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灭魔传》 凤阳激斗 第一章 前尘忆梦 崇山峻岭之间,云气氤氲之中,一道稚小的身影惊恐地望着天空中的异象,不管他如何大声疾呼,却始终无法唤回那两道被火龙卷吸进去的身影。 暮色苍茫,云海沉浮,晚霞将住,而余晖渐散。 狂暴的火龙卷挟带着炙热的烈焰与肆虐的狂风,犹如凶残的魔鬼,疯狂地吞噬着一切,它虽能焚尽地上的草木,但却摧毁不了天地间的情比金坚与矢志不渝! 这股火焰龙卷风仿佛是贯穿了天地一样,庞大而又迅猛,所过之处,山脉与森林皆遭到严重的破坏,一眼望去,满目疮痍,而河流与湖泊中的水被吸入之后,随即便化为一股炽热的水汽充斥在其内部。 经过一番竭力地挣扎,那两道身影各自稳住了身体,或许是自知难逃此劫,他们并未去尝试逃离险境,而是顶着巨大的阻力向着对方缓缓飞去。 二十丈、十丈、五丈、一丈,那两道身影终于如愿以偿地抱在了一起,不过其身体却再也无法承受火龙卷内部那巨大的撕裂力,随后崩裂成细小的飞尘,化为漫天的火星消逝在夜空中。 “不要,不要啊!”就在此时,林淞被这噩梦吓醒了,他急声尖叫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林淞双手撑在床上喘着粗气,直至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用手背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渍,这才发觉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浸湿了。 望着窗外繁星点点的夜空,林淞百感交集,其心中不禁暗想道:“这到底是梦,还是曾经的记忆?如果是梦,那梦境为何竟会如此真实?若然是记忆,那两道身影又是谁?我为何会有心痛的感觉?” 这数年来,同样的梦魇如同挥之不去的诅咒困扰着林淞,虽说是梦,但彼情彼景却让他感同身受,这对其心理影响甚巨,令这位年仅十岁的少年整日精神恍惚,郁郁寡欢。 片刻之后,林淞的房门被猛然推开了,一对青年男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青年女子快步走到床边,她将林淞抱在怀中,柔声安慰道:“淞儿不要怕,爹和娘在这里陪着你。” 这位年轻的女子便是林淞的母亲柳氏,她是一位很朴实的乡村主妇,而那位年轻的男子是林淞的父亲,名叫林力,是一位远近闻名的猎手。 见林淞还在瑟瑟发抖,显然惊魂未定,林力赶紧走上前去轻声安慰了一番,其眼中也充满了浓浓的关爱之意。 依偎在柳氏的怀中,林淞的脸上满是不安与恐惧,他呜咽道:“娘,我又做那个噩梦了,真的是好可怕啊!” 见状,柳氏轻轻地摸了摸林淞的小脑袋,柔声道:“淞儿不要怕,那只是一个梦,爹和娘会永远保护你的。” 母亲的怀抱始终是子女们最信赖的寄托,依偎在柳氏的怀中,林淞渐渐地又闭上了双眼。 直至林淞再次熟睡,林力与柳氏便悄悄地离开了他的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林力神色凝重地说道:“淞儿又做噩梦了,我看这并非长久之计,你看他刚才被吓成什么样子了,他的年纪还这么小,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其神智会受到影响。” 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柳氏轻叹道:“七年前,恩公将淞儿托付给我们,说十五年后他会再来此地安排淞儿的事,算算日子,还有八年的时间,既然这么多年都熬过去了,我们就再等等看吧。” 林力担忧道:“只是恩公当年重伤在身,离去之时,他说要找一处灵气充沛之地静心疗伤,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其伤势有没有痊愈。” 柳氏说道:“恩公并非一般之人,他自当无虞。” 思索了片刻之后,柳氏轻声道:“恩公不仅救了我们的性命,还传授你箭术,你我二人自当遵从他的吩咐,好好照顾淞儿,可是淞儿时常会做噩梦,我怀疑这是精神上的问题,若果真如此,这绝非我们所能应付的,不如你去凤阳城一趟,看能否请到一两位高人来诊治一下。” 林力闻言摇头道:“不可!恩公曾再三嘱咐我们,切莫让他人察看淞儿的身体,否则必将大祸临头,你我二人应当谨遵他的叮嘱。” 柳氏解释道:“恩公的嘱咐,我自然没有忘记,只是我不忍心看着淞儿每日失魂落魄的样子,因此才有这样的想法,你我二人并无子嗣,他自小便由我们抚养,难道你忍心看着他惶惶不可终日?” 林力轻叹道:“不忍心又能怎样?既然恩公这么吩咐了,自有他的道理,若我们违背了他的意愿,岂不成了恩将仇报之人?” 柳氏闻言也觉得丈夫言之有理,轻叹一声后,她点头道:“那我们便早点休息,明日你带着淞儿去山上打猎,多让他见识一点新奇的事物,这或许能够缓解其心中的压力。” 一夜过去,黎明的曙光唤醒了这座宁静的小山村,虽是隆冬时分,但呼啸的寒风却无法遏制山间的那一抹苍翠。 村前是一条当地人叫做溪宕的小河,它滋养灌溉了整个山村,而村后五十里外,是一座叫王屋的大山,此山绵延数百里,山上树木高大,植被茂盛,山中的野兽更是不计其数。 凭借着灭尘传授的箭术,林力时常来到王屋山上打猎,他将那些打来的猎物拿到村中的集市去换取一些生活上的物资。 至于柳氏,便在家中专门照顾林淞的生活起居,悉心教导儿子做人的道理,寄望他以后能成为有用之材,一家三口的生活虽不富裕,但却很快乐。 吃完母亲精心准备的早点后,林淞便嘟囔着要与父亲一起去王屋山。 看着跃跃欲试的儿子,柳氏叮嘱道:“淞儿,你要乖乖听话,不能随便乱跑,山中可不比村子里,那里地势险峻,又有凶猛的野兽出没,一定遵从你爹的吩咐。” 林淞一脸兴奋地说道:“娘,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听爹的话。” 柳氏一边替林淞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一边嘱咐道:“这个时节山里的风比较大,千万不要冻着了。” 再次叮咛了林力几句话后,柳氏便将二人送到了村口。 看着父子二人逐渐远去的身影,柳氏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七年前。 一日深夜,一群魔兽突然袭击了林力的家乡,尽管乡民们奋起反抗,不过以常人之力怎可与魔兽相抗衡,其结果不言而喻,全村之人几乎被斩尽杀绝。 在千钧一发之际,灭尘突然出现在林力与柳氏的身前,他一剑便斩杀了所有的魔兽。 在林力与柳氏处理完后事之后,灭尘便将二人带到了这个宁静的小山村,并亲手将当时只有三岁的林淞托付给对方。 离去之时,灭尘再三叮嘱林力夫妻二人一定要好好地照顾林淞,并留下了许多珍贵的丹药。 按照灭尘的吩咐,柳氏每日将青色丹药化在水里给林淞泡澡之用,而紫色丹药则溶于茶水中供儿子服用。 虽不知这些丹药有何用处,但这七年来,柳氏从不间断地执行着灭尘的嘱咐,她与林力发现林淞的身体渐渐变得强壮有力,其精力也变得十分旺盛,且敏而好学,远超村中同龄的孩童。 正当柳氏还沉浸在回忆中时,一个稚气的少年气吁吁地跑了过来。 “柳阿姨,请问林淞在家吗?”少年这一声打断了柳氏的思绪。 “是小虎啊,林淞和他爹去山里打猎了,你有什么事吗?”柳氏回过神来问道。 陆小虎闻言失望道:“他前几日答应过我和小薰,要与我们一起去树林里捉小动物的。” “是这样呀,那明日一早我便让他去找你们二人。”柳氏乐呵呵地看着这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她也十分喜爱这陆小虎。 陆小虎与陆韵薰皆是林淞自小的玩伴,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非常要好。 大约在六年前,当时四岁的陆小虎带着林淞与陆韵薰去村外的一片树林中玩耍,三个孩子竟一夜未归。 虽然村长组织全村的壮汉外出寻找了一夜,但仍未能寻回林淞等人,直至灭尘亲自外出寻找,这才将三个孩子寻回。 不过,当时三个孩子已昏迷不醒,全身发紫,且高烧不退,显然有性命之忧。 眼见药石无用,灭尘便亲自出手施救,他花费了极大的精力,才将三个孩子救醒,并告诉林力与柳氏,陆小虎与陆韵薰的福缘极为深厚,二人往后的成就不可限量。 不过,林力与柳氏并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身为父母与长辈,只要看着孩子们平安无事,他们便谢天谢地了。 这是林淞第一次去山里,一路上,他自然感到新奇无比,而林力也不时地为儿子介绍着沿途的风景。 对于成年人来说,五十里的路并不算远,而对于像林力这样身手矫健之人,那就更加不算什么了。 然而,林淞刚满十岁,他也未曾修炼过,却为何能健步如飞地跟在林力身后呢? 那便是林淞每日泡澡与内服丹药的效用,对于普通人来说,他们难以想象这些丹药的珍贵程度。 青色丹药叫做阔体通脉丸,此丸不仅能增强肉身的强度,还能强化骨骼的硬度与经脉的韧性,而紫色丹药三叶化灵丹,则会增强人的精神力与意志力。 虽说这两种丹药品阶不高,但却甚是珍贵,一般修炼之人做梦都没法得到,即使是万剑宗与神刀门的高手,也很少有人能炼制出这样的丹药,毕竟丹方难寻。 一个时辰之后,林力与林淞二人来到了王屋山的山脚下。 看着眼前巍峨雄奇的大山,林淞感慨万端,自然界造物之神奇,令这位涉世未深的少年,深深为之折服。 替林淞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后,林力叮嘱道:“淞儿,你可要紧跟在我的身后,千万不可乱跑,山中虽没有太多的猛兽,但山路崎岖难走,很容易迷路,此外山的那一边还有迷失森林,如果误入其中会很危险的!” 听完林力之言,林淞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爹,我知道了,你这话都说了第九遍了。” 摸了摸背上的长弓,林力笑道:“那我们便上山去吧,今日让你看看爹的本事。” 与一般猎手用的弓相比,林力背上的长弓要重很多,其材质奇特,质地坚硬,尤其当拉满弓弦之时,他能感到弓体竟能汇聚空气中的能量。 记得曾经有一次,林力遭到一群猛兽的围攻,危急时刻,他竟挥舞长弓,以弓当刀将对方尽数砍杀。 进入山中之后,林力一边仔细搜寻着猎物,一边不时地回头照看着林淞,不过后者却一点也不担心会有危险,反而十分兴奋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父子二人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林力突然急声道:“淞儿,快趴下,前边有情况!” 凤阳激斗 第二章 初遇妖兽 林淞闻言迅速卧倒在地,随后他微微抬头望向前方,大约在二十丈外一处宽敞的平地上,竟有数十只猛兽趴伏在地上。 在这数十只猛兽的面前,有一只体型颇大的狼型巨兽,它时不时地低嗥一声,吓得众兽群瑟瑟发抖,几乎不敢动弹一下。 林淞第一次看见这么巨大的猛兽,心中既紧张又好奇,他不由自主地拉了一下林力的衣服,低声问道:“爹,那是什么东西啊?” “我想那便是传闻中的妖兽,据说它们的攻击力与防御力皆很强,十分难以对付。”林力转过头来低声说道,并示意林淞不要再说话了。 突然,一道挟带怒气的嗥叫声,从狼形妖兽口中发出,紧接着,一股颇为不弱的气势从其体内迸发而出,平地周围顿时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看情形,对于一众猛兽久久不肯臣服于自己,那只狼形妖兽已显得不耐烦了,它发出了最后的通牒。 在血脉的压制作用下,这数十只猛兽舍弃了尊严与自由,它们纷纷匍匐在狼形妖兽的脚下。 对此,狼形妖兽仰天嗥叫,咆哮如雷,嗷嗷之声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看着妖兽强壮的四肢与锋利的前爪,林力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他低声吩咐道:“淞儿,我们悄悄地向后退,不要被它们发现了,否则会很麻烦的。” 尽管林力曾独自砍杀过一群猛兽,但眼下的情况显然不一样,与先前的那次相比,这一次猛兽的数量太多,且体型较大,看起来便知道不容易对付,此外那只狼形妖兽也是他从没有接触过的存在。 当年林力的家乡遭到一群魔兽的突袭,原本宁静的乡村顿时沦为人间炼狱,那种绝望感令他至今仍记忆犹新,常人怎么可能与魔兽或者妖兽相抗衡呢? 更为重要的是,林力还要顾及林淞的安危,一旦遭到猛兽群的围攻,他尚且自顾不暇,更加难以保护儿子。 按照父亲的吩咐,林淞趴在地上向着身后悄无声息地慢慢退去。 约莫过了一刻钟,父子二人这才退出了那片危险的区域,但林力仍然不敢大意,他带着林淞快步向着山下走去。 突然间,一头面目狰狞的恶豺从密林深处窜出,拦在了林力父子下山的必经之路上,并向着二人急速逼了上去。 见状,林力大吃一惊,他急忙止住了脚步,并快速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将林淞挡在身后。 随后,林力迅速从后背上取下长弓,并从箭囊中抽出一支箭矢,随即拉开了弓弦。 嗖的一声清响传出,还未及恶豺做出任何反应,一支锋利的箭矢便击中了它的头部。 紧接着,噗通一声,那头恶豺便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与此同时,一声凄厉的啸叫从其口中传出,在寂静的山间显得格外的刺耳。 “不好,快跑!”林力失声喊道,他随即将林淞扛在肩上,急速向着山下奔去。 刚刚跑出一百多丈,林力便听到身后远远地传来一阵阵令人胆战心惊的咆哮声,他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先前的那群猛兽追了出来。 林力一边穿梭在树林中,一边思索着对策,眼下的形势颇为危急,即使他的体力再好,步履再快,但人怎么可能跑得过猛兽呢? 察觉到猛兽群越来越迫近,林力急速止住了脚步,他迅速将林淞放下,然后再度取出了弓箭,瞄准了猛兽群追来的方向。 嗖、嗖、嗖,随着林力一口气连续射出了三支利箭,跑在猛兽群最前边的一头恶豹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不过,这只恶豹显然与寻常的野兽不太一样,尽管被利箭击中了,鲜血汩汩地外流着,但仍在继续狂奔着,仿佛这点伤对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见状,林力神色异常,显得有些慌张,他急声喊道:“淞儿,你快点向山下跑,让我来对付这群孽畜!” 眼见一大群猛兽奔袭而来,林淞被这一幕吓得直打哆嗦,但他却倔强地说道:“不,不,我要和爹在一起,我不走!” 见林淞不肯独自逃走,林力也不再多言,他知道儿子的性格刚毅,短时间内很难将对方劝离此地。 眼看着猛兽群离自己仅有数十丈之远,林力迅速平复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虽然对方异乎寻常的强大,但他也有一些不曾施展过的手段,那便是灭尘亲自传授的箭招,杀伤力十分巨大。 随后,林力再次拉开了长弓,只是这次的情形与先前完全不一样,弓体竟发出了淡淡的白光,而空气中也有着肉眼可见的能量迅速汇聚到箭矢中。 直至箭矢变得通体发光,林力猛然松开了拉满的弓弦,长弓随即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利箭如同闪电一般,向着疾奔而来的猛兽群射去。 虽然猛兽灵智未开,它们不懂得避重就轻,但对于天地间能量的变化,其感知力却超出人类许多。 由于林力这一箭杀伤力极强,在察觉到危险之后,跑在前边的那几头猛兽试图躲开这一击,以免遭到射杀,于是硬生生地止住了前冲的势头,不过它们奔跑的速度实在过快,顿时横七竖八的翻倒在地上。 岂料,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令后边的那数十只猛兽猝不及防,顿时撞成一团,反而无法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刹那间,利箭便击穿了最前面的那几只猛兽,随即产生了强烈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气流呼啸而过,大片的树林被摧毁,灰尘漫天飞舞,碎石四处乱射。 紧接着,从空中掉落大块因爆炸而残留的尸块,在火中蓬蓬的燃烧着,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眼看着父亲射出的这一箭竟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力,林淞的神情变得极为惊愕,此时其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譬如,爹什么时候竟有了这样的本事?刚才那长弓怎么会突然发光等等。 察觉到那一大群猛兽尽数被炸死,林力迅速收回长弓,随后再次将林淞扛上肩头,他头也不回地向着山下跑去。 片刻之后,从爆炸的中心处爬出一只巨大的狼形妖兽,它的皮肤上有烧灼过的痕迹,额头上则多出一道新创的伤口,浅浅地渗出一些绿色的液体。 狼形妖兽怒火中烧,其狰狞的面目尽显凶残之象,可想而知,林力这一箭给它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下了山之后,林力望了一眼身后,并未发现有猛兽追出来,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此时的王屋山竟透着一股诡异的氛围,林力不敢再多作停留,他随即拉着林淞向着村子的方向跑去。 跑了一小会,林力与林淞便听见山上传来一阵低沉的怒嗥声,嗥声中似乎挟带着极大的怨气。 “不好,那只狼妖还活着!”林力心里一阵恐慌,他再次抱起林淞,竭尽全力地向着村子奔去。 见状,林淞急声喊道:“爹,我们不能直接逃回去,万一那只狼妖追到村子里,那岂不是害了大家?” 尽管林淞刚满十岁,但在柳氏悉心调教之下,其心智已超出许多同龄的孩童,他清楚此事的利害关系。 林力闻言点头道:“那我们先向碧落大川那边跑,若那只狼妖追出来,我们便设法将它引开,如果没有追出来,我们再绕回村子里。” 对于林淞的顾虑,林力深以为然,他觉得儿子考虑得很周到,于是二人随即改变了方向,朝着西边快速跑去。 直到入夜,父子二人这才折回到村里,此时乡亲们皆已入睡,整个小山村显得静悄悄的,唯有柳氏一人在村口焦急地等待着。 当看见林力与林淞二人的身影后,柳氏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快步走上前去,有些埋怨地问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柳氏一边仔细打量着儿子,一边询问着丈夫何故竟如此晚归。 扭头望了一眼王屋山的方向,林力沉声道:“你们二人赶紧回家去,我现在要去趟村长家。” 察觉到林力的语气颇为不安,又见对方一脸焦虑的神情,柳氏心中甚是疑惑,她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对于妻子的询问,林力并未做出回复,他再次叮嘱柳氏与林淞即刻回家,随后便径直地向村长家跑去。 “娘,今日在山上,我们遇见了一大群猛兽,还有一只狼形巨兽,爹说那是只妖兽,特别厉害。”林淞一边走着,一边诉说着白天惊险的一幕。 见柳氏一脸惊讶之色,林淞继续说道:“后来爹射杀了一大群猛兽,我们这才逃下山来,因为担心那只妖兽会追到村里来,爹与我绕了很远的路,因此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回到家中后,林淞神色疑惑地问道:“娘,爹是不是会法术?我看见他平时拿的那张弓通体发亮,射出去的箭竟将一大群猛兽全都炸死了。” 柳氏闻言迟疑了一下,她轻声道:“这个我以后再给你解释,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去吃点东西,娘现在去烧水,等你吃完后赶紧过来泡澡。” 由于担心林淞会追问下去,柳氏随即走出了内屋,快步向着厨房走去。 凤阳激斗 第三章 铮铮誓言 林力疾步走到村子的中央,他无暇顾及还在睡梦中的一众乡亲,敲响了用于紧急示警用的大铁盘。 当、当、当、当,在这个万籁俱静的深夜里,一阵异常刺耳的敲击声回荡在整座小山村中。 转眼间,村子里灯火通明,乡亲们皆被这异响从睡梦中惊醒,他们知道唯有遇到紧急情况,才会有人发出如此急迫的预警。 紧接着,男女老少相互搀扶着快步走了出来,人群从四面八方向着村子的中央围拢过来。 当看清楚是何人敲响大铁盘之时,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禁感到十分诧异,他神色惊讶地问道:“林力,到底发生了何事?” 对于林力的为人处事,这位老者自是心知肚明,他深知若非事态紧急,对方绝不会在深夜里敲响这个大铁盘。 看着满腹疑问的一众村民,林力急声喊道:“乡亲们,有一件和大伙生死攸关的大事。” 林力深知狼是一种群居的野兽,他白天在山中看见的那只妖兽,应该是庞大的狼族妖兽中的一只,而王屋山距此仅仅五十里,如果对方选择在夜里侵袭小山村,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眼见乡亲们听得一头雾水,林力遂将白天山里惊险的一幕简单地说了一遍,不过当他提及那只狼形妖兽之时,绝大部分的村民都不清楚那是什么生物,唯有极少数曾在外边闯荡过的人大吃一惊。 “妖兽是什么?”一众男女老少皆神色不解地看着林力,有人在窃窃私语,更多的人在相互询问着。 考虑到眼下的形势十分紧急,林力根本没有时间作详细的解释,他迅速跳下高台,快步走到那位老者的身前,急声道:“老村长,此事万分紧急,我们还是去你家中详谈。” 老村长原本便十分敬佩林力,此刻又见对方一脸焦急的神情,他感到事态比较严重,随即吩咐几位壮汉先去其家中等候。 看着周围交头接耳的乡民,老村长一脸平静地说道:“大伙都先散了吧,林力是说山里的野狼有可能会来偷袭村子,你们回去之后,务必要把家中的门窗都锁好了。” 老村长非常清楚此事的严重性,如果把真相告诉村民,那只会引起对方的恐慌,这对之后的安排与部署将十分不利。 随后,在老村长的家中,林力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下白天在山里的遭遇,并详细说明了一下他所了解的关于妖兽的情况。 林力固然有能力带着妻儿逃出去,但他并非自私之人,其心中想着村里还有那么多的老弱妇孺,一旦妖兽来袭,众人根本无法抵御,于是他选择留下来与众乡亲共同面对这次劫难。 听完林力在山中惊险的遭遇之后,几位壮汉被吓得脸色发青,或许众人联手能砍杀一只猛兽,然而目前除了有一大群猛兽之外,还有更加厉害的妖兽出没,他们知道自己的份量,那是完全不够给妖兽塞牙缝的。 可想而知,若然妖兽与猛兽当真来突袭村子,那便是猛虎入羊圈,鸡犬不留! 眼见几位壮汉皆被吓得面如土色,老村长急声问道:“林力,你是村子里本领最强的人,你看这事我们该如何应对?” 在村子里,老村长是一位德高望重之人,且颇有智慧,然而当面对凶暴残忍的猛兽之时,他心慌意乱,根本不知如何对付。 见众人一脸的恐慌之色,林力正色道:“老村长,你现在立刻派人去凤阳城通知城主,请他速派高手过来相助,我也不清楚山里是否还有更强的妖兽,如果仅是一两只一阶的妖兽,我拼尽全力,还是有把握能射杀它们的。” 林力并非口出狂言之辈,之所以能如此胸有成竹,是因为灭尘在传授箭法之时,曾特别留下一招,让他在危急时刻可以自救。 据说此箭招威力极大,林力估计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能发挥出一层的威力,如果只是射杀一阶的妖兽,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思索了一下之后,林力继续说道:“村里则连夜组织一些体格健壮之人四下巡逻,以防止猛兽前来偷袭,此外禁生烟用火,还要立刻安排老弱妇孺外出避难。” 听完林力的安排,老村长沉吟道:“也只能先这样了,陆义虎、陆三林你们二人速去凤阳城报信,其他的人先回去安排家人避难,然后再回来听候调配,让我们同心协力,渡过难关。” 林力闻言点头道:“我也先回去安排一下,然后直接去山下监视,如果发现大批猛兽下山,则以射火箭为信号,剩下的人赶紧撤出村子,现在大伙赶紧行动起来,千万不可耽搁!” 再次叮嘱了老村长几句话,林力便疾步奔了出去,此刻家中还有两位最重要的人,他必须妥善安置。 在安顿好林淞入睡之后,柳氏便在家中焦急地等待着林力,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当年灭尘一剑斩杀魔兽,那种血腥的场面令她至今仍记忆犹新,虽说只是一介女流,但论起胆色,也是丝毫不输给男子。 看见林力走进家门,柳氏连忙迎上前去,有些担忧地问道:“目前情况如何?我刚才听见了预警声,老村长是如何安排的?” 林力沉声道:“大致都安排妥当了,目前小虎他爹与小薰她爹已赶往凤阳城求救,而其他人皆先回去安排家人避难了。” 柳氏疑惑道:“当年恩公曾四下探查了一番,他说此处乃是地灵之所,为何如今竟会有妖兽出没?” 林力摇头道:“这些玄奇之事并非你我可以理解,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对付那只妖兽。” 柳氏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轻轻地握着柳氏的双手,林力轻声道:“我要你立即带着淞儿去凤阳城,那是圣盾宗的大城,城中高手如云,唯有你们到了那里,我才无后顾之忧地去对付那只妖兽。” 柳氏神色凝重地说道:“虽说你曾得到恩公的教导,但修炼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妖兽实力强大,你单独前去太危险了,我不想你有什么意外发生,你还是与我们一起去城中避难吧。” 林力摇头道:“以妖兽的速度,若我不去拖住它们,村里的人根本无法逃出去,我岂能见乡亲们身处险境而置之不理!” 眼见柳氏左右为难的样子,林力继续劝说道:“白天在山里,我仅仅用了一箭便射杀了数十只猛兽,这一次前去阻击妖兽,我会带着恩公留下的那三只利箭,足以击杀一阶的妖兽。” 柳氏担忧道:“箭矢虽利,但以你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完全发挥出它们的威力,恐将难以射杀妖兽。” 林力笑道:“这倒无妨,恩公传授给我的箭招,至今还不曾施展过,我想对付一阶的妖兽应该是绰绰有余。” 柳氏沉声道:“山上情况不明,你一人前去实在太危险了,若然遭到妖兽的围攻,即便你有利箭与箭招,恐怕也是寡不敌众。” 林力问道:“你还记得恩公当年说的话吗?” 柳氏闻言抬起头来,疑惑道:“什么话?” 林力神色严肃地说道:“恩公曾说过,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虽然就我这点实力说这话,也未免太自不量力了,但我必须以身作则,让淞儿明白男子汉就一定要有担当!” 见丈夫一脸的坚毅之色,柳氏心中感动不已,她点头道:“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安全的回来,我与淞儿都离不开你。” 七年前的那一次劫难,林力夫妻二人差点命丧当场,正因为如此,柳氏才格外珍惜与丈夫在一起的每一日。 眼见妻子点头答应了,林力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叮嘱道:“我先去看下淞儿,你赶紧准备点干粮,带一些衣物和玄币,还有恩公留下的那道符咒,你也要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林力悄悄地步入林淞的房中,见对方已然熟睡,于是他缓步走到床边,替儿子盖好被头。 此时,林力的眼中满是关爱之意,七年的时间,他已完全将林淞当作亲生儿子一般,不只是为了回报当年灭尘对他的救命与再造之恩,更是因为那种超越了血浓于水的亲情。 回想起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欢乐时光,这位刚强的男子汉,也不禁双眼有些湿润,他知道为了这个家,为了村子里的乡亲,自己必须勇敢地去面对那些凶猛残暴的妖兽。 在妻子的面前,林力表现出毫不畏惧的气势,但人类对那些强大生物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然而责任给了他足够的勇气,必须去克服恐惧的勇气。 林力缓缓低下头来,他在儿子的额前轻轻亲了一下,心中默默地说道:“淞儿,你一定要勇敢,坚强。” 再次叮嘱柳氏尽快撤离之后,林力便快步走出了家门,踏进浓浓的夜色当中,他必须尽快赶到王屋山下,以便能及时掌握妖兽的动向。 走在这条再熟悉不过的路上,一丝寒意逐渐笼罩在林力的心头,那是对未知的恐惧,此刻他并不知晓等待着自己的,将会是怎样的归宿。 “嘿嘿,要么轻松地斩杀妖兽,要么被妖兽轻松地斩杀吧。”林力一边自我调侃着,一边快速地奔向王屋山。 这一次前去阻击妖兽,林力携带着灭尘留下的三支利箭,每只皆非凡品,其材质坚硬,通体流光,似乎蕴涵着天地能量,箭体上篆刻有秘纹,显得颇为神秘。 其中一支名曰寒星,蕴涵着寒冰冻结之力,另一支名曰雷神,蕴藏着雷电碎体之力,最后一支名唤赤炎,蕴含着高温灼热之力。 在这方天地中,唯有灵师才能掌控元素之力,催动元素攻击,不过灭尘是一位实力强大的注灵师,因此他能轻而易举地摄取元素之力,将之注入到三支利箭当中,在击中目标后会自动引爆,从而造成巨大的元素伤害。 远远地望着王屋山,林力感觉这座熟悉的大山,此时像只陌生的巨兽一样,耸立在一望无际的黑暗之中,没有平日里的百兽嘶鸣之声,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咆哮嗥叫声。 在附近的山坳中,林力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他发现此处是一个绝佳的藏身之所,既可以监视山上的动静,又可以畜养精力,以逸待劳。 夜变得越发的深沉,林力却没有一丝困意,他聚精会神地监视着山上的动静,不过除了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啸叫声之外,并无其它异动。 眼见山上久久未有异动,林力心中暗想道:“真是奇怪!狼妖应该在夜里比较活跃,在这个时间段,其侵略性最强,可为什么没有一点动静呢?难道它们已经撤走了吗?” 凤阳激斗 第四章 天元大陆 夜晚的山风格外的寒冷,林力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喷嚏,他赶忙耸了一下领口,以免体温过快的流失,目前他还不是器士,无法做到寒暑不侵。 这方天地被称为天元大陆,在这个玄妙无比的世界中,有着器师、灵师、炼师以及术师这些实力强大的修炼者。 器师是一个总称,它包括刀、剑、枪、弓、盾、鞭、斧、棍、爪,共计九系,其修为被划分为器者、器士、器魄、器将、器宗、器王、器尊、器仙以及器圣。 器师不但拥有强健的体格,充沛的魄力,还可操纵神兵利器发动毁天灭地的攻击,随着武丹的成长,以及对武器掌控能力的提高,他们的实力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灵师修为的划分与器师相同,从入门的灵者,到最强的灵圣,随着灵晶威力的增强,以及对元素领悟之力的提高,他们能召唤天地间的六灵之力,催动杀伤力极强的魔法攻击。 在艰苦漫长的修炼当中,灵师领悟了狂雷刚猛迅疾、绞杀万物之力,飓风毁天灭地、撕裂苍穹之力,烈焰灼热狂暴、焚烧虚空之力,土系天崩地裂、陨石撞击之力,水系波涛汹涌、冻结万物之力,以及草木生生不息、不死不灭之力。 如果说器师是门派的中坚力量,那么灵师便是精英力量,器师决定门派的兴衰,而灵师则带领门派走向强盛。 炼师分为炼丹师、注灵师以及炼器师,其修为的划分较为复杂,神庭内精魄的强弱决定着他们的能力。 炼丹师炼制的丹药,经炼化后可直接提升器师的魄力,灵师的灵力,还有极少数珍贵的丹药能提升术师的念力,以及炼师自身的精神力,而炼器师炼制兵器与甲胄,则能极大的提升修炼之人的攻击力与防御力。 注灵师相对比较稀少,他们依靠强大的精神力将元素之力灌注到武器中,或者在武器上篆刻各种刻纹,从而能大大地增强武器的威力。 更有极少数高级注灵师,他们能施展大神通注灵法,让神兵利器拥有抵御精神力攻击的效用,在天元大陆上,炼师可不仅仅只会炼器炼丹,其强大的精神力能直接攻击对手的大脑,甚至可以摧毁对方的灵魂。 术师分为阵术师与光术师,按照承灵穴中念魂的成长阶段,其修为被划分为一星到九星不等。 阵术师将天地之力融入到阵势中,布置出一个又一个强大无比的阵法,有攻击大阵,防御大阵,以及幻阵。 攻击大阵杀伤力极为巨大,那些修为高深的七星、八星阵术师布置一个大阵便能绞杀一个山门,灭其传承。 如同万剑宗这样的顶级大势力,其护山大阵便是由数十位修为精深的阵术师合力炼制而成,这是一个门派的气势所在,也是生死攸关的命脉所系。 更有极个别天资聪颖的阵术师,他们则专门研习幻阵。 幻阵不仅威力强大,攻守兼备,还能迷惑人的心智,令被困之人互相残杀,简直兵不血刃,此外在危急时刻,布阵者也能躲进阵中,这让对手鞭长莫及,绝对是一个保命的好手段。 光术师是比较特别的存在,他们用念力凝结出特效光环,这在门派攻伐中能起到巨大的辅助作用,甚至可以逆转战局,反败为胜。 尤其是在双方实力比较接近时,光术师给予的光环能加速伤势的恢复,对攻击力、防御力以及速度都有极强的增幅特效。 这些实力强大的修炼者,除了可以施展神兵利器,运用元素之力,凝结精神力攻击,运转阵法与光环之外,还可催动脉魂之力与灵蕴之力。 脉魂之力隐藏在经脉中,在四大类修炼者的体内,分别有着武脉魂、灵脉魂以及神脉魂。 脉魂之力,得之不易,修炼更加不易,就器师而言,他们必须寻得品阶不凡的兵器,先由炼器师将之熔炼为流体,后由炼丹师将之炼制成丹药,吞服之后,再利用武丹将丹药炼化为真气储存在经脉中。 施展武脉魂之时,须将真气运转至丹田内,再以迅雷之势催发出来,凝聚成的兵器能对目标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让对方形神俱灭。 按照兵器熔炼的品级,武脉魂可分为英灵脉魂、霸灵脉魂以及神灵脉魂。 灵师体内的灵脉魂,则分为天灵脉魂与地灵脉魂,两种脉魂的修炼方式与运转过程完全相同,皆利用灵晶之力将丹药化为灵气储存在经脉中,只不过前者是将天生灵物的灵华熔炼为丹,而后者是将异兽的内丹炼化为丸。 危急之际,灵师可施展灵脉魂,灵气会凝聚成形形色色的天生灵物或者异兽,协助他们与敌交战,其战力自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与器师和灵师相比,炼师与术师体内的神脉魂则比较特殊,因为这种脉魂既可以凝聚成神兵利器,又可以凝结出天地双灵,不过成功的几率却是让人望而却步。 所谓灵蕴之力,是指将异灵与自己的灵魂相融合,这样不但能获得其特殊能力,还能控制对方协同作战,如此一来,越级击杀对手也绝非难事。 灵是一种较为奇特的存在,本质上并不属于生物,不过在汲取山川草木的精华,吸收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后,若然能冲破天地桎梏,便能孕育出生命。 灵的数量极其稀少,这主要是因为环境所限制,与人类和妖兽不一样的是,灵乃天生天养之物,它们没有肉身,因此必须先凝结成灵心,方能继续修炼成长。 既是天生天养之物,其修为必定强大无比,一旦度过无上雷劫之后,灵的实力便突飞猛进,那些同级修为的人或者妖兽,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虽然脉魂之力与灵蕴之力极为强大,但并非人人皆能修炼,那些寻常的修炼者根本无法触及,唯有大门大派中重点培养的弟子,或者实力强大的散修,才有机缘修炼成功。 此外,唯有修为突破到魄级方可修炼脉魂之力,而若想修炼灵蕴之力,则必须突破到王级,否则非但无法融合异灵,反而会因为自身灵魂力过弱,遭到对方的吞噬。 在天元大陆上,除了实力雄厚的万剑宗、神刀门以及圣盾宗之外,还有一些实力与它们相差无几的大门大派。 这些门派都有着各自的势力范围,掌控着辽阔的平原,巍峨的山脉,广袤的森林,以及繁华的城镇,它们皆是一方霸主般的存在。 就近万年而言,刀宗便有着神刀门、天魔教、血影门较为有名,而剑宗比较突出的,则是万剑宗、仙剑门、创剑门以及飞仙派。 由于剑宗与刀宗历史比较悠久,兵器的掌控又相对较易,其分支比较繁多,而其他各宗则相对较少。 枪宗的金枪门,据传修炼至大成之境后,他们一枪便能刺破天空,击穿大地,十分的厉害。 盾宗分为圣盾宗与符盾门,他们以强悍的防御力,以及压碎性的打击力而闻名天下。 圣盾宗偏重于物理防御,而符盾门则研习元素防御,这两派原是一门,只是很少有人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们分派而立。 箭神派与飞羽宗属于箭宗,在远距离的对战中,他们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万箭齐发的威力无与伦比,而会心一击的绝技,则让对手望风而逃,更有修为极高者,能以弓化刀在近战中与敌对抗,丝毫不落下风。 在压制对手方面,蛟龙山庄有着非常不错的表现,双鞭者攻守兼备,单鞭者得心应手,尤其是在中远距离的对抗中,他们的优势超群绝伦。 擅长用巨斧的是开天派,他们以极强的爆发力发动毁灭性的攻击,即便是防御力超乎寻常的盾系高手,也难以抵御威力巨大的开天神斧。 据传,裂天宗的撕天裂地爪能撕开天幕,碎裂大地,威力十分惊人,在贴身近战中,爪系的优势是其他八系无法相比的,恐怖的撕裂力,能轻而易举地抓碎对手的肉身。 至于幻影宗,他们快速的棍棒叠加攻击法,相当的玄奥神奇,击打出的残影可幻化成形形色色的异兽虚影,杀伤力极强,这也让诸多大门大派望而生畏的原因。 除了器师的诸多大门大派,还有着灵师比较集中的六灵神殿与易然阁,以及术师的圣地圣光阁和玄符门。 此外,也有极个别的山门,尽管规模与实力比不上那些大门大派,但也相当的厉害,其中比较有名气有万毒宗与天香阁。 万毒宗以炼毒与用毒闻名于世,据传他们的镇宗大毒葬天死地,其威力至强,即便是器圣也闻之色变,确实十分厉害。 天香阁主要是以媚术和幻术为主,英雄难过美人关,由此可见,天香阁也绝不简单,更令人感到畏惧的是,天香阁有着极为错综复杂的背景。 这些年,天香阁与不少大门大派皆有联姻,有杰出的弟子嫁入到神刀门与万剑宗中,有了如此复杂的关系,相信也没有几个人敢去招惹她们。 除了人类与异灵之外,在天元大陆上,还有着数量庞大的妖兽,只是它们或出没于深山老林里,或藏匿于穷山恶水中,寻常的百姓根本未曾听说过,更不曾亲眼目睹过。 妖兽是由一些血脉较强的猛兽,在吸纳了天地间的灵气,或者吞吃一些灵花灵果后,再经过漫长岁月的修炼进化而来。 妖兽可通过修炼来积累能量,当能量积攒到一定程度后,它们便能继续向着高阶进化,若然进化成功,其攻击力与防御力都会有显著的提升,若进化失败,那么不但前功尽弃,还会对妖丹造成反噬作用。 据传三阶的妖兽便能开启灵智,口吐人言,突破到六阶以后,便可以塑身化为人形,与人类无异。 若然妖兽被魔气侵染,它们便会异变成残暴血腥的魔兽,喋血不止,攻击力也将变得更加狂暴。 除此之外,魔使也会捕获一些血脉较强的妖兽幼崽,运用秘法摧毁它们的肉身,再将其灵魂残忍的融合在一起,造就出更为强大的杂交魔兽。 这些杂交魔兽,它们不但拥有多条生命,还会多种天赋绝招,十分难以对付。 此外,天元大陆上还生存着数量极其稀少的神兽,它们是天地的宠儿,一出世便有着惊天撼地的力量,它们是兽中的皇者,能够号令群兽! 凤阳激斗 第五章 孤胆英雄 一天辛劳的奔走,尤其是白天在王屋山上的射出的那一箭,耗费了林力不少的体力,再加上半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紧接着又是大半夜聚精会神的监视,此刻阵阵困乏之意袭扰而来。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头脑更加是昏昏欲睡,但林力仍然在坚持着,是心中的那份责任感在顽强地支撑着这位憨厚的猎手。 下半夜,凌冽的山风呼啸而过,此刻除了偶尔有几声猛兽的吼叫从山上传来,四周皆静得出奇,突然之间,一阵警觉感钻进了林力的脑海中,这是经验丰富的猎人独有的危机感知力。 林力猛然一下便跃了出去,三步并两步便跳出了几丈之外,在迅速转身的同时,他快速搭上弓箭,并瞄准了山坳的上方。 直至林力定睛一看,他发现山坳上方的不远处,在那片黑黝黝的树林里,竟有两只体积巨大的猛兽正盯着自己。 “不好,是两只狼妖!”林力心中咯噔一下。 眼下的情况虽说不是最坏的,但也绝非林力能轻易应付的,妖兽的动作本就极为迅捷,若这两只狼妖同时发动攻击,他根本毫无招架之力,更别妄想能找到机会射杀对方。 林力一边全神贯注地提防着眼前的狼妖,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快速扫视着四周,察看是否还有其它的狼妖躲藏在暗处,万幸的是他并未发现第三只。 尽管有三只威力强大的利箭,但林力连入门的器者都还不是,更没法同器魂修为者那样运转魄力,通过意识来控制利箭的攻击方向,也就是说他没法同时射杀这两只狼妖。 即便林力有能力先射杀一只狼妖,但这么做只会让另外一只狼妖看清其底细,甚至会迫使对方立即对他发起攻击。 一旦狼妖率先发动攻势,林力绝不会有第二次射箭的机会,若然无法射出注灵的箭矢,他也只不过比普通人强壮一些而已,届时恐会被对方撕成肉屑。 正当林力思索着要如何应对当前的困局之时,狼妖突然低嗥了一声,它们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片刻之后,从密林中迅速窜出数十条巨大的身影,将林力团团围住。 眼看着对方黑压压的围了上来,林力大吃一惊,以为这些巨大的身影皆是妖兽,不过在按捺住紧张的情绪之后,他仔细一看,原来只是一群猛兽而已。 看情形,那两只狼妖并不打算亲自对林力发动攻击,或许是觉得对方实力太弱,完全不用它们出手。 眼见情况起了变化,林力眉头一皱一松间,其心中便有了主意。 林力慢慢松开手中的弓弦,这并非要放弃抵抗,若狼妖不出手,就眼前的这数十只猛兽而言,他完全有把握以弓代刀将它们尽数砍杀。 林力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要示敌以弱,先降低狼妖的防范意识,再寻找机会取出注灵的利箭。 如果林力明目张胆地取出箭矢,那便会引起狼妖的注意,妖兽都有着不弱的灵智,一旦有了防范的意识,或者立即对他展开攻击,那么其处境会相当的危险。 果不其然,林力此举并未引起狼妖的警觉,它们轻蔑地看着眼前弱小的人类,或许心里正想着又可以喝到鲜美的人血了。 林力用右手提着长弓,这样既挡住了狼妖的视线,又可在猛兽发起攻击之际,他能快速地以弓代刀进行搏击,与此同时,其左手慢慢地拉开了箭囊,并迅速取出一支利箭。 在淡淡的月光下,林力手中的利箭显得蓝光萦绕,秘纹凸现,此箭打造得极其精巧,长约一尺左右,同平常用的箭矢相比,长度短了近一半。 林力握着这支蓝色的利箭,其心中竟泛起了阵阵寒意,此箭名曰寒星,也叫做冻结之箭,一旦击中目标,便能瞬间冰封冻结住对手。 “先下手为强,看起来只能先冰封住一只狼妖,再设法对付另外一只了。”林力心里暗想道。 趁着猛兽群还未攻上来,林力改左手握住长弓,右手则迅速将寒星搭上了箭台,随即拉满弓弦,并瞄准了右边的那只狼妖。 见林力竟拉弓搭箭瞄准了自己,这对狂妄自大的狼妖来说,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行为,它低吼了一声,给猛兽群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月光下,左右两侧各有一只猛虎腾空跃起,直接扑向林力,它们的犬齿与利爪发出瘆人的寒光,令人不寒而栗。 眼见腹背受敌,林力快速蹲了下去,并籍着身体的惯性在地上向前滚了数圈,这才避开了猛虎的夹击。 紧接着,林力迅速交换了一下手中之物,左手握住利箭,右手则顺势改握为抓,急速转身后,他抡起长弓便劈向猛虎。 转眼间,两只猛兽便从空中直接砸落在地面上,再也没有动弹一下。 趁着猛兽与狼妖还未反应过来,林力左手重新握住长弓,右手再次将寒星搭上了箭台,又一次瞄准了右边的那只狼妖。 顷刻间,长弓爆发出一阵炫目的白光,这些白光随即注入到利箭之中。 随后,寒星蓝光闪耀,符文浮现,显然是刚才的那些白光激活了蕴藏其中的寒冰之力。 “冻结之箭!” 林力大吼一声,或许是他情不自禁的大叫,或许是为了震慑狼妖,总之在空旷的野外,这声吼叫听起来震耳欲聋。 吼声还未传远,一支幽蓝色的光箭急速穿梭在空中,所过之处留下一连串晶莹的冰花,以迅雷之势击中了狼妖。 顷刻间,右边的狼妖便被冻结成一座冰雕,紧接着,嘣的一声巨响传出,冰雕随即炸裂成粉末,随着凛冽的山风消散在夜空中,与此同时,炸裂产生的气流与冰屑也对左边的狼妖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由于是近距离的被气流击中,狼妖的脏器与经脉俱遭到严重损伤,其全身上下多处被锋利的冰屑割破,有的伤口深可见骨,绿色的血液正汩汩地外流着。 除此之外,扬起的冰尘则黏附在伤口上,顺着气血流动的方向,迅速进入到狼妖的体内,逐渐冰封其经脉与骨骼。 尽管狼妖疼痛难忍,但它却连哀嗥的气力也没有,浑身上下不停的抽搐着。 眼见这一箭直接将右边的狼妖击杀,还重创了左边的那只,林立大吃一惊,他未曾想过那一尺长的寒星,竟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威力。 考虑了一下眼前的状况,林力打算先解决掉那群猛兽,再去击杀狼妖,于是他迅速改握为抓,抡起长弓欲劈向猛兽。 就在这时,从王屋山上又传出一声沉闷的低嚎声,林力急速止住了攻势并扭头望去。 那数十只猛兽原本便被那一箭吓懵了,此刻又听见这一低吼声,它们顾不上围攻林力,四下惊慌逃散而去。 “难道还有第三只狼妖?”林力心里暗想道。 听见低吼声越来越迫近,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窜下山来,林力迅速向后退了数十丈,并再次拉开了箭囊,从中摸出一支通体泛着红光的利箭。 看着手中这支赤红的利箭,林力想到刚才寒冰箭所展示出来的威力,其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林力急忙将箭矢搭上箭台,并拉满弓弦对着王屋山的方向,心中自语道:“赤炎,让我看看你的威力。” 噌的一声,一只巨大的身影从山上窜了下来,它径直地落在地上,地面被震得剧烈晃动着,更是激起一大片尘土。 直至灰尘散去,林力发现这也是一只狼型巨兽,只是其体型比先前的那两只要大上一倍,此刻对方正愤怒地瞪着自己。 这只狼妖全身的皮毛成土黄色,其锋利的犬齿与利爪,令林力不寒而栗,这一切都表明它的实力,绝非先前那两只能相提并论。 林力神情凝重地望着那只土黄色的狼妖,他再次向后退了十多丈,低声自语道:“难道这是二阶的妖兽?” 妖兽共分为九阶,每阶也细致划分初期、中期、后期以及巅峰四个层级,每次进阶或者晋级,它们的实力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据传,九阶妖兽的实力甚至超过圣者,妖兽强大的本体攻击力与防御力绝非人类所能相比,即使是刚刚进阶的二阶妖兽,它也能够同三重器士相抗衡。 尽管轻易射杀了一阶的狼妖,身上还携带着赤炎与雷神这两支威力非凡的箭矢,但林力对二阶狼妖的实力并不了解,其心中并没有把握能一举射杀对方。 “难道非得施展恩公留下的箭招?”林力心中犹豫不决。 若施展灭尘传授的箭招,那么林力必将付出极大的代价,而这个代价恐怕是他目前无法承受的。 察觉到那两只一阶的狼妖一死一重伤,土黄色的狼妖顿时暴跳如雷,它随即向着林力撞了过去。 眼看着二阶的狼妖冲了过来,林力大惊失色,他急速从箭囊中取出雷神,并与赤炎一起搭在箭台上,然后再度蓄力拉满了弓弦。 顷刻间,长弓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白光,与此同时,赤炎与雷神也分别绽放出炽热的红光和耀眼的雷光。 当白光尽数注入到两支利箭中之后,林力大吼一声:“二连箭矢!” 紧接着,一股炽热的烈焰与一道耀眼的雷光从箭台上射出,两者随即相互环绕在一起,并以螺旋旋转的方式轰向二阶的狼妖。 遭到这宛如电光石火般的攻击,二阶的狼妖还未做出任何的反应,它便被火光与雷光笼罩在内。 一声巨响随即传出,漫天的火光与雷光随即交相辉映,几乎将夜空照亮。 随后,火焰中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嗥叫声,在空旷的野外显得格外的凄惨刺耳。 “这妖兽的防御力还真是强啊!”眼见狼妖遭到双箭的攻击,竟还有力气发出惨叫声,这令林力感到极为惊愕。 二连箭矢是箭神宗的初品低阶武技,是一次射出两只箭矢,在击中对方后,两箭的威力会叠加在一起,对目标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只有达到弓系器者修为的人方能施展。 如果想一次射出两只注灵的利箭,那首先要达到器魄的修为,其次必须是器灵双修者,而且在灵师方面,也同样要达到灵魄的修为,唯有这样才能将元素之力注入到箭矢中。 不过,若注灵师在箭矢中预先灌注了元素之力,那么弓系器者也是可以施展的,但却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这会耗尽他们的魄力,短期内将无法再战。 施展二连箭矢后,林力浑身虚脱无力,他双手撑地,吃力地抬起头望着前方火光冲天处,那正是双箭击中狼妖的地方。 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焰,林力心中十分焦急,灭尘留下的那三只利箭已全部用完,一旦狼妖抵御住赤炎与雷神的攻击,他也无计可施,届时只能任由对方宰割。 在林力焦虑的眼神中,异象突生,只见炙热的烈焰和璀璨的雷光竟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紫红色的雷电烈焰。 紧接着,狼妖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很明显它已被这股紫红色的雷电烈焰轰成碎片。 许久之后,紫红色的雷电烈焰才渐渐地熄灭,地面上露出一个巨大焦黑的深坑,周围一片狼藉之象。 林力也被刚才爆炸产生的气流掀翻在地,此刻他正无力地躺在泥土中,伤痕累累,不过都是一些皮外伤,并无大碍。 过了没多久,林力恢复了一些体力,他吃力地爬了起来,惊愕地看着四周的景象。 此时,爆炸中心处的那个巨大的焦坑还在冒着浓烟,周围碎石满地,大片的树木被完全摧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臭味。 片刻之后,林力向着左前方缓步走了过去,他必须尽快解决掉那只奄奄一息的狼妖,否则后患无穷。 那只遭到重创的狼妖,状况显然是凄惨无比,冰尘入体后,随即化为一股强劲的寒气,所过之处无一不冻结成冰,紧接着它又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卷了进去,强大的冲击力直接震碎了那已变得僵硬的经脉与脏器。 等到林力走到跟前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狼妖早已没有了生机。 林力轻声自语道:“还好这狼妖被爆炸震死了,不然这么强的防御力,空手还真是没法杀死它。”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若再跑出来几只猛兽,我恐怕会成为它们的早点。”看了一眼黑黝黝的密林,林力心中暗想道。 林力赶忙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枝,当作临时的拐杖,随后他便向着村子的方向缓慢地挪去。 对于常人而言,一旦施展二连箭矢,轻者会伤筋动骨,元气大伤,重者会经脉断裂,爆体而亡,那为何林力非但没有遭到重创,反而还有力气走动? 凤阳激斗 第六章 城里来人 这一切得从七年前说起,当年为了掩护柳氏,林力不幸被魔兽击成重伤,后来虽被灭尘所救,但其伤势已然十分严重,危在旦夕。 生离死别之际,柳氏不愿独活,竟要以身殉情,灭尘被对方这种生死相随的深情所感动,于是他决心救治林力。 灭尘为林力炼制了一种丹药,这种丹药不但能让常人伤重复原,且能改造对方的身体,此外丹药中的能量还会转化为魄力,储藏在其丹田之中。 经过几年时间的积累,林力的丹田中已存储了充沛的能量,这足以让他晋升为器者。 这一次,随着林力施展二连箭矢,那股能量也被激发了出来,刚好帮他渡过这一劫。 对于林力来说,平日从王屋山走回村子里只需大半个时辰,不过这次为了能一举射杀狼妖,他拼尽了全力,身体虚脱到了极致,因此这五十里的路显得极为漫长。 林力是走一段休息一下,直至他能远远地望见村子,天已经大亮了。 为了便于预警,数年前村民便在村口搭建了一座高台,此刻有两个彪形大汉正目不转睛地监视着王屋山方向的动静。 片刻之后,当二人发现有一道模糊的身影向着村子方向移动之时,他们立刻敲响了示警用的大铁盘。 转眼间,村子里一阵骚动,从暗处迅速跳出十几个体格强健的大汉,他们手提着刀剑,神情紧张地盯着村口。 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当林力疲惫的身影出现在村口之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赶忙走上前去搀扶,有人取来食物与水,有人去请柳氏,更多的人围了上去,他们迫切地想要了解当前的状况。 由于担心丈夫的安危,柳氏与林淞并未随一众老弱妇孺撤走,母子二人在屋内煎熬地等了一夜,直到天大亮之后,有人来通知,说林力已回到了村里,他们这才赶忙走了出来。 当柳氏与林淞来到村口之时,林力已缓过气来,他正讲述着下半夜的遭遇,听得众人脸色发青,惊恐万分。 母子二人急忙走到林力跟前,林淞一头便钻进了父亲的怀里,眼角不停地流着眼泪,而柳氏也紧紧地抱着丈夫的身体,一夜的等待恍如隔世,其眼角也泛着泪光。 见状,林力轻轻地拍了拍柳氏与林淞的后背,劝慰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已将那些妖兽全杀了。” 随后,老村长也来到了村口,看见林力安然无恙,他也松了口气。 得知妖兽已被击杀,老村长颇为高兴,随即吩咐道:“林夫人,你先扶林力回家去休息,我晚些时候过去看他。其他的人都先散了吧,留两个人在高台上,继续留意村子周围的动静。” 闻言,柳氏便与林淞将林力搀扶起来,一家三口缓步走了回去。 看着精疲力尽的林力,村民们皆自发地鼓起掌来,他们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向这位孤胆英雄致敬。 回到家中之后,林力心神一松便昏睡了过去。 为林力盖好棉被后,柳氏吩咐林淞小心照看一下,她走出内屋来到厨房中,想着要为丈夫好好做一顿饭菜。 看着父亲疲惫不堪的神情,林淞心中百感交集,昨夜爹与娘在屋外的谈话,他听得是一清二楚。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男子汉一定要有担当!”这充满勇气与责任的铮铮话语,此刻已深深地印烙在林淞的脑海之中,塑造了他勇于承担,坚韧刚猛的品行。 过了没多久,村外突然又是一阵骚动,片刻之后,老村长恭敬地领着三位陌生人走进了林力的家中。 听见林淞的叫喊声,柳氏匆忙走出厨房来到外屋,她看见有三位装束打扮奇异的陌生人正站在老村长的身后。 左边是一位身形消瘦,背负长剑,样貌不凡的青年男子,他犀利的眼神好像猎鹰一般凌厉,这让柳氏有些不敢直视。 右边的一位身形高大威猛,他身穿甲胄,背负圆盾,是一位大概三十出头的粗犷大汉。 中间则是一位长袍束带的老者,仙风道骨,看似年老却是精力充沛,其身体散发着淡淡的灵气。 眼见柳氏走了出来,老村长恭敬地向身后三人说道:“三位大人,这位便是林力的妻子。” 看了一眼柳氏,老村长激动地说道:“林夫人,这三位大人是凤阳城的高手,城主得知村里的情况,于是派了他们过来帮忙对付妖兽。” 老村长活了一大把的年纪,他这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么多高手,因此显得极为兴奋。 瞥了一眼柳氏,背负长剑者问道:“夫人,听说你丈夫已击杀了妖兽,此事当真?” 背负长剑者先前听村长提及林力并非修炼之人,对方竟以常人之力射杀二阶的妖兽,这确实让人感到困惑不解,即便是他,也只能勉强同二阶中期的妖兽相抗衡。 柳氏点头道:“是的,我丈夫确实击杀了妖兽,由于体力耗尽,他一回到家中便昏睡了过去,直到此时还未醒来。” 背负长剑者闻言先愣了一下,然后轻声道:“我叫剑无殇,那位是韩大勇。” 在得到确切的答复之后,剑无殇的语气变得谦逊了一些,他为柳氏介绍着自己这边的三人。 向老者恭敬地点了一下头,剑无殇说道:“这位是凤阳城的阳天林护法。” 看了一眼柳氏,阳天林眼中精光微闪,他随即问道:“夫人,你能否给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 此时,阳天林也迫切地想要了解林力的情况,就算以他九重灵士的修为,不付出一些代价,恐怕也无法轻易地击杀二阶的妖兽,然而在这偏远的小山村中,一位未曾修炼之人竟单枪匹马地击杀了三只妖兽。 柳氏轻声道:“我丈夫是一个猎人,昨日他去山上打猎,没想到竟看见妖兽在收服一群猛兽,之后……。” 那些不能说的事情,比如灭尘留下的那把不凡的长弓,以及那三支注灵的箭矢,柳氏可是滴水不漏。 看了一眼村长,柳氏继续说道:“后来他便独自去山下监视妖兽,我与儿子在家中等了一夜,直到今早有人通知我,说他走了回来,这才得知他已将三只妖兽尽数击杀。” 老村长老泪纵横道:“林力是村里子本事最大的人,他箭术精湛,百发百中,曾经一个人砍杀过好几只猛兽,没想到他这次竟能杀死妖兽,我们村真的要大兴了。” 老村长之所以会如此高兴,是因为一旦证实妖兽确实已被林力击杀,对方肯定会得到城主的栽培与赏赐,那样的话,整个村子也会跟着兴旺起来。 眼见从柳氏的口中套不出话来,阳天林神色微动,他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在村中暂住,等你丈夫醒来之后,我们三人再来请教。” 话音刚落,阳天林便领着韩大勇与剑无殇快步走出了林力的家中。 老村长见状赶忙追了出去,他心想着一定要好好招待这三位尊贵的客人,村子里的事说不定哪天还指望着他们帮忙。 在将阳天林等三人安顿好了之后,老村长便马不停蹄地去准备酒宴,他打算为这三位凤阳城的高手接风洗尘。 看着老村长远去的背影,剑无殇冷哼道:“这些人肯定对我们有所隐瞒,单凭一个猎手怎么可能杀得了二阶的妖兽。” 摸了摸有些发白的胡须,阳天林吩咐道:“大勇,我同无殇先去山下看看情况,你先在这里盯着。” 韩大勇闻言并未说话,他只是微微颔首,那厚重的甲胄穿在身上却掩饰不住其强健的肌肉。 片刻之后,阳天林与剑无殇便出了村子,二人向着王屋上的方向快速奔去。 没过多久,二人便来到了王屋山的山脚下,他们很快便发现了那个焦黑的大坑。 仔细察看了大坑后,阳天林点头道:“应该错不了,我能感觉到这里有残留的元素源力,看样子那个叫林力的猎人绝非等闲之辈。” 看着满地的狼藉之象,剑无殇疑惑道:“阳老,不是说附近还有一具狼妖的尸体吗,怎么没有发现?” 阳天林沉吟道:“我们先上山,看看会不会有别的发现。”。 掸了掸手中的泥土,阳天林向王屋山上快步走去,剑无殇见状也迅速跟了上去。 二人走了约一刻钟的时间,剑无殇不安道:“阳老,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我们在山中走了这么久,竟连一只野兽也没有看到,甚至连鸟叫声也没有听到。” 阳天林闻言突然说道:“不对,快停下!” 阳天林挥手示意剑无殇不要再向前走了,他随即催动灵力,其敏锐的灵识向着四周迅速窥探而去。 见状,剑无殇也从身后迅速抽出长剑,并暗中催动魄力,一旦有意外发生,他便能立刻发动攻势。 片刻之后,阳天林猛地睁开了双眼,急声喊道:“不好,快撤!” 话音未落,阳天林便拉着剑无殇向山下奔去,他们皆是修炼之人,阳天林是九重风系灵士,剑无殇是六重剑系器士,二人的速度绝非林力能够相比。 剑无殇一边急速奔走着,一边急声问道:“阳老,到底是怎么回事?” 阳天林惊恐地说道:“我窥探到附近潜伏着一只非常强大的生物,应该是妖兽,而且极有可能是三阶的妖兽。” 剑无殇失声道:“三阶的妖兽!这怎么可能,凤阳城附近为何会出现这么多妖兽?” 阳天林沉声道:“那只妖兽似乎也感应到了我们的气息,速走,不然就危险了!” 话音刚落,阳天林与剑无殇再次加快了奔跑的速度,下了山之后,二人丝毫不敢耽搁,直接向着小山村奔去。 片刻之后,从密林深处突然跃出一只庞大的狼型妖兽,它的全身被金黄色的皮毛所覆盖,毛发间那厚厚的鳞甲散发着诡异的绿光,那强壮的四肢,以及锋利的爪子显然不是二阶的狼妖能相提并论的。 远远地望着阳天林二人逃走的方向,狼妖并未追出去,它只是仰天嗥叫了两声,随后又再次钻进了树林里。 回到小山村之后,阳天林与剑无殇迅速找到了韩大勇。 看着阳天林与剑无殇惊恐的神情,韩大勇疑惑地问道:“阳老,出什么事了?为何你们二人会如此惊慌?” 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恐慌,阳天林沉声道:“我们去山下查看情况,发现那里果然有激斗的痕迹,不过却没有找到狼妖的尸体,于是打算去山上看看,没想到山上竟潜伏着一只三阶的妖兽,我提前察觉到了危险,于是赶紧拉着无殇跑了回来。” “三阶的妖兽!”韩大勇大吃一惊。 眼见韩大勇也如此惊慌失措,阳天林沉声道:“目前唯一的办法便是我们三人全力一拼,希望能暂时抗衡住这只妖兽,另外让村子里的人速去凤阳城,将这个情况禀告城主,唯有城主再派高手前来相助,我们才会有胜算。” 阳天林心中有他的顾虑,虽然三人可以逃走,但是一旦狼妖屠村,就算他们回到凤阳城,也会因为违抗命令而遭到城主的重罚,甚至有可能会被处死。 剑无殇急声道:“也只有先这样了,我现在去通知村长,让他火速派人再去凤阳城求援,你们先准备一下,看来今天必会有一场苦战。” 找到村长后,剑无殇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并嘱咐对方立刻将村里所有的人转移出去,若妖兽来袭,整个村子很有可能会变成废墟。 安排好一切之后,剑无殇快步走向村口,此刻阳天林与韩大勇则神色凝重地望着王屋山的方向,三人心中皆没有底气,三阶的妖兽是他们未曾接触过的存在,一旦与之交手,谁也无法预料最终的结果。 凝视着远方巍峨的山脉,再转身看了看身后,韩大勇轻声道:“阳老,我们还是去王屋山阻击妖兽吧,不要让它追到这里来,以免毁了这座宁静的小山村。” 惊讶地看着这条粗犷的汉子,阳天林微微点头,三人随即离开了村口,向着王屋山的方向快速奔去。 凤阳激斗 第七章 妖兽来袭 阳天林等人刚离开村口一会,还未走上多远,便发现前方不远处竟扬起了漫天的尘土。 紧接着,一只体型庞大的妖兽从中跃了出来,转眼间,对方便冲到了三人的面前。 见妖兽果真冲下山来,企图袭击小山村,韩大勇眼神微冷,他迅速取出身后的圆盾,挡在了最前边。 剑无殇迅速跳到韩大勇的右后方,直接拔出那不凡的长剑,而阳天林则站在最后边,他急速催动灵力,其全身顿时闪耀着玄青色的光芒。 眼见阳天林等三人直接摆开了阵势,狼妖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它原以为这些人早已望风而逃,没想到竟又出现在此地,看情形是冲着它来的。 狼妖仔细地打量着对面的三人,不过它只是在韩大勇与阳天林的身上多注视了一会,显然是感到这二人的实力要比剑无殇强上不少。 一夜之间,跟随这只三阶狼妖潜出迷失森林的四只同类,竟有三只被人类击杀,如此状况,让它也不得不谨慎一些。 毕竟在人类当中,也有不少实力强大的修炼者,他们凭借手中的神兵利器,召唤天地间的元素之力,能产生巨大的破坏力,甚至可以翻江倒海,破碎虚空。 看了一眼阳天林,狼妖似乎清楚他是领头人,于是口吐人言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阻挡我?” 阳天林闻言心中一惊,不过却神色镇定地说道:“我们是凤阳城的护法,此处是圣盾宗的地盘,你不能再向前去了,速速退回去,我可以不追究你擅闯之罪,如若不然,休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了!” “这是暴血逆鳞狼,既能口吐人言,表明它已突破到了三阶,大家都小心一点。”阳天林随即传声给韩大勇与剑无殇。 上古时期,龙族为鳞甲至尊,凤凰为飞禽领袖,麒麟为走兽之王,而这暴血逆鳞狼乃是狼族与鳞甲类妖兽杂交而生,传闻其嗜杀成性,凶狠狡诈,速度极快,皮厚肉糙,一般的兵器难以破开它们的防御。 眼见阳天林等人有恃无恐,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暴血逆鳞狼大怒道:“不管你们是谁,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有何本事,竟敢挑衅我暴血逆鳞狼一族?” 遭到对方赤裸裸的威胁,这让一向狂傲自大的暴血逆鳞狼气急败坏,其弑杀之性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它决定先解决掉眼前三人,再摧毁小山村。 仰天怒嗥一声后,暴血逆鳞狼直接撞向韩大勇,显然它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信心,这也难怪,人类羸弱的身体根本无法与妖兽相提并论,更加难以抵御妖兽本体的冲撞。 眼见暴血逆鳞狼冲了过来,韩大勇将圆盾置于身前,其双手迅速向盾心注入一道魄力。 顷刻间,圆盾便化为一面光盾,其体积顿时增大了不少,与此同时,篆刻在盾心中的秘纹绽放出耀眼的土黄色光芒,并幻化为坚硬的岩石虚影,将韩大勇的身体层层护卫在内。 嘣的一声巨响,暴血逆鳞狼的前爪应声撞在光盾之上,韩大勇一下子被撞飞出几十丈远,随后他径直地砸落在泥土中,一时半会竟没有站起来。 至于暴血逆鳞狼,它也低嗥了一声,看样子韩大勇催动的大地之盾并非不堪一击,这圣盾宗的初品高阶防御武技,或多或少都对其身体有反震之力。 暴血逆鳞狼恶狠狠地瞪了韩大勇一眼,怒嗥两声之后,它再次向着对方撞了过去。 此时,韩大勇依旧躺在泥土中,遭到暴血逆鳞狼野蛮的撞击,其气血逆流,短时间内他无法移动身体,也没法催动防御,若再被对方击中,后果不言而喻。 在这危急的时刻,剑无殇闪现在暴血逆鳞狼的左后侧,他一边急速催动魄力,一边快速挥舞着斩风剑,并迅速刺向狼妖薄弱的关节处。 眼看着斩风剑即将刺中暴血逆鳞狼,岂料后者早有防备,它猛然改变了身体的方向,只见其巨尾一甩,那宛如巨柱般的尾巴直接砸向剑无殇。 一声轰的巨响传出,剑无殇直接被弹飞,而暴血逆鳞狼则纹丝不动,其巨尾也仅仅被震得微微摇晃了一下而已。 籍着反弹之力,剑无殇拉开了与狼妖之间的距离,在稳住身体之后,他才发现右手的虎口已被震裂,满是鲜血,此外其经脉与骨骼也受到不小的影响,顿感浑身酸痛。 眼见双方仅交手了一个回合,韩大勇与剑无殇便双双被狼妖重创,这让阳天林感到有些慌张,对于三阶暴血逆鳞狼的实力,他有了新的认知。 尽管阳天林一向不受城主器重,但能作为此次任务的领头人,说明他也绝非等闲之辈,此刻其心中正快速思量着如何应对目前的局势。 阳天林思来想去也是一筹莫展,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即便拼死一搏,也无法与三阶的暴血逆鳞狼相抗衡。 “目前只能使用拖延战术了,我先施展旋风闭神咒困住狼妖,你们二人速速疗伤,然后三人一拥而上,希望城主增派的高手能及时赶来,不然我们今日可都得交待在这里了。”阳天林随即传声给韩大勇与剑无殇。 随着阳天林一道手印结出,八股迅猛的气流顿时生成,并向着暴血逆鳞狼急速围拢上去,紧接着,他又以自身的灵力去扯拉那八股旋风。 在高速旋转产生的离心力与灵力相互作用之下,空间变得很不稳定,产生了断裂现象。 随着阳天林双手猛地一抬,八股旋风合而为一,随即将暴血逆鳞狼卷入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在将狼妖封印起来之后,阳天林大喝道:“你们二人速速疗伤,我撑不了太久的!” 闻言,韩大勇与剑无殇便各自迅速疗伤起来,幸而二人的伤势并不严重,他们很快便恢复如初。 随后,剑无殇快步走到阳天林的身边,急声问道:“阳老,目前情况如何?” 阳天林沉声道:“三阶狼妖的实力果然惊人,此刻它正在攻击空间裂缝,我看用不了多久,它便能破咒而出!” 看着那闪烁不定的空间裂缝,韩大勇的神情显得颇为凝重,大地之盾被对方轻易地撞破,即便他实力尽出,也断然无法奈何三阶的暴血逆鳞狼。 韩大勇沉声道:“等封印破灭之后,我与剑无殇全力缠住暴血逆鳞狼,吸引它的注意力,阳老则找机会出手,大家都别藏着掖着了,尽人事听天命吧,希望增援之人能及时赶到!” 剑无殇与阳天林对视了一眼,随后二人微微点头,值此危急之时,他们也没有必要再保存实力了。 在接到老村长的紧急通知之后,柳氏便将昏睡中的林力唤醒,并准备好了马车,她打算带着丈夫与儿子逃往凤阳城。 然而,出乎柳氏意料的是,林力却坚持要留下来,此刻他正站在村中的高台上,密切关注着村外的战况。 从先前的战况中,林力深知凤阳城的三位高手绝非狼妖的对手,他们被击败只是迟早的事,一旦局势真发展到那个地步,小山村便会首当其冲遭到狼妖的摧毁。 “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想办法帮助他们。”林力随即唤来一大汉,吩咐对方立刻将自己搀扶回家。 此时,柳氏与林淞正焦急地在家中等待着,看见林力走了回来,母子二人立刻走上前去将其搀扶回屋。 眼见林力的神情颇为凝重,柳氏急声问道:“现在情况如何?狼妖不是已被你射杀了吗,怎么又来了一只?” 林力担忧道:“此事我也不太清楚,刚才在高台上,我看见凤阳城的那三位高手明显不敌妖兽,估计用不了多久,他们便会被狼妖击败,我打算出去与他们并肩作战。” 柳氏闻言摇头道:“不可!你的身体这么虚弱,连站都站不稳,如何去对付狼妖?” 林力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刚听小虎他爹说了,村长已派人去城里求援,与其在这坐以待毙,倒不如出去拼死一搏,或许能帮助那三位高手拖延一点时间,你现在立刻带着淞儿向凤阳城逃难去!” 即便柳氏再三表示反对,林力依然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眼见父亲如此的执着,林淞急声喊道:“爹,我也与你一起出去对付狼妖,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 林力吼道:“不行!你现在便与你娘离开这里,不要再耽搁了!” 看着丈夫一脸坚毅的神情,柳氏知道自己无法将其劝服,轻叹一声后,她点头道:“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再反对,你稍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话音刚落,柳氏便快步走进了内屋,片刻之后,她拿着一只小袋子走了出来。 将小袋子递给了丈夫之后,柳氏轻声道:“这袋子里还有两支箭矢与几粒丹药,恩公见你为人憨厚耿直,乐于助人,他担心那三支利箭用完之后,你便没有了护身的凭仗,这些是特别预留的,以备你不时之需。” 见林力一脸的疑惑,柳氏解释道:“此袋名叫搜灵袋,听恩公说里边的空间很大,可以收纳许多物品,那些丹药能快速恢复体力,你赶紧和水服下,希望能起一些作用。” 林力闻言急忙打开了袋口,摸索了一阵之后,他从里边掏出两支箭矢和五枚丹药。 由于事态紧急,林力不敢多作耽搁,他迅速和水服下了两枚丹药,随后便仔细打量着那两支利箭。 林淞发现这两支利箭的造型与寒星一样,长约一尺左右,一支通体泛着黄褐色的光芒,另一支则闪耀着玄青色的光芒。 从箭体上篆刻的字体,林淞得知黄褐色的利箭名曰破天,而玄青色的箭矢名唤神风。 片刻之后,林力感到四肢百骸中有一股热流持续流淌着,这令其全身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紧接着丹田也传来一阵饱涨感。 拉了拉手中的长弓,林力觉得体力已完全恢复,且比之前还要强盛几分,给了妻儿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他便迅速冲出了家门,快步向着村口奔去。 看着丈夫匆匆远去的背影,柳氏心中犹豫了一下,随后她再次走进内屋,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取出一只玉盒。 轻轻的打开玉盒之后,一道弥漫着白光的灵符静静地躺在其中,将有些阴暗的内屋照得宛如白昼一般。 这道灵符是灭尘临走之前交给林力与柳氏的,叮嘱二人到了性命攸关之时,即刻捏碎,他自会赶来相助。 将灵符收在怀中之后,柳氏唤来林淞,又叮嘱了对方几句话,随后母子二人迅速走出家门,向着高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凤阳激斗 第八章 惨烈一战 林力迅速跃上高台,远远地观察了一下村外的情形,所幸的是并未发现狼妖的踪影,他随即三步并两步跳下高台,急速向着村外奔去。 与此同时,凤阳城的三位高手正紧张地盯着那漆黑的空间裂缝,他们不敢有丝毫的放松,时刻提防狼妖会破咒而出。 突然,阳天林感应到身后有轻微的气流震动,他扭头一看,发现一道人影急速奔了过来。 见状,阳天林脸色微变,大声喝道:“速速退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然而,林力并未停下脚步,他快速奔到三人的跟前,急声道:“三位大人,我是来与你们一起对付妖兽的,我有一个计策,或许能击退强敌,只是眼下时间紧迫无法细说,希望你们能配合我。” 剑无殇瞥了林力一眼,见其一身乡下人的穿着打扮,且感觉不到对方身上有任何的能量波动。 “小子,你是何人?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指挥?你知道妖兽是什么吗?”剑无殇估计来人是个头脑发热的莽夫,不知死活地跑出来胡言乱语,于是冷嘲热讽起来。 见剑无殇一脸轻蔑的表情,林力急声道:“三位大人,昨夜王屋山下的那三只狼妖便是被我射死的,希望你们与我同心协力,击退妖兽!” 林力并非耀武扬威之人,更不是在邀功,只是面对这三位高傲的修炼者,若不把实情说出来,对方绝不会配合他。 阳天林等三人闻言皆感到十分诧异,他们不约而同地说道:“原来是你!” 向林力点头示意后,阳天林脸色严峻地说道:“眼下形势极为不利,即使集合我们三人之力恐也无法与那只狼妖相抗衡,现在唯有尽量拖延时间,等待城中高手赶来支援,不知你有何良策?” 看了一眼那极不稳定的空间裂缝,林力急声道:“我先隐蔽在附近,等狼妖出来后,烦请三位尽量分散它的注意力,以便我有机会施展全力一击,或许会有转机。” 突然,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从空间裂缝中传了出来,阳天林大惊失色道:“不好,狼妖快要出来了!” 林力闻言大吃一惊,他再次嘱咐阳天林三人须依计行事,随后便向着右侧迅速奔去。 在右方三十丈外,有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这是一个极佳的藏身之处,而且距离适中,非常适合林力偷袭狼妖。 林力刚跃上大树,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雷般巨响,猛烈的气流横扫四方,险些将其藏身的大树拦腰折断。 随后,那漆黑的空间裂缝陡然增大了数百倍,紧接着一道庞大的身影从中跃了出来。 一声仰天怒嗥之后,暴血逆鳞狼愤怒地瞪着阳天林,双目中充满了嗜杀仇恨之意,此前它被卷入空间裂缝之中,饱受摧残与折磨,幸而对方的修为并不高,只震开了浅层的空间,故而其身上虽有多处擦伤,血流不止,但未曾遭到致命的伤害。 看着狼妖狰狞的面容,阳天林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他沉声道:“两位,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只能竭力地却配合那位猎人,希望真的会有奇迹发生!” 闻言,韩大勇与剑无殇迅速分散开来,既然阳天林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唯有遵照林力的嘱咐依计行事。 “飞盾镇压!”赶在狼妖发动攻势之前,韩大勇向着对方掷出了手中的圆盾。 笨重的圆盾在空中高速旋转着,顿时火花四溅,由于吸收了与空气剧烈的摩擦产生的能量,转眼间,盾体便变得火红一片。 眼看着那火红的盾牌急速砸了过来,暴血逆鳞狼显得毫不在意,它伸出巨大的右爪直接抓了上去。 刹那间,圆盾便击中了暴血逆鳞狼的右爪,紧接着从狼妖的右掌中传出一阵异响,仿佛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切割一样。 与此同时,暴血逆鳞狼感到右掌中传来一阵的剧痛,它低嗥了一声,随后急速震开了飞盾,只见其肉掌已是焦黑一片,还有绿色的血液在不断地溢出。 眼见飞盾镇压只切开了暴血逆鳞狼的一些皮肉,韩大勇眉头紧锁,对方的防御力之强,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在施展飞盾镇压之时,韩大勇催动了九层魄力,即便是一重器魄,这一击至少也要令对方元气大伤。 见状,剑无殇也是脸色阴沉,他知道就算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与韩大勇这一击相提并论。 有鉴于此,剑无殇决定实施迂回战术,不断地从侧面骚扰狼妖,尽量分散对方的注意力,让林力有机可趁。 随后,剑无殇便快速游走在狼妖的四周,手中的斩风剑时不时地劈向对方薄弱的关节处。 阳天林一边催动灵力,一边传声道:“大勇,你找机会看能否击伤狼妖的后腿,这样可以减缓它移动的速度,现在我去领教一下这只孽畜的实力,你速速准备!” 由于阳天林不曾修炼过肉身之力,其身体的强度无法同韩大勇相比,一旦被狼妖击中,必会遭到严重的伤害,因此他选择施展远程攻击,不过此法却有些弊端,灵技的杀伤力会相对减弱不少。 随着阳天林一道手印结出,其全身顿时闪耀着玄青色的光芒,紧接着,他向着狼妖迅速打出两道光匹。 两道玄青色的光匹在空中高速旋转着,一道顺时针旋转,另一道逆时针旋转,顷刻间便生成了两股威力极强的旋风,并向着暴血逆鳞狼压了过去。 紧接着,在两股旋风边缘的交汇处,一股强大的乱流迅速生成,而在其牵引之下,正反旋风快速改变着行进的轨迹,最终以直角之势夹击暴血逆鳞狼。 值此危急时刻,阳天林不再保留实力,他全力以赴施展出疾风破灭,这是一招杀伤力极强的初品高阶灵技,而那两股正反旋风在击中目标之后,便会合二为一,威力登时增强数倍。 疾风破灭最玄妙之处,便在于以直角之势夹击对方,届时无论暴血逆鳞狼是前冲后撤,还是左逃右窜皆无法避开正反旋风。 察觉到旋风的威力已陡增了一倍有余,暴血逆鳞狼大吃一惊,它深知一旦被击中,必会遭到重创。 随后,暴血逆鳞狼似乎犹豫了一下,它仰天嗥叫了几声,其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紧接着,两道诡异的血光从暴血逆鳞狼眼中迸射而出,它毛发间的逆鳞也迅速生长着,直至全身皆覆盖了一层厚厚的鳞甲,此外其犬齿与利爪也变得更加粗大锋利。 暴血逆鳞狼之所以发生这样的异变,是因为它催动了体内的狂化暴血之力,其攻击力与防御力也因此得到巨大的提升。 然而,施展狂化暴血之力付出的代价也极为巨大,由于是消耗体内的精血,这等于是在燃烧自身的潜能,据传暴血逆鳞狼一生只能催动五次暴血之力,若强行催动第六次,便会经脉逆转,气血枯竭而亡。 暴血逆鳞狼狠狠地瞪了阳天林一眼,随即用力一蹬直接撞向那两股旋风。 转眼间,一阵宛如雷鸣般的巨响传出,尽管暴血逆鳞狼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其身上的逆鳞终究是抵御住了正反旋风的撕扯之力。 眼见暴血逆鳞狼毫发无伤,阳天林大吃一惊,他咬了咬牙,随即抽取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欲加快正反旋风融合的速度。 与此同时,暴血逆鳞狼嗥声震天,其全身被一团刺目的血光所笼罩中,锋利的前爪上血光翻涌,它极力地想要撑开正反旋风。 一旦正反旋风融合在一起,其威力必然大涨,这将会对暴血逆鳞狼造成致命的伤害,更会让林力有机可乘,射出破天与神风二箭。 若暴血逆鳞狼撑破正反旋风,它不但可以逃出生天,还可趁虚而入,直接冲过去扑杀阳天林。 望着不远处的激战,韩大勇与剑无殇也只能望洋兴叹,二人根本不敢靠上前去,一旦被卷入旋风之中,他们随即便会被撕碎。 眼见在两股狂风的夹击下,暴血逆鳞狼竟还能展开反击,林力的神情显得相当的凝重,原本他对破天与神风重创对方还抱有一丝希望,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令其心中的冀望荡然无存。 摸了摸手中的利箭,林力咬了咬牙自语道:“顾不上那么多了,唯有拼命一次试试运气了!” 林力迅速调整了一下身体的位置,然后将破天与神风同时搭在箭台之上,并拉开了弓弦,他凝神静气地寻觅着最佳的时机。 若然连阳天林都不敌暴血逆鳞狼,那么后果不堪设想,不但凤阳城的三位高手会殒命当场,整个村子的人也会被狼妖屠杀殆尽。 惊心动魄的拉锯战在一人一兽之间进行着,为了各自的命运,双方都在拼命做着最后的努力。 过了没多久,阳天林疲态尽显,施展疾风破灭消耗了其一大半灵力,随后又催动正反旋风加速融合,此刻他已是强弩之末,再也无法支撑下去。 随着阳天林全身灵力耗尽,正反旋风随即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暴血逆鳞狼怒吼一声,它径直地扑了过去。 眼看着阳天林即将被暴血逆鳞狼击中,韩大勇突然闪现在一旁,他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对方的身前。 “大地之盾!”韩大勇大吼一声,他再次施展出防御武技。 顷刻间,圆盾闪耀着璀璨的土黄色光芒,紧接着光芒再次幻化为岩石虚影,将韩大勇与阳天林层层围裹在内。 见状,暴血逆鳞狼眼色一狠,其锋利的前爪顿时血光翻涌,它显然加大了攻击的力度,想要将对方一举击杀。 转眼间,血色利爪便抓碎了岩石虚影,随后又化作一道血箭直接撞在圆盾之上。 刹那间,一阵咔咔的的声响回荡在疮痍满目的村外,紧接着,韩大勇身前的圆盾猛然炸裂开来。 虽然圆盾炸裂产生的冲击力将韩大勇狠狠地弹飞,但却避免了他被血箭击穿,而阳天林也被气流冲出了几十丈远,随后一头栽进了泥土中,全身无法动弹。 见韩大勇与阳天林双双被弹飞,剑无殇大吃一惊,他迅速向着二人奔去。 此前,剑无殇采取的迂回战术并无任何效果,眼下阳天林与韩大勇又生死未卜,其心中自然焦虑万分。 一阵仓促的检查之后,剑无殇发现韩大勇虽然还有一口气,但其经脉几乎被震裂,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若不尽快救治,随时都会气绝身亡。 至于阳天林的情况,则要好上不少,虽然他也被气流击中,但韩大勇却挡住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因此只是内伤严重,并无性命之忧。 凤阳激斗 第九章 灭空噬地 剑无殇右手紧紧握着斩风剑,他神色紧张地盯着暴血逆鳞狼,生怕对方会突然攻过来。 不过,暴血逆鳞狼并未接着发动攻势,随后在剑无殇惊愕的眼神中,其利爪与身上的逆鳞快速地收缩着,眼中的血芒也迅速消退下去,它原本强大的气息竟一下子跌落了下去。 催动暴血之力的代价是巨大的,此刻暴血逆鳞狼身体十分虚弱,短时间内无法再战。 然而,面对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剑无殇却坐失良机,虽然其心中也清楚这是攻击狼妖的最佳时机,但对方强大的实力令他十分忌惮。 看了一眼身后的二人,剑无殇心急如焚,阳天林的内伤十分严重,其经脉完全被堵塞,根本无法自行疗伤,而韩大勇更加指望不上,早已昏死过去。 反观暴血逆鳞狼,每时每刻皆处在快速恢复之中,用不了多久,它便能完全复原。 眼见狼妖周身的血光又变得强盛了起来,林力迅速调整了一下弓箭的准心,使之对准了暴血逆鳞狼的头部,然后拼尽全力拉满弓弦,长弓顿时迸发出明亮的白光。 突然,林力感到有一股陌生的力量从丹田内涌出,随后在四肢百骸中急速运转了起来,犹如惊涛骇浪一般,聚拢着那些隐藏在体内的能量。 紧接着,那股陌生的力量便注入破天与神风中,与此同时,两支利箭迸射出璀璨的光芒。 这一次,为了能破开狼妖那坚硬的鳞甲,林力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他不计一切代价,全力施展出二连箭矢。 此时,暴血逆鳞狼还未察觉到,一场巨大的危机,正悄无声息地向它快速逼近。 低嗥了一声之后,暴血逆鳞狼抖了抖它巨大的身体,向着剑无殇缓慢逼了上去。 得益于妖兽强悍的肉身,在极短的时间内,暴血逆鳞狼已恢复如初,不过它并未立即发动攻势,而是慢慢地靠近剑无殇。 三阶的妖兽灵智已开,由于先前吃了大亏,又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因此它想要慢慢地折磨这些人类,以宣泄心中的怒气。 突然,暴血逆鳞狼察觉到附近的天地能量剧烈的波动着,紧接着一阵心悸感涌上心头,对此它竭力嗥叫着,其巨大的双目中充满了畏惧之色,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 不管是人类,还是妖兽,在面对比自己更强大的力量之时,他们皆会感到恐惧,这并非懦弱,而是天性。 正因为如此,众多生灵才会去炼心锻体,寄望终有一日能斩却三尸,摒除心魔。 狂傲与自大,始终无法抵御恐惧,暴血逆鳞狼最终放弃了抵抗,想要逃窜而去,可惜为时已晚,其身体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 “二连箭矢!”一声怒吼从稀疏的树冠中传出,紧接着闪耀着土黄色与玄青色光芒的箭矢,犹如两道惊雷,向着暴血逆鳞狼急速射去。 眼看着两支利箭挟带着风雷之声迅猛地袭了过来,暴血逆鳞狼惊恐万状,它极力扭动着身躯想要避开,却是无济于事。 猛然间,暴血逆鳞狼大嗥一声,紧接着,刺眼的血光从其体内迸射而出,而坚厚的逆鳞也迅速布满了它的全身。 为了活命,暴血逆鳞狼不得不再一次催动暴血狂化之力,只是这样的代价实在有点大,终生只能催动五次的招数,没想到短短半日不到,它便连续施展了两次。 在挣脱了束缚之后,暴血逆鳞狼再次跃向空中,它调整了一下身体的角度,使之与地面保持平行,随后便在空中急速旋转了起来。 随着暴血逆鳞狼高速的旋转,其身体与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摩擦,变得火红一片。 值此危急之际,暴血逆鳞狼施展出疯魔旋转舞,吸收身体与空气摩擦所产生的热量,并以此来增强利爪与逆鳞的威力,此外高速的旋转也会产生巨大的撕裂力,能够轻易搅碎对手的攻击。 刹那间,耀眼的二连箭矢与暴血逆鳞狼猛烈地撞击在一起,随即产生了剧烈的爆炸,惊天的火焰腾空而起,狂暴的气流席卷四周。 眼见猛烈的气流呼啸袭来,剑无殇急忙催动魄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股气罩,将他自己、阳天林以及韩大勇三人护在其中。 至于林力所藏身的那片树林,早已是一片狼藉之象,原本稀疏的树冠此刻已变得光秃秃的,更有数棵大树被狂暴的气流连根拔起,截成了数段。 林力的状况更加是惨不忍睹,由于气力耗尽,他无法抵御狂暴的冲击力,早已被气流掀翻在地,全身多处被风刃与乱石割破,满身是血,此刻仅有上半身还露在泥土之外。 半空中,暴血逆鳞狼依旧作着高速的旋转,只是它周身血光暗淡,绿色的血液从逆鳞之间的缝隙中不断渗出,原本坚硬无比的鳞甲也有着破碎的迹象,而破天与神风的情况同样也是岌岌可危,箭身外的光芒早已消散,露出了耀眼的箭体。 尽管破天与神风是不凡的注灵箭矢,但林力与暴血逆鳞狼实力相差甚远,而后者又施展出疯魔旋转舞,因此双方在僵持了一阵后,两支利箭终落下风。 眼看着两支利箭即将被打落之际,异象突起,灌注在箭矢中的两道元素之力竟破体而出。 起先,这两道元素之力在空中作着高速的旋转,并急速吞噬着空气中的灵力,紧接着,因高速旋转而产生的漩涡便互相缠在了一起,由此产生的牵引力又使得那两股漩涡快速融合着,其边缘处时不时有漆黑的空间裂缝产生。 虽然阳天林内伤十分严重,但此刻他还算清醒,在看见空中的异象之后,他大声惊呼道:“融合,这…这是灭空噬地啊!” 身为一名灵师,阳天林或多或少都听说过那些修为惊天的灵尊能两两配合,二人分别催动一种元素之力,再以各自强大的灵力为驱动力,促使两道元素之力进行融合。 施展元素融合技非常的困难,过程也极其凶险,除了要求二人的修为相近,心意相通,配合默契之外,双方对元素的领悟也要有很深的造诣才有可能融合成功。 一旦元素融合成功,新生的合击技不但拥有双重属性的破坏力,威力也会陡增多倍,但如果融合失败,那么代价也是相当的惨痛,轻则神阙破碎,修为尽失,沦为废人,重则会遭到元素之力的反噬,形神俱灭。 能够亲眼目睹元素融合技,阳天林心中自是激动万分,他顾不上伤重的身体,吃力地爬了起来。 随着两股漩涡合二为一,一阵阵璀璨的绿光从中迸射而出,空中顿时风起云涌,地面则是飞沙走石,紧接着一股威力强大的飞石风暴陡然生成,并将暴血逆鳞狼吸入其中。 被困在飞石风暴之中,暴血逆鳞狼遭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其坚硬的鳞甲被轰得支离破碎,全身伤痕累累,血流如注,一片血肉模糊。 眼见自己的性命危在旦夕,暴血逆鳞狼涣散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光,它突然哀嗥一声,原本即将消散的血光从其体内再次迸射而出,其身上破碎不堪的鳞甲也迅速重生着。 万般无奈之下,暴血逆鳞狼第三次催动暴血狂化之力,紧接着,它又施展出逆血狂暴术,打算强行突破到四阶。 逆血狂暴术是一种得不偿失,且不可逆转的招数,乍看之下是百利而无一害,实则相反,强行提升实力便会对身体产生一些副作用,而强行进阶则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一旦施展,修为便会停滞不前,日后很难再有提升的空间,这无异于是自毁前途。 然而,暴血逆鳞狼此刻被困在飞石风暴中,其处境已然岌岌可危,为了活命,它不得不孤注一掷的强行进阶。 看着异变中的暴血逆鳞狼,阳天林大惊失色,他察觉到天地能量正急速注入到对方庞大的身躯之中。 与此同时,暴血逆鳞狼伤重的身体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其气息也明显增强了不少,紧接着大片血雾充斥在鳞甲之间的缝隙中,并急速吸收着天地能量。 随后,那些血雾迅速凝华成血红色的晶状物,将鳞甲之间的缝隙填补得严严实实的,至此逆鳞已浑然一体,形成了更为坚固的鳞甲防御。 除此之外,暴血逆鳞狼的身形变得越发庞大,原本碎裂的犬齿与断裂的利爪重新长了出来,而它的肉身与骨骼也得到不同程度的强化,其四肢看起来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全身的骨骼发出嘎嘎的声响。 “四阶暴血逆鳞狼!”阳天林吃力地扶着剑无殇的肩膀,他原先激动的心情完全被恐惧所替代。 即便是刚刚突破到四阶的妖兽,倚仗着强大的本体攻击力和防御力,它们也能同三重器将相抗衡,而一些血脉较高的妖兽甚至能击杀对手。 顷刻间,一股狂暴的气流从狼妖体内迸射而出,将飞石风暴冲得支离破碎,而那团诡异的血雾则迅速蚕食着璀璨的绿光,天空逐渐变得血红一片,宛如末日。 直至绿光完全消散,暴血逆鳞狼双爪一挥,两道巨大的爪形光刃便向着能量漩涡急速撕去。 凤阳激斗 第十章 伟岸身影 在诡异的血雾蚕食之下,在狂暴的气流冲击之下,在威力十足的爪形光刃撕扯之下,能量漩涡轰然破碎炸裂,随即消散在空中。 尽管元素融合技威力十分强大,但这一次的灭空噬地仅由极少的元素之力融合而成,且未得到灵力的驱动,因此难以与四阶的暴血逆鳞狼相抗衡。 及至狂风渐歇,小山村方圆十数里皆是满目疮痍,不远处的山峰被削低了近一半,碎石满地,而村子附近的大片树林与农田则被夷为平地,村前的河流也被泥土与乱石所掩埋。 村子里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首当其冲的是那预警用的高台,它被狂风拦腰截断,倒塌在地,此外所有的屋舍皆被猛烈的气流冲毁撕碎,断墙残垣处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哭喊,还有一些血淋淋的残肢断臂掩埋在泥土中。 在一处断墙残壁内,柳氏正跪趴在地上,她的身上多处被割破,所幸的是并没有致命的创伤,此刻其意识还算清醒。 片刻之后,柳氏察觉到破坏性的烈风已停歇,她轻轻摇了一下蜷缩在自己身下的林淞,急声问道:“淞儿,你有没有受伤?” 母爱总是世间最伟大的,当狂暴的气流挟带着碎石铺天盖地袭向村子之时,柳氏迅速拉着林淞躲到一处颇为坚固的墙角下,更是不顾自己的安危,将儿子牢牢地护在身下。 看着满身是血的母亲,林淞一行热泪夺眶而出,他激动道:“娘,我没事,谢谢你。” 此时,林淞满心的感动,无数次他被噩梦吓醒,无论是寒冬,还是酷暑,父母总是匆忙赶来,极力地安慰与鼓励自己。 此刻,林淞心中充满了幸福感,多少次调皮闯祸,虽然遭到父母严厉的训斥,但事后对方依然会对他百般疼爱。 见林淞毫发无伤,柳氏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打量着四周的情况,此时正是暴血逆鳞狼抓碎灭空噬地之际。 察觉到众人的处境已是岌岌可危,柳氏秀眉微皱,她迅速从怀中掏出那道灵符,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在手中。 天地间的某一处,在一间隐蔽的密室中,一道伟岸的身影正盘膝而坐,其身体时而弥漫着火红色的灵气,时而散发出玄青色的光圈。 随着伟岸的身影一道手印打出,灵气与光圈同时闪现在他的身上,起先这两股力量势同水火,彼此排斥着对方,随后它们便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似乎想要将另一方击溃。 红光与青芒时而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火花四溅,风刃激射,时而互相纠缠在一块,交相辉映,而伟岸的身影看起来显得非常痛苦,其脸色惨白一片,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不停地滴落下来。 片刻之后,当伟岸的身影察觉到两股力量濒于失控之时,他迅速结出一道玄奥的手势,一团耀眼的白光顿时从其神阙内迸射而出,而红光与青芒则仿佛遭到电击一样,急速中止了激斗,并围绕着那团白光作着时快时慢的旋转。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和,红光与青芒似乎不再排斥对方,随后那两股力量便在伟岸的身影体内缓缓地运行着。 突然,一道清脆的响声从伟岸的身影怀中传出,其身体随之微微一颤,他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惊着了。 紧接着,伟岸的身影将红光与青芒急速收入体内,他猛地睁开了那双深邃而又犀利的眼睛,并从怀中迅速取出一物,那是一道破碎的灵符。 看着手中那道破碎的灵符,伟岸的身影神色阴晴不定,看似是喜出望外,却又觉得是愁容满面,未及多想,他迅速朝着灵符打出一道手印。 刹那间,一团白光从灵符中迸射而出,并射入到伟岸的身影脑海之中。 轰得一声巨响传出,伟岸的身影直接撞碎了密室的大门,随后他便向着北方急速飞去。 与此同时,暴血逆鳞狼缓缓地落在地面上,它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便发现了林力与凤阳城三位高手的身影。 大嗥一声之后,暴血逆鳞狼向着剑无殇快速冲了过去,因为另外三人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显得毫无威胁,唯有前者还在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由于林力等人拼死相博,暴血逆鳞狼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险象环生,岌岌可危,而为了抵御灭空噬地,它更是施展强行进阶之术,致使根基毁于一旦。 吃一堑,长一智,前车之鉴使得暴血逆鳞狼明白必须立即消除一切潜在的威胁。 见暴血逆鳞狼向着自己冲了过来,剑无殇惊恐万状,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躲开对方迫在眉睫攻击,即便勇往直前,主动对狼妖发起进攻,那也无济于事,六重器士的力量怎么可能与四阶的妖兽相抗衡。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生死之间,唯有勇往直前,大义凛然! 淡然一笑之后,剑无殇的神情变得颇为冷峻,他冷冷地看着那奔袭而来的暴血逆鳞狼,与此同时,其全身的魄力迅速汇聚在右手中,并急速注入到斩风剑内。 随后,斩风剑发出一阵凌厉的剑啸声,剑身顿时绽放出炫目的白光,剑气如同潮水一样迸发而出。 尽管剑无殇抽尽了体内的每一分力量,但这显然无法破开暴血逆鳞狼的鳞甲。 剑无殇仰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彩,他望了一眼远处巍峨的山脉,茂密的森林,其脸上布满了不舍的神情。 突然,剑无殇怒吼一声,其眼中火光闪动,脸上青筋暴凸,他全身的肌肤顿时变得火红一片,随后整个人被一团炙热的烈焰笼罩在内。 为了对抗凶暴的妖兽,在明知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剑无殇毅然选择了燃烧肉身来换取力量,义无反顾地做着最后的努力。 与此同时,斩风剑急速吸收着剑无殇燃烧肉身之力,剑体迅速变得火红一片,绽放出刺眼的红芒。 见状,暴血逆鳞狼随即一跃扑向剑无殇,它之所以这么急不可耐,是因为察觉到斩风剑正汇聚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想趁着对方还未发动攻势之前,一爪将长剑击碎。 目前,暴血逆鳞狼根基已毁,体内的暴血也消耗大半,若它再次遭到重创,必会对其妖丹造成不小的影响。 见暴血逆鳞狼恶狠狠地扑了过来,剑无殇心中明白,留给他的时间已所剩无几,唯有加快肉身燃烧的速度,才能抢占先机。 随着剑无殇一道手印结出,身外的火势陡然变大了不少,其神情也变得更为痛苦,烈焰焚身那种锥心挫骨之痛,即便是器将也难以承受,更何况他只是小小的六重器士。 眼看着剑无殇即将被暴血逆鳞狼抓中之际,他猛然大吼了一声,其左手食指和中指快速滑过剑身,一串殷红的血珠随即滴落在斩风剑之上。 紧接着,剑无殇迅速松开右手,承载着一位热诚勇士杀身成仁的气魄,汇聚了一名孤傲剑士无所畏惧的勇气,斩风剑宛如一颗赤红的流星,向着暴血逆鳞狼砸去。 尽管暴血逆鳞狼全身皆被坚硬的鳞甲所覆盖,但唯独掌心处未曾被逆鳞掩盖,随着一道赤芒划破狼掌,一阵凄惨的嗥叫声从其口中传出。 