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爹去入赘,我被继母全家宠上天》 第1章 卖爹去入赘 “赵文杰,这放妻书,你给是不给?” “窦金花,你怎么能对亲闺女下这么重的手!你可是她亲娘啊!” “她阻拦我去过好日子,我肯定要踹她!” 尖利的声音钻入脑海,赵嘉禾脑袋像是被打了一棒子,疼得厉害。 记忆轰然涌进脑海,赵嘉禾苦笑着睁开眼。 她穿到被生母害死的女娃娃身上了。 倒霉女娃不舍得母亲改嫁,死死抱着她的腿,却被一脚踹飞,脑袋磕在门槛石上,直接晕死过去。 生母窦金花快活地改嫁,剩下瘸子亲爹赵文杰带着她饥一顿饱一顿,穷困潦倒。 等她成年后,窦金花却突然来接她,说带她去享福。 赵嘉禾不想去,可是赵文杰心疼女儿,劝着哄去了。 结果女主刚吃第一顿饱饭,就被窦金花下药送上了痴呆继兄的床。 继兄弱智,娶不到娘子,生母为了讨好老财主,就将亲女儿哄了过去。 从此,原主就过上了表面锦衣玉食,实则暗无天日的生活。 继兄是个傻子,却爱折磨人,又掐又咬,她衣服下没有一块好肉。 折磨了几年,她艰难长到二十岁,却又被没生出孩子的生母送给了继父,美名其曰:生下来就能传宗接代,她照样可以享福。 终于,瘸子亲爹听人传信,知道了她的苦难,跑来救她,却被骗进后院,一棍子打死在她床边。 而彼时,她双手被绑,身上还趴着猪狗不如的继父。 她没了求生的意志,也不反抗了,等继父睡熟,她推倒了油灯,跟继父一起葬身火海。 因为怨气太重,她入不了轮回,阎王没招了,找到了同名的瘫痪三年的赵嘉禾。 在站起来重新活一次和瘫着度过余生之间,赵嘉禾毫不犹豫选择了答应。 所以,她来了…… 此时此刻,瘸子亲爹正抱着赵嘉禾,还试图挽留窦金花。 “娘子你别走,嘉禾她舍不得你,我会努力多抄书,赚的银子全给你……” 窦金花“呸”了一声,翻了个白眼,“老娘看得上你那点钱?原本以为你能读书出头,才嫁给你这废物,现在腿瘸了,不能科举了,往后还有什么指望?” “还要拖累老娘一辈子?” 赵文杰还想说什么,怀里突然传出细弱的声音:“爹,放她走。” 争执声戛然而止,一对怨偶都震惊地看向赵嘉禾。 赵嘉禾再次开口:“爹,给她放妻书,让她走,强扭的瓜不甜,以后我陪着你过日子。” 窦金花难得心虚,嘴里辩解着:“我也是实在没盼头了,才想走……” 丝毫不提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她要改嫁给老地主的流言。 赵文杰认真看着怀里的女儿,一咬后槽牙:“行!我放你走!” 给女儿包扎好头上的伤口,叮嘱她在家躺着,他带窦金花去找族长。 赵嘉禾看着她爹那俊俏模样,等他俩一出门,自己下床就走。 她要去找屋后的牛娇娘,牛娇娘喜欢她爹。 牛娇娘三十出头,是屋后的寡妇。 三年前她杀猪的男人病死,就再没嫁人,独自带三个儿子生活。 好在牛大牛二都大了,十五岁的牛大打猎、十四岁的牛二杀猪,虽然八岁的牛三是个病秧子,日子过得很不错。 自从半年前爹摔瘸了腿,窦金花吵着要改嫁,牛娇娘就看上了斯文俊秀的赵文杰。 她找赵文杰说了一次,赵文杰想着后娘肯定没有亲娘好,拒了。 谁知他委曲求全,却害死了亲闺女。 赵嘉禾决定这次把爹嫁出去,带着自己去过好日子!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进一个青砖大瓦房的院子。 “牛婶子?你在吗?” “谁啊?”牛娇娘提着刀从屋里走出来,健硕高大的身板跟门框差不多高,五官凌厉,自带杀气。 一看就跟“娇娘”二字不沾边,倒是干活杀猪的一把好手。 看到赵嘉禾,牛娇娘拿着刀的手顿了顿,声音柔和几分,“嘉禾?有事?” 赵嘉禾上前,压低了嗓子问:“牛婶子,你还要不要我爹?” 牛娇娘愣住,下意识看了一眼赵家的茅草房:“你爹他……” 赵嘉禾立刻明白怎么回事,“我爹和我娘去找族长签放妻书了。” 牛娇娘眼睛一亮,随后又为难起来:“可你爹不愿意啊?强扭的瓜不甜。” 赵嘉禾白她一眼:“不甜不要紧,解渴就行。” 牛娇娘呆住:这话说得…… 赵嘉禾才意识到这话有歧义,又蹦出一句。 “我把我爹嫁给你,让他入赘,要不要?” 牛娇娘的眼睛再次亮了。 犹豫不过一秒,她一拍大腿:“我要!” “十两银子。”赵嘉禾伸出小手,声音脆嫩,“只要你给聘礼,我爹就是你的了,当然,我也跟着我爹。” 牛娇娘抹布一丢,转身进屋,很快就拿出了一个十两的银锭。 沉甸甸的银锭入手,赵嘉禾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且等我的好消息吧!” 赵嘉禾转身要走,牛娇娘却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一个七岁的小女娃,你说了能算?” 赵嘉禾嘿嘿一笑:“我说了当然不算。” 牛娇娘变了脸色,伸出蒲扇大手就要抢回赵嘉禾手里的银子。 赵嘉禾却手往身后一缩:“您别急啊,我说了不算,可我有办法啊……” 赵嘉禾招手示意牛娇娘蹲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起来。 牛娇娘紧绷的脸逐渐舒展,眼睛也越来越亮:“成!” 赵嘉禾回到家没多久,赵文杰就独自回来了,一瘸一拐的模样,看着格外可怜。 他面容愁苦,坐在门槛石上唉声叹气。 赵嘉禾走过去,坐在亲爹身旁:“爹,咱家还有钱吗?” 赵文杰摇头:“都被你娘搜刮走了。” “后面的牛婶子说,只要你肯卖身给她做事,她愿意给咱们十两银子。” 赵文杰眼前一亮:“真的?” 十两银子? 他抄书都要抄一年! 眼下都要揭不开锅了,如果能拿到十两银子,他做点苦活算什么? 等等! 赵文杰怀疑地看向赵嘉禾:“我这腿脚,也干不了体力活啊?” 赵嘉禾摇头:“她家三个儿子,不想做睁眼瞎,她想让你教他们家儿子读书认字。” “这算束脩。” 赵文杰信了:“成!” 赵嘉禾这才将一份契约拿出来:“那您把这个签了吧。” 第2章 到嘴的鸭子跑不掉 赵文杰拿过契约,看了看闺女狗爬一样的字,写得清楚明白。 赵文杰自愿卖身给牛娇娘一年,一年内任凭牛娇娘差遣。 牛娇娘还需负责赵文杰父女的一日三餐、四季衣裳各两套。 一年后若赵文杰不愿意继续,就能带着闺女离开。 赵文杰一看,没毛病,爽快地签了自己的名字,还咬破手指,摁了指印。 赵嘉禾拿着契约就冲屋后喊:“牛婶子,你快来!我爹签了!” 牛娇娘风一般冲了下来,满脸喜色:“你爹答应了?签字了?” 赵嘉禾给她丢了个眼色:“您带着这契约,去找里正做个公正。” 牛娇娘:“好!” 她接过契约,先看一眼上面红彤彤的指印,随后笑逐颜开地冲回了青砖大瓦房。 不多时,牛娇娘手里拎着一挂五花肉,往里正家飞奔而去。 赵文杰觉得不对劲,扭头看赵嘉禾:“她去里正家,为什么要拿肉?” 只有非常重要的契约,麻烦里正才需要拿贵重礼物。 自己不过给他们家三个儿子当一年夫子,需要拿肉? 赵嘉禾又是嘿嘿一笑:“那肯定是——牛婶子重视孩子的教育嘛!” “爹,我好久都没买新衣裳了,现在有钱了,能不能带我去镇上买一身新衣裳?” 赵文杰一听,心里更愧疚了。 自从半年前自己腿摔瘸了,窦金花就开始闹。 他赚的那点钱都给了窦金花,却亏待了闺女。 想到牛娇娘管一日三餐,还给了银两,他大手一挥:“好!” “爹,咱有钱了,不走路,跟二叔家借牛车去。” 牛车借半天,十文钱。 从前赵文杰不舍得,但是现在,他猛拍自己那条好腿:“好!” 二人借了牛车,抓紧进了镇上。 先去看了赵嘉禾头上的伤势,大夫说没有大碍,赵文杰才放了心。 赵嘉禾拿着剩下的银子,买衣裳、买新鞋、肉包子、糖葫芦…… 赵文杰想让闺女省点,可看到赵嘉禾头上的伤,默默闭嘴。 赵嘉禾一口气就把十两银子花了个溜干净。 给赵文杰心疼坏了! 一年啊,这可是一年的工钱,可,那也是给自己闺女花的,不心疼! 二人一到家,就看到牛娇娘带着她家牛大牛二抱着被褥出来。 牛娇娘满脸喜气,牛大牛二满脸闷气,在看到赵文杰的时候,还瞪了他们父女一眼。 赵文杰愣住:“她婶子,你们这是……” 牛娇娘看向赵嘉禾。 赵嘉禾笑呵呵地点头。 牛娇娘这才接话:“你签了契约、拿了银子,以后就入赘到我家了,今晚咱俩就成亲、洞房,你去我家陪我睡,天经地义。” 赵文杰如遭雷击:“什么赘到你家?什么洞房?” “不是让我去给你家儿子教书识字嘛?” “契约上可写得很清楚,这一年内,你任凭我差遣。”牛娇娘瞬间翻脸,双手叉腰,“怎么?你要毁约?” 赵文杰气得俊脸通红:“当然!你们这是欺诈!” “好,那你把银子还我。”牛娇娘蒲扇大手伸出,“十两,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赵文杰再次如遭雷击,震惊地看向七岁的闺女。 一身新衣新鞋的赵嘉禾仰着乍白小脸:“爹,你就从了吧!咱俩还不起银子,钱都花光了” 赵文杰愣在原地,他这半年为了留住窦金花,四处借钱填窦金花的欲壑,早就借不到一文钱了。 牛娇娘看到赵嘉禾再给自己眨巴眼睛,适时利诱:“你这腿,是半年前去镇上抄书,为了省车钱走夜路摔的吧?” “只要你愿意跟了我,我出钱给你治腿,还有,我听嘉禾说,你还欠了债?我给你还。” 赵文杰站在原地半晌,突然伸手捂脸,蹲在地上,“呜呜呜”地哭了。 赵嘉禾跟牛娇娘母子三个都惊呆了:他哭了! 这……这计谋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你,你别哭,实在不行……” 牛娇娘刚要说些什么,赵嘉禾立刻打断,冲赵文杰大声喊:“爹!牛婶子可是说了,有钱给你治腿,送你去科举!这不是你这辈子所追求的理想?” 赵文杰闻言,泪眼婆娑的看着牛娇娘。 似是在求证。 牛娇娘重重点头,“对,等你的腿好了,我就送你去读书!” 赵文杰犹豫了下,哭着点头答应了。 他彻底认清了现实:银子还不上,契约也签了,外债还要还,他也是真想治腿…… 一文钱难死英雄汉! 更何况十两银子…… 赵文杰臊眉耷眼地跟在牛娇娘母子三个后面,往青砖大瓦房走去。 到嘴的鸭子跑不掉了。 牛娇娘和赵嘉禾兴高采烈的走着。 牛大牛二抱着衣物满眼轻蔑。 没出息的孬种赵文杰,黑心肝卖爹的赵嘉禾…… 跟这样的父女俩做一家人,他们很不爽。 奈何两个儿子都孝顺,毕竟是亲娘看上的人,再烦、再讨厌也要让他入赘! 牛娇娘家的青砖大瓦房四排三进,旁边还搭了两间偏房,左边是厨房,右边关猪牛羊。 三进正屋中间是堂屋,两边各有两间房。 牛娇娘一间,三兄弟各一间。 牛娇娘将赵文杰父女的被褥铺盖往其中一个房间搬,嘴里指挥着。 “牛二,今晚开始,老三跟你睡。” “牛三的房间给嘉禾住。” 矮壮的牛二脚步顿了顿,看了赵嘉禾一眼:“好。” 房间里走出一个瘦弱白皙的半大孩子,人扶着门框,声音也透着虚弱。 “娘,我不想跟二哥睡,他壮,晚上压到我怎么办?” 那语气,像是要断气。 牛娇娘果然迟疑了:“那——你跟老大睡?” 牛三又拒绝:“大哥太高大,跟他一个床,我怕掉地下。” 牛娇娘不高兴了:“那你想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牛三说出心里的盘算。 “赵家也有房子,他们为什么非要住我们家?” 牛娇娘恍然,蒲扇大手一拍大腿:“你说得也对……你去住他家茅草屋。” 牛三:!!! 赵嘉禾反应极快地用手捂住嘴:死嘴,别笑出声。 牛三红了眼圈,泫然欲泣。 “为什么她来了,就把我挤出去?” 牛娇娘迟疑了一下,看向牛二:“要不你去住下面屋?” 牛二:??? 牛大将一切看在眼里,闷声开口:“老三跟我睡。” 一锤定音。 牛三:“……哦。” 牛娇娘瞪牛三一眼:“还得是你大哥说话才管用?我这个当娘的就不管用?” 牛三泫然欲泣,一副随时要躺下的样子,“娘,我就是委屈嘛……” 赵嘉禾打了个哆嗦:牛三居然会撒娇! 男绿茶! 牛娇娘可不知道小儿子是在撒娇,蒲扇大手一挥。 “大老爷们委屈什么?能不能好好说话!不能我给你屁打出来!” …… 赵嘉禾嘴角一勾,笑意控制不住。 进了房,看着结实方正的青砖房、大木梁,上面的瓦片又密又结实。 还有结实的大木床。 这和自家的茅草屋,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嘉禾立刻冲上床,舒服的躺在上边。 突然耳边传来一道阴冷的声音:“卖爹求荣、黑心肝厚脸皮的东西!” 赵嘉禾懒洋洋的侧卧着,笑看站在门口的牛三。 他的眼中全是嘲讽。 赵嘉禾正要说话,就听门外牛娇娘一声喊。 “牛大,你再去打一头野物回来。” “牛二,你去村里,挨家挨户请人。” “请大家都来吃喜酒!” “今天晌午,我要和赵文杰摆酒!成亲!” 第3章 给亲爹撑脸面 牛三晴天霹雳:今天晌午就摆酒成亲? 娘也太急了! 那个瘸子又跑不掉。 牛大:“我这就去。” 牛二:“娘,是每家每户都请吗?” 赵嘉禾回了牛三个嘲讽的笑:“三哥~好歹我还能卖爹求荣,你呢?撒娇装委屈,娘不吃你这一套,好可悲哦。” “哎呀,要不说男人得生的一副好皮囊呢,我爹这不仅自己嫁了个好人家,连带着闺女也过上了好生活呢,三哥,你这床不错,之后就归妹妹咯。” 牛三:!!! 她在嘲讽自己丑? 不等牛三说话,牛娇娘的声音就又传进来了,“老三,你来柴房烧水。” “我先把你大哥刚拿回来的野羊给料理了,还要洗腊肉……哎呀好多事,忙不赢,抓紧滚来干活!” 赵文杰声音发怯:“那……我做什么?” 牛娇娘看了一眼赵文杰,脸倏地红了,她别过脸:“你腿脚不好,回房歇着。” 赵文杰:…… 赵嘉禾听到后笑得更肆无忌惮:“听到了吗?我爹不用干活唉,那就辛苦哥哥了。” 牛三咬牙切齿的看着赵嘉禾,随后转身朝门外走去:“来了,娘。” 赵嘉禾没躺一会,也起来了。 牛娇娘对原身的瘸腿亲爹好,自己这个做闺女的却不能真的恃宠而骄。 否则时间长了,亲爹夹在中间,日子就很难幸福了。 她走到院子里正忙活的牛娇娘身旁:“娘,我要干点啥?” 牛娇娘正操刀子剖野羊呢,闻言惊跳起来:“你叫我啥?” 赵嘉禾仰着小脸,笑得灿烂:“娘啊,我爹嫁给你了,那你就是我娘,难不成喊你叫爹,喊我爹叫娘?” “唉!”牛娇娘响亮地应了一声,随后就开始左看右看,“你这孩子,我还没给你见面礼呢……” 赵嘉禾瞬间明白,她是在找礼物呢。 赵嘉禾笑得乖巧极了:“娘你别急,先忙。” “好好好,一会儿娘给你包个大红包!” 赵嘉禾“嗯”了下,又问道:“娘,我能干点啥?” 牛娇娘刚要说“你还小,先歇着”,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会烧火吗?” 赵嘉禾点头。 从前在自家就是爹做饭,她负责烧火。 牛娇娘:“那你去代替老三烧火。” 赵嘉禾乖乖的走进去。 牛三立刻冲了出来,满脸都是快活的笑:娘果然最疼自己!亲生的和后来的,还是有区别的! “老三,你去园子里,把能吃的菜都扯回来,晌午吃饭的人多,全都扯回来也未必够……” 牛三的笑容僵在脸上。 娘,你不疼我了! “娘,我拿不动那么多菜。” 牛娇娘盯着野羊,手里动作不停:“拿不动就多拿几次,离得又不远。” “娘~” “去!” 牛三听到牛娇娘的吼声,转身就走。 果然,有了后爹,就有后娘。 赵嘉禾无声地笑了下。 原来这就是被偏爱的感觉,真好。 一个时辰后。 牛娇娘刚处理好了野羊,牛大就扛着一头梅花鹿回来了。 赵嘉禾震惊了。 瞧着那个头,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他眼睛都不眨的扛着就进来了? 这力气,真是随了牛娇娘啊…… 牛大将梅花鹿小心翼翼地放下:“娘,怎么处理?” 牛娇娘为难起来:一斤鹿肉能买十斤猪肉。 用来招待乡亲们,太可惜了。 她看了看天色,“你拉去卖,正好卖完了换些坐席用的猪肉、豆腐和米面回来,要快。” 牛大:“好嘞!” 去后院牵出一辆骡车,将梅花鹿装上车,架着车就跑。 很快,得到消息的村里婆娘们就三三俩俩过来帮忙了。 “娇娘,听说你要和赵文杰成亲?” “那他和窦金花?” 牛娇娘大方承认:“今天志杰跟窦金花签了放妻书,里正作了证,窦金花走后,我立刻就招郎入赘了。” 详细细节她却没说,闺女卖亲爹,说出去会坏了闺女的名声。 “他一个瘸子,什么都干不了,你招赘他干啥?” “就是那啥的时候,也使不上劲啊!” 众人哄笑起来。 房里的赵文杰脑袋快垂到胸口了:好丢人。 牛娇娘一摆手:“他又不是天生瘸,肯定能治好,再说他会读书识字嘞!我家三个儿子以后都能跟着识文断字,我赚着了!” 有人啧啧啧,说牛娇娘这算盘打得好。 也有人表面恭喜,内心不屑。 更多人对赵文杰和窦金花的往事特别好奇。 他们也不避讳,当场八卦起了赵文杰和窦金花。 “赵文杰是个傻的,为了省几文钱车费给婆娘买脂粉,走夜路摔瘸了腿,却不晓得他婆娘从镇上私会朱老黑刚回来……” “哎哟你不晓得哦,那朱家的马车送窦金花回头的时候,刚好碰上赵文杰摔进沟里呢!” “赵文杰那傻子,还朝着马车求救。” “朱家的车夫当没看见,鞭子一甩就走了……” 女人们说起八卦,就如亲眼所见,眉飞色舞。 牛娇娘刚开始还心里高兴:大家都知道赵文杰吃了窦金花的亏,就不会说赵文杰这么快就改嫁。 可听着听着就不对劲了,她们瞧不起赵文杰? 如果是往常,她肯定要发飙。 可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总不好跟客人发飙。 她正犹豫呢,赵嘉禾走出灶房,声音稚嫩却很大声:“你们在说什么?” 议论声戛然而止。 谁也不好意思当着才七岁的孩子面,说她亲娘的腌臜事。 有婆娘哄她:“嘉禾,刚刚婶婶们是混说的,你别往心里去。” 赵嘉禾却一点儿都不回避:“你们这样说,我爹心里会不好受。” “现在我爹已经入赘给牛家了,以后牛婶子就是我娘。” “从前的事情都过去了,请各位婶婶以后嘴下留情。” 说完这话,她还微微鞠了个躬。 婆娘们面面相觑,有反应快的惊笑起来。 “哎哟哟,这丫头倒是心疼她爹!不枉你爹疼你一场……” “对对对,今天是娇娘和文杰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个!” “娇娘,你怎么把腊肉全洗了?日子不过了……” 牛娇娘心怀感激地看一眼赵嘉禾:这孩子,是个知恩的。 抱着几颗青菜的牛三也听到了这些话。 他诧异地看一眼赵嘉禾,真是没想到黑心肝的还会回护她亲爹。 她虽说把亲爹给卖了,看来这心肝也没黑到底。 屋里,赵文杰已经在默默擦眼泪了。 牛娇娘把五十来斤腊肉全放进热水盆里,婆娘们纷纷帮忙,拿稻草使劲搓洗。 牛大和牛二相继回来。 牛大买了十斤猪肉,精米精面和糙米杂粮面各买了一百斤,还有衣裳、布料、棉花……杂七杂八买了一大车! 村里人羡慕得红了眼:“哎呦,牛大这是把家底子清空了吧?” “这也太舍得了,至于吗?” 牛大闷声接话:“我娘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竟然还有一盘炮仗、香烛、纸钱。 看着这些东西,村里人也都愣了。 瞧着这东西,还准备正正规规拜天地?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招郎入赘而已,又是半路夫妻,至于这样认真吗? 牛娇娘也太给赵文杰做脸了。 第4章 大红大绿,出嫁从妻 “娘,你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准备换衣服行礼吧?” 牛娇娘看着牛大递来红艳艳的喜服,愣了一下,好几秒才“唉”了一声,略带娇羞地回房去换衣服。 牛大又让赵文杰去自己房间换衣服。 牛二则去堂屋摆贡品、焚香、拿蒲团。 …… 片刻之后,得了请托的里正站在堂屋,高声唱喏:“吉时已到,请新郎新娘——” 牛娇娘一身大红衣裙,头上插着银钗,难得地扭捏着从房里走了出来。 另一边,一身大绿衣袍的赵文杰也被牛大扶着走出来了。 众人哗然。 赘婿大婚穿绿,是为了强调“出嫁从妻”。 寻常人家为了以后生活和睦,一般不会刻意让赘婿用绿。 但今天采买的人是牛大,显然,这是牛大的主意。 这是提醒赵文杰:以后在牛家要低头做人! 赵文杰的脸色不太好看。 不过今天丢脸的次数太多,他的脸已经麻木了。 牛娇娘没多想,喜滋滋地跟赵文杰对着牛家的列祖列宗行礼拜天地,就算礼成了。 赵嘉禾声音响亮地叫了一声娘,牛娇娘欢欢喜喜地给了个红封。 牛大牛二牛三也叫了赵文杰一声爹,赵文杰也递出去三个红封。 可谁都知道,赵文杰已经被窦金花搜刮干净了,这红封里面就是有钱,也是牛家给他撑场面用的。 赵文杰被送回牛娇娘的房里,牛家三兄弟开始张罗待客吃席的事。 赵嘉禾回了自己屋,才发现红封竟装着张十两的银票! “嘶”赵嘉禾倒吸一口凉气。 牛娇娘是真看上了瘸腿亲爹啊! 这是好事。 酒席一上桌,大家就没了闲聊的心思,开始放开了吃。 这么丰盛的酒席,在清汤寡水的乡亲们眼中,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 赵嘉禾吃饱饭,就溜达去了屋后,坐那发呆。 爹也成功入赘了,接下来,就是他的腿了。 屋后是一片荒地,目之所及长满了车前草。 屋檐下排水沟旁,则长满了金钱草。 【滴滴!】 【采集系统绑定。】 【宿主:赵嘉禾。】 【系统等级:一级】 【采集等级:一级(经验:0/100)】 赵嘉禾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屏幕。 赵嘉禾一下子兴奋起来,这不就是种植小游戏吗?她看过小说,这是传说中的金手指。 她试着点了下,一键收获。 【收获车前草59棵,采集经验+59】 【收获金钱草48棵,采集经验+48】 【仓库:车前草*59棵,金钱草48*棵】 【采集等级:一级(经验100/100)】 采集等级升级。 【采集等级:二级(经验7/1000)】 【杂物自动剔除功能开启:无药效部分可自动剔除】 再看刚刚采集回来的金钱草和车前草,根须变得干干净净,一丁点的泥土都没有。 赵嘉禾大喜:这也太好使了! 赵嘉禾立刻起身环顾四周。 确认周围没人后。 她才坐下来开始研究这块面板。 系统很全能,不仅能种植和采集,还给自己解释了草药的功效。 刚才收的车前草,有清热利尿、祛痰止咳、通淋的作用。 而金钱草,则能利湿退黄、利尿通淋、解毒消肿。 她看到土地旁边的杂草,试了下,不能采集。 但是能铲除。 刚铲完,就听到牛娇娘担忧的声音,“嘉禾?嘉禾?” “娘,我在屋后。” 赵嘉禾收起系统,迎了上去。 牛娇娘看到她,紧忙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没事后,才把她安顿到厨房。 “你不要到处走动,人多,我怕你丢了。” “好,娘你快去忙吧,我会照看好自己的。” 赵嘉禾心里暖暖的,这后娘比亲娘对自己都好。 酒席散场后。 牛大走进厨房,看到赵嘉禾时愣了一下,随后他将一个水囊盖子打开,拿个大碗出来,往碗里倒东西。 赵嘉禾愕然发现,那不是水,竟是暗红的血。 系统提示是鹿血。 紧跟着牛大又拿了一个陶瓶,打开塞子往碗里倒。 系统提示是酒。 半碗酒,半碗鹿血兑在一起,牛大拿根筷子搅和搅和。 赵嘉禾头皮发麻:“大哥,这是干嘛的?” 牛大看一眼赵嘉禾:“给爹喝的。” 给爹喝? 赵嘉禾急了:“我爹腿疼,不能用力,这是……治腿的吗?” 牛大又看一眼才七岁的小豆丁,端着鹿血酒就出去了,背影传来一个字:“是。” 赵嘉禾觉得不对劲,等牛大走后,她进入采集系统,扫视了一下。 采集系统自动识别:鹿血酒,温肾、活血、补精血。 赵嘉禾无语了……这好大儿还怪贴心的。 还知道给继爹补肾。 爹还瘸着腿,遭得住吗…… 赵嘉禾想制止,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牛大的声音。 “爹,这是通经活血的酒,对您的腿好,您喝了吧。” 赵文杰的声音:“好,大儿有心了!” 赵嘉禾站在厨房门口都惊呆了。 爹你真敢喝?! 赵嘉禾翻了个白眼,就看到牛大端着空碗站在门口:“夜了,回房去。” 明明语气很淡,却带着莫名的压迫感。 赵嘉禾:“哦。” 乖乖回房。 躺在床上,赵嘉禾惴惴不安,就听隔壁屋传来动静。 “娇娘,我这身上怎么燥热的?” “我……我有些难受。” 牛娇娘声音难得的扭捏:“当家的,没事,我来帮你……” 赵文杰声音有些慌乱:“我……我腿疼,不能用力……” 牛娇娘刻意压低、却压不低的嗓门:“没事,你躺着,我来。” 赵嘉禾忍不住咂咂嘴。 也不知道明天他爹还能不能下地了。 这一夜,赵嘉禾在隐约的嘎吱嘎吱的木头摩擦声中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那只死去多时的野羊,被牛娇娘四脚朝天摁在板上,拿刀割啊割,野羊眼角默默流泪。 赵嘉禾惊醒,一身冷汗。 一睁眼,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牛娇娘在喊:“嘉禾,起来吃早饭了,一会儿去镇上找大夫,给你爹看腿。” “好嘞!” 赵嘉禾立刻起床洗漱,去了堂屋。 八仙桌上摆着一大盆肉骨头粥和一大盆窝头。 牛娇娘的面色很是红润。 鹿血酒给她补得效果挺好。 反观他爹赵文杰,身上穿着簇新的深蓝色短打棉布衣裳,脸上泛着罕见的羞赧神色,瞧着倒并不痛苦。 赵嘉禾提着的心放下了些许。 早饭吃完,牛二赶着骡车出来,赵嘉禾直接爬上了车。 牛娇娘很是自然,直接把赵文杰抱上了车。 赵文杰推搡一下,牛娇娘不知说了句什么,他的脸骤然红了,人也老实了。 赵嘉禾:…… 中年人还调情……真有情调。 第5章 采集系统真好用 医馆。 大夫絮絮叨叨:“你这个腿本来问题不大,只是拖延了许久,反倒没那么好治了……” 牛娇娘不耐烦了:“大夫,你说的这些我们也听不懂,就说能不能治?怎么治?要多少银子?” 大夫直接说结论:“能治!但是要更好的药,也要小心养着,这两个月,伤腿不能落地。” 牛二愣了,伤腿两个月不能落地? 他又不是地主老财,伤腿不落地怎么办? 抬着走? 牛娇娘大手一挥:“没问题!保证不让他伤腿落地!” 大夫:“诊金加药钱,十两银子。” 牛娇娘一点磕巴不打,径直付了诊金。 大夫开了方子,药童看了下:“师傅,透骨草没有了。” 透骨草是外敷用的。 大夫一愣:他刚刚忘记这一茬了。 他看向牛娇娘一家,语气很不好意思:“你们认识透骨草吗?” 三个人齐齐摇头。 “透骨草并不罕见,水边、林下,甚至路边都可能有,茎是四方菱形的……” “如果你们能找到新鲜的透骨草,捣烂了和我给你的药搅和成泥,敷在他腿疼的地方,比干的草药效果更好。” 三个人对视,三脸茫然。 赵嘉禾闭了闭眼,忍不住插嘴:“大夫,您这儿有药图吗?给我们看看图呗?” 大夫一拍脑门,立刻拿出药书,翻开透骨草给他们看。 赵嘉禾也把脑袋凑过去看。 看完了,四脸茫然。 那图画线条倒是清楚,却是毛笔画成的。 外行人只能看得出是一种植物,却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植物…… 着实抽象。 大夫有点尴尬:“你们先把药拿回去,这个内服的先煎药吃着。” “外敷的少了透骨草,要不你们过两天再来,我这儿收到透骨草了再开始敷?” 四个人没办法,只能点头告辞。 赵文杰刚站起来,牛娇娘却断喝一声:“别动!” 赵文杰吓一跳,僵在当场。 牛角娘上前,一把将他公主抱了起来。 “大夫说了,你的伤腿不能落地,况且你昨晚……” 赵文杰一张俊脸瞬间红透,使劲将脑袋偏向牛娇娘怀里。 “娇娘!你……”怎么啥都往外说? 牛娇娘抱着赵文杰就往出走:“我的男人,自己不能疼了?” 留下一屋子瞠目结舌的人。 赵嘉禾尴尬的对着医馆里的人点点头,连忙跑了。 只有牛二最淡定,一脸无所谓的往外走。 回程的骡车出了镇子,两边都是野草野花和各种荆棘树木。 赵文杰在车上坐着,牛二赶车,牛娇娘则是跟车走,一边走一边看路边的花草。 嘴里还念叨着“四边菱形的、骨节有些大的……” 奈何平时根本没注意过这些,看啥都像透骨草。 短短一百来米,她扯了七八种疑似透骨草的杂草。 犹豫再三,牛娇娘一把丢掉:“还是等医馆那边有透骨草了,再开始外敷吧?” “万一弄错,真把腿给医废了,就亏大了。” 赵嘉禾不声不响,目光也一路看向旁边的野草野花。 各种草药在眼前一路掠过,密密麻麻的草药名字也在眼前掠过。 她费力地在满眼的名字中,查找透骨草三个字。 突然发现系统有个过滤选项。 她打开过滤选项,将路边最多的几种草药都给去掉,只留下透骨草,瞬间清爽许多。 走了二里地,赵嘉禾突然喊了一声:“停车!” 牛二愣了一下,嘴里“吁”了一声,拉住了骡子。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赵嘉禾就冲下车,跑到草丛中将标记了“透骨草”的草药拔了出来。 “娘,你看这个是不是透骨草?” 牛娇娘接过那东西,嘴里念念有词:“茎是四方菱形,骨节粗大……” “有点像唉!” 牛二比较谨慎:“到底是药,看着相似,药性却可能天差地别,最好还是让大夫看过了再确定。” 牛娇娘一想也对:“你驾车先带你爹和你妹子回家,我去找大夫问问。” 她甩着大脚丫子就往镇上冲。 赵嘉禾目送牛娇娘走远,又回头看向牛二:“二哥,我们在这里等等娘吧?” 骡车刚走到一半,娘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半个时辰。 她为爹奔走,处处为爹考虑,赵嘉禾不能认为理所应当,那就太没良心了。 牛二没说话,将骡车靠边停下,等在了原地。 赵嘉禾趁机下车,在附近寻摸起来。 这一找,还真找到了一片透骨草。 她背对着骡车,使用了采集技能。 【获得透骨草17棵,采集经验+17】 【采集等级:二级(经验24/1000)】 牛二钻进林子里撒了泡尿,回到骡车旁边,就发现赵嘉禾不见了。 他急得大喊:“嘉禾?妹子?你去哪儿了?” 旁边林子里传出一声稚嫩的女童声音:“二哥,我在这儿呢!” 牛二大步过去,却发现赵嘉禾身旁堆了好大一堆的草药。 跟娘拿去镇上的那种一样。 牛二上前拉她:“你别急着采,万一不是这种呢?你不白费力?” 赵嘉禾被他拉起来,手里还拽着一棵透骨草:“二哥没事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牛二看一眼那堆草药:话是没错,可这七岁的小女娃,手脚也太快了…… 自己撒泡尿的功夫,她就扯了这么多? 赵嘉禾当着牛二的面,不能用一键采集功能,只好“精准找到”,再让牛二去采药。 半个时辰后,牛娇娘甩着大脚丫冲回来了。 人还离了一百米呢,就挥舞着手中的草药大喊:“是这种!就是这种!” 那股子发自肺腑的欢喜劲儿,隔着老远都能听出来。 赵嘉禾有些感动:她对瘸子亲爹,是真爱。 再去看瘸子亲爹,赵文杰眼泪都出来了,嘴唇哆嗦着看向牛高马大的牛娇娘。 昨天他被骗入赘还心有不甘,此时此刻,他却真正感受到了窝心的暖意。 窦金花好看是好看,可从不关心他,只嫌他赚钱少、服侍不够好。 早知现在,早该答应入赘的。 牛二看看娘,又看看继父和赵嘉禾,心里五味杂陈,最终嘴里只蹦出一句:“娘,上车回家。” 牛娇娘笑得满脸桃花开:“好好好,一会儿就去找……” 话音未落,她指着车上那一堆:“这是……透骨草?” 牛二:“嗯,小妹发现的。” 牛娇娘“哈哈哈”笑了起来,她的蒲扇大手猛地拍了赵嘉禾肩胛骨一下。 “我的闺女真能干!都能给你爹找药了!” 赵嘉禾差点被她一巴掌扇下骡车,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没有怒气,还龇牙咧嘴地笑。 “娘,你走了这么远,累了吧?快歇会儿……” 第6章 教继子认字 牛娇娘更高兴了,将赵嘉禾抱进怀里一顿揉搓。 “还是闺女贴心!我家三个臭小子,就从来不会说热乎话!” 赵嘉禾头发乱成一团,脸也揉皱了,却也不恼,只嘿嘿笑。 “哥哥们是男子,只爱做事,不爱多说。” 牛二将一切看在眼里,看向赵嘉禾的眼神又添了一分深意。 娘的巴掌多有劲,他是体会过的。 小时候都被打哭过不知多少次。 赵嘉禾一个七岁女娃,挨了一巴掌,竟然不生气,还乐呵呵地帮自己兄弟几个说话。 她这是知道娘并非有意,感激娘对她亲爹的一片真心? 这小女娃,还有点良心。 牛二鞭子一甩,发出“啪”地脆响,骡车缓缓向前,往村里走去。 回到院子,牛娇娘又轻车熟路地将赵文杰抱回房,就准备去熬内服的药。 牛二拦住了牛娇娘:“娘,我来熬药。你去捣药给爹敷腿吧。” 牛娇娘看了老二一眼,眨眨眼睛,笑得更开心了:“唉!好!” 赵嘉禾溜进亲爹房里,见亲爹眼睛红红,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爹,你为啥又哭?还委屈?” 赵文杰看一眼赵嘉禾。 小丫头后脑勺上还有伤,头发也乱糟糟的还没重新梳好,可脸上的精气神却跟之前完全不同。 双眸黑亮,像是有了光。 他叹了一口气:“禾禾,之前苦了你了。” 赵嘉禾知道亲爹的意思,摇头晃脑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亲自选的娘,比你眼光好吧?” 赵文杰哭笑不得,轻轻拍了拍赵嘉禾胳膊。 “是爹没用,还要你为我操心。” 说话间,牛娇娘端着捶好的药进来了:“我给你敷药。” 赵文杰有些不好意思,赵嘉禾赶紧出了房门,坐在门槛上望天。 屋里传出亲爹和继母的声音。 亲爹:“回头让老二做四个沙盘。” 牛娇娘:“啥沙盘?” 亲爹:“就这样的……给他们识字、练字用。” 牛娇娘:“这好办。牛二……” 正在烧火的牛二瓮声瓮气:“唉!娘,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 牛二被叫了进去,一番吩咐。 