！”
    凯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具蛊惑力的感染性：“你们手里没有经费，怎么去招揽那些真正有骨气的正义之士？！未来推翻玛丽乔亚的时候，你们拿什么去拉出一支只听命于我们的无敌铁军？！”
    “这不是奖金！这是我对‘新正义’的战略投资！懂了吗？！”
    嗡——！
    这番话狠狠砸在三人的心头。
    原来如此！
    元帅的格局，早已经超脱了眼前的几场战斗，他所做的一切敛财行为，都是在为那场颠覆世界的终极战争囤积粮草！
    萨卡斯基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猛地双脚并拢，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声音震得窗户嗡嗡作响。
    “属下明白了！绝不辜负元帅的栽培！”
    库赞和波鲁萨利诺也被这份深谋远虑彻底折服，怀着极度的敬畏与激动，郑重其事地将那十亿本票揣进了贴身口袋。
    “行了，滚回去休息吧。明天起，基地全面提速扩建，有你们干活的时候。”
    凯恩挥了挥手，像赶鸭子一样把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三大将赶出了办公室。
    咔哒。
    门关上了，三人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
    凯恩脸上的慷慨和威严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坐回沙发上美滋滋地又灌了一大口酒。
    他正享受着难得的清净，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进。”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一个留着黑色齐刘海、眼神中带着一丝超越年龄的警惕与成熟的小女孩，抱着一叠几乎有她半个人高的厚厚文件，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跟随舰队一路颠簸归来的奥哈拉幸存者，年仅八岁的妮可·罗宾。
    “凯恩大人，这是您之前交代我梳理的新世界势力情报。我已经交叉核对过两遍了。”罗宾的声音很轻，但逻辑极其清晰。
    话音刚落。
    只见罗宾闭上眼睛，凯恩办公桌的边缘突然如花瓣飘落般，“长”出了六条雪白的手臂！
    其中两只手极其娴熟地将文件分门别类地平铺在桌面上。
    另外两只手打开了钢笔帽，在需要签字的地方做好标记。
    剩下的两只手，甚至极其自然地端起一旁的茶壶，替凯恩重新倒满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
    超人系·花花果实能力！
    心分多用！
    凯恩看着这一幕，嘴里的雪茄都差点掉下来，两眼直冒绿光。
    这他妈简直是天生的文秘圣体啊！
    一个人能长出无数只手，处理文件、泡茶、敲算盘同时进行！加上奥哈拉学者的超高智商，和极度渴望展现自身价值以求自保的早熟性格。
    一个完美工具人的形象，在凯恩脑中瞬间成型。
    这种顶级资产如果不能最大化其生产价值，简直是对资本精神的背叛！
    “干得非常不错。一路乘船也辛苦了。”
    凯恩露出一个让罗宾感到背脊发凉的“温和”微笑，站起身，随手披上正义大衣，“走吧，丫头。”
    罗宾微微一愣：“去哪？我还有两份航海图没有画完……”
    “那个不急。”凯恩走到门边，资本家的黑心已经在疯狂跳动，“带你去见见你未来的部门主管。你的才华，需要一个更大的舞台。”

 第218章 好消息：凯恩大人来了！坏消息：还带了个小的！

    G-5主楼三层，核心财务室内灯火通明。
    十二岁的波雅·汉库克坐在一张被各种账本、票据、收据淹没的超大办公桌后面。
    额前几缕柔顺的黑发被汗水微微黏在白皙的脸颊上，她那葱白纤细的手指正在算盘上飞速拨动，打得噼里啪啦作响。
    两年前刚被强行扣下时，她还是个掰着手指头算账的笨丫头。
    而现在，任何阴阳账本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
    “呼——”
    汉库克停下动作，拿起桌角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轻抿了一口。
    她视线扫过面前这座代表着G-5支部恐怖财力的账本小山，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庞大的财富……”汉库克放下茶杯，双手捧住自己已经滚烫发红的脸颊，脑海中的恋爱小剧场开始疯狂运转。
    “凯恩大人不把这个重任交给祗园姐姐，也不交给那些有资历的老财务官，却偏偏全都交给了妾身一个人……”
    汉库克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蓝宝石般的大眼睛里泛起阵阵迷离的水光。
    “可是……把所有的家底都托付给妾身，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难道……凯恩大人其实是在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提前培养妾身作为他未来“当家主母”的持家能力？！”
    想到这里，汉库克头顶仿佛“噗”地一声冒出了蒸汽。
    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账本上，捂着滚烫的脸颊扭动起来。
    “哎呀~~凯恩大人真是的！明明那么在意妾身，却偏要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他一定是因为妾身现在还年幼，为了保护妾身的名节，才用这种笨拙又霸道的方式，隐忍着内心的狂热，守护着两人之间微妙的分寸感！”
    “凯恩大人，您的这份深情，妾身已经完完全全感受到了！”
    就在汉库克沉浸在自我攻略的绝美幻想中，浑身散发着恋爱少女特有的粉色电波时。
    咚咚。
    两声不耐烦的敲门声响起，没等汉库克回应，门就被从外面推开了。
    “凯恩大人~！”汉库克听到那个熟悉的脚步声，瞬间弹直了身子，正准备摆出最完美的姿态迎接。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凯恩披着海军大将的正义大衣，手里……像拎小猫一样，拎着一个黑发齐刘海小女孩的后衣领。
    那女孩约莫七八岁，既不哭也不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悬在半空，眼神深邃。
    “汉库克。”凯恩随手把罗宾往前一放，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门见山道，“给你找了个新助理，妮可·罗宾。”
    “助理？”汉库克愣住了，目光落在这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陌生女孩身上，女人的雷达瞬间拉响警报。
    “对，花花果实能力者。”凯恩指了指桌上那堆账本，“这丫头脑子好使，能同时长出几十只手干活。以后那些高难度的统筹审计让她分担一部分，你的工作量太大了。”
    凯恩过去拍了拍汉库克的肩膀，补充道：“教她上手的事交给你了，别欺负新人。”
    说完，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往外走。
    "凯恩大人！"汉库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等一……"
    咔哒。
    门关了。
    走廊里传来凯恩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以及一句飘进来的尾音：“行了，就这样……困死了。”
    财务室安静了下来。
    汉库克维持着站立的姿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她慢慢收回手臂，目光一寸一寸地移到面前这个黑发小女孩身上。
    而罗宾，则正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她的视线扫过墙上的收支表，滑过角落的保险柜，那双属于奥哈拉学者的眼眸里，没有半点八岁孩子该有的天真与懵懂。
    危险。
    这个女人很危险。
    未来世界第一美女的直觉告诉汉库克，眼前这个女人，绝对是来抢饭碗——不，是来抢“主母”地位的！
    “啪！”
    汉库克猛地将算盘拍在桌上，下巴高高扬起，摆出了她标志性的后仰四十五度傲慢姿势。
    "听好了，新人。"
    她的声音又冷又脆，十二岁的嗓音还带着少女特有的清亮，却努力压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威严。
    "妾身是波雅·汉库克。G-5支部高级财务官，凯恩大人最亲密的左右手。"
    她从桌后绕出来，蓝宝石般的大眼睛死死锁住罗宾，葱白的手指直指对方鼻尖，气场全开：
    “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张纸、每一贝利，都是凯恩大人托付给妾身的嫁……机密！你一个刚来的，连摸的资格都没有！”
    她指了指墙角最破旧的一沓单据：“去那边，把后勤食堂的买菜流水对一对。别想着借工作的名义，引起凯恩大人的注意！”
    宣誓主权，一气呵成。
    汉库克喘着气，居高临下地等待着对方的屈服。
    然而，罗宾没有吓哭，也没有低头认怂。
    这个年仅八岁、刚刚经历过屠魔令生死洗礼的女孩，只是微微歪了歪脑袋，用一种看透一切的深邃目光，将汉库克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然后，她弯起嘴角，露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
    “谢谢前辈的教导。不过……”
    罗宾的声音很轻很稳，"刚才凯恩大人说的，好像是让我分担'高难度统筹审计'，那应该不是后勤流水的范畴哦。"
    “如果在明天早晨之前，我不能展现出让凯恩大人满意的‘价值’，凯恩大人肯定会觉得，是前辈没有用心教导我呢。”
    罗宾看着汉库克的眼睛，语速缓慢：“所以前辈，您也不想凯恩大人对你失望吧？”
    “你——！你敢拿凯恩大人压我？！”汉库克气得瞪大了眼睛。
    罗宾没有继续斗嘴。
    她径直走到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前，视线锁定了桌面上那叠让汉库克最头疼的，来自万国各个附属岛屿的物资明细。
    那是几千条极其繁杂的数据。
    “就从这个开始吧。”
    罗宾轻声说完，双臂在胸前交叉。
    “三十轮花开！”

 第219章 这不叫压榨，这是展示自我价值的平台

    随着罗宾一声轻微的呢喃，办公桌上、账本山两侧，甚至连一旁的空白墙壁上，瞬间绽放出三十条雪白纤细的手臂。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左侧三只手同时抓起三把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
    右侧四只手翻动账册的速度快到纸页被带起了风。
    中间的手臂握着红蓝两色钢笔，在空白稿纸上飞速书写。
    汉库克愣在原地，那双绝美的蓝宝石眼眸瞬间瞪圆。
    她的大脑需要几秒钟来处理眼前的恐怖画面。
    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丫头片子，不仅在同时处理六本账册，而且每一只手的运算都是独立的，互不干扰，甚至连翻页的频率都带着一种可怕的数学律动！
    一刻钟。
    仅仅只过了一刻钟！
    最后一只手将钢笔帽轻轻扣上，插回笔筒。
    所有凭空伸出的手臂无声消散，化作粉色的花瓣碎影融于空气。
    原本堆得摇摇欲坠的账本山被夷为平地，取而代之的是六份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报告。
    罗宾站在原地，呼吸平稳，额头连一滴汗都没有。
    “前辈。”
    罗宾抬起头，齐刘海下的深邃眼眸看不出情绪，语气极度平静。
    “万国蛋糕岛的原材料进出口清单里，有十七处价格对不上。”
    她指了指最上面那份报告的红圈区域。
    “总计隐匿金额，约十一亿贝利。”
    财务室安静了三秒。
    汉库克的脸色，一层一层地变了。
    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头皮阵阵发麻！
    这些漏洞，光靠她自己，至少得熬个通宵才能揪出来。
    而这个新来的小鬼，只用了十五分钟？！
    如果这些活全被她干了……
    如果凯恩大人发现这个女人比妾身更好用……
    那凯恩大人以后还会在深夜巡查时“顺便”路过财务室，丢下一句“还没睡？别熬坏了眼睛”吗？！
    还会在她递交月报时，用那双修长有力的手指接过文件，指尖“不经意”触碰她的手背吗？！
    汉库克不敢往下想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你——”
    汉库克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着罗宾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恨不得冲上去把那些红圈全部擦掉。
    罗宾收回双臂，安静地站在原地。
    她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工作成果，心里默默盘算。
    奥哈拉没了。
    妈妈和三叶草博士被送上了革命军的船。
    而她被凯恩大人留在了G-5。
    她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被留下，不是出于怜悯，不是出于善心。
    凯恩大人看中的，是花花果实的工作能力，以及她作为奥哈拉学者的天赋。
    说白了，她是一台人形计算机。
    但那又怎样？
    被当作工具也好，被当作棋子也好，至少凯恩大人保住了奥哈拉所有人的性命。
    那个代价，她付得起，而且她必须证明，自己值那个价。
    “前辈。”罗宾抬起头，语气恰到好处的谦逊，“这几份我已经核对完了。剩下的航线运费和武器分销，需要我继续处理吗？”
    “不需要！！”
    汉库克一把抄起桌上最厚的那本台账，足有六百页，是多弗朗明哥地下渠道上个季度的全部流水，双手按在算盘上，十指齐动。
    噼啪噼啪噼啪！
    算盘珠子被她打出了机关枪的声响。
    右手翻页，左手拨珠，眼睛扫描数据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不止。
    不就是快吗？老娘也快给你看！
    “前辈，第三百一十二页的抵扣税率好像用错了基数。”罗宾好心提醒。
    “闭嘴！！妾身知道！！”
    汉库克吼完，手速又提了两档。
    往常需要反复核对三遍的数据，现在一遍扫过，直接在脑内完成交叉验证。
    绝境之下的潜能被无限激发。
    罗宾眨了眨眼。
    她没有慌，更没有退缩。
    奥哈拉的学者，绝不能被当成废物。
    “六十四轮花开。”
    办公室里，凭空又多出了三十多只手臂。
    汉库克的算盘在飞，罗宾的算盘也在飞。
    两个人，加上几十只手，在这间不到四十平的财务室里，掀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纸页翻动的声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
    汉库克咬着银牙，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把所有的倔强和不甘都灌进了指尖，算盘被她拍得震动，桌面都在微微发颤。
    罗宾面色平静，但呼吸频率已经比刚才快了半拍。
    同时操控六十四只手进行高强度脑力劳动，对精神力的消耗远超体力。
    她的太阳穴隐隐胀痛，却死活不肯减少一只手。
    两个女孩谁也不让谁。
    一个是为了守住“凯恩大人身边唯一不可替代的位置”。
    一个是为了证明“我在这个冷酷的世界里拥有活下去的价值”。
    G-5支部那令人生畏的财务大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疯狂推平。
    ……
    G-5主楼走廊。
    凯恩其实根本没走远。
    他双手插兜，站在财务室门外的拐角处，透过走廊墙壁上那扇不大不小的观察窗，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两个小丫头片子，一个打算盘打得快冒火星，一个长出几十只手臂疯狂内卷。
    凯恩摸了摸下巴，嘴里叼着的雪茄微微上翘。
    “啧啧啧……”
    他摇了摇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那是G-5人力成本报表。
    翻到“财务部核心人员”那一栏。
    波雅·汉库克：月薪0贝利（以食宿和本部特训指导抵扣）。
    妮可·罗宾：月薪0贝利（以食宿和提供庇护抵扣，无薪试用期）。
    两个战力与智商爆表的核心员工，月薪加起来凑不出一个钢镚，却为了争夺工作卷得连命都不要。
    “思想觉悟真高啊……这大海上哪去找这么好的打工人。”
    凯恩将小本子塞回口袋，满足地吐出一口烟圈。
    就在这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清脆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严重违反《海军劳工保障条例》及《反童工公约》！】
    【宿主利用职权，恶意制造下属内部对立，压榨未成年，行为极度恶劣！】
    【此行为对两位未来具备“世界级影响力”的重要角色（九蛇女帝、奥哈拉遗孤）的性格发展造成不可逆的扭曲！】
    【违纪值结算：+150,000！】
    “系统，你还是太保守了。这不叫压榨，这是展示自我价值的平台。”
    凯恩毫无心理负担地在心里回了一句，随后转身沿着走廊，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220章 挖军火库，你给我挖出个绝版手办？！

    次日清晨。
    G-5财务室里的算盘声，一夜未停。
    那动静噼里啪啦连成一片，比狂风骤雨还要密集。
    凯恩斜靠在真皮沙发里，左手端着一杯醒好的顶级红酒，右手夹着雪茄，看着眼前疯狂忙碌的两人，心情无比舒畅。
    会干活的牛马不稀奇。
    稀奇的是，牛马会互相卷。
    凯恩惬意地抿了一口红酒。
    “年轻人嘛，就该多吃点苦。”
    他弹了弹雪茄灰，语气充满了老干部的慈祥。
    “等她们长大了，自然会感谢我今天给她们提供的平台。”
    话音刚落。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校官满头大汗，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因为冲得太猛，双膝在名贵的地毯上滑出两道明显的压痕，直接滑到了办公桌前。
    “凯、凯恩老大！不好了！”
    凯恩的好心情被打断，眉心微蹙。
    “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后山……后山出事了！”
    校官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发白。
    “施工队在挖山体地基时，挖到了一面巨大的冰墙！”
    凯恩有些纳闷。
    “冰墙？凿碎了扔海里不就行了？”
    “不是普通的冰啊！”
    校官急得直拍大腿。
    “莫利亚的僵尸凿了一上午，镐子震断了十几把。克洛克达尔用沙暴绞杀，连点冰屑都没刮下来。甚至调了燃烧弹去烧，连一丝水汽都没冒出来！”
    校官声音都在发颤。
    “现在，整个后山的工程，全停了！”
    啪。
    高脚杯被重重搁在桌面上。
    凯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工程停工，意味着工期拖延，意味着成本增加。
    他最听不得这个。
    凯恩猛地起身，一把抓起椅背上的正义大衣猛地一甩，披在肩上。
    “带路。”
    ……
    后山，第七施工区。
    这里原本是一片数百米高的荒山，凯恩的计划是将内部完全挖空，改造成世界上最坚固的地下军火库和大型海楼石仓储区。
    但现在，整片工地死寂一片。
    数千名海兵围在几百米外，个个神情骇然，不敢越雷池半步。
    克洛克达尔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脸上全是灰土，连标志性的大背头都散乱了下来。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毁灭吧，老子想辞职”的绝望气场。
    莫利亚更惨。
    他麾下负责搬砖的上百具强力僵尸躺了一地，胳膊腿七零八落，全是被反震力给震散架的。
    那具用金狮子史基身体制作的“精英包工头”僵尸，还保持着双手握镐狠砸的姿势定在原地，脑袋诡异地歪着，明显是被那股恐怖的反作用力震得连影子都快溃散了。
    只有新来的七武海巴索罗缪·熊，正捧着一本厚厚的圣经，站在那面巨大的冰壁前，面无表情地嘟囔着。
    “这是大自然对革命意志的严酷考验……”
    他也试过了。
    肉球果实能把几百吨的泥土拍飞，却连这块冰壁的一角都无法撼动，就仿佛这块冰是直接扎根在这个岛里一样。
    呼——！
    一阵狂暴的风压从天而降，掀起漫天烟尘。
    “凯恩大人！”
    海兵们齐刷刷地立正，眼底闪过敬畏的狂热。
    克洛克达尔抬起眼皮，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
    “你总算来了，这玩意儿邪门得很。”
    莫利亚更是抱着脑袋疯狂叫苦。
    “我们真没偷懒啊！这冰绝对有问题，我的僵尸一镐子下去，连金狮子的虎口都裂了！”
    凯恩没理会两人的诉苦。
    他迈步上前，锐利的视线径直落向前方。
    山体被掏空了一大半，一面高达数百米、宽不知几许的巨大幽蓝冰壁，赫然横亘在山腹之中！
    幽蓝，厚重，表面没有正常冰层该有的裂纹，反而像一整块埋在地下的古老晶体。
    正午毒辣的阳光照上去，光线竟被它幽暗的色泽吞噬了大半，连一丝反光都没有。
    但真正让所有人感到恐惧的，是冰壁深处的画面。
    上百个巨大的身影在冰层深处若隐若现。
    每一个都高得离谱，肩宽背厚，哪怕是见惯了世面的克洛克达尔，在这些巨物面前都感觉自己像个侏儒。
    他们的面容狰狞粗犷，浓密的胡须结成一条条粗壮的辫子，身上披着兽皮与极度厚重的金属护具，带着令人窒息的艾尔巴夫狂野风格。
    有人倒提着如房屋般大小的战锤。
    有人肩扛着数吨重的精钢铁砧。
    还有的腰间挂满了夸张的锯齿链钩。
    凯恩盯着这些神秘的巨人，翻动着脑海深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艾尔巴夫……大槌战团？！”
    凯恩目光一凝。
    数十年前，神秘失踪的巨人族传奇船匠战团！
    传闻中，他们能够用世界上最坚硬的宝树亚当枝干，徒手打造出毁灭岛屿的战争巨舰。
    能在最狂暴的暴风雪中，凭借纯粹的肉体力量扶正断裂的战舰龙骨！
    每一个大槌战团的巨人，既是神级工匠，也是所向披靡的毁灭级战士。
    后来这支战团无故消失，在前世的剧情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笔墨。
    “好家伙……”凯恩眼角微微一跳。
    自己只是想挖个地下仓库屯点军火，结果挖出个艾尔巴夫的绝版手办？
    凯恩走到冰壁前，缓缓抬起右手。
    高阶武装色霸气——流樱！
    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霸气瞬间缠绕在手掌之上，凯恩猛地一掌按在冰壁上，能轻易拍碎一艘军舰的狂暴暗劲，如海啸般灌入冰层！
    嗡——！
    冰壁表面荡起一阵蓝色涟漪，出现几条裂缝。
    “居然没有崩碎？有点意思。”
    能扛住他全力一按的东西，在这片大海上不多。
    凯恩没有再试，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只电话虫，拨给地下三层。
    “老贝，马上滚来后山。”
    电话虫那头传来刺耳的金属切割声，伴随着贝加庞克暴躁的吼叫。
    “没空！！冥王副引擎的逆向解析刚到关键节点，就算天塌了你也别烦我！”
    “这里有一批冰封了几十年的巨人。血统纯正，疑似艾尔巴夫传奇大槌战团。”
    凯恩不紧不慢地报出一串词。
    对面安静了半秒。
    然后是一阵椅子翻倒、玻璃器皿碎裂、以及有人因为跑得太快撞到墙上的巨大杂音。
    “停在原地别动！等我！！！”
    咔嚓。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
    不到五分钟。
    伴随着一阵引擎的疯狂轰鸣，一辆临时改装的小型履带车，从山路的另一头飙出残影，漂移着冲进工地。
    贝加庞克扒在方向盘上，头发乱成鸟窝，白大褂一半拖在车外。
    车还没停稳，他已经急不可耐地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哪呢？巨人在哪？！”
    凯恩双手插兜，朝前方扬了扬下巴。
    贝加庞克顺着方向看去。
    下一刻，这位世界第一大脑整个人定在原地。
    他仰着头，痴迷地看着冰壁里那上百道狂野的身影，呼吸越来越粗。
    “没错！这身形……这不是普通的巨人族！”
    贝加庞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探测仪，对着冰壁贴了上去。
    滴滴滴！
    仪器的屏幕剧烈乱跳，最后只冒出一串红色乱码。
    他不怒反喜，眼珠子里布满了狂热的血丝。
    “太棒了！连探测波都被隔绝！这冰层本身也是顶级研究素材！”
    贝加庞克像个痴汉一样，整个人趴在冰冷刺骨的冰壁上又摸又敲，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而且……不仅如此！冰壁维持了绝对的低温休眠，这些巨人的身体组织没有丝毫坏死，他们体内甚至还保留着细胞活性！”
    贝加庞克猛地转过头，红着眼死死盯着凯恩。
    “凯恩！你明白这是什么无法估量的价值吗？！”
    凯恩极其理智且现实地点了点头。
    “所以，这批货拉到黑市上，能卖多少钱？”
    “……”
    贝加庞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凯恩的手指都在哆嗦。
    “钱？！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什么？！庸俗！极其庸俗！”
    贝加庞克痛心疾首地挥舞着双臂。
    “这是跨越了数个世纪的生物工程宝库！”
    “听好了！如果我提取这上百个远古巨人的纯血因子，结合我目前最尖端的和平主义者克隆技术……”
    贝加庞克的双手在空中疯狂比划着一个极其恐怖的轮廓，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们能打造出超大型的机械兵器！”
    “不是现在那种PX-0原型机。那只是小玩具。”
    “我要做的是巨人级，身高五十米起步，搭载镭射、海楼石装甲、可更换重武器模块！”
    贝加庞克喘着粗气，眼神狂热得令人战栗。
    “只要成功造出来，这样的一台，不需要任何大将压阵，一台就能正面压垮一支舰队！”

 第221章 连摸鱼大将也难逃内卷！

    贝加庞克整个人陷入了极其亢奋的癫狂状态。
    "一台压垮一支舰队……一百台就是一百支舰队……"
    他喃喃自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再配合冥王的技术，给每一台都装上缩小版的能量炮……凯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凯恩当然知道。
    如果说现在的和平主义者是只能打打杂兵，那贝加庞克嘴里的东西，就是五老星晚上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的东西。
    但他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夸张的倒吸凉气声。
    克洛克达尔瘫坐在碎石堆上，手里捏着的雪茄已经灭了，他却毫无察觉，只是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那个疯狂的科学家。
    一百台？
    如果是真的……那这大海上还有海贼什么事？
    莫利亚那张大白脸此刻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他咽了口唾沫，浑身发抖地往克洛克达尔身边凑了凑。
    "老、老沙……"
    "嗯。"
    "我突然觉得……咱们俩在这里砌墙搬砖……其实是一份稳定且体面的好工作"
    "……嗯。"
    克洛克达尔没有反驳。
    两个七武海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齐刷刷地低下头，假装在非常认真地清理脚边的碎石。
    存在感越低越安全。
    这是他们在G-5支部学到的第一生存法则。
    凯恩没搭理这两个自我PUA的老员工。
    他走到那面散发着幽蓝光泽的巨大冰壁前，抬头审视着里面那上百个栩栩如生的远古巨人。
    蓝图很宏伟。
    但问题是，怎么把这些“材料”无损地取出来？
    这冰壁连他附带流樱的一掌都只能打出几道裂缝，真要上重手，里面的巨人恐怕会先一步碎成冰渣。
    “老贝，这冰的成分，能解析吗？”凯恩问道。
    贝加庞克立刻从狂热中抽离，掏出微型分析仪在冰壁上戳了几下，又哈了口气观察凝结反应。
    "冰晶结构极其致密，分子排列方式跟水冻结完全不同……更接近果实能力者制造的特殊冰体，但纯度和硬度远超常规。”
    他下了结论。
    "如果我没判断错，这东西和自然系·冰冻果实的产物是同源的。"
    凯恩挑了挑眉，眼神玩味起来。
    “同源？”
    他没有半点犹豫，直接从大衣内侧掏出了电话虫。
    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凯恩不耐烦地准备挂断重拨时，那边才传来一声慵懒到极点的哈欠声。
    “啊啦啦……凯恩，我还在午休呢。G-5现在连大将候补的睡眠时间都要剥夺了吗……”
    库赞迷迷糊糊的声音传了出来。
    “后山第七施工区，五分钟之内滚过来。”
    凯恩的语气不容置喙，直接挂断了电话。
    四分半钟后。
    一辆造型独特的极地行者越野自行车，带着一串凛冽的寒气，在山路上漂移出一个嚣张的弧线，稳稳停在工地中央。
    库赞长腿一迈，跨下自行车。
    他额头上推着海鸥眼罩，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上只穿着件单薄的白色老头衫。
    “啊啦啦，搞什么大阵仗？这山被你削平了？”
    话音未落，库赞那双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间被眼前的幽蓝冰壁死死吸住了。
    原本散漫的气息荡然无存！
    库赞甚至没跟凯恩打招呼，迈开长腿，径直走向那面冰壁。
    他伸出右手，掌心缓缓贴在了冰面上。
    库赞闭上了眼睛，眉头越皱越紧。
    “感觉怎么样？”凯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库赞沉默了足足十秒，才缓缓睁开眼，语气里是罕见的严肃。
    “这冰……不属于这个时代。”
    他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层微弱的蓝光正在消散。
    “它和我果实能力造出的冰很像。但是……比我的硬得多，纯度也高得多。我现在，做不到这个程度。”
    “能化开吗？”凯恩直接问。
    库赞再次将手贴了上去，这一次，他主动调动体内的恶魔果实之力，一丝丝白色的寒气顺着掌心，小心翼翼地探入冰壁内部。
    奇妙的反应出现了。
    那连凯恩武装色霸气都能硬抗的冰壁，在接触到库赞同源的能力后，竟然没有抵抗，反而像海绵吸水一样，将库赞的寒气缓缓吞噬，随后表面泛起了一层极薄的水雾。
    “能。”
    库赞眼神一亮。
    “而且我的能力在渗透它的过程中，似乎……正在被它同化。这种感觉……”
    “能化就行。”
    凯恩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的感悟，指着最外层那个足有五十米高的巨人。
    “从今天开始，你的日常任务变了。”
    “把这面墙，给我一点一点融掉。要求是绝对无损，不能伤到里面的巨人分毫。”
    库赞愣了一下，指着那面庞大如山岳的冰壁。
    “啊啦啦……你开玩笑的吧？这么大的工程量？这比让我去冻结一片海域还要累，我拒绝。”
    “随你。”
    凯恩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库赞，你知道大海上多少能力者，终其一生都摸不到‘觉醒’的门槛吗？”
    这句话，让库赞浑身一僵。
    “这面冰壁，是一把能让你的冰冻果实产生质变的钥匙。”
    凯恩俯下身，眼神带着极致的压迫感与诱惑。
    “我把整个大海上独一无二的造化摆在你面前，你跟我喊累？”
    “你要是不想练，行啊。我叫萨卡斯基过来，用岩浆强行融了它，大不了毁几个标本。至于你，滚回去继续睡你的大头觉。”
    说完，凯恩作势就要掏电话虫。
    “等等！”
    库赞一把按住凯恩的手，那张总是懒洋洋的脸上，此刻燃起了一团从未有过的火光。
    “我干。”
    库赞脱下碍事的外套，随手扔在地上，转过身，将双手重重按在冰壁上。
    “除了我，谁也不准碰这块冰！”
    寒气狂涌！
    平日里那个能坐着绝不站着、能摸鱼绝不干活的青雉，此刻爆发出了连萨卡斯基看了都要落泪的恐怖干劲！
    看着完全进入“忘我工作”状态、甚至连背心被汗水浸透都浑然不觉的库赞，凯恩满意地吐出一口雪茄烟雾。
    不仅白得了一批远古巨人素材，还拥有了一个免费的顶尖融冰劳动力，顺带强化了自己阵营的核心战力。
    这就是一鱼三吃！

 第222章 起床气挺大啊，大个子！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后山第七施工区冷雾弥漫。
    探照灯打在巨大的冰壁上，反射出惨白的光晕。
    海兵们早就退到了两公里外，即便是裹着厚厚的棉衣，也被这股恐怖的寒意冻得上下牙直打架。
    库赞站在冰壁前，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随后又被低温冻成了一层硬邦邦的冰甲。
    体力早已见底，双臂麻木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整整十三个小时。
    这种对能力的精细微操，比和同级强者打上三天三夜还要磨人。
    咔嚓。
    一声极轻的碎裂声。
    最外侧那具二十多米高的巨人，表面的最后一层坚冰，终于化作一缕白色的水汽，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库赞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满是碎冰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里，一团极寒正在有规律地律动。
    十几个小时不间断的极限压榨，他的果实掌控力，被迫撞开了那层困扰已久的壁垒。
    果实觉醒的门槛！
    他摸到了！
    库赞偏过头，视线越过重重雾气，看向坐在不远处、翘着二郎腿喝着热咖啡的身影。
    那个男人，竟然一晚上没走，就在这冰天雪地里盯着他干活。
    库赞疲惫的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凯恩这家伙……嘴上说的不好听，动不动就拿萨卡斯基来刺激他。
    实际上，却是用这种最粗暴的方式，把他推出了舒适区。
    “欠你个大人情啊……老大。”库赞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念叨了一句。
    凯恩翻过一页报表，余光瞥见库赞那副感恩戴德的德行，心里暗笑。
    打工打到自我感动，实在是省心。
    “成功了！太完美了！居然真的无损剥离了！”
    贝加庞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临时搭建的实验台后窜了出来。
    他手里举着一根水管粗的巨型注射器，针尖闪烁着金属的寒芒。
    “让开让开！都给我闪开！”
    老贝跌跌撞撞地冲到刚解冻的巨人脚下。
    他仰头望去，巨型的身躯宛如一座压迫感极强的肉山，浓密的胡须，披挂的兽皮，以及那身钢铁浇筑般的夸张肌肉。
    “保留完好的活性细胞！这简直是奇迹！”
    贝加庞克眼里满是狂热，举起那根巨型针管，对准巨人青筋暴起的脚背血管，一针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粗大的针头刺破表皮，没入血肉。
    纯血因子！
    贝加庞克的手指在抽血泵的开关上疯狂按动，功率开到最大。
    剧烈的刺激感钻入血管，巨人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幅度极小。
    但贝加庞克脚下的地面，却随之一颤。
    老贝愣住了，抬头看去。
    咚。
    并非重物落地的动静。
    而是从那具庞大胸腔深处，传出的一声心跳。
    紧接着。
    咚！咚！咚！
    心跳声由慢变快，犹如战鼓擂动，沉睡了数十年的血液，在极短的时间内重新沸腾。
    巨大的眼皮抖动了两下，猛地翻开。
    “吼——！！！！”
    一声野性的狂怒咆哮，从那巨型躯体的胸腔里滚滚爆出。
    正在抽血的贝加庞克首当其冲。
    巨人根本没用什么招式，只是凭着本能，随手一挥。
    粗壮的手臂带着尖啸，狂暴的气浪当头压下。
    “救命啊——！”
    贝加庞克被气浪掀飞出去十几米远，一头扎进了一个装满泥浆的翻斗车里，摔得七荤八素。
    巨人挣脱了脚踝上的针管，彻底站直身躯。
    二十多米的身高，遮蔽了初升的日光。它低头看着脚下这些渺小的人类，以及远处那些奇怪的机械。
    被冒犯的愤怒，以及战斗种族天生的破坏欲，占据了大脑。
    巨人咆哮着扬起双臂，粗壮的右手伸向腰间，握住锤柄的那一刻，巨人的气势再次攀升。
    他高举战锤，腰腹发力，脊椎骨节发出连串爆响。
    目标，正是正下方大片刚浇筑好的地基和施工设备！
    这一锤如果砸实了，方圆几百米的地面都会被砸成盆地。
    “糟了！”
    坐在地上的库赞瞳孔一缩。
    他距离巨人最近。
    虽然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双腿还在打颤，但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怪物行凶。
    就在他准备透支生命，强行冻结那具巨人时。
    一只大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老大？”
    库赞惊愕回头。
    前一秒还在几十米外烤火的凯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行了，下去歇着，这里交给我。”
    凯恩语气平淡，左手仍插在大衣兜里，指间还夹着半根雪茄。
    头顶上方，风压呼啸。
    数十吨重的巨型战锤，带着粉碎城墙的动能，泰山压顶般砸落。
    凯恩连头都没抬，只是将右手随意地向上抬起。
    五指张开。
    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霸气，瞬间顺着手臂流转，化作实质般的铠甲。
    高阶武装色霸气——流樱！
    砰——！！！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夜空。
    一圈白色的气浪呈环状向四周扩散，将方圆百米的碎石和泥土全部刮飞。
    狂风散去。
    巨人保持着全力下砸的姿势，那张狂暴的脸上，此刻却露出了极度错愕与惊恐的神情。
    因为，那柄倾注了他全部力量的战锤，在距离凯恩掌心不足三寸的半空中，硬生生停住了！
    任凭巨人如何怒吼连连，战锤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凯恩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穿过锤头的边缘，冷冷对上了巨人那双充血的眼睛。
    “起床气挺大啊，大个子。”
    他声音平淡得不带一丝起伏。
    “可惜，你砸错地方了。这里的地基刚刚打好，很贵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凯恩托举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原本防御状态的暗红色流樱不再内敛，化作一股恐怖反震力，顺着锤面直冲巨人的双臂！
    咔咔咔——！
    战锤表面，直接崩开几道粗大裂纹。
    “嗷——！！！”
    巨人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双手虎口同时炸成两团刺目的血雾！
    那几十吨重的战锤被霸气反冲震得脱手倒飞，狠狠撞进后方山壁，砸出一个数十米深的恐怖凹陷。