顺着气血流动的方向,斩风剑进入到暴血逆鳞狼的体内,其锋利的剑刃宛如滚刀一样,急速撕裂着对方的经脉,而炽热的剑体则仿佛一束游离的烈焰,灼烧着狼妖的血肉。 由于狼妖是强行突破到四阶,其经脉与血肉的强度并未提升得太多,遭到斩风剑这强有力的突袭,它惨叫连连,满地打滚。 然而,由于与暴血逆鳞狼之间的实力相差过大,剑无殇最终也未能力挽狂澜,片刻之后,其身体化作袅袅青烟飘向远方。 随着剑无殇灰飞烟灭,斩风剑失去了力量的源泉,威力大减,不久之后,它便被暴血逆鳞狼逼出了体内。 不过,暴血逆鳞狼的经脉已然遭到重创,甚至有一部分被剐的支离破碎,更为严重的是,炙热的斩风剑竟将它体内残存的暴血摧毁殆尽! 对此,暴血逆鳞狼暴跳如雷,剑无殇这垂死挣扎的一剑,竟会给其身体造成如此严重的伤害,这令它追悔莫及。 眼看着剑无殇化成一股青烟飘散,暴血逆鳞狼怒嗥连连,它恨恨地瞪着林力等三人,想要将满腹的怨怒发泄在对方的身上。 “可恨的人类,去死吧!”暴血逆鳞狼一跃而起,随后向着林力等人喷出一团绿色的液体。 这团绿色的液体在空中急速变化着形态,最终化为三只圆形的锯齿,分别袭向林力、阳天林以及韩大勇。 这血毒回旋斩是暴血逆鳞狼一族的杀招,是将腐蚀性的血液凝聚成锋利的锯齿,能快速的侵蚀并切碎对手的身体,十分恶毒,防不胜防。 眼看着血毒回旋斩即将击中林力等人之际,一团炙热的烈焰从远方急速射来,随即化作三团火球,将绿色的锯齿笼罩在内。 剧毒之物最怕水火之力,随着火焰剧烈的灼烧,绿色的锯齿急剧收缩着,直至完全消散。 眼见血毒回旋斩被烈焰焚烧殆尽,暴血逆鳞狼大惊失色,它迅速转身望向远方,只见一道伟岸的身影急速冲了过来。 察觉到伟岸的身影气息强大无比,暴血逆鳞狼惊恐万状,正当它欲逃窜之际,一道强大的气锁却重重压了下来,将其身体禁锢在原地。 随后,伟岸的身影缓缓落在地面上,他发现阳天林等人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于是又急忙走了过去,迅速检查了一下对方的伤势。 片刻过后,伟岸的身影眉头紧锁,这三人的伤势显然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紧接着,他分别给林力与韩大勇灌注一道魄力,然后又向阳天林体内注入一股玄青色的灵力。 冷冷地看了暴血逆鳞狼一眼,伟岸的身影右手一握,随即向着对方劈出一道玄青色的光匹。 顷刻间,玄青色的光匹化作一股迅猛的旋风,向着狼妖急速卷了过去。 一阵阵凄惨的嚎叫声从暴血逆鳞狼口中发出,尽管身体被气锁束缚住,无法动弹,但从其扭曲的面容可以看出,它正遭受着巨大的折磨。 片刻之后,旋风消散在空中,而暴血逆鳞狼的状况则惨不忍睹,其周身血光全无,伤痕累累,那坚硬的逆鳞完全被击碎,此刻它已是奄奄一息。 伟岸的身影环顾了一下四周,注意到那已沦为废墟的村子,其神情显得颇为激动,随后他打出一股玄青色的光团,将林力等三人缓缓托起,向着村子的方向移去。 望了一眼奄奄一息的暴血逆鳞狼,伟岸的身影愤怒地说道:“孽畜,胆敢来我凤阳城胡作非为,你该被千刀万剐了!” 话音刚落,随着伟岸的身影右手轻轻一转,一柄巨大的烈焰剑闪现在空中,随即化作万千细小的火焰剑刃,向着暴血逆鳞狼卷了过去。 凤阳激斗 第十一章 南宫天涯 此时,暴血逆鳞狼生机已失,即使身体被万千剑刃所剐割,它也没有再发出一丝声响。 片刻之后,当暴血逆鳞狼被切成万千细小的肉末时,伟岸的身影双掌一合,那万千剑刃随即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将漂浮在空中的肉末完全摧毁。 紧接着,伟岸的身影急速飞抵爆炸的中心,他左手迅速抓向烈焰,并从中取出一物,那是一颗拳头大小泛着血光的肉丹,正是暴血逆鳞狼的妖丹。 在取得暴血逆鳞狼的妖丹之后,伟岸的身影迅速飞向小山村,他急于寻找那捏碎灵符之人,根据怀中那道破碎的灵符所指,对方此刻正在那片废墟当中。 当伟岸的身影飞抵小山村上空之时,他发现整个村子完全被摧毁,尸横遍野,满目疮痍,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血腥味。 对此,伟岸的身影显得极为震怒,然而即便将那暴血逆鳞狼再千刀万剐一百回也于事无补,当前最重要的是安抚幸存之人,此外寻找那捏碎灵符之人也刻不容缓。 伟岸的身影快步走上前去,轻声道:“乡亲们,那只狼妖已被我灭杀了,你们都出来吧。” 过了没一会,幸存的村民从断墙残壁中战战兢兢走了出来,只是在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之后,他们原本恐慌的神情顿时变得极其惊愕与悲愤。 原本山清水秀,宁静和谐的村子,此刻已变得面目全非,房屋尽数倒塌,碎石满地,残墙断垣处还有一些杂物在燃烧着。 朴实的村民何曾见过如此惨状,有人大声怒吼,有人潸然泪下,更有人嚎啕大哭,一道道哀怨声充斥在废墟当中,悲愤的情绪在他们心中滋生着。 眼见一些村民痛不欲生的样子,伟岸的身影担心他们会自寻短见,于是连忙走上前去劝慰,以防不测。 遭到失去家园与亲人的无情打击,这些质朴的村民伤心欲绝,他们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淡忘这份苦楚,抚平心中的创伤,并非三言两语便能劝解的。 对于乡民们心中的痛苦,伟岸的身影感同身受,他清楚若不让对方将哀伤及时发泄出来,必会导致非常严重的后果,一旦怨恨与忧伤积累过多,势必会对其身心造成巨大的伤害,届时恐将一发不可收拾。 许久之后,有人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缓步走向倒塌的屋舍前收拾杂物,更多的人则是抱在一起互相安慰着,尽管惨遭剧变,但生活总要继续。 眼看着村民们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伟岸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心中却依然十分焦急,此刻他也不知道那捏碎灵符之人是否还活着。 尽管心急火燎,但伟岸的身影却未乱了分寸,此事事关重大,他唯有秘密寻访,若堂而皇之的询问,一旦走漏了消息,恐将给对方召来无妄之灾。 看了一眼玄青色光圈中的三人,伟岸的身影快步走上前去,他再次仔细检查着林力等人的伤势。 虽然三人的伤势得到有效的控制,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但却因经脉堵塞非常严重,气血的运转几乎停滞不前,必须赶紧设法为他们疗伤。 从搜灵袋中取出三枚丹药,伟岸的身影分别塞进了三人的口中,并迅速扶起林力,紧接着他数道手印便打在了对方的身上。 经过检查,伟岸的身影发现林力并非修炼之人,根本无法自行炼化丹药,若他不及时协助对方进行炼化,药力必会反噬其身,甚至会撑爆其经脉,届时即便是金仙级别的高手出手救治,也未必能化险为夷。 至于阳天林与韩大勇,尽管二人的伤势要比林力严重许多,但他们皆是修炼之人,丹药入嘴即化为药力渗入到四肢百骸中,能快速的修复伤重的身体。 正当伟岸的身影替林力炼化丹药之际,柳氏与林淞急速跑了过来。 眼见父亲双目紧闭,面无血色,气若游丝,林淞心中焦急万分,他不假思索地便冲上前去。 幸亏柳氏眼疾手快,将林淞一把拉了回来,并示意儿子莫要冲动,以免影响伟岸的身影救治林力。 半个时辰过后,伟岸的身影缓缓站起,见林力等三人脸上的气色逐渐好转了起来,他也松了一口气。 伟岸的身影看了柳氏与林淞一眼,见二人一脸担忧地看着林力,遂向他们点头,示意可以走上前来。 见状,母子二人立刻奔到林力的身边,他们面色焦急地呼唤着对方。 见柳氏与林淞的神色颇为忧虑,伟岸的身影轻声劝慰道:“你们不用担心,他并无生命危险,只是身体太过虚弱了,故而昏死过去,只要精心调理,用不了多久便会醒过来。” 柳氏闻言迅速站起身来,向着伟岸的身影恭敬一礼,感激道:“谢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眼见柳氏谈吐得体,举止大方,时逢剧变却泰然处之,这绝非一般的乡村妇女所能做到的,伟岸的身影想起当日灭尘曾提及将灵符交于一不凡女子之手,于是他细细窥探起对方来。 突然之间,伟岸的身影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急速掏出那张破碎的灵符,急切地问道:“夫人,请问这道灵符是不是你捏碎的?” 看见对方竟掏出了那道破碎的灵符,柳氏大吃一惊,因为灭尘临行之前曾说过,捏碎灵符之际,他自会赶来搭救,现如今却来了一位相貌英俊的陌生人,难不成是其伤势恶化,故而无法赶来,又或者遭到不测? 尽管柳氏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但对方既持有这道灵符,即表明其与灭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于是她迅速从怀中取出先前捏碎的那道灵符递了过去。 眼下林力昏迷不醒,急需得到静养与调理,而村子又被夷为平地,幸存的村民暂无安身之处,考虑到当前糟糕的境况,柳氏唯有希望眼前之人能提供帮助。 从柳氏手中迅速接过灵符,伟岸的身影细细察看后,神色激动地说道:“我终于找到你们了,这实在是太好了,不知这孩子是否便是…” 未及伟岸的身影说完,柳氏便打断了对方接下来的话,她知道这位高手想问什么,不过此处人多口杂,绝非详谈之地。 见状,伟岸的身影脸色一紧,他自然明白柳氏的顾虑,遂不再谈及此事,不过其目光却紧紧地注视着林淞。 伟岸的身影非常清楚此事的严重性,一旦林淞的身份泄露出去,势必会引起巨大的纷争,那两个霸绝天下的门派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位少年。 眼见伟岸的身影目不转睛地盯着林淞,柳氏担心此举会引起有心人的怀疑,于是赶忙问道:“大人,不知如何称呼您?” 听见柳氏之言,伟岸的身影猛然回过神来,轻声道:“我叫南宫天涯。” 看了一眼南宫天涯手中的另一道灵符,柳氏问道:“南宫大人,请问你手中的那道灵符从何处得来?” 南宫天涯轻声道:“这道灵符乃是灭尘前辈给我的,他命我在危急时刻相助你们。” 柳氏闻言大惊失色,她急声问道:“难不成恩公已经……” 南宫天涯解释道:“夫人请放心,当年我离开之际,灭尘前辈正在一处密地内修炼,他的伤势已然痊愈,且修为还增强了不少。” 听到南宫天涯这一番话,柳氏顿时转忧为喜,她心中的一块巨石总算放下了。 南宫天涯指了指林淞,问道:“夫人,请问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 看了一眼正替林力擦拭脸上脏渍的那道身影,柳氏眼中柔情尽显,她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叫林淞,是我的儿子。” 南宫天涯闻言微微点头,关于林淞的身世,他也从灭尘的口中得知一二,此女虽非林淞的亲生母亲,但养育之恩同样恩重如山。 环顾了一下四周之后,南宫天涯轻叹道:“这个村子已沦为废墟,短期内很难重建起来,我打算将你们一家,还有村子里的那些幸存者先安顿在凤阳城中,这里我会尽快安排重建。” “那我先替乡亲们谢谢大人的恩德,我就这去告诉他们这个消息。”见南宫天涯的安排极为妥当,柳氏向着对方深深一礼,随后她便快步走向那些幸存的村民。 在柳氏的劝说下,幸存的村民皆接受了这样的安排,目前正属寒冬时节,众人无家可归,南宫天涯此举无异于是雪中送炭,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 随后,幸存之人含着泪水将废墟中的残肢断臂,以及那些血肉模糊的尸骨收殓在一起。 由于罹难的村民血肉横飞,分不清他们的身份,因此众人商议后决定将遗体合葬在一处,入土为安。 没过多久,南宫天涯便从城中调来车辆马匹接送幸存的村民,更是亲自护送他们前往凤阳城。 凤阳城,地处天河平原的南端,属于圣盾宗的势力范围,其北二百五十里是王屋山,穿过王屋山脉便是令人望而生畏的迷失森林。 迷失森林终年被浓雾所笼罩,深入其中很容易迷失方向,据传还有极为厉害的妖兽盘踞在内。 凤阳城占地极大,绵延数百里,城中人口众多,商贾云集,繁荣度极高,是圣盾宗内首屈一指的大城。 在南宫天涯的安排下,幸存的乡民很快便在城中安顿了下来,且得到了比较妥善的安置。 至于林力一家三口,则被南宫天涯安排住进了自己的府内,与此同时,昏迷不醒的阳天林与韩大勇也被秘密地送进了他的府邸。 在安顿好五人之后,南宫天涯再次来到密室中,先前由于情况紧急,他强行中断了正在修炼的元素同心决,这会对灵晶会产生一些负面的影响,因此他必须尽快调息,否则会对往后的修炼极为不利。 在这方天地中,除了器师、灵师、炼师以及术师这些实力强大的修炼者,还有一些比较特别之人,他们既是精通神兵利器的器师,又是领悟元素之力的灵师,其同时凝结出武丹与灵晶,实力非常的强大。 南宫天涯便是那些天赋特级之人中的翘楚,他不仅是七重剑系器王,还精修风火两系,不过为了隐藏自身的实力,来到凤阳城的这几年,其仅以七重风系灵王的身份对外。 一般情况下,常人能领悟出一种元素之力已是颇为不凡,正如阳天林那样的,其年过半百,也只是领悟出风之源力,与此相比,南宫天涯不过才三十岁,他便领悟出风火两种源力,而且均已突破到了七重灵王,这确实是令人惊叹不已。 按照常理来说,风系灵师只能催动风系法术,火系灵师也只能施展火系灵技,即便是风火双修者,他们也只能间歇地催动风火之力,若同时施展两种元素之力,必会对其灵晶造成巨大的损伤。 若然修炼了元素同心决,那么情况将大为不同,风火双修者在左手施展风系法术的同时,其右手又能催动火系灵技,如此一来,风火并发,如同以二对一,战力必将大增,不但能轻易击杀同级修为者,甚至可以做到越级抗衡。 不过,修炼元素同心决的风险极高,修炼的过程也十分艰难,对于修炼者的天赋、悟性、意志都有极高的要求。 密室中,南宫天涯盘膝而坐,过了没多久,其身体又同时泛起了赤红色的灵气与玄青色的光圈,随后他数道玄奥的手势挥出,红芒与青光在其体内平和地运转着。 察觉到两颗灵晶运转正常,南宫天涯松了一口气,幸好其根基牢固,又经过及时的调息,目前已基本消除了中断修炼对身体产生的不利影响。 随后,南宫天涯思索了一下往后的计划,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安顿好林力一家三口,尤其是林淞,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五年前,从密地出来之后,南宫天涯便遵从灭尘的安排加入到圣盾宗,并通过一些关系来到了凤阳城。 尽管做了显赫的凤阳城副城主,但南宫天涯却时刻不忘灭尘的叮嘱,一旦灵符破碎,他必须立刻循着气息找到捏碎灵符之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确保对方的安危。 凤阳城是极富盛名的大城,隶属于圣盾宗,城中势力繁多,鱼龙混杂,而圣盾宗所有大城的城主皆由内宗护法所担任,他们掌管着一城的治理权。 这些年来,南宫天涯与城主之间的关系很微妙,究其原因是后者心胸狭隘,其眼中容不下那些不臣服于自己的人。 以南宫天涯的个性,他绝非俯首称臣、畏惧强权之人,于是双方之间的矛盾变得越发尖锐。 考虑到与城主之间的关系已然剑拔弩张,对方必会借这次的狼妖事件大做文章,届时恐又会有一场明争暗斗,对此南宫天涯虽然无所畏惧,但却忧心忡忡,毕竟林力一家目前栖身在凤阳城中,其必须为他们的安全作出极为稳妥的安排。 皱了皱眉头之后,南宫天涯自语道:“看来唯有去找她了,不然这次难保周全。” 轻叹了一声后,南宫天涯便摒除了心中的杂念,他一道手印结出,其身体随即被一团璀璨的青芒笼罩在内。 凤阳激斗 第十二章 凤阳城主 林宇飞是副城主府的总管,此人不仅办事干净利索,为人耿直爽快,而且修为也很是不弱,他是南宫天涯绝对的心腹干将。 在闭关之前,南宫天涯曾吩咐过林宇飞要照看好林力一家三口,若阳天林与韩大勇醒来,要在第一时间告知他。 最近几日,前往南宫天涯府邸的人是络绎不绝,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小山村幸存之人,他们怀着感激之情来探视这次抵御狼妖的那几位英雄,只是剑无殇不幸陨落,无不令人扼腕叹息。 林宇飞吩咐侍卫们不准为难前来探视的村民,又如实告知对方实情,林力目前还在昏迷中,暂时无法见面,等到其伤势恢复以后,会择期安排相见。 除此之外,林宇飞也请柳氏暗中叮嘱幸存的村民,让他们莫要声张阳天林与韩大勇之事,以免节外生枝。 不过,副城主破关而出,并飞往小山村击杀四阶暴血逆鳞狼的消息依旧被传得沸沸扬扬的,城主更是派来几拨人邀南宫天涯过府相商,皆被林宇飞借故推脱,挡了下来。 南宫天涯与城主之间的关系已是一触即发,此刻其又有伤在身,林宇飞必须封锁这个消息,不然有人会蠢蠢欲动,这对他们目前处境极为不利。半个月过后,林宇飞来到南宫天涯闭关的密室之外,恭敬地问道:“启禀大人,阳天林已醒来,你是否现在就要见他?” 对于南宫天涯,林宇飞心中充满了敬仰之意,不仅是对他修为与天资的钦慕,更重要的是对他品性与气魄的敬重。 在凤阳城中,城主向来一手遮天,其修为强大,且身为圣盾宗的内宗护法,在宗中的地位也不低,更有几位长老做靠山,因此他便有恃无恐,极力拉拢或打压城中的其它势力,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嘴脸,而对于普通的百姓却不闻不问,任凭民生疾苦,却依旧横征暴敛,惹得民怨沸腾。 在这个以武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有谁会去关心那些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普通人? 然而,自从南宫天涯来到凤阳城之后,他不但为城中的普通百姓做了许多善事,还极力对抗城主的强权治理,这也是二人之间矛盾日益突出的主要原因。 经过数日的调息,南宫天涯已将中断修炼所造成的不利影响彻底消除,修为还略有进步。 “你先去安排,我随后就到。”密室内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 林宇飞点头道:“属下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另外这几日,城主已经派了几拨人来请大人过府相谈,皆被我借故推脱了。”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密室内再次传出南宫天涯的声音。 密室中,随着南宫天涯一道手印结出,其身外的青芒迅速没入体内,随后他便缓缓站起,冷声道:“我倒想看看你们这次又能玩些什么花招?” 话音刚落,南宫天涯快步走向密室的一角,随后转动了一下安在墙上的机关,一个隐蔽的暗格随即弹了出来,他轻轻地拉开暗格,并从里边取出一物,那是一只做工精巧的玉盒。 摩挲着手中的玉盒,南宫天涯冷哼道:“若你们不知好歹,真动起手来,休怪我不顾同宗之谊!” 将玉盒轻轻放入暗格中后,南宫天涯反转了一下墙上的机关,随后他人影一闪便离开了密室。 出了密室之后,南宫天涯先去了一趟南山居,那里是林力一家三口暂居之所。 见林力至今仍未醒来,南宫天涯又为其做了一次细致的检查,他发现对方的情况比较稳定,内息平稳,气流运转正常,只是丹田内有一股能量正在缓慢聚集着。 随后,南宫天涯再次安抚柳氏,让其一家三口在此安心生活,至于其它繁琐之事,他自会一一安排妥当。 在与柳氏闲谈了几句之后,南宫天涯便离开了南山居,他急于赶去枫林小筑,以便能从阳天林口中探知当日狼妖侵袭小山村的始末。 当南宫天涯来到枫林小筑之时,林宇飞正恭敬的站在院门之外等候着,随后二人便低声交谈了一会。 走入院内,南宫天涯从窗户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阳天林,吩咐林宇飞守在门外,不准任何人靠近房间,随后他快步走了进去。 轻步走到床前,南宫天涯笑道:“阳老,你这次舍命对抗狼妖,真是令人佩服!不知你现在感觉如何,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只管说出来。” 阳天林正闭目养神,突然听见南宫天涯的声音,他猛地睁开了双眼,急欲要坐起来回话,却被对方轻声劝住。 阳天林满脸感激地说道:“这次幸得副城主出手相救,我已是无以回报,不敢再有别的要求。” 与阳天林客套了几句后,南宫天涯轻声问道:“阳老,你们三人前去小山村,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望你如实相告。” 阳天林点头道:“这次我们三人奉城主的谕令前去小山村剿灭妖兽,当赶到那里之时,便听说狼妖已被人杀死了。” 南宫天涯问道:“可是那位叫林力的猎手所为?” 阳天林颔首道:“村里的人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们却觉得此事颇为蹊跷,一个寻常的猎手竟能击杀妖兽,于是我与剑无殇二人便前往王屋山上察看情况,不想那里竟潜伏着一只三阶的暴血逆鳞狼,我们只得先撤回小山村,打算联合韩大勇共同对付狼妖。” 想着小山村惨不忍睹的景象,南宫天涯沉声问道:“那你们为何会选择在村外与狼妖激战?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将整个村子毁掉吗?” 察觉到南宫天涯的语气有些不悦,阳天林解释道:“我们本欲前往山下阻击狼妖,但没想到那只孽畜竟前来突袭村子,韩大勇与剑无殇一招便被其撞成重伤,我只得先用旋风闭神咒封印它,以拖延时间,希望城主派遣的高手能及时赶来增援。” 南宫天涯闻言神色微变,接着问道:“在这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阳天林轻声道:“随后那个叫林力的猎手也来到了村外,他想让我们配合他一起对付狼妖。” 南宫天涯疑惑地问道:“难道他有办法应付?” 南宫天涯曾听灭尘提起过,其曾传授给林力一些箭招,即便如此,对方连入门的器者都还不是,能击杀二阶的狼妖已然令人难以置信了,难道真的有办法对付三阶的狼妖? 阳天林点头道:“他只是让我们尽量吸引狼妖的注意力,以便其寻找到机会射杀妖兽,当时我们三人也别无它法,只能全力配合,寄望能有奇迹发生。” 南宫天涯惊讶道:“他竟想射杀三阶的狼妖!” “一番血战之后,狼妖施展暴血狂化之力撑破了我的正反旋风,此后我与韩大勇双双遭到重创,紧接着,林力射出的两支箭矢竟产生了元素融合现象。”当说到元素融合技之时,阳天林的神色显得颇为激动。 南宫天涯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唯有高重灵尊方有机会成功施展元素融合技,你是不是看错了?” 阳天林摇头道:“我确信没有看错,否则仅凭两支注灵箭根本没法与三阶的暴血逆鳞狼相抗衡,而若非生死存亡之际,其也绝不会强行突破到四阶,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南宫天涯闻言沉默不语,他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当务之急必须立即封锁元素融合这件事,否则非但圣盾宗会关注林力,其他的大势力也会蜂拥而至,届时林淞的身份恐将大白于世。 倘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种地步,即便灭尘亲临也无法抗衡那两个门派,林淞是必死无疑。 片刻之后,南宫天涯笑道:“阳老,你先在这里细细调养,我这里有不少有助恢复灵力的丹药,你可随意服用,等你痊愈之后,我另有厚赠,但你看到的这一切不可外传,以免影响人心,城主那边我自会去交代。” 对于南宫天涯心中的顾虑,阳天林自是一无所知,目前其重伤未愈,急需精心休养,而对方如此妥善贴心的安排,与之过往在城主手下备受冷落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禁老泪纵横,感激涕零。 在与阳天林又闲谈了几句之后,南宫天涯便匆匆走出了房间,并唤上林宇飞一同离去。 来到正厅之后,南宫天涯正色道:“宇飞,你立刻安排专人照看阳天林,绝不能让他离开枫林小筑,至于韩大勇那边也要做相同的安排,而林力一家三口你亲自负责照看,不能有一点差错。” 林宇飞点头道:“我明白大人的意思,属下这就去安排,至于城主府那边,大人打算怎么应付?” “我就这去趟城主府。”话音刚落,南宫天涯便离开了大厅。 城主府位于凤阳城的中心地段,这座府邸占地极大,犹如宫殿一般富丽堂皇,雕梁画栋。 站在城主府的大门外,南宫天涯冷冷地看着这极尽奢华的府邸,心中充满了厌恶与不屑,然而当前形势不如人,他只能选择忍耐与妥协。 守卫的将领远远地便望见南宫天涯快步走了过来,他赶忙遣人去向城主汇报,随后又恭敬地将其请到了议事厅。 由于南宫天涯是突然到来,城主还未及来到议事厅,此刻大厅内只有城主府的幕僚曹瑞天一人。 见南宫天涯走了进来,曹瑞天连忙迎了上去,抱手一礼并恭敬道:“副城主突然驾临,曹某未曾远迎,实在是罪过,望请见谅。” 冷冷地看了一眼曹天瑞,南宫天涯知道此人阴险狡诈,看似恭敬有礼,却是两面三刀之人,于是也不同其客气,直接坐了下来。 见南宫天涯对自己熟视无睹,曹天瑞眼中闪过一丝阴险,在屏退守卫的将领之后,他也坐了下来。 片刻之后,议事厅的内屋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一道浑厚的声音传出:“南宫城主,你可真是稀客,前段时间多次相邀你前来商讨要事,都被你推脱了,今日你主动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话音刚落,一位彪形大汉从内屋走了出来,来人约六尺高,满脸横肉,却是威严不减,此人正是凤阳城城主戚万勇,六重盾系器王的修为,实力非常强劲。 看见戚万勇走了出来,南宫天涯心中冷哼一声,但他却不动声色地起身说道:“前几日正是我闭关修炼的紧要关头,因而未能遵从城主的谕令前来,还请城主见谅。” 见南宫天涯神色淡然,说话有理有据,显然是有备而来,戚万勇冷哼一声,在向曹天瑞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他便重重地坐了下来。 对此,曹天瑞自是心领神会,未等南宫天涯坐下,他便开口问道:“副城主,听说您半月之前匆忙赶到北边的一个小山村,并击杀了一只四阶的暴血逆鳞狼,可有此事?” 眼见对方开门见山,单刀直入,南宫天涯也直言不讳地说道:“确有此事,那日我正在修炼,突然感到城北有一股强大的妖兽气息,我担心百姓会遭到屠戮,故而未及禀告城主,便擅自做主赶去杀了那只妖兽,还望城主见谅。” 见南宫天涯对答如流,曹天瑞眼色一冷,问道:“那请问副城主,你有没有遇见阳天林、韩大勇以及剑无殇这三人,他们奉城主的指令前去剿灭妖兽,然而却至今未归。” 南宫天涯淡然道:“我未曾遇见他们三位,当我赶到之时,狼妖正欲进村荼毒村民,那只狼妖已突破到了四阶,实力非比寻常,城主派去的高手想必已凶多吉少。” 眼见曹天瑞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戚万勇冷声道:“南宫城主,听说你将大部分幸存的村民安顿在城中的怡园小居,但有几人却住进了你的府内,不知他们是何身份,竟能令你另眼相待?” 南宫天涯笑道:“城主的消息果然灵通,那几位也是小山村的村民,其中一人会一点箭术,此次为了阻挡狼妖,他几乎丢了性命,我看对方勇气可嘉,于是带回府内细心救治,其余的人皆是其亲人。” 曹天瑞闻言惊讶道:“这倒是鲜有听闻,只会一点箭术的村民竟有胆量与实力阻挡四阶的妖兽,城主大人,我看应当重重奖赏此人,以表其功。” 戚万勇点头道:“允!不知道南宫城主何时能将他带过来,让我也认识一下这位孤胆英雄。” 南宫天涯轻声道:“此人目前昏迷不醒,其内伤尤为严重,我看没半年时间是下不了床的,一旦其伤势恢复,我便领着他来拜见城主。” 戚万勇闻言冷哼道:“不用等到半年以后了,过几日我便亲自过府探视,我想南宫城主断然不会说不方便吧?” 曹天瑞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城主大人亲自去探视那位勇士,不但彰显爱民如子的情怀,还攻破与副城主之间关系不和的谣传,真是一举两得,实在妙哉,妙哉。” 见戚万勇与曹天瑞二人一唱一和,南宫天涯心中甚是厌恶,然而他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既然如此,在下自当恭迎城主驾临,今日尚有要事在身,请恕我先行告退。” 随后,南宫天涯站起身来,未等戚万勇发话,他便快步走出了议事厅。 凤阳激斗 第十三章 寻求强援 看着南宫天涯远去的背影,曹天瑞冷哼一声,快步走到戚万勇的身边,恭敬地说道:“城主大人,刚刚雾风寒来禀,他用重金收买了一位村民,据那人所讲,当日在小山村内,副城主曾救治过三人,一位是那个猎户,另外两位的体貌特征与阳天林与韩大勇非常相似。” 戚万勇疑惑道:“不知他为何要隐瞒那二人还活着,难道是想收为己用,日后对我不利?” 曹天瑞摇头道:“应该不是这个原因,即便是阳天林,也只不过是小小的九重灵士,实力根本不值一提,我猜想南宫天涯一定是发现小山村里有什么秘密,不想让旁人知道,故而在救下二人之后,便将他们囚禁了起来。” 戚万勇脸色阴沉道:“若当真如你所说,那我岂非失策了!” 曹天瑞不解道:“大人何出此言?” 戚万勇冷声道:“当日接到妖兽出没在王屋山的消息后,我只是让杨启山随便派几人前去察看下,没想到南宫天涯竟亲自前往,以此人深居简出的作风,若非有大事发生,他定然不会急匆匆地赶去。” 曹天瑞轻叹道:“凤阳城的周围一向是风平浪静,既有妖兽出没,必是有异象发生,大人何故会如此轻视?” 戚万勇不悦道:“曹天瑞,你这是在责怪我考虑不周吗?我是让你来给我出谋划策的,并非让你教训于我,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再者,那些村民的死活与我何干?他们只不过是一群低等下贱的废物!” 曹天瑞闻言脸色微变,随即向着戚万勇一礼,急声道:“属下知错,还请城主大人莫要计较此事。” 戚万勇冷哼道:“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曹天瑞轻声道:“事已至此,唯有另想办法探明其中的原委。” 戚万勇冷声道:“过几日,你陪我同去他的府上,再吩咐李疾与彭跃二人暗中潜入,务必要给我查探清楚。” 曹天瑞点头道:“属下遵命。” 话锋一转,戚万勇有些得意地说道:“钱长老昨日传信给我,据他所讲,宗中有意在盾宗大会之后增补一位长老,届时他与另外几位长老会极力推荐我。” 曹天瑞闻言献媚道:“那属下先预祝城主大人高升。” 戚万勇起身说道:“此外,钱长老也顺带提了一下,宗中对这次的盾宗大会颇为重视,因此他叮嘱我务必要培养出一位实力不俗的弟子,若能在大会上取得不错的成绩,那肯定会给我加分不少。” 对此,曹天瑞竭力掩饰着内心的激动,一旦戚万勇成为长老,其必会被调回圣盾宗,届时再除去南宫天涯,这整个凤阳城便会落在他的手中。 “此事你亲自督办,这几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培养出一位杰出的弟子,在整个外城护法当中,也唯有陈无炎有实力与我一争高下,他们那边的消息你也让雾风寒尽快搜集掌控。”说罢,戚万勇便缓步走进了内堂。 看着戚万勇的背影消失在阴暗的内廊中,曹天瑞眼中闪过一丝红芒,他冷冷地说道:“废物,等大事一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从城主府出来之后,南宫天涯并未直接回去,他来到了一间位于南郊的偏僻小屋前,随后便催动其敏锐的灵识窥探着周围的状况。 身为风系灵师,不仅在速度上有较大的优势,还能通过气流的细微变化与能量的波动来探查周围的环境,随着修为的提升,窥探的广度与深度均会提高不少,若修炼成风闻天下,那么即便是成百上千里之外的状况,也能了如指掌。 片刻之后,南宫天涯察觉到四周并无异样,他随即走进了小屋。 过了没多久,一位身着华服,样貌清奇的中年人从小屋中走了出来,没有片刻的停留,他迅速消失在树林中。 水月阁,地处凤阳城的南郊,这是一个非常有名的门派。 水月阁一向只招收女子入门,阁中的弟子不仅修为不凡,且相貌姣好,阁主水灵盈月更是艳冠群芳,据传其修为已突破到了六重灵王。 在凤阳城中,如同水月阁这样的一流势力倒也不少,但若同圣盾宗相比,它们便显得不堪一击,因此各大势力皆极力讨好戚万勇,至于暗地里作何打算,便不得而知。 华服中年来到水月阁的大门前,不动声色地拿出一道令符,随后他便被门外的女侍恭敬地请了进去。 进入水月阁之后,华服中年紧跟在女侍的身后,二人穿过琼楼玉宇的大殿,又步入到古色古香的内廊中,而在内廊的尽头是一片占地极大花园。 此园名为水月汐,园内种植着大片名贵的树木,还有不少珍贵的灵花异草,一切皆是郁郁葱葱的样子。 绕过花园入口处的假山,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便呈现在华服中年的面前,湖中雾气弥漫,水天一色,犹如仙境。 二人还未走近湖边,一位约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便快步走上前来。 华服中年抱手一礼道:“云薇姑娘,南宫天涯有事拜见阁主,烦请通报一下。” 原来这位华服中年竟是南宫天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与水月阁有来往,故而此次乔装打扮而来。 妙龄少女水云薇微微一礼道:“南宫城主大驾光临,阁主早已静候多时,请随我来。” 随后,水云薇便领着南宫天涯轻步而去,二人快速消失在雾气之中。 在水云薇的引领之下,南宫天涯穿过了寒星雾影,二人来到了水月洞天之前。 水月洞天是水灵盈月生活起居与闭关的处所,这是一栋美轮美奂的精致小楼,隐藏在水月汐的深处,外有幻阵寒星雾影守护,若不谙此道,即便是高重的王级高手也绝难破开此阵。 向着水月洞天微微一礼后,水云薇轻声道:“启禀阁主,南宫城主前来拜访。” “南宫城主,请入内相谈。”片刻之后,从楼中传来脆若银铃般的声音。 水云薇闻言便轻轻推开了楼门,并请南宫天涯进入其中。 第一次进入水月洞天,南宫天涯便被这里的清幽别致所吸引,与城主府那般世俗奢华所不同,这里处处透着出尘宁静的氛围。 “这里清幽雅致,灵气汇聚,果然是一块宝地,在此修炼想必对阁主大有裨益。”南宫天涯对着纱幔中的倩影说道。 “南宫城主说笑了,水月阁小门小派,而盈月更是年轻资浅,怎敢在您面前炫耀,不知城主此次驾临有何指教?”纱幔中再次传出银铃般的说笑声。 南宫天涯抱拳一礼道:“既然阁主问起,那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近日我与戚万勇之间恐会有一番较量,我倒是不惧,只是府中有几位伤员,届时恐将无暇顾及他们的安全,因此还请阁主帮忙照看一下。” 话音刚落,南宫天涯便从搜灵袋中掏出两物放在身旁的桌子上。 南宫天涯轻声道:“这是高品中阶水系攻击灵技寒冰咆哮,还有高品初阶丹药渡劫增灵丹,还请阁主千万不要推辞。”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灵符与丹药,水灵盈月略显诧异,轻声问道:“不知这几位是何身份,竟让南宫城主花费如此大的代价?” 南宫天涯轻叹道:“只是几位幸存的村民,这次狼妖侵袭小山村,他们英勇无畏,顽强抵抗,结果身受重伤,我不忍其暴尸山野,故而带回府内救治。” 水灵盈月闻言沉声道:“戚城主势力庞大,且手下高手众多,水月阁恐怕有心无力,再说若让其知晓我暗中同他作对,恐怕这凤阳城再无我水月阁立身之所,南宫城主还是另请高明。” 见水灵盈月竟拒绝了自己的请求,南宫天涯脸色微变,急声道:“阁主无须推辞,水月阁的实力我还是有所了解的,这次并非让水月阁直接对抗戚万勇,他的那帮爪牙我自会全力挡下,阁主只须派出一些高手暗中保护那些伤员即可。” 由于戚万勇三令五申的警告,几乎所有的门派与南宫天涯不相往来,因此在凤阳城中,他并无可求助的势力,若仅凭府内的一众高手恐无法抵挡城主府的那帮人。 不过,这水月阁却有些与众不同,自从南宫天涯来到凤阳城后,其便一直暗中与他接触,保持着若离若离的关系。 正因为如此,南宫天涯才乔装打扮赶来水月阁,希望能说服她们施以援手,照看林力一家三口。 纱幔后面的水灵盈月一时沉默无语,其脑中快速分析着此事的利害得失,身为水月阁的阁主,她必须时刻为水月阁的利益作打算。 水月阁纵然不敢与城主作对,但也不能得罪副城主,五年前,当南宫天涯刚来到凤阳城之际,水月阁上任阁主,也就是水灵盈月的师父,其曾叮嘱过她切不可跟风打压此人,必要时须暗中施以援手。 对此,尽管水灵盈月不知其用意,但她一直贯彻着师父的嘱咐,有好几次正是由于水月阁暗中相助,南宫天涯才渡过难关。 让水灵盈月犹豫不决的是,若相助南宫天涯,那很有可能会遭到戚万勇疯狂的报复,但如果拒绝其请求,不但违背了师父的意愿,更会令对方因为而怀恨在心,届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水月阁从此恐永无宁日,更会遭受无妄之灾。 经过深思熟虑后,水灵盈月觉得不可断然拒绝南宫天涯,更何况水月阁的高手也不必直接对抗戚万勇,只是暗地里保护那几个伤员,此外对方又送上不菲的礼物,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思量再三之后,水灵盈月眼中精光微闪,笑道:“既然南宫城主如此看得起水月阁,那么盈月便遵从您的吩咐,稍后我会派水月金兰中的三位前去相助,一切皆听从城主的调遣。” 南宫天涯闻言一喜,水月金兰可是水月阁内久负盛名的高手,若得到其中三位相助,再加上府内的一众高手,这足以同戚万勇周旋一阵子。 “多谢阁主的鼎力相助,我这便回去安排一下,静候水月阁的高手,先行告辞。”南宫天涯抱手一礼,随即转身离开了水月洞天。 半响之后,纱幔被轻轻地拉开,从中走出一位肤色胜雪,相貌绝美的妙龄女子。 这女子容貌秀丽之极,如明珠生晕,美玉浮光,一双秀目更是墨瞳幽深,极具诱惑力。 “怜瑶,速传我的命令,让水云烟、水墨辰、水思炎三人速去月影堂待命,我随后便到。”看了一眼桌上的灵符与丹药,水灵盈月吩咐道。 水怜瑶恭敬应了一声后,她便快步走出了水月洞天。 收起桌子上的灵技与丹药,水灵盈月走进内屋中,她轻轻推开墙边一扇隐秘的暗门,随后走了进去。 凤阳激斗 第十四章 暗流涌动 穿过一段狭长的密道,又向下走了数十层旋转的石阶后,水灵盈月来到了一个玄寒之气极重的大殿前。 这座大殿颇为奇特,整座宫殿皆由寒冰巨石堆砌而成,显得晶莹剔透,宛如一座如梦如幻的水晶宫。 从外向内看去,大殿的左右两侧各有十二根巨大的蓝玉石柱支撑着穹顶,穹顶之上是深邃的湖底之景,众多奇异的水生动物在其间畅玩游弋。 “盈月,可是你来了?”未等水灵盈月开口,一道清幽的女声便从宫殿内传了出来。 向着大殿微微一礼,水灵盈月恭敬地说道:“是的,师父,我有要事禀告。” 原来从宫殿里传出的那道清幽女声,正是水月阁的上任阁主水寒汐,据传她的修为已突破到九重灵王后期的地步,在凤阳城也属于顶级高手之列。 “哦,有何要事?”水寒汐略带疑惑地问道。 水灵盈月轻声道:“师父,南宫天涯刚刚来水月阁,请求我出手相助,只说是暗中保护其府内的几个伤员,并拿出高品灵技和丹药作为酬劳,我反复斟酌后已答应了他的请求,稍后会派水月金兰中的三人前去相助。” 接着,水灵盈月将心中的顾忌与担忧悉数说出,然后静静地站在大殿外等候着师父的训示。 片刻之后,水寒汐轻声道:“此事你处理的很周全,南宫天涯的确不可轻易得罪,此人虽是一名散修,但天资过人,修为也不弱,在加入圣盾宗后不久,他便被破格委任为凤阳城的副城主,这几年他与戚万勇是明争暗斗,按照常理来说,戚万勇断不可能容得下此人,然而却至今也不敢动他。” 水灵盈月问道:“这是为何?” 水寒汐笑道:“此事只有少数几人知晓,任命南宫天涯为凤阳城副城主是圣盾宗宗主的意思,想必圣盾宗内的那几只老狐狸已告诫过戚万勇不可轻举妄动。” 水灵盈月诧异道:“想不到诸葛宗主竟如此看重南宫天涯,只是这等消息,师父是如何得知?” 沉默片刻后,水寒汐问道:“盈月,你可还记得,当年南宫天涯刚到凤阳城之际,为师是如何叮嘱你的?” 水灵盈月点头道:“弟子自然记得,师父曾千叮万嘱切不可与此人为敌,但也不必示好,必要时还须暗中相助,这些年弟子一直谨遵您的吩咐,与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水寒汐接着问道:“你可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水灵盈月轻声道:“愿听师父教诲。” “五年前,南宫天涯来到凤阳城后不久,你师祖便收到一封秘信,此信是圣盾宗一位内宗长老所写。”水寒汐缓缓说道。 水灵盈月闻言惊讶道:“师父,难道师祖她与圣盾宗有渊源?” 许久的沉默之后,水寒汐长叹一声,随后悲恸地说道:“并非如此,只是这位长老与水月阁的一位先辈交往颇深,尽管那位先辈已然仙逝,但他依旧十分关心水月阁。” 察觉到水寒汐的心中颇为悲伤,水灵盈月急忙岔开话题,问道:“师父,不知信中写的是什么内容?” 水寒汐轻声道:“信中提及南宫天涯来历颇大,就连圣盾宗的几位太上长老也十分看重此人,故而让诸葛昊天妥善安排,这位长老建议你师祖一定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或许可以借助他的力量让水月阁重新崛起。” 水灵盈月闻言大吃一惊,她急声道:“既然如此,这几年我们为何只与他暗中接触?” 水寒汐笑道:“傻丫头,此事急不得,水月阁与他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一方面让他有困难时会想到我们,另一方面如若主动找上门去,岂不是自贬身价,对方也不会重视我们,届时我们在其心中的份量便会大打折扣。” 水灵盈月抿嘴笑道:“还是师父考虑的细致,盈月自愧不如。” 水寒汐轻叹道:“以你的心智与实力,在同辈当中已是出类拔萃,不过有些事情若非经历过,很难看得那么透彻。” 水灵盈月问道:“师父,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呢?” 水寒汐缓缓说道:“既然南宫天涯亲自上门请求帮忙,我们自当全力以赴,此外你可寻找机会试探一下他的真心,看此人是否愿意与水月阁结盟。” 眼见水寒汐做出如此抉择,水灵盈月心中感到颇为诧异,她轻声问道:“师父,我们这是要选边站了吗?” 水寒汐语重心长地说道:“昔日水月阁是名扬天下的大派,未曾想到如今竟没落至此,我等真是愧对先人,借助这次机会你可尽量与南宫天涯交好,此人绝非等闲之辈,日后水月阁有求于他,其必会义不容辞,倾力相助。” 水灵盈月点头道:“师父,您请放心,我这就去安排,徒儿先行告退。” 等到水灵盈月离去之后,水寒汐轻声自语道:“或许,这一次会是我水月阁重新崛起的契机。” 当水灵盈月回到内屋时,水怜瑶早已在外屋恭敬地等候着。 见水灵盈月走了出来,水怜瑶快步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阁主,她们三人已在月影堂待命。” 水灵盈月闻言微微点头,思索了片刻后,又吩咐道:“怜瑶,你再去传令,让水影雪也一并前来候命。” 水怜瑶领命后快步走了出去,而水灵盈月却返回内屋中,她缓缓脱掉身上已冻结成冰的衣物,露出了雪白的肌肤,果然是冰肌玉骨,楚楚动人。 水灵盈月重新换上一身精美的水蓝色长裙,然后快步走出了水月洞天,向着月影堂的方向走去。 曹天瑞离开城主府后,径直走出西城门,飞行了数个时辰后,他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庄之外,查看四周并无异样后,迅速推开庄门走了进去。 庄内的景象与那些大户人家并无两样,水榭楼台,假山流水点缀在偌大的院内,树木茂密成荫,花草芬芳多姿,又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 然而,曹天瑞却无心观赏院中的美景,他快速穿过庭院,轻步走近内殿,然后在门外恭敬地说道:“开元使者曹天瑞拜见夜幽邪大人。” “夜幽邪大人目前并不在此处,这里暂时由我来统领。”片刻之后,门内传出一道魅惑的女声。 听见这道女声,曹天瑞顿时心神荡漾,呼吸急促,脸色也随即变得涨红起来,他缓了缓神后,赶忙说道:“属下拜见血灵大人。” 曹天瑞口中的血灵大人,便是魔王夜幽邪的护法血灵彤萱,据传她长得是媚惑众生,声音更是勾魂夺魄,而且其修为极强,这些年栽在她手上的高手不知凡几。 尽管血灵彤萱此时置身在昏暗的大殿内,看不清其样貌,但从那隐约显现的身姿,可以看出她保养的是非常之好,尽管成名多年,但却依然如同少女般的婀娜多姿。 血灵彤萱轻声问道:“曹天瑞,你有何要事需要禀告?” 曹天瑞恭敬地说道:“启禀血灵大人,属下适才得知圣盾宗打算增选一名长老,戚万勇命我全力培养人才,以便参加盾宗的比试,若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再加上其在圣盾宗内的关系,足以让他当选为长老。” 血灵彤萱轻咦一声道:“这事与我等有何干系?” 曹天瑞解释道:“我想请大人安排一位合适的弟子去参加比试,这样既能撵走戚万勇,又可以让我们的人混入圣盾宗内,以后定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一举两得。” 昏暗的大殿内,血灵彤萱缓身站起,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会亲自安排的。” 曹天瑞战战兢兢地问道:“大人可还有别的吩咐?若没有,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冷哼一声,血灵彤萱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她斥责道:“曹天瑞,你的任务是掌控凤阳城,戚万勇有勇无谋,不足为惧,倒是南宫天涯心思缜密,若不能及时将其除去,必成为心腹大患,届时你如何向夜幽邪大人交代?” 察觉到血灵彤萱的口气颇为不善,曹天瑞惊慌道:“属下也一直在挑拨这二人之间的矛盾,更是怂恿戚万勇除去对方,但是不知为何,他始终不肯下手,似乎对南宫天涯颇为忌惮,我会寻找时机再制造事端,如若不成,我便亲自出手对付南宫天涯。” 身为幽冥魔教的开元使者,曹天瑞混入凤阳城的目的是暗中掌控凤阳城,以配合夜幽邪等人寻找到凤阳秘境。 目前,曹天瑞已取得戚万勇的信任,在整个凤阳城中,唯有南宫天涯不受其掌控,尽管他也曾想方设法地去激化两位城主之间的矛盾,但一直没有成功,此刻其心中不免担心会遭到处罚。 血灵彤萱冷哼道:“此事你务必尽快完成,否则魔王大人怪罪下来,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回去想办法,我一定会尽快完成任务,人选之事还请血灵大人多多费心,属下告退。”曹天瑞哆嗦地磕了两个响头,随后踉踉跄跄的走出了山庄。 片刻之后,内殿的大门被轻轻拉开,从中走出一位艳魅的女子。 这艳魅女子上身着血红色的华丽纱衣,肤如凝脂,面如桃花,皓齿媚目,鬓发如云,下身着鲜红的精美长裙,纤纤玉腿,洁白无瑕,蜂腰翘臀,。 此女不是别人,正是声名狼藉的血灵彤萱,不过单论样貌与身姿,她果然是魅惑万千,无出其右,与水灵盈月相比也是不遑多让。 远眺了一眼天边的晚霞,血灵彤萱轻声道:“魅儿,你速回魔渊,挑选一位合适的弟子去参加凤阳城的比试,记住要精明点的,天资也要过人,此事须禀告夜幽邪大人,此外再派出部分高手暗中协助曹天瑞,一定要尽快除掉南宫天涯。” “是,属下遵命!”血灵彤萱的身后传来一道销魂的女声。 过了没多久,在山庄的深处,一只巨大的凶禽腾空而起,其全身血红色的羽毛显得格外的刺眼,远远看去犹如一片庞大的血云,竟是一只血澜追风雕。 血澜追风雕是一种飞行速度极快的妖兽,除了强大的攻击力,据传其还可从眼中射出红芒来控制人的意识,使对方成为它的战仆。 如果细细地察看,这只血澜追风雕有些异常,其全身散发着一些淡淡的黑气,很明显,它已被魔气侵染成为魔兽。 凤阳城,南宫天涯的府邸。 回到府内后,南宫天涯随即唤来了林宇飞,将城主府内的情形,以及去水月阁请援的事情与其详谈并商量对策。 听完南宫天涯的一番讲述,林宇飞恭敬地说道:“属下认为戚万勇表面上是来探望林力,实际上是为阳天林与韩大勇而来。” 南宫天涯沉声道:“你的想法与我相差无几,雾风寒专司情报,其密探无孔不入,想必已探知我带了五人回府,阳天林等人又一直未归,曹天瑞肯定会怀疑我将他们给扣了下来。” 林宇飞点头道:“大人又坚称未见到阳天林他们,戚万勇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南宫天涯沉吟道:“他们会怎么做?” 林宇飞轻声道:“以属下猜测,戚万勇肯定会派人潜进来寻找线索,一旦找出阳天林他们,届时大人难以自圆其说,更会牵扯出林力一家三口。” 南宫天涯剑眉微皱道:“我也是担心他们会暗中作祟,因此才去水月阁请援,没想到水灵盈月倒是爽快之人,她答应会派水月金兰前来,届时你须做细致的安排,至于林力一家的安全,你去吩咐青烟,让他们四人寸步不离南山居,确保万无一失。” 林宇飞吃惊道:“让青烟他们负责林力一家?这样岂不是直接告诉戚万勇,林力一家在您心中十分的重要,这对以后的形势会非常的不利。” 沈青烟、赵阔雷、陆宇以及秦陌杉是府内的四大侍卫,四人的实力仅次于南宫天涯与林飞宇,现如今,安排他们去守护南山居,这无异于是在提醒戚万勇,林力一家三口非同寻常。 南宫天涯正色道:“不必多说,照办!你叮嘱青烟他们四人,在我眼里,林力一家三口的安全比起我的性命还要重要许多,不可怠慢!” 对于林宇飞心中的顾虑,南宫天涯也深有同感,但却不以为然,他只身来凤阳城只为保护林力一家,如今绝不能为了自身的利益而置对方的安危而不顾,如此这般,岂不辜负了灭尘的千叮万嘱,更是本末倒置之举。 见南宫天涯的脸色非常严肃,林宇飞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自从他追随对方以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其如此神态。 “是,属下遵命,我这就去安排。”向着南宫天涯一礼,林宇飞转身离开了大殿。 凤阳激斗 第十五章 各自打算 直至一切布置妥当,已是夜阑人静之时,南宫天涯再次来到了闭关的密室中,并从搜灵袋里取出两物,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这两物分别是一道绽放着蓝光的灵符,以及一枚弥漫着霞光的丹药,灵符的正面赫然镌刻着一条盘旋而上的冰龙,而丹药则泛起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此二物正是寒冰咆哮与渡劫增灵丹。 在傍晚时分,水灵盈月不但履行承诺派来了水云烟、水思炎以及水墨辰三人,又退还了作为酬劳的灵技与丹药,更出乎南宫天涯意料的是,对方还增派了水影雪前来相助。 水影雪是月影堂的副堂主,据传其修为比起水月金兰还要高出一筹,业以突破到一重器王,一身剑术颇为精湛,更有中品灵器月影寒霜剑相助,是水月阁弟子中的领军人物。 此次前来,水影雪还捎来了水灵盈月的口信,对方虽未言明水月阁会倾力相助,但言辞之间却暗示绝不会袖手旁观。 对于水灵盈月此举,南宫天涯感到茫然与不解,双方之间一无联盟之谊,二无深交私情,三无利益瓜葛,其也犯不着为了自己而与戚万勇撕破脸皮,不过在仔细揣度对方的用意后,他察觉到水月阁颇有示好的意思。 然而,事出必有其因,水月阁此举必有所图,对此南宫天涯也不好明问,只能顺其自然,步步为营。 不管如何,有水影雪等四人暗中相助,即使戚万勇这次有备而来,南宫天涯也毫无后顾之忧。 精心安排之下,也难保不会出现百密一疏的情况,为了确保策无遗算,南宫天涯又再次梳理了一遍当前的部署。 目前,阳天林与韩大勇已被转移到一间隐秘的密室之中,由水月金兰的三位高手暂时照看,林力一家由四大侍卫日夜守护,南宫天涯与林宇飞会应付戚万勇与曹天瑞,而水影雪则会暗中解决那些潜入府内的不速之客。 见部署并无明显的漏洞,南宫天涯遂收起桌子上的灵技与丹药,他快步走到墙边,打开墙内的暗格,再次取出那只精致的玉盒。 在南宫天涯轻轻打开盒子之时,一道耀眼的金光随即迸发而出,将整间密室照射得亮如白昼。 看着玉盒中的金色光符,南宫天涯眼中精光微闪,他轻声自语道:“五年了,难道这次要请他们来帮忙吗?” 南宫天涯这轻声自语之言回荡在密室中,其口中的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恐怕除了他自己,旁人无从得知,而玉盒中的那道金色光符显然绝非一般之物,金光所至之处,空间竟隐隐有着被撕裂的迹象! 返回城主府后,曹天瑞从侍卫口中得知戚万勇有要事找他相商,于是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议事厅。 看见曹天瑞匆忙地走了进来,戚万勇示意其坐下说话,随后他便问起何时前往南宫天涯的府邸。 曹天瑞神色恭敬地说道:“启禀大人,以属下之见,此次前往南宫天涯府探视那位猎手,切不可派人潜入打探。” 戚万勇不解道:“这是为何?” 曹天瑞起身解释道:“大人今日既已告知南宫天涯会前去探视那位猎人,我想对方此刻早已安排妥当,即使我们派遣高手潜进去,恐也难以寻找到蛛丝马迹,更会因此而打草惊蛇。” 戚万勇沉吟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曹天瑞快步走到戚万勇的身边,轻声道:“我建议大人过两日照常前去探视,并详细了解那位猎手的情况,等过一段时间,对方的防范意识下降后,我们再找借口唤来南宫天涯,同时派遣高手趁机潜入,或许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沉思了一会,戚万勇点头道:“此事一切由你安排,另外参加比试的人选你要尽快挑选,若有合适的人先带过来让我看看,六年后凤阳城将会先行举办预选赛,届时城内外的各方势力皆会参加,我城主府一定要拿到第一名!” 随后,二人又谈了点其它琐屑之事,便各自离开了议事厅。 数日后,城主亲自前往副城主府探视林力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凤阳城,城中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件事。 无数人羡慕林力一家三口,能得到副城主的青睐,又获得城主的赏赐,这无疑代表着光明的未来,更有好事者想方设法地打听着林力的来历,希望能与对方扯上一点关系。 在南宫天涯的陪同下,戚万勇亲切地探视了林力一家三口,并给予对方价值不菲的赏赐。 看见林力昏迷不醒,戚万勇便想从柳氏口中探知点端倪,却是一无所得,他心有不甘,随后又打起了林淞的主意,孰知对方口风甚紧,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眼见来此竟一无所获,戚万勇心中颇为恼怒,他推说尚有要事在身,随后便带着曹天瑞匆匆地离开了。 回到城主府后,戚万勇脸色阴沉地坐了下来,此次前去南宫天涯的府邸,他本想从林力一家口中套出当日小山村发生的事,不过令其始料未及的是,男的是昏迷不醒,女的只字不提,竟连小孩也一问三不知。 戚万勇认为这是南宫天涯在故意让他难堪,否则仅凭一位乡下女子与一位十岁的小孩,怎么可能会守口如瓶。 自从南宫天涯来到凤阳城之后,尽管戚万勇依旧掌控着这里的一切,但对方处处与他作对,更为那些低等下贱的百姓打抱不平,以致被强权镇压住的民怨犹如星星之火,又开始在城中蔓延开来,其心中早已怒不可遏。 戚万勇本欲除之而后快,不过宗中的几位长老曾多次叮嘱他,万不可轻易对南宫天涯下手,这正是他迟疑不决的原因。 看着一脸怒意的戚万勇,曹天瑞眼中闪过一丝阴险,他恭敬地说道:“城主大人莫要发怒,此次我们看似一无所获,实则收获不小。” 戚万勇愣声问道:“有何收获?” 曹天瑞笑道:“这次我们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以致对方精心布置的一切皆未能派上用场,南宫天涯此时定是十分困惑,这样让他们猜不透我们的意图,有利于我们再找时机下手。” 戚万勇闻言不满道:“就只有这些吗?” 曹天瑞接着说道:“我发现副城主府的四大侍卫暗中守在那猎手房间的四周,看来南宫天涯十分看重此人,我们可多方打探,或许能得到什么有用消息。 戚万勇点头道:“这倒是个好消息,你速速去打探,若果真如你所言,我们可在那猎手身上下点工夫,或许能令南宫天涯投鼠忌器。” 曹天瑞沉声道:“此外,属下还窥探到府内有几股陌生的气息,看来南宫天涯还请了强援。” 戚万勇诧异道:“请了强援,我怎么没有察觉到?五年前,南宫天涯孤身一人来到凤阳城,这些年更是深居简出,城中各大小势力皆对其敬而远之,他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帮手?” 曹天瑞笑道:“城主大人,您的眼中只有南宫天涯一人,自然不会察觉到这些细枝末节,至于是哪股势力暗中相助于他,属下也未可知。” “哼,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知死活,在凤阳城竟敢同我对着干!”戚万勇猛地站起身来,一掌击碎了身边的桌子。 看了一眼已碎成木屑的桌子,曹天瑞轻声道:“凤阳城中的月神殿、寻武宗、古天门、兰亭山庄、水月阁、天星教这六大势力皆以大人马首是瞻,南宫天涯请来的高手想必是城外的势力,属下会立刻让雾风寒暗中监视调查。” 正当戚万勇在城主府火冒三丈之时,南宫天涯坐在自己的房中,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林宇飞则恭敬地站在一旁。 片刻之后,南宫天涯问道:“他们今日没有行动,这不像是戚万勇一贯的作风,难道他另有安排?” 林宇飞轻声道:“戚万勇不过是一介莽夫,不足为惧,我估计是曹天瑞想到我们会有所防备,因此说服了戚万勇等待时机再来刺探。” 南宫天涯轻叹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此一来,防范之事任重而道远,我必须再去一次水月阁,与水灵盈月商讨一下当前的形势。” 看着南宫天涯,林宇飞担忧道:“从今天的情形来看,我想对方已注意到青烟他们四人,一定会认为林力对于大人非常的重要,我担心戚万勇会寻找机会利用他来要挟大人。” 南宫天涯冷哼道:“这倒不足为惧,我已想到了一处安顿他们的地方,只是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至于阳天林他们,我也另有安排,这段时间你与水月阁的高手务必保持警觉,不可放松警惕。” 日月如梭,三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这段期间内,南宫天涯时常去探视林力一家三口,他发现林力丹田内汇聚的能量已接近饱和,也就是说只要契机一到,其便能成为一名真正的器者。 除此之外,南宫天涯也抽出一些时间去陪林淞玩耍。 从柳氏口中,南宫天涯得知林淞每日都坚持用灭尘留下的丹药内服外用,其身强体壮,骨骼强健,绝非寻常人家的孩童可以相比。 有鉴于此,南宫天涯决定先行指导林淞修炼剑术,为其打下坚实的基础,这也算是对那位大人栽培再造之恩的一点回馈。 看着林淞那略显生涩的剑术,南宫天涯心中颇为惊讶,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位少年竟基本掌握了初品剑系武技连牙双刺,而一般的器者则需要一年才能将之修炼成功。 随着林淞快速地挥出两次强有力的刺杀,一声清响传出,院中的一块假山顿时便被刺断成两截。 虽然剑招施展的速度还不够快,刺点的爆破力也不算很强,但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林淞便能修炼至此,这若传出去足以令人瞠目结舌。 看着眼前这位天资聪慧,悟性过人的少年,南宫天涯心中一喜,他拍了拍林淞的肩膀,说道:“好小子,剑术练得真不错。” 林淞已从母亲口中得知,眼前这位伟岸的青年便是大名鼎鼎的凤阳城副城主,其修为十分强大,三个月前,他一招便击杀了那只四阶的暴血逆鳞狼。 狡黠地看着南宫天涯,林淞笑道:“南宫叔叔,我知道您的实力很强,一下子便解决了那只厉害的妖兽,那您能否收我做徒弟呢?回去之后,我会同小虎与小薰说你是我师父,他们肯定会羡慕得不得了的。” 南宫天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骂道:“我收你做徒弟,教会你厉害的本事,还让你去被别人羡慕,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的徒弟被别人羡慕,那你这做师父的自然也跟着沾光啊,南宫叔叔你自己说,这么大的好处到哪去找啊。”林淞几乎是脱口而出。 “你……”南宫天涯心中感觉很憋屈,下面的话他硬是没有说得出口。 看着林淞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南宫天涯郑重地说道:“我可以教你修炼,但却不能做你的师父,还有你随我修炼这件事,除了你的父母,切不可再告诉其他人,你能答应我吗?” 见南宫天涯的脸色颇为严肃,林淞也收起嘻笑的表情,他重重地点头道:“我答应叔叔,此事不会再告诉别人。” 摸了摸林淞的小脑袋,南宫天涯缓缓站起身来,此刻他有自己的想法。 南宫天涯心中想到,既然林淞有修炼的意愿,那么自己可力所能及地帮他先打好基础,也不至于浪费这几年的光阴,但却万万不能做对方的师父,那位大人日后自会收他为弟子。 凤阳激斗 第十六章 强敌来袭 在这三个月当中,南宫天涯又去了一次水月阁,除了感谢水灵盈月的相助,还同她详细讨论了当前的形势,希望水月阁的高手能多待一段时间,以防不测,并再次奉上了寒冰咆哮与渡劫增灵丹。 遵从水寒汐的吩咐,水灵盈月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南宫天涯的请求,并当面承诺会暗中支持其与戚万勇抗衡。 不过,由于水影雪是月影堂的副堂主,需要处理阁内的诸多事务,不宜长久在外,在与南宫天涯商议之后,水灵盈月选派了水月金兰中的另外两人将其替换回阁。 至于灵技与丹药,在南宫天涯一再请求之下,水灵盈月只得将之收下,她本身便是水系灵王,刚好可以修炼寒冰咆哮,而炼化渡劫增灵丹后,其修为也会增强不少。 另外,对于阳天林与韩大勇,南宫天涯也同他们开诚布公,晓以利害得失,并许诺给予丰厚的修炼资源,希望二人能弃暗投明。 阳天林与韩大勇也并非傻子,二人想着为戚万勇奔劳多年,却得不到足够的重视,所得到的修炼资源也仅那么一点点,若再这么下去,他们恐怕永无出头之日。 眼下南宫天涯在凤阳城民心所向,威望极高,再加上其实力极强,又拿出如此丰厚的条件,阳天林与韩大勇自然是颇为心动,此外当二人看见林宇飞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时,他们心中颇为忌惮,只怕一旦说个不字,便会立刻遭到对方击杀。 “我二人愿投靠南宫城主,以后尽心尽力做事,不敢违命!”在考虑了当前的处境之后,阳天林与韩大勇不约而同地向南宫天涯行礼。 此后,随着水月金兰另外两位高手的到来,当前严峻的形势得到一些改观,不过南宫天涯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他时刻关注着凤阳城内外的风吹草动,提防着那些不速之客暗中作祟。 一个月后,林宇飞快步走到南宫天涯面前,恭敬地说道:“大人,刚才城主府来人说戚万勇有事要找您商量,请你过府相谈。” “此事倒也蹊跷,戚万勇一向独断专行,即便有事,他也只会与曹天瑞私下密谈,为何今日会来找我?”南宫天涯对此满腹狐疑。 思索了片刻后,林宇飞眉头紧皱道:“依属下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戚万勇想调开大人,再派高手潜进来图谋不轨,第二种是他想将大人诱进府内,然后暗中除去,无论是哪种情况,大人都不能去。” 南宫天涯冷笑道:“我若不去,岂不让他们笑话我畏首畏尾,此外我也想看看他们又在耍什么花样。” 林宇飞担忧道:“既然大人执意要去,那么千万要当心,戚万勇这几年对您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大人除去而后快。” 南宫天涯笑道:“这倒无妨,戚万勇虽然有勇无谋,但圣盾宗内那几位长老的话他还是要听的,再说以他的实力,若硬是想招惹我,也只是自取其辱。” 林宇飞沉声道:“大人莫要轻敌,这几年来,属下明察暗访,得知天星教与寻武宗内皆有数位突破到尊级的高手,若戚万勇指使他们出手对付你,恐怕大人也难以应付。” 南宫天涯神色淡然道:“你放心吧,这次他既请我过府相商,断不敢在他府内对我下手,否则他难辞其咎。” 林宇飞闻言也觉得此话言之有理,他考虑了一下后,轻声道:“大人离开之后,我会将林力一家带入你闭关的密室,再请水月金兰的五位高手守在外边,我与青烟他们则暗中解决那些潜进来的人,至于阳天林与韩大勇,我也会安排一下,让他们二人暂时躲进密室中,一切等大人回来之后再作安排。” 南宫天涯点头道:“如此甚好,若有紧急状况,你可自行安排,我也会随时关注府内的状况,若有异常情况,定会及时赶回来。” 对于戚万勇此举,尽管南宫天涯也认为其中必有阴谋,但他却不能不去,一则,对方是以城主的身份邀他过府相商,于情于理于规,其必须听命行事,否则便会落下口实,二则,对方这四个月来并未采取任何行动,这也让他困惑不解,心中更是忐忑不安,刚好借此机会试探一下。 半个时辰后,南宫天涯便站在了城主府大门之外,同四个月前相比,此刻其心中踏实了不少。 四个月前,南宫天涯势单力薄,自是忧心忡忡,而如今有了水月阁这股强援,虽不能说是有恃无恐,但也算是泰然自若。 “副城主大人,四个月未见,您气色尚好,快快请进,城主大人已久候多时。”曹天瑞似乎早已在大门外等候多时,此时看见南宫天涯的身影,他赶忙迎了上去。 见曹天瑞竟亲自在大门外迎接,南宫天涯心中颇为疑惑,不过想到对方是口蜜腹剑之辈,也就没有往深处去想。 在曹天瑞的陪同下,南宫天涯走进了城主府,随后二人向着议事厅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入议事厅之后,南宫天涯发现戚万勇端坐在大殿的上方,看其神色似乎等得有些急不可耐了,于是他微微一礼后也坐了下来,却未曾留意身后曹天瑞的异常举动。 见南宫天涯已然坐下,曹天瑞眼中红芒一闪,其左手中一道血色的灵符悄然被捏碎,随后其右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紧接着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结界便封住了整个议事厅。 由于曹天瑞是背对着门外,其双手也背在身后,因此南宫天涯与戚万勇二人皆没有察觉到这怪异的一幕。 见二人皆坐下后,戚万勇说道:“曹天瑞,你给南宫城主详细叙说那两件事,我们也好征求他的意见。” “是,城主大人。”曹天瑞随即站起身来。 曹天瑞轻声道:“副城主,第一件是关于妖兽侵袭小山村之事,此事已有了初步的论断,很有可能是与迷失森林发生异变有关,因此城主大人决心查明此事,为确保万无一失,也请你能加派高手一同前往。 南宫天涯闻言点头道:“此举乃是为凤阳城周围百姓的安危着想,我自会全力支持,回去之后我便安排高手随时候命。” 见南宫天涯并无异议,曹天瑞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是关于盾宗大会的事,三十年一次的盾宗大会将于八年后在符盾门举行,城主大人有意甄选合适的弟子去参赛,六年后凤阳城将先行举办预选赛,优胜的弟子可再与其他大城,以及内宗的弟子较量,最终选出九位弟子去参加比试。” 南宫天涯神色疑惑地问道:“戚城主,为何要与我商议此事?” 戚万勇笑道:“因为前三次皆是符盾门取得优胜,宗中的一些太上长老觉得颜面尽失,因此他们特别重视这次的比试,若有弟子能取得优胜,便可获得高品武技、丹药、灵器等奖赏,而那些培养取得优胜弟子的势力也会得到巨大的好处。” 南宫天涯轻声道:“探查迷失森林我并无异议,自会全力配合你们,至于参加盾宗比试一事,我就不掺和了,若没有别的事情,请恕我先行告退。” 眼见南宫天涯站起身来,曹天瑞急声道:“副城主且慢,探查迷失森林之事还需从长计议,仔细斟酌,现在时间尚早,我们还是接着商量一下,看何时安排高手进去,听说里边迷雾重重,又有厉害的妖兽盘踞在内,确实凶险异常。” 议事厅中,在戚万勇与曹天瑞极力劝说之下,南宫天涯只得再度坐下,而副城主府中的林宇飞等人却面临着一场腥风血雨。 在南宫天涯离开之后,林宇飞迅速将林力一家转移到密室中,又请来水月阁的高手守在外面,并吩咐沈青烟等四人加强戒备。 等一切安排妥当后,林宇飞便察觉到有几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急速逼了过来,转眼之间已堵在了府邸大门之外。 林宇飞眉头紧皱,他察觉到这几股气息并不简单,其中有数股甚至与他不相上下,于是赶忙唤来沈青烟等四人准备迎战。 随后,林宇飞独自一人奔到府门之外,此时守门的八名侍卫已倒在血泊之中,看情形是刚刚才被对方击杀。 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七道身影,林宇飞神情严肃,这七人皆是黑衣蒙面的装扮,看对方的身形应该是六男一女,其中一人的修为似乎还要强盛于他。 看了一眼地上侍卫的尸体,林宇飞脸色阴沉道:“几位以厚纱遮面,黑衣裹体,想必是一群见不得人的东西,难怪竟连寻常的侍卫也不放过,如此这般行径,真是令人不齿!” 听到林宇飞这侮辱之言,对方七人竟不为所动,他们眼色漠然,似乎对此是司空见惯。 冷哼一声,中间一人右手一挥,其余六人随即跃向府门,其中二人合击林宇飞,剩下的四人则从其两侧滑过,欲直接冲入府内。 见状,林宇飞眼中寒光一闪,中品灵器天风斩空剑瞬间便握在手中,与此同时,其全身的魄力也急速汇聚着,然后他猛地一跃,向着眼前二人刺了过去。 在林宇飞催动之下,天风斩空剑化作一道闪耀的白光,连绵不断地挥出万千剑影,每道剑影似乎皆能割破天空。 “千影空灭斩!” 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后,林宇飞也不再保留实力,他一出手便全力而为想要尽快将二人击退。 眼看着连续不断的剑光迅猛而至,夹击林宇飞的二人眼色微惊,未及他们做出任何反应,其身体便被这万千剑影笼罩在内。 剩下那欲直接闯入府内的四人,他们被及时赶来的四大侍卫所阻,双方在门口一阵混战,紧接着八人又各自为战,遂形成了四个战场。 沈青烟是四大侍卫中实力最强的,其修为已突破到八重灵宗靠近后期的地步,此刻她正与一名全身泛着青光的黑衣男子缠斗着。 沈青烟是风系灵师,其原本以为自己在速度上会占有一些优势,然而同对手几个回合的较量之后,她便发觉黑衣男子的速度似乎更加迅捷。 赵阔雷是八重雷系灵宗,在四大侍卫中他的实力仅次于沈青烟,此刻其脸色一阵青白,交手仅仅三个回合,他便被对方的寒气侵入经脉,气血运转有些不畅。 随着魄力急速在经脉中运转两个周天后,赵阔雷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其眼中雷光涌动,手中更是弥漫着耀眼的雷电火花,随后他又再次向着对手攻了过去。 陆宇急速挥舞着一杆银枪,枪杆转动之间,风雷声呼啸不断,枪尖所至之处,一股无形的劲力击穿屋舍,撕裂地面。 “寒冰夺魂刺!” 陆宇大喝一声,他迅速催动魄力注入到银枪之中,顷刻间,篆刻在银枪上的秘纹迸发出一道寒光,紧接着,这道寒光从枪尖处疾速射出,犹如一道闪电直接刺向黑衣女子。 眼见寒光急速袭来,黑衣女子眼神微动,她双手并拢快速交汇于胸前,顷刻间从其手指中喷出十束炽热的烈焰。 随着那十束烈焰被黑衣女子融合在一起后,她急速翻转双手掌心,并向外推射出了两道红芒。 那两道红芒在空中迅速地合二为一,形成一团躁动的烈焰,随后又快速变幻着形态,最终化为一头异兽撞向寒光。 寒光与烈焰猛地撞击在一起,产生一股强劲的气流卷向四周,将附近的民居冲得支离破碎。 秦陌杉与最后一位黑衣男子之间的对决是追逐战,他目前只是七重弓系器宗,因此无法以弓化刃与对方近战。 在未突破到器尊之前,由于对弓体的掌控能力不足以支撑与敌进行近战,故而弓系器师只能施展远程攻击。 秦陌杉一边躲闪着对方的雷影电光,一边窥探着眼下的战况,就目前形势而言,他们的处境显得十分不利。 沈青烟与对手看似旗鼓相当,但几个回合过后,其身上已有好几处被风刃所割破,长裙之上满是血渍。 赵阔雷的惊雷正天决刚猛至阳,能克制对手的阴寒之气,但修为上的差距始终是无法弥补的,此刻他正竭力躲闪着对方的攻击。 寒星冷月枪固然是势如破竹,然而黑衣女子显然也绝非等闲之辈,那头火焰异兽的威力看起来颇为强大,逼得陆宇顾此失彼,其处境也每况愈下。 至于林宇飞,其境况也极为不利,那被困住的黑衣二人,他们已破开了千影空灭斩,并展现出惊人的实力。 虽然林宇飞的实力要强于黑衣二人,但对方攻守兼备,十分难缠,剑影为攻,盾形为守,彼此之间配合得是天衣无缝,逼得他是被动无比,险象环生。 嘣得一声巨响,在苦苦支撑了十几个回合之后,林宇飞被黑衣持盾者捕捉到一丝破绽,一招便将其轰倒在地。 林宇飞快速地从地上跃起,用手背擦拭了下嘴角的鲜血,神情十分凝重,刚才黑衣男子的那一盾击,虽没有伤及到其要害,但此刻他全身皆疼痛不堪,仿佛身上的每一块肌肉与骨骼皆被重物碾压过一样。 林宇飞已突破到九重器宗靠近后期的地步,又有中品灵器天风斩空剑在手,即便是寻常的一重器王,他也能与之相抗衡。 千影空灭斩是上品中阶武技,其威力十分霸道,据传修炼到极致可斩破一方空间,万千剑影可分袭多处,也可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光剑,给予对手雷霆一击。 自从南宫天涯亲授剑招之后,林宇飞便刻苦修炼着千影空灭斩,虽还未能达到斩破空间的境界,但万千剑影声势浩大,连绵不绝,杀伤力更是不可小觑,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么精湛的剑招竟被对手轻易击破。 凤阳激斗 第十七章 水月金兰 将林宇飞击倒在地后,黑衣二人并未趁机围攻上去,而是就地疗起伤来,看起来在破开千影空灭斩之际,二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林宇飞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战况,四大侍卫皆被各自的对手牢牢压制住,看情形也支撑不了多久,而在不远处,那位黑衣首领还不曾出手,他清楚对方的实力要强于自己,一旦此人出手,后果将不堪设想。 林宇飞感觉这是一个精心设置的圈套,否则南宫天涯刚离开一会,这些不速之客便一声不响地杀奔过来,在时间点上也未免太巧合了。 更让林宇飞忧心如焚的是,双方已激斗了一段时间,以南宫天涯的修为,肯定能察觉得到如此激烈的打斗,然而却直到现在还未赶回,难道他已遭遇不测? 当前的形势已到了间不容发的地步,若林宇飞与四大侍卫被黑衣七人击败,那么水月金兰也将独木难支,与其被对方各个击破,倒不如破釜沉舟,集中力量拼死一搏。 有鉴于此,林宇飞遂决定不再保留实力,他毫不犹豫地向水月金兰发出了增援的信号。 一声啸响从天风斩空剑中发出,林宇飞再次汇聚魄力,挥舞着长剑刺向黑衣二人。 转眼之间,从府邸深处快速跃出五条倩美的身影,看着眼前极为不利的战况,五张秀美的脸庞也是神色凝重。 短暂的商议后,一位着玄青色长裙的女子悄然捏碎了手中的灵符,然后五人分赴五方,迅速加入到如火如荼的战局当中。 玄青色长裙少女跃到沈青烟的身边,她迅速催动灵力,其左手逆时针旋转,右手则以顺时针的方式急速旋转着。 顷刻间,空中狂风骤起,云层翻滚,威力十足的风卷云破直接撞向对面的黑衣男子,这出其不意的一击逼得对方迅速抽身躲闪。 如此一来,沈青烟压力顿时大减,她气喘吁吁地说道:“云烟,此人实力极强,修为业以到了八重灵宗巅峰的层次,而且还修炼了身法,速度极快,你我二人必须全力以赴才行!” 水云烟秀眉微皱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其他几人还能坚持一会,但柳薰协助林总管对付那两个黑衣男子便显得有些不妙了,况且对方还有一人未出手,形势非常不利,幸好我已捏碎了传讯灵符,我等只需坚持片刻,阁中自有高手赶来增援。” 话音刚落,水云烟便与沈青烟联手攻向黑衣男子,她们皆是八重灵宗靠近后期的修为,二人相辅相成,合力夹击对方,暂时保持不败。 紫色长裙少女眼中雷光爆闪,她迅速结出一道手印,紫色的雷电从其体内瞬间涌动而出,并汇聚于右手之上。 “雷光撼天波!” 随着紫裙少女一声轻喝,刹那间,一道犹如婴儿手臂大小的雷电波从其掌心狂奔而出,直接轰向正在攻击赵阔雷的那名黑衣男子。 察觉到这道紫色雷电波的威力不弱,黑衣男子眼神闪烁不定,他不得不撤回对赵阔雷的攻击,以便迅速调动体内的灵力转而进行防御。 转瞬之间,两股寒冰之气从黑衣男子掌心喷出,并急速变化着形态,似乎是要凝结成一道冰墙。 然而,冰墙还未及完全生成,雷光撼天波便猛地一下撞在冰层之上。 顷刻间,狂暴的雷电便将冰墙外的寒气完全驱散,随后又急速消融着看似坚固无比的冰层,并激起一团浓厚的冰雾,最后渗入到冰墙之中。 紧接着,一声巨响传出,原本闪耀着寒光的冰晶之墙完全炸裂,并弹射出大量不规则的冰晶碎块砸向黑衣男子。 这些冰晶碎块并非普通的冰屑硬块,其中暗藏着狂暴的雷电之力,随着爆炸产生的气流,它们直接轰击在黑衣男子的胸口上。 刹那间,黑衣男子便被弹出几十丈远,等他吃力地爬起之后,其胸前早已是焦黑一片,伤口处正汩汩地流着殷红的鲜血,其脸色也唰的一下苍白了不少。 眼见对方又站了起来,赵阔雷迅速来到紫裙少女的身边,沉声道:“星岚姑娘,此人实力不弱,你我皆是雷系灵师,唯有全力以赴,通力合作方有机会击退强敌。” 水星岚点头道:“你的左臂被冰封住,有所不便,你可协助我从右边发动攻势,以弥补我的不足之处。” 由于先前躲闪不及,赵阔雷的左臂被对方的寒冰之气封住了,尽管他尝试了多次,却依旧无法冲散经脉中的寒气。 话音刚落,水星岚的双手再次弥漫出紫色的雷光,她与赵阔雷一左一右攻向黑衣男子。 在得到红裙少女的相助之后,陆宇稍微稳住了一些阵脚,他不再东逃西窜,反而积极配合前者合力攻向那黑衣女子。 一枪刺退黑衣女子后,陆宇迅速跃到水思炎的身边,他面色尴尬地说道:“此女好生厉害,我的寒星冷月枪也险些被其折断。” 对此,水思炎也是秀眉紧皱,神色颇为沉重,虽然她与黑衣女子也就交手了两三个回合,但却被对方的实力所震撼。 目前水思炎的修为已是七重灵宗巅峰,然而同黑衣女子一比,其明显处于下风,即便她与陆宇二人联手也只能勉强同对方相抗衡。 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陆宇,水思炎轻声道:“你我二人全力一击,尽量拖延时间,只需坚持片刻自会有高手来对付此人。” 陆宇闻言心中一喜,他随即全力催动魄力,寒星冷月枪顿时银光暴涨,继而化作一头冰狼直接扑向黑衣女子。 与此同时,水思炎也急速催动灵力,烈焰从其体内迸射而出,在空中剧烈燃烧着,随即形成一道强劲的烈焰柱袭向对方。 在水月金兰六位高手当中,水墨辰的实力是排在前三的,目前其修为已是七重灵宗巅峰,距离八重灵宗仅一步之遥。。 在同最后一名黑衣男子的较量当中,尽管水墨辰处于下风,但二人之间的差距并不是很大,再加上秦陌杉不失时机的远距离偷袭,目前双方处于势均力敌的状态。 激战了数个回合之后,双方各自弹开,水墨辰趁机传声道:“目前形势很不妙,我们须加大攻击的力度,现在我吸引对方注意力,你趁机使出绝招,击败此人后,我们还得去支援其他人。” 秦陌杉闻言微微点头,先前在同黑衣人激烈的追逐战中,其体力消耗过大,虽然得到水墨辰的援助,他不用再东躲西藏,但却没有时间去调息。 见秦陌杉疲态尽显,水墨辰鼓励道:“秦大人,我水月阁的高手正在赶来的路上,你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切莫错失了重创对手的良机。” 秦陌杉闻言精神为之一振,他强提魄力继续游走在黑衣人的周围,时刻关注着局势的变化,寻觅最佳的时机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对手,水墨辰秀美的眼眸精光一闪,其全身的灵力猛然提升至极限,顷刻间,土黄色的源力迅速汇聚在她的双手中。 汇聚在手心的源力不断地被水墨辰压缩着,以增强招数的威力,片刻之后,她的手心向内翻转成四十五度角,紧接着其双手猛然击向地面,刹那间大地剧烈摇晃了起来。 “碎裂绝灭杀!“水墨辰轻喝一声。 话音未落,水墨辰脚下的地面迅速龟裂破碎,一道巨大的地裂缝向着黑衣男子袭去,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流从地下涌了上来,将碎岩与石块一并卷向对方。 看着急速袭来的裂缝与飞沙走石,黑衣男子的神情相当沉重,他本欲移动身体以避开这威力巨大的震荡波,然而却发现身体竟无法动弹。 人在空气中移动势必会带动气流的运转,作为土属性的攻击灵技,碎裂绝灭杀不但能震碎地面,产生巨大的破坏力,还能影响空间内气流的运动。 一般情况下,王级修为者可以御风飞行,这是因为他们对空间之力的领悟到了相当高的境界,而一旦突破到尊级,其在空间之力的运用上则又进入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那些突破到尊级的高手,他们能掌控属性空间,就拿土属性来说,其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空间内的重力,在让对手遭受更强重力影响的同时,还能减少重力对自身的滞阻作用。 如此一来,不但能极大削弱对手的反应力,降低其速度,甚至还能禁锢他们的身体,最终的结局可想而知。 见那黄衣女子竟将自己禁锢在原地,黑衣男子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惧意,起先他认为水墨辰的实力与之相差甚多,根本没把对方太当回事。 然而,出乎黑衣男子意料的是,水墨辰这一次出手直接施展出如此厉害的大招,使得他完全处于被动之中。 目前形势危急,黑衣男子只得强提灵力,在其身前快速凝聚出一道狂雷护盾,他希望能凭借修为上的优势挨过对方这一击。 察觉到黑衣男子无法移动身体,秦陌杉眼中一喜,他迅速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然后强聚丹田内残存魄力,并迅速注入手中的长弓之中,紧接着一支闪耀着玄青色的箭矢被搭上了箭台。 “青冥裂风箭!” 秦陌杉大喝一声,箭台上的箭矢登时化作一支青色巨箭射向黑衣男子。 随着裂风箭高速的旋转,由此产生的牵引力竟在其周围生成了一股猛烈的风暴,直接卷向对方。 碎裂绝灭杀是土属性的攻击灵技,而狂雷护盾是雷属性的防御灵技,在六大元素之力当中,土系与雷系的攻击力不相上下,但论起防御力,后者则显得差强人意,不过黑衣男子的实力较水墨辰要强上一些,可想而知,这攻防之间的对决将是何等的激烈! 碎裂绝灭杀与狂雷护盾刚一接触,便犹如尖锐的矛刺中坚厚的盾一般,爆裂之声不绝于耳,而巨大的冲击力则将附近街道上的屋舍尽数摧毁。 正当两股力量僵持之际,青色巨箭与猛烈的风暴从侧面击中了黑衣男子。 随着黑衣男子一声惨叫,他身前原本便有些破裂的光盾完全被炸碎,顷刻间,光盾便化作紫金色光粒消散在空中。 狂雷护盾炸碎后,地裂缝与青色巨箭产生的破坏力直接打在黑衣男子的身上,即便是九重器宗恐怕也难以抵御威力如此巨大的杀伤力,更何况对方只是体质羸弱的灵宗。 威力巨大的冲击波横扫八方,这引起了其他激战中高手的注意,望着被卷入爆炸中心的黑衣男子,他们纷纷停了下来,其脸上的神色各异。 林宇飞等人的脸上充满了期待,他们希望这一击能将对方击杀,如此一来,水墨辰与秦陌杉便能腾出手来支援他人,而另外的几名黑衣人却显得极为震惊,显然这样的结果完全出乎五人的意料。 剧烈的爆炸也引起了黑衣首领的注意,在微微发愣之后,他迅速向着黑衣男子打出了一道漆黑的手印。 顷刻间,那道手印便在黑衣男子的身体周围迅速撑开一道强劲的防御屏障,将其与外部剧烈的爆炸隔绝开。 然而,黑衣男子此时已是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其双眼紧闭,意识全无,若黑衣首领再迟疑片刻,其恐怕真的会葬身在爆炸之中。 黑衣首领眼神微冷,他迅速跃到黑衣男子的跟前,稍作检查后便向其嘴中塞了几颗丹药。 随后,黑衣首领站起身来,杀气腾腾地说道:“老二,老五,老七你们还在磨唧什么,城主大人吩咐的任务必须尽快完成。” 话音刚落,黑衣首领便腾空而起,他迅速将水墨辰与秦陌杉的气息锁定住,然后其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拢,以指代刀向着二人分别劈出一记刀罡。 凤阳激斗 第十八章 各有死伤 黑衣首领眼中怒意突现,对于手下险些被击杀这件事,其心中显然非常生气,故而他选择亲自出手对付水墨辰与秦陌杉。 这七位黑衣高手的真实身份是七杀血卫,属于魔王夜幽邪麾下的战将,这次他们潜入凤阳城中,突袭林宇飞等人,正是曹天瑞精心设计的阴谋,旨在激怒南宫天涯。 曹天瑞先让戚万勇借商议要事为托词,将南宫天涯骗至城主府,然后他再捏碎血符通知七杀血卫行动,并暗中打出结界将议事厅封锁住,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对方的修为再高,其也无法窥探到外界发生的一切。 此外,曹天瑞还派出李疾与彭跃二人赶去南宫天涯的府邸,旨在混淆视听,一方面撇清他与黑衣杀手之间的关系,毕竟这些人出现的时机太过敏感,难保戚万勇不会有所怀疑。 另一方面,曹天瑞也是为了让有心人察觉到在黑衣杀手突袭林宇飞等人之时,城主府的护法竟出现在附近,借此将事端引向戚万勇,从而激起南宫天涯强烈的反应。 在多次怂恿戚万勇无果的情况下,曹天瑞遂改变了策略,他打算从南宫天涯这边下手,推波助澜,激化二人之间的矛盾。 以曹天瑞的修为,他本可暗中除去南宫天涯,然而对方毕竟是凤阳城的副城主,若无缘无故的失踪,或者被人击杀,势必会引起圣盾宗的高度关注,事态的发展恐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届时也难以完成血灵彤萱交代的任务。 正因为如此,曹天瑞必须制造事端,激化戚万勇与南宫天涯之间的矛盾,再假借前者之手除去后者,这样才不致于引火烧身。 “器王?”眼见对方竟腾空而起,水墨辰心中咯噔一颤。 看着那急速袭来的刀罡,水墨辰大惊失色,虽然距离尚远,但刀势所带起的刀风已在她的身上留下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身为水月金兰中实力排在前三的高手,水墨辰的实战经验尤其丰富,眼见对方来势汹汹,实力也高出她一大截,目前唯有全力催动防御,尽量拖延时间,只需苦撑片刻,阁中自会有高手赶来增援。 “护体重岩甲!”水墨辰急喝一声。 随着水墨辰一道急促的手印结出,其身体顿时闪耀着土黄色的光芒,紧接着,一丝丝弥漫着厚重大地气息的灵力从其体内涌了出来,并急速凝聚成形,转眼间,便幻化为一层薄如蝉翼的花岗岩铠甲。 当铠甲的厚度增至半寸左右之时,一道土褐色的光芒从水墨辰的土灵晶中迸发而出,并在铠甲上急速镌刻出一些玄奥的秘纹。 在最后一道秘纹镌刻完成之后,铠甲通体绽放出耀眼的土褐色亮光,随后便轻轻附着在水墨辰的身体上,勾勒出其惊艳的身体弧度。 水墨辰尚有应对策略,而秦陌杉则显得手足无措,由于先前施展出青冥裂风箭,此刻他已然精疲力竭,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唯有尝试催动身法去躲避这道杀气腾腾的刀罡,希望能撑到水月阁增援的高手赶来。 在六大元素之力中,土系的防御力首屈一指,而护体重岩甲更是高阶防御灵技,缝隙之间坚硬甲胄紧密相连,层层岩石重叠嵌入,纹理之内大地气息氤氲厚重,阵阵黄芒迸射而出。 然而,令水墨辰始料未及的是,顷刻间,那迅猛的刀罡竟将重岩甲外的黄芒轻易斩灭,紧接着又重重地劈在护甲之上,传出咔嚓一声巨响,大片的尘土被卷向高空。 随着尘土缓缓的落下,水墨辰的身影逐渐显露了出来,此刻她整个人已有一半陷入到地下,原本娇美的脸庞也是伤痕累累,面如金纸,七窍皆被震出血来。 此外,护体重岩甲上裂纹遍布,还有大片碎裂的岩石不断地从护甲上剥落。 眼看着护体重岩甲即将四分五裂之际,镌刻其上的秘纹展现出强大的力量,硬是将刀罡的攻势抵御了下来,使得水墨辰暂时逃过这一劫。 与此同时,一声惨叫从秦陌杉的口中传出,尽管他竭尽全力地催动身法,但刀罡的速度远远超过其想象,转眼间,他的身体便被切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在击杀了秦陌杉之后,黑衣首领诧异地看着水墨辰,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七重灵宗竟会有如此手段,能与其指刀相抗衡。 冷哼一声,黑衣首领左手一挥,先前斩杀秦陌杉的刀罡随即回旋至水墨辰的身后,并急速斩了上去。 遭到刀罡的前后夹击,护甲上的秘纹不堪重负,顷刻间,其便被迅猛的刀势所斩碎,而刀罡又顺势切入护体重岩甲之中,原本坚固无比的花岗岩光甲霎时便被击得支离破碎,随后化为土黄色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护体重岩甲的保护,水墨辰惨叫一声,其身体随即便被卷入刀罡之中,而随着黑衣首领双掌一击,那两道刀罡登时撞在一起,并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等到浓烟消散之后,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满地,周围的建筑物也被夷为平地,一片狼藉之象。 一阵微风吹来,大坑中的尘土被轻轻扬起,露出乱石中一小片破碎的土黄色衣衫,这正是水墨辰身上长裙的一角,但却再也无法寻得其本人的身影。 黑衣首领窥探了一下四周,并未察觉到水墨辰的气息,他随后环顾了一下四周的战况,突然其脸色变得极为震惊,随即便向着林宇飞急速飞了过去。 为了分担林宇飞的压力,自从水柳薰加入战局之后,她便主动承担起对付贪狼的重任。 尽管水柳熏的修为与贪狼相差甚多,但身为木系灵师,其攻击刁钻古怪,令对方防不胜防,而且灵力恢复的速度奇快无比,这样无形中便拉近了与对手之间的差距。 连续游斗数个回合过后,水柳薰发现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对贪狼造成伤害,而对方的天罡盾似乎颇为诡异,被其刮伤之后,她便感到伤口处隐隐有些麻痹,气血的运行极为不畅,而灵力的运转也颇为不顺。 幸而木系灵师的恢复能力比较强大,水柳熏迅速催动法决,顷刻间,她便重新激活了灵力的运转。 此后,在七杀首领的催促下,贪狼明显加大了攻击的强度,这使得水柳熏压力大增,完全处于被动的防御状态中。 天罡盾攻速增快,水柳熏一时躲闪不及,其身上竟被切开了数道深深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眼见情势已岌岌可危,水柳薰皓齿微咬,她原先凝重的眼神顿时闪耀着一丝诡异的褐芒,其身体也弥漫出一股肃杀之气。 水柳熏双臂平伸,手掌半握且掌心向下,刹那间其双手便汇聚了大量褐色的源力,紧接着她两臂交叉于胸前,双手中指搭在拇指之上。 转眼间,一片树叶形状的印记从水柳熏额前肌肤下显现了出来,并迸发出诡异的暗绿色光芒。 “落叶凋零!” 水柳薰轻喝一声,其掌心内那两股褐色的源力随即被吸入到树叶印记中,紧接着,从中发出一道墨绿色的光束直接射向贪狼。 贪狼还未及作出任何反应,他便被落叶凋零笼罩在内,顷刻间,其神色变得极为恐慌,因为他察觉到体内的魄力瞬间便已流失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还在急速流失着。 尽管贪狼尝试了数种方法,但皆无法有效的遏止魄力的流失,目前形势急转直下,他已完全处于被动之中,若得不到及时的援助,用不了多久,其力量便会完全被吸干。 落叶凋零是一种诡异的虚弱法术,尽管没有直接的杀伤力,但却能在一瞬间抽掉对手一半的力量,且还会持续不断地消耗对方剩下的力量,直到完全抽干为止。 在同级修炼者当中,贪狼拥有无比强大的防御力,即便是林宇飞这样的高手,凭借天风斩空剑与千影空灭斩也无法破开他的防御。 有鉴于此,水柳薰才出其不意地施展落叶凋零,不用破开贪狼的防御,只直接抽掉其魄力,一旦魄力不继,他便不能再施展天罡盾击,而且防御力也会因此而下降不少,这简直就是兵不血刃。 有了水柳薰拖住贪狼之后,林宇飞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随即调整了对战的策略,迅速转守为攻。 当年,刚突破到九重器宗之际,林宇飞凭借天风斩空剑以及七星流影斩,以一对三击败了戚万勇手下的三大护法,此役曾轰动整个凤阳城,这些年以来,他得到南宫天涯精心的栽培,实力更加精进不少。 对战破军一人,林宇飞一改之前被动的颓势,迅速向着对手展开了犀利的反击,天风斩空剑剑影如魅,不断地与对方的戾血破魂剑激烈碰撞在一起。 一剑刺退破军后,林宇飞脸色微沉,虽然有着水月金兰加入之后,形势稍有好转,但最让他忌惮的那位黑衣首领还未出手,一旦对方出手,势必会严重影响整个战局,因此他打算尽快击杀破军,以便腾出手来应付更加严峻的局势。 趁着破军后撤之际,林宇飞突然将天风斩空剑抛向天空,随后其双手并拢握在一起,以食指和中指驾驭着长剑。 刹那间,天风斩空剑一分为七,均匀地分布在林宇飞身体的周围,并作着高速的旋转。 随着魄力持续不断的注入,七柄长剑通体流光溢彩,随后再度汇聚成天风斩空剑静立在林宇飞头顶之上,此时长剑闪耀着璀璨的白光,其剑锋则牢牢锁定着破军的气息。 “七星流影斩!” 随着林宇飞一声大喝,天风斩空剑剧烈摇晃了起来,并发出一声凌厉的剑啸,随后七道剑光从剑锋处连绵而出,如银河倾泻,如长空星坠般地直接刺向破军。 由于林宇飞攻势如潮,破军感到有些捉襟见肘,此刻正在考虑要如何应付对方的反击,突然之间,他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急速袭来,其微微抬头一看,只见七道迅猛的剑光转瞬即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破军大吃一惊,脑内顿时一片空白,还未及反应过来,其胸口便被七道剑光接连洞穿。 被七星流影斩击中后,破军面如金纸,此刻他感觉五脏六腑仿佛被万千剑刃剐得四分五裂,而全身的肌肉与经脉则被巨力压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破军全身剧烈地抽搐了起来,胸前的伤口更是血流如注,他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随后便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与此同时,黑衣首领飞到了二人的附近,他挥手便是一掌将林宇飞击飞了数十丈,然后迅速落在破军的身边,数道手印随即打在了对方身上,想要对其进行紧急救治。 片刻之后,黑衣首领眼神阴冷地看着林宇飞,恨声道:“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凤阳激斗 第十九章 战局逆转 很明显,当黑衣首领想要救治破军之时,却发现对方已气息全无,生机尽失,其甚至连脉魂之力还未及催动便被林宇飞一招击杀了。 对此,黑衣首领不由得勃然大怒,其原本以为能很轻松地完成曹天瑞交代的任务,毕竟七杀血卫的整体实力要比对方高出一大截,因此他并未亲自出手,然而出乎其意料的是,双方之间的对决竟会如此胶着。 尽管黑衣首领以迅雷之势击杀了对方两位高手,但破军与苍龙已然被打得一死一重伤,此外贪狼也被那诡异的墨绿色光团困在其中,危在旦夕。 至于白虎与玄武二人,他们遭到对手的围攻,虽暂时保持不败,但形势也不容乐观,唯有朱雀的情况稍好,尽管她也遭到围攻,但却应付自如,而且还占有比较大的优势。 细论起来,虽然目前七杀血卫占据一些优势,但损失却要比对方大得多。 此外,令黑衣首领提心吊胆的是,一旦南宫天涯突然赶回来,以其强大的实力,七杀血卫恐怕连逃跑的机会都不会有,定然会全部折在这里,尽管曹天瑞表示会尽量拖住对方,但他的心里却没底。 为避免夜长梦多,再有意外之事发生,黑衣首领决定亲自动手,先将林宇飞除去,再击杀对方剩下的高手,最后摧毁副城主府,如此一来,势必会激怒南宫天涯,他们便完成了此行的目的,破军也不会白白葬送在此地。 随着黑衣首领心念一动,一柄通体泛着幽光的长刀闪现在其手中,紧接着他顺势一挥,向着困住贪狼的那墨绿色光团劈出一道漆黑的刀罡。 那漆黑的刀罡仅仅数丈大小,不过却是来势汹汹,转眼之间,它便将墨绿色的光束斩断,而刀罡中的煞气则顺着残存的光束回流到水柳熏的体内,使其眼中隐隐泛着一丝血色。 察觉到身体的异样,水柳薰娇颜大变,她迅速运转起碧草清心诀,希望借清心醒神之力去克制体内的煞气,并急速切断与落叶凋零的之间联系,阻断煞气继续侵入体内。 由于黑衣首领及时的援助,贪狼得以从落叶凋零中逃脱,在撑破墨绿色光团之后,迅速后撤了十几丈,并往嘴里塞了数枚丹药,随后他警惕地注视着水柳熏,此刻其仅剩下三层魄力,若对方趁机攻过来,他则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水柳熏此时根本无暇顾及贪狼,她正全力施展法决以克制体内的煞气,并逐步将之逼出体外。 眼见水柳熏双眼紧闭,其身体被一股碧绿色的光团所笼罩,似乎正在疗伤之中,贪狼眼神微动,他犹豫了一下便举起手中的天罡盾,随后又缓缓放下,接着盘膝而坐,快速炼化起体内的丹药。 贪狼本想趁着水柳熏疗伤之际,一举将其击杀,然而想着对方那些诡异的木系招数,他并无十足的把握,故而不敢鲁莽行事。 在斩灭落叶凋零之后,黑衣首领便集中精力攻向林宇飞,其双手握住刀柄,自空中急速俯冲而下,并向着对方劈出一记血刀。 顷刻间,一道约十丈长的漆黑刀罡向着林宇飞急速斩去,刀势凶猛,激得空中狂风骤起,地面尘土飞扬。 为了能确保一招击杀破军,先前林宇飞全力施展出七星流影斩,这耗费了他大量的魄力,后来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其被黑衣首领一掌击成重伤,此时他全身动弹不得,根本无法躲开对手的这一斩。 眼看着林宇飞即将被漆黑的刀罡劈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幽蓝的剑光从远处疾速射来,随即便幻化成一道坚固的剑墙耸立在他的身前,挡住了那必杀的一斩。 眼见刀罡被阻,黑衣首领眼神微动,在劈出血刀之时,尽管他不曾施展武技,但也催动了四层魄力,旨在一刀击杀林宇飞,然而那凭空出现的剑墙竟挡住了其血刀一斩,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身前的剑墙,林宇飞以为是南宫天涯赶了回来,他吃力地抬起头来,用眼角的余光望向远方。 片刻之后,从地平线的一端有二道身影急速飞来,一人正是水影雪,此刻她正拉着一名陌生的女子,看样子后者还未突破到王级。 直到二人来到附近,林宇飞这才看清另一人竟是一位绝美的年轻女子,其身着水蓝色华贵长裙,手提一柄通体幽蓝的长剑,肌肤雪白,乌黑的云鬓扎成两道马尾,胸前戴着一颗美丽晶莹的水蓝色宝石,隐隐透着幽光。 水影雪与着水蓝色长裙女子窥探了一下周围的战况,她们发现其余几人尚在激战之中,唯独不见了水墨辰的身影,更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 二女正感到诧异之时,林宇飞挣扎着爬了起来,说道:“影雪姑娘,此人实力极强,墨辰姑娘已被其所杀。” 二女闻言大吃一惊,她们原本冷艳的神情瞬间便被愤怒所取代。 恨恨地瞪着黑衣首领,水影雪悲愤地说道:“无霜,你先去替下柳薰,让她来给林总管疗伤,此獠由我来对付!” 原来这位着水蓝色长裙女子,竟是水月金兰中实力最强的水无霜,她是水月阁前任阁主水寒汐的嫡传弟子,也就是水灵盈月的师妹,其在水月阁中的地位很高,修为也很是不弱,目前已是九重灵宗巅峰,距离灵王仅仅半步之遥,此外她还是九重剑系器宗,更有中品巅峰灵器雪灵玄冰剑相助。 