从房里出来,牛二看一眼赵嘉禾,又看一眼大哥和三弟的房间——从他们回来,就没见三弟从房间出来。 三弟可能还在生闷气。 “妹子,灶上熬着药,你来看火,我去做沙盘。” 赵嘉禾:“哦。” 赵文杰要教三个继子读书。 牛娇娘很高兴,看着赵文杰的眼神热乎乎的,赵文杰被看得脸都红了,却还是强撑着解释。 “既然成了他们的爹,总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我如今不能下地,正好还认识几个字……” 牛娇娘“哈哈”一笑:“好!” 她蒲扇大手拍过来,将将碰到赵文杰肩膀时,想起了什么,卸了力,只轻轻摸了一下。 赵文杰后面的一大篇解释被打断,张了张嘴,说不下去了。 打猎回来的牛大听说要学读书识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 只有牛三,一听就炸了:“我在私塾学得好好的,我认字!我不要他教!” 牛娇娘抄起了棍子:“你再说一遍?” 牛三缩了缩脖子,眼底蓄泪,声音低八度:“……学就学嘛。” 吃过午饭,下午教学就开始了。 学写字的地方就在堂屋。 八仙桌的四面,赵文杰坐上首,左右是牛大牛二,下首是牛三。 每个人面前一个沙盘,一根棍子。 赵文杰咳嗽一声:“你们刚学写字,用纸笔太浪费了,就用沙盘和棍子。” “等字认得差不多,会写了,再买笔墨纸砚。” 这话三个人都不反对。 笔墨纸砚贵,四个人用,家里耗费不起。 三个人目光炯炯地看着赵文杰:教吧。 赵文杰咳嗽一声,清俊的脸有些发红:“开始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们:读书识字是为了什么?” 牛三第一个回答:“我没想学,是你非要教。” 赵文杰:“……我换个问法。” “你们如果学会了读书识字,以后想干什么?” 见三人都不说话,赵文杰引导他们。 “如果是为了读书认字,以后不当睁眼瞎,咱们学完三百千,基本就够用了。” “如果想以后出去外面当个掌柜、账房,那学完了三百千,我再教你们术数和算筹。” “如果以后想当大夫,学完三百千之后,你们就找大夫,去给人家当徒弟,手把手学。” 一说到这个,牛二和赵嘉禾都想起了在医院看的药书。 就那个鬼画符的草药图,不让师傅手把手教,连药都认不得。 不过赵文杰这样一说,三人倒是都理解了他的意思。 牛三第一个回答:“我以后要考科举,入仕。” 神情语气都很挑衅:就你个老童生,能教我吗? 赵文杰看他一眼,没说话,转头又去看牛二和牛大。 牛二想了想,闷声道:“我想从军。” 赵文杰又看向牛大:“那你呢?” 牛大垂眸片刻,嘴角微微一勾:“那您就教我认字和算筹术数吧。” 却没说以后想干什么。 赵文杰以为他想当掌柜或者账房,欣慰地点头:“那成……” “我今天先教你们《三字经》的前四句……” 赵文杰开始在沙盘上用树枝写。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写完了,他将沙盘推给四个人看,又开始解释这十二个字的意思。 等牛大和牛二都表示理解了,就让他们三个人反复写和记这十二个字。 牛三在私塾断断续续读过两年书,《三字经》都会,心里存着轻蔑,就学得很不认真,写字也马马虎虎。 可饶是如此,他的字还是三个人里最好看的。 赵文杰却偏偏盯上了牛三。 “你这个字,需认真写。” 说了三次后,牛三不干了,丢了棍子,踢翻沙盘,捏着拳头嚷嚷起来。 “明明我的字写得最好,凭什么你只说我?不说大哥二哥?” “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茬!” 那架势,就像被惹怒以后,犯倔的牛。 牛大和牛二都没说话,静静看着赵文杰和牛三,像是在等赵文杰应对。 赵文杰倒也不急不慢:“你之前说,你读书识字,以后是要干什么?” 牛三梗着脖子:“考科举,怎么了?” “你可知道,考科举,首先要写一手字体端正的馆阁体?” “别管文章好不好,但凡字不好,考官是可以直接落卷的。” “你这字,还差得远呢!” “你大哥二哥又不考科举,要求能和你一样吗?” 牛三呆住,将信将疑地看向牛大和牛二。 科举还要看字好不好看? 真的吗? 第7章 医馆的少年 牛大沉默片刻,鼻子里“嗯”了一声。 牛三顿时泄了气:大哥从不会骗自己。 他颓然坐下。 牛大却指了指洒落一地的沙子和木盘:“自己收拾好,再继续。” 牛三:“哦。” 大家集体等牛三收拾干净,一炷香时间过去了。 赵文杰问三个人都记住这十二个字了没有,又让他们都写一遍。 一番检查下来,赵文杰发现竟都记住了。 他很惊讶,想了想又问:“今天还要继续学新的字吗?” 牛大点头:“再来两句。” 赵文杰又教了两句“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等牛家三兄弟都学会,赵文杰却不肯再继续往下教了。 “贪多嚼不烂,明日再写新的。” “你们多念、多背,在心里多默写。” 牛娇娘在院子里一边收拾野兔一边听动静呢,一听赵文杰说收工,立刻进来抱赵文杰回房。 夫妻两个回房,不多时,牛娇娘拿了个夜壶出去倒。 赵文杰行走不便,只能在屋里用夜壶如厕。 天色还早,牛大还想进山下套子,牛二却想去相熟的农户家收猪。 明天镇上赶集,他要去卖猪肉。 赵嘉禾百无聊赖,自己在房前屋后溜达,趁人不注意,采了许多草药。 都是些不值钱的常见草药,但是能涨采集经验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的经验都增加了五百多了。 一边采集,赵嘉禾心里一边盘算。 镇上医馆缺透骨草,亲爹的腿脚也需要外敷透骨草。 如果自己找到足够多的透骨草,不仅能供应亲爹外敷,还能卖给镇上的医馆? 如果自己能持续给医馆供应药材,医馆能不能收自己做徒弟? 这样自己会认药、会采药的采集系统就不怕暴露了。 转悠到天擦黑,仓库增加了七八种草药。 有清热解毒的积雪草、狗肝菜;补中益气的土人参;健脾补肺的五指毛桃;补虚润肺、强筋活络的牛大力…… 还有一蔸饱满硕大的葛根。 牛娇娘站在院子里拉长了嗓子喊人:“嘉禾——你去哪里了?” “天黑了——回家啦……” “回家啦……” “家啦……” “啦……” 远山回音,浩浩荡荡。 通讯全靠吼。 赵嘉禾深吸一口气,也拉长了嗓子“唉”了一声,这才抱着一大堆透骨草回家。 牛娇娘看到赵嘉禾怀里的一大堆透骨草,惊呆了。 “你出去找了一下午透骨草?” 赵嘉禾点点头,模样乖巧:“娘,这些给我爹敷腿,够用了吗?” 牛娇娘连连点头,眼眶发热:“够用够用!用不完……” 按照胡大夫的说法,赵文杰五天就需要去镇上医馆看一看腿,根据情况调整方子。 五天后还不知道需不需要透骨草呢。 这样小的女娃,闲下来不是想着玩,竟去给亲爹找药,还找了这么多…… 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和力气! 窦金花瞎了眼,这样好的男人和闺女不要,跑去跟死了两个老婆的老财主——蠢到家了。 赵嘉禾又道:“娘,我明天能不能跟二哥去镇上的医馆?” “我给那个胡大夫送些草药,让他给我看看药书,认些草药,以后学着采药治病呗?” 牛娇娘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成,明天叫你二哥捎带你去。” 牛娇娘忍了泪意回房,把赵嘉禾采药的事给赵文杰说了。 “闺女是真懂事,窦金花那个没福气的,有她后悔的日子!” 赵文杰沉默片刻后,也开口:“娇娘,我明天也想去镇上,我想去借书回来抄。” “我这段时间不能下地,每天只下午给孩子们教认字,上午闲着难受……” 之前的书赵文杰都卖了,钱都给窦金花挥霍了。 现在他一本书都没有…… 牛三想考科举,光靠沙盘不行,需要书,也需要笔墨纸砚。 他虽然不能动,可也不想吃现成的,平白叫人看不起。 牛娇娘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成,明天上午我也没事,我抱你去。” 自家男人,自己抱。 天黑前后吃晚饭。 旁人家一天吃两顿,牛娇娘心疼三个孩子正在长个头,牛家一天三顿。 饭后早早洗漱,睡觉。 翌日赵嘉禾被叫醒时,早饭已经做好了。 牛大进山收套子,又套住了一只野鸡。 牛二和牛娇娘将昨天收回来的猪杀好,这会儿冒着热气摞在骡车上。 饭后,牛大继续进山寻摸,牛三看家。 牛二拉着骡子出门,左边走着他,右边走着牛娇娘。 骡车上一边摞着一头猪,另一边坐着赵文杰和赵嘉禾。 一行人往镇上走,一路惹来许多人眼热。 “赵文杰父女两个真是捞着了,娇娘母子走路,让他们父女坐车……” “我听说,赵文杰为了治腿,现在都不落地的,进出都是娇娘抱!” “真的?啧啧啧……” 赵文杰清俊的脸上面无表情,耳朵却红得厉害。 一行人先去书肆,把赵文杰留下来抄书,牛二去摆摊卖肉,牛娇娘陪着赵嘉禾去医馆。 医馆正缺透骨草呢,看到赵嘉禾扎得整整齐齐的两大把透骨草,很是惊喜。 “这个收拾得干净整齐,根都没有扯断——你们挖药很用心啊!” 牛娇娘与有荣焉:“我闺女给她爹挖的,当然用心……” 胡大夫诧异地看向赵嘉禾:“她挖的?” 这还是个小豆丁呢! 牛娇娘更骄傲了,下巴颏抬得高高的。 “可不嘛!昨天您给看了医书上的透骨草,她回去的路上就找到了!” 胡大夫震惊了:“昨天那透骨草,也是她找到的?” 他自己的医书自己清楚,画的那个鬼样子,他学徒时,自己都对不上号。 真没想到,这么个小女娃,竟然看过一次就精确地找到了对应的药材? 难道是自己天分不够? 赵嘉禾奶声奶气地问胡大夫:“胡爷爷,我把这些透骨草送给你,你能给我看你的药书吗?” “我想学着采草药,给我爹治腿,给我三哥治病。” 众人一听:哟!还真是个孝顺孩子呢! 胡大夫起了爱才之心,摸着胡须故意道:“想看我的药书啊?” “我可有条件!” 赵嘉禾歪着脑袋,一派天真:“什么条件?” “我让你看一遍,你过些天再给我送几种草药过来。” “如果你都找对了,我以后就给你随便看我的药书。成不成?” 赵嘉禾心头一喜:“真的吗?” 胡大夫刚要说“真的”,门口突然进来六个皂色短打的男人。 男人服饰一致,腰上有刀,脸色冰冷,瞬间让医馆的人都噤了声。 这是什么人? 看着好吓人! 人后传出一个公鸭嗓的声音:“这是镇上唯一的医馆?” 皂色短打男人从中分开,露出后面一个月白色锦袍的半大少年郎。 少年面如冠玉,器宇轩昂,虽然身量未足,气势却极强。 说话的正是这个少年。 第8章 采药能养家 胡大夫见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才后知后觉躬身行礼。 “正是,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贵公子明明个子还没有胡大夫高,却十足的居高临下姿态:“我想找一味药材。” “七爪风。” 胡大夫刚点头表示“有”,贵公子又补充了一句:“百年的七爪风。” 胡大夫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百年七爪风?这……这怎么可能有?” 他觉得贵公子不懂,耐着性子解释起来。 七爪风在附近州县都有,也是很常见的药材,但是年份到十年就很不错了。 别说百年,就是五十年的,都见所未见。 究其原因,是七爪风这种药材比较娇贵,又怕旱,又怕涝,通常最多也就能活十几年、二十几年。 胡大夫说到这里,也大概明白过来。 “公子是专门为了百年七爪风来的?” 贵公子犹豫了一下,点头。 胡大夫叹着气:“您要百年七爪风很难找,但是三十年的,可以发信出去,叫人找找看有没有。” 贵公子蹙眉,显然是不满这个结果。 但是想到“来都来了”,他还是点头。 “劳烦您发信给周围的采药人,有三十年以上的七爪风,一律重金收购。” “三十年的七爪风,黄金十两。” “若是超过五十年的,一株七爪风黄金五十两。” “每增加十年的七爪风,黄金再加十两。” “若是找得到百年七爪风,黄金二百两。” 医馆中的所有人:“嘶……” 胡大夫吞了口唾沫,看着面前口出狂言的年轻贵公子。 并不怀疑他能否拿出这么多钱,只是问:“若有消息,我该如何告知公子?” 贵公子:“若有了消息,你让人去来福客栈天字号房找我。” “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贵公子:“何子渊。” “鄙人记下了,这就叫人去发信给周边的采药人。” 门边站着的其中一个短打男人走上前,抬手朝桌上扔来一块银锭,竟是十两的! 贵公子又看向胡大夫:“这是茶水钱。若是找到合适的七爪风,除了药钱,另有重谢。” 胡大夫更恭敬了:“公子请放心,我一定让人尽力寻找。” 贵公子点点头,带着人转身就走。 医馆中众人看着门外,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赵嘉禾的声音首先响起:“胡爷爷,七爪风是治什么的?” 胡大夫回过神,先收了桌上的银锭,再看向眼神火热的所有人。 “七爪风是我们岭南这边的特色药,功能祛风除湿、活血通络,专用于中风偏瘫、肢体麻木、活动障碍。” 岭南州县的老大夫都知道一句话:七爪风,十年根,瘫子能走风。 说白了,就是治瘫痪的。 “寻常的七爪风很常见,但是何公子想要的是百年七爪风……” “怕是不可能!” 见众人都露出失望神色,胡大夫又笑着往回圆。 “不过一百年的没有,三十年的还是有希望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他看向学徒:“你去,找那几个经常采药卖药的,给大家发信,告诉他们情况……” 等学徒小跑出门,胡大夫这才看向赵嘉禾。 “药书里也有七爪风,你看,是这个……” 他拿出药书给赵嘉禾翻开看。 赵嘉禾看着毛笔画成的草药。 是巴掌打开如手指头的七片叶子,有点像五指毛桃的叶子。 胡大夫将药书给赵嘉禾,让她自己慢慢翻一遍。 等她看完一遍药书,胡大夫也看完了三个病患,将人送走了。 “看完了?书还我,去找药吧!” 胡大夫戏谑地看着赵嘉禾。 “你若是能找来七爪风,下次这药书我还给你看。” 赵嘉禾看完一遍药书,发现采集系统已经多了好几种药材名称,其中就包括了七爪风。 她咧嘴笑得很甜:“胡爷爷人真好,我真幸运碰到了您这样的好人。” “我还是个小孩子,没有别的送给您,只采了些这个,想送给胡爷爷作为感谢。” “胡爷爷要不要?” 众人都很好奇她要送什么,只见她从自己的斜跨小布兜里掏出一把捆得整整齐齐的车前草,双手放在了桌子上。 “从前我爹上火的时候,我见我爹扯了这个熬水喝。” “这个也是药吧?我送给您作为谢礼,您要吗?” 赵嘉禾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胡大夫,一派真诚。 胡大夫拿起车前草仔细看了看,捆得整齐,洗得也干净,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他又笑又感动:“你这小娃娃,倒是真有心。” “这是车前草,确实是药,但也确实不值钱。” 车前草到处都是,房前屋后随处可见。 乡下人家,寻常的病痛根本不找大夫,都是房前屋后扯点常见草药熬着喝了。 好了就好了。 好不了就等死。 胡大夫之前还担心赵嘉禾拿出的是什么值钱的药材,有心拒绝,但现在看到是车前草,他反倒放下心来。 “既然是你一番心意,我就收下了!” 虽说车前草当成礼物收下了,但透骨草不能凭空收下。 胡大夫给了赵嘉禾二十文钱。 “这是透骨草的药钱。” “这草药不算珍贵,到了我这里还要再晾晒制作,不怎么值钱……” 赵嘉禾跟牛娇娘却已经喜出望外。 才七岁的小娃娃,一下午的功夫赚了二十文钱?! 成年汉子在镇上给人扛包,一天也才三十文钱。 牛娇娘更加支持赵嘉禾认药材了。 她靠杀猪的本事,在男人死后撑起一个家,赵嘉禾不行。 赵嘉禾看着就文文弱弱,不能学杀猪。 能采药赚钱,以后也不怕没了男人就饿死。 万一真的采到百年七爪风这种珍贵的药,一夜暴富也有可能! 牛娇娘领着赵嘉禾出了医馆,去找牛二。 牛二今天的生意不错,肉基本卖完了,只剩下一块干干净净没有肉的扇子骨,还有一副猪大肠。 入秋后,百姓收割了粮食,手头有余钱的,也乐意花点钱买肉。 见娘来了,牛二索性收摊:“不卖了,回家。” 牛二照例先去码头,将骡车上的血水冲干净,擦干,这才去书肆接赵文杰。 赵文杰让牛娇娘买了笔墨纸砚,又押了押金,借一本《三字经》回家抄。 到家后,牛大和牛三已经回到家了,粥熬好了! 牛二将扇子骨直接砍了丢进粥里:再咕嘟一会儿,就是骨头粥,有一丝肉味儿。 猪大肠不好清理,他直接丢进笸箩,放在灶台上,准备吃完午饭再慢慢搞。 赵嘉禾回来的路上,就一直在看猪大肠。 酸辣肥肠、红烧肥肠、干煸肥肠、肥肠炖土豆…… 想起来就流哈喇子。 然而她这个小身板才七岁,不能说制作方法,更不能主动去表现。 为此,她一路绞尽脑汁:怎么才能把肥肠符合逻辑地弄干净、好吃,并且吃到嘴里? 第9章 大哥吃不了猪肠子 牛娇娘一回到家,就开始弄饭菜。 早上他们去镇上的功夫,牛大又进山了,寻摸到两窝鸟蛋,配着野葱烙饼倒是好吃。 就是野葱太细,洗起来费劲。 她正在院子里埋头洗野葱呢,就听灶房里“哎呀”一声惊呼。 是赵嘉禾。 牛娇娘一跃而起,冲进灶房。 灶房里,笸箩翻倒在地上,笸箩里的猪大肠掉落在灶门前的草木灰里,彻底裹上了一层黑灰。 旁边站着手足无措的赵嘉禾。 看到牛娇娘进来,赵嘉禾捏着两个小拳头,嗫嚅着:“娘,我不是故意的……” 牛娇娘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嘉禾:“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赵嘉禾摇头:“没有。” “就是我不小心打翻了猪大肠……” “猪大肠掉进灰里了,不能吃了……”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牛大看到黑灰包裹的猪大肠,忍不住蹙眉:“脏了就不要了。” 赵嘉禾不等牛娇娘说话,仰着乍白小脸:“那怎么行?这可是肉!” 牛大不说话了。 牛娇娘蒲扇大手落在赵嘉禾头顶,揉了揉:“傻闺女,这个灰能洗掉。” “洗干净了就行了。” 赵嘉禾:“我不信!娘是怕我内疚,哄我高兴呢!” 牛娇娘上前,将裹满了黑灰的猪大肠捡起来:“娘洗给你看!” 水井边,牛娇娘拿了猪大肠使劲揉搓,赵嘉禾不断挑刺:“这里,这里还有!” “娘用力搓一下,看能搓掉不……” 好不容易,猪大肠搓揉了一遍,赵嘉禾低头装模作样地嗅了一下。 “不行,还是有味道!肯定是脏了不能要了……” 牛娇娘也闻了闻,却很诧异:“咦?这猪大肠用草木灰搓揉了一遍,竟然不怎么臭了?” 正闷头喂骡子的牛二闻声愣了一下,丢下手里的草过来:“我闻闻?” 他拿起猪大肠闻了闻,讶然:“还真是……” 他若有所思,转头又拿着猪大肠进了灶房,在草木灰里裹了一遍:“娘,再洗一遍试试?” 牛娇娘点头,搓揉得更有劲了。 赵嘉禾目的达到,不说话了,只乖乖看着。 搓揉了三遍以后,牛娇娘和牛二眼底都掠过惊喜:“没想到草木灰还有这用处……” 猪大肠的臭味不仅被搓揉干净,上面的黏液也都干干净净了! 凑近了闻都没有异味! 草木灰竟有这样的效果?! 牛娇娘看向赵嘉禾,眼中是掩饰不住地喜欢:“我就说,我闺女是个有福的。” “瞧瞧,才来我家两天,家里又打了梅花鹿,又会采药,还会处理猪大肠了……” 赵嘉禾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娘,我这是误打误撞。” “对,她就是误打误撞。”牛三从屋里出来,面无表情地接过猪大肠,“娘,猪大肠今天怎么煮?” 牛娇娘:“随便你怎么煮。” 赵嘉禾心里想着酸辣肥肠,张嘴就来:“三哥,家里有没有酸菜?” 牛三看向赵嘉禾:“你想吃酸菜煮肥肠?” 赵嘉禾点点头,见他满眼轻蔑,咧嘴一笑:“三哥又不会做,让娘做。” 牛三傲然一抬下巴颏:“谁说我不会做?” “我今天非要做给你看!” 赵嘉禾以为他吹牛,等他站上小板凳,在灶台边像模像样地起锅烧油,将肥肠下锅爆炒时,她震惊地瞪大了双眼。 这个只比自己大一岁的病秧子三哥,竟然真的会做饭?! 扑鼻的香气在整个灶房弥漫,牛三很满意赵嘉禾脸上的震惊。 “大哥二哥和我娘平时都忙,我不能出门做事,帮忙炒菜还是可以的……” 赵嘉禾:“……你牛!” 酸菜炒肥肠出锅,带着扑鼻的香气,赵嘉禾不停地吸溜口水。 一锅骨头杂粮粥,一大碗酸菜炒肥肠,外加一盆鸟蛋野葱杂粮煎饼,众人开饭。 赵嘉禾先尝了一口肥肠,酸藠头的味道很正,肥肠也炒的很香,味道着实不错。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三哥,你做得真好吃!” 牛三傲然:“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手艺!” 赵嘉禾又看向牛娇娘:“娘洗得也很干净,一点儿臭味都没有。” 牛娇娘现在对赵嘉禾是怎么看都喜欢:“那也是你的功劳。” “要不是你发现了草木灰能用来洗肥肠,哪有这样干净好吃?” 赵嘉禾嘿嘿笑:“我那是误打误撞……” 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桌上有两个人没吃肥肠。 赵文杰喝中药,忌口酸辣,不能吃。 牛大竟也没下筷子。 想到牛大隐性一家之主的家庭地位,赵嘉禾估摸着他是不好意思跟弟弟妹妹们抢肉吃。 她挑出一块最大的肥肠,放进牛大碗里:“大哥,你也吃啊!” 牛二牛三和牛娇娘吃饭夹菜的动作都是一顿,纷纷看向牛大。 牛大看着碗里油汪汪的肥肠,眉头微蹙,半晌没下筷子。 赵嘉禾笑得真诚:“大哥平时那么辛苦,不能光我们吃,你也多吃点,很好吃的……” 牛三干笑一声:“大哥你不想吃,就给我吧……” 他伸出筷子想夹过来,牛大却先一步夹起肥肠:“我吃。” 众目睽睽之下,牛大将肥肠缓缓放进了嘴里,缓缓咀嚼。 一下,两下,三下。 赵嘉禾咧嘴笑了:“好吃吧?我就说味道不错……” 话音未落,牛大呼地站起来,冲出门去。 “yue……yue……” 牛大吐了个干净。 不仅刚吃的饭菜都吐了,就连早上没消化完的都吐了。 赵嘉禾惊得站了起来,她有些无措地看向门外,又看向牛娇娘。 牛娇娘满脸失望:“唉,果然还是不能吃。” 再看牛二牛三,两个人也是一副“早知会这样”的表情。 赵嘉禾脱口而出:“为什么?” “……”一贯快言快语的牛娇娘都沉默了片刻,才夹了一块肥肠放进赵嘉禾碗里。 “闺女你别管他,你爱吃就多吃一点。” 牛三眼眶微红,看了赵嘉禾一眼,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牛二闷不吭声,只管埋头干饭。 赵嘉禾:好嘞! 一屋子锯嘴葫芦。 牛大吐了个干净,也不吃饭了,径直去了山里,说是过一个时辰再回来。 赵嘉禾去牛三屋里。 “大哥为啥不能吃大肠?是大肠过敏吗?” 虽然挺匪夷所思,但陈嘉禾想不出别的原因。 牛三看了一眼赵嘉禾,红着眼背过身去:“你不懂。只记住以后别非要让大哥吃大肠就行。” 赵嘉禾不服:“你不跟我说清楚,我咋知道家里谁还有忌讳?” “要不你都告诉我呗?” 牛三装睡不理她。 她无奈,又去找牛娇娘:“娘,我想跟你们做一家人,可我对哥哥们一点都不了解,今天还害得大哥吐了。” 牛娇娘看一眼后山方向:“这不是你的错,是你大哥的他……” 她压低了声音告诉赵嘉禾真相。 第10章 采集系统到顶了? 事情不复杂。 牛三从小体弱,嘴巴也挑食,怎么说也没用。 牛老爹不敢打他,怕一不留神打坏了,就想着“杀鸡儆猴”。 牛大就是那只鸡。 牛大嫌猪肠子太臭,一直不肯吃。 牛老爹故意发作,强行逼迫牛大吃下一块猪肠子。 牛大很听话地吃了,下一瞬开始呕吐,吐出了苦胆水,当场就双腿发软走不动路,过了没半个时辰就发起了高热。 当晚,牛大浑身痉挛、翻白眼。 好不容易把牛大救回来,从此谁也不敢再逼着牛大吃猪肠子。 猴没吓死,鸡差点真死了。 赵嘉禾不知道,今天给他夹了一块猪肠子。 纵使牛家人都知道:今天的猪肠子并不臭,味道还前所未有地好,大家还是又期待、又担心。 几年过去,也许牛大的毛病好了呢? 结果:奇迹没有出现,牛大还是吐了。 好在牛大这次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厉害,没出现腿软高热的情况。 赵嘉禾听完原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牛娇娘爽快,蒲扇大手一拍她的肩胛骨:“闺女你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错,老大懂事,不会怪你。” “晚上我给他熬点粥,让他养养肠胃就好了。” 赵嘉禾一个踉跄,龇牙咧嘴地点头。 等牛大回来,今日份课程继续。 赵嘉禾不上课,她背着专属斜跨小布包,又出门去找草药了。 昨天找了房子左边,今天就找后山边缘。 有了定向目标,赵嘉禾今天格外关注七爪风的存在。 山边的草药各种各样,七爪风确实也有,但是赵嘉禾采集出来的却并不粗大,只有两指大小。 她也不知道年份,只管塞进仓库,明天拿给胡大夫辨别。 七爪风旁边竟然还有五指毛桃、鸡血藤、山苍子、菝葜等草药。 不知不觉,又采集了不少。 眼看着天色渐晚,看了一眼仓库。 仓库中又增加了十几种草药,数量有多有少。 采集经验也增加了许多。 昨天收工的时候,采集经验还是(258/1000),这会儿已经到了(637/1000)了。 估摸着再努努力,就能升级到采集三级。 看看天色还早,赵嘉禾深呼吸一口气,决定继续加油。 她沿着山边小路,一路往前。 现在阴历刚刚9月份,山里不热,可蛇虫鼠蚁却依然还有。 她扎紧了裤腿,甚至还绑了绑腿,一路很小心地拿棍子一路扒拉,努力打草惊蛇。 饶是如此,前方草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时,赵嘉禾还是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往旁边躲。 “噗通” “嗷!” 路边被藤蔓罩着的灌木下,竟有个深坑,赵嘉禾一个不妨就踩空滚落了下去。 她吓了一大跳,赶忙七手八脚站起来四处观察。 好在藤蔓挡住了阳光,底下竟没有什么草,只有石头和两株健壮的植株。 旁边还有个像是地下暗河的脑袋大小的洞,里面有些湿润。 赵嘉禾眸光略过,突然顿住:这叶子,怎么像七爪风呢? 再一看采集系统,还真有一株是七爪风,另一株看着相似的,是五指毛桃。 而顶上那密密麻麻的藤蔓,竟是鸡血藤! 与之前不同的是:之前系统显示药材名字时,是绿色的。 而眼前这几株,竟都是蓝色的名字。 赵嘉禾隐隐激动:蓝色的药材名字,是不是代表年份更长?药效更好?药材更珍贵? 她直接点击采集,将这些草药统统都收入系统。 头顶豁然开朗:鸡血藤瞬间消失,阳光毫无遮掩地落了下来。 与之同时出现的,是系统提示。 【获得七爪风一棵,采集经验+100】 【获得鸡血藤一棵,采集经验+100】 【获得五指毛桃一棵,采集经验+100】 【采集等级:二级(经验937/1000)】 赵嘉禾看清后,又惊又喜! 同样是采集,采集到蓝色名字的草药,居然增加这么多经验? 她看看周围,确认没有人,直接将刚采集的鸡血藤先拿了出来。 鸡血藤被采集系统自动盘成好大一卷,藤有胳膊粗细,赵嘉禾根本拿不动。 再细看,这鸡血藤皮黑且裂开,弯折的地方露出血红的色泽。 真的像是红得要滴血一般。 再看五指毛桃。 被采集后,上面的枝干和叶子就断开了,赵嘉禾单独拿出能入药的根部细看。 这棵五指毛桃的根和赵嘉禾之前采集到的不同: 入手很重。 她掂了掂,又塞回了仓库。 再看七爪风,竟也有小腿粗细,一米多长。 赵嘉禾满心欢喜地又把药材都收回仓库,从坑底吭哧吭哧爬上来。 还有几十点经验就升级了,不知道升级后,采集系统会变成什么样? 她举目四顾:这会儿就在村庄后面的小路上,前方是三三俩俩的茅草屋,后方是茂密的山林。 再采集一些寻常草药,冲到三级就回家吧? 赵嘉禾换了一条小路,一路溜达着往家的方向走,看到一大蓬长满刺的藤蔓时,她停住了脚步。 带刺的藤蔓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带刺的果子,有些果子已经红了半边,有些还是金黄。 采集系统显示:金樱子。 功效:固精缩尿、涩肠止泻,适合泡酒/煮膏。 赵嘉禾点击一键采集。 【获得金樱子136颗,采集经验+63】 【采集等级:三级(经验0/10000)】 【药材分拣功能开启:药效不同的部位,可自动分拣】 赵嘉禾懵了。 首先是经验对不上。 采集了136颗,为啥经验才涨了63点? 然后药材分拣功能是什么意思? 怎么分拣? 带着疑惑,她看到车前草和金钱草等草药时,她又试着采集了几次。 结果每次都只增加草药的数量,却一丁点都不增加采集经验。 根据自己丰富的游戏经验和刚刚的情况,赵嘉禾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采集系统升级到三级以后,再采集这种寻常的、随处可见的绿名草药,就没有经验了! 看着采集系统上,那个不管采集多少金钱草,都明晃晃且纹丝不动的【采集等级:三级(经验0/10000)】,赵嘉禾难掩失望。 完犊子:刚来两三天,金手指就到顶了? 以后很难升级了呗? 第11章 这个继父还有点用 赵嘉禾回到家时,天还没黑。 她手里拿着一把干干净净的透骨草,哒哒哒跑去找牛娇娘。 “娘,我刚刚摘了一些金樱子,好多毛刺不好装,放在原地了,有没有可以装金樱子的背篓?” 牛娇娘一听这话,就想到了上午胡大夫给的二十个大钱。 “金樱子是药?” 赵嘉禾肯定地点头:“嗯!胡大夫那里肯定收。” 牛娇娘蒲扇大手一拍大腿:“在哪儿?我跟你去拿。” 自家闺女小小的个子,哪里方便拿重物? 赵嘉禾领路,走到那蓬金樱子刺藤面前,指了指地上那一大堆。 “喏,就这些。” 牛娇娘讶然:“这就是金樱子?” 这东西她常见啊!路边山里到处都有。 这玩意儿也能换钱? 早说,她早就去摘了呀! 心里嘀咕,手上却不慢,牛娇娘快手快脚将金樱子塞进背篓,二人这才往家里走。 家里,赵文杰今天有了笔墨纸砚,抄了三字经。 这会儿学完了今日份生字,正拿着抄好的三字经给三兄弟看。 三兄弟看了赵文杰的字,都沉默了。 赵文杰看着没有男子气,字却很是端方工整。 能甩牛三好几条大街。 牛三心中不忿:“写得好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童生?” 赵文杰一点儿不生气:“你说对了。就是一个童生,都需要写这么好。” “你以后想科举入仕,那就必须比我写得好。” 他拍了拍簇新的笔墨纸砚:“你娘买这些,花了四两多银子。” “就只为你说了一句想科举。” “你若要放弃,就趁早,免得浪费了你娘和你两个哥哥拼命赚的银子。” 看似不温不火的语气,却成功激怒了牛三。 “谁说我要放弃?” “你放心,我一定比你强!”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文杰,转头就拿着赵文杰写的《三字经》认真研读去了,还不忘拿着沙盘一边读,一边写。 牛大牛二看着这一幕,也很诧异。 赵文杰瞧着老实巴交的,之前总被窦金花欺负,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能用激将法让老三发奋图强? 这个继父,还有点用。 翌日早上,牛二要去隔壁青云镇赶集卖肉,将牛娇娘和赵嘉禾放在白石镇的医馆门口就走了。 进了医馆,牛娇娘将半背篓金樱子放在桌上。 “胡大夫,你看看这个是不是药?你们要不要?” 胡大夫一看:“金樱子啊?要。” 牛娇娘一听,乐开了花:“那行,您看放哪儿?” 一副准备直接倒出来的架势。 胡大夫却一把抓住了背篓边缘:“别急!我话还没说完。” “金樱子我们收,但是这样的我们不要。” 牛娇娘和赵嘉禾都愣住:什么意思? 胡大夫小心地拿起一颗金樱子:“这上面的刺,要去掉。” “肚子里面还有籽和绒毛,也要去掉。” “去掉以后晒干,我们就收。” “去掉了刺、去掉了毛和籽、晒干的金樱子,我们这里每斤四十个铜板收。” 牛娇娘和赵嘉禾看着背篓里的金樱子,同时吞了口唾沫。 这么麻烦?! 怪不得草药没多少人卖,敢情还要先认得、找到、采回家,再加工、晾晒……人家才收。 牛娇娘和赵嘉禾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胡大夫却笑着看向赵嘉禾:“怎么?你昨天不是看完了药书?找到别的草药没有?” “就只有金樱子?” 赵嘉禾这才想起来,从斜跨布包中掏出了一捆七爪风,双手递过去。 “胡爷爷,我昨天找到了这个。” 昨天采的蓝名草药,她这会儿根本不敢拿出来。 胳膊粗细的鸡血藤、七爪风、五指毛桃,一两米长一根,寻常成年人都要挖大半天才能挖出一根。 她一个七岁小女娃,凭空多出好几样,怎么来的? 回头叫人发现异常,还没发财,先抓去烧火祭天。 胡大夫接过去一看,嘿地笑了:“哟!还真是七爪风。你这小丫头,还真认得啊!” 七爪风清理得干干净净,缠成了一卷。 可惜根只有手指头大小,年份最多两年。 胡大夫倒是讲信用:“昨天我答应你了,只要你给我找到药书里的草药,我就给你再看一遍药书……” 胡大夫话还没说完,赵嘉禾却双手连摇:“胡爷爷,您这里还有没有别的药书?我想看看新的。” 