 第223章 艾尔巴夫战士，最讲义气！

    “嗷——！！！”
    巨人的痛嚎在后山回荡。
    他踉跄着连退数步，颓然低头。
    粗壮的双手虎口大面积崩裂，鲜血顺着掌心淌下，在泥土里砸出一个个血坑。
    剧痛冲刷着大脑，强行压下了翻腾的暴虐。
    他喘着粗气，充血的眼球逐寸恢复清明，茫然地环顾四周。
    陌生的山体、奇怪的钢铁机械、渺小但气息恐怖的人类。
    “这里……是哪？”
    “雪呢？铺天盖地的暴风雪呢？”
    “敌人……那些该死的混蛋去哪了？”
    巨人捂住胀痛的脑袋，脑海里只剩下破碎、血腥与绝望的画面。
    “我是谁？”
    他低吼一声，痛苦地跪倒在地。巨大的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泥土和碎石轰然飞溅。
    远处的G-5海兵们吓得齐刷刷后退了三步。
    凯恩收回右手，手臂上的暗红霸气散去，抬头望向前方二十多米高的远古战士，满脸的痛心疾首。
    旁边的库赞坐在碎冰堆里，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来了。
    老大又要开始了。
    凯恩无视二十多米的体型差距，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巨人脚下，仰头怒喝：
    “这就是艾尔巴夫战士的作风？！”
    这一声怒喝带上了霸气的震慑，巨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愣住了。
    凯恩伸出食指，直指对方巨大的鼻子，破口大骂：
    “面对倾尽家底、拼了半条命才把你们从深海绝地救出来的恩人，结果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挥锤要砸烂你恩人的基地？！”
    “战士的荣誉呢？！战士的底线呢？！
    巨人粗糙的脸皮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恩人？”
    他低头看着凯恩，语气里满是混乱与迷茫：“你……是谁？这里不是艾尔巴夫？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凯恩背着手，正义大衣在冷风里猎猎作响。
    “你还记得大槌战团吗？”
    听到这几个字，巨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槌……战团……”
    他死死按住脑袋，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往日的荣光与悲壮在脑海中闪回。
    “我是……我是……”
    “巴德。”
    他猛地抬起头，憋红了脸，终于说出一个名字：“巴德！我叫巴德！我是大槌战团的船匠！”
    “很好，巴德。”凯恩微微点头，脸上的怒意收敛了几分，转为一种沉重与悲悯。
    “既然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那你就竖起耳朵，听清楚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
    凯恩霍然转身，指着身后那面庞大无比、依旧幽蓝深邃的巨型冰壁。
    冰层深处，还有上百名大槌战团的巨人兄弟沉睡其中。
    “几十年前，你们大槌战团遭遇强敌围杀，被诡异的寒冰彻底封死。整座冰山沉入了连光都透不进去的深海海沟！”
    凯恩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了一下。
    给巴德留出脑补的空间，也顺便给自己编词儿留点时间。
    “你们艾尔巴夫的王族曾经试图营救，但面对绝地，他们最终放弃了。”
    凯恩抬手按在自己胸口，眼神坚毅如铁。
    “但我不信！我不信能徒手打造战争巨舰、能在暴风雪里扶正断裂龙骨的巨人，会被埋在海底！”
    巴德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凯恩大手一挥，指向四周的大型起重机和工地。
    “为了把你们带回来，我G-5支部耗尽了十年的军费积蓄！花了整整六百亿贝利，调动三百艘大型战舰！无数英勇的海兵为此牺牲，才硬生生从死海深处，把这座冰山给你们拖了回来！”
    “六百亿？！”
    巴德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巨人族对金钱没概念，但“六百亿”、“耗尽十年积蓄”、“无数人牺牲”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还没等巴德消化完，凯恩一甩大衣，指向旁边瘫坐在地上的库赞。
    “看到他了吗？”
    巴德顺着凯恩的手指看去。
    库赞身上结着冰霜，整个人瘫在泥水里，脸色苍白，确实看起来一副快不行的样子。
    “为了能毫无损伤地把这层冰给融化，这位我们海军最顶尖的自然系强者，在这冰天雪地里不吃不喝、透支生命力，熬了整整二十八个小时！”
    凯恩声情并茂地控诉，眼眶甚至都微微泛红。
    “他连一口热水都没喝过！为了控制不伤到你们的身体，他差点把自己命都搭进去！”
    库赞：“……”
    感受到巴德投来的那种充满震撼与愧疚的目光，库赞的嘴角不可抑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认命地咳嗽了两声，伸出颤抖的手扶着旁边结冰的石头，摆出一副油尽灯枯的虚弱模样。
    “啊啦啦……咳咳……不用谢……”
    库赞抬了抬手，声音发虚，仿佛随时会咽气。
    “只要你们没事，我这点消耗……算不了什么……”
    说完这话，库赞自己都在心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巴德看着库赞那副惨状，眼眶瞬间就红了。
    巨人族脑子里本来就没多少弯弯绕绕，尤其是艾尔巴夫的战士，最信奉的就是义气和恩情。
    为了兄弟拼命，这是最戳他们软肋的戏码！
    “为了我们……”
    巴德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攻击恩人而崩裂的双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凯恩根本没给他冷静的机会，反手又指向了不远处的泥浆车。
    “还有他。”
    正准备从泥浆车里爬出来、吐掉嘴里烂泥的贝加庞克，听到这一嗓子，动作猛地僵住。
    “世界第一科学家，贝加庞克博士！”
    凯恩大声说道。
    “为了研究能让你们神经复苏的药剂，他已经七天七夜没有合眼！刚才他拿着注射器靠近你，根本不是为了伤害你，而是为了第一时间确认你的心脏是否会衰竭！”
    “结果呢？”
    凯恩话音一沉。
    “你一巴掌，把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救命恩人，打进了泥浆里！”
    贝加庞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巨型注射器，又看了看巴德。
    一秒后。
    这位世界第一大脑非常自然地捂住胸口，往地上一倒。
    “哎哟！肋骨……我的肋骨好像断了三根！”
    “我只是想检查他的血液活性，没想到啊，没想到……”
    “艾尔巴夫的战士，力气真大。”
    老贝的演技浮夸中透着一丝真实，配合满脸泥浆，凄惨无比。
    轰隆。
    巴德跪在泥地里，整个人都蔫了。
    他看着虚弱的库赞。
    看着倒地呻吟的贝加庞克。
    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凯恩。
    恩人！
    这特么是天大的恩人啊！
    而自己醒来的第一件事，却差点毁了恩人的家。
    艾尔巴夫战士的羞耻心，比他的体型还要庞大。
    这种因为恩将仇报而产生的负罪感，瞬间将巴德彻底淹没。
    “我……”巴德的声音彻底哑了，带着浓浓的哭腔。
    他不再犹豫，猛地向前伏倒，巨大的额头重重地抵在泥地里，砸出一个大坑。
    “恩人！我不记得过去发生了什么。”
    “我只记得雪，记得厮杀，记得有很多族人倒下。”
    他低头，额头抵在地上。
    “但艾尔巴夫的战士，不会忘恩。”
    “我，巴德，大槌战团的工匠兼战士，向你赔罪！”
    地面震了一下。
    “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归你。”
    巴德抬头，双眼通红。
    “只要你能救出冰里的兄弟，我愿意为你干到死！”

 第224章 免费的基建狂魔！青雉，觉醒！

    巴德这一磕，后山第七施工区的地面都狠狠震了一下，凭空矮下去半截。
    二十多米高的巨人伏在泥地里，额头贴着地，血从掌心往下滴，看着颇有几分悲壮。
    凯恩站在他面前，差点没绷住。
    “起来吧，巴德。”
    凯恩伸手拍了拍巴德手臂，没办法，肩膀够不着。
    “从今天起，G-5就是你的新家。你的兄弟还在冰里，我保证，会一个不落地把他们救出来。”
    巴德鼻头发酸，粗糙的手背猛地抹了一把眼睛。
    艾尔巴夫的战士宁流血不流泪，但他现在是真的绷不住了。
    “不过……”凯恩收回手，转过身去。
    他的背影在探照灯的拉扯下显得老长，透着一股不为人知的无尽心酸与疲惫。
    “为了把你们带回海面，我们G-5支部背上了整整六百亿的惊天负债。为了不引起高层的猜忌，这笔钱全是私下挪用的。别说武器弹药更新，下个月，连最底层海兵的伙食费和工资，我都不知道去哪里筹……”
    凯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自责：“我这个当老大的，没本事。为了贯彻心中的仁义，只能连累手下的弟兄跟着我一起勒紧裤腰带吃苦了。”
    巴德听完这番话，眼珠子都红了。
    恩人倾家荡产救了自己，手底下的士兵连饭都吃不上！这是何等的仁义！
    “恩人！！”
    巴德猛地直起身子，一拳狠狠锤在自己的胸膛上，砸出擂鼓般的巨大闷响。
    “钱的事情包在我们大槌战团身上！！”巴德拍着胸脯，大义凛然地吼道，“从今天起，G-5所有的苦活累活、所有的基础建设，我们全包了！”
    他生怕凯恩拒绝，急得直跺脚：
    “我们艾尔巴夫的船匠和战士，别的不敢说，有的是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力气和手艺！开山、填海、建堡垒、修要塞，全交给我们！不用发一分钱工资，只要每顿管饭就行！！”
    管饭？！
    凯恩背对着巴德的脸上，实在没忍住抽动了两下。
    上百个巨人族的顶级劳动力，不要工资，只要管饭！黑心资本家听了都得落泪。
    这哪是挖出个绝版手办，这是直接挖出了一个史诗级基建外包团队啊！
    并且管饭这事更简单，海里到处都是海王类，派海兵去撒两网，成本直接趋近于零。
    他转过头，眼眶似乎也有些“湿润”，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好好！艾尔巴夫的战士，果然重情重义！不过巴德，你刚苏醒，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些事以后再说。”
    凯恩立刻招呼远处探头探脑的贝加庞克。
    “老贝，赶紧带他去疗伤，顺便做个全面体检！”
    早就急不可耐的贝加庞克听到指令，直接从泥坑里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烂泥，抱着水管粗的注射器就冲了过来。
    心怀愧疚的巴德极其温顺，跟着贝加庞克来到临时试验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不住了，博士，刚才是我没收住力气。”巴德主动伸出那条青筋暴起的粗壮胳膊，“你要怎么治尽管来，艾尔巴夫战士不怕疼！”
    贝加庞克笑得见牙不见眼，针头毫不客气地扎进巨人的动脉。抽水泵马力全开，猩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抽进储液罐里。
    巴德不仅毫无怨言，看贝加庞克只抽了一罐，反而贴心地凑过头去：“博士，要不要换条胳膊多抽点？我看你这罐子挺小，一罐哪够啊。”
    贝加庞克嘴角一抽，乐得差点蹦起来，手脚麻利地从底下又搬出三个备用的巨型储液罐。
    “好说，好说！我这就给你做个‘深度’检查！”
    ……
    时间飞逝。
    太阳东升西落，转眼间，距离发现冰壁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天。
    庞克哈萨德的烈日能蒸干海水，却晒不透后山第七施工区的寒霜。
    海兵们早已撤离，方圆数公里内，只剩一坐一站的两个人。
    凯恩坐在躺椅上，面前的红泥小火炉上，热水咕噜翻滚。
    他慢条斯理地洗茶、泡茶，顶级红茶的醇香在冷空气中分外勾人。
    炉子旁的铁丝网上，两串海王类肉串被烤得滋滋冒油，肉香四溢。
    而在距离躺椅五十米外那面依旧巨大的幽蓝冰壁前，库赞已经连轴转了四十八个小时。
    这位未来的大将候补如今狼狈到极点。
    白衬衫被汗水和冰水反复浸透，皱巴巴地贴在后背上。
    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两条长腿不停打摆。
    凯恩拿起夹子，给烤肉翻了个面，端起红茶吹了吹热气。
    “不行就滚回去睡觉。”
    轻飘飘的声音在山谷里格外清晰。
    库赞贴在冰面上的双手，猛地僵住。
    “我看你也到极限了，犯不上把命搭进去。”凯恩打了个哈欠，又品了一口茶，“我这就给萨卡斯基去个电话，让他弄点岩浆过来烤一烤。大不了毁几个标本，省事。”
    萨卡斯基？！
    让他来接手？那自己这两天两夜受的罪，不都成了笑话？！
    绝对不行！
    “不……睡……”
    库赞的嗓音嘶哑。
    他猛地咬破下唇，疼痛强行刺激着即将罢工的神经。
    体力耗尽？
    那就用意志填！把潜能全部给我榨出来！
    库赞将全身上下亿万个细胞里残留的最后一丝气力，不顾一切地灌入冰面！
    “咔嚓——”
    一声清脆的裂响。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爬满整面冰壁，疯狂蔓延！
    “哗啦啦啦——！！”
    坚不可摧的古老冰封，彻底崩解！
    无数碎冰落地，升腾起遮天蔽日的冷白浓雾。
    “呼……”
    库赞脑中紧绷的弦彻底断裂。
    他再没有一丝力气。
    膝盖一软，高大的身躯失去所有支撑，直挺挺向后倒去。
    后背触碰泥地的瞬间。
    变局突生！！
    一股恐怖的寒气，以库赞倒下的躯体为原点，向四面八方疯狂横扫而出！
    轰——！！
    寒流所过之处，泥土被瞬间冻僵崩裂，碎石化作冰雕，甚至连遗留在工地上的数百吨钢铁重型机械，都在眨眼间结满了厚重的蓝冰！
    极寒气浪冲天而起，直接改变了整片天空的气象！
    刚才还是艳阳高照的庞克哈萨德后山，瞬间飘起了鹅毛般的暴雪。
    绿植覆灭，山岩披甲。
    湛蓝色的冰晶飞速向外扩张，三公里、五公里、十公里！
    整个庞克哈萨德岛屿的后半部分，活生生化作了一片万里雪飘！
    恶魔果实能力——觉醒！

 第225章 天价账单！凯恩：走，去巨人国收租！

    漫天的狂风暴雪中。
    库赞仰面朝天，呈一个大字型，深深陷在足有半米厚的雪窝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在半空中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周遭的世界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庞克哈萨德的后山，被他这透支生命的一击，直接改写了气候，化作了一片连呼吸都带着冰碴的绝对冻土。
    库赞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
    冰冻果实，觉醒了。
    大海上不知多少惊才绝艳的能力者，穷极一生都摸不到这个门槛。
    而他，竟然在连续两夜的极限榨取和被迫“精细微操”中，硬生生撞碎了这道天堑！
    凯恩那家伙……嘴上说的难听，动不动就拿萨卡斯基来刺激自己。
    可实际上，他却是在用这种粗暴的方式，生生把自己踹出了舒适区，踹上了这片大海上最顶级的金字塔尖！
    “真是个……混蛋老大啊。”
    库赞哑着嗓子嘟囔了一句，嘴角却勾起一抹心甘情愿的释然。
    他顺势拉下额头上的海鸥眼罩，带着对凯恩深深的感激，直接在风雪中秒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异变才刚刚开始。
    “轰隆隆——！！！”
    巨大的冰壁彻底崩塌。
    失去支撑后，上百具庞大的巨人，像下饺子一样从半空中接二连三地砸进泥地里。
    大地震颤，地动山摇！
    “嗷——！！！”
    巨人们陆续在冰雪泥泞中睁开眼睛。
    几十年的冰封让他们的记忆出现了严重的断层，庞大的身躯僵硬地爬起，眼神中满是初醒的空洞与茫然。
    “这……这是给我干哪来了？敌人呢？”
    “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痛……头好痛！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
    短暂的失忆带来了极度的惶恐，紧接着，脑海中残存的最后画面——几十年前那场惨烈的绝地突围战，强行占据了他们的大脑。
    上百个平均身高超过二十米的怪物，同时陷入了战斗应激的狂躁状态。
    有人抓起地上的钢筋建材当做武器，有人双眼充血，咆哮着就要砸烂周围的一切。
    那动静简直要把天都翻过来。
    眼看这些失忆发狂的家伙马上就要暴走拆了工地，一道粗狂的嗓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巴德大步流星地冲进巨人堆里，一巴掌扇飞了那个拿着钢筋的同伴，声嘶力竭地咆哮：“连自己是谁都忘了是吧？！恩人都看着呢！！”
    狂躁吵闹的巨人们被这一嗓子镇住了，不少人捂着剧痛的脑袋，纷纷看向自己这位似乎有些眼熟的兄弟。
    “你是……巴德？”
    “我们……到底是死是活？”
    “我们活着！被救了！什么都别管，先听老子说！”
    巴德猛地一拍大腿，指着远处优哉游哉喝茶的凯恩，又指了指躺在雪地里“生死不知”的库赞，开始了毫无保留的激情演讲。
    “为了把我们从那不见天日的深海海沟里拉出来，那位穿着白色大衣的大人，倾家荡产！砸了整整六百亿啊！”
    “他手底下的士兵穷得连裤腰带都快勒断了，下个月连饭都吃不上！”
    巴德说到动情处，庞大的身躯直哆嗦，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你们以为这冰是怎么化开的？那是人家不吃不喝，为了不伤到我们一根汗毛，活生生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了！”
    “而你们呢？！醒来第一件事居然要砸恩人的基地？！”
    “艾尔巴夫战士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全场死一般的静默。
    艾尔巴夫的战士脑子里从来没有弯弯绕绕，信仰的就四个字：恩怨分明。
    听着巴德这番泣血的控诉，再看看那个为了救他们已经“凉透”的库赞。
    巨人们的脑内自动补全了一场长达几十年、荡气回肠的悲壮救援史。
    羞愧感和负罪感，瞬间吞没了这群单纯的汉子。
    巨人堆里，一个身高足足三十米的壮汉迈步走了出来。
    大槌战团的首领，奥拉。
    奥拉走到距离凯恩五十米处停下，那双灯笼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感动的热泪。
    他深知艾尔巴夫的荣耀，绝不允许他们背负这种还不清的恩情。
    “扑通！”
    奥拉双膝砸地，巨大的头颅深深低下，毫不犹豫。
    紧接着。
    “扑通！扑通！扑通……”
    上百个远古巨人如同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跟着首领跪下。
    百余座肉山同时砸在雪地里，激起漫天雪雾，整个庞克哈萨德后山再次剧烈摇晃。
    “艾尔巴夫战士，永不负恩！”
    奥拉带头，上百个粗狂的嗓音汇聚成的怒吼，直冲云霄，震散了天空的风雪。
    “凯恩大人！从今天起，大槌战团的命就是G-5的！请您尽情驱使我们！”
    听着这震耳欲聋的效忠声，坐在躺椅上的凯恩，心里已经快乐疯了。
    但他的脸上，立刻端起了海军英雄的肃穆与大义。
    他猛地站起身，顶着风雪大喝道：“都给我站起来！！”
    凯恩大步流星地走到奥拉面前，仰头直视着这个三十米的巨汉，眼神中满是痛心。
    “我倾家荡产救你们，是因为大海上不能让真正的战士蒙尘！不是为了收奴隶！”
    凯恩抬手，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大义凛然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
    “我G-5虽然穷，虽然揭不开锅！但在这里，只有同生共死的兄弟，没有奴隶！”
    “你们要是再拿这种卖身的话来侮辱老子的正义，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塞回海里去！”
    被当面痛骂的巨人们，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感动得当场崩溃。
    几个年纪大的远古船匠，甚至捂着粗糙的脸庞，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这就是海上的真英雄啊！不要回报，只认兄弟！
    “后山西侧那片空地，以后就是你们大槌战团的专属地盘！需要什么建材，尽管开口！”
    凯恩指着不远处早就按捺不住的贝加庞克，“这是老贝，以后你们就跟着他，把当年艾尔巴夫的神级手艺，给我重新立起来！”
    “嗷！！绝不让恩人失望！！！”巨人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咆哮。
    而贝加庞克看着这群狂热的巨人，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一百个心甘情愿的免费极品实验体！
    这简直是科学界的天堂！
    ……
    两个小时后。
    处理完工地的工作，凯恩吩咐海兵把睡死的青雉抬去医务室，自己则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了主楼顶层的基地长办公室。
    推开实木大门。
    巨大的办公桌旁，一抹高挑倩丽的身影正靠在桌上。
    祗园披着正义大衣，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正在仔细核对着一叠文件。
    看到凯恩进来，祗园立刻起身，端起桌上一杯刚泡好的极品红茶，踩着高跟鞋迎了上去。
    “凯恩大哥，外面风雪那么大，快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还是你贴心啊。”凯恩接过红茶抿了一口，舒服地陷进老板椅里。
    他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眼神微微眯起，那抹属于黑心资本家的狡黠一闪而过。
    白得了一百多个顶级牛马，确实赚了。
    但是……
    凯恩的资本家职业病开始发作。
    你一百多号人在我的地盘上白白睡了几十年，交租金了吗？
    一分没交。
    不仅没交租金，这笔账要是细算起来，库赞累到虚脱的医疗费，苏醒后被破坏的地基，这些加起来……
    这群大个子是穷光蛋，拿不出钱，打工抵债那是应该的。
    可他们背后，是第一强国——艾尔巴夫啊！
    随随便便弄点亚当宝树都是天价。
    自己怎么能看着这么大一笔债成死账呢？
    父债子偿，战团欠的钱，艾尔巴夫来还是天经地义的。
    “祗园。”凯恩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在。”祗园美眸顺从地看过来，随时等候吩咐。
    “去情报室查一下艾尔巴夫的具体坐标，以及他们王，近期的动向。”
    凯恩咬上一根雪茄，祗园极有眼力见地点亮火机凑了过去。
    烟雾吐出，凯恩那张英俊的脸上露出了核善的微笑。
    “这帮大个子在我这住了这么久，我还帮他们一个个唤醒，于情于理，艾尔巴夫高低得给我结一下这几十年的住宿费。”
    说着，凯恩拉开抽屉，掏出一份盖着G-5钢印的空白《海军专项罚款单》，拿起钢笔，开始在上面龙飞凤舞。
    一边写，凯恩一边一本正经地念叨着名目：
    “大槌战团冰雕停放占地费，按每天一亿算……七十年……这不过分吧？”
    “大将候补库赞抢救误工费与精神损失费，两百亿。”
    “庞克哈萨德气候异常补偿费，一百亿。”
    “贝加庞克首席医疗团队专家出诊费……”
    听着凯恩嘴里蹦出的一个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天价名目，看着那张单子上越来越长的一串零，祗园非但没有觉得离谱，反而双手交叠在胸前，眼神中流露出极度的崇拜。
    “凯恩大哥……为了基地的未来，您居然要向那个恐怖的巨人国度讨要这笔‘旧账’！您背负的实在太多了！”
    凯恩头都没抬，笔尖在纸上划出“刷刷”的愉悦声响。
    “为了正义，这都是我该做的。”
    凯恩盖上笔帽，看着这张总额高达一千六百亿贝利的“惊天账单”，满意地弹了弹纸张。
    “走，祗园。跟我去一趟巨人国，收租！”

 第226章 收租嘛，合法合规，非常正义！

    新世界，狂暴的海流与变幻莫测的天象，是弱者天然的坟墓。
    此时，在一片暗礁区，两伙海贼正首尾相接地激烈火拼。
    甲板上残肢断臂散落，木屑横飞。
    赏金过亿的海贼头目举着大砍刀，刚踹翻对面的大副，正准备发出胜利的狂笑。
    突然，一阵恐怖的破浪声从海平线尽头传来，硬生生撕裂了海风的呼啸。
    一头钢铁巨兽正向这边驶来。
    体积足有海军本部军舰的三倍大，周身包裹着厚重的合金装甲，舰身布满密集的重型火炮口。
    最惹眼的，是主桅杆上那面迎风猎猎作响的专属战旗——大写的“G-5”。
    瞭望塔上的海贼看清那面旗帜，声音瞬间劈叉，发出杀猪般的尖叫。
    “G-5！是天灾大将的船！”
    上一秒还在拼死厮杀的甲板，瞬间诡异地静止了。
    端着火铳的船长手腕一抖，枪直接砸在脚面上；举刀的海贼头目更是双腿一软，刀都握不住了。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下令。
    “那个向大妈收了一块地砖一亿贝利的活阎王来了！！”
    “快跑啊！落到他手里，抽干血都不够交罚款的！”
    “被海王类咬死，也比落进凯恩手里强啊！”
    刚才还拼得你死我活的两波海贼，此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他们连滚带爬地翻过护栏，甚至有人连怀里紧紧抱着的财宝箱都当垃圾一样扔掉，生怕哪怕多出的负重影响了自己游泳的速度。
    扑通！扑通！扑通——！
    海面上像下饺子一样密集。
    短短十几秒，数百名海贼拼了老命地往漆黑的深海潜去，海面上只留下几艘空荡荡的破船随波逐流。
    G-5旗舰的甲板上。
    凯恩双手插兜，连下令开炮的兴趣都没有。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素质，随地乱扔垃圾。”
    凯恩叼着雪茄，朝旁边吐出一口白雾，语气极其冷淡地下达指令。
    “靠过去，把船上的财宝清点入库充公。至于水里泡着的，半个小时后还没淹死的再捞上来，送到工地给老沙当水泥工。”
    “是！凯恩老大！”旁边的校官立刻涨红了脸，狂热地敬礼。
    伴随着一阵清雅的香水味，祗园拿着一件崭新的正义大衣，轻柔地披在凯恩宽阔的肩膀上。
    海风吹起衣摆，祗园那美眸里，满是难以掩饰的迷恋与崇拜。
    “凯恩大哥，现在新世界的海贼听见G-5的名字，连反抗的勇气都没了。您正在用您的方式，一点点彻底肃清这片大海的罪恶！”
    凯恩极其自然地享受着美人的服侍，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悲天悯人的肃穆。
    “正义的道路，总是孤独且艰难的。能靠名声吓退的敌人，就没必要浪费炮弹。毕竟咱们G-5家底薄，这就叫降本增效。”
    祗园心头猛地一颤，眼神更亮了。
    凯恩大哥果然深谋远虑，连省下一枚炮弹的钱，都是在为海军未来的建设做长远规划！
    而事实上，凯恩正不动声色地隔着大衣，摸了摸内侧的口袋。
    那里，放着一张总金额高达一千六百亿贝利的罚单。
    去他的肃清罪恶。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跨国收租！
    艾尔巴夫号称世界第一强国，国王哈拉尔德是个满脑子想加入世界政府、给巨人族洗白野蛮名声的狂热分子。
    有了这帮远古巨人当人质，这笔天价账单，哈拉尔德捏着鼻子也得认。
    没现钱？那就拿最顶级的宝树亚当木材和特产来抵债！合法合规，非常正义！
    数日后。
    一片庞大到超乎人类认知极限的巨大阴影，笼罩了整片海域。
    传说中的神树——宝树亚当。
    它像一根擎天巨柱从深海长出，直冲云霄。
    巨大的树冠隐没在九天之上的厚重云层与交错的岛云中，遮蔽了大片天光。
    航海士拿着海图，满头大汗地跑上甲板汇报。
    “报告凯恩大人！外围海域风向极其紊乱，那条‘彩虹桥’航道，如果没有艾尔巴夫的太阳石引导，强行进入会被甩进乱流，我们根本找不到入口！”
    凯恩咬着雪茄，扫了一眼海图：“那就别走常规航道。顺着下沉的深海暗流走，直接贴过去，从最底部的冥界登陆。”
    航海士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老……老大！下方是冥界雪山！记录里那是艾尔巴夫的监狱和刑场，常年无光，还有恐怖的山主级巨兽！”
    凯恩偏过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怎么，你怕？”
    航海士浑身一震，立刻挺起胸膛咆哮：“不怕！G-5所向披靡！”
    军舰偏转满舵，顺着狂暴漆黑的旋涡，沉重地驶入宝树亚当最底部的阴影区。
    阳光被彻底吞噬，空气中弥漫起刺骨的极寒。连绵不绝的数万年极寒冻土与冰山横亘在眼前。
    随着刺耳的金属破冰声，G-5战舰粗暴地撞碎了几十米厚的坚冰，稳稳地靠上了一片绵延不绝的树根。
    跳板刚放下，雪原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地壳震动。
    轰隆——！！！
    前方的厚重积雪猛地冲天炸开，三座高达六十多米的恐怖肉山，从冻土下钻出！
    它们形如巨熊，全身上下披着厚厚的白色鳞甲与钢针般的白毛，背部生满冰晶倒刺。
    艾尔巴夫冥界特有生物——山主。
    被打扰了沉睡的它们张开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分三个方向朝军舰甲板狠狠扑下。
    “敌袭！全体准备射击！”校官拔出指挥刀大吼。
    “退下。”凯恩眼皮都没抬一下，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
    他缓缓抬眸，暗红色的光泽在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嗡——！！！
    一股实质的狂暴气息化作暗红色的风暴，以凯恩为圆心，呈扇形朝着前方轰然扫出。
    空间在这一刻出现肉眼可见的剧烈扭曲！
    半空中，来势汹汹的三头山主动作戛然而止。
    它们猩红嗜血的瞳孔极速收缩，瞬间被极度的恐惧取代，紧接着眼白一翻，口中狂喷出大量的白色泡沫。
    砰！砰！砰！
    前一秒还凶威滔天的几十吨肉山，直接彻底失去意识，像三座崩塌的冰山，直挺挺地砸在雪地里。
    甚至连雪层下蠢蠢欲动的其他怪异生物，都在这股霸王色余波的碾压下，齐刷刷地晕死过去，一点动静都不敢出。
    一个眼神，全场清空。
    海兵们死寂了两秒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热高呼：“老大！！老大万岁！！！”
    凯恩收回目光，按灭雪茄，淡淡地吩咐：“拖回去。肉质先检测，能吃就当明天的食堂加餐，不能吃就交给贝加庞克做实验。”
    海兵们欢呼声卡了一下，随即更响亮了。连尸体都不浪费，这才叫G-5真正的持家之道！
    凯恩走下跳板，仰头看着眼前那堵近乎垂直、高达数十万米的宝树亚当树干。
    “你们把船守好。”凯恩满脸嫌弃。
    他堂堂拿着一千六百亿账单的债主，像个猴子一样爬树？太掉价，也太慢。
    “凯恩大哥，需要我带精锐先行探路吗？”祗园走到他身侧疑惑地问。
    凯恩没有回答，直接侧过身，伸出右臂一把揽住祗园那不堪一握的柔软纤腰。
    手臂用力收紧，将她柔软的身躯瞬间带入自己宽厚结实的胸膛。
    “啊——！”
    祗园猝不及防发出一声娇呼，淡淡的烟草混着的男性阳刚气息将她死死包裹。
    她那张白皙绝美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到了耳根，心跳失控地撞击着胸腔。
    “凯……凯恩大哥？这里还有部下看着……”祗园双手无措地抵在凯恩胸口，声音发颤。
    “抓稳了。咱们赶时间。”
    凯恩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散漫的弧度。
    轰——！
    狂暴的青色气流在凯恩背后疯狂压缩，伴随着刺耳的音啸，一对由高密度风元素构成的巨翼豁然展开，每一片羽翼都闪烁着流动的光泽。
    狂风形成绝对真空的保暖屏障，将外侧的极寒彻底隔绝。
    砰！
    地面炸出一个大坑，凯恩单手抱着美人，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流光，无视了重力阻碍，贴着庞大的树干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高空中，气流平稳得没有一丝颠簸。
    祗园紧紧攥着凯恩胸前的衬衫衣襟，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风暴破开厚重的云雾层。
    上方，光线豁然开朗。
    巨大的岛云交错，阳光洒在远处维京风格的木屋群与广袤的平原上。
    艾尔巴夫中层——阳界，到了。
    两人刚刚在边界处降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寻找哈拉尔德国王王庭的方向，变局陡生。
    “滚开！！谁准你们靠近本王子的地盘！”
    伴随着一声稚嫩却暴戾的咆哮，轰的一声巨响，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恐怖巨石，从山崖上方被人抡起，直挺挺地朝着凯恩和祗园当头砸下！
    巨石后方的阳光交界处，站着一个满身泥土与伤痕的少年巨人。
    黑发凌乱，眼部被布带重重遮掩，嘴角勾起透着高傲到欠揍的姿态。
    看着那块飞来的巨石，凯恩不怒反笑，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洛基？
    好家伙。
    收租还没见到正主，居然先撞上个问题儿童。
    这艾尔巴夫，真是来对地方了。