以水无霜目前的实力,即便是像水影雪这样的一重器王,若不付出极大的代价,恐怕也无法将其击败。 水无霜微微点头,其眼中充满了哀怨与悲愤之色,虽然水月金兰不是亲生姊妹,彼此的性格也迥然不同,但六女的感情一向很要好,在生活上互相照顾,在修炼中彼此分享心得。 在水月金兰六女当中,水无霜温柔、委婉、冷艳,水云烟一向轻快、自由,水星岚的性格则比较狂傲、任性,水柳薰给人生机勃勃,活力无限的感觉,水思炎最是热情、奔放,而水墨辰总是最沉稳、最安静。 这些年,在与凤阳城其他势力的明争暗斗中,水月金兰配合默契,立下赫赫战功,深得水灵盈月的赏识。 想着昔日的好姐妹就此陨落了,水无霜顿时咬牙切齿,其右手一挥,霎时之间,雪灵玄冰剑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剑芒刺向贪狼。 为了能尽快恢复实力,贪狼先前不计代价地吞下了数枚高阶的恢复丹药,在经过短暂的炼化之后,其魄力已恢复了七八层左右,此刻他正打算出手对付水柳薰,以报先前被困之仇。 突然之间,贪狼感到一股强劲的寒气急速袭来,尽管七杀血卫中的玄武也是修炼冰系的高手,但这股寒气的威力绝非后者的霜冻气旋可以相提并论。 贪狼迅速睁开双眼,他发现周围已是雪白一片,寒风凛冽,冰尘弥漫,银霜遍地,其坚固的铠甲上竟起了一层冰霜,并且正急速地凝结成冰。 见状,贪狼大吃一惊,他正欲催动魄力震碎身上的厚冰,突然一道怒喝之声响彻在其耳边。 “九御寒霜剑!” 顷刻间,从雪灵玄冰剑中发出了九道剑气,每道剑气中皆蕴涵着盛寒之气,所过之处竟连空气都被冻结住,留下片片幽蓝色的冰花。 看着那急速刺来的九道剑气,贪狼的眼神凝重到了极致,他未及多想,急速催动全身的魄力注入到天罡盾中,与此同时,其还运转丹田之力,施展出经脉中的英灵脉魂。 刹那间,一面数丈大小的光盾耸立在贪狼的身前,其闪耀着刺目的豪光,此外由于魄力持续不断地注入,隐刻在天罡盾中的那道神秘印记,则绽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四射中,一只头尾似龙,身似巨龟的异兽虚影悬浮在空中,竟是一只龙龟! 上古洪荒时代,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天地间最强大的神兽,并列为万兽至尊,龙龟虽不及玄武,但也是灵兽之一,尤其是它的防御力,十分坚固。 天罡盾虽非稀世珍宝龙龟壳所炼制,但也是由不凡的炼器师精心打造而成,更篆刻有神秘的龙龟刻纹,故而贪狼的防御力在同级修为者中无出其右。 在察觉到那九道剑气极具杀伤力之后,贪狼也孤注一掷地全力催动天罡盾,终于激发出龙龟护盾。 不过,九御寒霜剑破坏力极强,不但蕴含着盛寒冻气的冰封之力,而且兼具雪灵玄冰剑的裂空之威,而那道龙龟虚影只是由一道刻纹生成的,并非龙龟壳中的精魂衍化而成。 此外,水无霜的修为要比贪狼高出一筹,而且此时她灵力充盈,魄力充沛,更因为水墨辰的陨落,正值盛怒之际,因此九御寒霜剑的威力不言而喻。 反观贪狼,他被落叶凋零抽掉了一大半的魄力,虽说炼化丹药之后恢复了七八层的实力,但毕竟是仓促迎击,根本无法抵御水无霜的盛怒一击。 随着九道寒霜剑气击中那面光盾,刺眼的豪光随即暗淡了下去,贪狼的英灵脉魂虽说不凡,那面光盾的熔炼品阶与天罡盾相差无几,然而却不敌雪灵玄冰剑之威。 嘣的一声巨响传出,光盾被剑气击穿,随即变得支离破碎,最终崩裂成细小的能量晶体消散在空中,紧接着贪狼喷出一道血箭,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此刻其脉魂被毁,经脉也随之遭到重创。 紧接着,九御寒霜剑便击中了龙龟虚影,锋利无比的剑气迅速销蚀着璀璨的金光,而幽蓝色的寒气则急速冰封起龙龟的虚影。 仅仅是几个喘息之后,龙龟虚影便被完全冻结住,随即炸裂开来,最后化作一颗颗光粒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耀眼的金光也被剑气所湮灭。 尽管天罡盾牢不可破,但它再怎样坚固也没法同龙龟虚影相提并论,在被寒霜剑气击中之后,刹那间盾体便被冰封冻结住,随后又被锋利的剑气击的支离破碎,散落在地上。 在斩灭龙龟虚影与击碎天罡盾之后,九道寒霜剑气直指贪狼,瞬间便击中了他的腹部。 寒霜剑气入体之后,贪狼的脸色登时变得惨白无比,紧接着从腹部开始,他的身体出现了冰封的现象,并快速向四肢以及头部蔓延,其身上的铠甲也被冻裂破碎,不断地掉落在地上。 转眼之间,贪狼便被完全冻结住,成为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立在原地,突然一道寒光闪过,从冰雕的内部开始,冰层开始快速地崩裂,最终碎裂成细小的冰晶散落在地上。 水无霜盛怒之下,她一招便击杀了贪狼,这使得当前的战局发生了逆转。 至于水柳熏,在经过一番努力之后,终于将血煞之气完全逼出体外,随后她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战况,发现水影雪与水无霜的身影,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于是其立刻将目标锁定了重伤昏迷的苍龙。 虽说趁人之危并非水柳熏的作风,但对方下手极其狠毒,更何况她亲眼目睹了水墨辰与秦陌杉被击杀,此时此刻哀怨与愤怒充斥着其大脑,令她顾不了那么多的仁义道德。 察觉到黑衣首领的注意力完全放在水影雪身上,水柳熏迅速奔到苍龙的跟前,一掌便打了下去。 眼看着泯灭生机的掌印即将击中苍龙的头部,突然之间,一堵寒冰玉墙闪现在空中,截住了这道死光。 凤阳激斗 第二十章 强强对决 “柳薰,暂时留下此人的性命,稍后带回去交给阁主处置,现在你速去帮林总管疗伤。”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至水柳薰的脑中。 看了看四周,水柳熏发现水无霜正向自己点头示意,这堵寒冰之墙显然是她凝结而成。 向水无霜微微点头之后,水柳薰结出一道手印,运转灵力将苍龙的身体轻轻托起,并向着林宇飞的方向移去,随后她也迅速奔了过去。 水柳熏来到林宇飞的身边,仔细检查他的伤势后,发现其情况已然十分危急。 此前,林宇飞遭到黑衣首领的突袭,其五脏六腑均遭受重创,更为严重的是,他的体内竟也有一股血煞之气,若不及时将之驱除,恐会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水柳薰先向林宇飞口中塞入数枚疗伤的丹药,然后将他轻轻扶起,紧接着两道碧绿色的灵力从其掌心注入到对方的身体里。 事有轻重缓急,林宇飞目前的伤势极重,水柳熏打算先替他疗伤,等到其伤势稳定之后,再汇聚二人之力共同驱除那股血煞之气。 目前有水影雪去对付黑衣首领,而水无霜又击杀了贪狼,先前不利的局势有了很大的改观,因此水柳熏便摒除杂念,心无旁骛地替林宇飞疗起伤来。 水影雪冷冷地看着黑衣首领,先前她催动月影寒霜剑幻化的剑墙将对方的刀罡挡了下来,但却遭到巨力的反噬,导致其经脉受到震荡,血气翻腾。 幸而伤势并不严重,水影雪暗自调息了一阵后,她的身体便恢复如初,气血的运转也趋于正常。 水影雪仔细窥探着黑衣首领,她发现竟有些看不透对方的底细,此人气息内敛深沉,仿佛隐藏在迷雾中的凶兽一样,很难捕捉到它的踪迹。 水影雪轻轻扎起有些凌乱的秀发,眼中精光微闪,此刻其心中已有所决断,既然无法窥探出此人的虚实,那么唯有先行探性一下对方的实力,再制定针对性的应对策略。 水影雪一边催动魄力,一边挥动着手中的长剑,随着魄力的牵引,月影寒霜剑绽放出淡淡的幽光,如冷月临空,微照寰宇,如寒霜覆地,漠色一片。 “玄冰破魔剑!” 水影雪轻喝一声,其右手将月影寒霜剑置于胸前,左手的食指与中指按在剑刃之上,魄力汇聚于二指间,并急速注入到剑体之中。 顷刻间,巨大的冰层碎裂声响彻空中,月影寒霜剑随即闪耀着幽冷的寒光。 随着水影雪一剑刺出,数道巨大的玄冰剑气便从月影寒光剑中迸射而出,剑气挟带着寒气,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取黑衣首领。 从远处望过去,玄冰剑气的周围仿佛有大量的冰层霎时凝结,又转瞬崩裂一般,如此循环不断,累积在内的寒冰之气也愈来愈强盛。 水影雪并非如同水无霜一样是器灵双修者,按照常理来说,她只能施展剑系武技,那为何玄冰破魔剑的剑气中竟蕴涵如此强盛的寒冰冻气呢? 玄冰破魔剑之所以蕴涵着寒冰冻气,是因为月影寒霜剑的缘故,此剑是水月阁三大灵器之一,是由采自极北之巅万丈冰层下的寒晶天霜石炼制而成,更熔有月神殿的太阴无形铁,故而有此威力。 黑衣首领紧紧地盯着这数股巨大的玄冰剑气,其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他急速催动魄力,随后右手一挥,七杀血刀高举过头顶,随即双手握住刀柄,此刻他眼中的沉重之色则迅速被浓重的血色所替代。 “七杀疯魔斩!”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吼声从黑衣首领的口中传出。 顷刻间,汹涌的魔煞之气与浓烈的血雾从黑衣首领的体内迸发而出,继而急速注入到七杀血刀之中。 直至煞气与血雾尽数注入到血刀中,黑衣首领临空重重地一劈,一道略带黑色的血红刀罡直接斩向玄冰剑气。 转眼之间,血红的刀罡便劈在寒光烁烁的剑气之上,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云霄,持续的爆炸也震飞了周围交战的数人,水影雪与黑衣首领更是首当其冲,二人被猛烈的气流直接卷向天际。 玄冰剑气蕴含着天地间最纯正的寒冰之力,由月影寒霜剑施展而出,其威力得到较大的提升,又经水影雪催动秘术凝气成冰,散冰成雪,如此源源不断地运转,其中累积的盛寒之气是何等的惊人! 七杀疯魔斩是黑衣首领将体内的魔煞之气注入到血刀中,使得血刀的威力大增,而这些魔煞之气来自幽冥魔渊中的无尸谷,当年在机缘之下,他得以进入其中,因此炼化了不少的邪煞之气。 在千万年的岁月中,浓烈的血腥之气与阴邪的魔气结合在一起形成了魔煞之气,其不仅蕴含着吞噬万物的血煞之力,更是添增了狂暴邪祟的疯魔之力。 器王之间的对轰威力极大,直至气流消散、扬尘落下,往日熙熙攘攘的大街已被夷为平地,南宫天涯的府邸也全部倒塌,幸而二人是在空中交战,否则方圆数百丈内的居民恐将遭到无妄之灾。 半空中,水影雪的脸色有些苍白,其催动六层魄力施展的玄冰破魔剑与对方的血刀一斩旗鼓相当,不过她却感到有些煞气侵入体内。 察觉到煞气正急速向着脑海涌去,水影雪脸色一紧,她一方面不动声色地催动魄力,在通往中枢神经的必由之路上设下重重屏障,另一方面她急速运转冰心诀,然后顺着经脉将体内的煞气迅速清除出体外。 片刻之后,一丝丝暗红色的气体从水影雪的秀发中逸出,经过一番激斗之后,冰心诀总算将侵入体内的煞气尽数逼了出去。 黑衣首领冷冷地看着水影雪,先前他有些轻看了那几道寒冰剑气,此时寒气侵入体内,其半个身子已被冻僵,更令他感到吃惊的是,入体的寒气竟有冰封经脉的趋势。 黑衣首领眼中血光一闪,在急速运转了三个周天之后,他体内的血煞之气才逐步将经脉中的寒气清除掉。 剑芒与刀罡对轰之际,水无霜也被猛烈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在竭力稳住身体之后,她迅速扫视了一下当前的战况。 水云烟与沈青烟联手对付白虎,尽管二人的优势不是很明显,但却稳稳地压制着对方。 水星岚与赵阔雷围攻玄武,对方左支右吾,穷于应付,二人正一步一步地将其逼入绝境之中。 水柳薰目前正在给林宇飞疗伤,短期内无法参战,至于水影雪与黑衣首领,二人势均力敌,一时之间也难以决出胜负。 唯有水思炎与陆宇的处境非常不利,那黑衣女子的实力显然不弱,二人联手之下也被对方打得东逃西窜。 考虑了一下当前的形势后,水无霜迅速朝着黑衣女子奔去,她打算先替下水思炎与陆宇,让二人去协助水星岚等人,以便尽快解决剩下的黑衣高手,最后再集合众人之力一起对付黑衣首领。 “思炎,你先去协助星岚,让我来对付这黑衣女子。”水无霜一剑刺退朱雀后传声道。 水思炎闻言迅速退了下来,并让陆宇速去照看林宇飞与水柳薰二人,而她自己则赶去相助水星岚与赵阔雷。 被水无霜一剑刺退后,朱雀的眼神显得十分凝重,之前她已察觉到眼前这绝美的少女一剑便击杀了贪狼。 在七杀血卫七人当中,七杀首领的实力自是最强的,其修为已突破到了一重器王巅峰的地步。 实力排在第二的便是贪狼,尽管其攻击力不及朱雀,但凭借强大的防御力,还有天罡盾相助,他的综合战力略微占优。 正因为如此,眼见贪狼一招便被这绝美的女子击杀了,朱雀也不由得为自己的命运担心起来。 朱雀心中唉唉一叹,他们奉曹天瑞的指示屠戮南宫天涯府内的高手,然而这才没过多久,七人中已有两人被击杀,一人重伤被擒,剩余之人也在苦苦支撑着,恐怕最终也免不了会有相同的命运。 想到这里,朱雀便摒除了心中的杂念,既然逃脱不掉命运地捉弄,那么何不拿出全部的实力与对手大战一场,即便最终陨落在此,也不辜负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潜心苦修。 转瞬间,朱雀眼中的凝重之色便被赤芒所替代,随后她双目微闭,双手拇指与食指成拈花状,手心向上平放于身前,其身体则迅速浮升到半空中。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赤芒从朱雀体内迸射而出,随着她一道手印结出,一朵奇异的火焰莲花从其百会穴中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 起初,这朵红色的火焰莲花只是几寸大小的虚幻浅影,不过随着烈焰急速注入其中,那火莲变得越发凝实,体积增大了好几倍,颜色也由红色迅速变为橙色,继而转为黄色,并绽放出六片花瓣,显得栩栩如生。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这朵火莲有着五片凝实的花瓣,还有一片则略显虚幻,应当是刚刚凝结成功不久,因此其形态显得极不稳定。 看着那朵宛如活物的火莲,水无霜眼中的冷漠逐渐被凝重所替代,她感到花瓣的每一次摇曳皆能影响空间内的能量波动,花蕾间更是火红一片,远远望见,仿佛有一股暴躁的烈焰在迅猛地翻滚着。 突然之间,水无霜感到肌肤竟有些生疼起来,仿佛被烈焰炙烤着一般,其身上的衣物也隐隐有着要燃烧的迹象,于是她赶忙运转起冰心诀,想以盛寒绝冷之力抵御从火莲中散发出的高温。 紧接着,一阵慌乱的心悸感袭向水无霜脑海深处,她细细窥探之下,竟察觉到火莲中的能量正急速增强着,已攀升到了非常危险的地步,对方似乎打算与自己进行生死搏击。 见状,水无霜也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的灵力,她急速挥舞着雪灵玄冰剑,在空中劈砍出一连串玄奥的轨迹,勾勒出一股惊涛骇浪的虚影。 灵师是以催动灵力来施展元素攻击,若是器灵双修者,他们便可以将灵力注入到神兵利器中,再借助其中蕴涵的天地能量来强化元素的杀伤力。 随着水无霜全身的灵力注入到长剑中,玄灵玄冰剑迸发出刺眼的寒光,劈砍之间,剑招气势庞大,犹如震怒的大海在咆哮,挥刺之际,剑影连绵不断,仿佛惊天的巨浪在翻滚。 “怒海狂啸!”一声娇喝自水无霜口中传出。 随着水无霜一剑劈出,从雪灵玄冰剑中涌出大量水蓝色的剑芒,它们犹如一股波涛汹涌的巨浪一样袭向朱雀,如果仔细地探查,在那些气势浩大的剑芒当中,还有着众多细小的冰晶隐匿其间。 与此同时,朱雀也完成了她最强的一击,空中那黄色火焰莲花急速旋转着,随后便被吸入到其双手掌心中。 随后,朱雀秀目微睁,其眼中已是火红一片,而她的双手则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急速融合着掌心中的那两团烈焰。 那两团黄色的烈焰,时而化作两股漩涡纠缠在一起,吸纳着空气中的灵气,时而变成两道烈焰波撞击在一块,火花四射,最终形成了一团黄白色的幽炎。 “红莲幽焰!” 随着朱雀娇喝一声,那急速变化的幽炎化为一道巨大的烈焰柱直射水无霜,所过之处无不是一片火海,黄白色的光芒更是印染了半边天空。 凤阳激斗 第二十一章 击退强敌 红莲幽焰是一种杀伤力极强的火系灵技,通常情况下唯有突破到了灵王,且对火之源力有着极深领悟之人才可以修炼。 修炼红莲幽焰时,需将全身的清气汇聚于头部,这些浩然正气会随着狂暴的烈焰从百会穴中涌出,并凝聚成火莲,在这个的过程中,若稍有不慎,则必会对脆弱的中枢神经造成巨大的损伤,轻则变得痴痴呆呆,重则经脉被毁,登时死亡。 由此可见,修炼红莲幽焰对肉身与经脉的要求也极高,故而很少有人愿意去尝试,毕竟风险实在太大,而修炼成功之人更加寥寥无几。 尽管在突破到宗级之后,一些天资顶级的火系灵师便可勉强修炼红莲幽焰,但施展出来的威力却令人大失所望。 正因为如此,如同朱雀这样的九重灵宗,倾尽全力之下竟能凝聚出五片凝实花瓣的火莲,足以看出她在火系上的造诣极为不凡,甚至是令人惊艳。 据传那些实力滔天的火系灵圣,他们施展出的红莲幽焰便是九瓣齐绽,青焰焚天,烈炎之力媲美天火灭世,所过之处无不是万丈火海,犹如焦热炼狱一般。 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传出,凶猛的烈炎火焰柱直接撞上了气势庞大的蓝色剑芒,顷刻间地面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水与火本就相克,两者相撞之后,随即产生了一股破坏性的罡风,将周围数十丈内的断墙残垣撕得支离破碎,地上的碎石残渣则被碾成粉末,随即被狂风卷向天空,形成一大片迅猛的沙尘暴,遮天蔽日一般弥漫在凤阳城的上空。 蓝色的剑芒与黄白双色烈焰持续湮灭着对方,一边是海啸狂澜、巨浪击天的沧海之力,一边是红莲点绛、烈炎焚天的纯阳烈火。 由于撞击中心处的巨大冲击力,剑芒与烈炎被挤压得隐隐有些溃散的迹象,大量破碎的剑芒与飞溅的火焰向着四周疾速弹射而去,这让交战中的数人猝不及防,顿时皮开肉绽,身上多处被灼伤。 论起修为,水无霜与朱雀皆是九重灵宗巅峰,二人的实力相差无几,此外她们对于元素领悟的程度也比较接近,因此施展出的杀招,无论是气势,还是威力均不分上下。 持续的湮灭累积着巨大的破坏力,而这股力量又直接作用在水无霜与朱雀的身上,使二人的肉身与经脉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犹如泰山压顶一般。 遭到如此巨大的冲击,水无霜与朱雀的面色皆是惨白无比,她们的脸上青筋暴凸,嘴角也不停地溢出鲜血来,二人皆在苦苦地支撑着,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在实力如此接近的情况下,若一方后力不继,那么累积的破坏力与对方至强的一击便会尽数压向势弱的一方,那种打击是致命的。 猛烈的罡风不仅撕裂云层,轰碎城中大片的屋舍,也对交战中的其他几组高手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看着威力如此强大的破坏力,水影雪与黑衣首领皆大吃一惊,这水火对轰产生的力量,较之二人全力之下施展的杀招也是不遑多让。 其余之人也被气流卷得七零八落,他们各自竭力地稳住身体,一旦被卷入到那湮灭的中心区域,后果不堪设想,铁定会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幸而,此刻附近已聚集了不少围观的高手,他们自发催动魄力或者灵力,联手布置出一层防御罩,将罡风与冲击波挡了下来,否则大半个凤阳城恐将毁于一旦。 水无霜与朱雀二人实力相当,怒海狂啸与红莲幽焰的威力也十分接近,按照常理来说,短时间内她们之间是很难决出胜负的。 然而,还有一样关键的因素左右着最终的战局,这也是朱雀会唉唉一叹,知道她也免不了会与贪狼有着相同命运的原因。 雪灵玄冰剑与月影寒霜剑,以及凝寒冰玉弓同列为水月阁的三大神兵利器,它们皆属于中品巅峰的武灵器。 在这方天地里,兵器按照其威力可分为法器、灵器、仙器、圣器、神器以及最强的通灵宝器。 由于炼器师非常稀少,能炼制出中品巅峰灵器的炼器师更是屈指可数,而且炼器的材料也是极难找全,因此即便是在那些大门大派中,如同雪灵玄冰剑这样的灵器也并不多见。 当年在鼎盛时期之时,水月阁与天香阁被称为水天一色,醉月凝香,这两门皆是只招收女子修真的门派,实力与势力皆相差无几。 在那段辉煌的岁月里,尽管水月阁的实力不如万剑宗与神刀门,但在整个天元大陆上,其也属于一流的势力,故而才能倾尽本门之力寻得世间罕见的炼器材料。 雪灵玄冰剑是由两种宝材炼制而成,一种是生活在万载玄冰中的冰蝉之翼,这种冰蝉千年才能长出六翼,世所罕见,还有一种是在深海中浸泡千年的蓝晶珊瑚石,这种异石汲取了海水中的阴柔之力,蕴涵着极强的沧海之力。 在施展怒海狂啸之时,水无霜将全身的灵力注入到雪灵玄冰剑中,通过长剑中所蕴涵的天地之力来增强杀招的威力,故而剑芒中隐藏着不计其数的冰晶,这些便是寒冰之力。 当怒海狂啸与红莲幽焰对轰之时,寒冰之力也在逐步冰封着烈炎火焰柱,只是这个过程比较缓慢,且是从烈焰柱的内部开始,外人无法得知,唯有朱雀才感受得到那股冻气的恐怖程度。 势均力敌的局势逐渐被打破,在烈炎火焰柱被完全冻结之后,汹涌澎湃的剑芒便一举将其摧毁。 眼看着朱雀即将被怒海狂啸击中,突然一只通体火红的凶禽凭空闪现在其身前,它急速挥动着弥漫着烈焰的双翼,顷刻间便将剑芒与冰晶倒逼了回去。 在生死存亡之际,朱雀终于施展出了她的地灵脉魂,竟是一只烈羽神鹰,相传此鹰在火属性妖兽当中实力属于中等偏上,颇为不凡。 眼见对方竟有如此不凡的地灵脉魂,水无霜眼中精光闪烁,其心中的战意如同倒逼回来的巨浪一样汹涌澎湃。 对于修炼者来说,唯有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迫不得已地催动出脉魂之力,一则此法消耗极大,若无法击杀对手,必将自己逼入到绝境之中,二则若脉魂被摧毁,那么身体必会遭到重创,甚至会令经脉寸寸断裂。 随着水无霜结出一道玄奥的手势,其神阙内迸射出一道银光,紧接着一只浑身弥漫着冰尘雪雾的白鸟冲向高空。 乍一看,这只白鸟全身洁白无瑕,就连利喙与尖爪也是纯白色,细细一看,这竟是一只极为罕见的寒晶银翎。 随着寒晶银翎双翼轻轻一挥,空中顿时寒风凛冽,暴雪飞舞,银霜满地,便连那烈羽神鹰周身的烈焰也隐隐有些衰退下去。 在水无霜的控制下,寒晶银翎迅速冲向烈羽神鹰,两只异兽随即展开了贴身激斗,顿时烈焰四射,冰尘弥漫,破坏性的热风更是充斥在空间内。 刹那间,迅猛的热风挟带着坚硬的冰屑与灼热的火花席卷四周,逼得众人怒吼连连,甚至连水影雪与黑衣首领也不得不停止了交战,以应付那爆射而来的冰晶烈焰。 趁着烈羽神鹰与寒晶银翎缠斗之际,水无霜一道手印打向那些倒逼回来的剑芒与冰晶,后者随即调转方向再度袭向朱雀。 眼看着那波涛汹涌的剑芒再次卷了过来,朱雀不甘地闭上了双眼,此刻其灵力耗损殆尽,再也没法与对方相抗衡,突然之间,一道漆黑的刀罡横空劈来,挡在了她的身前,截住了剑芒与冰晶前进的势头。 察觉到身前的异样,朱雀迅速睁开双眼,看着眼前那道急速闪现的身影,她心神一松,随即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 这道急速闪现的身影正是黑衣首领,此刻他正愤怒地望着水无霜,若非及时截住怒海狂啸,只怕此时朱雀已然被击杀。 到目前为止,七杀血卫此行的任务可说是一败涂地,破军与贪狼已被击杀,苍龙重伤昏迷被对方生擒,若朱雀再有什么三长两短,即便黑衣首领最终能扭转乾坤,血灵彤萱也绝对不会饶过他的。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黑衣首领却十分清楚,朱雀可是血灵彤萱的嫡传弟子,后者待其犹如亲生女儿一般。 抱起瘫坐在地上的朱雀,黑衣首领迅速飞到白虎与玄武的身边,一刀便将围攻二人的高手击伤。 随后,黑衣首领将朱雀交由白虎与玄武二人照看,紧接着他便腾空而起,右手一挥,血刀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 “七杀无妄斩!”黑衣首领怒吼一声。 顷刻间,从七杀血刀中迸射出红黑两道幽光,这两道诡异的邪芒在空中迅速地交汇在一起,随后急速幻化出一道数丈大小的暗红刀罡劈向林宇飞等人。 看着空中那道暗红的刀罡,水影雪大吃一惊,她原本打算继续拖住黑衣首领,以便水无霜能击杀那黑衣女子,然而令其始料未及的是,对方竟能一声不响地撇开自己,在迅速救出朱雀之后,还挥刀偷袭正在疗伤中的林宇飞等人。 看着劈向林宇飞等人的那一刀,水影雪脸色剧变,虽然这暗红的刀罡仅有数丈大小,但却暗藏着巨大的杀伤力,与先前那血红一刀相比,其威力要强上一倍有余。 刀罡看似微乎其微,却是劲力内敛其中,刀势貌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毁灭之力,一旦斩落下去,不仅是林宇飞,就连其身边的水柳薰与陆宇都将被灭杀。 水影雪急速飞到林宇飞等人的上空,她猛地一下催动全身的魄力,月影寒霜剑顿时蓝光暴涨,随即疾速射向天空,化作万千剑影迎向黑衣首领挥出的无妄一刀。 顷刻间,空中风起云涌,异象迭生,剧烈的撞击声响彻云霄,产生的音爆之力将附近不少围观的高手震伤。 更令人感到后怕的事,一道道漆黑的闪电从空间裂缝中劈出,在方圆数百丈的地面上留下众多焦黑的大坑,整个凤阳城都被震得轻微的摇晃了起来。 起先无妄斩势如破竹,直接斩灭碎雨剑影,不过在万千剑影连绵不断地侵蚀与拦击之下,其凶猛的刀势也逐渐变得迟钝下来,暗红的刀罡也渐渐被摧毁,不过月星寒霜剑化作的剑雨也越来越稀疏。 在将暗红刀罡摧毁之后,最后一波剑雨也化作细微的能量消散在空中。 眼见无妄一斩被摧毁,水影雪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其脸色却变得有些惨白,仓促之间,她催动八层魄力施展出剑雨决,这导致其体内的经脉颇为混乱,气血更是淤堵在胸口。 紧接着,水影雪急速召回月影寒霜剑,并护在林宇飞等人的身边,以提防他们再次遭到黑衣首领的偷袭。 然而,不管水影雪与水无霜如何的寻找,却始终没有发现黑衣首领的踪迹,连同那剩下的三位黑衣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月阁,在一间极为幽静的房间中。 看着正在疗伤中的林宇飞,南宫天涯的神情显得颇为凝重,黑衣首领撤离后不久,他便赶了回来,然而方圆数百丈内满目疮痍的景象,让其目瞪口呆。 随后,南宫天涯找到了水影雪等人,一番询问之下才得知之前所发生的事情,眼见众人皆遭到重创,而秦陌杉与水墨辰更被对方击杀,这让他极为震怒。 紧接着,南宫天涯迅速赶往密室,费了不少力气才将林力一家从废墟中挖了出来,见对方三人并未受伤,其心情稍感宽慰。 良久之后,在水影雪与水无霜的劝说之下,南宫天涯同意先去水月阁再作打算,随后众人又在废墟中找到了阳天林、韩大勇以及一些修为较强的侍卫。 由于在激战发生之前,那些修为较弱的侍卫与府内的下人,还有附近的居民被林宇飞遣人紧急疏散,故而此次造成的破坏面积虽大,但伤亡并不大,这也让南宫天涯稍感欣慰。 在安顿好一众伤员之后,水灵盈月缓步走入林宇飞的房间。 “南宫城主,林总管伤势如何?如果有需要,请不要客气,我水月阁的丹药对治疗内伤有很好的效用。”水灵盈月轻声道。 看着雍容尔雅的水灵盈月,南宫天涯感到有些惭愧,他抱拳一礼道:“多谢阁主的美意,多亏柳薰姑娘及时相救,宇飞这才化险为夷,只是这次折损了墨辰姑娘,我实在是愧对阁主。” 水灵盈月轻叹道:“南宫城主无须介怀,墨辰的陨落并非你的过失,我水月阁自会寻得真凶,替墨辰报仇雪恨,只是目前形势严峻,不知城主有何打算?” 稍作思索后,南宫天涯轻声道:“此刻戚万勇恐怕已知晓水月阁暗中相助于我,所以阁主还须早做防范,等到林宇飞伤势稳定之后,我打算回去重建府邸,此外还有一事想请阁主务必帮忙。” 眼见南宫天涯的神情颇为严肃,水灵盈月神色微变道:“何事?” 南宫天涯正色道:“林力一家的安全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那边的情况阁主也清楚,说是危机四伏,杀机重重也不为过,因此我想将他们一家暂时留在水月阁中,这样我便毫无后顾之忧,还请阁主应允。” 水灵盈月闻言脸色微变,有些犯难地说道:“此事恐有些难处,我水月阁从无男子留住的先例,日前安顿城主的部下已是破了门规戒律。” 虽说水灵盈月婉拒了这个请求,但南宫天涯却察觉到对方并未将话说死,似乎还有回转的余地,于是恳求道:“这件事我也有所了解,稍过几日我便带着部下离开,但林力一家之事还请阁主千万应允,无论有什么条件,阁主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够做到绝不推脱。” 眼见南宫天涯为了三位村民竟如此的低声下气,水灵盈月颇感诧异,沉思片刻后,轻声道:“既然南宫城主有这般诚意,那水月阁自然要给您这个面子,稍后我会安排他们一家人住在别院里,平日也会增派高手暗中保护。” 南宫天涯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双手抱拳感激道:“我先替他们一家谢谢阁主,日后定当回报收留之恩。” 见状,水灵盈月眼中精光微闪,她有些期待地说道:“南宫城主,我水月阁想与您结盟,他日不管哪方有困难,另一方都须全力相助,不知你意下如何?” 凤阳激斗 第二十二章 水月阁主 南宫天涯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水灵盈月竟想与自己结盟,不过细想之后,便明白对方此举的用意。 经过今日一战,水灵盈月暗中相助南宫天涯的举动已然曝光,戚万勇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定会加强对水月阁的打压力度。 此外,其它几股一流的势力也会暗中提防水月阁,在目前凤阳城相对均衡的格局之下,一旦有一方欲打破平衡,必然会遭到另外五大势力的合力围堵。 有鉴于此,南宫天涯认为水灵盈月与自己结盟也是迫于无奈之举,尽管水月阁的整体实力不弱,但也禁不住戚万勇与其他五大势力同时排挤与打压。 然而,南宫天涯却小看了水灵盈月的心智,尤其是水寒汐的老谋深算,但这也是情有可原的,他也不知对方已知晓自己与圣盾宗几位太上长老之间的关系。 水寒汐选择全力支持南宫天涯,此举可算是风险极大,甚至是赌上了门派的未来,一旦有失,水月阁恐会被戚万勇连根拔起。 不过,根据英长老的说法,南宫天涯与圣盾宗几位太上长老的关系匪浅,若他有事,诸葛昊天绝不会坐视不理,综合各方面的因素考虑,水月阁此举所获取的收益将远大于风险带来的损失。 经过水寒汐这一辈人的励精图治,水月阁好不容易才枯木逢春,涌现出一批天赋与实力极强的弟子,比如水影雪、水月金兰等,她们在凤阳城暗流涌动的形势下磨炼已久,实力在同辈之中也算是翘楚般的存在。 然而,由于水月阁积弱已久,整体实力大不如前,又不曾得到大势力的扶持,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中,很容易遭到其他势力的打压,甚至会被剿灭。 正因为如此,遵从水寒汐的嘱咐,水灵盈月利用一切机会想要与南宫天涯结盟,此举一旦成行,水月阁便间接地与圣盾宗有了关系,有了这座大靠山,日后何愁不会大兴于世,根本不用忌惮戚万勇的淫威。 看着水灵盈月那冷艳绝世的容貌,南宫天涯隐隐有些心动,思索了片刻之后,笑道:“既然阁主如此抬爱,那么自今日起,阁主便是我的朋友,我也愿意与水月阁结为盟友,他日有难,定当倾力相助。” 水灵盈月闻言,她那冷艳绝美的脸庞上也浮现出浅浅的笑容,犹如冷月清辉,雪莲绽放,这让南宫天涯看得不禁有些痴醉。 眼见南宫天涯两眼微微发光,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一旁的水怜瑶不由得轻声发笑起来。 南宫天涯闻声顿时清醒过来,他双手抱拳尴尬地说道:“阁主,请赎罪,是我失礼了。” 水灵盈月看了一眼水怜瑶,示意她不可放肆,随后抿嘴浅笑道:“南宫城主,不必如此多礼,以后大家便是自己人了,您有何需要尽管吩咐,目前还请安心住在这边,等到林总管伤势恢复后再作打算。” 随后,水灵盈月又吩咐道:“怜瑶,你速去叮嘱怜星与怜月,这几日须精心服侍南宫城主与林总管的生活起居,千万不可怠慢。” 水怜瑶应了一声,遂快步走了出去。 与南宫天涯又讨论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后,水灵盈月欠身一礼道:“南宫城主,盈月还得赶去作些部署,以防别的势力会蠢蠢欲动,暂时不便相陪,有事你只管吩咐下人,先行告辞。” 话音刚落,水灵盈月便缓步走出了房间。 看着水灵盈月渐渐远去的倩影,南宫天涯思绪万千,来凤阳城的这几年,他早就听说水月阁现任阁主不但心思缜密、修为惊人,而且美若天仙,冷艳孤傲。 据传,包括戚万勇在内的好几股大势力中,皆有水灵盈月众多的追求者,然而她却一心只谋求水月阁的振兴与发展,并无意卷入到儿女私情当中。 凝视着水灵盈月消失的方向,南宫天涯轻叹一声,此刻他并未注意到林宇飞已睁开了眼睛。 良久之后,南宫天涯缓缓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林宇飞异样的眼神,他随即尴尬地问道:“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林宇飞笑道:“其实水月阁主刚进房间的时候,我就已醒过来了,但听到大人与她似乎有要事相商,怕打扰到你们二人,因此便一直在装作疗伤。” 南宫天涯神色诧异地问道:“那你干嘛要这么看着我?” 林宇飞狡黠地说道:“我跟着大人也有好几年了,在我印象当中,大人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正眼看过女子,您的内心似乎有些触动啊。” 南宫天涯尴尬地笑道:“水月阁主不但有勇有谋,瞻前顾后,而且修为极高,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女子。” 林宇飞摇头道:“我看水月阁主犹如月中仙子,冷艳高贵,容貌更是倾国倾城,这才是城主大人有所感触的原因吧,嗯,应该是这个原因了。” 对于林宇飞这调侃之言,南宫天涯脸色微变,但也没有否认,轻叹一声后,他正色道:“此次强敌来袭,当时你也在场,依你之见,袭击你们的人属于哪方势力?” 林宇飞闻言缓缓站起身来,神色严峻地说道:“依属下看,此次大人应约去城主府,强敌随后便来突袭,时间点上未免也太凑巧了,期间那位黑衣首领也说过他们是奉城主的命令剿灭我等,此事应该与戚万勇脱不了关系。” 冷哼一声,南宫天涯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神情微怒地问道:“都有哪些人?” 林宇飞神色凝重道:“那些人皆以黑衣遮体,厚纱裹面,难以辨别他们真实的身份,何况戚万勇的手下我都见过,并没有黑衣首领这等厉害的人物,即便是影雪姑娘都有些不敌。” 沉思片刻后,南宫天涯沉声道:“此事确实颇为蹊跷,进入城主府后,我一直留意着城中的动静,但并没有察觉到有任何的异常状况,直至议事厅摇晃了起来,我才匆忙赶了回来。” 林宇飞也是一头雾水地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以大人的修为,一旦察觉到有异常状况发生,定会即刻赶回来,但我们苦苦支撑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大人,若非水月阁的援兵及时赶到,恐怕我与青烟他们已遭对方毒手。” 在房中来回踱步了一会,南宫天涯神色严峻道:“我猜想一定有高手暗中布置了禁制,这样我便完全感应不到外界的动静,只是这位高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林宇飞闻言脸色一惊道:“以大人七重灵王巅峰的修为,如果对方想要完全屏蔽您的灵识,只怕此人的修为还要比大人高二重才有可能办得到,难道是寻武宗或者天星教的那几位?还是戚万勇请了别的高手来对付我们?” 南宫天涯冷哼道:“你且安心疗伤,过几日随我去城主府,这次我要与戚万勇摊牌说清楚,现在我先去看望青烟他们几个,稍后再处理秦陌杉与不幸陨落侍卫的后事。” 深夜,城主府的议事厅内。 愤怒地瞪着一眼曹天瑞,戚万勇大声训斥道:“我只是让你派人潜入到他府里看有什么线索,你为什么派了这么多高手去围杀林宇飞他们?如果这件事被南宫天涯查出来,他再上告到宗中,不仅我提升为长老的事化为泡影,恐怕连这城主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曹天瑞急忙起身解释道:“大人,此事你错怪属下了,我的确只派了李疾与彭跃二人行事,但他们还未赶到那边,激战便已开始了。” 戚万勇神色疑惑道:“照你这么说,这并非我们的人做的?” 曹天瑞点头道:“据传袭击林宇飞他们的共有七人,其中还有器王修为的高手,另外暗中相助南宫天涯的是水月阁的高手,水灵盈月这次似乎是下了血本,竟派了水影雪与水月金兰前去援助。” 戚万勇怒道:“可查到是何人在我凤阳城胡作非为?” 见戚万勇火冒三丈的样子,曹天瑞心中有些发虚,其眼神稍显闪烁,他随后摇头道:“这个暂时不得而知,只是那位黑衣首领曾说是奉城主大人的命令去歼灭林宇飞他们,结果秦陌杉与水墨辰被他一招击杀,而黑衣高手那边折损了两人,还有一人重伤被水无霜生擒。” 戚万勇闻言浑身一颤,他一掌便拍碎了身边的桌子,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吼道:“混账,这不是明摆着让南宫天涯来找我的麻烦吗?你赶紧给我去查,要是被我知道是谁这么阴险下作,我非活剐了他!” 曹天瑞赶忙点头道:“城主大人请息怒,属下会立刻去查明此事,既然水月阁选择站在南宫天涯那边,那我们是不是应该有所行动,不然其他的五股势力也会各自盘算,这不利于城主大人统御凤阳城。” 戚万勇摇头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须得从长计议,水月阁不比其他五股势力,不可轻言打压!” 曹天瑞神色不解地问道:“大人,这是何故?” 戚万勇轻叹道:“你刚来没几年,自然不知所以,此乃尘封已久的往事,若非古长老偶尔提及,我也不知其中的原委。” 曹天瑞诧异道:“到底是何事,竟连古长老也讳莫如深?” 戚万勇轻叹道:“此事与内宗的一位长老有关,当年他是英俊不凡,天赋极强,备受宗中的重视,然而却为情所困,最终抱憾终身。” 曹天瑞问道:“难道此事与水月阁有关?” 戚万勇点头道:“据古长老所讲,当年这位长老前来凤阳城办事,机缘之下结识水月阁第十二任阁主水逸涵,他倾慕于此女冷艳的气质与艳冠群芳的容貌,可算是一见钟情,几经辗转,遂向对方表白,奈何水月阁门规所限,终究是黄粱一梦。” 曹天瑞闻言轻叹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此事也不算什么,为何会令这位长老抱憾终身?” 戚万勇轻叹一声,接着说道:“那水逸涵对这位长老也是用情至深,却不得不遵守水月阁的门规,虽多番抗争,却改变不了现状,经年累月的相思竟令她郁郁而终,而那位长老闻讯后也仰天长叹,更自断一臂以表达对此女的矢志不渝。” 曹天瑞冷哼道:“这位长老倒也是情痴,大好的前程不去争取,却自毁一臂,实在愚蠢至极。” 戚万勇不悦道:“曹天瑞,你没有经历过,自然不懂其中的刻骨铭心,此外圣盾宗的长老可不是你可以随意评论的。” 眼见戚万勇脸色阴沉,曹天瑞赶忙说道:“属下知错,属下只是替这位长老感到不值,并非有意冒犯。” 戚万勇冷哼道:“英长老虽自断一臂,但实力依旧极其强大,在宗中的地位也很不低,他更是时刻关注着水月阁,因此我才对水灵盈月她们有所忍让,若非如此,以那群娘们阳奉阴违的作法,我老早就将她们连根拔起了。” 曹天瑞点头道:“那该如何处置水月阁,如若放任不管,其他势力恐会相继效仿,届时恐将难以收拾局面。” 戚万勇冷声道:“此事我自有主张,你现在就给我去彻查围攻林宇飞的那些人,另外参加盾宗大会的人员也要尽快甄选,有合适的速速带来见我。” 戚万勇如同往常一样恣意妄为,对曹天瑞颐指气使,他并未注意到对方的神色渐渐变得阴沉下来,其眼中竟隐隐透着杀意。 这一次曹天瑞调开南宫天涯,并指使七杀血卫去突袭林宇飞等人,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任务非但没有完成,还折损了两位高手,更有一人竟被水月阁生擒。 若细细算起来,这也是曹天瑞指挥不当,没有调查清楚对方的底细,以致遭到如此惨败,以血灵彤萱的处事风格,对方绝不会轻易饶恕于他,此刻其正是心烦意乱之时,却又遭到戚万勇的训斥,心中更为不爽,恨不得立刻将之击杀。 不过,曹天瑞想着还要靠戚万勇来掌控凤阳城,他强忍着心中盛怒的杀意快步走出了议事厅。 凤阳激斗 第二十三章 血灵大殿 离开城主府后,曹天瑞走到一偏僻之处,见四下无人,他赶忙催动灵力,其身体瞬间便腾空而起并快速飞出了西门。 突袭林宇飞等人的计划遭到重大挫折,七杀血卫更是伤亡惨重,曹天瑞必须尽快赶往那隐秘的山庄,向血灵彤萱有所交代,乞求对方的饶恕,否则必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尽管曹天瑞也想过摆脱魔教的控制,但每一位开元使者皆被种下了血魂残心咒,这是一种能影响血液与神经的毒素。 发作之际,中毒者全身痉挛剧痛,血液仿佛被煮沸了一样,肌肤血红透彻,五脏六腑更是饱受摧残,此外中枢神经也会遭到严重破坏,以致情绪濒于疯狂,最终完全失控,大有自残自灭的倾向。 血魂残心咒为魔教所炼制,旨在控制如同曹天瑞这般渗入到其他势力中的人,令他们言听计从,不敢生二心,唯有按时服用解毒丹药才可抑制住毒性的发作。 尽管曹天瑞有机会逃脱魔教的掌控,但却畏惧血魂残心咒之威,此外若被魔教刑堂的护法捉回去,其结果更加惨不忍睹。 幽冥魔教对付叛徒的刑罚是相当的残忍,先施展魔灭其心摧毁他们的肉身,这个过程会十分的漫长,而且是夜以继日的执行,直至肉身被完全摧毁,再将其灵魂喂食给魔兽,或者被强行融入到魔兽的体内。 由于魔兽的寿命极其漫长,如此一来,除非宿体自然死亡或者被击杀,否则叛逃者将永生永世被囚禁在其中,遭受着无尽的煎熬。 想到这些,曹天瑞便断了逃脱的念想,无论血灵彤萱如何的惩罚他,也好过血魂残心咒发作时的生不如死,或者被捉回去后遭到惨绝人寰的折磨。 飞抵山庄后,曹天瑞迅速穿过庄中的庭院,快步走到内殿的门外,惶恐不安地说道:“曹天瑞拜见血灵大人。” 片刻之后,见内殿没有声音传出,曹天瑞心中更是惴惴不安,他只能在黑暗中颤栗地等待着。 良久之后,内堂的门被轻轻地拉开,一阵幽香顿时飘了传来。 借着朦胧的月色,曹天瑞看见从黑暗中走出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她身着虹色低胸长裙,雪白娇嫩的肌肤泛着诱人的光泽,五官长得极为魅惑,一双勾魂夺魄的艳目正看着自己。 顷刻间,曹天瑞的心神为之一震,其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满脸通红,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女子,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眼见对方眼中淫光渐起,魅惑女子冷哼一声,其眼中的魅色渐渐隐去,随后她轻轻咳了两声,将处于神魂颠倒中的曹天瑞惊醒。 看着眼前这魅惑女子,曹天瑞脸色发白,四肢酸麻,全身有一种脱力的感觉,其额头上竟渗出一层汗来,他赶忙后退两步,神色紧张地说道:“拜见血灵大人。” 魅惑女子娇声道:“使者请随我来,血灵大人正要见你。” 曹天瑞闻言仿佛触电一般,全身又是一阵异样的感觉,然而他却不敢胡思乱想,先前这魅惑女子的媚功竟能影响其神智,由此可见,对方绝非等闲之辈,稍有不敬恐将性命不保。 曹天瑞赶忙暗中运转灵力,将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强压下去,随后他便紧跟在魅惑女子身后走进了内堂。 跟在魅惑女子的身后,曹天瑞心中忐忑不安,但又无可奈何,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穿过漆黑如墨的内殿后,二人又拐了几个方向便来到了一间偏殿之外。 魅惑女子右手血光一闪,其掌心中顿时浮现出一道血色灵符,她轻轻地对着殿门印了下去,顷刻间,一朵巨大的血色幽莲闪现在空中。 随着魅惑女子一道手印打出,那血色幽莲迅速闭合了七片花瓣,紧接着哐啷一声,偏殿的大门也随即缓缓地打开了。 转身看了曹天瑞一眼,魅惑女子示意他务必紧跟在身后,以免被困在阵中。 在魅惑女子与曹天瑞步入之后,偏殿的大门再度缓缓地关了起来,而那血色幽莲的七片花瓣又迅速绽放开来,随后便急速消散在偏殿的上空。 曹天瑞是第一次进入这隐蔽的偏殿中,映入其眼帘的并非富丽堂皇的大殿,而是一个极其阴暗的隧道,每隔数十丈皆有数名穿着奇异服饰的高手分立两侧。 曹天瑞暗中窥探了一下这些侍卫,他发现这些人的修为极其不凡,大部分已突破到了魄级,还有几人甚至达到了器将的层次。 对此,曹天瑞心中是惊诧万分,尽管他对幽冥魔教也不甚了解,但血灵彤萱竟用这么多器魄来当侍卫,由此可见这魔教的底蕴何其深厚! 据曹天瑞所知,血灵彤萱只是魔王夜幽邪的六大护法之一,在九大魔王之上还有八大魔尊,魔尊之上便是三大幽冥特使,至于特使之上是否还有更加恐怖的存在,他便不得而知了。 曹天瑞快步跟在艳魅女子的身后,隐约感觉行进的方向是逐渐向下的,走了大约五百多丈后,他远远地望见有一堵巨墙耸立在通道的尽头。 及至走进一看,曹天瑞发现巨墙前此刻正站立着十几位高手,其中一位紫衣长裙女子颇为引人注目。 看见艳魅女子与曹天瑞走了过来,紫衣长裙女子赶忙快步迎了上去,恭敬地说道:“幻魅大人,暂请留步,此刻血灵大人正在惩处七杀首领,她传出话来让您稍等片刻再进入血殿。” 艳魅女子看了一眼曹天瑞,随后问道:“紫音,听说这次七杀办事不利,惨败而归,不知血灵大人会如何惩罚他?” 紫裙女子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发白,她颤抖地说道:“我刚听绿盈说起过,对于这次失利,血灵大人似乎极为震怒,竟对七杀施展了魔焰炼魂。” 艳魅女子闻言心中不寒而栗,其原本艳魅的脸庞也尽显惧意,虽然她未曾遭受过魔焰炼魂的惩罚,也未亲眼目睹过受刑时的惨状,但却知道那是何等可怕的处罚。 魔焰并非一般的火焰,其来自于幽冥魔渊一处裂开的空间缝隙内,似乎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物质,在被注入到脑海中之后,其会以冰焰、烈焰、毒焰以及噬焰四种属性的幽焰轮翻折磨受罚者的灵魂。 魔焰炼魂只是为了惩处办事不力者,并非要摧毁他们的灵魂,因此其威力会被控制在一定程度之内,这是幽冥魔教震慑教中弟子的一种手段。 不过,若有高手利用魔焰来修炼,那么其威力自是不可同日而语,据传三大幽冥特使中的黑莲魔使,他便是从魔焰中汲取了噬焰之精,从而修炼成了黑莲弑天,并在数百年前击杀了天火一脉不少的顶级高手,有此可见,这魔焰的威力何其霸道! 从紫裙女子与魅惑女子的对话中,曹天瑞得知后者的身份,其心中顿时惊诧万分,据他所知,血灵彤萱手下的高手除了七杀血卫,还有风花雪月四大血灵魅使,这四人的实力比起前者要高出很多,皆是高重王级的修为。 此外,血灵彤萱还有两位最得力的左右手,二人被称为魅惑双绝,而紫衣女子口中的幻魅正是其中之一,她的实力远强于四大魅使,传言已突破到尊级,一身狐媚摄魂术更是能令人深陷幻境,欲罢不能。 “啊,啊……”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透过厚重的巨墙传入众人的耳内,墙外之人无不脸色发白,浑身打颤。 能让器王修为的七杀发出如此痛不欲生的哀嚎声,这魔焰炼魂果然十分残忍,其威力可见一斑。 许久之后,惨叫哀嚎声逐渐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巨墙上的石门被缓缓地拉开,从中走出两位面如土色的高手。 曹天瑞仔细一看,发现此二人正是白虎与玄武,而在他们的身后,有四名惊恐万状的侍卫,此刻正抬着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七杀首领快步走了出来。 曹天瑞惊恐地看着七杀首领,只见他脸色惨白,双眼通红,目光呆滞,七窍内鲜血外流,其面部肌肉已有些扭曲,头发十分凌乱,显然是受刑时极度痛苦导致双手疯狂抓扯所致。 “魅儿,你先下去把影月殇带过来,紫音,你让开元使者先进来。”从巨墙内突然传出一道妖媚的女声。 幻魅闻言迅速退了下去,而紫音则邪魅地看了一眼曹天瑞,冷哼道:“使者请吧。” 见紫衣女子那幸灾乐祸的神情,曹天瑞惶恐不安,此时的状况已不容其迟疑不决,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随后石门再度发出笨重的声响缓缓关了起来。 步入石门后,曹天瑞发现这里边竟有十二个通道,从外向内看去,每个通道皆一模一样,他正感疑惑之际,突然从右侧第三个通道中走出一位绿衣长裙女子。 未等曹天瑞开口,绿衣长裙女子轻声道:“使者,请务必紧跟在我的身后,血殿中暗藏着不少幻阵与杀阵,一旦陷入其中会很麻烦。” 曹天瑞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便紧跟在绿衣女子身后走进了其中一个通道。 一路紧跟在绿衣女子身后,曹天瑞发现在这个通道的里边又有众多错综复杂的岔路口,且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灵识所能窥探的范围仅仅只有十丈,这竟是一个极其庞大的迷宫。 在迷宫内走了约一刻钟,曹天瑞正感头晕目眩之际,前方不远处突然闪过一道红光,他知道那里是一个出口,于是快步跟在绿衣女子身后走了过去。 走出迷宫后,映入曹天瑞眼帘的是一片偌大的空间,整个空间给人一种血色朦胧的感觉,而在前方不远处有数个巨大的深坑,还未走上前去,便感觉到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曹天瑞快步走到大坑前仔细一瞧,原来其中竟注满了滚烫的岩浆,也不知血灵彤萱从何处搬来这么多熔岩,作何作用。 实际上,血灵大殿是魔教为了渗透凤阳城而建立的,这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宫殿,其中暗藏着众多的幻阵、迷阵、杀阵,主要是为了抵御外来的攻击,毕竟此处是圣盾宗的地盘,一旦被发现,必然会遭到对方无情的摧毁。 曹天瑞紧紧地跟在绿衣女子的身后,他偷偷地打量着四周,发现血殿内的一切竟看得不是很真实,到处给人一种虚无缥缈、似真非假的感觉,明明看到前边是一片炼狱火海,可是走上去却平安无事,如履平地。 以曹天瑞的眼力,他自然清楚此处是一座巨大的幻阵,四周皆是幻象而已,唯有正上空那若隐若现的阴影给他一种真实的感觉。 二人一前一后走了一小会,一道巨大的光门突然闪现在前方不远处,绿衣女子转身说道:“使者请进,血灵大人正在等你。” 曹天瑞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走出了光门,他发现视野顿时变得开阔了起来,巨大的穹顶之下是一座装饰奢华的宫殿,飞檐反宇、层楼叠榭。 步入殿门之后,曹天瑞远远望见大殿上方正端坐一人,虽然隔着青丝红纱看的不是很清楚,但隐约能看出是一女子的身影。 纱帐之前,左右两边各站立一名美貌艳美的女子,左边那位身着玄青色惯束罗衫,右边那位身穿蓝色精美襦裙。 见状,曹天瑞赶忙下跪,战战兢兢地说道:“拜见血灵大人。” 冷哼一声,红纱帐内艳美的身影沉声道:“曹天瑞,今日任务失败,七杀血卫也是伤亡惨重,不知你怎么与我解释?” 曹天瑞闻言连忙重重磕了几个响头,惊慌失措地说道:“此次惨败而归,是我太低估对方的实力,我愿戴罪立功亲自出手解决南宫天涯,再想办法摧毁水月阁,还请血灵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 红纱帐内,血灵彤萱冷声道:“你既然知罪,我便不再罚你,这次失利虽然你有过错,但细论起来主要是七杀指挥不当,轻敌在先,我已惩罚过他,现在给你个机会将功赎罪,你可愿意?” 曹天瑞闻言心中暗自窃喜,却不敢喜形于色,他依旧恭敬地跪着并不住地点着头。 见曹天瑞的态度颇为恭顺,血灵彤萱心情稍好,她随即轻声道:“魅儿,你可将影月殇带进殿来。” 片刻之后,幻魅带着一位俊美的少年快步走了进来。 曹天瑞微微抬起头来,用余光瞟了一眼,只见这位少年剑眉如墨,身型清瘦,眼中精光闪烁,细细一看,顿感其神阙内灵气充盈,丹田中魄力充沛,对方竟是一位器灵双修的奇才。 看了影月殇一眼,血灵彤萱心中有些羡慕,对方的情况她已从幻魅口中得知,这位少年天资极高,其身份也比较特殊,是魔王夜幽邪新收的弟子。 幽冥魔教与正道大门大派一样,教内派系众多,明争暗斗,各大势力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夜幽邪也在极力扩充着身边的力量,而招收天赋极高的弟子便是一种行之有效的方法。 这些天赋极高的弟子代表着一种新生的力量,他们快速的成长,以及在教内年轻一辈弟子中的声望,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各派系在魔教中的地位。 影月殇快速扫过殿中的数人,随后便向着血灵彤萱微微一礼,至于其他几人,他根本不屑一顾。 在影月殇的心里,他认为自己天赋极高,十三岁便已是五重器士,此外还是五重火系灵士,这等天赋与身份足以傲视殿内的其他人。 在幽冥魔教年轻一辈弟子中,影月殇也算是出类拔萃之人,深得夜幽邪的赏识与器重,故而他更加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血灵彤萱似乎知晓影月殇的心性,并不与其计较这些,对方如此天赋与实力足以瑕不掩瑜。 血灵彤萱站起身来,缓步走到曹天瑞的身前,轻声道:“曹天瑞,前次你说要寻一位合适之人去参加凤阳城的比试,夜幽邪大人知道后十分重视此事,派了他新收的弟子去参赛,你速速安排好此事,如果成功了,我便不再追究你之前的过失,若有差错,必将加倍严惩。” 凤阳激斗 第二十四章 月神入盟 突袭事件发生的当天,副城主府遭袭的消息便不胫而走,后来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风声,说南宫天涯应约前去城主府商议要事,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七位黑衣杀手,这实在太过巧合了,很有可能是某个位高权重者精心策划的阴谋。 虽然这则消息并未指明是何人所为,但明眼人一看便知,其矛头分明直指戚万勇。 由于南宫天涯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极高,对于其府邸遭到袭击一事,城中的居民表现出极大的愤慨,此外城内大片的建筑又被摧毁,伤亡虽不惨重,但损失却不可估量,尤其是对圣盾宗的声誉打击极大,这可算是凤阳城建城以来最严重的突袭事件。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凤阳城各大小势力皆加强了巡视与戒备,对方这次竟敢对南宫天涯身边的人下手,难保下次不会对他们出手,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在众多高手的心中蔓延开来。 数日之后,南宫天涯独自去了一趟城主府,目前情势不明,若戚万勇当真下定决心与其撕破脸皮,他一人尚能随机应变,带上林宇飞恐将难以照应。 面对南宫天涯的质问,戚万勇自是极力地辩解并不知晓此事,他一口咬定此举是别人栽赃嫁祸,二人激烈争辩了半响也没有定论。 眼见戚万勇有恃无恐,南宫天涯遂搬出诸葛昊天来警告其不要再生事,否则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南宫天涯来凤阳城是遵从灭尘的嘱咐,在林力一家遇到危险时,能就近及时地救助他们,这五年来,他除了制衡戚万勇的强权治理之外,平时是很低调的人,此次搬出诸葛昊天实属无奈,并非仗势欺人。 当前南宫天涯的处境颇为不利,五年来他并未悉心培植身边的势力,也没有去拉拢城中的各大势力,尽管已暗中与水月阁结盟,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并不全然信任对方,孑然一身时,自是无须担心,不过现在关系到林力一家的安危,他必须做出最稳当的安排。 若此次袭击是戚万勇安排的,那么南宫天涯必须把话说清楚,以免他再生事端,谁也无法保证林力一家三口下次是否还能安然无恙。 若真如戚万勇所言并非他所为,那么南宫天涯也须作出严正的警告,以威慑那些蠢蠢欲动的敌对势力。 正当南宫天涯正告戚万勇之时,曹天瑞带着一位少年走进了议事厅,此人正是影月殇。 虽然影月殇只有十三岁,但能在尔虞我诈的魔教内获得夜幽邪的青睐,除了拥有极强的天赋之外,见风使舵,阿谀奉承的本事定然也不会太弱。 从曹天瑞口中,影月殇得知这位凤阳城城主天资不高,且好大喜功,但在圣盾宗内还是有几分势力,此次若想出色地完成任务,必要之时还需讨好此人,虽然他狂妄自大,自视高人一等,但还是颇为恭敬地向着戚万勇行了一礼。 随后,曹天瑞恭敬地向戚万勇介绍起影月殇,称赞其天赋出类拔萃,实力在同辈弟子当中更是首屈一指。 经由曹天瑞这一番夸赞,又见影月殇样貌俊俏,且对自己非常恭顺,戚万勇心中十分满意,当下就认定其为城主府参赛的不二人选,并掏出了不少珍贵的丹药赏赐给对方。 南宫天涯坐在一旁,仔细打量着影月殇,他发现这位少年竟堂而皇之地外放气息,似乎是在向厅中的三人炫耀自己的实力。 见影月殇年纪轻轻的,便有如此不弱的修为,南宫天涯感触颇深,但却对其明目张胆的卖弄,毫不掩饰的炫耀,嗤之以鼻。 突然之间,南宫天涯想到了林淞,虽然他还未正式修炼过,但天赋异禀,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学会了器者一年才能修炼成功的剑招,而且体内经脉稳固,体格也甚是强健。 更为重要的是,南宫天涯曾听灭尘提及林淞的情况,他知道其体内沉睡着一股至尊般的力量,一旦这股力量完全复苏,定会令天地为之震荡,风云为之变色。 此前,鉴于暗流涌动的凤阳城局势,为了林淞的安全着想,南宫天涯只得将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故而很少能见到其踪影。 目前距离凤阳城的比试还有六年时间,南宫天涯盘算着是否应该全力培养林淞,让他去参加比试。 若林淞表现优异,其必会被圣盾宗收为亲传弟子,届时他不但能获得更多的修炼资源,而且处境也会较现在更加安全。 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若因此而令林淞的身份曝露,那必会为他招来巨大的劫难,甚至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难道要让林淞一辈子躲躲藏藏,隐姓埋名吗?我想灭尘大人断然不是这么打算的,否则不会留下那么多的丹药供其固本培元,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试一试呢?”南宫天涯心中暗想道。 看着狂妄自大的影月殇,南宫天涯心中讥笑不已,论修为林淞目前是一张白纸,一切都需从头开始,但论起品行,林淞戒骄戒躁,隐忍内敛,少了浮夸之风,绝非眼前这位趾高气扬的少年可比。 修炼之人最重要的天赋,除此之外,心性也特别重要,唯有那些心无旁念之人才能领悟天地间的奥秘,感悟变幻莫测的世间万物,窃取天机之密,明晓天道之理,掌控天道之力。 离开城主府后,南宫天涯心中颇为兴奋,来此五年多的时间,平日里除了修炼以外,他一直是无所事事,此刻突然有了目标,自是跃跃欲试。 这往后的六年,南宫天涯决定竭尽所能地培养林淞,为其打下坚实的基础,希望他日后的成就能与灭尘一样,纵横寰宇,威震苍穹。 回到水月阁后,南宫天涯发现水影雪正在林宇飞的房中等着自己,询问之下才知晓,原来是水灵盈月找他有要事相商。 随后,在水影雪的引领下,南宫天涯来到了水月阁的主殿水月仙宫,这座宫殿是水月阁众人商量大事,以及接待重要宾客的地方。 水月仙宫是水月阁的脸面所在,自然不能马马虎虎,其建造的也颇为奢华,但却别有雅致之意,华丽而不失风格,殿中装饰极为精美,搭配得体,美观而不落俗套。 步入水月仙宫后,南宫天涯远远地便望见水灵盈月正与一美艳女子相谈甚欢。 察觉到南宫天涯走了过来,水灵盈月与美艳女子遂停止了交谈,二人快速站起身来。 拉着那位美艳女子的芊芊玉手,水灵盈月笑道:“嫣汐妹妹,这位便是凤阳城闻名遐迩的南宫城主,平日里很少露面,你一定还没有见过吧。” 美艳女子闻言浅浅一笑道:“平日里只与五大三粗的戚城主打交道,确实还未曾见过如此英俊不凡的南宫城主。” 随后,美艳女子缓步走到南宫天涯的身边,微微一礼道:“慕容嫣汐见过南宫城主。” 南宫天涯一边仔细打量着美艳女子,一边努力回想着慕容嫣汐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非常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何人。 看见南宫天涯一脸的困惑之色,水灵盈月抿嘴笑道:“南宫城主,这位是月神殿的慕容殿主,你来凤阳城五年多一直深居简出,自然不甚熟悉。” 南宫天涯闻言赶忙抱拳道:“慕容殿主,还请见谅,之前并未见过您的芳容,恕我失礼了。” 慕容嫣汐笑道:“南宫城主无须客气,今日来此是与城主还有盈月姐姐有要事相商。” 南宫天涯轻声道:“殿主有事请说。” 慕容嫣汐缓步走到水灵盈月的身边,欠身一礼道:“此事还烦请姐姐。” 水灵盈月自是知晓慕容嫣汐的难处,她这是首次与南宫天涯打交道,而且月神殿过往也曾数次打压过对方,有些话确实不方便说。 水灵盈月先请二人坐下,然后笑道:“南宫城主,月神殿一向与水月阁交好,不久前知晓大人已与水月阁结盟,他们也极有意想加入我们,不知城主意下如何?” 南宫天涯闻言颇感诧异,他注视着慕容嫣汐的眼睛,沉声问道:“据我所知,月神殿一向以戚万勇马首是瞻,不知慕容殿主为何要这么做?” 察觉到南宫天涯神情的变化,水灵盈月知道他心中疑惑甚多,甚至是对月神殿的印象极为不好,有着很深的戒备心理。 水灵盈月缓缓说道:“其实月神殿也想对抗戚万勇的强权治理,只是对方是圣盾宗的护法,还有几位势力极大的长老做靠山,身处在这样局势下,他们也不得不委曲求全,现在想与南宫城主结盟,也是为了想改变凤阳城的风气。” 南宫天涯闻言脸色稍缓,他看了看慕容嫣汐的脸色,知道对方也很为难,为了月神殿的发展与生存,其也是忍气吞声屈服在戚万勇的淫威之下。 仔细考虑了一下后,南宫天涯正色道:“既然慕容殿主有此诚意,又有水月阁主作保,我自然十分欢迎月神殿的加入,条件与水月阁一样,平日里互不干涉对方,危难时须倾力相助。” 见南宫天涯同意彼此之间的合作,慕容嫣汐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事实上,月神殿目前的状况也十分不妙,从表面上看,他们没有遭到戚万勇的打压,但殿中各种事项皆须经过戚万勇的首肯,方能施行,犹如傀儡一般毫无自主性。 对于如此窝囊的现状,月神殿的众多高手皆十分不满,现在有了南宫天涯这个领头人,他们自然十分乐意与之结盟共同对抗戚万勇。 此外,数日之前那场突袭事件,令月神殿众多高手忧心忡忡,对方竟敢在圣盾宗的地盘上横行无忌,由此可见其背后的势力何其强大,目前唯有寻得一些值得信赖的势力结为盟友,遥相呼应,或可避免大劫来时的独立难支。 最为重要的是,慕容嫣汐与水灵盈月私底下关系极好,她已从对方口中得知,南宫天涯的背后有诸葛昊天撑腰,于是更下定了结盟的决心。 紧接着,三人交换了一下对当前凤阳城形势的看法,又商谈了一些合作的事宜,更制定出如何制衡戚万勇的方法。 随后,南宫天涯将今日去城主府理论的结果告知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二女听后皆是脸色微变。 慕容嫣汐疑惑道:“若是戚万勇所为,我们还可以有的放矢,严加防范,若非他安排的,那么到底是哪股势力为之?” 水灵盈月轻叹道:“此事颇为蹊跷,我感觉其中大有文章,极有可能暗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目前我们只能加强防范,等到那位被生擒的男子醒来,或许可知晓事情的真相。” 正当三人讨论之际,水影雪从后殿快步走了过来,并向水灵盈月点头示意。 水灵盈月笑道:“今日是我们三方结盟的日子,我在后殿摆了一桌酒席,还请南宫城主与慕容殿主一同前去。” 酒席期间,南宫天涯叮嘱慕容嫣汐暂不可暴露双方结盟之事,即便是月神殿中的高手也要尽量保密,以免被雾风寒安插的探子知晓,这样一暗一明的部署,关键时刻会有奇效。 酒席结束后,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亲自将慕容嫣汐送至水月阁外,随后二人缓步走到水月汐中。 看着朦胧月色下的美景,南宫天涯问道:“阁主,不知你对月神殿有多大的把握?” 水灵盈月微微一笑道:“南宫城主请放宽心,我与嫣汐私交甚密,深知其性格,她绝非朝三暮四之人,再说月神殿得此良机能够翻身,自然不会轻易放弃。” 南宫天涯闻言沉默不语,许久之后轻声道:“阁主兰心蕙质,聪慧过人,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么我便不再担心此事,另外还有件重要的事想与阁主商议一下。” 水灵盈月轻声道:“城主请说。” 看着湖中水灵盈月的倒影,南宫天涯轻叹道:“今日去城主府中,恰巧遇见曹天瑞领着一位少年去见戚万勇,我看对方不过才十三四岁,但天资甚高,丹田内魄力充沛,目前已是五重器士,此外其神阙内灵气充盈,是极为罕见的器灵双修者,他将代表城主府参加六年后凤阳城的比试。” 水灵盈月神色诧异道:“如此天赋确实少见,不知曹天瑞从何处寻得?” 南宫天涯摇头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依我看那位少年天赋虽高,但骄傲自满,不可一世,此乃修炼之人的大忌,他日必会被名利心所累。” 水灵盈月笑道:“南宫城主,难道你也打算培养一名弟子去参加比试?” 南宫天涯笑着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里也有一位少年,今年十岁,虽未曾修炼过,但天资绝顶,品行高尚,心性内敛而不张扬,故而我想推荐给阁主,你可让他代表水月阁参加六年后的比试,我想此子绝不会让阁主失望的。” 夜风中,水灵盈月捋了捋有些散乱的青丝,轻声问道:“城主,你说的可是林淞?” 凤阳激斗 第二十五章 凝聚灵晶 看着水灵盈月那宛如宝石般的双眸,南宫天涯重重地点头道:“林淞与我的一位故人有着很深的渊源,五年前,我来凤阳城只是为了遵循这位大人的吩咐,哪怕是牺牲我的性命也要确保他安然无恙!” 水灵盈月闻言诧异道:“林淞到底是何身份?他竟值得城主这般重视!” 南宫天涯神色严谨道:“林淞身份特殊,现在不便相告,还望阁主见谅,我推荐他加入水月阁,一则,是为了报答阁主危难时给予的援助,依照此子的性格与天赋,他日必成大器,水月阁定会受益匪浅,二则,那位大人日后得知阁主曾倾力栽培过林淞,以后你有所求,他只需稍加施以援手,水月阁必将能重新崛起。” 看着南宫天涯那气宇不凡的面容,水灵盈月脸上顿时掠过一丝绯红,在其内心深处,有一缕情愫正悄悄地滋生着。 此刻,夜风徐徐吹来,湖中的雾气也渐渐弥漫在二人的周围。 不知是夜风揽浓雾,还是浓雾随夜风,在这样一个万籁俱寂的午夜时分,它们萦绕在这一对男女的身边,是在祝福二人会有一个霁月清风的前景,还是预示着他们的未来如梦幻泡影一般? 此后,在南宫天涯的引荐下,水灵盈月也说服了水寒汐,林淞终于如愿以偿地成为水月阁的弟子。 水影雪、水无霜等人皆十分喜爱林淞,融洽的氛围使他很快便融入到这个新的环境当中。 在水系灵师众多的水月阁中,水灵盈月的修为已突破到六重灵王后期,在获得水寒汐的首肯之后,她便亲自引导林淞领悟水之源力。 元素之力隐藏于天地之间,在林淞领悟水之源力的过程中,水灵盈月将他带到水月汐的深处,那里看起来只是一大片波光粼粼的湖水,实则暗藏着浩瀚无穷的水之灵魄。 灵魄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能量,肉眼无法看见,只有当海量的灵魄汇聚在一起时,才有迹可循。 灵师之所以能掌控元素之力,施展元素攻击,是因为他们神阙内有着成形的元素灵晶,这是由灵魄物质化凝聚成的不规则的晶状体。 当林淞心无旁骛地沉浸在领悟中时,水之灵魄便从他肌肤上细小的发孔处进入体内,然后汇聚到神阙中,缓慢孕育着水灵晶。 林淞天资绝顶,学什么都很快,不到半年的时间他便成功领悟出水之源力,这使得水灵盈月惊喜交集。 回想当年,水灵盈月的天资也算是特级,更因为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她才得以从众多水月阁候选弟子中脱颖而出,被水寒汐收为亲传弟子,并得到其悉心的教导。 即便如此,水灵盈月也花了近两年的时间才领悟出水之初道,然而这已是水月阁弟子当中凝聚成灵晶最快的纪录了。 殊途同归,万法同宗,有了成功凝聚水灵晶的经验之后,在南宫天涯的指导下,林淞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便成功领悟出风之源力。 不过,南宫天涯并没有继续指导林淞去领悟火之源力,杂而不精是修炼之人的大忌,起步阶段必须先为打下坚实的基础,厚积薄发,以后的修为才能不可限量。 短短一年的时间,林淞便凝聚成水之灵晶与风之灵晶,此外其丹田内也成功凝聚出武丹,修炼成了连牙双刺,正式晋升为一重器者。 看着今非昔比的林淞,南宫天涯颇感欣慰,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凝聚成元素灵晶,这才算是刚刚入门,你以后的路还很长,必须脚踏实地,持之以恒,不忘初心方能达成天地大道。” 向着南宫天涯恭敬一礼,林淞感激道:“多谢南宫叔叔的栽培之恩,淞儿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只是接下来我该如何提升实力呢?” 沉思片刻后,南宫天涯取出一只搜灵袋递给了林淞,然后说道:“这里边有一些增强魄力与灵力的丹药,还有一道初品剑系的武符,以及一道初品风系的灵符,非常适合你现在炼化与修炼,此外我打算等到你丹田内的魄力再充盈一些后,便让韩大勇教你修炼盾系的炼体之法。” 林淞挠了挠头,神色不解地问道:“南宫叔叔,我知道你是风火双修的灵王,你为何不指导我继续去领悟火之源力?” 南宫天涯闻言轻轻地捏了捏林淞的小脸蛋,然后谆谆告诫道:“追求强者固然是修炼之人的目标,但却不可博而不精,你既已凝聚成水灵晶与风灵晶,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须得细细领悟,再炼化丹药以增强实力,不可再做其他的打算。” “那炼体之法又有何用,再厉害也只不过是肉身结实,四肢发达的莽夫而已。”林淞有些不满地说道。 南宫天涯不以为然道:“淞儿,你不可如此看轻了炼体之法,你可知不管是器师,还是灵师,肉身防御皆关乎着他们的生死存亡。” 林淞闻言颇为惊讶,他急声问道:“有这么严重吗?” 南宫天涯解释道:“若没有强悍的肉身,你无法抵御那些实力比你高强之人的一击,这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即便二人的实力旗鼓相当,肉身之力强者也会占有不少优势。” 林淞不解地问道:“有何优势?” 南宫天涯笑道:“二人实力相当,皆是持剑相斗,一人无盾,一人持盾,淞儿你觉得哪方的胜算会大一点?” 南宫天涯打的这个比方听起来颇为肤浅,实则暗藏深理,两位高手生死对决,肉身之力强者可以用一掌换一掌的战术,如此一来,形势立转。 见林淞陷入到沉思之中,南宫天涯继续说道:“此外,炼体还能增强经脉的韧性,扩大经脉的宽度,这样能量在经脉中的运转会变得更加流畅,施展出的威力也将更强。” 林淞闻言顿有所悟,他随后说道:“南宫叔叔,谢谢你的谆谆告诫,淞儿谨记在心,日后一定遵循您的吩咐潜心修炼炼体之法,我现在要去找盈月阿姨,她说今天要传授我冰心诀,淞儿先行告退。” 南宫天涯双手按在林淞的双肩上,叮嘱道:“淞儿,冰心诀可是水月阁为数不多的上乘心法,灵者便可修炼,你可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此外切记不可轻易暴露实力,一定要学会隐藏,那样才能在关键时候克敌制胜。” 林淞点了点头随后便走了出去,不过片刻之后,他又快步跑进了南宫天涯的房间。 南宫天涯正欲回去找林宇飞商议重建府邸的事宜,见林淞又折返了回来,他疑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林淞恳求道:“南宫叔叔,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南宫天涯笑道:“又有何事?” 林淞走到南宫天涯的身边,然后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说道:“前几日我出去看望小虎与小薰,他们见我已然可以修炼,十分羡慕,遂让我请求南宫叔叔指导他们一起修炼,长大以后才有足够的实力斩妖除魔。” 看着林淞那渴望的眼神,南宫天涯笑道:“此事并不难,我看那陆小虎的经脉有些奇特,他十分有潜质成为出色的盾系器师,我会让韩大勇先教其一些基础的修炼方法,至于陆韵薰,你可以去央求水灵阁主,水月阁便是招收女子修炼的门派。” “好嘞,这样就有得玩了,多谢南宫叔叔,我先去水月洞天了。”林淞一脸兴奋地吼着跑了出去。 过了没多久,林淞便来到了水月洞天,他快步走上前去甜甜地说道:“盈月阿姨,淞儿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你一定要答应我。” 眼见林淞一副乖巧的模样,水灵盈月笑道:“你是不是又惹清婳生气了?她是不理你了,还是到水影雪那边去告状了?” 水清婳是水灵盈月的嫡传弟子,虽然她只有十二岁,但修为却已突破到二重灵士,此外她还随水影雪修炼剑招,目前已是一重器士。 水灵盈月并未将林淞当成外人看待,相反对其是十分疼爱,今日便打算将冰心诀一并传授给他。 然而,水月阁始终需要薪火相传,数年前水灵盈月便开始培养水清婳,寄望她日后能将本门发扬光大,重铸辉煌。 林淞拉着水灵盈月的袖子,笑道:“我有个朋友叫陆韵薰,见我已拜入水月阁的门下,故而十分羡慕,她也想能与我一样可以修炼,南宫叔叔说水月阁可招收女子,所以我想恳求阿姨能收下小薰。” “你这小子,十一岁的男孩子还学女生撒娇,羞不羞呀?你南宫叔叔说你内敛,隐忍,我看是他眼光有问题了。”水灵盈月似乎也被林淞的表情逗乐了。 “才不是,我是怕您不答应才故意这样装的。”林淞红着脸说道。 水灵盈月半蹲了下来,轻轻地捏了捏林淞的小脸蛋,笑道:“好吧,那你下次将你的朋友带过来让我瞧瞧,若她确实适合修炼,我便收下她了,现在我们言归正传,你先平复下心情,我要传你冰心诀。” 林淞闻言迅速收拾了一下心情,随后盘膝坐了下来。 随后,水灵盈月也盘膝而坐,神色庄重地说道:“冰心诀是水月阁创派祖师水蓝楹在万载玄冰中领悟出的一套心法,此法有着诸多妙用,不但可以凝神养气,对于修炼中出现的走火入魔也有着极大的抑制作用,此外还可清除体内诸多不利的影响,比如毒素、煞气、邪气等等。” 林淞惊呼道:“那岂不是百毒不侵了吗?” 水灵盈月笑道:“据传冰心诀修炼到极致之时,确实可百毒不侵,只是除了祖师以外,还未曾有人能突破到大成之境。” 林淞疑惑道:“这是为何?” 水灵盈月轻叹道:“冰心诀只是祖师所创秘法的上部,下部名为天玄冰,唯有上下两部皆修炼到极致,才算是大成之境,届时百毒不侵,百兵不入,但天玄冰已失传很久了。” 当听说天玄冰已失传,林淞不免感到有些惋惜,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一闪,随即说道:“盈月阿姨,世间一切的法决皆殊途同归,重要是在于心悟,既然祖师能自创冰心决与天玄冰,那么这两种心法之间肯定有着密切的联系。” 水灵盈月点头道:“从阁中先辈所著的资料分析得知,冰心诀主要是炼气,而天玄冰在于炼体,两者之间确实有着不少的联系,据传天玄冰修炼至大成之境时,肉身防御犹如万载天之玄冰,只有传说中极少数的神兵利器可以伤害到肉身。” 思索了片刻后,林淞郑重地说道:“冰心诀在于炼气,天玄冰重在炼体,精气充盈之后,自然能固本培元,若将炼气之法运转至锻体之中,或许可推算出天玄冰的奥秘,即使短期内无法成功,我相信只要持之以恒,定会有所收获,就像世间大部分的法决一样,皆是经过几代人不断地摸索,然后将之完善,最终才成型的。” 水灵盈月震惊地看着林淞,这么多年来,众多水月阁的前辈高手,无不为天玄冰的失传而扼腕叹息,水月阁沦落至今,也与天玄冰的失传有着很大的关系,然而却未曾有人像眼前的这位少年如此考虑过。 万法同宗,重在心悟,既然祖师能凭一己之力创出天玄冰,那么集水月阁众多高手的智慧去推算演化,总有一天定会重新领悟出天玄冰的奥秘。 凤阳激斗 第二十六章 师徒深谈 水灵盈月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随后缓缓说道:“淞儿真是聪慧,没想到羁绊我水月阁数百年的心结,今日竟会被你解开,以你的天赋与悟性,他日必会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 林淞快速站起身来,向着水灵盈月恭敬一礼,说道:“盈月阿姨,你快别这么夸我了,无论淞儿日后取得多大的成就,我始终是水月阁的一份子,绝不敢忘记水月阁的栽培之恩,也不会忘却盈月阿姨悉心教导之情。” 水灵盈月闻言感到颇为欣慰,她含笑着点头道:“你先坐下,现在我传授你冰心诀的心法,口诀虽不长,但你可要好生熟记,静心领悟。” “冰寒千载,万物寂灭。冰心凝神,神清气爽。冰心凝气,气定神闲。心有玉壶,冷若冰霜。戒骄戒躁,无欲无求。诸般邪煞,冰心绝灭。霜寒化境,天星冰尘。心神合一,万变不惊,霜冰雪舞,极度深寒。盛冰之气,北地之躯。玄冰劲气,冰域天机。万载不灭,冰神铸体。”水灵盈月娓娓道来。 直至林淞完全熟记心法,水灵盈月双手一握,掌心蓝光微闪,待她伸开玉手之时,其手心竟多了两片薄冰。 看着林淞惊讶的表情,水灵盈月笑道:“淞儿,你已领悟出水之初道,凝聚出水灵晶,你可知这天地间水是最坚硬的,也是最柔软的。” 林淞不解地问道:“何为最坚硬?又何为最柔软?” 水灵盈月解释道:“水有三种不同的形态,水汽、流水以及寒冰,水汽无处不在,流水无孔不入,寒冰无坚不摧,这三种形态各有妙用,你须得好生领悟。” 林淞问道:“盈月阿姨,那我该如何修炼水之源力?” 水灵盈月轻声道:“首先你得利用水灵晶的力量去凝气成水,然后再凝水为冰,直至你能直接凝气成冰,便可以修炼水月阁的初品灵技寒冰咒与涌涛之刃。” 林淞疑惑道:“盈月阿姨,为什么我不可以直接去修炼灵技?我看清婳师姐一出手便是冰尘弥漫,寒风凌冽,煞是威风。” 水灵盈月笑道:“傻小子,这个过程是每个修炼之人必经的阶段,若未修炼成凝气成冰法,那就必须先催动水灵晶中的源力化为水流或者寒冰,如此才能施展灵技,只是长此以往会妨碍水灵晶的成长,清婳能随手打出冰尘风暴,那是因为她的法决已十分娴熟,只要你坚持不懈的修炼,它日也能随心所欲的施展灵技。” 林淞仔细聆听着水灵盈月的说解,他时而沉浸在领悟之中,时而催动水灵晶去尝试凝气成水。 过了没多久,眼见林淞的身体竟有一丝微弱的蓝光浮现,水灵盈月顿时目瞪口呆,在平复了心中的惊愕之后,她便悄悄地离开了练功房。 那若隐若现的蓝光,正是林淞的水灵晶在与天地间的水之源力进行沟通,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对于刚刚入门者来说,更加难得可贵,即便只有一丝进展,那也是巨大的进步,只是这个过程不能有一丝打扰,否则便会前功尽弃。 水灵盈月快步走入内屋,她轻轻推开墙角的暗门,随后通过狭长的密道来到了水寒汐闭关的湖底宫殿前。 “盈月,你可有什么急事?我感觉你的气息有些混乱,难道是戚万勇对水月阁下手了?”殿中传来水寒汐略带疑惑的声音。 向着宫殿微微一礼后,水灵盈月笑道:“启禀师父,自从南宫天涯搬出诸葛昊天之后,戚万勇是噤若寒蝉,他最近倒是收敛了许多,一直深居在府内,很少露面。” 此刻,阳光透过深蓝色的湖水折射出幽暗的光线照射在水寒汐的身体上,投射出其曼妙多姿的身影,虽看不清其容貌,但从隐约可见的五官阴影,可以看出她也属绝美之人。 水寒汐冷哼一声,说道:“他倒是挺识趣的,但是你也不能掉以轻心,谨防他暗中作祟,目前外边情势如何?” 水灵盈月点头道:“师父请放心,弟子一定会加强防备,目前除了月神殿已与我们结盟,兰亭山庄的秦紫都似乎也有这个意愿,他暗中派手下与影雪接触过几次。” 水寒汐沉声道:“盈月,秦紫都这个人,你可千万要当心,不要着了他的道,此人最厉害的地方是让别人察觉不到他的厉害,且做事极为圆滑,八面玲珑的本事可算是青出于蓝,其它几股势力有何反应?” 水灵盈月轻声道:“寻武宗与天星教显然十分忌惮,这段时间他们没有再针对过我们,而古天门还在观望中,古若谣向来城府颇深,很难知晓她有何打算。” 水寒汐郑重地说道:“盈月,目前水月阁已与戚万勇完全决裂,再无回头之路,你可全力支持南宫天涯,希望我们这次是赌对了。” 察觉到师父心中颇有些顾虑,水灵盈月恭敬地说道:“师父,你大可安心,我已与南宫城主还有嫣汐商量过对策,暂时可以应付戚万勇。” 水寒汐轻叹道:“虽然圣盾宗的那几位太上长老十分看重南宫天涯,但他们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危急时恐怕也是远水难救近火,而偌大的圣盾宗也绝非诸葛昊天一个人说了算,据传戚万勇的背后也有一位位高权重的长老,其地位恐不在圣盾宗宗主之下。” 水灵盈月闻言脸色微变,沉声道:“如此说来,这戚万勇的背景当真是错综复杂,十分难缠!” 水寒汐告诫道:“为师告诉你这些,无非让你凡事都要谨慎为之,世间的人情世故不要太当真,唯有自身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水灵盈月点头道:“师父的意思徒儿很明白,我会妥善处理的,此外我已让樱佳增补到水月金兰当中,她已是八重灵宗,实力提升得极快,我想很快便会弥补因墨辰陨落而造成的损失。” 沉默片刻后,水寒汐问道:“有没有查到那群黑衣人是哪股势力?” 水灵盈月摇头道:“此事我已经详查了大半年,却依然毫无头绪,起先以为是戚万勇暗中指使的,但他却矢口否认。” 水寒汐冷哼道:“这种事情即便是他指使的,他也绝不会承认的,若被查出来,按照圣盾宗的刑罚,其必会遭到重罚。” 水灵盈月接着说道:“影雪与无霜皆认为那伙人绝非泛泛之辈,她们二人也险些不敌对手,尤其是那黑衣首领手中的血刀,刀罡中暗藏幽邪之力,煞气弥漫,魔气冲天,轻轻一斩便将天幕碎雨剑直接斩灭。” 水寒汐轻咦一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后叮嘱道:“我大致已猜到是何方势力所为,看来凤阳城就要有一番腥风血雨的激斗,今日起你吩咐众弟子务必加紧修炼,提高实力,以应对往后更为严峻的局面。” 察觉到水寒汐的语气颇为慎重,水灵盈月也不敢再多问,随后她便将林淞对于冰心诀与天玄冰的见解一一说出。 水寒汐闻言也是震惊不已,等到情绪稍稍平复后,她细细回想起阁中对于天玄冰的记载,顿时觉得林淞的推测并非无稽之谈。 事实上,当年水蓝楹在极北之巅领悟出玉心玄冰真诀,自此威震天下,随后她便创立了水月阁,而为了方便门下弟子循序渐进的修炼,她遂将此决拆分为冰心诀与天玄冰。 冰心诀的最高境界是冰心玉阙,而天玄冰的大成之境是玄冰圣护,炼心与锻体本是一脉相承,两者之间必然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唯有先修其心,才能无往不利,摒除心魔与杂念后,方能得窥天道,否则必会适得其反,招致无妄之灾。 由此可见,修心是极其重要的,若心不正则动机不纯,那样很容易会走火入魔,轻者煞气附身,魔气迷心,堕落魔道,为祸苍生,重者更是登时死亡。 有鉴于此,水蓝楹才将玉心玄冰真诀拆分为上下两部,先让门下的弟子修炼冰心诀,摒除心魔,若有弟子能从中领悟出天玄冰的奥秘,自然可以研习锻体之法。 水蓝楹如此用心良苦,倒也不失一代天之骄女的心智与气度,不管是哪个门派,门下的弟子难免会良莠不齐,此举不但可杜绝心术不正的弟子修炼天玄冰,也让那些道貌岸然者知难而退。 若让心存恶念者修炼天玄冰,恐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局面,毕竟玄冰圣护的威力实在太强,若非通灵宝器或者神雷与天火根本无法奈何之。 水月汐湖底的宫殿中,水寒汐绝美的脸庞也是有所触动,其脑海中似乎一下抓到了什么,但却一闪即过,她想要再度领悟,却是徒劳无功。 片刻之后,水寒汐心潮澎湃地说道:“盈月,林淞可是那位你竭力求情之下才得以加入水月阁的少年?” 水灵盈月点头道:“正是那位少年,当初南宫城主推荐给我的时候,我还不以为是,只是看在他的情面上才勉强答应,不过事后才发现这孩子确实天纵奇才,无论是悟性,还是天资可谓是万里挑一。” 水寒汐疑惑道:“如何说是天纵奇才?怎么又算是万里挑一?” 水灵盈月笑道:“师父,短短半年的时间,林淞便领悟出水之初道,此后三个月竟又领悟了风之初道,今日我将冰心诀传授于他,他竟能独自领悟,我看其神阙内蓝光微现,显然是在与天地间的水之源力进行沟通,难道如此还不算天纵奇才,还不是万里挑一?” 水寒汐闻言诧异道:“此子是何来历,竟会有如此天资?” 水灵盈月轻声道:“他们一家三口住在城北的小山村,父母皆是寻常百姓,一年多之前,一只四阶暴血逆鳞狼偷袭村子,南宫城主及时赶到,在击杀狼妖之后,遂将他们一家三口带回府中。” 水寒汐轻咦道:“南宫天涯向来极少露面,为何会去那偏僻的村子,事后还将林淞一家三口带回府,并花费不菲的代价请我水月阁的高手暗中保护?” 水灵盈月摇头道:“此事外人无从得知,不过南宫城主曾说过林淞与他的一位故人大有渊源,故而恳请我将此子收入门下,并暗示那位大人能助水月阁重回巅峰。” 沉默半响后,水寒汐说道:“如此说来,此子绝非一般人家的孩子,林力与柳氏可能只是他的养父母,既然无从考究,那你就全力培养他吧,希望他日我水月阁能有所获,此外凤阳城五年后的比试,你可有安排?” 水灵盈月轻声道:“弟子打算这五年竭力培养林淞与清婳,让他们二人代表我水月阁去参赛,据传此次比试是圣盾宗的初选,目的是挑选弟子去参加盾宗大会。” 水寒汐点头道:“他们二人的修为目前到了何种境界?” 水灵盈月回禀道:“目前,清婳已是二重灵士与一重器士,得益于当初基础打得扎实,这段时间她的实力提升得很快,至于林淞,我也叮嘱他先打好基础,不必过于追求修为的提升,以他的天资,五年后定能到达一个新的高度,希望他们能为水月阁带来惊喜。” 沉思片刻后,水寒汐说道:“既然是盾宗大会的初选,那我水月阁自当要尽力而为,一旦清婳或者林淞崭露头角,必然会提升水月阁的名声与威望,等到时机成熟之后,你可将玄凝冰寒果赐予他们,让二人吞食炼化,尽量提升实力。” 水灵盈月闻言脸色微变道:“师父,我查看过阁中的记载,玄凝冰寒果是水蓝楹祖师从漠北万载玄冰中得到,世间仅有五枚,除了祖师炼化一颗顺利突破到天仙之境外,阁中先辈也服用一颗突破到地仙,三年前蒙师父厚爱赐予盈月一枚,现仅存两枚,难道这次要一并用完吗?” 水寒汐轻叹道:“盈月你要记住,玄凝冰寒果固然珍贵无比,但也只是天地宝材,同水月阁的传承相比,便不值得一提,为师赐予你灵果是本着物尽其用的意图,今日决定赐予清婳与林淞,也是本着此意,寄望你们日后能将水月阁发扬光大。” 凤阳激斗 第二十七章 水月秘辛 听完水寒汐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水灵盈月心中百感交集,对于水月阁所经历的心酸岁月,她自是知之甚详。 自水蓝楹创派至今,水月阁已历经千年,算上水灵盈月在内,一共有十五代阁主,每一位皆是绝代佳人,她们天赋不凡,足智多谋,不乏追求者。 然而,水月阁门规有制,所有入阁的弟子终身不得嫁人,以求清心寡欲,专心修炼,世间女子皆向往情爱之欢,无一不想找到自己终生的寄托,因此鲜有天赋较高的女子愿意加入其中。 自第四代阁主水暮雪之后,水月阁历任的阁主皆郁郁寡欢,欲求情爱而不能,即便职掌水月阁也是勉强为之,不图发展,不思进取,这才导致水月阁日渐衰落,从当年与天香阁齐名沦落到今日蜷缩在凤阳城中。 直至水寒汐被任命为阁主,她与一众师姐妹同心协力,励精图治,积极进取,全力培养阁中的弟子,水月阁三堂堂主、水月金兰便是在这样的情势下被造就出来的。 在水月阁被重新拉回正轨的过程中,水寒汐遇到的艰难险阻,遭到的屈辱与痛苦,个中的心酸绝非常人所能想象,想到这些,水灵盈月便不由得潸然泪下。 水灵盈月哽咽道:“师父请放心,盈月定不负您的栽培教养之恩,必会竭尽全力发展水月阁,定然让其重回巅峰。” 随后,师徒二人接着讨论了一下当前的局势,察觉到水灵盈月的肌肤已起了一层薄冰,水寒汐又叮嘱了几句,便让其赶紧离开湖底宫殿。 湖底宫殿位于水月汐之下百丈处,阴寒之气极重,即便以水寒汐九重灵王后期的修为也只能勉强抵御一二,不过在此处修炼却大有裨益,不但能汲取浩瀚无比的水之灵气,还能吸收威力强盛的玄寒冻结之力。 深夜,城主府议事厅内。 戚万勇得意洋洋的斜坐在大殿上方的椅子上,他满脸堆笑,嘴角微扬,看来似乎有什么令他十分高兴的事情。 过了没多久,曹天瑞领着一人走进了议事厅,此人一身灰衣长袍,样貌清瘦,眼中精光闪现,二人向着戚万勇行礼后,便各自坐了下来。 戚万勇饶有兴趣地问道:“曹天瑞,影月殇最近修炼得如何?” 曹天瑞随即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启禀大人,影月殇进步神速,前几日我去看望他,发现其已突破到八重器士,此外在灵系上的进步也非常巨大,我已将大人赏赐的丹药给了他,并一再叮嘱其须潜心修炼,增强实力。” 戚万勇闻言十分高兴地说道:“如此天赋确实罕见,还有四年多的时间,如不出意外,他必能突破到高重器魄与灵魄,上次盾宗大会取得优胜之人不过才一重灵将,更难得可贵的是,他仅仅才十四岁,我想宗中无论如何都不会对我凤阳城的这位天才少年置若罔闻,哈哈哈。” 曹天瑞一脸陪笑道:“大人所言极是,只是影月殇还没有称心如意的兵器,如果您能赏赐一两件灵器给他,他的实力定会变得更强,届时我们的胜算也就更大。” 见曹天瑞竟提及要自己赏赐灵器给影月殇,戚万勇仿佛遭到雷击一般,其脸上的神情瞬间便凝固了,灵器岂是说给便能给的,即便是他本人,手里也仅有一面中品初阶的镇岳尚方盾。 片刻之后,戚万勇脸部的肌肉抽动了一下,他尴尬地笑道:“关于灵器之事,我自会与钱长老说说,看他老人家那边是否有合适的武灵器。” 对此,曹天瑞心中冷哼一声,讥笑不已,不过他却面不改色,依然恭恭敬敬地坐了下去。 干咳了两声后,戚万勇看了一眼灰衣长袍的男子,问道:“你们那边有没有新的消息?” 灰衣长袍男子立刻站起身来,一脸恭敬地说道:“启禀城主,这几个月来,暗堂四处探查,甚至启用了安插在水月阁内的卧底,但收获却不多,只听说水灵盈月收了一位少年为弟子,而那位少年是南宫城主推荐的,正是那位射杀狼妖的猎手的儿子。” 戚万勇闻言缓缓站起,他满脸疑惑地看着曹天瑞,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曹天瑞也是一脸的茫然,他稍作思索后说道:“水月阁一向只招收女弟子,这次竟破例收了这位少年,此举必是为了讨好南宫天涯,毕竟她们与城主大人已势同水火,而南宫天涯的背后还有诸葛宗主,我认为水灵盈月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做个顺水人情。” 在议事厅中来回踱步了几回,戚万勇冷哼道:“水灵盈月的野心也是不小,竟想靠着南宫天涯的关系攀上圣盾宗主这棵大树,然而她并不知道圣盾宗也绝非宗主一个人说了算。” 曹天瑞笑道:“以城主大人在圣盾宗内的背景,恐怕连宗主也得给几分薄面,岂是南宫天涯可以相提并论的。” 冷哼一声,戚万勇又重重地坐了下来,冷笑道:“我已将此事告知了钱长老,他答应会去联络三长老古显阳,古长老是圣盾宗上任宗主的师弟,按照辈分还是诸葛昊天的师叔辈,其身份极其尊贵,到必要之时,自会站出来帮我说话,水月阁胆敢帮着南宫天涯来对付我,我定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曹天瑞眼中精光一闪,点头道:“大人言之有理,留着他们也是个祸害,不如尽早将其一并除去!” 戚万勇沉声道:“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圣盾宗戒律第一条便是禁止宗内弟子互相攻伐残杀,我们还需找个好的借口除掉南宫天涯与水月阁,不然诸葛宗主定会严加惩罚,甚至是击杀我等。” 曹天瑞笑道:“此事也并非难事,我们只需找一个适合的借口便能一蹴而就。” 戚万勇闻言脸色微变,他站起身来问道:“你可有什么好的计策?” 曹天瑞缓缓起身,他手中一道精光打出,顿时一道禁制便封锁了整个议事厅。 随后,曹天瑞快步走到戚万勇的身旁,轻声道:“在凤阳城中,城主大人为最高掌控者,南宫天涯来此六年多,他处处与城主作对,现在又与水月阁搅在一起,这便是一个绝好的借口。” 戚万勇疑惑地问道:“这怎么说?” 曹天瑞冷笑道:“我们可以告知宗中,南宫天涯暗中勾结水月阁,他们企图霸占凤阳城自立为王,这样我们不仅能名正言顺地将他们铲除,还是大功一件。” 戚万勇摇头道:“如此漏洞百出的借口,诸葛昊天断然不会相信的。” 曹天瑞笑道:“信与不信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城主大人在宗中人脉深广,背景复杂,又有古长老撑腰,届时凤阳城的大小势力皆站在您这边,更何况木已成舟,我想诸葛宗主即便有心细究,也无从下手。” 戚万勇闻言也觉得颇有道理,他可以先斩后奏,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此事最终也只会不了了之。 随后,戚万勇看了一眼灰衣男子,问道:“风寒,你最近这段时间可有关注城中大小势力的动向?既然水月阁已出了头,那么或许还有其他的势力想易辙改弦。” 原来这位灰衣男子竟是雾风寒,据传其手下的密探遍布整个凤阳城中,即便是六大势力也被他甚为巧妙地安插了卧底,因此他能知晓凤阳城的一切风吹草动。 不过,雾风寒此刻正瞠目结舌地看着曹天瑞,对于后者这阴毒的诡计,他感到颇为震惊,以致戚万勇问的话他竟全然不知。 直至戚万勇提高了声调再次询问,雾风寒这才回过神来。 努力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惊愕,雾风寒的脸色随即恢复成往日的冷峻,他恭敬地说道:“属下已探知,慕容嫣汐曾去过一次水月阁,详情不得而知,而在不久之前,有人看到兰亭四友之一的碧浪千叠千寒玥与水影雪同时出现在碧泉,二人交谈甚久,至于古天门则毫无动静。” 戚万勇冷笑道:“看来慕容嫣汐与秦紫都皆蠢蠢欲动啊,你可启用安插在六大势力里的卧底,我要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看着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戚万勇突然问道:“曹天瑞,那几个袭击林宇飞的黑衣人可有什么线索?” 曹天瑞闻言心中颇为慌乱,不过却神色镇定地说道:“启禀城主大人,自一年前那些黑衣人撤退后,便再无半点踪迹可寻,既然他们是冲着南宫天涯去的,我们倒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戚万勇冷哼道:“虽然我对南宫天涯是恨之入骨,但也绝不允许外来的势力在我凤阳城恣意妄为,风寒此事交由你处理,一定要查个明白!” “城主大人,南宫天涯的府邸重建的也差不多了,您看是不是要去祝贺一下,场面上的事还是要做的,顺便也可以商讨一下探查迷失森林之事,据报迷失森林里又跑出多只低阶的妖兽,已残杀了不少村民。”眼见戚万勇的神色颇为不悦,曹天瑞随即岔开了话题。 戚万勇缓缓站起身来,说道:“此事你先让杨启山与顾不通负责,令他们召集一些高手清剿跑出来的妖兽,待我与南宫天涯商议之后,再一同派出高手彻底探查迷失森林,今日就先散了吧。” 说罢,戚万勇便离开了议事厅,只留下眼中血芒微闪的曹天瑞与眉头紧皱的雾风寒。 数日后,无名山庄中。 血灵大殿内,曹天瑞正站立在一旁,他详细叙说着这几个月来凤阳城中的局势。 听完曹天瑞的讲述,血灵彤萱惊咦道:“戚万勇这个废物倒还有些本事,竟能请得动古显阳这个老家伙。” 曹天瑞恭敬地问道:“血灵大人,难道您与古长老认识?” 血灵彤萱冷笑道:“这老怪脾气太过火爆,纯属莽夫之辈,当年他与夜幽邪大人也曾交过手,实力不算太弱,月神殿与兰亭山庄有意联合南宫天涯倒是不惧,只不过这水月阁颇为棘手。” 眼见血灵彤萱竟如此抬举水月阁,曹天瑞不解地问道:“血灵大人,水月阁不过是凤阳城中较大的一股势力而已,您翻手可灭,有何棘手之处?” 血灵彤萱冷哼道:“你乃井中之蛙,怎知水月阁的来历!” 曹天瑞闻言战战兢兢地说道:“属下愚昧无知,愿听血灵大人的教诲。” 血灵彤萱轻叹道:“水月阁创派祖师水蓝楹为一代天之骄女,她曾自创玉心玄冰真诀,更是借此突破到天仙之境,威震天下,其门下所收的弟子皆是天资出众之人,水月阁曾与天香阁齐名于世,虽说这些年沦落至此,但阁中尚有几位修为不弱的高手,绝对不可轻敌。” 曹天瑞大吃一惊,他未曾得知水月阁竟有如此来历,幸亏没有对她们下手,否则必是引火烧身。 随后,血灵彤萱又问道:“影月殇最近的情况如何?” 曹天瑞闻言回过神来,急忙道:“影少爷这段时间进步极快,他已经突破到八重器士,我前几日刚将戚万勇赏赐的丹药送给他,见他还没有称手的武器,便与戚万勇提了一下,想为他求一把灵器。” 血灵彤萱讥笑道:“戚万勇他自己就一面破盾而已,如何能为影月殇求得称心如意的灵器?” 话音刚落,血灵彤萱右手轻轻一挥,一把通体幽红的长刀缓缓地落在曹天瑞的身前。 血灵彤萱正色道:“关于兵器之事,夜幽邪大人早有准备,这乾天火灵刀是中品巅峰的灵器,你可将之交给影月殇,嘱咐他务必谨慎使用,不可逢人就卖弄实力,如此明目张胆的炫耀,终究会吃大亏的,这也是夜幽邪大人的原话。” 凤阳激斗 第二十八章 各方云集 曹天瑞仔细端详着乾天火灵刀,他发现此刀的刀身与刀柄竟是浑然一体的,应该是由一整块宝材炼制而成,刀柄为虎头状,两只虎眼幽红诡异,宛如活物,虎头上刻有精美的细纹,尤其是那个王字,一看便知是由不凡的注灵师篆刻而成的。 曹天瑞小心翼翼地捧起乾天火灵刀,他顿感刀身颇为炙热,刀体中似乎蕴涵着不凡的火系源力,刀刃则显得极为锋利,轻轻一挥便发出风雷之声,更震得空中气流呼啸而起。 看着乾天火灵刀,血灵彤萱面色敬畏地说道:“此刀是夜幽邪大人恳请赤炎居士赶忙之中炼制的,虽说品阶不高,但却非常适合影月殇使用,刀体中暗藏着地火之精,可与其火灵晶相辅相成,威力倍增,你转交给他之际,一定要再三告诫,让他不可轻易暴露此刀,以免引起别人的猜疑。” 对于血灵彤萱的嘱咐,曹天瑞自是诺诺连声,不过视线始终未离开这乾天火灵刀,其心中顿时感慨万千,虽然他是九重灵王,但至今也未曾接触过如此高品的灵器。 灵器确实非常难以获得,即便是身为凤阳城城主的戚万勇,他倾家荡产也只是请人炼制了一面中品初阶的镇岳尚方盾。 然而,令曹天瑞唏嘘不已的是,一个十五岁不到的器士竟能得到中品巅峰的灵器,造化果然因人而异,机缘真是迥然不同。 看着两眼放光的曹天瑞,血灵彤萱知道其心中所想,说道:“曹天瑞,此次你若能顺利完成任务,协助夜幽邪大人寻找到凤阳秘境,届时我自会为你向大人求得一件称心合适的元灵器。” 曹天瑞闻言赶忙收起乾天火灵刀,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神色激动地说道:“多谢血灵大人提携,我一定当竭尽所能为夜幽邪大人效力。” 血灵彤萱魅目微闪,吩咐道:“如今凤阳城局势颇为复杂,各大势力蠢蠢欲动,我看你一时分身乏术,难以面面周全,目前七杀的伤势已痊愈,我打算让他随你混入凤阳城,伺机而动。” 曹天瑞面有难色道:“启禀大人,此事恐有所不便,此刻戚万勇正在追查黑衣人的事情,且已令雾风寒亲自去调查,若我的身边突然多了几个陌生面孔,势必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一旦七杀他们的身份暴露,必会影响到夜幽邪大人的计划。” 冷哼一声,血灵彤萱突然站起身来,只是未等她开口,其身旁那位着玄青色低胸惯束罗衫女子沉声道:“曹天瑞,你竟敢拐弯抹角地责备血灵大人考虑不周,我看你是活腻了!” 