胡大夫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昨天那本你都记住了?” 见赵嘉禾肯定地点头,胡大夫心中却涌起失望。 聪慧的孩子他见过,但凡自傲的,都不会有大出息。 尤其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这小丫头聪慧是有的,却不踏实。 他之前还动了心思,想收赵嘉禾当徒弟,但现在…… 胡大夫神色微冷,没再说别的,却还是遵守承诺,拿出了另一本药书给她看。 赵嘉禾坐在桌边,乖乖翻看起来。 她看得比较快(采集系统录入快),胡大夫观察到这个情况后,更加看不上眼了。 就这么呼啦啦翻一遍,有什么用? 最多也就半个时辰,赵嘉禾就看完了。 她将书合上,双手递还给胡大夫:“胡爷爷,我看完了。多谢您。” 胡大夫冷冷地抬头看她一眼:“你这样囫囵翻一遍,就算看完了?” 赵嘉禾:“我都记住了。” 胡大夫一个字也不信。 不过他还是囫囵点点头:“好。若无事,你可以走了。” 赵嘉禾不知道这位老大夫为什么突然态度大变:明明之前还挺和煦的? 想了想,她选择了打直球:“胡爷爷,您是觉得我哪里做错了吗?” “我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 “您老人家见多识广,能不能提点一二?” 小小的姑娘,声音奶声奶气又甜美,长得还好,神色一派真诚。 胡大夫有心不理,却又硬不起心肠,他沉默了好几秒,终于还是憋不住开口。 “你小小年纪,很聪慧,但需脚踏实地。” “这药书看着字数不多,却是一丁点都不能错的。” “给人治病开药,更是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是会要人命的……” “你若想往后学些东西,切忌不可贪多、贪快……” 赵嘉禾在胡大夫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知道症结所在了。 可她没有打断,仍然认认真真地听他说完。 等胡大夫问:“可记住了?” 她才起身,肃然行礼:“多谢胡爷爷真诚教导。” “嘉禾知道,寻常人就算看出来嘉禾不妥当,也不会与我说这样的话,他没有教导我的义务和责任。” “胡爷爷是真的关心嘉禾,将嘉禾当成了自家小辈才会提点嘉禾,这份心意,嘉禾没齿难忘。” 说完这话,赵嘉禾一揖到底,顿了顿,再缓缓起身。 小小的女娃,却一派大人风范,神色也是前所未有地严肃认真。 胡大夫心头一暖,脸上自然也带出了笑容。 “你这小女娃,倒是个听劝的……” 话没说完,门口骤然传来公鸭嗓的声音:“胡大夫?可有七爪风的消息了?” 几个人扭头看去,却是昨天来买百年七爪风的那位贵公子何子渊。 第12章 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胡大夫回过神来,忙起身回话:“何公子,昨天已经发信出去了,采药人都进山去找了。” “到现在为止,也只送来了一棵二十年左右的七爪风……” 说到底,时间太短,要求又太苛刻,纯靠碰运气。 何子渊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苛刻,他顿了顿,处于变声期的公鸭嗓都暗哑了些许。 “我最多只能等三天。” “三天后,如果还是没有,就只能放弃了。” 语气是说不出的失落。 胡大夫忍了又忍,没忍住:“何公子,老夫冒昧地问一句:这七爪风可是用于行动不便之人?” 何子渊迟疑片刻,点头:“不知道胡大夫可有什么别的办法?” 胡大夫点头:“若只是寻常的经络不通,倒是可以用别的方子配合针灸、推拿和拔罐试试,不用非得找百年七爪风。” 特殊情况例外。 何子渊又迟疑了一下,点头:“多谢胡大夫好意,先找找百年七爪风再说吧。” “万一运气好,找到了呢?” 胡大夫:…… 他在白石镇多少年了,年份最长的七爪风也只见过三十年的,哪里来的百年七爪风? 你咋不去找千年的人瑞、万年的王八? 何子渊告辞离开,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赵嘉禾。 刚刚他在门口,听见胡大夫和赵嘉禾的对话了。 小丫头小小年纪,言行的机敏和做派都叫人惊奇。 京都的世家贵女也未必有这份临场反应和胸襟。 想起自家姐妹们扯头花、吃飞醋时死不认错的架势,何子渊嘴角微勾,微不可查地讽笑了一下。 再次见到何子渊,赵嘉禾不自觉想起了七爪风的价钱。 黄金十两起步…… 也不知道蓝色七爪风到底是多少年的? 能不能够三十年? 可是怎么才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呢? 三天后何子渊就要离开,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赵嘉禾有了很强的紧迫感。 被何子渊一打岔,胡大夫之前的内心波动也平息了许多,他看向赵嘉禾:“你能找出一种今天看过的药书中的药材吗?” 赵嘉禾一点磕巴都没有:“没问题。” 回答得太快,胡大夫的眉头又蹙紧了:“你就那么翻了一下,就能记住?还确定能找到?” 赵嘉禾:“我确定。” 今天看的药书中有一味菝葜,采集系统的仓库里就有,昨天采集的。 胡大夫胸口开始起伏:有些想教育赵嘉禾,又考虑到她到底才七岁…… 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丫头,你想不想学医?” 赵嘉禾毫不犹豫地点头:“想!” “若你明天能拿一味今天看的药书中的药材,我就收你为徒。” “胡爷爷,你可别骗我,我会当真的!”赵嘉禾眼睛都瞪大了,一副“我年纪小你别骗我”的表情。 胡大夫差点被她气笑了:“你满嘴胡言,就以为我也跟你一样?” “你放心,胡某一口唾沫一个钉,定然不会食言。” 赵嘉禾咧嘴笑得灿烂:“那就说定了!我这就回家去找……” 牛娇娘全程旁观,已经看呆了:怎么来卖个金樱子,就扯到收徒上去了? 再看赵嘉禾,她都刮目相看了:自家这个刚进门的小闺女,怎么这样厉害? 会找药材也就罢了,还如此会拉关系? 三言两语,竟然让胡大夫主动提出收徒? 这可是周围几个镇上医术最好的胡大夫! 多少人做梦都想拉关系、卑躬屈膝地求上门却被残忍拒绝的胡大夫! 牛娇娘背着那半背篓的金樱子,拉着赵嘉禾的手往镇外走,还跟做梦似的。 等给了四文钱,上了村里的牛车,牛娇娘才回过神来。 “嘉禾,你真的能行吗?” 赵嘉禾:“娘,你放心,我肯定能行的!” 回到家,牛二还没回来,赵嘉禾背着专属斜跨小布兜就出门了:“娘,我去找草药,如果找到挖不出来的,我就回来找你帮忙……” “你可别进山啊!”牛娇娘答应着,目送闺女出门。 因为牛大的打猎水平太高,周围十里地都没有大中型猛兽,被牛大都打完了。 赵嘉禾只要不进山,危险性就应该不大。 这次赵嘉禾只出门了一个时辰,就飞奔着回来了:“娘,我找到七爪风了!好大的七爪风!” 牛娇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是那个十两黄金的七爪风?” “可能是……您快跟我去啊!” 牛娇娘扛起锄头就走:“在哪儿?” 等母女二人冲到村后小路边,看着眼前的大石坑,牛娇娘呆住了:“闺女,这是……谁给你挖出来的?” 眼前的大石坑中,是凌乱的藤蔓、卷曲的树根、翻卷的泥土砂石…… 牛娇娘瞬间得出结论:这么大的树根,若是自己来挖,一天都未必能挖出来! 赵嘉禾开始睁眼说瞎话。 “我发现这个就是药书上说的七爪风、鸡血藤、菝葜和五指毛桃,正要回家叫你呢,就遇见一个穿着灰袍的大叔从那边过来了。” “他看我一个人,就问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说了以后,他就上前帮忙……三两下他就弄出来了!” “他好大的力气!” 牛娇娘:??? 能将一米多长、胳膊粗细的树根从土里直接拔出来,力气确实挺大的! “闺女,这药材这么大,若是真的,该多值钱?” 牛娇娘丝毫没怀疑自己的闺女说谎,毕竟常识下,闺女不可能独自挖出这么大的东西。 “娘,这么重的药材,你扛得动吗?” 这话成功转移了牛娇娘的注意力,她蒲扇大手一拍赵嘉禾的肩胛骨。 “闺女你放心,你娘背惯了猪,力气大着呢!” 在赵嘉禾的注目下,牛娇娘在旁边砍了一根笔直的杂柴当扁担,将鸡血藤和五指毛桃、七爪风穿在两头,往肩膀上一挑,轻松出发。 “回家!” 二人到家后,牛三的饭已经做好,牛二也已经回来,牛大却还没见人。 但牛娇娘母子却都习以为常:进了山的猎人,哪有照着三餐按时回家的? 有时追踪猎物,趁机下手,在山里过夜都正常。 牛娇娘满心都惦记着十两黄金,吃过晌午饭就将药材都丢上车,领着赵嘉禾赶着骡车往镇上去。 牛二和牛三将信将疑地目送牛娇娘母女出门,对视了一眼。 什么药材能卖十两黄金? 这个半路进门的妹妹真有这么厉害? 随随便便就能找到那样珍贵的药材? 赵文杰敲了敲八仙桌:“集中精神,你俩先把之前学的,都用沙盘默一遍!” 牛二牛三:“哦……” 第13章 卖药,拜师 赵嘉禾走进白石镇医馆时,胡大夫还有些懵,直到牛娇娘紧随其后挑了一担子树根树藤进来。 牛娇娘声音洪亮,笑容也灿烂。 “胡大夫,你看看这些,是不是药?” 胡大夫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大卷的鸡血藤。 胳膊粗的鸡血藤,瞧着很像四五十年的老藤,怕不有一百来斤? 另一头,则挑着一捆树根。 胡大夫先蹲下去看鸡血藤,切口鲜红如血,有一圈一圈的年轮,他认真数了数,竟有15圈。 鸡血藤跟旁的树木不同,一个圈通常需要三年时间。 也就是说,这个鸡血藤,确实是四十多年了。 他又仔细摸、闻,甚至舔了舔。 下一秒,胡大夫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嘴里又苦又麻……太难受了! 旁边的药童担心地看着胡大夫:“师傅?” 牛娇娘更慌张,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嘉禾:这是中毒了? 赵嘉禾老神在在,也不回应,也不走开。 胡大夫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呸”了好几口,这才舒展了五官:“好药!” “这鸡血藤有将近五十年了,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赵嘉禾咧嘴笑了:“就碰巧了,就在我们村子后面的路边。” 胡大夫深深地看了一眼赵嘉禾:“这鸡血藤我们要了。” “十两银子。卖不卖?” 胡大夫话音一落,牛娇娘眼睛瞪得溜圆。 “夺……多少?” 胡大夫指了指鸡血藤:“十两银子。” “这鸡血藤年份够,又是中间药效最好的一截,看这大小,也有一百来斤……” 按照三斤新鲜鸡血藤出一斤干切片的比例,干切片都能有三十来斤。 虽然鸡血藤很常见,但是要找到年份够的,再从山里一路扛过来,也并不容易。 十两银子不算贵。 牛娇娘很想说要,可想到这是赵嘉禾找到的,她又下意识去看赵嘉禾。 赵嘉禾笑眯眯地点头。 牛娇娘这才点头:“卖!” 鸡血藤说完了,胡大夫又去看另一边的树根。 他先解开捆绑的藤蔓,拿起其中最粗的一根细看,很快又面露惊讶。 “这是五指毛桃啊?这年份很老了……” 上手沉甸甸的一根,颜色黑褐,皮略有裂开。 仔细看完,他又拿起另外一根,也是胳膊粗细的五指毛桃。 他跟刚才那一根应该是一棵的。 他刚放下五指毛桃,突然看到一坨拳头大小的黄褐色球根,眼睛不受控制地缩了缩。 “这是……”胡大夫的声音都哆嗦了,一个不敢置信的想法浮上心头。 “七爪风?!” 七爪风的主根就是短粗的球状,昨天收的二十年份的有鸭蛋大小,已经很难得了,可眼前这个,竟有拳头大小…… 这——胡大夫一把抄在手里,入手沉甸甸的份量,让他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他呼吸都急促起来,仔仔细细地端详、嗅闻、甚至抠破一点去舔。 下一秒,胡大夫的五官再次打架,皱成一团。 药童再次吓得上前:“师傅……” 胡大夫摆摆手:“我没四……快去通知何公子,七爪风找到了……” 舌头又苦又麻,话都说不好了。 药童呆滞三秒,拔腿就跑。 胡大夫回过神来,仔细检查了那一捆所有的药材。 一半是五指毛桃,一半是七爪风。 其中七爪风的主根是那一坨拳头大的球状根。 胡大夫来了劲,指着那球状根:“你这是一株五指毛桃,一株七爪风,一株鸡血藤?” 见赵嘉禾点头,他又问:“都是在哪里找到的?” 赵嘉禾:“我们村后面的山边。” 胡大夫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都是长在一起的?” 见赵嘉禾点头,他深吸一口气:“你运气也太好了……” 胡大夫解释起来:这几种草药确实经常会伴生。 但是它们长了几十年,就在村边,却没有人注意到,让赵嘉禾捡了大漏。 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牛娇娘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家闺女就是福气好。” “自从来了我们家,家里都不一样了……” 每个人都在变好。 几个人说话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穿着月白锦袍的何子渊快步走了进来。 几个皂色短打衣裳的男人跟在后面。 “胡大夫?找到药了?” 胡大夫举了举手中的球根:“喏,就是这个。” “这个少说也有三十年。应该不到五十年,但这是我见过的年份最老的七爪风了……” 何子渊喜形于色,一挥手,身后一个皂色短打男人上前,三个小金锭放在了桌上。 胡大夫和牛娇娘母女呼吸都是一顿。 金子! 牛娇娘母女都是第一次见金锭,眼睛都直了。 何子渊让人上前,按照胡大夫的指点,把球状主根和一条一条的侧根都用布包起来,这才开口。 “这是之前承诺的药钱。” “还有,这两日多谢胡大夫帮忙,找到了七爪风。”虽然不是百年的…… 皂色短打男又上前,放下一个金锭。 “这几日多有叨扰,告辞。” 钱也给了,药也拿了,何子渊说完就要走。 胡大夫却看着桌上的金锭愣神,见他要走,才突然出声:“等等!” 何子渊扭头看向胡大夫。 胡大夫眼底挣扎了一下:“何公子大方,老夫也不是小气人。这里还有几种药材,也许对何公子有帮助。” “何公子不妨一起带去。” 何子渊愣了一下,想起胡大夫之前说的“换方子配合针灸、拔罐、推拿”治疗的话。 只略微迟疑,他就点头了。 胡大夫让药童拿来了切药刀,捡起地上的五指毛桃老根和那一卷鸡血藤,分别切了巴掌长短的一根递过去。 “这两样,你一起拿去。” “到时候给大夫看看,用得上就用,用不上丢掉也行。” 何子渊深深地看了胡大夫一眼,示意手下接过,这才点头:“那就多谢胡大夫了,告辞。” 这次何子渊是真的走了。 不多时,白石镇上马蹄哒哒,月白锦袍的半大少爷领着几个手下,策马飞奔而去。 而此时,赵嘉禾正拿出一坨疙疙瘩瘩的东西,递过去。 “胡爷爷您看看这个……” 胡大夫一眼就认出,这是菝葜。 正是他上午给赵嘉禾看的药书中的一种。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那团疙疙瘩瘩的根:“丫头,你可想好了?” “干这个可不轻松。” 赵嘉禾眼睛睁得大大的,郑重点头:“想好了,我不怕苦不怕累。” 胡大夫:“那你磕头吧。” 赵嘉禾瞬间笑了,眉眼弯弯,干脆利落地跪下,声音脆甜,掷地有声。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第14章 灰袍男子 旁边的药童和牛娇娘都呆住了。 这就——拜师了? 胡大夫等赵嘉禾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这才乐呵呵地伸手将她扶起。 “嘉禾,你天分过人,但以后要戒骄戒躁,尤其要脚踏实地,不能学那些徒有虚名之辈……” 谆谆教诲,全是肺腑之言。 赵嘉禾认认真真地听着,仰着的小脸上全是孺慕之情。 胡大夫看着孩子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的小脸,突然拍了拍脉枕:“你这孩子怎么如此瘦弱?” “你把手放上来。” 赵嘉禾听话地放上小手。 摸完左手摸右手。 等两只手都把脉完毕,胡大夫一脸责怪地看向牛娇娘。 “我看你中气十足,这孩子怎的如此瘦弱体虚?” “不成,我给她抓两副药,你们带回去熬了叫她喝,身体底子坏了可不行……” 赵嘉禾小嘴逐渐张大,不敢置信地看向胡大夫。 “师傅,我可不可以不喝药?” 她魂穿之前的三年,曾经瘫痪在床,出行只能轮椅推。 那三年为了治病,她中医、西医、中西医结合,甚至玄学都试过了…… 苦涩的草药吃到最后却毫无起色,她都绝望了,看到中药汤就忍不住反胃。 反对无效,牛娇娘手中被迫挂了一根麻绳,绳上捆了两个中药包。 等赵嘉禾母女两个离开医馆,药童苏木才凑上来小声说:“师傅,师妹她们家的情况有些不同……” 白石镇只有这么大,像窦金花这种抛夫另嫁的情况,也算是绝无仅有了,百姓们传得沸沸扬扬。 药童将赵嘉禾的情况一说,胡大夫也是愕然。 他平时对家长里短的事情并不热衷,哪里知道牛娇娘竟是继母,赵嘉禾父亲竟是入赘到牛家的? 他捋着胡须摇头:“怪不得她如此努力……” 想也知道,一个被生母抛弃,被迫跟着亲爹入赘的女娃,要多么努力才能让继母高看一眼。 “希望今日卖药的钱,能让你师妹的日子好过一点……” 而此时,胡大夫心疼不已的新徒弟赵嘉禾却正在花钱。 刚刚到手卖七爪风的三十两金锭,外加鸡血藤和五指毛桃的二十两银锭,赵嘉禾这会儿算是身怀巨款。 拿了钱,哪能不花? 她先进了衣料铺子,暗红的棉布衣裙,赵嘉禾拿了就往牛娇娘身上比划。 牛娇娘吓了一大跳:“嘉禾你这是干什么?” “我刚买了新衣裳,不要这个。” 她说的是成亲时牛大给她买的红裙。 赵嘉禾声音稚嫩,语气却坚决:“娘,这是咱俩一起赚的银子,必须一起花!” “若您不要,下次我再遇到扛不动的好草药,怎么还好意思拉着你一起出力?” 牛娇娘:…… 说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可她又说不上来。 算了,闺女脑子比自己好使,听闺女的就是。 牛娇娘被迫穿上一身暗红色的棉布衣裙。 颜色看着不鲜亮,穿上身以后,露出白色细棉布的里衣边缘,这一搭配,竟格外衬肤色。 让刚三十来岁的牛娇娘显出两分女子的娇嫩来。 店铺伙计连连说好,赵嘉禾满脸骄傲:“我就说这套适合我娘吧……” 牛娇娘眼底略湿,一咬牙,粗声粗气地说:“就要这身。” 挑好了牛娇娘的衣裙,赵嘉禾又给家里每个男人都选了一身细棉布的短打衣裳。 乡下男人,穿短打衣裳更方便干活。 就在牛娇娘觉得“够了”时,赵嘉禾却又看向一匹靛蓝的料子:“大叔,这个料子多少钱一匹?” 牛娇娘忙去拉赵嘉禾:“闺女,咱们今天买得够多了……” 赵嘉禾回首拍拍牛娇娘的手背:“娘,这是给师傅买的。” 牛娇娘立刻反应过来:“是该买!是该买!” 若不是胡大夫,她们娘儿俩哪里知道什么是七爪风? 又上哪儿去卖三十两黄金、二十两白银? 更别说他还收了嘉禾当徒弟。 赵嘉禾又买了三匹细棉布,说是给一家子做鞋用…… 采买一番,也不过花了十几两银子。 母女两个先去了医馆,要了胡大夫的尺寸,这才赶着骡车回家。 等母女两个满载而归,已经天色擦黑。 牛大已经回来了,听到动静出来迎接,看到一车的东西,就是一愣。 牛娇娘笑得后槽牙都出来了,强压了喜气进了堂屋,低声说着今日的奇遇。 “你们不知道,今日嘉禾可是真厉害……” 堂屋里刚刚结束一天学习的赵文杰父子三个听完,目瞪口呆! 牛大打猎、牛二杀猪卖肉固然赚钱,可一年到头也只能攒下几十两银子。 像赵嘉禾这样,挖几蔸药就能赚这么多金银的,他们想都不敢想。 众人看向赵嘉禾的目光都怪异起来。 若是赵嘉禾早去学一些识草药的本事,早些能赚钱,窦金花是不是也不会闹着离开? 牛大听说赵嘉禾挖的草药竟是一个灰袍人帮忙时,突然心头一动。 “娘,小妹,你们来一下。” 他指了指自己房间。 牛娇娘和赵嘉禾不明就里,跟着去了牛大房间,等看到床上躺着一个昏迷的灰袍汉子时,都愣了。 牛大:“我今日进山打猎,碰到了一个受伤的灰袍汉子,他求我救命,我就给带回来了。” “小妹,你说的灰袍男子,可是他?” 赵嘉禾断然摇头:“不是。” 她随口捏造了一个灰袍男子帮忙挖药,谁知道一转头,大哥能救回来一个灰袍男子? 牛大却追问:“那你看到的灰袍男子,跟他的衣裳是不是差不多?” 赵嘉禾有些心虚:“……是吧?我也没太注意。” 牛大一点儿不怀疑:“或许是他的同伴。” 牛娇娘伸手去摸对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她一跳。 “他热得厉害,怎么办?” 牛大:“我去镇上请大夫来看看。” 骡车回来了,他去镇上也方便。 等牛大领着胡大夫回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胡大夫也没想到第一次来徒弟家,竟是这种情况。 他听牛大描述了对方的情形后,已经带了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草药过来。 先看伤。 灰袍男人是箭伤。 伤口在肩膀上,箭头已经拔掉,但是伤口发黑,箭头有毒。 胡大夫看着发黑的伤口,眉头紧蹙。 牛大也跟着眉头紧蹙:“胡大夫,是不是不好治?” 胡大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头叹气:“好治,但是后患无穷。” “孩子,你可能捡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啊……” 第15章 牛二的手最巧 胡大夫压低了嗓子,解释起来。 猎户进山打猎,箭头不会涂毒:因为猎物是要卖钱、要吃的。 中了毒就不好卖了——所以不可能是寻常猎户误伤。 换言之:这种手段,只能是寻仇,或者——灭口。 若这人的仇家不知道他是被牛家救的,也就罢了。 若是知道牛家救了人,来牛家寻仇或者灭口…… 牛家众人都后脑勺发麻。 牛大也很后悔:早知道就不把人带回家来了。 好在大家都不怪他:他毕竟也才十五岁,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这很正常。 赵嘉禾的声音都跟着紧张起来:“师傅,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胡大夫伸手拍拍赵嘉禾的头顶安抚她。 “为今之计,只能假装是你大哥打猎受伤,暂时不要出门,也别对外宣扬……” 好在他刚收了赵嘉禾当徒弟,师傅来徒弟家吃个饭,串个门,也属正常。 胡大夫先给灰袍男子划开了伤口,挤压放血,等血出来的颜色浅了、红了,他才停下,又捣烂些草药敷在上面,包扎起来。 再让牛娇娘去熬药。 内服、外敷、放血,多管齐下,早点把毒素排出来,把热降下来,人醒来才知道该怎么办。 等处理完,人还是没醒,牛三已经做好了饭菜。 牛娇娘脑子里乱纷纷:“胡大夫,劳烦您嘞,先吃饭吧。” 胡大夫看到桌上的饭菜,也是愣了一下:有肉有干饭,肉是野兔肉,干饭也是杂粮参半的。 但这样的饭菜在乡下人家,已经是极好的了。 赵嘉禾年纪最小,负责拿碗筷。 她双手给胡大夫送过来一碗饭:“师傅,吃饭。” 小姑娘声音稚嫩清甜,胡大夫的嘴角不由自主就上翘,声音都温软了许多。 “好好,嘉禾也吃饭。” 吃完饭,牛二用骡车送胡大夫回镇上,顺便去镇上拿药。 这一夜,牛大没怎么睡,他怕那人死在家里,又怕那人半夜醒来做点别的,整个人如同惊弓之鸟,时不时要去探一探温度,探一探鼻息。 牛三被赶去跟牛二睡,一开始还跟他二哥嘀咕和分析,后来就撑不住瞌睡虫的侵扰,睡了过去。 牛二没睡,他闷不吭声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漆漆的窗外,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 杀猪刀,就在他枕头底下。 赵嘉禾倒是淡定: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撑着,她最矮,撑也轮不到她。 她倒头就睡了。 赵嘉禾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 今日下雨,不适合打猎,也不适合杀猪卖肉,也不适合采药,全家都在家。 好消息:昨天牛大救回来的灰袍男人退热了,人也醒了。 坏消息:灰袍男人让他们保密,不要对外透露他在牛家的行踪。 换言之就是:他的行踪只要一泄露,确实有可能引来天大的麻烦。 牛大脸色不好看,可又没办法:“牛二,一会儿你去接胡大夫再来一趟,就说我醒了。” 牛二闷声闷气:“好。” 牛大将牛二叫到一边,小声嘀咕了一阵,牛二就一个人戴着斗笠、穿着蓑衣、赶着骡车出门了。 牛家的气氛有些诡异,牛娇娘啥也干不了,索性将半筐金樱子倒出来,用砍柴刀一个一个刮掉上面的刺,再剖开,把里面的籽和绒毛挂掉…… 不大的金樱子落在蒲扇大手上,颇有张飞拿绣花针的架势。 牛娇娘干得有些烦躁,嘴里嘟嘟囔囔。 “怪不得这玩意儿能卖钱也没人去采摘,敢情是太费事了!” 赵嘉禾佯装帮忙,趁着牛娇娘一个不注意,将三颗金樱子收进系统仓库,启用了自动分拣功能。 下一秒,三颗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金樱子落入掌心。 她不动声色地将金樱子放进已经弄干净的那一堆,又拿起一颗。 一只大手突兀地从旁边伸过来,捡起了一颗,是牛大。 牛大先不动,认真观察他娘怎么弄,不一会就学会了,拿起一把匕首,动作灵巧地也开始帮忙。 有了大哥打样,牛三也来了。 人多力量大。 半筐金樱子很快就处理好了。 牛娇娘把金樱子放到阴凉处搁着,等出太阳再晾晒。 牛大若有所思,过了片刻开口。 “以后有这种需要先在家处理的药材,你跟我们说,我们闲下来的时间,做这个正好。” 又能打发时间,又能赚点生活费。 赵嘉禾自然说“好”。 很快就到了午饭时间,牛三去做饭。 牛二也回来了,蓑衣斗笠脱掉,将拿回来的药放在灶房,冲牛大点了点头。 牛大转头就去了自己房间。 午饭后,牛娇娘又拿出布匹和衣裳来,分给家里人。 牛大很惊讶:居然还有自己三兄弟的? 她亲爹入赘那天,自己可是让他穿绿袍行礼的,相当于警告了。 她竟一点儿不在意? 赵嘉禾却像是没感受到牛大的打量,反而看向牛娇娘:“娘,你会缝衣裳和鞋子吗?” 牛娇娘下意识看向牛大和牛二,咽了口口水。 牛大顿了顿:“我娘不会。” “牛二会。” 赵嘉禾的双眸陡然瞪大:“你会?” 牛二点头伸手:“布呢?给谁缝?” 赵嘉禾说话都磕巴了:“就……给你们,每个人一双鞋,外加我师傅一双鞋。” 拜师不能空着手,做一双鞋和一身衣服,再买些糖、酒、肉……就差不多了。 牛二看了他们几眼:“好。” 赵嘉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牛二是个杀猪匠,他会缝衣服鞋子?! 她偷偷去牛二的房间门口偷窥,却见牛二正将一匹布铺开在床上。 布料上放一件旧衣裳,拿一块像是泥,又像是石头片的东西,在布料上画线。 等画完了,他抄起剪刀,开始裁剪…… 竟然真的会?! 牛二抬头看向门口,赵嘉禾吓一跳,赶忙转身,差点怼上牛三的大脸。 俩人都吓了一大跳,又各自后退一步。 赵嘉禾拍胸脯:“你干嘛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牛三:“你干嘛啊?偷看我二哥?” 一说到这个,赵嘉禾来劲了,拉了牛三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问:“你二哥怎么会做衣裳的?” 这种事情不都是女人家比较擅长吗? 牛三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来回在地上滑动:“因为我爹娘都不会,花钱买成衣太贵……” 于是三兄弟一尝试,二哥手最巧,从此补衣裳、做衣裳鞋袜,就都让牛二干了。 牛三如愿以偿看到赵嘉禾“见了鬼”的表情,傲然一笑。 “你读过书,知道庖丁解牛吧?” “我二哥会庖丁解猪,他的手,又稳又巧!” “他知道哪块骨头在哪儿,从哪儿割开最省力,怎么切能让肉看着最漂亮、最好卖。” “他也知道如何裁剪,最省布料,衣裳做出来又好看又好穿……” 赵嘉禾听懂了:牛二对整体布局有天然的敏锐度,还是个完美主义。 第16章 给个前程要不要 饭后歇息半个时辰,就到了牛家三兄弟的读书认字时间。 赵文杰已经将一本《三字经》抄完。 长期抄书赚钱的经历让他抄书的速度极快,还能确保字体端方沉稳,让人看着十分舒服。 牛家三兄弟看着这字,也是服气的。 尤其是牛三,他自己上过私塾,写过字,知道要把字写好有多难,尤其要又好又快,难上加难。 而赵文杰不过一天功夫,就抄完了一本《三字经》,还写得如此端方沉稳,可见功底。 他好奇地问:“抄这样一本书,书肆给你多少钱?” 赵文杰顿了顿:“四十文钱。” 比扛包的苦力强一点儿,却也没强多少。 牛三这两天听赵文杰给他讲解三字经,也意识到赵文杰的水平不差,他更好奇了。 “你读书不差,为何总考不上秀才?” 赵文杰这下被戳中了痛处,叹息一声:“我这样的哪里就算好了?” “再说,考科举,也不单看字好不好,也不看三字经解说得如何……” 他说了几句,突然又像是意识到什么,自己又笑了:“算了,你还小,跟你说这个干嘛……” 牛三被“你还小”三个字刺激到,突然恼了:“既然科举不考三字经,你为何还要解读三字经?” “你直接拿科举的经典来讲就是了。” 赵文杰也不生气,语气不急不缓:“我从三字经讲起,是因为你大哥二哥都还不认字,他们要启蒙,需从三百千开始。” “还是你希望我只考虑你,只讲你感兴趣的?” 牛三顿时被噎住,下意识看向大哥二哥,急急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牛大神色一点儿不变,突然开口:“三弟想学更高深的,也可以直接讲高深的。” 牛三忙摆手:“大哥我……” 赵文杰也跟着摆手,语气中是难得的不容置疑:“不必,还是从《三字经》讲起。” “我问过你们娘了,之前你虽然去过私塾,却因为体质孱弱,去一天不去一天,底子打得并不扎实。” 牛三不服气:“谁说我底子不扎实?” “夫子都说我最是聪慧……” 赵文杰点点头,突然问他:“为学者,必有初是什么意思?” 牛三愕然一瞬,才反应过来赵文杰竟是在考他。 这一句牛大牛二都还没学,他在私塾倒是学过,他很快作答。 “这句的意思是,读书学习,要从最浅显、最基础的学起。” 说完,他自己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觉得没说错,顿时骄傲地抬起了下巴颏。 一副“我不怕你考”的架势。 赵文杰点点头,追问:“若是用在生活中,该如何使用?” 牛三顿住:这玩意儿还能用在生活中? 他从没想过。 可让他就此认输,他是断然不愿意的。 他脑筋急转弯,动作上顿时就带了出来,猴子似的抓耳挠腮。 “就是……无论学什么,都要从最基础的学起。” 语气没了刚才的笃定。 赵文杰继续追问:“那若是用在朝廷劝学施政中呢?又该如何让百姓和蒙童听得进这句话?” 这问题实在超纲,牛三眼珠子都瞪大了,茫然地看着赵文杰。 赵文杰神色不变:“读书识字、当官为民,无非都是将毕生所学用与日常解决问题。” “读书是为明理,明理是为更好地做人做事。” “若只会死读书,却不会自己动脑子深想……能背一两句经典就觉得自己了不起的人,终难成大器。” 牛三被说得很没面子,忍不住顶撞:“那么多人靠读书背经典考上了科举,如何不能成大器?” 赵文杰直视牛三:“回到刚才的问题,你若当了官,该如何让百姓和蒙童理解‘为学者,必有初’这句话?” 牛三自然答不出来,憋得脸都红了。 一个虚弱的男子声音突然在赵文杰身后响起。 “没想到这里竟有大儒。” 众人闻声扭头,却是那个灰袍男子。 灰袍男子这会儿已经换上了牛大的短打衣裳,一条蓝色布带松松束着长发,扶着墙站在大哥房门边。 有人赞自己是“大儒”,赵文杰下意识想起身行礼。 脚刚落地要用力,熟悉的隐痛袭来,他忙收回了腿。 “我行动不便,就不起来给这位仁兄行礼了。” “刚刚可是声音太大,打扰仁兄休息了?” 灰袍男子摆摆手:“没有。就是听兄台言之有物,忍不住听得入迷,接话了。” “是我叨扰了……” 两边客气两句,灰袍男子让赵文杰继续,他只是旁听的。 赵文杰点点头,果然又开始给三兄弟开始上课。 这一忙活,就是两个时辰。 眼看着天色快要擦黑,赵文杰让三兄弟收工,各忙各的。 牛大去磨刀;牛二去缝衣服;牛三去做饭。 三兄弟各忙各的,有条不紊。 这份不用说话的默契,让灰袍男子挑眉,眼底掠过诧异。 他叫住了想抱走赵文杰的牛娇娘:“大嫂,你家这三个孩子教养得不错。” 兄弟齐心,没有隔阂。 牛娇娘闻言,瞬间骄傲:“那是,我这三个儿子,从来都是一条心的。” “大嫂可想为孩子们谋一个出路?” 牛娇娘愣住:“啊?” 赵文杰听出了点什么,他到底多读了两年书,忍不住开口。 “仁兄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灰袍男子倒也真是直接:“我这两日就要离开,想带走两个大的,给他们一个前程。” “二位可愿意?” 