 第227章 父债子偿！我，海军大将，上门收租！

    呼！
    狂风凄厉呼啸。
    那块足有二层小楼房屋大小的巨石，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啸音与万钧巨力，照着凯恩和祗园的头顶狠狠砸下。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两人吞没。
    祗园美眸骤然一寒，修长的手指下意识握住金毘罗的刀柄。
    然而，一只宽厚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手背。
    “现在的熊孩子，真是一点礼貌都不讲。”
    凯恩左臂依旧稳稳地揽着祗园柔软的纤腰，面对当头砸下的巨石，只是将右手随意地向上方抬起，五指张开。
    流樱！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半空炸开。
    那块重达百吨的恐怖巨石，在距离凯恩掌心上方三尺的位置，硬生生停滞！
    狂暴的冲击力化作气浪荡开，将悬崖边缘的古树吹得东倒西歪，却只扬起了凯恩正义大衣的一角。
    洛基嘴角的冷笑瞬间僵住。
    这怎么可能？！
    还没等他大脑反应过来，凯恩屈起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对着上方的虚空，极其随意地轻轻一弹。
    一道无声的风刃自下而上，瞬间切过岩石。
    紧接着，凯恩张开的五指，猛地一握！
    轰隆！！
    停滞在半空的巨石残躯，被狂暴的流樱暗劲从内部彻底绞碎，化作漫天飞扬的石粉与沙尘，洋洋洒洒地落下。
    “你居然敢挡？你惹怒本王子了！”
    惊愕过后是恼羞成怒，洛基发出一声暴躁的狂吼，十多米的庞大身躯猛地前倾，踩出巨大凹陷，直奔凯恩扑来。
    他一把扯下腰间的巨型短斧，撕裂空气，照着凯恩当头劈下！
    “太慢了。”
    凯恩眼底掠过一抹冰冷的嘲弄。
    脚下青色气流一闪，山崖边缘炸开一圈尘土。
    洛基只觉眼前一花。
    那个体型连自己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的人类，瞬息之间出现在他的鼻梁前方。
    凯恩侧身，以毫厘之差避开锋利沉重的斧刃，右手极其霸道地按住洛基握斧的手腕，往下狠狠一压。
    咔嚓！
    骨骼错位的脆响传来，巨型短斧直接脱手坠地，砸出一个深坑。
    下一秒，凯恩抽出左手，对准洛基那庞大的脊背，虚空一按。
    轰！！！
    一股重压自天而降！
    洛基周围数百米的空气瞬间被抽干、极度压缩，化作一只由狂风构成的无形巨手，一巴掌狠狠拍在他的背上。
    “啊——！”
    洛基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整个人成大字型，被这股恐怖的重压死死嵌进了泥地里。
    他半边脸啃满了泥土，巨大的骨骼在风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凯恩从半空轻盈落下，抬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踩在了洛基的后脑勺上，将他仅剩的挣扎硬生生镇压回土里。
    “啊啊啊！放开我！我是洛基王子！我要杀了你！”
    洛基疯狂地扭动着身躯，眼部重重遮挡的布带在挣扎中散落，露出一双诡异且森冷的蛇瞳。
    凯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嘴角的嘲弄越发明显，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因为生下来长了这双难看的蛇瞳，被亲生母亲当成怪物扔进冥界。好不容易爬回阳界，爹不疼，哥不爱，整个岛都把你当怪物。”
    洛基的挣扎猛地一僵，森冷的蛇瞳里，嚣张瞬间褪去，涌现出极度恐慌。
    “你懂什么！闭嘴！给我闭嘴！”洛基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装得挺凶，但真正渴望毁灭的人，眼睛里是死寂和疯狂。而你的眼睛里，只有怯懦和委屈。”
    凯恩脚下微微用力，踩得地面裂纹再次蔓延，“你就像一只在泥坑里打滚的幼犬，拼命犬吠装成疯狗。你不是想赶走别人，你只是极度害怕别人靠近，害怕别人一旦靠近，就发现你其实躲在里面哭。”
    “三十多岁了，还玩这种引起家长注意的弱智把戏。巨人的体格，婴儿的心智。艾尔巴夫的王族教育，今天真是让我看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切开了洛基的伪装。
    “我没有……我不是……别说了……”洛基的声音开始发抖，身体的挣扎彻底停下。
    这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混世魔王，此刻竟像个被剥光衣服的小孩。
    两行屈辱的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渗出，混着泥水砸进土里。
    一旁的祗园看着这一幕，美眸中异彩连连，崇拜之情几乎满溢而出。
    凯恩大哥实在是太温柔了！哪怕面对异国的王子，面对如此嚣张的袭击，他都没有痛下杀手，反而是用这种方式，去点醒一个迷茫堕落的灵魂！
    此时，悬崖边爆发的恐怖动静，终于引起了阳界西村居民的注意。
    大批提着巨斧、木矛和木棒的巨人战士如潮水般涌向悬崖边缘。
    当他们看到自家王子满脸是血地瘫倒在地痛哭流涕，而压制他的居然是一个披着白色大衣的渺小人类时，顿时爆发出冲天怒吼就要冲锋。
    “等等！都停下！”一名白胡子老巨人和年长守卫突然顿住脚步，死死盯着凯恩身后的悬崖边缘，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港口没有船只……彩虹桥今天根本没有启动！”年长守卫声音都在发颤，指向万里无云的高空，“宝树亚当最下层是数万年的极寒冥界，连海鸟都飞不上来……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越过冥界，凭空飞上阳界的？！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在艾尔巴夫千万年的历史中，不借助太阳石走彩虹路，从狂暴海域下方攀登宝树亚当，根本是十死无生的绝路。
    常识被彻底打碎！
    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巨人战士，竟然无一人敢再踏前一步，看向凯恩的眼神充满了面对未知存在的恐惧。
    凯恩收回踩在洛基头上的脚，冷漠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嗡——！
    一丝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从他体内猛然爆开！
    虽然只是一丝，但那股君临天下的实质性压迫感，瞬间让前排几个年轻的巨人战士脑海轰鸣、双腿发软，手中几十吨重的巨型兵器接二连三地“哐当”砸在地上。
    凯恩微微仰头，低沉且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响彻崖壁：“海军本部大将，代号天灾，凯恩。”
    在一群巨人惊恐的注视下，凯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去通知你们的国王，哈拉尔德。”
    “有一笔跨越了近百年的陈年旧账，今天，该结清了。”
    “顺便再帮我给他带句话。他的宝贝儿子刚才试图谋杀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看在洛基年纪小、脑子也不太好使的份上，我暂时不加钱。但如果让我等太久……”
    凯恩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红芒。
    “这阳界，我不介意让它变成冥界。”
    被震慑在原地的几名巨人战士面面相觑，冷汗直流，随后毫不犹豫地丢下武器，转身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疯狂朝着奥尔斯托王庭城堡的方向狂奔而去！
    出大事了！
    ……
    同一时间。
    阳界西村边缘，建在宝树亚当粗壮枝干上的奥尔斯托巨大城堡内，气氛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现任国王哈拉尔德满脸疲惫地坐在宽大的木制王座上。
    他身形高大，肌肉虬结，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光秃秃的头顶。
    原本象征艾尔巴夫王权与野蛮勇武的双角被他亲手掰断，头顶只留下两道触目惊心的断角疤痕。
    由整块巨型山岩雕磨而成的办公桌上，堆满了令他焦头烂额的文件。
    《洛基殿下今日砸毁西村房屋十六栋，重伤平民十人》
    《海尔丁在训练场与纯血战士发生大规模冲突》
    《长老会第一百三十次强烈抗议：要求剥夺洛基与海尔丁的王位顺位继承权》
    “呼……”哈拉尔德扔下笔，痛苦地用粗糙的大手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太累了。
    作为国王，他有着无比宏大的愿景。
    他想要推行和平贸易，减少部族间无意义的流血与死亡；他更想让艾尔巴夫以体面的姿态加入世界政府加盟国，洗刷掉巨人族在世界上野蛮落后烙印。
    为此，哪怕忍痛拔掉象征荣耀的双角，哪怕忍气吞声地秘密替海军围剿海贼充当打手，他都默默认了！
    但固执的旧规矩、血统论的歧视，就像一条铁链，死死缠着整个国家。
    可无论如何，他必须抓住一切机会向玛丽乔亚靠拢，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任何乱子！
    砰！！！
    就在哈拉尔德闭目养神之际，王宫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狂暴地撞开！

 第228章 老子是来收账的，你带全军滑跪干嘛？！

    一名巨人护卫脚步踉跄，直接扑进大殿。
    “王！出大事了！”
    护卫声音发抖，指着身后的方向。
    “港口……来了个大人物！没有太阳石开启彩虹路，直接从极寒冥界强行飞上阳界了！”
    坐在宽大王座上，正为国内各派势力吵架而心力交瘁的哈拉尔德霍然起身。
    “飞上来的？”
    哈拉尔德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护卫：“是谁？！”
    护卫咽了一大口唾沫，冷汗顺着面颊往下掉。
    “对方自称是海军本部大将……代号，天灾！洛基王子被……被他一只脚踩在泥坑里，连动都动不了！”
    天灾凯恩？！
    哈拉尔德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如今在新世界，天灾凯恩就是恐怖的代名词。
    斩落旧时代传说金狮子，压服君临新世界的夏洛特·玲玲，这是世界政府麾下目前最锋利、最不讲道理的战争兵器！
    “他、他让您亲自过去。”
    护卫把头深深埋在地上。
    “他还说……有一笔跨越了近百年的陈年旧账，今天，该找您结清了。”
    结清旧账？
    哈拉尔德跌坐回王座，眼神剧烈闪烁。
    艾尔巴夫跟海军G-5支部八竿子打不着，哪里来的旧账？
    哈拉尔德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上那些长老会发来的抗议信。
    抗议他向世界政府低头，抗议他丢了巨人族的荣耀。
    一道闪电直劈哈拉尔德的脑海。
    一百年的旧账？
    过去这一百年来，只有巨兵海贼团横行大海时给世界政府留下的野蛮恐惧！
    哈拉尔德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懂了！
    这些年，他背负着全族的不解，忍痛折断象征巨人族勇武的双角。
    无数个日夜的忍辱负重，终于在今天得到了回应！
    那句“结清跨越百年的陈年旧账”，绝对就是世界政府准备一笔勾销巨人族百年前的野蛮劣迹，同意接纳艾尔巴夫成为加盟国的意思！
    五老星竟然派出了战绩最辉煌、手段最强硬的天灾大将亲自登岛来传达这个信号。
    这是何等的重视！
    “传我的王令！”
    哈拉尔德抹去眼角的温热，爆发出雷鸣般的吼声。
    “敲响最高级别的迎宾大钟！把仓库里存放了五十年的烈酒、最肥美的肉全部搬出来！通知所有卫军，立刻随我出迎，去迎接我们巨人族和平的曙光！”
    大殿内的护卫们愣了一瞬，立刻狂热地跑出去传令。
    ……
    悬崖边缘。狂风呼啸。
    洛基尽全力扭动脖子，却无法挣脱那只踩在后脑勺上的皮鞋。
    远处，沉闷的战鼓声与号角声交织升空。
    “呜——！”
    数百名身披重甲的巨人战士，在哈拉尔德的带领下，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狂奔至悬崖区域。
    洛基爆发出狂喜。
    父王带着军队来了。
    这个敢踩着自己的狂妄海军死定了！
    哈拉尔德一路狂奔，在距离凯恩还有三十米的地方，猛地停住脚步。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王袍，面容瞬间变得无比庄重。
    接着，在洛基彻底呆滞的目光中，在周围数百名巨人护卫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这位统治着世界第一强国、实力深不可测的国王，双手交叠在胸前，双膝一弯，重重砸在泥地上。
    轰隆——！
    大地震颤。
    “艾尔巴夫王庭，哈拉尔德，恭迎天灾大将降临！感谢世界政府的宽宏大量，感谢您的仁慈！”
    后方数百名巨人禁卫军见国王如此卑微，虽满心震撼，但也齐刷刷地丢下手中的巨型重斧，跟着单膝跪下。
    “恭迎大将阁下！！！”
    排山倒海的齐喝声掀起一阵狂风，吹乱了凯恩的正义大衣。
    洛基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着平时威严不可侵犯的父亲，此刻正卑微得把巨大的额头紧贴着泥土。
    而作为绝对焦点的凯恩站在原地，嘴里咬着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他伸进大衣内兜、正准备掏出那张一千六百亿罚款单的手，硬生生停住了。
    凯恩看着前方满脸虔诚、热泪盈眶的哈拉尔德，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什么情况？
    老子是上门来收钱的。
    我都准备好如果你们不给钱，就拔刀讲理了。
    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滑跪，还大喊感谢我的仁慈？！
    短暂的懵逼后，凯恩敏锐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虽然不知道这大个子脑补了什么剧情，但只要有人愿意把脸伸过来让他踩，他绝不会客气。
    瞬息之间，凯恩面部的表情完成重组。
    那副黑心资本家的嘴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高深莫测的伟岸姿态。
    “起来吧，哈拉尔德。”
    凯恩把手从内兜里拿出来，背在身后，语气低沉。
    “这些年……为了大局，你受委屈了。”
    这句话一出，瞬间击穿了哈拉尔德内心最脆弱的防线。
    哈拉尔德抬起头，虎目含泪。
    受委屈了……
    大将懂他！玛丽乔亚懂他！
    自己为了和平拔掉双角、受尽族人白眼的苦，原来上位者都看在眼里！
    “大将阁下言重了！为了艾尔巴夫的未来，这点委屈算什么！”哈拉尔德声音哽咽。
    激动过后，哈拉尔德的余光瞥见旁边泥坑里瑟瑟发抖的洛基，顿觉脸上无光，勃然大怒。
    “混账东西！居然敢冲撞大将阁下！”
    哈拉尔德气得浑身发抖，“来人！把这个逆子用锁链绑起来，关入地牢！”
    几名护卫立刻拿着粗大的铁链上前。
    “慢着。”
    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
    凯恩挪开踩在洛基头上的脚，缓步走上前，抬手制止。
    哈拉尔德急忙低头解释：“大将阁下，这逆子犯下如此大错，我必须给您一个交代！”
    “交代？你错了。”
    凯恩停在洛基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哈拉尔德。
    “刚才，这孩子只是在向我请教战斗的技巧。我看他力量纯粹，便出手指点了他两招。”
    凯恩低下头，俯视着坑里面带错愕的洛基。
    “你说对吧，洛基王子？”
    洛基呆愣地看着凯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却又带着一种让他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威严与接纳。
    这个差点打死自己的男人，居然在父王面前保下了他。
    “我从这孩子身上，看到了艾尔巴夫不屈的血性。长着蛇瞳怎么了？这世上被世俗不容的怪物多了，一味地打压，只会毁了一块璞玉。”
    凯恩转过身，“他需要的不是锁链，而是正确的引导。”

 第229章 玛丽乔亚不需要盟友，只需要狗！

    洛基趴在泥土里，鼻子发酸，屈辱又感动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三十多年了，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他的价值！
    而且是一位立于大海巅峰的绝顶强者！
    “大将阁下仁义！”哈拉尔德感动得五体投地。
    面对袭击不仅不计较，反而出言维护，这是何等宽广的胸襟！
    “您的教诲，我铭记于心！请您移步奥尔斯托王庭，我们已经备下了最丰盛的国宴，为您接风洗尘！”
    凯恩微微颔首，牵起身旁看呆了的祗园的玉手，泰然自若地走上了红地毯。
    ……
    三个小时后。
    奥尔斯托巨大城堡的宴会大厅。
    凯恩坐在大殿最核心的主位上。
    由整块巨石雕琢而成的长桌上，堆满了小山般的极品烤肉，特大号的木桶里装满了散发着浓郁麦香的五十年陈酿。
    数名面容姣好的女性巨人侍者，小心翼翼地跪在桌旁，用特制的小木勺为凯恩的酒杯添酒。
    大殿中央，一群巨人勇士正在进行充满了力量与狂野的战舞表演。
    哈拉尔德坐在下首，端着酒杯，笑容满面，姿态极低，不断向凯恩敬酒。
    凯恩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嫩肉送入口中，浓郁的肉汁在口腔爆开。
    这巨人族的手艺还真不错。
    凯恩喝了一口酒，看着下方恨不得把整个国库都搬出来招待自己的哈拉尔德，心里暗自盘算。
    这帮大个子这么热情好客，搞得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下黑手了。
    不过，不好意思归不好意思，钱是一分不能少的。
    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
    坐在凯恩身侧的祗园，看着周围那些威猛高大的巨人对凯恩毕恭毕敬的态度，内心的骄傲几乎要溢出胸膛。
    她轻轻端起酒杯，凑到凯恩耳边吐气如兰。
    “凯恩大哥……您只用了几句话，就折服了这片大海上最难驯服的战士。不用任何兵戈，就将和平的种子播撒在艾尔巴夫。您是我见过最伟大的英雄。”
    凯恩偏过头，看着祗园那张因为崇拜而微微泛红的绝美脸庞。
    “对付不同的蠢货，要用不同的方法。”
    凯恩面不改色地接下赞美，甚至还伸手极其自然地揉了揉祗园柔顺的长发。
    祗园的脸更红了，乖巧地低下头。
    宴会逐渐进入尾声。
    巨人们的战舞停歇。
    哈拉尔德深吸了一口气，放下手中巨大的酒桶。
    他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凑近了主桌。
    “大将阁下。”
    哈拉尔德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透着孤注一掷的期盼。
    “感谢您对艾尔巴夫的赏光。关于……关于我们艾尔巴夫加盟世界政府的具体细节，您看，是不是需要我准备一下正式文书？”
    凯恩切肉的动作顿住。
    他微微抬眸，看着眼前这位国王，眼神里带着几分无语和好笑。
    脑海中，前世关于这位艾尔巴夫国王的记忆翻涌而上。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
    为了洗刷巨人族“野蛮”的恶名，为了让艾尔巴夫体面地加盟世界政府，这位国王卑躬屈膝，拔掉象征荣誉的双角，暗中替海军充当免费打手清剿海贼。
    结果呢？世界政府只是把他们当成不要钱的工具。
    榨干最后一点利用价值后，不仅没有换来半点尊重，反而被高居王座的伊姆无情算计。
    这大个子不仅穷，脑子还不好使。
    难怪会被五老星那种老狐狸拿捏得死死的。
    凯恩在心里嗤笑。
    不过，看在今天这帮大个子全军滑跪，以及这顿极品烤肉的份上，就当送个顺水人情，免费给他上一课。
    “叮。”
    凯恩松开手，银质刀叉随手扔在盘子里。
    他拿起洁白的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肉汁。
    他这个随意的动作，却让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凯恩身体后倾，惬意地靠在铺着柔软兽皮的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看着眼前这位被执念蒙蔽了双眼的国王，嗤笑出声，直接打碎了这虚假的温情。
    “加盟？特使？”
    凯恩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空旷的大殿内，“哈拉尔德，你是当国王当傻了，还是被玛丽乔亚那帮天龙人洗脑了？谁告诉你，我是来接纳你们加盟的？”
    咔嚓！
    哈拉尔德手中的巨型酒桶被硬生生捏出裂痕，醇厚的麦酒顺着他的指缝哗啦啦地砸在石板上。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大将阁下……您在开玩笑吧？”哈拉尔德的嗓音开始发抖，“如果不是同意艾尔巴夫加盟，如果不是接纳我们，您说的那句‘结清跨越百年的陈年旧账’……”
    “我说结清旧账，可没说那是世界政府的账。”凯恩冷冷打断，目光锐利，“哈拉尔德，收起你那套可笑的幻想。世界政府从来不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他们需要的，是一条能听话咬人、还不用花钱喂肉的狗。”
    这句话粗暴到了极点，扯下了所有的遮羞布。
    大殿内的巨人将领们脸色骤变，几名脾气暴躁的战士猛地站起身，手按在了腰间的斧柄上。
    “坐下！”哈拉尔德怒吼一声，震退了部下。
    但他自己却连退了两步，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可是……我们已经展现了足够的诚意！我拔掉了双角！艾尔巴夫的战士在暗中替海军围剿海贼！我们遵守秩序！”
    “秩序？”凯恩冷笑更甚，他伸出食指，点了点天花板，“玛丽乔亚的秩序，是造物主与奴隶的秩序。在五老星眼里，非人种族天生就该戴上爆炸项圈，趴在圣地的地上当坐骑。你们体型庞大，力量恐怖，还拥有神树亚当。这种不受控制的战争兵器，你猜五老星夜里睡得着吗？”
    哈拉尔德脸色煞白。
    “你以为忍气吞声就能换来尊重？”
    凯恩站起身，正义大衣在身后扬起，他一步步走到哈拉尔德面前，仰头盯着对方。
    “你暗中帮海军剿灭海贼，五老星根本不会感激。他们只会嘲笑：看啊，曾经最强悍的巨人族，现在居然免费给政府打工。”
    大殿内死一般的安静。
    坐在长桌最末端、浑身缠满绷带的洛基，呆呆地看着平时威严的父王被驳斥得体无完肤。
    但他生不出一丝愤怒。
    相反，凯恩那股蔑视规则的霸道，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叛逆的心。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敢把高高在上的世界政府骂得一文不值，这简直帅炸了！

 第230章 天价账单！巨人王当场吓晕！

    大殿内落针可闻。
    凯恩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上，身体微微前倾，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死死锁住哈拉尔德。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委曲求全就能换来和平？”
    “哈拉尔德，你这些动作，只是在向世界政府全方位展示巨人族的懦弱。”
    凯恩冷着脸，毫不留情地补上最后一刀。
    “在天龙人眼里，你们算不上盟友。只是一群自备干粮、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好用听话且连抚恤金都不用发的免费工具！”
    “今天让你们打海贼，明天让你们去打革命军。”
    “后天呢？去给天龙人修宫殿？去给圣地抬轿子？”
    “再往后，是不是巨人族孩子生下来就要先登记编号，长大了统一征调？”
    轰！
    这番诛心之论，砸穿了哈拉尔德的心防。
    他庞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向后踉跄了两步，粗壮的小腿重重撞翻了一张摆满食物的石桌。
    烤肉和麦酒撒了一地，一片狼藉。
    曾经，洛克斯也指着他的鼻子骂过类似的话。
    当年他嗤之以鼻，只当那是野蛮海贼不懂治国理政的疯言疯语。
    而今天，这番话由世界政府麾下最高战力的大将当面掷出。
    避无可避的真相，把哈拉尔德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
    这些年来的忍气吞声，剥去自我感动的外包装后，只剩下一场任人宰割的滑稽戏。
    绝望交织着屈辱，在心头疯狂翻涌。
    “既然如此……”哈拉尔德嘴唇发干，死死盯着主位上的男人，嗓音沙哑，透着悲愤的颤音，“既然玛丽乔亚从未看得起我们，那大将阁下为什么要亲自来艾尔巴夫？又为什么坐在这里，坦然接受我们这接风的国宴？！”
    随着国王的质问，周围的巨人将领和卫兵们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斧柄，双眼充血，胸膛剧烈起伏。
    面对一整个王庭即将暴走的杀气，凯恩却很自然地收回了那副“人生导师”的姿态。
    凯恩一脚踢开碍事的椅子站起身，大衣下摆扬起。
    手探入内兜，夹出那张出发前就拟定好的单据。
    手腕下压。
    啪！
    薄薄的白纸，被重重拍在坚硬的巨石长桌上。
    凯恩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理直气壮，大声宣告：“少在那自我感动了！老子大老远跑过来，是因为你们欠我的钱！你们国家那个叫大槌战团的，在我G-5的地盘上白住了几十年。我今天，是上门来收租的！”
    收租？
    大槌战团！
    这几个字在空旷的大殿来回游荡。
    好几个上了年纪的巨人长老，眼睛瞪得像铜铃，下巴差点直接磕在桌面上。
    “您……您说什么？！”哈拉尔德疯了一样，扑到石桌前，庞大的身躯把石桌压得嘎吱作响，“大槌战团……他们还活着？！”
    凯恩重新咬上一根雪茄。
    祗园极有眼力见地掏出火机凑上前。
    火光亮起，青白烟雾吐出。
    “上百号人，全胳膊全腿，活蹦乱跳。”
    凯恩夹着雪茄，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
    “现在就在我的庞克哈萨德后山。为了救他们，我可是倾尽了G-5的心血。现在他们天天在我的庇护下休养生息，好吃好喝供着呢。”
    咣当。
    一名端着酒桶的侍女手一松，木桶砸在地上，酒水流得到处都是。
    惊天反转，直接拍懵了这群四肢发达的巨汉。
    百年惨痛伤疤，就这么被奇迹般抚平。
    更重要的是，这支拥有上百名远古巨人的超级战团回归，是实打实的恐怖战力！
    “恩人！这是艾尔巴夫天大的恩人！”一名头发花白的长老当场破防，举起木杖带头吼道：“巨人族永不忘恩！”
    哈拉尔德更是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他双眼通红，庞大的膝盖弯曲，就要当场跪下磕头。
    “大将阁下的仁义，比亚当宝树还要高耸！请受我……”
    “停。打住。”
    凯恩直接抬起手，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停止手势，硬生生把这群大个子的施法前摇给打断了。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
    “大槌战团一百多口人的命，我救的，没毛病。现在吃我的喝我的，用的还是老子的地盘，也没毛病。”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凯恩手指重重戳在纸上：“这账单，你们艾尔巴夫打算怎么结？”
    哈拉尔德跪到一半的膝盖悬在半空，尴尬地顿了两秒，老老实实站直身体。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两根手指，捏起那张对他而言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罚款单。
    为了看清字，他眯起独眼凑到灯火下细看。
    这不看不要紧。
    第一行：大槌战团深海冰雕停放占地费，七十年连本带利，共计九百亿贝利。
    第二行：古代寒冰无损剥离特别作业费，三百亿贝利。
    第三行：大将候补库赞抢救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两百亿贝利。
    第四行：贝加庞克首席医疗团队专家出诊费，一百五十亿贝利。
    第五行：庞克哈萨德局部气候异常补偿费，五十亿贝利。
    最后还有一行小字：逾期未结，按G-5战时债务条例每日追加滞纳金。
    当他数清那一长串骇人的零，逐行辨认出那些荒唐的名目时。
    感动的热泪哧溜一下全憋了回去。
    哈拉尔德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狂抖：“一……一千六百亿？！”
    把整个奥尔斯托王庭的国库底朝天翻过来，再把所有长老的私房钱全榨干，也填不平这个惊世天坑啊！
    前一秒的极度感动，瞬间跌入国库被彻底掏空的冰窟窿。
    哈拉尔德气血逆流，脑瓜子嗡地一声，眼前猛地一黑。
    巨大的身躯往后一仰。
    哐当——！！！
    一声巨响，哈拉尔德两眼翻白，直挺挺地昏死过去，巨大的后脑勺在石板地上砸出一个惊人的凹坑。
    “王！”
    “陛下晕过去了！快叫医生！”

 第231章 艾尔巴夫第一带孝子！

    “王！”
    “陛下！”
    几名距离最近的巨人将领顿时目眦欲裂，连滚带爬地冲上前，将倒在碎石坑里的哈拉尔德扶起。
    当发现国王只是双眼翻白、脉搏微弱后，大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混蛋！你对王做了什么？！”
    一名脾气火爆的巨人统领猛地拔出背后的巨型双刃斧，双目充血，狂野的杀气直接锁定了主位上的凯恩。
    伴随着他的动作，“锵锵锵”的重兵器出鞘声响成一片。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卫军红着眼，将长桌团团包围，大有一言不合就把凯恩剁成肉酱的架势。
    “凯恩大哥！”
    祗园美眸骤冷，右手瞬间按在金毘罗的刀柄上，锐利的剑气含而未发，随时准备将眼前这群巨人斩成碎块。
    “别紧张。”
    凯恩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甚至还端起手边的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麦酒。
    他这才慵懒地抬起眼皮，用一种看土包子的鄙夷眼神扫过众人。
    “大惊小怪什么？你们这位王不是被我打晕的，纯粹是被穷晕的。”
    凯恩指了指桌上那张薄薄的账单，满脸的嫌弃与无语。
    “堂堂世界第一强国，看到区区一千六百亿的账单就能吓得脑部缺血。艾尔巴夫的国库，难道连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吗？”
    “一千六百亿？！”
    听到这个骇人听闻的数字，几名德高望重的巨人长老惊呼出声，急忙迈开大步凑到长桌前看那张账单。
    等他们看清上面“冰雕占地费”、“抢救误工费”、“局部气候异常补偿费”这些荒谬的名目后，几个老头也是眼前一阵发黑，捂着胸口连连倒退，差点步了国王的后尘。
    “这……这根本就是讹诈！大将阁下，你这是在侮辱艾尔巴夫的荣耀！”一名长老浑身发抖地指着凯恩咆哮。
    “讹诈？”
    凯恩放下酒杯，脸上的从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森寒。
    嗡——！！！
    没有任何预兆！
    一股凝为实质的暗红色霸气风暴，以凯恩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大殿！
    咔嚓！咔嚓！咔嚓！
    坚硬的石雕长桌崩裂出蛛网般的裂纹，大殿的巨型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刚才还气势汹汹举着斧头的巨人将领们，只觉得脑海中炸开了一记晴天霹雳，双腿瞬间一软。
    “扑通！”
    “扑通！”
    数十名身经百战的巨人精锐齐刷刷跪倒在地，沉重的兵器砸落一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花光家底救了你们艾尔巴夫上百号精锐战力，供他们吃供他们穿，现在拿着合情合理的账单上门收租，你们却说我侮辱你们？”
    凯恩缓缓站起身。
    纯白的正义大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看来我平时太好说话，让你们这群肌肉发达的蠢货觉得……海军的最高战力，是个可以随便赖账的慈善家了！”
    噌！
    凯恩单手缓缓拔出腰间的斩月。
    漆黑的刀刃上，缠绕着霸气，连周围的空间都切割出扭曲的波纹。
    “既然你们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
    “今天这钱要是给不出来，大槌战团那一百多号人，我全扔海里喂鱼。”
    “至于你们……”
    凯恩冷笑一声，“妨碍军务，按律当斩。”
    大殿内死寂一片。
    只剩下巨人们粗重的喘息声和狂咽口水的声音。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脆弱得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等……等一下！大将阁下息怒！”
    刚才那位叫嚣最凶的长老此刻满头大汗。他顶着霸王色的恐怖威压艰难开口，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哀求。
    “大槌战团对艾尔巴夫至关重要！但……但国库确实拿不出那么多现钱，连这账单的零头都凑不齐啊！”
    “没钱？”
    凯恩手腕一翻，斩月归鞘。
    霸王色霸气随之一收。
    “没钱好办。我们G-5是很人性化的，向来接受实物抵债。”
    “实……实物？”长老一愣，满脸茫然。
    凯恩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头顶。
    他的目光透过大殿上方巨大的露天穹顶，落在了那棵支撑着天地、繁茂无边、直插云霄的参天巨树上。
    “你们这棵宝树亚当，我看枝桠长得过于茂盛，已经严重影响了阳界的采光。”
    凯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这人热心肠，免费帮你们修剪修剪。就拿最顶级的亚当树枝和主干，按黑市价来抵债吧。”
    拿宝树亚当抵债？！
    大殿内的巨人们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宝树亚当可是艾尔巴夫的神树！是整个巨人族生存的信仰与根基！
    大海上哪怕一块亚当木板都能卖出天价。
    这个男人不仅要钱，居然还想直接砍他们的神树？！
    “这怎么行！宝树是神圣不可侵犯的……”长老眼睛都红了，刚想拼死反驳。
    “闭嘴！大将阁下说得对！”
    突然，一道突兀且中气十足的吼声，直接打断了长老的抗议。
    众人错愕地回头一看。
    只见角落里，那个浑身缠满绷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洛基王子，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凯恩面前，完全不顾长老们惊恐杀人的目光，双眼放光地死死盯着凯恩。
    那眼神，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父王和长老们就是太迂腐了！什么狗屁荣耀和神树，人家救了我们艾尔巴夫的人，我们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洛基扯着嗓子大喊，转头看向凯恩，脸上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老大！您刚才简直太帅了！我也觉得那棵破树太碍事了，遮天蔽日的。我亲自带您去砍，我知道哪一段的木材材质最好！”
    全场巨人的下巴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在阳界嚣张跋扈、被当成灾星的艾尔巴夫王子吗？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带路党啊！！
    凯恩眉头一挑，重新坐回老板椅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带孝子”。
    “哦？你倒是比你老子懂事多了。”
    洛基见得到了偶像的夸奖，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
    “老大！我早就看透了这群虚伪的老家伙！他们整天委曲求全，念叨着要加盟世界政府，简直蠢得可笑！”
    “只有您这种敢无视规则、踩碎一切的人，才配称得上真正的顶尖强者！”
    砰！
    说着，洛基猛地单膝跪地，将巨大的头颅重重磕在凯恩脚边。
    “请您收下我吧！只要能跟着您混，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是去G-5当苦力，也比在这个充满虚伪和偏见的地方强一百倍！”

 第232章 凯恩：我对钱没有兴趣！

    “有前途。”
    凯恩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洛基，深邃的眸子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懂得变通，不被虚伪的条条框框绑架。你比这满屋子脑袋里长肌肉的老顽固强太多了。”
    洛基浑身猛地一震，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三十多年了！
    他生下来就被当成怪物，扔进冰冷死寂的冥界。
    哪怕后来爬回阳界，整个艾尔巴夫对他也是避如蛇蝎，除了防备就只剩下无尽的叹息与白眼。
    而如今，这位立于这片大海绝巅的天灾大将，居然肯定了他的价值！
    “老大！您懂我！”
    洛基激动得浑身发抖，庞大的身躯凑近凯恩，压低嗓音。
    “您听我说，砍树这事儿有讲究，真不能随便乱砍。”
    凯恩挑了挑眉，从正义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一个记事本和钢笔，顺手递给旁边已经看呆了的祗园。
    “说详细点。”
    凯恩咬着雪茄，往椅背上一靠，摆出了一副老板姿态。
    “宝树亚当最底部的根茎太硬，不好加工。”
    洛基伸出大手指，兴奋地在破裂的石桌上画着草图。
    “得砍阳界中段、朝南向阳的那片枝干！那里的木纹最紧实，吸足了阳光，不管造什么船都是绝品！”
    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过头看了一眼祗园：“记下来。中段朝南，木纹紧实。这算是特级建材。”
    “好的，凯恩大哥。”祗园回过神来，虽然内心感到荒谬，但还是拿着钢笔在纸上“唰唰”地记录得一丝不苟。
    “不仅如此！”
    洛基越说越兴奋，彻底放飞了自我，完全无视了背后那群已经快要拔斧子砍人的长老们。
    “老大，其实树干里头有一部分由于年代太久远，里面长着一种伴生矿，叫‘太阳石’。是这片大海上独一无二的发光矿物。咱们不仅要砍树，还得连树带石头一起挖，打包卖，利润翻倍！”
    凯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太阳石？
    这倒是意外之喜。
    这番周密的“伐木计划”一出，全场巨人的血压瞬间飙升。
    “混账！混账啊！！”
    一声凄厉的咆哮在后方响起。
    几名医生正满头大汗地按压着哈拉尔德的胸膛。
    这位昏死过去的国王刚被弄醒，睁开眼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自己的亲儿子在跟外人探讨怎么高效地把艾尔巴夫的国本给砍了去换钱。
    哈拉尔德喉咙一甜，“哇”地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
    “王！”
    长老们悲呼。
    哈拉尔德一把推开搀扶的医生，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着。
    他顾不上擦去嘴角的血迹，跌跌撞撞地冲开人群。
    砰！
    哈拉尔德重重地扑倒在凯恩面前的石桌旁。
    这位曾经雄心万丈、试图带领巨人族走向文明的世界第一强国之王，此刻双眼红肿，老泪纵横。
    “大将阁下……大将阁下我求求您！”
    哈拉尔德声音嘶哑，“宝树亚当不能砍！绝对不能砍啊！”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洛基，独眼里满是绝望与愤怒：
    “你这混账！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支撑整个阳界岛云的基柱！一旦向阳的枝干被大面积损毁，阳界的气候系统就会彻底崩溃！狂风会把几百个村落卷进冥界，无数族人会死无葬身之地！”
    洛基被这声咆哮震得瑟缩了一下，随即咬了咬牙，梗着脖子反驳：“少拿这种话吓唬我！这破树除了招惹外面的海贼觊觎，还能干什么？既然欠了老大的钱，拿它抵债就是天经地义！”
    “你——！”
    哈拉尔德气得浑身发抖，再次呕出一口鲜血。
    他不再看这个令他心寒的儿子，而是艰难地转回头，用哀求的目光仰视着靠在椅背上的凯恩。
    “大将阁下……欠大槌战团的债，艾尔巴夫认！但这笔钱，实在太多了。求您换个抵债的方式吧！”
    哈拉尔德将巨大的头颅死死贴在冰冷的石板上。
    凯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卑微到了极点的国王。
    他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哈拉尔德，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凯恩语气平淡，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大老远来一趟，先是好声好气地给你们算明细，给你们结清欠款的机会，你说没钱。”
    “我退了一步，体谅你们国库空虚，允许你们用木材实物抵债，你现在又告诉我，砍树会死人。”
    凯恩微微倾身，漆黑的眼眸盯着哈拉尔德的独眼。
    “怎么，照你这意思，是我凯恩非要逼死你们巨人族？是我这个海军大将不顾无辜平民的死活？”
    “我G-5的士兵勒紧裤腰带，连抚恤金都发不出来，还要倒贴钱去救你们大槌战团的时候，谁来可怜我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交不出现钱，我就自己拿东西抵。有什么毛病吗？”
    哈拉尔德百口莫辩，浑身冷汗直冒。
    “不……不敢！您是为了正义……是我们艾尔巴夫无能！”
    哈拉尔德疯狂摇头，他知道现在任何辩解都是苍白的，只能抛出最后的底线。
    “国库里还有历代先王留下的黄金、数千把神级工匠打造的远古兵器……还有艾尔巴夫的神殿宝库！只要不碰宝树，您看上什么，随便拿！哪怕把整个王庭搬空，我们绝无二话！”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内一片死寂。
    长老们紧紧闭上了眼睛，泪水夺眶而出。
    他们知道，艾尔巴夫千年的积蓄和底蕴，在今天，算是彻底被掏空了。
    坐在主位上的凯恩，眼底却不易察觉地闪过一抹狂喜。
    等了这么半天，演了这么大一场戏，要的就是这句话。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大殿内响起。
    在全场巨人错愕的目光中，凯恩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他伸手拿过桌面上那张价值高达一千六百亿的账单，走到一旁的火盆前。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单据，往火盆里轻轻一扔。
    轰！
    纸团瞬间被火苗吞噬，化作灰烬。
    这个随意的动作，让哈拉尔德和满屋子的巨人猛地抬起头，眼神中燃起了一丝难以置信的希冀。
    “我身为海军本部大将，背负的，是这片大海上的绝对正义。”
    凯恩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转过身来。
    此时的他，脸上的贪婪与冷酷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为了大局独自承受一切委屈的伟岸神情。
    “虽然你们欠债不还，死皮赖脸。但我凯恩，也做不出为了自己那一丁点微不足道的军费，就绝了百万无辜平民活路，这种灭绝人性的事。”
    “真把你们的王庭搬空了，那跟那些杀烧抢掠的海贼还有什么区别？”
    听着这番话，身后的祗园捂着樱唇，美眸中满是水雾。
    就连趴在地上的洛基都看傻了。
    这就是顶级强者的气魄吗？！
    “罢了。”
    凯恩双手负在身后，大义凛然地说道，“看在你们也是被生活所迫的份上，我再退最后一步。”
    “那些破铜烂铁的兵器和世俗的黄金，我不稀罕，那点玩意儿也填不平我G-5的亏损。”
    凯恩的视线落在哈拉尔德那张尚处于惊愕中的脸庞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缓缓开口。
    “听说你们艾尔巴夫的神殿深处，世代看守着一个连历代国王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
    “用那个传说中的恶魔果实，来平这笔账。”

 第233章 祗园，准备起草入职劳务合同!