曹天瑞闻言心中猛地一颤,又见血灵彤萱脸色阴沉,他吓得面如土色,随即噗通一下跪了下来,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浑身打着哆嗦,急声道:“属下该死,属下知错了,大人一向深谋远虑,是属下多虑了,我愿听从大人的吩咐。” 血灵彤萱闻言缓缓坐下,沉思片刻后,冷声道:“你考虑的也有些道理,这样吧,你安排一下,我让七杀他们暗中混入凤阳城,平日里藏匿踪迹,必要之时也可替你去执行一些隐秘的任务,我想是不会有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存在。” 曹天瑞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血灵彤萱,见其怒意渐消,他顿感如释重负,随后恭敬地说道:“属下回去以后会即刻安排,只是若想搅动凤阳城,我担心七杀他们似乎有些不够。” 血灵彤萱诡魅一笑,然后对着身边女子说道:“若翾,你与七杀他们一起潜入凤阳城,一切听从使者的吩咐,务必要将凤阳城搅个天翻地覆。” 着玄青色低胸惯束罗衫女子娇声道:“大人请放心,属下一定完成您的嘱托。” 听到这艳魅女子娇声应诺之言,曹天瑞被激得浑身一颤,心中暗想道:“此女好强的媚功,不知是何来历。” 见曹天瑞一脸疑惑之色,血灵彤萱笑道:“曹天瑞,若嬛是四大血灵魅使之首,其修为已是六重灵王巅峰,相信足以协助你搅动凤阳城。” 血灵彤萱又叮嘱了曹天瑞几句话,便让其离开了血殿,随后她缓步走入后殿,来到一间密室前,犹豫了一下,便轻轻推开石门走了进去。 密室的摆设非常简单,仅有一张石床,床上盘膝而坐着一美艳女子,她似乎正在运功疗伤。 美艳女子感觉有人走了进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看见血灵彤萱后,赶忙起身行礼道:“师父,你怎么来了?” 血灵彤萱握着美艳女子的双手,神色关切地说道:“炜婷,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美艳女子闻言黯然道:“师父,你还是叫我朱雀吧,霍炜婷这个名字我很久之前便忘记了。” 血灵彤萱轻叹了一声,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炜婷,我知道你还在怨恨我当年所做的事,但是如你所知,我当时也是寄人篱下,身不由已,若不听命行事,恐怕我早已不在人世了。” 见朱雀神色冷漠地转过身去,似乎对此仍耿耿于怀,血灵彤萱走到她的身前,轻声道:“现在我身为夜幽邪大人的左膀右臂,若能完成制定的计划,那么补选第九魔尊之时,大人便能占据有利的形势。” 朱雀冷哼道:“此事与我有何干系?魔教想来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我已不厌其烦!” 血灵彤萱解释道:“你的事我也向夜幽邪大人提起过,他应诺一旦成功晋升为第九魔尊,必将矛头指向冥灭寒,届时为师定然助你报杀父之仇!” 朱雀闻言脸色稍好,其实她也知道当年血灵彤萱受命于冥灭寒,身不由己才做出了那些事情,后来其冒着生命危险将年幼的自己藏匿了起来,这才逃过冥灭寒的追杀,这些年待自己犹如亲生女儿一般,更是亲力亲为地教自己修炼。 眼见朱雀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血灵彤萱顿时松了一口气,轻叹道:“没想到你全力施展的红莲幽焰竟被水月阁的人击破,而烈羽神鹰又被对方的地灵脉魂压制住,好在七杀及时截住了那道剑气,否则你也会与贪狼一样冰封炸裂而亡,现在你体内的寒气可曾完全驱除?” 回想起当日同水无霜的冰火激战,朱雀仍心有余悸,她轻声道:“多谢师父关心,我已无大碍,其实我感觉对方的修为与我相差无几,其施展的剑招也与红莲幽焰的威力大致相当。” 血灵彤萱疑惑道:“那为何你会遭到如此重创?” 朱雀轻叹道:“主要是因为她手中的那柄长剑,我可以感觉到其中蕴涵着强劲冰冻极寒之力,这才将红莲幽焰克制住了!幸而七杀首领及时对我施加援手,你没有为难他吧?” 血灵彤萱笑道:“你大可放心,我正是看在他救你的功劳上,稍加惩罚而已,不然若以教规论处,我岂会轻易饶过他。” 朱雀闻言顿时笑颜微开地说道:“谢谢师父。” 血灵彤萱轻轻拉着朱雀的玉手,一脸怜惜地看着她,柔声道:“炜婷,你暂时静心疗伤,等到你伤势痊愈之后,为师传你炎龙焚天决与赤焰归心术,再为你求得一高品元灵器,以及血脉更强的妖兽内丹,助你修炼成威力更强大的地灵脉魂,下次再遇到那水月阁的高手时,定能一雪前耻!” 时间如流沙般转瞬即逝,四个月之后,新建的副城主府邸在万众瞩目中顺利地竣工,而在这段期间内,林淞一直沉浸在修炼之中,除了坚持不懈的修炼凝气成冰法,他还心无旁骛地领悟着元素之力。 凝气成冰法看似简单,但对初学者来说却是颇为不易,毕竟他们的水灵晶刚刚凝结成功,如同孩童学步一样,需要不断地摸索与尝试,这个过程有快有慢,快则数月,慢则数年,当年水灵盈月也是花费了四个月时间才修炼成功。 尽管修炼法决颇为干燥无趣,但林淞却甘之如饴,在这几个月中,他并未着急去提升修为,而是利用起步阶段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从林淞懂事开始,柳氏便时常教诲他一切要顺其自然,循序渐进,若操之过急则适得其反,而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也曾告诫林淞,一定要厚积薄发,积土成山,如若基础不稳,即便修为再高也是徒劳无益。 南宫天涯原本想低调入住新建的府邸,然而水灵盈月却建议他举行盛大的仪式,一则,用来结交凤阳城中的大小势力,拉拢人心,二则,借此机会将黑衣七人突袭之事公诸于世。 由于南宫天涯不谙此道,因此场面上的事皆交由水灵盈月包办,比如邀请城中各大小势力的请帖,挑选吉时,入住的仪式,以及策划庆祝活动等等。 尽管南宫天涯一向深居简出,鲜有交往,但顶着凤阳城副城主的头衔,还有他与诸葛昊天之间的关系已是众所皆知之事,再加上水月阁的大力筹办,当日凤阳城中的大小势力蜂拥而至,就连龙阳城城主陈无炎也不辞万里率众亲自来访。 陈无炎此人很不简单,他是六重火系灵王,位居圣盾宗护法之职,在宗内的势力也如同戚万勇一样盘根错节,根深蒂固,其背后也有着不少掌握实权的长老。 圣盾宗内要增补长老之事,陈无炎自是早早知晓,他也认为除了戚万勇以外,并无其他人可以与其一较高低。 此次陈无炎不远万里的赶来,一方面想刺探凤阳城这边的实力,另一方面,他已得知南宫天涯的背后有着诸葛昊天的支持,因此想要借此机会结识对方。 更何况,陈无炎知晓戚万勇与南宫天涯之间的关系十分不和,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么肤浅的道理,他自是了熟于心。 庆典的当天,水灵盈月热情招呼着各大小势力的门主,既然水寒汐已选择了全力支持南宫天涯,那么她无需再顾忌戚万勇。 水灵盈月今日一身雪白雍容的长裙服饰,几支华贵精美的发饰点缀在如云飘逸的青丝之间,少了点冷艳清幽的孤傲,却多了些热情高贵的气质。 雄伟的大殿中,水灵盈月领着南宫天涯走到众人的面前,她亲自为其介绍来访的贵宾。 二人走到一位三十多岁的华服中年身前,水灵盈月笑道:“南宫城主,这是兰亭山庄的秦紫都庄主,身后的两位是行云流水云无意与墨香余味墨婉婷,他们可是名震凤阳城的兰亭四友中的领军人物。” 南宫天涯抱拳一礼道:“多谢秦庄主拨冗前来观礼。” 秦紫都赶忙回礼道:“副城主大人一向为民请命,深得城中百姓的爱戴,这次府邸重建,我兰亭山庄岂敢不来,过往如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恕罪。” 与秦紫都一番客套后,水灵盈月领着南宫天涯走到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面前,轻声道:“这位是寻武宗宗主毛邱峰,身后的三位分别是刀锋冷绝徐名鸿,斧劈千山黎健虎,以及爪撕虚空楚暗龙,他们是赫赫有名的寻武宗五行器王。” 看着眼前一身灰色长袍的老者,南宫天涯抱手一礼道:“多谢毛宗主百忙之中赶来观礼。” 南宫天涯曾听水灵盈月多次提起过,寻武宗是凤阳城六大势力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当然这个最强是另有所指,其不过是仗着戚万勇才横行无忌,若与水月阁的千年底蕴比起来,那就有些不够看的了。 冷哼一声,毛邱峰脸色阴沉道:“南宫城主,听说诸葛宗主颇为器重你,怪不得你能一跃成为凤阳城的副城主,若有机会,我倒想领教一下阁下的本事,看是名副其实,还是名过其实!” 眼见毛邱峰竟如此狂妄,前来观礼竟连一点礼数也没有,南宫天涯心中颇为不悦,其脸色瞬间便阴沉了起来。 看着二人阴沉的脸色,水灵盈月急忙拉开了南宫天涯,低声道:“毛邱峰是戚万勇一手提拔出来的,对他可算是死心塌地,你就不要指望此人会对你客客气气的。” 凤阳激斗 第二十九章 勾心斗角 “这位是古天门门主古若谣,身后三位是六合仙子中的青木仙子东慕昕,坎水仙子北宫雪,以及碧落仙子宫灵瑛。”水灵盈月继续为南宫天涯介绍着古天门众人。 南宫天涯十分清楚凤阳城六大势力的格局,寻武宗与天星教是戚万勇的左膀右臂,水月阁与月神殿的关系十分密切,而这古天门则与兰亭山庄抱团在一起。 向着身前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人抱拳一礼,南宫天涯笑道:“多谢古门主赏光前来府下观礼。” “南宫城主有礼了!”古天门众人随着古若谣微微一礼。 瞪了一眼右边的一处阵容,水灵盈月低声道:“那个脸上有伤疤的是天星教的童不韦,几年前曾来向我提亲,我师父自然不肯,他竟仗着戚万勇的淫威逼迫我以武会亲,当时我因服食了玄凝冰寒果,修为大增,在比试中趁其不备,一招冰刺便打在了他的脸上,留下了那两道深疤。” 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毛邱峰,又见童不韦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南宫天涯担心道:“这些冤家对头都来的差不多了,但愿今日的场面不要太混乱。” 水灵盈月轻声道:“城主尽可放心,我与嫣汐早已布置妥当,我水月阁在明,她月神殿暗中相助,相信有这么多人在场,更何况还有龙阳城的陈无炎会来,他们再怎么肆无忌惮也不会自讨没趣。” 随后,二人缓步走到天星教的阵容前,水灵盈月笑道:“童教主,几年未见,你脸上的疤痕还未消散吗?那日请恕盈月下手太重,误伤了教主,我水月阁有一女子外用的丹药,轻轻碾碎涂在疤痕处,一日三次,半月之后疤痕便会逐渐淡去,若坚持使用,肌肤便会娇嫩如水,宛如少女般的细腻光滑,能永葆青春,不知教主可感兴趣否?” 此刻,水灵盈月像是故意提高了声调,她的这一番话顿时引起了众多势力的注意,有人暗中讥笑,有人隔岸观火,更有人肝火旺盛,蠢蠢欲动。 听完水灵盈月这一番冷嘲热讽,童不韦抖了抖脸上的疤痕,他挥手示意天星教的高手不要轻举妄动。 对于水灵盈月旧事重提,当众羞辱自己,童不韦也是恼羞成怒,即使修为再深,心境再好,他也不可能完全置之不理。 然而,此事乃是实情,若与水灵盈月争执,只会令自己更加难堪,于是童不韦极力抑制住心中的怒意,他缓缓起身,随后双手抱拳道:“南宫城主,恭喜府邸建成,我天星教随礼一份已送入后堂,以后在凤阳城还请你多多提携。” 眼见童不韦竟能喜怒不形于色,南宫天涯颇感诧异,心中暗想道:“此人当众受辱竟能置若罔闻,如此定力绝非毛邱峰可相提并论,将来必是心腹大患。” 随后,南宫天涯回礼道:“童教主客气了,请坐。” 看着童不韦一脸淡然的神情,水灵盈月感到有些诧异,她原以为对方会如同以往一样暴跳如雷,甚至会与自己针锋相对,却未曾想到昔日嚣张跋扈的天星教教主竟会变得如此忍让。 随后,水灵盈月便领着南宫天涯来到了月神殿的阵容前,笑道:“南宫城主,这位是月神殿殿主慕容嫣汐,身后的五位是威名赫赫的月神五杰,分别是骆青妍、李木辰、颜青青、皇冷云以及白桦锦。” 南宫天涯与慕容嫣汐相视一笑,他随即抱拳道:“多谢慕容殿主前来捧场,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慕容嫣汐娇笑道:“南宫城主太客气了,你能邀请我等前来观礼,实在是月神殿的荣幸。” 随后,慕容嫣汐转身说道:“你们几人还不速速向南宫城主见礼,日后承蒙城主大人稍加提携,你们自是前途无量。” 月神五杰闻言皆是向着南宫天涯行了一礼,并说了一番恭维之词。 眼见慕容嫣汐竟与南宫天涯谈笑风生,毛邱峰冷笑道:“月神殿还真是八面玲珑啊,一下竟来了这么多人讨好南宫城主,真是令人佩服,佩服!” 见毛邱峰暗讽月神殿在阿谀奉承,慕容嫣汐心中颇为恼怒,不过她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月神殿人微言轻,自然要多拉点人来撑场面,比不得你们寻武宗人强马壮,在凤阳城内一手遮天,欺男霸女,横行无忌也没有人敢吱声。” 众人闻言皆神色各异,慕容嫣汐这番话不仅将寻武宗推上了风尖浪口,也将凤阳城的各大势力暗中数落了一顿,更是暗指戚万勇治理不严,放任不管,导致民怨沸腾。 毛邱峰闻言勃然大怒,一张老脸气得几乎变成了猪肝色,他正欲大发雷霆时,突然看见殿外人头攒动,紧接着一大群人簇拥着二人快步走了进来。 毛邱峰竭力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其神情迅速变得平静下来,因为此二人非同小可,一人是他费尽心思巴结的戚万勇,另一人他也曾有过数面之缘,正是龙阳城城主陈无炎。 毛邱峰之所以会择忍气吞声,是因为他有所顾忌,若让戚万勇与陈无炎看见其反常的神情举止,二人必然会嗤之以鼻,何况他早已得知,此次还有龙阳城的六大势力前来,与其在这丢人现眼,倒不如暂时作罢,日后再找机会对付慕容嫣汐。 再者,慕容嫣汐说得也是实情,毛邱峰若与她争论不休,不但会弄得自己声名狼藉,也会令寻武宗威望扫地,得不偿失。 更为糟糕的是,戚万勇会因此对毛邱峰大失所望,堂堂寻武宗的宗主竟对一介女流晚辈大动肝火,如此器量何以能成大事? 眼见来人走入大殿中,南宫天涯快步迎了上去,他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南宫天涯见过戚城主,这位一定是威名远播的龙阳城陈城主吧,幸会,幸会!” 陈无炎笑着还礼道:“南宫城主,我等不请自来,还请您多多见谅。” 南宫天涯一边恭请二人上座,一边笑道:“陈城主不辞万里前来凤阳城观礼,实在是令舍下蓬荜生辉,在下受宠若惊。” 陈无炎并未与南宫天涯打过交道,自是不知其过往的习性,不过戚万勇却对此感到颇为惊诧。 以南宫天涯过往的表现来看,其禀性孤傲但不孤僻,冷峻但不冷漠,自视甚高但不狂妄嚣张,一向深居简出,不善与人交流。 然而,今日眼见南宫天涯竟如此的客套,言谈举止颇为老成,戚万勇顿感不太适应,竟有些手足无措,好在其身后的曹天瑞及时救场。 眼见南宫天涯言谈得宜,举止大方,水灵盈月心中暗自窃喜,她不厌其烦地劝说与教导终于取得了成效,往日那位沉默寡言,孤傲不羁的副城主,此刻也懂得精于世故,做事也逐渐顾全大局起来。 稍后,在水灵盈月介绍下,南宫天涯也与几个实力较强的二流势力的门主客套了几句,给足了他们面子,众人皆非常满意。 随后,一番繁杂的仪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身为主人,南宫天涯也很认真地参与在其中。 等到礼毕之后,众人再度在大殿内入座,而戚万勇,陈无炎,以及南宫天涯三人自然坐在了大殿的正上方。 下首左边入座的依次是寻武宗、天星教、水月阁、古天门、月神殿以及兰亭山庄这些凤阳城的一流势力,右边则是龙阳城诸多一流势力的高手,剩下的那些二流与三流的势力只能站立在一旁。 一番闲谈之后,南宫天涯突然看见水灵盈月向自己眨了一下眼睛,他心中明白这是何意,于是缓缓站起身来。 南宫天涯轻咳了两声,然后向着戚万勇与陈无炎分别一礼,说道:“戚城主,陈城主,还有各位门主,感谢诸位拨冗赏光来舍下观礼,现在礼毕,不过我还有两件事情需要与诸位商讨一下。” 见南宫天涯的神色颇为严峻,众人遂停止了交谈,他们皆感到有些意外,今日乃是对方新建府邸落成之日,按照常理应当是喜气洋洋的氛围,却不知何故竟令其如此的严肃。 此刻,大殿内唯有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相视一笑。 南宫天涯声色俱厉地说道:“大约一年半前,本府总管林宇飞等人遭到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围杀,虽经过一番殊死搏斗,击杀了对方两位高手,还生擒了一位,但其余四人皆逃窜而去,自此杳无踪迹,近日那位被生擒之人已醒来,承蒙水灵阁主大力相助,或可借助水月阁的妙法探知那些人究竟是何方势力,还请诸位做个见证。” 对于林宇飞等人被围杀一事,众人皆群情激愤,竟有人胆敢在凤阳城突袭南宫天涯的府邸,这样的行径无异于是在挑衅圣盾宗,若诸葛昊天置之不理,恐遭到其他大势力的耻笑。 眼见在场之人皆有意无意地看着自己,戚万勇如坐针毡,之前他便被黑衣首领栽赃嫁祸,若换作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他同南宫天涯之间确实积怨已久,很容易被误认为是指使之人。 看着戚万勇心神不宁的样子,陈无炎心中讥笑不止,不过他却咬牙切齿地说道:“岂有此理,竟有如此不知死活之人,敢在戚城主治理下的凤阳城袭击副城主的手下,这还得了!南宫城主,你尽管直言,我倒想看看到底是哪股势力竟敢如此猖獗!” 此刻,除了寻武宗与天星教之外,其余各大小势力皆表现出极大的愤慨,不管众人私底下有何隙怨,在面对外来之敌时,他们还是众志成城的。 眼见众人声讨之声不绝于耳,毛邱峰与童不韦也是不知所措,此刻即便是三岁小儿也看得出来,戚万勇已被众人认为是幕后指使之人,若二人也加入声讨之列,必会得罪于他。 然而,若毛邱峰与童不韦替戚万勇出头,那也极为不妥,此举等同于不打自招,反而会令对方的处境更加尴尬,于是二人也不敢胡乱表态,他们选择缄口不言,静观其变。 南宫天涯挥手示意众人先安静下来,然后抱拳一礼道:“此事还要烦请水月阁阁主。” 在南宫天涯的邀请下,水灵盈月快步走了出来,其清幽冷艳之貌顿时引得诸多热血青年心跳加快,爱慕不已。 向着大殿上方三人微微一礼后,水灵盈月严色道:“诸位门主,被我水月阁擒获之人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经过水月阁高手的救治,日前刚刚醒来,不过此人心如坚石,意志极强,始终不肯招认自己的身份。” 陈无炎疑惑道:“那要如何得知究竟是何势力所为?” 水灵盈月笑道:“陈城主莫忧,盈月自有办法。 眼见众人一脸的茫然,水灵盈月解释道:“浮生旧梦是一门颇为玄奥的秘法,施展此法可触动人灵魂深处的良知,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一些违心之事。” 秦紫都担忧道:“此人既是穷凶极恶之辈,想必是铁石心肠,或许已然泯灭人性,如何能让其开口说实话?” 水灵盈月笑道:“纵然有些人表面上是心志难夺,但其灵魂深处依然是破绽百出,秦庄主勿忧,盈月自有十足的把握。” 见水灵盈月神情淡然,古若谣站起身来问道:“水月阁主,你是否已从那人口中得知实情?” 水灵盈月摇头道:“此法虽有妙用,但对同一人只能施展一次,何况师祖当年遗训,此法有失道德,若非事态紧急,万不可轻易施展,今日当着三位城主,以及诸多门主之面施展,也不算是背地里窃取隐私,还望诸位做个见证。” 众人闻言皆惊讶水月阁竟有如此妙法,这是他们未曾听说过的,倘若水灵盈月所言非虚,今日倒是可以大开眼界。 对此,龙阳城各大势力的门主却不以为然,他们皆是见识不凡之人,但此种秘法却未曾听说过,更何况水灵盈月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几岁,如何能习成如此秒法。 凤阳激斗 第三十章 瓮中捉鳖 见水灵盈月胸有成竹的样子,站立在大殿角落里的曹天瑞神色微变,其眼中精光闪烁,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片刻之后,曹天瑞不动声色地走到戚万勇的身后,俯首弯腰在其耳边低语了几句。 “如此甚好,既然水月阁主有此把握,那么可当场施法验证,我也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目中无人,敢在凤阳城胡作非为!”突然,戚万勇狠狠地拍了一下身边的茶几,站起身来。 见戚万勇如此决断,陈无炎不免有些怀疑他的用意,起身说道:“客随主便,既然戚城主也同意一试,我自然没有意见,就有请水月阁阁主当场施法,我等在旁为证。” 戚万勇冷声道:“南宫城主,那被擒之人现在何处?” 眼见戚万勇竟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当场验证,南宫天涯颇为疑惑,心中暗想道:“难道此事真的与他无关?” 不过,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南宫天涯不动声色地说道:“此人身份关系重大,一直留在水月阁内由专人看守,现在就请水灵阁主派出高手将其带过来,再当众施展秘法以求实情。”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水灵盈月并未立即回复南宫天涯,只见其双眉紧皱,仿佛在思索着什么,直至身旁的水思柔轻声提醒于她,这才缓过神来。 水灵盈月随即站起身来,吩咐道:“影雪、无霜,你们二人带几位弟子速回水月阁将那人带过来,务必谨慎行事,不可大意!” 水影雪与水无霜二人应了一声,随即领着几位弟子快步走出了大殿。 见状,南宫天涯轻声道:“此事还需等待一段时间,现在我来与诸位掌门说这第二件事情,大约在两年前,一只四阶的暴血逆鳞狼突袭城北的小山村,此事想必诸位皆有所耳闻。” 随后,南宫天涯便将狼妖屠戮小山村之事娓娓道来,其中大部分的情节众人皆是未曾可知。 南宫天涯义正辞严地说道:“尽管戚城主派出不少高手围剿妖兽,但仍有为数不少的妖兽跑出来残害附近的乡民,根源不清,祸乱难消,今日便想与诸位商讨一下,能否集众人之力组成一队高手探查迷失森林,查清缘由,永除后患。” 听完南宫天涯的这一番讲述,凤阳城的不少势力皆是议论纷纷,反响强烈,而龙阳城众人却沉默不语,他们是做客风阳城,不宜做喧宾夺主之事,尤其是陈无炎还未表态,他们自是也不便发表意见。 片刻之后,慕容嫣汐起身正色道:“月神殿愿听从两位城主的安排,诛杀妖兽,护卫凤阳城。” 见慕容嫣汐率先表了态,秦紫都看了戚万勇一眼,却发现其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他随即低下头来,仔细拿捏着要作何取舍。 突然之间,秦紫都心生异兆,他猛然抬起头来,竟发现南宫天涯那双犀利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微微一愣后,秦紫都迅速站起身来,他双手抱拳道:“关于此事,兰亭山庄自不会袖手旁观,一切听从戚城主与南宫城主的调度。” 对于秦紫都的表态,南宫天涯心中甚是满意,随后他又向水月阁的阵容内看了一眼,竟发现水灵盈月不知何时离开了大殿,留下青罗堂副堂主水思柔与一众弟子。 水思柔向着南宫天涯一礼,然后恭敬道:“启禀南宫城主,阁主有事先离开一会,刚才她已有吩咐,水月阁定然全力支持探查迷失森林,责无旁贷!” 见已有三大势力明确表示支持,古若谣犹豫了一下,随后缓身站起道:“我古天门也是凤阳城的一份子,此事当仁不让,但凭两位城主吩咐。” 至于毛邱峰与童不韦,二人见戚万勇并未表态,于是皆双目微闭,一声不响,很明显,他们不想附和南宫天涯的提议。 剩下的那些二流与三流的势力,他们皆追随其攀附的势力,一时之间,大殿内竟有一大半的人积极响应南宫天涯的号召。 大殿中,正当众人对探查迷失森林一事议论纷纷之际,水影雪与水无霜却遭到了突如其来的伏击。 将苍龙从水月阁带出来后,水影雪与水无霜便马不停蹄地赶往南宫天涯的府邸。 水月阁地处凤阳城的南郊,南宫天涯的府邸则位于城中靠北的位置,而城主府座落在城中,三者之间的方位几乎是连成一线。 因此,若想以最快的速度从水月阁赶到南宫天涯的府邸,途径城主府的这条路是最便捷的。 由于圣盾宗有明文规定,若非紧急事态,严禁在城中飞行,以免影响百姓的正常生活,因此水影雪与水无霜此刻骑着快马,她们二人一前一后地护卫着中间的马车。 马车上有一顶素色的宽轿,一位女弟子坐在轿外正赶着马车,轿内端坐三人,其中一位似乎是水月阁普通的弟子,另外两人皆是一身黑衣宽袍打扮,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帷帽,看不清容貌。 当马车行驶到城主府附近时,水影雪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眼前诡异的景象,她顿感事情有些不妙。 原先熙熙攘攘的街道,此刻竟变得空无一人,不知何时起天空竟变得阴云密布,给人一种沉闷的压抑感,宛如暴风雨即将来临。 更令水影雪感到吃惊的是,空气中竟充斥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仿佛置身在雷云之中。 突然间,街道的四周传出四声巨响,紧接着从前后左右四方分别窜出一道身影急速袭向马车。 水影雪似乎早有防备,她腾空而起,手中的月影寒霜剑急速挥动,一招玄冰破魔剑刺向前方,顷刻间,便有数道幽蓝色的玄冰剑气声势浩大地刺向黑衣人。 眼看着玄冰剑气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黑衣身影竟不为所动,其右手轻轻一划,一道玄青色的风刃从其手中快速打出,瞬间便将剑气击溃,随后直接向着水影雪斩去。 见状,水影雪大吃一惊,她急速后退,并在空中连续翻滚躲闪着,直至宽轿里射出一根冰锥将风刃击碎,她才缓缓地落在马车旁。 看着从左右两侧袭来的黑影,水无霜脸色微变,她急速催动灵力,雪灵玄冰剑顿时一分为二,并分别刺向左右两道黑衣身影,随后她一个空翻躲过了后方黑衣人的一记血刀。 漆黑的刀罡瞬间便将宽轿砍碎,随后嘭的一声斩在一堵冰壁之上,便再也无法行进半寸。 紧接着,幽光一闪,从冰壁中迸射出一股强劲的寒气,漆黑的刀罡随即便被冰封冻结住,最终崩裂成细小的冰晶消散在空气中。 “哼,总算将你们引了出来,这次一个也别想跑了!”冰壁内顿时传出一道威严的女声。 “玄冰冻凛阵!” 话音刚落,六团幽蓝色的光束从冰壁中飞出,随后按照一定的规律在空中滑行,并迅速勾勒出一个球形的结界。 随着冰壁中黑衣宽袍者一道手印打出,六团光束在空中随即炸裂开来,顷刻间,一层球形的玄冰结界便将众人笼罩在内。 远远望去,这层球形的结界冰莹剔透,在灰暗的天空下宛如一颗冰蓝色的水晶绽放着璀璨夺目的光芒。 细眼看去,整个结界竟是由一颗颗冰晶按照一种玄奇的规律排列而成,在其之上弥漫着浓厚的冰尘,将之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 随后,黑衣宽袍者从冰壁中缓缓走出,其身上的黑衣与头上的帷帽急速冻结成冰,随后寸寸碎裂。 紧接着,一道曼妙轻盈的身影便显现在众人的眼前,其清冷绝美的容貌宛如美玉一般高贵清雅。 水影雪向着清冷绝美的女子一礼,恭敬道:“多谢阁主出手解围。” 原来这美艳女子竟是水灵盈月,先前之她所以会不辞而别离开大殿,是因为要施行这瓮中捉鳖之计。 起先,水灵盈月只是与南宫天涯商议利用这次观礼之际,当众施展秘法查探出幕后主使之人。 不过,在大殿中,眼见曹天瑞在戚万勇耳边低语几句后,后者竟毫不犹豫地同意当场验证,这引起了水灵盈月的怀疑,于是她暗中返回水月阁,然后随水影雪等人一起护送苍龙,以防不测。 水灵盈月也未曾想到,她这临时的决定竟与这群黑衣人不期而遇,这也化解了水影雪与水无霜等人的险境,否则一众弟子恐又遭遇不幸。 随后,那位坐在马车里的弟子也快步走出了冰壁,她与先前那位赶马车的弟子并肩站在水灵盈月的身后,二人皆冷冷地看着眼前的黑衣身影。 望着眼前的黑衣身影,水灵盈月冷声问道:“若我猜想的不错,你们应该是幽冥魔教的使者,对吧?” “哼!水月阁阁主的心智倒是不弱,竟想得出这引蛇出洞的计策,只是不知道你的实力如何?”黑衣身影冷哼道。 察觉到对方的口气似有轻蔑之意,水灵盈月微怒道:“哦,那我倒是要领教下幽冥魔教的高手有多大的本事,墨璃、影雪,妍羽你们去对付其他三人,无霜负责照看冰壁中的人。” 众女闻言应了一声,随后便各自找上了对手,而水无霜则严阵以待,守护着冰壁中的苍龙。 玄冰冻凛阵是集攻击与防御为一体的灵技,是当年水蓝楹在万载玄冰中自创,随后又经过水月阁几代高手的改进与完善,虽不是水月阁最强的灵技,但也算是难得一见绝招。 这球形的结界除了防御极强之外,其内部是一片冰天雪地的环境,元素之力隐藏于天地之间,在森林里施展木系攻击,在雷电中施展雷系攻击,元素的杀伤力皆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与敌交战,这无疑会使水灵盈月等人的实力增强不少,因此玄冰冻凛阵可算是为水月阁弟子精心打造的战阵,有着克敌制胜、扭转乾坤的奇效。 水墨璃是水月阁暗影堂堂主,其修为已突破到二重灵王,此刻她正冷眼看着右手持刀的黑衣人。 水墨璃脸色愤怒道:“你就是那个击杀墨辰之人?” 这右手持刀的黑衣人正是七杀,此刻他虽然黑布蒙面,但依然可从其眼中看出凝重之色。 细窥之下,七杀发现水墨璃的修为要高过他很多,而且置身在玄冰冻凛阵中,寒冰之气已逐渐影响到其魄力的运转,并隐隐有克制他血煞之力的迹象。 察觉到这不利的影响,七杀决定先发制人,不再浪费时间,因为时间拖得越久,寒气对其影响便越大,他迅速将血刀高高举过头顶,并急速催动魄力,想以此来引天雷。 随着魄力急速注入到血刀中,幽红的血刀顿时红芒大放,在武技的牵引下,隐藏在空气中的雷电因子迅速聚集在血刀的周围,隐约可见有淡淡的雷电火花在跳跃。 施展引雷之法,七杀也是迫于无奈,此刻被困在玄冰冻凛阵中,其血煞之力显然已遭到极大的压制,唯有选择引来天雷来抵御这强盛的寒冰冻气。 天雷的确可以与玄冰冻气相抗衡,不过须借助神器之力才能引来至强的九天神雷,而七杀血刀只是中品巅峰的灵器,此外在这个球形的结界中,蕴藏的雷电因子实在是太过稀少,根本无法聚集大量的雷电之力。 “七杀迅雷斩!” 七杀暴吼一声,他急速施展出刀技,顷刻间两记强有力的刀罡急速斩向水墨璃,刀罡之上未见有侵蚀性极强的血煞之气,反而闪耀着狂暴的雷电火花。 当七杀催动魄力汇聚雷电之力时,水墨璃也迅速作出反应,她能成为暗影堂的堂主,不仅是因为其修为要比水影雪强上不少,更因为她有着极为丰富的对战经验。 这些年,水墨璃、水菱薇以及水思柔被委以重任,三人专门对付寻武宗与天星教这两个极为难缠的势力,经年累月的明争暗斗,为三人积累了大量的实战经验。 高手之间的对决,一个细小的失误或者轻敌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就如同当日七杀血卫围杀林宇飞等人一样,若一开始七杀首领便全力以赴,也不至于折戟而归。 水墨璃迅速催动灵力,其双手拇指与中指相捏举向天空,随后源源不断的灵力自她的掌中向四周散发。 顷刻间,以水墨璃的身体为中心的区域,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大量的寒光冰珠。 紧接着,这些寒光冰珠围绕着水墨璃的身体作高速的旋转,不断地撞击融合成冰锥、冰剑、冰矛等大小不一的冰器。 随着水墨璃一道手印结出,空气中悬浮的蓝色冰花随即变成了幽蓝色,而那些硕大的冰器竟再次被冰封冻结住,光是那寒光烁烁的锋刃便令人不寒而栗,更何况其中还蕴涵着强盛的寒冰之气。 “北地凝冰刺!” 一声娇喝自水墨璃口中传出,无数大小不一的冰锥、冰剑、冰矛顿时齐齐射向七杀,其声势浩大,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其攻势猛烈,犹如万箭齐发一样。 转眼间,北地凝冰刺便与迅雷斩剧烈地碰撞在一起,尖利的冰刺与迅猛的刀罡针锋相对,北地极寒的冻结之气与雷霆万钧的狂暴之力短兵相接,两股力量均在急速湮灭着对方。 紧接着,剧烈撞击所累积的能量产生了强烈的爆炸,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撞击在球形结界上,巨大的响声随即回荡在空间中。 凤阳激斗 第三十一章 七杀身亡 七杀最强的实力是施展魔煞之力,然而这次为了抵御玄冰冻凛阵中的寒气,他选择催动雷电之力施展迅雷斩,岂知这错误的抉择将他自己性命葬送在此地。 从水影雪口中,水墨璃得知这黑衣持刀者大致的实力,因此她一出手便全力以赴,力求将对方一招击杀,以报水墨辰被其诛杀之仇。 北地凝冰刺的杀伤力颇为巨大,此刻又处在玄冰冻凛阵之中,其威力不可同日而语,虽不敢说能洞穿天幕,但却能击穿山脉,岂是区区两刀迅雷斩便能与之相抗衡! 冰器与刀罡仅仅僵持了片刻,便展现出其强大的威力,势如破竹,锐不可当,仅仅是几个喘息的工夫,第一记迅雷斩便被击碎。 尽管也有大片的冰锥与冰剑被雷电轰碎,但那些爆碎的冰晶与冰尘却黏附在冰矛之上,在玄寒之力的作用下,迅速凝结成威力更加强大的冰之利器,继续砸向第二记迅雷斩。 顷刻间,空间内又传出一道刀罡碎裂的巨响,第二记迅雷斩又被迅猛尖利的冰矛撞得冰消瓦解。 眼见两记迅雷斩接连被摧毁,七杀大吃一惊,他不曾想到对手竟如此厉害,一出手便将自己逼入到绝境之中,眼下的形势已刻不容缓,他根本来不及去施展魔煞之力,更没法催动体内的英灵脉魂。 看着迅猛袭来的巨大冰矛,七杀的眼神凝重到了极致,他深知一旦被击中,登时便会血肉横飞,冰封炸裂而亡,其心中想到,反正横竖都是死,与其一个照面被对手击杀,不如施展玉石俱焚之术,倒也不曾辱没魔教血炼一脉的威名。 恨恨地瞪了一眼水墨璃,七杀的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色,他迅速将血刀置于胸前,左手向着心脏急速打出一道手印。 顷刻间,七杀的心脏散发出浓烈的红光,似乎有一团火焰在剧烈地燃烧着。 “亢龙焚心斩!” 话音未落,七杀的身体便剧烈燃烧了起来,他忍着撕心裂肺之痛将胸前的红光源源不断地逼入到七杀血刀中。 随着最后一团烈焰注入血刀中后,七杀顿时变得虚幻无比,一阵寒风袭来,其身体犹如沙尘一样被吹散在空气中。 得到焚心之力的注入,七杀血刀仿佛有着灵性一样猛然斩向水墨璃,刀身周围的烈焰与血雾则急速消融与蚕食着北地凝冰刺。 眼见空间内火云翻滚,血雾弥漫,声势浩大的冰器转瞬间便被摧毁了一大半,水墨璃大吃一惊,其眼中泛起了凝重之色。 当前的形势急转直下,若残存的冰矛也被摧毁,对方那血煞一刀便再无阻力,必会将水墨璃打的形神俱灭。 水墨璃眉头紧皱,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后她皓齿微咬并结出一道手印,从其掌心顿时射出一道盛寒之光,急速注入到空中那些残存的冰器中。 顷刻间,那些即将被消融的北地之刺如获新生,尽管数量不多,但寒冰冻结之气却更胜从前,隐隐有着冰封烈焰的趋势。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水墨璃只得施展水月阁的禁忌招数盛冰之寒,这是一种能激发水灵晶潜能的招式,用以强化冰系灵技的威力,不过施展此招会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极有可能会导致水灵晶破裂。 尽管是千钧一发之际,但水墨璃也经过了深思熟虑,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碰碰运气,施展盛冰之寒后,水灵晶也并非一定会遭到重创,那些运气较好者只是元气大伤,一年半载后便能恢复如初,而运气不好的才会灵晶崩裂,沦为废人。 随着幽光持续不断地注入,炙热的烈焰与刀身周围的血雾迅速被冰封起来,而空气中的水汽在玄寒之气的作用下,直接凝结成蓝色的冰晶依附在血刀之上。 一道幽光突然闪过,细碎的冰晶随即连成一片整体,将七杀血刀完全冻结住。 紧接着,咔的一声清响传出,七杀血刀随即碎裂成粉,七杀首领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施展的焚心斩也未能伤及水墨璃分毫。 尽管水墨璃摧毁了焚心斩,并将七杀血刀击碎,但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此刻其脸色惨白无比,灵力耗损殆尽,她再也无力支撑,从空中急速坠落下来。 嗖的一声,水无霜转瞬即至,稳稳地接住了水墨璃,随后她迅速抱着对方撤回到冰壁内,并向其口中塞了数枚用于疗伤恢复的丹药。 同水墨璃与七杀首领惨烈的对决相比,水影雪与玄武,以及水妍羽与白虎之间的对决简直是一边倒。 水影雪是一重剑系器王,更有中品巅峰灵器月影寒霜剑相助,而玄武仅是八重水系灵宗,二人之间的实力相差巨大。 短短的两个回合,玄武的冰焰刀便被水影雪的天幕碎雨剑击碎,而他的身体也被剑雨决打成如同筛子一般,支离破碎,血肉横飞,一命呜呼。 水妍羽与白虎之间的对决更是毫无悬念,前者是一重风系灵王,而后者只是八重风系灵宗,二人的实力几乎相差了三个层级。 仅仅一招而已,白虎的罡风惊天便被水妍羽的飓风裂空撕裂,其身体也在飓风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尽管周围的对决是如火如荼,但水灵盈月与黑衣女子却未曾出手,二人皆在细细窥探着对方,直至七杀、玄武、白虎三人被击杀,她们还是没有动手的迹象。 片刻后,眼见对方三人尽数遭诛,水灵盈月冷笑道:“看来魔教之人并非你说得那么强,我也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出手之前我问你一个问题,曹天瑞是不是魔教之人?” 黑衣女子冷声道:“死人何必要知道那么多事?让我来试试当年水蓝楹创立的水月阁传至今日还有多少本事!” 话音刚落,黑衣女子双手微握,她急速催动起灵力,大量玄青色的灵力迅速汇聚在其掌心之中。 随后,黑衣女子手心一张,两股犹如黑洞一般的漩涡迅速生成。 在这两股灰暗漩涡的牵引下,空间内的气流高速旋转了起来,紧接着两股惊天的风柱便闪现在空中。 顷刻间,玄冰冻凛阵内阴云密布,狂风骤起,大量的冰块与碎石被吸入到风柱中,随即被撕碎成冰屑,充斥在风柱的内部。 看着那两股惊天的飓风柱,水灵盈月的脸色有些沉重,虽然她嘴上没说,但心中还是对这黑衣女子刮目相看。 风是由空气流动而引起的一种现象,若在一个相对封闭且恒温的环境中,由于温度相对恒久不变,空气也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极难施展风系灵技。 玄冰冻凛阵不但隔绝了外部空间的影响,还形成一个相对封闭的严寒环境,在冰天雪地的环境中,这黑衣女子随手竟能施展出威力如此巨大的风柱,其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眼见黑衣女子的招数似乎完成过半,水灵盈月随即手捏法决,她急速催动体内的灵力,并迅速汇聚于双手掌心处,紧接着从其十指中各有一束幽蓝明光射向玄冰冻凛阵的顶部。 受这十束幽蓝明光的催动,球形结界剧烈地摇晃了起来,随后便腾空而起,在离地大约十五丈的高度,缓缓停了下来并悬浮在空中。 由于球形结界的高度上升了不少,其受到更为充足的日光照射,在这个幽蓝明亮的冰晶世界内,处处皆是冰壁、冰块、还有冰镜,因此产生了大量的反光现象。 经过多次反射之后,透射进来的日光最终被结界顶部一面巨大的冰境尽数吸收,这些光线经过玄寒之气的冻结,不带一丝热度,纯粹是一道道阴冷极寒的死光。 片刻之后,黑衣女子察觉到掌心中那两道风柱的威力已施展到了极致,她迅速将之推了出去,其双手作合拢状。 在黑衣女子的控制下,两道惊天的罡风柱随即快速地融合在一起,顷刻间,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暴风柱迅速生成,隐约可以察觉到其中挟带着死亡的气息。 随着黑衣女子一道手印打出,漆黑如墨的暴风柱迅速卷向水灵盈月。 与此同时,玄冰冻凛阵积攒的死光已达到了饱和的程度,随着水灵盈月一道手印结出,整个球形结界再次剧烈地摇晃了起来。 “北冥神光决!” 话音刚落,一道幽蓝死寂的寒光从顶部的冰境中迸射而出,在水灵盈月的掌控下,这道寒光直接射向死亡风暴。 这道幽寂死光颇为怪异,在与死亡风暴相撞之后,并未与之发生激烈的对抗,而是急速撕开风暴外围的气流,随后便一头钻进了风柱的内部。 眼见对方大张旗鼓施展的招式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黑衣女子心中窃喜,她以为那道幽光不堪一击,已被死亡风暴所摧毁,故而毫不犹豫地控制着暴风柱继续压向水灵盈月。 随着死亡风暴在玄冰冻凛阵中快速的移动,球形结界被搅得摇摇欲坠,内部有少量的冰层竟出现了断裂现象。 看着迅猛而至的飓风柱,水灵盈月神情淡然,她似乎对此毫不担心。 “极北寒冰刺!” 突然,水灵盈月眼中寒光闪过,其右手五指向着黑衣女子急速甩击,刹那间,五根晶莹剔透的寒冰针以迅雷之势打向对方。 正当黑衣女子得意之际,那声势浩大的死亡风暴突然停止了移动,紧接着从其内部开始,大量的冰晶迅速生成,并蔓延至风暴的外围。 片刻之后,从风柱的内部迸射出无数道死寂的寒光,整股飓风柱竟泛着深邃的蓝光。 紧接着,一阵阵咔咔的巨响回荡在球形结界中,死亡风暴瞬间便被完全冻结住,形成了一座巨大的风暴冰雕矗立在结界中。 眼见死亡风暴竟被冻结住,黑衣女子大吃一惊,她不曾想到水灵盈月会有如此实力,竟连纯能量体的风柱都能冰封住。 正当黑衣女子欲催动灵力重新激活死亡风暴时,五根寒光烁烁的冰针转瞬即至,分别刺向她的双眼、太阳穴以及印堂。 北地凝冰刺与极北寒冰刺极为相似,两者的威力皆是不弱,区别在于前者是催动寒冰之力将水汽凝结成冰器,再大范围的攻击对手,而后者是直接将水灵晶内蕴藏的寒气凝结成冰针,其优势在于催发迅猛,速度极快,以万钧之力汇聚在冰刺之上,再击向对手身体的薄弱处,从而造成巨大的点破伤害。 有此可见,若没有相当强的实力与较高的元素领悟力,根本无法施展极北寒冰刺。 两年前,水灵盈月只不过才二十岁,她被迫与童不韦进行比试,在比试中趁其不备,一招极北寒冰刺便在对方脸上留下了永久的耻辱。 当年水灵盈月不过才四重灵王,时至今日,她已是六重灵王巅峰的修为,其施展出的北地之刺速度更快,准心更为精确,威力更加巨大,造成的伤害不可同日而语。 黑衣女子未及做任何的防御与闪躲,出于本能的反应,她迅速以手掩面,一旦脸部遭受冰针的打击,不仅其容貌尽毁,还会对太阳穴与印堂这些薄弱的部位造成致命的伤害,那样便很难再与水灵盈月相抗衡。 凤阳激斗 第三十二章 千水凝冰 然而,黑衣女子的想法也未免太过简单了,这极北寒冰刺岂是她的双手便能抵挡下来的。 即便是戚万勇这样肉身之力极强的盾系器王,他也绝不敢赤手空拳地去接北地之刺,非得催动镇岳尚方盾才能确保自己毫发无伤。 转眼之间,五根寒冰针便刺击了黑衣女子的手臂与手心,随后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隐约可以听见骨头碎裂的咔嚓声,紧接着,几声凄厉的惨叫从其口中传出。 不过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与黑衣女子先前那娇柔魅惑之音相比,此刻她的叫声却显得十分粗重,宛如粗犷的大汉在吼叫一样。 片刻之后,黑衣女子缓缓放下那双鲜血淋淋的手臂,此时她脸上的黑纱已被震碎,满脸皆是鲜血,右边的半张脸则完全耷拉下来,露出瘆人的白骨,显然其右脸颊处的颧骨已被击碎。 此外,寒冰针还击中了黑衣女子的右眼与鼻梁,在其脸上留下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以及那几乎被削平的山根,一片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望着黑衣女子的惨状,水灵盈月的神色也变得极为惊愕,她事先未曾想到,在玄冰冻凛阵中施展极北寒冰刺竟会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眼见黑衣女子遭到如此重创,水月阁众女也是大吃一惊,虽然彼此之间仇深似海,但同样生为女子,她们心中十分清楚,容貌对于女人来说,有时候比性命还要重要。 “哈哈哈哈,我要你们都给我陪葬!”黑衣女子凄厉的吼叫声回荡在球形结界中。 这黑衣女子正是风若嬛,此刻其声带受损,容貌尽毁,急怒攻心之下,她已失去理智,欲施展玉石俱焚的招数。 风若嬛双掌猛然轰向自己的神阙,顷刻间,从其体内迸射出耀眼的玄青色光芒,空间内顿时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狂风急吼,云气翻滚。 随着风若嬛一连串的手印结出,她的身体顿时变得宛如烈日一样刺眼,紧接着嘣的一声清响传出,玄青色的灵力如同潮水一样从其神阙内涌出,并急速散向四周。 “不好,此女已自爆风灵晶,欲与我们同归于尽,你们几人速速催动灵力加强冰壁的防御,切记一定要全力以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察觉到风若嬛的意图,水灵盈月大惊失色,她立刻传音给冰壁中的众人。 先前水墨璃施展了盛冰之寒,此刻其身体极度虚弱,根本无法催动灵力,因此加强防御的重任只能由水妍羽、水影雪以及水无霜来承担。 听到水灵盈月的传音后,三人立刻商量了一番,随后便各自运转起灵晶与武丹。 由于黑衣女子是风系灵王,她最后施展的招数必是毁天灭地的风系大招,故而四女商议后决定由水妍羽担当重任,让其在冰壁的外层筑起第一道防御。 这第一道防御至关重要,它必须能最大程度的削弱对方招数的破坏力,否则以水影雪与水无霜的修为,她们倾尽全力也难以抵御黑衣女子的杀招。 眼见形势已刻不容缓,水妍羽随即催动十层灵力施展出九极龙卷气旋,这是一种防御力极强的风系灵技,修炼至大成之境时,最多可以同时形成九股大小不一的龙卷风。 这九股龙卷风一股笼罩着一股,最外层的或有数百丈之大,而最里层的仅有数丈大小,由于体积变小,空气的密度随之增大,因此越是向内,龙卷气旋的防御效果越是坚固。 由于修为与实力尚不足,目前水妍羽只能施展出六股龙卷气旋,然而这种程度的防御已是坚若磐石,能极大地削弱对方杀招的威力。 除了层层削弱对方的攻击力之外,水妍羽也考虑到风因子之间的吸纳关系,因此想要利用龙卷气旋来吸收黑衣女子杀招的破坏力。 这龙卷气旋的构造颇为奇异,在九股龙卷风之间独立存在着八个相对静止的空间,这些空荡荡的区域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它们与外层的龙卷风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当风暴吸收外部的能量后,便会将之转变为自身的力量,然后注入到静止的空间内,从而形成新的风暴圈继续抵御外来的破坏力。 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八个静止的空间完全被填充满,这种此消彼长的方式也能大幅度的减弱对手杀招所产生的破坏力。 在水妍羽施展出九极龙卷气旋后,水影雪利用月影寒霜剑中的玄寒与太阴之力,在冰壁的表层生成一团皎白色的冰尘雪雾。 紧接着,水无霜也是全力以赴,她调动全身的灵力,竭力催动出雪灵玄冰剑中蕴藏的千年冰蝉之力,并以此来加固冰壁内部的防御。 与此同时,水灵盈月则紧紧地盯着黑衣女子,看着空间内越来越强盛的罡风,其脸色变得颇为沉重,当察觉到空间内的毁灭之力正急速攀升之时,她迅速飞到球形结界的正中间。 随着水灵盈月数道玄奥复杂的手印结出,球形结界再次剧烈摇晃了起来,紧接着便以顺时针的方向作着高速的旋转。 在将水灵晶的威力提升至极限后,水灵盈月也按照顺时针的方向作急速的旋转,顷刻间,宝蓝色的灵力如同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样从其体内涌向空中。 “一起随我下地狱吧,哈哈哈,毁天灭地!”风若嬛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此刻其面部的肌肉已严重扭曲变形,原本精致的脸蛋变得极为狰狞。 紧接着,一股灰暗的飓风柱快速生成,随着玄青色的灵力在空间内迅速扩散,转瞬间,又有数股声势惊人的风柱生成。 这些飓风柱所生成的方位颇有规律,皆是以水灵盈月为中心,在其身外形成一圆弧状的暴风圈,每隔三十度便会生成一股灰暗的风柱,并急速向其围拢上去。 当空间内生成十二股飓风柱之时,悬浮在空中的球形结界竟急速坠落了下去,其内部的冰层发出巨大的断裂声。 这些飓风柱急速摧毁着结界内的一切,大量的冰晶巨石被撕裂成冰块,冰块又被绞碎成冰晶,最后被碾压成粉末。 眼见十二股飓风柱迅速围了上来,水灵盈月的神色变得极为凝重,她竭力地稳住身形,以免被风柱吸入其中,并继续作着高速的旋转。 见水灵盈月的处境相当危急,冰壁中的四女心急如焚,若那十二股飓风柱连成一片,即便是尊级修为者恐怕也难保周全,这其中尤以水妍羽的感受最深。 水妍羽原先对龙卷气旋的防御效果颇有自信,然而此时她才发现,黑衣女子玉石俱焚的招数果然非同寻常,其破坏力之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转眼之间,已有五层龙卷气旋被撕碎,而最里边的一层也在剧烈摇晃着,隐隐有被击溃的迹象。 事实上,若非水灵盈月那高速的旋转抵消了飓风柱绝大部分的破坏力,仅凭那六层龙卷气旋根本无法抵御住毁天灭地。 冰壁内,水妍羽面如金纸,浑身颤抖不已,她在作着最后的努力,若第六股龙卷气旋也被飓风柱撕破,那么水影雪与水无霜催动的双剑之力也是徒劳无功,不堪一击。 正当水妍羽感觉再也无力支撑之时,球形结界内异象突现,先前从水灵盈月体内涌出的那些灵力,此刻竟化成一汪寒水悬浮在空中。 这一汪寒水颇为神奇,水中蕴涵着极强的玄寒之气,然而却未见一颗冰晶,整片寒水透着冰莹的色彩,宛如水晶一样剔透,此外原本声势浩大的十二股飓风柱竟被完全隔绝在外,无法再向水灵盈月围拢一步。 得益于寒水的阻绝作用,水妍羽顿感压力大减,她随即吞服下几枚丹药,随后一边催动风灵晶炼化丹药,一边迅速修复着被撕碎的龙卷气旋,以防意外的情况发生。 眼见飓风柱竟被一片冰水所阻,风若嬛狰狞的面容显得颇为恼怒,紧接着她一口气连续打出十二道手印,随后双手掌心作合拢状。 顷刻间,十二股飓风柱便融合成六股,随即又两两融合成三股,最后左右两边的风柱急速融入到中间最大的一股之中。 当十二股飓风融为一体后,球形结界内天昏地暗,电闪雷鸣,狂风肆虐,此刻空间内除了回荡着冰层崩裂的巨大声响之外,还时不时地传出一阵阵沉闷的啸叫声,仿佛是某种异兽在低声嘶吼一般。 遭到飓风柱猛烈的冲击,球形结界受损严重,其外部裂纹遍布,平滑的球面竟变得深浅不一,更有巨大的深坑形成,或者有大片尖锐的冰刺突起,原先宛如水晶一样的结界此刻已变得浑浊不清。 眼见玄冰冻凛阵竟遭到如此损伤,水灵盈月大吃一惊,一旦球形结界被对方击碎,她竭尽全力催动的寒水将功亏一篑,而且众人也会被黑衣女子的毁天灭地卷得尸骨无存。 “千水重冰界,碧波万顷!” 随着水灵盈月双手急速地翻转,大量湖蓝色的光束从其掌心射入寒水之中,使得原本一片死寂的水面顿时变得剧烈翻滚起来。 顷刻间,那一汪寒水便化为波涛汹涌的海浪,时而激起百丈巨浪,时而落下万顷碧波,以极其迅猛的声势向着四周压去。 受到飓风吸力的牵引,波涛汹涌的巨浪随即被吸入到风柱中,然而令人感到惊愕的是,那看似仅有数十丈宽广的寒水竟能激起无穷无尽的巨浪。 尽管有大片的水体被吸入飓风之中,但结界内依然是汹涌澎湃,而且整个空间正迅速被巨浪所充盈,以致庞大无比的飓风柱最终也被巨浪所淹没。 突然,从巨浪中跃出一只庞大的身影,还未及看清它的样貌,一股破坏性的烈风骤然生成,随即将势如破竹的惊涛骇浪生生地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水灵盈月猛地喷出一道血箭来,那股烈风所产生的破坏力竟能穿透过万顷巨浪,并对她的身体造成极为严重的撕裂伤害。 若非水灵盈月曾服食过玄凝冰寒果,其血肉、内脏、经脉以及骨骼皆得到强化,否则刚才那一下便将她的身体完全撕碎。 水灵盈月一边迅速催动冰心诀进行疗伤,一边在身外布置出一层厚厚的冰墙,以免再遭到突如其来的伤害。 随后,水灵盈月定睛一看,原来那庞大的身影是一只头部尖突,身状水滴,有着一对巨大的翅膀风啸青眼隼,此刻其正奋力地挥舞着双翅,企图将巨浪倒逼回来。 眼见对方已催动了地灵脉魂,水灵盈月咬了咬牙,她再度抽取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然后向着寒水打出一道手印。 刹那间,一只巨大的水龙从寒水中奔腾而出,盘旋而上,直接撞向那风啸青眼隼。 值此僵局之时,水灵盈月并未如同风若嬛一样催动地灵脉魂,而是选择施展水龙吟,此时她的优势极为明显,只需利用水龙去缠住那只青眼隼片刻之久,等到千水重冰界全部完成之后,对方必死无疑。 眼见水龙已与风啸青眼隼战成一团,水灵盈月继续催动灵力,想要尽快填满整个球形结界。 直至整个结界皆被巨浪淹没,水灵盈月迅速结出一道手印,其周身顿时迸射出一团幽光。 “千水凝冰!” 紧接着,那团幽光向着四周迅速发散,转眼之间,大量细小的冰晶迅速生成,并急速连成一片。 片刻之后,以水灵盈月的身体为中心的那一片区域,大片的冰晶凝结成冰层,远远望去宛如一个冰莹剔透的水晶世界。 冰层继续急速地生成并向外蔓延,过了没多久,整个结界的内部空间便完全凝结成冰,而那只风啸青眼隼则宛如冰雕一样被封印在内。 水灵盈月迅速窥探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黑衣女子的身影,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后她又窥探了一下众女的情况,发现冰壁的外部虽然破损严重,但众人却是毫发无伤。 眼见大局已定,黑衣女子业以被千水重冰界压爆,水灵盈月眼中幽光一闪,冰层迅速崩裂,最后连同整个球形结界也消散在空中。 水灵盈月缓缓地落在地上,其双手双膝着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显得苍白无比, “阁主,你可有大碍?”众女快步走到水灵盈月的身边纷纷问道。 “这次施展千水重冰界,体内的灵力被消耗殆尽,不过刚才已服用了冰凝聚灵丹,现在身体已无大碍,灵力也在逐渐恢复中。”水灵盈月示意众女不用太紧张。 眼见水灵盈月并无大碍,水影雪笑道:“此次多亏阁主神机妙算,否则以无霜与我之力根本无法应付那黑衣女子。” 看了一眼受损严重的冰壁,水灵盈月问道:“无霜,那个男子可有受到损伤?” 水无霜轻声道:“阁主请放心,我等将其护佑在中间,那人并无丝毫损伤。” 看着一眼阴沉的天空,水妍羽担忧道:“此处甚是怪异,从先前起天空一直是阴云密布,现在阁主与墨璃二人的灵力尽失,倘若再遇强敌,我们很难抗衡,还请阁主尽快安排,以防不测。” 水灵盈月闻言点头道:“无霜,你先带着墨璃回水月阁,并将此事告知师父,请她想办法稳住墨璃的伤势,妍羽与影雪随我继续护送那人去南宫城主的府邸。” 凤阳激斗 第三十三章 再遭突袭 看了看四周,水影雪神色疑惑道:“此事颇为怪异,我们这边如此激烈的打斗,怎么不见有人过来查探?” “难道是…不好,你们速速随我退回冰壁之中!”水灵盈月突然想到了什么,其右手蓝光一闪,一道幽蓝色的灵符瞬间便被捏碎。 正当众女急速折返冰壁之时,一道惊雷突然从阴云密布的高空劈下,随即在地面上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溅射出的雷电火花则打在众人的身上。 五女还未及走上两步,那些吸附在衣物上的雷电火花便遁入其体内,她们顿感浑身酥麻,手脚无力,紧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 察觉到这雷电竟能麻痹中枢神经,使人浑身脱力,水灵盈月的神情变得极为凝重,很明显这道惊雷并非自然形成的,而是有人蓄意的攻击,且此人的实力极其不凡,以致她竟未能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若水灵盈月没有猜错,对方还在周围布置了一个封闭的结界,将众人的气息完全屏蔽住,故而无人能窥探到先前激烈的打斗。 眼见众女动弹不得,水灵盈月急速运转冰心诀,顷刻间,她原先没有知觉的身体便恢复了正常,紧接着其玉手一挥,清脉醒神之力随即注入到四女的体内。 尽管水影雪等四女也修炼了冰心诀,但却不足以清除体内的雷电之力,此刻得到水灵盈月的相助,她们的身体也随即恢复了正常。 随后,众女迅速围在水灵盈月的身边,她们神情凝重地望着空中那片乌云,严阵以待。 “哈哈哈,真不愧是水灵盈月,果然名不虚传,竟能清除我的雷电之力,但今日一样要折损在此地!”空中顿时传来一道充满杀意的笑声。 察觉到对方不怀好意,有备而来,水妍羽神色严肃道:“阁主,你速速离去,这里由我们暂时抵挡一二。” 水灵盈月闻言沉默不语,她愁眉不展地望着天空,显然没有独自离开的打算。 眼见水灵盈月竟不为所动,水影雪急声道:“阁主,你莫要再迟疑不决,一定要顾全大局,水月阁不能没有你!” 水墨璃单漆下跪哀求道:“阁主,你不必顾及我们,赶快离开此地,他日寻得机会再为我等报仇。” 眼见水灵盈月依然不肯离去,水无霜拉着她的衣服,呜咽道:“师姐,你快走吧,我们几人无足轻重,即便折损在此,对阁中的影响也不大,倘若你有闪失,不仅师父会伤心难过,水月阁也会从此一蹶不振。” 将水墨璃轻轻拉起后,水灵盈月沉声道:“你们不必如此激动,对方的实力很强,若我没有猜错,此人在四周布置了一个很强的结界,完全屏蔽了内部的气息,因此无人察觉到此处的异状,以我们的实力很难破开这层结界,根本没法逃出去。” 水妍羽闻言大吃一惊,担忧道:“这该如何是好?” 望了一眼空中的那片乌云,水灵盈月随即传声给四女,说道:“刚才我已捏碎了求救灵符,老阁主很快便会赶来,现在你们听我的安排,慢慢向冰壁移去,千万不可让对方察觉到我们的意图,只要进入到冰壁中,集众人之力或可撑过这段时间。” 众女闻言心中皆破愁为笑,然而却并未喜形于色,四人随即不露痕迹地缓缓向着冰壁移去。 为了拖延时间,也为了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以便众女能顺利进入冰壁中,水灵盈月大声嘲讽道:“曹天瑞,你何必龟缩着不敢露面,难道魔教之人皆是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水灵盈月嘲讽之言回荡在空中,片刻之后,从雷光中缓缓走出一道身影,此人一身书生儒士的打扮,高约六尺左右,相貌一般,眼中精光闪耀,正是戚万勇的幕僚谋士曹天瑞。 曹天瑞并未因为水灵盈月的嘲讽而恼怒,他反而笑道:“听说水月阁阁主心思缜密,心智极高,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本来我只打算带走苍龙,不过既然被你识破了我的身份,而且连风若嬛也被你所杀,若不取尔等性命,我将无法在凤阳城立足,更无法向血灵大人交代。” 水灵盈月神情严肃地问道:“如此说来,当日指使黑衣人围杀林宇飞等人,然后嫁祸给戚万勇的也是你了?” 曹天瑞阴笑道:“反正你都快要死了,我也没有必要骗你,当日正是我指使七杀血卫围杀林宇飞等人,目的是要激化南宫天涯与戚万勇之间的矛盾,没想到你水月阁会多管闲事,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哈哈哈。” 水灵盈月神色疑惑道:“既然你早已在附近,却为何对刚才那四人见死不救?” 想着上次血殿内惊险的一幕,曹天瑞恨声道:“那风若嬛一向狂妄自大,不听我的指示,且几次三番的诋毁我,我刚好借你的手将她除去,至于七杀血卫只是一群不成器的废物而已,留在身边只会妨碍我。” 见对方连魔教之人也算计,水灵盈月沉声道:“曹天瑞,你有如此实力与计谋,即便十个戚万勇恐怕也不是你的对手,却为何忍气吞声屈居在他之下?” 曹天瑞冷哼道:“我这么做也是权宜之计,他日大事一定,我再好好收拾那个废物!” 察觉到曹天瑞眼中雷光闪烁,水灵盈月深知对方杀意已起,然而众女还未进入冰壁之中,她必须再拖延片刻时间。 水灵盈月冷笑道:“你的胆子倒也不小,戚万勇好歹是圣盾宗的护法,你竟敢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难道不怕引来圣盾宗疯狂的追杀吗?” 曹天瑞神情不屑地说道:“圣盾宗又如何?放眼天下,还有哪股势力能同幽冥魔教相抗衡,倘若你愿率水月阁众人归顺血灵大人,我今日倒可以网开一面饶你等不死,他日魔教问鼎天下之际,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水灵盈月痛斥道:“你简直是痴心妄想,魔教之人祸乱苍生,弄得生灵涂炭,我水月阁虽是无名小派,却也懂得诛妖除魔,岂会与魔教同流合污!” 眼见水灵盈月义正言辞,曹天瑞不以为然道:“真是迂腐至极,自古成王败寇,与其让这么多势力彼此攻伐不断,争执不休,倒不如让魔教一统天元大陆,至于那些低贱的百姓,如同蝼蚁一般,他们的死活与我等何干?” 水灵盈月冷声道:“天生万物必有其存在的道理,曹天瑞,你也是由普通人修炼而来,却为何不懂得体恤苍生的疾苦?” 曹天瑞闻言淫笑道:“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我也不再与你作口舌之争,没想到你认真起来的模样更让人神魂颠倒,稍后我便让你最后一个死去,来凤阳城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尝尝水月阁阁主身体的滋味,哈哈哈。” 水灵盈月闻言大怒道:“无耻之徒,枉你有如此实力,却是这般龌龊下流之人,即便我自爆神阙,也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曹天瑞大声笑道:“水灵盈月,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若你在巅峰时期,我还有些担心你会自爆神阙,不过现在你已是强弩之末,根本就是有心无力,即便你真的不惜一死,那边还有四位水月阁的女弟子可以当替代品。” 水灵盈月闻言大吃一惊,她未曾想到这看起来儒雅的曹天瑞如此色胆包天,竟欲染指水无霜等四女。 曹天瑞一边贪婪地看着水灵盈月那极具诱惑的身体,一边淫笑道:“你也不用妄想有人会来救你们,这雷壁无形界会封闭空间内的一切气息,即便是一重灵尊也无法察觉到这里。” 水灵盈月闻言娇躯微微一颤,她一边提防着曹天瑞会突然发动攻击,一边急速思索着应对之法。 眼见水灵盈月一脸的凝重之色,曹天瑞顿时心花怒放,对方的脸色越是凝重,便说明她越是感到绝望无助,或许已放弃了挣扎,只能任由自己宰割。 曹天瑞想着这次真是一石四鸟,先借水月阁众人之手除去风若嬛与七杀血卫,再黄雀在后击杀水月阁的精锐高手,此外又能品尝到水灵盈月的处子之身,还能了结苍龙这个遗祸,他不禁有些忘乎所以起来。 片刻之后,水灵盈月窥探到众女已遁入冰壁,趁着曹天瑞沾沾自喜之际,她也迅速飞入冰壁之中。 进入冰壁后,水灵盈月吩咐众女即刻施展法决,她要集众人之力强化冰壁的防御效果。 随后,水妍羽依旧施展出九极龙卷气旋,水影雪与水无霜继续催动双剑之力,而水灵盈月则运转起逆寒凝冰诀。 此刻,冰壁的最外层有六股龙卷气旋笼罩,表层是月影寒霜剑之力,而内部则分别是千年冰蝉之力,以及凝冰固化之力。 水灵盈月一边施法,一边沉声道:“我想老阁主已来到附近,只是这结界实在太强,一时之间,她也无法找到这里,等挨过曹天瑞的这一击后,我将强行逼出水灵晶,然后施展以点破面的一击,希望能击穿结界,引得师父前来救你们。” 众女闻言脸色大变,她们纷纷劝水灵盈月莫要如此,一旦强行逼出水灵晶,轻则神阙破裂,沦为废人,重则神阙爆裂,登时死亡。 眼见众女苦苦哀求之状,水灵盈月轻声劝慰道:“你们莫要哀伤,这是唯一能救你们的方法,与其全部折损在此处,不如牺牲我一人,为你们换来生机,记住你们也是水月阁的希望,莫要轻言放弃,现在听我的命令,全力催动法决。” 看着闪耀着璀璨幽光的冰壁,曹天瑞嘲笑道:“水灵盈月,以你们蝼蚁般的力量还想与我抗衡,既然你们负隅顽抗,那么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一同葬身在那冰壁之中。” 曹天瑞浮在半空中,其双臂平伸,十指紧握成拳,眼中雷光涌动,神阙内的雷灵晶开始急速旋转起来。 曹天瑞双手十指突然一展,掌心处赫然出现两颗寸径大小雷电光球,刚开始光球体积并不大,但是其表面雷光弥漫,火花飞射。 直至雷电光球绽放出十分耀眼的光芒,曹天瑞双手掌心翻转向上,猛地将其推上高空。 随着雷电光球在空中高速的旋转,它们的体积迅速增大,而且表面的雷电火花也变得越来越狂暴,显然其威力得到极大地提升。 曹天瑞大声威胁道:“水灵盈月,你若再不出来,我的雷暴可要轰下去了。” 片刻之后,曹天瑞见对方毫无回应,其眼中雷光一闪,他随即结出一道手印,顷刻间,那两团急速膨胀的雷电光云迅速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片弥漫着雷光的星云。 这片星云之上雷光密布,火花四溅,偶尔会有几道巨大的闪电突现其中,雷声更是不绝于耳,震得整个空间微微颤抖了起来。 “星云雷暴!” 曹天瑞低吼一声,随着他一道指印划出,从雷云之中随即射出大片的雷电击向冰壁。 天雷乃是天地间最纯正的苍天之力,蕴含神罚之威,其瞬间破坏力极大,世间的异灵在飞升之际皆会遭遇雷劫,然而成功者却寥寥无几,由此可见,雷电之力非同凡响,杀伤力极为强大。 不过,水灵盈月等人藏身的这座冰壁,也是世所罕见的防御力极强之物。 这座冰壁是水灵盈月催动玄冰之气凝结而成,其防御效果十分出众,随后又吸收了玄冰冻凛阵中的玄寒之气,防御力得到极大的提升,更加是坚不可摧。 水灵盈月曾服食过玄凝冰寒果,采自万载玄冰下的冰窟中,在千万年的岁月中,其与玄冰共生共长,汲取玄冰中的绝寒之气滋养自身。 在水灵盈月炼化玄凝冰寒果的过程中,其中大部分的精华皆被其水灵晶所吸收,还有一部分则隐藏在她的经脉之中,而在施展灵技时,其经脉中的玄冰之气也会被激发出来,故而这座冰壁绝非普通之物,不可等闲视之。 此前,冰壁虽遭到毁天灭地的冲击,其外部受损较为严重,但内部却十分牢固。 玄冰非天雷、天火、神兵不可击破! 反观曹天瑞施展的星云雷暴,它只是在封闭的空间内催动生成的,并未连通天地间的雷电之力,因此其破坏力大打折扣,这一击所能取得的效果可想而知。 因此,当曹天瑞看见雷电竟并能将冰壁轰碎,他不由得脸色微变,其原先嚣张的气焰不经意间迅速跌落了下去。 然而,冰壁内的众人却是苦不堪言,尽管星云雷暴并未对冰壁造成太大的损伤,但在其连番轰击之下,众女体内的经脉遭到不同程度的创伤,气血更是翻腾不已,运转已极为不畅。 其中尤以水墨璃受到的影响最大,其余之人尚可催动魄力或者灵力去抵消部分伤害,但是她的灵力已然尽失,根本无法做任何的防御。 眼见水灵盈月等人越来越难以支撑,水墨璃淡然笑道:“阁主、影雪、妍羽、无霜,善自珍重,若有来世,我愿与你们再为姐妹,无怨无悔!” 此刻,水墨璃娇美的容颜竟有些凄凉,她不舍地看了看众女最后一眼,随即双目紧闭,双手掌心快速向着神阙打去。 水灵盈月等人正苦苦支撑之际,突然听见水墨璃这一番告别之言,四人顿时大吃一惊,她们本欲出手去阻止,奈何却无法抽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其双手拍向自己的神阙。 凤阳激斗 第三十四章 舍生取义 尽管众女百般哀求,苦苦劝阻,但水墨璃却毅然选择继续逼出水灵晶,她希望用以点破面的方式在结界上打开一个缺口,引水寒汐前来搭救水灵盈月等人。 由于灵晶位于神阙的最深处,若想将其强行逼出则必须先撕开神阙,这个过程虽不漫长,但却极其疼痛难熬,用撕心裂肺,肝肠寸断来形容也不为过。 在剧烈疼痛刺激下,水墨璃那精致秀美的五官几乎揪成了一团,看得众女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为了不给众女造成更多的心理负担,水墨璃强忍着肉身被撕裂的痛苦,硬是不曾发出一声哀嚎。 经过数次猛烈的拍打,一颗犹如黄豆大小的蓝色晶状物从水墨璃的神阙内缓缓浮出,不过看起来此物极易融化,一脱离身体,它便快速地消融着。 突然,水墨璃睁开了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她十分清楚留给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一旦水灵晶完全融化,其所做的牺牲也将变得毫无价值。 随着水墨璃奋力地一击,蓝色晶状物随即穿透过已是裂纹遍布的冰壁,然后顶着大片雷电的轰击,快速冲向高空。 片刻之后,一道幽光划破天际,空中顿时绽放出一阵璀璨的蓝光,随后一声巨响回荡在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撞碎了一样。 尽管雷壁无形界可屏蔽结界内的一切气息,但求救灵符是水寒汐的灵力凝结而成,等同其身体的一部分,因此当灵符碎裂时,她不但能感应得到,还可以知晓大致的方位。 自从接到水灵盈月的求救传讯以后,水寒汐立即循着气息来到了附近,却并未发现对方的身影,经过一阵仔细地搜寻,依然是一无所获。 眼见始终无法寻获水灵盈月的踪迹,更加无法窥探到她的气息,水寒汐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起来。 水寒汐心中暗想道,以水灵盈月目前的实力,她在凤阳城同辈中几无敌手,即便是毛邱峰或者童不韦也只能与其打成平手,现在既已捏碎灵符,显然是遇到了极其危急的情况。 正当水寒汐一筹莫展之际,在她身后数十丈远的地方,一声巨响传来,这顿时引起了她的注意。 紧接着,一道蓝光突然闪现在空中,并急速冲破云层,随后便消散在高空之上。 望着那道蓝光,水寒汐察觉到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正迅速消逝,其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迅速飞到光芒闪现之处。 经过一番细致的查探,水寒汐发现有一丝细小的空间裂缝正缓缓地消失着,她急速催动灵力,一道手印随即便打在了裂缝之上。 顷刻间,一股严寒冻结之气从水寒汐的掌心涌出,并急速止住了裂缝闭合的趋势。 透过细小的空间裂缝,水寒汐的灵识迅速渗入其中,结界内的情形随即映射在其脑海中。 空间内,雷声轰鸣不绝于耳,雷光弥漫刺人眼目,从一大片雷云中爆射出大量有如婴儿手臂大小的雷电,以铺天盖地之势对一座冰壁进行密集的狂轰滥炸,而冰壁显然已不堪一击,随时会有崩裂之虞。 眼见一众弟子已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水寒汐娇颜大怒,她随即催动灵力,其右手一握一松间,一道幽光闪过,紧接着一根寒光烁烁的冰矛凭空出现在她的身前。 这根冰矛长约数丈左右,周身弥漫着惊人的寒气,以致附近的空间狂风骤起,温度急剧下降着,片刻之后,原先艳阳高照的天空竟飘起了雪花。 紧接着,水寒汐右手高高抬起,随后她奋力一挥,那巨大的冰矛便狠狠地撞击在空间裂缝上。 一道轰天的撞击声随即传出,惊得凤阳城无数居民赶忙捂起了双耳,威力巨大的冲击波更是向着四周轰去,幸而水寒汐早有准备,将之悉数拦了下来,否则必将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 巨大的撞击力将整个结界震得剧烈摇晃了起来,而那原本几近消失的裂缝陡然增大,随后便从中塌陷了一大块下去,露出一个直径数丈的深洞。 不曾有丝毫的耽搁,水寒汐急速飞了进去,而冰矛撞击的巨响与天空的异象也引起了凤阳城其他高手的注意,尤其是南宫天涯等人更在第一时间急速赶了过来。 水寒汐的实力竟强悍如斯,其随手一招不但能直接转换天象,还将曹天瑞引以为傲的雷壁无形界击穿了,难怪在她的带领下,水月阁能突破重重的困难险阻,在势力云集的凤阳城占有一席之地。 看着那即将崩碎的冰壁,曹天瑞眼中的淫邪之色暴露无遗,想着片刻之后一众美女会屈服在他的身下,其不由得仰天大笑了起来。 忽然之间,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将曹天瑞从意淫中惊醒,随后空间内数道寒光闪过,紧接着有数根巨大的冰锥向他急速撞了过去。 若换作是一般之人,他们肯定会猝不及防被冰锥击中,然而曹天瑞已是九重灵王巅峰的修为,其反应力绝非常人可比。 眼看着曹天瑞即将被刺中,突然从其体内涌出大片的雷电火花,顷刻间便形成了一道耀眼的雷电屏障,将冰锥阻隔在外。 随后,曹天瑞转过身来仔细一看,只见一位身姿与容貌同水灵盈月相差无几的绝美少妇正一脸怒意地看着自己。 察觉到对方竟将雷壁无形界击穿了一个大窟窿,曹天瑞大吃一惊,他脸色阴沉道:“你究竟是何人,敢坏我的好事? 然而,水寒汐并未理会曹天瑞,她迅速窥探了一下冰壁内众女的情形,发现一众弟子气息萎靡,若再不出手阻止雷电的轰击,恐怕会凶多吉少,即便不死也会元气大伤。 水寒汐狠狠地瞪了曹天瑞一眼,其右手随即紧握成拳,并置于胸前,然后她急速挥动右臂向着雷电打出一道幽光。 幽光迅速变幻着形态,随后化作一股高速旋转的冰冻气旋,顷刻间便将空中大片的雷电冻结住。 与此同时,水寒汐左手顺势一捏,那些被阻隔的冰锥瞬间爆裂开来,并狠狠地撞击在雷电屏障之上,将曹天瑞弹出几十丈远的距离。 趁着曹天瑞立身未稳之际,水寒汐迅速飞到冰壁前,一掌便将之击碎,她快速检查着一众弟子的伤势,随后几枚丹药便塞进了众女的口中。 水寒汐吩咐一众弟子炼化丹药以控制伤势,然后缓步走到水墨璃的身边,察觉到这位曾让她赞不绝口的弟子生机已失,其神情甚是悲愤。 眼见水墨璃的脸上还留着生前痛苦不堪的神态,水寒汐心中颇为不忍,她缓缓蹲了下来,轻轻抹平弟子的容貌,随后一道幽光从其掌心发出,将水墨璃的身体冰封住。 看着冰棺内的水墨璃,水寒汐心如刀割,这些弟子皆是她与几位师姐妹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在感情上更是视如己出,眼见心爱的弟子正值风华正茂,却不幸陨落在此,其心中的悲痛之情溢于言表。 尽管水灵盈月等人伤势过重,无法动弹,但她们的脸上却布满了悲恸的神情,仇恨的怒火更是充斥着模糊的双眸。 片刻之后,水灵盈月率先结束了疗伤,她急步走到冰棺旁蹲了下去。 看着冰棺内一脸安详的水墨璃,水灵盈月哽咽无语,其绝美的脸庞早已是泪流满面。 水寒汐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缓缓飞向曹天瑞,她神情盛怒地吼道:“魔教的妖孽,今日我要为墨璃与墨辰报仇!” 水寒汐没有再说多余之话,她迅速催动灵力,双手捏住法决,以其身体为中心,空间内的温度剧烈地下降着,紧接着大颗大颗的冰晶雪珠悬浮在空中。 随着水寒汐数道手印打出,冰晶与雪珠随即在空中作着高速的旋转,一股强大的冰雪龙卷风陡然生成。 受到龙卷风旋转之力的牵引,大量的冰晶与雪珠快速地融合着,并凝聚成冰锥、冰剑、冰矛等各式各样的巨大冰器。 与水墨璃先前施展的北地凝冰刺相比,水寒汐此次催动的法决,无论是冰器的气势,还是数量皆要远胜于对方,更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偌大的雷壁无形界竟隐隐有着被冰封的迹象。 眼见雷壁无形界内竟飘起了漫天的雪花,曹天瑞大吃一惊,其双眼紧紧地盯着水寒汐,心中升起了不祥之兆。 在雷壁无形界中,曹天瑞便是这一方空间的主宰,除非对方的修为要高出他许多,否则皆会被这怪异的结界压制住,因此当看到水寒汐竟能施展出威力如此强盛的灵技,他竟有些手足无措。 看着急速袭来的冰器,曹天瑞顿生去意,此时其身份已被水月阁众女所知,而且雷壁无形界业已残缺不全,无法再屏蔽气息,一旦城中其他的高手闻讯赶来,即便他有通天彻地之能,恐怕也得束手就擒。 趁着结界还没有被完全冰封住,曹天瑞决定暂避锋芒,等待时机再卷土重来,于是他一边极力躲闪着冰器的攻击,一边迅速结出手印欲收回雷壁无形界。 尽管曹天瑞能躲开冰器的撞击,但却无法避开无处不在的寒气,这北地凝冰刺绝非看起来那么简单,除了实体状态下的锋利冰器之外,还蕴涵着极强的寒冰之力。 在曹天瑞收回雷壁无形界的过程中,其雷灵晶处于内吸的状态,因此他无法催动灵力来抵御寒气的侵入。 起先凭着九重灵王巅峰的修为,曹天瑞尚能勉强抵御寒冰之力,不过随着寒气在经脉中迅速的累积,其体内气血的运转受到严重的影响。 突然,一道殷红的血箭从曹天瑞口中喷出,其气息顿时变得萎靡不振。 察觉到身体的异状后,曹天瑞脸色大变,他随即催动灵力急速向外逃去,不敢再作片刻的停留,同自己的性命相比,这无形界的重要性也就微乎其微了。 就在曹天瑞落荒而逃后不久,一声巨响从雷壁无形界内传出,紧接着大片的空间被震碎。 随后,一道幽光从水寒汐掌中射出,向着曹天瑞逃离的方向急速追去,隐约可以看出那是一根巨大的寒冰长矛。 半个时辰后,在南宫天涯府中的大殿内,众人再次坐了下来,同先前的议论纷纷相比,此刻殿中之人皆屏神静气地注视着水灵盈月。 经过短暂的调息之后,水灵盈月的灵力已恢复了一些,其脸色也好了很多,只是她的身边仅有水思柔与一些精英的弟子,并不见水影雪等人的身影。 此前,在听到一声巨响之后,殿中之人随即赶往事发之地,不过那时曹天瑞已然逃脱,众人只是看到满目疮痍的街道,以及伤痕累累的水月阁众女,因此他们皆想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竟将水月阁的上任阁主水寒汐也惊动了。 不过,由于凤阳城各大势力之间勾心斗角,此刻他们撇不开面子,不太方便去询问水灵盈月个中的情况。 至于龙阳城的六大势力,他们本是前来观礼的客人,与水灵盈月更是不熟,因此一时之间众人皆面面相觑。 眼见众人各有顾忌,慕容嫣汐遂快步走到水灵盈月的身旁,一脸关切地问道:“盈月姐姐,你先前不是与我们都在大殿内商讨要事,怎么会突然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了呢?还有为何会发生如此激烈的打斗?” 看着慕容嫣汐一脸关心的神情,水灵盈月示意身后弟子搬来一张椅子,并请她坐了下来。 凤阳激斗 第三十五章 细说缘由 在慕容嫣汐坐下之后,水灵盈月缓缓站起身来,向着殿内众人微微欠身道:“先前盈月不告而别,还请三位城主与各位门主见谅,只是此事关系甚大,因此未及向诸位明说。” 见水灵盈月脸色依旧十分苍白,陈无炎起身道:“水灵阁主,你重伤未愈,暂且坐下慢慢道来,我等也想弄清楚其中的原委。” 水灵盈月轻声道:“多谢陈城主体谅,这一切还得从那七个黑衣人围杀林总管等人说起,此前南宫城主已将此事的始末大致讲述了一遍,我便不再重复。” 慕容嫣汐点头道:“此事我们皆已知晓,姐姐不必难过,它日定能寻得真凶为墨辰妹妹报仇。” 看了一眼戚万勇之后,水灵盈月继续说道:“那日南宫城主是应约去城主府商谈要事,当时在场的只有戚城主,南宫城主,以及曹天瑞三人。” 见水灵盈月又将矛头引向自己,戚万勇大怒道:“那又如何?我再说一次,那些黑衣人并非我指使的!” 看见戚万勇一脸盛怒的神情,陈无炎心中讥笑不止,他轻声劝道:“戚城主,你也不必急于表态,且听水月阁主细细道来,我等也好了解个中的情由。” 对于戚万勇的怒目横眉,水灵盈月并未理睬,她起身问道:“南宫城主,倘若凤阳城中有高手作生死对决,你是否能感应得到?” 南宫天涯闻言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可以感应到,我是风系灵王,对周围环境的变化十分敏感,倘若我全力催动风闻天下,不要说在凤阳城中,即便是在百里之外,我也可以察觉到异常的情况。” 水灵盈月追问道:“那今日之事便发生在凤阳城中,为何南宫城主未曾察觉一二?” 南宫天涯尴尬道:“此事说来甚是奇怪,我与两位城主,还有众多门主一直在殿中议事,期间确未感应到城中发生激烈的打斗,直至听到那一声巨响,这才反应过来。” 陈无炎点头道:“南宫城主所言甚是,若非那一声巨响,我等尚不知阁主竟遭贼人伏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眼见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水灵盈月解释道:“诸位之所以未能察觉到异状,是因为有人制造出一个强劲的结界,将打斗的气息完全封锁住了,这与当日南宫城主进入城主府后的情形如出一辙。” 戚万勇闻言猛地跳了起来,怒不可遏地说道:“水灵盈月,你说话之前最好考虑清楚,倘若想将这两件事情算在我头上,请拿出令人信服的证据,否则休怪本城主今日对你不客气!” 水灵盈月冷声道:“戚城主,请少安毋躁,我并非想嫁祸于你,只是要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分析清楚。” 眼见戚万勇已恼羞成怒,陈无炎心中甚是得意,不过他嘴上却劝慰道:“戚兄,既然水灵阁主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姑且让她说完,再作计较。” 见陈无炎开口劝解,戚万勇冷哼一声,随即重重地坐了下来。 秦紫都沉声道:“制造结界绝非易事,若无相当高的空间领悟力断不可能成功,据我所知,至少也得要突破到九重王级,才有足够的实力支撑制造结界的消耗。” 水灵盈月微微点头道:“秦庄主果然见多识广,今日确有一人施展出雷壁无形界,将我水月阁众人困在其中,若非墨璃舍身取义,强行逼出灵晶撞破结界,我师父也无法及时救出我等几人。” 随后,水灵盈月便将今日结界内发生的一切大致讲述了一遍,不过却未言明幕后之人是谁。 听完水灵盈月的讲述,慕容嫣汐疑惑道:“依照姐姐所言,当日也是由此人暗中制造出结界,封闭了城主府的议事厅,可他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看了一眼神色阴晴不定的戚万勇,水灵盈月沉声道:“人人皆知凤阳城两位城主之间的关系不是太和谐,我想此人是想要激化二人之间的矛盾,所以才会派人去围杀林总管。” 冷哼一声,毛邱峰脸色阴沉道:“在凤阳城中,谁有这个胆子敢挑拨两位城主之间的关系?” 众人闻言皆暗自点头,戚万勇与南宫天涯皆是圣盾宗的护法,二人代圣盾宗治理凤阳城,有着如此背景,谁还有胆量敢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 水灵盈月沉声道:“诸位莫急,稍后我自会点出此人是谁,今日本想当着诸位之面查探下围杀林总管的幕后主使之人,不过我在无意之中却发现了一些可疑的线索,于是临时改变了主意,随后我暗中返回水月阁,随同几位弟子护送那被生擒的黑衣人,没想到竟遭到对方的伏击。” 慕容嫣汐恍然大悟道:“难怪姐姐会不告而别,原来个中竟有如此曲折。” 南宫天涯问道:“是否是当日逃脱的那几人前来劫人?” 水灵盈月点头道:“除了当日逃脱的三人,还有一位黑衣女子,我先是施展玄冰冻凛阵断了对方的退路,随后墨璃、妍羽、影雪三人分别击杀了一名黑衣高手。” 对此,童不韦却不以为然,他讥笑道:“水灵盈月,你水月阁真会小题大做,护送一位被禁制住的人,竟要你与三堂堂主亲自出马。” 水灵盈月冷声道:“童教主,那位黑衣女子的修为已突破到了六重灵王巅峰,我想即便是你亲自出手,恐怕也未必能十拿九稳吧。” 童不韦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水灵盈月此话暗藏讽刺之意,不过却是实情,六重巅峰的灵王绝非他一人便能轻易应付。 眼见童不韦无言以对,且脸上青红不定,水灵盈月冷哼一声,随后继续说道:“对方实力极为惊人,我与她多番周旋,苦战良久,最终施展出千水凝冰才将其击败。” 瞥了一眼戚万勇,陈无炎语重心长地说道:“由此可见,这幕后主使之人必定十分了解殿内众人的动向,否则水月阁刚回去接人,对方便安排高手半路截杀,这似乎也太巧合了吧。” 南宫天涯神色严峻地问道:“水月阁主,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看着一眼神色极为不安的戚万勇,水灵盈月冷声问道:“敢问戚城主,你身后的幕僚曹天瑞去了哪里?” 众人闻言皆颇为诧异,能进入这座大殿之人,不是一门之主,便是各大势力的精英弟子,虽然人数不是很多,但却也不在少数,此刻水灵盈月却问起曹天瑞的去向,难道是暗示此人便是那幕后主使之人不成? 今日戚万勇的心情可算是糟糕透了,先是被南宫天涯抢得先机,道出探访迷失森林一事,后者俨然成了主事者,而他倒成了附庸者,之后又遭到陈无炎连番的暗讽,接着还被众人怀疑是围杀林宇飞的幕后主使之人。 然而,更令戚万勇感到心烦意乱的是,从水灵盈月的一番说辞中,他隐约察觉到围杀林宇飞等人,以及今日水月阁众人遭伏击之事可能与曹天瑞有关。 因此当遭到水灵盈月竟堂而皇之的质问之时,戚万勇心中压抑的怒气终于被点爆了,他随即拍碎了身边的茶几,起身怒吼道:“他是个大活人,有腿有脚的,我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哪里!” 看着暴跳如雷的戚万勇,水灵盈月淡然道:“戚城主,我想曹天瑞再也不会回来了,今日在雷壁无形界内,他亲口承认自己是幽冥魔教的使者。” 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一位跟随凤阳城主多年的心腹幕僚竟是魔教之人,此事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此话若从别人口中说出,众人还不以为然,然而水灵盈月身为一门之主,她绝不会赌上水月阁的信誉与威望而去胡乱攀诬。 眼见水灵盈月严峻的神情,不似有假,而戚万勇却略显慌乱,显然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更有不少高手暗中揣度着,这位凤阳城主会不会也是魔教安插的内奸呢? 听完水灵盈月这石破天惊之言,陈无炎的神色显得极为震惊,他与戚万勇之间争斗多年,对其心性甚是了解,若说对方会暗算南宫天涯,他会深信不疑,毕竟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这种事情有谁没有做过呢? 不过,若说戚万勇勾结魔教,重用魔教之人,或者说他本身便是魔教之人,这样的事陈无炎绝难相信。 曹天瑞是魔教使者这个消息,则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惊得戚万勇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他竟六神无主,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一旦此事查明属实,后果是相当的严重,不管戚万勇在圣盾宗内的背景如何得错综复杂,他也免不了要受到用人不当、黑白不分、是非不明这几个过失的惩罚。 即便是古显阳亲自为戚万勇作保,他最多可免受皮肉之苦,至于凤阳城的城主,以及圣盾宗的护法之职恐怕要易位他人。 片刻之后,戚万勇从惊愕中缓过神来,他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随即大声痛斥道:“水灵盈月,你休要胡说八道,这只是你一面之词,你如何证明曹天瑞便是魔教之人?” 水灵盈月沉声道:“此事是曹天瑞亲口所述,我水月阁一众弟子皆可作证,难道戚城主至今还看不出来,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是要激化你与南宫城主之间的矛盾,虽尚不知他这么做有何目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企图染指凤阳城,图谋不轨!” 戚万勇怒吼道:“说来说去,这都是你水月阁的一面之词,如何能让人信服?我看是你才是图谋不轨,企图染指凤阳城。” 南宫天涯闻言神色诧异道:“戚城主,此话怎讲?水灵阁主做事一向光明磊落,她如何会有这种企图?” 见南宫天涯欲替水灵盈月辩解,戚万勇冷声道:“南宫天涯,你休要在此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阴谋诡计吗?你与水月阁串通一气,冤枉曹天瑞是魔教之人,并借此来打击我的威信,此事一旦传回宗中,我势必会离开此地,届时你便可以勾结水月阁称霸凤阳城!” 说到最后,戚万勇竟歇斯底里地叫吼起来,此时他已失去理智,再也顾不上一城之主的风度。 众人闻言也是议论纷纷,尤其是毛邱峰与童不韦二人,他们更是大声质问着水灵盈月。 眼见场面有些失控,水灵盈月大声道:“诸位,此事虽是水月阁的一面之词,但却是不容置疑的事实,稍后我将施展浮生旧梦,各位门主眼见为实,届时自会判断出此事的真伪。” 戚万勇冷哼道:“水灵盈月,你水月阁稀奇古怪的法术比比皆是,谁知道那黑衣人是不是被你们暗中控制住了,此法验证出来的结果断不可信,本城主今日还有其他要事,暂不奉陪,告辞!” 话音刚落,戚万勇便拂袖而去,毛邱峰与童不韦随后也率领门下的弟子急步走出了大殿。 眼见双方各执一词,秦紫都与古若谣也是一头雾水,二人快步走到水灵盈月的身边,仔细询问着此事的来龙去脉,以便做出决断。 身为凤阳城六大势力之一的掌门人,二人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一旦事情属实,他们就必须同戚万勇划清界限,免得遭到池鱼之灾。 凤阳激斗 第三十六章 又生诡计 见古若谣与秦紫都皆半信半疑的样子,水灵盈月神情严肃道:“古门主,秦庄主,相信两位十分清楚我的为人,此事关系重大,影响甚远,牵涉到水月阁的声望,我岂敢信口开河!” 陈无炎闻言起身说道:“阁主身份显贵,自不会是栽赃嫁祸之辈,然而兹事体大,涉及甚广,倘若没有真凭实据,似有空穴来风之嫌,实在难以令人信服。” 见陈无炎言尽于此,水灵盈月点头道:“此事我既已说出了口,自会找出强有力的证据,不仅为了证实水月阁并未恶意攀诬,也为了整个凤阳城的安危。” 正当众人为曹天瑞是否为魔教之人争论不休之际,凤阳城以西数百里外的一处密林内,有一道踉跄的身影缓慢移动着。 此人一身书生儒士的打扮,只不过全身的衣物却是破烂不堪,看上去极为狼狈,其脸色发青发白,且布满了银霜,几乎没有一丝血色,全身上下皆被一层薄冰所覆盖,正不停地打着哆嗦。 突然,此人腿脚一软,一下子竟摔倒在地上,他吃力地爬了起来,盘膝坐在草地上,紧接着迅速结出数道弥漫着雷光的手印。 过了没多久,从这位儒士的体内闪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雷电火花,随后其全身便笼罩在一团淡淡的雷光之中。 由于雷光的消融作用,儒士脸上的银霜与身上的薄冰渐渐地被融化了,其脸色也变得有些红润起来,这才看清他的相貌,原来此人竟是先前被水寒汐打得仓惶逃窜的曹天瑞。 此前,在雷壁无形界中,由于曹天瑞一时不慎,导致寒气入体,其雷灵晶更是被一团薄薄的冰雾所笼罩,受到不小的影响。 忌惮于水寒汐超强的实力,还有那些闻讯赶来的高手,曹天瑞放不得不弃收回雷壁无形界,以致整个结界被强行摧毁,这对他原本就受创的雷灵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随后,在逃窜的过程中,曹天瑞又被一根巨大的寒冰长矛击中,虽未曾伤及到要害部位,但大量的寒气侵入体内,他的后背几乎被完全冻伤。 由于担心水寒汐会追杀过来,曹天瑞无暇顾及伤势,急速逃窜,而灵力与气血的加速运转又导致寒气扩散到全身,体内的经脉几乎完全被冻结住,使他无法再继续飞行,只能改由步行继续潜逃。 只不过,这股寒冰之气的威力实在太强,以致曹天瑞步履蹒跚,踉跄前行,若非刚才及时坐下调息,重新激活雷灵晶驱除体内的寒气,此刻他恐怕早已被冻结成冰雕。 在控制住伤势之后,曹天瑞几经考虑之下,决定飞往无名山庄,目前其身份已被水月阁知悉,且有重伤在身,他只能返回血殿向血灵彤萱禀明一切,看对方有无办法能够力挽狂澜。 数个时辰后,血灵大殿内,曹天瑞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将整件事情的经过向血灵彤萱一五一十地禀明。 未及曹天瑞说完,血灵彤萱早已是一脸的震怒,她非常清楚这次失利意味着什么。 现如今,曹天瑞的身份已曝露,若对方再从苍龙口中探知魔教染指凤阳城的意图,那么血灵彤萱这几年精心的部署将前功尽弃,甚至会因此而无法完成夜幽邪交代的任务。 倘若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血灵彤萱不仅会受到夜幽邪严厉的责罚,也将完全失去对方的信任,届时这些年她费尽心机所付出的努力也将付之东流。 看着瑟瑟发抖的曹天瑞,血灵彤萱眼中杀意渐生,她冷冷地说道:“曹天瑞,今日你不仅害我折损了风儿与七杀,而且连自己的身份也暴露了,我留你还有何用?本该让你尝尽万蚁噬魂与血毒摧心之痛,但看在你这些年总算尽心尽力的份上,你且自行了断了吧。” 曹天瑞闻言整个人瘫趴在了地上,其面部不停的抽搐着,眼中充满着深深的恐惧,然而求生的欲望却使得他再度爬了起来。 向着血灵彤萱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曹天瑞声泪俱下地说道:“血灵大人饶命,求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属下定万死不辞!” 看着曹天瑞痛哭流涕的样子,血灵彤萱不厌耐烦,冷声道:"我要你还有何用?你速速自爆吧,否则我便亲自出手了。” 曹天瑞老泪纵横,苦苦地哀求着,一时之间,整个大殿内回荡着重重的磕头声。 见曹天瑞迟迟不肯自爆,血灵彤萱缓缓站起身来,她欲亲自出手解决此人。 然而,一旁的幻魅却低声说道:“大人且慢动手,属下有一个计策或可扭转乾坤。” 血灵彤萱闻言迅速收回手中的红芒,侧过身来迫切地说道:“你有何计策,速速说来。” 幻魅走近血灵彤萱的身边,附耳低语道:“据开元使者所讲,当时在结界内也仅有水月阁众女看见他,戚万勇与其它势力并未亲眼目睹,我们先治好使者的内伤与外伤,让他返回凤阳城,只要他死不承认,仅凭水月阁的一面之词,我想也未必不能糊弄过去。” 血灵彤萱闻言咂了一下嘴,随后摇头道:“戚万勇虽是草包一个,但若起了疑心,曹天瑞将很难再获得他的信任,此外水月阁与南宫天涯也会紧盯不放,如何能继续完成任务?” 幻魅笑道:“如果戚万勇也被我们暗中控制呢?” 血灵彤萱猛然扭头看了一眼幻魅,眼中精光闪烁,问道:“你是说让我用血魂残心咒将戚万勇也一并控制?” 幻魅点头道:“依属下看目前也只有此法能够力挽狂澜,控制住戚万勇就等同间接掌控了凤阳城一大半的势力,再让使者协助他一起对付水月阁与南宫天涯,只要将对方铲除掉,我们便能完全掌控凤阳城,届时一定能勘破凤阳秘境的秘密。” 血灵彤萱思索了片刻,随后快步走到曹天瑞的跟前,冷声道:“曹天瑞,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让幻魅帮你尽快恢复伤势,然后你们二人去凤阳城把戚万勇给我带过来,我要让他臣服于我,这样才能弥补你的过失。” 曹天瑞闻言如获大赦,他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这才战战兢兢地爬了起来,随后跟在幻魅的身后走出大殿去疗伤了。 血灵彤萱突然想起了什么,她随即对身后一位冷艳的女子说道:“雪儿,你速去照看影月殇,如果情势危急,务必将他安全带回来,此人深受夜幽邪大人的器重,千万不能让他出事!” 蓝裙女子闻言恭敬应允了一声,随后快速走出了血殿。 沉思片刻后,血灵彤萱咬牙切齿地说道:“可恶的水月阁,先是伤我爱徒,如今又杀我魅使,几次三番的坏我好事,我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岂不枉负我赤炎魅姬的威名!” 血灵彤萱这一番恨恨的自言自语,看似是在发泄着心中的怒气,实则酝酿着一个阴险狠毒的计划。 齐云轩,坐落在凤阳城城东的一条主路上,周围是繁华的闹市,作为城中最大且最豪华的酒楼,此次被龙阳城的各大势力包了两层楼当作起居之用。 此次打着观礼的旗号,龙阳城来了好几股一流的势力,此时这些大势力的门主皆坐在陈无炎的房中。 片刻过后,眼见众人皆缄默无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打破了沉闷的气氛,他轻声问道:“城主,你怎么看待此事?” 陈无炎自是知晓对方所提之事,向着这位老者点头示意后,反问道:“以柳老之见,此事真伪如何?” 老者迟疑道:“我暗中观察二人的言行举止,那水灵盈月双眼澄澈,神情严肃,不似有假,而戚万勇却神色慌张,眼神闪烁,似乎被人戳中了要害一样。” 陈无炎沉声道:“柳老果然目光如炬,观察细致,言辞更是一针见血,不过我与戚万勇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此人的心性虽比较鲁莽,但绝不会是魔教之人。” 见陈无炎的语气颇为肯定,一位仙风道骨的中年人轻声道:“城主大人,我也认同柳老的论断,我暗中窥探过水灵盈月的气息,她确实是灵力耗尽,且伤势不轻,绝非故作之态。” 一位身穿白色华服的中年男子轻叹道:“王洞主说得倒也是实情,不过此事却难辨真假,虽然我也倾向于相信水灵盈月的言辞,但她施展的浮生旧梦却一无所获,更无其他的凭证可以令人信服。” 听完众人之言,陈无炎神色略带恭敬地问道:“天老,你有什么想法?” 那位被陈无炎称作天老之人沉声道:“事发之地我们都去了,那水墨璃确实是生机消散,回天乏术,我想水月阁断然不会为了诬陷戚万勇而去牺牲一位堂主,这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天老所言甚是,不过以戚万勇堂堂凤阳城城主之威,他怎会向魔教屈服,若被圣盾宗清查出来,其下场必定非常凄惨。”一位威严的中年男子说道。 冷哼一声,一位娇美的女子暗讽道:“水月阁阁主只言明曹天瑞是魔教之人,为何你们都将戚万勇想成是魔教的内奸,我看你们是树倒众人推,想着法子对他落井下石。” 陈无炎眉头紧锁道:“各位门主皆言之有理,此事尚未有定论,既然水灵盈月已许诺找出证据来,那么我等便静观其变,且看他凤阳城如何善后。” 那位被陈无炎尊称为柳老的老者轻叹道:“多年以来,龙阳城与凤阳城一直是旗鼓相当,今日见那水灵盈月虽年纪轻轻,但实力却如此了得,而且胆识过人,足智多谋,依我看来龙阳城六大势力同辈弟子中绝无她的对手,我们必须重视年轻一辈的培养,否则迟早有一日会被凤阳城完全压制住。” 灵山洞洞主王灵冲点头道:“柳老说得不错,那水灵盈月的确非同凡响,可算是凤阳城同辈中的第一人,为了五年后的圣盾宗比试,我们龙阳城的六大势力已在全力培养年轻一辈的弟子,届时他们自会与凤阳城的弟子一较长短,若赢得最终的比试,陈城主补选为长老之事便多了一些胜算。” 身穿白色华服的男子点头道:“我逍遥谷定当全力支持城主大人。” 离恨门主凌月涵冷笑道:“玉谷主,你这溜须拍马的本事还真是让人感到厌恶,我倒是十分敬佩天老,当时在大殿内,是他提出让龙阳城与凤阳城年轻一辈的弟子进行切磋比试,取长补短,如此一来,我们便可以仔细了解对方的实力。” “凌门主所言我也赞同,等到比试那日,我伏龙殿愿意抛砖引玉,第一个登场试探他们的实力。”李继源拍着胸脯说道。 天阳老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多年未曾来过凤阳城,没想到这里人才济济,就水月阁与月神殿而言,水寒汐与穆芷晴已放手让年轻一辈来掌控全局,反观龙阳城却依旧是靠柳老与我二人撑着。” 李继源闻言尴尬笑道:“天老教训的极是,我等晚辈自会奋发图强,早日挑起大梁,不辜负柳老与天老的期望。” 王灵冲点头道:“天老讲的确实不假,我等回去后自会竭力培养门下的弟子,让他们能早日独挡一面。” 玉修彦却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论形势,我龙阳城却占尽优势,据我所知,凤阳城已成三足鼎立之势,勾心斗角,内耗严重,反观我龙阳城,在陈城主的统领下,各大势力皆同心协力,矛头一致对外。” “哼,当真矛头一致对外吗?三年前,你逍遥谷的人在雁湖密地暗中击杀了我离恨门的几位弟子,还抢走了一把初品灵器与几枚中品的丹药,你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吗?”凌月涵恨恨地说道。 见凌月涵旧事重提,李继源随即大声质问道:“照凌门主这么说,那么四年前,在珏山一处残阵中,你离恨门的人强行夺走了本该属于我伏龙殿的中品武技,这笔账该怎么算呢?” 