这话一说,牛娇娘和赵文杰双双愣住:什么意思? 夫妻俩不由认真打量灰袍男子。 男子看着像是三十来岁,又像是四十来岁,竟看不出具体年纪。 容貌不算特别,五官温润,但仔细看,却带着难以忽略的上位者气场。 如同刀藏在刀鞘中,杀气也会隐隐泄露。 赵文杰心头一跳,下意识往牛娇娘怀里靠了靠,嘴比脑子快:“这要问孩子们的意思。” 没有直接拒绝,可也没有答应。 灰袍男子像是没看懂赵文杰的缓兵之计,点头说好,又扶着墙回了牛大房间。 牛娇娘抱着赵文杰回了房,心中惴惴:“那人什么意思?” 赵文杰也疑惑,却不敢妄下断言:“你让两个大的进来,我和他们说两句话……” 牛大牛二很快被叫了进来,听完赵文杰的话,也都愣住。 两兄弟对视一眼:给个前程? 若说不动心,是假的。 但,这人可信吗? 他自己尚且肩膀中箭,自身难保。 若是自己两兄弟跟着他走了,会不会变成替死的鬼?挡箭的牌? 第17章 奢华版卤肉面 牛二没说话,牛大开口:“爹,这事不急,回头我跟那人去说。” 赵文杰只能点头:“那就好。” 他是入赘的继父,本就没什么地位,他开口本身也承担了很大的压力。 到了第三天,终于天晴,碧空如洗,秋日暖阳再次冒头。 赵嘉禾满心雀跃:天气好了,她又能采药赚钱去了。 牛二已经早起杀好了猪,这会儿正摊在骡车一边。 他见赵嘉禾起来了,将胡大夫的袍子递过来,靛蓝细棉布的袍子,针脚细密平整,不比成衣店的衣裳差。 牛二声音沉闷:“你要孝敬师傅的,不能叫他等太久。” 赵嘉禾感激中带着敬佩:“谢谢二哥!” 牛娇娘在堂屋喊了一声:“吃饭啦!” 牛家今天做了堪称丰盛的早饭。 灰袍男子今天要走。 牛大给了牛娇娘一百两银子,说是灰袍男子给的救命钱和伙食钱。 牛娇娘没矫情,接了,然后做了一桌子好饭菜。 饭桌上,赵嘉禾敏锐地发现:牛大牛二对灰袍男子的态度不一样了,隐隐有下级对上级的恭敬。 赵嘉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没吭声。 灰袍男子看一眼赵嘉禾,又垂眸继续吃饭:这小丫头倒是敏锐,竟看出了端倪。 牛大和牛二答应做事,却不愿现在离家。 现在家中只有娘带着病弱的三弟,继父和继妹一个瘸、一个幼。 没有身强力壮的男人撑门庭,容易被人欺负。 在日常生活之余,帮他做些事,还能额外多一份收入,也挺好。 饭后,牛大送灰袍男子进了后山。 牛二赶车,依然是骡车一边放着两扇猪肉,另一边坐着赵嘉禾、赵文杰,他和牛娇娘一人一边走着。 赵文杰今天要去医馆检查伤处,调整方子。 牛娇娘给胡大夫拿了一挂五斤的五花肉,还有牛二做的衣裳,算是给胡大夫补的拜师礼。 胡大夫一年赚钱不少,根本不在意这个,笑眯眯接了以后,就让赵嘉禾去后院跟着师兄苏木切药晒药。 医馆后院,一个个木头架子上,全是笸箩。 苏木正在切赵嘉禾前些天卖来的鸡血藤。 四米长、胳膊粗细的鸡血藤一片片切下,再让赵嘉禾捧进笸箩,一片一片摊开,他再放到一层层木架上去晾着。 分量太足,直接导致后院的笸箩中全是鸡血藤。 事情枯燥、重复,却必须要做。 苏木跟赵嘉禾闲聊:“师妹你怎么这么厉害?药书看了一遍,就能过目不忘?还能找到药材?” 赵嘉禾OS:当然是因为我有采集系统。 表面却有些害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完就记住了……” 苏木切药的手顿住,深深叹气。 师妹一派天真,定然不是心机太深、不是在炫耀。 很快忙到了将近中午。 赵文杰换好了药和方子,又去书肆还了《三字经》,又借了《百家姓》和《千字文》回家抄写。 赵嘉禾不过七岁,不能住在医馆,牛娇娘来接赵嘉禾去找牛二,再跟着牛二的车去码头冲洗骡车上的血水。 忙活完,接了赵文杰,一家子正要回家,赵嘉禾闻到了卤肉香味,不由自主扭头。 这是镇上唯一一家饭馆:飘香面馆。 赵嘉禾吞了口唾沫。 声音太过响亮,引得三个人都看她。 赵嘉禾对上三双眼睛,无辜地眨了眨,声音甜软:“好香啊。” 牛娇娘只犹豫了一瞬,就摆手往面馆走:“我也觉得好香,闻得我都饿了。” “咱们在这里吃碗面再回去!” 牛二自觉将骡车往飘香面馆门口停,赵文杰嘟囔了一声:“在外面吃费钱……” 牛娇娘声如洪钟:“吃面的钱咱还是有的。我闺女来家,都没在外面吃过面呢!” 赵文杰哑火:实际上他从来没带赵嘉禾在外面吃过面。 因为他赚的银钱都拿给窦金花用了。 面馆的面种类并不多:素面、肉臊子面、卤肉面三种。 其中卤肉面最贵,因为是卤好的肉切成片,一碗面好几片肉呢! 肉臊子则不同,稀碎的肉沫浇头,不过是让面条多了些肉味。 牛娇娘为了宠夫宠女,给赵文杰和赵嘉禾都要了卤肉面,却只给自己和牛二点了肉臊子面。 赵嘉禾抿唇不做声,等面上来,她却将六片肉分了两片给牛二,两片给牛娇娘。 小姑娘声音甜软:“娘也吃,二哥也吃。” 三个人的动作都是一顿。 赵文杰心头发酸:闺女太懂事,是因为寄人篱下? 还是因为从前自己只顾着窦金花的情绪,对她不够好,让她这么小就学会了讨好? 他将碗里的六片肉分别往闺女、牛娇娘和牛二碗里夹了两片,自己就剩一碗光溜溜的面。 “娘子,老二,你们这段时间很辛苦,是该多吃点。” 牛二顿住。 他不习惯,也不愿意占这样的便宜。 他看向亲娘。 牛娇娘也顿住。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突然一拍桌子,声音响亮:“这是干什么?咱又不是吃不起!” “老板,再来一盘卤肉!” 店老板没想到牛娇娘这样大方。 他乐呵呵地切了一盘卤肉过来:“承惠八十文。” 这下四人都顿住。 这是纯瘦肉卤的,看着份量大概也就半斤。 新鲜的纯瘦肉没有油水,一斤才三十八文,只卤了一下,竟然要八十文? 可人家切都切上来了。 牛娇娘忍痛掏了八十文,摆在桌上,好大一摊。 赵嘉禾看到了牛娇娘眼底的肉痛,还有赵文杰的触动,她也心中一动。 “娘,爹,二哥,买都买了,吃吧。” 她主动伸筷子,给每个人都夹了好大一筷子卤肉。 几个人默了默,齐齐开动。 “哟!赵文杰,你行啊,之前见天唱穷,现在都舍得吃肉了?” 尖酸刻薄的声音骤然响起,几人齐齐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花红柳绿的女人,扭着腰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和一个五十来岁的婆子。 竟是窦金花。 不过几日功夫,窦金花已经与离开时截然不同,穿金戴银、呼奴使婢,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牛娇娘看了赵文杰一眼。 赵文杰不擅长跟女人吵架,正张口结舌地坐在那里,跟木头似的。 牛娇娘筷子一插,站了起来:“哟,这不是白石镇最好看的窦娘子嘛?” “怎的?抛夫弃女之后,攀上了高枝,回头来看笑话来了?” 窦金花一看牛娇娘搭话,哪里还忍得住,声音忍不住更加尖利:“哼!说我抛夫弃女?我上午才走,你晚上就洞房了!” “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我说赵文杰赚的银子总不够家里花销,说不准,都给了你这个昌妇填洞了!” “你这满嘴喷粪的昌妇……”牛娇娘脾气爆、力气大,却并不擅长跟村妇吵架,一时间竟被噎住了。 她撸起袖子就准备“文不成就来武”。 赵嘉禾却起身拉住牛娇娘。 她声音清脆,看向窦金花的眼底还有泪花:“娘,你是不是过得不好,想起了我爹的好,又想回来了?” 第18章 窦金花的汗毛竖早了 你是不是过得不好,想回来了? 这话一说,现场就是一静。 最先变了脸色的,竟是窦金花身后的小丫鬟和婆子。 俩人都用警惕的眼神看向窦金花。 是啊,她都已经穿金戴银了,看前夫吃顿卤肉面,怎的还如此大的反应? 莫非真的是后悔了? 窦金花也变了脸色,白嫩的手指几乎戳到赵嘉禾脸上来:“你个死丫头,你说什么混账话?” 赵嘉禾被牛二往后拖了一步,却怡然不惧:“若非心中不舍,您怎会见到我们就来跟我爹搭话?” “家里的茅草屋还空着,您若是在那边过得不好,就回来吧?” “我挖草药养你。” 众人:…… 窦金花后脊梁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慌乱地一甩手。 “你胡说什么呢?我是……我是怕你这个死丫头过得不好,过来看看你……” “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走走走!” 窦金花领着小丫鬟和婆子转头就跑,那表情跟撞了鬼似的。 她也是这两天嫁进孙家,才知道孙家竟有个已经十八岁的傻儿子,成日关在后院,除了他爹谁也不认识。 这傻子成天对着府里的女人流口水,见了女子就往上扑,抓住了只管死命往胸口咬。 她身为继母,竟也被扑过两回,若不是仆妇拉得快,她衣裳都差点被扯干净。 此时此刻,她胸口还有两个淤青发紫的牙印。 她哭着跟孙财主诉苦,从前小意温存的孙财主却只和稀泥:“聪儿不通人事,不就是咬了两口嘛?” “你也是他娘,他还是个孩子,想吃奶很正常……定是你撩拨他了!” 当时窦金花的汗毛就起来了。 随后她发现:汗毛竖早了。 那晚孙财主格外暴虐,她身上又多了好几个青紫印记,警告她安分守己,否则打死她…… 刚刚死丫头说的话,可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 否则她不知道又要受什么罪。 赵嘉禾三言两语逼退了窦金花,引得一家三口对她刮目相看。 牛娇娘拍拍闺女的肩胛骨,拍得赵嘉禾一个趔趄。 “好孩子,还是你会说话。” “三两句就让你娘转头就跑。” 赵文杰红了眼睛:“闺女,是爹没用,让你受委屈了。” 赵家牛二深深地看了赵嘉禾一眼:这个继妹人小鬼大,反应也太厉害了些。 出了这个插曲,四人吃面的速度都加快了。 卤肉面吃完,几个人沉默地出门回家。 骡车出了白石镇,赵嘉禾才开口:“二哥,你卖肉,会不会出现卖不完的情况?” 牛二闷声开口:“当然会有。” “那怎么办?” 牛二:“天气冷了,就分两天卖,天气热了——到半下午就开始便宜卖。” “实在天热卖不完,就拿回家焯水烘干,自己吃。” 总之不能放臭了扔掉。 “那通常什么肉剩的最多?” 牛二张口就来:“猪肠子。” 别的随便炒炒都好吃,只有猪肠子,很难弄干净,很多人不愿意吃。 通常都是穷苦人家实在嘴馋了,舍不得买肉,就买点猪肠子,忍着腥臭沾点油水。 所以猪肠子也是卖得最便宜的,一整副猪肠子十来斤,也只能卖200文钱。 “二哥,如果我们把猪肠子洗干净了,卤起来卖呢?” 一家三口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赵嘉禾。 赵嘉禾两只小手比出盘子大的一个圈:“面馆一份卤肉就要八十文,咱的猪肠子卤出来,哪怕只卖五十文一斤,也能多赚不少钱?” 牛娇娘茫然地看向牛二,她不会算数。 牛二点头:“确实如此。” 赵文杰:“但是我们没有卤肉的方子呢?” 那家面馆的卤肉远近闻名,店老板可是说了,他家的卤肉都是有秘方的。 赵嘉禾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是难题:“白石镇上是不是只有一家医馆?” 三人点头。 “他若是要买药材,是不是只能从医馆买?” 三人点头+1。 “我是医馆的学徒,他们买了什么药材,我能不知道?” 三人:…… 话虽如此,可赵文杰是个君子:“人家的秘方,你借医馆学徒之便给弄出来了,这不大好吧?” 赵嘉禾却不这么看:“我们不卖卤肉,只卖卤猪肠子。” “而且我们还可以改进一下配方,不照着他们的配方来啊?” 三人:??? 这种配方还能改? 别最后又浪费食材,又浪费药材! 赵嘉禾却眸光晶亮地看着牛二:“二哥,明日你还要去隔壁青云镇卖肉吗?” 牛二:“嗯。” “那明天的猪肠子能不能拿回来?” 牛二:“……行。” 左右不过二百文。 赵嘉禾这才几天功夫,已经给家里花销了十几两银子了。 就算浪费了,也只当还她个人情。 赵嘉禾回到家,已经半下午了。 三兄弟学认字,她一个人溜达着去找草药。 系统又增加了不少存货,她的斜跨小布包中也装了好几种草药,准备明天去镇上的时候拿给胡大夫。 只可惜,今天没遇上蓝字草药,三级采集经验纹丝不动。 这一晚,想着卤肥肠,赵嘉禾睡得香喷喷。 孙家,窦金花此时却浑身紧绷,被孙财主反剪双手捆着打。 昔日甜言蜜语哄着她嫁进来的半老头子瞪着眼睛,边打边审。 “怎的?老子短你的吃喝了?还是没喂饱你?” “你刚出门,就奔着你那瘸子前夫去了?” 窦金花疼得满头是汗,却不敢大喊大叫。 “老爷我冤枉……” “老爷我没有……” “老爷我错了……” “老爷饶命……” 她已经发现了:她越是惨叫,孙财主打得越狠…… 疼得迷糊时,她脑子里全是对赵嘉禾的憎恨。 若不是那个死丫头胡说八道,让婆子传话给了老爷,她怎么可能挨这顿打? 赵嘉禾是被叫醒的。 她迷蒙地睁开眼睛,对上牛娇娘的大脸。 “嘉禾,你大哥说,让你跟着他们一起,早上起来站桩。” 赵嘉禾:“什么?” 牛娇娘知道她没睡饱,目光中带着歉意。 “你大哥说,你和老三身体虚,需要多多锻炼,饭量才能上来,以后身体才能壮实……” 自从牛爹过世,家里表面是牛娇娘当家做主,实际上却是牛大说了算。 牛大寻常不说话,他娘说什么是什么。 但他只要一开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家里谁也不能反对。 赵嘉禾睡眼惺忪地来到院子里时,牛大、牛二、牛三已经站了一会儿马步了。 牛大牛二还好,下盘沉稳,面不改色。 牛三却双腿打哆嗦,摇摇欲坠。 他从未锻炼,哪里遭得住? 一看赵嘉禾出来,立刻像是看到了希望:“妹妹起来了?快来站桩!” 只等着赵嘉禾站不住,他好跟风,一起偷懒。 第19章 卤肉方子 赵嘉禾傻眼了:站桩? 不要啊! 穿越前,她曾因调皮被老师罚蹲马步,那种双腿酸痛、两股战战的痛苦,她再也不想来第二遍。 想了想,她看向牛大:“大哥,我师傅说要教我一种功法,我可不可以跟我师傅学?” 牛大想了想,点头:“成。” 赵嘉禾暂时退出锻炼。 牛三一听:“大哥,我能不能跟妹妹一起打八段锦?” 牛大:“不行。” 牛三瞬间来气:“为什么她行我不行?” “明明她比我小不了多少。” 牛大:“因为你是男子,以后你不仅要自保,还需保护你的妻儿、妹妹。” “她是女子,现在该我们护着她,以后自有她的夫君护着她。” “你以后想让谁护着你?” 牛三:“……” 他下意识想说让大哥二哥护着他,可话到嘴边,他自己停住了。 他听说了:大哥二哥不愿意跟灰袍男人走,是因家中只有母亲带着瘸子爹,还有孱弱幼小的弟弟妹妹…… 换言之,他现在是个累赘。 他当然不愿意当累赘。 想通了的牛三眼底逐渐泛起坚定,咬牙继续坚持。 赵嘉禾却开始盘算:这个小身板才七岁,之前亲爹为了满足窦金花的物欲,将自己饿得营养不良、个子瘦小。 现在吃喝跟上了,再加上充足的睡眠和适量的运动,说不定还能长到160+以上? 回头问问胡大夫,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助长高的功法或者动作。 等锻炼完,牛三双腿软得像面条……一家子吃早饭。 牛三累到胃口大开,吃饭格外香甜。 牛大看他一眼,确定“早锻炼”果然有效。 赵嘉禾饭碗旁边还有一碗中药,胡大夫开的健脾胃的。 喝完中药,赵嘉禾干饭也很积极努力。 饭后,各忙各的。 牛大进了山,赵嘉禾跟着牛二的骡车去白石镇医馆。 胡大夫知道她独自来镇上不安全,让她有人送再来医馆,从认药、制药开始学。 她最近就跟苏木在后院切药、晒药。 等牛二在隔壁青云镇卖完肉,再来医馆接赵嘉禾。 赵文杰在家抄《百家姓》、《千字文》,用作后续给三兄弟的教材。 牛娇娘则需在家打扫卫生、浆洗衣裳、纳鞋底、洗猪肠子…… 赵嘉禾跟苏木俩人在后院,切七爪风切疯了。 之前那位何公子开天价,收购年份高的七爪风,周边的采药人都激动地进山了。 何公子走了,采药人却收获满满地回来了。 为了长久合作,医馆也要把药收下,只是价钱没有何公子给得那么吓人,只能给寻常价。 于是,以七爪风为主的各种草药,堆满了后院。 苏木和赵嘉禾忙活到半下午,赵嘉禾估摸着牛二快来了,洗手收工,去前院找胡大夫。 胡大夫听赵嘉禾说想长个子,问有没有什么功法能帮助长高,忍不住也点头。 “你确实瘦小了些。” “多蹦跳,多吃饭,能帮助长高。” 卖完肉回来接她了。 赵嘉禾洗了手,凑到胡大夫面前,笑眯眯的模样:“师傅,我家里有猪肠子,经常卖不掉,我想卤了炒菜吃。” “咱们这里有没有卤肉的方子?” 胡大夫很惊讶,看一眼赵嘉禾,又看向牛二。 牛二不背锅:“妹子爱吃猪肠子和卤肉,前头去飘香面馆吃那个卤肉,说是好吃,想回家拿来卤猪肠子吃。” “吃不完的拿出来卖。” 胡大夫的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赵嘉禾心头一个咯噔,忙解释:“师傅,那个猪肠子洗不干净总会有味道,寻常的做菜方法,盖不住那个味,只有卤了才能好。” “我们不做卤肉卖,不抢面馆的生意,也不对外卖配方,我们家只卤猪肠子。” “我觉得应该会很好吃,回头做了,给您送一些过来尝尝?” 胡大夫听了这话,脸色才好看些。 他组织语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飘香面馆的方子,其实是我给的。” “他们家之前支了个包子摊,日子也不宽松,却愿意与人为善。” “遇上饿昏了的,也肯给个黑面馒头,我才给了他们方子……” 结果他们靠着那个方子做卤肉配面,竟逐渐将生意做大了。 前些年盘了个铺子,开始卖卤肉了。 赵嘉禾十分意外,可一想也对。 镇上一个开面馆的,上哪儿去学着做卤肉? 若说是大夫给的方子,事情就不奇怪了。 大夫最是熟悉药材的药性,知道什么药材最匹配,会有什么药效,是什么味道…… 她也不说话,只用一双杏眼,眼巴巴地看着胡大夫。 胡大夫哪里招架得住? 不过两息就败下阵来:“行行行,我给你……” 胡大夫写了方子。 赵嘉禾看着配方问胡大夫:“师傅,我若是想吃点儿麻辣的卤肥肠,该加点什么药材?” 胡大夫愣了一下才回:“青花椒?青花椒加了,会有特殊的香味。” 赵嘉禾立刻双眸亮晶晶地点头:“好好好,那就加上青花椒。” 胡大夫深深地看了赵嘉禾一眼,在方子上又写上青花椒20克。 等着配药的时候,赵嘉禾双手托腮又问:“师傅,我若是想让卤肥肠有一点儿鲜甜的味道,该加点儿什么?” 胡大夫:“……再加点罗汉果?罗汉果味道鲜甜,加进去能增加鲜甜味道。” 赵嘉禾一拍巴掌:“师傅您想得真周到!您对我可太好了!” 胡大夫:…… 配方重新调整,苏木领着她自己去配。 一副卤肉配料,算了100文钱,能卤十斤肉。 给了钱,赵嘉禾欢天喜地地拿着药包告辞离开,胡大夫却五味杂陈,定定地看着医馆大门口发呆。 这个小丫头,也太厉害了! 若说她天然就懂,胡大夫又觉得“不至于”。 可若不是天然就懂,就属于天赋惊人了。 拿着堪称秘方的卤肉方子,她第一个反应不是欢天喜地,竟是如何改进成自己喜欢的口味? 这样的天份,以后若用在合适的地方还好,若用到不该用的地方,将是一场灾难! 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收她为徒,到底是对是错? 苏木突然出声:“师傅,若是飘香面馆说师妹抄了他家的方子,对师妹一家会不会不太好?” 胡大夫摇摇头:“那方子本就是我给的,他们凭什么这么说?” 胡大夫还有些话,不想说给苏木听。 自从赵大有盘下了铺子开了飘香面馆后,逐渐变了,对穷苦人家再没有接济过。 胡大夫偶尔过去吃碗面,他们嘴上说不用给钱,胡大夫放下铜板时,他们收得格外利落。 “再说,方子根本不一样,何来抄袭?” 想到带着罗汉果香甜和青花椒麻辣的卤猪大肠,胡大夫不由自主地开始咽口水…… 小丫头可是说了,做好了会给他送一份来尝尝鲜的。 第20章 宠物蜂王 赵嘉禾回到家时,饭菜已经做好,大家都在等着他们吃饭。 杂粮饼子里放了野葱和油渣碎,再用猪油细细地煎了,味道也很香。 酸菜汤很开胃,一边喝一边吃饼子,实在是舒服。 还有一碗放了猪油渣的野菜,因为猪油渣的存在,也带着馋人的肉香味道。 牛娇娘饼子烙得足够多,看赵文杰不好意思多吃,还给他强行多拿了一块。 “你每天抄书、教书,白天晚上的也很辛苦,也该多吃些。” 牛三茫然抬头:“天一黑大家都睡了,他辛苦什么?” 牛大一巴掌拍在了牛三后脑勺上:“好好吃饭,啰嗦什么?” 牛娇娘后知后觉:好像说多了? 赵文杰的脸腾地红了,闷不吭声地将饼子吃了下去。 饭后,赵文杰带着三兄弟日常学习,牛娇娘跟赵嘉禾去了灶房。 猪肠子已经洗干净、焯了水。 因为时间足够,牛娇娘比上一次还多洗了两回,她很骄傲:“我凑近了闻,都没有腥臭味。” 赵嘉禾咧嘴笑了:“好好好,我们现在开始熬卤水。” 清水下锅,放入卤料,再加酱油、盐……烧水! 水开了,将焯过水的猪大肠放下去,转小火咕嘟着。 看火的时间,牛娇娘拿出牛二裁剪好的鞋底,开始纳鞋底。 赵嘉禾看天色好,溜达着出去找草药。 随着这几天的采摘,家里附近有价值的草药基本都采完了。 车前草、金钱草这种,库存已经快过千了,卖也卖不掉,家里又用不完,拿着根本没有用。 三级采摘经验纹丝不动,偏偏蓝字草药又不见踪影。 赵嘉禾看着房前屋后的莽莽大山,又眼馋又害怕:里头该有多少好药? 可她不敢一个人进去:她在医馆,时不时能听说有人进山受伤、死人,被豺狼虎豹伤了的。 她才七岁的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心中失落,赵嘉禾边走边乱甩采集技能。 车前草、金钱草这种草药,她都给屏蔽了:不会主动采集,也不会显示名字。 当看到有蜂窝草时,她随手甩了个采集技能。 【获得蜂窝草一棵,采集经验+0】 【获得地黄蜂239只,采集经验+239】 【获得蜂蜜2斤,采集经验+200】 【获得蜂王浆1两,采集经验100】 【获得蜂蛹108只,采集经验108】 【获得地黄蜂王1只,采集经验+100】 【恭喜宿主,地黄蜂王成为您的宠物】 【采集等级:三级(经验747/10000)】 好家伙,经验不来就不来,一来一大堆!? 地黄蜂?蜂蛹?三级采集技能,竟能采集到活物? 还有宠物? 赵嘉禾来不及细想,手中突然多了痒痒的触感,有什么东西在掌心动弹。 她吓得一甩手,一只大拇指长短的黄腰蜂被甩了出去。 却又很快飞回来,摇摇晃晃悬停在自己面前一米处的空中,就那么看着自己。 一道意识模糊地传递进赵嘉禾脑子里:【主人,是我呀……】 是地黄蜂王。 赵嘉禾明显能感受到自己跟这个悬停的小东西产生了链接,能感受到它的位置,还能借用它的视野。 她心头的恐惧迅速消散,好奇心也大大增加,仔细观察起来。 这个地黄蜂王脑袋橘红,胸黑,腹部黑褐色,腰段有黄环。 体型粗肥,腹部极长,圆鼓;翅膀只有肚子的一半长。 赵嘉禾惊呆了:这是自己的宠物? 好神奇呀! 她强忍了内心的恐惧,缓缓摊开掌心,伸出小手。 地黄蜂王颤颤巍巍往前,停在了赵嘉禾掌心。 又是那种痒痒的触感。 赵嘉禾忍住了没扔出去,细细感知宠物操控的方法。 一番折腾后,她惊讶地发现:这个蜂王在五米内的视线好得令人发指,而再远一些,却需要对方移动,才能看见。 若是对方静止,它就不容易分辨了。 简言之:超过五米,动态视力极强,静态视力一般。 这只蜂王是可以养着的,只要找一个土质松软又闭水的小山坡,它自己就会做蜂巢、生崽崽…… 赵嘉禾捧着地黄蜂王往家走,一路走,一路看,连草药都没兴趣了。 好不容易找到屋后五十米,一个向阳的山坡上,赵嘉禾将地黄蜂王小心翼翼地放下。 “这里可以吗?” 地黄蜂王传来一道意念:【可以的,主人。】 赵嘉禾眼睁睁看着它在山坡上拱啊拱,拱出一个小洞,钻了进去。 再看时间,竟快天色擦黑了。 她一路小跑往家走,还没到家呢,就闻到了香喷喷的味道! 卤猪大肠的香味! 赵嘉禾脚步都快了几分,远远地就喊:“娘,卤好了吗?” 牛娇娘却正在院子里跟一个村里的婆娘说话。 那婆娘一边问着“做的什么”,一边目光一眼一眼地看向灶房方向。 赵嘉禾秒懂:太香了! 不仅自家院子里香透了,就连外面二三十米都是香味。 怪不得这婆娘一路过,就走不动路了,借口搭讪,站在院子门口就不肯走。 可这年头,肉是年节才吃的好东西,哪能因为人家嘴馋,就随意送给人吃呢? 牛娇娘拒绝得一点都不委婉:“有时候猪肠子卖不完,自家也舍不得总吃。” “我闺女跟胡大夫要了个卤肉方子,卤起来卖钱。” 那婆娘又咽了一下口水:“哎哟,猪肠子卤起来这么香?” “那不都是臭的嘛……” 牛大学完了字,走出来招呼:“娘,准备吃晚饭了。” 牛娇娘“唉”了一声,忙跟人告别,将院子门关死,才算完事。 一副猪肠子十来斤,卤出来就算去了些水分,也还有七八斤。 牛娇娘切了一盘盛出来,至少有三斤。 另外她留了差不多两斤,准备明天让赵嘉禾拿给胡大夫。 剩下的三斤,明天让牛二拿出去试着卖。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吃饭! 看着面前高高的一盘卤肥肠,除了牛大,所有人都吸口水:太香了! 牛娇娘招呼大家开饭,大家的筷子立刻就戳下去了。 一口进了嘴,软、糯、香,还带着微微的甜,嚼一嚼,略有些弹牙,却又轻易能嚼得动。 牛娇娘看大家吃得高兴,转头又从灶房拿过来一个小碗。 碗里是一小碗卤的槽头肉。 肥肉多,瘦肉少,是今天牛娇娘让牛二特意留的。 她给切成了薄片,亮晶晶、有润润、小小的一碗,径直放在了牛大面前。 “老大,你不吃猪肠子,就吃这个。” “也是卤肉,味道应该不错。” 牛三看到卤肉的瞬间,就想伸筷子过来夹。 可听到亲娘说的话,他的筷子顿住了,抬头看大哥一眼,筷子拐弯,夹了一块卤肥肠。 “我还是爱吃卤肥肠!太香了……” 其他人也不傻,都不去夹卤槽头肉。 牛大沉默了片刻后,主动夹了一筷子卤槽头肉给牛三,又给在座的每人都夹了一筷子。 一碗槽头肉瞬间就分掉了。 众人哪里愿意?纷纷给他夹回来。 赵嘉禾声音清脆:“大哥你别推让了,我们吃卤肥肠,你吃槽头肉,挺好的。” “总不能我们都吃上肉了,你一个人看着?” 牛大沉默片刻,突然朝着卤肥肠伸出筷子:“我看这肠子卤得不错,我试试。” 众人齐齐顿住,纷纷看向牛大。 他——还敢吃? 牛大这次很小心,夹了一块最小的,咬了花生米大小的一块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他略微嚼了嚼,立刻塞进去一口杂粮饭,吞咽了下去。 众人屏息凝神:这次,吐吗? 第21章 有虎女,必有虎娘们 赵嘉禾也跟着紧张:卤料的味道能更好地掩盖猪肠子本身的味道,加上浓油赤酱,又洗得干净…… 若是单纯从味道来说,应该是不会吐的。 可从心理因素上来说,就不好说了。 一分钟、两分钟…… 牛大缓缓点头:“没事,我能吃。” 他跟之前一样,又咬了花生米大小的一口,咀嚼两下,再扒拉一口杂粮饭搅和着咽下去。 就这样,他成功吃掉了一块卤肥肠。 他将空碗一翻,展示。 “我没事,能吃了。”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喜形于色。 牛娇娘拍拍胸脯,声如洪钟:“好了好了!以后你也可以吃肥肠了……” 赵嘉禾指了指碗里的卤汤:“这个拌饭超级好吃,你们试试看?” 众人闻言,纷纷照着她的法子来,确实好吃…… 牛大看大家吃得香,也试着来了一小勺卤汤,杂粮饭也变成了浓油赤酱,看着色泽确实诱人。 他试着吃了一小口:咸香油润,带着肉香,还带着清甜……差点吞掉舌头! 菜和汤太下饭:杂粮饭比平时多煮一半,大家也都吃得干干净净! 吃饱后,大家商量给卤肥肠定价。 一份100文钱的卤料可以卤一整副肠子,再加上200文钱的本钱,最后出来八斤左右的成品卤肥肠。 再加上盐、酱油…… 成本大约40文钱一斤。 寻常的五花肉要40文钱一斤,这个卤肠子味道好,牛娇娘迟疑着:“八十文一斤能卖得出去吗?” 这样一来,一斤肥肠能赚差不多40文钱,一副肥肠能多赚三百多文呢! 寻常人家足够吃喝了。 牛大看了牛二一眼:“先试试。” 牛二:“嗯。” 翌日早起,牛家三兄弟站桩,赵嘉禾开合跳。 在牛三堪称嫉妒的眼神中,她一脸认真:“这是师傅教我的,说多蹦跳能长个子。” 牛三眼睛亮了:“大哥,我也要长个子!” 牛大:“那你站桩完了,再跳一千下。” 牛三僵住:天塌了…… 早饭后各自忙碌。 牛二赶车先送赵文杰夫妇和赵嘉禾去镇上书肆、医馆,将赵嘉禾和一陶盆卤肥肠放下。 他赶车去另一个镇上卖肉,车上一个陶盆盖得严实,里面是少许卤汤和卤肥肠…… 赵嘉禾到了医馆后,先忙着帮师兄苏木切药、晒药,等忙完了,她终于有空跟胡大夫请教。 “师傅,咱们医馆收蜂蜜吗?” 胡大夫奇怪地看她一眼:“当然收。” 蜂蜜一百文一斤,价钱相当不便宜,但传统制药中,有一种叫“蜜制/蜜炙”。 核心就是用炼蜜(熟蜜)处理药材,传统主流为蜜炙(炒),另有蜜蒸、蜜烘、蜜丸、蜜浸、蜜煎等。 跑山人都知道:采蜜风险很大,蜜蜂被偷家,是会蜇人的。 遇上毒性大的,能把人蜇死。 “蜂王浆呢?收吗?” 胡大夫上下打量了赵嘉禾一眼,表情严肃起来。 “丫头,你是不是在村子附近发现蜂窝了?” 赵嘉禾顿了顿:“嗯。” 胡大夫一把拉住了赵嘉禾的小胳膊:“我跟你说,你千万不要去碰那东西!” “真要被毒蜂子蜇了,你来不及送我这,就没气了!” 赵嘉禾一脸沮丧:“……师傅我知道了。” 可怜她端了个地蜂窝,蜂蜜、蜂王浆、蜂蛹、蜂子一大堆,居然没有正规理由卖出去。 这叫人怎么甘心? 看到小徒弟蔫头耷脑,胡大夫后脖子发凉:这丫头不是个胆小的,别回头真的去捣蜂窝! 他刚要再说,赵嘉禾突然从斜跨小布包中掏出了一棵草药。 “师傅,这是蜂窝草吗?” 胡大夫仔细端详,结合前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丫头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从蜂窝边拔的?” 蜂窝草通常就生长在蜂窝旁边。 若是被蜜蜂蛰了,用蜂窝草捣碎敷上去,能解蜂毒。 师傅脸色太差,赵嘉禾犹豫要不要说真话,胡大夫已经从迟疑中得到了答案。 他腾地站起来了,气得手指哆嗦,声音也大了:“你——你娘呢,我要和你娘说话。” 赵嘉禾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生气了:坏菜,他要告状! 赵嘉禾一秒切换委屈模式:“师傅,你要让我我娘训斥我?” “师傅我知道您是怕我被蜇伤。” “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 得了赵嘉禾的保证,胡大夫依然不踏实,终究还是跟牛娇娘说了。 胡大夫郑重提醒:“牛大嫂,嘉禾丫头年纪小,有些事不知道轻重,你需心中有数。” “这蜂子蜇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牛娇娘听得连连点头,还不忘伸手摸着赵嘉禾的头顶:“胡大夫你放心,我一定看着她,不让她乱来……” 胡大夫这才放心:“那就好,今日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吧。” 牛娇娘却不走,笑得格外热切:“胡大夫,你刚刚说的蜂蜜、蜂王浆和蜂子什么的,也能卖钱?” “您说一说,这些都什么价?要什么样的?蜂子要不要剖开掏肚子?要不要晒干?” “嘉禾年纪小,我年纪大啊!” “她不能去,我能啊!” 胡大夫倒吸一口凉气:…… 他终于明白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虎女上面,必有虎娘们! 怀着“徒弟很会作死”的担心,他硬生生等到牛二来接人,又跟牛二叮嘱了一番,这才放人离开。 牛娇娘从医馆出来,很激动地压低了声音问:“都卖了?” 牛二难得地喜形于色:“嗯。他们很爱吃,说过几日赶集还想吃。” “80文一斤?” 牛二压低了声音:“嗯。两斤多卤肥肠卖了230文钱,等出了镇上再说。” 一出白石镇,牛娇娘立刻去掀开陶盆看,里面果然只剩一点儿卤汁。 牛娇娘顿时眉飞色舞,咧开大嘴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以前一整副猪肠子才能卖200文钱。” “现在才两斤多卤肥肠,就卖了230文钱……” 赵文杰和赵嘉禾也很高兴:自从入赘后,日子是越来越好了! 牛娇娘却突发奇想:“要不咱们把整头猪都卤了去卖吧?” “那该多赚多少钱?” 其余三人笑容一僵,都看向牛娇娘,眼神宛如看智障。 牛娇娘后知后觉:“哎呀我忘了,咱们家是屠夫,不是卖卤肉的。” 牛二此时对未来充满了信心,他深深看了始作俑者赵嘉禾一眼。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牛二话音未落,后面嘈杂的脚步声响起,几人下意识扭头去看。 却是四个褐色短打、家丁模样的男子,拿着齐眉棍,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几人神色狰狞地盯着骡车,其中一个喊了一声:“可是赵文杰当面?” 牛二见他们深色不对,刚要说“不是”,赵文杰已经傻乎乎地应了一句:“是。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当头的一个双手举起儿臂粗的齐眉棍,朝着赵文杰当头就是一棒落下。 “有何贵干?你个瘸子,竟敢肖想我家主母娘子,当然是要——干你!” 