    当凯恩口中吐出这句轻飘飘的话语时，大殿内的气氛，瞬间坠入了绝对的冰点。
    哈拉尔德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颤。
    周围的几名巨人长老更是如遭雷击。
    他们枯槁的大手死死攥着拐杖，颤抖着撞击石板，发出刺耳且慌乱的“咚咚”声，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不行……唯独这个绝对不行！”
    哈拉尔德顾不得身为世界第一强国国王的仪态，庞大的身躯猛地扑到石桌前。
    他拨浪鼓般疯狂摇头，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惧：“大将阁下，那是禁忌！它里面蕴含着足以毁灭世界的灾厄！”
    “您要黄金，我们可以去挖；您要兵器，我们可以去铸；哪怕您要我的命，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唯独那颗果实，它绝不能出现在阳光下！”
    凯恩坐在宽大的椅背上，面容平静地听着哈拉尔德的哀求。
    他不仅没有露出半分同情，脸上的“宽宏大量”反而一点点褪去。
    凯恩慢条斯理地拿下咬在嘴里的雪茄，将一团浓稠的烟雾直接喷在了哈拉尔德那张满是绝望的大脸上。
    砰！！！
    凯恩猛地站起身，一巴掌重重地拍在面前坚硬的石桌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厚重桌面直接裂开一条贯穿首尾的裂缝，随后轰然崩碎成几大块，碎石与烟尘四溅，逼得哈拉尔德连连后退。
    “砍树你不让，说会毁了阳界的气候，说会死人。”
    凯恩伸出修长的手指，指着哈拉尔德的鼻子，声色俱厉地破口大骂。
    “现在我退了一万步，只要一颗果实，你又跟我扯什么毁灭世界的狗屁诅咒？”
    “为了救你们艾尔巴夫的人，我堂堂海军大将亲自下场，掏空了G-5支部最后的家底！你们倒好，不仅没有半分感恩之心，还跟我玩一毛不拔？！”
    “合着你们世界第一强国的意思，就是打算凭这三言两语的空头支票，白嫖我们海军救命的天大恩情，还要赖掉这上千亿的军费巨款是吧？！”
    “你当老子是来这儿化缘的吗？！还是你觉得，我背后的正义是可以让你们随意玩弄的？”
    哈拉尔德被喷得面红耳赤，粗壮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张着嘴却发现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不是的，大将阁下！我们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只是那果实真的……”
    “少给我放屁！”
    凯恩冷笑一声，大义凛然地扯了扯肩上的正义大衣，“老子算是看明白了，什么狗屁世界第一强国，全是老赖！既然你们这也不行，那也不肯，连最起码的做人底线都没有，那就别怪我凯恩公事公办！”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大槌战团欠下的烂账，你们整个国家来平。”
    凯恩抬高下巴，语气冰冷没有半点商量余地，“从即日起，我以海军大将的身份宣布，强制剥夺艾尔巴夫全岛主权。整个艾尔巴夫王庭，连同全岛所有巨人族，全员编入我G-5支部旗下。”
    “作为终身制、无薪酬的编外员工，服从我的一切调遣。”
    “你们只需要在我庞克哈萨德的工地上搬砖搬到死，或者在战场上替老子挡子弹。什么时候把那一千六百亿打工还清了，我什么时候放你们重获自由！”
    大殿内，死寂了两秒。
    紧接着，压抑许久的暴怒彻底点燃了整个王庭。
    “欺人太甚！”
    “这个混蛋海军……他居然要把我们当成免费的奴隶！休想！”
    “艾尔巴夫的战士宁可战死，也绝不当任何人的走狗！”
    铿锵！锵锵锵！
    大殿内重型兵器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
    上百名全副武装的巨人卫军彻底红了眼。
    “杀！斩了这个狂妄的人类！”
    几十吨重的巨型重斧、狼牙棒被高高举起，森寒的杀意交织成网，将中心区域死死包围。
    外面守候的数千名卫军听到动静，也开始狂吼着撞击沉重的宫门。
    锵——！
    祗园抽出名刀金毘罗，绝美的脸庞上布满极致的冰霜，寸步不让地挡在凯恩身侧。
    面对这一圈足以开山裂石的重型凶器，凯恩随手解开衬衫领口的纽扣，周身开始缠绕起肉眼可见的青色飓风，尖锐的气流将脚下的石板切割出纵横交错的裂痕。
    “都给我住手！！！全部退下！！！”
    就在双方即将对碰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狂暴呵声，在大殿中央炸响。
    哈拉尔德猛地扯住身上的华丽王袍。
    刺啦！
    昂贵的布料被粗暴撕裂成漫天飞舞的布屑。
    哈拉尔德上半身赤裸，露出了一具古铜色躯体，肌肉贲张。
    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忍气吞声，强迫战士放下武器学习礼仪，低声下气迎合外部目光，结果换来的只有得寸进尺的压榨和剥夺尊严的霸王条款。
    去他妈的加盟国！
    去他妈的秩序！
    哈拉尔德大步跨出，挥退了周围杀红眼的部下，独自站在距离凯恩不到十步的位置。
    庞大的阴影将凯恩彻底笼罩。
    这位为了加入世界政府卑躬屈膝了数年的国王，此刻眼底的怯懦与妥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死而生的决然与狂野血性。
    “大将阁下，您说得对。作为国王，没能守住国库，是我的无能；作为父亲，没能教好儿子，是我的失败。”
    哈拉尔德的声音低沉沙哑，“您对艾尔巴夫有恩，我们认罚。但想让巨人族全体沦为奴隶，绝无可能。”
    “有一点您搞错了。我们巨人族可以失去黄金，可以失去神树，但支撑我们这一族站立千年的，是从不向不公低头的脊梁！”
    “我们敬畏秩序，但我们更尊崇纯粹的力量！”
    哈拉尔德猛地转身，大步迈向王座后方。
    他那粗壮的右臂暴起，一把攥住了那柄沉睡在神像背后的巨大剑柄。
    伴随着他野兽般的低吼，坚硬的图腾神像被硬生生扯碎！
    一柄长达二十米的巨型阔剑破石而出，卷起狂暴的气浪。
    轰！！！
    阔剑被重重顿在地上，恐怖的重量砸得火星四溅，整个王庭的大殿都在剧烈摇晃。
    “巨人族只臣服于绝对的强者。您想要全岛卖命？可以。您想要那颗禁忌果实？也可以。”
    哈拉尔德横剑于胸，眼睛死死锁住凯恩。
    “那就按照我们艾尔巴夫的规矩来！在正面的生死决斗中，彻底击碎我这个王！”
    “如果您赢了，我哈拉尔德这条命，身后十万大军的命，还有神殿里那颗果实，全都是您的！不管是去新世界填海还是当炮灰，我们绝无二话！”
    “可如果您输了……”
    哈拉尔德的剑尖微微下压，语气森然，“那就请您永远离开艾尔巴夫！哪怕倾家荡产，我们会用余生去还钱，但艾尔巴夫的尊严，您一分也拿不走！”
    周围的巨人战士们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齐声咆哮。
    “决斗！”
    “决斗！”
    “决斗！”
    这声音震碎了大殿顶部的琉璃，惊醒了方圆百里的飞鸟。
    站在一旁的洛基呆呆地看着自己那个往日卑微的父王，此刻竟然像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一样，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全场巨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凯恩身上。
    面对气势攀升至顶峰的哈拉尔德，凯恩没有暴怒，他缓缓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火机。
    “叮。”
    火苗窜起，点燃了咬在嘴里的雪茄。
    白色的烟雾升腾，凯恩隔着烟雾看着哈拉尔德，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冰冷笑意，终于彻底绽开。
    “就等你这句话了，大个子。”
    凯恩从老板椅上站起身，随手解开正义大衣的扣子，将它向后抛去。
    “祗园，把大衣收好。准备起草入职劳务合同。”
    话音落下的瞬间，凯恩右手搭在腰间斩月的刀柄上。
    嗡——！！！
    暗红色霸王色霸气，混着令人窒息的风暴，瞬间从他体内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将四周重达几十吨的巨人们全部掀飞了出去！
    “哈拉尔德，恭喜你。这是你今天，唯一说对的一句话。”

 第234章 肉身硬撼巨剑，要有作为极品沙包的觉悟

    消息传开。
    短短半小时。
    阳界中心，一座露天的巨石盆地。
    数万名巨人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将这座广袤的对战场围得水泄不通。
    气氛压抑、肃杀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走向场中央的那道魁梧背影上。
    哈拉尔德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贲张的古铜色皮肤上布满狰狞伤疤。
    他单手拖着一柄长达二十米的巨型阔剑，沉重的剑刃在石板上划出火星四溅的深沟。
    伴随着他每一步落下，大地震颤。
    哈拉尔德缓缓闭上眼。
    再次睁开时，眼底的所有顾虑和隐忍一扫而空。
    数年前，正是这副躯体，在神之谷战役前夕，于新世界海域正面硬撼当时的霸主洛克斯。
    数年的沉淀，在今天亲手撕碎伪装的这一刻，毫无保留地攀升至顶峰。
    暗红色的霸气从他体内溢出，将周遭空气扭曲，狂风止息。
    距离稍近的年轻巨人战士只觉呼吸困难，双腿发软，连连后退。
    “老大加油！揍扁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残忍！”
    极其破坏气氛的叫好声骤然响起。
    看台最前排，洛基双手拢在嘴边，兴奋地大喊大叫，随后又看着场中的父亲嘀咕：“不过老头子终于动真格的了，但对上老大，这点气势还是差了点意思。”
    周围的巨人长老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差点拔出斧头砍了这个带头叛变的艾尔巴夫大孝子。
    入口通道内，传出清脆的皮鞋踏地声。
    凯恩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随手扯松领带，敞开领口，将袖口卷起两圈。
    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迈着闲庭信步的姿态走进决斗场。
    场地边缘，祗园左手提着一张躺椅，右手拎着一张小圆桌。
    她将躺椅放平，摸出丝绒桌布铺好。
    随后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那份《G-5支部编外员工劳务合同》的文件，端端正正摆在桌子正中央。
    接着，她又从保温壶里倒出一杯加满冰块的果汁，稳稳压在合同的一角。
    做完这一切，祗园舒舒服服地躺进椅子里，端起杯子，满脸惬意地对着场中的凯恩展露了一个甜美微笑。
    这副完全不把艾尔巴夫放在眼里的傲慢做派，瞬间引爆了全场巨人的神经。
    “杀了他！”
    “狂妄的海军！这里是艾尔巴夫！”
    震天动地的咆哮，冲得盆地上空的云层四分五裂。
    场中央，哈拉尔德没有理会外界的喧闹。
    他双手紧握剑柄，将那柄二十米长的巨型阔剑缓缓举过头顶。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从他粗壮的双臂喷涌，短短半秒，便将整柄阔剑染成纯黑。
    霸王色缠绕在剑刃凝结出黑红色闪电，发出令人牙酸的爆鸣。
    “艾尔巴夫的存亡，就在这一剑！”
    哈拉尔德发出一声撕裂苍穹的怒吼。
    他那堪比山岳的庞大身躯猛地跃上半空，腰腹骤然发力，双臂肌肉暴涨一圈。
    二十米长的漆黑阔剑裹挟着摧毁一切的力量，照着下方当头怒劈而下。
    剑刃未落，剑压已至。
    轰隆！
    凯恩面前的地面轰然裂开，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顺着剑刃的轨迹一路撕裂过去。
    面对这足以将一座小型岛屿劈成两半的巅峰一击，凯恩眼底涌出一股极度兴奋的戾气。
    “这就对了，好好展示一下你的价值。”
    凯恩嘴角勾出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不退反进，左手依旧插在口袋里，右脚猛地在地面重重一踏，迎着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剑刃径直冲上。
    他的右手自下而上悍然挥出，暗红色的霸气覆盖整个手掌。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不用刀，不闪避。
    只是纯粹、蛮横到了极点的血肉之躯硬撼。
    “狂妄的人类！去死吧！”巨人阵营里爆发出怒吼。
    哈拉尔德瞪大了眼睛，双臂力量再加三分。
    铛——轰！！！
    人类的血肉之掌与几十吨重的霸气阔剑，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刺耳的金属爆鸣声炸开。
    紧接着，一圈白色的冲击波以两人交触点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狂风呼啸。
    距离场地边缘最近的数千名巨人战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飞上天，如同断线的风筝。
    沉重的武器砸落一地。
    整个盆地瞬间陷入混乱。
    烟尘飞散。
    场中央。
    坚硬的盆地地表彻底塌陷，一个直径超过百米、深达十几米的漏斗状天坑赫然出现。
    无数巨大的裂纹一直蔓延到看台边缘。
    但身处天坑正中心的凯恩，那只并不算粗壮的手掌，五指稳稳张开，死死捏住了哈拉尔德全力劈下的漆黑剑锋。
    哪怕脚下的地面层层崩碎，空气被压缩发出爆响，凯恩的身体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双腿，连一丝弯曲的弧度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一名巨人统领抱着头，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握着剑柄的哈拉尔德更是双目圆睁，额头青筋突突狂跳，喉咙发干。
    “力道不错。”
    凯恩缓缓抬起头，黑眸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戾气。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极品猎物的眼神。
    “自从两年前抓了罗杰之后，我已经太久没有遇到过这么耐打的极品沙包了。”
    凯恩五指收拢，咧嘴一笑。
    “普通的废物一巴掌拍死不够热身，你这抗击打能力和这力气，正是量身定制。总算能让我，活动一下筋骨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凯恩插在裤兜里的左手抽了出来。
    他捏住剑刃的右手猛地握拳爆发。
    砰！
    一股狂暴了十倍的霸气顺着剑刃逆流而上，化作力量浪潮，直接撞进哈拉尔德的双臂。
    这位身经百战的巨人国王闷哼一声，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重重落地后，他那双巨大的脚掌在石板上犁出两条深沟，连人带剑足足倒滑了数十步，才勉强用剑尾拄着地面停下。
    凯恩隔着碰撞的烟尘盯住哈拉尔德，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
    “热身结束。”
    “哈拉尔德，可别输得太快。”

 第235章 到底谁才是巨人？！

    哈拉尔德稳住身形，巨大的双脚在地面踩出两个深坑，脸庞上满是惊骇。
    纯粹的血肉之躯，没有任何恶魔果实能力的加持，单凭一只手，就硬生生顶回了他倾尽全力的斩击。
    甚至还顺着剑刃，反向震退了他！
    当年在神之谷前夕，哪怕是全盛时期的洛克斯，也绝对做不到这种事情！
    凯恩甩了甩右手，踩着遍地碎石，一步步逼近，“这力道，去我的建筑工地抡大锤都有点勉强啊。”
    侮辱！赤裸裸的侮辱！
    哈拉尔德发出一声震天狂吼。
    他没有任何犹豫，百年沉淀的战斗经验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二十米长的巨型阔剑化作漫天黑红色的残影。
    空气被撕裂的锐鸣声连成一片。
    从天而降的重劈、刁钻的横扫、迅猛的突刺，每一击都裹挟着山崩地裂的威势，交织成一张绞杀万物的剑网，将凯恩所有的退路彻底封死。
    他试图用这种极致的攻势和无与伦比的体型优势，强行碾碎眼前的男人。
    “哈哈哈哈哈！这才像点样子！”
    面对漫天落下的毁灭剑影，凯恩大笑出声，彻底放开了手脚。
    青色的飓风在脚下汇聚。
    风暴果实赋予了他突破音障的极致速度。
    高阶见闻色霸气全开，预知未来的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烁。
    凯恩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在密集剑网中从容穿梭。
    “砰！”
    一拳轰出。
    漆黑的武装色霸气覆盖拳锋。
    凯恩的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扫来的巨型阔剑侧面。
    刺耳的金属轰鸣炸响，数十吨重的阔剑硬生生被砸偏了轨迹。
    “再来！”
    凯恩身形一闪，贴着剑刃冲天而起。左膝弯曲，携带着狂暴的气流，狠狠撞在哈拉尔德握剑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闷响，哈拉尔德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手腕处的骨骼险些错位，连带着阔剑的走势都乱了一瞬。
    一拳，一脚，一记肘击，一次膝撞。
    每一次血肉与精钢的碰撞，都在盆地上空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每一次硬撼，都在哈拉尔德那柄阔剑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凹坑。
    整个对战盆地中心，已经沦为一片毁灭禁区。狂暴的冲击波一波接一波扫向看台，吹得数万名巨人东倒西歪。
    场边，躺椅上的祗园惬意地吸着果汁，眼里的光彩几乎要溢出来：“凯恩大哥打架的姿势，连一滴汗都不出，真是优雅呢。”
    不远处的看台上，洛基挥舞着双手，激动得上蹿下跳：“漂亮！这一拳打得好！老头子你到底行不行啊！让你平时总是讲什么和平秩序，现在挨揍了吧！”
    旁边的几名长老胡子都气歪了，指着洛基的鼻子破口大骂：“闭嘴！你这个艾尔巴夫的耻辱！”
    场中，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但只有身在局中的哈拉尔德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绝望。
    越打，哈拉尔德越心惊。
    他的虎口已经彻底崩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双臂的肌肉因为高强度的反震力而痉挛发抖。
    他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压榨潜能，怎么提升速度和力量，凯恩那股蛮横的怪力始终能死死压他一头。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大将，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远古巨兽！
    又是一次沉重的碰撞。
    哈拉尔德的巨剑被猛地荡开，胸前露出了一个致命的空挡。
    凯恩身形在半空中猛地顿住，右腿高高抬起。
    暗红色的霸王色霸气如同实质般的闪电，疯狂缠绕在他的腿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空档太大了，哈拉尔德。”
    “砰！！！”
    一记重达万钧的鞭腿，狠狠抽在哈拉尔德的腹部。
    下一秒，哈拉尔德那庞大的身躯弓成虾米状，连带着巨剑一起化作一颗肉弹，倒飞而出。
    轰隆！轰隆！轰隆！
    哈拉尔德的身体接连撞碎了盆地边缘的三座坚硬岩石山峰，无数巨石滚落，将他彻底掩埋。
    “王！”
    看台上的巨人战士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惊呼。
    凯恩从半空稳稳落地，单手重新插回西裤口袋，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他看着远处的废墟，冷声道：“装死可抵不了债。要么签字，要么继续。”
    哗啦——
    废墟炸开。
    哈拉尔德浑身是血地站了起来。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咳出，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燃尽生命的决然。
    他很清楚，在纯粹的体术和霸气交锋上，自己被完爆了。
    常规的战斗，他连碰都碰不到对方的衣角。
    今天这场对决，他唯一的胜算，也是巨人族最后的底牌，只剩下那一招了。
    哈拉尔德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体力和霸气。
    他双手死死握住巨剑剑柄，剑尖平举，直指远处的凯恩。
    那是一个古老而肃穆的起手式。
    一股毁灭性的气息，开始在哈拉尔德的剑尖上疯狂凝聚。
    周围的空气被抽干，狂风向着他的剑身倒灌。
    看台上的巨人长老们脸色狂变。
    “那是……王要用那一招！”
    “快趴下！所有人全部趴下！”
    哈拉尔德死死盯着凯恩，脸庞变得有些狰狞，他用尽毕生的力气，爆发出最后一声震动云霄的怒吼。
    “为了艾尔巴夫的尊严——”
    “艾尔巴夫之枪·威国！！！”
    一剑挥出！
    轰——！！！
    一团直径超过百米的圆柱形毁灭冲击波，从剑尖轰然爆发。
    它所过之处，万物无声消解，坚硬的岩石地面被直接抹去一层！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带着抹平一切的威势，朝着凯恩狠狠轰去。
    这股力量太大了，连阳界天空中的云层都被这股冲击波从下往上生生撕裂出一条宽阔的真空带！
    “老头子急眼了！”洛基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找了个掩体躲了进去。
    面对这避无可避、足以摧毁一座岛屿的毁灭冲击，凯恩静静地站在原地。
    他缓缓抬起头。
    原本漆黑深邃的双眸，在这一刻瞬间异变。
    猩红的底色铺满眼眶，三枚黑色的勾玉极速旋转，交织相连，最终凝聚成了一幅玄奥且繁复的六芒星图案。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开！
    凯恩直面那迎面扑来的毁灭风暴，嘴角的笑意变得狂妄。
    “既然你们对体型这么骄傲，觉得力量就是一切。”
    “那就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大！”
    轰——！！！
    海量的瞳力，从凯恩双眼爆发。
    刺目的青蓝色查克拉光芒冲天而起，直接驱散了漫天的尘土，瞬间将凯恩的身体层层包裹。
    在全场数万名巨人的注视下。
    那一团青蓝色的能量光团迎风暴涨。
    骷髅骨架瞬间成型，紧接着肌肉经络攀附，最后，一套厚重且狰狞的乌天狗重型铠甲片片扣合。
    “轰隆”一声巨响。
    大地轰然塌陷。
    一尊身高接近两百米、背生巨大双翼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在对战盆地中央，拔地而起！
    在这尊灭世魔神般的能量巨人面前，平时自诩为“巨大”的艾尔巴夫战士们，此刻看起来就像一群还没断奶的幼童！
    就连身高超过三十米的哈拉尔德，在须佐能乎的脚下，也只堪堪达到了它的脚踝位置。
    所有巨人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巨人啊！！！

 第236章 这一波，叫高达暴打原始人

    看台上，数万名艾尔巴夫战士齐齐仰着头，头盔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有人紧紧握着战斧，手臂却控制不住地发麻。
    有人张着大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滚烫的岩浆，挤不出半个音节。
    更有几个年轻的巨人战士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眼神涣散，满脸都是信仰崩塌后的茫然。
    他们从出生开始，就被教导——巨人族，是这片大海上最强的种族。
    可现在，一个人类站在他们面前，用另一种方式告诉他们：
    你们所谓的“巨大”，也就那么回事。
    “哇啊啊啊啊啊！！！”
    一道不合时宜的狂热尖叫声，瞬间撕破了战场上压抑的氛围。
    洛基在看台最前排蹦得比谁都高。
    “老大！太帅了！这才叫无敌！这才叫真正的巨人啊！”
    旁边几个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长老，听到自家王子这般欢呼，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闭嘴！你这个混账东西！”
    “王还在拼命，你在喊什么？！”
    洛基毫不畏惧地转过头，指着场中那尊遮蔽了半边天空的须佐能乎，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在喊真话！你们这群老顽固不服，有本事你们也变这么大啊！没这本事就老老实实认输还钱！”
    几名长老眼前发黑，胸膛剧烈起伏。
    这倒霉孩子没救了。
    艾尔巴夫……也没救了。
    而此刻的战场中央。
    哈拉尔德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握着那柄已经布满细密裂纹的巨剑，胸膛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的“艾尔巴夫之枪·威国”已经出手！
    那道足以抹平一座岛屿的毁灭冲击，正贯穿盆地，朝凯恩杀去。
    剑压所过之处，岩层被碾平，空气被推成白色的实体气浪。
    哈拉尔德没有退路。
    这是巨人族王者的最后一击，也是艾尔巴夫尊严的最后底牌。
    须佐能乎额头的菱形空间内。
    凯恩双手环胸，俯视着那道铺天盖地而来的冲击波，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威国？”
    他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名字起得挺响亮，可惜，也就只能给我吹吹风了。”
    心念一动。
    嗡——！！！
    完全体须佐能乎庞大的双臂猛地探下，背后巨大的查克拉双翼轰然展开，带起撕裂云层的恐怖飓风。
    紧接着，须佐能乎的双手拔出了腰间的两柄查克拉巨刃。
    两柄巨刃长达百米，刀身燃着青蓝色的光焰。
    巨人族的看台又一次陷入窒息般的安静。
    哈拉尔德巨大的瞳孔瞬间收缩。
    下一秒。
    须佐双刃，交叉斩落。
    没有精妙的剑术，没有试探的拉扯。
    只有纯粹的数值碾压。
    轰——！！！
    青蓝双刃与“威国”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刺目的强光瞬间吞没了整个盆地，所有巨人被迫闭上眼睛。
    当光芒稍退，巨人们骇然发现，那道被他们视作不可战胜的“威国”冲击波，竟被那两把青蓝色巨刃从正中心，生生切成了四分五裂的乱流！
    紧接着，须佐能乎背后的巨翼仅仅是随意一扇。
    呼——！
    狂风倒卷，那四散的残余能量风暴被直接吹上高空，连凯恩的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
    一名见多识广的巨人统领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张着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绝望还未结束。
    须佐能乎的双刃在劈碎“威国”后，去势不减，恐怖的青蓝色剑压带着泰山压顶的窒息感，直逼哈拉尔德！
    “啊啊啊啊！”
    哈拉尔德爆发出最后的怒吼，举起手中的二十米阔剑，试图格挡。
    咔嚓！
    一道裂痕，从巨剑中央瞬间贯穿剑身。
    紧接着。
    砰！
    二十米长的重金属阔剑当场炸碎成漫天铁块。
    青蓝色的剑刃擦着哈拉尔德的胸前掠过。
    “噗——”
    哈拉尔德狂喷出一口鲜血，庞大的身躯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而出。
    轰隆！轰隆！
    他一路撞碎了盆地边缘的三座岩壁，连滚了数十圈，最终重重地砸在看台下方的废墟中，被漫天落下的碎石彻底掩埋。
    “王！！！”
    巨人将领们疯了一样要冲下看台。
    哗啦——
    一只满是鲜血的大手推开碎石。
    哈拉尔德艰难地用手肘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刚一用力，便再次咳出一大口鲜血。
    他颤抖着抬起手，阻止了冲过来的部下。
    唰。
    巨大的须佐能乎化作漫天青蓝色的光屑，随风消散。
    凯恩身姿轻盈地从半空落下。
    他走到哈拉尔德面前，用皮鞋的尖端踢了踢地上的一截断剑残片。
    “就这？”
    凯恩看着这位世界第一强国的王，语气里充满了无趣。
    “现在，按你们艾尔巴夫刚才定下的规矩。”
    凯恩指了指满目疮痍的四周。
    “要么掏钱，要么……去我的工地上搬砖抵债。你选一个。”
    哈拉尔德仰面躺在深坑里，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
    他脑海中回想着自己这些年的委曲求全，回想着刚才那令人绝望的力量差距。
    良久，他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粗哑、干涩。
    “我输了。”
    三个字落下。
    盆地内数万巨人战士，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低下了他们高昂的头颅。
    凯恩打了个响指。
    “祗园。”
    “在呢，凯恩大哥。”
    场边，原本躺在椅子上喝果汁的祗园立刻站起身。
    她拿起圆桌上的文件，迈着修长的双腿，步履轻快地走入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
    来到坑边，祗园十分贴心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盒特制的加大号红色印泥，连同那份厚达十几页的《G-5支部编外员工劳务合同》，一起递到哈拉尔德面前。
    “哈拉尔德陛下，这上面写的很清楚。”
    “无底薪，包食宿，工作内容服从G-5基地长凯恩大人的一切调遣。”
    “另外，根据合同第七十三条补充条款，艾尔巴夫神殿内保管的那颗禁忌果实，现在正式归我方所有。”
    祗园笑得明媚动人，声音甜美：
    “麻烦您，在这边按个手印。”

 第237章 来G-5打工吧！我们的目标是掀翻玛丽乔亚！

    哈拉尔德庞大的身躯瘫坐在深坑废墟中。
    他抬起粗壮的右手，那根沾满鲜血的大拇指悬在半空，正对着面前那盒特制的巨大印泥，剧烈地颤抖着。
    “王……”
    远处的看台上，几名巨人长老双膝软倒，老泪纵横，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止。
    艾尔巴夫的战士只认力量，在最神圣的生死决斗中败北，他们无话可说。
    “艾尔巴夫的千年荣耀……终结在我手了。”
    哈拉尔德闭上眼，嘶哑地呢喃，两行浊泪顺着满是伤痕的脸颊滚落。
    他咬碎牙关，将手指重重落下，沾满红泥，在那份翻到最后一页的《G-5支部编外员工劳务合同》末尾，按下一个硕大的指印。
    “感谢您的配合，哈拉尔德陛下。欢迎加入G-5大家庭。”
    祗园笑靥如花，眉眼弯弯地抽走合同，小心翼翼地吹干印泥。
    确认签名无误后，她满意地将其折叠好，塞进随身的公文包里。
    签完字的那一刻，哈拉尔德面如死灰。
    这位曾怀揣着带领艾尔巴夫走向文明世界宏愿的巨人国王，背脊佝偻下去，再也挺不直了。
    他身后的数万名巨人战士，也齐刷刷地垂下了头。
    他们呆呆地看着地面，满脑子都是未来在工地上戴着镣铐、日夜搬运巨石、在暗无天日的矿井里挖到死、被皮鞭抽打的悲惨画面。
    毫无希望的下半生。
    凯恩站在深坑边缘，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眉头，渐渐拧成了一个“川”字。
    作为一个深谙剩余价值压榨之道的顶级资本家，他很不喜欢哈拉尔德现在的表情。
    员工的心态，直接决定了生产效率。
    这种充满负能量的状态非常危险！万一在庞克哈萨德的工地上出事故，砸坏了贝加庞克的精密仪器，或者拖慢G-5支部的二期扩建工程……那损失的可是实打实的贝利！
    牛马可以累死，但绝不能带着情绪摸鱼。
    必须立刻给这群大个子进行一波深度的企业文化培训。
    凯恩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崭新的雪茄，叼在嘴里，“叮”地一声点燃。
    他迈开脚步，踩着碎石，不紧不慢地走到哈拉尔德面前。
    “把这副奔丧的表情给我收起来。”
    凯恩吐出一口浓烟，居高临下地开口。
    “哈拉尔德，你是不是觉得成了罪人？觉得给我G-5打工很委屈？觉得整个巨人族沦为免费苦力，是对艾尔巴夫荣耀的践踏？”
    哈拉尔德迟钝地低下头，死灰般的眼里没有一丝光彩。
    他惨笑一声，声音干瘪：“大将阁下，成王败寇，命都在您手里。但请您不必再用言语羞辱战败者了。去当免费的奴隶……我们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奴隶？愚蠢！谁说你们是去当奴隶的？！”
    凯恩冷哼一声，眼神里尽是鄙夷，“哈拉尔德，你这格局，连你那个混账儿子都不如！你以为老子大老远跑来收编你们，就是为了找几个免费的搬运工？”
    周围的巨人战士们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你刚才逼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睁大你的眼睛看着我！”
    凯恩音量陡然拔高，夹杂着一丝霸王色霸气，震得巨人们耳膜嗡嗡作响。
    “你们这不是去当奴隶！是去参与一项足以颠覆这片大海、改变时代格局的伟大事业！”
    “我向你们保证，只要跟着我G-5好好干，未来的世界不仅会彻底撕下贴在你们身上的‘野蛮’标签，还会对你们产生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艾尔巴夫的旗帜，将堂堂正正地插在世界最高的地方！”
    这番话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数万名巨人面面相觑，哈拉尔德眼里更是爆发出强烈的不解和迷茫。
    他脑子彻底转不过弯了，忍不住指着自己，大声反驳，声音里带着被戏弄的愤怒。
    “大将阁下！您在耍我吗？是不是记错了？半个小时前，在王庭大殿里，是您亲口戳穿了我的幻想！”
    “是您说，现在的世界政府根本看不上我们！说五老星只会把巨人族当成免费工具！”哈拉尔德越说越激动，扯动了胸口的伤势，连连咳嗽，“您现在怎么又说未来的世界会认同我们？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看台上的巨人长老们也纷纷点头，全场数万巨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凯恩。
    面对歇斯底里的质问，凯恩没有生气。
    他取下嘴里的雪茄，随意地弹飞了烟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狂傲至极的冷笑。
    “玛丽乔亚那五个坐在权力顶端的老不死，脑子里装的全是腐朽的特权和压榨。他们算什么造物主？一群躲在红土大陆顶端像寄生虫一样吸血的废物罢了。指望这群垃圾有格局接纳你们？下辈子都不可能。”
    嘶——！！！
    全场数万名巨人，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公开辱骂天龙人和五老星？！
    这位海军最高战力，难道疯了吗？！
    凯恩抬起眼皮，漆黑的双眸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野心与极致的张狂。
    “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要跟着他们定下的规矩玩了？”
    在哈拉尔德收缩到极点的瞳孔注视下，凯恩用最平淡的语气，吐出了大海上最恐怖的词汇。
    “旧的牌桌既然不让咱们上，那咱们就把桌子掀了。”
    “我让你们去庞克哈萨德，去填海造陆，去修建要塞，那是为了打造一座坚不可摧的战争堡垒！是我们未来推翻玛丽乔亚、终结这个烂透了的时代的兵工厂！”
    凯恩一脚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字字如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巨人的心脏上。
    “你们流的每一滴汗，搬的每一块砖，不是为了还债，是为了亲手砸碎那个高高在上的虚伪政权！”
    “你以为我是个孤家寡人？”
    凯恩冷笑着抛出最后的重磅炸弹。
    “整个G-5支部现在就是铁板一块的独立王国！革命军的龙，也在暗中配合我的战略！”
    “哈拉尔德，我给了你一个把你的剑，砍在天龙人脖子上的机会。”
    “现在，你还觉得……去G-5打工，是一件委屈的事情吗？”