眼见众人又为杀人夺宝之事争执不下,柳无实怒道:“都给我闭嘴!为了这些小事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我们之前已谈好了条件,这段时间须同心协力帮助城主夺得长老之位,若再有人喋喋不休,休怪我柳叶门翻脸不认人!” “诸位门主,切莫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我一旦成功当选长老,当日向你们承诺之事,绝不食言。”陈无炎示意众人不要再计较之前的过节。 眼见陈无炎亲自劝解,又有柳无实的严厉告诫,先前争吵的几人皆有所收敛,一时之间再无人敢重提旧事。 凤阳激斗 第三十七章 危机逼近 水月阁,水月洞天内。 看着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水灵盈月,南宫天涯神色紧张地问道:“阁主,你的伤势如何?” 随着水灵盈月一道手印划出,弥漫在房中的冰尘雪雾迅速没入其体内,随后她缓缓睁开双眼,说道:“南宫城主,你不必为我担心,我的伤势虽未痊愈,但已被控制住了,灵力也在逐渐恢复中,只需调养几日便能恢复如初。” 南宫天涯沉声道:“没想到为了我的事,竟将水月阁拖入争斗的漩涡当中,以致墨辰与墨璃姑娘接连陨落,我实在无地自容,特来向阁主致歉!” 话音刚落,南宫天涯竟单膝跪地,低头弯腰,双手抱拳举过头顶,俨然是一副请罪的样子。 见南宫天涯竟行如此大礼,水灵盈月随即站起身来,将他轻轻拉起,安慰道:“南宫城主,你无须为此事而自责,水月阁既选择与你并肩作战,岂能因为弟子的不幸陨落而怪罪于你,何况墨辰与墨璃也是为了诛妖除魔而牺牲,水月阁日后定会向魔教讨回这笔血债。” 南宫天涯闻言沉默不语,脸色颇为悲愤,显然其心中依旧十分的自责与内疚。 良久的沉默之后,南宫天涯咬了咬裂开的嘴唇恨声道:“我南宫天涯再此立誓,若不能手刃血灵彤萱与曹天瑞,以告慰两位姑娘的英灵,我定会自爆灵晶向她们谢罪!” 南宫天涯这番言辞并非作秀之态,而是真情流露,若非他来求助水月阁,两位原本处于花样年华的女子岂会遭受如此厄运,一位尸骨无存,另一位惨遭神阙撕裂之痛,最终伤重不治。 见南宫天涯的情绪颇为激动,水灵盈月走到其身边,又好言劝慰了一番。 片刻过后,南宫天涯的情绪趋于稳定,他担忧道:“此次由于曹天瑞之事,戚万勇脸面尽失,我担心他会迁怒于水月阁,不知阁主可有应对之策?” 水灵盈月眉头微皱道:“城主无须担忧,此事我师父定然已有部署,倒是曹天瑞的修为竟如此之高,此次他的身份暴露,恐怕会对城主不利,你要多加注意才行。” 南宫天涯脸色阴沉道:“曹天瑞此人真是不简单,原以为他只是个口蜜腹剑的小人,却没想到他竟隐藏的如此之深,若非阁主这次将他挖出来,恐怕整个凤阳城的高手皆会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水灵盈月轻叹道:“如今凤阳城情势瞬息万变,水月阁与月神殿虽不惧寻武宗与天星教,不过那古天门与兰亭山庄也绝非善类,尤其是那秦紫都为人油光水滑,处事八面玲珑,实在难以揣摩他的心思,若那两门也倒向戚万勇,我们则很难与对方相抗衡。” 眼见水灵盈月有些口干舌燥,南宫天涯赶忙端起一杯茶水递了过去,然后说道:“以目前的形势看,那两门还不至于会选边站,曹天瑞是魔教奸细一事,戚万勇难辞其咎,一旦我们找到真凭实据,诸葛宗主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呡了两口茶水后,水灵盈月神色凝重地说道:“依曹天瑞所说,血灵彤萱应当在凤阳城的附近,连番激战之下,水月阁击杀了不少魔教的高手,我担心她会趁机暗算水月阁,一旦腹背受敌,我们处境则会更加不利。” 南宫天涯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颇为严峻,水灵盈月的担忧不无道理,曹天瑞仅是魔教的先锋,其修为便如此强大,而那血灵彤萱是夜幽邪的六大护法之一,一旦她出手对付水月阁,其后果会十分严重。 南宫天涯随即问道:“来此六年多了,还不是太清楚凤阳城各大势力真正的实力,阁主可否为我细说一下,我心中也好有应对之策。” 水灵盈月点头道:“由于戚万勇的大力扶植与纵容,寻武宗一直是肆无忌惮,而天星教则有恃无恐,这两门一直位居前二位,我水月阁排第三,月神殿、古天门,以及兰亭山庄之间的实力相差不大。” 南宫天涯神色疑惑道:“那阁主为何会说不惧寻武宗与天星教?” 水灵盈月迟疑了一会,笑道:“实际上,我水月阁隐藏的实力非常雄厚,除了师父是九重灵王后期的修为,还有几位师伯与师叔也是九重王级的修为,此外还有几位师祖也在阁中潜心静修,她们的实力早已突破了尊级。” 南宫天涯不解地问道:“阁主,水月阁有如此深厚的底蕴,却为何还偏隅在凤阳城中,不图开疆辟土?” 水灵盈月缓缓走到窗前,望着水月汐朦胧的月色,轻声道:“此事我也不知,自从我与影雪她们被师父选中后,每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很多秘辛的往事,师父似乎不愿多提,只是勉励我们努力提高修为,以图将水月阁发扬光大。” 察觉到水灵盈月落寞的心情,南宫天涯劝慰道:“以阁主的修为与天赋,可以说是凤阳城同辈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假以时日必会将水月阁发扬光大,何况我也答应过阁主,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在所不辞。” 沉默了一会之后,南宫天涯说道:“盈月姑娘,你可转告水寒汐前辈,不必为魔教之事担忧,倘若血灵彤萱真的对水月阁发难,我自有办法应付。” 水灵盈月闻言神情有些奇异,不知是因为南宫天涯说有办法应付血灵彤萱,还是因为其第一次称呼自己为盈月姑娘。 一阵轻风吹来,将笼罩在水月汐上空的雾气吹散,皎洁的月光照射在窗前,将水灵盈月衬托的犹如月中仙子一般清冷高贵,让南宫天涯看得如痴如醉。 在离开南宫天涯的府邸之后,戚万勇便直接回到了城主府中,随后吩咐李疾、彭跃、崔斐等三大侍卫暗中寻找曹天瑞,尽管他心生疑窦,但仍不相信对方会是魔教之人。 接到曹天瑞的指令后,李疾、彭跃以及崔斐三人各带领一队人马在全城暗中搜寻着曹天瑞,然而始终未发现他的踪迹。 入夜之后,戚万勇依然在焦急等待着消息,此前派出去的三人已陆续传回一些消息,他们在城内的搜寻是一无所获,现在已将寻找的范围扩大至城外。 城主府后殿一间装饰极为奢华的房中,此刻有一位彪形大汉恭敬地站在一旁,此人正是城主府侍卫总管杨启山,八重枪系器宗的修为。 尽管杨启山的实力不强,但却深得戚万勇的信任,一直由他负责统领城主府的侍卫,以及戚万勇的一切生活起居,其地位比起曹天瑞还要高出一些。 “启山,怎么还没有消息?曹天瑞会不会真是魔教的奸细?”戚万勇此刻半躺在床上,一位长相秀美的侍女正为其按摩着腿部。 杨启山闻言随即走到床边,一脸掐媚道:“依属下看,一定是那水月阁诬陷曹大人,这么多年他与我一样对大人忠心耿耿,我怀疑他被水月阁的人暗中困住了,因此才一直没有消息。” 戚万勇缓缓坐了起来,恨声道:“既然水月阁铁了心的帮南宫天涯对付我,那我也不再顾及英长老的面子了,你去联络下寻武宗与天星教,让他们想办法尽早除掉这群娘们,今日我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是的,大人,一旦有曹天瑞的消息,我会及时向你禀报的。”杨启山看了一眼床边那美貌的侍女,其眼中淫光激荡,随后便迅速退了出去。 在侍女精心的按摩下,戚万勇身心舒坦,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没过多久,他竟打起鼾来。 片刻过后,有两道诡异的身影快速潜了进来,其中一人打出一道手印,整个空间微微一颤,一道透明的禁制随即将房间封住了,而另一人则指印挥出,一道雷光闪过,坐在床边的侍女全身剧烈抽搐着,生命的色彩迅速在其眼中消散。 眼见曹天瑞竟擅自击杀了侍女,幻魅心中有些不悦,不过事已至此,即便将他责骂一顿也无济于事。 随着侍女噗通一声倒在床上,戚万勇也被惊醒了,在将床帘掀开之际,其中一人笑道:“城主大人,听说您到处在找我,曹某连夜赶来静候你的吩咐。” 戚万勇今日受了不少窝囊气,又遭到水灵盈月的质问,歇斯底里狂吼大叫之后,心神疲惫,刚才竟迷迷糊糊睡着了,未能察觉到房中已进了不速之客。 “曹天瑞,你竟还有胆子回来?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是不是魔教之人?”戚万勇缓过神来,他随即愤怒地斥问着。 眼见戚万勇一脸的怒意,曹天瑞却若无其事地说道:“城主莫急,让我先介绍下身边的这位,她是血灵大人的左膀右臂,幽冥教中赫赫有名的幻魅大人。” 听到幻魅之名,戚万勇大吃一惊,全身剧烈颤抖了起来,不过他却面不改色地说道:“如此说来,水灵盈月说得全是实情,既然你的身份已暴露,那你还回来做什么?这里可是圣盾宗的势力范围,不是你们魔教能猖獗的地方!” 眼见戚万勇骂骂咧咧的,气焰十分嚣张,幻魅不怒反笑道:“哎呦,戚城主还真会装腔作势,到了此时还不忘拿圣盾宗来恫吓我,只是区区圣盾宗还吓不住我幽冥教。” 戚万勇心中本就十分慌乱,又被幻魅的媚功所惑,其心神顿时剧烈地荡漾起来,如同穿梭在九霄云端一样,整个人欲仙欲死,飘飘欲醉,仿佛摒弃了一切烦恼。 幻魅快步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戚万勇的状况,随即吩咐道:“曹天瑞,此地不宜久留,你先带上此人返回血殿,交给血灵大人发落,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 曹天瑞不敢多问什么,他恭敬地应了一声,便卷起戚万勇潜出了城主府,向着无名山庄快速飞去。 在曹天瑞离开之后,幻魅走到侍女的身边,仔细端详着对方的身材与容貌,然后从其体内逼出一些尚有余温的精血,随即吞入腹中。 紧接着,幻魅迅速结出一道玄奥的手印,她的身体突然被一团诡异的血光所笼罩。 片刻过后,直至血光消散,幻魅的容貌与体型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此刻她竟变成了那位被击杀的侍女的模样,如果不仔细的窥探,很难察觉到那明目秀眸之下隐藏着魅惑之色。 这诡异的变化招数叫做魔魅化形,只要接触过目标的身体,便能模拟出相同的气息,再将对方的精血吞入腹中,便可变化成任何人的模样,除非是那些修为极高之人,或者拥有极强探测能力之人,否则很难察觉出异样。 看着镜中的影像,幻魅有些不太满意变化之后的模样,若想取得最完美的变化效果,必须得抽取活人的精血,那样才能惟妙惟肖,一般无二。 然而,床上的这位侍女先前被曹天瑞一招击杀,再去抽取她的精血时,其生机已失,气息消散,因此变化的效果要差一些,看起来脸色有些青白僵硬。 不过,幻魅想到这副容貌只是暂时借用一下,不需要太讲究,也就没再放在心上。 在房中翻箱倒柜寻找了一番后,幻魅从戚万勇换洗的衣物中搜出一道令牌,其娇媚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冷笑道:“水月阁,我要让你们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切肤之痛。” 在处理完侍女的尸体之后,幻魅迅速走出了房间,随后悄悄潜出城主府,向着水月阁的方向快步走去。 当曹天瑞带着戚万勇返回血灵大殿时,殿中除了血灵彤萱,还有一位美艳的女子,正是她的徒弟朱雀,这也是七杀血卫中唯一尚存之人。 本来七杀血卫中的苍龙也幸存于世,只不过他已变成不死不活之人,在雷壁无形界中,他的灵魂被星云雷暴轰碎,这也是水灵盈月施展浮生旧梦一无所获的原因。 向着大殿上方恭敬一礼后,曹天瑞一脚便将戚万勇踢得跪在地上,然后向血灵彤萱禀明此行大致的经过。 听完曹天瑞的讲述,血灵彤萱冷哼一声,她双眼先是微眯,然后猛地一睁,两道精光随即从其眼中射出,击中了戚万勇呆滞的双目。 “啊!”戚万勇先是怪叫一声,然后晃了晃僵直的脑袋,眼中仍有一些浑浊,看起来不是很清醒的样子。 眼见戚万勇两眼依旧呆滞无神,神色僵硬木讷,血灵彤萱轻声问道:“曹天瑞,幻魅对这厮到底用了几分功力,怎么给他解了咒还这么混混僵僵的。” 曹天瑞小心翼翼地说道:“启禀血灵大人,戚万勇出言不逊,破口大骂,竟用圣盾宗来恐吓幻魅大人,因此她出手重了一些。” 凤阳激斗 第三十八章 归降魔教 眼见幻魅并未随曹天瑞一同回来,朱雀疑惑道:“师父,怎么不见幻魅姐姐回来?” 血灵彤萱冷声道:“我吩咐她去收点利息,水月阁的人先是重伤了你,又击杀了风若嬛与七杀,三番四次坏我的事情,我若不有所行动,岂不是让她们笑话于我。” 朱雀闻言担心道:“幻魅姐姐独闯水月阁,会不会有危险?” 血灵彤萱笑道:“你就放心吧,以她的实力与手段,只要水月阁那几个老妖婆不出来,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 看了一眼神智不清的戚万勇,血灵彤萱脸色不悦道:“曹天瑞,你先给他醒醒脑,这样糊里糊涂的,我看着心里便不舒服。” “是,属下遵命。”曹天瑞赶忙走到戚万勇的身旁,一道指印便打在了他的身上。 “啊!”一声惨叫从戚万勇的口中传出,随后他整个人瘫趴在地上,浑身不停的抽搐着,隐约看到他裸露的肌肤上有着状如发丝的雷电火花在跳动。 曹天瑞恫吓道:“戚万勇,你到底醒了没有?血灵大人还在等着你问话,若你还装疯卖傻的,我便让你尝尝惊雷穿体的滋味!” 戚万勇闻言迅速爬了起来,从水灵盈月的口中,他得知曹天瑞的修为已是雷系九重王级巅峰,若对方真的对自己出手,即便不死也会遭受重创。 戚万勇看了一眼大殿上方那艳魅万千的女子,他似乎知晓对方的身份,神色惊恐地问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曹天瑞冷笑道:“戚城主,只要你听从血灵大人的命令,我也不为难你,否则便让你尝尝我的寂灭天雷破,看看是你嘴巴硬,还是你的身体硬!” 戚万勇是何等人物,平日里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又受到众人的顶礼膜拜,何曾受过如此胁迫,一时之间,他竟忘了正身处险境之中,又情不自禁地发起犟脾气来。 戚万勇大怒道:“休想!我是凤阳城的城主,圣盾宗的护法,岂能听从魔教之人的命令,你们识相的话速速放了我,否则圣盾宗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见戚万勇又叫嚣了起来,血灵彤萱冷哼道:“区区圣盾宗,我还不放在眼里,别说是你一个小小的护法,即便是诸葛昊天亲自来了,见到夜幽邪大人,他也不敢这样放肆。” 看着戚万勇一脸不屑的神情,血灵彤萱脸色阴沉道:“戚万勇,你若肯归降于我,不但可继续作凤阳城的城主,我还可助你除去南宫天涯与水月阁众人,他日我幽冥教雄霸天下时,我再提携你作圣盾宗的宗主,如若不然,我现在便让你尝尝血毒的厉害!” 戚万勇冷笑道:“哈哈,老子天生皮糙肉厚的,什么场面没有见过?难道会被你们几个吓唬住?” 眼见戚万勇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曹天瑞冷声道:“戚城主,血毒可不是一般的刀砍剑刺那么简单,那是一种令人肝肠寸断的符咒,发作之时,全身的经脉犹如遭到千刀万剐一样,而四肢百骸则如同被烈焰焚烧炙烤一般,绝非血肉之躯可以抵御。” 戚万勇闻言大怒道:“曹天瑞,你吓唬我?你自己孬种,甘做魔教的走狗,亏我如此信任于你,我真是有眼无珠!” 见戚万勇不停地大呼小叫,骂骂咧咧的,满嘴的污言秽语,血灵彤萱神色微怒道:“既然你这么逞能,那么我便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话音刚落,血灵彤萱迅速打出两道手印,一道是漆黑一片的虫子,密密麻麻的,且异响不断,仔细一看竟是万千狰狞的飞蚁,另一道则是血红一片,其间有着粘稠状的液体在缓缓流动着,发出一阵恶臭。 随后,血灵彤萱右手临空一点,戚万勇原本激烈反抗的身体顿时便被束缚在地上。 紧接着,那漆黑一片的飞蚁瞬间便钻入戚万勇的口中,而血红一片的浓稠液体则从他的鼻孔处迅速流了进去。 片刻之后,戚万勇的瞳孔陡然变大,他原本桀骜不驯的神情被痛不欲生的神色所替代,其浑身的肌肉不停地抽搐着,隐约可以看到肌肤下有黑色的物质不停地游走着。 紧接着,戚万勇发狂似的猛烈地击打着自己的头部,并发出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哀嚎声,他的双眼完全血红一片,然后从脸部开始,其浑身的肌肤逐渐变得通红,仿佛是被炙热的火焰剧烈焚烧着一样。 眼见戚万勇的七窍竟汩汩流出鲜血来,曹天瑞惊恐万状,他虽对血毒发作时的惨状有所耳闻,但这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看着戚万勇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朱雀娇美的脸庞也略显苍白,她显然对这种场面不是很适应,有些不忍地说道:“师父,你再这样折磨下去,他会痛死的。” 血灵彤萱闻言轻叹道:“炜婷,你始终无法狠下心来,也罢,今日看在你的情份上便饶他一回。” 随后,血灵彤萱缓步走到戚万勇的身前,她双目微闭,其双手比划着一些怪异的手势,似乎与什么在交流一样。 片刻过后,戚万勇渐渐停止了抽搐,血红的肌肤也逐渐恢复了正常,虽然脸上暴凸的青筋还未消退,脸色苍白如纸,但神智总算清醒了过来。 血灵彤萱冷声道:“戚万勇,今日看在我徒儿说情的份上,念你是初犯,我便饶了你,倘若再对我不敬,我便让你尝尽万蚁噬心,血毒摧魂之痛。” 戚万勇吃力地爬了起来,看着面前这魅惑娇美的女子,他不寒而栗,原先趾高气扬的气焰顿时全无,战战兢兢地站立在一旁不敢再开口谩骂。 看着戚万勇畏畏缩缩的样子,血灵彤萱冷声问道:“戚万勇,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臣服我幽冥教否?” 眼见血灵彤萱已下了最后的通牒,曹天瑞心中也焦急万分,他并非顾及戚万勇的性命,而是担心自己的处境。 倘若戚万勇再不知好歹,一旦引得血灵彤萱勃然大怒,以赤炎魅姬心狠手辣的作风,她必定会将之击杀,届时暗中掌控凤阳城的计划便会夭折,曹天瑞也会变得一无所用,极有可能会被一并击杀。 曹天瑞虽是心急如焚,但却不动声色地劝说道:“戚城主,血灵大人的厉害你也尝过了,实话告诉你,刚才那血毒仅发挥了一半的威力,倘若你再执迷不悟,血灵大人可真的下手不留情了,到时候受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在曹天瑞的威逼利诱之下,又想着血毒发作时的痛不欲生,戚万勇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塌,他随即跪了下来,哀求道:“大人,我愿意归降幽冥教,求您开恩把那些东西从我身体里弄出来吧,我实在受不了了。” 眼见戚万勇终于臣服,血灵彤萱心中暗喜,不过却神色严峻地说道:“只要你忠心为幽冥教做事,魔蚁与血毒是不会胡乱发作的,而且我还会按时给你解药克制毒性,若你阳奉阴违,办事不利,不消一时三刻,魔蚁便会将你吞噬成空壳,血毒也会化掉你的身体。” “我明白,大人要我做什么,我一定会照办。”戚万勇哆哆嗦嗦地向着血灵彤萱磕了几个响头。 “那么我先问你,你可知道凤阳秘境?”血灵彤萱眼中精光闪烁,她在凤阳城暗中布局了几年,便是为了获取这个秘密。 戚万勇闻言脸色犹豫了一下,他显然感到颇为意外,魔教的目标竟是凤阳秘境,不过稍作迟疑后,他随即说道:“启禀大人,凤阳秘境、龙阳秘境以及奇门盾甲并列为圣盾宗的三大禁地,其中牵涉到圣盾宗生死存亡的关键。” 血灵彤萱脸色一喜,迫切地问道:“那你可知这凤阳秘境在何地?” 戚万勇摇头道:“启禀大人,我曾听古长老私下提起过,凤阳秘境在涅槃梧桐林之中,但是具体位于何处,连古长老也不十分清楚,据传只有宗中的几位太上长老与宗主才知晓。” 血灵彤萱闻言有些失望,这凤阳秘境竟隐藏得如此之深,即便她有通天彻地之能,也未必能从圣盾宗太上长老与诸葛昊天口中探知一二,不过她仍不死心,追问道:“那么凤阳秘境多久才能开启?” 戚万勇恭敬地回道:“我曾听古长老提起过,据宗中密档记载,上一次凤阳秘境与龙阳秘境开启还是一万年前,奇门盾甲每隔三十年可开启一次。” 血灵彤萱脸色阴沉道:“这么说,寻找凤阳秘境岂不是难如登天!” 眼见血灵彤萱的神色极为不悦,戚万勇赶忙说道:“大人,欲寻找凤阳秘境,必先进入奇门盾甲之内,据传那里边藏着凤阳秘境所在地的线索,不过只有天赋极高的弟子才能进入其中,而且每三十年只可进去十五人。” 见仍有机会可探查到凤阳秘境,血灵彤萱神色稍缓,她随即吩咐道:“曹天瑞,戚万勇,你们当前的任务是帮助影月殇进入到奇门盾甲之中,此外要加强对凤阳城的掌控力,尽快除去南宫天涯与水月阁。” 曹天瑞问道:“大人,下一步我们作何打算?” 思索了片刻之后,血灵彤萱嘱咐道:“你们速速赶回凤阳城,不可露出破绽,戚万勇继续作城主,你在一旁协助,如若你们二人能助我寻找到凤阳秘境,届时我自会替你们拔出魔蚁与清除血毒。” “是,属下明白。”曹天瑞与戚万勇异口同声道。 在二人离开大殿之后,血灵彤萱笑道:“炜婷,你如今伤势已痊愈,随师父一同前去密室,为师今日便传你炎龙焚天决。” 朱雀轻声应了一下,随即跟着血灵彤萱离开了大殿。 在一间隐蔽的密室内,血灵彤萱正临空篆刻着一些奇异的符印,直至她最后一道手印凝结,一道弥漫着耀眼红光的灵符浮在空中,空间内顿时烈焰暴涨,隐约可见一条狂暴的火龙盘旋其中。 血灵彤萱右手一指,空间内的烈焰与火龙随即隐入到灵符中,并轻轻落在朱雀的手中,她随后笑道:“炜婷,炎龙焚天决的招式与心法,我已篆刻在灵符内,若你想修炼之时,直接捏碎这道灵符即可。” 看着手中火色的灵符,朱雀内心激动不已,她未曾想到血灵彤萱竟真的将炎龙焚天决传给自己,这可是火系灵师梦寐以求的灵技。 眼见朱雀的神情颇为兴奋,血灵彤萱叮嘱道:“在四灵之中,青龙司管东方雷泽,白虎笑傲西方风谷,凤凰支配南方炎山,玄武独揽北地之海,这炎龙虽无法同凤凰相比,但也不容小觑,修炼到大成之境足以施展出灵力化龙,可焚烧万物,你须得好生领悟。” 朱雀闻言随即闭上双眼,细细感悟着灵符的威力,此刻她发现体内的火灵晶竟有些跃跃欲试,显然是被灵符内的巨大能量所吸引。 片刻之后,朱雀缓缓睁开了双眼,面有难色地说道:“师父,我前些日子才刚刚突破到灵王,这等高深的灵技,恐怕我还没有足够的实力去修炼。” 血灵彤萱语重心长地说道:“炎龙焚天决与红莲幽焰一样,灵王便可修炼,不过对火之源力的领悟要求更高,你切记不可贪一时之快,务必要多花些时间在领悟上,否则只会让你陷入到迷茫之中,难以突破修炼中遇到的瓶颈,修为也很难再有提升。” 血灵彤萱此言合情合理,多少年来,无数踏足仙境甚至是圣境的顶级高手,他们对门下弟子皆谆谆告诫,不可急功近利,即便是天纵奇才,倘若根基不稳,领悟不够,最终也将百无一成,等到追悔之际,一切皆已枉然。 凤阳激斗 第三十九章 每月比试 水月阁,水月汐的深处。 望着不远处那两道略显稚小的身影之间的对决,水灵盈月感到颇为诧异,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淞与水清婳。 一年多之前,经南宫天涯极力的推荐,林淞得以加入水月阁,之后经过水灵盈月悉心的教导,半年的时间,他便领悟出水之初道,凝聚出水灵晶。 此后的三个月,在南宫天涯的指导下,林淞不但顺利凝结出风灵晶,而且修炼出武丹,自此他也成为万中无一的器灵双修者。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后,在灵师方面,林淞已超越了九重灵者的实力,正式晋升为灵士,而在器师方面,他的进步也颇为巨大,目前是一重剑系器士。 不过,由于南宫天涯一再的嘱咐,林淞并未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即便水灵盈月也仅知他是风水灵系双修,并不知其也是器灵双修者。 水月阁有一个传统,每个月皆会对弟子进行一次例行考核,也就是月试比武,一则,查验她们修炼的情况,以便及时做出调整,二则,这也是诱导她们进行良性竞争的必要手段。 修炼之人不仅要学会融会贯通,还要懂得举一反三,更要将所学之术在实战中运用起来,否则光学不练,一旦与敌交战,也只能手足无措,自乱阵脚。 由于林淞与水清婳的身份比较特殊,二人被水寒汐寄予厚望,以后将承担重振水月阁的重任,因此他们不参加月试比武,只在水灵盈月的监督下,进行一对一的实战比试。 望着场内激烈的对决,水灵盈月是百感交集,当她还是这般年龄时,连个入门的灵者还不是,然而时过境迁,林淞与水清婳的实力竟会提升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令其始料未及。 尤其是林淞,严格说起来,他也只不过是修炼了一年多的时间,竟突破到了灵士的修为,而且可随心所欲的施展凝气成冰,修炼的寒冰咒与涌涛之刃也初具威力,在这次比试中,他竟能与水清婳旗鼓相当。 回想起两三个月前,那时水灵盈月还不忘叮嘱水清婳不能施展全力,以免伤了林淞。 然而,林淞此刻催动的寒冰咒,竟逼得水清婳穷于应付,最终迫使她施展出冰尘风暴才将冰霜雪花抵御下来。 修炼一途千辛万苦,若想突破到下一层,则必须炼化大量的丹药,或者吸纳与之相等的天地灵气,这样才能积攒足够多的能量用于突破。 目前,水清婳是四重灵士,而林淞刚刚突破到一重灵士,按照常理来说,她的实力应当远超后者。 因此,眼见林淞竟能与水清婳相抗衡,水灵盈月难免会感到诧异,因为其所展示出来的能力正是越级抗衡。 据传若想做到越级抗衡,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其一,天赋顶级,悟性极佳,根基稳健牢固,其二,有足够的修炼资源,譬如源源不断的灵丹妙药,高品的武技,以及不凡的神兵利器相助,其三,福缘深厚,或有高人指点一二,或得天地之大造化。 正因为如此,除了一些大门大派中那些凤毛麟角的高手,旁人若想做到越级抗衡简直难如登天。 “难道是林淞对元素之力的领悟要比清婳高吗?但清婳的天赋已是特级,比我当年还要强上一些,难不成他的天赋是顶级?”对于二人势均力敌的状况,水灵盈月也是百思不解。 水灵盈月的猜测并没有错,实力的强弱并非只看修为的高低,其它的因素也很重要。 以灵师来说,对元素的领悟程度至关重要,若没有极高的领悟,首先无法修炼威力强大的灵技,其次没法施展属性空间,最重要的是无法与天地间的元素之力取得联系。 尤其是那些修为突破到仙境的高手,在修炼坤品中后期灵技时,无一不需要勾动天地间的元素之力,否则很难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即便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不可能强过天地之力,唯有对元素之力有了极高的领悟后,才能勾动天地间的能量,借天地之威,施展毁灭一击。 正当水灵盈月百思不解之时,场内的一幕打断了她的深思,将其思绪重新拉回到比武场内。 见寒冰咒被冰尘风暴挡了下来,林淞一个闪身来到了水清婳的右侧,他左手一道蓝光击出,顷刻间蓝光便化作数道澎湃的大浪急速卷了过去,与此同时,其右手又暗中打出一道幽光。 转眼之间,这道幽光便在空中留下一连串唯美的冰花,随后注入到澎湃的大浪中袭向水清婳。 眼见林淞攻势如潮,水清婳心中略显慌乱,若再按照水灵盈月的嘱咐,保留几分实力,那么这一次她极有可能会被这位师弟击败,届时恐又会遭到对方的捉弄。 水清婳秀眉一皱一松后,她决定全力以赴,不再保留实力,即便事后被师父责罚,也绝不能让那讨厌的师弟戏弄。 随后,水清婳迅速从背负的剑鞘中抽出一柄长剑,剑身为纯白与幽蓝双色交融,显得十分的美观,剑柄上还篆刻着一道冰山的印记。 看着水清婳手中的长剑,水灵盈月感到有些诧异,因为她对此剑实在再熟悉不过了。 这凝冰断空剑是初品巅峰的灵器,在水影雪未突破到器王之前,此剑一直为她所有,没想到她竟传给了水清婳。 眼见二人的对决已趋于白热化,水灵盈月的脸色有些凝重,随即提高了警觉,一旦场内出现危险的状况,她便会即刻出手中止比试,这两个孩子皆是水月阁的未来,不容有一丝损伤。 水清婳右手握住凝冰断空剑,随着她催动灵力注入到长剑之中,顷刻间,剑身便闪烁着淡淡的幽光。 紧接着,水清婳右手猛地一甩,凝冰断空剑顺着手势旋转三百六十度后静立在空中,剑刃不偏不倚地指向林淞,与此同时,剑身的周围有大量的冰晶迅速生成。 “寒冰碎空剑!” 随着水清婳一道手印打出,悬浮在长剑周围的冰晶随即炸裂开来,其中蕴藏的寒气则被凝冰断空剑迅速吸入其中。 “什么?四重灵士竟能施展寒冰碎空剑!”水灵盈月先是秀眉微皱,随后喜上心头。 寒冰碎空剑是器灵融合技,这与水无霜冰封红莲幽焰施展的怒海狂啸有着本质的区别。 当时,水无霜只是将灵力注入到雪灵玄冰剑中,她是借用长剑中蕴涵的天地之力去强化怒海狂啸的威力,因此击出的巨浪是以剑芒的形式出现,此外宝剑中蕴藏着大量的寒冰之力,最终才能将红莲幽焰冰封住。 至于寒冰碎空剑,则是将水系的寒冰之力与剑系的裂空之威融合在一起,如同将两种不同的攻击融为一体,施展出的威力更加强大。 然而,水清婳目前只是四重灵士与三重器士,寒冰碎空剑的威力自是小了许多,不然水灵盈月也不会如此轻松地站在场边观看,她恐怕早已出手去护佑林淞了。 看着水清婳施展出的幽蓝色剑芒,林淞的神色颇为凝重,身为水系灵师,又得南宫天涯暗中传授剑术,他深知这种器灵融合技有着极强的破坏力,以他目前的实力绝难将其挡下。 不过,林淞并未因此而认输,反而越战越勇,他曾暗中打出一道幽光,此刻那道幽光正隐藏在澎湃的波浪之中。 此前,趁着水清婳应付寒冰咒之际,林淞迅速跃到了其右侧,这并非是随意选择的进攻方向,而是他经过精心策划的。 常人皆是惯用右手,水清婳也不例外,林淞正是要利用对方反手延时的机会,争取到一丁点的时间,这样他便能获得更多的时间去完成攻击。 察觉到幽光已完全融入到波浪之中,林淞随即向着汹涌的浪花打出一道寒光,顷刻间,那袭向水清婳的巨浪呈现出宝蓝与幽蓝双色光芒。 紧接着,在水灵盈月诧异的眼光中,幽光与蓝光迅速融汇在一起,那澎湃的波浪顿时生出大量尖锐的冰刺。 “这……这怎么可能!”水灵盈月失声叫了出来。 看着那堵巨大的冰浪,水灵盈月揉了揉眼睛,尽管是亲眼目睹此景,但却难以相信此情。 “冰水混合技!” 看着冰刺丛生的波浪,水灵盈月绝美的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对于这冰水混合技,她再熟悉不过了,因为那日她击杀风若嬛所施展的千水凝冰便是冰水混合技。 当日在玄冰冻凛阵中,水灵盈月先是将灵力化为波涛汹涌的巨浪,直至整个结界注满寒水,她再施展玄冰冻结之力。 由于冰的密度比水小,当结界内的水全部凝结成冰之后,其体积会增大许多,因此才有压爆风若嬛的威力。 冰水混合技威力巨大,但却极难修炼成功,修炼此招不但得分心二用,还要同时运转水灵晶中的寒冰与水流之力,此外两股力量融合的时机也很难掌握。 通常情况下,水系灵师要么修炼寒冰类法决,要么研习流水类灵技,能够同时修炼两者的是少之又少,一方面是因为天赋有限,实在无法兼修,另一方面是实力所致,水灵晶根本没法支撑如此巨大的消耗。 因此,直至突破五重灵王之际,水灵盈月才修炼出千水凝冰,这还得益于炼化了玄凝冰寒果,得到不少好处才能一蹴而就。 看着林淞那稚小的身躯,水灵盈月心中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惊喜,尽管其施展出的冰水混合技的威力不强,不及千水重冰界的万分之一,不过他仅仅才十二岁,如此天赋足以横扫凤阳城六大势力中的同辈弟子,即便是圣盾宗的亲传弟子恐怕也得黯然失色。 随后,巨大的冰浪与幽色的剑光撞击在一起,一时之间,空间内充斥着冰刺碎裂与剑芒断裂之声。 见撞击产生的破坏力向四周袭去,水灵盈月随即催动灵力,施展寒冰之气,在比试场的周围生成一团冰尘,用来阻绝其对周围环境的影响。 或许是林淞修炼成冰水混合技的时间不长,他还未能施展出最大的威力,又或者是凝冰断空剑的威力较强,片刻之后,巨大的冰浪便轰然溃灭,随即化为漫天的冰汽消散在空中。 眼见二人胜负已分,水灵盈月一个闪身便挡在了林淞的身前,其右手微微一挥,残存的幽色剑光随即消散在空中。 “淞儿,你没有事吧?”水灵盈月转过身来关切地问道。 此刻,林淞灵力耗尽,他气喘吁吁地回道:“多谢盈月阿姨关心,我并无大碍,只是感觉有点累。” 见水灵盈月出手中止了比试,水清婳快步走了过来,随后问道:“师父,这场比试是我赢了,对吧?” 看着两位天赋异禀的爱徒,水灵盈月轻叹道:“你们二人都赢了,是师父输给你们了。” 察觉到水灵盈月的口气似乎有些不悦,水清婳惊慌道:“师父,你怎么不高兴啊?是不是我们的天赋不够,实力太差,让您生气了?” “让你平时多花点时间修炼,少与我拌嘴,盈月阿姨看我们这点实力当然会不高兴了,以后你不要来烦我了,我得抓紧时间修炼,希望还来得及。”林淞有些不满地看着水清婳。 听完林淞的抱怨,水清婳呜咽道:“你还好意思说,是你的天资太差,害我也变得与你一样笨了,这该如何是好。” 眼见林淞与水清婳数落着对方的天赋,水灵盈月心中想发火,但却无处发泄,她又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能说什么。 “你们这两个小鬼是故意气我是吧?马上给我去运转冰心诀一百个周天,不然晚上没有饭吃!”良久之后,水灵盈月实在是憋不住了。 若南宫天涯在此,他必定会感到十分惊讶,因为平日里冷艳孤傲的水灵盈月,此刻竟如同一位蛮不讲理的小孩一样发着脾气。 凤阳激斗 第四十章 林淞现状 水月阁,水月汐湖底宫殿。 “盈月,你怎么了,我感觉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是不是戚万勇对我们有所行动了?”水寒汐神色疑惑地问道。 见水寒汐问起了缘由,水灵盈月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师父,他们暂时还没有对我们采取行动,只是今日我感到有些憋屈。” 水寒汐闻言诧异道:“何事竟会令你如此难堪?” 在水寒汐心中,水灵盈月是一块完美的瑰玉,不但天赋极高,实力在同辈弟子中首屈一指,而且心智极为成熟,即便同毛邱峰与童不韦相比,也是不遑多让,更得到阁内一众弟子的拥护,为水月阁的发展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还不是那两个小鬼,明明天赋那么好,他们还一唱一和地打击我。”水灵盈月娇怒道。 水寒汐笑道:“清婳,林淞,他们二人又怎么了?” 水灵盈月轻声道:“今日是二人的月试之日,为了不给林淞太大的压力,我曾吩咐清婳保留点实力,孰知他已突破到一重灵士,而且施展出的寒冰咒几乎打得清婳措手不及。” 水寒汐轻咦了一声,惊讶道:“仅仅一年的时间,林淞便从入门突破到了灵士,他这修炼的速度还真是快,那么清婳目前的修为如何?” 水灵盈月有些兴奋地说道:“清婳目前是四重灵士,三重器士,此外影雪已将凝冰断空剑传给了她,今日比试中,她竟能施展寒冰碎空剑,不过威力稍显差了一些,气势也较弱,看样子是刚修炼成功不久。” “这孩子的天赋还真是不错,比起你来也相差不了多少,重振水月阁的重责往后便要靠你们来承担了。”水寒汐微微点头道。 水灵盈月汗颜道:“师父,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清婳的天赋绝对要超过我,我在她这个年龄时连灵者都不是,今日眼见她与林淞之间的对决,我都有些羡慕了。” 水寒汐闻言迟疑了一下,随后轻声道:“盈月,你无须妄自菲薄,你在水系上的天赋是无人可及的,只是目前条件还不成熟,日后我自会说明一切,此事无须再提,你还是与我说说林淞的情况。” 眼见水寒汐口气颇为坚决,水灵盈月也不敢再提,她随后笑道:“师父,清婳固然是出类拔萃,但林淞却更加不可思议,为了对抗清婳的寒冰碎空剑,他同时施展出涌涛之刃与寒冰咒,而且竟将两种灵技融汇在一起,形成了寒冰巨浪!” 水寒汐失声道:“这怎么可能,你没有看错吧?若我没有记错,你是突破到五重灵王时才修炼成冰水混合技的吧?” 水灵盈月点头道:“师父,我确信没有看错,虽然他施展的混合技威力不强,但汹涌的巨浪中确实是冰刺从生,看来也是刚刚修炼成功不久。” 水寒汐闻言也顾不上仪态举止,哈哈大笑道:“这倒是挺有意思的,幸亏当初你把我给说服了,将林淞收入水月阁中,否则这真是我水月阁的一大损失。” 水灵盈月委屈道:“然而,这两个小鬼竟说他们的天资不好,你说我能不生气吗?这不是在直接打我的脸吗?” 水寒汐呵呵一笑,随后语重心长地说道:“盈月,林淞既已拜入我水月阁门下,对于他的教导与培养,你须得一视同仁,不可偏重清婳一人,林淞日后取得的成就自然也是我水月阁的成就。” 水灵盈月诺诺连声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思索了片刻之后,水寒汐叮嘱道:“盈月,你要提醒林淞,让他不要突破的太快,根基一定要打牢,厚积薄发才能无往不利,根基越是稳固,他日的成就越是无可限量。” 水灵盈月笑道:“师父,你就放心吧,那个小鬼比我们还精,他似乎极为重视根基,如若不然,恐怕他目前的修为与清婳也相差无几了!” 水寒汐惊讶道:“这怎么可能?若我没有记错,清婳比林淞早入门两年,即便他修炼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突破到四重灵士。” 水灵盈月轻叹道:“师父,我听南宫城主说起过,这一年多以来,林淞都在竭力地稳固根基,每次突破皆是将修为压缩到了极限,因此这才只突破到一重灵士。” 水寒汐赞赏道:“这孩子的心性真是坚若磐石,面对突破的巨大诱惑竟不为所动,有了如此扎实的根基,越是往后,他的战力越是强大,同级修为者根本没法与他相抗衡,越级抗衡也不在话下。” 水灵盈月点头道:“师父所言极是,今日若非清婳有凝冰断空剑在手,恐怕最终的结果还很难说。” 水寒汐轻叹道:“可惜林淞并非器师,否则那柄天水凌冰剑倒是可以赐给他。” 水灵盈月问道:“师父,能否为林淞炼制一把元灵器呢?这样一来,他的实力将更加强大。” 水寒汐摇头道:“元灵器不比武灵器,炼制起来极为困难,而且水月阁也没有炼制的宝材,即便你师祖也未有元灵器护身。” 水灵盈月点头道:“师父,今日与南宫城主约定商议双城比试,还有应对戚万勇的事情,盈月便先行告退。” 水寒汐脸色凝重道:“盈月,近日我的心绪不宁,你务必要提防敌人的偷袭,这几道传讯灵符是你师祖临时制作的,你分发给阁中重要的弟子,一旦有事速速捏碎,这样我们便能及时做出应对之策。” 水灵盈月迅速走到水寒汐的身边,接过数道弥漫着蓝光的灵符,随后神色凝重地问道:“师父,你是担心魔教会来偷袭我们?” 水寒汐担忧道:“血灵彤萱是魔王夜幽邪的护法之一,她既已染指凤阳城,必定有所企图,据你师祖所讲,此人是瑕疵必报,我水月阁击杀了她不少的高手,我担心她会暗中偷袭我们。” 见水寒汐的脸色颇为凝重,水灵盈月神情紧张地问道:“师父,那血灵彤萱的修为如何?” 水寒汐脸色铁青地说道:“据传赤炎魅姬实力极强,至少已突破到五重尊级,她一身媚功极其难缠,更修炼成火系大招炎龙焚天决,在同级修为者之中几无对手。” 水灵盈月担忧道:“师父,南宫城主曾对我说过,不必担忧血灵彤萱之事,他自有妙法应对,如今听您这么一说,我才知晓赤炎魅姬的实力竟如此强悍,南宫城主他会不会太轻敌了?” 水寒汐闻言眉头微皱,随后说道:“南宫天涯并非狂妄自大之人,他既然这么说,必定有他的道理,当前你要做好防御工作,过几日便是你师妹水霖雨出关之期,到时候自会帮你应对一些棘手之事。” 水灵盈月点头道:“徒儿知道了,我一定会严加防范的,除此之外,我打算让影雪担任月影堂堂主,无霜暂为副堂主,不知师父意下如何?” “阁中之事你自己拿定主意,师父一定会支持你的,此外我与穆芷晴已谈好了,月神殿会全力协助我们,以后大小事宜你皆可与慕容嫣汐商议。”水寒汐笑道。 水月阁别院。 “爹,娘,我回来了。”由于今日比试又输给了水清婳,林淞的心中有些闷闷不乐,连打招呼也显得无精打采。 “淞儿,快进来,你看谁来看你了。”屋内传出柳氏的声音。 林淞闻言快步跑进了屋子,看见屋内正坐着几位熟悉之人,他顿时喜上眉梢道:“南宫叔叔你来了啊,还有阳伯伯,大勇叔叔,咦,陆小虎你也来了!” 此刻,除了陆小虎畏畏缩缩躲在柳氏的背后,其他三人皆微笑着同林淞打着招呼,前者是第一次进入水月阁,他还不习惯此地的环境,有些认生,同时南宫天涯等人散发出的气势又令他感到十分畏惧。 察觉到林淞似乎有些心事,南宫天涯缓步走到他的身边,然后问道:“淞儿,我听说你突破到了灵士,为什么看起来你不太高兴,是修炼中遇到困难了吗?” 林淞轻叹了一声,面带愧色地说道:“今日的比试我又输了,盈月阿姨似乎对我的表现十分不满意,清婳说是我天资太差,以致连累她也遭到处罚。” 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林淞将今日比试的情形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你们看是不是很不公平?清婳师姐四重水系灵士,又兼修剑系,她这样的实力还催动凝冰断空剑来对付我,即便我拼尽全力,那也是无济于事,根本没法胜过她。”林淞有些不满地说道。 南宫天涯饶有兴趣地听着今日比试的情况,心中暗自称奇,他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林淞竟能修炼到如此地步,居然将水清婳逼得施展出器灵混合技。 听完林淞的讲述,南宫天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淞儿,你要记住一件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与你讲公平的,想想当日侵袭小山村的那只狼妖,即便村民毫无反击之力,它不是一样肆意杀戮,妖兽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 南宫天涯这一番话如暮鼓晨钟,撞击着林淞的心扉,使他恍然大悟。 眼见林淞似有顿悟,南宫天涯轻声道:“你要吸取失败的教训,还要善于总结实战中的经验,这样才会不断地取得进步,最终踏足真正的高手行列,切莫怨天尤人,将失败归诸于客观的因素。” “哈哈,淞儿,城主的话你可明白?在这方天地中,唯有自己足够强大了,那别人才会给你公平的待遇。”阳天林笑道。 听完南宫天涯等人的一番话,林淞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若今日换作是与生死大敌的对决,对方只会想尽办法除掉自己,根本不会讲公平的决斗。 林淞面带愧色地说道:“多谢南宫叔叔,阳伯伯的教诲,淞儿知错了。” 看着今非昔比的林淞,林力与柳氏也是满心的欣慰,现在他不仅拜入水月阁修炼,而且还得到南宫天涯等高手的指点,这是二人之前未曾奢望过的。 林淞话锋一转,问道:“南宫叔叔,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看我?” 南宫天涯笑道:“今日此来有两件事,一是指导你修炼,二是将小虎带进来随你一同修炼,这段时间,韩大勇会教你们炼身锻体之术。” 见南宫天涯提到了自己,韩大勇迅速走了出来,随即说道:“通常来说,器师身体的强度要远超灵师,而修炼盾系的器师,其肉身之力更是出类拔萃,不过若非骨骼强健,经脉稳固,也难以修炼成为盾系器师。” 林淞笑道:“韩叔叔,盾系器师是不是都如你一样长得虎背熊腰的?” 韩大勇笑道:“也并非如此,南宫城主在圣盾宗中也有见过修炼盾系的器师,有人长得则比较清瘦,只是他们的骨骼与经脉绝非外表那么不堪一击。” 随后,林淞将陆小虎从柳氏的身后拉了出来,笑道:“我看小虎人如其名,日后一定长得体壮如虎,韩叔叔,你看小虎能够修炼盾系吗?” 韩大勇眼中精光闪烁,颇为兴奋地说道:“小虎的身体我检查过了,他是九阳金罩之体,即便不是绝无仅有,但也极为罕见,若我没有记错,此乃修炼盾系的最佳体质,一旦金罩成功开启后,他的修为将一日千里,前途将不可限量。” “没想到小虎还有这样的天赋,我替小虎的父母多谢二位大人的栽培。”林力起身恭敬一礼。 陆小虎是林力从小看着长大的,对他自是关爱有加,在狼妖袭击小山村的时候,其父母皆在惨烈的爆炸中不幸罹难,现在他是无依无靠,暂时被南宫天涯安置在凤阳城内。 现如今,陆小虎被发现有如此潜力,林力的心中自然十分欢喜,此时他才恍然大悟,难怪当日灭尘曾言明其与陆韵薰二人的潜质无限。 凤阳激斗 第四十一章 暗杀开始 南宫天涯笑道:“恭喜林兄弟,你内伤痊愈,丹田也凝聚出武丹,终于成为名副其实的器者了。” “这得多谢南宫城主的搭救之恩,一直未曾有机会向您道谢,请受林某一拜。”话音刚落,林力便向着南宫天涯深深地行了一礼。 南宫天涯随即将林力拉起,并从怀里掏出一个搜灵袋,轻声道:“林兄弟,这里边有一些修炼的资源,包括一些丹药、武技以及一把不错的长弓法器,希望能对你有所帮助。” 接过南宫天涯手中的搜灵袋,林力感激道:“多谢南宫城主的厚赠,那我便不客气了。” 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林力目前已是一重器者,那种对于力量的渴望深深改变着他的心境,追求强者之路始终是修炼之人毕生的夙愿。 看着父亲手中的搜灵袋,林淞狡黠道:“南宫叔叔,你还有没有适合我修炼用的资源,上次你给我的丹药没剩多少了,此外还有没有别的武技与灵技可以给我修炼。” 南宫天涯走到林淞的身边,捏了捏他的小脸,笑道:“淞儿,南宫叔叔并非炼丹师,没有那么多适合你用的丹药,你现在是阁主的亲传弟子,自会有源源不断的丹药供你修炼,不过你若想自己炼丹,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说,据我所知,水月阁中还是有两三位不错的炼丹师。” 林淞点头道:“南宫叔叔,你还是帮我去说说吧,我总不能一直白要别人的东西,我也想自己炼制丹药,你看我可以成为炼丹师吗?” 南宫天涯轻叹道:“想要成为炼丹师可没那么容易,水月阁千年的底蕴也仅有几位炼丹师,据我所知,须得那些精神力得天独厚之人,先打通阴阳脉海,然后激活神庭穴,最后才能凝结出精魄成为炼师。” 林淞惊呼道:“有这么难吗?” 南宫天涯点头道:“据我所知,常人能修炼成为器师的,仅为万里挑一,能成为灵师的是百万人中挑一,至于那些器灵双修者则是千万中无一,而炼师更加夸张,即便亿人之中也难出一位。” 听完南宫天涯的一番讲述,林淞有点不敢相信,一亿人中也很难出一位炼师,这几率也未免太小了点,按照水清婳对他的评价,其天资愚钝,悟性极差,恐怕是没有指望能成为炼丹师了。 眼见林淞垂头丧气的样子,南宫天涯并未去安慰他,男子汉只有在磨练中才能成长起来,那些实力滔天之辈,无一不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修炼其心,唯有修炼成坚定不移的信念,才能最终问鼎大道。 拍了拍林淞的肩膀,南宫天涯鼓励道:“淞儿,你与小虎这段时间专心修炼,再过几日便是凤阳城与龙阳城年轻一辈切磋比试的日子,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界,增长见识。” 看了一眼阳天林与韩大勇,南宫天涯脸色严肃道:“现在外边的形势非常复杂,你们二人暂时先住在这里,大勇还须尽心指导林淞与陆小虎的修炼,水月阁底蕴深厚,即便是戚万勇也没胆敢闯进来,此处非常的安全,我答应你们的事自然是算数的,切记不可再生二心。” 阳天林与韩大勇异口同声道:“城主请放心,我等尽心尽力办事,绝不敢有异心。” 随后,南宫天涯吩咐道:“阳老,大勇,我还有点事要与林兄弟商谈,你们二人先将他们带出去修炼吧。” 二人随即应了一声,便将林淞与陆小虎带出了大厅。 见四人走出了大厅,南宫天涯转过身来,笑道:“林兄弟,林夫人,有一件关于林淞的事情想与两位商量一下。” “南宫城主,你我又不是外人,有事请直说。”林力示意南宫天涯坐下说话。 南宫天涯轻声道:“林淞目前已突破到了一重灵士,想必你们也知道我一直在指导他修炼风系与剑系,这孩子天赋极强,唯一缺少的便是实战,因此我想让他参加这次的双城比试,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林力闻言与柳氏对视了一眼,随后说道:“大人的安排,我们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淞儿修炼的时间太短,实力不强,我们担心刀剑无眼,万一有个闪失,我们岂不是辜负了恩公的嘱托。” 南宫天涯笑道:“二位大可放心,林淞的实力绝非你们眼前所见,今日他与水清婳的比试便是最好的证明,届时我与阁主也会在场,断不会让他受伤的。” 柳氏点头道:“既然大人这么说了,那我们自当全力支持。” 见二人同意让林淞参加比试,南宫天涯站起身来,从搜灵袋中掏出一只玉盒,递给了林力,轻声道:“林兄,这只玉盒中有一枚丹药与一丸九色光华,当年离别之际,灭尘大人将此物托付给我,并叮嘱我时机一到便让林淞服下此二物,我想现在是时候了。” 林力接过玉盒,问道:“此二物如何服用?” 南宫天涯叮嘱道:“稍后你让林淞先服下丹药,再吞服九色光华,切记不可颠倒次序,我现在有事要与阁主商议,晚些时候再来指导林淞修炼,先行告辞。” 深夜,在通往水月阁的必经之路上,一年轻秀美的女子匆匆走来。 如果光看此女的衣着打扮,只不过是一位娇弱的侍女,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俊俏柔弱的女子,将会给水月阁众女带来无尽的创伤与挥之不去的噩梦。 “站住!前边不远处便是水月阁了,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否则我们便对你不客气了!”几道曼妙的身影从黑暗中迅速闪出,其中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厉声呵斥道。 为了提防戚万勇、天星教、寻武宗以及魔教之人的偷袭,水灵盈月早已在水月阁的四周部署了许多暗哨,且有实力不俗的弟子日夜巡查,一有异动,水月阁的高手便能及时做出反应。 看着水月阁的这几位弟子,年轻的侍女迅速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哭喊道:“诸位大人,我是城主府的侍女,目前戚城主身处险境之中,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是城主吩咐我来水月阁求救的,求你们快带我去见水月阁主,不然就来不及了。” 眼见对方声泪俱下,长相清秀的女子眉头紧皱,尽管她感到此事颇为蹊跷,但却未曾多想什么。 圣盾宗有明文规定,若城主有难,凤阳城中的各大势力须全力相救,若有不遵从者,便是对圣盾宗的大不敬,轻则驱逐出城,重则断其传承。 长相清秀的女子从侍女手中接过令牌,她仔细看了看,只见此令牌正面雕刻的是巍峨的圣盾山脉,背面则篆刻有圣盾宗三个大字,确实是圣盾宗之物。 “你们两个带着她速回水月阁,并将此事禀告水云薇师姐,请她出面转告阁主,目前形势紧张,务必看紧了她,不容有失!”长相清秀的女子随即吩咐身后两位年轻的弟子。 两位年轻的弟子恭敬应一声后,便带着侍女快步走向水月阁。 在一条月色朦胧的城郊小路上,两位年轻的弟子还未发出一声惨叫,便被这看似柔弱的侍女暗中击杀了。 直至准备好一切,一道火光从侍女的掌心射出,转眼之间,两位年轻弟子的尸身便化为灰烬。 紧接着,侍女吞下准备好的精血,然后一道手印结出,血光一闪,她随即变成其中一位被击杀的水月阁弟子的模样,在迅速换好衣物后,此女又快步走向水月阁。 先前那位年轻的侍女,正是幻魅施展魔魅化形后变化而成,现在她又再度施法幻化为水月阁的弟子。 这一次,幻魅遵从血灵彤萱的指示,潜入水月阁中,伺机暗杀水月阁中身份与地位较高的弟子,以报复她们击杀风若嬛与七杀血卫。 在通过几道关卡的盘查后,幻魅来到了水月阁的门口,同样因为水月阁弟子的身份,她很容易便混了进去。 然而,幻魅变化成的这位弟子,其身份与地位实在太低了,因此只能在水月阁的外阁中走动,无法进入内阁之中。 幻魅本打算潜进去,但她却发现内阁竟有一道强劲的禁制守护,若强闯必会惊动水月阁中的高手,那么她费尽心思潜进来的目的便难以完成。 有鉴于此,幻魅便耐着性子寻找着机会,据这几日暗中的打探,她了解到只有水月阁的长老、各堂的堂主以及亲传弟子才能进入内阁。 眼见无法进入内阁,幻魅心中颇为着急,除了击杀那两位带路的弟子,这两日为了混入内阁中,她又变化了几次模样,若那些被击杀的弟子长时间未归,恐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一旦水月阁有所防备,那么暗杀的计划便会受阻。 正当幻魅感到焦急万分之际,她突然想起那位清秀女子口中所说的水云薇,既然对方能见着水月阁阁主,那么其身份应该不低,若变成此人的模样一定可以进入内阁中。 冷哼一声后,幻魅调整了一下内息,其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凌乱起来,随后她快步走向内阁入口处。 “站住,你是哪位师姐所管的?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内阁不是你能进去的,速速退下去!”眼见幻魅急冲冲地走了过来,守卫内阁的几位的弟子立刻喝止了她。 幻魅神色慌张地说道:“几位师姐,我有急事需要禀告水云薇师姐,你们速速去通传,若耽搁下来,我们皆会受到重罚的!” 眼见此人开口便要见水云薇,一位稍显年长的弟子轻声问道:“这位师妹,你有何急事需要找云薇师姐?” 察觉到对方的语气软了下来,幻魅心中暗喜,此招果然有用,她随即大声喊道:“此事颇为机密,岂是你等所能知晓的,你们速速去通传,等到水云薇师姐出来,我自会禀告于她!” 见幻魅焦急的神情,说话又这么咄咄逼人,不似有假,守卫的弟子顿时信了几分,随后一位长相甜美的弟子快步走入内阁之中。 没过多久,水云薇便快步从内阁中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幻魅,随即问道:“你是哪位师姐的门下?有何要事找我?” 幻魅故作焦急地说道:“你就是水云薇师姐吗?此地人来人往的,闲杂人等太多,能否找一个安静一些的地方,我有机密的要事相告,事关重大,请你速速安排。” 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弟子,水云薇心中感到有些疑惑,对方竟不认识自己,那为何又指名道姓的要见自己。 不过,当前情势颇为紧迫,正是水月阁严防戒备之时,水云薇担心有大事发生,故而也未作深想,她随即说道:“你随我来,我们去日暮亭那边,那里人比较少,你大可放心。” 幻魅跟在水云薇的身后,快步走了几十丈远,在绕过几堵院墙与假山后,二人来到了日暮亭。 “这里平时也没有什么人来,你有何要事尽管直言。”水云薇转身说道。 “师姐是这样的,半夜我在南边巡视的时候,突然发现……”幻魅一边故作慌张的胡编乱造,一边迅速靠近水云薇。 突然,水云薇感到有一股无形的气锁束缚住自己的身体,令其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她震惊地看着身前这位年轻的弟子,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幻魅窥探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有任何的异动,为了避免被水月阁的高手察觉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她一直隐藏着实力。 幻魅端详着水云薇的身形与样貌,然后将其身上的衣物脱了下来,又将对方头上的发饰卸了下来,随后一道手印打了过去。 尽管水云薇被禁制住,无法动弹也无法叫出声音,但从其脸部痛苦的神情,可以看出她正遭受着极大的折磨。 片刻之后,一道殷红的精血从水云薇的口中喷出,随即被幻魅吞入腹中。 紧接着,幻魅又再度施展出魔魅化形,在水云薇惊恐的眼神中,她的身形与外貌迅速变化着。 当看见对方竟变化成自己的模样时,水云薇这才恍然大悟,她似乎明白了眼前之人的意图。 然而,水云薇此刻既无法出手反击,也没法通知阁中的其他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换上自己的衣服,并插上头饰。 幻魅冷笑道:“水云薇,我也不让你死得糊里糊涂的,我是幽冥教之人,这次奉了血灵大人的指示,特地潜入水月阁中,旨在暗杀一些身份地位极高之人,以报复你们几次三番的多管闲事,今日便借你这幅躯壳用用。” 话音刚落,从幻魅手中猛然射出一团烈焰,将水云薇笼罩在内。 这魔魅幻姬果然凶狠残忍,她竟要以烈焰将水云薇活活的烧死,如此魅惑众生的女子竟有这样狠毒的蛇蝎之心,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没过多久,水云薇的娇躯便化作丝丝青烟消散在日暮亭的上空。 随后,幻魅仔细检查了一下细节,在确信与水云薇极为神似之后,她缓步走出日暮亭来到了内阁的入口处。 “云薇师姐,那位外阁弟子有何要事,看她的样子似乎挺着急的,是不是寻武宗与天星教来挑衅我们水月阁了?”一位守卫内阁的弟子恭敬地问道。 冷哼一声,幻魅脸色阴沉道:“此事颇为机密,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只管尽心做好分内之事,务必守护好内阁的入口,不可让闲杂人等进入,我现在有要事需要向阁主禀告。” 幻魅被这几位弟子呵斥了数日,现在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发泄一下,说话自然极为不客气。 看着幻魅远去的背影,一位弟子疑惑道:“奇怪了,平日里云薇师姐对我们极为客气,怎么今日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说话也这么冲。” 其余弟子闻言也微微点头,但却不敢说出口,毕竟水云薇的身份比她们要高出很多,祸从口出,隔墙有耳,若这些话被阁主知晓,恐怕到时候又要被训斥一番。 进入内阁之后,幻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虽然她能幻化为水云薇的模样,就连声音与气质也能模仿的相差无几,但却是徒具其形,若遇见极为相熟之人,那很容易会路出马脚。 在内阁中,有价值的目标便多了许多,然而幻魅却是孤身一人,她很难在短时间内暗杀众多的目标,唯有找那些集中在一起的人下手,才能最有效的报复水月阁。 突然,一个疯狂的计划浮现在幻魅的脑中,她心中暗想道:“我去找水月金兰,据说她们时常聚在一起,若能将六人一并除去,水月阁必定会痛心疾首,而且那个水无霜曾重创过朱雀妹妹,若将其除去,我想血灵大人肯定会十分高兴的。” 凤阳激斗 第四十二章 双城比试 今日是凤阳城与龙阳城年轻一辈弟子比试的日子,各大势力皆翘首以盼,赢得比试的一方自会士气高昂,因为这代表着一城光明的未来。 尽管这次比试是两城临时决定的,但却激起了凤阳城居民极大的热情,更引起许多外部势力的关注,在这个尚武的世界里,力量是唯一的王道。 清晨,水月阁彰显出脱尘出俗般的宁静,浓厚的雾气宛如一层白纱将其遮掩在内,而阁中的草木皆缀满盈盈的露珠,在朝阳的映射下,闪耀着晶莹灿烂的光辉。 突然,一阵嬉笑声从内阁深处传出,紧接着水灵盈月曼妙的身姿便出现在朦胧的雾气之中,而林淞、水清婳、陆小虎以及陆韵薰等人皆兴高采烈地紧跟在她的身后。 在得知陆小虎是九阳金罩之体之后,水灵盈月在第一时间便将其收入门下,而陆韵薰的潜质则更为惊人,她竟是三花聚顶之体。 三花者,人花,炼精化气,地花,炼气化神,天花,炼神还虚,如此体质实则千年罕见。 精者,乃是脑海中的精神力,一旦凝聚成型之后便会生成精魄或者念魂,气者,是丹田中的魄力,凝集成丹之后便是武丹,神者,是神阙内的灵力,凝结成功后便是灵晶。 若三花尽数成功开启,那陆韵熏便成为世所罕见的器灵炼三修者,这等天赋足以傲视天下。 对此,水灵盈月感到十分困惑,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小山村里,竟能冒出林淞、陆韵熏、陆小虎这三位天资绝顶的少年。 在得知此事之后,水寒汐感到十分震惊,随后狂喜不已,她即刻命水灵盈月将陆韵熏收为亲传弟子,待遇同林淞与水清婳一般无二,更是将其引荐给了水靖芸。 水靖芸是水寒汐的师父,更是水月阁的太上阁主,传言其修为已突破到了五重灵尊后期,在整个凤阳城算是最顶级的强者。 水月阁之所以让戚万勇有所忌惮,并不完全是因为英长老的面子,水靖芸的存在也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想要招惹五重尊级的高手,他得仔细掂量一下自身的实力。 由于陆小虎与陆韵薰才刚刚修炼不久,因此这次的双城比试,水月阁派出了水清婳与林淞参赛,目的是让他们获得更多的实战经验,而对于比试的胜负则没有做出要求。 毕竟二人年纪尚小,水清婳现在十四岁,而林淞还不满十三岁,四年之后的凤阳城初试,才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若想参加三十年一次的盾宗比试,那么年龄便不能超过二十岁,当然这只是一个门槛,如果有些二十一二岁的弟子硬说自己才二十岁,那也是没办法较真的。 由于年轻一辈弟子的修为较低,他们的实力会提升得很快,或许两三年的时间便能提升好几重的修为,而修为每提升一重皆会提高战力,因此年纪较小的弟子确实会比较吃亏。 此刻,南宫天涯也在内阁的入口处等待着水灵盈月等人,这几日,他一直未曾离开水月阁,而是利用这段时间不分昼夜的指导林淞修炼风系与剑系。 水灵盈月本不打算让林淞去参加比试,一则,其年龄实在太小,修为较低,难以同其他参赛的弟子相抗衡,二则,是要将他与陆韵熏,还有陆小虎三人隐藏起来,四年之后,水月阁定会让凤阳城其它势力大吃一惊。 对此,南宫天涯却不以为然,他想要利用这个机会让林淞好好磨炼一番,只有从实战中汲取的宝贵经验,才能令其快速的成长起来。 此外,在南宫天涯的心中,他认为凤阳城只不过是林淞崭露头角的地方,往后其必定名扬整个天元大陆。 最终,水灵盈月拗不过南宫天涯,这才同意让林淞去参加比试,不过二人也做了相应的安排,确保水清婳与林淞不会遭受伤害。 当众人登上马车欲前往比试会场时,突然间,一位长相清秀的弟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见状,刚刚步入宽轿的水影雪随即跳下马车,她神情疑惑地问道:“画羽,何事竟令你如此惊慌?” 长相清秀的弟子恭敬道:“启禀影雪师姐,我手下的两位弟子数日前便失去了音信,她们至今未归,而且这两日外阁也有数位弟子平白无故的失踪,我感觉此事十分蹊跷,特来禀告。” 听完水画羽之言,水无霜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她轻声问道:“画羽,这几日有没有异常情况发生?” 水画羽仔细想了想,有些不安地说道:“前几日,有一位年轻女子拿着圣盾宗的令牌前来求救,说戚城主目前身处险境,急需水月阁施以援手,我便命两位弟子陪着她返回阁中,直到现在也未见到那两位弟子的踪影。” 对于水画羽禀明的异常情况,水影雪顿感有些不妙,她立刻唤来不远处的水清萱,这几日皆是她负责外阁的巡视工作。 一番询问之后,水清萱回禀道:“几位师姐,此事我也曾细细问过,据当日守卫大门的师妹回忆,她们只看到水藿涟独自一人返回阁中,并未见到水藿玲与城主府侍女的身影。” 此时,水灵盈月也从轿内走了出来,她吩咐道:“此事有些怪异,影雪你速回内阁查探下,并通知阁内众人要小心提防,尤其是水月汐那边要严加防范,以免有奸细混进去打扰师祖们的清修。” 随后,南宫天涯快步走了过来,急声问道:“那位侍女样貌如何,是否是修炼之人?” 水画羽恭敬地回道:“此女外表纤弱,且十分清秀俊俏,我暗中窥探过,她并非修炼之人。” 南宫天涯神色不解道:“如此便更加匪夷所思,戚万勇六重器王的实力已然不弱,即使真的身处险境,也应该派人去寻武宗或者天星教求援,怎会来水月阁?如果连戚万勇也被困住,那么一位普通的侍女如何能冲出险境?” 水灵盈月闻言神色微变,随即叮嘱道:“无霜,你也随她们回内阁,里里外外详加查询一番,不能有遗漏之处,另外要将此事禀告给师父,让她多注意一下阁内的动静。” 水无霜轻声问道:“师姐,那今日的双城比试,我们还要不要去?” 水灵盈月轻叹道:“今日的双城比试,我水月阁自然不能缺席,否则会被他人取笑,不过我现在的心绪有些不宁,有种不祥的预感,但愿是我多心了。” 随后,水影雪与水无霜便折返回去,二人分头行事,欲将内阁仔细探查一遍,而水灵盈月等人则依旧去参加双城比试。 双城比试的场地选在城西,那里有一片偌大的比武场,本来是为了四年后的凤阳城初试而兴建的,今日刚好派上用场。 这块场地建造的比较新颖,它的外围东南北三面为观众的座位,一共建有十层,每层皆可容纳十万名观众,而观众席的顶层则是装饰豪华的贵宾包间,这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能进入其中的也只有那些大势力的门主与长老。 比武场的西面是一片大湖,此乃凤阳城中最大的一处水源,每日供应城中百姓的生活用水,据传这片大湖引自数百里外的碧落大川。 设计这个比武场的人也算是别出心裁,他利用近水的地势,将比试区域分成六十四格,每格之间皆是宽畅的河道彼此隔开,而底部皆有滑动的设施,也就是说这个比试场可同时进行六十四场比试。 若需要调整比武的区域,则只需调动每个区域底部的滑动设施,用不了多久,六十四格区域便会变成三十二格,随后是十六格,最终可将六十四个区域连成一片。 尽管还没有到比试开始的时间,但兴致高涨的观众已迫不及待地入场,众人皆拭目以待这难得一见的较量,就连凤阳城外的势力也慕名前来,场面显得极为火爆。 此次参加双城比试的弟子,皆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凤阳城与龙阳城的六大势力各派出两名弟子,此外城主府推荐一人,南宫天涯因为门下无年轻的弟子,故弃权不参加,再加上凤阳城最强的七个二流势力也派出一名弟子,这样共计三十二人角逐。 比试进行的方式是淘汰制,三十二人抽签两两配对,获胜的一方进入下一轮。 第二轮由获胜的十六人再抽签决定对手,赢的一方进入第三轮,如此逐级递进,直到进行最后的比试。 当水灵盈月、南宫天涯以及其他大势力的门主步入贵宾席时,众人皆是神色惊愕,因为此时曹天瑞竟站在戚万勇的身后。 眼见曹天瑞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水灵盈月眼中的蓝芒剧烈波动着,她随即催动灵力,顷刻间十指幽光乍现,随后十根极北寒冰刺便打了过去。 对此,戚万勇似乎早有提防,镇岳尚方盾突然闪现在手中,他随即挡在曹天瑞的身前,将那十根疾速射来的冰针尽数抵御下来。 然而,那十根冰针是水灵盈月盛怒之下施展的,威力极为巨大,岂会轻易被挡下。 果不其然,戚万勇虽将冰针挡了下来,但巨大的破坏力隔着盾器将他震得脸色发白,此外寒气也渗入到其体内,此刻他的双手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体内的气血也有些运转不畅。 “戚城主你这是何意?曹天瑞是魔教的奸细,你居然还护着他,难不成你们是一丘之貉?”南宫天涯声色俱厉,对于戚万勇的举动,他显得极为不满。 眼见双方一触即发,众人皆是神情微动,慕容嫣汐随即右手一挥,月神殿的弟子迅速站在了水月阁的阵容旁,而寻武宗与天星教之人则站在了戚万勇的身后。 至于兰亭山庄与古天门则选择两不相帮,反正双方一旦交手,无论胜负,这两门皆能捞到不少好处,而龙阳城的各大势力也是作壁上观,凤阳城的内斗越是严重,形势对他们便越是有利。 戚万勇虽说是鲁莽之辈,但此刻却看得比较透彻,尤其是他目前受到魔教的控制,无时无刻不在担心血毒与魔蚁,因此嚣张的气焰收敛了许多,他急声说道:“南宫城主,水月阁主,二位且慢动手,请听我一言!” 水灵盈月厉声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难道想说曹天瑞并非魔教之人?还是想说服众人随你一同加入魔教?” 遭到水灵盈月如此犀利的质问,戚万勇心中极为震怒,然而他却不动声色地说道:“诸位,曹天瑞的确并非魔教的内奸,当日他之所以不在大殿内,是因为我让他去安排双城比试的事宜,并去通知我府内的弟子准备好参赛。” “哼,这样的说辞便想糊弄过去,你当众位门主是三岁的小孩嘛?”慕容嫣汐冷哼道。 戚万勇冷笑道:“水月阁也是一面之词,如何能断定曹天瑞是魔教奸细?依水灵盈月所言,当日水寒汐是震碎了他布置的结界,若结界被毁,那么灵晶一定会受到重创,现在有哪位愿意检查下曹天瑞的灵晶是否有损伤?” “还是请龙阳城主亲自验视一下,以还我的清白,陈城主身为龙阳城之主,不但声望极高,而且与我等皆无利害关系,自会不偏不倚,查验出来的结果十分具有说服力。”曹天瑞一脸淡然地说道。 见曹天瑞竟提出查验灵晶的要求,陈无炎自然是满口答应,然而心中却大失所望,他本想看着双方大打出手,如此一来定能消耗凤阳城的实力。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曹天瑞主动要求查验灵晶,说明他有十足的把握,一旦查验出其灵晶并未受损,水灵盈月等人便不能自圆其说,也就无法再以此来认定他是魔教之人。 若真是那样,水月阁与月神殿也只能偃旗息鼓,那么陈无炎所期望的凤阳城内乱又会戛然而止。 经过一番查验之后,陈无炎点头道:“戚城主所言不假,曹天瑞的灵晶并无丝毫受损的迹象,当日水灵阁主恐怕是误会他了。” 水灵盈月闻言诧异道:“陈城主可曾查验清楚?” 眼见水灵盈月一脸的怀疑之色,陈无炎尴尬地笑道:“哈哈哈,水月阁主若不信,你可以再亲自查验一番,以辨真伪。” 戚万勇冷哼道:“水灵盈月,即便你水月阁实力滔天,目中无人,不把我这个凤阳城的城主与其它势力放在眼里,难道陈城主也是酒囊饭袋之辈吗,连查验灵晶这种小事也会弄错?” 众人闻言皆是脸色微变,戚万勇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不但将场内的众多势力拉到了水月阁的对立面,同时也将对方逼上了风尖浪口,若水灵盈月再作坚持,那么便会得罪两城所有的势力。 眼见戚万勇有备无患,慕容嫣汐快步走到水灵盈月的身边,附耳轻语道:“姐姐不必急于一时,今日乃是双城比试的日子,在场的势力太多,水月阁也不能将他们全部得罪光了,此事我们还须从长计议。” 水灵盈月看了看身边的南宫天涯,见其也是微微点头,似乎是示意她不可鲁莽行事,以免惹来众怒。 考虑到当前的局势,水灵盈月冷哼一声,随后便领着一众弟子绕过戚万勇,快步走向水月阁的座位。 眼见水灵盈月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主动作出退让,其余之人也纷纷向着各自的座位走了过去。 凤阳激斗 第四十三章 初战告捷 曹天瑞冷冷地望着不远处的水灵盈月,其眼中寒光微闪,也不知道他又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随后,戚万勇又与陈无炎客套了几句,二人便先后步入贵宾席的中间。 身为凤阳城的城主,戚万勇的地位极为显赫,他的座位自然是在贵宾席的正中间,而陈无炎与南宫天涯则分坐于其左右两边。 这次戚万勇将贵宾席设在一条大船上,一则,对外炫耀凤阳城雄厚的财力,二则,也是为了彰显他对双城比试的重视,毕竟这次比试将是影月殇的首秀,他要令凤阳城内外的势力皆看清楚城主府弟子的实力。 这条大船长约数十丈,高约十几丈,远远望去犹如一座巨大的水上城堡矗立在湖中,显得极为气派,而在船上观看比试,众高手的视野自会开阔不少。 看着人头攒动的比武场,众多高手显得极为惊愕,他们未曾想到这临时决定举行的双城比试,竟会引来这么多的观众,偌大的观众席居然座无虚席。 随后,曹天瑞慷慨激昂地说了一番话,皆是一些歌功颂德,预祝比试取得圆满成功之类的客套话。 在戚万勇的示意下,曹天瑞随即宣布比试正式开始,场外的观众又是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片刻之后,参加比试的弟子快步走入场内,他们无一不是各大势力的精英弟子,其丹田内魄力充沛,神阙中灵力充盈,众人似乎皆为这场比试作了精心的准备。 主持抽签仪式的是城主府的副总管顾不通,此人四十出头的年纪,却因为天资不高,实力停滞不前,目前仅仅才七重的器宗的修为。 看着场内跃跃欲试的一众弟子,顾不通心中好生羡慕,这些人皆是天赋出类拔萃之辈,如此年轻便被各大势力作为重点培养的对象,修炼的资源更是源源不断,日后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陆韵薰、陆小虎等人皆兴致勃勃地看着比试会场,他们也想同这些精英弟子们切磋较量一下,然而却因为实力不够,此次也只能当做看客。 遵照顾不通的指示,三十二位参加比试的弟子轮流上前抽取号码,此刻林淞、水清婳与影月殇也赫然在列,不同的是前两人略显紧张,而后者却是气焰嚣张。 在每位弟子抽取号码之后,皆有专人负责登记,以排出这三十二位弟子最终比试的组合与顺序,经过一番紧张的抽签,林淞抽到了三号,水清婳抽到了七号,而影月殇则随手抓取了十二号。 直至所有的弟子抽取完毕,第一轮对阵的结果也随之公布了出来。 林淞的运气比较好,他的第一个对手是烈火门的弟子,这个门派在凤阳城二流势力当中也不算很强,而水清婳的对手也是一个叫做七星殿的二流势力的弟子。 不过,在这第一轮的比试中,也有不少一流势力弟子之间的对决,比如古天门对决灵山洞,月神殿对战离恨门,紫阳阁对城主府,寻武宗对兰亭山庄,这几场比试相对来说还是比较有看点的。 随着对阵结果公布之后,各大势力中皆有人小声议论着对手,有人是一脸淡然,有人是神色凝重,有人是趾高气扬,还有人喜上眉梢。 由于比试的场次不是很多,众人一致决定采用单循环法,第一场结束之后,再进行第二场,如此这般,各大势力也能仔细考察参赛弟子之间的差距,观众更是一场不漏的欣赏精彩的对决。 在宣读了比试的规则之后,顾不通随即宣布第一场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比试是古天门对灵山洞,代表古天门出战的是一位相貌美艳的女弟子,而灵山洞则是由一位俊俏的男弟子出战。 “第一场比试,由古天门的楚文茵对阵灵山洞的张西玄!”顾不通大声喊道。 二人进入场后,各自向着对方微微一礼,随后便展开了精彩的对决。 在古天门中,女弟子的数量较男弟子要多上不少,而这楚文茵便是六合仙子中排名第一的青木仙子东慕昕最得意的弟子。 至于灵山洞,这是一个偏重于修炼剑系的门派,据传此门的创派祖师年轻时曾游历名山大川,习得高深莫测的剑术,修为也突破到了地仙中后期,是一位实力极强的剑仙。 及到年老之时,此人担心一身衣钵无人继承,遂静下心来寻得一名山创立一派,从此开创了灵山洞一脉,故而此派的弟子多以修炼仙剑为主。 眼见第一场比试便遇见古天门的弟子,张西玄也不敢太大意,他随即从身后抽出了一柄不凡的长剑。 随着长剑出鞘,比武场内顿时清光四射,引来众人一阵惊叹之声,识货之人一看便知道这绝非一般的法器。 根据古天门上报的资料显示,楚文茵今年十五岁,她已是雷系五重灵士,这种程度的修为在同年龄中也算是出类拔萃了。 不过,与楚文茵相比,张西玄的天赋要稍强一些,他今年也是十五岁,已是五重巅峰的剑系器士,而那柄玄青色的长剑是初品巅峰的法器。 经过一番激烈的对决后,张西玄抓住楚文茵防守上的一个破绽,一招空裂流转剑便将其击倒在地。 或许是事先得到师门的叮嘱,一旦不敌对方,千万不可逞能要强,以免遭到重创,影响到根基,楚文茵随即向张西玄认输。 在对方主动认输的情况下,张西玄也只能停止攻击,比试开始之前,顾不通曾说过规则,若在对手认输的情况下继续攻击,那么事后会被取消继续比试的资格,若因此而造成对手遭到重创或被击杀,最严厉的惩罚便是将那些不遵循规则的人击杀。 “第一场比试,灵山洞张西玄获胜!”顾不通宣布了比试的结果。 第一场比试的结果宣布之后,古若谣略显不悦,倒是王灵冲与玉修彦相谈甚欢,他显然对张西玄的表现感到很满意。 随后,数位古天门的弟子快步走入场内,将楚文茵搀扶了下去。 “第二场比试,水月阁林淞对烈火门李炎!”在城主府的侍卫快速清理比试场之后,顾不通随即宣布第二场比试开始。 眼见林淞要出场比试了,陆韵熏与陆小虎等人神色激动了起来,二人未曾想到昔日那个调皮捣蛋鬼,弄得全村鸡飞狗跳的少年,时至今日会站在比试台上代表水月阁出战。 林淞上场之后,随即向着对方恭敬一礼,柳氏自小便教导他,尊重别人便是尊重自己。 不过,李炎却显得有些狂妄自大,对于林淞的礼数,他是爱答不理,毕竟他们烈火门攀附着天星教,而后者与水月阁一直是水火不容。 冷哼一声,李炎随即向林淞发动了攻势,他的实力在烈火门年轻一辈弟子中属于顶尖的存在,其修为已突破到了四重灵士,显然也极为不弱。 在比试开始前,南宫天涯已叮嘱过林淞,让他尽量隐藏自己的实力,这样才能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打得对方措手不及。 因此,面对李炎凶猛的攻击,林淞并未主动发起反击,而是一再的躲闪,显得极为狼狈。 眼见林淞被李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童不韦大声笑道:“哈哈,没想到这水月阁的弟子竟这般不中用,就这点实力还敢来参加比试,难道水月阁是真的一代不如一代了吗?” 对于童不韦的冷嘲热讽,水灵盈月是泰然处之,而南宫天涯更是毫不在意,二人心中自是知晓林淞的实力,尤其是后者,数日前的那一幕,令他终生难忘,若一切进展顺利,这次的双城比试将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尽管李炎牢牢控制着局面,其打出的烈焰弹攻势迅猛,但却始终无法击中林淞,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他恼羞成怒,怒吼连连,情绪也变得越来越激动。 察觉到李炎的攻击越来越狂暴,林淞眼中精光一闪,他等待的时机终于到了,此刻正是对方防守最为薄弱的时候。 在躲开李炎击出的两记火焰弹之后,林淞顺势一闪便来到了其后方,而他的双手则迅速贴在对方的腿上。 顷刻间,两道耀眼的寒光闪过,直至光芒消散,众人才看清楚,李炎的双腿已完全被冰封住,任他如何的劈打也无法将寒冰击碎。 看了一眼挣扎中的李炎,林淞轻声道:“烈火门的师兄,我已封住了你的双腿,你若肯自动认输,我可为你解开寒冰咒,如若不然,我可要继续发动攻击了。” 恨恨地瞪了一眼林淞,李炎恼羞成怒道:“臭小子,你耍阴的,就你这点实力便想让我认输,你做梦呢,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音刚落,李炎双掌合二为一,其掌心弥漫出一团炙热的烈焰,片刻过后,他急速分开双手,此刻其右手竟握着一柄赤红的火焰刀。 “臭小子,去死吧!”李炎歇斯底里的吼着,他随即向着林淞掷出了手中的火焰刀。 这柄火焰刀是李炎利用火之源力凝结出的刀形火焰,有一定的杀伤力,对于士级修为的弟子来说,更具危险性,由此可见其在火系上的领悟已是相当不弱。 眼看着赤红的火焰刀斩向林淞,陆韵熏与陆小虎皆大惊失色,观众席上也传出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不过,水灵盈月与南宫天涯却不为所动,二人对于林淞的实力充满信心,就这柄火焰刀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伤害。 眼见对方负隅顽抗,且下手狠毒,竟欲斩杀自己,林淞遂也变得不再客气,他迅速结出一道手印,只见其双手掌心寒光闪烁。 顷刻间,两片六棱雪花便从林淞的掌心移向空中,随即高速的旋转了起来,一时之间,空中寒风呼啸而起,银霜遍布场内。 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打出,两片高速旋转的雪花向着火焰刀疾速射去,在将烈焰冰封住之后,又继续朝着李炎袭去。 见对方竟将火焰刀冻住了,李炎大吃一惊,而看着疾速袭来的雪花,其脸色顿时变得恐慌起来,他随即急声大喊道:“我认输,我认输了!” 看着对方惊恐万状的样子,又见其主动认输,林淞遂急速中止了攻击,其眼中寒光一闪,那两片雪花登时崩碎在李炎的身前。 不过,由于距离较近,强劲的寒气与碎裂的冰屑还是给李炎造成了巨大伤害,一口鲜血随即从其口中喷出,而他的脸色瞬间也变得苍白起来,胸前更是血肉模糊,鲜血与冰水混合在一起,形成淡红色的血水汩汩地向外流着。 眼看着李炎遭到重创,烈火门门主王宫焱怒道:“水月阁主,你门下的弟子是怎么回事?我烈火门弟子已然认输,为何还要将他打成重伤?你们这是在藐视比试规则!” 对于王宫焱的质问,水灵盈月根本不予理睬,她知道对方这是在找茬,更何况她也不屑与烈火门这种二流的势力去争辩。 见水灵盈月对自己的质疑置若罔闻,王宫焱心中颇为气愤,但却对其无可奈何,他只得哀声道:“童教主,水月阁公然违背比试的规则,你可要为我烈火门主持公道啊!” 眼见王宫焱喋喋不休,水思柔冷哼道:“王门主,你是瞎了还是聋了?林淞之前曾停手问你烈火门弟子可愿认输,谁知你门下不知好歹,竟施展出火焰刀欲斩杀林淞,刚才若非他及时收手,那李炎恐怕早已身亡,你非但不心存感激,还在这大放厥词,真是不知羞耻!” 听完水思柔的这一番话,众多高手也是暗自点头,适才林淞的确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以李炎在对方出招后才认输的情况,即便被击杀了,也只能怪他自己开口太慢。 王宫焱本来就是强词夺理,无理取闹,听水思柔这么一说,更是理屈词穷,一时竟无言以对,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童不韦,希望对方能为自己说上一两句话。 然而,童不韦此刻也是处境尴尬,先前他暗讽水月阁无人,没想到林淞竟如此干净利索地击败了烈火门的弟子,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他若帮王宫焱说话,必会召来水灵盈月的奚落,届时只会是自取其辱。 眼见童不韦一声不吭,王宫焱也只能不甘地坐了下来,其眼中充满了愤恨之色,也不知是在仇恨水月阁对他的不屑一顾,还是在恼怒天星教对自己的置之不理。 见众人并未追究林淞伤害李炎之责,顾不通大声宣布道:“第二场比试,由水月阁林淞获胜!” 凤阳激斗 第四十四章 剑拔弩张 “第三场比试,由月神殿沈晨超对离恨门殷洛灵!”直至李炎被烈火门的弟子抬下去,而比武场又清理完毕后,顾不通再度宣布比试继续进行。 沈晨超与殷洛灵上场后,二人也是互相一礼,随后便激烈交手起来。 沈晨超十五岁,他是五重巅峰的枪系器士,一柄尖枪挥舞的疾如闪电,施展出的多重连击刺,更是将对手逼得左支右吾,应接不暇。 殷洛灵今年也是十五岁,五重后期的木系灵士,在连续躲闪的过程中,她也不时地施展出古怪刁钻的木系灵技,这也给沈晨超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作为为数不多的长兵器,尽管长枪无法像弓箭那样能施展超远距离的攻击,但却在中远距离的对战中拥有强大的穿刺爆破力。 “冷月爆裂刺!” 突然,沈晨超大喝一声,从枪锋处随即迸射出一束清光,犹如冷月照拂大地一样幽冷,急速刺向殷洛灵。 在破开对方的木藤礼赞之后,清光直接刺进了殷洛灵的右肩,幸而此时冷月爆裂刺的威力已然大减,因此只在其肩膀上留下一个血洞,并无性命之忧。 “我认输!”殷洛灵急声道。 “第三场比试,月神殿沈晨超获胜!”见殷洛灵主动认输,顾不通随即宣布了结果。 听到月神殿获胜之后,观众席上顿时爆发出一片欢腾喊闹之声,因为在第一场比试中古天门落败,而第二场比试又是凤阳城两股势力之间的内战,此刻借着这场比试的胜利,城中百姓总算能将憋屈的情绪尽情宣泄出来。 片刻之后,数位离恨门的弟子快步走入场内,她们搀扶着殷洛灵下场去疗伤,而沈晨超此刻也是消耗过多,在几位月神殿弟子的簇拥下,他也退了下去。 “第四场比试,由水月阁的水清婳对阵七星殿的林磊!”眼见一切收拾妥当后,顾不通宣布比试继续进行。 看见水清婳步入场内,水月阁众多年轻的弟子皆大声疾呼起来,尤其是陆小虎更是咧开了喉咙,大声喧哗着。 如此响亮的加油呐喊声,引起了贵宾席上众多高手的注意,慕容嫣汐笑道:“盈月姐姐,清婳的人气似乎很高哦。” 水灵盈月含笑着摇头道:“这些小鬼头,他们平时就喜欢瞎闹腾,嫣汐妹妹莫要见笑。” 见水灵盈月谈笑风生,童不韦心中甚是不爽,先前他嘲讽林淞实力不济却被打脸,现在想要挽回几分面子,于是讥笑道:“水灵盈月,你水月阁不是向来只招收女弟子的吗,为何这次竟破天荒的收了一位男弟子?难不成水月阁已后继无人,还是根本没人愿意加入水月阁,因此这才滥竽充数,勉为其难的收了那位叫林淞的?” 水灵盈月冷笑道:“童教主,我水月阁是循规蹈矩的门派,招收新的弟子当然要经过仔细的甄选,不但要将那些道貌岸然、厚颜无耻之辈拒之门外,还要将那些横行无忌、鱼肉百姓之徒扫地出门,自然比不上你天星教物以类聚,招收的弟子尽是些死皮赖脸之人,一个个都二十出头了,还装成十五六岁来参加比试,真叫人不齿。” “你再说一次!”听到水灵盈月如此讥讽挖苦之言,童不韦勃然大怒,他猛地一下便跳了起来。 “再说一次,你又能怎样?难道童教主还想在脸上多留两道伤疤不成?”南宫天涯脸色阴沉道。 当众遭到南宫天涯赤裸裸的威胁,童不韦的脸色顿时气得发青发紫,他本以为戚万勇会替他说两句找回颜面的话,然而却发现对方竟一声不吭,显得无动于衷。 眼看着戚万勇对此置若罔闻,童不韦心中颇为不悦,然而他既不敢埋怨前者,又不敢正面顶撞南宫天涯,只得忍气吞声坐了下去。 见童不韦恼羞成怒,却无处发泄,慕容嫣汐甚是开心,笑道:“盈月姐姐,我看就不要太较真年龄了,即便有人多修炼了几年,但却是一些酒囊饭袋之辈,届时也只会自取其辱。” 由于在第三场比试中,月神殿的弟子获胜,慕容嫣汐正是得意之时,她说起话来自然不饶人。 眼见慕容嫣汐喜笑颜开,加上那日在南宫天涯府邸内,对方让自己当众出丑,毛邱峰心中甚是不快,他冷笑道:“慕容嫣汐,你月神殿的弟子胜了一场又如何,第二轮若遇上我寻武宗的弟子,肯定会被打得跪地求饶。” 为了在戚万勇面前争宠,寻武宗与天星教时常闹得不可开交,背地里各自诋毁过对方,但当面对水月阁与月神殿之时,两门又会一致的对外。 慕容嫣汐冷哼道:“毛宗主,你是在吓唬我吗?你寻武宗的弟子想要教训我月神殿弟子,起码也得先击败秦庄主门下的高徒,你如此急不可耐,是自视甚高,还是根本没把兰亭山庄放在眼里?” 眼见双方之间是剑拔弩张,慕容嫣汐又将兰亭山庄扯了进去,秦紫都眼珠一转,他急忙岔开了话题,笑问道:“听说水月阁主新收的弟子是南宫城主引荐的,刚才看其表现果然不同凡响,真是英雄出少年,实在让人羡慕,不知这位弟子是何来历?” 南宫天涯笑道:“秦庄主的消息果然十分灵通,那位弟子是我一位故人的至亲,一年半之前才拜入水月阁修炼,刚好借这次的比试让他好好磨炼一下。” 秦紫都闻言轻叹道:“能让南宫城主与水月阁主看中的弟子一定是天纵奇才,依我看来,这次凤阳城能否击败龙阳城,从而取得双城比试最终的优胜,唯一的希望便是这位水月阁的高徒。” 南宫天涯冷笑道:“秦庄主,你实在是太抬举林淞了,他如今修为尚浅,根本无法担当如此重任,现如今只能靠寻武宗、天星教、古天门以及兰亭山庄门下的高徒为凤阳城增光添彩,千万不能折损凤阳城的威名。” 秦紫都这一番看似称赞之言,实则包藏祸心,阴损至极,世人皆知,寻武宗与天星教是凤阳城实力最强的两股势力,其门下的弟子也应当是最强的,然而他却当众说林淞是凤阳城取得比试优胜的唯一希望。 若此话传出去,不管是凤阳城的弟子,还是龙阳城的弟子皆会将林淞视为头号对手,在接下来的比试中必会全力以赴的对付他,届时其处境恐怕会十分的艰难。 一旦林淞被对手击成重伤,甚至被击杀,以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对他的重视程度,水月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那时一场大战势必不可避免,而兰亭山庄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令秦紫都始料未及的是,南宫天涯这七绕八绕的,不但化解了林淞的险境,竟将兰亭山庄也搅进去了。 南宫天涯的这一番话,立即将秦紫都、毛邱峰、古若谣以及童不韦推上了风尖浪头,若其门下的弟子输了比试,不仅这四门的威望会受损,还会遭到凤阳城其他势力的谴责,责怪他们未能尽全力,辱没了凤阳城的威名。 不过,最为感到意外的还是毛邱峰与童不韦,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但现如今南宫天涯竟变得这般能言善辩,且洞若观火,完全不输给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这两位伶牙俐齿的女煞星,这让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见凤阳城一众高手皆打着击败龙阳城的幌子算计着对方,陈无炎尴尬道:“哈哈,你们凤阳城人杰地灵,尚武成风,实力惊人,我只期望凤阳城的杰出弟子能给我龙阳城留一些情面,不要让我们输的太难看了。” 陈无炎的这一番话,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也不知这是他的肺腑之言,还是欺人之谈。 戚万勇笑道:“陈兄,你也太过谦虚了,龙阳城一直与凤阳城并驾齐驱,城中的六大势力皆是底蕴深厚,实力惊人,他们培养出的弟子定然是出类拔萃的人才,何况大家此前已商议好了,这次只是让年轻一辈互相切磋,取长补短,何必过于计较胜负。” 众人原本以为戚万勇又会得意忘形,不过在听完他的这一番话后,一众高手皆感到极为惊愕,尤其是陈无炎与南宫天涯,二人更是大吃一惊。 陈无炎与南宫天涯同戚万勇争斗多年,非常了解他的心性,此人争强好胜,逞能好斗,十分在意荣辱得失,然而此刻却说出这番合情合理之言,实在出乎二人的意料。 正当众人对戚万勇的改变感到困惑之际,场内的形势已然十分明朗,尽管水清婳的修为与对手相差不大,但她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却令人瞠目结舌。 趁着对手躲闪不及之际,水清婳一道手印打出,一大团冰尘风暴随即袭向对手,顷刻间便将气喘吁吁的七星殿弟子卷落在场外。 “第四场比试,水月阁水清婳获胜!”在确认七星殿弟子身体出界之后,顾不通随即大声宣布了比试的结果。 按照比试的规则,自动认输或者身体落在场外皆算失败,水清婳这么做不但赢得了比试的胜利,也避免对七星殿弟子造成严重的伤害,如此善举顿时赢得观众席上一片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站起为这位冷艳的少女呐喊加油。 第五场比试是柳叶门对阵伏龙殿,这两门弟子的实力相差无几,经过数十个回合的激战,柳叶门的弟子最终以微弱的优势获胜,晋级到下一轮。 “第六场比试,由紫阳阁的江灿辰对城主府的影月殇!”顾不通顿时提高了不少声调,尤其是在说到影月殇之名时,更是竭力大声喊着。 或许其他人并不清楚影月殇的底细,不过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却是心知肚明,此刻二人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这位奇异的少年。 对于林淞能成为器灵双修者,南宫天涯并未感到奇怪,毕竟其生父母是那般传奇式的人物,正所谓虎父无犬子,而他自己能成为器灵双修者,则得益于灭尘精心的栽培与指导,这种机遇真是千载难逢,可遇而不可求。 当年南宫天涯不过二十多岁,他风华正茂,英姿勃发,有一次在一处密地内寻找机缘,却误入险境之中,几经辗转之后,他竟无意中进入到灭尘的暂居之地。 当时灭尘刚离开小山村不久,为了能迅速恢复身上的伤势,他寻得这世所罕见的千年福地,欲在此静心疗伤,不过其心中却始终担心林淞的安危。 在与南宫天涯相处了一段时间后,灭尘发现对方秉性善良,待人宽厚,天赋尚可,于是助他领悟出火之初道,并将元素同心决与高深莫测的剑术一并传授给他。 直至南宫天涯修炼有成,灭尘吩咐他前往圣盾宗,并拿出信物请圣盾宗内的几位太上长老代为安排暂居凤阳城,以便能就近照看林力一家三口。 常人根本难以知晓灭尘此人,即便是水月阁这样有着千年底蕴的势力,也不得而知,唯有像圣盾宗、万剑宗那样顶级大势力中的一些辈分极高者,他们才清楚灭尘的实力究竟有多可怕。 一次偶然的机会,南宫天涯听灭尘提起过他的实力,那是已超越天仙之境的至尊强者,其修为已然进入金仙之境。 金仙之境在整个大陆都极其罕见,当时灭尘不过才四十多岁,同那些动辄要数千年的苦修才突破到金仙的老怪相比,他的天资之高,机遇之奇妙,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至于水无霜与水清婳是器灵双修者,则是水月阁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更耗费了几代阁主的心血,终于培养出两位天赋罕见的弟子。 然而,这影月殇的来历却无人知晓,也不知曹天瑞是从何处寻得,他竟也是千万人中难出其一的器灵双修者,南宫天涯自然会十分关注。 至于水灵盈月会关注影月殇,是为了要寻得证明曹天瑞是魔教之人的证据,此人正是对方引荐给戚万勇的,或许能从这位少年的身上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凤阳激斗 第四十五章 嚣张跋扈 正当众人满心期待会有一场精彩较量之时,场内的一幕却与比试显得格格不入。 瞥了一眼江灿辰,影月殇冷笑道:“小子,你还不配让我出手,识相的话就快滚下去,免得自讨苦吃!” “你说什么?”江灿辰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冷哼一声,影月殇讥笑道:“我再说一次,你立刻给我滚下去,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在床上躺上一年半载的!” 对于影月殇凭白无故的出口伤人,观众席上顿时传来一阵唏嘘声,而贵宾席上的众多高手也是议论纷纷,天阳老人更是冷哼不断。 陈无炎看了一眼天阳老人,见其脸色变得越发阴沉下来,他随即沉声道:“戚城主,你门下的弟子果然不同寻常,如此狂妄的态度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知是何人所教?” 见陈无炎询问起影月殇的来历,一旁的曹天瑞脸色微变,他赶忙笑道:“哈哈,陈城主不必介怀,年轻的弟子自会有一些傲气,若无争强好胜的念头,他们如何会有动力去提高自身的实力。” 看着影月殇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又遭其无端辱骂,江灿辰心中极为气愤,他勃然大怒道:“小子,不要以为自己是凤阳城城主府的弟子,便能肆无忌惮,让我来领教下你有何本事,竟敢如此嚣张跋扈!”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我便送你一程!”见江灿辰竟敢瞧不起自己,影月殇杀意陡生。 话音刚落,影月殇迅速打出三道手印,顷刻间,三团幽红色的烈焰从其掌中急速射出,分上中下三路袭向江灿辰。 “好强!七重火系灵士吗?”南宫天涯心中震惊不已。 “什么?小小年纪竟能施展出中品的灵技!”看着那三团急速射向江灿辰的幽炎,众人皆是目瞪口呆。 “不好!”察觉到幽炎的杀伤力极大,天阳老人大吃一惊,他随即消失在座位上。 眼看着幽炎即将击中江灿辰,在千钧一发之际,天阳老人的身影突然闪现在比试场中,他右手轻轻一挥,三道气箭迅速生成,并急速射向烈焰。 遭到气箭的阻绝,三团幽炎顽强地挣扎了几下,随后便消散在空中。 “我紫阳阁认输!”天阳老人随即捏碎了空中的气箭,他此番出手只为护佑门下弟子,绝不能伤害到影月殇,否则便会授人口实,落得一个以大欺小的骂名。 顾不通闻言赶忙看了看戚万勇,见其朝自己微微点头,他随即咧开喉咙喊道:“第五场比试,紫阳阁主动认输,影月殇获胜!” 眼见胜负已分,贵宾席上的众多高手皆唏嘘不已,仅仅一招,影月殇便迫使天阳老人破坏规则,强行闯入场内阻断了双方的比试,这是极其罕见的事情。 看着得意忘形的影月殇,陈无炎面色凝重,尽管他竭力掩饰着内心的震撼,但眼中却精光闪动,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众位门主目睹到影月殇强大的实力,又见其狂妄自大,出手更是毫不留情,若非天阳老人及时出手护佑,江灿辰恐怕早已被击杀,于是皆暗中吩咐下去,提醒门下的弟子须小心应对,若情势危急可自动认输,不可与之硬拼。 比武场内的这一幕,令在一旁观看的林淞感触颇深,其脸上布满了凝重之色,虽然对于影月殇飞扬跋扈的神情举止,他嗤之以鼻,不过心中却羡慕不已,对方的年纪看起来与自己相仿,一招竟逼得天阳老人出手中断了比试,这等实力远非他能与之相提并论。 返回贵宾席后,天阳老人脸色阴沉道:“戚城主,你门下的弟子竟如此好勇斗狠,一出手便是杀招,若我未曾及时出手,恐怕我门下的弟子早已被其击杀,真是岂有此理!” 对于影月殇这种先是冷嘲热讽,再突然施展杀招的行径,天阳老人显得十分不满,中品灵技一旦击中江灿辰,无异于是毁灭一击,其根本无法承受威力如此巨大的招数。 戚万勇冷笑道:“天老,此言差矣,年轻一辈争强好胜那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你我年轻时也是这么过来的,再者,影月殇又不知道你紫阳阁的门下竟如此不堪一击,他一时出手重了些也无可厚非,你又何必耿耿于怀呢。” 听完戚万勇这一番似是而非的辩解,天阳老人勃然大怒,正欲发作之际,却看见陈无炎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与之争辩。 随后,天阳老人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坐了下来,他自然知道陈无炎的顾虑,这次是紫阳阁破坏比试规则在先,如果再喋喋不休的争执下去,届时恐将难以善后。 看着天阳老人一脸的不甘与憋屈,戚万勇心中暗爽不已,他看了看一众高手,笑道:“诸位,若你们皆没有异议,那么比试便继续进行。” 在接下来的十几场比试中,除了几个一流势力之间的对决比较激烈之外,其它的比试皆是一边倒,那些二流势力的弟子根本没法同寻武宗、天星教、柳叶门这些门派相抗衡。 第一轮比试结束之后,水月阁、寻武宗、柳叶门皆有两位弟子晋级,其它的一流势力皆有一位弟子晋级,再加上影月殇,这样共有十六人继续进行角逐。 第二轮比试的对阵依旧是以抽签的方式决定,不过在目睹了影月殇强大的实力之后,其余的弟子皆对其十分畏惧,而他本人则十分享受这种氛围,其气焰变得越发嚣张起来。 眼见第二轮的比试即将开始,戚万勇却提出设立奖赏制度,以奖励这次比试中的前三名,奖品则由各大势力一起提供,包括丹药、武技、灵技、兵器等修炼资源。 对此,众人皆感到极为不满,影月殇的实力明显要强于其他的弟子,胜负已不言而喻,然而戚万勇却提出这种要求来,显然想从中捞取好处。 尽管毛邱峰与童不韦心有不甘,但却不敢违逆戚万勇的意思,二人皆拿出了价值不菲的丹药。 见状,其他门主也不好意思再作推脱,只得硬着头皮掏出不少修炼资源,看得戚万勇十分满意。 眼见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迟迟未动,戚万勇神色不悦道:“水灵阁主,慕容殿主,你们不打算提供一些赏赐以鼓励场内的弟子吗?” “既然戚城主有此要求,我水月阁自是无法拒绝,只是最近魔教极为猖獗,暗中针对水月阁的弟子,我担心这次出来会凶多吉少,因此随身只携带了几颗初品的丹药,还请您不要嫌弃。”水灵盈月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曹天瑞,随后掏出三枚极为普通的丹药。 眼见水灵盈月真的只掏出三枚初品的丹药,童不韦嘲笑道:“哈哈,没想到水月阁竟会如此的寒酸,堂堂一阁之主随身只带了几枚初品丹药,你还真拿得出手?” 听得童不韦讥讽之言,水灵盈月不怒反笑道:“水月阁自然比不上天星教那般财大气粗,凤阳城一半以上的丹药交易皆被你们所垄断,不过作为代价,主人指东便不敢向西,活得如同傀儡一般无二。” 童不韦大怒道:“水灵盈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水灵盈月冷笑道:“如此通俗易懂之言,童教主竟不知其意,实在是令人费解,难道一个人奴才当久了,不但会变得像狗一样摇尾乞怜,更会变得像猪一样愚昧无知吗?” 