第22章 着火了 眼看着棍棒加身,赵文杰下意识往前一扑,盖在了赵嘉禾身上。 牛娇娘一声断喝:“你敢打我男人!”扯出杀猪刀迎了上去。 话音伴随着一声“咚”的闷响,那齐眉棍被杀猪刀一挡,从中间斜斜的断成了两截! 棍子还是落在赵文杰背上,好在被牛娇娘那一刀卸了大半的力道。 疼是疼的,却没有伤筋动骨。 家丁一呆:杂木的齐眉棍,竟被一刀砍断? 这婆娘力气也太大了! 家丁们不由得心生怯意。 牛娇娘一招得手,立刻欺身而上,一把杀猪刀大开大合,一副要杀人的架势,把那四人逼得节节败退。 牛二这时候也鞣身而上,三拳两脚的,竟被他抢夺了一根齐眉棍。 棍子在手,他气势也上来了。 一棍子扫过去,四个人倒了两个! 家丁们这才反应过来:这母子两个常年杀猪、背猪、砍骨头,有的是力气! 今天占不到便宜了,撤! 几个家丁丢了棍子,撒腿就跑,跑出五十来米才想起主家的吩咐,站在原地放狠话。 “赵文杰,你不想死的话,以后别招惹我们家主母娘子!” 这话一说,大家秒懂:动手的是孙老财。 牛娇娘一跺脚就要追,被牛二叫住了:“娘,别追。” 牛娇娘气到双手叉腰:“窦金花怎么这么不要脸?她自己找上门来惹事,孙老财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 牛二眼里像淬了冰:“娘,先看看伤势。” 刚刚赵文杰可是挨了一棍。 赵文杰想说“没事”,却被牛娇娘不由分说掀开了后背的衣裳。 后背白皙的肌肤上,一条胳膊长的棍印。 赵文杰的脸再次红透:“你挡了一下,不重。” 赵嘉禾刚刚被亲爹拢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毫发无伤。 可她亲眼看到继母和继兄为了自己父女二人,拼了命地跟对方打斗,也挨了好几下! 她眼眶湿润了,吸了吸鼻子,没哭出声来。 一行三人回到家,牛大忙问情况。 听牛二说完过程,牛大脸黑了:“我出去一趟。” 牛娇娘给赵文杰处理伤处,赵嘉禾拿了药酒给牛二:“二哥,你也挨了棍子,我给你看看?” 牛二看一眼赵嘉禾:“你是女娃,叫老三来。” 牛三一边帮牛二擦药酒,一边义愤填膺:“二哥,我们怎么办?” 牛二看向牛大离去的方向:“别急,等大哥回来再说。” 大哥是家里的主心骨。 牛二用不上赵嘉禾,赵嘉禾就去找牛娇娘。 “娘,我给你上药。” 牛娇娘刚给赵文杰处理完,欣慰地看向闺女:“我没事。” “你乱说!我都看到你肩膀上被扫到了!”赵嘉禾眼睛红了。 牛娇娘后面的话被赵嘉禾的眼泪逼了回去,她心再粗,也看出继女是真心疼自己。 “好,你给我看看。” 牛娇娘解了衣裳,肩膀上果然有一道红棍印。 赵文杰红了眼。 “是我没用,护不住你,还给你惹麻烦。” 牛娇娘拍他后背一巴掌:“瞎说!我招赘的你,护住你是应该的。” 赵文杰伤处被拍,疼得脸色发白。 牛娇娘这才意识到:“哎哟哟我忘了你受伤了……” 她又看赵嘉禾,蒲扇大手盖上赵嘉禾的小脸,抹布一般抹过去,赵嘉禾眼泪被糊了一脸。 赵嘉禾:…… 互相擦药后,一家子也没心思学习了,休息的休息,弄饭菜的弄饭菜。 天黑,牛大都没回来。 赵嘉禾心中惴惴:“大哥怎么还没回来?” 牛二懂他哥:“给他留着饭,我们该吃饭就吃饭……” 几人落座吃饭,饭还没吃完,牛三突然指着门外:“那边的天怎么红了?” 几人饭都不吃了,纷纷走出门外去看。 牛娇娘愕然:“那是镇上,谁家着火了?天都烧红了!” 牛二点头:“这火不小。” 赵嘉禾心头一跳:这是…… 话到嘴边,她却不敢问,吞了口唾沫:“这事儿跟我们又没关系,先吃饭吧?” 牛娇娘一拍大腿:“对,先吃饭。我们离这么远,救火也帮不上。” 饭后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牛大回来了。 他直接在灶房吃饭,牛二去给他热饭。 静谧的灶房中,牛二闷声问:“你干的?” 牛大:“嗯。” “怎么不半夜才放火?” 牛大大口吃饭:“半夜大家都睡了,怕误伤人命,惹来官司。” 今日牛娇娘他们受伤不严重,若是只损失些财物,又没有证据,衙门不会太上心。 可若出了人命,衙门就不能轻易罢休了。 到时候就不是报仇,是惹火上身。 牛二想了想,也对。 这边安安静静,镇上孙老财家却鸡飞狗跳! 着火的房子平日堆着杂物和旧家具,因为刚入夜,众人都还没有睡,火刚起来没多久,就被发现了。 一番奔走灭火,靠近围墙的院子还是被烧了一半,要重修才行。 损失少说也有上百两银子。 孙老财得知损失,怒发冲冠。 当着下人的面,给了窦金花一个耳光。 “都怪你这个贱人!” 窦金花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老爷,我什么都没做啊!” 孙老财根本不听她说什么,招手将管家叫过来:“你去叫人……” 夜深,赵嘉禾等人都已经沉入梦乡,牛大却在黑暗中睁着双眸。 他衣裳未脱,靠坐在床头,一把黝黑的匕首在指尖灵活如蛇,来回游走。 丑时(凌晨1-3点),牛二醒来,悄然去了牛大房间,示意牛大休息,下半夜他来守夜。 兄弟二人刚说完,就听到了外面有动静。 牛大立刻噤声,拍拍牛二的胳膊,兄弟俩悄无声息地摸了出去。 今夜没有月亮,天上漆黑如墨,黑夜中骤然亮起一点火光。 牛大和牛二屏息凝神,眼睁睁看着那点火光划了一道弧线,落在了赵嘉禾家的茅草屋上。 茅草屋很快被点燃,火舌舔舐着干燥的茅草。 放火的人却还不罢休,又往屋后的青砖大瓦房摸过来。 牛大和牛二再也不等了,牛大高喊一声:“走水啦!救火啊!” 山村如同被惊醒,瞬间传来招呼声和开门声。 放火人一听,吓得手都哆嗦:喊话的声音怎么不在屋里,在院子里?! 没等他丢下火种跑路,早就埋伏在院子外面的牛二一棍子敲了过去。 赵嘉禾听到动静醒来,看着烧得轰轰烈烈的茅草屋,眼睛都直了。 秋干物躁的天气,茅草屋着了火哪里还能救? 大家只能一边眼睁睁看着茅草屋被烧掉,一边努力不让火星子往别的屋舍蔓延。 好在赵文杰家在村落边缘,唯一靠近的只有牛娇娘家的青砖大瓦房。 里正冲过来时,气都喘不匀:“到底怎么回事?” 牛二将放火人往前一推,瓮声瓮气:“里正叔,抓了个现行,是他放的火!” “他不仅放火烧了我爹的茅草房,还想烧我家的青砖大瓦房!” 牛大上前一步:“半夜丑时放火,大家都睡了,若不是我正好醒来撒尿,人都活不成!” 放火人被牛二用捆猪的绳子五花大绑,这会儿连站都站不直,眼中却并无惧色。 里正上前仔细辨认,不是村里的人。 他看向匆匆起床的牛娇娘一家,神色凝重:“这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办?” 牛大声音很硬:“这是奔着要人命来的,必须送官!” 第23章 去县城告状 里正沉吟片刻,点点头:“那就送官。” 天黑时镇上着火了,烧红了半边天,大家还站在家门口往那边看。 半夜赵文杰的老房子就被烧了。 想到赵家的事,再看点火的人,里正心中有揣测。 他本不想跟财大气粗的孙家对上,可今天这火点得毫无顾忌,是人都睡死的时辰点的。 幸亏是屋里没人,也没连累旁人家,若是把村里别的房舍点了呢? 若把后山也点了呢? 今夜该死多少人? 该有多少人无家可归? 他身为里正,需顾着族人的安危。 于是村里派了几个男人,跟着牛大牛二,浩浩荡荡扭送纵火人去县城。 那人倒也不反抗,老老实实跟着走,就是眼中毫无惧色,有人骂他时,他还挑衅地看对方一眼。 有空的村民都很好奇,也跟着去县城。 县城离村里走路要两个时辰,牛娇娘赶了骡车,搭了家里其他人一起往县城去。 赵文杰看到茅草屋被烧成一堆白灰,心里很难受,眼眶一直红红的。 牛娇娘看他难过,还一直劝他“别担心,你是我男人,以后就住我家。” 牛大假装没看见。 他是故意等茅草屋彻底着火才求救的。 赵文杰的腿快治好了,主子说赵文杰是读书当官的料,窦金花又离开了。 赵嘉禾找药的天赋实在太强,几天功夫,就赚了不少银子。 他若离开牛家,再找个能持家的女人并不难。 娘喜欢赵文杰,俩人处出感情前,不能让赵文杰有退路。 茅草屋是赵文杰的退路,不能留。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县城,往衙门方向去。 乡下人第一次进衙门,大家闹哄哄的跟菜市场似的。 直到衙役们集体跺着杀威棒,喊了“威武”,众人才被震慑住。 县太爷是个干瘦老头儿,头发稀疏,胡子也稀疏。 他穿着官服登堂,一拍惊堂木,问起事情缘由来。 牛大扶着赵文杰跪下,牛二摁着那家丁跪下,牛大说起事情原委。 事情并不复杂,又有许多旁证,那人竟也不否认,再一问姓名来历,果然是孙家的家丁,对方甚至自曝是孙家管家的儿子。 可牛大指控他受孙老财的指使来烧房子时,他却不认了。 “烧房子是我自己的主意,跟旁人无关。” “我们家主母娘子原是赵家的,因夫妻不睦,主母娘子改嫁我们孙家的孙老爷。” “可这赵文杰却贼心不死,还惦记我家主母娘子,在镇上的飘香面馆公然勾搭我家主母娘子。” “昨日我爹让人去提醒他们收敛些,却被他们打得一身是伤……” “昨晚我们家后院的院子就失火了。” “大家都说定然是赵文杰家里人干的,我家老爷让我们不许惹事,我心中不忿,就想着以牙还牙……” 总之就是将自己塑造成了打抱不平的忠仆,将孙老财塑造成心地仁慈的老好人。 再将赵文杰塑造成纠缠前妻的无赖,影射孙家失火是赵文杰家里的人干的…… 县太爷听完对方的话,自然要问赵文杰,赵文杰自然不认。 他指着自己的瘸腿,说自己正在治腿,根本没有能力跑到镇上去纵火。 跟来的邻居们则纷纷作证,说着赵文杰跟窦金花的往事,基本都是窦金花在家作威作福,赵文杰当牛做马…… 县太爷蹙眉:“赵文杰,你放妻离开后,是否心生悔意,故而在镇上纠缠她?” 赵文杰涨红了脸:“启禀青天大老爷,那日在面馆,我们在吃面,是窦氏自己冲进来,主动跟我们搭话的,我并未开口……” 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启禀青天大老爷,那日我爹没说话,是我娘冲进来说我爹过上了好日子,都能吃卤肉面了。” “我爹真没说话,是我问我娘改嫁后,是不是过得不快活?” “也是我跟我娘说,若她过得不好,可以回家住,我家还有茅草屋。” “谁知刚说完才一天,茅草屋就被烧掉了……” “若青天大老爷不信,可以去传飘香面馆的老板来作证。” 是赵嘉禾站了出来。 县太爷蹙眉:“公堂之上,哪有你这小女娃说话的份儿?” 赵文杰忙解释:“这是小女,当时她就在现场。” 众目睽睽之下,县太爷也不好颠倒黑白,一挥手开始判案。 “事情本县知晓了,且叫人去白石镇调查核实过后,再行宣判。” “这孙四既然被现场抓住,又供认不讳,等查实之后,本官必然严惩不贷!” “来啊,先押入监牢,等查问证人后,再行宣判。” 从衙门出来,牛大感念大家的一路跟随、帮忙作证,请大家进了一个面馆,每人来了一大碗面。 来看热闹的众人没想到还能混一碗肉沫面吃,顿时各个都高兴得很。 吃饱后,大家才各自散去。 赵嘉禾跟牛三都是第一次来县城,正好在县城转一转。 路上十分热闹,各种点心、糕饼、糖葫芦、小吃,三五步就有一个小摊,路两边全是一个铺子…… 俩人坐在骡车上,眼睛瞪得圆溜溜,看得口水长流、目不暇接。 赵文杰看到书肆时,忍不住叫停了骡车:“我去书肆看看,这里的书跟镇上的有何不同。” 牛娇娘抱着他进去。 进去不多时,再出来,赵文杰眼睛都有些发直,人也怔怔的。 这里的书比镇上的书肆多了太多,品类繁多。 光是三百千就有不少的注释版本,都是知名的举人、进士撰写注释后,书肆再请人誊抄的。 还有孤本、善本等镇上根本见不到的书。 他疯狂地想看、想买。 可这样的书都不便宜,想到自己的身份和现状,他默默地把嘴闭上。 他是赘婿,没资格提任何要求。 牛三对书兴趣不大,他在外头等着,却见几个穿着同样款式、同样材质棉袍的少年从书肆结伴而出。 这五人个头差不多高,牛三好奇地看他们一眼,很是震惊。 “这家的兄弟倒是多,五六个呢!看着还都差不多大?” 他娘属老母猪的么? 牛大看一眼,平静地解释:“他们不是兄弟,是青山书院的学子。” “那衣裳是青山书院统一发放的衣裳。” 牛三嘴巴都张大了:“这样好的衣裳,竟是青山书院发的?” 瞧那淡绿的外袍,雪白的内裳,看着特别精神。 牛三心生羡慕:“这青山书院束脩一定不便宜……” 牛大看一眼牛三的神色:“青山书院要考核通过才能进,当然束脩也不便宜。” “你若是能考上,大哥做主,送你来读书。” 牛三这两天被赵文杰各种打击,难得有自知之明,缩着脖子叹气。 “我的能力尚不足,我回家先努努力。” 牛大:“嗯。” 一行人回到镇上,已是中午。 赵嘉禾先去医馆打了个招呼:她今日没来医馆,事先也没跟胡大夫说明情况,这会儿来说一声,也是礼貌。 胡大夫一开始心里确实不舒服,等听说他们的经历,立刻又理解了:“人没事就成!” 因为时间晚了,赵嘉禾也不留在医馆了,要直接跟哥哥和父母一起回家。 胡大夫却欲言又止。 赵嘉禾很好奇:“师傅,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我是您的徒弟,不必如此为难。” 胡大夫罕见地扭捏:“那个卤肥肠,你们下次什么时候做?” “我有个朋友过来,我想买一点待客。” 第24章 捅蜂窝、炸蜂蛹 赵嘉禾扭头看向牛二。 牛二说有,才能有。 牛二点头:“明日有的。” 赵嘉禾就咧嘴冲胡大夫笑:“师傅,那我明日给您带过来。” 一大家子人又往家的方向走。 快出镇上时,牛大突然拉停了骡车,往旁边走去,停在了一个竹筐前。 赵嘉禾凑过去看,发现竹筐里头竟是几只圆滚滚的黑色小奶狗。 牛大伸手摸了摸它们的头,问:“怎么卖?” 卖狗的看一眼牛大高挑劲瘦的身形:“五十文。” 牛大也没还价,只从竹筐里抓住一只小黑狗的后颈皮,提起来。 那狗乖巧得很,奶声奶气地“嗷嗷”两声,像是撒娇。 牛大将狗放下,又去抓另外一只。 到第四只时,那小黑狗刚提起来,就龇牙咧嘴地吼,还试图扭头去咬牛大。 牛大伸手轻拍它的狗头:“这只我要了。” 牛三问牛二:“二哥,大哥为啥要买最凶的那只?” 牛二:“看家用的狗,当然要最凶的。” 赵嘉禾秒懂:“看见人只会撒娇的,是富贵人家娘子们抱着玩的,对咱家不实用。” 牛二赞赏地看赵嘉禾一眼:“对。” 牛三瞬间不高兴,嘀咕着:“就你懂!”他只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回到家已经半下午,经过自己家的茅草屋时,赵文杰神色伤感。 茅草屋已经没了,只剩下一堆白灰。 就像是过往被烧了个干净。 直到身体腾空而起,被牛娇娘抱着进了房,他才惊呼一声抱住了牛娇娘的脖颈。 牛娇娘对他的反应很满意:“相公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赵文杰的耳朵又红了。 一到家,牛二就赶着骡车出门收猪了。 牛大将小黑狗放在院门边,不顾他龇牙,一巴掌轻拍在它头顶,低声叮嘱。 “以后你就守在这里。” 小黑狗有些不服气地“嗷嗷”两声,扭头咬了两口,却只能咬到空气。 牛大拔腿进山。 它原地转了两圈,终究还是坐在了大门边,目光炯炯地盯着门外。 牛三屋里屋外转了两圈,终于一咬牙,去赵文杰房里,声音略有些别扭。 “爹,今天大哥二哥都没空,你教我点别的呗?” 赵文杰抬眸:“想去青山书院?” 牛三点点头:“嗯。” 赵文杰放下《三字经》,拿起了之前借回来的《论语》。 “那我们就从论语讲起吧……” 赵嘉禾悄悄往外走,牛娇娘一声断喝:“嘉禾你站住!” 赵嘉禾吓得立在原地。 牛娇娘几个大步冲过来,压低了声音鬼鬼祟祟:“你是不是想去掏蜂窝?” 赵嘉禾双手连摇:“我没有!我答应你和师傅了,不会去的……” 牛娇娘一巴掌拍她后脊梁上:“你带上娘!” 赵嘉禾:“啊?” 牛娇娘左右看看:“你大哥二哥都不在家,正好咱们娘儿俩去。” “到时候你给我放哨,我上树去摘。” “摘到了咱俩拿回来,还能卖钱呢?” 赵嘉禾:…… 片刻之后,拿着旧衣裳和斗笠的牛娇娘,背着一个大背篓,背篓中放着一个洗干净的陶瓶,往后山走去。 说是“带上娘”,实际上是牛娇娘带上她。 牛娇娘知道哪里有蜂窝。 从前不知道能当药材卖,她没想去冒险。 可这些天赵嘉禾采药卖药赚了大把银子,狠狠刺激了她,她的野心膨胀了,也不怕死了。 到了一棵大枫树下,牛娇娘指着树杈上的巨大蜂窝:“看到了吗?” 赵嘉禾吞了口唾沫:“看是看到了。” 可那么高,能上去吗? 牛娇娘:“一会儿我上去,弄掉以后,你在下面接着,记得用布袋把蜂窝兜住!,免得蜂子飞出来蜇人!” 赵嘉禾:“好嘞!” 母女两个先戴上斗笠,又用薄衣服罩在斗笠上,确保整个脑袋和脖子不暴露。 再用布包住手,牛娇娘抱住树干,开始往上爬。 赵嘉禾也做好了准备:她左手扶着长竹竿,右手拿着一把细竹条。 牛娇娘很快爬到了主干分叉点,跨坐在上面,让赵嘉禾把竹竿递给她。 赵嘉禾:“好嘞。” 蜂巢一落下,蜜蜂“嗡”地飞了起来! 始作俑者牛娇娘就被复仇的蜜蜂包围了。 好在牛娇娘提前做好了准备,戴了斗笠,浑身都用衣服包裹住,只要她不动,蜜蜂就找不到缝隙钻,蜇不到她。 只是这样一来,牛娇娘就只能暂时待在树上等蜂群散开。 赵嘉禾趁着牛娇娘被包围,眼睛也被衣服罩住,看不清下面的情形,赶紧施展采集技能。 【获得蜜蜂21只,采集经验+21】 【获得蜂王浆15克,采集经验150】 【采集等级:三级(经验918/10000)】 蜂蛹和蜂王暂时不采集,怕一会儿牛娇娘下来发现端倪。 蜜蜂数量获得的少,是因为多数蜜蜂还在牛娇娘身上头顶飞舞。 赵嘉禾将蜜蜂收进系统库房,立刻又丢了出来。 进过库房后再丢出来,蜜蜂就都死掉了。 只要围着牛娇娘的蜜蜂不下来,下面的危险就暂时解除。 她又利落地打开背篓中的陶盆,将蜂巢打开,里面的蜂巢蜜泛着诱人的橙黄光泽,散发出阵阵甜香。 赵嘉禾动作干脆利落地将蜂巢蜜采集出来,放进陶盆。 【获得蜂蜜2斤3两,采集经验+230】 【采集等级:三级(经验1148/10000)】 赵嘉禾又趁机将上次采集的两斤蜂蜜放了进去…… 陶盆盖上,甜香味散去,蜜蜂攻击无果,也逐渐散去。 等牛娇娘下了树,看到巨大陶盆中一块一块的蜂巢蜜,惊呆了! 怎么这么多?! 赵嘉禾嘿嘿笑:“娘,先回家?” 母女两个鬼鬼祟祟的背着背篓回家。 “娘,那个蜂窝里头还剩下不少蜂蛹和蜂王。要不我们拿回去放家旁边,让它们一直给我们酿蜜?” 牛娇娘迟疑:“能行吗?” 赵嘉禾:“试试看呗……” 灶房里,牛三看到一碗拱来拱去的蜂蛹时,吓得一蹦三尺高,连锅铲都给扔了。 “这什么东西?!啊!” 牛娇娘没好气地捡回锅铲:“嚷嚷什么?这是蜂蛹!炸了可好吃了……” 牛三简直要哭:“这玩意儿是虫子!怎么吃?谁吃?!” 牛娇娘:“你不吃就别吃!反正我和你妹妹吃!” “什么东西?”牛二回来了。 牛娇娘心虚地缩脖子,先解释:“我和嘉禾戴了斗笠和衣裳蒙住脑袋,给捅下来的蜂蛹!” “我们都没有挨蜇!还弄了好多蜂蜜……” 说着,她将战果显摆似的掏出来。 牛二眼看着木已成舟,无奈地看了一眼亲娘和继妹:“准备吃饭吧。” 饭桌上,牛大看到一大碗蜂蛹,也很无语。 当炸得微微泛黄的蜂蛹被塞进嘴里,外酥里嫩、一口爆汁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没想到蜂蛹会这样好吃! 牛三鼓起勇气吃了一颗以后,再也忍不住,筷子舞到飞起。 牛娇娘一筷子敲他的头上:“你说了,你不吃的?” 牛三摸着脑袋:“娘~~” 喊出了波浪音,委屈极了。 牛娇娘没忍住笑出声来:吃吧吃吧。 翌日早起,牛三脸上两道干涸的鼻血,木枕上也有。 他吃多了蜂蛹,补过头,睡梦中流鼻血了。 牛大沉着脸让他起床洗脸,自己将床单一卷,拿去水井旁利落地洗了。 牛大昨夜梦见县城经过花楼时,挥舞着手绢的姑娘了,醒来就发现屁股下一片湿冷…… 他刚洗完,牛二也拖着两条干涸的鼻血过来洗脸…… 很好,昨天吃了蜂蛹,牛家三兄弟都补过劲了! 牛娇娘早起满面红光。 她得了昨夜赵文杰吃多蜂蛹、辛勤努力的功劳,获得了极大的滋养! 她提起杀猪刀:“老二,准备杀猪!” 第25章 孙四被放出来了 赵嘉禾醒来时,猪杀好了,猪大肠卤好了,牛娇娘来叫她起床,她穿好衣裳洗漱完毕,三兄弟已经在站桩了。 赵嘉禾默默站在旁边跳开合跳,跳完吃饭。 早饭是卤肉汤拌面。 杂粮面放上两个鸡蛋擀面条,再用卤肥肠的汤汁拌上,能把人香迷糊。 牛三后知后觉:自从赵文杰和赵嘉禾来了家里,家里的伙食比以前更好了。 以前时不时要忍着味道吃臭大肠,现在却变成了极大的享受…… 饭后,赵嘉禾跟着牛二去白石镇。 今日赶集,赵嘉禾将两斤卤肥肠交给胡大夫后,很好奇牛三的卤肥肠到底有多好卖,跟胡大夫说了一声,就跑去牛二摊位了。 牛二的摊位上,放在侧面的陶盆已经打开,保温功能良好的陶盆中,是香气四溢的热乎乎的卤肥肠。 十米开外都能叫人忍不住吸鼻子四处寻找。 很快,就有人闻着味道上来了。 “牛二,这是什么?肠子?” 那人一边问,眼睛一边已经盯住了卤肥肠。 牛二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再没了别的话。 赵嘉禾看不下去,声音清脆地主动接话:“大叔,这是卤肥肠,麻辣鲜香的,洗得也特别干净。” “八十文一斤,您尝尝?” “八十文一斤?你抢钱呢?”那人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往后仰了一下。 赵嘉禾也不急:“您要是想尝鲜,可以一次少买一点。” “好吃了下回再来。” “不好吃也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那人一听,也是。 于是他指着那卤肥肠:“给我来十文钱的。” 牛二不想动,赵嘉禾却已经主动拿起了专门准备的剪刀,从里面挑出一小节剪断,用一个竹筒盛着递过去。 “您尝尝?” 那人接过来,塞进嘴里,下一秒,眼睛都亮了:“呜……这味道,真不错!” 仿佛为了找认同感,他扭头对着周围的人扬声喊:“唉,这个比飘香面馆的卤肉香多了!” 赵嘉禾:多谢,请勿拉踩! 可他这话明显勾起了人的好奇心。 赵大有当初就是凭借卤肉面,才一点点把小摊位做大,最后做成了飘香面馆的!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给我也来点儿。” “我要二十文钱的。” “我要半斤……” 给了胡大夫两斤,拢共就剩下6斤多肥肠,很快就卖了个干净。 甚至有刚开始买了二十文、三十文尝鲜的,尝完了发现好吃,回头再想来买,却发现都卖光了,顿时都懊悔得拍大腿! “哎呀,怎么就卖光了?早知道应该多买点……” 有人脑瓜子灵活:“牛二,下次卖肉,你来做卤肥肠么?” 牛二闷声点头:“嗯。做。” “那你下次给我提前留半斤,不,留一斤!” 旁边的人不干了:“拢共就那么点,拿过来一下子就抢完了,你还要预留?” 那人傲然,直接掏钱出来准备预付款:“怎的?我先付钱,给了钱就是我的!” 另一个闷不吭声的直接道:“我再预定三斤五花肉,一斤肥肠!这个该先给我吧?” 肉摊面前顿时争成一片。 牛二和赵嘉禾看着肉摊上七零八落的铜钱、碎银,目瞪口呆。 众人纷纷主动加码订单金额,最后用鲜肉+卤肥肠的方式,将下一次的卤肥肠都给定光了。 牛二用新学的字磕磕绊绊的在竹片上记了数,他们提前预付的肉钱,够买半头猪! 天老爷,谁能想得到,一点麻辣卤肥肠,竟能这样好卖? 还能顺带把下一次的肉都提前卖出去那么多? 卖肉的空隙,牛二跟赵嘉禾小声合计:“你说,如果我下次多杀一头猪,能卖完不?” 赵嘉禾抿嘴笑:“别急,慢慢来。” 等预付款的人直接够一头猪了,再来第二头也不迟。 牛二一想,也对。 二人正嘀咕,赵嘉禾突然指着街口那边:“二哥,你看!” 牛二闻声看过去,顿时愣住:那个正迎面走来的,竟是昨日被他们亲自送进牢房的孙四! 孙四被放出来了?! 仿佛为了让他们看清,孙四大摇大摆地走到牛二面前,挑眉嗤笑:“怎样?我就说你拿我没办法!” 牛二额头青筋暴跳,握着砍骨刀的手关节发白,却隐忍不发,只冷冷地看着对方。 孙四再次嗤笑:“怎的?不服?还想当众杀了我?” “你敢吗?” 赵嘉禾也气得要发疯,可她也知道,不能当街行凶。 她问出了牛二心中的疑惑:“你不是因为烧了我们家房子,被衙门关起来了吗?” “为啥今天就出来了?” 孙四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堪称嚣张:“哈!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让我坐牢,我就要坐牢?” “县太爷是你们能指使的?” 牛二和赵嘉禾都听懂了:县太爷放了他,原因不明。 可孙四大概是看懂了牛二的隐忍和没有办法,冷笑一声。 “牛二,你们几兄弟都给我记着,以后睡觉都睁一只眼,否则说不定哪天,你家房子也着火了!” 牛二抿了抿嘴,没说话。 孙四见他二人都没反应,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嗤笑一声就走了。 牛二跟赵嘉禾对视一眼:“我要去一趟县城,你是跟我一起去?还是先坐二叔的牛车回家?” 赵嘉禾:“我跟你一起去。” “我先去找师傅说一声。” 去一趟县城再回来,怎么都要天黑了,牛家找不到人,要着急的。 赵嘉禾飞奔着去跟胡大夫说了一声,转头就跟牛二去县城了。 骡车被赶得飞快,比上次大家闹哄哄押着人一起去县城的时候快多了。 一个时辰多一点点,就到了县城。 牛二马不停蹄地去了县衙,片刻功夫,黑着脸出来了。 赵嘉禾迎上去:“二哥,怎么样?” 牛二闷声道:“他们去飘香面馆问了,赵大有说,他没看清是不是爹骚扰的你娘。” 赵嘉禾:!!! 赵大有夫妇明明都看得清楚,还伸长了脖子在看,怎么就没看清了? 分明是说了谎! 牛二一咬牙:“先回家再说!” 赵嘉禾也无奈:“嗯。” 兄妹两个气得饭都没吃,在县城买了几个包子,吃不下,又憋着气往家走。 进了镇上,天还没黑,赵嘉禾突然道:“二哥,我们去飘香面馆。” 牛二也有此意:“好。” 飘香面馆正准备关门,看到牛二的骡车,赵大有一惊,立刻加快了上木板的速度。 牛二一脚过去,抵住了木板:“赵老板,你为何信口雌黄?” 赵大有嗫嚅了一下,愤愤不平:“谁叫你们卖卤肥肠抢我的生意?” 第26章 白眼狼 赵嘉禾反应极快:“你做假证是昨天的事,我们卖卤肥肠,是今天的事!” “昨天,你压根不知道我们要在白石镇卖卤肥肠,为何要说谎?” 赵大有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突然又露出一副可怜相。 “孙家财大势大,我惹不起,哪里敢得罪他?” “若我得罪了他们,以后我在白石镇还要不要开面馆?” “我好不容易有了今天,你让我为了你们冒险……”不值当。 这话倒也没说错,只是毫无底线。 牛二沉着脸,转头就走。 可赵大有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等等!” 二人回头,看向赵大有。 赵大有欲言又止:“你们那个卤肥肠的配方,听说卤出来是香辣味道的?” 赵嘉禾挑眉:“是。” 赵大有:“能否给我一份?” 赵嘉禾声音清脆:“凭什么?就凭你坑了我们?” 赵大有压低了嗓音:“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份配方,我跟你说个秘密。” 赵嘉禾再次挑眉:“你说说看,我看值不值一个配方。” 赵大有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听孙家的管家来这里吃饭喝酒时说,孙老财跟县太爷私底下做生意,俩人关系好着呢!” “你家烧了个茅草屋,他们家烧了半个院子,要我说,就算扯平了……” “你们两兄弟虽然力气大,可孙家护院家丁好几十人,双拳难敌四手,争斗下去,总归是你们吃亏……” 仿佛是为了让赵嘉禾心软,他还规劝起来了。 好一番话说完,他眼巴巴地看着赵嘉禾跟牛二。 “赵姑娘,我知道胡大夫收了你当徒弟,当初我的方子也是胡大夫给的……” “你看,你把方子给我,我给你十两银子?行不行?” “之前胡大夫给我方子,都没要钱呢!” 赵嘉禾甩手就走:“不行。” 赵大有追出来:“那你说要多少?你说个数嘛!” 今天他可是听说了,好几个人为了买卤肥肠,直接连猪肉都给预定了,钱都提前给了! 那得多好吃? 赵嘉禾冷冷地看他一眼:“你知道我是胡大夫的徒弟,你也知道你的方子是胡大夫免费给你的。” “还有你这飘香面馆,都是靠着那个卤肉方子起来的。” “可你在帮着孙家的时候,一点儿也没念着我师傅的情谊。” “你说我多少钱会卖给你?” 赵大有被噎住,站在原地,目送牛二和赵嘉禾的骡车走远。 赵嘉禾又去了一趟胡大夫那边,免得他担心。 胡大夫的医馆已经下了门板,关门了,正在吃晚饭。 她敲门进去,先喊“师傅”,再看环境。 小陶盆下面咕嘟着小火,胡大夫跟人相对而坐,两碗酒、两双筷子,是真的有客人。 那人前额上方一缕白发格外显眼,也不知是用脑过度还是怎么。 胡大夫顺势介绍:“这是你师叔,这是我刚收的小徒弟,赵嘉禾。” 赵嘉禾规规矩矩地行礼:“师叔好。” 黑白头发师叔点点头,从手腕上摘下来一串黑黢黢的木头珠子。 “没想到你又收了个小徒弟,这个就当见面礼吧。” 赵嘉禾不接,转头看向胡大夫。 胡大夫点头:“师叔给的,接着。” 赵嘉禾双手接了,乖巧行礼:“谢谢师叔”。 胡大夫问:“事情如何了?” 赵嘉禾把事情的原委跟胡大夫说了,没有添油加醋,只说事实。 胡大夫叹了一口气:“行,我知道了,天快黑了,你跟你哥先回吧。” 赵嘉禾点头,从医馆出来,却见牛大也在。 他看天黑了弟弟妹妹还没到家,走路来迎了。 等在门外的牛二已经将事情跟牛大说过了,看到赵嘉禾,牛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先回家再说。” 赵嘉禾鼻头突然发酸,“嗯”了一声,眼泪有些憋不住。 牛大没想到赵嘉禾会哭,愣了一下,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你别急,也别怕,万事有我和你二哥呢。” 赵嘉禾重重地点头:“嗯!” 她心中有些愧疚:若不是自己用计让亲爹入赘进了牛家,这事根本就不会连累牛家。 可牛大和牛二却一点责怪都没有,跟着跑进跑出,得罪了孙家,还那样温和地安慰自己…… 牛大叹了一口气。 “别在心里怪自己。” “让你和你爹来我家,我是点了头的。” “既然成了一家人,就该我护着你们。” “再说,也不是你和你爹的错,是孙家欺人太甚。” 赵嘉禾知道说什么都没用,再次重重地点头:“嗯!” 牛大不过十五岁的半大孩子,虽然个子看着有一米八,却格外单瘦。 骨架子还没完全长开呢,却十足是大家长的架势。 叫人莫名心安。 三兄妹回到家,天都黑透了! 家里人担心,全都没睡,围拢过来,一边看他们吃饭,一边听牛大复述事情的原委。 牛娇娘气得目眦欲裂! “孙家也太欺负人了!” 赵文杰却看向牛二:“你今日没有放狠话,忍住了气性,是对的。” “你奈何不了他们,放狠话只会落人话柄。” “万一最近孙四出了点什么事,还会引来孙家的针对。” “咬人的狗不叫。” 赵嘉禾眼睛都直了:虽然话糙理不糙,可这话也太糙了! 好在牛二听着顺耳。 这平实的话,让牛二心中的憋屈都少了许多。 牛大却眸光微闪:原本打算今晚就去打断孙四的腿,继爹这话提醒了他。 还是计划周全些的好。 半个月后,得了赏钱的孙四在县城逛窑子,与人争执,混乱中被嫖客打断了脊椎骨,送去医馆才发现,竟瘫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时赵嘉禾吃完饭,却越想越气。 “原本我们想着,别冲了飘香面馆的生意,咱们不做卤肉。” “可今日这事,却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咱们能不能也卖卤肉?” 牛娇娘蒲扇大手一拍赵嘉禾的肩胛骨:“我看行!” 赵嘉禾一个踉跄,终于憋不住了,反手去摸痛处。 “娘,你手太重了,我后背都要拍青紫了!” 牛娇娘后知后觉,忙帮着揉。 “哎呀我忘了!乖闺女,下次我一定轻轻的。” 牛大一锤定音:“我看也行。” 几个人都看向他。 牛大目光炯炯:“从下次卖肉起,咱们也卖卤肉。” 牛三第一个响应:“好!” 赵文杰却沉吟着补了一句。 “飘香面馆的卤肉方子到底是胡大夫给的。” “嘉禾,你回头先跟胡大夫说一声,别让他心里有疙瘩。” 赵嘉禾点点头:“我知道了,爹。” 第27章 露蜂房 心中揣着一股气,翌日早上出门时,牛娇娘把装蜂蜜的陶罐放在了车上。 今天牛二去另一个镇上卖肉,将她俩放在医馆就走了。 赵嘉禾见这会儿没病人,凑到胡大夫面前笑眯眯:“师傅,我们的卤肥肠味道怎么样?” 胡大夫当然说好吃。 事实上,昨晚师兄弟一口肥肠一口酒时,简直快活得停不下来! 赵嘉禾顺杆爬:“那我再给您做点卤肉好不好?” 胡大夫又不傻,联系昨天的事,睨她一眼。 “怎么?想做卤肉卖了?” 赵嘉禾也不否认,扭了扭身子,坐正些。 “本来我们顾忌飘香面馆跟师傅的旧日情分。” “可昨天的事,叫我心里不痛快。” “他变坏了!都能颠倒黑白了,我为什么还要顾忌他的生意?” 胡大夫看着才七岁的小姑娘,叹着气拍她头顶。 “你说的没错,人是会变的,他变得……” 后面的话,他没说,转了话题:“你想做就做吧。” 赵嘉禾先嘴甜甜地道谢:“师傅你太好了!谢谢师傅!” 又说:“师傅,方子是您给的,以后您想吃卤肉、卤肥肠,我们都给您送,不用您花钱买。” 胡大夫也是真爱吃牛家坐的卤味,想象着卤肉做成麻辣口味,该是什么口感,竟开始咽口水。 更让他惊讶的,其实是赵嘉禾这番话。 