 第238章 给天龙人当狗，哪有给我搬砖有前途！

    哈拉尔德瘫坐在废墟中，粗重的呼吸彻底停滞。
    “掀翻玛丽乔亚。”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化作滚滚雷霆，震得他头皮都在发麻。
    他原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实力恐怖的贪财大将。
    可现在，这个披着海军大衣的男人，却当着艾尔巴夫数万人的面，堂而皇之地说要砸碎八百年神明定下的秩序。
    在大海上，海贼喊自由，革命军喊平等。
    但一个本该代表天龙人绝对意志的最高战力，居然想把那群高高在上的造物主从神坛上扯下来。
    哈拉尔德艰难地吞咽，喉结滚动，声音都在发颤。
    “大将阁下，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种狂言一旦暴露……可是死罪！”
    “罪？”
    凯恩笑了，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他拔出嘴里的雪茄。
    “这片大海上的罪，是谁定的？是那些戴着泡泡头罩、连呼吸同一口空气都觉得平民肮脏的猪猡吗？”
    凯恩迈开脚步，走到哈拉尔德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刚才说，你们艾尔巴夫敬畏秩序。可你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天龙人为你们这群大个子量身定制的狗链。”
    “在我的G-5，没有世界政府的条条框框，没有种族偏见。”
    “终有一天，我会把红土大陆彻底撞碎，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全部踩进泥里！”
    “到那时，艾尔巴夫的名字，才会真正成为这片大海上最骄傲的信仰！”
    盆地四周数万名巨人战士，齐齐瞪圆双眼，呼吸都忘了。
    与此同时，深坑里的哈拉尔德，双肩剧烈地耸动起来。
    疯子。
    这绝对是一个疯子。
    但他那颗沉寂了百年的心脏，此刻却擂鼓般狂跳起来。
    跟给高高在上的天龙人当狗相比，跟着这位敢把造物主拉下神坛的狠人去颠覆旧时代，这才是艾尔巴夫战士该有的死法！
    “我真蠢，我真是天下第一号蠢货！”
    哈拉尔德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震动云霄，透着彻底的明悟与向死而生的决绝。
    他猛地推开试图搀扶他的两名禁卫，粗壮的双腿死死撑着地面，摇晃着站了起来。
    在全场数万巨人的注视下，哈拉尔德大步走到刚才被须佐能乎一刀斩出的深沟旁，一把拔出一名统领掉落的重型战斧。
    随后，他抬起古铜色的左臂。
    在那肌肉虬结的左臂三角肌位置，赫然烙印着一个浅蓝色的印记。
    哈拉尔德盯着那个印记，眼中闪过暴戾的光。
    “大将阁下，您说的对。旧的牌桌不让咱们上，那咱们就把桌子掀了！”
    话音落下。
    哈拉尔德举起战斧，对准自己的左肩，悍然斩下！
    “噗嗤——！”
    鲜血如喷泉般狂涌冲天。
    一条粗壮的左臂齐根而断，连同那个耻辱的十字印记一起，重重地砸在碎石板上。
    “王！”
    看台上的巨人战士们发出惊骇的呼喊。
    “从今天起，去他妈的世界政府！”
    哈拉尔德面无表情，任凭左肩的伤口血流如注。
    他丢下战斧，用仅剩的右臂，重重地捶在自己的心口。
    砰！
    哈拉尔德单膝轰然跪地，膝盖砸碎石板，深深陷入泥土之中。
    “艾尔巴夫国王哈拉尔德，以神树亚当起誓。巨人族全族，誓死追随凯恩大人！”
    “我们的战锤，将为您砸碎红土大陆的城墙！我们的生命，将化作您掀翻玛丽乔亚的最强利刃！”
    “若违此誓，灵魂堕入冥界，永世不得超生！”
    粗犷的咆哮，夹杂着无与伦比的血性与狂热，如风暴般席卷整个对战盆地。
    全场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
    哐当！哐当！哐当！
    看台上的数万名巨人战士，那些刚才还满心悲愤绝望的铁汉，此刻双眼通红，集体拔出兵器顿在地上。
    “誓死追随凯恩大人！”
    “掀翻玛丽乔亚！”
    十万声咆哮汇聚在一起，整个艾尔巴夫的阳界都在剧烈震颤。
    洛基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吼得声嘶力竭。
    身处风暴中心的凯恩，表情庄重且威严。
    他缓缓上前，用双手扶住哈拉尔德的右臂，语气低沉有力。
    “有你们这把利刃，大事可期。”
    凯恩表面大义凛然，心底深处，这位黑心资本家早就乐开了花。
    这觉悟，太完美了。
    都不用派人监工，这群大个子自己就能在工地上卷生卷死。
    克洛克达尔和莫利亚那两个废物，终于有顶级的替班牛马了。
    打仗让他们冲在最前面，搬砖让他们扛大头。
    连工资都不用开，只管几顿饭就行。
    天底下上哪去找这么极品的便宜劳动力？
    庞克哈萨德和G-5支部的二期扩建工程，进度至少能缩短整整三年。
    “老大！”
    看台边缘，洛基一跃而下，激起一地烟尘。
    他浑身缠满绷带，大步跑到凯恩面前，兴奋地直搓手。
    “带我一个！我天生力气大，别看我年轻，我去砸石头绝对是一个顶俩的好手！”
    凯恩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G-5不养闲人。去庞克哈萨德的工地试用三个月，完不成进度，直接滚蛋。”
    洛基不仅没觉得受到侮辱，反而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包在我身上！”
    ……
    同一时刻。
    世界版图的最中心，红土大陆顶端。
    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最深处。
    花之间。
    数百米挑高的巨大空间里，长满各种不属于这个气候带的奇花异草，漫天飞舞的彩色蝴蝶在花丛中穿梭，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里安静得可怕，没有四季交替，永远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穆。
    房间正中央，铺开着一张巨型世界海图。
    一个修长的、身披宽大黑袍的人影，正拿着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面前一株带刺的玫瑰。
    看不清面容，无法分辨性别。
    就在哈拉尔德一斧头斩断带有“浅海印记”左臂的同一秒。
    咔嚓。
    剪刀微微一错位，剪断了黑玫瑰最顶端那朵含苞待放的花蕾。
    花蕾坠落在泥土里。
    拿着剪刀的人影动作顿住。
    宽大的兜帽下，缓缓抬起一张脸。
    那是一双诡异的眼眸，瞳孔呈现出一圈一圈的红色波纹，不含丝毫情感，仿佛在俯视着芸芸众生。
    伊姆。
    世界政府真正的统治者，虚空王座的主人。
    伊姆侧过头，那双波纹眼眸似乎穿透了花之间的穹顶，直接投向新世界后半段，那片代表着艾尔巴夫的海域。
    在祂的感知中，一个维持了数百年的契约纽带，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了。
    这不是失去一个潜在的附庸国。
    这是在向世界政府构筑了八百年的统治基石，发起最狂妄的挑衅。
    飞舞的蝴蝶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恐惧，纷纷收拢翅膀，跌落在花瓣上瑟瑟发抖。
    伊姆慢慢放下剪刀，转身走向庭院深处。
    长长的裙摆拖曳在石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在那铺满花瓣的长桌上，摆放着几张悬赏令和情报纸。
    最上面，是一份刚送来不久的汇报文件。
    文件的扉页上，贴着一张男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男人穿着海军大将的正义大衣，叼着雪茄，笑容阳光且张扬。
    代号：天灾。
    本名：凯恩。
    伊姆伸出苍白修长的手指，在凯恩的照片上轻轻点了一下。
    那双波纹状的眼眸里，不起波澜的死寂被打破，一丝寒意让周围的花朵都蒙上了一层薄霜。
    “变量。”
    空灵且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在花之间幽幽响起。

 第239章 让你当海贼，去薅世界政府的羊毛！

    艾尔巴夫神殿。
    哈拉尔德断臂处缠着厚绷带，用仅存的右臂抵住沉重大门，青筋暴起，猛然发力。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中，大门缓缓推开。
    神殿内部空旷，随着生人的踏入，两侧墙壁上的长明火把“呼啦”一声接连亮起，将幽暗的空间照亮。
    四壁刻满了远古壁画，描绘着古巨人战士挥舞巨兵，与形态诡异的灾厄搏杀的场景。
    整座神殿透着一股古老且沉重的肃穆。
    哈拉尔德神色敬畏，走到距离中央祭坛十步处，便垂下巨大的头颅，不敢再向前。
    凯恩却叼着雪茄，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从他身边走过。
    他径直走到祭坛前，取下雪茄，将一截烟灰直接弹在刻满古文字的祭坛边缘。
    哈拉尔德眼角狂跳，却把头埋得更深，不敢出声。
    在绝对的力量和“伟大事业”面前，规矩算什么？阁下不拘小节，方为成大事者！
    凯恩懒得理会这老小子脑补了什么。
    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不可亵渎的圣地，这不过是他清点战利品的后花园。
    祭坛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布满岁月痕迹的黑铁宝箱。
    凯恩掀开箱盖。
    箱内静躺着一颗果实，通体暗紫，布满诡异的螺旋花纹，散发着扭曲狂暴的气息。
    而在宝箱右侧，还供奉着一柄巨型战锤。
    那漆黑战锤的表面忽然一阵蠕动，锤头猛地睁开双眼，锤柄下方长出一张大嘴。
    “哪里来的人类！”战锤在祭坛上疯狂跳动，“拿开你的手！敢碰禁忌，老子一锤砸碎你的脑袋！”
    死物吃下了恶魔果实？有点意思。
    凯恩左手夹着雪茄，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战锤的握柄。
    暗红色的霸气顺着掌心轰然爆发！
    咔！咔咔咔……
    恐怖的压力让坚硬的锤体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响声。
    铁雷瞪大了眼睛，嚣张气焰被这股力量瞬间碾碎。
    “义父！！！！”
    伴随着“嘭”的一团轻微白烟，铁雷那沉重的金属锤身竟然如冰雪般融化。
    眨眼间，一只毛茸茸的巨型松鼠出现在凯恩手中。
    它不仅彻底解除了战斗形态，毛茸茸的松鼠尾巴还在半空中疯狂摇晃着讨好。
    “刚才外面人多，是孩儿说话大声了些！义父您轻点！轻点捏，要碎了！”
    胖松鼠两只前爪合十，疯狂作揖。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的亲爹！我生是您的乖宝，死是您的挂件！谁敢惹您，孩儿一锤砸碎他脑壳！”
    后方的哈拉尔德目瞪口呆。
    这柄被历代国王敬畏了数百年的传奇神兵，骨气连三秒都没撑住，竟然还毫无底线地卖起萌来？！
    “识时务，是个好工具。”
    凯恩满意地收回霸气，像拎着宠物后颈皮一样，把这只疯狂摇尾巴的松鼠和恶魔果实一同丢给身后的祗园。
    “装起来，以后放办公室砸核桃。”
    祗园上前接住，感受着怀里软乎乎的极佳手感，高冷的她眼底也不禁闪过一丝喜爱。
    “不用义父费心！砸核桃我在行！”变成松鼠的铁雷为了表现自己的价值，在祗园怀里探出毛茸茸的圆脑袋，两只粉嫩的小爪子捧在胸前，继续毫无节操地大声表着忠心。
    跟在最后的洛基，站在石柱旁，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装着果实的收纳箱，喉结滚动，吞咽着口水。
    凯恩捕捉到了这个眼神，没有理会。
    打工仔有欲望是好事，这样才能心甘情愿地卷死自己。
    “战利品清点完毕。走吧，该出去谈谈正事了。”
    凯恩转身，大步向神殿外走去。
    ……
    阳光重新刺入眼帘。
    走出神殿，站在高高的巨石台阶上，能俯瞰下方苍茫的林海。
    哈拉尔德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凯恩，古铜色的脸庞上写满了狂热与恭敬。
    “老大！我已经让长老去集结族人，三天内，数万艾尔巴夫战士连同家属将全部拔营！全军搬迁去庞克哈萨德，给您填海造陆，充实G-5的战线！”
    凯恩刚点燃一根新雪茄，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住。
    他转过头，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位巨人国王。
    “全族搬迁？”
    凯恩吐出一口浓烟，嗤笑出声，直接破口大骂：
    “哈拉尔德，你的脑袋，是不是被我踢坏了？”
    哈拉尔德被骂得愣在原地，满脸错愕：“老大……您的意思是？”
    “数万名身强力壮的巨人，连带着家属，开着几百艘巨型战船，大摇大摆地离开新世界，直奔我海军G-5支部。”
    凯恩眼神像看一个弱智。
    “你当世界政府的情报网是死人吗？这么大动静，你是生怕玛丽乔亚那五个老不死不知道我们在明牌谋反？”
    哈拉尔德背脊一凉，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他之前只顾着斩断屈辱表明忠心，完全没考虑后果。
    “而且，你今天砍了左臂。”凯恩瞥了一眼哈拉尔德空荡荡的肩膀，“玛丽乔亚绝对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哈拉尔德顿时慌了神：“那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不立刻寻求您的庇护，世界政府的报复大军压境，艾尔巴夫必将生灵涂炭！难道我的冲动，毁了您的计划？！”
    “慌什么。”
    凯恩上前一步，走到台阶边缘，狂风吹动他背后的正义大衣。
    “要掀翻玛丽乔亚，靠没脑子的硬刚，只有死路一条。”
    “艾尔巴夫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和G-5扯上任何关系。所以，你们不仅不能去我的地盘搬砖，相反，还要立刻重操旧业。”
    哈拉尔德彻底愣住：“旧……旧业？”
    “重新挂上你们巨兵海贼团的旗帜。”
    凯恩夹着雪茄，一字一顿。
    “去当海贼。”
    哈拉尔德猛地瞪大了眼睛，就连旁边的祗园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你直接对外宣布，艾尔巴夫彻底脱离世界政府！成立新·巨兵海贼团！”
    “去劫掠，去抢地盘，把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越野蛮，越凶残越好！”
    “可是老大……”哈拉尔德咽了一口唾沫，“这样一来，世界政府不就更有借口发兵剿灭我们了吗？”
    “蠢货。”
    凯恩冷笑连连。
    “玛丽乔亚现在正被海贼和革命军搞得焦头烂额，他们敢把艾尔巴夫这个拥有数万顶级战力的强国，彻底逼到对立面吗？”
    “世界政府最怕不可控的力量，但他们更馋你们巨人族的战争潜力！”
    “面对你们的突然‘反叛’，他们第一反应绝不是围剿，而是恐慌！害怕你们加入革命军，害怕你们倒向其他海贼！”
    “我敢打赌，不出半个月，五老星一定会偷偷派出CP特工接触你。他们会拿着大把资源、海量军费来拉拢你们，甚至不惜开出‘王下七武海’这种合法劫掠的特权来招安！”
    听到这里，哈拉尔德呼吸凝滞。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站在一旁的祗园，美眸中异彩连连。
    凯恩没有理会她的崇拜，只是跃到空中，重重拍了拍哈拉尔德的肩膀。
    “所以，哈拉尔德。听好了。”
    “拿天龙人的钱，吃五老星的军备，把你们艾尔巴夫武装到牙齿。”
    “需要物资，就正大光明地向玛丽乔亚要。”
    “然后，把世界政府送来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运到我G-5的仓库。”
    “艾尔巴夫，就是我插在世界政府眼皮底下的暗箭。等总攻命令下达，我要你们这柄战锤，从内部捅穿红土大陆，砸烂他们的脑袋！”
    黑白通吃，吃干抹净。
    哈拉尔德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扑通！
    哈拉尔德单膝重重砸在石板上，垂下头颅。
    “谨遵老大指令！哈拉尔德，誓死为您守好后方大门！”

 第240章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劳模上工！

    三天后，新世界海域。
    一艘挂着G-5支部旗帜的重型装甲旗舰，正劈开海浪，全速返航。
    后方，一艘体型庞大的艾尔巴夫古战船紧紧跟随，船上载着几十名被哈拉尔德亲自挑选的年轻巨人。
    甲板上，阳光刺眼。
    凯恩穿着单薄的休闲白衬衫，披着正义大衣，仰躺在太阳伞下的沙滩椅上。
    甲板最前端，洛基盘腿坐着。
    他那小山般的身体刻意蜷缩着，一双蛇瞳却死死盯在祗园手里的保险箱上。
    那里面的东西，是艾尔巴夫世代看守的禁忌。
    从小因为“恶魔之眼”被排斥，洛基对力量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要疯狂。
    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口水擦擦，滴甲板上了。”
    凯恩抿了口酒，声音懒散地飘了过去。
    洛基一个激灵，赶紧抹了把下巴，脸涨得通红。
    凯恩放下酒杯，打了个响指。
    “祗园，打开。”
    祗园微微点头，将保险箱平放在桌上，输入密码。
    “咔哒。”
    锁扣弹开。
    箱盖掀起，一颗暗紫色的恶魔果实静静躺在软垫上。
    洛基猛地站起身，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老大……这……这是给我的吗？！”
    “我知道你想要它。”
    凯恩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
    “我也承认，这颗果实里，蕴含着足以匹配你野心的力量。”
    洛基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然而，凯恩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
    “但是，现在我不能给你。”
    “为……为什么？”
    洛基脸上的狂喜瞬间消失，只剩下浓重的不解。
    “因为力量，从来不是凭空赐予的。”
    凯恩站起身，走到洛基面前，眼神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视感。
    “这颗果实，连你爹都不敢碰。”
    “你凭什么觉得，就凭你现在这副急功近利、连情绪都控制不住的心性，能驾驭它？”
    洛基被骂得愣住，神色黯淡，拳头捏得死紧。
    “可是我想变强，我想向全世界证明我不是怪物……”
    “在我G-5，没有怪物，只有没用的废料，和能撕裂新时代的利刃！”
    凯恩毫不留情地打断他，音量陡然拔高。
    “你现在的心性，根本配不上这种级别的力量！”
    洛基肩膀一塌，眼底满是失落。
    看到洛基的神情，凯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不过，我这人向来喜欢给人机会。”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想要变强，那我给你制定一场专属的‘试炼’。”
    “试炼”二字，让洛基猛地抬起头，熄灭的眼神里，重新燃起火苗。
    凯恩竖起三根手指，声音充满了蛊惑
    “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庞克哈萨德，那里正在进行一项足以改写大海格局的填海扩建工程，更是打熬意志的熔炉。”
    “第一，我要你蝉联三年G-5支部首席基建劳模的称号。”
    “第二，凭你一己之力，包揽填海工程至少百分之三十的整体进度。”
    “第三，试炼期间，没有一分钱工资，吃喝拉撒全部在工地上解决，不准享受任何特权！”
    凯恩的手猛地一拍保险箱，发出沉闷的巨响。
    “只要你做到了这三点，就证明你锤炼出了坚不可摧的心性！三年后，我会当着全世界的面，亲手把这颗神级果实，赏赐给你！”
    大饼画得又大又圆。
    洛基的大脑轰然引爆。
    从没人在乎过他的努力，更没人为他设计过如此神圣的证明之路。
    “老大！”
    洛基热泪盈眶，单膝重重砸在甲板上，整艘战舰都猛地一晃。
    “我绝不会让您失望！哪怕是不睡觉，我也要干满这百分之三十的进度！我要当劳模！”
    凯恩满意地收回手，重新躺回沙滩椅上。
    “很好，保持这个觉悟。”
    ……
    半个月后。
    G-5支部，庞克哈萨德扩建工地。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远处一座近百米高的小山头被成功爆破，无数巨石滚落。
    工地的角落里，七武海月光·莫利亚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缩在帐篷后头。
    当他看到远方港口那艘熟悉的G-5装甲战舰靠岸时，脸色瞬间变得比僵尸还白。
    凯恩那个活阎王……回来了！
    然而，下一秒，莫利亚彻底僵在原地。
    一道巨大的身影，从战舰上一跃而下，“轰隆”一声砸在岸边，激起漫天烟尘。
    正是艾尔巴夫的王子，洛基！
    刚下船的洛基，根本不顾长途航行的劳顿。
    他看着那座刚刚爆破的山头，眼神狂热，仿佛看到的不是石头，而是通往王座的阶梯。
    “哈哈哈哈……为了劳模的荣耀！”
    洛基发出一声神经质的怪笑，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
    他直接冲到山脚下，弯腰，双臂青筋暴起，硬生生将那座由数百吨巨石组成的小山头，扛在了肩膀上！
    随后，在莫利亚呆滞的目光中，洛基扛着一座山，迈开双腿，狂奔着冲向远处的填海区。
    “我要当劳模！！！”
    “大将铺下的路，由我来填平！挡我者，死！！！”
    他一边跑，一边发出震天的咆哮，其工作效率，一个人足以抵得上三千名普通劳工。
    躲在另一处阴影里的克洛克达尔，正叼着雪茄，冷眼旁观。
    当他看到一个巨人少年扛着山从他面前狂奔而过时，指间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火星熄灭。
    这……什么情况？
    一个月前刚来了个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卷的巴索罗缪·熊。
    今天又来了个更大的神经病，不要命地抢活！
    而且，看他那副狂热的模样，好像……还乐在其中？
    老沙的三观，在这一刻，被这扛着山奔跑的背影，无情碾碎。
    与此同时。
    G-5支部基地，最高层要塞基地长办公室。
    凯恩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随手将正义大衣丢在衣帽架上。
    宽敞的房间内井然有序。
    八岁的妮可·罗宾正襟危坐，肩膀和后背长出几十条纤细手臂，发动着“六十四轮花开”。
    核对大妈海贼团的分期赔款、整理艾尔巴夫账单，心分多用，效率拉满。
    而在不远处的真皮沙发旁，十二岁的波雅·汉库克穿着一身合体精致的修身助理制服，脸颊微红。
    她踩着小皮鞋走到刚坐下的凯恩身侧，动作轻柔地端上一杯热气腾腾的饮品。
    “凯恩大人，这是我刚才按照您的口味手磨的咖啡，水温刚好。”
    汉库克放下咖啡，一双柔嫩小手极其熟练地捏住凯恩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罗宾一边飞速核算，一边用余光瞥向这边，嘴角勾起一抹腹黑微笑。
    “汉库克前辈，真是辛苦您了呢。像审计这种费脑子的事，以后还是全交给我吧，免得您过度思考，早早长出皱纹。”
    “你这只阴险的八爪鱼！”汉库克瞬间炸毛，转头咬牙切齿，“这是对大人的贴身照料，你懂什么？！”
    “是是是，在端茶倒水这方面，你有着比其他事情更惊人的天赋呢。”罗宾微笑着又翻过一页账本。
    “你找死！！”
    眼看两位绝顶美少女即将上演全武行，坐在沙发上的凯恩却无动于衷。
    他接过咖啡抿了一口，舒坦地叹了口气，完全无视了这两个工具人的日常争宠。
    外面有七武海和巨人族顶级战力不要命地打黑工。
    里面有高智商美少女贴身服侍兼职零薪水审计员。
    作为一个上司，极致快乐，莫过于此。
    就在凯恩盘算着下一步该去找哪个倒霉蛋继续薅羊毛时——
    “布鲁、布鲁、布鲁……”
    办公桌最中央，那只代表着世界政府的电话虫，发出了呼叫声。
    凯恩的动作微微一顿，将咖啡杯放回桌上，眼眸中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五老星，终于坐不住了吗？

 第241章 五老星传召？天龙人挚友要给我撑腰！

    汉库克停下揉捏肩膀的动作，罗宾也停止了翻阅账本。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凯恩。
    “布鲁、布鲁、布鲁……”
    凯恩吐出一口青烟，将雪茄搁在烟灰缸边缘，伸手拿起听筒。
    电话虫的拟态迅速改变。
    它的眉毛倒竖，眼神锐利，嘴角下撇，完美复刻出萨坦圣那张充满威压的老脸。
    “凯恩。”
    萨坦圣冰冷的声音从话筒传出。
    “放下你手里的一切事务，前往圣地向吾等述职。”
    凯恩靠在真皮椅背上，脸上挂起标准的和煦微笑，语气滴水不漏：“明白。我这就安排旗舰，带齐G-5近期的财务报表和新世界海贼的剿灭名册，立刻……”
    “不需要这些。”萨坦圣粗暴地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拔高，透着强硬，“即刻启程！天黑之前，必须出现在盘古城！”
    咔恰。
    话音未落，电话虫便被单方面无情挂断。
    听着盲音，凯恩将话筒放回原位，脸上的笑容未变，眼底深处的慵懒却悄然隐去，只剩一片冰冷的算计。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巨人王哈拉尔德那条齐根而断、烙印着“浅海印记”的左臂。
    这么快就察觉到了么？不，或许更早。
    “凯恩大人……”汉库克咬着下唇，精致的小脸上写满紧张，连对罗宾的敌意都忘了。
    凯恩却像个没事人，将雪茄重新塞回嘴里，起身走到两个小丫头面前。
    “慌什么。”
    他伸出大手，十分随意地在罗宾和汉库克的小脑袋上各揉了一下。
    “几个老头子喝茶闲得慌，找我聊聊天而已。”
    凯恩的目光落在罗宾面前那堆厚厚的账本上，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
    “大妈海贼团这个月的分期赔款该到了，敢逾期一天，利息就给我翻倍。”
    “她要是敢赖账，直接派军舰去把蛋糕岛给我轰了，告诉她，我G-5不要没信誉的七武海。”
    “是，凯恩先生。”罗宾乖巧点头，眼神里的担忧却未减少。
    凯恩又转向汉库克，嘴角勾起一抹资本家式的恶劣弧度：
    “至于你，去一趟工地。”
    “告诉那个叫洛基的巨人，他今天的搬砖量不达标，晚饭减半。”
    “什么时候把昨天吹的牛逼补上，什么时候再给他恢复正常伙食。”
    “让他记住，G-5不养闲人，想当劳模，就得有卷死所有人的觉悟。”
    “我……我知道了。”汉库克看着凯恩脸上那副轻松写意的表情，内心的不安莫名消散了许多。
    在她心里，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样，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
    交代完工作，凯恩转身走向衣帽架。
    他拿起那件纤尘不染、象征着海军最高战力的正义大衣，随意披在肩上。
    在两个少女担忧的注视下，他没有走门，而是径直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我去去就回。”
    话音未落。
    轰——！
    办公室的落地窗轰然洞开。
    凯恩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云层的青色流光，朝着红土大陆的方向，破空而去。
    只留下满地玻璃碴子，和面面相觑的两位绝美工具人。
    ……
    半日后。
    红土大陆顶端，圣地玛丽乔亚。
    这里的天空，蓝得像一块没有瑕疵的宝石，空气里飘着高级花卉的香气。
    地面由顶级的白玉铺就，光可鉴人，一尘不染。
    这里是神明居住的领域。
    凯恩的身影从天而降，如一片羽毛般轻盈地落在通往神之领域的“自动人行道”前。
    他刚踏上缓慢移动的坡道，还没来得及点上一根雪茄，远处就传来一阵骚乱。
    “挚友——！！！凯恩挚友啊——！！！”
    一名身穿臃肿白色宇航服、戴着泡泡头罩的天龙人，正骑在一个身材健硕的奴隶背上，朝着凯恩的方向疯狂冲刺。
    他一边挥舞着皮鞭催促奴隶加速，一边张大嘴巴，鼻涕眼泪糊满了头罩内壁。
    正是罗兹瓦德圣！
    在他身后，一众CP护卫和其他天龙人看得目瞪口呆。
    尊贵的造物主后裔，竟然会为了迎接一个海军，做出如此有失体面的举动？
    在周围人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罗兹瓦德圣已经连滚带爬地从奴隶背上摔下来，一把抱住了凯恩的大腿，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挚友！您可算来看我了！我还以为您把我给忘了！”
    “您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整个人都瘦了！”
    罗兹瓦德圣指着自己又胖了一圈的腰身，哭得无比真诚。
    凯恩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亲切地拍了拍罗兹瓦德圣的肩膀：“怎么会忘呢，我这不是来了吗。”
    他心里却在想：这白痴，被别天神洗脑后，好像更胖了。
    “我就知道挚友你心里有我！”罗兹瓦德圣感动得热泪盈眶，他猛地一拍手，身后几名CP特工立刻抬着几个沉重的箱子走上前来。
    “挚友，这是我送你的！”
    罗兹瓦德圣得意地掀开箱盖，里面装满了码放整齐的金砖和各色奇珍异宝。
    他还不满足，又指着身后一个被铁链拴着、身段婀娜、容貌绝美的女奴，拍着胸脯道：“这个也是！我刚从下面弄上来的极品，还没碰过，送给挚友您解闷！”
    周围的天龙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把自己的财宝和奴隶送给一个海军？
    罗兹瓦德这家伙是疯了吗？！
    更让他们崩溃的还在后面。
    罗兹瓦德圣神秘兮兮地凑到凯恩耳边，压低声音：“挚友，我听说五老星那几个老头子找你？你别怕！我现在就去权力之间给你撑场子！谁敢为难你，我罗兹瓦德第一个不答应！”
    “你的心意我领了。”
    凯恩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不动声色地将罗兹瓦德圣的手从自己腿上掰开。
    “女奴就算了，影响不好。”
    “至于财宝嘛……我就却之不恭了。”
    开玩笑，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
    在罗兹瓦德圣“挚友你太客气了”的抱怨和恋恋不舍的目光中，凯恩整理了一下大衣的领口，转身，朝着盘古城最深处那座象征着世界最高权力的大殿，一步步走去。
    沿途的守卫与CP特工，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困惑。
    一个能让天龙人当众跪舔的海军。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穿过漫长而空寂的回廊，他最终停在一扇高达数十米的沉重巨门前。
    这里，是“权力之间”。
    吱嘎——
    沉重的巨门向内敞开。
    在凯恩踏入大殿的瞬间，五股如同实质的威压从五个方向同时爆发，狠狠压来。
    整个大殿的温度，在这一刻，仿佛降至冰点。
    那扇被打开的厚重木门，在凯恩身后，无风自动地缓缓合拢。
    砰！
    一声闷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权力之间，化作了一座囚笼。
    凯恩叼着雪茄，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抬头与那五道视线平静地对视，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懒散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
    “铿。”
    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打破了死寂。
    手持初代鬼彻的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锁定在凯恩身上，声音沙哑。
    “凯恩。”
    “听说前不久，你去了一趟艾尔巴夫。”