对于童不韦咄咄逼人的态度,水灵盈月自是针锋相对,毫不退让,那日在南宫天涯府大殿内,她原以为对方的性格变得隐忍起来,孰知其依旧是积习难改,不停地明讽暗损着水月阁。 听完水灵盈月这一番石破天惊之言,众人皆感到极为惊愕,尤其是玉修彦、李继源以及凌月涵三人更是大吃一惊,先前天阳老人曾言明对方绝非他们可相比,那时三人还不以为然。 现如今,此情此景让玉修彦等人无话可说,水灵盈月果然名不虚传,无论是心计,还是胆识皆要远胜他们三人。 意识到水灵盈月这一番话将寻武宗也顺带奚落了一遍,毛邱峰顿时恼羞成怒,他随即站起身来大声呵斥,岂料慕容嫣汐也不甘示弱,针锋相对,双方唇枪舌剑,剑拔弩张,险些动起手来。 眼见双方一触即发,南宫天涯冷声道:“毛宗主,童教主,你们二人适可而止,莫要欺人太甚,以两位的身份竟与晚辈大呼小叫,真是令人不齿。” 遭到南宫天涯的呵斥,毛邱峰与童不韦更加气急败坏,然而却不敢与之争执,毕竟对方是凤阳城的副城主,身后更有圣盾宗主撑腰。 再者,毛邱峰与童不韦的辈分确实高出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两个四五十岁的老头与两位二十多岁的姑娘大吵大闹的,这若传出去恐将遭到世人的耻笑,寻武宗与天星教的声望更会一落千丈。 有鉴于此,毛邱峰与童不韦对视了一眼,二人随后缓缓坐下,不过心中的怒气却久久难以平息。 眼见贵宾席上风波渐息,顾不通随即大声说道:“第二轮比试对阵形势如下,第一场是柳生根对赵烈,第二场孙天江对影月殇,第三场林淞对萧菱,第四场沈晨超对张西玄,第五场水清婳对韩星,第六场花阡陌对蒋天远,第七场严若愚对李琼玉,第八场白影夏对邹天澜。” 听完第二轮的对阵形势,众人神色各异,作为凤阳城与龙阳城排名第一的势力,寻武宗与柳叶门当真是狭路相逢,其门下的弟子竟在第一场与第六场两次碰撞在一起,这两次交手正是旗鼓相当,胜负难料,而逍遥谷的孙天江碰上影月殇那是极为不幸,比试的结果没有任何的悬念。 至于林淞的对手,是离恨门的一位女弟子,看情形也是不太容易对付,月神殿的沈晨超对灵山洞的张西玄,双方各有优势,关键在于他们临场的发挥,而水清婳对天星教的韩星,这两门真是冤家路窄,战况会空前的激烈。 第七场是伏龙殿对兰亭山庄,第八场是紫阳阁对古天门,这四位弟子能闯过第一轮,也绝非泛泛之辈,他们之间的对决也令人期待。 当双城比试如火如荼的进行时,地处南郊的水月阁中,一道诡魅的身影正蠢蠢欲动,一场空前的危机正向水月金兰快速逼近。 凤阳激斗 第四十六章 六色大殿 在暗杀掉水云薇之后,幻魅施展魔魅化形变成了对方的模样,并成功进入到内阁之中。 尽管幻魅将水月金兰定为第一个暗杀的目标,但却不知对方身在何处,甚至连样貌也不认得,若然询问其他的弟子,她又担心会露出破绽,因此只能暗中查探。 正当幻魅不知所措之时,她察觉到有一群人从内阁深处走了出来,于是急忙躲到一处假山的背面,屏声静气,以防被对方发现。 这群人正是去参加双城比试的水灵盈月等人,突然间,幻魅看见一位长相清秀的女子急匆匆地跑向马车,其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了下来,因为此女正是当日那位查看令牌之人。 幻魅心中十分焦虑,若此女将当日的情况说出来,极有可能引起水月阁高手的怀疑,一旦对方有所戒备,暗杀的效果将大打折扣。 为了能及时调整计划,幻魅必须了解当前的状况,于是她稍稍运转灵力,其听觉顿时变得灵敏起来,隐约能听得到远处那群人谈话的内容。 从那群人之间的对话中,幻魅得知这几人的身份,她本想对水灵盈月下手,奈何在场之人实在太多,很难一击得手。 正当幻魅犹豫要不要出手之际,她忽然听见水灵盈月吩咐水影雪去内阁四处查探,而让水无霜去巡视水月汐,其眼中精光一闪,便有了新的计划。 从水灵盈月的话语之中,幻魅得知水月阁的顶级高手皆在水月汐闭关静修,那里自是不能去的,于是她选择跟在水影雪的后边,有对方在前边带路,何愁找不到有价值的暗杀目标。 幻魅已是一重灵尊,此刻她又是暗中尾随,因此水影雪根本未注意到身后有一道罪恶的身影正伺机而动。 水影雪先是去了水月仙宫巡视,然后又查看了几处亲传弟子的居所,这让幻魅看得有些心急,因为这些地方均没有合适的目标。 正当幻魅欲出手解决水影雪之际,远处的一座建筑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座建筑的主体结构较为奇异,中间的一座大殿以六色水彩为主色,而大殿外围的六座宫殿,其主色分别为水蓝、玄青、土黄、碧绿、紫金以及赤红。 这六座宫殿除了均匀地坐落在大殿的外围,其造型也颇为奇特,有的宛如一团燃烧的烈焰,有的则仿佛一股滔天的巨浪,还有的如同一道巨大的龙卷风。 远远地看着这座建筑,幻魅暗自称奇,不过在看清楚大殿上的六色牌匾后,其心中顿时狂喜不已,杀意随即涌上心头,因为牌匾上赫然写着水月金兰四个篆写的大字。 由于水影雪是从东北方神木宫殿而入,出来时却是走的正北方寒水宫殿,幻魅不清楚其中有何玄机,故而不敢轻举妄动,这也让前者侥幸逃过这一劫。 幻魅迅速降落在六色大殿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随后她便跃上一棵大树,暗中窥探着这栋美轮美奂的建筑。 经过一番探测之后,幻魅发现六色大殿竟是一个大阵的阵心所在,而四周的那六座宫殿则是单独的灵阵,也就是元素之阵。 虽然六大灵阵是单独存在着,但彼此之间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幻魅并非阵术师,她对阵法知之甚少,因此无法进一步了解此阵的玄奥之处。 在窥探的过程中,除了发现有五位宗级修为的高手分别位于不同的宫殿中,幻魅并未发现有第六人,随后她又仔细计算着这座建筑的面积,以便在暗杀之前布置强劲的结界将大殿与宫殿全部封锁住。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幻魅眼中杀意渐浓,她迅速催动灵力,其双手掌心持续不断地向外发散出淡淡的红芒。 这些红芒迅速扩散至建筑物的四周,转眼之间,一层淡淡的火网结界便将整栋建筑笼罩在内,随后便变得如同空气一样透明,外人绝难看出一丝异样。 随后,幻魅仔细窥探了一下火网结界,在确认并无破绽之后,她从树上跃下,快速向着六色大殿飞去。 此刻,水影雪绝没想到,她前来提醒众位姐妹要保持警惕,却将恶魔也一并引了过来,致使水月金兰惨遭被毁灭的命运。 在往后的许多年里,此事成为水影雪挥之不去的噩梦,时刻鞭策着她要努力的修炼,总有一日将幽冥魔教铲除掉,为死去的好姐妹报仇雪恨。 看着那座奇异的六色大殿,幻魅心中始终有一股心悸感,在进入火网结界之后,这种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走到金兰大殿的外围,幻魅再次窥探了一下这座建筑物,希望能找出究竟是何原因,以致其心神竟会如此不宁,不过除了察觉到此处蕴藏着不凡的元素之力外,她并无其它的发现。 至于那座六色主殿,其外部竟有一层极为强劲的封印,致使幻魅的灵识始终无法穿透进去。 见无法窥探出六色主殿的奥秘,幻魅遂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与精力,她此行的目的是击杀水月金兰,并非密地探宝,若再耽搁下去,恐会夜长梦多。 直至走进寒水宫殿,幻魅突然发现视野开阔了起来,左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面上看起来是风平浪静,但水下却是暗流涌动,时而会有巨大的漩涡生成,右边则是一片辽阔的北地冰原,寒风凛冽,漫天飞雪,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冰原上竟矗立着不计其数的大冰山。 幻魅原本以为此处乃是一幻阵,然而在仔细查探之后,她才确信眼前的一切是实景,并非虚幻之物。 对此,幻魅心中感到极为震惊,这看似不大的建筑物,其内部却别有洞天,这等空间之力的运用绝非她能相提并论,即便是血灵彤萱也望尘莫及,唯有那些踏足仙境的顶级强者才能布置出来。 看着眼前极为平静的空间,幻魅却不敢胡乱走进去,虽说水月阁的实力已大不如前,但或多或少还留有先人布置的阵法,或者是一些厉害的禁制,一旦被困在其中,后果会相当得严重,因此其不得不谨慎行事。 有鉴于此,幻魅决定先将对方全部引过来,再一网打尽,反正这栋建筑的外部已被完全封锁住,外界之人无法得知内部的情况,而内部之人也没法轻易逃出去。 “请问水月金兰众位姐妹在吗?”幻魅大声喊道。 “何人在寒水宫殿中说话?”一道女声从远方传来,声音听起来颇为空灵,显然是从另一个空间内传出。 “我是水云薇,阁主命我前来找你们有事相商,请姐妹们速速出来相见。”幻魅故作焦急的样子。 片刻之后,一位身着玄青色精美长裙的女子快步走了出来,此女正是当日与沈青烟联手对付白虎的水云烟。 一年半之前,在南宫天涯府外的那场激战中,除了水墨辰不幸陨落之外,其余众女虽遭到重创,不过却受益匪浅,生死大战中的领悟往往弥足珍贵,绝非修炼便可轻易获取。 在那之后,包括填补水墨辰位置的水樱佳在内,水月金兰便在此处静心休养,细细领悟,潜心修炼,众人的修为均取得了巨大的进步。 目前水云烟已突破到九重灵宗后期,水星岚、水思炎、水柳薰均突破到了八重灵宗后期,而天赋更胜一筹的水樱佳,其修为竟突破到了八重灵宗巅峰的地步。 “果真是云薇啊,影雪师姐刚刚才来过,不知阁主又有何事吩咐?”水云烟笑问道。 眼见仅来了一人,幻魅问道:“姐姐莫急,不知其他几位师姐是否也在此处?” 水云烟疑惑道:“云薇,你怎么忘了?除了执行阁主的任务之外,我们平日皆在此处修炼,目前无霜师姐去了月影堂,其他几位姐妹都在各自的宫殿内修炼。” 幻魅闻言心中一喜,先前窥探到的五人果然是水月金兰,如此一来,她便能一举将其歼灭。 幻魅压抑着心中澎湃的杀意,她故作欢笑地说道:“那么可否请另外几位师姐一同来此,阁主有最新的指示下达。” 水云烟仔细打量着眼前之人,虽然确信对方是水云薇,但其心中却是疑惑甚多。 其一,以往皆是水怜瑶传达阁主的指示,今日为何会换成水云薇?其二,对方言谈闪烁其词,举止捏扭捏捏,尽管脸色淡然,但眼神却凌乱慌张,同她所认识的水云薇大相径庭,其三,水月阁人人皆知水无霜暂代月影堂副堂主,并不在寒水宫殿内,此人却从水门进入,且不用水月阁独有的召唤同门之法,竟咧开喉咙大声叫唤。 尽管水云烟心中甚是疑惑,但也不好直接询问,毕竟水云薇也是水灵盈月的心腹,若直言质问恐会引起对方的不满,造成同门之间的不快。 水云烟仔细想了想,或许是太过警觉了,毕竟这段时间魔教处处针对水月阁,使得众多弟子人心惶惶的,刚才水影雪也来提醒过,让她们保持警惕,可能真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水云烟双手轻轻一挥,四道玄青色的光匹随即从掌心发出,并急速射向远方,这是召集水月金兰的信号,能快速通知其余之人速来此地集结。 “云薇,你且稍等片刻,她们很快就来。”水云烟微笑道。 幻魅含笑不语,只是在微笑的神情之下,浓烈的杀意正蠢蠢欲动,若非忌惮那六色主殿暗藏有厉害的大阵或者禁制,恐怕此刻她早已大开杀戒了。 “云烟师姐,因何事召唤我等,我刚刚才有所领悟,正欲提高碎裂绝灭杀的威力呢。”一声娇嗔从远方传来。 听见这娇嗔之声,水云烟抿嘴笑道:“无妨,你的天资比起墨辰也不逞多让,迟早会修炼成功的,现在阁主有急事召集我们。” 第一个赶来的正是水樱佳,在水墨辰不幸陨落之后,由她来填补水月金兰中土位的空缺。 水樱佳是水月金兰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她不似水墨辰那般沉稳安静,却多了水星岚的任性与水思炎的调皮。 “云烟师姐,有何急事召集我们?”从水界的尽头又有三道轻盈的身影快速走了过来。 见其余三位也一并到来,水云烟轻声道:“是云薇师妹奉阁主之命前来传话,应该是有新的任务。” 水思炎疑惑道:“影雪师姐刚从火界离开,现在阁主又派云薇师妹前来传讯,不知还有何吩咐?” 眼见水月金兰五人齐聚,仅缺水无霜一人,幻魅随即问道:“云烟师姐,不知你能否将无霜师姐一并召过来?” “我刚刚已说过,因为墨璃的陨落,阁主令影雪师姐为月影堂堂主,而无霜师姐则暂为副堂主之职,她目前忙于阁中大小事务,根本无法来这里。”水云烟的脸色有些阴沉,她似乎察觉到眼前的水云薇确实有些反常。 水星岚反问道:“云薇妹妹,影雪师姐刚与我说起过,无霜师姐奉阁主的命令去水月汐那边巡视,你从阁主那边过来,难道不知道此事吗?” 面对水星岚的质疑,水云薇支支吾吾的,神色更是有些慌乱,对此众女感到颇为疑惑,顿时议论纷纷起来。 正当众女对水云薇的反常感到困惑不解之时,朝阳已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明媚的阳光透过寒水宫殿顶部的水晶,折射了进来。 随后,一道日光照射在冰原上的一块巨石上,那光滑如镜的冰面反射出寒水宫殿中的一切景象。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水云薇?”水柳薰突然大声呵斥着。 其余四女闻言皆是大吃一惊,难道眼前之人不是水云薇吗? 指着冰原上的那块玄冰巨石,水柳熏急声道:“姐妹们,你们快看那边的冰镜反射!” 众女闻言皆将目光投向玄冰巨石,此刻镜面反射出水界中的一切,除了她们五人之外,还有一位陌生的女子站在不远处。 在看清楚巨石上的影像之后,四女脸色大变,众人迅速向后退了十余丈,并催动灵力提防着眼前这魅惑的女子。 与此同时,幻魅也注意到那块巨大的冰石,在冰镜的反射之下,她原本的身姿与相貌暴露无遗。 眼见形迹已被对方识破,幻魅遂也不再掩饰,紧接着在五女惊愕的眼神中,其全身的肌肉与骨骼迅速变化着,转眼之间便恢复成她原来的容貌。 凤阳激斗 第四十七章 激战幻魅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冒充水云薇?来此意欲何为?”水云烟一口气质问了对方三个问题。 不过,幻魅并未回答水云烟的质疑,她反而饶有兴趣地望着那块冰石,仔细窥探着那平滑如镜的冰面。 “原来是玄冰巨石,难怪能破除我的幻术,真想不到区区水月阁竟会有如此宝物。”冷哼一声,幻魅显得极为意外。 一般来说,世间极难寻获到玄冰,八荒之地中,也唯有在极北之巅的万丈冰原下,或可寻觅到它的踪迹,因此在地处天南的圣盾宗地界内,出现如此巨大的玄冰巨石倒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玄冰作为天地间最纯正的物质,不仅硬度极强,玄寒之气极盛,还可破除诸多的邪魔异术,对于驱除邪魅之惑,消除血煞之气,抑制心魔之欲皆有着奇效。 冰心诀便是水蓝楹在万载玄冰中领悟而创出,此决颇为奇特,乃是一门无限制的法决,不管是灵师、器师、炼师皆可修炼,不过若以施展的效果来说,水系灵师自是最强的,毕竟水灵晶与冰心诀有着相辅相成的作用。 见魅惑女子对水云烟的问话竟置若罔闻,水星岚怒喝道:“不要再故弄玄虚了,你到底是何人?闯入这金兰大殿又意欲何为?” 这一喝宛如响雷一般,将幻魅惊得转过身来,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水星岚,冷笑道:“小姑娘,你的雷音震魂倒是有几分气势,只可惜你的修为太弱,无法对我起到威吓作用,本来还想逗你们再玩一会,没想到这么快便被识破了,或许是你们命该如此,一刻也耽搁不得。” 察觉到幻魅身上散发出浓烈的杀气,五女迅速再次向后退了数十丈,随后便各自催动灵力,提防着对方会突然发动攻击。 不过,幻魅却并未急于发动攻势,她只是鄙夷地看着水云烟等人,脸上充满了不屑一顾的神情。 从先前的窥探中,幻魅得知水月金兰中修为最高的是水云烟,不过也仅是九重灵宗,这与她的实力相差巨大,对方五人根本无法对自己构成威胁。 “此女的实力太强,即便我们五人联手恐也无法与之相抗衡,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我们四人借助阵法之力将其困住,让云烟师姐冲出去求援。”水柳薰对众女传音道。 孰知水柳熏的话音刚落,幻魅冷笑道:“你们不必枉费心机,这整座建筑物皆被我的火网结界罩住,外界之人根本无法窥探到这里边来,你们更别想轻易逃出去,若谁想被烈焰焚身,尽管去试试看。” 众女闻言皆大吃一惊,她们未曾想到对方会有如此功力,连传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还将整座金兰大殿封住了。 眼见对方有备而来,水云烟随即将四女唤到身边,神情凝重地说道:“看来今天是凶多吉少了,不过也无须害怕,能与众位姐妹同生共死,这也算是一段缘分。” 水星岚点头道:“云烟师姐所言极是,水月金兰向来生死与共,毫不畏惧。” 拉着水云烟与水星岚的手,水思炎慷慨激昂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何不放手一搏,即便真的陨落在此,也不曾辱没了水月金兰的威名!” “若无霜师姐在此,或可借助周天六灵阵与对方周旋一番,不过此刻我们仅有五人,即便全力以赴,恐也是徒劳无功。”水樱佳担忧道。 拍了拍水樱佳的肩膀,水柳熏鼓励道:“即便只有五人,我们也不能放弃抵抗,此女混进水月阁,必然是想暗中进行破坏,我们若拼着一死将其重创,她或许会知难而退,如此一来,其他的姐妹便能幸免于难,我们的牺牲也没有白费。” 听完水柳熏这成仁取义之言,水云烟紧锁的眉头随即展开,她点头道:“柳薰之言正合我意,我们趁其不备施展最强一击,然后迅速撤回灵阵中,再借助阵法施展毁灭之力,即便灰飞烟灭也不能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众女闻言皆暗自点头,随后五人便各自暗中作着准备,寻觅着最佳的时机去发动至强的一击。 眼见水云烟等五女的气势有增无减,幻魅心中难免有所触动,对于这诡异的六色大殿她是不甚了解,尽管水月金兰的实力与其相差悬殊,但难保对方没有办法逆转当前不利的形势。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幻魅决定先发制人,她冷哼道:“本来我也想领教下你们的周天六灵阵,不过我此行旨在多杀一些水月阁的高手,没有时间看你们表演杂耍,现在你们受死吧!” 话音刚落,幻魅在身前划出五道诡异的弧度,紧接着她一道手印打出,顷刻间五团幽红的烈焰迅速生成。 在幻魅的控制下,那五团烈焰嗖的一声便齐齐跃上高空,随后在空中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紧接着又各自快速的弹开,空中顿时火星四射,烈焰滚滚。 随着五团烈焰之间不断地撞击,其光芒变得越来越暗淡,而撞击所产生的余焰也变得越来越稀疏。 不过,光芒暗淡,余焰稀疏并非烈焰的威力有所减弱,相反是能量内敛于焰心之中,火焰的结构变得更加稳定凝实,一旦击中目标,内部蕴藏的巨大爆破力便会急速释放出来,能在瞬间焚烧并摧毁目标。 “幽炎灭度!” 随着幻魅一声轻喝,顷刻间,那五团幽暗的烈焰急速袭向水云烟等五女。 幽炎灭度作为杀伤力超强的火系灵技,在历次的正魔大战中,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炎魔尊更是凭借此术击杀大量的正道高手,为魔教立下赫赫战功,也奠定了其在魔教中的地位。 幽炎灭度是无品阶的灵技,并非如同双城比试中众人认为的中品灵技,据传修炼至大成之境时,可一次发出十二团幽炎,每团幽炎皆是暗黑色,对敌之时可分袭十二人,也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大团暗黑火云,以铺天盖地之势大范围的毁灭对手。 然而,幻魅目前仅是一重灵尊,即便竭尽全力,她也只能一次发出六团幽暗色的火炎。 当面对实力远逊自己的水月金兰之时,幻魅并不打算施展全力,毕竟一次发出六团幽炎是非常耗费灵力的事情,这次她孤军深入到水月阁中,必须合理分配灵力,否则一旦遭到对方顶级强者的围攻,其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那急速袭来的幽炎,水云烟等人皆惊恐万状,身为灵师,她们自然能察觉到烈焰中蕴藏着毁灭之力,于是众人急速跃入那冰山矗立的北地冰原中。 幻魅只想一招击杀五女,却忽略了环境的因素,此地可是金兰大殿的寒水宫殿,左边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提供着源源不断的水汽,而右边是寒风凛冽的北地冰原,充斥着肃杀严寒之气。 在这样的环境中,即使幻魅催动十层灵力施展出幽炎灭度,烈焰的威力也会因此而遭到极大的削弱,更何况她自视甚高,此刻仅催动部分实力,其结果不言而喻。 水月金兰皆是聪慧之人,她们懂得利用冰原上的地势来与烈焰进行周旋,此刻五女正急速穿梭在冰山与巨石之间,想要借助严寒冻气来减缓烈焰的攻势。 果不其然,起初那五团烈焰的攻势极为迅猛,逼得水云烟等人全力躲闪,东逃西窜,形势十分危急。 一番惊险的躲闪后,尽管五女不曾被幽焰正面击中,但皆受到不小的损伤,除了水云烟的伤势较轻,其他四人无一不是焦头烂额,有的衣衫褴褛,有的青丝焦灼,有的肌肤灼伤,显得极为狼狈不堪。 如同五女所期望的那样,在严寒冻气的阻延之下,五团幽炎的攻势明显缓了下来,这给了她们得以发动反击的机会。 “裂风泯灭!” “雷光撼天波!” “碎裂绝灭杀!” “炙热焚天柱!” 顷刻之间,四道或是飓风,或是雷电,或是碎石,或是爆炎的能量光柱急速撞向幻魅。 眼见水云烟等人竟还有反击之力,幻魅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她本想一招击杀对方,谁知五女却借助地利之便,利用冰原中的寒气不断消耗着幽炎灭度的威力。 尽管那四色能量波无法对幻魅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她必须顾及自己的形象,一旦被碎石与风刃割花了脸蛋,或被雷电与爆炎烧伤了肌肤,届时恐又会遭到惑姬的嘲笑。 正当幻魅欲出手震碎四色光柱之际,一直隐藏在玄冰巨石背后的水柳薰,形如鬼魅一般的闪现在空中。 “落叶凋零!” 话音刚落,一道墨绿色的光束从水柳熏额头肌肤下的树叶印记中急速射出,顷刻间便将幻魅笼罩在内。 转眼之间,那墨绿色的光团便吞噬了幻魅一大半的灵力,紧随而来的那四色能量波又逐一轰击在其身上,若换作是刚才,她自是毫发无伤,不过此刻却因为实力大减而遭到不小的伤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幻魅措手不及,她急怒攻心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其脸色顿时由苍白变得死灰一片。 眼见一切进展顺利,水柳熏示意众女即刻返回各自的宫殿中,因为她察觉到幻魅的反抗正变得越发猛烈,对方似乎想要强行撑破落叶凋零。 面对着幻魅越来越激烈的攻击,水柳熏也是在苦苦支撑着,想着还要为水云烟等人争取足够的时间,她随即结出一道怪异的手印。 顷刻间,水柳熏周身迸射出一团幽绿色的死光,这团死光迅速汇聚到其双手之上,并以一种奇异的规律持续运转着。 水柳薰分心二用,一边控制着落叶凋零与幻魅进行对抗,一边又汇聚运行着死光,如此剧烈的消耗显然已令她难以支撑下去,其脸色变得极为惨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 不过,不轻言放弃的信念与强大意志力却顽强支撑着这位坚韧不拔的姑娘,她咬紧牙关硬是挺了过来。 直至死光完全变成重墨色,水柳薰额头上的那片树叶印记随即将之吸了进去,紧接着那道印记似乎被激活了一样,竟穿透过肌肤浮现在空中。 “死亡献祭!” 随着水柳熏颤栗地打出一道手印,一团重墨色的光幕随即从树叶印记中射出,并迅速将裂纹遍布的光团笼罩在内。 “什么!”看着那重墨色的光幕,幻魅大吃一惊,此刻她仿佛能感觉到死神在向其招手。 “可恶,我太小看你们了!”幻魅气急败坏地吼道。 在六大元素之力中,尽管木系的攻击力不及其它五系,但几乎所有的高手皆惧怕与木系灵师对战。 众人宁愿同土系高手硬碰硬的鏖战,也不愿同诡异的木系高手对阵,究其原因,不难看出木系灵技中的这些虚弱、吞噬以及快速的恢复能力确实令人十分头疼,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逆转战局。 死亡献祭是水柳薰最后的杀招,这是一种歼敌一万自损三千的招数,尽管此招威力极大,但对身体的伤害是不可估量的,对灵晶的损伤虽不及施展盛冰之寒,但也相差无几。 光幕迅速压向幻魅,使她残存的灵力也在急速流失着,其肌肤逐渐变成了暗红色,这是气血被挤压在一起的症状,有此可见,她此刻承受着何等巨大的压力。 “可恶,我怎么可能败给你们这些废物呢!”幻魅怒吼一声,立时狠下心来。 “赤焰归心术!” 幻魅怒喝一声,此刻她已无暇顾及其它,只能施展出血灵彤萱的独门绝技,若再耽搁片刻,恐怕真的会被对方打败,届时非但无法完成任务,更会被光幕压得粉身碎骨。 凤阳激斗 第四十八章 金兰玉碎 赤焰归心术也是一门强化类的法决,不过与盛冰之寒却有所不同,施展后并不会对灵晶造成巨大的损伤。 盛冰之寒是高负荷的运转水灵晶,并借此来提升灵技的威力,而赤焰归心术则是吸纳天地间的火之源力来提升火灵晶的威力,更有着迅速恢复灵力的效果,是一种能反败为胜的奇招。 然而,凡事有利必有其弊,赤焰归心术虽说不会对火灵晶造成大的损伤,但却会对经脉造成巨大的撕裂伤害。 在汲取天地间火之源力时,施法者需打开体内几个比较重要的穴位,并借此来接收与传送能量。 在接收与传送的过程中,穴位与经脉皆会遭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这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复原,然而幻魅此刻已身处绝境之中,她也无法顾及此术的弊端。 若在无任何阻碍的环境中,即便灵力完全枯竭,只要施展赤焰归心术,灵晶也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至巅峰状态,然而在寒水宫殿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中,火元素的威力被压制到了极限,空气中的火之源力更加稀少无比。 因此,在施展赤焰归心术之后,幻魅只恢复了一半左右的灵力,虽然效果不佳,但却让她有足够的力量去抵御墨色光幕的挤压。 “赤焰灭空罩!” 随着幻魅一声娇喝,六道赤色的红芒从其掌中发出,并在其身体周围幻化成一团球状的火焰罩,将墨色的光幕隔绝在外。 看着那团赤红一片的火焰罩,水柳熏明白大势已去,此刻非但无法再对幻魅造成伤害,而且光幕与光团正遭受着烈焰的焚烧,用不了多久便会烟消云散。 由于先后施展出落叶凋零与死亡献祭,水柳熏已是强弩之末,除了能勉强走路,她再也没有力量加入到这场生死对决中。 过了没多久,弥漫在赤焰灭空罩上的烈焰便将光幕与光团摧毁,而水柳熏则被爆炸产生的气流抛向高空,随后又重重地撞击在玄冰巨石上。 看着浑身是血的水柳熏,幻魅心中充满了怨恨,一个小小的木系灵宗竟让她陷入到如此狼狈不堪的窘境中,不但灵力耗损大半,经脉也受到不小的损伤,这样的结果令其始料未及。 幻魅之所以这么在乎经脉受损一事,一则是因为赤焰归心术造成的损伤确实难以复原,二则若因为这次受伤而导致其修为提升缓慢,甚至是停滞不前,那么她便会被惑姬压制住。 虽说幻魅与惑姬是血灵彤萱的左右手,但二人却处处针锋相对,暗中较劲了多年,目前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她们皆旗鼓相当。 这些年为了能将对方比下去,幻魅与惑姬在血灵彤萱的面前使出了浑身解数,二人煞费苦心,极力的邀功夺权。 魔教也与正道的大门大派一样,实力才是王道,拳头才是真理,若幻魅真的被惑姬压制住,那么其多年的苦心经营皆会化为泡影,这是她极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想到这些令人心烦的事,幻魅不禁勃然大怒,她恶狠狠地吼道:“可恶的贱女人,我要将你活活烧死!” 话音刚落,一团幽暗色的火焰便从幻魅的掌心射向水柳薰,而后者因为灵力耗尽,又遭到气流猛烈的冲击,此刻其内外伤皆十分严重,根本无法动弹。 在千钧一发之际,四色能量波再次闪现在寒水宫殿中,只是这一次它们并未轰向幻魅,而是幻化为一道四色屏障将水柳熏笼罩在内。 幽炎迅猛地撞击在四色光罩上,随即产生了剧烈的爆炸,狂暴的气流席卷了整片冰原,空间内回荡着巨大的冰层断裂声。 直至狂风渐歇、冰尘落下,原先辽阔壮观的北地冰原已变得满目疮痍,远处几座冰山的棱角也被削平了,玄冰巨石附近的冰地上则是深壑遍布,冰刺丛生,令人感到意外的是,水柳熏却未曾受到一丝影响,显然是那道四色屏障将爆炸产生的破坏力悉数挡了下来。 眼见水柳熏毫发无伤,幻魅猛地一下转身望向后方,其眼中魔芒密布,她正以一种奇特的方式窥探着远方。 随着魔芒不断的延展,幻魅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些特别的景象,这令其感到十分震惊。 在一座玄青色的宫殿内,一位清秀的女子正坐在高台上,狂暴而又迅猛的飓风遍布其中,整个空间天昏地暗,摇摇欲坠。 在清秀女子身后的不远处,有一股巨大的暴风柱正迅速生成,风柱的附近漆黑如墨,似乎连光线也给吸了进去。 在一座紫金色的宫殿内,同样有一位娇美的女子端坐其中,空间内阴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量的闪电急速穿梭在空中,逐渐编织成一道璀璨的电网。 高空之上,大片的雷云迅速积聚在一起,中心区域内更充斥着毁灭性的能量,而那激射而出的电弧,则宛如绚烂的礼花一样,绽放在漆黑一团的空间中。 在一座赤红色的宫殿内,一位长相艳丽的女子双眼微闭,其身体绽放出耀眼的红芒,此刻她悬浮在空中,身下是一眼望不尽的火海,火焰如同海啸一般,时而急速翻转卷起漫天的烈焰,时而迅速汇聚成团涌向高空。 随着艳丽女子不停地打出手印,火海内的温度迅速升高,烈焰由最初的红色变成了橙色,继而又变为黄色。 在一座土黄色的宫殿内,一位俊秀的女子正盘膝坐在大地之下,其周身弥漫出耀眼的黄芒,整个空间剧烈摇晃着。 地面上,大片的土地登时龟裂,连绵的群山霎时崩塌成石,巨型的岩石顷刻碎裂成屑,坚硬的碎屑又随即被碾压成沙。 紧接着,受到一股来自地底深处巨力的牵引,大量的碎石、硬屑、细沙随即围拢在俊秀女子身体的周围,并作着高速的旋转,看这股飞沙走石的气势似乎有洞穿空间的威力。 “哼,没想到这群废物会有如此能耐,竟能调动天地之力,难道是想与我玉石俱焚吗?”见四女竟施展出威力如此强大的灵技,幻魅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凝重。 先前水柳熏不顾自身安危,竭力地将幻魅困在死亡献祭中,她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却为水云烟等四女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其艰辛的付出并没有白费。 此刻,在风界飓风灭杀阵中的水云烟,在雷界神雷玄刹阵中的水星岚,在火界无量焚天阵中的水思炎,以及在土界大地崩裂阵中的水樱佳皆完成了各自的大禁招。 然而,水云烟等四女与幻魅之间的实力相差悬殊,尽管她们借助周天六灵阵调动天地之力,但这也无法弥补修为上的差距。 为了汇聚足够强大的天地之力,水云烟等人的灵力已耗损殆尽,若这一击未能对幻魅造成致命的伤害,她们也再无第二次机会。 与其险中求胜,留下祸端,倒不如孤注一掷,破釜沉舟,即使形神俱灭也要将眼前的敌人重创,替水月阁其他姐妹消除遗患,因此四女毫不犹豫地选择自爆灵晶,并燃烧肉身以强化大禁招的威力。 水云烟等人选择自爆灵晶,燃烧肉身虽说是可歌可泣,但却是无奈之举,这次她们遭到幻魅的暗算,此刻已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况中,在见识到对方强大的实力后,五人自知凶多吉少,不过却毫无畏惧。 若水柳薰能催动神木湮灭阵,而水无霜同时催动怒海寒冰阵,那么水月金兰六人只需全力以赴,或可借周天六灵阵重创幻魅,只是事与愿违,前者灵力枯竭,伤重已无法动弹,而后者此刻更不在寒水宫殿中。 察觉到水云烟等人的气势还在持续攀升着,水柳薰心如刀割,她非常清楚当灵力运转至极限后,若还强行继续催动,水灵晶便会崩裂并引爆神阙,登时粉身碎骨,灰飞湮灭。 尽管水柳熏想要劝阻四女,但她目前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更何况引爆灵晶的过程是不可逆的,一旦开始便再也无法停下,如在弦之箭不得不发。 眼见四女的气势越来越强盛,幻魅的神色变得冷峻起来,目前局势的发展已出乎其意料,若她再有所保留,恐将铩羽而归,甚至会被对方击杀。 看了看这布置极为玄妙的寒水宫殿,幻魅冷哼一声,其冷峻的神情遂变得阴险起来,她打算在击杀水月金兰五女之后,再将这整座金兰大殿摧毁掉。 对于这神秘的金兰大殿,幻魅起初还不以为意,岂料此殿甚是不凡,竟能调动天地之力,其心中暗想着若将之摧毁,必会对水月阁造成沉重的打击,这比起击杀几个人的效果要强上不少。 见形势已间不容发,幻魅迅速催动残存的灵力,先在身外布置一层强劲的禁制,然后又催动赤焰灭空罩作为第二道防御。 直至防御完成,幻魅又一次施展赤焰归心术,因为她感觉残存的灵力已不足以同四女相抗衡,此刻已没有足够的时间去炼化丹药来恢复灵力,唯有再次忍受经脉撕裂之痛去吸纳空气中的能量。 与此同时,在另外四座宫殿中,水云烟等人忍受着神厥炸裂之痛,又遭受着烈焰焚身之苦,然而她们却咬紧牙关,纹丝不动,继续积攒着能量。 过了没多久,当四女察觉到自己的意识即将消散之际,她们迅速将燃烧肉身所获取的能量,以及灵晶炸裂后迸发而出的灵力,一起注入到各自的杀招之中,随后轰出了这以生命为代价的禁忌之招。 “飓风灭世!” 此刻,风界内所有的飓风已全部汇入暴风柱中,形成了一股直径约数百丈的龙卷风,整个空间漆黑如墨,宛如末日。 “神雷天劫!” 紫金色的空间内,经过电弧的牵引,那张巨大的电网已完全融入到雷云之中,与先前相比,雷云的体积已缩小了上百倍,然而威力却得到极大的提升,整片雷云中弥漫着浓紫色的雷光。 “火海无量!” 在赤红色的宫殿内,那片巨大的火海此刻汹涌澎湃,喷射出的烈焰急速变化着形态,时而化为赤色凤凰,时而宛如烈焰神龙,最终一大团狂暴的烈焰迅速汇聚成柱涌向高空。 “地龙咆哮!” 那股飞沙走石已化成一道土褐色的飞龙,它在空间内不断盘旋而上,又俯冲而下,震得虚空颤抖不已,群山轰然崩塌,大地满目疮痍。 紧接着,四色能量柱同时从四座宫殿中发出,并迅速飞到寒水宫殿的上空,随后猛地一下直接冲向幻魅。 正在此时,幻魅全力施展的幽炎灭度也凝聚成功,六道幽暗色的火焰猛烈地撞击在一起,顷刻间便汇聚成一团幽黑色的烈焰。 看着那迅猛袭来的四色光柱,幻魅急速将幽黑色的烈焰推了出去,随后她几个临空翻身急速射向远处。 “柳薰妹妹,我们将灵晶崩裂后的余晖化作四色护盾注入你的体内,希望能替你化解这次劫难,你一定要努力的活下去,倘若还有来生,我等定与你再为姐妹!”空中传来水云烟微弱的声音。 “水月金兰,同心同德,义薄云天,生死与共,此情不渝,来世再修,莫忘誓言,再为金兰!”此刻,风儿似乎也为这悲情的一幕所感动,它不远千里万里的穿越时空,送来这感人肺腑的誓言。 “不,不,云烟师姐……”水柳薰泪流满面地哭喊道,然而四女此刻已化为四股青烟消失在天地间。 刹那间,四道璀璨的光柱与幽黑色的烈焰猛烈地撞击在一起,一阵宛如炸雷般的巨响随即传出,剧烈的爆炸震得寒水宫殿摇摇欲坠,随后产生的气流更是席卷整个空间。 原本平静如镜的大海,此刻海啸狂生,巨浪滔天,似乎有着一大半的海水被气流卷向高空,而原先已满目疮痍的北地冰原顿时支离破碎,大片的冰地龟裂开来,壕沟深壑不计其数,巨大的冰山已然倾塌,唯有那块玄冰巨石纹丝不动,丝毫不受影响。 良久之后,爆炸才逐渐停歇下来,原本犹如梦幻般美丽的寒水宫殿已然面目全非,左侧的那一片海水似乎少了一大半,露出裂纹遍布的海床与海堤,右边的冰原上,除了那块玄冰巨石之外,所有的冰山与冰石皆被卷成冰尘飘散在空气中。 远离爆炸区域的幻魅,此刻她也显得极为狼狈,其原本精美华丽的衣服几乎被撕裂成布条状,肌肤上遍布细小的刮伤,还有几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汩汩外流着鲜血。 此外,幻魅娇美的脸蛋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她眼中遍布血丝,鼻中更是时不时的有淤血渗出,一头秀美的青丝竟有一半已被烧焦。 凤阳激斗 第四十九章 前八之争 天地间,在某一处长满奇花异草的神秘花园内,一位身穿水蓝色长裙的绝美女子正在一片巨大的湖泊边作着巡查,突然她感到心中有些恐慌,紧随而来的是一道血箭从其口中喷出。 绝美女子随即检查了一下身体,感觉并无异样,然而其内心却不停的颤抖着,仿佛有什么与她息息相关的事情正在发生。 紧接着,一阵锥心之痛涌上心头,绝美女子大吃一惊,她立刻运转起灵晶,想要探查究竟是何事,竟会令其不自主地感受到切肤之痛。 片刻之后,绝美女子猛然睁开了双眼,她怒吼了一声,随即消失在湖边。 金兰大殿,寒水宫殿内。 幻魅缓缓地落在地上,其脸色甚是惨白,她窥探了一下对手的情况,发现除了水柳熏一息尚存,其余四女皆已灰飞烟灭。 眼见对方已五去其四,唯一幸存的也奄奄一息,毫无再战之力,幻魅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检查了身体的状况之后,幻魅的眼神再次变得凝重了起来,此刻她感觉体内空荡荡的,一丝灵力也挤不出来,可算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此外,幻魅原本引以为傲的容貌,浓厚乌黑的青丝,以及宛如凝脂般的肌肤皆遭到不同程度的损伤,更为糟糕的是,由于连续两次施展赤焰归心术,其经脉已然受损严重。 幻魅恨恨地跺了跺脚,由于一时轻敌,以致自己陷入到如此难堪的境地中,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于事无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尽快恢复灵力,否则她将无法实行接下来的计划。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水柳薰,幻魅随即从搜灵袋中掏出数枚丹药,一口便吞了下去,然后她双眼紧闭,盘膝而坐,急速炼化起丹药来。 过了没多久,幻魅感觉火灵晶已可自动炼化与吸收丹药中的能量,她随即站起身来,并缓步走到了水柳熏的身边。 看着水柳薰身外的那层四色光盾,幻魅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那群贱货在临死之前,还不忘给你加了一层保护罩,不过看情形这保护罩也到了强弩之末的地步,不堪一击,我若不将你烧得形神俱灭,则难以消除我心头之恨。” 话音刚落,幻魅迅速举起了右手,一团幽红色的火焰从其掌心射出,转眼之间便将水柳薰笼罩在内。 城西,双城比试继续进行着。 “寻武宗的赵烈对阵柳叶门的柳生根!”顾不通大声宣布了第二轮第一场比试的开始。 随后,参加第一场比试的两位弟子从场边快速跃入场内,两人年纪相仿,但身形与样貌却千差万别,一位体格健壮,长相粗犷,另一位则身形瘦弱,相貌清奇。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比试还未正式开始,那位粗犷的少年竟从搜灵袋中搬出一柄长约三尺的巨斧,并将其扛在肩膀上,看巨斧的材质便知道此物绝非凡品。 看着赵烈肩上的巨斧,童不韦惊讶道:“想不到毛宗主门下的这位弟子年纪尚小,竟连百炼破云斧都能使起来,真是英雄出少年!” 此言一出,凤阳城众多高手皆神情微变,这百炼破云斧可是大有来历,龙阳城的人可能不甚了解,但他们却知之甚详。 据传,百炼破云斧是以地煞钢、精铁钢、镔铁钢以及百炼钢这四种硬度极强的异铁为材质,后经一位归元境太华期的炼器师精心炼制而成,所谓百炼成钢,此斧拥有破云裂风之威,属于中品初阶灵器中的巅峰存在。 冷哼一声,秦紫都不以为然地说道:“拿得起来并不一定能运用自如,运用自如也不表示掌控能力强,若专精度不高便如同废铁一把,中看不中用。” 很明显,对于赵烈在第一轮中击败自己门下的弟子,秦紫都一直是耿耿于怀,尤其是对方在比试中并未使用百炼破云斧,而此刻一上场便扛着斧头,这说明寻武宗根本没把兰亭山庄放在眼里。 众人闻言皆暗自点头,器师的成长,不应只侧重于增强武丹的威力,提升兵器的专精程度也极为重要。 唯有熟练运用且精准掌控武器,继而才能发挥出武技最强的威力,器师才能施展出翻江倒海,破碎虚空的本领。 至于站在赵烈对面的柳生根,则是柳叶门这一辈年轻弟子中的领军人物,年仅十五岁便已是了六重初期的灵士,更令人惊讶的是,他还是木系与土系的灵系双修者。 上场之后,赵烈与柳生根孤傲地看着对方,显然他们皆是自命不凡之辈。 二人对视了一段时间后,赵烈突然将百炼破云斧从肩上卸下,随后便将其重重地顶在地面上。 嘣的一声巨响传出,原本颇为坚硬的地面竟被巨斧砸出一个小坑,而与之相隔数丈之远的柳生根,其脚下的地面顿时裂纹遍布,他的身体也微微颤了一下, 在器师的九系当中,斧系的兵器一直是最重的武器,若没有强大的腕力、臂力、灵活的腰部扭力以及轻盈的步伐配合,则很难发挥出巨斧的威力,因此极少有人愿意去修炼斧系。 然而,斧系的杀伤力也绝非其它八系可以相提并论,在实力相同的情况下,其它几系的高手皆会选择避重就轻,无人敢与斧系器师硬拼。 见柳生根微怒地瞪着自己,赵烈冷笑一声,随后便双手握起破云战斧,目前他还未修炼到单手握的地步。 看着赵烈手中的百炼破云斧,柳生根神色微怒,旁人或许不清楚,但他却感受极深,此前对方曾将巨斧重重的顶在地面上,这看似是随意的举动,实则是一石二鸟之计。 一方面,赵烈是在向众人炫耀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他颇有心机,刚刚那一下不只是将坚硬的地面震裂,那强劲的力道更是贯穿地底,并对柳生根造成不小的影响,此刻其经脉已受到一些损伤。 对于赵烈这一不光彩的偷袭,柳生根是哑巴吃黄连,双方还未正式的交手,他便遭到对方的暗算,目前的形势已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 片刻之后,柳生根决定先发制人,一方面是对赵烈卑鄙的举动作出强有力的反制,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再遭到对方的暗算。 比武场内,随着柳生根一道古怪的手印结出,其双手急速一挥,顷刻间,十根约有三寸之长的尖锐飞铆急速射向赵烈。 看着那十根疾速飞来的木铆,赵烈冷哼一声,其双手猛地快速挥舞起百炼破云斧。 随着巨斧与空气剧烈的摩擦,顷刻间,一道淡淡的红色气墙在赵烈的身前迅速生成。 刹那间,那十根飞铆便打在气墙上,不过却始终无法穿透过去,反而被巨斧与空气高速摩擦产生的烈焰摧毁。 眼见飞铆轻易便被摧毁,柳生根眼神微冷,尽管这只是他试探性的攻击,然而以小见大,对方不但心机颇深,实战经验也十分丰富,懂得以逸待劳。 刚才那一回合的较量中,若赵烈选择挥动巨斧去摧毁飞铆,他难免会应接不暇,一旦暴露出空当,则很容易被攻速极快的木铆击中。 这些飞铆根根宛如钢针,且攻势迅猛,一旦被其击中,即便是壮如蛮牛之人,他也得掉一层皮,更何况木系灵技极为诡异,若附带一些虚弱类的状态,必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处境之中。 有鉴于此,赵烈选择以逸待劳的方式,利用巨斧与空气的摩擦,在身前生成一道火焰气墙,如此一来,他便能一根不漏的将木铆尽数摧毁。 眼见对方第一回合便吃瘪,赵烈讥笑道:“小子,若你只有这么点实力,我劝你还是认输吧,柳叶门远来是客,我不想让你们的柳门主感到难堪,若将你打残了,岂不折了龙阳城第一势力的威望。” 柳生根闻言心中盛怒不已,刚刚那一招只不过是试探一下,未曾想到对方竟如此狂妄,在柳叶门甚至在龙阳城中,他何曾受到过如此羞辱与奚落。 “哼,既然你这只蛮牛这么想被我打,那么我便成全你,到时候不要怪我下手太狠。”柳生根遂针锋相对,丝毫不留情面。 “哎呦,看不出来你这小子嘴上的功夫倒是不错,有种就放马过来,让我的这柄巨斧试试你到底有几斤几两。”赵烈嘲讽道。 随后,二人便各自积攒能量,准备硬拼一招,而贵宾席上的毛邱峰与柳无实也没闲着,他们互相挖苦着对方。 冷哼一声,柳无实讽刺道:“毛宗主门下的弟子果然是深藏不露,我实在没想到如此四肢发达、壮如蛮牛的人,这嘴上的功夫倒是可圈可点。” 毛邱峰冷笑道:“柳门主过奖了,我这弟子人如其形,中看又中用,不似有人却徒具虚名,说是什么土木双修者,原来实力竟如此不堪一击,真是咄咄怪事。” 眼见毛邱峰暗讽柳生根实力不济,柳无实微怒道:“你说谁徒具虚名?刚刚那只是试探而已,好戏才刚要开始,接下来若是伤了你那弟子,可不要怪我柳叶门出手不留情面。” “哼!若不小心打残了你的弟子,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毛邱峰冷冷地说道。 眼见二人互不相让,火药味渐浓,童不韦阴笑道:“二位与其在此打嘴仗,不如亲自下场比试一番,也好让我等开开眼界,我想在座之人皆想知道,这凤阳城第一势力与龙阳城第一势力到底孰强孰弱。” 凤阳激斗 第五十章 灵系双修 听到这极具煽动性的言语,毛邱峰与柳无实皆怒目瞪着童不韦,二人心中本就十分不悦,又见这阴险之人从中挑拨离间,欲怂恿他们大打出手,顿时火冒三丈。 毛邱峰沉声道:“童教主,你莫要在这煽风点火,拨弄是非,你还是自求多福吧!依我看来,水月阁的那位弟子也绝非等闲之辈,你还是尽早向水灵阁主求饶方是上策,否则对方将你门下打成重伤,你天星教岂不是颜面尽失,沦为笑柄?” 童不韦冷哼道:“若没有几分本事,我天星教的弟子岂会上去丢人现眼,不似毛宗主门下的那位弟子,除了壮如蛮牛之外,恐怕也唯有巧舌如簧的本事能让人另眼相看。” 对于童不韦与毛邱峰二人之间的口水仗,柳无实选择了冷眼旁观,并未搅和进去,他毕竟是做客凤阳城,绝不能失了柳叶门的风度与礼数。 随后,在古若瑶的劝解之下,毛邱峰与童不韦的这一番唇枪舌战才得以暂时停歇,众人的目光随即又投向赵烈与柳生根。 施展斧系武技时,必须要同时协调手腕、手臂、肩部、腰部、腿部以及其它诸多的关节与肌肉,如此连环而动,持续不断,犹如后浪推前浪一般,才能将力量叠加到极限,发挥出巨大的杀伤力。 “破云会心击!” 随着赵烈一声怒吼,其手中的百炼破云斧挥出一道诡异的弧度,猛地便激起三股强劲的气流卷向柳生根。 这三股气流的形状甚是怪异,左右两股宛如两道锋利的刀刃,分袭柳生根的两侧,而中间那一股则仿佛一根巨大的长矛,直取其腹部。 眼见三道气流切了过来,柳生根眼中绿芒微闪,他急速催动灵力凝聚出三面枯藤木盾将其挡了下来。 柳生根一边控制着滕盾,并利用枯藤缠住百炼破云斧,使之无法动弹,一边又暗中运转土灵晶,想要出其不意地给赵烈迎头痛击,以报复其对自己的侮辱与奚落之言。 随着柳生根手中的一团土芒打入地下,顷刻间,整个比武场的地面微微摇晃了起来,紧接着一道猛烈的冲击波从地下急速轰向赵烈,所经之处,坚硬的地表竟崩裂成碎小的石块。 见柳生根同时施展出土木双系灵技,贵宾席上一众高手皆惊咦一声,随后有人摇头表示惋惜,有人咂嘴表示不值,也有人是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灵师在催动灵力时,其神阙中的灵晶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体积也会比平时大上一些,因此若同时施展双系灵技,则会造成灵晶之间的磨损,而这种损伤是比较难以复原的。 柳生根年少气盛,又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到赵烈的侮辱,此刻他怒意难消,心绪难平,想要凭借灵系双修的优势狠狠地教训一下对方。 比武场中,赵烈与柳生根正如火如荼的激战着,而贵宾席上两派的门主却显得神色紧张。 对于柳生根不计代价的施展双系灵技,柳无实心急如焚,若此举持续的时间过长,则必会导致灵晶崩裂,届时这柳叶门中数一数二的弟子便会沦为废人。 至于毛邱峰,他是担心门下弟子的安危,那柳叶门的弟子竟施展出双系灵技,如此一来便等同以二对一,胜负自是不言而喻,若然对方下手不留情面,则赵烈危矣。 幸而局势并未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不知是后力不继,还是担心灵晶会遭到重创,故而选择点到为止,总之在将赵烈逼得跌落场内之后,柳生根便撤回了攻击。 “柳生根获胜!”见赵烈跌落在场外,顾不通大声宣布了比试的结果。 片刻之后,几位柳叶门的弟子迅速跑进场内,将面如金纸的柳生根给搀扶出场外,而赵烈则显得比较沮丧,他随后扛起百炼破云斧缓步走出了比武场。 尽管柳叶门取得了比试的胜利,但柳无实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其脸色显得极为阴沉,他心中十分担心柳生根的情况。 思索了片刻之后,柳无实迅速掏出两枚不俗的丹药,并吩咐身后的一位弟子将之给柳生根送去,以便能及时遏止其伤势的恶化。 由于地刺蹿击将地面给翻了过来,中间的那块场地遭到严重的破坏,因此要等到将周围的场地移过来之后,第二场比试才能继续举行。 在比试间隔的这段期间,南宫天涯来到比武场外,他拍了拍林淞的肩膀,问道:“淞儿,第一次参加比试,你有何感想?”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林淞轻叹道:“南宫叔叔,这些人的实力都不弱啊,尤其是第二轮的选手,每个人似乎都极难对付。” 南宫天涯笑道:“你不用太担心,在我看来,你只需发挥出应有的实力,除了那个影月殇,其他的人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林淞想了想,轻声问道:“南宫叔叔,刚才那柳叶门的弟子同时施展出木系与土系的灵技,看起来特别厉害,我已修炼成寒冰咒与风切之刃,在接下来的比试中,我可不可以一起施展?” 南宫天涯摇头道:“千万不可!那样做只会对灵晶造成比较严重的伤害,等到双城比试结束后,我会传授你元素同心决,一旦你修炼成功,便可同时施展两种灵技,实力自会有较大的提升。” 林淞闻言兴奋道:“若修炼成元素同心决后,我再凝结出火灵晶,岂不是可以同时施展三系灵技?” 南宫天涯笑骂道:“淞儿,你想的太多了,修炼需要精益求精,不可太贪心,否则魔由心生,这对你往后的修炼大为不宜。” 林淞问道:“南宫叔叔,那有没有灵系三修的人呢?” 此刻,南宫天涯眼中充满了敬畏之意,他拍了拍林淞的肩膀,轻声道:“我生平也仅见过一位灵系三修之人,他是纵横天地的大能,令我望尘莫及,你以后会见到此人的。” 林淞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觉得此事不太难啊,我不是很轻松的便领悟了两种源力。” 南宫天涯解释道:“淞儿,你天赋异禀,才会这么容易领悟两种源力,若然想要凝结出第三颗灵晶,则必须先撑大神阙内部的空间,然而这绝非易事,稍有不慎恐有性命之忧。” 林淞还想再问些什么,此时比武场内一切已准备就绪,顾不通随即大声告知众人第二场比试即将开始。 见状,南宫天涯又叮嘱了林淞几句,随后便返回贵宾席,不过在看见水灵盈月极为不安的神色后,他快步走了过去。 南宫天涯缓身坐在水灵盈月的身边,关心地问道:“阁主,何事竟会令你如此不安?” 水灵盈月秀美紧锁,神色凝重地说道:“从刚才开始,我便心绪如麻,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南宫天涯闻言安慰道:“这几日确实发生了一些怪事,戚万勇安然无恙地坐在那,显然当日拿着圣盾宗令牌去水月阁的人必有阴谋,只是此事暂时不得而知,我们唯有未雨绸缪,做好防备工作。” 水灵盈月闻言心中稍安,以水月阁的底蕴,即便是寻武宗与天星教也要忌惮三分,何况对方仅一人,阁中又有几位师祖坐镇,即便发生一些意外情况,她们也能及时援驰。 “对了,你刚才在那边和那小子说了些什么?我看他一会沮丧,一会又兴奋的。”水灵盈月指了指站在场边的林淞。 南宫天涯笑道:“哈哈,也没什么大事,那小子看别人实力不弱,恨自己修炼的时间太短了,实力跟不上他们。” 水灵盈月笑骂道:“他才多大,我在他这个年龄的时候还没有入门修炼,他竟然还嫌自己的实力不强,这不是在打我们的脸吗?” 南宫天涯点头道:“阁主言之有理,不过现在年轻一辈弟子的天赋皆十分不错,虽然那位寻武宗的弟子落败了,但那一招斧击却是可圈可点,还有柳叶门的那位弟子,其土系与木系之间的配合相得益彰,令人耳目一新。” 水灵盈月轻叹道:“还有那影月殇,实力之强简直令人难以置信,没想到这临时举办的比试,竟涌现出这么多不凡的少年,可以想象几年后的圣盾宗初试,竞争将会如何得激烈。” “对了,那小子想尝试下炼丹,你水月阁似乎有两三位不错的炼师,此事你看如何?”南宫天涯忽然问道。 水灵盈月打量着南宫天涯,见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随后轻声道:“水月阁确实有两位炼师,这两位师祖一位精于炼丹,一位专攻炼器,你可知道即便是如同陆韵薰这样三花聚顶的鬼才,能否成为炼师也要看机遇,你对那小子有多大的把握?” 南宫天涯淡然道:“虽然我不知道把握有多大,但我清楚那小子认准的事一定会坚持到底,你可以让他去试试,毕竟他是你的弟子,一旦成功,也是水月阁的成就。” 见南宫天涯这么说了,水灵盈月点头道:“此事我会与师父去说的,不过难道你不担心他涉及的太多了,博而不精,最终反受其累?” “哈哈,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根本无法用常理去衡量,总之你就多多费心,我想那小子日后一定会给水月阁带来震古烁今的荣耀。”南宫天涯意味深长地说道。 凤阳激斗 第五十一章 孪星荧惑 “第二场,逍遥谷孙天江对城主府影月殇!”顾不通大声喊道。 “影月殇加油啊!” “影月殇替我凤阳城搬回一局!” “影少爷,你好帅啊!” 随着参加比试的两位弟子步入场内,原本沉寂已久的观众席瞬间便沸腾了起来,这次双城比试事关凤阳城的声誉,在第一场比试中,赵烈惜败给龙阳城的弟子,现在唯有靠影月殇来搬回劣势。 对此,影月殇显得十分满意,他只顾享受全场雷鸣般的欢呼声,却将孙天江晾在一边不闻不问,以致后者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看着影月殇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孙天江难抑心中的怒气,他随即吼道:“喂,你到底还打不打?我可要进攻了,到时候可不要说我偷袭你!” “废物,对付你一招便够了,你若不想像狗一样被我打趴下来,赶紧给我滚下去,否则我不介意出手教训你。”影月殇甚至都未曾回头看孙天江。 孙天江闻言勃然大怒,随即挥动起手中不凡的长棍,随着他快速的击打,一道道聚而不散的残影迅速汇聚成团,形成一股汹涌澎湃的波浪虚影。 “这位逍遥谷的弟子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年纪轻轻的,竟能击打出气势如此不凡残影,足可见他对棍系的领悟程度已然不弱。”贵宾席上,古若谣微叹道。 毛邱峰点头道:“我刚窥探了一下,每道残影皆由三十六次打击汇聚而成,以此类推,那股巨浪残影中暗藏的打击何以千万计,如此之高的打击频率,在这辈年轻弟子中也算是不弱了。” 柳无实闻言冷笑道:“毛宗主对兵器的研究果然不同凡响,听说贵宗的五行器王当中并没有棍系的高手,依我之见,你倒是可以向玉谷主虚心请教,若他肯指点一二,或许寻武宗往后便有了棍系器王,哈哈哈!” 对于毛邱峰这一番滔滔不绝的评论,柳无实心中颇为不爽,他已得知柳生根的伤势较为严重,此刻其心情甚是不悦,故而借此暗讽来宣泄心中的愤懑。 毛邱峰自是清楚柳无实的心思,若换作是平时,他自会针锋相对,可先前赵烈输给了柳生根,目前形势不如人,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眼见毛邱峰一言不发,柳无实冷哼一声便离开了贵宾席,他急于赶去给柳生根疗伤,以便其能尽快的恢复伤势继续参加下面的比试。 比武场内,随着孙天江挥出强有力的一击,波浪虚影随即卷向影月殇,如洪波奔流一往直前,汹涌湍急连绵不断,看得场外的观众惊呼连连。 看着那急速袭来的巨浪虚影,影月殇眼光微闪,对方这一击的威力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若被卷入那些残影当中,轻则皮开肉绽,重则很有可能会被活活打死。 不过,影月殇也绝非等闲之辈,在稳住心神之后,他迅速展开了反击。 为了避免被卷入波浪虚影之中,影月殇随即跃向空中,并借着身体的惯性作着高速的翻转,与此同时,他急速催动灵力,其双手掌心迅速弥漫出两团赤芒。 直至身体停止翻转,影月殇借着下冲的势头,猛地一下便挥出了那两团赤芒。 紧接着,那两团赤芒在空中迅速变化着形态,最终化为两道赤色的星芒撞向那汹涌澎湃的巨浪虚影。 古诗有曰:“双星伴生,福祸相依,荧惑之力,天地之威。” 影月殇施展出的这两道赤红星芒大有来历,这是魔王夜幽邪在幽冥魔渊中的荧惑密地中所创,名曰孪星荧惑。 据传此招修炼至巅峰境界时,可借荧惑之力调动天地之威,催发双星之芒,颠倒福祸之运,在局势不利的情况下,能反败为胜,有着后发先制的奇效。 察觉到赤色星芒中竟蕴藏着天地之力,贵宾席上的众多高手皆站起身来,他们睁大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场内的状况,脸上布满了震惊的神色。 见影月殇竟施展出孪星荧惑,曹天瑞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血灵彤萱曾几次三番地告诫其要隐藏实力,不可过分炫耀,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对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先前施展出幽炎灭度已让一众高手心生疑窦,此刻又堂而皇之地又催动双星之威! 幸而在场之人皆不识得这些招数,否则局势必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不但影月殇的身份会因此而曝露,血灵彤萱的计划也会遭到破坏。 比武场内,当两股力量相撞之时,并未发生剧烈的爆炸,而是赤色星芒在急速撕开波浪虚影之后,便一头钻了进去。 随后,怪异的一幕便发生了,整股波浪虚影突然泛出一丝诡异的幽光,紧接着从中迸射出数道巨大的赤芒。 这些赤芒威力巨大,顷刻间便将波浪虚影吞噬殆尽,随后又再度汇聚成赤色星芒袭向孙天江。 对此,孙天江显得极为恐慌,惊愕之余,其身体竟不听使唤,僵直在原地。 眼看着孙天江即将被赤色星芒击中,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团玄青色的光罩及时将他笼罩在内,将那股强大的吞噬之力隔绝在外。 直至红芒渐渐散去,原本璀璨的光罩竟变得暗淡无光,此外光罩上有无数细小的裂纹,隐隐有破碎的迹象。 紧接着,玉修彦迅速地落在比武场内,先前察觉到孙天江的处境极其危险,他顾不上比试的规则,向着后者打出一道防御光罩,这才将孪星荧惑挡了下来, 在看到那暗淡的光罩之后,玉修彦心中感到极为惊愕,这寂静玄风罩是高品巅峰的防御灵技,以他六重灵王的修为全力施展,可抵御同级修为者的至强一击。 即便这次是玉修彦仓促间施展的,仅用了三层的灵力,但影月殇只是灵士的修为,这玄风罩竟差点被他摧毁,由此可见,那两道赤色星芒的威力何其巨大! “第二场比试,影月殇获胜!”见玉修彦也不顾赛事的规则,强行中止了比试,顾不通随即大声喊道。 观众席上顿时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无数人高声喊着影月殇的名字,他们总算是扬眉吐气,有人欢声雷动,有人笑颜逐开,更有人喜极而泣。 在凤阳城这样一个尚武成风的地方,实力代表着一切,赢了自然会受到全城百姓的敬重。 按照比试的规则,玉修彦出手护佑孙天江,逍遥谷也被判为犯规,影月殇直接获胜,顺利进入到第三轮的比试。 玉修彦此举虽说是无奈之举,却是十分必要的,他不能为了自己的脸面,置门下弟子的安危而不顾。 见胜负已定,玉修彦走到失魂落魄的孙天江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在其耳边轻声说了几句鼓励之言,然后唤来几位逍遥谷的弟子,将其搀扶着走下场去疗伤。 回到贵宾席之后,玉修彦脸色阴沉地说道:“戚城主,你门下的这位弟子真是心狠手辣,一出手便是杀招,这哪是切磋较量,根本是在趁机杀人!” 龙阳城的其余门主皆随声附和,天阳老人更是大声表示抗议,在第一轮比试中,影月殇也是随手祭出杀招,险些将其门下弟子击杀,直到现在江灿辰还有些神智不清,显然被吓得不轻。 对此,陈无炎的神情也十分凝重,他并非担心紫阳阁与逍遥谷弟子的安危,说白了龙阳城六大势力只不过是垫脚石而已,其门下弟子的死活他才不会放在心上。 让陈无炎感到担忧的是,凤阳城竟有如此厉害的弟子,一旦影月殇成长起来,戚万勇的声望必会得到很大的提升,这对他竞争圣盾宗长老极为不利。 看着一脸阴沉的玉修彦,戚万勇冷笑道:“玉谷主,你说得有些严重了,比试自然要接近实战才好,既然是取长补短,当然要全力以赴,否则你让我,我让你的,把较量当成演戏一样,这样的切磋还有何意义?” 见戚万勇非但不去约束影月殇,反而强词夺理,说得天花乱坠,玉修彦一张老脸顿时憋得通红,差点没气得喷出血来。 看着龙阳城众人不满的神情,戚万勇转过身来吩咐道:“曹天瑞,你去知会下影月殇,让他在后面的比试中下手轻一点,不要伤着龙阳城各位门主的宝贝弟子,我城主府虽说是财大气粗,但也禁不住这么多人上门来疗伤休养。” 曹天瑞闻言冷笑一声,随即退了下去。 龙阳城众人闻言皆勃然大怒,正欲发作之时,却见陈无炎挥手示意他们不可造次。 看着神情自若的戚万勇,陈无炎心中颇为纳闷,这位与他争斗多年的对手,时至今日竟变得如此冷静,而且说出的话皆是一针见血,让人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反驳,只能忍气吞声。 不仅是陈无炎,就连凤阳城各大势力之主也是百思不解,短短数日的时间,为何这位狂妄自大的城主会变得如此冷静,简直是判若两人。 对于戚万勇的变化,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心中也极为困惑,难道真的如那位侍女所说,戚万勇身处险境之中,或者已被人击杀,眼前之人是他人乔装打扮的不成? 除此之外,曹天瑞竟有恃无恐地出现在凤阳城,还有他引荐的那位来历不明的器灵双修少年,实力之强简直令人难以想象,这多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呢? 凤阳激斗 第五十二章 越级抗衡 直至比武场内清理完毕,顾不通宣布比试继续进行,第三场比试将由林淞对阵离恨门的萧菱。 在第一轮的比试中,林淞与萧菱的对手皆是二流势力的弟子,然而他们的表现却大相径庭。 由于南宫天涯的叮嘱,林淞刻意隐藏了实力,因此其表现是相当的狼狈,险些被李炎的火焰刀击伤,反观萧菱则很强势,她一招便将对手掀翻在地。 根据离恨门上报的资料显示,萧菱的修为已突破到了五重灵士后期的地步,这整整比林淞要高出四重层级,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她竟专精于研习流水类的法决! 一般来说,在水系灵师当中,修炼寒冰类的人数要远超流水类,这是因为寒冰类的法决杀伤力巨大,即便是灵士催动的冰针、冰锥也能给同级的对手造成比较大的伤害,反观流水类的灵技,若没有相当高的领悟力,则难以发挥出惊涛骇浪应有的威力。 林淞与萧菱一上场便展开了激烈的交锋,一时之间,场内冰针激射,雪花飞舞,白浪滔天,水花四溅。 随着二人之间攻防快速的转换,场内的战况越发变得激烈起来,对此场外的观众是兴高采烈,他们原以为林淞会不堪一击,因此没抱太大的希望,孰知其竟能与对手相抗衡。 贵宾席上的众多高手也以为这场比试会是一边倒的情况,因此当看见林淞竟能与萧菱势均力敌之时,他们也感到颇为意外,更有甚者怀疑水月阁使诈,让门下弟子扮猪吃老虎。 对此,凌月涵是更加难以置信,参考第一轮的比试,她认为萧菱会很轻松地击败对手,毕竟林淞的修为实在是太低了,其能击败李炎实属万幸。 然而,以目前场内的战况来说,林淞举手投足间丝毫不落下风,他催动的寒冰咒凝结速度之快,几乎可以封住萧菱的水流攻击。 眼见普通的攻击始终无法击破林淞的寒冰诀,萧菱随即施展出碧波叠浪,想要一招击倒对方,以便结束这令她感到尴尬的场面。 随着萧菱一道手印结出,其双手向着身前划出数道犹如波浪一般的蓝芒,紧接着,那数道蓝芒在空中又迅速变幻着形态,顷刻间便化作一股一丈高的巨浪涌向林淞。 这股巨浪运转的轨迹颇为怪异,它并非直接压向林淞,而是在急速落下之后,又重新翻腾起来,在这一落一起的过程中,又有一股新的巨浪生成。 直至巨浪四次起落,此刻已有五股巨浪叠加在一起,从而生成了一股约五丈高的叠浪压向林淞。 碧波叠浪属于初品后期靠近巅峰的灵技,此招修炼至极致时,最多可激出九股波浪,一股叠加在另一股之上,从而形成巨大的九叠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压目标,极其难以抵御。 由于修为与领悟所限,目前萧菱只能叠加出五股波浪,不过对于一位年仅十五岁的弟子来说,这已是很不简单的事情,足以说明她对流水的领悟已到了一个相当不弱的境界。 眼看着那股五层叠浪迅猛的压了过来,林淞的表情显得十分凝重,先前他之所以能与萧菱战成平手,是得益于寒冰咒快速的凝水成冰,这才将对方的攻击化于无形之中。 不过,以目前的状况来看,那五层巨浪叠加而生,犹如小山一般,寒冰咒显然无法将其冰封住。 眼见萧菱竟能催动五股的叠浪,贵宾席上众多高手先是一愣,随即议论纷纷。 李继源轻叹道:“凌门主,你门下弟子竟能打出五层叠浪,这等实力在同辈弟子当中还真不多见。” 王灵冲点头道:“这五层叠浪的冲击力非同小可,足以碾压同级修为者,即便是六重器士恐怕也难以抵挡,水月阁的那名弟子仅仅一重灵士的修为,这次恐将凶多吉少。” 听到龙阳城两位门主之言,童不韦冷笑道:“水灵盈月,你若不想门下的弟子被冲得支离破碎,赶紧效仿天老与玉谷主出手护佑吧,哈哈哈!” 童不韦此举,并非好意的提醒,他这是要让水灵盈月处于左右为难之中,若其不出手护佑,林淞不死也会遭到重创,若出手护佑,则落下口实,他可以借机大肆奚落水月阁,以挽回先前丢失的颜面。 对于童不韦的险恶用心,水灵盈月自是心知肚明,其心中也颇为担心林淞的安危,那离恨门的女弟子竟能施展出威力如此不弱的叠浪,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与林淞的安危相比,面子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阁主,且慢出手,越是危急时刻,越能磨炼林淞的心志,激发他的潜质,我相信他不会就此落败的!”正当水灵盈月欲出手中止比试之际,南宫天涯的声音在其脑海中响起。 水灵盈月随即看了一眼南宫天涯,见其神情淡然,似乎对林淞充满了信心。 见南宫天涯的语气如此肯定,水灵盈月犹豫了一下,随后又缓缓坐下,她知道对方绝不会拿林淞的性命去做赌注,此举必然是成竹在胸。 比武场内,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林淞眼中精光一闪,他随即做出了一个在别人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举动。 林淞先是运转法决,迅速在胸前凝聚成一个直径约为一尺的水泡,随后他双手贴在上面急速向其中注入大量的寒冰之力,紧接着,其右手一推,将这个晶莹剔透的水泡击向迎面而来的巨浪。 与此同时,林淞的左手则迅速打出一大团幽光,比武场的上空顿时冰尘弥漫,雪雾氤氲,在其控制之下,这一大团冰尘雪雾向着叠浪急速围拢上去。 最后,林淞双手合二为一,迅速凝聚出一道一丈大小的冰之利刃向着叠浪快速劈去。 林淞这一连串的动作,看得场外的观众是眼花缭乱,而贵宾席上众多高手也是瞠目结舌,众人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一重灵士竟能同时催动冰水之力! 眼见林淞极为娴熟地施展凝冰决,水灵盈月感到甚是欣慰,其在入门阶段打下的扎实基础,此刻的效用显露无疑。 对于萧菱打出的那五层叠浪,林淞是倍感压力,对方的修为比自己要高出四个层级,与之硬拼是极其不理智的,于是他采取了较为明智的战术。 林淞先前打出的那一个水泡,其中蕴涵着大量的寒冰之力,他利用水分子之间的吸纳作用,将水泡注入到巨浪的内部,然后再利用冰尘雪雾制造出一个相对封闭的严寒环境,此举有两个效用,一则,可以隔绝外部的温度,二则,使得水泡中的寒冰之力更为快速地从内部冻结巨浪。 碧波叠浪声势浩大,冲击力也极其强大,以林淞目前的实力无法从正面将其击溃,唯有从其内部着手,方可将之击破。 果不其然,当巨浪将冰尘雪雾完全冲散之际,在其内部,大量的冰晶正以一种极为迅猛的势头连成一片。 突然,从巨浪内部传出一阵异响,顷刻间其便被冻结成一股晶莹剔透的冰浪,紧接着又被冰之利刃劈的支离破碎。 不知是林淞刻意为之,还是冰之利刃在斩碎冰浪时耗损过多,总之冰刃只在萧菱的身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痕。 由于全力施展碧波叠浪,萧菱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她再无力气去对抗冰之利刃,其身体也随即被冰刃冲出了场外。 眼见离恨门弟子出了边界,顾不通大声喊道:“水月阁林淞获胜!” 顷刻间,整个观众席皆沸腾了起来,与影月殇那种动辄取人性命的比试相比,场外的观众更乐于观看这种以弱胜强的越级抗衡。 见林淞击败了萧菱,贵宾席上一众高手神色各异,龙阳城的人自是喟然长叹,如此巨大的优势竟被对方逆转,实在令他们感到意外,尤其是凌月涵更是显得颇为失意。 至于凤阳城这边的高手,水灵盈月等人自是满心欢喜,而童不韦则冷哼不断,其余几人的脸色则显得较为冷峻,水月阁有能越级抗衡的弟子,这对他们来说并非什么好消息。 由于同时催动冰水之力,尤其是向水泡中注入大量的寒冰之力,林淞的灵力已然耗尽,他全身虚脱,无法站立,而萧菱的情况也相差无几,此刻其平躺在场外,无法动弹。 紧接着,水思柔快步走到林淞的身边,并向其口中塞入数枚不凡的丹药,关切地问道:“淞儿,你可有大碍?” 林淞摇了摇头,轻声道:“多谢思柔阿姨关心,我只是感觉有点累,并无大碍。” 随后,在水思柔的搀扶之下,林淞缓步走出了场外,而离恨门也有数位年轻的弟子跑入场内,将萧菱搀扶下场疗伤去了。 “第四场比试,由月神殿沈晨超对战灵山洞张西玄!”过了没多久,直至场内的冰屑与积水完全清理完毕,顾不通大声喊道。 片刻之后,沈晨超与张西玄便在场内激烈交手起来,二人皆是五重器士巅峰的修为,随后又使出了各自初品巅峰的法器,正是长枪战宝剑,针尖对麦芒,这是一场旗鼓相当的较量。 随着攻防节奏的加快,战况变得越发激烈,长枪攻势如潮,化作连绵不断的银芒刺向张西玄,而宝剑挥砍无间,时而形成一堵剑墙抵御长枪的刺击,时而化为凌厉的剑光劈向沈晨超。 在连续的攻防战中,双方互有损伤,沈晨超趁着张西玄躲闪不及,一枪便在其左腹上留下一个血洞,而后者也反手一劈,在对方的左臂上切开一道伤口。 如此激烈的硬拼,使得二人身上留下多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衣物上更是鲜血淋淋,就连坑洼不平的地面上也是一片血色。 眼见二人竟鏖战至此,一众高手皆眉头紧皱,脸色各异,而观众席上也是鸦雀无声,如此激烈的比试让他们忘记了门户之见,心无旁骛的欣赏起铁血男儿之间的精彩对决。 眼见无法轻易战胜对手,沈晨超与张西玄遂约定一招决胜负,势弱的那方自动认输。 在激烈的对决中,沈晨超的冷月爆裂刺摧毁了张西玄的左臂,而后者施展出的空裂流转剑也将其左臂搅碎了。 见状,慕容嫣汐与王灵冲皆大吃一惊,二人随即飞入场中,看是否还能挽回一些,毕竟断臂对实力的影响实在太大。 在紧急处理了沈晨超的断臂之后,慕容嫣汐吩咐门下的弟子将其迅速送回月神殿,请殿中的高手设法补救。 与此同时,王灵冲也对张西玄做了紧急的救治,随后吩咐门中的一位长老将其先送回客栈。 此时,场外的观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懵了,对于沈晨超与张西玄各自损失一臂之事,他们也感到非常的惋惜。 贵宾席上,戚万勇冷声问道:“各位,依你们之见,这场比试的胜负该怎么算?” 陈无炎轻叹道:“既然两位弟子皆受伤不轻,我想也没有必要再论胜败,双方算是战成平手。” 其余众位门主皆点头表示同意,反正事不关己,还不如趁机卖个人情给陈无炎。 见众人未有反对的意见,陈无炎大声道:“不知戚兄意下如何?若也无异议,你我二人可拿出一些疗伤丹药赠予那两位弟子,供他们恢复伤势之用。” 对于陈无炎此举,戚万勇心中颇为不满,对方言语中尽是收买人心之话,尤其在说赠药给两位受伤弟子时,他还故意放大嗓门,似乎担心在场之人会听不到他的这番好意。 陈无炎能成为龙阳城城主,并将城中的六大势力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自有其独到之处,从他这番毫无斧凿之痕的言语之中,便可得知一二。 粗略一看,陈无炎似乎是在征求戚万勇的意见,实则不然,他已精心算计好一切,将后者推到了悬崖边上。 若戚万勇同意,那么功劳尽归陈无炎所有,毕竟是他先提出这个建议。 如若不然,戚万勇将处在十二股一流势力的对立面,届时人心尽失,而陈无炎只需拿出一些微不足道的疗伤丹药,便能收拢人心。 似乎是察觉到陈无炎的算计,戚万勇冷声道:“此事我无异议,就按陈兄的意思办了吧。” 眼见慕容嫣汐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水灵盈月快步走到她的身边,轻声道:“妹妹,你无须为门下弟子的伤势而担心,水月阁有一种秘法叫做枯木逢春,特别适用那些因意外致伤致残之人,若只是断臂之伤,那问题应该不大,大致可恢复七八层的样子。” 慕容嫣汐闻言喜出望外,随即起身拉着水灵盈月的玉手,感激道:“那就有劳姐姐了费心了。” 水灵盈月摇头含笑道:“你我姐妹之间何须言谢,等今日比试结束之后,你可带他来水月阁疗伤,我想用不了一年,断臂即可重生,虽然无法与原臂相比较,但也不会耽误他继续修炼下去。” 慕容嫣汐再次表示感激,在月神殿年轻弟子中,沈晨超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才,若因为断臂而导致其无法继续修炼,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凤阳激斗 第五十三章 清婳获胜 “接下来的比试,由水月阁的水清婳对战天星教的韩星!”顾不通大声宣布第五场比试开始。 “清婳的比试要开始了,我先回去观战,你且放宽心,一切都会没事的。”水灵盈月拍了拍慕容嫣汐的肩膀,随即站起身来,快步返回水月阁的阵容中。 看见水清婳步履轻盈的走入场内,水月阁的阵容内又是一阵喧闹之声,陆韵薰、陆小虎以及其他水月阁年轻一辈的弟子皆大声呐喊着。 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水灵盈月,童不韦冷声道:“水灵阁主,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若你门下弟子被打得缺胳膊少腿的,可不要怪我天星教心狠手辣,若然怕了,现在认输也还来得及!” 水灵盈月冷哼道:“我若没有把握也不会让弟子上去比试,童教主无须担心,我已经叮嘱过清婳,让她在比试中手下留情,最多在你弟子的脸上留下几道伤疤,也不辱没了有其师必有其徒这句话。” 慕容嫣汐闻言笑道:“盈月姐姐,你这个创意倒挺有意思的,往后童教主门下弟子若想出去为非作歹,必会先在自己的脸上划上两刀,这样让旁人一看便知他们是天星教的人,也就没人敢阻拦其横行霸道了。” 其他门主闻言皆暗笑不语,也不知道他们是被慕容嫣汐给逗乐了,还是嘲笑童不韦自作自受,每次针对水灵盈月,最终的结果都是自讨苦吃。 贵宾席上,水灵盈月与童不韦是唇枪舌剑,互不相让,而比武场内,水清婳与韩星也是争锋相对,短兵相接,二人一开场便激烈地缠斗在一起,都希望先压制住对手的气势。 一番激斗过后,眼见在场面上无法压制住对方,韩星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随即向着水清婳劈出几记凶猛的刀罡。 趁着水清婳穷于应付之际,韩星急速催动魄力,他欲施展出九绝碎击斩,以其刚猛的刀势击败对方。 随着魄力持续不断的注入,九环霸刀通体绽放出淡淡的赤芒,其刀锋处变得赤红一片,刺人眼目,与此同时,韩星连续向着水清婳劈出三记火红的刀罡。 这三道刀罡先慢后快,相继撞击在一起,最终融为一柄数丈大小赤色刀芒斩向水清婳。 正当韩星全力施展九绝碎击斩之时,水清婳也在迅速作着准备,她先是打出一股冰尘风暴,想要制造出低温严寒的环境。 直至冰尘雪雾完全将比武场笼罩,水清婳急速挥舞着凝冰断空剑,随后其右手一松,长剑顿时飞上了高空。 在空中旋转了数周之后,凝冰断空剑迅速落在水清婳的胸前,剑身随即被一团幽芒所笼罩,隐约间传出冰层崩塌碎裂的声音。 “寒冰碎空剑!” 水清婳一道手印迅速打出,长剑即刻化作一道幽光迎向刀罡,与此同时,其左手甩出两击强有力的冰刺直取韩星。 尽管韩星的修为较强,但寒冰断空剑是冰剑合击技,单从威力上来说绝非九绝碎击斩可以相提并论。 此外,水清婳这次施展出的寒冰碎空剑是剑随招至,并非如同上次与林淞在月试中刺出几道剑芒那么简单,其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而九绝碎击斩仅是一道刀罡而已,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 短暂的僵持过后,剑芒渐渐压制住了刀罡,而幽光也迅速销蚀着赤芒。 “九星掠影!”眼见自己全力的一击竟落在下风,韩星大吃一惊,他强提魄力催动刀背上的九环连击,想要打水清婳一个措手不及。 顷刻间,九只火红的钢环从刀背上迅速脱离,并在空中急速变幻着阵型,最终以前五后四的排列方式袭向水清婳。 然而,韩星似乎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如若水清婳的实力仅此而已,她也不会选择如此从容不迫。 果不其然,正当韩星迫不及待地想听到水清婳的惨叫时,十根寒光烁烁的冰针突然从冰尘中射出,并与九星掠影撞在一起。 先前,水清婳那两次强有力的甩击,正是催动水灵晶中蕴藏的寒冰之力,凝结出十根极北寒冰刺,其目的便是为了阻击九星掠影。 当九只火红的钢环击碎冰针后,其光芒顿时暗淡了许多,极北寒冰刺显然极大地削弱了九星掠影的威力。 紧接着,那九只钢环相继撞在水清婳身前的冰墙之上,随后便被冰封冻结住,再也无法动弹。 九星掠影只摧毁了九根冰针,至于那最后一根冰针,则以迅雷之势深深刺进了韩星的右眼之中。 “啊!啊!啊!”几声凄厉惨叫声回荡在空中。 等到冰尘消散之后,水清婳的脸色极为惨白,其身体也在不停的颤抖着,显然灵力已消耗殆尽。 至于韩星,此刻他已丧失了意识,直挺挺地仰面倒在冰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右眼一片血肉模糊,状况十分凄惨。 眼见韩星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童不韦的脸色变得铁青一片,他随即从贵宾席上飞下,急速冲进比武场内。 在仔细检查了韩星的伤势之后,童不韦勃然大怒,他怒吼道:“水清婳,你这个小贱人的心肠竟如此狠毒,你到底耍了什么阴招,竟将他的右眼打瞎了?” 激烈的短兵相接、冰尘风暴、寒冰碎空剑、极北凝冰刺,以及玉阙冰墙,这一连串的招数极大地消耗了水清婳的灵力与魄力,以致她仅能勉强的站着,此刻又遭到童不韦这一声怒吼,其心神受到极大的影响,随即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见水清婳对自己的问话竟置若罔闻,童不韦顿时气急败坏,突然间,他挥出一道雷电直接轰了过去。 以童不韦的修为,若水清婳被那道雷电击中,那么她必会被当场击杀,尸骨无存。 对于童不韦这出其不意的举动,众人皆大吃一惊,他们未曾想过对方竟不顾身份与比试的规则,对还在比试中的水清婳痛下杀招。 就在水清婳危在旦夕之际,一道略显稚小的身影突然闪现在场内,紧接着,其双手快速凝结成一堵寒光烁烁的冰壁,挡在了二人的面前。 轰的一声巨响,冰壁应声便被雷电击碎…… 水月阁,金兰大殿的寒水宫殿内。 水柳熏被那团幽焰笼罩在内,起初并未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不过随着烈焰剧烈的焚烧,其身外的那层四色光盾逐渐变得若隐若现,一阵灼热刺痛感随即涌上她的心头。 由于水柳薰灵力尽失,此刻其如同普通人一般对烈焰毫无抵抗之力,一旦四色光盾完全破碎,她便会被活活烧死。 片刻之后,四色光盾更显得暗淡无光,眼看着即将碎裂之际,金兰大殿外,一柄幽蓝色的长剑突然从天而降,急速刺向那层火网结界。 “九御寒霜剑!”一道娇怒之声从空中传来。 刹那间,九道剑气从长剑中迸射而出,每道皆是寒光烁烁,宛如水晶一样,在空中留下唯美的冰花轨迹。 起初,九道剑气是以一字型直接刺向结界,但在飞行的过程中,其迅速变幻着阵型,最终变为环型的阵式围绕着雪灵玄冰剑作着高速的旋转。 “九剑归一,刺破虚空!” 随着娇美女子一道手印结出,空中那巨大的环型剑气急速向着雪灵玄冰剑围拢上去,转眼之间,九道剑气便汇聚成一柄巨大的冰剑。 冰剑刚刚形成之际,金兰大殿的周围顿时雪虐风饕,寒风骤然呼啸而起,银霜遍地,空中更是飘起了鹅毛大雪,如此异象引起了水月阁众多弟子的关注。 随后,凌冽的寒风卷起漫天的飞雪形成一股猛烈的暴风雪,并与冰剑成犄角之势撞向火网结界。 刹那间,冰剑便狠狠地撞击在火网结界之上,猛烈的气流随即席卷四周,扬起漫天的雪雾,幸而金兰大殿的周围比较空旷,并无弟子的起居之所,否则也免不了会被夷为平地。 然而,幻魅之言也绝非危言耸听,其制造出的结界的确非同一般,顷刻间炙热的烈焰便将冰剑的剑锋熔化,而那赤红的火网则将暴风雪包裹在内,直接炙烤至虚无。 片刻过后,巨大的冰剑已消融过半,不过那火网结界也深深凹进去一块,似乎有要被击穿的迹象,由此看来,九剑归一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觑。 不远处,一道娇美的身影心急如焚,先前她通过水灵晶感应到寒水宫殿内的异常情况,目前事态紧急,若再耽搁下去,恐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结局。 为了能及时援助水界中的人,娇美的身影决定施展逆寒凝冰决来增强冰剑的威力,以便能在最短时间内击穿火网结界。 随着娇美女子一道手印结出,一道盛寒之光随即注入到冰剑之中,顷刻间,已消融大半的冰剑迸射出极强的寒气,竟将整个火网结界给冻结住。 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巨响传出,火网结界被冰剑击穿了一个大窟窿,大片的火花随即升起,并与空中的寒气发生剧烈的反应,形成一股破坏性的热风。 尽管热风影响的范围并不大,但破坏力却相当强大,它不但将残损的冰剑摧毁殆尽,还将残缺不全的火网结界完全撕碎。 眼见结界已破,娇美女子迅速召回雪灵玄冰剑,并在身体的四周布置一团厚厚的冰尘,随后她跃向空中,顶着肆虐的狂风,垂直射向寒水宫殿。 就在火网结界被摧毁之际,幻魅猛地喷出一道血箭,其脸色唰的一下又变得苍白如纸。 与此同时,水柳熏身外的那层四色光盾再也无法抵御幽焰的焚烧,宛如玻璃一样炸裂成细小的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眼看着水柳熏即将被幽焰吞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束寒光从空中疾速射下,随即化为一具冰棺将她冰封在内,并将那团幽炎隔绝在外,避免了其遭受烈焰焚身之劫。 凤阳激斗 第五十四章 惊走幻魅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幻魅心中顿感不妙,她猛地抬头一看,只见一位冷艳娇美的长裙女子缓缓地从空中落下。 察觉到火网结界已被对方摧毁,幻魅的眼神颇为凝重,由于她伤势颇重,灵力又耗损过多,此时只能发挥出平时一成的实力,因此结界的防御效果也大打折扣,目前仅为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一。 即便如此,这娇美的女子竟能击碎火网结界,由此可见,对方也绝非泛泛之辈。 “你是何人,敢来坏我的好事?”看着眼前冷艳的女子,幻魅的脸色颇为阴沉。 经过一番窥探之后,幻魅发现来人的实力虽然不弱,但还未到让其忌惮的地步,她目前担心的是火网结界已被摧毁,若再发生激烈的打斗,那么水月阁的顶级高手必会察觉到。 一旦水月阁的顶级高手赶来,以幻魅目前的身体状况,她绝无生还的可能。 正因为如此,幻魅想先弄清楚此女的来历,若对方的身份值得她出手,那么便一并将之除去,以她目前的身体状况,仅剩下一击之力,此外还需留有退路,否则绝难逃出水月阁。 看着奄奄一息的水柳熏,绝美女子愤怒地说道:“不管你是谁,今日我水无霜定要取你性命,以祭奠被你残杀的姐妹们!” 幻魅闻言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来你就是水无霜,上次你重创了朱雀妹妹,今日刚好将你一并解决掉,也让水月金兰从此灰飞烟灭!” 此前,在水月阁内阁出口处,由于距离较远,幻魅并未看清楚水无霜的样貌,现在得知对方正站在眼前,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将其除去的机会。 冷哼一声,幻魅眼中异光突闪,顷刻间,两束桃红色的魅光便将水无霜笼罩在内。 幻魅有着自己的打算,目前她仅剩下一层灵力,击杀水无霜自然问题不大,可那势必会引起水月阁其他高手的注意,若然残存的灵力也被消耗殆尽,届时其恐将无法施展逃遁之术。 有鉴于此,幻魅施展出心欲离魂界,想以此先困住水无霜的心神,使她失去反抗之力,然后兵不血刃的将其击杀,再将整座金兰大殿破坏掉,最后撤出水月阁。 心欲离魂界是一门惑术,并非只对男子有效,只要是心中有着七情六欲之人,他们皆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旦陷入心欲离魂界中,人性最幽暗的一面便会被激活,贪婪、仇恨、情欲、虚荣心,嫉妒等各种负面的情绪会被放大,并借此来麻痹对方的神智,迷惑他们的意识,使其完全丧失抵抗之力。 当日,即便是强如曹天瑞九重灵王的修为与心境,他也无法抵御心欲离魂界的魅惑之力,由此可见这招确实非常厉害。 尽管幻魅计划周详,但却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便是水无霜的身份,对方可是水月阁有名的高手,是水月金兰之首,其修炼的冰心诀虽未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也相当得精熟透彻。 冰心诀是一切邪魅之术的克星,能抑制诸般负面的情绪,根除体内诸多不利的状况。 当日在雷壁无形界内,水月阁众女被曹天瑞的雷电之力麻痹了中枢神经,冰心诀之所以未能发挥效用,是因为雷电之力乃是元素之力,并非邪魅异术,而水灵盈月能将其清除掉,则得益于她曾服食过玄凝冰寒果,其体内蕴涵着玄冰之力。 因此,当那两束桃色魅光掠进水无霜内心深处之时,并未对其造成任何的影响,反而激起了她疯狂的反攻。 不过,水无霜是一位非常聪明的女子,她选择将计就计,一边装作深陷此术之中,一边暗中催动灵力,想要籍着身处水界中的优势,借助雪灵玄冰剑之威,施展至强的一击,打幻魅一个措手不及。 眼见水无霜面色僵硬,眼神呆滞,幻魅以为对方已深陷心欲离魂界之中,于是她放松了警惕,一边冷笑着,一边缓步走了过去。 “怒海狂啸!”突然,水无霜怒喝一声,她随即挥动雪灵玄冰剑刺向幻魅。 顷刻间,蓝色的剑芒犹如汹涌的巨浪一般从长剑中迸射而出,气势如虹,籍着水界中充沛的水汽与玄阴极寒之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压向幻魅。 看着那宛如海啸一般奔袭而来的剑芒,幻魅大吃一惊,水无霜这一手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令其猝不及防,险些踉跄跌倒。 水无霜不但聪慧过人,且心思缜密,她似乎精确计算过距离,当幻魅步入五丈之内后,立即发动了攻势。 若是早一刻,幻魅还在五丈之外,她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应对怒海狂啸,若是晚一时,对方很有可能会先下手为强,届时水无霜精心策划的攻击会前功尽弃,其也将身陷险境之中。 遭到这近在咫尺的突袭,幻魅根本没法进行有效的反制,即便仓促间施展幽炎灭度,其威力显然无法同那铺天盖地的剑芒相抗衡。 当前的形势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很明显,幻魅完全陷于被动之中,她只能选择施展赤焰灭空罩,希望能抵御住对方这至强的一击。 由于幻魅仅剩下一层灵力,还需保留一些以备撤退之用,因此施展出的赤焰灭空罩的防御力大不如前,反观水清婳施展的怒海狂啸,在汲取了充沛的水汽与阴寒之力之后,其威力顿时提高了十倍有余。 赤焰灭空罩刚刚生成之际,剑芒便猛烈地撞了上来,巨大的冲击力将防御罩震得宛如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完全无法自控。 除此之外,隐藏在剑芒中的冰锥也迅猛地砸向球形防御罩,整个水界内回荡着雷鸣般的撞击声。 遭到剑芒与冰锥连续的撞击,赤焰灭空罩之上裂纹遍布,原先璀璨的赤芒也迅速变得暗淡下去,它显然无法抵御威力暴增十倍的怒海狂啸。 困兽尚且犹斗,深陷绝境中的幻魅显然心有不甘,为了能逃出生天,她不顾伤重的身体,第三次催动赤焰归心术,并利用赤焰灭空罩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再次施展出幽炎灭度。 随着幻魅一道手印结出,六团幽焰从其掌心迅速飞出,并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围绕着她的身体作着旋转,第一团从其百会穴正上方开始,以环型的轨迹自上向下的旋转,第二团则与前者成三十度斜角,其运行的轨迹也是环型。 按照这种规律与方式,幽焰以幻魅的神阙为原点,在其身外迅速勾勒出六道幽暗色的曲线,显得颇为神秘,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随着幽炎高速的旋转,一团宛若骄阳般的赤芒从幻魅的体内迸射出,在这以蓝色为主色调的寒水宫殿内,显得十分耀眼。 紧接着,那团赤芒便一分为六注入到六团幽炎中,刹那间,后者爆发出有如烈日一般的亮度,并迅速膨胀着连成一片。 由于幻魅接连三次催动赤焰归心术,她的经脉遭到巨大的撕裂伤害,已无法承受气血的运行,导致鲜血从脆弱的经脉内壁中渗出,其肌肤血红一片,鲜血则不停地从毛孔中溢出,宛如刚从血池中爬出来一样,令人触目惊心,这种情况显然已相当的危险,若不及时遏止,很容易危及生命。 然而,为了能死里逃生,幻魅顾不上伤重的身体,她竟丧心病狂的施展出烛烬炎阳决,作着垂死的挣扎。 烛烬炎阳决是一门类似于断臂求生的法决,在极其危急的情况下,以燃烧火灵晶中的晶心为代价,使得火系灵技的威力大增。 何为晶心?那是灵晶中的精华,是决定灵晶的品级与灵师能力的关键因素。 燃烧晶心不但会导致实力下降,还会掣肘修为提升,这需要花费极大的代价,耗费极其漫长的时间才有可能逐步恢复。 未及等到幽炎灭度将怒海狂啸完全撑开,幻魅便发动了攻势,因为她窥探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赶来,很明显,水月阁的顶级高手已察觉到此处的异常情况。 为了能确保击杀水无霜,幻魅将身外的幽炎灭度作了调整,使得其由球形变化为月牙形,这样幽炎的力量将变得更为集中。 不过,此举也让幻魅的身体暴露在剑芒与冰锥的攻击之下,幸而在这个方向,怒海狂啸的威力并不强,因此尽管其背部被刺得是一片血肉模糊,但都是一些皮外伤,要害部位并未造到损伤。 忍着锥心刺骨之痛,幻魅急速打出一道手印,那月牙形的光刃宛如火流星一般劈向水无霜。 顷刻间,月牙状的幽炎与万千剑芒发生激烈的撞击,震得寒水宫殿摇摇欲坠,裂纹遍布,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在遭受此前剧烈的爆炸之后,寒水宫殿已不堪重负,有了崩塌的迹象,此刻又遭到猛烈的冲击,整座宫殿轰然倒塌。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这引起了凤阳城中无数人的注意,尤其是身在城西的水灵盈月等一众水月阁的弟子。 借助猛烈的气流,幻魅从水界宫殿的废墟中迅速抽身飞抵高空,她随即高举双手,并不停地划出一些奇怪的轨迹。 紧接着,在幻魅头顶上方约十丈的天空中,有一小点黑色的区域凭空出现,并迅速膨胀成一大片黑云。 黑云的四周暗淡无光,但其内部偶尔会有星光闪现,似乎是连接着另一方空间。 眼看着一道身影急速飞来,幻魅不敢多作停留,她急速射入黑云中心的漩涡中,只留下一道怨恨之声:“幽冥魔教,魔魅幻姬,他日必返,血洗水月!” 凤阳激斗 第五十五章 众口铄金 城西,比武会场内,一堵寒冰玉墙耸立在林淞与水清婳的身前。 水灵盈月正愤怒地瞪着童不韦,先前若非林淞奋不顾身的凝结出冰层挡了一下,而她又反应迅速,及时生成一堵冰墙将雷电之力截住,恐怕水清婳早已被轰得尸骨无存! 随后,南宫天涯也飞入比武场内,大声痛斥道:“童不韦,在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罔顾自己的身份,破坏比试的规则在先,对水清婳出手在后,你是有恃无恐,还是当真不把在场之人放在眼里?” 与此同时,贵宾席上的众多高手也纷纷站了起来,对童不韦这荒唐的举动,他们或横眉冷目,或嗤之以鼻。 当前的状况让戚万勇也感到左右为难,若训斥童不韦,无异于在打自己的脸,毕竟后者是他一手提携的,若放任不管,便会令其他势力心生不满,这样非但难以服众,而且人心尽失。 眼看着童不韦竟如此无耻下作,观众席上更是一片哗然,贱骂声、指责声、嘲笑声不绝于耳,众人对这荒谬绝伦之事皆感到义愤填膺,心中替水清婳愤愤不平。 看着贵宾席上群情激愤,观众席上怨声载道,戚万勇再也坐不住了,为避免局势进一步升级,他迅速飞到比武场内,怒斥道:“童教主,你此举的确有些过头了,还不赶紧向水灵阁主与水清婳道歉!” 遭到南宫天涯的痛斥,以及观众席上铺天盖地的叫骂,童不韦皆不所为动,不过在听到戚万勇的怒斥之后,其神色略显慌张,显然对方此举出乎他的意料。 眼见戚万勇向自己努了努嘴,又使了个眼色,童不韦心知肚明,虽然他极不情愿,但却不敢忤逆对方的意思,于是勉为其难地说道:“水灵阁主,我看见弟子遭到如此重创,急怒攻心之下,一时失去了理智,这才对你门下弟子出手,还望见谅。” 对于童不韦这一番虚情假意的话语,水灵盈月根本不予理睬,她冷哼一声,随后便蹲下身来仔细检查着林淞与水清婳的状况。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水灵盈月发现水清婳只是灵力枯竭,只需静心调息几日便能恢复如初,但林淞的伤势却颇为严重。 看着昏迷不醒的林淞,水清婳心急如焚地问道:“师父,师弟的情况如何?” 水灵盈月沉声道:“他猛地一下便催动全身的灵力,导致气血逆流,再加上被雷电轰碎冰层激起的气流正面击中,经脉受损严重,我得赶紧为他导气调血,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正当水灵盈月替林淞疗伤之际,一阵巨大爆炸声突然响彻天际,顷刻间,狂暴的气流便将厚厚的云层吹散,露出一大片湛蓝的天空。 如此异状引起了众多高手的注意,而水灵盈月则显得极为惊愕,心中更是惶恐不安,她急速运转起水灵晶,其敏锐的灵识向着爆炸的方向迅速延伸过去。 猛然间,水灵盈月的娇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其神色也变得极其慌乱,在稳住心神之后,她迅速来到南宫天涯的身边交代了几句话,随后便唤来水思柔,二人随即腾空而起,向着水月阁的方向急速飞去。 看着那两道急速远去的身影,南宫天涯神色严峻,尽管水灵盈月并未说明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从对方惊惶的神情与匆忙的言语,他察觉到事情颇为严重。 回想起这两日反常的情况,南宫天涯有如芒刺在背,那位谎称戚万勇遇险的侍女,多位水月阁弟子的失踪,以及曹天瑞竟毫发无伤的出现在凤阳城,他将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拼凑在一起,隐约察觉到有一股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水月阁。 片刻之后,南宫天涯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林淞与水清婳的伤势,随后向其嘴中各塞入几枚不凡的疗伤丹药,并唤来几位水月阁弟子照料二人。 看了一眼惺惺作态的戚万勇,南宫天涯心中鄙夷不屑,他随即飞向贵宾席。 水灵盈月匆忙离去,南宫天涯必须要替对方处理善后事宜,否则便会显得水月阁目中无人。 南宫天涯刚飞抵贵宾席,一众高手便围了上来,他们迫切地想要了解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致水灵盈月竟仓促离去。 对此,南宫天涯自是心中有数,不过他却大声问道:“诸位门主,不知这场比试的结果该如何判定?” 众人闻言皆微微一愣,他们原以为南宫天涯会说明到底发生了何事,没想到对方却问起了水清婳与韩星比试的结果。 暂且不说童不韦破坏比试的规则,单凭韩星被打得丧失意识,倒地不起,比试的结果便不言而喻。 南宫天涯此举看似明知故问,实则暗藏深意,他这一问将迫使一众高手必须对这场比试有所表态,要让众人都唾弃童不韦这无耻的行径。 在先前的两场比试中,天阳老人与玉修彦也曾不顾比试的规则,冲进场内打断比试,不过他们是为了护佑门下弟子,此事无可厚非,众人也都能理解。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迥然不同,童不韦竟对水清婳直接出手,如此恶劣的行径实属卑鄙无耻,南宫天涯当然要为水月阁讨回公道。 在场的一众高手皆是心智不弱之辈,他们自然明白南宫天涯此举的用意,不过除了慕容嫣汐之外,谁也不愿意公开谴责童不韦,毕竟此人可是戚万勇的心腹。 慕容嫣汐冷哼道:“比试的结果还用说吗?韩星倒地不起,根本无法再战,此外童不韦不但违反比试的规则,擅自冲入场内,还不顾身份对水清婳出手,我看应当取消天星教弟子比试的成绩!” 眼见其余之人缄口不言,选择作壁上观,南宫天涯冷笑道:“慕容殿主之言合情合理,极为公道,不知其他几位门主意下如何?若不以为然,那么我也不作强求,只是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我也效仿童教主那样冷不防地冲进场内,对参加比试的弟子毫不留情!” 众人闻言皆目瞪口呆,南宫天涯的言行令他们始料未及,尤其是接下来还有弟子要参加比试的门主,则更显惊慌失措。 眼见南宫天涯脸色冷峻,不似开玩笑,柳无实的神色显得颇为凝重,他柳叶门参加比试的两位弟子,柳生根已进入第三轮,而接下来的第六场便是花阡陌的比试,若其不谴责童不韦,对方恐真的会对这两位弟子出手。 