赵大有拿了他的方子,都发家致富了,也没想过给他送卤肉。 赵嘉禾还没卖卤肉呢,就主动说以后给他送。 这人情世故,不像是小孩子。 他忍不住看向牛娇娘:“这是你的意思?” 牛娇娘乐呵呵地把陶罐放在桌上:“我闺女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竟真是赵嘉禾的意思。 且牛娇娘这个继母还隐隐以闺女为首。 赵嘉禾对上胡大夫惊讶的眼神,赶忙撇清。 “我爹说的,方子是师傅给的,我们若是要做卤肉,需跟师傅提前说好才行。” 这话赵文杰确实说过,牛娇娘立刻点头,她神经大条,分不清前后两句话有什么区别。 人家给了方子,自己赚了银子,给人送些卤肉、肥肠是应该的。 事情愉快地定了下来。 胡大夫的目光落在了陶罐上:“这是?” 牛娇娘献宝一般,将陶罐上的盖子揭开:“胡大夫您看看,这个您这收不收?” 胡大夫看到满满一罐蜂巢蜜,无语了:虎娘们果然还是去捅蜂窝了! 指责的目光先落在陈嘉禾身上,陈嘉禾傻笑。 再落在牛娇娘身上,牛娇娘笑得更傻。 胡大夫算是看出来了:这俩一个装傻、一个真傻。 都是钻进钱眼里了! 他没好气:“收!叫你师兄去给你过称!” 一百文一斤的蜂巢蜜,这一罐子蜂巢蜜有四斤半,能卖450文钱。 赵嘉禾只要了50文,剩下的让苏木帮忙抓了四副卤味秘方。 牛娇娘眼看着凭空换了四副卤味药包,笑得见牙不见眼,又从背篓中掏出一个布包来。 “胡大夫,死掉的蜂子收不收?” 胡大夫没力气骂人:“不收。” 见牛娇娘面露失望,他又忍不住解释。 “死掉的蜂子能入药,但是需要烘烤干燥、研磨成粉,再配合几味药材,用于外敷……” “但是蜂子不如露蜂房药效好。” “露蜂房就是蜂巢。” “露蜂房中,树上挂着的,又不如地里埋着的药效好。” “我这里不收蜂子,但是收露蜂房。” “露蜂房十文钱一斤,地里的露蜂房,十二文一斤。” 牛娇娘眼睛都亮了:“真的?蜂巢还能卖钱呢?” 胡大夫心中默念“徒弟她娘、徒弟她娘、徒弟她娘”,终于忍了气,将目光落在赵嘉禾身上。 “师傅考考你,露蜂房的药效是什么?” 第二本药书中,说到了露蜂房。 赵嘉禾看着采集仓库中的露蜂房,开卷考试。 “露蜂房能攻毒杀虫、祛风止痛。” “通常煅烧后研末,油调敷疮癣、痈肿。” “也可煎水外洗皮肤瘙痒、湿疹。” “还能用来煎水漱口,能治牙痛、牙龈红肿。” 胡大夫满意地点头。 他是临时起意考的,赵嘉禾却能流利地应对,这小徒弟,真是天分高! 赵嘉禾见好就收:“娘,我去后面帮忙制药,你去后面陪我?” 牛娇娘跟着去了后院,赵嘉禾跟苏木制药,牛娇娘从背篓里拿出鞋底,纳鞋底。 一上午很快过了。 到了晌午,牛娇娘跟赵嘉禾从医馆出来,牛二的骡车还没回来。 母女两个在镇上逛荡时,发现另一家常年在白石镇卖肉的摊子上,肉已经卖得七七八八了。 倒是一整副的猪肠子堆在板车上,无人问津。 赵嘉禾眼睛一亮,拉了牛娇娘上前。 “大叔,这个猪肠子怎么卖?” 那人认得牛娇娘,眼皮子一掀:“哟,这是自家的猪肠子不够卖,来买我的了?” 同行相忌,牛娇娘有些不好意思。 赵嘉禾却没有这个顾虑,她声音清脆:“大叔,您只管卖猪肠子,我们只管买猪肠子。” “又不少您一个铜板,有什么关系呢?” 那人没想到牛娇娘不说话,搭话的竟是个小丫头。 他嘿了一声:“小丫头,你想买我家猪肠子?除非你告诉我,你家的猪肠子是怎么洗干净的!” 牛娇娘一听这话,立刻去拉赵嘉禾的手,声音洪亮:“不卖就不卖。” “卖不掉你就拿回去自己吃吧。” 赵嘉禾却不肯走,仰着容貌精致的小脸。 “大叔,这个简单,用白面揉搓、冲洗,反复几遍就干净了。” 那个卖肉的吓一大跳:“你说啥?用白面?” 这年头大家吃都舍不得的白面,拿来洗不值钱的猪肠子?! 这么大一副猪肠子,要用白面裹着洗才能洗干净? 得浪费多少白面? 这样一算下来,八十文一斤都不赚几个钱。 赵嘉禾像是啥都不懂,认真点头,又问:“大叔,猪肠子还卖给我们吗?” 大叔不想成全牛家,可又舍不得浪费一整副猪大肠。 拿回家吃,又不想吃臭肠子,用白面洗又舍不得…… 他一咬牙:“卖!卖给你们!” 牛娇娘现在对这个闺女是无下限宠,立刻听话掏钱,将猪肠子买了。 旁人也听到了这话,顿时心都凉了。 有人羡慕牛二的卤肥肠生意好,想偷偷试一试。 一听竟要用白面洗好几次,还要有卤水秘方才能做,都纷纷打消了念头。 牛二很快也从隔壁镇卖完肉回来了,看到牛娇娘母女时,脸上难掩喜色。 等骡车出了镇上,他才压低了声音说:“今天在那边,卤肥肠也卖得很好,也有人预订卤肥肠和猪肉……” 他也用竹片做了记录,预订的猪肉,也接近半头猪。 牛二在回来的路上盘算了:“我打算下午去收两头猪回来,咱们明天杀两头猪。” “拿出一部分做卤肉和卤肥肠,其余的再拿来卖肉。” “现在天气不热了,一天卖不完,还能卖两天呢,不容易坏……” 下午回到家,牛二急匆匆吃完饭,就马不停蹄地出门收猪去了。 赵嘉禾惦记着露蜂房合理曝光换钱,假模假样地跑到之前采集地黄蜂的地方。 她将之前采集到的露蜂房又放回了原来的坑里,用些浮土盖住。 等准备就绪,她飞奔着回家。 “娘!娘!我找到一个没有蜜蜂的空蜂窝啦!在土里!” 牛娇娘闻声而起,扛着锄头就跟着赵嘉禾跑。 一番刨坑之后,她看着硕大的蜂巢,眼睛都直了。 “我的乖乖,这么大一坨,至少有二十斤吧?” 算十二文一斤,最少也能卖二百文钱啊! 第28章 孙老财抢卤肉 等牛娇娘用背篓将蜂巢背回家,牛二的两头猪已经抓回来了,刚丢进猪栏,正哼哼唧唧。 三兄弟将赵文杰背出来了,正准备用沙盘学认字呢。 看到牛娇娘背着这玩意回来,三兄弟再次侧目。 牛娇娘解释了一番蜂巢的价钱,三兄弟齐齐无语。 因为明早要杀两头猪,还要卤三副猪肠子和一些卤肉,一家子天刚擦黑就吃过饭睡觉了。 寅时初,牛大牛二和牛娇娘就都起来了。 常年配合的默契,让三个人手起刀落,很快就将两头猪给放倒。 热水早已经烧开,烫毛、褪毛、开膛破肚…… 牛娇娘吩咐:“把猪肠子、猪头皮、猪耳朵、猪尾巴都清理干净,焯水。” “弄好后丢进卤水锅中。” 两兄弟配合默契,有条不紊。 等赵嘉禾醒来,一切都搞定了,整个屋子都是卤肉的香味。 早起做事的乡亲们远远闻到,都直流口水。 牛大建议:“娘,留一个猪头骨别卖,做拆骨肉吧?” 牛娇娘二话不说:“好。” 家里最近赚了不少银子,吃个拆骨肉怎么了? 准备好一切,早饭是猪血酸菜汤,配着面疙瘩,大家吃得香喷喷。 饭后,各忙各的。 牛娇娘要在家炖猪头骨,做拆骨肉,没去镇上。 赵嘉禾跟蜂巢被放在骡车上,和两头猪一起往白石镇上而去。 果然,硕大的露蜂房得到了胡大夫的确认,获得了二百四十文钱。 赵嘉禾依然只留了零头,剩下的换成了卤料包。 牛二今天忙得四脚朝天。 他车子刚停稳,就有之前预订的顾客来取货。 他对照竹片,给人一样一样称量,用芭蕉叶包上递过去,下一个。 有人眼尖地发现新增加了卤猪头肉、卤猪耳朵和卤尾巴。 那油汪汪、亮晃晃,一碰就打哆嗦的猪头肉叫他们口水都不自觉分泌出来了。 “这个怎么卖?” 牛二闷声应:“卤猪头肉和猪耳朵、猪尾巴都是90文一斤。” 毕竟原材料比猪肠子贵,卖贵一些大家也理解,于是纷纷掏钱尝鲜。 也有人问猪肠子怎么清理。 牛二依然用赵嘉禾之前说的“用白面清理揉搓几遍”应付。 眼看着两头猪卖得只剩二十来斤,卤肉和肥肠也只剩一两斤,牛二抬头看天。 天色还早,今日可以早些回家。 可街道那头却走来了一群人。 等看清来人,牛二的脸黑了。 来的竟是孙老财的马车。 车旁边跟着一大群护院家丁,看方向应该是要去县城。 马车快到牛二摊位前时,孙老财闻到了透骨的卤肉香,他讶然地挑起了帘子,看向香味的来源。 旁边的管家立刻低声上前,二人说了些什么。 马车停在了牛二的摊位面前。 管家一挥手,一个护院上前,径直抱起了装卤肉的陶盆,转身就走。 管家见卤肉盆到手,一挥手,马车继续向前。 眼看着队伍都过去两三丈远了,还没有任何人上前来跟自己结账。 竟是要吃白食?! 旁边的摊主们看着眼前这一幕,噤若寒蝉。 牛二从看到他们,就开始捏拳头,在心里提醒自己“忍住”。 可他忍住了,却抵不过对方主动挑衅。 对方吃白食,忍还是不忍? 牛二很快就找到了不忍的理由:若是自己不动手,旁人会不会觉得牛家做贼心虚,默认了烧他孙家的房子? 他一捏拳头,疾步追了上去,一把拽住了管家的衣袖:“拿了我的卤肉盆,要给钱!” 管家嗤笑一声:“我为何拿,你心里没数?” 牛二闷声闷气:“我不知道。” “你敢说我家老爷房子着火,不是你家所为?” 牛二斩钉截铁:“自然不是!” 管家却一丁点都不信,指了指周围的人:“你问问他们,这整个白石镇,除了你们家敢公然跟我孙家作对,还有旁人吗?” “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我家老爷仁慈,只是要了你一点卤肉,已经是极给你面子了……” 牛二根本不接茬:“把卤肉还我。” 管家使劲想挣脱牛二的钳制,可牛二力气大,挣不脱。 两边用力,袖子遭殃,“嘶啦”一声竟被扯脱了! 管家顿时大怒:“什么东西?也敢当街拉扯!” “今日老爷是要去县城见贵客的!” “耽误了我老爷的事,你个小小屠夫,担待得起吗?” 他跟着老爷去县城见人、办事,成了这个样子,如何见人? 他一挥手,簇拥在马车两旁的家丁护院一拥而上,当场动起手来。 牛二一人打一群,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而此时,卤肉盆已经被放进了马车中。 孙老财对外面的动静恍若未闻,慢条斯理地揭开盖子,抓起一条卤猪耳朵放进嘴里。 麻辣鲜香、入口脆弹的口感让他吃了一惊。 “这味道,竟比县城的卤味更加风味无穷!” 想到自己今天去县城要见的人,他顿时停了嘴:剩下的一会儿拿到县城,当盘菜。 牛二一个人对上一群人,时间一长挨了好几下,他红了眼,竟突然从摊子上抽出了杀猪刀,往这边冲过来,蛮牛似的声音响彻街道。 “你拿东西不给钱,你还我卤肉!” 管家也气得不行:“你撕烂了我的绸缎衣裳,我还没叫你赔,你好意思叫我赔?” 他也一挥手,想让家丁们冲上去不顾死活打一顿再说。 可马车中却突然蹦出一句:“把钱给他。” 管家一愣,虽然心中不解,却还是不甘地丢出了一粒碎银子:“一个杀猪匠,也就是老爷手下留情……” 碎银子落地,在灰扑扑的大街上格外显眼。 一大群人呼啦啦远去。 牛二站在当街,手中还拿着杀猪刀,没有往前追。 他清楚,对方二三十人,真打起来,自己就算有杀猪刀,也占不到便宜。 旁人看他杀气腾腾的模样,也不敢趁乱捡走银子,反倒小心翼翼上前,帮他捡起来递到手中。 “喏,你的银子。” 也有人劝:“算了,那是孙老财啊,你一个人能打三个又如何?” “人家来三十个,你也照样挨拳脚……” “这碎银子也尽够你那点卤肉和陶盆的钱了……” 牛二听着劝诫声忽远忽近,手中死死攥着那粒碎银子。 碎银子像是镶嵌进了血肉中,后槽牙咬得死紧。 他脑子里掠过那日赵大有的话:县太爷都跟孙老财做生意…… 你家只是个屠户,能怎的? 第29章 牛二要从军 这座金属塔叫做“仙国之顶”,是尸皇都中只有尸祖才能够进入的地方。 她不知道她做的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可陈月实在可怜,她想拉一把。 “夫人,少爷!”马夫老李停下马车,从马车上跳下来上前行礼并接过周氏手中的行李。 可能狗狗也是有审美的,贝塔今天格外粘许微微,看着主人坐上车要走,急得呜呜叫,凄厉又伤心。 “朕不是说了,这件事容后再议,一切等皇后下葬再说。”钦帝咬牙切齿道。 皇家花园里,姑娘们正在享用午餐。天气炎热,她们仅在外面待了一会儿就进入了室内。 银白色的舰站内部一尘不染,广袤无边,地板反射着天花板的灯光,如水晶般闪耀。到处都是她没有见过的高科技。 得到许家的消息,马诗然心花怒放,不仅能讨好许家,还能如愿以偿。 熊囧恨不得冲上去踢魏明沪几脚,老子今天又冒收保护费,你他妈还哔哔? 李慧美紧捂住被李秀满打的通红的脸颊,脸上还有很明显的巴掌红印,李慧美惊呆了,没有想到李秀满竟然会打她,眼眶瞬间湿润了,瞪着李秀满,眼中充满了仇恨。 “呵呵呵,伯父,我又怎么胡欺骗你呢?要知道……”说到这里,我看了看慕容燕儿,然后就没有说什么了,一切都已明白了,要是说出来的话,那么还有什么意思呢。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会保护好珊瑚姑娘。”吉猛一抱拳,身子想后一退,继续潜伏在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珊瑚很满意香婉儿的决心,只要能做到处事不惊、临危不惧,这预示着此次逃走已经成功了大半。 说着,徐娇容又从许仙手中拿过一道护身符走过去白素贞,不过这道护身符自然是假的,之所以弄这一道只不过是为了不然白素贞起疑,只有给许仙的那一道才是真的,而那瓶药酒也是她加了法海的符水的药酒。 视线中失去了所有色彩,梦长生、龙楚天、阳光、剑芒,甚至包括时间和空间都如同没有了意义,世间万物都在一瞬间消失,直到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才将所有人从那种置身死亡边缘的状态中拉回来。 “少主……”丹青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有点儿傻眼,不知道自家少主这是打算干什么。 “这是方便指导现场,担心离得远的人听不见。”沫凌茵耐心的解释着。 萧振炎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他先是一愣,随即又大喊着要往萧振炎身上打去。萧振炎只是抬抬手臂,棍子断成两截不说,那人也被打的倒在了地上。 黄邪听到宋父的呵斥却是丝毫不以为意,他嘿嘿一笑就直接从窗户上飘了进来,然后他就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宋父对面的沙发上。 龙辰微微摇头,模仿其他名画不太靠谱,还是自由创作来的靠谱,身处伟大的时代,就算画只癞蛤蟆,都能成为画道祖师。 一时间水笙心中竟是莫名的复杂起来,脸上忽白忽红,嘴角时而轻啐,时而轻笑,娇嗔娇笑,可爱极了。 一帮前绍基商会的元老纷纷开口,另外一部分后期加入的股东们,要么沉默不语,要么不得不接受现实,跟着开口复议。 就在这时,王神钟、典韦、张郃、战千愁以及徐荣,脑海里同时响起一道信息。 原本就像是蚯蚓一样蠕动,努力朝一个方向聚拢的血肉,全部停止了蠕动,在青色火焰的烧灼下,渐渐沸腾,蒸发,四处弥漫的血腥气也越来越淡。 这就是外挂的强大,若是龙辰自己斩出这一刀,必须要全力控制紫色魔刀才行,但系统奖励的随机大招,一经斩出就完全不用他操心了,跟设计好的程序一样,自动打怪。 冷鸢话音刚落,一团雪龙卷从盘踞在空中的超级雪龙卷分离出来,带起如同史前巨兽嘶吼一般的咆哮声,朝杨木俯冲而下。 等过去了正厅那边,琴姑便被门口的下人招呼着去吃饭去了,只有许三郎程曦带着百岁进去了正厅,对于这封建等级观念,程曦很是无奈,她也没那个能力去改变。 进入第二层,处于探索欲的人,是初懂伦理、涉猎爱情的海洋。满怀着对完美爱情的期盼,又渴望明白两性之间的秘密。 姜望月脸上两行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扑在高素素怀里呜呜大哭着。 正想去阻拦,却被宋元拉着了手,暗自摇头,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不能去。 这话说出来真的是自己打自己的脸,真的是没有脑子的体现,实在是让人无语。 朱光的声音让贾富贵勉强找回了理智,自送走了周泽之后,贾富贵就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甚至砸了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宝瓶,直到刚刚才找回理智,然后又被周泽准备修堤坝的事气的再次失去了理智。 朱青鸿反手把力量光球塞到黑豹身体里。从此后,黑豹支配寄生妖魔。 第30章 蜂王的妙用 厨子战战兢兢地将真相汇报上去。 县太爷也傻眼了。 昨晚那卤味确实好味道,可京城的贵公子什么没吃过? 就非要盯着那卤味吃? 这一时半会儿的,他上哪里去找? “何公子,是下官安排不当,怠慢了两位。” “昨日的卤味是白石镇的孙老财带过来孝敬您的,暂时没有了,现成也卖 魔兴门,这是一个新兴的门派,是以前魔教残余势力在潜伏了十几年后,实力有了很大发展后才再次重现天境。 顾西南和颜少被甩出去十余米远,趴在地上摸着脖子喘粗气。听到这话,都错愕的回视了他一眼。旋即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于是,巨魔怪物把心一横,立即催动体内蕴含的全部力量,施展自爆密法,意图与这把他逼上了绝境的人类同归于尽。 所有百姓都没进屋,街道上到处都是人。也不点灯,也不吭声。只呆呆的坐在自家门口,仿佛被圈在牢笼中,时刻等待着死亡。 五剑剑诀完成,五剑合一,那是一直怎样的光景,这力量,直有开天辟地之力。 “当家的,你睁开眼睛看看。看看这些畜生!”咬牙切齿。牌位摆了一地,众人的情绪已经越发挑的悲戚。 终于,卡吉特进入龙飞出手反击,就能够在他反应过来之际,彻底刺中他的要害,龙飞丝毫不犹豫,以意念操控手中兵刃,改变形态,使其化作方便他行刺的剑形态,而后直接挥剑,罩着卡吉特的胸口,直刺过去。 双面魔人点点头,就在这时,突然从脚下传来一阵枪响,一颗大口径子弹击中了魔人的眉心位置,虽然一点作用也没有,但让这个进阶虚境的强大存在也吓了一跳。 在付出七八万人伤亡的重大代价后,数十万秦兵终于杀到蓝星军阵前,以强悍无比的战斗力疯狂冲击着蓝星军,展开了激烈而残酷的近战。 波罗的海帝国方面能够想到的事情,西格妮没有理由想不到,并且因为对于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了解,她想到得更多一点。 截拳道中,有一招寸拳,威力极大,可以将对手打得双脚离地,手臂蓄势,然后以最短的距离打出蓄势一击。 虽然心里都可以开家酿醋作坊了,但冯一鸣面上仍然是不动声色,当了这么多年少门主,这点城府还是有的,收拾那家伙的机会随时都有,也不在乎这一时。 自从这一次过后,随后的几次行动,转战南方八省各地,剩下的十四名特种作战部队成员。 稍微有点门路和闲钱的京城人,此时都迫不及待的出城而去,无论如何也要避开这一次太平军的伤害。 看着周志豪随着喘息呼出的白雾,以及他那被寒露染湿的外袍,陈远的眼中浮现出了一丝莫名的色彩。 在战斗的时候,如果无法充足的补充食物,如果喝不到充足的清水,那么再怎么强壮的战士都无法发挥他们的战斗力。 欢呼声突然从渔船的甲板上传出,虽然虔诚的祈祷开始响起,那些认出了爱丽丝的水手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跪在了湿滑的甲板上,脸上带着狂热虔诚的表情,口中不停的念诵着赞美爱丽丝的祈祷语。 陈国成立后,陈衍封爵,陈父被封为公爵,封有一块面积为100多公里的公爵领,这是唯一被封出去的领地,陈蕾被封为公主,陈氏五支的其它亲戚一个都没封爵。 第31章 我护着我小妹进山 “怎么了?幽雪堂妹?”蓝幽明牵着雪莉的手已经走出了住处的大门,然后转过身看着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美人。 两个形体不大的萤蓝色光球从海伦的体内浮出,相互缠绕着飞向冥王哈迪斯那里。冥王伸手将这对光球抓在掌心,随之满意地笑笑。 “国家……其实就是黑道?”蓝幽图一时间懵了,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一点点。 “没有用的,你不变身的话,那种层次的伤害,对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罢了。”林泽根本就懒得去看蓝幽明在准备什么了。 两人互为默契地都没有动用丝毫玄力,只是凭借肉身之力,狠狠地撞到一起。 “恶魔?那是什么?”王昭倩关切地走到艾尔身旁,一只手挽住艾尔的手臂,她能感觉到艾尔一定是想到了什么。 “金兄妙计,果然擒住了推到望月台的树精藤怪……”后裔举着火把,大笑道。 说着,身披赫斐斯托斯唤魔装的卡尔德突然将手伸进了暗古冥门中。 第一次修炼的时候,林真使用的变异星空撕裂者基因,这对于他的敏捷反应以及手臂强度提高很大,实力提升明显。 不过苏珊娜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曾继续提起这个话题。 林真躲过猛虎的侧面暴击,长剑挥出一记恒星落,将棕熊震退一些之后,他知道必须拿出一些手段了。 这边的……陛下,要向下收权,明面上的大户,可能挡不住他的兵,可若真的摆明车马,暗中使坏的,怕是不少,莫非韩将军不是没打,是真的打不掉……嚯。 在把六子叫醒交代一声之后,谷涛和辛晨嗖的一声就从窗口消失了,可毕竟两边隔得太远,所以这几分钟的时间里,谷涛除了祈祷不要出现伤亡之外,真的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袋子叫灵药袋,专门装药材的。而且,是恒温的,里面还有灵气。就是活的药材保存上半年也不会死的。”史无前说道。 “七少放心,有我肖凯在,定必还你一个公道。”肖凯皱了下眉头。 林珊介绍的时候,着重点名了两家的友好合作关系,这让堀田庄三很满意。 杨秀芸赶到廊桥餐厅时已是傍晚。她来这里次数已经数不清了,便熟门熟路地走过一道装饰得古香古色的廊道,进入了一个华丽的西餐厅。 “魔泉纯一狼,我看你是新成为魔王,不懂礼仪的份上,我才会对你如此客气,你竟然敢一而再的挑衅我,你真以为我魔中一辉会是一个如此好脾气的人吗?”魔中一辉怒声道。 听到郑秀妍纯正的美国腔,帕尼惊喜的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双眼都弯成了一个月牙。 可此刻,涂燃即使是被宗门处置,他也不愿意暴露真相,也就说明,他杀陈阳,不是为了他自己。 关兮月见陈阳把杂志拿在手中,她面露苦笑,好想说一句“是你的杂志”,可是那本杂志明明是从自己的纸袋里掉出来的呀。 原来如此!朱启要是集中力量攻击其中一把剑的时候,这诛仙剑阵便会将所有的剑气集中在那被攻击的剑所发出来,这样一来,那把被攻击的剑威力会变得非常狂暴。 “我也想死你们了!上个星期,我们的团队又壮大了,所以今天我特意准备了一堂课,教你们怎么赚钱?你们想听吗?”冯茹大声道。 历时一月,狂暴能量终于和长空星宇相迎,此时的太阳粒子风暴携冲天无匹的能量将二人包围,所有的能量聚集在涅槃青玉石,无处渲泄,径直的向二人包围。 老掌柜这时也不谦虚了,而是左绕右穿的走进宅院的深处,长空星宇这时才发现,一家售虫店背后竞然坐落一座百丈峰岭。 冷着脸的李智恩看着可怜兮兮冲自己伸手的杜佑家心里一软,但随即又恢复正常,盯着杜佑家的脸嘴唇微动,仿佛要说些什么,但磨叽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错,把等待有人扶自己一把的杜佑家撂在了一边。 两只巨猿身高百丈,在这顶上方,只看到这塔顶上全是乌云,看起来十分可怕。 她刚才有幸偷吃到了一块肉,那味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直到现在还唇齿留香。 陈洛基本明白了皮卡丘的意思,下床走出房间,然后整个脸色就黑了下来。 这件事情最后居然牵扯到了学校里名声一向很好的组织部长,方大才子。 孙佳琪找到了陈宇要求搭伙,后者也无所谓,反正跟谁搭档都一样。但她妹妹孙佳慧居然也想搭伙进来,那就不好办了。 身为京陵双语学首屈一指的学霸级人物,她对于考点汇编本早就滚瓜烂熟,每一页有哪些知识点也都深谙于心。 接下来的训练,柯远雅的表现都是十分出色,成功地引起了教官们的注意。 “队长,各位,我有事想说。”陈洛放下手里的烤肉,忽然开口说道。 倒是华佗这边有些麻烦,这家伙总是能在达到吞噬标准的瞬间,一口将状态给奶回来。 军队留下的武器便宜了附近的幸存者,抢夺一空后,幸存者们四散而去,用枪支弹药去收编人口和组建团队。 第32章 被大哥拍背哄睡 胡大夫告辞离开,牛二放下牛皮袋子,继续缝制衣裳。 天色擦黑,牛二才放下针线,将手中的衣裳叠好,拿着剩下的布出了房。 “娘,这些布料,来不及做衣裳了。” “回头您找个会做的,给些工钱让人给你们做了吧。” 牛娇娘刚要答应,赵文杰却接了过来:“我会做,给我吧。” 牛二不敢 镰刀切开了铁球大半,就收了回去,然后是一双巨大的青绿色枯手从裂缝里伸进来,一点点,一点点的将裂缝撕成洞口。 对于绝灵之地,李嗣几人并不想多说,所以最后几人只不过简单说了两句便作罢。郭贤海也没有多问,毕竟现在摆在几人面前的是,怎么翻过这座大山。 数日后,激流勇进建造完毕,霍逸辛来到河边。试玩了数遍,感觉还不错,也很刺激。 唐楼保定注意,全身为之轻松,不再强行修炼,心境反而空明起来,光卵微微一动,短暂产生融合的迹象,随后却恢复先前状态。 一份青椒肉丝,青翠的青椒散发着独特的香味,肉丝偏白也依旧香气扑鼻。 先不说金人在发现秦桧“奸细”的身份后会如何处置秦桧,单是朝廷这边,秦桧的所作所为是否会得到允许,这也是个未知数。万一秦桧死得不明不白,那岂不是要背这个私通敌国的罪名一辈子,甚至还会遗祸后辈儿孙。 因为有时差的缘故,林钺没办法立即睡着,只能听着徐凌轻微的呼吸声来打发时间。 音波风暴燥动起来,如同苏醒巨人,朝着巡天御使大阵当头扑落,竟带动整个空间震颤起来。 “你可以把年幼那两个字去掉,毕竟年幼跟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没什么关系!”白晖看着郑柏娜把牛奶喝完,之后把杯子收了起来。 寻了个最便宜的客栈住下,吴戈不放心我身体情况,还是给我找了个大夫。 但沉默这种事情,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安静舒适,有时候就会让人觉得煎熬。譬如现在,对皿忌来说,就太煎熬了。 陈晓和陆康刚才来的时候,他差点没被吓死,担心被陈晓发现,好在的都是他们都被胖子给打发走了。 对于寻常仙神而言,这混沌之气恐怖无比,便是准圣,若无灵宝护身,怕是顷刻间陨落也是寻常,不过可惜,眼前几位具是圣人之尊,见状,却是面色不改,伸手一指,灵宝闪烁光华,便见地风水火平息,不生波澜。 与之前的黑暗密林不同,此刻尹天羽的眼前是一片石柱林立的空间,一根根高耸入云的石柱交错而立,在它们正中的位置,尹天羽看到一道红芒直入云霄。 尹天羽听到庄灵子的问话不禁偷偷笑出声来,要是炎狂啸知道雷星陨什么也没有选,肯定会气的昏厥过去,两个徒弟,一个带了本图鉴出来,另一个干脆什么都没带,换做是谁都会感到可惜,更别说是崇尚力量的炎狂啸了。 悟空见状,却是暗中跟上,两人一路来到一座山中,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可别为了她了,你都逼得她自杀了!”权谨言词直戳中年男子的心窝。 “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在家里呆着骨头发痒,所以邀你一起逛逛古玩市场,不知有没有兴致陪我这个糟老头子走走?”章老爷子笑着说道。 是夜幽王与褒姒同寝,鱼水之乐,所不必言自此坐则叠股,立则井肩,饮则交杯,食则同器。 第33章 赵嘉禾是小福星 其它地方发生了什么,易成和赛西斯完全没有关注,两人凝视着对方,都在暗中积蓄着什么。 如果单靠系统招募的老师,是绝对不够的,这一点任风很明白,而且到时候学生如此之多,要想单靠一个专业几个老师的阵容,估计要累死他们。 那要不要试试空间系?直接把丫切下来?实力差距那么大,切得下来吗? 罗沙国在伏尔加格勒部署了十万大军,加上伏尔加格勒有七十多万人口,所以这是一座特别难打的城市。 刘琥珀左右看了看,斟酌着自己要去的餐厅,然后他在看到一家餐厅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楚灵月一口把抹茶蛋糕吃了进去,只感觉蛋糕的酥软香甜与那唇齿间回味无穷的香气让自己的疲惫之感都消除了大半,便闭上了眼睛仔细品味。 虽然一休多年都在寺庙里生活,但他的天皇父亲,对他还是有感情的。将军足利义持这次亲自去拜会一休和尚,可能正在从各方面、向天皇示好。 办事处这边都是蝎族人,对于人类修炼者的态度显然不怎么热情。 虽然喜悦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毕竟还没有彻底的脱离这片沙漠,后续还有强盗们在通过地底通道赶来,他们也需要开始寻找黄沙使者的踪影。 在得到了这么一个结果之后,岳岩与胡中凯虽然不愿意,可是又能够怎么办了,只是要求吕征卿,抓紧对那被招供出来的人物的抓访工作不能够松懈,吕征卿自然是忙不迭的答应。。。 便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随即门被敲响了。 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当第一个冲出洪堂阵型的大清骑兵带着满脸热汗,一把长刀挥舞一空时才蓦然发现,自己终于刺破了这支明军的阵型了。 李天养办公室的大门被人粗鲁地一脚揣开,神色激动而雀跃的吴杰,风急火撩一般冲到李天养面前,保住李天养哈哈大笑,如同一个神经病一般。 “看来城墙也不只是用周围的土灰岩石砌成的!”萧羽看一眼就能看出,城墙的材料。 吴杰的话说出口,听在布鲁赫等六人的耳中,如雷贯耳,对于在场的每一个血族的年轻高手來说,他们比谁都清楚,一旦中国的修真高手看到了他们的尸体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云安日当然相信。云家能有今天,是父亲白手起家的。父亲有多棒的能力,身为儿子,当然一清二楚。 周道嘿嘿一笑忽然伸掌和云家老三撞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撞击声,两人手掌紧紧黏在一起。 b大怒,举起巨大的锤子朝我砸來,虽然现在黑暗诅咒的效果已经消失了,但是黑暗领域依然再降低着这家伙的攻击,结果一锤子下來只是打掉了我六七万的血气。 这莉娜能有一个九级强者的老爹看来应该是某个大世家的公主,而且这莉娜的老爹手下之人的实力也都极为强悍,八级强者几名,七级武者数名,这等阵容放在星河大陆也是无人敢惹。 九郡主轻轻的整理自己的衣袖和袍衫,显得高贵而典雅。单香菱用玉指轻轻的摸着自己的长发,显得柔美而清纯。 脏乱的地面,破旧的墙壁,还有到处乱放的杂物和垃圾,这个地方的样子和学院都市完全相反。 张若尘略微有些惊讶,于是,暂时没有出手,而是抬起头,向石山的顶部望起。 面对面的战斗,有着足够准备的情况下,沈瞭有着无尽的信心,在他看来,自己这个神混境巅峰强者,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蚌族的人根本不可能对他产生任何的威胁。 “这些以后再说,目前最紧要的就是襄阳的安危,可荆州的安全,其他的都是不要理会了。”刘表的话语说出,让蒯越十分懊恼。 “是,我是怕死,我是害怕,但是这又有什么样,该做的还是要去做,不做我会后悔的。”李易笑道。 “没有啦……这个房间其实是我的那个同学的朋友,茵蒂克丝住的房间啦……”楚月笑着挠挠头。 如今的茶水早就厌倦,喝了一晚上的茶水,再好的茶,也是喝腻了。 两人走的方向和去体育馆的方向相反,不久,便听到了一个房间里的茵蒂克丝的声音。 “过来吧”叶扬大喝一声,终于长枪被抓在手中,叶扬顿时感觉到冲黄金长枪上传来的喜悦之情。 之前虽然是迷迷糊糊的,但是那真实的感觉告诉我一切都是真的,我看着他,没有马上起来,也没有说话。 梁元忻正要转身,却听远远儿传来一阵琴声,明月瑶琴倒是应景,梁元忻驻足侧耳,弹琴之人技艺不错,琴声阵阵如珠落玉盘,曲折低回,幽怨的能叫湘娥啼竹。只是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有人在这里感怀心事? 这些人都怎么了?母亲这样,祖母这样,都觉得自己无缘后位么?梁元慎虽然不及梁元恪出身高贵,但是长子,戴淑妃更是比柳贵妃更得圣心,只要有了罗家薛家的支持,凭什么不能问鼎东宫? 在景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玉落和十三太保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这么可笑的谎言,只要天虎他们将厕所的门一打开自然就会被揭穿,到时候也免不了一战。 “敖钦,感觉通知敖坤三人,这次闹大了!”老远,西岚对着驱赶着龙族子弟逃离的敖钦传音,如果来得及的话,以敖坤还有其他两名龙王出手,或许能阻止龙天与星辰。 车子刚刚离开,瞬间身后一阵猛烈地响声,似乎可以看见蘑菇云一般的火焰直冲云霄,映红了整片天空。 “醒了?老人家。”