 第242章 忽悠五老星，伊姆的凝视！

    面对纳斯寿郎圣的质询，凯恩脸上的慵懒笑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发张扬。
    他就像没听到问话。
    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向那张象征着世界最高权力的巨大圆桌。
    随后，在五老星见鬼般的目光中，凯恩随手拉开一把属于最高权力者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紧接着，他双腿猛地一抬。
    “砰”的一声闷响！
    军靴直接架在了那张代表世界最高权力的圆桌边缘。
    动作流畅，嚣张至极。
    圆桌对面的五个老头，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混账东西！！！”
    脾气最为火爆、留着两撇夸张白色长胡子的玛兹圣猛地拍案而起。
    轰——！！！
    属于顶级强者的狂暴霸王色霸气轰然炸开，连穹顶的吊灯都在剧烈震颤。
    “凯恩，注意你的身份！”萨坦圣脸色阴沉。
    面对这恐怖的气场，凯恩熟练地咬住一根雪茄，“叮”的一声点燃，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惬意地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身份？我当然知道我是海军大将。所以我也想问问各位大人……”
    凯恩的眼神蓦地穿透烟雾，变得锐利。
    “CP那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一句话，把五老星问懵了。
    “巨人族艾尔巴夫！哈拉尔德那家伙，背地里跟革命军的龙都快穿一条裤子了！这么大的事，那群废物，居然屁都不知道一个？！”
    玛斯圣眉头紧锁，下意识反驳：“艾尔巴夫造反？这绝不可能！哈拉尔德这些年自断双角，一直卑躬屈膝地渴望加入世界加盟国序列。”
    “那是以前。”
    凯恩冷笑打断，言语间满是嘲弄。
    “哈拉尔德暗地里早就和多拉格搭上线了！革命军承诺给巨人族绝对平等的地位，还打算利用他们恐怖的战争潜力，在新世界后半段建立不拔的根据地！”
    凯恩说到这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种“为政府流过血、为玛丽乔亚立过功”的悲壮与痛心。
    “我察觉到一丝端倪后，为了世界政府的安危，单枪匹马闯入艾尔巴夫，就为了确认情报是否属实。”
    “结果呢？我孤身陷入了数万巨人精锐的包围圈！我硬生生拼着重伤，废了哈拉尔德一条胳膊，才好不容易把这条足以颠覆大海的情报给带出来！”
    “而你们，居然在怀疑我的忠诚？！”
    五老星神色有了微妙的变化。
    哈拉尔德的浅海印记消失，这正是他们今天紧急召见凯恩的根本原因。
    他们原本怀疑是凯恩在艾尔巴夫乱搞，引发了冲突。
    结果凯恩直接抛出这个爆炸性情报。
    “既然已经确定他们要反叛。”
    玛斯圣眼中杀意浮动，冷哼道：“为何不直接向本部申请最高级别的屠魔令？直接把艾尔巴夫抹除，以绝后患！”
    听到这话，凯恩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玛斯圣。
    “抹除？那可是艾尔巴夫！拥有数万精锐战士的巨人国！把他们逼急了，全面倒向革命军，海军就会腹背受敌！而且强行开战，海军得填进去多少人命？新世界的防线谁来守？一旦本部兵力空虚，新世界的海贼立刻就会把G-5撕成碎片。”
    他靠回椅背，弹了弹烟灰。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成为七武海！让他们去和新世界的海贼抢地盘。给点军火，稍微许诺点好处，就能让他们当免费的搅屎棍，这不比派兵硬拼省钱？”
    五老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纳斯寿郎圣收刀入鞘。
    见火候已经彻底烘烤到位，凯恩立刻收起腿，无缝切换成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
    “五位大人，为了刺探情报，我可是硬扛了哈拉尔德的拼死反扑，险些连命都交代在那了。”
    “再加上前阵子为了巩固新世界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我G-5支部的舰队战损实在是太大了，连抚恤金都快发不出来了……”
    他抬起头，眼神“真挚”地看着五老星。
    “所以，我这次来，除了汇报这个十万火急的情报，还想向政府申请一笔专项军费。”
    “各位大人放心，不多。也就五百亿贝利。用来紧急升级G-5的防御体系，顺便……安抚一下我那些死伤惨重的部下。”
    “……”
    偌大的权力之间，再度陷入沉默。
    五老星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上次刚批了几百亿，这次张口就又要五百亿，他们知道凯恩贪，但没想到这么贪啊！
    就在马歇尔圣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准备开口痛骂之际——
    “砰！！砰！！砰！！！”
    伴随着疯狂的撞门声，罗兹瓦德圣凄厉的哭喊从门外传进来。
    “让我进去！你们这几个老家伙想对我的挚友做什么！！”
    “我告诉你们！凯恩挚友要是掉了一根头发，我就吊死在盘古城的大门口！”
    五老星的眉头同时狂跳。
    造物主后裔，天龙人家族的实权人物，居然为了一个海军大将在权力之间门口撒泼打滚！
    这简直是世界政府八百年来的最大闹剧。
    凯恩坐在椅子上，耸了耸肩，摊开双手，一副“我也很无奈，我人气就是这么高”的欠揍模样。
    “这……这个混账东西！简直把造物主的脸面丢尽了！”纳斯寿郎圣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压抑着想要拔刀砍死外面那个白痴的冲动。
    门外的罗兹瓦德圣还在嚎叫：“挚友！你别怕！他们敢动你，我就让他们好看！”
    被自家“智障”狠狠背刺了一刀的五老星，彻底绷不住了。
    萨坦圣猛地吸气，试图平复剧烈翻涌的气血。
    “只批三百亿！G-5支部今年的所有军费预算，到此为止！一个贝利也不会再多给！”
    主管财务的纳斯寿郎圣黑着脸，在一张批文上快速签下名字，像是甩垃圾一样猛地甩给凯恩。
    凯恩一把接住，吹了吹墨迹，心满意足地揣进口袋。
    三百亿，足够贝加庞克的克隆巨人项目推进一大截了。
    “五位大人真是高瞻远瞩。”凯恩站起身，随口敷衍了一句毫无诚意的马屁，转身准备开门。
    就在他的手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凯恩。”
    萨坦圣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不带任何情绪。
    凯恩动作一顿。
    “本来，以你大将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踏入更高一层领域的。”
    萨坦圣缓缓站起身，其余四位五老星也跟着站了起来。
    五人的神态，在瞬间变得极其恭敬。
    “但是……伊姆大人，注意到了你。”
    萨坦圣转过头，阴沉的眼眸死死盯着凯恩的背影。
    “跟我来。大人要见你。”
    凯恩握着门把手的手指，微微收紧。
    门外，罗兹瓦德圣还在不停地拍打着大门。
    而门内，那种轻松忽悠五个老头的气氛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世界顶点的深渊凝视。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世界政府最大的底牌，虚空王座的主人，终于要亲自下场了么。

 第243章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给老子拴狗链？！

    权力之间的门打开。
    门外，罗兹瓦德圣还趴在地上，哭得鼻涕横流。
    “挚友！你没事！太好了！”
    凯恩刚迈出一步，这头圆滚滚的天龙人就要扑上来。
    萨坦圣冷冷扫了他一眼。
    旁边几名CP0立刻冲出，把罗兹瓦德圣架死死架住。
    “放开我！你们这些下等东西！”
    罗兹瓦德圣扭得像条肥虫，嘴里还在嚎。
    “凯恩挚友！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字！”
    凯恩微笑着朝他摆了摆手。
    “放心，我去见个老朋友。”
    老朋友？
    五老星的眼角同时抽了一下。
    这混账东西，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萨坦圣没有再废话，转身走向权力之间后方。
    萨坦圣不再废话，转身走向权力之间后方那条幽深的密道。
    凯恩跟在五条“老狗”身后，脚步不急不缓，甚至还有闲心打量着墙壁上那些吹嘘世界政府功绩的浮雕。
    走到长廊尽头，是一扇高达百米的巨门。
    五老星停下脚步，齐刷刷单膝跪地，姿态虔诚得像是看见了亲爹。
    萨坦圣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地交代。
    “凯恩，进去之后，收起你那套做派。”
    “不可提问，不可冒犯，不可违逆。”
    他说完，侧过身，让出道路。
    凯恩咬着雪茄，目光从他们跪地的背影上扫过，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
    但他表面上还是点了点头，大步向前，推开那扇巨门，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嘎吱——”
    巨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重新闭合。
    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跨过门槛的瞬间，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挑高数百米的庞大空间。穹顶没有窗户，却散发着柔和而圣洁的光线。
    四周，生长着无数根本不属于新世界任何气候带的奇花异草。成百上千只色彩斑斓的无声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
    但诡异的是，偌大的空间里，竟然听不到一丝风声，听不到一声虫鸣，甚至听不到花叶摩擦的沙沙声。
    这是一个被剥夺了声音、四季与时间流动的领域——花之间。
    大殿正中央，地面上铺展开一张巨大无比的海图。
    在那张海图前，站着一个身披宽大黑袍、身形修长且辨不出男女的人影。
    背对着凯恩，手里拿着一把的剪刀，正缓慢地修剪着一枝玫瑰。
    凯恩停下脚步，双手插在裤兜里，心里飞速盘算起来。
    这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把我单独叫进来，到底是哪一环露了底？是因为哈拉尔德砍掉的那条胳膊？还是因为老子坑了太多军费惹她眼红了？
    “凯恩。”
    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年龄。
    “八百年来，这个世界的命运齿轮一直按照吾推演进行。所有的野心、时代、海贼与英雄，不过是棋盘上的灰尘。”
    黑袍身影没有回头，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枝条。
    “但你的出现，是个变数。”
    伊姆放下手里的剪刀，转过身。
    “你体内，藏着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正是那股异端的力量，阻断了吾对未来变数的观测。”
    宽大的兜帽阴影下，露出了那双猩红色的波纹状眼眸。
    眼神里没有感情，只有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你，是一个不该存在的变量。”
    听到“不属于这个世界”几个字，凯恩眼皮猛地一跳。
    暴露了？
    有点意思。
    但这并没有让凯恩感到丝毫恐惧，反而让他体内的好战血液疯狂沸腾起来！
    伊姆缓缓抬起修长的右手，食指隔空指向站在原地的凯恩。
    只见伊姆的指尖处，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开始飞速汇聚，伴随着诡异的能量波动，迅速凝结成一个繁复的十字形印记。
    看到那个印记的瞬间，凯恩的瞳孔微微一缩。
    浅海印记。
    就在几天前的艾尔巴夫，巨人王哈拉尔德为了自由，咬碎牙关，一斧头砍断左臂，就是为了将这个耻辱的玩意儿从身上剜掉。
    伊姆的声音依旧空灵，带着一种不可违逆的意味。
    “但，吾可以赋予你一份恩赐。”
    “跪下。”
    “接受这枚印记。”
    “作为交换，吾，赐予你永恒的荣光。”
    压抑的情绪在花之间内疯狂蔓延。
    这位世界政府的最高统治者，高高在上，张开手掌，摆出一副神明施舍的姿态，试图给他套上一条狗链。
    凯恩站在原地，先是愣了一秒。
    然后。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低低的轻笑，迅速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最后在这神圣的大殿里轰然回荡！
    让他当狗？
    在这个世界上，向来只有他凯恩给别人签卖身契。
    简直是痴人说梦。
    “恩赐？”
    凯恩猛地止住笑声，抬手取下嘴里咬着的雪茄。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旁一株花瓣边缘泛着金线的纯黑色玫瑰上。
    这花一看就价值连城，是历经几百年才培育出的珍品。
    凯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屈指一弹。
    嗖！
    那根还燃着火星的雪茄在半空划过一道弧线，落进了那朵玫瑰花蕊之中。
    滋啦——！
    昂贵的花瓣瞬间被高温烫出焦黑的破洞，冒起一缕刺鼻的黑烟，整朵花迅速枯萎。
    高台之上。
    伊姆悬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双波纹眼眸中，浮现出一抹冰冷的戾气。
    整个花之间的气流，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抱歉，习惯了。”
    凯恩随手拍了拍指尖的烟灰，迎着伊姆恐怖的威压，一步踏出！
    凯恩扬起下巴，眼神在瞬间降至冰点。
    “我这人有个毛病。看到值钱的东西，如果不属于我，我就想弄坏它。”
    “而且，有件事你搞错了。”
    凯恩缓缓将右手，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向来只有老子给别人签卖身契，榨干他们的剩余价值。”
    “这片大海上，还没人敢给老子拴狗链！！”
    伊姆指尖的浅海印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既然如此，变量必须被抹除。”
    “抹你妈——！！！”
    锵——！！！
    一声清脆刀鸣响彻穹顶。
    黑刀·斩月，悍然出鞘！
    下一刻。
    暗红色霸王色霸气轰然炸开！
    轰隆！！！
    狂暴的黑红色雷霆凭空乍现，毁灭性的能量风暴以凯恩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神圣不可侵犯的花之间，迎来了彻头彻尾的毁灭！
    漫天飞舞的无声蝴蝶当场炸成粉末！
    价值连城的奇花异草被连根拔起，绞成漫天碎屑！
    地面上那张象征世界权力的巨大海图，更是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
    狂风将凯恩背后的正义大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腕一翻，漆黑的斩月刀尖，硬顶着那股神明威压，直挺挺地指向高台上的伊姆。
    黑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在刀身上疯狂游走，劈啪作响。
    凯恩扬起下巴，脸上满是桀骜不驯的狂笑，一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浮现。
    “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给老子拴狗链？！”

 第244章 摊牌伊姆！老子就是来砸场子的！

    伊姆没有说话。
    但那双波纹状的猩红眼眸中，惊怒与杀意再也不加掩饰。
    下一秒。
    伊姆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袍无风自碎，化为漫天齑粉。
    其修长的人形轮廓，在一瞬间开始发生无法用常理理解的恐怖异变！
    粘稠、漆黑、仿佛有生命的未知物质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如墨汁滴入清水，直接将穹顶倾泻下的光线吞噬殆尽！
    一头高达数百米，无法用言语描述其形态的恐怖巨兽，在花之间内骇然成形！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无数条漆黑的触手从巨兽体表滋生、延伸，每一条的末端都搅动着空间，散发出足以轻易抹平一座岛屿的纯粹毁灭波动。
    而那双猩红的波纹眼，就悬浮在漆黑躯体的最高处，如同凝视着棋盘上微不足道的蝼蚁的神明。
    凯恩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预警。
    作为一个站在这片大海武力值顶点的男人，他能清晰地判断出——眼前这个东西，不是人，更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生物。
    “嗡——！”
    空气被硬生生挤爆，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数十条漆黑触手撕裂了空间的界限，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声，就带着抹除一切的纯粹恶意，朝着凯恩当头砸下！
    它们所过之处，地面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奇花异草直接化为虚无，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凯恩的反应快到了极致。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全力运转，眼中三勾玉疯狂旋转。
    巨量的瞳力化作实质的能量从双眼中狂涌而出，在他周身瞬间凝聚成一层暗紫色的能量骸骨。
    骸骨之上，经络、肌肉、铠甲、巨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叠加！
    轰——！！！
    一尊同样高达数百米、背生双翼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在花之间内拔地而起，与那漆黑巨兽悍然对峙！
    几乎在须佐能乎成型的同一瞬间，数十条漆黑触手已悍然撞上！
    砰——！！！
    难以想象的恐怖撞击，并未产生震耳欲聋的巨响，反而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沉闷声。
    狂暴的冲击波以纯粹能量的形式，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凯恩站在须佐眉心的菱形水晶内，脚下的地面发出“咯吱”的哀鸣，整个人被这股蛮横的反震力道震得向后滑出半米。
    “咔嚓。”
    一声脆响。
    须佐能乎坚不可摧的胸甲上，硬生生崩开了一道细密的裂缝。
    凯恩的目光沉了下来。
    扛住了，但这老怪物的力量，简直离谱到了违背常理的地步。
    “不愧是活了八百年的老登。”
    凯恩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眼底毫无惧色，战斗的狂热反而被彻底点燃。
    他猛地一跺脚，操控须佐能乎从腰间拔出两柄百米长的查克拉巨剑，霸气瞬间缠绕其上，黑红色的雷电在剑身疯狂游走！
    “让老子看看，你这条老狗到底有几斤几两！！”
    双剑交叉，带着纯粹的暴力美学，朝着伊姆悍然劈下！
    狂暴的能量剑压瞬间将满地的珍贵花海犁出两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面对这足以斩断岛屿的一击，伊姆没有闪避。
    那漆黑的巨兽张开无数触手在身前盘旋交织，瞬间凝聚成一面厚重的黑色屏障。
    斩击落下。
    轰隆隆隆——！！！
    两股足以毁灭岛屿的力量正面碰撞。
    整个盘古城都在剧烈摇晃，仿佛随时会从红土大陆的顶端崩塌坠落！
    花之间外，五老星被这股恐怖的震动掀得连连后退，一个个脸色煞白如纸。
    更远处的天龙人居住区，无数高贵的“神之后裔”从柔软的大床上滚落，发出杀猪般的尖叫，还以为是红土大陆要断裂了。
    花之间内。
    两道狂暴的斩击，被那面黑色屏障完全吸收、抵消，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凯恩的瞳孔微微收缩。
    须佐能乎的双剑，只在那面黑壁上留下了两道半米深的剑痕，并且在眨眼之间，那屏障便如同活物般蠕动着彻底愈合。
    伊姆的本体，却纹丝未动。
    破不了防！
    双方的实力，目前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
    凯恩的大脑却在零点一秒内开始了疯狂计算。
    打不赢！
    这个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但前世的记忆如电影般闪过——伊姆，虚空王座的主人，这个存活了八百年的怪物，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花之间。
    这个看似神圣的空间，本身就是就是伊姆的牢笼。
    八百年的永生，是以被束缚在这座花之间为代价换取的。
    一旦离开，等待他的将是不可逆转的代价。
    想通这一点，凯恩嘴角的狂笑再度扬起，充满了肆无忌惮的嘲弄。
    “原来如此。”
    “哈哈哈……搞了半天，老东西，你他妈出不来啊！！”
    被瞬间揭穿了最大的秘密，伊姆那双波纹眼彻底变得猩红，无数触手如同海啸，铺天盖地朝着须佐能乎绞杀而来！
    这一次的攻势，比之前狂暴了十倍不止！
    “老子不陪你玩了！”
    凯恩心念一动，两百米高的须佐能乎轰然解体，化作漫天暗紫色的能量碎片，如流星般四散。
    与此同时，凯恩的身体爆发出狂暴的青色风暴，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狂飙。
    他赶在漆黑触手合围的前一瞬，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直奔花之间那扇古老的大门！
    轰——！！！
    数十米高的巨门，被一记缠绕着霸王色霸气的斩击，从中间蛮横地劈成了漫天碎木！
    外界的阳光，时隔许久，重新涌入这座封闭的庭院。
    凯恩的身影从碎木中破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向门外。
    而花之间内，那庞大的漆黑躯体蠕动着涌到了大门边缘——然后，硬生生停住了。
    无数漆黑的触手在门框的边缘疯狂翻涌、咆哮，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阻隔，始终无法越过那道界限半步。
    那双猩红的波纹眼眸，死死盯着青色流光，杀意浓烈到让整个盘古城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但他，现在还不能出来。

 第245章 一键打包五老星！

    轰——！！！
    花之间的巨门从正中炸成漫天碎木。
    暴走的气浪裹挟着着木屑，如台风般灌入盘古城幽深的长廊。
    守在门外百米处的五老星，被这股罡风掀得集体倒退。
    华贵的黑色西装被碎木划开一道道口子，狼狈不堪。
    主管财务的纳斯寿郎圣反应最快，手中初代鬼彻猛然出鞘，斜插入一旁的墙壁，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萨坦圣就没那么好运了，他被一块磨盘大的门板正面拍中，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带着，结结实实地嵌进了墙里。
    尘土翻涌。
    一个修长的人影从破碎的门洞中大步迈出，背后的正义大衣沾了些灰，却依然猎猎作响。
    凯恩脸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打完架后的舒畅。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新雪茄，咬在嘴里，“叮”的一声点燃，走到落满碎木的走廊中央，偏头回望了一眼漆黑一片的花之间深处。
    无数条漆黑的触手在门框边缘疯狂翻搅，嘶吼着，却就是跨不出那道无形的界限半步。
    凯恩吐出一口浓烟，声音懒散。
    “行了，老登。改天有空再来串门。”
    说完，他转身就走。
    当五老星看清那道从烟尘中大步走出的青色身影时，五双浑浊的眼眸同时缩成了针尖。
    八百年来！从未有人敢在花之间内动手！
    这混蛋不仅动手了，还全身而退，那他绝对看到了伊姆大人的真容！
    杀心，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
    萨坦圣从墙壁的坑洞里拔出身子，扯掉碎裂的领带狠狠扔在地上。
    “凯恩！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凯恩双手插兜，懒洋洋地吐出一口青烟。
    “跟你们老板聊了聊天，话不投机，就掀了个桌子。”
    他看着五张铁青的老脸，嗤笑一声：“怎么在盘古城，聊天也犯法？”
    “混账东西！死！！”
    玛兹圣的两撇白胡子疯狂抖动，怒火彻底吞噬了理智。
    绝不能让这个掌握了神明真相的疯子，活着离开盘古城！
    话音落地的瞬间。
    轰——！！！
    五股黑红色的霸王色霸气同时爆发，瞬间击碎了走廊的穹顶。
    紧接着——
    五道身影同时暴涨。
    萨坦圣的身躯急剧膨胀，脊背生出漆黑的倒刺，双腿化作粗壮的蜘蛛肢体，转眼间变成了一只如山岳般庞大的恐怖“牛鬼”。
    玛兹圣发出一声刺穿云霄的长鸣，身躯化作遮天蔽日的巨型怪鸟“以津真天”，狂风从羽翼下呼啸而出。
    庇特圣的下颌猛地裂开，化为一头吞噬一切的狰狞沙虫。
    沃丘利圣则四肢着地，长出巨大的獠牙，变成体型骇人的巨猪“封豨”。
    而纳斯寿郎圣手持初代鬼彻长刀，下半身化为森白的骸骨战马，马蹄下踏着幽冥般的冻结鬼火。
    五头传说中的远古凶兽，瞬间封死了长廊的上下左右！
    恐怖的气息，将周遭的空气绞得粉碎。
    然而，面对这绝境围杀，凯恩只是吐出一口浓烟。
    “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
    凯恩瞥了这五只怪物一眼。
    他有自信把这五个老登按在地上摩擦。
    但这五个家伙拥有诡异的无限再生能力。在这里跟他们打消耗战，纯属浪费体力。
    最关键的是，他要赶紧回到G-5应对后续，没时间在这浪费。
    “老子家里还有事，没空看你们在这里开动物园。”
    狂暴的风元素在凯恩脚下汇聚。
    砰！
    脚下石板瞬间化作齑粉。
    凯恩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顺着被掀飞的穹顶冲天而起，突破音障，直奔红土大陆上方的云层而去！
    “别想逃！！！”
    萨坦圣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疯狂咆哮。
    牛鬼粗壮的长腿猛地踩踏虚空，踩出一连串刺耳的气爆声，冲天而起。
    以津真天振翅高飞，音爆云直接将下方的盘古城奢华建筑摧毁了大半。
    骨马踏空狂奔，封豨在地表横冲直撞，沙虫在废墟中翻滚。
    五头巨兽穷追不舍，在玛丽乔亚的上空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追逐。
    圣地玛丽乔亚，彻底乱套了！
    下方奢华的庄园内，无数天龙人听到动静，茫然地抬起头。
    当他们看到天空中那五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时，吓得头皮发麻，两眼一翻接连昏死过去。
    而罗兹瓦德圣趴在庭院里，看着被追杀的青色光芒，吓得眼泪狂飙：“凯恩挚友！快跑啊！”
    ……
    数千米的高空中。
    凯恩身后的破风声越来越刺耳。
    “凯恩！！受死！！”
    萨坦圣凭借着惊人的爆发力，庞大的牛鬼身躯已经死死咬住了凯恩。
    那张扭曲的巨大蜘蛛面孔上，满是残忍。
    一条长满倒刺的粗壮毒腿高高举起，狂暴的霸王色闪电疯狂缠绕其上。
    这一击，带上了五老星八百年来的绝对愤怒，足以将一座中型岛屿劈成两半。
    凯恩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真是给你们脸了。”
    飞行中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在半空中顿住。
    青色流光骤然消散，凯恩凌空转身。
    毒腿裹挟着腥风，距离他的额头仅剩半寸！
    萨坦圣眼中的残忍，在飞速放大。
    凯恩的双眼骤然睁开。
    漆黑的瞳孔瞬间化为一片猩红，三颗勾玉在瞳孔中飞速旋转，首尾相连，瞬间凝结成繁复而深邃的诡异图案！
    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开！
    凯恩的嘴唇翕动，吐出三个字。
    “别，天，神。”
    【叮！检测到宿主意图对五个目标使用究极幻术‘别天神’。】
    【当前技能处于冷却状态。】
    【是否消耗5,000,000点违纪值，刷新技能冷却？】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凯恩在心里下达了指令。
    “扣。”
    【违纪值扣除成功。别天神冷却已刷新。】
    【当前剩余违纪值：2,354,500点。】
    轰——！
    一股恐怖的精神威压，从那双猩红的万花筒瞳孔中倾泻而出。
    不只是针对萨坦圣。
    而是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高空中追杀他的全部五头怪物。
    凯恩咧开嘴，无声地笑了，他本来不想在圣地多做停留。
    但你们这五条老狗，这么想不开，非要拦路。
    那就别怪我了。

 第246章 震惊伊姆一整年！我成了五老星的爹？

    五百万违纪值，换一个世界。
    这笔买卖，血赚。
    凯恩永恒万花筒写轮眼中三勾玉疯狂旋转的瞬间，无法抗拒的精神洪流已然贯穿五头巨兽的意识核心。
    别天神。
    最强幻术，没有之一。
    萨坦圣那条裹挟着黑红雷电的毒腿，硬生生悬停在凯恩发丝前三厘米处。
    下一秒。
    那庞大的牛鬼身躯剧烈抽搐，覆盖体表的武装色霸气如潮水般褪去。
    紧接着，遮天蔽日的怪鸟、狂奔的骨马、咆哮的沙虫与巨猪，都在同一时间僵住。
    巨大的身躯在空中飞速消退。
    短短三秒，五头散发着毁灭气息的远古凶兽不复存在。
    萨坦圣、玛兹圣、庇特圣、沃丘利圣、纳斯寿郎圣，五个身穿破烂西装的老头，顺着重力砸落在下方残破的广场上。
    砰！砰！砰！砰！砰！
    五声沉重的闷响。
    五个老头单膝砸碎了地板，跪在废墟之中。
    他们的双眼先是陷入一片死寂的空洞。
    脑海中，那道自八百年前便印刻在灵魂深处的‘绝对效忠伊姆’的至高印记，被一股更蛮横的力量，悄然覆盖。
    别天神，在维持印记完好的伪装下，在五老星的潜意识最深处，强行烙下了‘凯恩才是至高无上的造物主’的绝对钢印。
    空洞褪去。
    五人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光彩。
    那是一种找到了毕生信仰的病态狂热。
    凯恩脚下生风，缓缓降落在五人面前的空地上。
    他双手插兜，从怀里掏出打火机，“叮”的一声，不疾不徐地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
    “伟大的……主人。”
    萨坦圣的声音在发颤，不是恐惧，而是找到了归宿般的激动。
    像一条流浪了八百年，终于嗅到主人气味的老狗，颤抖着、卑微着、虔诚着。
    “请……请原谅我们方才的大逆不道！”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布满裂纹的石板上。
    一下。两下。三下。
    额骨开裂，鲜血淋漓，但他浑然不觉，嘴里还在疯狂念叨。
    “我们竟然对主人……对主人拔刀相向！该死！该死！！”
    凯恩叼着雪茄，双手插兜，冷眼看着这五个磕头磕到头破血流的老头。
    这反应……
    你们能不能矜持一点？好歹也是统治世界八百年的幕后大BOSS，跪得这么丝滑是认真的吗？
    “主人！”
    纳斯寿郎圣抬起头，脸上老泪纵横，一把抽出腰间的初代鬼彻，刀刃直接架在自己的左臂上！
    “我刚才竟然用这只手对主人拔刀！这只手不配存在！请允许我——”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挥刀斩下。
    当！
    凯恩一脚踢在刀面上，将初代鬼彻踢飞出去。
    长刀在空中旋转几圈，斜插进不远处的断墙里。
    “老子让你自残了？”凯恩吐出一口浓烟，眼神冰冷。
    纳斯寿郎圣浑身一抖，立刻趴在地上疯狂磕头：“是！是！属下愚钝！属下的身体是主人的财产，没有您的允许，绝不敢擅自伤损分毫！”
    另一边，脾气最火爆的玛兹圣从地上一跃而起，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转身望向花之间的方向。
    “主人！我现在就回去，把那个只会躲在花房里的老东西弄死！”
    他挽起袖子，杀气腾腾。
    “区区一个出不了门的废物，也敢对主人不敬！今天就是它的死期！”
    “回来。”
    凯恩反手一巴掌拍在玛兹圣的后脑勺上，直接把这个八百岁的老登拍了个趔趄。
    “谁让你动的？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希望我的下属都有。”
    玛兹圣捂着脑袋，不仅没有半分恼怒，反而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仿佛被神明触碰过一般。
    “主人教训得是！属下鲁莽了！属下该死！”
    凯恩深吸一口雪茄，吐出浓浓的烟雾，看着面前五个争先恐后表忠心的顶级“资产”。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凯恩弹了弹烟灰，目光冷静得像是在评估一笔生意。
    “伊姆那个东西，现在还不能动。”
    “为什——”
    凯恩的目光淡淡扫过。
    五张嘴同时闭上，噤若寒蝉。
    “它虽然出不来，但花之间里的力量你们也看到了，现在去送死，是蠢货才干的事。”
    凯恩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抹独属于黑心资本家的微笑。
    “更重要的是，一条被困在笼子里、还不知道看门狗已经换了主人的老狗，可比一条死狗有价值得多。”
    五老星齐齐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恍然大悟的狂热光芒。
    萨坦圣最先领会：“主人的意思是……让我们继续潜伏在他身边，演一出忠诚的戏码？”
    “不是演戏。”凯恩纠正道，“是榨干它的剩余价值。你们回去以后，就说拼了老命才把我逼退，付出了极大代价。身上的伤，弄得越惨越好。”
    萨坦圣立刻反应过来，反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胸口，一口老血狂喷而出，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
    “主人高明！属下这就重伤！”
    玛兹圣一看自己落后了，抓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碎石，毫不犹豫地捅进自己的大腿，鲜血飙射！
    “属下也重伤了！随时可以为主人去死！”
    另外三个见状，也不含糊，各种自残手段齐出。骨折的脆响、吐血的闷声此起彼伏。
    这五个老东西都拥有近乎无限再生的能力，这点伤势转瞬即愈。
    但为了营造出“惨烈”的现场效果，他们硬生生压制了恢复能力，把自己弄得一个比一个凄惨。
    凯恩看着满地打滚的五条老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回去复命的时候，统一口径。就说我凯恩狂妄自大，被你们拼死击退，狼狈逃回了新世界。然后……”
    凯恩顿了顿，露出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容。
    “以安抚G-5、防备革命军和四皇为由，继续给我批经费。天上金截流百分之三十，每个月按时送到庞克哈萨德。还有，去一趟科学部队，把贝加庞克需要的那批稀有金属和高精端设备，加急调拨过去。”
    “我要玛丽乔亚的金库，变成我G-5的后院。”
    “我要整个世界政府，都为我一个人打工。”
    “属下明白！”萨坦圣顾不上擦嘴角的血，眼神狂热，“主人的产业，就是世界的产业！玛丽乔亚的一切，本就该属于您！”
    “很好。记住，从今天起，我只是一个贪财、好色、桀骜不驯的普通海军大将。你们平时该怎么使唤我就怎么使唤，别在外面露出马脚。”
    “谁要是演砸了，坏了我的生意……”
    凯恩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里，杀意如实质。
    五老星集体打了个寒颤。
    “定不辱命！”五人异口同声，声嘶力竭。
    【叮——！】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检测到宿主：严重践踏、挑衅世界政府尊严，强制奴役世界政府最高权力五老星全员。】
    【恶劣程度：极度恶劣！】
    【颠覆度系数：MaX（世界权力已实质性易主）。】
    【结算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违纪值：3,500,000点！】
    【当前剩余违纪值：5,854,500点。】

 第247章 四万米高空！古代兵器天王！

    巨额违纪值入账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散去，凯恩心情大好，随意地摆了摆手：
    “行了，都站起来说话。”
    “一把年纪跪在地上，别人还以为我虐待员工。”
    这句带着调侃的话，听在被“别天神”彻底洗脑的五老星耳中，却成了莫大的恩赐。
    五个老头以最快速度从碎石堆里爬起，腰杆挺得笔直，站姿比海军本部最优秀的新兵还要标准，眼神狂热，只差当场摇起尾巴。
    凯恩满意地点点头，直奔主题。
    “伊姆那个老东西天天躲在花房里，底气无非就是那件古代兵器。”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五人。
    “天王·乌拉诺斯，藏在哪？”
    一句话，让五老星眼神大亮，这是在主人面前表现价值的绝佳机会！
    “回禀主人！”
    萨坦圣凭借距离优势，抢先跨出半步，手指猛地指向高空。
    “就在我们头顶！盘古城的正上方，距地表约四万两千米！”
    玛兹圣慢了半拍，懊恼地一跺脚，立刻接话补充道：
    “是的！那片空域被伊姆大人……不，被那个废物用特殊手段屏蔽了，寻常的见闻色霸气根本无法感知！自八百年前的空白战争结束后，便一直悬停在那里。”
    凯恩抬起头，眯着眼望向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
    四万两千米。
    难怪八百年都无人发现。那个高度，空气稀薄至极，更有足以撕碎钢铁的恐怖气旋。别说普通人，就算是罗杰那种怪物，没有飞天之能也绝对上不去。
    “威力如何？使用条件？”凯恩收回目光，继续盘问。
    主管财务的纳斯寿郎圣大步上前，语速极快地抢答，生怕落于人后。
    “主人！天王主体构架完好！全功率打击之下，足以在十秒内，将海军本部马林梵多那种级别的巨型岛屿，连同周围的海域彻底蒸发！”
    蒸发海军本部？
    这他妈哪里是兵器，这完全就是一艘悬停在轨道上的歼星舰啊！
    凯恩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
    “但是！”纳斯寿郎圣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鄙夷与不屑，“驱动这台毁灭机器的远古能源，早在八百年前的空白战争中就消耗殆尽了！”
    “没电了？”凯恩眉头挑起。
    沃丘利圣冷笑着接过话茬：“是的主人！这八百年来，那个老废物强迫世界各国上缴天上金，就是为了给那玩意儿充电！平时连一发都舍不得用！满打满算，天王现在的储能，最多只能再全功率开火三次。”
    三发？
    凯恩的心里顿时生出了一股“暴殄天物”的心痛感。
    八百年收割的天上金，就充了三发炮弹的电？这转化率也太差了。要是交给他那个“首席科研牛马”贝加庞克来改造，效率至少能翻十倍。
    凯恩吐出一口浓烟，挥了挥手。
    “情报我收到了。你们几个，立刻滚回花之间去交差。按我说的演，把本大将的嚣张、跋扈、不可一世演到位。谁要是穿帮了，自己把脑袋拧下来见我。”
    “属下领命！绝不让主人失望！”
    五老星异口同声，声震如雷。
    凯恩没再多看这五条老狗一眼，双膝微屈，脚下坚硬的石板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轰——！
    狂暴的青色气流平地拔起，撕裂空气。
    凯恩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流光，突破音障，笔直地扎入头顶的天际，只在原地留下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一万米。
    两万米。
    三万米。
    不断攀升。
    越过对流层，气温以断崖式的速度下降，稀薄的空气中充斥着冰冷的寒意。
    当高度突破三万五千米时，前方的空域不再是平静的湛蓝。
    厚重的紫黑色雷云如同倒悬的深渊，横亘在天地之间。
    水桶粗细的雷霆在云层中狂暴穿梭，没有雷声，只有足以将钢铁瞬间气化的毁灭性高温。
    古代兵器的天然屏障。
    面对这如同天罚般的神威，凯恩双手插兜，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弧度，毫无减速的打算。
    “在本大将面前玩弄风雷？”
    自然系·风暴果实能力，全开！
    狂暴的青色罡风从他体内井喷而出，化作席卷天地的巨大气旋。
    伴随着凯恩直冲而上，那片死亡雷云，在接触到他风暴领域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君王的臣子，竟主动向两边退散！
    厚重的云层轰然洞开，为他强行让出了一条通往更高处的坦途。
    四万米。
    四万两千米。
    十秒后，凯恩冲破了最后一道云层。
    视线豁然开朗。
    狂风消失，雷霆隐没。
    在那深邃幽蓝的星空背景下，一个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庞然大物，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
    凯恩悬停在半空，微微眯起了双眼。
    横亘在眼前的，是一尊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超巨型天空要塞。
    其体积之庞大，堪比三座庞克哈萨德岛屿拼凑在一起，如同一块悬浮在星海中的钢铁大陆！
    它的整体呈现出流线型的扁平椭圆，从凯恩的位置望去，只能看到要塞腹部那片一望无际的金属平原。
    厚重的外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远古符文，在星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在这尊远古战争机器的金属腹部之下，身高将近三米的凯恩，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这就是……天王。”
    短暂的审视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凯恩眼中那掩饰不住的贪婪与狂热。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阵微风，贴近要塞那巨大无比的金属底部。
    凯恩缓缓伸出右手，重重地贴合在那冰冷的金属外壳之上。
    接触的瞬间，一股能量波动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下一秒。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高维能量源介入！】
    【能量源判定中……判定完毕！】
    【目标确认为：古代兵器天王·乌拉诺斯！】
    【系统解析程序已启动……核心数据抽取中……】
    随着提示音的响起，凯恩视网膜前弹出一道深蓝色的进度条。
    进度条以惊人的速度飙升，仅仅三秒后，便发出一声清脆的满格提示音。
    【解析完成！】
    【恭喜宿主接触并解析古代兵器核心！神之领域晋升条件已更新！】