对于秦紫都等人来说,南宫天涯此言也令其心情颇为沉重,毕竟兰亭山庄、伏龙殿、古天门以及紫阳阁还有弟子要参加比试,而王灵冲也是坐立不安,张西玄与沈晨超战成平手,到现在也还没有个说法,其门下的弟子也极有可能会继续参加比试。 若众人皆不表态,那便意味着他们认同童不韦的所作所为,届时南宫天涯对参加比试的弟子出手便是名正言顺。 众所周知,在圣盾宗的大城之中,唯有凤阳城设有副城主,由此可见,南宫天涯的身份是何等的特殊,最近又传出其与诸葛昊天关系密切,这就使众人对他更加忌惮,有着这样的大靠山,谁还敢轻易招惹。 更何况,南宫天涯实力极强,若他突然对比试中的弟子下手,在场恐无一人能及时将其拦下。 眼看着南宫天涯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柳无实看了一眼陈无炎,发现对方微微点头,他随即说道:“我认为童教主此举是有点过了。” “灵山洞也赞同慕容殿主的看法,童教主对水月阁弟子出手实在是不应该。”见柳无实已表态,王灵冲也轻声说道。 随着柳无实与王灵冲的表态,天阳老人、玉修彦、凌月涵,以及李继源也相继表达了类似的看法。 这场比试原本便是水清婳以实力获胜,童不韦不但破坏比试的规则,还对她出手,于理不合,于情不恤,于法无据,何况龙阳城众人也不愿得罪南宫天涯。 眼见龙阳城六大势力皆已表态,古若谣与秦紫都对视一眼后,二人也表明了古天门与兰亭山庄的态度。 “我古天门与诸位的意见完全一致,童教主做得确实有些鲁莽了。”古若谣说道。 不过,与其他几位门主轻描淡写的指责相比,秦紫都的语气则显得稍硬,他冷声道:“兰亭山庄也认为此事甚是不妥,童教主确实要对水月阁有所交代。” 见状,陈无炎笑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看来童教主的确要反省一下自己的行为。” 随着陈无炎的表态,众人的目光皆紧盯着毛邱峰,如此境况令其倍感压力,左右为难。 寻武宗一向以戚万勇马首是瞻,尽管毛邱峰不愿站在众人的对立面,也担心蒋天远的安危,但他更加不愿得罪戚万勇,因此必须先知道对方的态度,再作打算。 正当毛邱峰手足无措之际,戚万勇突然说道:“南宫城主言之有理,但念在童教主爱徒心切,一时糊涂,稍加惩罚即可,具体如何的惩处,我会仔细斟酌,现在我宣布这场比试水清婳获胜。” 众人原以为戚万勇会极力地袒护童不韦,但听到对方的决定后,他们皆感到十分困惑,短短数日,到底是何缘故,竟令嚣张跋扈之人变得如此通情达理。 对于戚万勇的判定,童不韦心中颇为恼怒,但却无可奈何,事已至此,他再作计较只会自取其辱,更会惹得对方心生不满,往后很难再获宠信。 见此事已暂告一段落,慕容嫣汐问道:“南宫城主,你可知盈月姐姐因何事仓促离去?是否是因为刚才的那次爆炸?” 眼见慕容嫣汐切入正题,众人皆目不转睛地看着南宫天涯,他们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何事,致使水灵盈月如此匆忙离去。 看着众人疑惑的神情,南宫天涯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事发突然,水灵阁主并未言明,只说是阁中有大事发生,必须立即赶回去,让我替她向众位门主致歉。” 慕容嫣汐闻言神色略显不安,她担忧道:“若非生死攸关的大事,盈月姐姐绝不会如此失态,我有点担心此事,南宫城主你还是随我一同前往水月阁了解一下情况。” 随后,南宫天涯与慕容嫣汐便向众人告辞,二人分别带着水月阁与月神殿的弟子匆匆离去。 眼见南宫天涯离去,柳无实等人总算松了一口气,在接下来的比试中,蒋天远凭借修为上的优势击败了花阡陌,替毛邱峰挽回了一些颜面,兰亭山庄的李琼玉以微弱的优势将伏龙殿弟子逼出场外,对此秦紫都自是眉开眼笑,而紫阳阁的白影夏则击败了古天门的弟子。 见第二轮比试全部结束,陈无炎轻声道:“戚兄,我看今日到此为止,一则,众弟子伤势不轻,若接着比试,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根基,对往后的修炼不利,二则,水灵阁主不辞而别,定然有极为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等过几日后再接着比试,你看如何?” 看了一眼曹天瑞,戚万勇发现他也显得心神不宁,似乎有急事需要赶去处理,于是顺水推舟地说道:“陈兄所言正合我意,今日的比试先到此结束,过几日再进行八强的比试。” 其余之人皆没有异议,于是惊心动魄的双城比试暂时告一段落,等到一众弟子伤势痊愈之后,再择期进行剩下的比试。 目前进入八强的分别是柳生根、影月殇、林淞、水清婳,蒋天远、李琼玉以及白影夏,由于沈晨超与张西玄并未分出胜负,因此最后一个名额将由众人投票来决定。 凤阳激斗 第五十六章 细述因果 水月阁,水月仙宫内。 水灵盈月神色悲愤地站在水寒汐的身旁,其余弟子或是悲伤,或是愤怒,而水影雪与水无霜二人更是泪流满面,她们拥抱在一起呜咽着,整个水月仙宫的大殿上充满了悲痛的气氛。 在此之前,由于火网结界被摧毁,寒水宫殿中的激战终于惊动了水月阁的顶级高手,不过很可惜还是让幻魅逃脱了。 幻魅最后招出的那团黑云,乃是幽冥魔教独创的空间洞穿之法暗黑星云,此法较寻常的空间穿越有着本质的区别。 一般修炼之人,若修为突破到了地仙的境界,其便有了足够的力量去撕开空间,而通过穿越空间这种途径,他们便能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越辽阔的地域,不过若遭到实力更强的对手封锁空间,此法则难以行之有效。 穿越撕裂的空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如果遇到空间乱流,或者被困在两个空间的夹缝中,轻则会永远被困在陌生的空间里,重则直接形神俱灭。 正因为如此,即便是地仙修为的高手,如果对空间之力领悟不够,亦或者自身实力不济,他们也不敢随便尝试穿越空间,除非是遇到生死攸关的大事,否则没人愿意冒险。 水听雨是第一个赶到金兰大殿之人,她是水靖芸的师妹,水系三重灵尊巅峰的修为,以她的实力本应该很容易将幻魅拦下来,不过为了护佑遭到幽炎灭度攻击的水无霜,其也只能舍弃拦截幻魅的机会,无奈地看着对方逃之夭夭。 在击溃幽炎灭度之后,水听雨迅速飞到水柳薰的身边,将其带离了金兰大殿。 随后,水寒汐等人也赶到了金兰大殿,看着沦为废墟的寒水宫殿,众人皆大吃一惊。 水寒汐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她随即叮嘱众弟子务必要封锁消息,不可将今日遭袭之事外传,以免敌对势力蠢蠢欲动,落井下石。 紧接着,水寒汐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水无霜的状况,发现对方只是灵力耗损过多,并无大碍,她随后吩咐一位弟子先将其搀扶至仙宫大殿。 正当水寒汐欲派弟子前去比武场召回水灵盈月之际,后者因察觉到水月阁的异状,带着水思柔匆忙赶了回来。 在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水灵盈月随即作了一些部署,加强了水月阁内外的戒备,并严密封锁遇袭之事,随后她便领着众人跟着水寒汐一起前往仙宫大殿,欲向水无霜详细了解整件事情的始末。 在炼化了数枚丹药之后,水无霜已有所好转,此刻她正在仙宫大殿内继续调息。 至于水柳熏的状况则十分危急,已是奄奄一息,幸而木系灵师的生命力十分顽强,经过水听雨的全力救治,又给其服用了不少珍贵的丹药,总算将她救了过来。 过了没多久,水柳熏恢复了意识,随后在几位弟子的搀扶下,她也来到了仙宫大殿内,欲向众人详细讲述此次事件的来龙去脉。 正当水柳薰欲开口讲述之际,南宫天涯与慕容嫣汐神色张皇地走了进来,他们显然已得知水月金兰遇袭之事。 对此,南宫天涯与慕容嫣汐百感交集,短短两年的时间,名动凤阳城的水月金兰竟已折损了五人。 更令人感到震惊的是,这次来人竟潜入水月阁,在一众高手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逞凶,有此可见,对方是有的放矢,有备而来,有恃无恐,其行径是何等的猖獗! 眼见水灵盈月神色悲愤,南宫天涯是深感愧疚,若非他请求对方相助,水月阁也不至于会陷入纷争的漩涡中,导致今日遭到如此重创。 察觉到南宫天涯一脸的愧疚之色,水灵盈月本想上去劝慰一二,奈何众目睽睽之下,有所不便,随后她缓步走到水柳熏的身边,轻轻握住其冰凉的手心,关心地问道:“柳熏,你现在感觉如何?若身体无法支撑,可先下去疗伤,不可硬撑!” 听见水灵盈月的声音,又感受到其温暖的体温,水柳薰吃力地睁开了双眼,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说话。 见状,水灵盈月赶紧将水柳熏扶了起来,并唤来两位弟子倚在其背后,这样或许能让她感到舒服一些。 环顾了一下大殿,水灵盈月的目光最终落在角落里的水画羽身上,她吩咐道:“画羽,还是由你先说下早上所禀告之事,也好让大家理清头绪。” 闻言,水画羽快步走了出来,她向着水灵盈月微微一礼,随后便将早上所禀告之事又详细讲述了一遍。 直至水画羽说完,水灵盈月示意其暂且退下,沉声道:“大家要振作起来,我们必须先弄清楚对方的来历,这样才能为云烟等人报仇,对于画羽刚才所述,你们有何看法,可畅所欲言。” 慕容嫣汐秀眉微皱道:“这真是咄咄怪事,两位弟子陪同那位侍女回水月阁求救,怎么只见一位弟子回来?” 水妍羽恨声道:“既然戚万勇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比武场内,就表明那位侍女在说谎,我认为此女嫌疑较大,她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想要混入水月阁图谋不轨。” 水影雪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据画羽所言,那位侍女手中的令牌确为圣盾宗之物,一个纤弱女子如何能获得那令牌?据我所知,在凤阳城也唯有戚万勇与南宫城主有此令牌。” 慕容嫣汐诧异道:“影雪,你怀疑此事是戚万勇一手策划的?” 水影雪摇头道:“此事确实让人难以捉摸,若然是戚万勇策划的,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我想没人会打着自己的旗号去做这种事,若非他所为,那位侍女又从何处得到圣盾宗的令牌,又有何胆量独闯水月阁?” 众人闻言皆暗自点头,水影雪这一番分析显然极为精辟,更是一针见血地揪出整件事的关键所在,唯有破解圣盾宗令牌之谜,才能抽丝剥茧,拨开云雾,寻得幕后的真凶。 “今日在贵宾席上,我看戚万勇竭力地维护曹天瑞,难不成此事与他有关?”水思柔突然说道。 经水思柔的这一番提醒,水灵盈月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恭敬地问道:“师父,当日您与曹天瑞大战,后来又将他布置的结界摧毁了,然而今日他却毫发无伤的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此事你有何看法?” 水寒汐闻言略显惊讶,她沉声道:“当日那厮被我打得猝不及防,随后又被北地之刺击中,不过以他的修为想要驱除体内寒气也并非难事,只是结界被毁,这种情况会对灵晶造成比较大的损伤,绝非几日便能恢复的。” 慕容嫣汐点头道:“我也曾听师父说起过,若是制造的结界被人给摧毁,灵晶受到的损伤少则半年,多则一年才能逐步恢复,除非有高手相助,不然短短数日的时间,曹天瑞的伤势绝难痊愈。” 正当众人讨论曹天瑞之际,水思柔突然说道:“羽洁,雨盈,你们二人从刚才起便一直惊慌失措的,若是知道什么,只管说出来。” 随后,水羽洁快步走了上来,神色拘谨地说道:“启禀众位师姐,这两日有好几位外阁弟子想进入内阁,皆被我等拦了下来,不过今早有一位弟子说有急事要找水云薇师姐,我看对方神情紧张,担心确有紧急之事发生,于是入阁请出了水云薇师姐。” 水思柔闻言心中有些焦虑,守卫内阁是青罗堂职责所在,目前水溪涵闭关未出,她身为副堂主自然要承担一切后果,于是急声问道:“然后呢?” 水雨盈神情紧张地说道:“在见到水云薇师姐之后,那位弟子却说此事较为重大,须找一僻静之处单独禀明,随后她们便前往日暮亭那边,过了一会,水云薇师姐单独走了回来,我们因担心是不是寻武宗与天星教的人生事,于是多嘴问了两句,没想到对方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将我们训斥了一顿。” 听完两位弟子的讲述,水灵盈月环顾了一下大殿,并未发现水云薇的身影,她急声问道:“今日可曾有人见到云薇?” 众人皆表示今日并未见到水云薇,而水妍羽神色疑惑地说道:“我与云薇平日相处甚多,其为人谦逊客气,待人真诚,绝不会随便训斥他人,前后不过相隔一刻钟的时间,她竟判若两人,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众人闻言皆是一头雾水,水月阁有明文规定,普通的弟子不可进入内阁中,为何会有这么多弟子置若罔闻,竟想直接闯进去,再则水云薇随那位弟子去了日暮亭一趟,为何回来之后会性情大变? 这一连串的怪事,如同一片厚重的乌云笼罩在众人的心中,在令人感到窒息的同时,又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眼见众人皆沉思不语,神情极为困惑,水柳薰轻声道:“我知道是何缘故。” 众人闻言皆神色微变,水影雪快步走到水柳薰的身边蹲下身来,轻声问道:“柳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今日,我与水云烟师姐她们正在各自宫殿内修炼,影雪师姐突然出现,告知我们这两日的异常情况,提醒我们须加强防范。”水柳薰缓缓说道。 水影雪点头道:“确有此事,我与无霜是奉阁主之令巡查内阁,她负责水月汐那边,我则巡查内阁弟子的住所以及仙宫大殿,在路过金兰大殿之时,才进去提醒你们要小心戒备。” 水柳薰接着说道:“你走了没多久,云薇师妹便来到了金兰大殿,说阁主有紧急任务吩咐我们五人前去执行。” 水灵盈月闻言沉声道:“看来这个水云薇确实有问题,我今日还不曾见到过她,更没有吩咐她去金兰大殿传令。” 水思柔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急声问道:“雨盈,你确信今日在走出内阁之后,从日暮亭走回来的那位是水云薇本人吗?” 细想片刻之后,水雨盈点头道:“确实是她本人,无论是样貌、气息、衣着、发饰都是一模一样,即使有人能易容装扮,但气息也不可能完全一致。” 随后,水羽洁补充道:“有一点很奇怪,水云薇师姐走出去的时候,她发饰整齐,那珠蓝色妖姬是从右边插向左边的,但从日暮亭回来的时候,其发饰却略显杂乱,而且那珠发簪却是从左边插向右边,我因为十分喜欢那珠发簪,因此多留意了一下。” 凤阳激斗 第五十七章 善后事宜 眼见众人皆对水云薇的行为感到困惑不解,水柳薰干咳了两声,随后说道:“你们不用为此感到莫名其妙,因为那人并非水云薇。” 尽管水柳熏的声音极低,但此刻众人皆在沉思中,整座仙宫大殿内静悄悄的,因此她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惊得在场之人目瞪口呆。 水影雪急声问道:“柳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若那人不是水云薇,难道是有人乔装打扮的不成?” 水柳熏轻声道:“当时我等五人皆在寒水宫殿中,来人竟要求云烟师姐将无霜师姐一并召来听候阁主的指令,对此大家感到极其困惑,也就是从那时起,我们便怀疑对方的身份。” 水妍羽点头道:“无霜暂入月影堂,忙于阁中诸多事务,此事众人早已知晓,对方竟浑然不知,由此可以认定来人却非水云薇,那么柳薰你快告诉我们,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将水云薇模仿得惟妙惟肖?” 水柳薰轻叹道:“此事说来也是巧合,正当我们正质疑对方之时,在不经意间,我看了一眼盛寒冰原上的那块巨石,却从镜面的反射中发现眼前之人并非水云薇,而是一位长相魅惑的女子。” 慕容嫣汐疑惑道:“此事真是匪夷所思,看上去是水云薇,为何镜面却反射出别人的体貌?” “妹妹,你有所不知,那块巨石乃是玄冰凝结而成,可破除世间一切幻化邪魅之术,现在总算是真相大白,原来是有高手精心设局,刻意幻化所为,难怪会发生这么多怪事。”水灵盈月轻叹道。 水柳薰微微点头道:“那女子不但修为极高,而且心思缜密,她事先布置了一道火网结界将整座金兰大殿封住了,这样便没人能察觉到里边的异常状况。” 正当水柳熏讲述之际,慕容嫣汐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天涯,低声道:“南宫城主,你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南宫天涯自觉愧对水灵盈月,因此其一直是低头沉默不语,此刻听见慕容嫣汐之言,他一下子从自责中缓过神来。 很明显,慕容嫣汐这是在提醒南宫天涯,若再这样不闻不问的,反倒显得其对此事漠不关心,更有置身事外的嫌疑。 察觉到自己对待此事确实有所怠慢,南宫天涯随即站起身来,快步走到水柳熏的身边,轻声问道:“柳熏姑娘,不知你们是如何应付那灵尊高手的?” 水柳薰哀怨地看着南宫天涯,其心中颇为气愤,若非此人前来求助,水月阁的弟子也不至于会连番遭劫,先有水墨辰与水墨璃不幸陨落,这次又折损四位好姐妹。 看着水柳薰怨恨的眼神,南宫天涯既愧疚难当,又尴尬无比,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进退两难,唯有微微地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目光。 见状,水灵盈月柔声道:“柳薰,你不可如此无礼,南宫城主不仅是我的朋友,还是水月阁最尊贵的客人,更是我们值得信赖的盟友。” 水寒汐闻言点头道:“盈月言之有理,以后你们皆不准因为此事而刁难或怨恨南宫城主,若有违反者,轻则阁规加重处置,重则直接逐出水月阁!” 见水寒汐与水灵盈月如此看重南宫天涯,众女虽不明白其中的缘故,但却不敢违背二人的意思,于是她们唯唯连声。 察觉到水灵盈月异样的眼光,水柳薰吩咐身后的两位弟子将她搀扶起来,缓步走到南宫天涯的身边,微微一礼道:“南宫城主,请勿怪柳薰刚才那般失礼,我因一时伤感而迁怒于您,还望见谅。” 南宫天涯急忙道:“柳薰姑娘,你伤势未愈,千万不可如此,此事确实因我而起,我自会对水月阁有所交代,你赶紧坐下来说话。” 等到水柳熏坐下之后,水灵盈月接着问道:“柳薰,你们是如何抗衡那位魅惑女子的?” 水柳薰轻声道:“在躲过对方的幽炎之后,云烟师姐她们施展全力一击,并成功吸引了那女子的注意力,我则趁机施展出落叶凋零与死亡献祭将其困住,想要为她们四人争取时间。” 听完水柳熏的讲述,慕容嫣汐神色疑惑地问道:“盈月姐姐,恕我直言,柳薰妹妹只有宗级的修为,如何能困住尊级的高手?” 水灵盈月解释道:“你有所不知,落叶凋零是青罗堂一门虚弱类的法决,与自身的修为无关,一旦击中目标,顷刻间便会抽掉对手一半的力量。” 慕容嫣汐惊讶道:“竟有如此奇异的法决,怪不得我师父常说,即便与凤阳城所有的人为敌,也绝不能与水月阁为敌,果然是至理名言。” 水寒汐强作欢颜道:“你师父那是唬你的,月神殿与水月阁之间的关系一向极好,你师父与我也是私交甚密,就像你与盈月一样亲如姐妹。” 水灵盈月似乎也被慕容嫣汐给逗乐了,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又关切地问道:“柳薰,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那女子实力极强,后来不知施展了什么法术,竟将落叶凋零与死亡献祭给撑破了,正当其欲取我性命之际,云烟师姐她们自爆灵晶,又燃烧肉身发动本命元素大阵,欲与对方玉石俱焚。”水柳熏声泪俱下地说道。 听完水柳熏这哽咽之言,大殿内的众人再度沉浸在悲痛之中,自爆灵晶是何等的痛苦,而燃烧肉身又是何等的煎熬,水云烟等四女竟如此英勇无惧,即便形神俱灭也要与对方同归于尽。 片刻之后,南宫天涯轻声问道:“阁主,尽管云烟姑娘她们的实力不弱,但对方可是灵尊,据我所知,即便是刚刚突破尊级之人,若想将其击杀,没有二重尊级的实力是没法做到的。” 水灵盈月转身看了看水寒汐,见其微微点头,于是说道:“南宫城主,金兰大殿其实是一个阵法,此阵名曰周天六灵阵,是水月阁先祖所炼制,其中蕴涵着周天内的六道元素源力,在里边修炼不仅可汲取充盈的天地灵气,且对元素的领悟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 慕容嫣汐追问道:“那为何能发动本命元素大阵?” 水灵盈月轻声道:“这个阵法不但蕴涵着元素源力,还连接着六脉之源,并且可直接调动天地之力,若同时催动六个元素大阵,其威力会激增多倍,十分厉害。” 南宫天涯神色疑惑地道:“何为六脉之源?” 水灵盈月解释道:“所谓六脉之源是指乾天二与坤地四,分别代表乾天巽,乾天震,坤地坎,坤地离,坤地艮,以及坤地乙,由于凤阳城附近并无灵脉之地,阁中先祖穷尽毕生的心血创造出这六脉,使得周天六灵阵能持续地运转,供后辈弟子参悟研习。” “虽然云烟四人只有九重宗级的修为,但她们自爆灵晶,燃烧肉身,同时调动天地之力,激活四脉之源,这就使得本命元素大阵的威力倍增许多,而那女子遭到落叶凋零与死亡献祭的重创,已是强弩之末,只是本命元素大阵能否将其击杀,则要视当时的情况。”水寒汐补充说道。 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水无霜说道:“那场爆炸使寒水宫殿产生了裂纹,我也因此才感应到水界发生剧变,当我赶到之时,却发现有一道强劲的结界将金兰大殿笼罩在内,于是我施展出九剑归一,将那层结界刺破,随后又与那女子全力一战,最终引得师祖赶来救援,不过很可惜还是让对方逃脱了。” 听着这惊心动魄的激斗,慕容嫣汐也是惊讶无比,她随后问道:“可知是何人所为?” 水寒汐脸色阴沉道:“据水听雨师叔所讲,此女名叫幻魅,是幽冥魔教有名的高手,一身媚功尽得血灵彤萱的真传,尤其是她的魔魅化形,能幻化成任何人的模样,就连气息都能模仿的惟妙惟肖。” 南宫天涯担忧道:“魔教曾遭正道高手围剿,已销声匿迹了多年,这数十年又开始蠢蠢欲动,不知为何他们似乎对凤阳城极为感兴趣,竟派出赤炎魅姬亲自坐镇。” 慕容嫣汐问道:“南宫城主,你似乎对那血灵彤萱颇为了解?” 南宫天涯摇头道:“我也是听别人说起过魔教之事,据传血灵彤萱是魔王夜幽邪的左膀右臂,而后者是八大魔尊之一的炎魔尊最引以为傲的弟子,其修为恐已突破到了地仙之境,非常难缠。” 水灵盈月担忧道:“以今日之见,戚万勇似乎特别偏袒曹天瑞,几日不见竟判若两人,我怀疑是有什么人幻化成他的样子取而代之。” 见水灵盈月的神情颇为焦虑,水寒汐安慰道:“盈月,你无需担心,经此一役,你几位师祖也该出关了,接下来她们会负责阁内的防御,为了应付接下来更为严峻的挑战,周天六灵阵将全部开放,凡是天赋优秀的弟子皆可进入其中修炼与参悟。” 水灵盈月闻言喜出望外,一旦几位师祖出关,那内外形势将得到极大的改善,对内而言,水月阁将固若金汤,不会再发生今日之事,而对外也将对寻武宗与天星教起到巨大的震慑作用。 直至一众弟子离开,水灵盈月再三叮嘱慕容嫣汐今日之事须严加保密,不可外传。 见此事已暂时告一段落,水寒汐便问起林淞与水清婳今日比试的情况。 对于林淞与水清婳今日出色的表现,水灵盈月难以掩饰心中的激动之情,她详细讲述了二人比试的情况,随后又大致讲了一下其他势力弟子的情况,但在提及影月殇之时,她怀疑对方很有可能是魔教的弟子。 对于水灵盈月的怀疑,南宫天涯深表认同,他也认为影月殇的身份很可疑。 慕容嫣汐将水清婳与韩星比试的结果,众人对童不韦的谴责,戚万勇对此事态度,一并告诉了水寒汐,紧接着她轻轻拉了一下水灵盈月的裙子,并递给对方一个眼神。 对此,水灵盈月自是心领神会,她轻声道:“师父,月神殿一位杰出的弟子在比试中被对手搅碎了一只手臂,我已答应嫣汐,稍后施展枯木逢春术替那位弟子疗伤,以便其能长出新的手臂,继续修炼。” 水寒汐闻言笑道:“此事你自己拿定主意就行,你现在是阁主,阁中之事大可自己做主,无须有后顾之忧,师父一定会支持你的。” 凤阳激斗 第五十八章 不破不立 看了一眼正与水灵盈月交谈的南宫天涯,水寒汐觉得二人相得益彰,十分般配,其心中甚是满意。 沉思片刻后,水寒汐意味深长地说道:“盈月,水月阁沦落到今日的境地,我们皆难辞其咎,我想是时候去改变一下了。” 水寒汐这别有深意之言,让南宫天涯与慕容嫣汐一时摸不着头,连水灵盈月也是听得一头雾水,不知何意。 随后,水灵盈月缓步走到水寒汐的身旁,神情疑惑地问道:“师父,你在说什么呢?” “盈月,你自小便由我教导长大,你的心思我岂会不知道?”水寒汐低声笑道,并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南宫天涯。 看着这师父怪异的举止,水灵盈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她娇嗔一声,羞涩得低下头来。 水灵盈月自是明白水寒汐的弦外之音,自水月阁创派以来,阁规犹如一把冰冷的桎梏,一直束缚着门中弟子的情欲,更加严禁婚嫁,以免对她们的修炼造成不利的影响,但却忽略了情爱本就是人最基本的欲望。 虽然断情绝欲能摒除杂念,提高修炼的效率,但这是不合情理的,也违反了天地间阴阳交融的法则。 何为修炼?修炼是一个人历经诸般的痛苦与劫难,克服艰难险阻,勇往直前,无畏无惧,最终战胜心魔的一个过程。 在漫长的修炼一途中,或许有人终生难以前行一步,或许有人磨难重重,但正如生老病死一样,此乃万物众生的轮回之道,宇宙亘古不变的定律,若是强行改变其运转的规律,自会受到诸多的压制,甚至会被天地法则所抛弃。 即便是强如水蓝楹,凭一己之力领悟出玉心玄冰真诀,一举跨越地仙之境,成为一代天之骄女,然而她也并非一出生便有这样的成就。 水蓝楹早年命运多舛,双亲遭到仇家杀害,自幼孤苦伶仃,为了改变命运,她加入到一个小门派中修炼,却遭到同门的排挤,更被门中的一位男弟子欺骗感情。 悲愤之下,水蓝楹反出门派,从此游历天元大陆,历经重重劫难,她在艰难中砥砺前行,在逆境中修身养性,在痛苦中磨炼心志,最终在极北之巅铸就辉煌。 伟大的背后总是苦难,若未曾经历过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水蓝楹也不会铸就其坚若磐石的意志,若未曾克服这些千难万阻,她也不会取得如此骄人的成就。 不过,在创立水月阁之后,水蓝楹即以自身为标准定下了一些看似有益于弟子修炼的规则,实则却大大地误导了水月阁的发展。 若要成为水月阁的弟子,必须摒除男女之欢,遵从终生不嫁的阁规,正是由于这一条门规,将众多有天赋,有才华的女子拦在门外,导致水月阁人才凋零,一代不如一代。 纵然水蓝楹是天之骄女,她才气横溢,修为极深,但却未曾考虑到门下弟子俱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皆向往着轰轰烈烈的爱情,若强行遏制这种与身俱来的欲望,则适得其反,迫使众多弟子心生抵触,无益于她们的修炼。 现如今,见水寒汐有意要改变这条束缚了水月阁千年的门规,水灵盈月自是惊喜交集,不过在看到师父的眼神后,她又是羞涩难当,不经意地低下了头。 察觉到水灵盈月的异状,慕容嫣汐是含笑不语,身为女儿家,她对此事自是心知肚明。 慕容嫣汐也是极为了解水月阁过往之人,她对水寒汐此举感到极为钦佩,若真的能废除那条门规,不但会为水月阁注入强大的生命力,使之重新崛起,而且也解除了门下弟子的心魇,自是有益于她们的修炼。 同时,慕容嫣汐也为水灵盈月感到高兴,门规修改之后,相信以其天赋与样貌绝对会找到一位出类拔萃的伴侣,再也不会孤独终老。 不过,在听完水寒汐这一番话之后,又见水灵盈月满脸通红,低头不语,南宫天涯则显得心急火燎,他本就痴迷于修炼,更是得到灭尘的重托,此刻其全部的心思皆放在林淞身上,根本无心于其它,因此未曾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 南宫天涯误以为水寒汐这是在责备水灵盈月,毕竟两年不到的时间,水月阁竟折损了数位高手,而这一切的因由是后者相助自己,这才卷入与魔教的争斗之中。 对此,南宫天涯忧心忡忡,尽管水寒汐告诫一众弟子不许对其心存芥蒂,但那都是场面上的话,水月阁数位精英弟子陨落,水灵盈月自是难辞其咎,而他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若对方因此而心生不满,这势必会影响到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 向着水寒汐深深一礼,南宫天涯满面羞愧地说道:“前辈,由于我的缘故致使水月阁数位高手惨遭不幸,我深感愧疚,愿接受您任何的惩罚,但此事与盈月姑娘无关,她只是受到我的怂恿,希望你莫要迁怒于她。” 此时,慕容嫣汐与水灵盈月二人正说着悄悄话,突然听见南宫天涯的这番表态,她们感到十分诧异,随后齐齐白了对方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呆子。” 对此,水寒汐也感到极为惊讶,其心中顿时明白南宫天涯这是误解了她的意思,不过细想之后,她决定试探一下对方的反应,以便能了解这个男子的真心。 水寒汐故作严肃道:“既然南宫城主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因为你的原因,导致我门下多位弟子陨落,若以你一命抵她们的性命,你可愿意否?” 闻言,南宫天涯有些惊慌失措,原本用其性命去弥补水月阁的损失,这也未尝不可,但他曾答应过灭尘,一定会守护好林淞。 当年在密地内,得益于那股神奇的天地灵气,灭尘不但伤势痊愈,还感到有突破的契机,因此才将金符与符咒一并交于南宫天涯,并安排其来到凤阳城就近照看林淞。 得到灭尘的教导已是天大的机缘,南宫天涯自是感激涕零,其心中想着一定要尽心尽力完成对方的嘱咐,因此现阶段他绝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对于水寒汐此举,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都清楚这是对方在试探南宫天涯,因此二女皆站立在一旁,静观其变。 看着南宫天涯慌乱的神情,水寒汐满腹狐疑,以她对这个男子的了解,对方绝非畏首畏尾之人,更非贪生怕死之辈。 水寒汐故作冷声道:“南宫城主,看你犹豫不决的样子,是不愿意吗?难道你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则内心一点也不内疚?” 南宫天涯解释道:“前辈,若以我之命来弥补水月阁的损失,我心甘情愿,只是目前我有重任在身,可否先将我的性命暂时寄存在水月阁内,等到七年之后重任卸下,届时任凭前辈处置,我绝无二话。” 眼见南宫天涯左右为难的样子,水灵盈月轻声道:“师父,你就不要再为难南宫城主了,他绝非口是心非之人,再说此事南宫城主并未强迫我,是我自愿参与的,若师父怪罪,就请惩罚我,莫要迁怒于南宫城主。” 见状,慕容嫣汐笑道:“前辈,既然盈月姐姐这么说了,你就暂时饶恕南宫城主吧,免得有人会为此牵肠挂肚,为君消得人憔悴。” 听完慕容嫣汐这最后一句话,水灵盈月满面羞涩,她差点没躲到水寒汐的身后去。 随后,水灵盈月瞪了慕容嫣汐一眼,又偷偷瞟了一下南宫天涯,发现对方似乎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水寒汐笑道:“南宫城主,既然盈月与嫣汐都帮着你说话,那我便暂时饶恕你,不过你可要记住了,若有负我水月阁的情义,或者有负于盈月的信任,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脸色绯红的水灵盈月,南宫天涯感到这位冷艳、绝美、孤傲、精明的阁主原来也有羞涩、可爱、清纯的一面,此刻在其心中也有一股不明的情愫滋生着。 “盈月,目前清婳与林淞的情况如何?”片刻之后,水寒汐打破了大殿中的沉寂。 水灵盈月轻叹道:“师父,清婳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并无大碍,但林淞的情况却有些严重,幸而我及时为他导气调血,目前已趋于稳定,但其经脉受创不轻,恐将无法继续参赛。” 南宫天涯笑道:“阁主无须担心,我已给林淞服用了丹药,其经脉之伤不出两日便能痊愈,继续参赛是没有问题的。” 水寒汐点头道:“你们要叮嘱林淞与清婳,无须在意胜负,这次的双城比试,说白了只是各大势力考量对方年轻一辈弟子的情况,为五年后的圣盾宗比试做准备,这次姑且就让他们当作磨炼,提高一下实战经验。” 慕容嫣汐轻叹道:“我月神殿与灵山洞的弟子遭受重创,根本无法再出战,而柳叶门的弟子也是伤势极重,即便参加也难有胜算,而其他几位弟子的实力则相对较弱,看来这最后的比试会在清婳与影月殇之间决出。” 水灵盈月笑道:“嫣汐,你少在那装可怜,你月神殿的底蕴比起寻武宗也不逞多让,我想那沈晨超绝非月神殿实力最强的弟子。” 见水灵盈月一针见血,慕容嫣汐狡黠地问道:“姐姐,我想清婳也绝非水月阁中实力和天赋最强的弟子吧?” 水灵盈月含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清婳目前确实是水月阁同辈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但并非是天赋最强的,我想五年之后,那一位恐怕才是最厉害的。” 此刻,水灵盈月口中的那一位当然是指陆韵熏,三花聚顶之体,足以傲视天下,但她却忽略了林淞的潜力。 不过,这也不能怪水灵盈月,林淞的潜力到底有大,恐怕连灭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八年前的那次奇遇,不但让陆小虎成就九阳金罩之体,也让陆韵熏成为世所罕见的器灵炼三修鬼才,而林淞的境遇更是集天地的万千宠爱为一身。 在双城比试的前夕,南宫天涯拿出了灭尘让他转交给林淞的那枚九色光华,并协助对方将之炼化完毕,此举到底有何深意呢? 凤阳激斗 第五十九章 挟怨渐生 深夜,无名山庄内。 此刻,血灵彤萱正阴沉着脸坐在血灵大殿上,其外放的气息令整座大殿笼罩在一股令人窒息的氛围之中,以致曹天瑞噤若寒蝉地趴在地上,而朱雀也拘谨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打扰。 良久之后,血灵彤萱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充斥在大殿中的那股凌厉的气息也随之烟消云散。 见状,朱雀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轻声问道:“师父,幻魅姐姐目前的情况如何?我见她回来之时几乎是气息全无,这么多年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遭受如此重创。” 血灵彤萱恨声道:“魅儿的情况很不稳定,虽暂无性命之虞,但也不容乐观,没想到那几个小贱人会有这么大的能耐,竟能调动天地之力,我真是太小看水月阁了!” 朱雀有些担忧地问道:“我见她的外伤很严重,这会不会对样貌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血灵彤萱挥手示意朱雀不用太担心,对于像她这样的高手来说,治愈外伤简直是轻而易举之事,目前最令她伤脑筋的是幻魅的内伤。 在与水柳熏交手之时,尽管幻魅撑破了落叶凋零与死亡献祭,但那股湮灭生机的死气却侵入其血肉之中,即便以血灵彤萱五重灵尊巅峰的实力,也无法将之逼出来。 那股死气会时不时的发作一二,每次发作时,幻魅皆会痛不欲生,如同遭到万千刀刃剐绞一样。 此外,由于幻魅接连三次催动赤焰归心术,其身体已不堪重负,若非她已突破到了尊级,经脉的韧性较以前增强了不少,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情况最为严重的是,幻魅竟不顾一切施展出烛烬炎阳决,致使火灵晶中的晶心遭到巨大的损伤,其修为已从一重灵尊衰退到九重灵王巅峰。 血灵彤萱轻叹道:“我只能暂时控制住她的伤势,却无法为其医治,因此我打算派你将她送回魔渊,或许夜幽邪大人有办法根除其体内的那一道死气。” 朱雀闻言点头道:“师父,这几日我便带幻魅姐姐回幽冥魔渊疗伤,只是我们二人离开此地,人手会不会有些不够用?” 血灵彤萱笑道:“这倒无妨,这几日我便会通知惑姬,让她即刻赶过来帮忙,此外我已密召花儿与月儿一同前来凤阳城,虽然雪儿要照看影月殇,无暇分身,但人手倒也足够用了。” 听到影月殇之名,朱雀有些好奇地问道:“曹天瑞,今日比试的情况如何?” 曹天瑞闻言迅速爬了起来,然后恭敬地说道:“启禀两位大人,今日影少爷表现出色,他一招便逼得天阳老人与玉修彦违反比试的规则,出手护佑其门下弟子,诸位门主对影少爷皆刮目相看。” 血灵彤萱闻言感到有些惊讶,尽管这些年她负责渗透凤阳城,但对龙阳城的六大势力也有所耳闻,以天阳老人的定力,若非遇到紧急情况,其绝不会做这种明知故犯的事。 血灵彤萱眉头微皱道:“一招便逼得天阳老怪出手?影月殇到底用的是什么招式?” 曹天瑞赶忙回道:“启禀大人,影少爷先后施展出幽炎灭度与孪星荧惑,由于这两招的威力实在太强,以致天阳老人与玉修彦迫不得已冲进场内,强行中止了比试。” 血灵彤萱脸色阴沉道:“曹天瑞,我不是让你转告影月殇,让他务必要隐藏实力的吗?一招获胜实在太引人注目了,难保有些人不会起疑。” 见血灵彤萱的神色颇为不悦,曹天瑞急忙说道:“启禀大人,我已多次叮嘱过影少爷,但他完全听不进去,有好几次还讽刺我枉为男人,甘做女人的走狗。” 话音刚落,曹天瑞竟憋屈地流出了眼泪,这并非他故意做作,而是真情流露。 曹天瑞之所以会如此失态,是因为他一个四十岁的人竟被十几岁的少年如此羞辱与谩骂,却又不能将对方怎么样,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将这份耻辱深深地压抑在心中。 血灵彤萱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她一掌便击碎了身边的桌子,勃然大怒道:“他真是如此说话的?” 见状,曹天瑞眼神微闪,先前他拿捏不定,不知血灵彤萱会何有反应,故而不曾煽风点火,如今见对方已然雷霆大怒,其心中盘算着要趁机推波助澜将影月殇从凤阳城赶出来,以免再受其辱。 曹天瑞抑制住内心的不甘与愤怒,声泪俱下地说道:“属下不敢造次,影少爷实在太狂妄了,不仅是我,就连雪大人也时常被他出言侮辱,有一次我看见雪大人被其训斥地躲在一处泣不成声。” 血灵彤萱闻言秀眉紧锁,对于影月殇的狂妄,她是略知一二,但却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嚣张跋扈,若任由其这么胡闹下去,必会破坏原有的计划,甚至会阻滞查访凤阳秘境的任务。 良久之后,血灵彤萱轻叹道:“炜婷,你待会和曹天瑞一起去雪儿那边,其天性不善言语,又遭影月殇诸多刁难,心中自然极为委屈,你须得好好安抚于她。” 朱雀应了一声,随即便准备与曹天瑞离开血殿。 “曹天瑞,你去再次告诫影月殇,让他好自为之,若然不听劝告而坏了夜幽邪大人的大计,这个后果由他自己承担。”对于影月殇的狂妄自大,血灵彤萱虽然心生不满,但却无可奈何。 影月殇是夜幽邪最得意的弟子之一,也是炎魔尊比较喜爱的徒孙,若要细论起来,其在幽冥魔教中的身份和地位还要高出血灵彤萱一些。 在双城比试的第二日,陈无炎突然来到了水月阁,随行的还有龙阳城六大势力之主,对此水寒汐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此刻她也在大殿内陪坐,一时之间,水月仙宫大殿内宾朋满座,气氛热烈。 直至众人寒暄结束,水灵盈月缓步走到众人面前,恭敬地说道:“陈城主,柳老、天老以及诸位门主,此次你们屈驾前来我水月阁,令本阁蓬荜生辉,盈月是后生晚辈,本该先去齐云轩拜访诸位门主,无奈最近阁内事务繁忙,实在无法抽身,还请恕罪。” 话音刚落,水灵盈月便向着众人微微一礼。 见水灵盈月落落大方,且通晓人情世故,龙阳城一众高手皆暗自点头,这位看起来冷艳绝美的水月阁主不仅实力强悍,说话更是可圈可点,不愧是凤阳城同辈弟子中的第一人。 “哈哈,水灵阁主实在太客气,今日我与龙阳城六位门主冒昧前来,一则是拜访水寒汐前辈,二来是观摩凤阳城这最强的一股势力,借鉴经验,以便回去之后更好的教导弟子,三则是为了王洞主门下弟子的伤势而来,听说水月阁有秘法可以令断臂重生,还请水月阁主莫要见怪。”陈无炎连忙站起来抱拳说道。 水寒汐笑道:“陈城主,你实在太看得起我水月阁了,柳老与天老乃和我平辈之人,拜访二字万万不敢当,若论起凤阳城最强的势力,再怎么算也轮不到我水月阁,关于王洞主门下弟子的伤势我也听说了,水月阁确有秘法可以恢复断臂,稍后我会吩咐下去,让门中高手替那位受伤的弟子精心医治。” 见水寒汐答应替张西玄疗伤,王灵冲连忙起身说道:“多谢老阁主如此仁厚,我替门下弟子先谢谢你的再造之恩。” 柳无实轻笑道:“说到老,我与天老确实是白发苍苍,垂垂老矣,反观阁主却是魅力不减当年,容貌未曾有一丝变化,依旧美丽如昔。” 天阳老人闻言也乐道:“今日来到水月阁才发现原来阁主与盈月姑娘站在一起俨然姐妹一般,真是青春常驻,令人羡慕。” 水寒汐含笑说道:“二老真是抬举我了,你们老当益壮,能者多劳,不似我天性慵懒,早早抽身落得清闲。” 对于水寒汐这一番妄自菲薄之言,龙阳城众人皆一笑而过,他们何尝不知道,水月阁能有今日的成就,对方是功不可没。 看了一眼玉修彦等人,水寒汐笑道:“只与几位熟人畅聊,倒是冷落了其他的门主,不知陈城主可为我介绍一下另外的三位门主?” 陈无炎站起身来,随即将玉修彦、李继源以及凌月涵一并介绍给了水寒汐,他大加称赞三人俱是青年俊才,在各自门中已是中流砥柱,这些年为龙阳城的发展也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见陈无炎言语中尽是拉拢人心之言,水灵盈月感到颇为诧异,她实在没想到这龙阳城主竟有如此心机与手段,其为人处世的风格与戚万勇的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对此,水寒汐则司空见惯,虽然她心中对陈无炎笼络人心的伎俩不以为然,但却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有能耐,竟将龙阳城大小势力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如此八面玲珑的手段,恐怕连秦紫都也要略逊一筹。 随后,陈无炎突然话锋一转,他关切地问道:“老阁主,水月阁几次三番遭到魔教的袭击,因而蒙受了一些损失,对此我等皆表示愤慨,等我回到龙阳城后,定当号召城中各大势力全力围剿魔教的妖孽,以捍卫正道的威严,昨日听见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又见水灵阁主急速返回,不知此事是否与魔教偷袭有关?” 水寒汐轻声道:“多谢陈城主的关心,昨日之事是阁中四位弟子演练周天六灵阵时出现失误,导致阵中灵气互相纠缠在一起,产生了排斥反应,至于魔教偷袭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我水月阁虽说是小门小派,但也绝非毫无防备之力,再说这凤阳城好歹也是圣盾宗的地盘,想必他们也会有所忌惮,不敢造次。” 陈无炎笑道:“既非魔教偷袭,我与几位门主也就放心了,水月阁的周天六灵阵,我也有所耳闻,没想到竟会有如此不凡的威力,数十里外都能感受到其强大的冲击力。” 此后,在水灵盈月的陪同下,龙阳城的一众高手参观了周天六灵阵,又观看了水月阁弟子之间的几场比试,随后他们便匆匆离开了水月阁,赶往城主府与戚万勇商议双城比试接下来的事宜。 在第二轮比试中,有几位弟子的伤势较为严重,经过一番商议后,一众高手决定将第三轮比试延期半个月后再举行。 至于八强的最后一个席位,由于沈晨超与张西玄各断一臂,且二人的伤势较重,他们无法再参加比试,因此众人采纳毛邱峰的建议,由第二轮落败的弟子再进行角逐,胜者可补缺进入第三轮。 经过一番激烈的较量,最终赵烈以微弱优势战胜了孙天江,他也成为这次双城比试中最后一位进入八强的弟子。 随后,当着两城高手之面,顾不通把写有进入八强弟子姓名的纸条放入暗箱中,由两位普通的侍卫抽取比试的组合与次顺。 片刻过后,八强对阵的形势也公布了出来,第一场由影月殇对李琼玉,第二场由水清婳对赵烈,第三场由林淞对白影夏,第四场由柳生根对蒋天远。 由于双城比试中出现了影月殇这位天纵奇才,还有林淞与水清婳这两位有着越级抗衡实力的弟子,再加上比试又延期举行,因此圣盾宗内一些长老和护法也闻讯而来,他们想要亲自考察这些名声大振的弟子,若果真是名副其实,其也将先下手为强,将这些出类拔萃的弟子收于自己门下。 在此期间,朱雀随同曹天瑞去见了雪梦馨,她极力地安抚后者,并暗示血灵彤萱对影月殇的狂妄自大也十分不满,希望其以大局为重,尽量忍让一些。 对此,雪梦馨表示她会谨遵血灵彤萱的指令,不会与影月殇一般见识。 此外,曹天瑞再次将血灵彤萱的告诫转告于影月殇,提醒对方莫要因为自己的狂妄而坏了夜幽邪的大计。 见血灵彤萱再次拿夜幽邪来约束自己,影月殇顿时暴跳如雷,当众将其谩骂了一顿,逼得朱雀差点对他动手,幸而被雪梦馨及时拦了下来,最终双方闹得不欢而散。 凤阳激斗 第六十章 各自修炼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在这段期间内,水清婳与林淞已完全恢复至巅峰状态,二人均取得了不俗的进步。 在与韩星激烈的对抗中,水清婳受益匪浅,其修为竟一举突破到了五重灵士的地步,而且冰剑合击技的融合度也有所提高,寒冰碎空剑的威力也因此增强了不少。 在水寒汐的授意下,水灵盈月将一颗玄凝冰寒果给了水清婳,打算让其吞食炼化。 炼化玄凝冰寒果,不仅能够大幅度的提高修为,还能增强冰系灵技的威力,此外对修炼冰心诀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虽然玄凝冰寒果益处甚多,但以水清婳目前的实力,若让她独自去炼化,其水灵晶很有可能会被强盛的玄冰冻气摧毁。 于是,水灵盈月决定协助水清婳去炼化玄凝冰寒果,并请求水月阁的高手为其炼制润玉护体丹。 润玉护体丹是中品初阶的丹药,尽管丹药的品阶不高,但对于体内经脉与肉身的保护却是十分有效的,尤其是对烈焰高温,或者严寒冰冻有着极强的抵御效果。 在水清婳炼化玄凝冰寒果的过程中,水寒汐与水灵盈月是寸步不离,二人轮流催动灵力控制灵果中能量释放的速度,以避免其体内积累过多的玄冰之力,从而对水灵晶造成沉重的负担。 十日之后,直至水清婳将玄凝冰寒果完全炼化,水灵盈月含笑着问道:“清婳,炼化了玄凝冰寒果之后,你感觉身体有何变化?” 水清婳神情激动地说道:“多谢师祖与师父如此厚爱,我感觉玄冰之气游走全身,经脉与骨骼俱得到不同程度的强化,此外水灵晶运转的速度更快,神阙中也充满了灵力。” 话音刚落,水清婳的右手向着空中轻轻一甩,五根寒光烁烁的北地之刺霎时便以迅雷之势打了出去,顷刻间五道巨大的爆裂声传出,密室内顿时冰尘弥漫,飞石四射,灰尘飞扬。 直至冰尘落下,原先坚固无比的墙壁竟被冰针打穿了五个大洞,墙体上更是布满了犹如蛛网般的裂缝,隐隐有崩塌的迹象。 看了一眼那支离破碎的墙壁,水寒汐笑道:“盈月,看来清婳炼化玄凝冰寒果后已今非昔比,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赵烈是绰绰有余,但面对影月殇还稍显不够,接下来的这几日,你就带着她去水界闭关,希望能有所帮助。” 水灵盈月诧异道:“师父,难道你想让清婳击败影月殇?” 水寒汐语重心长地说道:“之前没有想过,不过这次有几位圣盾宗的长老前来观赛,你师祖已经发下话来,不求第一,但是一定要尽力而为,让他们都看看我水月阁弟子的实力。” 水灵盈月闻言担忧道:“当日我看影月殇施展出的那两招威力皆是不弱,或许他的实力还远不止如此,以清婳目前的修为很难与其相抗衡。” 水寒汐摇头道:“实力是一回事,心态更加重要,若无取胜的坚定信念,何来反败为胜的奇迹。” 水清婳正色道:“弟子一定不辜负师祖与师父的期望,竭尽全力地取得比试的胜利,壮我水月阁的声望。” 看着一脸坚毅的水清婳,水寒汐叮嘱道:“你还年轻,不必拘泥于一场比试的胜败,我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让你用心去比试,在对决中可能会出现很多对你不利的情况,你切记不可轻言放弃。” 水清婳点头道:“多谢师祖教导。” 水寒汐轻叹道:“修炼一途,虽然修为与实力很重要,但是修心更是重中之重,若没有坚定的信念与恒心,即使你修炼到实力滔天的地步,也会被心魔所控制,最终误入歧途,万劫不复。” 水清婳闻言轻轻点头,随后问道:“不知道林淞师弟随南宫城主修炼的怎么样了,我实在没想到他竟能击败离恨门那五重灵士的弟子,即便是我,恐怕也未必能击破对方的五层叠浪。” 水灵盈月轻声道:“我本来是打算让林淞随你一起炼化玄凝冰寒果的,但南宫城主却坚持要带他去闭关修炼,看起来是要强化其在风系上的战力。” 水清婳轻叹道:“林师弟天赋绝佳,远胜于我,陆师妹又是三花聚顶之体,前途不可限量,四年之后的圣盾宗初试,终究会是他们二人的舞台。” 看着心情有些失落的水清婳,水灵盈月劝诫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以你的天赋,只要持之以恒的用心修炼,它日的成就自不可小觑。” 水寒汐点头道:“你师父言之有理,万不可轻易贬低自己,一旦有了这样的心结,修为便很难再有提高,淞儿与薰儿的天赋比你稍好,那是先天因素,但后天的努力也很重要,切记不可自暴自弃!” 随后,水灵盈月便带着水清婳进入水界,希望利用接下来的几日尽量提升其战力。 除了水界之外,周天六灵阵的其余五界也陆续对水月阁的精英弟子开放,只是水月阁中大多数都是修炼水系的灵师,因此其他五界中那些玄妙奇幻的秘地暂时还没有弟子去探索。 由水清婳是主修冰系,因此进入水界之后,师徒二人便直接进入到冰域之中。 事实上,不只是水月阁,整个天元大陆上的水系灵师十有八九也是主修冰系的,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与常规的水流攻击相比,冰系的攻击力更强,且能在短期内取得较大的进步。 在炼化玄凝冰寒果之后,短短数日内,水清婳的修为已提升至五重灵士中期的地步,这种修炼速度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但美中不足的是,冰尘风暴与寒冰碎空剑的品阶皆不是很高,而极北寒冰刺这样的招式,则无法在激战中起到很有效的反制作用。 有鉴于此,在冰域的这几日,水灵盈月便传授水清婳两套新的冰系灵技,一套是北地凝冰刺,还有一套甚至连她还没有机会施展的灵技霜飞雪舞。 北地凝冰刺与极北寒冰刺修炼的方式比较相似,水清婳修炼起来自是得心应手,在极短的时间内,她便能凝结出为数不少的冰器,且杀伤力甚是不弱,而霜飞雪舞作为中品中阶的灵技,自是难以修炼一些。 若想修炼成霜飞雪舞,除了拥有充盈的灵力去支撑消耗,对于冻气的掌控程度要求也很高,否则难以高效的催动凝气成冰,散冰成雪,更加难以发挥出席卷天下的气势与冻结万物的威力。 在这最后的两日里,水灵盈月不断地演练着霜飞雪舞让水清婳参悟,并详细讲解其中颇为玄妙的细节,尤其是对寒冰冻气吸收与释放的掌控。 凝气成冰是水灵晶释放冻气,而散冰成雪则是灵技吸收冻气,在这一放一收的过程中要特别注意时机的把握,以便最大程度的增强霜飞雪舞的威力。 水清婳本就悟性极高,仅仅十四岁便能施展出器灵混合技,而此时她更是炼化了玄凝冰寒果,其对冰之源力的领悟不可同日而语。 置身在严寒冰域之中,水清婳时而冥思细想,时而起身修炼霜飞雪舞,如此这般循环往复,循序渐进,其对于冻气释放与吸收的掌控越来越熟练,而对于时机的把握则变得越发精准。 直至双城比试这日的清晨,严寒冰域中突然异象迭生,在一望无垠的冰天雪地中,时而传出巨大的冰块碎裂声,紧接着一股猛烈的暴风雪陡然生成,时而风歇雪止,空中悬浮着大量的冰晶碎屑,如此周而复始,整个空间竟微微摇晃了起来。 看着空中的异象,水灵盈月感到十分惊讶,她原本以为短期内水清婳不可能修炼成霜飞雪舞,因此这才先传授北地凝冰刺,寄望其凭借此招能在比试中克制住影月殇。 孰知短短两日内,水清婳竟掌握了霜飞雪舞的特性,而且看情形威力已然不弱。 正当水清婳炼化玄果与修炼灵技之时,林淞也在努力提升着实力,他被南宫天涯带到一个隐秘性极高的密室内。 正如南宫天涯所说的那样,目前林淞缺少的便是实战,有了前两轮与对手交战的经验,尤其是在第二轮中击破萧菱的碧波叠浪,使得他的战力有了显著的提升。 对于林淞在比试中取得的成绩,南宫天涯无话可说,但也毫不客气地指出其不足之处,譬如在第一轮比试中贴身冰封李炎的双腿,此举虽说是出其不意,但却是十分危险的,若然对方反手挥出烈焰刀,那么咫尺之隔,又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必会遭到重创。 随后,南宫天涯给林淞分析了第二轮前五场比试的中值得关注的地方,并结合实战讲解了斧系、棍系、刀系以及枪系各自的特点,这令其受益匪浅。 能进入第三轮的弟子皆非等闲之辈,其综合战力绝非前两轮的对手可相提并论,于是南宫天涯将虚空剑光传授给了林淞,并不分昼夜的指导其修炼。 虚空剑光是初品巅峰的武技,施展剑招后,可劈出三道剑光对目标造成巨大的伤害,修炼至大成之境时,三道剑光可融为一股无以匹敌的光剑,划破虚空,杀伤力之强可媲美中品初阶武技。 直至林淞熟练掌握剑招与要诀,南宫天涯轻叹道:“淞儿,你的悟性真是令我自愧不如,想当年,我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基本领悟虚空剑光的精髓,没想到短短五日,你便一蹴而就。” 话音刚落,南宫天涯便从搜灵袋中取出一柄通体闪耀着蓝芒的长剑递给了林淞。 “南宫叔叔,这柄宝剑是给我的吗?”林淞仔细打量着手中的长剑,其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是非常喜爱此剑。 南宫天涯笑道:“此剑名曰天水凌冰剑,是我从水灵阁主那边借来的,刚好可以给你用来修炼虚空剑光。” 林淞闻言狡黠道:“南宫叔叔,你这是借花献佛啊,我的修为实在太低了,恐无法与第三轮的对手相抗衡,你那搜灵袋里还有没有高品的丹药,可以让我的实力突飞猛进?” 南宫天涯笑骂道:“你这小子,即便是圣品巅峰的丹药也不及那日你吞食的九色光华,接下来的这几日,你便好生在此修炼剑招,我先出去了解一下双城比试的情况,晚些时候再过来。” 随后,南宫天涯又叮嘱了林淞几句,他便离开了密室。 若换作是常人,以一重器士的修为去修炼虚空剑光,根本是痴人说梦的事情,不过林淞却另当别论,自从他吞服了九色光华后,其修炼与领悟便犹如神助一般。 短短的五日时间,林淞便掌握了虚空剑光的精髓,之后又五日,他已完全修炼成了剑招,劈出的那三道剑光,每道皆凝实而又凌厉,就连南宫天涯也忍不住点头称赞。 随后,南宫天涯又替林淞纠正了一下不足之处,使得其施展的虚空剑光速度更快,角度更加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在出去打探双城比试情况之时,南宫天涯得知圣盾宗的高手也会前来观战,于是他打算利用剩下的五日传授林淞一招风系灵技,以增强其战力。 然而,出乎南宫天涯意料的是,林淞似有顿悟,他竟一边施展出虚空剑光,一边凝结出寒冰巨浪,想要将两者融合在一起。 对此,南宫天涯感到惊喜交集,以往他也只是见过器灵混合技,如同这种将冰水混合技融入剑系武技中的想法,简直闻所未闻。 创立一种新的攻击体系显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即便是林淞也不例外,虽然经历了多次的失败,但他依然锲而不舍地尝试着融合。 不过,同时施展寒冰巨浪与虚空剑光的消耗实在太大,以致林淞每尝试一次后,皆需炼化丹药以恢复灵力与魄力。 随着林淞对融合不断地完善与改进,寒冰巨浪与虚空剑光的融合度越来越高,而且灵力与魄力的消耗也越来越小。 及至第五日,林淞将天水凌冰剑置于胸前,其左手打出一道寒光,右手则推出一股巨浪,紧接着其左手一转,寒光随即汇入到巨浪之中,刹那间巨浪中冰刺从生。 随后,林淞急速施展出虚空剑光,三道剑光随即劈向寒冰巨浪,紧随而来的是三道巨大的声响,密室中顿时冰尘弥漫,水花四射。 在朦胧的雾气中,隐约可以看到三道闪耀着幽芒的剑光劈向那坚厚的墙壁,顷刻间又是一道巨响传出,墙体上竟多了三道深深的剑痕。 见状,南宫天涯大吃一惊,这间密室是他请水月阁高手特别打造的,即便是三重器魄修为者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将之摧毁,有此可见林淞这一击的威力何其巨大。 南宫天涯快步走到墙边,摸了摸那三道剑痕,顿感有些冰凉刺骨,心中暗想道:“这小子竟真的将冰水之力融入到虚空剑光中了,如此天赋真是令人难以置信,难道那九色光华已与九元圣灵果融合了吗?” 看了一眼脸色略显苍白的林淞,南宫天涯轻声道:“淞儿,你感觉如何?” 林淞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自嘲道:“我真是太没用了,花费了这么长的时间才融合成功。” 南宫天涯闻言白了林淞一眼,短短五日便能取得如此巨大的进步,还说自己没用,这还让不让别人活了。 随手递给林淞两枚丹药,南宫天涯轻声道:“你赶紧服下丹药调息一下,稍后我们还要赶去比武场与水灵阁主汇合,今日将进行双城比试的第三轮。” 凤阳激斗 第六十一章 新的比试 城西的比武场外,虽说时间还早,但仍有大批的观众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他们迫不及待地等候着比试的开始。 由于八强赛延期了半个月,这也让不少高手有足够的时间赶来观看这难得一见的比试,这其中便包括数位身份较高的圣盾宗长老与护法,以及虎阳城的一众高手。 论起圣盾宗的诸多外城,以凤阳城与龙阳城最为出名,因为这两城的繁荣度极高,人口众多,民风尚武,更为重要的是,涅槃梧桐林与海底水晶城分别隐藏在这两城的境内。 除此以外,虎阳城与玄阳城也比较有名,比起人口数量,城镇的繁荣度,以及城内各大势力的实力,这两城也仅仅比凤阳城逊色一丝而已。 由于玄阳城地处圣盾宗的北部,与其他三城之间的距离非常遥远,故而此次未有势力前来观赛。 对于圣盾宗长老与虎阳城一众高手前来,戚万勇与陈无炎感到颇为惊讶,二人未曾料想到原本只是两城年轻弟子之间的一次切磋,竟会引来如此众多的关注。 这次前来凤阳城的圣盾宗高手除了孙长老和钱长老,还有三护法雷任腾,此人在宗内的地位极高,虽说只是护法之职,但其身份却比两位长老要高出不少。 圣盾宗有很多护法,但论起实权与地位,也仅有三位比一般的长老之职要高。 大护法是宗主的心腹谋士,诸葛昊天每次运筹帷幄皆离不开他,二护法负责镇守奇门盾甲秘境,这个秘境攸关圣盾宗的命脉,相当的重要,三护法则巡视外宗诸城,解决诸多纷争与矛盾,以确保圣盾宗各城的和谐发展,对壮大圣盾宗的实力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雷任腾不仅在宗中威望极高,而且为人处世也极为公平,深得诸葛昊天的信任,此次恰好听说凤阳城出了几位天资极好的弟子,他也饶有兴趣地前来观看比试。 众人各自寒暄一番过后,贵宾席上的座次也发生了变化,三护法自然位居正中,孙长老与钱长老分坐在其左右两侧,戚万勇、陈无炎、丁宪华以及南宫天涯依次落座,其他各大势力的门主依旧落座在各自的门派当中。 这次虎阳城竟有七股一流势力随丁宪华前来,据传封魔教与梅香阁的整体实力比起柳叶门与寻武宗亦不遑多让,至于其它五股势力也各有所长,绝非一般的门派可以相提并论。 对于虎阳城一众高手大张旗鼓的前来,戚万勇与陈无炎各怀鬼胎,前者担心对方会喧宾夺主,后者则在揣度丁宪华此举到底有何用意。 随着顾不通宣布第三轮比试即将开始,观众席上顿时人声鼎沸,呐喊声,助威声不绝于耳,其中又以影月殇与水清婳的呼声最高。 在贵宾席上就坐的一流势力当中,水月阁无疑是最受关注的一个,虽说在与魔教的激战中,水墨璃、水云烟等弟子不幸陨落,但随着水霖雨与水菱薇的陆续出关,水月阁的整体实力又壮大了不少。 水霖雨是水灵盈月的师妹,其修为已突破到了五重灵王中期的地步,而水菱薇则是三重器王,手中握有水月阁三大灵器之首的凝寒冰玉弓,战力也是相当的强大。 除了水霖雨和水菱薇之外,水月阁阵容中还有水妍羽、水影雪、水思柔等一众堂主,这么多美貌与实力兼备的女子坐在一起,自是吸引着众人的眼球,就连雷任腾也不例外。 不过,陆韵熏这次并未出现在水月阁的阵容当中,她早已被水靖芸带入密室中闭关修炼,等待时机成熟之后,便会开启其三花聚顶之体。 正当戚万勇向雷任腾请示可否开始比试之时,丁宪华突然站了起来,恭敬地说道:“三护法,二位长老,可否暂缓比试,我受虎阳城七大势力门主的嘱托,有事要与戚城主还有陈城主相商。” 雷任腾笑道:“丁城主,你有话请坐下来说,无须这么客气。” 看了一眼神色疑惑的戚万勇与陈无炎,丁宪华笑道:“前日,我虎阳城有几位弟子相约在城中闲逛,见城中百姓皆沾沾自喜,鼓吹凤阳城弟子是如何如何得厉害,这几位弟子听得也是热血沸腾,故而很想参加这次的比试,不知三护法与两位长老意下如何?” 雷任腾笑道:“我自然没有意见,不过此事还须征得戚城主与陈城主的同意。” 钱长老点头道:“我与孙长老也没有意见,只是他们二城的弟子已激战了多场,各有伤势,此刻你虎阳城弟子加入其中,似乎有点不太公平。” 丁宪华笑道:“钱长老但请放心,我与几位门主已商量过了,他们纷纷表示会叮嘱门下的弟子不可施展全力,最多只用七八分的力,以免伤了凤阳城和龙阳城的弟子。” 雷任腾与两位长老闻言皆是神色微变,丁宪华这话说得绵里藏针,足以让凤阳城与龙阳城的人憋屈得吐出血来。 眼见戚万勇与陈无炎愤怒地瞪着自己,丁宪华显得毫不在意,他冷笑道:“两位城主请放心,这次大力尊者他们只随便带了几位弟子前来,若二位担心城中的弟子实力不济,怕被我虎阳城的人打得落花流水,那么我也不作强求,此事就当我没说过,哈哈。” 丁宪华此话一出,便犹如一根尖刺戳进了凤阳城与龙阳城各大势力门主的心中,他们无一不怒目切齿。 见丁宪华竟如此狂妄,柳无实与毛邱峰对视了一眼,二人先后起身表示对虎阳城弟子参加比试没有意见。 水灵盈月冷哼道:“我水月阁也没有意见,只是小徒年纪尚幼,下手不知轻重,若因此伤了虎阳城的弟子,还请三护法以及两位长老作证,莫要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 见双方言语之间中的火药味渐浓,雷任腾挥手道:“哈哈,如此精彩的比试定不辜负我不远万里的前来观看,这样吧,我拿出一件中品巅峰的灵器作为赏赐,奖励给这次比试的优胜者。” 钱长老看了一眼戚万勇,见其一脸轻松的样子,笑道:“既然三护法如此慷慨,我也愿拿出不俗的丹药和武技作为奖品。” 戚万勇闻言站起身来,笑道:“既然三护法与二位长老均不反对,而丁兄也不在乎其城内弟子的死活,我看陈兄也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稍作安排,虎阳城的弟子即刻便能参加比试。” 随后,戚万勇唤来了顾不通,让其登记了虎阳城参加比试弟子的姓名以及身份等信息。 由于虎阳城有八位弟子要参加比试,再算上双城比试中的八人,于是共有十六位弟子将角逐三城比试。 在丁宪华的一再要求下,顾不通遂将双城比试中的八人作为一组,而虎阳城的八位弟子为另一组,然后再让两组弟子交叉抽取各自的对手。 丁宪华此举是为了避免虎阳城弟子之间的内斗,或许在其眼中,凤阳城与龙阳城弟子的实力根本不值一提。 片刻之后,抽签的结果便公布了出来,第一场由柳生根对阵封魔教的阎乔楠,第二场由赵烈对阵天刀宗的刀破天,第三场由林淞对阵傲剑门的李誉,第四场由水清婳对紫霞门吕彩茵,第五场影月殇对山河殿的乔豪迈,第六场由蒋天远对阵封魔教的尹擎,第七场由李琼玉对阵梅香阁的沈欺霜,第八场由白影夏对阵玄云宗的史芸。 先前在与赵烈的较量中,柳生根同时施展双系灵技,他的灵晶也因此而遭到重创,但在柳无实全力医治之下,其伤势已然痊愈,而且修为竟突破到了六重灵士中期的地步。 原本柳无实以为柳生根可以与影月殇一较长短,但在看到阎乔楠的资料之时,其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阎乔楠是封魔教门主大力尊者的亲传弟子,年仅十五岁,其修为已然突破到了六重器士后期的地步,手中握有中品初阶灵器封魔金刚棍,实力比起柳生根还要强上不少。 看了一眼大力尊者,柳无实冷笑道:“尊者,你这名随便带来的弟子真是不简单,看来这几年封魔教是人才辈出。” 大力尊者自然知晓柳无实的言外之意,他不动声色地说道:“柳掌门见笑了,我封魔教小门小派,自是无法与柳叶门相比,一会还请手下留情。” 见大力尊者一脸淡然的样子,柳无实心中颇为恼怒,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厚颜无耻,说着昧心之言,却能面不改色。 随后,在戚万勇的示意下,顾不通大声宣布第一场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柳生根与阎乔楠快步走入场内,二人相互一礼之后便各自准备着进攻。 柳生根细细一看阎乔楠,只见此人身材高大,样貌奇特,鼻梁较普通人要高出不少,两眼之中精光微闪,其手中握有一根通体金光熠熠的长棍,棍身之上刻有一些降妖灭魔的图案,更有不凡的异兽刻纹篆刻在上面。 察觉到阎乔楠实力非同寻常,柳生根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决定先用刁钻的木系攻击缠住对方,待其疲于应付之际,再出其不意地施展土系攻击,如同对付赵烈一样将其逼出场外。 柳生根眼中绿芒微闪,只见他打出一道古怪的手印,顷刻间,源源不断的木之枯藤便从其掌心射向阎乔楠。 在木系的攻击灵技当中,藤蔓攻击比较常见,生机勃勃的绿藤灵活异常,适合对付那些身法极快之人,但对于像斧系、枪系以及棍系这样破坏力极强的对手来说,枯藤的效果会更好。 眼见对方率先发动了攻势,阎乔楠也挥舞起封魔金刚棍,长棍一挥,顿时激起无数尖利的风刃直接劈向迎面而来的枯藤。 顷刻间,比武场内巨响不断,阎乔楠挥出的那些风刃足以斩断精钢坚石,但却无法砍断那些看似枯死的藤蔓,最多只能在其表面留下深深的痕迹。 身为虎阳城同辈弟子中实力最强之人,阎乔楠一向是以碾压性的优势取得胜利,然而令其始料未及的是,在第一场比试中,他便陷入到如此尴尬的窘境之中。 察觉到对方想要困死自己,阎乔楠冷声道:“小子,算你够狠,看我如何摧毁你的枯藤!” 凤阳激斗 第六十二章 柳叶败北 随着阎乔楠快速的击打,一道道聚而不散的残影迅速汇聚成团,并幻化为锋利的刀刃,遍布在他的身体周围。 与此同时,一团耀眼的金光从封魔金刚棍中迸射而出,将密密麻麻的刀刃笼罩在内,并急速注入其中。 当阎乔楠挥出最后一击之时,万千金刃发出一声共鸣,随即便齐齐劈向那盘根错节的枯藤。 这些金色的刀刃绝非先前的风刃所能相提并论,顷刻间,便将牢不可破的枯藤完全摧毁,随后又向着柳生根劈去。 见状,柳生根大吃一惊,他随即催动灵力在身体周围凝聚数面巨大的枯藤盾牌,以抵御那急速袭来的金刃。 刹那间,比武场内传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紧接着金光四射,青气氤氲,一股威力不弱的气流随即向着观众席卷去,幸而被顾不通及时挡了下来。 直至金光消逝,青气散去,阎乔楠这才发现柳生根竟毫发无伤地站在场内,其眼神顿时变得颇为凝重。 刚才那一击,阎乔楠借助封魔金刚棍之威,施展出金刚破魔击,想要一举击倒柳生根,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对方竟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在刚才那一回合的较量当中,柳生根是处于劣势,毕竟他先后施展出枯藤缠绕与枯藤盾牌才将阎乔楠的攻势挡了下来。 对此,柳生根心知肚明,然而他却故作淡定地说道:“小子,听说你们城主夸下海口要将我龙阳城的弟子打得落花流水,现在看起来,你这虎阳城同辈中的第一人也不过如此,哈哈。” 对于柳生根的嘲讽之言,阎乔楠毫不在意,他冷笑道:“就你这点伎俩也想激怒我,不过你既然这么想被打,那么我便成全你。” 话语刚落,阎乔楠便急速挥舞起封魔金刚棍,他从不同的角度击打出无数的残影,随着击打的速度变得越发的迅猛,其身影也渐渐地变得模糊了起来。 “万千幻影波!”阎乔楠一声暴吼,与此同时,他击打出了最后的一波残影。 顷刻间,那些聚而不散的残影迅速叠加成形,并急速幻化为一道栩栩如生的异兽虚影,众人细细一看,那竟是一只苍原嗜血狼! 苍原嗜血狼在狼族妖兽中的排名不低,与暴血逆鳞狼相比,其攻击力要强上不少,但防御力却逊于后者。 眼见对方竟击打出了苍原嗜血狼,柳生根的神色显得颇为严峻,他清楚若是一个不小心,便会遭到成百上千次的棍棒打击,届时肯定是体无完肤,甚至会被活活打死。 眼看着苍原嗜血狼向着自己扑了过来,柳生根眼色一狠,其双手迅速划过一道古怪的弧度。 顷刻间,一团黄芒从柳生根体内迸射而出,并一分为四,均匀地分布在其身体周围。 作为木系灵技当中一种另类的招数,荆棘之歌并无直接的杀伤力,它介于攻击与防守之间,也就是反弹攻击法,这种灵技会将对手的攻击反弹回去。 当然荆棘之歌并不能完全反弹阎乔楠的攻击,以柳生根目前的修为施展,至多只能反弹三成,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确保自己不会被对方的棍棒轻易打倒,若想出奇制胜,还得靠强大的土系攻击。 在施展出荆棘之歌之后,柳生根随即又催动土灵晶,并向着地面猛然击出两道掌印。 “大地咆哮!” 随着柳生根一声怒吼,其双手猛地向上一拉,整个比武场内顿时飞沙走石,扬尘弥漫,紧接着一大块巨石被一股猛烈的气流卷向空中,并作着高速的旋转。 与此同时,柳生根脚下的地面上陡然生成一道漆黑的地裂缝,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苍原嗜血狼撕裂而去。 这一次为了能击倒阎乔楠,柳生根孤注一掷,他又同时施展出土木双系灵技,而荆棘之歌与大地咆哮的威力远胜枯藤盾牌与地刺蹿击,因此其灵晶受损的程度要比上一次严重许多。 对此,柳生根毫不在意,其心中暗想道,既然上一次门主能治愈其伤势,这一次也定然能恢复如初,于是他又打出一道手印,控制着空中那一大块已通体火红的巨石向着苍原嗜血狼虚影砸去。 眼见柳生根又同时施展双系灵技,柳无实面色阴沉,上一次治愈对方的伤势已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没想到这小子不知好歹再次做出自残的事情来,想着那些珍贵的丹药,他脸上的肌肉也不禁抽动了两下,显然心中在滴血。 遭到巨石与地裂缝上下夹击,苍原嗜血狼前冲的势头也缓了下来,一时之间,比武场内飞石乱射,火花四溅,狂暴的气流将比武场的地面完全翻了过来。 片刻过后,一阵巨响传出,直至飞尘落下,众人这才发现火红的巨石已不知所踪,地裂缝也戛然而止。 至于苍原嗜血狼虚影,则变得虚幻无比,仅剩下两只凝实的前爪正与荆棘之歌形成的光圈僵持着。 尽管荆棘之歌能反弹三成攻击,但苍原嗜血狼那两只前爪甚是锋利,仅仅僵持了片刻,光圈便被撕开了两道缺口。 随着柳生根几声惨叫传出,他被虚幻的狼爪直接轰出了场外,在挣扎了几下之后,便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见状,顾不通赶紧上前查看一番,他发现柳生根竟昏死了过去,随即大声宣布阎乔楠获胜。 紧接着,场外有数名柳叶门的弟子快步走入场内,他们抬着柳生根迅速退了下去。 对于这场精彩的对决,场外的观众皆目瞪口呆,片刻之后,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更有不少人高喊着阎乔楠的名字。 见门下弟子初战告捷,大力尊者也松了一口气,随后他笑道:“多谢柳叶门的弟子手下留情,我封魔教的弟子才能如此轻易地取胜,哈哈!” 听完大力尊者这暗讽之言,柳无实顿时勃然大怒,正欲发作之际,却看见陈无炎摇头示意其不可造次,于是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气重重地坐了下来。 由于比武场受损严重,唯有等到将别的场地移过来之后,才能继续进行第二场比试。 过了没多久,眼见一切准备就绪,顾不通随即大声宣布第二场比试开始。 话音刚落,参加比试的二人便快步走入内场,赵烈依旧是扛着他的百炼破云斧,而刀破天则提着一把看起来颇为不凡的钢刀。 二人皆是心性极高之辈,一开场便展开了激烈的对决,尤其是赵烈,他是参加了附加赛才得以进入八强,自是感觉低人一等,此刻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他更是不遗余力地发起主动进攻。 刀破天一边躲闪着赵烈的斧击,一边思索着对策,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他略处于下风,斧系的劈砍绝非刀系可以相提并论,若长时间的与对方硬拼,稍有不慎便会被击成重伤。 身为天刀宗这一辈弟子中的领军人物,刀破天自是清楚避重就轻,以快破力的道理,于是他一边快速的移动着身体,一边暗自汇聚魄力,寻找着赵烈的破绽。 在连续躲闪的过程中,刀破天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来赵烈一次势大力沉的劈砍,然后他一个闪身移动到左侧,在跃向高空的同时,向着对方奋力地劈出断岳碎地刃。 看着锋利的刀罡急速劈了下来,赵烈非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其脸上反而带着一丝阴险的讥笑,只见他迅速抡起百炼破云斧,猛地一下便挥出了破云会心击。 顷刻间,三股强劲的气流迅速生成,中间的一股较大的矛状气流迎向刀罡,而左右两侧宛如刀刃的气流则分袭刀破天身体两侧。 一声巨响随即传出,紧随而来的是一股猛烈的气流将交战中的二人弹飞,刀破天被卷向空中,紧接着又被那两股刀刃状的气流击中,随后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而赵烈则差点被冲出场外,幸而他及时用百炼破云斧插在坚硬的地面上,这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直至狂暴的气流消散,赵烈这才重新握起百炼破云斧,快步向着被刀破天砸开的大坑走去,他要趁机一举击败对方。 突然,大坑中飞石四射,紧接着刀破天从中跃了出来,只见他面色惨白,浑身鲜血淋淋的,其腹部两侧竟各有一处巨大的切口,此刻正汩汩地流着鲜血。 看着刀破天伤痕累累的样子,赵烈冷笑道:“小子,你赶紧认输吧,实话告诉你,刚才那一击我对你可是手下留情了,若你还想与我较量下去,我可无法保证下一次你还能站起来,哈哈哈。” 听完赵烈的冷嘲热讽,刀破天惨白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他是一个自尊心极强之人,平日里习惯被人吹捧,此刻竟遭到对方如此羞辱,那份耻辱感使得其心境渐渐地走向极端。 “哈哈哈哈,小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刀破天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顷刻间,刀破天全身泛起了阵阵红光,其眼中血丝遍布,额前青筋暴现,他急速挥舞着手中的断岳裂地刃。 “不好,这小子想自爆武丹与我同归于尽!”察觉到刀破天体内迅速攀升的气息,赵烈大吃一惊。 赵烈没想到刀破天竟这么不禁说,他也就是冷嘲热讽了几句,与影月殇那嚣张跋扈,目空一切相比,这已经算是比较客气的。 见刀破天选择自爆武丹欲与自己同归于尽,赵烈也毫无保留地催动全身的魄力去施展至强的一击,希望能抗衡住对方这玉石俱焚的一击。 凤阳激斗 第六十三章 出人意料 “小子去死吧,怒斩千山!” 刀破天暴吼一声,他急速跃向空中,然后凌空向着赵烈劈出了一道火红的刀罡,空中顿时传出仿佛是群山崩塌一样的巨响。 “鏖战破坚斩!”赵烈双手握着百炼破云斧,他汇聚全身之力向着空中挥出一道巨大的光斧。 然而,令赵烈始料未及的是,他竭尽全力施展出的破坚一斧,顷刻间便被那火红的刀罡劈成碎片。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坚挺的身影迅速挡在了赵烈的身前,其右手轻轻一挥便将刀罡挡了下来。 与此同时,贵宾席上一众高手皆神色震惊地站了起来,尤其是毛邱峰与刀寒鸣,二人急速飞进了场内。 瞥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惊恐万状的赵烈,雷任腾眼神微冷,他随后快步走到刀破天的身边,仔细察看着对方的状况。 片刻过后,雷任腾的神色变得颇为凝重,他看了一眼身旁焦急万分的刀寒鸣,沉声道:“刀宗主,你门下的弟子自爆武丹,丹田被焚,经脉尽毁,已经无法挽回了。” 刀寒鸣闻言大吃一惊,他似乎有些不信,随即蹲下身来检查着刀破天的情况。 虽然天刀宗也有不少杰出的弟子,但与刀破天相比,他们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更何况为了培养这位天赋最强的弟子,这些年来,刀寒鸣花费了极大的心血。 正因为如此,在察觉到刀破天生机全无之后,刀寒鸣竟愣愣地瘫坐在地上。 见刀寒鸣失魂落魄的样子,雷任腾百感交集,他好言劝慰了对方一番,随后飞上贵宾席,沉声道:“今日比试暂且停止,各位门主回去之后要好好教导门下的弟子,不可如此偏激行事,纵然修为再高,心境不坚也是枉然,我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事情发生!” 察觉到雷任腾心中颇为不悦,各位门主皆诺诺连声,平日里他们只注重门下弟子修为的提升,却忽略了对其心志的磨炼。 见雷任腾的神情颇为严肃,孙长老附和道:“三护法所言甚是,这些弟子是需要好好调教一番,若是放任不管,恐怕以后的成就也不过如此。” 钱长老低声问道:“三护法,那这场比试的胜负该如何判定?” 雷任腾轻叹道:“既然天刀宗的弟子不幸陨落了,这场比试就算寻武宗获胜。” 随后,在观众一片惋惜与遗憾声中,顾不通宣布今日比试提前结束,明日将继续进行接下来的比试。 这一夜,对于刀破天自爆武丹一事,有人感到惋惜和遗憾,有人是悲痛和悔恨,有人则是感到惊悸和后怕,还有人是幸灾乐祸,更多的人是期待明日精彩的比试。 翌日,在比试开始之前,雷任腾将参加比试的一众弟子叫上了贵宾席,当着众多门主之面,再一次告诫他们不可意气用事。 包括林淞在内的其余弟子,他们皆神色恭敬地聆听着雷任腾的教诲,唯独影月殇置若罔闻,似乎对此不以为然。 看了一眼影月殇,雷任腾发现这位少年竟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他神色不悦地问道:“你似乎对我的话另有见解?” 影月殇冷笑道:“三护法,这些人的实力太弱了,你又禁止生死相搏,实在没什么意思,不如你让他们一起上场与我较量一番,这样或许会比较刺激一点。” 听完影月殇这狂妄之言,众人顿时勃然大怒,尤其是虎阳城的高手更是怒不可遏,此刻能站在这里的弟子皆是各门中的佼佼者,没想到竟被他说得一无是处,这等于是在打各位门主的脸。 对此,孙长老与钱长老也是目瞪口呆,二人昨夜已从戚万勇口中得知影月殇的实力,他们原本满心欢喜地想要将其收入门下。 然而,令二位长老始料未及的是,影月殇竟如此不知好歹,即使是在圣盾内,有资历对三护法大放厥词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眼见影月殇目中无人,丁宪华冷声道:“戚城主,你这门下的弟子竟敢对三护法傲慢无礼,难道你也不训斥两句吗?” 见丁宪华将自己推到风尖浪口,戚万勇心中颇为恼火,此刻他已陷入两难的境地中,若继续保持沉默,则无法顾及雷任腾的面子,若责备影月殇则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怒斥,届时必将引起众人的怀疑。 正当戚万勇不知所措之时,雷任腾语重心长地说道:“争强好胜固然不是坏事,但也要适可而止,若一味地炫耀自己的实力,他日遭遇挫折很容易偏激行事,最终便会如同昨日那位天刀宗的弟子一样走上绝路。” 戚万勇闻言随即点头道:“三护法句句皆是金玉良言,你们要谨记在心,不可意气用事,现在都下去准备比试吧。” 众位弟子向着雷任腾恭敬一礼,随后便退了下去,而曹天瑞则快步走到影月殇身边,低声道:“影少爷,大事为重,切记不可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影月殇闻言眼色一沉,随后在曹天瑞与杨启山的簇拥下,他也快步走下了贵宾席。 接下来的一场较量,将由林淞对阵傲剑门的李誉,此刻二人正站在场外等候着比试的开始。 瞥了林淞一眼,李誉冷笑道:“小子,听说你运气不错,一重灵士的修为便能击败五重灵士,不过遇到我,你就等着挨揍吧,哈哈!” 见对方又是一个目中无人之辈,林淞遂也不客气地说道:“你这话曾经也有人和我说过,不过那人现在正瘫在床上,我估计没半年他是爬不起来的。” 李誉闻言微怒道:“小子,你别得意,我可不是那些酒囊饭袋,既然你不知死活,待会我便好好教训你,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对于李誉的威胁恐吓之言,林淞显得毫不在意,自从修炼了冰心诀之后,其心境已今非昔比,绝非同辈弟子可相提并论。 更何况,经过半个月的闭关修炼,林淞的实力已取得长足的进步,他不但修炼成了虚空剑光,还将冰水混合技融入其中,使得剑招的威力得到极大的提升,此外其修为也突破到了二重灵士与二重器士,战力较击败萧菱之时已不可同日而语。 片刻过后,见一切准备就绪,顾不通大声喊道:“第三场比试,由水月阁的林淞对阵傲剑门的李誉。” 话音刚落,林淞与李誉便跃进了场内,二人随即展开了针尖对麦芒般的激战。 提及傲剑门,不得不说起一个威震天元大陆的门派,那便是万剑宗,因为前者原本便是从其境内迁入圣盾宗的。 这些年来,为了能快速提高虎阳城的整体实力,丁宪华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仅将傲剑门拉拢进来,还将玄冥教与青云宗整合为玄云宗,使得城中一下便拥有七股一流势力。 根据傲剑门登记的资料显示,李誉今年十六岁,其修为已突破到了六重器士靠近中期的地步,甚是不弱。 李誉原以为能很轻松的击败林淞,毕竟对方仅是一重灵士,然而经过数个回合的较量后,他发现对手的实力远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眼见始终无法压制住林淞,李誉眼中闪过一丝阴险,他一边继续劈砍出无形的剑气,一边又暗自汇聚魄力于左手五指之上。 趁着林淞穷于应付剑气,李誉的左手突然急速一挥,从其指尖登时射出五道耀眼的白光。 顷刻间,这五道白光便化作五柄剑光,随后划出五道诡异的弧度从侧面刺向林淞。 看着那五柄疾速射向林淞的剑光,观众席上顿时传出一阵阵的惊呼声,而贵宾席上的水灵盈月也是神色紧张,她深知这招剑指决杀伤力巨大,一旦被其打中,即便是盾系器师也会遭到重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林淞却显得神色淡然,只见他嘴角微微扬起,眼中闪过一丝蓝芒,紧接着其左手向着五柄剑光甩出一团幽光。 随着幽光急速的变化,五根寒光烁烁的冰针闪现在空中,将锋利的剑光挡了下来。 “什么?一重灵士竟能施展极北寒冰刺!”顷刻间,包括雷任腾在内的三城高手皆站了起来,他们难以置信的望着林淞,尤其是童不韦更是张大了嘴巴,他显然对那冰针记忆犹新。 与此同时,南宫天涯也来到了水灵盈月的身边,他急声问道:“阁主,你什么时候将极北寒冰刺传授给林淞了?” 对此,水灵盈月也是一头雾水,虽然其神色显得极为困惑,但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喜,她摇头道:“我并未将此招传授于他,难不成是清婳?” 话音刚落,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齐齐地向着站在场边观战的水清婳望去,只见她神情淡定,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眼见剑指决竟被林淞挡了下来,李誉顿时恼羞成怒,其心里想着他竟被一个小小的一重灵士逼至如此尴尬的境地,这若是传回虎阳城,以后还有何脸面出去耀武扬威。 “小子,你这是自找的,去死吧,傲剑无双!” 随着李誉一声怒吼,其手中的长剑顿时一分为二,并向着林淞劈出两记交叉的剑芒。 见李誉竟劈出傲世无双,大力尊者沉声道:“剑兴子,你门下的高徒真是心狠手辣,仅仅是比试切磋而已,也犯不着出手这么重吧。” 剑兴子冷哼道:“你少来拿我说事,你门下的弟子若是心存仁慈之辈,那为何还击打出苍原嗜血狼?若非柳叶门弟子有几分实力,恐怕早已被活活打死了!” 眼看着那交叉的剑芒劈了过来,林淞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他察觉到对方的这一击蕴藏着碎身裂体之威,稍有不慎便会被搅成肉屑。 紧接着,一道蓝光突然闪现在比武场中,直至光芒消散,众人这才发现林淞的手中竟握着一柄通体闪耀着蓝芒的长剑。 “难道这小子是器灵双修者?”眼见林淞急速挥舞起天水凌冰剑,一众高手又神色震惊地站了起来。 随着林淞急速挥出一剑,顷刻间,三道耀眼的剑光向着交叉的剑芒劈了上去。 一声巨响随即传出,虚空剑光与傲世无双猛烈的撞击在一起,空中顿时剑光闪烁,剑影重重,破碎的剑芒化作无形的剑气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深孔,满目疮痍,令人不寒而栗,而撞击产生的气流随即卷起大片的扬尘,将整个比武场笼罩在内。 直至扬尘落下,李誉已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其胸前正汩汩流着鲜血,而林淞则右手握着长剑单膝跪在地上,显然是消耗过多。 见状,顾不通赶紧跃入场内察看李誉的状况,而贵宾席上的剑兴子则脸色阴沉地瞪着林淞。 经过一番检查,顾不通发现李誉已昏死过去,其胸前竟被开了一个大窟窿,肋骨业以被折断了三根,幸而内脏并未遭到致命的伤害,不过伤势颇为严重,已无再战的可能。 在为李誉紧急处理了伤口之后,顾不通又向其嘴中塞了两枚疗伤的丹药,随后便唤来傲剑门的弟子将其抬出场外。 看了一眼贵宾席上的一众高手,顾不通大声道:“傲剑门李誉伤重无法再战,水月阁林淞获胜。”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顿时传出一片铺天盖地的的欢呼声,而南宫天涯与水月阁一众高手也是兴高采烈,笑颜逐开,唯有剑兴子一声不响地离开了贵宾席,其心中十分担心李誉的伤势,故而匆匆离去。 凤阳激斗 第六十四章 山河破碎 瞪了一眼南宫天涯,水灵盈月娇嗔道:“你可真是滴水不漏啊,林淞是器灵双修者这件事,竟连我也隐瞒着。” 南宫天涯笑道:“你现在知道也不晚啊,何况我早就与阁主提及林淞绝非池中之物,他迟早会给水月阁带来震古烁今的荣耀。” 直至林淞缓步走下去,而比武场内的碎石与灰尘被清理完毕后,顾不通大声宣布道:“第四场比试,由水月阁水清婳对阵紫霞门的吕彩茵!” 水清婳与吕彩茵上场后,二人随即展开了激烈的交锋,看得场外的观众惊呼连连。 经过十几个回合的较量,吕彩茵深知难以轻易击败水清婳,于是她施展出风隐之术,想要借此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自从水清婳炼化玄凝冰寒果之后,其修为与战力已今非昔比,随后她施展出雪照冰域,利用漫天锋利的冰晶雪花破解了对方的风隐之术。 紧接着,二女相约一招决胜负,水清婳施展出北地凝冰刺,而吕彩茵则催动星火燎原术。 一时之间,比武场内冰雾氤氲,火星四射,冰器穿梭,烈焰滚滚,严寒的冻气与炙热的气浪剧烈的撞击在一起,随即产生了一股破坏性的热风横扫周空,看得一众高手神色凝重。 看着比武场内激烈的战况,南宫天涯沉声道:“没想到现在年轻一辈的弟子竟如此了得,真是令我感到惭愧。” 雷任腾闻言笑道:“南宫城主,你太自谦了,想当年在圣盾宗上,你那风火齐发的绝招让人记忆犹新,直到现在大护法还念念不忘,说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请教于你。” 众人闻言皆大吃一惊,据他们所知南宫天涯只是七重风系灵王,但经三护法这么一说,这才得知其竟是风火双修者,这其中又以戚万勇与曹天瑞的反应尤为巨大。 戚万勇自是嫉妒万分,自从南宫天涯来到了凤阳城担任副城主,他便坐立不安,生怕城主之位会被取而代之,而曹天瑞则是神情冷峻,对方如此强大的天赋,一旦继续让其继续成长下去,后患无穷。 突然,一声巨响从场内传出,只见无数巨大的冰器将熊熊的燎原烈焰完全撞灭,而吕彩茵则被猛烈的气流直接掀翻在地,看情形已无再战之力。 “第四场比试,水清婳获胜!”顾不通察觉到吕彩茵已昏死过去,他随即宣布了比试的结果。 随后,见紫霞门的弟子将吕彩茵抬出了场外,顾不通大吼道:“第五场比试,由影月殇对山河殿乔豪迈!” 顾不通的吼声未落,影月殇与乔豪迈便先后步入场内,前者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而后者则显得神情凝重,愁眉不展。 在比试未开始之前,乔豪迈与影月殇在场边观战,二人因为看法不一致而起了争执。 原本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然而影月殇却怀恨在心,竟扬言两招便要将乔豪迈打趴下。 遭到影月殇赤裸裸的威胁,此刻又见其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乔豪迈心中颇为恼怒,他迅速催动魄力,趁其不备施展出狂盾突袭,旨在打击对方嚣张的气焰。 岂料,乔豪迈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影月殇,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幽炎灭度想要将对方活活烧死。 危急时刻,乔豪迈施展出山河殿初品巅峰防御武技山河永固,将三团幽红色的火焰挡了下来。 山河永固的防御力颇为不凡,能汲取天下山脉与大川之力牢牢护住肉身,故而无论影月殇如何的攻击,却始终无法破开三山三水的防御。 眼见二人的交战甚是胶着,戚万勇暗中向钱长老询问如何攻破那三山三水的防御,后者则指出乔豪迈头顶的正上方有一丝破绽。 于是,戚万勇命杨启山暗中传音给影月殇,让其猛攻乔豪迈头顶的正上方。 在得到杨启山的传音提示之后,影月殇心中杀念顿生,他一边继续对乔豪迈身外的防护罩进行攻击,以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一边暗中从搜灵袋中迅速掏出一物。 紧接着,影月殇突然高高地跃起,随后便在空中作着连续的翻转,当他打开身体之时,其右手上竟多了一只爪型的武器。 “你去死吧!裂体碎魂爪!”影月殇怒吼一声,与此同时,其右手上的利爪则以一个十分诡异的弧度抓向乔豪迈头部的正上方。 尽管山河永固防御力极强,但乔豪迈还未将其修炼至大成之境,其头部百会穴正上方尚有一丝空隙,因此无法抵御爪系那近在咫尺的强大撕裂力。 随着五道锋利的爪印一挥而下,转眼间,由三山三水之力汇聚而成的防御罩便被撕开了一个缺口,紧接着,利爪犹如切豆腐一样将乔豪迈的身体撕成碎片。 “不好!”雷任腾大吃一惊,当他察觉到形势不妙之时,已来不及阻止影月殇的攻势。 面对如此血腥的一幕,场外的观众发出一阵阵惊呼尖叫声,很多人都掩住双眼不敢在看下去。 看着影月殇右手上的利爪,一众高手皆是脸色骇然,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位狂妄的少年不但是器灵双修者,下手还如此的狠毒,这种杀伐决断的气势绝非一位十五岁的少年所能拥有的。 眼见乔豪迈竟被撕成碎片,仇万丈是一脸震惊地瘫坐在椅子上,其心中的悲痛,恐怕唯有刀寒鸣能够理解。 见影月殇竟击杀了乔豪迈,丁宪华愤怒地吼道:“戚万勇,你门下的弟子竟如此狠毒,既是切磋较量,却为何要下杀招?你若不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今日我虎阳城决不罢休!” 戚万勇冷声道:“我之前已说得很明白了,既然你虎阳城的弟子不知死活坚持要参加比试,那么一切后果由你们自行承担,现在出了事,你来找我算账?” 对此,丁宪华也是无言以对,他沉默了一会,随即质问道:“先前那水月阁的弟子选择点到为止,她根本没有下狠手,此事你又怎么说?” 戚万勇冷笑道:“人各有志,女人做事总是瞻前顾后的,成不了大事,之前你虎阳城对我凤阳城出言不逊,现在这事你就当是买个教训,以后不要在自视甚高,目中无人!” “住口!你们二人都给我住口!戚城主,你回去后要好好教导影月殇,对待同宗势力怎可如此心狠手辣!今日天色已晚,接下来的比试明日再接着举行!”话音刚落,雷任腾便拂袖而去。 深夜的凤阳城依旧喧闹非凡,大街小巷中到处在议论着白天的那两场比试,对于水清婳与吕彩茵的比试,众人是津津乐道,而对于乔豪迈被击杀一事,绝大部分人认为影月殇下手太狠,有违切磋较量的本意。 凤天客栈一间豪华的客房内,丁宪华与虎阳城七大势力门主皆端坐在内,此刻他们皆是脸色阴沉,其中有两人更显得黯然神伤。 眼见房中的气氛颇为压抑,大力尊者叹息道:“我虎阳城精心培养出来的这批弟子,五场比试下来竟折损了两位,重伤一位,还有一位昏迷不醒,这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 落霞仙子轻叹道:“水月阁果然名不虚传,其门下的两位弟子皆有着越级抗衡的实力,幸好他们手下留情,否则彩茵与李誉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只是可惜了刀宗主与仇殿主门下的弟子,年纪轻轻的便陨落在此。” 丁宪华沉声道:“刀宗主门下的弟子是自爆武丹,这事我们无话可说,只是那影月殇竟能撕开三山三水的防御,我怀疑有人通风报信,否则以他灵士的修为,如何能窥探出山河永固的破绽所在?” “或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来凑这个热闹。”仇万丈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随后缓步离开了房间。 见状,梅香阁寒梅大师急忙说道:“城主莫要见怪,仇殿主此刻心情极差,说话有失礼之处,还望你多多包涵。” 丁宪华摇头道:“大师,你太见外了,我自然能够理解仇殿主的心情,这种小事我是不会在意的。” 剑兴子冷声道:“明日还有三场比试,希望封魔教、梅香阁以及玄云宗能为我虎阳城力挽狂澜,否则这次我们可真丢人现眼了。” 玄云宗宗主白云天轻声道:“尊者与大师门下的弟子自是万无一失,而我门下的弟子也会竭尽全力。” 看着一言不发的刀寒鸣,大力尊者劝慰道:“刀宗主放心,明日小徒定会为天刀宗向寻武宗讨回公道。” 在这个令人难以入眠的深夜里,几人哀痛,几人叹息,几人踌躇,几人担忧。 三城比试的第二日,天还未亮,便有大批的观众聚集在比武场外,或许他们很多人因为兴奋过度,一夜未曾未眠。 毕竟在已进行的五场比试中,凤阳城的弟子表现得特别强势,对此城中的居民自然是喜出望外,他们也觉得脸上有光,十分自豪。 在接下来的三场比试中,封魔教的尹擎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将寻武宗的蒋天远打成重伤,以致毛邱峰险些与大力尊者大打出手,幸而雷任腾及时将二人分开。 在第七场比试中,梅香阁的沈欺霜也是实力惊人,不出十招便将兰亭山庄的李琼玉打出场外。 在最后一场较量中,玄云宗的史芸与紫阳阁的白影夏是势均力敌,二人大战数十回合,最终前者以些许的劣势败下阵来。 自此,进入三城比试八强的分别是阎乔楠、赵烈、林淞、水清婳、影月殇、尹擎、沈欺霜以及白影夏,凤阳城成为最大的赢家,竟有四位弟子晋级下一轮,虎阳城位居第二,而龙阳城则凄凄惨惨的只有白影夏一人入围。 随后,又进行了八强战对决的抽签仪式,四场比试的对战次序分别为水清婳对阵尹擎,林淞对阵沈欺霜,阎乔楠对阵白影夏,影月殇对阵赵烈。 由于沈欺霜等人刚经过一番对决,如若立刻进行接下来的比试,则显得有失公允,于是三城高手协商后决定,将八强赛推迟至明日进行,这样便于一众弟子有足够的时间恢复体力。 凤阳激斗 第六十五章 林淞落败 第二日,三城比试继续进行,第一场将由水清婳对阵尹擎,对于这场比试,凤阳城的居民显得极为关注,毕竟前者有着越级抗衡的能力,而后者竟将寻武宗的弟子打成重伤,令他们耿耿于怀。 从前一场的比试中,水清婳得知尹擎的修为已是六重器士靠近中后期的层次,此人竟能施展以弓化刀,不出十个回合便将击败了蒋天远,如此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二人一开场便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尹擎时而施展以弓化刀与水清婳短兵相接,时而催动身法高速游走在场内,并不断地射出气箭,企图打乱对手的攻防节奏。 面对尹擎这时快时慢、时近时远的混乱攻击,水清婳并未自乱阵脚,她一边催动冰尘风暴以降低对手的移动速度,一边施展雪照冰域来限制对方的活动范围,并劈出一连串的剑光去斩断那疾速射来的气箭。 眼见水清婳游刃有余,从容不迫,尹擎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猛地一下便跃向空中,并急速催动魄力。 在空中一个翻滚之后,尹擎拉满了弓弦,其手中的长弓顿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白光,紧接着,数十道锋利的气箭在他的身体周围迅速生成。 随着尹擎松开紧绷的弓弦,顷刻间,数十道气箭自上而下的划出一道圆弧向着水清婳射去。 察觉到尹擎想要困死自己,水清婳急速结出一道手印,刹那间,悬浮在场地中的冰晶雪花迅速围拢在其身体周围,作着高速的旋转,将那数十道气箭悉数反弹了回去。 看着那被反弹回来的气箭,尹擎大吃一惊,此刻他正从空中下落,四周并无可借力的地方,根本无法改变身体的方位。 转眼间,十几道气箭便打在了尹擎的身上,甚至有数道竟击穿了其身体,令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片刻过后,见尹擎还未站起身来,水清婳遂撤回了雪照冰域,并快步走上前去查看对方的状况。 及至走近一看,水清婳这才发现尹擎因失血过多而陷入昏迷之中,在为对方急速止血之后,她又唤来封魔教的弟子将其抬出场外疗伤去。 随后,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顾不通大声宣布水清婳获胜。 见尹擎竟败给了水清婳,大力尊者的脸上顿时阴云密布,这个结果显然出乎他的意料,而水月阁众人则满心喜悦,此刻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坐在一起,她们似乎正在讨论着刚才比试中的精彩细节。 正当二人相谈甚欢之际,南宫天涯快步走了过来,轻声道:“阁主,林淞就要上场了,我先去比武场那边了。” 眼见南宫天涯的神色有些凝重,慕容嫣汐疑惑道:“城主,何故竟让你如此慎重?” 南宫天涯解释道:“那梅香阁弟子是器灵双修者,且修为业以突破到了六重中期的地步,如此实力堪比六重后期的器士,绝非傲剑门的弟子可相提并论,我有点担心林淞。” 水灵盈月沉声道:“据传那个沈欺霜是寒梅大师的嫡传弟子,是梅香阁重点培养的年轻一辈,更握有中品初阶灵器玄影紫雷鞭,在虎阳城同辈弟子当中是数一数二的存在,的确非常难以应付。” 慕容嫣汐闻言神色凝重道:“看来这一场,林淞要陷入苦战了。” 过了不久,见场内的碎石与积血已被清理干净,顾不通大声喊道:“第二场比试,由水月阁的林淞对阵梅香阁的沈欺霜!” 