瞧得老者在他的药剂恢复下苏醒,龙天松了口气旋即出声打了生招呼,生怕自己炼药术不够精湛,下药过重将这弱不禁风的老者给药力冲出毛病。 你是不舍得前妻的东西吧,张兰现在严重怀疑这观音像上画的是高茹娴的长相了,若是没有旁人在,她倒可以撒娇吃醋的要求老公消灭前妻的痕迹,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第34章 被三兄弟接纳了? 住在这里? 每天啥也不干,就陪着师傅给他治病? 赵嘉禾有些懵,下意识回头去看牛大。 牛大看向胡大夫。 这里只有胡大夫是真心向着赵嘉禾。 胡大夫知道原委,无奈点头:“嘉禾跟着我,这些天自然会有人照顾她。” 赵嘉禾却不愿意:“我能不能白天来?晚上回去?” 所 聂云虽然也不错,但是和雅致珠玉相比,还是逊色了不止一筹,聂云能认庄雅雯做干姐姐,在他们看来,明显是聂云高攀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上去多少也被轰爆多少的!~”在后面指挥的一个气太五级十翼天使说道。 “不是全力一击,可发挥了也有八到九成的实力!”墨刀沧,见陈云问来,也很严肃的说道。 在这个尚且不能说出口的规划中,夜战部队是一块很理想的“脊椎骨”。 据说除了元首、戈培尔、希姆莱和戈林,也只有元首的几位贴身哥官才见过“十二瓷娃娃”的全部尊荣,而随着她们一个个远赴他国或是与帝国的功勋战将们婚配,如今除了照片所能够见到的也只有区区六七人。 之前,得知聂云的靠山乃是刘仲,秦茂珠和任副县长额头上就已经冒出几层冷汗了。 两人脚步匆忙地向前走,刚路过一个拐口,在两人身后听到了一把柔和的嗓音。 厉中河想想也是,这么好吃的拉面,他这么多年来好像从来都没有吃过。 “那我继续在此设伏,或是将伏击阵地向北移动一些距离?”布拉兹反问到。 而且,乾坤丹内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居然让辰天神识变得清明了。 而在这时情报部部长突然走入了指挥部,代替那名特工回答了胡岳的问话。 紫宁和雨欣,倒是有点接受不了无言此时的兽人形态,他们看无言的暴蜥形态看的已经习惯了,这样子猛的看到了无言的兽人形态,竟然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了。 为了能跟上刘明的扩张步伐,她可是很拼的,基本上每天都会冲到最前线猎杀丧尸,反正有弟弟注射在她体内的纳米医疗卫士,如今的地球可没有人能杀死她。 超神公司的崛起,与哈曼集团的逆天新药,让这位年过六旬的一号上位者,在国际上长足了脸,也让华夏名副其实的成为了世界科技强国。 越是靠近,雷神金刀上的金色的触手活动的越是激烈,不由的向着长鞭的武魂飘去。 上座,四大长老不敢作声,这次的结果,岂不是让丹主张道失望了? 看着自己刚刚还在活蹦乱跳的战友在被敌方的剑气斩击中,直接就被一股暗影能量所吞没,变成了一具腐尸后,魏国士兵的血性立刻就被激活了,纷纷大吼着杀向了那些手持深紫色水晶剑的伊马塔斯人。 角兽骑兵,在缓缓前行,林格一眼就让出在独角兽骑兵最前的是精灵族城主伊琳。 “七大家族的当家人來见我!”林云的声音滚滚而落,在深渊中回荡,让七大家族的人都皱紧了眉头。 龙悔瘫死在地上,他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在秦墨眼里,什么都不是,甚至还比不上一个林越。 “你好,我叫唐艾宁。”顾宁早就想好了,这个身份就用前世的名字,并不担心这个名字传到唐家人和齐子越耳中会不会引起什么麻烦或者主意。 第35章 您说想我?我不信。 管家回到孙家,对上早就等着的孙老财。 孙老财看一眼他手里的肉:“怎的?没找到人?” 管家摇头,愤愤不平:“找到人了,可……” 他将情形解释了一番,孙老财蹙眉:“牛娇娘和牛大、牛二都不在家?” 管家点头:“家里好像只有赵文杰和那个病秧子。” 一个瘸子加一个娃娃,确实也 只是,自己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怎么就没见一个妖怪?反而是在这个时候呢? “井伟祺他们完了,对方很强,非常强,现在开始执行一级戒备,邹强,你当尖兵,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毛池在枪声停下的瞬间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然后直接下达了最高警戒命令。 这一刻,秦师兄牙齿都在打颤,他终于知道,面前的这名黑衫少年,是自己绝对无法抵抗的存在。 星宿官森冷的话语,顿时让木风心头咯噔一跳,暗道不念,私底下通过秘术,已经悄悄的安排族人逃离。 在他的地阴脉中有阴之精气,天阳脉中有阳之精气,二气能将灵气迅速炼化为真气,也能被真气所裹挟牵引。 夏晚晴想起了邱童说过的话,那位郑国公,再过一段时间,就会娶第四个老婆了。 桂枝去世那一日,皇上的封赏刚好下来,新帝因赵尧勤王护驾有功,特许他回到京城,赏宅院良田,赐勤德尧王称号。 这个时候,正是最好体现谁对洪门最表忠心的时刻,那就要看全场谁送的礼物最贵重了。 夏婵点了点头,倚靠在师父的肩膀上,只觉得无比的安心和放松,竟恍惚就要睡过去。 “这个,会引发你们内心的期望,会扩大,会引发心里的戾气,凶恶。总而言之,这最后一招,就是对于你们心智的考验。”听着这话,朱太烈沉默了下来。 “我还以为有多有钱呢,才输了三把就不敢玩了。”眼镜叹息,现在他也算是百万富翁,和有钱人说话底气足了不少。 王满又和叶林几个交流几句。叶林心中暗赞,这全家商号能打出偌大家业也着实有不俗的手段。 一个出入的令牌之类的,竟然也有着这么多的种类?这倒是叶林从来没有想过的。 “这一波比起以前的几次都要猛烈,时间也短了许多。”庄剑喃喃的说道。 “放心好了,我不是已经把你亲自给我买的这件T恤穿上了嘛~相信接下来就不会有麻烦了,今天我们两人一定要在漫展上好好的玩一下”思琦宇很暧昧的说道。 庄剑张开手,铁锤飞旋着回到掌中,扫了一圈四周,这才是把目光投向那个孤零零的声音。 “我们走把!”玄町笑道,当先追随水淼腾空飞去,而其他天庭之人当然紧随其后,这些都是他的手下,不过回去还是要好好告诫一番才可以。 他与鬼目前行之时,便是遭到了某些精怪的阻扰,但都被他通通杀了。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把你救出去,你的水手和我们无关!”第三个举着火把拿着武器的人丝毫不给情面,一边打断他的话一边径直在前面带领沿原路返回,连头都不回一下。 阵法之内自成一界,布阵之人可以操纵一切,其内的力量不论何物都会化为他的力量,而其他人的实力也会被压制,不断承受血炼之力侵害,实力低下直接死亡,根本不用布阵之人废丝毫气力。 第36章 抢闺女 窦金花没想到赵嘉禾是这样的反应,一时间愣住。 这还是之前那个死死抱着她的大腿求她“不要离开”的小丫头吗? 想起孙老财的叮嘱,窦金花心底涌起恐慌,连声音都颤抖了。 “嘉禾,是娘不好,丢下你离开了赵家。” “娘后悔了,娘舍不得你,你跟着娘?好不好?” 窦金花上前两步,要 当看着大凯人熊一般的身子慢慢悠悠的从车里抱出一把片刀时,脸色变了变径直从几人身边走过,脑袋都没敢回一下的跑远。 “领略风土人情需要带包袱?就算带包袱,莫大人也不用把我吴家的儿媳带走吧?”吴三桂冷笑着说道。 “龙飞不是一直表现得挺好的嘛!好像没有跟我们有任何接触吧!”任静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跟听故事似的笑的花枝乱颤。 张幺妹也兴奋地不行,眼瞅着丈夫这么激动,她抬手赶紧扯住他。 “老前辈既然练的是你的膝盖,自然是从膝盖而起的!”韩慕侠答道。 苏翠翠虽然手头上有足够的钱,但是她没有足够的人脉。 再次消耗了一亿点信仰之力。周平的新神术祛病术调整好了,并加入了他的神术名单中,这是周平在水球术之后创造的第二个专有神术。 顾雨惜和夏梦虽然不再恶搞的说他是石头精,但是他说出的话还是让顾雨惜和夏梦陷入了沉默。 对于夏梦,她虽然是有好感,但如果夏梦死掉的话,哪怕是因为她,她也不会有半点伤心。 莫亦看了叶狂人一眼,双眸淡漠,无形的精神力已经是将叶狂人身体的内部情况全部看透,的确身体素质已经是提升了很多,不管是经脉穴道,还有肌肉血管,亦或心脏器官,都是提升到一个壮年时期。 当下。从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之后,每天都会有人急急忙忙地跑来广寒宫殿,十分担心地探望这位城主。 “狮鹫?”安飞大吃了一惊,他用毫无意义的发问悄悄的和黑色十一调换了位置。 那个孩子的身形僵住了,这个时候谁先动谁就占据了劣势,安飞先射,那个孩子有可能避开箭矢然后逃之夭夭,那个孩子先动,追击的箭矢有可能给他造成重创,魔法盾在刚才的攻击中被摧毁了,他已经没有了凭仗。 “听我的……”对丽莎与莱瑞拉招了招手,艾伦又低声说了两句。 杨安宜手上的力道不住的加大,但是不管他如何用力,叶皓轩始终是一点力气也不用,就这样微笑着看着自己,仿佛那只手不是他的一样。 然后,他吼着‘我是来自北方的一匹狼’迅速的消失在男生寝室的走廊。 据说,有一些疯狂的炼金术士为了永恒的生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吸血鬼的血液,在经过长期的研究之后,他们终于掌握了能将人类变成吸血鬼的黑暗技术,而这些由人类变异的吸血鬼,称为辛摩尔吸血鬼。 “你……”灵族圣人惊怒,可是未等有什么反应,许烨已然穿体而过,后方黑潮紧随而至,轰隆隆淹没了全部灵族强者。 再往后是什么,他却是不知道,就连父亲他们似乎也从未知晓过。 “佩歌莉娅在你们族中的地位好像很高?”那年轻人并没有回答问题。 柳青青的师傅慈念大师,为宗门炼制了几十年丹药,积攒下来的贡献度无人能比。 第37章 同病相怜 扶摇道长并不辩解,只看了看门外:“一家之言不可信,等查完回来再说?” 何子渊眉头紧蹙:“听桂嬷嬷的话,那孙老财也不是个好东西,勾搭良家女子……”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护卫:“你也去查查孙老财这边。” 护卫应喏离去。 屋里安静一瞬,何子渊忍不住看向邹清晏:“你这腿,是怎么打算? 主家一年给他五万,都给了两年了,一直没安排工作,说实在的,他拿的有点虚。 陆寒川嘴角一抽,他看着H国总统表现出来的爱民如子,悲痛万分,就觉得讽刺的像是一场闹剧。 众人窃窃私语片刻,都三三两两的散了,但也留下几个闲汉,蹲在墙角守着。 知道他的宓儿可能会在圣镜湖,玄南傲回到忘忧岛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查当年的那件事。 “你答不答应有什么用,现在谁不知道你是魔王陛下扶植起来制衡宰相的。”安迪急忙道。 “我说,没我,唐氏肯定不会好,”见汪四郎眼带凶光,彝娘子顿时弱了几分。 薛平川闻言面色凝重,古语便有云兵贵神速,若是西夏赵剑魂统兵,十有八九会再度进犯,到那时虎狼关可真守得住? “那他们怎么不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呢?”于穆不由想起了前世一种惯用的外交手段。 年轻渔夫不咸不淡说了一句,他知道出了黑沙漠这些“神仙道长与仙子”完成任务之后就将回各自山门,方兰生无非也就是舍不得罢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会这么大呢?’一番对比,苟妹现在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心情,都已没有。 “茵茵,邹凯呀!!”周汝颜见茵茵没反应,赶忙拿着手机凑过来,同时向上翻了翻,她看到了邹凯之前发的那条短信和王瑞茵的回复。 有归元家血统的刘宗都失败了,那么他们岂不是壮士向敌阵?刘宗回来到二楼之后,却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等待着。 从昨天的宴会开始,大夏的先生们就看清了程晋州在圣堂的地位金无论是否有资格和圣堂叫板轰客气些总是没有错的。 风无面一剑刺下,扎在了竹飞的腿上,鲜血顿时喷涌。竹飞却还是笑。大笑,笑的越发激昂,越发豪情。 莫天感觉自己失去了所有的知觉,虽然还能看,倒是他并不能确定眼前一切是自己“看”到的,那在黑暗中的宽阔的背影,给人一种难以抵抗的威严。 位于蓝灵帝国边境,位于斗灵帝国边境,位于‘迷’雾森林边境。鸭子头这片区域,正是两大帝国和魔兽一族的‘交’界点。 ‘交’代了两句金程晋州再次上马倪再不管下面如何吵闹金直向前跑去。 接下来,却是不敢轻易释放拳意了。那暗处的不知名东西竟然可以顺着王庸的拳意攻击王庸心灵,简直太可怕,超出了王庸的理解。 “呵呵,不让!”唯不争冷冷笑道,看着黑玉一脸心疼,他便莫名的舒爽。 原来没有林风的帮助的话,自己确实不是眼前这个大个子的对手。 “天玄师兄,你看我们寻得半月,却无一点进展,依我看,不如到附近几处城镇搜寻一下如何?”宓珠无聊的甩了甩手中的杨柳枝,对天玄子道。 “大家注意了,看来我们是惊动了狼皇岭的士兵了!”萧羽冷漠对黑蛖几人说道。 第38章 甜言蜜语PUA 治疗完毕,邹清晏已经汗湿重衫。 自有嬷嬷和小厮送他去里间擦汗换衣,一天的治疗也就结束了。 赵嘉禾回到隔壁小院,对上了牛娇娘的探询眼神。 赵嘉禾主动报平安:“娘放心,一切顺利。” 牛娇娘的心放下了一半:“你的手怎么样了?” 她拿起赵嘉禾的手一看,青紫已经开始透出来了。 月影枫见李孝利没有说什么,那自己也乐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却看见rain在一个很隐蔽地地方给自己比划了一个拇指。 “好了!来!你们的!”月影枫把手中的烤肉,分了一串给初音,分了一串给宝儿,同时还在宝儿的手心悄悄地挠了一下,让宝儿脸上酡红一片,心中不禁一甜,至于李秀满刚刚带给她的郁闷早已经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冷心雅听到陈涛的叫声后心里一软,刚要上前,便被妹妹冷芊芊拉住了。她看向妹妹,却见冷芊芊对她摇了摇头,冷心雅见状叹了一口气后也不再说话了。 梁善一个燕子飞掠躲过熊奇的一拳,顺势将他推倒在地上后再次问道。 刘镒华必须要慢慢锻炼她们,要不然她们如何能迅速成长?肖莉华当然知道刘镒华的用以。所以,就算是萧媚的计划有点不合理,但这肖莉华还是让萧媚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 众酒客见酒楼大门敞开,一个伙计模样的人走了出去,手上挑着一番幌子,直接挂在了醉仙楼招牌的左侧。 另外,重新找一颗新的盆景,替代月桂树,免得太阴星冷冷清清,毫无生气。 砰的一声,黄上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属于他的考试,已经结束了。 秦裕将手中的茶杯奋力的丢向墙壁,茶杯在墙壁上炸开,陶瓷碎片与茶水溅了满地。 感受着韩淑雪被浴巾裹着的丰胸在自己胸前的摩擦,刘镒华的情火更加冷涨,挑逗的手段也更加深入给力。 陈田铎讶然道:你不是武当派的人?如果你不是武当派的人,你的武当太极拳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威力?只有懂得武当派内功心法,资质又上乘的人。才能将这套拳法施展得如此淋漓尽致。 如果风飞扬还有别的同伴,或者更多的手下,都不必在这世间选出凯妮丝这样的选民来,再弄出自称为“神的学生”的莉莉姆,以求发展奥术。 粗糙的手是从窗户的外边伸到窗户边上的,那只粗糙的手吓得那只葱白般的手迅速的躲开了。 在满院的鲜花中间,趴着一名男子,那名男子的周围已经撒了白面警戒线。 那个男子虽然不太相信金凤的话,但人往往都是这样,越是怀疑越要试一试,他忍不住又用手指在自己的章门穴上轻轻的按了一下,这一次,并没有酸痛的感觉,但有一种隐隐刺痛的感觉。 兽人是摧垮蛇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它们的加入让原本就打的胆颤心惊的蛇人们战意全无,蛇人的前锋还在往枪兵身上送死,后方却有越来越多的家伙脱离了战线。 “你才重呢!”王组贤搂紧他的脖子,啐了他一口后,就埋头趴在他肩膀上,静静不说话了。 “好吧,刺史大人。”李引的话终于让丫环和苏殷长长地松了口气。 当他第二天早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马上让人出城侦察,得知西州联军又杀回沙丫城去了。 第39章 迁就 “她昨晚身体不舒服,外面又冷又晚,回去不方便,我就留她在这住一夜。这是照顾我的员工,有问题吗?”袁锦华急着解释。 天鹰的离开,并没有听到两人的对话,所以若是天鹰在这里他应该能听出什么,而且就算他不说他也是知道的,万年的轮回,他的脑海有着火凤一族所有人残存的记忆。 “你先去忙吧,我这也来买时装的了。”月儿简短的话语,让我听出了那一份无奈,月儿,我的好老婆,欠你的,我会加倍偿还的,相信我。 而他天赋只得了二十分,属性倒是出乎意料的得力个满分三十分,现在已经有了五十分,离八十分还差三十分,也就是说,他只需在十炷香内领悟法决就可以了。 “伙食费,你那破玉,这都多久了,住客栈都不止这价吧,况且我还好吃好喝的让人伺候着你,你好意思说吗?”一看白羽的模样就知道这家伙心底肯定是在骂他吝啬。 若非太一吩咐,今日让朱士行收敛一些,朱士行会更加肆无忌惮的,如今,已经列为仙班,朱士行才稍稍的收敛一些。 望着惊愣的陈讯,刘枫惊叫着提醒道,这陈讯是他请来的,要是他有个什么三张两端,他大哥非得拔了他的一层皮不可。 程延仲现在可以松一口气了:延新出了这么大一纰漏,不对,如嫣说延新肯定是蛀虫,那么爹今日就要处罚他了。对于我被冤枉这件事,爹会深信不疑,而幕后人是大娘,也渐渐显露出来了。 “什么太过分了!”凉红妆悠闲地在他背上逗着二蛋,而二蛋真的像一只狗一样很乐意地被她逗着玩。 “东皇陛下。”众人听到太一的这番话,无疑不敢动,有这样的一个仁义的主子,是多少人之幸。 其实朱元璋这样做,那是非常英明的,如果他不这样做的话,下面的这些人要是真的有人起哄的话,他们真的会一哄而上的。 首先,田园犬真的很难引起艺人的喜欢,而且很多艺人很忙,也根本没有时间去养田园犬。 虽然知道这救命猴毛是根据他的修为召唤出不同的大圣分身,但此时如此形势,他后手不多,因此打算借助这救命猴毛庇护,离开这天荒大部落,然后……逃命。 众将纷纷不解地望向燕北,方才那匈奴千长说的好好的,左贤王部迁居至上郡,并未派出兵马来参与匈奴单于呼厨泉的征召,又怎么会也反了。 特别可气的就是如果他们曾经打了朱重八一拳,那么朱重八一定会还给他们的,按照朱重八的说法这就是概不相欠。当时没有办法,因为他们真的是技不如人。 直到看到两人出手,两只巨猿才知道,自己以前从未见过面的队友是真正的大佬。 九月的第十日,董卓再度召集百官议论废帝,他说当今皇帝暗弱,没有天下之主的霸气。今天他要照着霍光、伊尹的故事,把皇帝废除更换辅立陈留王为帝,百官觉得如何? “对,就是幻兽。”陈易说完后,将目光看向了神爷,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让你别搞事,这下长记性了吧?!”呵斥了神戮一句,神屠将他扶起来入座。 待回还襄阳已是月上枝头,垂头丧气又疲惫不堪的方悦不复拼杀时的勇锐,耷拉着脑袋到襄阳南面叫开营寨去寻张颌。 简柒点头,望着唐靳御,用眼神示意他加油,千万不要被唐枭给吓到。 然而游戏玩家们的毅力也是非常强,他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用死缠烂打的手段,硬生生磨死那些游戏中的boss级怪物。 回忆过往,简柒心里多少带着几分伤疼,可是她却没有停下,而是将从开始到现在的事情一一的讲给凌素听。 他原本就拥有罗刹中级实力,被诡异气息笼罩了接近十秒,实力已突破到罗刹高级层次,只要在有磅礴力量涌入体内,便能突破到罗刹大圆满境界。 男孩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那是一双很清澈的眼睛,但是这双眼睛却是冰冷的,像是藏了一颗决心。他的身体几乎本能的动着,一切都无怨无悔。 我顿时被这一幕给吓到了,这跟我在将军坟墓之中,所看到的那一幕,根本就没多大的区别,想想都觉得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的惊悚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她起身要离开,却是不想,过马路,直接被车撞了,夕惜妆模作样的过来,在她晕倒的时候,还不忘刺激她一番。 眼前这支队伍的任务不同于特战队,他们出入的地方都是一些突然暴动或者战事连年的极限之地,一般不会透露一点任何风声,如今却是需要外援,想必这一次的任务较之以往险峻了几分。 第40章 秋日暖阳赵嘉禾 “丫头!别这样!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吧,看在过去的份上……”伊藤零仍旧锲而不舍的纠缠。 又过了三天,在李啸军刚刚到达伏牛山处时,前往开封报捷的军兵,受到了卢象升的接见。 而他们又不敢把韩易正的事情公布出来,否则很可能引起骚乱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比如现在,北冥无邪相信,就算天上有一只鸟在自己的头顶拉屎,他都能瞬间察觉并且躲开,可是,他很不幸的被当头浇了一袋子凉水。 幸好,他们还算是有点理智,所有的攻击都是朝着纳铁而去,没有一个攻击是朝着梦菲菲的,看来他们虽然气愤,却还是对梦菲菲抱有一定的幻想,当然,这也让纳铁省了不少心思来保护梦菲菲。 探向兰心心口的南宫靖月也猛的低头,一口鲜血喷出来,连同断臂处的血不停的滴落下来,滴在沙漠里,消失无踪。 马脸妖人和紫尘大步走近院子时,守卫中一名身材瘦高的妖人已经迎了上来,客气地和马脸妖人打招呼。 卿鸿漆黑的眸子闪过一缕浅笑,嘴边漾起的冷意就如盛开在冰池中的雪莲,冷若彻骨,她不屑的目光不住的向着远方瞭望,那处隐约间浮现的波动,却是无法逃脱她的锐眸,看来,阵眼的方向大概就是那里了。 盘宇鸿他们的一出现,下面就变得像菜市场一般吵吵闹闹的一时间都停不下来了。 “她……平时真的不是如此没礼貌的。”索伦擦着汗向江岚解释道。 最后连住的地方也没有打听出来,又被那首长的话问住,李美龄哪里还有脸再到大院那边去。 阿杏见三婶这么热心,知道她也是一片好意,所以也决定好好地跟她学,能够把饭做好一点,让爹爹吃得开心,能够给爹爹缝上几件衣裳,让他穿得干净体面,怎么说都是一件好事。 “妈,那我先去睡了。”东娇拉下了话,要真当着她的面说出来,她可挂不住脸。 这大少爷的脾气阴晴不定,指不定那句话,或者是哪个表情,都能扎他的心。 “如果我这个不是人的人,告诉你,你有不用消失那么惨的机会,你怎么说?”我淡淡的笑着。 叶窈窕本来想说不想吃了,但是,那皮蛋瘦肉粥的香味,不断往她的鼻子里钻。 算算日子,上一次例假结束,到今天,差不多也就是二十天,恰好他们也在一起过。 不过,罗兰毕竟在演艺圈里混了好些年了,知道这天上掉馅儿饼的事有些离奇,所以,她不得不多个心眼。 说起来,这家伙虽然外表退回去了,可心智却还是活了好几百年的老腊肉,他……应该也还是得要些面子的。 而且儿子的这件事情,他心里也有数,他就是反对也没有用,现在这样到处找人,也就是想让自己心里舒服些,现在心里是舒服了,却是用这种结果换来的。 可他们打死都不信这货是混进来的,可结果就是这样,蒋游不仅莫名其妙的混了进来,现在还在发傻。至于他是为什么混进来的?现在还没人知道。 “没错,我一直都在这么思考,就是要这样,才能更进一步!多为人民服务!”所谓入乡随俗,为人民服务这话,华夏常说!伊藤自然不能免俗。 他也并不例外,在那之后,他再没有试图去见她。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之后,他拒绝让自己在感情中太过卑微。 只可惜,她虽然能够主宰梦境,可这个梦境归根到底还是杭景辰的。 “是的。”林明月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她跟她爸妈的关系已经僵到了冰点,她又怎么会去给秦母打电话要钱呢? 原本停滞在帐篷外的几十架攻城兵器,全数消失不见,一地的雨布瘫软在地面之上,所有士兵惊魂未定的看着那空了的雨布。 皇上听到这件事情之后,那是真真吓了一跳,连忙就派了他身边护卫他安全的高手去追杜尉明,在暗地里保护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首要事情就是一定要保护杜尉明的安全,然后又派了兵悄悄地跟在后面,以防万一。 想到此,月长老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颇为同情的看着低着脑袋的沈炎萧。 相对安静的院子,院子里简陋的房间,汤敏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皱巴巴的信函。桌子对面的男人衣衫破旧如乞丐,是卢明坊离开之后,与汤敏杰接头的华夏军成员。 天空之上,血鳩的身影微微停顿了一下,站在空中俯视着下面的众人。 徐宗干尽管消息比较闭塞,对这个狼子野心的东临还是了解的,对他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天军彻底灭掉,震惊得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 他吃东西,不仅仅是吃,还是旅游,穿着各种带有异国特色的服装看异国风景。那些以前只能看图片、看电视才能够看到的风景他亲身体验了一遍,那感觉,简直酸爽。 不过,这样的“遗迹”是巧合性的,跟亚特兰蒂斯这些特意设定的遗迹不同。 比如说中东那些奉行圣战主义的恐怖分子,被洗脑的他们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完完全全为了所谓的圣战牺牲自己的一切,这种人即便是他这种军人,也会感觉到一丝敬畏。 所以,郝俊给吴晓粗略地提及了一句心中的规划,吴晓也有些明白当初郝俊在拉来投资时所涉及到的那个附加条件的真正的意思。 野战罐头非常接近正常食品,一般都是高蛋白的牛肉罐头,金枪鱼罐头或者是糯米大豆罐头,这些东西吃了长力气而且管饱,不容易饿。 临近城墙的军营当中,士兵被禁止了外出,处于随时出动的待命状态。城墙上、城池内都加强了巡逻的严格程度,城外被安排了任务的斥候达到平时的两倍。两个月以来,这是每一次雨天到来时梓州城的常态。 第41章 卤肉不卖,只送 “漂亮的驱离咒,你在召唤恶魔的时候做了非常完美的准备。不过如此粗暴的驱离方式,他难免不会记恨你。”怀内特夫人目睹了一切,开口说。 眼前的秦浩却不怎么以为,他发现此刻在他的丹田空间中,四面八方隐藏着一股肃杀的气息,时不时的闪出一道雷霆,更奇怪的是,在元婴的上方,已经凝聚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乌云里,雷蛇游走,极为恐怖。 “陛下大驾光临,让我和我的族人不胜荣幸。”从声音来判断,说话的人应该就是起司他们之前在生命学派地下遇到的古老者。 华灼几乎是不过一瞬就找到了墨言玺,她面色清淡的看着床上的俊朗男子,犹豫了半响,身影一拂,化作红色的光芒射入他的额头。 “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戴维信心十足地拍拍胸膛,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就起身跟兰斯告辞。 “不换!要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高寒难得理会,转身就走,他没找对方麻烦就算了,没想到还真敢蹬鼻子上脸。 “越来越多了。”搀扶着同伴的起司突然说了一句,目光虽然聚焦在身前的那个背影上,视线却谨慎的观察和记忆着他们走过的每一条路。 起司咽了口口水,他有预感虽然和凯拉斯暂时分开行动,但耳边恐怕依然得不到清净。不过,肩膀上的黑蛇和蜥蜴倒是让他显得更像是传统观念中的巫师了。 然,随着车队的前进,这座城市仍然在向将要离开它的人展现着前所未见的风貌,仿佛在讽刺他们的匆匆。 见兰斯沉默不语,叶安安只当他是在心虚,气得别过脸不想再看他。 秦帝一番话,将蔡邕问住了。只要秦帝出手,必然会威望举世无双,到时候必然会成为刘宏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说莫先生,咱们能换句话么?看不懂您就慢慢看,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总能让您把我看个通通透透。”慕念安夸张的冲莫曲斐挤眉弄眼。 兮莲则没搭理他们两个,她双腿拱起、身体前倾,脸蛋贴在膝盖膝盖上,银白色长发垂下,注视着鬼门关之地。 一大清早,天还蒙蒙亮时,裴府的中门便已是大开。送嫁妆的那些个壮汉,都统一穿着新做的青色衣裳,腰间系着喜庆的红色腰带,踩着炮仗声,抬着一抬抬的嫁妆出来。 林浅墨走过关闭着的一间间病房门,隐隐感觉着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一样。 当王升冲入这还算繁华的城市的主要街道,前方突然传来了凄厉的尖啸声,在一处高楼的楼顶,数十人张开肉翼,双目满是血光,对着王升疾扑了过来。 王升凝视着这座昊天塔,可能是之前纯阳子突然对他说了那些话的缘故,此时再听到仙帝昊天这个名号,心底总有些怪怪的。 “趁我还好言相待,理我远点。”说完,挣脱开身后的周卓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会议室。 九幽宙域由于是幽帝故乡,所以此诀所传承的至尊神力极为有限,并且是炼化了星球能晶的星主才能修炼。 王智博当然不相信自己的爷爷得了癌症,马上带着手机去了,爷爷的房间。 萨洛蒙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他刚刚接了一个电话,立刻就引起了注意。 所有师生一脸的蒙蔽,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过,这个自称是他们阿当史密夫国际学校学生的人。 修行者修炼胎化易形经,可以熔炼自身的血肉与精气神,凝练自身的武道意志。 但他没有吸血鬼的不死性,在这种随时可能被偷袭的环境中,为了不被抓伤,贴身短打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队伍叫暗影,虽然他们没有影阎罗那名有天赋,但每一个也都不差,完全有越级挑战本事,一名玄阶后期就能轻松击杀一名地阶初期强者,可见这支队伍的恐怖。 因此萨洛蒙的外在表现也仅仅是脸色苍白,身体上并没有出现被黑暗维度浸染之时出现的血肉结晶化现象。 林霜降不知道自家师父什么时候还有了这等细腻的心思,只可惜猜错了。 还没等我吐槽,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天地在我眼前翻来覆去,啪地一声倒在地上,彻底失去了知觉。 这句话他好似迟疑了很久,也胆怯了很久才说出来一样。柳震默然的看着他,莫明其妙。 正在此刻,徒然一声龙吟响起,鼻象魁梧的身躯蓦地一震,脸上出现不可思议之色,只闻其声不见其形就让长鼻象猛的停了下来,不敢寸进。 一时,众人羡慕嫉妒的口水,滚滚而来,把努力想挤进去的许梅花,又挤远了。 米尔沃尔凭借着三连胜一扫之前的状态萎靡,接连战胜三个强队,来到了联赛中游的位置。 作为堂堂的一代有名圣器,那可是天府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几时曾被人这样对待过? 第42章 牛三白果过敏 傍晚时分,桂嬷嬷上门拜访。 她不是一个人,同行的还有胡大夫。 胡大夫不好意思空手上门,主动给抓了几副卤味配方带过来。 “今日牛嫂子还给我带了一份卤味,实在感激。” “卤料应该快没有了吧?正好给你送两副过来……” 桂嬷嬷却做了好些点心,用食盒拿了过来。 她一边往 总得来说,可划分为五大区域,它们分别是:八天王领域,炼狱竞技场,奢靡‘交’易所,居民区与祭神殿。 在宋义身边,全身披甲的勇士不下两百,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的严密保护起来……俨然就是缩在龟壳里的乌龟。 紫千景唇边笑意更甚,那笑容炫目的让人甚至都忘了呼吸,呆呆的凝视着这张俊美到让天下万物黯然失色的容颜。 