 第248章 凯恩：这个家，交给你们了！

    凯恩悬浮在天王巨大的金属腹部之下，视网膜上的蓝色光幕疯狂刷新着解析数据。
    【神之领域晋升条件（已更新）：】
    【条件一：接触古代兵器·冥王核心——已完成?】
    【条件二：接触古代兵器·天王核心——已完成?】
    【条件三：接触古代兵器·海王核心——未完成?】
    【备注：当代海王宿主"白星"预计将于海圆历1506年降生于鱼人岛龙宫王国。距今约六年。】
    六年后白星才出生。
    凯恩收回贴在金属外壳上的手掌，在稀薄的空气中吐出一口冷雾。
    太慢了。
    他现在手握被“别天神”彻底洗脑的五老星，坐拥天王与冥王的解析数据，G-5支部更是兵强马壮、日进斗金。
    万事俱备，只差这最后一块拼图，就能彻底踏入凌驾于这片大海上所有生物的“神之领域”。
    让他等六年？
    凯恩嗤笑一声。
    他没兴趣玩养成游戏，他要的是在海王降生的那一刻，直接收割最终果实。
    况且，他手里恰好有一张能“卡时间BUG”的王牌。
    天月时。
    时间果实能力者，可以将人送往未来。
    只要让被自己身心征服的天月时，动用果实能力把自己送到六年后，这六年枯燥的等待期就能瞬间清零。
    眼睛一闭一睁，醒来直接成神！
    “不过……”
    凯恩摸了摸下巴。
    自己凭空消失六年，G-5支部这群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顶级牛马”要是懈怠了怎么办？
    庞克哈萨德的填海工程谁来盯？万国的巨额分期赔款谁去收？艾尔巴夫那群巨人苦力谁来鞭策？
    必须给他们打一针“鸡血”。
    让他们在这六年里，心甘情愿地为自己疯狂打工、卖命守家。
    想到这里，凯恩眼神一狠。
    右手猛然握拳，漆黑的高阶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其上。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对着自己的左侧胸口，悍然轰出了一记重拳！
    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在稀薄的空气中响起。
    三根肋骨当场断裂，一口温热的鲜血从喉咙里狂喷而出，将胸前雪白的正义衬衫染得触目惊心！
    狂风骤起。
    凯恩化作一道青芒，以突破音障的极速，朝着G-5飞速驶去。
    ……
    庞克哈萨德，G-5中心广场。
    萨卡斯基正赤裸着上身，在烈日下进行极其变态的负重训练。几十吨重的特制哑铃在他手中如同玩具，每一次举起都带着岩浆般扭曲的热浪。
    自从凯恩前往圣地述职后，他就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那个地方，从来不是什么好去处。
    "嗡——"
    头顶的天空突然传来刺耳的呼啸。
    空气被极速摩擦撕裂的音爆声，让校场上的海兵们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萨卡斯基猛地抬头，见闻色霸气捕捉到那股熟悉却极度衰弱的气息。
    轰——！！！
    巨大的青色陨石砸在广场中央的地砖上。合金地面如水波般翻卷炸裂，碎石穿空，掀起漫天烟尘。
    “全体散开！！”
    萨卡斯基暴吼一声，右臂瞬间化作滚滚岩浆，不顾一切地大步冲向天坑中心。
    烟尘散去。
    凯恩单膝跪在深坑底部。
    那件象征海军最高战力的大将大衣被撕得破烂不堪，鲜血顺着下巴不断滴落在战靴前。
    他脸色惨白，呼吸急促，每一次胸膛的起伏都伴随着剧烈的咳嗽。
    “凯恩！！”
    萨卡斯基虎目圆睁，快步冲上前搀扶。
    当他看到凯恩胸前那个恐怖的凹陷血洞时，他周身的岩浆彻底暴走，将四周的空气烤得扭曲变形。
    这片大海上，谁能把凯恩伤成这样？！
    凯恩虚弱地抬起手，按住萨卡斯基滚烫的肩膀。
    他咽下喉咙里上涌的血沫，借助这极其逼真的战损状态，展现出影帝级别的演技。
    “去……去办公室。通知库赞，还有波鲁萨利诺。立刻！”
    三分钟后，G-5最高长官办公室内。
    凯恩瘫靠在宽大的真皮椅上，撕开一卷纱布随意缠绕在胸口。
    他摸出一根雪茄，颤抖的手指试了两次才将打火机按响。
    萨卡斯基站在办公桌左侧，熔岩滴落在羊毛地毯上烧出焦黑的孔洞，一言不发。
    金光闪烁，波鲁萨利诺面色阴沉地出现在窗边。他脸上常年挂着的猥琐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能杀人。
    冷气顺着门缝蔓延，库赞大步走入。原本四处乱翘的卷发上结着冰霜，整个房间的气温骤降至冰点。
    “老大，到底怎么回事。”
    库赞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掌死死扣住扶手，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好可怕哦……”波鲁萨利诺缓缓开口，语气却没有半分调侃，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谁能把你打成这样？”
    凯恩深吸一口雪茄，烟雾掩盖住眼底的狡黠。
    “我在玛丽乔亚。见到了这个世界，真正的统治者。”
    萨卡斯基眉头紧锁：“什么意思？不是五老星吗？”
    “五老星？五条给人看门的狗罢了。”
    凯恩冷笑，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血。
    “真正的主人，叫伊姆。一个活了八百年的怪物。”
    凯恩靠着椅背，故意放慢语速，将花之间里的景象加工放大。
    “八百年来，海军，世界政府，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手里的玩具。”
    凯恩指了指胸口的重伤，语气中透着桀骜与不甘。
    “那五条老狗，每一个都拥有不死之躯和远古幻兽种的力量。我砍断他们的骨头，他们转瞬就能愈合。而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东西，甚至只用释放出气息，就能让整座红土大陆为之震颤。”
    “我拒绝了给他们当狗的条件！在五个不死怪物的绝杀围攻里，拼掉了大半条命，才逃回了G-5。”
    办公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萨卡斯基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实木桌面瞬间化作飞灰。
    “混账东西！！！”
    一声咆哮震落了天花板的吊灯。
    “老子现在就带舰队去盘古城！”
    萨卡斯基双眼猩红，转身就要去找五老星拼命。
    “给我站住！！”
    凯恩厉声冷喝！这一声似乎牵扯了极大的痛苦，他猛地俯下身，剧烈咳出一大口鲜血，刺目的血点瞬间染红了桌上的海图。
    “老大！”
    库赞立刻起身，寒气瞬间冻结了凯恩伤口周围的血管，帮他强行止血。
    “你以为去送死就是正义？”凯恩用带血的手背擦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萨卡斯基。
    “我拼了命跑回来，不是为了看你去白白送死！”
    凯恩艰难地站起身，双手撑在破损的桌面上，目光一一扫过三人。
    “玛丽乔亚的底蕴，远超我们的想象。现在全面开战，G-5数万兄弟，还有我们偷偷攒下的这点家底，连一天都撑不住！”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眼镜，指尖光芒闪烁：“那我们就这么缩着？”
    “不，我们要掀翻它。”
    凯恩将剩下的半截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
    “但我们需要绝对的力量，需要打破人类极限的契机。我在这里，那个怪物的目光就会死死锁在G-5身上，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凯恩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深沉且无比坚毅：
    “接下来，我会秘密前往和之国，彻底从这片大海上消失。隐去所有的气息，前往那个怪物视线之外的死角，去寻找唯一能抗衡神明的方法！”
    萨卡斯基猛地回头，满眼难以置信。
    “这段蛰伏的时间，需要整整六年！”
    凯恩绕出办公桌，走到三人中间。
    “六年里，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出现。”
    “就算这片大海翻了天，就算海军本部下达再荒唐的指令，你们都要给我忍住！”
    “守住G-5！守住我们积攒下的每一分钱，每一个火种！”
    凯恩抬起手，重重拍在萨卡斯基宽阔的肩膀上，又拍了拍库赞的后背。
    “我把我们的家……交给你们了。”
    这番“临终托孤”般的话语，疯狂冲击着三人的心房。
    萨卡斯基双拳死死握紧。
    他脑海中完全忽略了那些不合理的细节，只剩下一个念头：凯恩要独自一人去扛起最沉重的责任，而自己连分担的资格都没有。
    库赞紧紧咬着牙，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坚决。
    “六年后。”波鲁萨利诺沉下声音，浑身散发出夺目的金色光芒。
    “对，六年后。”
    凯恩转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推开玻璃，狂风涌入办公室，吹得破烂的大衣猎猎作响。
    他背对着三人，留下一道决绝的背影。
    “六年后的今天，我会准时站在这里。”
    “到时候，带上所有的家底，跟我一起去玛丽乔亚……”
    凯恩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充满野心与血性的狞笑：
    “砸烂那个狗屁王座！”

 第249章 元帅，这六年我们拿命给您肝！

    “扑通！”
    没有任何迟疑。
    萨卡斯基单膝重重砸在地面。
    紧接着，库赞与波鲁萨利诺一左一右，同时单膝跪地。
    三名未来威震大海的海军最高战力，此刻齐刷刷地低下了头颅。
    “哪怕G-5战至最后一人，流干最后一滴血，也绝不让世界政府的触手踏进这里半步！”
    萨卡斯基猛地抬起头，双眼遍布血丝，声音因极致的压抑而嘶哑。
    “元帅！您安心去寻找破局之法！这里，我拿命守！”
    “六年而已。”
    库赞紧咬后槽牙，呼出的白气在半空凝结成冰渣。
    “那些躲在玛丽乔亚的爪子敢伸过来，我会把它们直接冻碎。”
    “好可怕的任务呢……”
    波鲁萨利诺收起了平日里的滑稽语调，金色的镜片下，眼眸闪烁着极致的锐利。
    “不过老夫就算是跑断腿，也会把这份家业看牢的。”
    看着面前这三个满脸写着悲壮与决绝的部下，凯恩捂着胸口的血洞，艰难地咳嗽了两声。
    一丝鲜血从他嘴角溢出，显得无比凄美。
    然而实际上……
    凯恩此时此刻的内心，简直快乐得快要飘上云端了。
    爽！
    太他妈爽了！
    把未来六年所有脏活、累活全部外包出去，还能让这帮世界顶级的战力怀着死而后已的心态去肝。
    而自己，什么都不用管。
    凯恩死死绷住脸上的肌肉，维持着那份视死如归的苍白。
    “好……有你们这句话，我这大半条命，就算没白搭。”
    凯恩粗暴地擦了擦嘴角，开始派发这六年的“打工指标”。
    “萨卡斯基。”
    “在！”
    “艾斯交给你了。六年后我回来，要看到一个能让整片大海颤抖的雷霆兵器。”
    凯恩盯着萨卡斯基的眼睛，一字一顿。
    “做得到吗？”
    “交给我。”萨卡斯基捏紧右拳，眼神狰狞，“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我会让他明白，以雷霆手腕斩杀罪恶，才是他活着的唯一价值！”
    “库赞。”
    “老大你说。”
    “远古巨人族的基建工程、贝加庞克的和平主义者流水线、冥王的逆向解析进度，全归你盯。”
    “明白！”库赞沉稳点头，摒弃了最后那一丝摸鱼的想法。
    “波鲁萨利诺。”
    “到~”
    “你的速度最快，机动性最强。这六年，你负责暗中与革命军的首领龙交接军火和情报。但记住，不要全给好货。”
    凯恩咳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黑心商人的光芒。
    “仓库里那些报废的武器，翻新一下，再卖给他。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为了大义，多花点钱是应该的。”
    波鲁萨利诺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腹黑的笑容。
    “了解。那些破铜烂铁，老夫保证会卖个好价钱的~”
    安排完这三个顶级打工仔，凯恩站直了身体。
    他故意压低了嗓音，抛出了今天最重磅的一颗炸弹。
    “还有最后一件事。”
    三人瞬间挺直脊背，屏住呼吸。
    “未来六年，不出意外的话，每个月G--5的账号上，都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一笔数百亿的资金，同时还会有些科研材料按月送达。”
    嘶——！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每个月……数百亿？！
    “不……不要声张。”凯恩强忍着笑意，继续用虚弱至极的语调忽悠，“那是我这次在圣地，埋下的‘暗线’。你们只管收钱、买装备、扩充军备，不需要查来源，懂吗？”
    这笔钱，当然是被“别天神”洗脑的五老星，按月从天龙人的天上金里硬抠出来孝敬他的！
    但这句话，听在三大将的耳朵里，不亚于神迹。
    去玛丽乔亚跟神明血战，重伤逃生，竟然还能在世界政府的心脏里，落下一颗每月能产出数百亿资金的棋子？！
    这是何等恐怖的深谋远虑！何等变态的布局能力！
    萨卡斯基三人看着凯恩那摇摇欲坠的身躯，眼中的敬佩已然凝结成了实质。
    “我们一定不会辜负这笔用血换来的资金！”
    ……
    打发走三名像打了鸡血般亢奋的大将候补。
    凯恩走到休息室，换下了那件带血的破烂衬衫，披上一件干净的高领黑袍。
    “咚咚。”
    门被敲响。
    两个小小的身影推门而入。
    十二岁的波雅·汉库克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身段已经初现惊人的绝世弧线。
    八岁的妮可·罗宾则抱着一摞厚重账本，眼神冷静而深邃。
    两人一进门，视线在半空中碰撞，隐有火花。
    “凯恩大人，您的茶。”
    汉库克抢先一步挤开罗宾，把红茶放在桌上，仰起那张白皙绝美的小脸，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狂热爱慕。
    罗宾则稳稳地把账本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推到凯恩面前：
    “大人，这是大妈海贼团本月的分期账单，我已经算好了最高复利。另外，克洛克达尔在三号工地的建设进度落后了百分之五，我建议削减他本月的肉食配给，转为高强度罚款。”
    “你干嘛拿这些琐事烦大人！”汉库克一听，气鼓鼓地叉着腰瞪向罗宾。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罗宾微笑着回击。
    看着这两个斗鸡一样的女孩，凯恩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伸出双手。
    一左一右，精准地捏住两人白皙滑嫩的脸颊。
    “唔——！凯恩大人！”汉库克脸颊通红，又羞又恼。
    罗宾则面无表情地承受着揉捏，只是耳尖微不可察地泛起了一抹粉红。
    “听着，我要离开六年。”
    凯恩松开手，手指重重地点在账本上。
    “这六年里，所有的岁贡、黑市交易、军火利润，全从你们两个手里过。把这笔钱给我管好，一分一毫都不能漏，这是我掀翻旧时代的本钱。”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张稚嫩却绝美的小脸，声音变得轻柔。
    “除了你们两个，我不信任何人。”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两个女孩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汉库克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妾身……妾身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人碰您的一枚贝利！”
    罗宾虽然没有表现得那么狂热，但她那颗封闭的内心，被这沉甸甸的绝对信任狠狠击中，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凯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搞定。
    后方所有的烂摊子、苦力活、财务清算，全部甩锅完毕。
    G-5这台庞大机器，将在他缺席的六年里，以超越极限的效率疯狂运转。
    “去吧，开始干活。”
    将依依不舍的两女打发走后，凯恩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了电话虫。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慵懒、妩媚的女声。
    “主人，您有何吩咐？”
    地下世界巨头，欢乐街女王，兼G-5最强洗钱白手套——斯图西。
    “半日内，出现在G-5码头。”凯恩语气不容置疑。
    “是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地下拍卖会吗？”斯图西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熟练的讨好。
    “不。”凯恩神情严肃，“收拾好行李。”
    紧接着，他又拨通了内线电话。
    片刻后，背着行囊、腰佩长刀的祗园推门而入。
    “凯恩大哥……”
    祗园看到脸色依旧“苍白”的凯恩，心疼地走上前，“我们这是要去哪？”
    凯恩大步走到她面前，直接揽住了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在一声娇呼中，带着她向码头走去。
    “去一趟和之国，执行绝密行动。”
    半日后，青色的风暴卷起两女，悄无声息地融进了新世界的天空之中。
    凯恩立于风暴中心，俯瞰着下方那片蔚然的大海。
    “走吧。”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250章 忽悠瘸凯多， 六年之约！

    新世界上空。
    一道青色流光排开气浪，以骇人的极速直冲和之国海域。
    凯恩立于风暴中心，正义大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左臂揽着祗园柔韧的纤腰，右臂环着斯图西丰满的肩膀。
    风暴果实的能力被他精细操纵，形成一层无形的气罩，将数万米高空的极寒与气压完美隔绝。
    祗园靠在凯恩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脸颊泛红。
    她自动忽略了凯恩右边还搂着个女人，满脑子都是“凯恩大哥带我执行绝密任务是对我绝对信任”的盲目崇拜。
    斯图西则冷静得多。
    这位地下世界的女王踩着高跟鞋，哪怕身处高空也维持着优雅的体态。
    她余光扫过满脸春情的祗园，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她很清楚自己的定位，不争宠，只展现价值。
    凯恩这种掌控欲极强的男人，绝不需要花瓶。
    半日后。
    和之国，兔丼采石场。
    镐头砸击岩石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矿场最深处，昔日威震新世界的海陆空最强生物——“百兽”凯多，此刻正光着膀子，浑身肌肉虬结。
    豆大的汗珠顺着他布满伤疤的古铜色脊背滚落。
    “喝！”
    凯多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粗壮的双臂抡起一把重达数吨的巨镐，狠狠砸在面前的矿脉上。
    轰！
    坚硬的岩层寸寸碎裂，大块的高纯度海楼石原矿剥落下来。
    连续高强度劳作了两年，凯多抡镐的动作，已经没了昔日的桀骜，只剩下一套能用最少体力刨出最多矿的发力技巧。
    突然，凯多抡镐的动作猛地顿住，见闻色疯狂预警。
    头顶上空，一股令他战栗的熟悉气息正在降临。
    凯多扔下巨镐，猛地抬起头，双眼死死盯住半空。
    青色风暴散去，凯恩悬停在矿场上空。
    “凯……凯恩！”
    凯多嘴唇蠕动了一下，眼中爆发出一股渴望的光芒。
    两年了！
    他在这里没日没夜地挖矿，不逃跑，不闹事，甚至主动督促手下加班加点。
    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劳改价值”。
    今天，这个活阎王终于来了，一定是来视察业绩的！
    “老子这两年，连睡觉都在挖矿！”凯多喉咙滚动作响，大声吼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邀功意味，“这片矿脉，老子带人往下刨了整整三百米！每个月的产出表，你收到了吧？！”
    下方的矿坑里，烬和奎因拖着满身尘土跑了过来，仰头看着半空的凯恩，吓得两腿发软，连大气都不敢喘。
    凯恩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头大汗的凯多。
    他心里冷笑。
    如果自己凭空消失六年，凯多这个不稳定因素一旦察觉，绝对会掀翻兔丼重新为恶。
    必须给他套上一层新的枷锁。
    “干得不错。”
    凯恩吐出四个字。
    仅仅四个字，凯多那双凶煞至极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
    “你的业绩，天月时都报给我了。”
    凯恩目光极具压迫感地锁定凯多。
    “看在你态度端正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
    凯多连忙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从今天起，算上未来的六年。”
    凯恩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这六年内，和之国的海楼石产量，我要你在这个基础之上，再给我翻三倍！”
    “只要你做到，六年之期一到，我放你自由。”
    “百兽海贼团的旗号，你爱去哪挂去哪挂，老子不管。”
    六年翻三倍的产量？！
    凯多猛地站起身，仰天发出一阵狂笑。
    "唔咯咯咯咯咯！！六年！！只要六年！！！"
    他转身暴喝："听到了吗！！你们这帮废物！！六年！六年后老子重获自由！！谁他妈敢偷懒，老子亲手拧断他的脖子！！！"
    一旁的烬，默默拿起了镐头。
    奎因的反应更加离谱。
    这个三百多斤的胖子直接双膝跪地，抱起两把镐头，嚎啕大哭："终于……终于有盼头了！！兄弟们冲啊！！！"
    整个采石场瞬间沸腾，百兽海贼团全员如同被注入了灵魂，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工作热情。
    凯多亲自将袖子撸到肩膀，一镐下去直接凿穿三米矿脉，效率骇人。
    凯恩站在原地，看着这幅画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六年后他踏入神之领域，一个凯多？
    呵。
    随便放。
    "走了。"
    凯恩转身，青色罡风卷起高台上的祗园与斯图西，三人化作流光掠向九里方向。
    身后，凯多的咆哮声还在回荡：
    "挖！！挖！！挖！！给老子往死里挖！！！"
    ……
    九里，原将军府邸。
    经历过重建的府邸戒备森严，庭院内栽满了名贵的樱花树。
    主卧门外，凯恩带着两女推门而入。
    屋内香薰缭绕，陈设奢华。
    身穿和服、盘着发髻的天月时正跪坐在矮桌前核对账目。
    听到推门声，她猛地抬起头，那张温婉美丽的脸上瞬间绽放出狂热的惊喜。
    “凯恩阁下！”
    天月时扔下毛笔，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迎了上去。
    但当她看清凯恩左右两侧还各自搂着一个极品美女时，她的笑容微微一僵，目光不自觉地从两个女人身上滑开，垂下了眼帘。
    “……我是不是，出来得不是时候？”
    凯恩大步跨入门槛，语气自然得仿佛回到了自己家。
    "不。"
    他松开左右两人，张开双臂。
    "你来得正是时候。"
    天月时再也绷不住了。
    她提起和服下摆，小跑着扑进凯恩宽阔的胸膛，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起那张绝美至极的面容，主动将柔软的唇贴了上来。
    祗园："！！！"
    少女的脑袋轰然炸开，面色涨得通红，不知该看向哪里，最终手足无措地转过身去。
    斯图西则稳如老狗地抱起双臂，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欣赏着这一幕。
    片刻后。
    凯恩拍了拍天月时的后腰，示意够了。
    天月时恋恋不舍地松开，退后半步，抬起湿润的眼眸望着他。
    "凯恩……这次来，是有要事？"
    凯恩手指挑起天月时的下巴，眼神中闪烁着疯狂的野心。
    “时，我要你发动时间果实的能力。把我们四个，直接送到六年之后！”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安静。
    祗园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凯恩大哥为什么要向三大将托孤，为什么要带她来和之国。
    跨越时间！
    这种逆天的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斯图西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水洒落在手背上，看向凯恩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能做到吗？”凯恩盯着天月时的眼睛。
    天月时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因为自己能为凯恩派上用场而感到一阵狂喜。
    “只要是您的意志，妾身万死不辞！”她重重点头，“四个人，跨越六年。我的体力完全可以支撑！”
    “很好，去把你手头上和之国的事情简单交接一下，不要留下什么引人注目的尾巴。”
    天月时温顺地点了点头：“明白，我会妥善安排好一切的。”
    “去吧，半日之后，我们准时行动。”
    然而，就在天月时走出房门的瞬间，谁也没有注意到，凯恩的背后，一丝诡异的黑色气息隐隐闪烁了一下……

 第251章 凯多：他把生的希望给了我，我哭死！

    花之间。
    残破的大门已被修复，玫瑰重新盛放。
    一切如旧，仿佛那场大逆不道的闯入从未发生过。
    只有伊姆知道不是。
    他端坐在虚空王座上，眼眸低垂，修长的手指捻着一片枯萎的花瓣。那是凯恩弹出的雪茄烧毁的那朵玫瑰。
    八百年了。
    洛克斯死在神之谷，乔伊波伊的意志沉入海底。这个世界上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站着说话。
    伊姆缓缓抬起左手。
    五指之间，一缕黑色气丝正在跳动。
    那是他在花之间与凯恩交锋时，趁触手接触须佐能乎的刹那，暗中附着在对方身上的印记。
    凯恩以为自己全身而退。
    真是可笑。
    踏入花之间的一切，都是他的猎物。
    黑色气丝微微颤动，传回精确的坐标。
    "和之国。"
    伊姆松开手指，枯萎的花瓣在无风的空间中缓缓坠落。
    他闭上双眼，庞大的精神力瞬间穿透红土大陆，直冲四万两千米的高空。
    “醒来。”
    天王·乌拉诺斯的外壳上，远古符文逐一亮起。
    幽蓝色的光芒沿着复杂的纹路向腹部汇聚。
    沉寂了数百年的核心，猛地传出一声震动星辰的轰鸣。
    伊姆重新垂下眼帘。
    "变量。"
    "消失吧。"
    ……
    和之国，九里。将军府邸主卧。
    就在天月时踏出房门的下一个瞬间！
    站在窗前的凯恩，心脏猛地狠狠一缩！
    满级见闻色霸气，发出疯狂警报！
    眼前的景象猛地一变，未来的画面强行挤入他的大脑。
    云层被一股超越自然的力量蛮横撕裂。
    数百道红色光束从四万米高空垂直坠落，和之国在光柱中融化成岩浆瀑布。地壳被撕成碎片，海水被直接气化。
    不到十秒。
    整座和之国从地图上消失。
    画面轰然消散。
    “呼——！”
    凯恩猛地回过神来，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冷汗已经将正义衬衫完全浸透。
    他一瞬间全想通了！
    伊姆那个老狗，必然在交手时在自己身上做了追踪印记！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对方居然玩不起，直接掀桌子了？！
    八百年收割的天上金，一共就攒了三发能源，这老怪物居然第一发就直接全功率送给自己了？！
    凯恩当然能跑，只要让天月时立刻发动时间果实。
    但是——
    他看向矿场的方向，眼珠子瞬间红了。
    老子的武器工厂！
    老子那绵延数百里的极品海楼石矿脉！
    那是几千亿贝利的硬通货啊！
    "老子的矿！！！"
    凯恩一声暴吼。
    门外走廊上。
    刚走出去的天月时吓得手里的文书掉落一地。
    三个女人用几乎相同的表情看向凯恩。
    凯恩没时间解释。
    电话虫从怀里掏出，手指飞速拨动。
    兔丼采石场最深处。
    凯多光着膀子，刚一镐头凿开一块人头大小的高纯度海楼石原矿。
    “布鲁布鲁布鲁——”
    监工台上的电话虫急促响起。
    凯多立刻扔下镐头，大步冲过去抓起话筒。
    他满脸亢奋，正准备向凯恩汇报自己今天超额完成了多少指标，证明自己绝不摸鱼。
    “凯恩！老子今天……”
    "闭嘴！"
    "听清楚，我只说一遍。"
    电话那头，凯恩盯着窗外正在异变的天空。
    "和之国马上要被炸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
    "你他妈马上变成龙！带上刚挖出来的那批最高纯度海楼石原矿，立刻飞出和之国海域！"
    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敢少一块石头，老子亲手把你扒皮抽筋！！！"
    啪。
    电话虫被粗暴挂断。
    凯多拿着话筒，呆立在原地。
    炸沉和之国？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武士之国，拥有天然要塞般的瀑布，谁能……
    他下意识抬头。
    原本蔚蓝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红。
    厚重的云层正在诡异地向四周退散，一股连他这等怪物都感到灵魂战栗的毁灭气息，正从四万米高空极速压下。
    是真的！
    凯多全身汗毛炸开。
    作为这片大海上肉身最强的生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股从天顶降临的气息意味着什么。
    死亡。
    绝对、无差别的死亡。
    而凯恩在生死时刻，第一反应居然不是自己逃命，而是打电话通知自己这个手下败将逃跑？！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男人。
    踩过他的头，克扣他的饭，嘲笑他的品味，把他逼成了矿工。
    但在天塌下来的时候，想到的是让他活着。
    "凯恩……你这个混账！！！"
    凯多双眼通红，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老大！天上——"烬冲过来，话没说完被凯多一把抓住后领甩到半空。
    "全员撤离！！！"
    凯多暴吼，声浪掀飞方圆百米的碎石。
    "把刚挖出来的原矿全部搬出来！一块都不准落！这是凯恩的东西！！！"
    奎因从矿坑里探出脑袋："搬？用什么——"
    一声撕裂天际的龙吟回答了他。
    轰——！
    青色鳞片从凯多皮肤下暴涨而出，骨骼膨胀的脆响连成一片。一条遮天蔽日的巨龙从矿坑中冲天而起，龙影将半个采石场笼入黑暗。
    凯多低头，两只漆黑的龙爪精准抓起矿洞口的海楼石原矿堆。
    数百吨重的高纯度海楼石在接触龙爪的瞬间疯狂抽取他的体力，四肢发软，龙翼一阵痉挛。
    凯多咬碎后槽牙，十只龙爪死死攥住。
    尾巴一卷，将烬和奎因粗暴甩上龙背。焰云飞舞，朝海岸线外冲刺。
    飞行途中，凯多偏过硕大的龙首，最后回望九里方向。
    他看不到凯恩。
    但那个男人一定还在那里。
    "你最好给老子活着……"
    青龙的双瞳中，滚烫的液体顺着鳞片滑落，蒸发成白雾。
    ……
    同一时刻。
    四万两千米高空。
    天王·乌拉诺斯，充能完毕。
    数百个蜂巢状的发射口同时亮起猩红色的光芒，被压缩到临界点的毁灭能量，在同一个刹那释放。
    光柱穿透云层，落向和之国。
    死神，降临。

 第252章 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抢！

    “轰——！”
    高空落下的暗红光束，轻而易举地贯穿了和之国标志性的藤山。
    数千米高的宏伟山体，连融化成岩浆的过程都被省去了，直接被数千万度的高温瞬间蒸发成了等离子体！
    紧接着，大地被暴力撕裂。
    裂缝以藤山遗址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游走。
    地壳被硬生生掀开，滚烫的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繁华的花之都瞬间吞没成一片火海。
    整座和之国，正在沉没。
    深海。
    那股从贯穿整座岛屿的毁灭能量，并未止步于地表。
    它沿着已经碎裂的地面继续向下，撕开海床，钻入更深的黑暗。
    在和之国海底万米船坞，沉眠了数百年的古代兵器——冥王·普鲁托，被这股余波重重轰击，发出了一声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整片船坞剧烈震荡，冥王内部，某个沉寂的核心装置，闪过一抹幽蓝色光芒。
    随即，再度归于沉寂。
    无人知晓这一幕。
    ——
    九里，将军府邸。
    毁灭的红光已经压至屋顶。
    “开！”
    凯恩瞳孔中的永恒万花筒图案疯狂转动，海量的瞳力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轰——！
    两百米高的完全体须佐能乎拔地而起，双手托天，迎上了那道坠落的毁灭光柱。
    接触的刹那。
    咔嚓……！
    碎裂声响起，查克拉凝聚的铠甲，在天王的持续照射下，显得摇摇欲坠。
    须佐能乎的十根手指率先崩断，紧接着是掌骨、小臂！
    “给老子——撑住啊！！！”
    凯恩怒吼出声，疯狂压榨着体内的潜能。
    漆黑的高阶武装色霸气顺着他的身体狂涌而上，暗红色的霸王色闪电化作漫天狂雷，死命地缠绕在须佐能乎残缺的骨架上，强行进行加固。
    撑住了。
    一秒。两秒。三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
    在须佐能乎的庇护下，三个女人紧紧抱在一起。
    祗园用身体护住天月时，手死死攥着刀柄。
    斯图西展开漆黑的双翼，将两人裹在其中，充当最后一层屏障。
    而天月时，双手已经结成了发动果实的手印。
    她仰起头，满眼都是头顶那个正在被红光一寸寸吞噬的伟岸身影。
    "凯恩——！"天月时厉声嘶吼，"准备好了！"
    须佐能乎的左臂终于承受不住，从肘关节处断裂。
    失去支撑的红光直接灌入缺口，须佐能乎整个上半身开始加速崩解。
    没有时间了。
    "时！就是现在！！！"凯恩顶着从喉咙里涌上的腥甜，狂声咆哮。
    “妾身明白！”
    天月时猛地闭上双眼，将体内每一丝生命力疯狂压榨。
    一道奇异的淡蓝色光晕从她身体中绽放，瞬间将四人牢牢笼罩。
    时间的气息开始扭曲。
    四人脚下的空间弯折下沉，一条幽深的时间通道在虚空中强行撕开。
    “时间跳跃！”
    天月时厉声娇喝，拼尽全力将四人拉向时间长河。
    四人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然而。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众人头顶响起。
    须佐能乎的上半身彻底碎裂了。
    天王的红色光束失去一切阻碍，恐怖的能量倾泻而下，直接砸入了尚未闭合的时间通道入口。
    轰——！！
    “不好！”
    天月时浑身剧震，她感觉自己编织的时间之线，被一股蛮横的力量猛地扯断。
    锚定六年后的坐标碎成无数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彻底消失在时空之中。
    周围的空间开始像碎裂的镜面一样层层剥落。
    无数个不同时代的画面碎片在四人身边高速旋转——远古的巨大王国、燃烧的战舰、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眼睛、以及一片被海水淹没的红色大陆。
    “时间坐标没了！”天月时面无血色，“我们要被卷入时空漩涡了！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不知道是过去还是未来！”
    时空乱流的撕扯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三女的身体立刻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外抛飞。
    以她们的肉身强度，一旦脱离庇护，瞬间就会被绞杀成碎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凯恩撤去濒临崩溃的须佐能乎，双腿猛蹬地面，合身扑向半空。
    他伸开双臂，将半空中的祗园、斯图西和天月时三女，死死揽入怀中，用自己的后背迎向了狂暴的时空乱流。
    “抱紧我！别松手！”凯恩厉声大喝。
    哧啦——！
    血肉被粗暴撕裂的声音在三人耳畔清晰响起。
    祗园被凯恩按在怀里，眼睁睁看着一道时空利刃狠狠划过凯恩的后背。
    滚烫的鲜血飙射而出，直接溅在了祗园白皙的侧脸上。
    “凯恩大哥！”祗园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泪水夺眶而出。
    “别管我们了，放手！你会死的！”斯图西一贯的优雅与从容也荡然无存。
    凯恩死咬着牙，下巴垫在祗园的肩膀上，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剧痛。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三个女人，是他辛辛苦苦培养的顶级资产，是G-5支部未来的核心引擎，绝不能在这里折损！
    更何况，这是刷满忠诚度千载难逢的机会！
    “闭嘴……”
    凯恩语气虚弱，双臂却死死锁着她们，不松开半寸。
    “你们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也别想带走你们！”
    这番狂妄又偏执的言论，深深刺入了三女的灵魂。
    “哪怕是下地狱，妾身也陪着您！”天月时泣不成声，反手死死抱住凯恩的腰，任由时空乱流在四周肆虐。
    “我发誓！就算下黄泉，我也陪着您！”祗园崩溃大哭，将脸深深埋进凯恩的胸口。
    随着一道刺瞎双目的红光爆发，狂暴的时空漩涡猛地一缩，将四人的身影彻底吞没。
    半空中，只留下了几滴还未散去的血珠，瞬间被后续落下的光柱蒸发干净。
    ……
    外界。
    天王的光束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当白光散去，当雷云回卷，当新世界的海风重新吹过这片海域。
    曾经存在于此的一切——藤山、花之都、九里、兔丼以及那片孕育了无数武士传说的土地。
    全部消失了。
    原本岛屿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恐怖海渊。
    周围的海水正以排山倒海之势疯狂倒灌，形成一道高达数百米的巨型瀑布，轰鸣声传出数千海里。
    海圆历1500年。
    武士之国——和之国。
    从世界地图上，被永久抹除。

 第253章 五老星披麻戴孝，三大将誓死守家！

    三天后。
    摩根斯控制的世界经济新闻社，在当日刊发了一份加急新闻。
    “武士之国·和之国，一夜蒸发。”
    配图是一张航拍照，海面上，出现一个恐怖的深渊，周围海水以瀑布之势疯狂倒灌，形成直径数十海里的巨型漩涡。
    新闻鸟振翅飞过四海。
    报纸落在每一座岛屿、每一艘船只的甲板上。
    ……
    圣地玛丽乔亚，权力大厅。
    大门紧紧封闭，周围的CP特工被驱散出百米之外。
    宽敞奢华的大厅内，此时正上演着一幕足以让整个世界观崩塌的诡异画面。
    高高在上的世界最高权力者——五老星，此刻正齐刷刷地双膝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五人围着一张印有凯恩大头照的悬赏令，泣不成声。
    “凯恩大人！您死得好惨啊！”
    财务武神纳斯寿郎圣双眼通红，泪水顺着他干瘪的脸颊滚落。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初代鬼彻，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的腹部就要切下去，“没有大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随您去死！”
    “混账！！”
    法务武神沃丘利圣一头撞开纳斯寿郎圣的手，巨大的力道让两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
    他爬起身，原本威严的面孔此刻扭曲成歇斯底里的疯狂。
    “伊姆竟敢抹杀我们至高无上的造物主！”
    沃丘利圣嘶哑着嗓子咆哮，“死？我们死了，谁来给大人报仇？！”
    科学防卫武神萨坦圣拄着拐杖，因怨毒而浑身颤抖。
    他死死盯着墙壁上象征花之间的那个方向，眼底爆射出嗜血的凶光。
    “别天神”的绝对思想钢印，已在他们大脑深处生根发芽。
    伊姆，变成了杀害他们至亲的头号仇敌！
    “我们不能声张。”环境武神玛兹圣压低声音。
    “那个老怪物目前还限于花之间。这大海上真正的权力、军备、财富，都在我们五个手里！”
    农务武神庇特圣走上前，拔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腕。
    鲜血滴答落下，砸在凯恩的悬赏令上。
    另外四人见状，纷纷效仿。
    五名立于世界巅峰的老者，像最疯狂的地下黑帮一样，围着一张纸，立下毒誓。
    “架空他！掏空他的家底！”
    “截留所有的天上金，全部调拨给G-5！”
    “把世界政府变成一具空壳，夺取绝对的控制权，献给凯恩大人的亡魂！”
    ……
    新世界，海军G-5支部。
    萨卡斯基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安静。
    “咔嚓……！”
    萨卡斯基双拳死死握紧，滚烫的岩浆从他手臂上不受控制地溢出。
    “天降红光……蒸发岛屿……”
    库赞一反常态地没有戴那副标志性的蠢萌眼罩，浑身散发出极寒之气。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甚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这种超越人类理解的毁灭力量……就是凯恩说的……那个名叫伊姆的‘神明’吗？”
    波鲁萨利诺没有说话，但那副总是带着猥琐笑容的脸庞此刻冷酷到了极点，金色镜片下闪烁着压抑到极致的锐利杀意。
    凯恩去和之国才没几天，那里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面对这种能在一瞬间将整座巨大岛屿气化抹除的力量，就算是神，也会尸骨无存！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愤与窒息感，死死攫住了三人的心脏。
    萨卡斯基猛然闭上了眼睛。
    他硬生生将体内暴走的情绪压了下去，再次睁开眼时，双眸已是一片如同钢铁般不可撼动的坚毅。
    “都把气息收起来！元帅没死。”
    萨卡斯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斩钉截铁的绝对确信。
    “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死在那种老鼠手里！”
    库赞咬紧牙关，寒气稍敛：“可是那种规模的攻击……”
    “蠢货！你们忘了他临走前说的话了吗！”
    萨卡斯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打断了库赞的疑虑。
    他双眼布满血丝，强忍着内心的悲痛与震动，开启了极度的自我攻略：
    “元帅去和之国，是为了从‘那个怪物’的视线中彻底隐匿，去寻找破局之法！”
    “这从天而降的毁灭打击，绝对是伊姆那个老狗察觉到了什么，才气急败坏地降下雷霆一击！”
    “但我敢肯定，在攻击降临的前一刻，元帅一定凭借那能够预知未来的见闻色和风暴的极速，彻底脱离了和之国，隐入了更深的暗处！”
    听闻此言，库赞和波鲁萨利诺浑身一震。
    没错，那个心思深沉如海、总是把大海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男人，怎么可能毫无防备地死在这种偷袭之下？！
    “好可怕哦……老夫差点就被那张报纸给骗了呢。”
    波鲁萨利诺推了推滑落的墨镜，将几乎失控的情绪强行按捺回心底。
    但他紧握的拳头，依然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这是元帅对我们的考验。”
    萨卡斯基转过身，看向窗外正在热火朝天扩建的要塞，眼神中爆发出炽烈如岩浆的狂热与狠厉。
    “他冒着必死的风险将所有注意力引开，将G-5留给了我们！”
    “如果我们就因为一张报纸乱了阵脚，六年后，我们拿什么脸去见他！”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十二岁的汉库克和八岁的罗宾并肩走了进来。
    两个女孩的手里都死死攥着那份报纸，眼眶红肿得吓人，显然已经哭过了一场。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们并没有像普通女孩那样崩溃大闹。
    “萨卡斯基中将。”
    罗宾冷静地抬起头，虽然声音还有些颤抖，但眼神却深邃而坚韧。
    “这六年，大人的财产，我们会一分不少的守好。大妈海贼团要是敢因为报纸上的消息少交一贝利的赔款，我们就派船轰平万国。”
    “妾身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大人离开期间，私吞他的财产！”
    汉库克扬起挂着泪痕的绝美脸庞，咬牙切齿地说道。
    看着这两个同样假装镇定、强忍悲痛的女孩，三大将候补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好了，各位。”
    萨卡斯基转身，面朝众人。
    “接下来这六年，我要把G-5打造成这片大海上最无坚不摧的战争机器！”
    “所有人的训练强度翻倍！军工厂二十四小时满负荷运转！新兵营、科学部、甚至艾尔巴夫的那群劳工，只要没死，就给我往死里练，往死里肝！”
    “等到六年后的那一天……”
    萨卡斯基那张铁血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充满暴戾与期待的疯狂笑容。
    “等到元帅推开这扇门回来的那一刻，我们要用一支能够直接推平圣地玛丽乔亚的无敌大军，给他一个最巨大的惊喜！！！”
    ……
    伟大航路，白土之岛巴尔迪哥。
    多拉格迎风而立，身后的墨绿色大衣被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站着伊万科夫，以及数万名全副武装、神情肃穆的革命军战士。
    他闭上双眼。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凯恩大将那叼着雪茄、嘴角挂着狂妄笑意的面容。
    在奥哈拉的屠魔令火海中，两人演的那场戏；在那场私下的军火交易中，凯恩对他的讥讽与教导。
    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燃起狂暴的烈火。
    多拉格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对着数万将士发出惊雷般的咆哮。
    “导师用自己的血，用一座岛的毁灭，硬生生撕开了世界政府那层虚伪的正义面皮！”
    悬崖下方，数万革命军将士的呼吸开始急促，热血直冲天灵盖。
    “导师用性命，为我们点亮了前路！”
    多拉格双目圆睁，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扯下自己的领带。
    “星星之火，已经洒下！”
    “从今天起，放弃所有的蛰伏！放弃一切温和的谈判手段！”
    多拉格高举右拳，狂风在他的掌心凝聚成恐怖的龙卷。
    “向世界政府的加盟国，全面开战！就算把这片大海掀得天翻地覆，也要让新正义的旗帜，插满红土大陆的最巅峰！”
    “导师的血，绝不能白流！！！”
    “绝不能白流！！！”

 第254章 六年之约，信仰崩塌！

    海圆历1506年。
    新世界，庞克哈萨德，G-5海军要塞。
    六年的光阴，足以让这片曾经的海军支部，彻底蜕变成一座让世界心惊肉跳的战争堡垒。
    填海造陆将基地面积扩大了两倍。
    三道环形防线层层嵌套，最外圈是密密麻麻的岸防炮群。
    巨人族工匠打造的海楼石城墙高达五十米，表面覆盖着贝加庞克特制的合金装甲板。
    海岸线上，五十台百米高的“巨人版和平主义者”一字排开。
    每一台都顶着克洛克达尔的脸。
    但今天，没有人在意这些。
    G-5中心广场。
    数万名全副武装的海军精锐列成肃杀的方阵。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盯在同一个方向——六年前，那个男人化作青色流光消失的天空。
    方阵最前方，三个身影并肩而立。
    萨卡斯基穿着笔挺的军服大衣，六年的极限训练将他的脸庞雕刻得棱角分明，杀气已然内敛如渊。
    库赞没戴眼罩，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根扎根于冻土的冰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酷。
    波鲁萨利诺熨烫了衣服，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整个人不见丝毫平日的猥琐，只剩锐利。
    在他们身侧，站着一个年仅八岁的少年。
    少年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双拳被幽蓝色的闪电包裹，电弧在空气中炸出恐怖的爆鸣。
    他是艾斯。
    萨卡斯基耗时六年，锻造出的究极“雷霆兵器”。
    此刻的艾斯，眼眸中没有童真，只有对罪恶的绝对憎恶，以及对那个男人的狂热崇拜。
    今天，整个G-5要塞停转了一切工作。
    因为那个人说过，六年后的今天，他会准时回来。
    ……
    太阳升起。
    广场上鸦雀无声，数万人的呼吸汇在一起，比海风还轻。
    上午十点。
    一只海鸥无意间掠过广场上空。
    下一秒，一道雷光瞬间贯穿苍穹，将那只海鸥劈成了虚无。
    艾斯冷冷地收回缭绕着雷霆的手指。
    正午。
    指挥楼的大门被推开。
    十四岁的妮可·罗宾走在前方，黑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褪去所有怯弱的眼神中，只剩下令人畏惧的深邃与干练。
    她双臂稳稳抱着一摞厚重如山的文件。
    跟在她身后的，是波雅·汉库克。
    十八岁的她，已被时光浇筑成了这片大海上最绝色的尤物，惊人的曲线将特制的海军制服撑得紧绷。
    她清冷的脸庞，已有了说一不二的威严。
    但在今天，这两个平日里争宠的女孩，出奇地沉默。
    她们穿过方阵，将红茶、雪茄，以及一份《G-5支部六年总资产清算》报告，整齐地摆放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
    这是她们熬红了眼，用六年的心血，为那个男人守下的无敌家底。
    只等他来查收。
    ……
    下午三点。
    斜阳拉长了五十座巨人的阴影。
    萨卡斯基纹丝不动。
    库赞纹丝不动。
    波鲁萨利诺纹丝不动。
    数万海兵，纹丝不动。
    汉库克的指甲嵌进了掌心。
    罗宾抱文件的手开始发颤。
    黄昏降临。
    夕阳将广场染成血色。
    风从东面吹来。
    没有青色的风暴，没有突破音障的流光。
    只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海风。
    ……
    夜幕降临。
    火把依次点燃，橙光映在每一张僵硬的脸上。
    后排有新兵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立刻被旁边的人一把架起。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二十三点。
    二十三点三十分。
    二十三点五十分。
    萨卡斯基的右手开始冒烟，指缝间溢出暗红色的光，岩浆在皮肤下翻涌。
    库赞的脚下无声结出厚重的冰，咔嚓作响地向四周蔓延。
    波鲁萨利诺周身逸散出刺目的光粒子，周围的空间开始因高温而扭曲。
    二十三点五十九分。
    广场上的呼吸声彻底消失。
    最后十秒。
    九。
    八。
    七。
    汉库克的泪水涌出眼眶。
    六。
    五。
    四。
    罗宾怀中的文件砸落在地，纸张散了一地。
    三。
    二。
    萨卡斯基咬碎了后槽牙，嘴角渗出血丝。
    一。
    “滴答。”
    钟声跨过午夜。
    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没有来。
    噗通——！
    汉库克双膝砸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嘴，浑身痉挛，泪水从指缝间渗出，一滴滴砸在财务报表上。
    罗宾蹲下身，机械般地捡起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抚平褶皱。
    当她捡到第七张时，手凝固在半空。
    那是六年前，凯恩亲笔签字的最后一份军令，纸页的右下角，还留着他当年随手按灭雪茄烫出的焦痕。
    罗宾将那张纸死死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眼泪无声砸落。
    ……
    “萨卡斯基。”
    库赞的嗓子沙哑得变了形，“你还好……”
    他转过头，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萨卡斯基在笑。
    他挺拔的身躯剧烈颤抖，大衣下的双拳握紧又松开，手指发出密集的脆响。
    体内的岩浆彻底失控了。
    滚烫的红光从他身上溢出，脚下合金地板烧得通红，开始软化塌陷。
    六年。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看墙上的日历。
    每天睡前最后一件事，心中默念：又近了一天。
    他把艾斯练成了雷霆兵器。
    他把G-5练成了钢铁洪流。
    他把自己练成了一台没有感情的战争机器。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男人能拍着他的肩膀，满意地说一句——
    “干得不错”。
    可现在，信仰塌了。
    “既然元帅不在了。”
    萨卡斯基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蒸汽在夜空中飘散。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黑夜，死死看向玛丽乔亚的方向。
    “那就由我，把这个肮脏的世界——烧成灰烬。”

 第255章 老子刚回来，就有人敢叫我杂鱼？！

    伟大航路前半段。
    香波地群岛，二十四号不法地带。
    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砸碎的镜子，布满裂纹。
    下一秒，四道人影从虚空中狼狈坠出，轰然砸穿一家废弃酒馆的屋顶。
    “轰！”
    烟尘四起，碎木与砖石崩塌大半。
    废墟中央，凯恩单膝跪地，双臂依然死死将三个女人护在怀里。
    他扯掉身上已经碎成布条的正义大衣，吐出一口夹杂着灰尘的浊气。
    “都没缺胳膊少腿吧？”
    凯恩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依旧带着那股漫不经心的慵懒。
    祗园猛地从他怀里挣脱，顾不上整理凌乱的长发，双手颤抖着去摸凯恩的后背。
    刚才她亲眼看到凯恩为了护住她们，被一道时空利刃狠狠切开了脊背。
    “凯恩大哥，你的伤……”
    祗园的话音戛然而止，美眸瞬间瞪大，满是难以置信。
    斯图西和天月时也连忙凑上前，随即倒吸一口凉气。
    凯恩那宽阔的脊背上，原本深可见骨、连脏器都隐约可见的狰狞裂口，此刻正以一种违背生物学常理的恐怖速度愈合。
    短短十几秒，翻卷的血肉平息，伤口彻底愈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只剩下一片结实的古铜色肌肤。
    “这……这是神明的躯体吗……”天月时捂着嘴，眼底的狂热与自责交织。
    她双膝一软跪在凯恩面前，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凯恩阁下！时空通道被强行击碎，我把您拉入了一个完全未知的时代！”
    斯图西从随身的大腿内侧绑带里抽出一张丝帕，走上前极其自然地替凯恩擦拭侧脸的血迹。
    这位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欢乐街女王，此刻指尖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在坠落前的那一刻，这个男人宁愿自己挨刀，也绝不松开她们的霸道，让她感动到了极点。
    “行了，别哭丧了。”
    凯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带着三分嫌弃七分理所当然：
    “只要人没死，管他现在是哪一年。就算天塌下来，这片大海也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番无情却又狂妄到极点的话，瞬间扫平了三女内心的恐慌。
    祗园擦干眼泪，手握上腰间的金毗罗刀柄，眼神重新恢复了锋利。
    只要站在这男人身后，别说未知的年代，就算直接杀上玛丽乔亚，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凯恩抬头看向四周。
    参天入云的亚尔其蔓红树，空气中弥漫的树脂香气，以及地面上随处可见的破败招牌和干涸血迹。
    “香波地群岛的不法地带。”
    但这里的建筑物明显比他记忆中的更加陈旧，墙壁上贴着的悬赏令也换了新面孔。
    “走，去找张报纸。”
    凯恩双手插兜，正欲迈步。
    街道尽头，突然爆起一声轰鸣。
    “轰隆——！”
    一幢三层高的赌场被剧烈的爆炸从中撕裂，几名浑身是血的海贼惨叫着从二楼的破洞中摔出，重重砸在凯恩前方不远处的泥水里，当场毙命。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街道瞬间炸开了锅。
    周围的商贩、通缉犯、地下黑帮喽啰吓得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往两侧的巷子里逃窜。
    “滚开！别挡大爷的路！”
    “不想死的都给老子趴在地上！”
    伴随着粗暴的叫骂声，一群奇装异服、满脸戾气的海贼大摇大摆地从废墟硝烟中走出。
    他们手里端着火枪，沿途像踢垃圾一样把挡路的尸体和伤员踹开。
    人群中传出惊恐的窃窃私语。
    “是基德海贼团！”
    “那个红毛……是悬赏金高达三亿一千五百万贝利的超新星！尤斯塔斯·基德！”
    “快跑！这家伙是个疯子，上一座岛因为有人嘲笑他，平民都被屠光了！”
    浓烟散去。
    尤斯塔斯·基德披着一件招摇的红色毛皮大衣，一头宛如刺猬般的张扬红发，脸上挂着极度狂妄且暴虐的笑容。
    他大步走到街区中央，狠狠踩在一具尚在抽搐的海贼头目脸上，脚腕发力，直接将其脖颈踩断。
    咔嚓。
    “尤斯塔斯·基德……三亿一千五百万贝利”斯图西听到这个悬赏数字，红唇微启，“完全没听过的小角色。”
    在基德身侧，戴着蓝白条纹面孔、一头金色长发垂落的基拉，正沉默地把玩着装在手臂上的两把旋转镰刀，刃口上还在往下滴着血。
    “给老子听清楚了！”
    基德环视四周瑟瑟发抖的众人，猛地张开双臂，癫狂的大笑声响彻整条街道。
    “从今天起！香波地二十四号区域的酒馆、赌场、奴隶拍卖行，全部归我尤斯塔斯·基德接管！”
    “老子是注定要宰了四皇、拿到大秘宝的男人！这片地方，以后老子说了算！”
    狂妄的宣言回荡在空旷的街道上。
    就在这极其张扬、无人敢触其霉头的气氛中。
    凯恩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在一众抱头蹲地的暴徒中，闲庭信步般地踩着满地碎玻璃向外走去。
    祗园、斯图西和天月时三女，呈品字形落后他半个身位，寸步不离。
    这突兀的脚步声，瞬间吸引了基德海贼团所有人的目光。
    基德的狂笑声止住。
    他偏过头，盯上了凯恩。
    一个衣服都穿不起的男人，竟然敢无视他这位风头正劲的“超新星”？
    “喂。”基德踢开脚下的死尸，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边那个杂鱼，老子跟你说话呢。”
    凯恩停下脚步。
    他没有看基德，目光直接越过这个红发刺猬头，落在了一家还没被完全摧毁的酒馆门牌上。
    “斯图西，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当天的报纸。”凯恩语气平淡得吩咐。
    “好的，主人。”斯图西微微欠身，连正眼都没给基德海贼团，踩着高跟鞋就要径直穿过基德的队伍。
    被彻底无视的屈辱感，瞬间冲垮了基德的理智。
    自他出海以来，靠着暴力和血腥，谁见了他不是胆战心惊？今天居然被一个无名小卒当成了空气！
    “杂鱼……你找死！！！”
    基德勃然大怒，右手猛地向前一挥。
    恶魔果实的能力瞬间发动，强烈的磁力牵引着街道两侧废弃的铁管、枪械、刀剑，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只巨大而狰狞的钢铁巨臂。
    “给老子变成肉泥吧！！”

 第256章 刚觉醒个霸王色也敢出来装杯？

    钢铁巨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遮蔽了街道上空的阳光，轰然砸向四人。
    祗园眼神冰冷至极。
    她看着前方满脸癫狂的尤斯塔斯·基德，眼神中满是讥讽与怜悯。
    “杂碎，也敢对凯恩大哥出手。”
    祗园冷喝一声，金毗罗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凌厉的斩击呼之欲出。
    一只手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不用脏了你的刀。”
    凯恩随手将祗园拨到身后，有些烦躁地看向基德。
    “聒噪。”
    下一秒。
    一股凝为实质的暗红色能量，以凯恩的身体为中心，毫无征兆地轰然引爆！
    “轰——！”
    那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意志。
    黑红色的雷霆在空气中疯狂游走，撕裂大气。恐怖的重压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周遭残破的建筑在接触到这股气场的瞬间，墙体直接崩解，地面上的青石板层层炸裂，巨大的裂缝顺着街道急速蔓延。
    基德海贼团上百名持枪叫嚣的海贼喽啰，脸上的狂妄瞬间凝固。
    他们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齐刷刷向上翻白，口吐白沫，彻底失去了意识。
    半空中。
    那只由无数废钢铁拼凑而成的巨大手臂，在黑红雷霆的冲刷下，剧烈颤抖。
    控制着它的紫色磁力光芒瞬间熄灭。
    失去了果实能力的维系，数吨重的钢铁废料轰然解体，化作一场铁雨砸落四周。
    基德的狂笑僵在了脸上。
    无法形容的窒息感，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混蛋……别小老子！！！”
    基德双目赤红，暴怒嘶吼。
    他拼命压榨体内的潜力，一股淡蓝色的气场从他体内爆发，试图对抗凯恩的威压。
    霸王色霸气。
    但这种刚觉醒不久、甚至还无法熟练掌控的气魄，在凯恩那千锤百炼、满级巅峰的意志面前，连萤火都算不上。
    两股霸王色碰撞的瞬间，基德的淡蓝色气场被直接碾得粉碎。
    黑红雷霆余势不减，重重轰在基德的身上。
    “噗！”
    基德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基德！”
    后方，基拉怒吼出声。
    他强顶着恐怖的重压，手腕翻转，两把旋转镰刀发出刺耳的割裂声。
    他双腿猛蹬地面，身体化作一道残影，拼死扑向凯恩，试图打断这股足以致命的威压。
    凯恩仅仅只是皱了下眉，加重了一丝霸王色的输出。
    “砰！”
    基拉在半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脸上的蓝白面孔直接炸裂，碎片倒刺进血肉。
    他整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三面墙壁，生死不知。
    “基拉——！”
    基德瑕疵欲裂。
    他想要催动磁磁果实，双手拼命抓取周围的金属，但大脑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凝聚精神。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基德的脊背被无形的重压强行折弯，双膝重重砸在满是裂纹的石板上。
    石板彻底粉碎。
    他七窍流血，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想要把头抬起来，颈椎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刚刚在一座岛上屠杀了数千平民，他以为自己拥有了挑战四皇的资格。
    但现在，面对眼前这个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的男人，他感觉自己就是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虫子。
    “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基德嘴里不断涌出血沫，声音嘶哑而绝望。
    “大海上……从来没听说过……”
    凯恩没有回答这只败犬的遗言。
    他慢条斯理地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根雪茄，咬在嘴里。
    身侧，斯图西上前一步，用纤细的手指拿着火机，小心翼翼地为他点燃。
    凯恩深吸一口，吐出浓重的青烟。
    他迈开长腿，走到基德面前。
    一脚踩在基德那张扬的红发刺猬头上，脚腕微微发力，将那张脸粗暴地按进泥水坑里。
    “老子问，你答。”
    凯恩居高临下，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今年，海圆历哪一年？”
    基德在泥水里剧烈痉挛，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一五……二零年……”
    听到这个年份，斯图西、祗园和天月时的脸色瞬间煞白。
    海圆历1520年！
    天月时的身体猛地晃了晃，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深深的懊悔，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不是计划中的六年。
    而是整整二十年！！
    二十年，沧海桑田。
    对于这片弱肉强食的大海来说，足以发生翻天覆地的剧变。
    凯恩拿开雪茄，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失踪了整整二十年。
    他留给萨卡斯基、库赞和波鲁萨利诺的那句“六年之约”，成了一句彻头彻尾的谎言。
    那个信奉绝对正义、被他亲手推上极端道路的疯狗，在苦等了十四年之后，到底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还有库赞、波鲁萨利诺，以及苦苦为他守着那庞大家底的罗宾和汉库克。
    G-5支部，现在是个什么光景？
    局势，似乎脱离掌控了。
    但凯恩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令人胆寒的弧度。
    脱离掌控又如何。
    要是二十年后的大海忘了天灾的名字，那他再亲手把这片天掀翻一次就行了。
    凯恩挪开踩在基德头上的脚，不再理会这只失去了心气的蝼蚁。
    “走吧，先去鱼人岛。”
    凯恩转身。
    就在这时，距离他们不远处的香波地一号区域方向。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声轰然响起，直冲云霄。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香波地群岛上空的平静。
    街道两侧，幸存下来的地下商贩和通缉犯们纷纷探出头，脸色瞬间惨白，眼中全是末日降临般的惊恐。
    “出大事了！”
    “疯了！全疯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黑帮喽啰从街口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惊恐地大吼出声。
    “一号拍卖会场！草帽一伙的人，在那里……殴打了天龙人！！！”

 第257章 曾经的摸鱼大将，现在的冷血大将！

    听到这个震撼的情报，周围所有幸存的海贼都吓得双腿发软。
    殴打天龙人！
    这意味着，世界政府的最高战力——海军大将，即将降临！
    “疯了！全疯了！快跑啊！”
    整个街道瞬间乱作一团。
    然而，身为海军大将的凯恩，此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卡普教出来的孙子，打个戴泡泡的白痴。”
    “这不是挺合理的么。”
    凯恩
    总之来讲，现在基地总部有吴老生负责主持工作，几乎成为了全职的总后勤官，一切事物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几次在外征战，后勤补给都没有出现过任何的问题，可见吴老生在这方面的能力上确实非常有天赋。
    你若走进一瞧，就会发现蒙天放这帮死士，其实早就被震傻了，浑身僵硬不会挪动了。
    大部分观众都笑了，闹着喊着，纷纷要求安良和叶雨馨来一次深情的Kiss。
    肖成在光屏上的消息里查了查，果然找到了伊芙蕾发给他的简短信息，不过由于她人为不是什么紧急事物，所以并没有标注紧急，因此，肖成并没有注意到。
    放学时候到了，大把学生横冲直撞地冲出校门，几个打闹着一起跑出来的，甚至还有几个骑自行车的，踩滑板的！几乎就是横冲直撞，一下子涌了出来。
    愚笨天门之中，若论经营，却是无人比得愚彩云，云彩云丹药的售卖，虽卖量不多，却常卖得高价，愚笨天门丹药和灵器售卖，所得利润，大多来自于愚彩云，愚美云讲完经营之道，门中弟子所有目光都焦聚在愚彩云之上。
    阿特丽斯家族里有许多觉醒者，乃至辉夜城里的那些觉醒者都被这波动所吸引，纷纷看向了某个地方，感受着。
    一行人来到庙宇前，审视这座庙宇，终于发现了是哪里不对劲儿。
    这一点很重要，若是有作用，也许他们还有一丝生机，人与魔无法共存，但若是魔恢复本性，那就是与常人无异了。
    不过他倒不会觉得白泽是在敷衍了事，毕竟白泽手头边并没有什么炼器用的工具，况且修为到了她这样的程度，举手投足间都蕴含着道，看似随意的炼器方式实际上也是一种返璞归真。
    “老爸，是姐夫来了！姐夫，你请进！”年轻人此时对李乘那是热情非凡，甚至连姐夫这两个字都喊了出来。
    加布尔的身形，骤然爆碎，只剩残破的灵魂，被陈潇的神念卷走。
    联系了一下身在混沌的乾坤道人，得知他那一切顺利之后，冥河也就放心下来，混沌的危险，即便是如今的冥河，也是心有余悸，更别提是尚未证道的乾坤道人了。
    “哼，你这个皮猴子，我看打断你的腿那都是轻的！”老者轻轻的在赵飞的脑袋上拍了一下，嘴上说得严厉，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他的眼睛里闪现的都是溺爱的光芒。
    王楚焉很幸运，再没有人进入前十，她保住了第十的名次，得到了进入蛮神池和参加北域百国大战的机会。
    与此同时，台上的玄武帝莫麟更是已经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他自然是希望百里登风能赢的，尽管他称呼丹青子为“老师”，可只有国师一玄道长和大总管莫青璇二人知道，莫麟是有多么想除掉天丹门。
    “嘘！”看着视频，听着这段对话，很多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起哄的声音。

 第258章 黄猿屠杀超新星！你也配当他儿子？！

    霍金斯高举双手，额头青筋暴起。
    死亡的阴影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然而，波鲁萨利诺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速度即是重量。”
    波鲁萨利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霍金斯，右腿抬起，耀眼的十字星光芒在脚尖疯狂凝聚。
    他微微偏头。
    “你有被光速踢过吗？”
    霍金斯浑身僵住，求生的本能驱使他试图调动果实之力，哪怕是替死一次也好
    “那个医生，腐尸病毒，我有没有感染！”郭继平感觉自己一辈子没这么低声下气地和人说过话。
    此刻的枫言还在弹奏，现在已经到了钢琴曲的高潮部分了，枫言的手指在琴键上，此刻甚至已经出现了残影，让人看不清动作。
    此时偌大的广场已经被划分为二十几个圆形区域，在每个圆形区域的中央都建造了高高的木台，而木台的前段整齐的放置着八块形状怪异的金色巨石。
    这个时候，校长出现在了舞台之上，台下很多的人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大家应该也发现了，随着我的字数不断上涨，我的收藏也跌跌撞撞的来到了18个。
    满世界劈啪劈啪的雨声很大，她的声音在嘈嘈大雨中显得格外嘶哑绝望，宫千竹死死咬着下唇，浑身拼命压抑着颤抖呜咽，泪水混合着雨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魔晶祭炼的上千颗极品仙丹对玄堂非常及时，三十几个玄堂弟子刚刚突破到半步真仙，正是一波突破的高峰。急需极品仙丹巩固境界，积蓄法力突破最后的境界屏障踏入真仙。
    马潇有些惆怅的看向天边。先见之明？自己又不是有预卜先知的能力，这些也都是“他”告诉自己的罢了。如果没有遇见他的话，那么自己二人…………。
    墨凝一声惨叫，捂着手腕从空中落下来，半跪在地上，满头墨色长发瀑布般倾泻在身上，长及落地，如一条华丽的墨色溪流，美得邪魅动人。
    夜风微冷，他在原处伫立了一会，收起剑转身离去，四周终于归于平静。
    如今有的新的换，自然没人还想再穿着一套十多年之前的衣裳了。
    奈何宫中御医诊治多时，亦是不见好转。凌轩、离洛亦是束手无策。
    “他们先伤我，我就不能杀他们？”流然感受到苍渊对她的厌恶不禁问道。
    但这还不是令人最惊奇的，随着这份旋转，孙丰照周身开始焕发出一圈圈的灵光。这一道道、一圈圈灵光犹如一道道冲击波一般，冲刷过环岛半空所有的一切。就连达到化形期的麒钺和龙王老者，也不能例外。
    他当然不清楚，这蝴蝶轻轻扇动的翅膀，却是整个新家园全球大风暴的开端，在这场风暴前，四大政策甚至特大饥荒带来的危害，也望尘莫及。
    “干什么这么隆重？”余凤宽很恶心地把剪下的指甲放到嘴里咬了咬。
    哼，竟还好意思腆着脸来套近乎，我挪了挪身子不理他。没想到这人好不赖皮，居然又跟着挪了过来，更换了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凑到我跟前。
    要孙丰照为此拼命，他一来没有这么高的觉悟，二来也没这本事，人家敢到这种荒山野地奸杀自己师妹，肯定有两把刷子，而孙丰照只是个山里娃，腰上也只有一把生了锈的砍材斧头。
    “你说的有道理！”鸣人听后点头道，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好像是悟通了了某个至理，但又无法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