对面那个狂笑的人还真住口了,却是住口得早了一些,让魔尊的大吼没有了对象,反而把他身边的两个同伙震得有些站长立不住。 楚离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他有着比一般人都稳重的心,所以遇到再大的事情他也不会显得太过惊讶,就算见识到斩炎的威力也是一样的,但是这次他的脸色变了。 开玩笑,总不能真让自己单枪匹马去和英布对着干吧,这是战争,不是英雄直接的对决,虽然最后自己还是要和英布的猛将召唤系统对上,但在楚军里总得有点地位罢。 她感觉到身体多了几分凉意,应该是自己身上的裙子被男人撕烂了吧。 “我们正事还多得很,去她那里做什么,你没有问她是不是可以让我们通过了?”巴音格一听唐凤舞的话就有气。 而争皇位,又怎么可能风平浪静,日升日落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徐星辰话音刚落,只留下一道残影在原地。 曾炜倒是不太着急,他在这方面有经验,知道这里虽然项目繁多,但是并没有大活儿,几个施工队伍分头进行的话,半个月的时间绝对能够搞定了,再来一周的时间来清理和做最后的修饰,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现在的状态很特殊,她已经恢复了老祖修为,只不过她如果不动用仙元法则之力,她的肉身就如同一口枯井,看上去也就只是最普通的凡人。 对此,曾炜没什么感觉,因为他本就没有将他这些同学当成对手,因为双方从心理成熟度以及见识方面来说,都不在同一个层面。 云绍缇一脸欣喜的看着迟靖宇,心中很是激动,靖宇哥哥会不会夸她? 寒意袭来,高遥远不由得搓了搓手臂,鼻尖却闻见了空气中极为浓郁的血腥气,他的鼻子并不灵敏,能够让他闻到,那便是说明,被杀戮的人数已经到了无法忽视的惨烈地步。 不管今天谈成什么样子,自己总得拉他一把,不为别的,就当时为了这一方水土六千万的老百姓了。 看到安兹挡住了自己的攻击,七只食人魔用力地将巨棍往下压,希望能够将安兹压在底下。可惜的是,安兹的双腿和双手一动也不动,任凭食人魔如何用力也无济于事。 这时陈正眉头一皱,朝着万龙山西方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天璇皇朝方向。 信里表达了她对楚队长的感激之情,以及希望他有空可以去江城找她玩的想法。 这时灵舟甲板上,一闭眼调息的老者睁开了眼,眉头微皱看了过来。 第43章 牛大是高手? 怪桂嬷嬷? 牛娇娘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她连连安抚。 “桂嬷嬷,这不是你的问题,要不是你今天过来,我们还不知道他又添了这个毛病……” 说着话,牛娇娘也蹙眉。 “老三也是身体太弱了,他两个哥哥身强体壮,就没这些乱七八糟的毛病。” 胡大夫眸光微闪,看一眼桂嬷嬷,又看一眼牛 他不是楚济堂的学员,无法去堂里的修炼室,路遥只好带着他回了御兽袋。 "哼!"彦妍冷哼一声,身体突兀的出现在一名魔族的背后,手持长剑刺穿对方的胸口,鲜血喷溅出来。 如果和陌生人结识,既不能谎称自己是凡人,也不能说自己是妖是仙,若问是不是妖,就装作不承认吧。 "扑通~"龙艋和彦妍二人听到这声音顿时就跪倒在地,身体颤抖不止,他们两人知道眼前这只白赤金睛虎已经苏醒了,而且是被惊醒的,现在的他们可是没有办法战胜眼前这只妖兽的。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是对手,只会打草惊蛇,恐怕还会因此引火烧身。 欧阳锋闻得这话,心中陡然一沉,心知顾朝辞所言确是实情,自己武功再强,今日最多不过全身而退,若是想回牛家村,带着克儿一起走,那是没有任何指望了。 团藏见两位顾问不说话了冷哼一声说道:「哼!说的好听!日斩你就没想过万一九尾人柱力没办法控制九尾的力量,被尾兽查克拉中的负面情绪所侵蚀,那该怎么办? 魔兽一旦攻破作战队的防线,受到伤害的不只是人类,还有千千万万的无辜生灵。 陈石双手持锤,狠狠地一锤子轰碎了眼前的栅栏,大踏步的迈入鬼狼部落。 一道惊雷炸响,鸿翼的身躯陡然膨胀,一头巨大的银狼虚影浮现在其背上,散发出恐怖的气息。 “是的。现在看来,我的防备是很有必要的,若非做了防范,我很可能在前几天就和我祖父母和我父母团聚去了。”谢漫洛冷笑一声,非常肯定地回答道。 他早已经想到了会出现危险,因为他们在三百九十九级台阶的时候,看到了第四百级台阶上的覆甲持矛石像,现在是第五百级台阶,肯定还会出现一些什么的。 ?手上传来的痛楚让水遥禁不住呼出了声。抬起头,水遥发现亲爹的脸此刻直直撞入了眼帘。 见到杜克的时候,寒爱夕有些诧异,但她面上并未表露出丝毫的痕迹,而是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眼看着时间也不算早了,水遥不敢耽搁,按照老爷子留下的地址,经过四处打听,七弯八拐十九绕的,从郊区到市区,总算给他们找到了地方。 原本听到阿明的话,慕天慎有些失落。但看到沈清儿极力否认的样子,他的脸上又漾开了温柔的笑。 他满心疑惑,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林紫萱微弱的声音就从耳边传了过来。 “哈哈,一切顺利,有我们出马,当然没问题,大哥目前已经控制了安平县城,所以我们才回来的。”王擎大笑着说道。 范蠡心里一震,看来少姜已经想好了一切。但是她说安排好了自己的下场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为之奋斗的目的不是为了脱离苦海,回归正常的生活吗? 抱着脑袋,踉踉跄跄,张三一冲下了山坡,冲进了村子,跑回了院子。 第44章 他是真的宠妹妹 牛大将白果弄回家,就看到赵文杰正在堂屋抄书,旁边坐着正在练字的牛三。 牛三脸上和脖颈上、手背上还有斑疹的痕迹,应该是吃着药不痒了,他写得挺专注的。 牛大放下筐,走过去一看,就微微蹙眉:“爹,之前不是让您直接买书来读吗?” 赵文杰点头:“抄书也有好处的,能让我一字不漏地重新温一遍 “我喜欢楚楚可怜的,能让我产生保护欲的,性格要温柔,就像我一样。 若是有家族底蕴,倒是能说上两句,但是陆泽不过是灵气学院学习的,虽然有程然作为老师,可是却也不知道程然教没教过。 在佛门之中,罗汉之上,方为尊者,再往上就只有圣僧、菩萨、佛祖三个级别,哪有人以僧侣的身份,直接当尊者的? 苏云顿了一下,不敢往台下望,只是机械一般的跑过去,脑子里是没有思维的,只有身体根据平时的排练,站到霍霖欣旁边,追了一下音乐,也跟着动了起来。 黄姨又擅作主张开了不该开的口,还是在老太太面前,桃软脸上显而可见的生气,她对黄姨的容忍到了极限。 “桃软,听我的,现在就跟他离婚。不然,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裴锦年坚持。 如果走错路是死亡规则,那么必然存在一种可能,让他们能找到正确的路。 “多谢慕老将军好意,本殿暂无心思再娶他人。”江凛一脸谦虚地婉拒,又站起身给慕老将军倒了杯酒。 如果真是被龙山圣境的人发现了,而且过去一天时间,很有可能对方已经安排人过来了。 “不想走也得走,傅轻宴不会同意你留下的。”南星直接把锅甩给某人。 许则匀并没有看身边的乔黛,目光不断在投屏和知意之间似是而非地游移。 国土局正在召开一场会议,潘宗海此刻虽然静坐在会议室的前头,心思根本不是会议内容上。 “喊吧……连塔都控制不住的家伙,我们四个上去就是送菜。”心灵专家D怯生生开口。 蓝娜身体蜷缩在被窝里,脑袋在枕头上来回摇晃,额头和鼻尖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顾廷烨笑嘻嘻地拱他:“哎呀,今天来得早,活动活动筋骨。我这就收拾!”说着低头去捡纸团。 挂掉电话,知意在心里排列目前可操作的范围,手指下意识摩挲着嘴唇,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突然想起抚龙江边的夜。 内里的嘶吼声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才停下,姜药灵被震得头昏脑涨,瘫在张若尘怀里。 可是,殿下说这些东西都是皇上教给他的,皇上和太子都会的东西,他学会了进言给谁? 除了蔡明生那个街霸经常去李丽店里骚扰她,基本上没有出现很特别的人。 几百万人同时在线观看,还衍生出了不少的视频分析,围脖热点等等。 至于如何把这世界上威力第二的苹果核做成一个超自然原子弹,其实也很简单,只要把这果子破坏掉,里面的能量自然会溢出来。 只一个照面的功夫,青歌易容而成的面生阴兵说完就走,我被送进去后,狱门重重关上落锁。 若东西贵重,恨不能在床榻之下挖个暗格,再设个机关,再将东西藏进去。 照理说,修为灵力即使炼成丹药,服用时多多少少会有察觉不同的气息,不可能毫无察觉。 至于其她的弟子,莫雁森主见过之后,也赐了莫雁簪子,但是没有赐礼物。 第45章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赵嘉禾当然不要死松鼠,她将那玩意推回去:“我不要这个,你吃吧。” “你别在我面前吃,离我远点。” 红隼很乖,抓起小松鼠飞走,吃饭去了。 “赵姑娘,您在这儿呢?” 赵嘉禾闻声扭头,是桂嬷嬷。 桂嬷嬷笑容和煦,仪态端方,手里提着两个大食盒。 “昨天我害得小公子身子 更衣室里,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们气喘吁吁,队医们在对筋疲力尽的球员进行按摩。 陈氏淡淡道:“从前是不曾听说过,我也没瞧出来,只是如今她也是真的有医术,我也见着了。”她可是不曾忘记在英国公府时,沈若华与太医一问一答,半点都没差错。 一天时间,在白金公国的强势干预下,整个巴洛特公爵领地恢复了风平浪静。 这无疑给了鸿蒙紫气可乘之机,借着这个机会,便要一鼓作气彻底侵蚀了金乌的灵魂。只是这三足金乌本就是太古凶物,悲唳一声,双翅猛然一振,全身太阳真火大盛,向着苍穹飞了上去。 只是想归想,要真的做到,谈何容易,十二人没有一个是善茬,现在就算他能够接触自己付出代价让他们再次受到损伤。 但那在东海之宾,那成长在海水中,占据着大半海洋的原始森林,可就是赵奇自己的锅了。 但在短时短暂的一声声的咳嗽之后,又有各样声调的哀嚎哭泣声不断响起。 “狼牙长刀呢,你见到了没有?”相比而腾筠而言,腾末则是更挂心实质性的东西。 娜塔莎听到这一切之后,更加确信之前的判断,那就是死侍知道这一切都是在电影里面,而不管她来之前的世界,还是现在的世界,都是电影里面的。 此时周墨已经意识到,是他自己敏感了,这歌剧不是想要影射什么,也不是想要给传达什么,纯粹是要拍他的马屁而已。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她们的身体,叶子清还好,只是暂时晕了过去。 在林响下针之后,柳敏露脸上那些针孔立即流出了一道道黑血,看起来十分吓人。 好在眼下总算听到了林向东的召唤了,老朱心里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赶紧连夜找货车进行装货。 百姓们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们纷纷对肉包子敬而远之,就连素菜包子也未能幸免,肉铺更是无人敢光顾了,包子铺和肉铺的生意变得异常惨淡。 就在她弯腰的那一刻,眼镜男的嘴角突然掠过了一抹邪恶的笑容。 “我之前还在想到底是谁送的呢,现在总算明白了,谢谢。”苏凝雪笑着感谢他。 四方天地阵,是华夏国修真界各大派门都有传承的普通阵法。正因为它普通,所以即便是不同门派的人组合在一起,也能彼此默契的将它施展起来。 就在这时,有丫鬟跑过来。穿着厚实的棉裙,头上别着一根金簪。是一等大丫鬟的打扮。 秦昊看到她们生气的模样,心中明白自己似乎触动了众怒,暗自后悔讲了这个黄色段子。 清倌出身的李师师,心中自是玲珑剔透,岂能不解她眼神之中的深意。 “慕容一族的婚事,打算如何处置?”夜云爵问,如今,倒是个难题。 昏暗中,燕轻风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她微微皱着眉头,缓缓的睁开沉重的双眸,看着眼前出现的两个陌生人,燕轻风一时茫然。 第46章 告诉矮子,来清平收个学生 难道现在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已经如此的深入人心了吗?是不是要此刻再来几遍八荣八耻来表扬一下??? 这一点,她真是继承了天允皇帝的性格,这位皇帝同样是任性而又天真的。 杜变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前面所有的自己全部消失了,然后整个纸卷焚烧。 他们一路紧追猛赶,直到夜间子时,才到达二重灵兽山脉的山脚下。 鲁达斯仓促之间,也就降服了这十七个部落而已,剩下的那些流散人员还要在所有部落统一之后,在慢慢的收编,不过徐川也能理解,所以听到这消息后,也没有说什么。 这么一瞬间,他们三人就像知道了徐川来救援他们一样,顿时狂喜不已,兴奋之色涌上了青春的脸庞。 而兜坦当初愿意将这个秘密告诉自己,也并非完全出于无私心迹,其实本想抱住朱砂这位未来“圣师”的大腿,以期获得战功升迁。 朱砂面色铁青,关于这些骇人听闻的信息,他居然是第一次听说,换而言之,之前万朝城‘休闲居’行会一味寻求发展,却在情报方面存在着如此重大的缺失,如今看来简直是致命的弱点。 这个声音一出,洛灿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了起来,结果还没等到她转头,就又听见一个憨厚的声音紧随其后冒了出来。 他死之后,老家的亲戚为了得到他的家产,一个个都忙着争夺他的遗产,哪里还能想到请位高僧来超度他们。 “回禀陛下,奴婢是听汤客卿代说的,他说,只要陛下以东方大地的主人的身份给泰西的那个夷人教教主写一封信,那夷人教教主一定会饶过那个什么噶里雷的……”王承恩说道。 这一方巨大而又散发着巨大能量的【印章】直接就往【狼三十】的身上盖。 玄武的突兀出现,直接就把卓无踪逃跑的念头给震没了,不是卓无踪知道自己无法逃跑所以放弃了,而是玄武出现的巨大震惊,让他把逃跑都忘了。 “呵呵!想不到我这蛮力,居然也开始使用‘武力’了。饶这么一大圈!哈哈哈哈!”荣天耀大笑起来。 虽然我不一定要把下面的鬼都收为己用,但如鬼道人所说,我或许可以借助这些鬼的力量,做一些事情。 沈贤将所有白光吸入口中,发色却渐渐变得花白,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从花白又变化为了纯黑。 在韩遂想来,诡计多端的河东将校在布阵图谋一一被自己识破之后,只怕心绪已经懊悔沮丧,这对于指挥大军决战的统帅者而言,尤为致命,它将会影响到接下来两军全面对阵中,为将帅者能否再果断地做出恰当决策。 现在的极寒之地就是这样,已然开始产生了大量的‘维持消耗’的能源。 我想这尊鼎里的厉鬼,肯定多多少少都吃过无相王的亏了,否则也不会在见到无相王之后,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的姑奶奶,以后师座再让你出来,我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林原平气都没喘顺,就在那发着牢骚。 明明看着不是很远的门,愣是花了我不少时间,不过还好,终于是到了,我轻轻一推,这一扇和于雯雯家一模一样的门直接被我推开。 你不是愿意为了大汉去死吗?你不是把大汉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吗?好,那朕不用别的东西来杀你,朕就用大汉,朕就用你守护的东西来杀你。 回首间,她发现青衣男子正用诡异的眼神审视着她,让人琢磨不透。 时间在悄然流逝着,眼看蔚言残存的气量越来越少,璞玉子等不及了。 陈飞顿时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那个被动不能主动释放的技能,现在看来这个强攻剑法的威力还是相当不错的。 在枯燥的课堂上,我还是和以前一般百无聊赖的坐在座位上,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蔚言放松地呼出了一口气,心中却是疑惑不已。兽人为何会突然做出如此奇怪的举动? 张可婷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水之后,没游多久,就感觉到气接不上了,要是之前的话,她还会坚持一下,可现在她却直接拽了卓南的裤腿。 罗琳和刘洪同时愣住了,这个时候郑晴不是应该在隔壁伺候卓南吗?怎么突然间跑过来了,难道有事发生? 赤阳的目光在擂台上四处找寻,突然一个的身影映入眼帘,然后又迅速倒地不起。不一会,那身影再次出现,晃一下又消失不见。 结果现在可好,便宜没捞着,只能看着别人喜笑颜开,心里怎么不憋一肚子气呢? 元珊珊一脸鄙视的样子,仿佛带着三个土包子很丢自己脸面一般。 “好,那你先看着宸儿,我吩咐厨房给你做些膳食给你,顺道给宸儿做些清淡的食物!”北帝说完便背手而去。 瑶光刚要准备开口说出自己的位置,时凉音一个回身用手捂住了她的嘴,一扭身二人躲进了洗手间里。 紫幕凝、赵璐、张美玲、杨成宇四人,全都一副没有听到的样子。 “主,我又瞧到那个大哥了。”篱儿悄悄走到云蝶儿身旁,附耳细语。 第47章 想带赵嘉禾去京城? 胡大夫伸手拍了拍赵嘉禾的小脑袋:“你倒是胆子大,敢跟人要那棵树上的白果。” 关键是人家还给了。 胡大夫之前都动过心思,只是他胆子小,根本不敢问。 药铺的人一看到胡大夫,就光剩咧嘴笑了:“东家。” 赵嘉禾愣了一下:这铺子竟是胡大夫的? 胡大夫先让人把白果拿去过称算钱, 看着圣樱中学再次鄙视的目光,他们一个个面色羞愧,几乎想要钻进地缝里。 而且,它们似乎知道那两架重型武器的厉害,绕过这两架重型热武器,有组织的起攻击。 看着林卿一脸担忧,苏云如沐春风笑了笑,漆黑的眸子里散发着自信的光彩。 在数百年的生命里,雅雅杀过的敌人并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杀人无算也不为过,但是面对顾昀泽身上如同天穹坠落一般的杀气,就算是雅雅也难以抵抗。 不过叶凌漪并没有注意这么多,她原本是在认真散步的,可当她绕着官驿走到第二圈的时候远远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抓着绳子顺着布满水苔的楼墙缓缓而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着了陆。 梁后恨得咬牙切齿,狠狠捏紧手里的帕子,那样子像是巴不得立马下令将林嬷嬷五马分尸了。 三人走进包间,看见一名肥头大耳的黑人在对着服务员破口大骂。 “我不要变成那些怪物,若是我坚持不住了,在这里开上一枪。”岑天香指了指胸口,对着旁边的尹婷说道。 魏强和苏弘毅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道:“怕。”军区长挑了挑眉,正准备开口的时候。 听闻此语,众人皆是赞成地点点头。杨家那边,由于伤口上被吴刚狠狠撒了把盐,脸色自然是不大好看。 沈廷扬瞧出了东江的问题,这叫桓震很是高兴,身为国子监生而如此留意边事,实属难得之至。可是他又能有甚么办法? 这一表态更令自由派和律师界愤怒不已,几位大律师公开指出“这根本就是无视任何法治的野蛮行为,也是对帝国法治基础赤裸裸的摧毁”。 火兽的举动气的杨林不轻,原来战兽也不是那种一只战斗的,起码里面有会逃跑的。 技能二:终极探测:任何没有神格之生物皆可以探测出对方的实力。有了此技能就能让你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额头的汗意冒了出来,燕轻柔把目光惊恐地望到了巴莫的身上,男人摊开了自己的手臂,无奈地笑了笑。 “呵呵,属下一切都是为了魏国,为了使得魏国更加强大,繁荣。”当然也为了我们自己,“于禁缓缓道。 “你可按照我所说的回去找洛云飞了吗?”紫晓真人话锋一转对叶锋说道。 腊月间,从北方回来的人马到了关中平原,薛崇训欲前往华清宫见见太平公主,并挑了一件特别的礼物。 邵逸夫之所以不亲自来,而是让方逸华代自己出席,并不是因为他身体不行,最大的原因是金像奖将颁奖礼的转播权给了佳视,让无线台落了个空。 郑宇把皇后冠冕亲自戴在刘紫夜的头上,并扶起了刘紫夜,两只紧握在一起的手高高举起,两枚硕大的钻石戒指烁烁放光。 丁老板心中冷汗狂流,暗骂自己不知死活,刚刚若是那名公子有一点要弄死自己的想法,他这狗屁财势瞬间就会灰飞烟灭。 第48章 被打爽了 人性就是这样,变成鬼之后,因为阴气怨气的侵蚀,他们会更加的冷漠。 “没错,我还听说了,镇上老东西留下来那宅子,他们租出去了,一个月二十五呢!”白有禄也在旁边说。 一头来自虚空、名为卡兹克的恶毒掠食者渗入了瓦洛兰,准备吞噬这块大陆上最有潜力的生物们。每次猎杀后,他都会吸收掉猎物的力量,让自己进化得更加强大。 在这片废墟中,他窥见了虚空深处的黑暗核心,被赋予了新的力量和目标。 不过圣主也没有一味说谎,他和老天师还真的有渊源,毕竟当初封印圣主的不死神明吕洞宾,正是道教八仙之一,虽然吕洞宾是全真派,而龙虎山是正一派,但第一代天师张道陵却是整个道教的始祖,这渊源却也一定是有的。 因为这间房间的摆饰充满了佛教气息,到处都是符咒、佛陀画像之类的东西,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呛人的香薰味。 只不过让他有些奇怪的是,这个沈若若说好要一起去的,结果去不见了人影,算了,说不定是怕了所以提前走了。 不过也好,徐子陵好歹也是宗师境界,来到这个世界对于柳毅来说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墙壁变换,地板美化,地毯随之出现,破碎的物品和战斗的痕迹一扫而空,就连原本摆放圣主雕像的墙壁凹痕和沃伦的那具身体,也随之凭空消失不见,整个房间顿时变得干净整洁了无数倍。 古朴的木屋,周围是大片的灵果、灵植园,各式各样的灵果、灵植都有,不少都是极其稀有的品种,每株灵植生长的都十分旺盛,几株需要大量灵气才能养活的果蔬更是鲜艳欲滴,可见空间内的灵气有多么的浓郁。 免费吃喝,还有奖品拿。你认为,还有人会去关注你的什么菜么?不可能!江富贵这一次,要忠实的贯彻来自秦河洛的命令。坚决不让李清明立足。 萧华仓促间并不知道,彼岸之上一片柳叶落下,并没有被收入空间,而是十色光影一闪消失在虚空。 佛光之中,金刚拳菩萨飞出,低吼一声,另一个拳头砸向柳晏翾。 对于游戏比赛选手来说,凡是来参赛的选手肯定都感受到了煲汉市严酷的气氛,有些人甚至都像陈关西他们似的提前感受到了死亡带来的威胁。 “早点睡吧,你回来前好多陌生客户打电话给老朱,询问咱们的商品,明天可能要忙。”王保国打着哈欠睡下了。 动听的歌曲,唯美的画面让现场和电视机前的观众们都深深的沉浸在歌曲所讲述的画面之中。 清晨,这一日叶府的人起来都异常的早,杨初夏早早的起来让厨房的人准备膳食,好让杨青瑞兄弟两吃完赶去考试。 而今天朴泰西的父亲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也是来最后看看这家自己亲手建立的公司,他已经决定将这家公司出售了。 他很害怕很震惊,手脚发凉,但也无能为力,他愈发的乖巧听父母的话。怕他们实在忍受不了饥饿把自己拿去交换。 成伟梁忽然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腿上感到一阵阵的滑腻,不必说,他也知道是谁搞的鬼,不由心中一阵恼怒。 “如此便好,这些细节的事情,娄并不是很在行,只能靠你了。”萧翎点了点头说道。 可轻秋雨并没有失去战斗能力,并且,她也没有使用自己的双腿来反击。 不过雷斯越是这样,李毅便越不想去占这种便宜。毕竟李毅这样帮助雷斯也是因为自己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李毅也不准备接受雷斯的这些感谢。 恢复神智的叶玄府望向老道士,雷电一般的目光立即照在了老道士身上,立即引起了老道士的怒意。 那也是李哀川赌了性命的一刀,所以唐娜结合自己看到的真相,绝对不会想到李哀川竟然会对他虚以委蛇。 只见那限令状上面盖上了公爵大印的章戳,签名的力道都划开了纸张,可见董事会已经大怒,态度是如何的坚决。 城洋见我面无表情,直接开门见山说道,那个紫檀匣子的确和土司王朝有些关联,但是否出自于那里就不确定了。 胖子往甬道墙边游去,举着探灯一照,发现果然有些不对劲。按理说甬道的墙上基本都是光秃秃的。可这里的却不是,墙面上似乎有东西。 “废物,还不走!”藿香怒喝一声,转身就走,王玉凤丢丑,何曾不是把她的脸给丢尽。 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寺庙应该叫光明寺。由一名得道高僧建造而成,就是用来镇压深渊下的怪物。不过现在看来,这高僧多半是失败了,否则你们的任务不会派你们进去击杀里面的人。 徐鸿击杀他时,他的龙牙宝剑被徐玄苍四人牵制住了,所以徐鸿击杀起来,损伤的元辰白骨身伤势,还有限。 叶云跟着秦美莲走了大概数十里的距离,来到了一个极为幽静的山谷,山谷四周山花烂漫,春意怏然,景色迷人。 徐鸿心中一沉,明白了这是什么力量,他此刻被这股力量笼罩,外界时间流逝,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分别,就好像过了一刹那一般。 “放轻松。”高成风将唇移开,认真地打量眼前的人,忽然两手搂着她的腰际,将她抬起。 百里瑾川看向沈凝华,却只看到她微微垂下的眼眸,浓密的睫毛纤细修长,将那双黑眸中的情绪遮挡的严严实实,不过,即便是没有被遮挡住,那双眼眸中怕是也没有他的影子,他握紧拳头,阵阵刺痛从心脏中蔓延出来。 赵嬷嬷这才高兴了点,叶姑奶奶管太多,她又不累休息什么,她精神很好,一点也不想休息着。 第49章 傻子 牛家,新门修好后,牛娇娘没急着干别的,而是拉了赵嘉禾、赵文杰和牛大一起商量后续牛家的生计事宜。 牛三旁听。 牛娇娘拿出一家之主的气魄:“我想过了,咱们进了城,也不能坐吃山空。” “之前嘉禾要给贵人冲喜,咱也不好做什么,只能先等等……” 牛大蹙眉:“什么冲喜?是治病。” 只见九天雷柱,从天而降,猛的炸在了火鳞圣子,他几乎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赫德惊呼,古老的战车,甚至都开始主动上前,释放出神光守护自身。 楚天却是明白,正是此人差一点要了他的命!现在尽管星辰之力几乎耗尽,但以楚天现有的实力和冷秋月,已经足以对付林努。 众所周知,这一片天地之间,属性只有十种,而人类或是妖兽的属性为什么,很多时候都是一出手就定了下来。所以,能否具备成为一名优秀的炼药师或者炼器师的资格,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往往在出身之时就决定好了。 肖世河嘴角划过了一丝微笑,在一边嘲讽的开口。他认为这肖伟是打算帮这些人出头了,不过有他在这里,可是不能够让肖伟就这样的如意的。 方不问再次开口,不过如果仔细一听,就会发现,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开始那么自信和嚣张了。而且,似乎还带着一丝丝的不好意思。 而今,他不敢再耽误了,他投入了几乎全部的实力,举手投足,都是至强一击,再加上剑胎恐怖,没有什么可以挡住他的去路。 突然,远处一个巨大的巢穴引起了陆凡的注意,那个巢穴无比巨大,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鸟巢,由许许多多的树枝搭建而成。 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真的有两下子那自己这幅身体已经要换人了,这让李少凡即使现在想起来也是有点后怕,幸亏自己有两下子呢。 他在收刮了一批神源之后,随后便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太初命石上面。 这要是公司里都能随随便便让私生饭进入的话,那艺人就真的没有什么隐私了,Cube公司的安保措施还是做的可以的。 所以她希望儿子对准儿媳多用点心,态度再认真一点。家里讨论资助戚琪出国的事情,给她带去了灵感,一样出国,儿子干嘛不能一起出去呢? 这头四翼金睛狼一进斗兽坑,一对泛着金光的巨眼扫视一圈,随之四翼挥动,往半空中冲去。 但是在明确知道无法吹散这三色火雾之后,金翅却也没有太过急躁,毕竟苏阳所驾驭这火雾只是自保,致使自身立于不败之地,却难以功敌。 特别是成宥利的演技,她表现出来的,可是让陈韶笑场了不少次,完全没有想到她能这样。 不过孟星辉也就是这么yy一下,并没有把此事当真,生活毕竟不是电视剧,不可能这么狗血和戏剧化。 “烟儿,既然孟星辉都这么说了,你就别推辞了,”戴紫嫣眼睛里发着光,她太期待林淡烟和孟星辉琴箫合奏了,一方面想听听孟星辉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另一方面,她想给自己亲爱的烟儿妹妹制造机会。 因此这所谓的元神自爆,等同于是自己的精神灵魂在自爆,所产生的破坏力几乎比一个修士自爆更加可怕,皆因威力几乎完全都作用在元神之上。 第50章 保镖 牛三最震惊。 他知道娘要留这个人吃饭,特意比平时多煮了三碗饭。 谁知道这人吃得比全家还多。 每个人只得面前一碗饭,剩下的都进了这人肚子。 最要命的是,这人吃完以后,眼巴巴看着大家。 赵嘉禾秒懂:“你还没吃饱?” 那人老老实实点头。 牛家众人:!!! 就听空中一声脆响,万云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光刃与对方的光刃同时断裂,彼此之间的实力竟是不相伯仲。 可是现在峰回路转,听到有人能够出面,帮助叶熊讨回公道,惩治那个败类,他们怎么能不振奋人心? 又不知过了多久,轿子终于停了下来,面前的帘子无风自动,然后被吹至了两边。 这爆炸的东西,那可是一颗用紫霄神雷炼制出来的完美级别的法宝。 “难道,这是真的同我想象的一样吗?”翡翠越来越对何花产生了疑问。因为她之前就是怀疑过了她,而且这一次何花她竟然不在家?!因此,翡翠越来越怀疑她了。 不过沐秋并没有因此而欣喜,因为她知道这条蛇的修为至少达到八阶了,也就是相当于元婴后期的修为,她心知道这些冰冰不了它多长时间,所以沐秋只能速战速绝。 古林间,这些叶家弟子转头惊呼之间,旋即却纷纷转念寻思了起来。 杨浩点了点头,他心知惟有知己知彼到时一旦杠上才能有应对之法将损失降到最低。 在这个名为“面面俱到”的谈话节目之中,塞薛一身红衣,非常的引人眼球。夏元淡定的态度也是给大家最好的印证。 第二天,章嘉泽早早地准备好了午饭,菜刚上桌,敲门声就哐哐哐地响了起来。 “没什么。这是我的职责,应该的。”看着这个有些苦命的孩子,赵丽禁不住深深地同情,一种母爱油然而生。 随着距离灵天城越来越近,各种各样的兽车进入了萧炎等人的视线,皆是向着灵天城疾驰着,当然,也不乏有着一些强者振动着背后的帝气双翼,在众人眼羡的目光中超过无数兽车,飞向灵天城。 燕塞湖象一面明镜镶嵌在草木丛生的燕山环抱之中,连绵起伏的山脉蔚为壮观,犹如银蛇蜡像,峰峦高耸,挺拔险峻。 好像只是看了一场儿笑话,始终置身事外似的。而且对他大哥没有丝毫不满,很是客气。如今他是亲王,而庸王却只是个王爷,若以身份地位之故,根本不用向庸王施礼。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遗忘了你,你原来所认识的那些人,一个个全都成了陌生人,没有人认识你,那将会是一种怎样的凄凉和绝望? 除了上菜的服务员,倒是没有其他客人会看到他们这堪称“可怕”的吃相。 长枪刺得很深,而怪物的身体又很坚硬,王麻子几人合力之下,它竟然丝毫没有动静。无奈之下,孔老又安排了一些士兵们上前帮忙,一番努力之下,他们这才将那杆银枪从怪物的尸体里面给拔了出来。 在这里,他们为我庆祝了我的十九岁生日,在这里,我们免受外界所有的干扰。心底的深处,一股子幸福的力量四处翻涌。 赵蕙拉着李振国的手说:“振国,走,我们去西单商场再看看那两套衣服,要是好的话就拿上。”李振国微笑着看了看赵蕙说:“那好吧!我们去看看。”他们向西单商场的大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