紧接着,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林淞与一位样貌冷艳的少女快步走入比武场内。 此前,林淞已知晓他这一轮的对手也是器灵双修者,而且对方还精修鞭系,非常难缠。 有鉴于此,林淞一开场便抽出了天水凌冰剑,以防对手会突然发起攻击,一旦被长鞭给压制住,便很难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眼见林淞神情戒备的盯着自己,沈欺霜抿嘴笑道:“小弟弟,你如此看着我,倒让我不忍心对你下手了,我看你还是自动认输吧,免得皮肉受苦。” 听完沈欺霜这调侃之言,林淞冷声道:“我水月阁只有力战不敌对手的弟子,从来没有未战便先认输的弟子,我们还是凭本事说话吧。” 沈欺霜闻言点头道:“小弟弟,你这番话倒有几分男子汉的气魄,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再客气了。” 话音刚落,沈欺霜便向着林淞甩开了手中的长鞭,一时之间,比武场内传出啪啪的鞭打声。 玄影紫雷鞭是用幽雷妖蟒的皮肉炼制而成,其中蕴藏着狂暴的雷电之力,因此每次鞭打皆会迸射出威力惊人的电弧,杀伤力颇为巨大,对于士级修为的弟子来说,一旦被其击中,轻则身体会遭到巨大的雷击伤害,重则极有可能会被当场击杀。 遭到沈欺霜持续不断的鞭击,林淞一边极力的躲闪,一边劈出剑芒抵御爆射而出的电弧,此时他才深深体会到南宫天涯让其修炼肉身的良苦用心。 若非林淞催动寒冰咒抵消了部分雷电伤害,他又修炼了盾系的炼体之法,恐怕此刻早已被那狂暴的电弧击倒在地。 不过,即便如此,仍然有为数不少的电弧侵入林淞体内,令他全身疼痛难忍,仿佛遭到万千刀刃剐绞一样。 眼见林淞脸色惨白,动作也变得越来越迟缓,沈欺霜随即加大了攻击的频率,她深知电弧正快速麻痹对方的中枢神经,不消一时三刻,便能将其击倒在地。 正当林淞即将支撑不住之际,一道紫金色的光华突然闪现在其经脉之中,顷刻间便幻化为一股漩涡将狂暴的电弧尽数吸收。 紧接着,紫金色的光华在林淞的体内急速运转了三个周天,随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其经脉中。 那股紫金色的光华从出现到消失,也不过是几个喘息的工夫,但它却极大的改变了林淞的体质。 倘若细细的察看,便会发现林淞肌肤下,隐隐有一股淡淡的紫金色光华闪烁其中,以致那些狂暴的电弧再也无法对其造成任何影响。 与此同时,林淞也察觉到了这一情况,其心中虽十分诧异,但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随即向沈欺霜展开了反攻。 林淞一边连续不断地向沈欺霜劈出剑光,一边又时不时的催动极北寒冰刺,使得原先一边倒的的局面变得相持不下。 看着场内势均力敌的局势,雷任腾称赞道:“这位水月阁的弟子的确非比寻常,不但有着越级抗衡的实力,而且体质也很特殊,竟能抵御那电弧之力,可惜他并非雷系灵师,否则我必会将之收为亲传弟子,不过我想二护法肯定会对他感兴趣的。” 听完雷任腾这一番话,一众高手神色各异,水灵盈月等人自是欣喜若狂,龙阳城与虎阳城的高手是羡慕不已,而戚万勇等人则显得忧心忡忡。 这些年来,各大势力不惜一切代价培养门下的弟子,其目的便是为了能让他们进入圣盾宗修炼。 若有人能成为圣盾宗的亲传弟子,无疑代表他有着光明的未来,此外其所属的势力也会获得巨大的好处,不但可得到圣盾宗的扶持,还可借此壮大声威,这对提升门派的实力与地位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贵宾席上一众高手各怀心思,窃窃私语,而比武场内的战况却是如火如荼,瞬息万变。 眼见林淞竟能抵御住电弧之力,沈欺霜眼神微沉,她随即催动魄力,并施展出初品巅峰武技紫蛇玄影。 随着沈欺霜急速劈打出一连串的鞭影,顷刻间,鞭影化形,蛇盘云岚,紫雷煌煌,须臾三现。 看着那疾速袭来的三道紫色蛇影,林淞未有一丝畏惧,他迅速汇聚魄力,随即施展出虚空剑光劈了上去。 转眼间,剑光便与紫色蛇影撞击在一起,比武场内顿时剑影闪烁,雷光涌动,而坚硬的地面则被狂暴的电弧轰得支离破碎,随即又被凌厉的剑气击成碎石。 正当林淞全力对抗紫蛇玄影之际,沈欺霜却暗中催动灵力,随后她出其不意地施展出雷蛇狂舞。 顷刻间,一道狂暴的雷电从沈欺霜的左手中射出,并化作一条数丈大小的雷蛇冲向林淞。 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林淞想过施展涌涛之刃去抵御雷蛇,但却分身乏术,沈欺霜施展出的紫蛇玄影不但攻势凶猛,而且异常灵活,一旦分心二用,届时那三道紫色蛇影恐将击溃虚空剑光。 当前的处境已刻不容缓,林淞决定冒险一试,他一边继续催动虚空剑光抵御紫蛇玄影,一边又施展出冰系灵技,并将其融入到剑招之中。 虚空剑光是初品巅峰的武技,此刻又得寒冰之力加持,刹那间便将那三道蛇影击碎,与此同时,那道雷电蛇影也狠狠地击中了林淞。 眼见林淞竟击碎了紫蛇玄影,沈欺霜大吃一惊,不过在看到对方被雷蛇狂舞击中之后倒了下去,其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她总算击败了这位难缠的水月阁弟子。 片刻过后,见林淞没有站起来,顾不通随即跃入场内仔细查看其状况,及至走近一看,他才发现对方全身焦黑一片,其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弥漫着一层耀眼的电火花。 察觉到林淞已无再战的可能,顾不通随即喊道:“林淞昏迷不醒,梅香阁的沈欺霜获……” 凤阳激斗 第六十六章 反败为胜 话音未落,顾不通便感觉脚下传来一阵酥麻感,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只见林淞的右手正抓在其脚踝上。 紧接着,在全场观众的惊呼声中,林淞又缓缓地站了起来,他瞪了顾不通一眼,说道:“谁说我昏迷不醒,我只是全身酥软没站稳而已。” 眼见林淞仅受了一点皮外伤,沈欺霜目瞪口呆,先前的那记雷蛇乱舞,她虽未施展全力,但也催动了八层灵力,即便是六重中期的灵士恐也难以抵御,没想到对方竟还能站起来。 随后,在顾不通示意下,这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比试又接着继续进行。 沈欺霜神情凝重地盯着林淞,她沉声道:“小弟弟,没想到你修为不高,实力却令人刮目相看,不但击碎了我的紫蛇玄影,还抵御住了雷蛇乱舞,只是不知你能否接得住这一招呢?” 话音刚落,沈欺霜全身迸射出一股璀璨的雷光,紧接着,她右手挥舞着玄影紫雷鞭施展出紫蛇玄影,而左手掌心中则快速凝聚出一道蛇形雷电。 随着沈欺霜将蛇形雷电注入到紫蛇玄影之中,转眼间,一条长约十丈的紫金雷蛇闪现在空中,随后便向着林淞冲了过去。 见对方竟施展出器灵混合技,林淞的眼中未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充满了澎湃的战意,他将天水凌冰剑置于胸前,其左手施展出寒冰咒,右手则催动涌涛之刃,比武场内顿时冰刺遍地从生,水刃攒簇而立。 林淞双手合二为一,将冰刺与水刃融为一体,形成一股气势不弱的寒冰巨浪,紧接着他又催动天水凌冰剑施展出虚空剑光。 随后,在一众高手惊愕的眼神中,寒冰巨浪化为三股蓝芒融入到虚空剑光之中,顷刻间,三道寒光烁烁的冰晶剑芒便劈向了狂暴的紫金雷蛇。 三声巨响随即传出,寒晶剑芒与紫金雷蛇应声撞击在一起,比武场内顿时雷声轰鸣,电弧激射,冰尘弥漫,水汽氤氲,而地面的石块则被狂暴的气流卷向空中,随后宛如坠落的流星一样向着四周砸去。 幸而在比试开始之前,三城高手已有所防备,此刻有数位实力不凡的弟子,或催动魄力生成气墙,或施展灵技将狂暴的气流与飞石挡了下来,否则场外的观众必首当其冲,这将造成重大的人员伤亡。 尽管林淞的修为要远低于沈欺霜,但他却有着越级抗衡的实力,此外那三道寒芒烁烁的剑光是冰水器灵混合技,绝非紫金雷蛇可相提并论,一时之间,两股力量不相上下。 眼见林淞劈出的寒晶剑芒竟能与紫金雷蛇相抗衡,寒梅大师尽显骇色,她原本对沈欺霜充满了自信,毕竟后者的实力在虎阳城同辈弟子当中也仅次于阎乔楠。 然而,眼前的一幕却颠覆了寒梅大师的认知,她万万没想到水月阁那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竟与沈欺霜战至如此胶着的状态。 见状,曹天瑞的脸色显得极为阴沉,当日听说水灵盈月将林淞收为弟子之时,他以为水月阁此举只是为了取悦南宫天涯,故而做个顺水人情。 然而,时至今日,曹天瑞这才发现林淞竟有如此巨大的潜质,即便是影月殇与之相比恐怕也显得相形见绌。 眼见冰水器灵混合技尚无法击败沈欺霜,林淞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值此僵局之际,他决定不再掩藏实力。 随着林淞一声怒吼,一股强大的气息顿时从其体内迸射而出,与此同时,他又向着寒晶剑芒打出一道幽光,刹那间,紫金雷蛇便被生生地压制在空中。 “什么?那小子竟突破到了二重灵士!”察觉到林淞身上的气息,南宫天涯先是一愣,随即喜上心头。 “水灵阁主,你也太不厚道了,林淞明明是二重灵士了,你水月阁为何只说他才一重灵士?这不是存心欺骗我等吗?”对此,寒梅大师显然颇为不满。 见一众高手皆看着自己,水灵盈月解释道:“各位门主,当日双城比试之时,林淞确实只是一重灵士,后来半个月的休赛期,他一直随同南宫城主修炼,至于他突破到二重灵士这件事,我也是刚刚得知。” 正当一众高手议论纷纷之际,紫金雷蛇已被寒晶剑芒劈成三截,随即炸裂开来,而沈欺霜则被激射而出的电弧轰出场外。 至于林淞,他手提长剑,纹丝不动地站在场内,那狂暴的雷电劈打在其身上,丝毫未能对他造成伤害,反而被其肌肤下的那层紫金色光华完全吸收。 “梅香阁弟子出界,水月阁林淞获胜!”见沈欺霜已落在场外,顾不通随即宣布了比试的结果,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其声音却略显高昂,看起来他也颇为兴奋。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完全沸腾了起来,欢呼声与掌声此起彼伏,对于林淞出色的表现,凤阳城的居民喜出望外,这位水月阁的弟子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 从斩灭李炎的火焰刀,到击破萧菱的碧波叠浪,从击溃李誉的傲剑无双,到劈碎沈欺霜的紫金雷蛇,林淞正创造出一个又一个以弱胜强的记录。 对此,一众高手神色各异,百感交集,水月阁众人自是无比自豪,雷任腾是赞不绝口,龙阳城与虎阳城的高手是羡慕不已,戚万勇等人是各怀鬼胎,而坐在观众席上的林力与柳氏则是喜极而泣。 由于比武场的地面被电弧轰得支离破碎,顾不通又命人重新调来一块场地,不过接下来的两场比试,却令人大失所望。 在第三场比试中,阎乔楠五招便将白影夏打出了场外,而第四场比试还未开始,赵烈便主动认输,面对影月殇,他甚至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 接下来又举行四强对阵的抽签仪式,在一阵紧张的气氛中,结果随之公布了出来。 “三城比试四强战第一场,由林淞对战阎乔楠,第二场由水清婳对阵府影月殇!”顾不通随即大声宣布着。 对于四强的对阵形势,大力尊者感到颇为满意,在其眼中即便林淞击败了沈欺霜,但也无法与阎乔楠相抗衡,而戚万勇则是一脸的轻松,无论影月殇的对手是谁,都不足以对其产生任何的威胁。 至于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二人却是愁容满面,林淞与水清婳的对手皆是实力强大之辈,前者是虎阳城第一势力封魔教最杰出的弟子,而后者则是心狠手辣的器灵双修者,而且极有可能是魔教的弟子。 由于林淞与水清婳刚经过一番激烈的对决,二人消耗过大,因此三城的高手一致决定将四强战延迟五日再进行。 在接下来的五日,水寒汐便让林淞与水清婳进入水界的北地冰原中闭关,并为二人制定出针对性的修炼计划。 阎乔楠是棍系器士,对方必定会击打出威力强大的异兽虚影,因此水寒汐将极度深寒传授给林淞,并日夜不停的指导其修炼。 极度深寒是一门冻结类的灵技,修炼至巅峰境界之时,即便是纯能量体也会被冰封冻结住,此外还能祭出极寒之冰,对目标造成大范围的寒冰冻刺伤害,其威力要比极北寒冰刺强上不少。 至于水清婳,则在水灵盈月的指导下继续修炼与领悟霜飞雪舞,旨在提升灵技的威力,以应付影月殇杀伤力巨大的赤红星芒。 北地冰原共分九极,从最初的冷寒雪域到最强的玄冰圣域,严寒的程度成指数级别递增,而为了能够尽快修炼成极度深寒,林淞决定进入第四极酷寒之境。 对于林淞这个决定,起初水寒汐是不同意的,此举无异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过,水寒汐最终拗不过倔强的林淞,她只得小心翼翼地陪着对方进入酷寒之地,以防不测。 然而,令水寒汐瞠目结舌的是,这连三重灵将修为者也不敢贸然进入的第四极,林淞竟顽强的抵御住了其中的冻气。 事实上,林淞之所以能够抵御住酷寒之境中的冻气,是因为其经脉中出现了一团幽蓝色的光华,将周围的冻气尽数吸收。 这股幽蓝色的光华起先仅是一小团,不过在吸入了大量的冻气之后,其体积变得越来越大,最终竟变成了一股漩涡疯狂的吞噬着空间内的酷寒之气。 察觉到空间内的异状,水寒汐立即运转法决想要阻止酷寒冻气涌入林淞的体内,以免对其身体造成毁灭性的伤害,但无论她如何的尝试,却始终无法成功。 这团幽蓝色的光华甚是奇妙,不但将吸收的酷寒之气去芜存菁,储藏在林淞的经脉中,还如同那股紫金色的光华一样,改变了他的体质,令其身体有了一些抵御冰冻伤害的能力。 得益于体内充沛的严寒冻气,林淞仅用了四日便修炼成极度深寒,虽只是小成,但施展出来的威力甚是不弱。 对此,水寒汐是目瞪口呆,她也曾修炼过极度深寒,自然知晓修炼此招颇为不易。 要想修炼成极度深寒,除了要能催动出足够强大的冻气,还要能够控制住这股冻气,使之聚而不散,否则便无法发挥出冰封万物的威力。 正因为如此,当年水寒汐是在突破灵王之际,才修炼成极度深寒,而水灵盈月也是在突破到五重灵宗之时,才略有小成。 在修炼成极度深寒之后,林淞便尝试着增强冰水器灵混合技的威力,经过一番不懈的努力,寒冰巨浪与虚空剑光融合得越来越完美。 直至第六日,当林淞施展混合技之时,再无一丝寒气外逸,也无半滴水花溅出,而劈出的寒晶剑芒竟在坚硬的冰面上留下三道浅浅的剑痕。 见状,水寒汐一时语塞,这酷寒之境是为了给灵将修为者闭关之用,因此能抵御九重灵将的全力一击,然而眼前的这一幕…… 凤阳激斗 第六十七章 遭到重创 今日是三城比试四强战开战之日,尽管天色还早,但比武场外却挤满了前来观战的人,偌大的观众席依然满足不了热情高涨的凤阳城居民,大部分的人因为无法购买到入场券而只能徘徊在场外。 甚至有一些城外的势力因为争抢观看的席位而大打出手,场面一度十分的混乱,幸好城主府的侍卫及时赶来,击杀了不少闹事之人后,场面才逐渐被控制住。 直至雷任腾等一众高手入座,而林淞与阎乔楠又准备就绪后,顾不通随即宣布第一场比试开始。 在见识了林淞强势击败沈欺霜之后,阎乔楠遂也不敢小瞧眼前这略显稚嫩的对手,他深知对方不但是器灵双修者,还有着越级抗衡的实力。 有鉴于此,比试刚一开始,阎乔楠便直接施展出金刚破魔击,想要打林淞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令阎乔楠始料未及的是,这足以砍断枯藤的金刃,却被林淞催动的冰晶雪花击得四分五裂,随后崩裂成细小的能量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眼见金刚破魔击竟被林淞如此轻易的摧毁,阎乔楠眼神一冷,他迅速催动魄力,不断地击打出一道道聚而不散的残影。 顷刻间,那些被击打出的残影迅速汇聚成团,紧接着在全场观众的惊呼声中,一道巨大的异兽虚影站了起来。 “天啊,竟是邙山狂暴熊!”看着场内那道巨大的异兽虚影,贵宾席上不少高手的脸上挂满了震惊之色。 邙山狂暴熊又被称作戾血巨莽熊,据传因感染了戾气,其嗜杀成性,且力量极强,根本不是苍原嗜血狼所能相提并论的。 望着不远处那道狂暴的巨熊虚影,林淞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其心中暗想道:“这阎乔楠不愧是虎阳城同辈弟子中的第一人,他的实力绝非沈欺霜可比。” 随着阎乔楠击打出最后一道残影,邙山狂暴熊虚影随即挥舞着熊掌,向着林淞撞了过去。 见状,林淞左手挥出寒冰巨浪,右手则劈出虚空剑光,顷刻间,三道弥漫着幽光的寒晶剑芒便刺向巨熊虚影。。 尽管邙山狂暴熊的威力要超过紫金雷蛇不少,但林淞此刻施展出的器灵混合技也今非昔比,一时之间,熊影与剑芒竟相持不下。 不过,随着林淞持续不断的催动灵力,其经脉中那股酷寒之气也被激发了出来,比武场内顿时寒风凌冽,雪花飞舞。 紧接着,凛冽的寒风卷起大片的雪花与冰晶,将巨大的邙山狂暴熊虚影笼罩在内。 直至寒风消散,雪花落下,众人这才发现原先狂暴的巨熊虚影竟被完全冰封冻结住,与此同时,那三道寒晶剑芒则趁势劈了上去。 三声巨响过后,晶莹剔透的邙山狂暴熊虚影被寒晶剑芒截成三段,随后崩裂成一堆碎冰散落在地面上。 见状,贵宾席上一众高手皆惊呼一声,而大力尊者更是瞪大了眼睛,其脸上的神情甚是惊愕,显然不相信场内的那一幕。 眼看着那三道剑芒在击碎邙山狂暴熊之后,又急速劈了过来,阎乔楠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迅速催动残存的魄力注入到篆刻在封魔金刚棍上的兽纹中,随后又快速击打出一道道威力甚是不弱的黄芒。 这些黄芒随即汇聚在一处,急速变化着形态,顷刻间一只庞大的虎型妖兽虚影耸立在比武场内,并发出一阵令人灵魂发悚啸叫声。 “黄纹震天虎!”钱长老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对此他显然感到十分意外。 看着那道栩栩如生的黄纹震天虎虚影,雷任腾惊讶道:“尊者,没想到你封魔教会有如此深厚的底蕴,竟能篆刻出虎族妖兽,实在令我大开眼界。” 大力尊者轻叹道:“数年前,教中的一位长老在一处密地内寻得一具黄纹震天虎的尸骨,我花了极大的代价请一位注灵师炼化尸骨中的精华,随后便篆刻到小徒的封魔金刚棍之上。” 其余高手闻言皆羡慕不已,黄纹震天虎的尸骨何其珍贵,皮肤和骨头可以炼制出不凡的灵器,精血可以炼制丹药,最为珍贵的便是那道精华,经过注灵师的炼化便能凝结出威力强大的兽纹。 兽纹可以篆刻在武器上面,危急时刻只须全力催动,登时便能幻化出异兽虚影攻击敌手,有着越级抗衡,甚至是反败为胜的奇效。 眼见三道寒晶剑芒竟被虎影一掌拍碎,林淞虽感到十分惊讶,但并不慌张,他急速催动灵力,双手捏住法决,其周身顿时弥漫出一股极寒冰冻之气。 紧接着,在以林淞身体为中心的两丈区域内,空中冰晶悬浮,冰花绽放,雪虐风饕,地面则冰刺从生,银霜遍布,整片空间宛如万年不融的死寂之地。 起先,黄纹震天虎虚影攻势迅猛,一下便窜入那冰封死寂的空间内,不过随着雪花与冰晶迅速黏附在虎影之上,而极寒冰冻之气也如澎湃的巨浪一样从其身边呼啸而过,它再也无法前行一步。 随后,在林淞的控制下,那片冰封死寂的空间开始急速收缩着,而遍布其中的冰刺也迅速向着黄纹震天虎虚影围拢上去。 眼见黄纹震天虎虚影被冰刺急速销蚀着,阎乔楠面容惊愕,目光呆滞,他怎么也无法相信林淞竟能克制住兽纹化影。 看着场内不利的局势,大力尊者的神情显得极为沉重,若黄纹震天虎虚影被完全刺爆,那么兽纹也将毁于一旦,而阎乔楠此时却一脸茫然的站在原地,显然还未缓过神来,于是他随即站起身来,主动认输。 见状,顾不通大声喊道:“封魔教主动认输,比赛即刻中止,林淞获胜!” 随后,在顾不通的示意下,林淞迅速撤回了极寒冻气。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却发生了,由于阎乔楠处于极度惊愕之中,他竟忘了撤回兽纹化影,以致黄纹震天虎虚影继续扑向林淞。 咫尺之遥,弹指之间,林淞根本无从躲闪,也来不及催动防御,他被黄纹震天虎虚影穿体而过,随即重重地倒了地上。 水月阁,水月仙宫中。 此刻,水寒汐正与一位身着紫色长袍的老者坐在大殿的上方,其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水灵盈月与水霖雨神色恭敬地站在她的身后,而南宫天涯则坐在下方。 一番交谈过后,水寒汐站起身来,向着老者恭敬一礼,感激道:“多谢三护法出手护佑,否则林淞与清婳今日恐将凶多吉少,我代他们二人再次感谢您的搭救之恩!” 与此同时,水灵盈月与水霖雨也向着雷任腾深深一礼。 “老阁主,你实在太见外了,且不说英长老时常嘱咐我要关照水月阁,光是那两位弟子如此之高的天赋,我岂会坐视不理,置他们的生死而不顾。”雷任腾示意水寒汐无须多礼。 先前在比武场内,林淞被黄纹震天虎虚影穿体而过,遭受重创,情势十分危急,幸而得到雷任腾及时的救治,并喂其圣盾宗秘制的疗伤丹药,这才捡回一条命。 随后,在第二场比试中,水清婳表现十分出色,她与影月殇打的是难解难分,先后挡下了后者的幽炎灭度与孪星荧惑,又施展霜飞雪舞摧毁了对方的爪型灵器。 正当一众高手以为影月殇即将落败之际,岂料他突然施展出霸道无比的刀技,以致水清婳催动的寒冰碎空剑被直接斩灭,而凝冰碎空剑也被击断成数截。 在千钧一发之际,雷任腾及时出手挡下了那炙热的刀罡,这才使水清婳幸免于难。 按照比试的规则,水清婳自是败下阵来,因此这三城比试的第一名将在林淞与影月殇之间产生。 不过,由于林淞伤势颇为严重,最终决赛的日期还要视其恢复的情况而定。 “不知林淞的伤势如何?”雷任腾关心地问道。 “多谢三护法关心,林淞的伤势已趋于稳定,虽然还昏迷不醒,但气血运行平稳,已无性命之忧。”水寒汐轻叹道。 雷任腾轻声道:“在我来这之前,大力尊者已找我谈了很久,其心中颇为自责,他本欲亲自来水月阁致歉,又觉得无颜面对老阁主,于是让我将这瓶丹药转交于你,据说此丹对棍系打击造成的创伤有奇效,或许能让林淞早日醒过来。” 话音刚落,雷任腾便站起身来,他从怀中掏出一瓶丹药递给了水寒汐。 接过雷任腾手中的丹瓶,水寒汐点头道:“我自是明白大力尊者的心情,这次林淞受创乃是突发意外,我水月阁自是不会与他计较此事。” 雷任腾闻言心中颇为欣慰,对于水寒汐的善解人意,他感到由衷的敬佩。 “霖雨,你速去给林淞疗伤,但愿他能早日醒过来。”水寒汐将手中的丹瓶递给了水霖雨。 水霖雨恭敬应了一声,随后便快步走出了仙宫大殿。 随后,雷任腾从搜灵袋中取出一柄闪耀着深蓝色幽芒的长剑,笑道:“老阁主,我见清婳姑娘的宝剑被影月殇击碎了,这柄天星玄寒剑算是我对她实力的认可,还请你代我转交于她。” 见状,水寒汐赶忙起身接过天星玄寒剑,感激道:“多谢三护法对清婳的厚爱,我先替她拜谢您的赏赐之恩。” 看着水寒汐手中的长剑,南宫天涯突然问道:“三护法,不知你对影月殇的印象如何?” 雷任腾轻叹道:“论起天资与实力,他在同龄的弟子当中的确不曾多见,但性格却狂妄孤傲,出手狠毒血腥,真是有些可惜了。” 沉思片刻之后,南宫天涯郑重地问道:“三护法,不知道我说的话,你是信还是不信?” 凤阳激斗 第六十七章 众矢之的 雷任腾闻言感到颇为诧异,他看了南宫天涯一眼,发现对方脸色颇为严肃,不似开玩笑,于是神情庄重地说道:“南宫城主,为何会有如此之问?以你的品行,即便诸葛宗主对你也颇为信任,大护法对你更加是赞不绝口,我自然相信你说的话。” 南宫天涯点头道:“既然三护法这么说了,那么我便直言不讳,将心中的疑惑与推测和盘托出。” 随后,南宫天涯便将曹天瑞是魔教使者这件事告知雷任腾,又指出影月殇是由对方引荐给戚万勇,以代表城主府参加圣盾宗的比试,再结合魔教高手频繁的出现在凤阳城,他认为血灵彤萱如此煞费苦心,旨在暗中掌控凤阳城。 听完南宫天涯的这番讲述,雷任腾显得极为震惊,他沉声道:“这些事确实令人怀疑,但我们并无真凭实据去证实曹天瑞与影月殇是魔教之人。” 水灵盈月轻声道:“此事并不难,今日三护法亲眼看见影月殇催动那三团威力强大的幽炎,或许我们可以从他施展的灵技入手。” 雷任腾神色疑惑地问道:“盈月姑娘,你有何对策?” 水灵盈月轻叹道:“上次魔魅幻姬潜入水月阁进行暗杀行动,她也曾催动过威力强大的幽炎,这个过程被玄冰巨石记录了下来,稍后有请三护法随我前去仔细察看一番,我想应该能断定影月殇施展出的那三团幽炎当属魔教秘法。” 南宫天涯惊讶道:“玄冰巨石还有记录的功能?” 水灵盈月解释道:“玄冰之气可冰封冻结住一切,即便是纯能量体也不例外,而人在运动之时,也在不间断地向外释放着能量,这个过程自然可以被其记录下来。” 雷任腾闻言微微点头,表示此法可行,随后他便随同水灵盈月等人前往水界中的冰原,以察验实情。 过了没多久,雷任腾又随着水灵盈月等人返回了仙宫大殿,只是他的神情却变得颇为严峻。 直至众人再度入座,雷任腾沉声道:“影月殇施展的幽炎果然与魔魅幻姬的招数如出一辙,由此可认定其必是魔教之人,我现在便去城主府将他与曹天瑞一起擒住。” 见状,水灵盈月赶忙劝住雷任腾,随后说道:“三护法莫急,魔教如此大费周章的染指凤阳城,必有所企图,我们可以顺藤摸瓜,查出他们的意图,再将之一举擒获。” 南宫天涯点头道:“当务之急,是设法让林淞醒过来,只要他在比试中击败影月殇,或许能将隐藏在凤阳城中的魔教之人逼出来。” 水寒汐闻言赞同道:“南宫城主这个方法值得一试,比试那日我会隐藏在人群之中,以防不测,既然魔教如此看重凤阳城,我想城中应该不止曹天瑞一人,或许血灵彤萱也会前来,届时还要请三护法总揽全局。” 听得血灵彤萱之名,雷任腾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他低吟道:“赤炎魅姬也在凤阳城吗?” 经过一众高手不懈的努力,十日之后,林淞总算是醒了过来,但他的身体仍旧非常虚弱,至少还需要半个月才能恢复如初。 在得知影月殇击碎寒冰碎空剑之后,林淞不顾重伤未愈的身体,随即投入到修炼之中,他要利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尽量提升虚空剑光的威力,唯有使三道剑光融合成光剑,或许才能与对方那霸道无比的烈焰刀罡相抗衡。 随后,经过三城高手的协商,众人一致决定将决赛延迟二十日后再举行,以便让林淞有充足的时间疗伤。 接下来,在争夺第三名的对决中,水清婳凭借着天星玄寒剑施展出的冰剑混合技,一举击败了阎乔楠,至此凤阳城的弟子包揽了三城比试的前三名,这也令另外两城的高手瞠目结舌。 时间飞逝而过,到了第十九日的深夜,城主府外来了几位神秘的客人。 这些身披长袍者刚步入城主府的大门,便被曹天瑞恭敬地请了进去。 随后,在城主府后院一间豪华的客房内,领头的那位身披血红色长袍者正坐在房中,其余五人则恭敬地站在其身后,而戚万勇与曹天瑞则神色紧张的站在角落里。 看了一眼那身披血红色长袍者,影月殇冷冷地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又是来和我叨唠的?” 身披血红色长袍者轻声道:“我来此地只是为了提醒你,莫要因为你的狂妄而破坏了夜幽邪大人的计划。” 影月殇冷笑道:“血灵彤萱,你自己办事不利,莫要将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 原来这身披血红色长袍者竟是血灵彤萱,其余几人分别是朱雀、雪梦馨以及惊鸿艳影中的蓝灵与紫音,至于最后一位面若桃花者便是魅惑双绝中的惑姬。 “大胆,你敢对我师父这么说话!”朱雀原本便对影月殇甚是不满,又见其当众诋毁血灵彤萱,她不由得勃然大怒。 “你算什么东西?你师父只是我师父手下的一条狗,这么算起来你也只能算我手下的一条狗,你有何资格对我大呼小叫的。”影月殇恼羞成怒的吼道。 朱雀闻言顿时怒不可遏,但她却不敢出手教训影月殇,只能恨恨地瞪着对方。 眼见朱雀满脸的怒意,却对自己无可奈何,影月殇心中十分得意,他笑道:“看你的姿色勉强还算可以,等我回去之后便求师父将你赐给我,你做了我的女人总比当条狗要强得多,哈哈哈!” “你……”朱雀咬牙切齿地瞪着影月殇,没想到对方不仅狂妄自大,还色胆包天。 “看见你们这些人,我心中便很不舒服,我明日还有比试,暂不奉陪!”影月殇冷哼一声,随即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房间。 见影月殇趾高气昂的离开了房间,朱雀恨声道:“师父,这小子实在太狂妄了。” 血灵彤萱缓缓站起身,冷声道:“既然他恣意妄为,刚愎自用,我也不用再对他客气了!” 惑姬轻声问道:“大人决定如何处置影月殇?” 血灵彤萱轻叹道:“有炎魔尊与夜幽邪大人的庇佑,我们是不能对他出手的,但可以假借凤阳城高手之力,废了其修为,这件事就麻烦戚城主安排一下。” 戚万勇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但心中却颇为不舍,如若失去影月殇,他还得重新物色人选去参加圣盾宗的比试。 惑姬担忧道:“这样的教训是不是太重了,若然影月殇遭到重创,夜幽邪大人会不会怪罪于我们?” 朱雀冷哼道:“姬姐姐无须担心,师父已几次三番告诫过他,他非但不听而且还数次奚落师父,这次便由圣盾宗的人好好教训他,我们只要适时将他救出,夜幽邪大人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血灵彤萱闻言微微点头,说道:“炜婷言之有理,他不听劝告,留在身边只会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在此精心部署了好几年是为了寻找到凤阳秘境,若完不成这个任务,届时夜幽邪大人定不会饶过我们。” 沉思片刻后,雪梦馨说道:“这样的话,曹天瑞也不能继续待在凤阳城了。” 血灵彤萱沉吟道:“这倒无妨,只要戚城主好好配合我们,即便曹天瑞不在凤阳城也一样。” 随后,血灵彤萱便问起凤阳城最近的形势与变化。 戚万勇随即将三城比试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更提到了雷任腾与二位长老也在凤阳城中。 血灵彤萱冷笑道:“想不到圣盾宗的三护法也在此地,看样子影月殇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在这个看似平凡的深夜里,影月殇终于因为其狂妄激怒了血灵彤萱,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几个时辰之后,他将受到此生最为惨痛的教训,而这个教训将毁掉其一生的荣耀,甚至葬送了他自己的性命。 黎明前的天色总是格外的黑暗,日光未至,星光消散,但这对于灯火辉煌的凤阳城来说,却是完全被忽略的。 虽然离比试开始的时间还有两个时辰,但比武场的周围早已是人头攒动,整个凤阳城的人似乎皆涌了过来。 望着场外人山人海的盛况,雷任腾惊讶道:“如此热闹的情形,我已有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孙长老点头道:“这样的场景,即便是上次的器宗大会也不过如此。” 钱长老轻叹道:“可惜上次的器宗大会,我圣盾宗并没有取得好成绩,五年后的盾宗大会,不知内宗的那几位弟子会不会给我们带来一些惊喜。” 孙长老笑道:“据传内宗那几位弟子皆天资过人,按照他们目前的修炼速度,五年后即便突破到灵将与器将也并非没有可能。” 雷任腾担忧道:“我听闻符盾门这几年也培养出不少实力强悍的弟子,尤其是那位叫黄子衿的女弟子,不过才十五岁便将符盾御灵术修炼成了四灵,按照她这种天资,五年后定会是蒋小涵与陆天羽的劲敌,形势不容乐观。” 孙长老不以为然地说道:“论起年轻弟子的梯级培养,还是我圣盾宗要强上一些,特别是这次凤阳城一行,没想到在下边能发现这么多好苗子,尤其是那影月殇,即便放在内宗也是不可多得。” 看了一眼雷任腾,钱长老说道:“三护法,这几日戚万勇与我说过几次,他想送影月殇去宗中继续修炼,不知你意下如何?” 雷任腾语重心长地说道:“暂且不谈此事,等到这最后一场比试的结果出来之后,一切自有分晓。” 听完雷任腾这模棱两可之言,孙长老与钱长老皆一头雾水,他们此刻还不明白对方所说的一切自有分晓到底是何意。 直至一切准备就绪,雷任腾示意戚万勇可以开始比试。 随后,在震耳欲聋的叫喊声中,顾不通宣布争夺三城年轻一辈第一名的比试正式开始。 在步入比武场之后,影月殇冷笑道:“小子,就你那点实力对付那群废物勉强还算可以,但与我比起来就差远了,你还是滚下去再多修炼几年吧!” 林淞冷声道:“自从我参加比试以来,你是第四个与我说这话的人,据我所知前三个还躺在床上,不过你可没他们那么幸运,我是不会对你客气的!” 凤阳激斗 第六十八章 如火如荼 对于影月殇的狂妄自大,林淞自是毫不示弱,更何况他已得知对方是魔教的弟子,想着那些陨落的水月阁高手,其心中的怒意便犹如澎湃的巨浪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察觉到对方的言语中尽是不屑,影月殇勃然大怒,他迅速催动灵力,随后施展出幽炎灭度,想要好好地教训一下林淞。 对此,林淞似乎早有防备,只见其紧握的双拳上顿时蓝芒闪烁,冰尘环绕,紧接着他猛地一下便挥出了一大片冰尘雪雾。 不知是林淞刻意为之,还是其施展的速度过于迅猛,掌风竟在空中形成了三股高速旋转的漩涡,与此同时,由于受到漩涡的吸扯,空中的冰尘雪雾则急速的汇聚在一起。 刹那间,三颗弥漫着浓厚冰雾的幽蓝冰球迅速生成,并籍着漩涡的旋转力高速撞向那三团幽炎。 三道巨大的爆炸声随即传出,空中顿时冰屑四射,雾气缭绕,直至冰尘散去,众人这才发现那三团杀伤力极强的幽炎早已不知所踪。 那三团幽炎温度极高,然而同外焰相比,其内焰与焰心的温度却要低上不少,也因此更容易被冰封冻结住,林淞正是利用这一点,将冰球直接射入幽焰的内部,那三道巨响便是焰心被摧毁的声音。 焰心乃是幽炎灭度的源力,一旦被毁,整团幽焰便犹如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自然会消散的无影无踪。 影月殇虽天资不弱,但其性格却狂妄自大,从不考虑这些细枝末节,只知道一味地以实力击垮对手,他却不知越是高手之间的对决,这些细节之处便显得尤为重要,极有可能会影响到最终的结局。 眼见幽炎灭度竟被对方摧毁,影月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再次催动灵力,其双手迅速向着林淞挥出两团赤红星芒。 见状,林淞目光微沉,他深知对方此招蕴藏着巨大的吞噬力,当日水清婳是施展霜飞雪舞,凭借着源源不断的寒冰之气与之相抗衡,最终才将其撑爆。 然而,林淞并未修炼过霜飞雪舞,其它的招式不是消耗过大,便是无法持久的与那两团赤色星芒相抗衡。 当前的局势已间不容发,稍有迟疑便会被那两团赤红星芒吞噬掉,林淞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青芒,他轻声自语道:“看来,只有这么做了!” 随着林淞迅速结出一道手印,在一众高手惊讶的眼神中,八股猛烈的气流顿时在其身体周围生成,并急速向着那两团赤红星芒围拢上去。 与此同时,比武场的上空狂风骤起,阴云密布,随后一道炸雷声突然响彻云霄,紧接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便横亘在天空。 “什么?这小子还是风系灵师?”陈无炎眼中尽显惊愕之色。 “这怎么可能?不过二重灵士竟能催动灵技撕裂空间!”丁宪华骇然地看着那道空间裂缝。 “没想到这小子竟修炼成了旋风闭神咒,如此天赋真是令我感到汗颜。”对此,南宫天涯也感到颇为震惊。 至于三城其他的高手,或有羡慕嫉妒者,或有心生怨恨者,或有喜出望外者,总之林淞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正当一众高手议论纷纷之际,只见林淞双手猛地一抬,那八股气流随即将两团赤红星芒卷入漆黑的空间裂缝之中。 片刻过后,两道巨响从空间裂缝中传出,比武场的上空顿时电弧四射,赤霞漫天,显然那两团赤红星芒已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摧毁。 看着那道漆黑的空间裂缝缓缓地消失在空中,影月殇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淞,其眼中的杀意变得越发浓烈。 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影月殇,林淞冷笑道:“听说你的刀技霸道无比,我倒是很想领教一下。” 影月殇恨声道:“小子,就凭你这点伎俩,还不配让我施展刀技,看我怎么将你活活烧死!” 话音刚落,影月殇迅速结出一道古怪的手印,刹那间,其全身便被一团橙色的烈焰笼罩在内,而比武场内顿时热浪如潮,流金铄石。 林淞紧紧地盯着那团橙色的烈焰,其神色显得颇为凝重,他从南宫天涯的口中得知,随着温度逐渐的升高,烈焰会依次发出红色、橙色、黄色、黄白色、白色、蓝白色的光芒,而当烈焰发出蓝光之时,便是炉火纯青的最高境界。 眼看着那团暴躁的烈焰迅速汇聚于影月殇的掌心中,林淞眼中闪过一丝蓝芒,他双手捏住法决,其周身顿时弥漫出一股极寒冰冻之气。 “天炎祭火!”随着影月殇一声怒吼,那团橙色的烈焰猛地一下便从其掌中窜上高空,并向着林淞发出密密麻麻的烈焰弹。 与此同时,林淞也挥出了那股极寒冰冻之气,不过这次他施展出的极度深寒,却与此前冰封黄纹震天虎虚影的那次有所不同。 在林淞的控制下,极寒冰冻之气犹如一只庞大的冰冻异兽,将那些炙热无比的烈焰弹尽数吞了进去,随后又急速向着那团橙色的烈焰卷了过去。 见状,影月殇大吃一惊,他急速打出一道手印,欲将橙色的烈焰吸入体内。 然而,令影月殇始料未及的是,由于极寒冰冻之气的影响,周围的空间竟被完全冻结住,以致那团橙色的烈焰根本无法移动。 天炎祭火是影月殇利用火灵晶中的精华凝结而成的烈焰,一旦受损或者被摧毁,则必会对其火灵晶造成非常严重的伤害。 随着橙色的烈焰被极寒之气笼罩在内,影月殇猛地喷出一道血箭来,其脸色顿时变得颇为惨白,显然伤势不轻。 在林淞施展旋风闭神咒之际,南宫天涯来到了水月阁的阵容中,此刻他正与水灵盈月讨论着场内的局势。 眼见影月殇遭到重创,南宫天涯惊讶道:“真想不到,林淞施展的极度深寒竟能将那团橙色的烈焰摧毁,看起来与一个月之前相比,他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 水灵盈月担忧道:“虽然林淞目前占据优势,但影月殇还有那霸道的刀技未曾施展,即便是极度深寒恐也难以与之相抗衡。” 南宫天涯轻叹道:“阁主无须担心,林淞自有分寸,我想他会有办法的。” 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渍,影月殇的神色顿时变得颇为冷峻,天炎祭火被对方摧毁,反而令其头脑冷静了许多,他冷声道:“小子,既然你想领教我的刀技,我便让你在死之前得偿所愿!” 话音刚落,影月殇便从搜灵袋中快速抽出一柄通体幽红的长刀,刀柄为虎头状,两只虎眼幽红诡异,正是乾天火灵刀。 见影月殇取出了乾天火灵刀,位于观众席顶层的一间豪华包间内,血灵彤萱冷哼道:“想不到这目空一切之人也会如此认真,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惑姬沉声道:“那水月阁的弟子还真是不弱,竟能摧毁天炎祭火,想必影月殇此时也不太好受。” 朱雀恨声道:“我倒是挺感谢那水月阁的弟子,替我好好教训了那狂妄之徒!” 血灵彤萱叮嘱道:“看情形,用不了多久便能决出胜负,倘若影月殇获胜,我们先撤回血殿,从长计议,若是他败了,则按原计划进行。” 惑姬等五人闻言各自应了一声,随后便将目光再度投向比武场内。 “炙热火舞斩!” 影月殇怒吼一声,他随即向着林淞劈出一刀,顷刻间,一团橙黄色的烈焰从乾天火灵刀中迸射而出。 紧接着,这团烈焰在空中急速舞动着,每一次跳跃皆能卷起大片的余焰,直至跳动五次,它便幻化为一道数丈大小的刀形烈焰斩向林淞。 看着那霸道的烈焰刀罡劈了过来,林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随即劈出三道寒晶剑芒应了上去。 顷刻间,三道寒晶剑芒便与烈焰刀罡撞击在一起,比武场内顿时冰屑飞舞,水汽弥漫,烈焰翻滚,火光隐现。 两股力量仅仅僵持了片刻,便传出一阵阵冰晶碎裂的声响,很明显,寒晶剑芒无法与那霸道的烈焰刀罡相抗衡。 “哈哈哈,小子,受死吧!”察觉到寒晶剑芒崩裂在即,影月殇随即抽尽了体内的魄力,他又劈出了一记炙热火舞斩,想要一举击杀林淞。 随后,两道烈焰刀罡迅速合二为一,转眼间便将三道寒晶剑芒尽数摧毁,紧接着又向着林淞急速劈了过去。 见状,林淞的神情是相当的严峻,这烈焰刀罡果然威力极强,不但刀势刚猛,那团烈焰也绝非凡火,隐隐间竟能克制酷寒之气,难怪能斩灭寒冰碎空剑。 危急时刻,林淞再次劈出三道寒晶剑芒,随后他迅速松开了手中的天水凌冰剑,长剑随即划出一道晶莹的轨迹,化作一道寒光刺向烈焰刀罡。 “划破虚空,三剑合一!”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打出,三道寒晶剑芒相继与天水凌冰剑融为一体。 顷刻间,一柄幽光烁烁的冰晶光剑随即闪现在空中,与此同时,大量肉眼可见的寒晶剑气穿梭在空中,并连续不断的撞向烈焰刀罡。 这些寒晶剑气不但威力极强,且蕴涵着极寒冻气,其正以一种极为迅猛的势头蚕食着烈焰刀罡,而那柄冰晶光剑也挟带着无以匹敌的剑势劈了上去。 在光剑与寒晶剑气的夹击之下,原先霸道刚猛的烈焰刀罡竟被生生地压制在空中,其形状也变得极不稳定。 一声巨响突然传出,烈焰刀罡猛地炸裂开来,并向着四周弹射出大量橙黄色的烈焰。 这些烈焰与寒晶剑气撞击在一起,迅速生成了一股破坏性的热风向着四周席卷而去,令整个比武场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而在击碎烈焰刀罡之后,冰晶光剑则向着影月殇急速劈去。 看着那急速劈来的冰晶光剑,影月殇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狰狞,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小子,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凤阳激斗 第六十九章 九色灵果 吼声未落,只见影月殇的左手迅速划过乾天火灵刀,一串殷红的血珠随即滴落在刀柄上,并从虎眼处迅速渗入刀体之中。 顷刻间,两团诡异的血雾从虎眼中迸射而出,并急速汇聚在一起,幻化成一只庞大的虎型妖兽。 紧接着,一道幽红的血光从刀柄上的王字中发出,迅速印于虎型妖兽的额头上。 直至血光散去,一道令人心神震荡的虎啸声随即响彻在比武场中,而那只虎型妖兽则猛地一跃,直接撞向那冰晶光剑。 “天啊!居然是四阶的炎血王纹虎!”孙长老骇然失色地看着那只血虎。 “孙长老,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只血虎为什么会从刀中窜出来?”对此,陈无炎感到十分困惑。 孙长老沉声道:“这是有高手运用秘法摧毁了血虎的肉身,再将其兽魂囚禁在刀中,刚才影月殇以自己的精血祭之,这才催动出炎血王纹虎的兽魂。” 众人闻言皆目瞪口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 钱长老惊讶道:“这影月殇年纪轻轻的,他是从何处习得这血炼之法?” 看着那只浑身弥漫着血煞之气的巨虎,雷任腾冷声道:“能够施展血炼之法的门派并不多见,这影月殇的身份昭然若揭。” 雷任腾这隐晦之言,听得一众高手是糊里糊涂的,唯有孙长老与钱长老大吃一惊,二人隐约猜到了影月殇的来历。 正当一众高手议论纷纷之际,比武场内突然传出一声巨响,那只炎血王纹虎竟一掌击碎了冰晶剑光,更加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天水凌冰剑也被打断成两截。 “哈哈哈,小子,我要让你形神俱灭!”话音刚落,影月殇便向着炎血王纹虎的兽魂劈出了一道血芒。 受到血芒的激发,炎血王纹虎的兽魂随即化作一道血光,还未及林淞做出任何的反应,便直接射入其脑海之中。 顷刻间,林淞两眼血红一片,紧接着,他噗通一声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眼见林淞处于危险之中,水灵盈月猛地一下站起身来,急欲冲入场内施以援手,然而她刚一动身便被南宫天涯拉了回去。 水灵盈月急声问道:“南宫城主,你这是何意?” 南宫天涯摇头道:“阁主勿急,那炎血王纹虎的兽魂已然进入林淞的脑海中,就算你现在冲下去也于事无补,我们还是静观其变。” 水灵盈月神色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 南宫天涯并未解答水灵盈月心中的疑惑,他只是轻声道:“现在唯有靠林淞自己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那两物应该融合了。” 正当水灵盈月想要追问之时,一股强大到令众人窒息的气息顿时充斥在整个比武场中,紧接着,一棵九瓣灵果的虚影浮现在半空中。 这棵九瓣灵果甚是奇异,它的九片花瓣竟闪耀着不同的光华,分别为玄青、幽蓝、赤红、紫金、土褐、碧绿、曜白、金黄以及漆黑。 “这是何物?”一众高手神色骇然地看着这棵九瓣灵果的虚影。 直至光华稍弱,众人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九瓣灵果的虚影正是从林淞体内迸射而出。 “这是天灵脉魂,只是这九色灵果却是闻所未闻,到底是何物?”雷任腾难以置信地望着空中那道九色虚影。 “这怎么可能?那水月阁的弟子只是二重灵士而已,怎么会修炼成如此强大的天灵脉魂?”豪华包间内,血灵彤萱也是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 正当众人瞠目结舌之际,一道血光从林淞的脑海中急速窜了出来,正是那只炎血王纹虎的兽魂。 紧接着,炎血王纹虎的兽魂突然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锢在空中,随后又被从九色灵果幽蓝色与紫金色花瓣中发出的光束击中。 顷刻间,炎血王纹虎的兽魂便冻结成冰,随后被狂暴的雷电轰成碎片,与此同时,乾天火灵刀猛地一下炸裂开来,剧烈的爆炸将呆若木鸡的影月殇也卷了进去。 直至浓烟散去,众人这才发现影月殇已是遍体鳞伤,其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纹丝不动地躺在地上,显然已昏迷不醒。 似乎是察觉到危机已然解除,那九色灵果虚影随即便没入到林淞的体内,而那股宛如至尊般的强大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见参加比试的两位弟子皆倒地不起,顾不通抑制住心中的悸动,他正欲上场察看之际,一团炙热的烈焰突然从一侧观众席的顶层射向林淞。 对此,雷任腾似乎早有提防,他随即腾空而起,并向着烈焰急速挥出一道耀眼的雷光。 转眼间,雷光便与烈焰撞击在一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随即响彻云霄,空中顿时电闪雷鸣,火光四射。 与此同时,曹天瑞悄无声息的飞到雷任腾的身后,一道惊雷狂闪瞬间便打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雷电的瞬间杀伤力原本便极为迅猛,而雷任腾又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遭到曹天瑞的暗算,他猛地喷出一道血箭来,其脸色唰的一下便暗淡了下去。 随后,曹天瑞一个闪身躲开了南宫天涯的风刃攻击,紧接着他急速飞入比武场内,并向着林淞挥出了一道雷电。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堵寒冰玉墙突然耸立在林淞的身前,将那道狂暴的雷电挡了下来。 见状,曹天瑞猛然抬起头来一看,只见不远处有一位绝美的少妇正急速飞来,他对此女记忆犹新,正是当日在雷壁无形界内将其打成重伤的水寒汐。 当前的形势瞬息万变,曹天瑞迅速抱起已昏迷不醒的影月殇,急欲撤离此地,不过他还不曾飞出比武场,便被水寒汐拦了下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孙长老与钱长老大吃一惊,二人急速飞到雷任腾的身边询问着对方的伤势。 望了一眼空中那几道身影,雷任腾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他沉声道:“孙长老,稍后你与我围攻那血色长袍者,钱长老负责那粉色长袍者,其余几人不足挂齿。” 钱长老问道:“三护法,那几人究竟是何方势力,敢来凤阳城闹事?” 雷任腾神色凝重地说道:“若我没有猜错,那血色长袍者便是幽冥魔教的赤炎魅姬,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也没把握能够压制住她。” 孙长老脸色阴沉道:“没想到竟会是她,看来今日注定要有一场苦战了。” 见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也飞了过来,雷任腾吩咐道:“现在强敌当前,稍后请南宫城主对付那白色长袍者,盈月姑娘则安排高手对付魔教剩余之人。” 水灵盈月闻言便抱起昏迷不醒的林淞,将其送到水月阁的阵容之中,随后又唤出水菱薇、水影雪以及水无霜,让三人速去协助雷任腾等人去对付魔教之人。 由于出现了突发的意外,在侍卫的指挥下,大部分的观众已退了比武场,剩下的人也在快速撤离之中。 眼见水寒汐与曹天瑞相持不下,水灵盈月思索了一会,随即将水霖雨与慕容嫣汐唤来,低声道:你们二人负责盯着戚万勇还有寻武宗的那些人,此外还要注意保护门中弟子的安危。” 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水灵盈月迅速飞到南宫天涯的身边,让其去协助水寒汐对付曹天瑞。 片刻之后,见场内的观众已全部撤了出去,雷任腾大吼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雷任腾掌中顿时弥漫出两团耀眼的雷光,他与孙长老一左一右向着血灵彤萱攻了过去。 其余之人随即也向着剩下的魔教高手冲了过去,钱长老迎战惑姬,水灵盈月对阵雪梦馨,水菱薇手握凝寒冰玉弓一箭射向蓝灵,水影雪一剑刺向紫音,而水无霜则挥舞着雪灵玄冰剑劈向朱雀。 雷任腾是五重巅峰灵尊,他与血灵彤萱实力旗鼓相当,此刻又得到孙长老的协助,更加是毫无顾虑地向着对方发起猛烈的攻势。 双方交手了数个回合之后,趁着血灵彤萱应付孙长老之际,雷任腾迅速结出一道手印,其双手十指上顿时弥漫出紫色的雷电火花。 随着雷任腾双手猛地一下挥向天空,其十指上的雷电火花急速跃上高空,迅速生成了一颗直径约为三尺的雷电光球。 这颗雷电光球高速旋转着,并向着四周激射出大量紫色的电弧,令比武场的上空笼罩在一团紫云之中。 “天雷万道!” 随着雷任腾一道指印挥下,紫色的电弧迅速汇聚成团,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雷电光柱随即轰向血灵彤萱。 眼看着狂暴的雷电劈了下来,血灵彤萱秀眉微皱,她迅速催动灵力,施展出赤焰灭空罩。 “轰,轰,轰!”空中顿时传出连绵不断的炸雷声,从远处望去,比武场的上空仿佛下起了紫色的雷电光雨。 在雷电持续不断的轰击之下,赤焰灭空罩上布满了宛如蛛网般的裂纹,察觉到这一不利的情况之后,血灵彤萱随即强提灵力,其双手挥划出一道淡淡的龙形虚影。 “火龙狂舞!” 随着血灵彤萱向龙形虚影中注入一大团赤芒,顷刻间,一条浑身弥漫着烈焰的火龙横亘在空中,随后又顶着大片狂暴的雷电盘旋而上,张牙舞爪的冲向那紫雷光球。 眼看着火龙的双爪即将击中雷电光球,血灵彤萱几个闪身便逃离了雷电轰击的区域,并急速射向远方。 紧接着,一阵轰天裂地般的爆炸声响彻云霄,顷刻间,雷电光球与火龙便灰飞烟灭,而猛烈的气流则将整座比武场夷为平地。 与此同时,天空中异象迭生,狂暴的电弧与炙热的火焰向着四周迸射而去,而漫天的紫光与赤红的云霞则交相辉映,将大半个凤阳城笼罩在内。 数百丈之外,血灵彤萱被狂暴的气流吹得东倒西歪,其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那天雷万道不但击碎了赤焰灭空罩,还摧毁了火龙狂舞,甚至悄无声息的侵入其体内。 这些紫色的电弧杀伤力极强,以致血灵彤萱五重灵尊巅峰的修为也无法抵御其碎身裂体之威,令她顿感浑身疼痛难忍。 正当血灵彤萱欲将雷电逼出体外之时,孙长老突然闪现在其右侧,一招威力极强的长云破浪便刺了上去。 凤阳激斗 第七十章 逼退魅姬 察觉到这突如其来的枪刺,血灵彤萱大吃一惊,咫尺之遥,她根本来不及闪躲,只得强提灵力,向着长枪轰出一颗威力极大的火焰弹。 长枪遭到火焰弹猛烈的撞击,枪锋顿时偏了几分,最终只在血灵彤萱的后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痕。 孙长老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虽未击中血灵彤萱的要害部位,但长云破浪巨大的穿透力却对其经脉造成严重的撕裂伤害。 正当雷任腾与孙长老联手压制血灵彤萱之际,南宫天涯与水寒汐也一步一步地将曹天瑞逼入绝境之中。 南宫天涯一边催动浑阳烈焰与风耀神刃围攻曹天瑞,一边向水寒汐传音道:“前辈,你可有办法暂时限制他的活动范围?” 水寒汐一边控制着冰剑刺向曹天瑞,一边不动声色的问道:“暂时限制他并不难,你有何对策?” 南宫天涯急声道:“时间紧迫,来不及细说,前辈只管尽全力困住他,稍后便知分晓。” 见状,水寒汐也不再多问,她随即撤回了北地凝冰刺,然后全力催动灵力,其全身顿时弥漫着一股强劲的极寒冻气。 随着水寒汐一道手印结出,两团幽蓝色的寒冰气旋在其掌中迅速生成,与此同时,一道青赤相间的光华突然闪现在南宫天涯的右手中。 直至光华稍弱,众人这才发现,南宫天涯的手中竟握着一柄由玄青色与赤红色剑刃螺旋交织而成的长剑。 随着南宫天涯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长剑中迸射而出,引得一众高手瞠目结舌。 紧紧地盯着那柄双色长剑,陈无炎惊呼道:“真想不到,这南宫天涯不但是灵系双修,还是器灵双修,如此天赋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丁宪华点头道:“他手中的那柄双色长剑,显然已超越了灵器的品阶,至少是中品的仙器,难怪诸葛宗主会如此器重此人,将他破格提升为凤阳城的副城主!” 其余一众高手神色各异,或有羡慕者,或有嫉妒者,或有怨恨者,总之他们皆未曾料想到,一向谦逊低调的南宫天涯,竟有着如此强大的天赋与实力。 察觉到南宫天涯手中的长剑绝非凡品,水寒汐惊喜交集,有威力如此强大的仙器相助,曹天瑞是在劫难逃! “冰封万里!” 随着水寒汐双手猛地一挥,那两团寒冰气旋急速卷向曹天瑞,并衍生出大量寸径大小的霜冻之球,将其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 紧接着,水寒汐双手一捏,一连串巨大的冰晶炸裂之声随即响彻云霄,与此同时,大量寒光烁烁的冰锥则迅猛的砸向曹天瑞。 见状,曹天瑞大吃一惊,为避免怀中的影月殇被冰锥击中,他顾不上施展脉魂之力,随即将全部的灵力凝聚成一道惊雷护盾。 眼见曹天瑞已被水寒汐困住,南宫天涯随即运转元素同心决,随后他将风火之力迅速注入到玄风离火剑之中。 “裂风业火杀!” 随着南宫天涯一剑挥出,一道长约十丈的青赤剑芒直接劈向曹天瑞。 惊雷护盾的防御力非常强大,且蕴涵着雷电吞噬之力,因此即便是水寒汐全力施展的冰封万里也无法将其击碎。 然而,那道青赤剑芒却非比寻常,不但蕴涵着风火之力,更经过蕴藏在玄风离火剑中的天地之力的强化,其威力绝非冰封万里可相提并论。 轰的一声巨响,青赤剑芒应声将惊雷护盾劈碎,随后又洞穿了曹天瑞与影月殇的身体,而狂暴的风火之力则将二人卷得尸骨无存。 在南宫天涯与水寒汐联手击杀曹天瑞之时,水灵盈月也施展出千水凝冰,将雪梦馨与其催动出的地灵脉魂一起压爆。 紧接着,水寒汐、南宫天涯以及水灵盈月分赴三方,协助其他的人对付剩下的魔教高手。 南宫天涯替下水影雪,让对方去协助水菱薇对付蓝袍女子,水灵盈月擒住朱雀,并让水无霜将其先带回水月阁,而水寒汐则协助钱长老共同对付惑姬。 随后,在水影雪的协助下,水菱薇施展北冥玄冰箭一举射杀了对手,而南宫天涯一招便将紫袍女子轰成碎片。 惑姬原本与钱长老实力相当,不过在水寒汐加入之后,她也一步一步被逼入绝境之中。 双方交手十几个回合之后,趁着惑姬应付冰封万里之际,钱长老施展出锐金碎裂斩,一刀便将其拦腰斩成两截。 察觉到一众手下皆被击杀,朱雀又被擒住,血灵彤萱勃然大怒,她一掌逼退了雷任腾与孙长老,向着水月阁一众高手飞去。 与此同时,血灵彤萱快速结出一道手印,其全身顿时弥漫着熊熊的烈焰,紧接着,这些烈焰迅速汇聚成团,急速幻化为一条数百丈的烈焰火龙。 “可恶,我要你们都去陪葬!”话音未落,血灵彤萱便催动烈焰火龙向着水月阁众人扑了过去。 眼见血灵彤萱竟施展出威力如此强大的灵技,雷任腾的脸色顿时凝重到了极致,以目前的状况,即便他全力以赴,也没有把握能挡下那条烈焰火龙。 值此危难之际,雷任腾并未有丝毫的畏惧,他迅速挡在了水月阁一众高手的身前,并向着烈焰火龙挥出两颗弥漫着紫光的雷电光球。 “雷炎绞杀!” 随着雷任腾打出一道手印,那两颗雷电光球迅猛的撞击在一起,迸射出大量紫色的电弧。 这些电弧在空中急速穿梭着,顷刻间便编织成一张庞大的紫色雷电网,向着烈焰火龙围了上去。 起先,两股力量势均力敌,紫雷煌煌,赤光漫天,但随着血灵彤萱催动赤焰归心术,烈焰火龙逐渐压制住了紫色电网。 随着烈焰火龙不断地撕扯,雷电光网变得越来越稀疏,而游离的电弧则在高空形成了一大片雷云,并劈下数以千记的闪电,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深坑,令整个凤阳城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察觉到当前的状况已岌岌可危,水寒汐随即捏碎了手中的冰符。 “轰,轰,轰……”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震天撼地,随着紫色电网被烈焰火龙完全摧毁,狂暴的电弧与炙热的火球向着四周激射而去。 眼看着烈焰火龙即将抓中雷任腾之际,天空异象再生,比武场的周围顿时冽风骤起,大雪纷飞。 突然,一道雪白身影闪现在雷任腾的身前,此人风姿绰约,体态轻盈,看身形应当是位女子。 看着那张牙舞爪的烈焰火龙,雪白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快速结出一道手印。 刹那间,雪白身影身前的大片区域便被一团幽光所笼罩,空中更是悬浮着不计其数的幽蓝冰晶,在阳光的映射下,呈现出一片深邃浩瀚的景象,宛如置身北地之海。 紧接着,雪白身影双手迅速汇聚一团寒光,并向着烈焰火龙打了过去。 这道寒光在空中急速变化着形态,直至冰尘雪雾完全散开,只见一条深蓝色的大鱼闪现在空中。 虽然这条颜色有些发黑的大鱼仅有一百多丈,但其声势丝毫不弱于那条数百丈的烈焰火龙,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随着它的出现,漫天的烈焰竟隐隐有被冻结的迹象。 “这是北冥寒鲲!”看着空中那道大鱼虚影,孙长老大声疾呼道。 与此同时,水灵盈月来到水寒汐的身边,她神色激动地说道:“师父,师祖的北冥寒鲲决终于修炼成功了!” 原来这雪白身影竟是水月阁的太上阁主水靖芸,她收到水寒汐的紧急求救之后,破关而出,及时赶了过来。 据传,世间最强大的四灵中的玄武便是北冥之皇,而有诗亦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虽然北冥寒鲲的血脉与实力不及神兽玄武,但也仅仅相差一丝而已,即便真龙见之也要退避三尺,它们时而沉浮在深海之中与威力强大的暗流激斗,时而化为大鹏展翅千里,扶摇直上能够击碎苍穹,由此可见,其实力是何等的强大! 当年为了能突破灵尊,水靖芸远赴极北之海寻找机缘,在北地之海下的一处秘境内,偶得一具寒鲲的尸骨,凭借着不凡的天赋与悟性,她硬是领悟出了这套北冥寒鲲决。 寒鲲原本便能克制火龙,更何况水靖芸此刻正处于巅峰状态,至于血灵彤萱,则早已是强弩之末。 果不其然,当狂暴的烈焰火龙遭遇到霸道的北冥寒鲲之时,其身体竟被那股极寒冰冻之气逼得节节败退,甚至出现了冰封冻结的现象。 看着那逐渐被冰封冻结的烈焰火龙,血灵彤萱感觉大势已去,她迅速向着天空划出一些奇异的轨迹。 顷刻间,在血灵彤萱头顶正上方有一小片黑色的区域凭空出现,并迅速膨胀成一片巨大的黑云。 恨恨地瞪了水靖芸一眼,血灵彤萱急速射向黑云,随后便消失在星光之中。 见状,水靖芸轻叹道:“幽冥教的暗黑星空果然玄妙无比,如此情况下都让她逃脱了。” 话音刚落,水靖芸右手隔空一捏,将那已被冻结住的烈焰火龙完全摧毁,随后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迅速向着雷任腾飞去。 来到雷任腾身边,水靖芸发现对方伤势极重,已然昏迷不醒。 随后,水靖芸结出一道手印,顷刻间,一股生机勃勃的灵力便从其掌中注入到雷任腾的体内。 这股灵力显然与木系的恢复术截然不同,给人一种浩瀚深邃的感觉,仿佛置身于辽阔的大海之中。 片刻过后,见雷任腾恢复了一些神智,水靖芸神色恭敬地说道:“多谢三护法庇佑我水月阁弟子,请受老身一礼。” 话音刚落,水靖芸便向雷任腾深深一礼,若非对方拼死护佑,水月阁一众精英弟子早已葬身火海。 “阁主言重了,水月阁的弟子皆是天之骄女,何况这次能够剿灭魔教之人,她们居功至伟,我岂能见死不救。”雷任腾示意水靖芸无须多礼。 随后,水靖芸又掏出两枚闪耀了幽光的丹药递给雷任腾,示意对方尽快服下,有助于其伤势的恢复。 直至孙长老与钱长老走过来,水靖芸又与二人客套了一番,随后她便飞到水月阁的阵容当中,仔细询问一众弟子的情况。 片刻过后,水靖芸快步走到雷任腾身边,恭声道:“三护法,目前一众弟子各有伤势,我先行带她们回去疗伤,等您伤势痊愈之后,还请你与两位长老务必来我水月阁做客。” 凤阳激斗 第七十一章 水月秘术 随后,水寒汐等人又分别向雷任腾与二位长老道别,众人互相搀扶着,缓步离开了已沦为废墟的比武场。 看着水月阁众人消失的方向,钱长老惊愕道:“水靖芸是否便是那水逸涵的弟子?想不到水月阁有如此厉害的高手,竟打得赤炎魅姬落荒而逃。” 孙长老点头道:“没错,此人正是水逸涵的亲传弟子,她催动的北冥寒鲲,威力的确不弱,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雷任腾轻叹道:“水月阁并非如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次我们能够击杀这么多魔教的妖孽,她们确实帮了一个大忙,等我回去之后,定要恳求宗主好好赏赐她们。” 二位长老闻言也是微微点头,对此他们并无异议,若非水靖芸力挽狂澜,恐怕无人能抵挡那条烈焰火龙。 看着陆续赶来嘘寒问暖的三城高手,雷任腾神色震怒地吼道:“危急时刻,只有水月阁一众弟子不惧危险与魔教妖孽生死相搏,你们这些平日里以正道自居的高手却隔岸观火,真是不知羞耻!” 恨恨地瞪了一眼面红耳赤的一众高手,雷任腾便拂袖而去。 对此,孙长老也显得极为不悦,他冷声道:“你们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如此行径无异于见死不救,难怪三护法会大发雷霆。” 看着不知所措的三城高手,钱长老沉声道:“此事暂且不议,你们速去救治与安抚城中百姓,不然这次孙长老与我也帮不了你们。” 三城高手闻言如遇特赦令,他们赶忙退了下去,风风火火的去处理善后事宜。 日升月沉,时光荏苒,转眼间半个月便一晃而过。 在这半个月当中,南宫天涯与水月阁一众高手皆在调息恢复之中,而水靖芸在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之后,便再度选择了闭关。 据水靖芸所言,陆韵薰的天资比起想象中的还要强上不少,此时正是开启她三花聚顶之体最为关键的时期,因此这次闭关的时间会比较长。 至于林淞,自从当日被炎血王纹虎的兽魂侵入脑海之后,他便一直昏迷不醒,不过其心脉却颇为稳定,气血运转平和,此外那紫金色与幽蓝色光华时而也会穿梭在他的经脉之中,显得颇为玄奥。 与此同时,在处理了善后事宜之后,龙阳城与虎阳城的一众高手来到城主府,向雷任腾与二位长老辞行。 由于雷任腾正在闭关疗伤中,因此在向二位长老道别之后,一众高手便匆匆离去。 “哼,这陈无炎与丁宪华果然老奸巨猾,平日里将斩妖除魔挂在嘴边,紧要关头却置身事外,我看应该让古长老向宗主进言,撤去他们二人的城主之职!”这一次,孙长老差点被血灵彤萱击杀,直到现在其伤势还未曾痊愈,他自然对这些袖手旁观之人没什么好印象。 钱长老冷声道:“这件事无须我们操劳,三护法自会如实禀告宗主,我只担心戚万勇会因为曹天瑞与影月殇之事而受到牵连。” 孙长老沉声道:“他昏庸无能,善恶不分,被魔教之人渗透进来还全然不知,更为可笑的是,他还想推荐魔教的弟子进圣盾宗修炼,即便受到牵连,也是咎由自取。” 钱长老轻叹道:“戚万勇虽不太精明,但对我们还算忠心,这一次还须尽量保住他,否则这凤阳城城主之位恐落入别人之手。” 沉思片刻之后,孙长老点头道:“你说的也对,若然让裘月延那伙人控制了凤阳城,则局面对我们大为不利,你我明日便赶回圣盾宗,唯有请古长老出面作保,才能确保戚万勇无虞。” 钱长老轻声道:“你继续调息疗伤,我这就去向三护法辞行。” 这一次,在与血灵彤萱激烈的对抗中,雷任腾不慎被烈焰火龙打成重伤,情势十分危急,幸而水靖芸及时出手相助,施展出海之涟漪,以浩瀚的苍海之力化解了其体内的阳炎。 经过半个多月的疗伤,雷任腾的伤势总算恢复了七八成,由于担心凤阳城的局势,他顾不上还未痊愈的身体,提前出关。 出关之后,雷任腾便召来戚万勇,向其详细询问曹天瑞与影月殇的来历。 面对雷任腾的质问,戚万勇自然是百般遮掩,只承认他自己用人不当,至于那些对其不利的事情,则尽数推到曹天瑞的身上,反正也是死无对证。 见无法从戚万勇口中探知更多的内幕,雷任腾遂也不再多问,随后他便走出了城主府,向着城南走去。 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雷任腾感到这凤阳城果然不是一般的繁华,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到处都是吆喝着做着买卖的商人。 未及走近水月阁,雷任腾便望见水寒汐等人快步走了出来,对此他感到颇为惊讶,于是三步并两步地走上前去,问道:“二位阁主,南宫城主,三位这是要去哪里?” 水寒汐笑道:“我们三人正是来迎接三护法的。” 雷任腾诧异道:“我来水月阁乃是临时决定的,不知阁主如何得知?” 水灵盈月神色恭敬地说道:“三护法,其实从城主府到水月阁的这一路上,皆有水月阁的弟子在暗中监视着,因此我们能事先得知您要过来。” 雷任腾困惑道:“你们为何要监视城主府?” 南宫天涯笑道:“三护法,此事稍后自会向您禀明,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 随后,三人便簇拥着雷任腾走进了水月阁,向着仙宫大殿快步走去。 水月仙宫的大殿中,雷任腾与水寒汐坐在上首,而水灵盈月、南宫天涯以及水霖雨则坐在下首。 一番闲谈客套之后,雷任腾感激道:“这次来水月阁,主要是为了向水靖芸阁主表达谢意,若非她施展妙术清除了我体内的阳炎,恐怕我的伤势也不会恢复得这么快。” 水寒汐闻言随即站起身来,向雷任腾恭敬一礼,说道:“三护法,你太客气了,若非你拼死庇佑我水月阁一众弟子,我等恐怕早已被血灵彤萱击杀了。” 见状,水灵盈月与水霖雨也站起身来,向着雷任腾深深一礼,以感谢对方舍命搭救之恩。 雷任腾笑道:“哈哈,三位无须多礼,速速请起。” 直至三人再度坐下,雷任腾神情关切地问到道:“老阁主,不知那位叫林淞的弟子目前情况如何?” 水寒汐轻声道:“多谢三护法关心,林淞目前虽仍昏迷不醒,但脉象平和,并无大碍。” 雷任腾点头道:“如此我便放心了,敢问阁主,林淞那日催动的天灵脉魂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曾遍阅圣盾宗的古籍,却不知晓那九色灵果到底是何神物!” 水寒汐摇头道:“不瞒三护法,我们也不知道林淞何时修炼成天灵脉魂,或许南宫城主略知一二。” 见水寒汐提及自己,南宫天涯随即站起身来,向着雷任腾恭敬一礼,神色严谨地说道:“三护法,水寒汐前辈,林淞身份极为特殊,请恕我暂时无可奉告,整个圣盾宗恐怕也唯有罡曜长老与皇极长老知晓此事。” 雷任腾闻言大吃一惊,罡曜长老与皇极长老乃是圣盾宗辈分与修为最高之人,没想到林淞竟与他们二人有关联。 雷任腾轻叹道:“既然此事涉及重大,我也不便追问。林淞天资万中无一,二重灵士竟能修炼成天灵脉魂,这在天元大陆上是旷古未有的事情,他日定能名动整个大陆。” 看了一眼水寒汐,雷任腾话锋一转,问道:“老阁主,不知你们为何要监视城主府呢?” 水寒汐轻叹道:“此事一言难尽,我们又口说无凭,三护法暂且稍等片刻,我安排一下,个中情由您一听便知。” 随后,水寒汐便吩咐水影雪速去密室,将朱雀带到仙宫大殿来。 过了没多久,见水影雪带着一身披赤袍女子走入大殿,雷任腾神色疑惑地问道:“老阁主,为何要将这魔女带回水月阁?” 水寒汐轻声道:“盈月,此事你与三护法解释一下。” 水灵盈月随即站起身来,轻叹道:“三护法,将此女带回水月阁,一则是为了要从其口中探知魔教染指凤阳城的意图,二则我对这位姑娘有一种非常亲切的感觉,不忍伤害于她。” 雷任腾闻言心中极为不解,他沉声道:“盈月姑娘,魔教妖孽人人见而诛之,你切记不可对他们有任何的心慈手软,否则必害人害己!” 见雷任腾的脸色有些不悦,水寒汐赶忙解释道:“三护法,对于魔教之人,盈月向来是毫不留情的,之所以对这位姑娘另眼相待,可能与她的身世有关,此事说来话长,日后有机会,我自当向您禀明。” 雷任腾轻叹道:“既然此事另有隐情,那便暂且放在一边,我们还是先探知魔教的意图,以策万全。” 水灵盈月点头道:“三护法,我水月阁有一秘术名曰浮生旧梦,可以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说出一些隐秘之事,今日当着您的面,刚好可以印证一些事情。” 雷任腾震惊道:“盈月姑娘,你没有与我开玩笑吧?世间居然有这么神奇的秘术?” 水寒汐轻声道:“三护法勿疑,盈月说得确是实情,还请三护法先检查此女的精神状况,以免去我水月阁暗中作祟的嫌疑。” 雷任腾闻言随即走到朱雀的身边,在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他点头道:“此女灵台清明,神智清醒,并无人施法操纵。” 见雷任腾已确认对方的精神状况,水寒汐随即吩咐道:“盈月,你现在便当着三护法的面施展浮生旧梦。” 水灵盈月快步走到朱雀面前,轻声道:“这位姑娘,此事涉及到我水月阁的安危,对你施展秘术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见谅。” 随着水灵盈月打出一道道玄奥的手印,一束幽光突然从其掌心射出,随即便将朱雀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朱雀原本带着仇恨怨气的眼神顿时变得清澈通明,其神情也变得平静安逸,若非已知晓她是魔教之人,雷任腾恐怕会认为对方是位修为极深的隐世高人。 在施展浮生旧梦之前,水灵盈月先运转冰心诀使朱雀的心神平复下来,随后再利用寒冰之气暂时冰封住其中枢神经,以阻断意识对身体与情感的支配,这样便能够与对方的潜意识进行沟通。 意识具有极强的防备能力,有排他性,极不容易被掌控,而潜意识则相对较为薄弱,如果浮生旧梦施展较为顺利,那么便会令人陷入到无意识的状态中,极易探知对方内心深处的秘密。 此刻,水灵盈月小心翼翼的施展寒冰之力,人的中枢神经本就十分脆弱,且末梢极多,稍有不慎便会对朱雀的大脑造成损伤。 过了没多久,水灵盈月便撤回了那束幽光,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随即说道:“一切进展的还算顺利,不过我们至多只能问五个问题。” 雷任腾不解道:“这是为何?” 水灵盈月解释道:“此女的灵魂力颇为不弱,我只能暂时禁锢她的意识,倘若询问过多,便会迫使其意识作出激烈的反抗,届时恐会对这位姑娘的大脑造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雷任腾点头道:“既然这样,我们每人询问她一个问题,这样既能够集思广益,又能够顾及到大家各自关心的问题。” 水寒汐颔首道:“三护法的提议很周全,就这么办吧,现在请三护法先问。” 雷任腾快步走到朱雀的面前,沉思片刻之后,轻声问道:“你们这次来凤阳城意欲何为?” 朱雀神情木讷地说道:“由于影月殇嚣张跋扈,狂妄自大,我师父担心他会破坏我们的计划,于是亲自前来劝告于他,希望他能有所收敛。” 众人闻言感到有些意外,此女竟是赤炎魅姬的嫡传弟子,难怪当日血灵彤萱见其被擒获,不顾一切地施展出炎龙焚天决。 水寒汐沉声道:“姑娘,你们几次三番的出现在凤阳城中,到底有何计划?” 凤阳激斗 第七十二章 商议对策 朱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在此精心部署了几年,是遵从夜幽邪大人的命令,暗中探查凤阳秘境。” 其余四人闻言皆是一头雾水,唯有雷任腾大吃一惊,身为圣盾宗的三护法,他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有关凤阳秘境的事情,知晓此地乃是整个天元大陆最为重要的秘地之一。 察觉到雷任腾的神色显得极为震惊,南宫天涯问道:“三护法,你为何如此惶惶不安?这凤阳秘境到底是何等存在?” 雷任腾沉声道:“南宫城主,此乃圣盾宗的机密大事,在未得到宗主同意之前,请恕我无法相告。” 众人闻言也都能理解雷任腾的顾忌,有关山门的机密大事,换作是他们,也绝不会轻易告诉外人的。 看了朱雀一眼,水灵盈月发现对方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看样子其意识正做着激烈的反抗,想要冲破浮生旧梦的桎梏,她随即问道:“姑娘,除了曹天瑞与影月殇之外,凤阳城中是否还有其他魔教之人?” 朱雀神情痛苦地说道:“还有戚万勇,他被种下了万蚁噬魂蛊与血毒残心咒,不得不听命于我师父。” “什么?”雷任腾惊呼道。 对此,水寒汐等人也是一脸的震惊,虽然他们怀疑戚万勇有什么把柄被曹天瑞抓住,这才不得已受制于对方,但实际的情况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来凤阳城的城主已被血灵彤萱控制住,成了魔教的爪牙。 见雷任腾神色极为惊愕,水寒汐问道:“三护法,倘若此事属实,不知您作何打算?” 雷任腾恨声道:“若果真如此,我自会如实禀告宗主,按照宗规对戚万勇严惩不贷!” 水寒汐摇头道:“戚万勇只是疥癣之疾,那血灵彤萱才是心腹大患。” 南宫天涯点头道:“水寒汐前辈言之有理,戚万勇不过是受制于蛊毒与血咒,他并非诚心归顺魔教,当务之急是将盘桓于凤阳城附近的魔教势力完全铲除。” 水灵盈月说道:“为今之计,我们需做两手准备,一则从这位姑娘口中问出血灵彤萱的藏身之处,将其一举歼灭,此外还需对戚万勇有所提防,严密监视其一举一动。” 正当众人商议对策之际,水霖雨突然说道:“诸位,此女的精神状况似乎有点失控,你们还有何问题速速询问。” 其余四人闻言迅速向着朱雀看去,只见其脸色变得极为苍白,原本秀美的容貌竟显得有些狰狞,额头上的青筋也逐渐显露了出来,她正急速地敲打着自己的头部,显然情绪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见状,南宫天涯急声问道:“在凤阳城附近,你们可有秘密藏身的地方?” 此刻,朱雀眼中已然是血红一片,她嘶吼道:“在城西千里之外的密林深处,有一座无名山庄,在其偏殿之下有一座血灵大殿,那便是我们的藏身之处。” 见已查探出血灵彤萱的藏身之处,水灵盈月快步走向朱雀,她再度运转冰心诀,想要消除对方心中的暴躁情绪。 片刻之后,直至朱雀的情绪平静下来,水灵盈月沉声道:“这位姑娘确实颇为奇特,她的灵魂力竟然冲破了浮生旧梦的禁锢,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南宫天涯惊讶道:“此女不过是一重灵王,即便她的灵魂力再强,也不可能冲破你的禁锢。” 水灵盈月轻叹道:“刚才在施法之时,我发现其脑海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竟能与我的玄冰之气相抗衡。” 水霖雨惊愕道:“天地间能与玄冰之气相抗衡的力量屈指可数,就我所知仅有天火,神雷,还有传说中极少数的神器而已。” 雷任腾补充说道:“据圣盾宗古典记载,除了天火与神雷之外,还有万年的乙木之精以及天外异石也有着对抗玄冰的力量。” 水寒汐轻叹道:“看来此女的确大有来历,霖雨,你现在将她送回密室,并吩咐思柔亲自看管,务必要小心谨慎。” 水霖雨应了一声,随后便带着朱雀走出了大殿。 看了一眼神色凝重的雷任腾,水寒汐问道:“三护法,你有何打算?” 雷任腾沉声道:“我原本打算明日返回圣盾宗,将凤阳城发生的事情向宗主作详细的汇报,但既已得知血灵彤萱的藏身之处,若不趁机将其歼灭,恐又将后患无穷。” 水寒汐点头道:“我也有意趁此机会铲除掉赤炎魅姬,只是家师目前正在闭关中,无法出手相助,血灵彤萱虽身负重伤,但并非我等可以与之相匹敌。” 南宫天涯问道:“三护法,不知你的伤势恢复了几层,可有把握对付血灵彤萱?” 雷任腾轻叹道:“血灵彤萱与我对轰之际,她也被我的雷炎侵入体内,若无高手相助,其伤势必定难以恢复,而我目前已恢复了七八层,但传闻赤炎魅姬修得极为强悍的地灵脉魂,一旦施展出来,我绝非她的对手。” 水灵盈月问道:“师父,我们何不请水听雨师叔祖出手相助?” 水寒汐摇头道:“听雨师叔的修为的确不弱,但与血灵彤萱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雷任腾闻言急声道:“这倒无妨,只需与我相配合,不让血灵彤萱施展出地灵脉魂,我还是很有把握能够将其击杀。” 南宫天涯点头道:“兹事体大,还请前辈三思,若放虎归山,血灵彤萱必会召集更多的魔教高手来对付水月阁。” 水寒汐闻言秀眉微皱,她沉思了片刻,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现在便去请示师父。” 随后,在水寒汐的安排下,水灵盈月与南宫天涯即刻出发寻找那无名山庄,雷任腾则留在水月阁内继续疗伤,而水霖雨带着水妍羽等人暗中监视着戚万勇的一举一动。 施展暗黑星空逃离凤阳城之后,血灵彤萱并未直接返回无名山庄,她找到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在设下层层禁制之后,便开始炼化丹药疗伤。 这一次,血灵彤萱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尤其是水靖芸施展的北冥寒鲲决,令其经脉受到极大的影响,以致她竟无法施展脉魂之力。 经过半个多月的疗伤,血灵彤萱已经控制住了伤势,也恢复了一些灵力,但却无法清除体内的雷炎,为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她急忙赶回了血灵大殿。 短短一年的时间,血灵彤萱麾下的高手几乎折损了一大半,目前其身边仅剩下四大魅使中的花菲絮与月怜寒二人,以及惊鸿艳影中的红菱与绿盈。 在回到血殿之后,血灵彤萱随即唤来剩下的心腹高手,随后她吩咐花菲絮镇守无名山庄,月怜寒负责前往凤阳城与戚万勇秘密接触,看能否打探到朱雀的现状,绿盈继续守在幻灭血杀阵之外,以防不测,而红菱则负责血灵大殿日常的运作。 直至一众心腹离开,血灵彤萱看着空荡荡的血灵大殿,顿时怒气冲天,她竭力地嘶吼着,以发泄着心中的怒气。 片刻之后,血灵彤萱便独自前往密室疗伤,她必须尽快恢复实力,以面对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 数日之后,正当血灵彤萱疗伤之际,月怜寒却突然出现在密室外。 血灵彤萱神色诧异地问道:“月儿,你怎么回来了?凤阳城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月怜寒向着密室恭敬一礼,轻声道:“大人,这次前往凤阳城,我发觉城中的戒备明显加强了不少,我本想等到入夜之后再去找戚万勇,却发现有人在暗中监视着城主府。” 血灵彤萱沉声道:“目前曹天瑞已死,除了你们之外,也只有朱雀知道戚万勇归顺了我,难道是她背叛了我?” 月怜寒摇头道:“朱雀妹妹一向对大人忠心无比,她是不会背叛大人的,我想其中可能另有隐情。” 血灵彤萱轻叹道:“但愿如此。” 月怜寒轻声道:“大人,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很难与水月阁相抗衡,我们为何不将对方引来此处,再启动幻灭血杀阵对付她们。” 血灵彤萱问道:“你是想将她们一网打尽?” 月怜寒摇头道:“杀之,不如困之,如果水月阁想将我们连根拔起,定然会派高手前来,我们可利用幻灭血杀阵困住来人,再与之谈判,迫使对方交出朱雀妹妹,那么主动权便掌握在大人手里了。” 血灵彤萱点头道:“这个计策的确不错,你继续去凤阳城打探情况,我自有安排。” 月怜寒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便退了下去。 片刻之后,血灵彤萱缓身站起,她走到密室的一角,随后向着墙壁挥出一道手印。 顷刻间,一道虚幻的光门便浮现在墙壁上,血灵彤萱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缓步走了进去。 在一处神秘的空间内,周围的景致显得颇为奇妙,时而呈现出炼狱火海,神雷天罚这般毁灭之景,时而勾勒出高山流水,亭台楼阁这种秀美之色,时而又衍生出形形色色的飞禽走兽与奇花异草。 看着四周虚无缥缈,却又让人感到无比真实的景象,血灵彤萱轻叹道:“师妹,几年未见,没想到你的幻术竟精进到如此地步。” 然而,虚空中并无任何回音,整个空间显得古井无波,寂静无声。 见对方依旧不愿搭理自己,血灵彤萱正色道:“师妹,炜婷被水月阁的人捉了去,我需要你的帮助。” 话音刚落,空间内顿时雷声大作,火光漫天,紧接着万道神雷倾泄而下,千顷火海暴怒而生,而那些高山流水、亭台楼阁、飞禽走兽以及奇花异草则崩塌成粉,如此景象犹如灭世末日一般。 片刻之后,一道桃色魅影闪现在虚空中,其身外似乎有一层透明的结界,使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血灵彤萱轻叹道:“师妹,你还是一点没变,我看这天地间,也只有霍炜婷能够让你在意一二。” 桃色魅影急声道:“炜婷现状如何?” 见对方的语气颇为焦虑,血灵彤萱遂将这一次在凤阳城遭到的惨败如实讲述了一遍,不过在提及朱雀的状况之时,却不免得有些夸大其词。 桃色魅影冷声道:“你要我如何帮你?” 血灵彤萱说道:“我需要你催动幻灭血杀阵,将闯入血灵大殿内的水月阁高手全部困在里边,然后我会迫使对方放了炜婷,你再将阵中之人全部击杀。” 冷哼一声后,桃色魅影说道:“此事并不难,可是你要答应我不可再让炜婷涉险,此外你打算何时对付冥灭寒?” 凤阳激斗 第七十三章 准备出击 血灵彤萱轻叹道:“师妹,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如此记恨此事。” 桃色魅影冷声道:“我对仇恨已经没有感觉了,只是为了给霍傲天讨回一个公道。” 血灵彤萱闻言秀眉微皱,随后轻声道:“既然如此,你更要协助我完成夜幽邪大人的计划,也只有他可以帮你铲除掉冥灭寒。” 桃色魅影恨声道:“若非要为炜婷报杀父之仇,我又怎么会为虎作伥,沦落到替魔教做伤天害理之事!” 血灵彤萱轻叹道:“师妹,你还恨我吗?” 沉默了良久之后,桃色魅影沉声道:“当日若非你苦苦的恳求师父对我网开一面,我也没有机会能与傲天有那段快乐的日子,然而也是你毁掉了我一生的幸福。” 察觉到桃色魅影的情绪有些波动,似乎对当年发生的事仍耿耿于怀,血灵彤萱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叮嘱道:“过几日,我便将水月阁的人引入这血灵大殿,届时你只要将对方困住,我自会迫使她们交出炜婷。” 桃色魅影闻言微微点头,随后她便一声不响的消失在空间中。 看着浩瀚无际的虚空,血灵彤萱自言自语道:“师妹,但愿你我都能熬过这一关,我是多么怀念当年与你朝夕相处的日子。” 数日之后,水月仙宫的大殿上。 此刻,除了雷任腾与水月阁一众高手之外,大殿中还坐着数位身着冷月清辉服饰的男女,慕容嫣汐也赫然在列。 一番交谈之后,雷任腾站起身来,向着一位中年美妇抱手一礼道:“多谢穆殿主深明大义,有了几位的大力协助,这一次定能将血灵彤萱等魔教妖孽一网打尽。” 见状,中年美妇赶忙站起身来,神色恭敬地说道:“三护法言重了,斩妖除魔原本便是我等修炼之人分内之事,我月神殿虽是小门小派,但也愿尽一分绵薄之力,何须言谢。” 原来那几位与慕容嫣汐坐在一起的人是月神殿的高手,而这位中年美妇便是月神殿的上任殿主穆芷晴,她是木系灵师,其修为也突破到了九重灵王后期的层次,即便与水寒汐相比,亦不遑多让。 水寒汐点头道:“芷晴言之有理,我等自会竭尽全力协助三护法攻下血灵大殿。深夜请三护法过来,主要是与您商议如何分配人手,不久前,我收到盈月的传讯,他们已经找到了那座无名山庄,目前正在庄外监视,而霖雨刚刚回报,有一形迹可疑的女子潜入城主府,目前还未离开。” 雷任腾沉声道:“看情形,血灵彤萱也在积极作着部署,我们得赶快行动,迟则生变。至于分配人手一事,我对水月阁与月神殿的情况不甚了解,还是烦请阁主与殿主详细安排。” 水寒汐笑道:“既然三护法吩咐,我与芷晴便擅自做主了。” 与穆芷晴对视了一眼后,水寒汐沉声道:“这一次要深入到血灵彤萱的巢穴之中,情况不明,因此人员不宜过多,但修为一定要高。” 穆芷晴点头道:“至于参加这次行动的人员,我与寒汐已慎重的考虑过,现在说出来与大伙再讨论一下,看有何疏漏之处。” 经过一番商讨之后,众人决定由雷任腾率领水听雨、水寒汐、慕容嫣汐、水菱薇以及在无名山庄外监视的水灵盈月与南宫天涯等七人进入血灵大殿。 此外,韩珈带领穆芷晴、水影雪以及月神五杰中的颜青青、李木辰、皇冷云守在无名山庄的周围,一则是作为增援之用,二则是防止有魔教的漏网之鱼外逃。 最后便是留守城内的一组,他们负责监视城主府,主要人员有水霖雨、水妍羽以及月神五杰中的白桦锦。 见一切安排妥当,水寒汐叮嘱道:“现在大家先去准备一下,一旦那形迹可疑的女子从城主府出来,我们便立刻出击。” 与此同时,在城主府一间隐秘的密室内,月怜寒正与戚万勇商量着一个狠毒的计划。 看着眼前宛如冷月一般的女子,戚万勇神色恭敬地问道:“月大人,不知血灵大人的伤势如何?” 月怜寒冷哼道:“戚城主,你这是关心血灵大人的伤势,还是在幸灾乐祸?” 戚万勇解释道:“属下当然是关心血灵大人的伤势。” 月怜寒冷声道:“血灵大人自是安然无恙,上次的失利只是水月阁以多欺少,一旦大人伤势痊愈,必会卷土重来血洗水月阁,所以戚城主还是不要徒生二心,否则必是自取灭亡。” 戚万勇点头道:“属下明白,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完成血灵大人的吩咐。” 月怜寒闻言脸色稍缓,她随即从搜灵袋中取出两颗丹药,说道:“这两颗是压制万蚁蛊与血魂咒的丹药,血灵大人估计你体内的蛊毒与血咒快要发作了,特地令我给你送过来。” 见状,戚万勇急匆匆地伸手去接丹药,岂料月怜寒却突然收了回去。 戚万勇急声问道:“月大人,你这是何意?” 月怜寒冷声道:“丹药可以给你,但你还须替血灵大人办一件事?” 戚万勇点头道:“不知血灵大人还有何吩咐?” 月怜寒轻声道:“朱雀被水月阁的人捉了去,血灵大人想要将她救出来,此事还需你帮忙一二。” 戚万勇沉声道:“自从曹天瑞与影月殇的身份暴露之后,我便被雷任腾那个老家伙变相软禁了起来,你也应该察觉到城主府外有水月阁的弟子在暗中监视着,这件事我是有心无力。” 月怜寒冷声道:“你只需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其他的事血灵大人已经安排妥当。” 戚万勇直勾勾地盯着月怜寒手中的丹药,他诺诺连声道:“月大人请说。” 月怜寒仔细探测了一下密室的周围,并未发现异常的状况,她随即走到戚万勇的身边,附耳低言道:“你需将寻武宗、天星教、兰亭山庄以及古天门的高手控制起来,让他们听命于你去对付水月阁的人。” 戚万勇面有难色地说道:“原本寻武宗与天星教对我唯命是从,但经过这一次事件,我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听命于我,至于兰亭山庄与古天门,则早已与我貌合神离,此事我也无能为力。” 见戚万勇一再推三阻四,月怜寒心中颇为不悦,她从搜灵袋中掏出一只血色的瓶子,冷声道:“这里边装的是丧心夺魂丸,你可将寻武宗与天星教的高手召来,再骗对方服下此丸,他们便会完全听命于你。” 戚万勇神情紧张地问道:“如此明目张胆的对付水月阁,那我归顺血灵大人的事岂不是完全曝光了?” 月怜寒冷笑道:“南宫天涯与水月阁的人迟早会发现这件事,为今之计,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这样便不会有人知晓此事,你也除去了两个心腹大患,岂非一举两得?” 沉思片刻后,戚万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点头道:“既然如此,我愿听从大人的吩咐。” 见状,月怜寒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嘱咐道:“你控制了寻武宗与天星教的高手之后,迅速率领他们增援血灵大殿,这一次事关重大,若血灵大人有何不测,以后便再无人给你压制蛊毒与血咒的丹药了。” 随后,月怜寒又叮嘱了戚万勇几句话,便将两枚丹药递了过去。 在一处隐蔽的角落里,水霖雨与水妍羽藏身其中,她们聚精会神地监视着不远处的城主府。 望着灯火辉煌的城主府,水妍羽问道:“师姐,既已得知戚万勇归顺了魔教,老阁主与三护法为什么不立即处置他?” 水霖雨轻叹道:“主要是因为三护法心有顾忌,戚万勇在圣盾宗内背景复杂,他认为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可妄动。” 水妍羽恨声道:“但愿这一次能够歼灭血灵彤萱等魔教之人,以告慰那些陨落的姐妹们。” 正当二人窃窃私语之时,一道幽暗的身影突然从城主府内腾空而起,随后便急速飞出了西门。 见状,水霖雨急忙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文。 与此同时,在接到水霖雨的传讯之后,水寒汐赶忙将一众高手召集起来,并按照原定的计划向着无名山庄飞去。 对于雷任腾来说,千里的距离,他只需半个时辰便可飞抵,但这一次前往血灵大殿的高手,其修为参差不齐,此外还需掩藏气息,因此在花费了近两个时辰之后,众人才赶到无名山庄。 随后,在山庄附近一棵大树上,众人找到了水灵盈月与南宫天涯,向二人询问了最新的情况。 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势,雷任腾轻叹道:“这座山庄果然十分隐秘,若非事先得知大致位置,要找到此处,恐怕也绝非易事。” 水听雨沉声道:“此处地势如同一个阵法,若我没有看错,应当是密林暗影阵。” 细细窥探了一番后,韩珈点头道:“这的确是密林暗影阵,但只是一个残阵,其目的恐怕是想隐藏这座山庄不被外人所知。” 穆芷晴疑惑地问道:“此地乃血灵彤萱的巢穴所在,却为何只布置一个残阵?” 水听雨解释道:“阵法或多或少都借用天地之力,其中蕴藏的灵力极易引起高手的注意,而残阵就不一样了,只是借用部分天地灵力,再配合此处的地势,即便是阵术师,若不细致窥探也绝难发现此处。” 雷任腾闻言赞叹道:“水月阁与月神殿果然藏龙卧虎,没想到二位对阵法也颇有研究,实在是令我钦佩之至。” 水听雨笑道:“三护法过奖了,我对阵法只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这还是从天心师姐那里学到的。” 雷任腾问道:“既然水月阁有阵术师,那为何不请出阁下的师姐,血灵彤萱既然能在此处设有阵法,那么血灵大殿内必会是杀机四伏。” 水听雨轻叹道:“我那位师姐一心旨在研究布阵与破阵,早就不问俗事了。” 雷任腾轻叹道:“如此真是可惜了。” 察觉到雷任腾似乎对阵法颇为担心,水听雨劝慰道:“三护法无须担心,一般的阵法我与韩珈皆可以破解,若当真遇到极其厉害的阵法,我那位师姐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见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水听雨吩咐道:“据那位魔教女弟子所讲,血灵大殿位于山庄的地下,进去之后,我们分开寻找入口。” 韩珈叮嘱道:“你们务必要小心谨慎一些,赤炎魅姬绝非束手就擒之人,她或许已布下陷阱在等着我们。” 众人闻言皆暗自点头,血灵彤萱心狠手辣,智谋超群,绝不可以对其掉以轻心。 随着雷任腾一声令下,七位高手向着无名山庄内急速飞去。 凤阳激斗 第七十四章 破解幻阵 进入山庄之后,七人便分开寻找朱雀口中的偏殿,然而一番搜寻之下,却始终无法寻获血灵大殿的入口。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他们突然收到了慕容嫣汐发出了信号,随后一众高手迅速会聚在一座位于山庄深处的建筑物前面。 看着眼前这座毫不起眼的宫殿,水灵盈月并未发觉有任何特别之处,她问道:“嫣汐,你有何发现?” 慕容嫣汐轻声道:“这座宫殿看似很普通,但殿门口的地面上却留有众多的脚印,显然曾有不少人进出此地。” 众人闻言随即仔细察看着地面,却没有发现任何的痕迹。 眼见众人一脸的疑惑之色,慕容嫣汐迅速挥出一道清辉,地面上顿时显露出很多杂乱无章的脚印。 见状,雷任腾诧异道:“嫣汐姑娘,如此隐蔽的痕迹,你是如何发现的?” 慕容嫣汐笑道:“我月神殿有一秘术叫做明月逐显,这是一种强化探测力的法决,修炼之后,便能够窥探到一些常人无法发现的细微痕迹。” 南宫天涯惊呼道:“竟有这么神奇的秘术,以往在密地内,我错过不少奇珍异宝,如果殿主肯教我此术,将来寻到的宝物与你一人一半,你意下如何?” 慕容嫣汐娇笑道:“南宫城主说笑了,以你的实力,又岂会看上月神殿这点微不足道的法术。” 水寒汐笑骂道:“此间事了,你们二人再谈合作如何?我们现在得集中精力寻找大殿的入口。” 众人闻言便各自施展秘法窥探着这座偏殿,但仍然一无所获。 见始终无法瞧出一些端倪,水听雨心中暗想到,倘若此处是血灵大殿的入口,则必有强大的阵法守护着,于是她迅速运转法决,将灵识窥探的频率调整为只针对阵法,并催动冰心诀,随后一寸一寸的仔细搜寻着这整栋建筑物。 果不其然,当水听雨的灵识搜索至大殿上空之时,她察觉到有一股极其微弱的能量正从此处发出,以致整座大殿皆被幻象笼罩在内。 水听雨沉声道:“诸位,这座大殿被阵法守护着,若不破解此阵,我们没法找到真正的入口。” 话音刚落,水听雨向着偏殿上空打出一道幽光,一朵巨大的七叶血色幽莲顿时显现在空中。 这朵幽莲绽放着诡异的血芒,此外其七片花瓣内还闪烁着粉色的光晕,在淡淡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的妖魅。 水听雨惊呼道:“竟是血莲迷幽阵!” 见水听雨的神情显得极为惊愕,雷任腾问道:“阁下,你可了解此阵?” 水听雨沉声道:“若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天香阁有名的阵法。” 雷任腾惊讶道:“此事如何又牵涉到天香阁?” 水听雨摇头道:“我也无从得知,幸好这血色幽莲只凝结出七叶,应当是由一位七星出尘境的阵术师随意布置而成,旨在掩人耳目,强行摧毁此阵并不难。” 雷任腾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等皆听阁下吩咐。” 水听雨说道:“此阵乃是一幻阵,需要心志坚强且修为不弱者方可破解,三护法未曾修炼过冰心诀,不宜涉险,而我则要以防不测,其余几人当中,也只有寒汐可以胜任。” 水寒汐闻言点头道:“但凭师叔吩咐。” 水听雨叮嘱道:“寒汐,你进去之后便全力催动冰心诀,然后想办法破除里边的幻象,前往阵心找到并摧毁阵眼,切记一切小心为上,若感觉有危险则速速退出来,我们另想对策。 “师叔放心,我一定会摧毁此阵的。”话音刚落,水寒汐便化作一道寒光射入血色幽莲之中。 雷任腾轻叹道:“据传冰心诀正是天香阁魅心术的克星,今日有幸竟可以亲眼目睹。” 水听雨摇头道:“三护法言重了,天香阁是有名的大门大派,我水月阁怎敢与之较劲。” 众人闻言皆沉默不语,他们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其中的秘辛,有些伤心之事,并非简单几句劝解便能释怀的。 进入血色幽莲之后,水寒汐顿感全身气血翻腾,心中焦躁不安,她赶忙全力催动冰心诀,这才将体内的异样感觉压了下去。 直至心神稳定之后,水寒汐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她发现血色空间的内部竟弥漫着一层浓厚的血粉色迷雾,以致完全分不清方向。 这个空间似乎很久未曾有人进入,周围的一切保持着相对静止的状态,而水寒汐的出现使得那血粉色的迷雾仿佛受到什么刺激一样,以铺天盖地之势向她急速卷了过去。 见状,水寒汐赶忙施展出冰尘风暴,想要借助极寒冰冻之气将迷雾吹散,但收效甚微,于是她又迅速催动灵力,在身体周围布置几层寒冰护甲,以防不测。 思索了一番之后,水寒汐迅速凝结出一个一尺大小的冰冻光球,随后又向其中注入一道灵力。 顷刻间,一道幽光从冰冻光球的内部射向前方,而水寒汐则沿着幽光所指的方向急速飞了过去。 根据水听雨的判断,这血莲迷幽阵的阵眼应当位于其几何中心的位置,而此阵的阵势近乎于圆形,因此无论从何处进入,只要一直向前便能抵达圆心。 果不其然,借助此法,水寒汐很快便找到了阵眼。 看着眼前那宛如人的心脏一样的阵眼,水寒汐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此形状真是令人触目惊心。 随后,水寒汐施展冰冻气旋,将阵眼完全凝结成冰,紧接着其右手一挥,一根长约数丈的寒冰巨矛猛地撞了上去。 一声巨响随即传出,空间内顿时冰屑四射,冰尘弥漫,而那团浓厚的血粉色迷雾则迅速消散自空间内。 阵眼一毁,那庞大的血色幽莲快速地收缩着,转眼间便化为一团血色光粒消散在夜空中。 紧接着,一道寒光掠过,水寒汐曼妙的身影顿时闪现在空中。 见水寒汐安然无恙,水听雨顿时松了一口气,她叮嘱道:“进去之后,大家务必小心谨慎,血灵彤萱既在外边布置了两个阵法,我想血灵大殿内一定有更加厉害的大阵,切记不可随意走动。” 随着雷任腾手中一道雷光闪过,殿门被轰成碎片,众人随即鱼贯而入。 进入大殿之后,便是一段狭长的通道,看着这些极为精美的墙体内饰,慕容嫣汐惊讶道:“想不到魔教之人也喜奢靡之风,看墙上的这些浮雕,想必他们也花了不少心思。” 雷任腾轻叹道:“人心皆会被欲望所影响,倘若始终无法摒弃这些俗物的困扰,不仅耽误自身的修炼,还会越陷越深,最终被心魔左右心志,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众人闻言皆细细领悟着雷任腾的这番金玉良言,难怪越是修为精深的高手,越是喜欢独居在穷山恶水之中,没有了尘世的纷扰,他们才能一心修身养性,最终问鼎大道。 走了约五百多丈之后,众人远远的便望见前方有一堵巨大的石门,而在石门前面站着数十位神情紧张魔教的高手。 慕容嫣汐诧异道:“难道血灵彤萱的心腹战将皆被击杀完了吗?怎么就剩下这些人?” 南宫天涯摇头道:“应该还有几位实力不弱的高手,看这些人的服饰,他们只是侍卫而已。” 慕容嫣汐笑道:“菱薇,这些魔教的小鱼小虾,我们二人先活动下手脚,比比看谁杀得多,这也算是替水月阁那些陨落的姐妹们先收点利息。” 水菱薇闻言看了一眼水寒汐,见其微微点头,于是她快速取出凝寒冰玉弓,拉满了弓弦。 随着水菱薇松开手中的弓弦,一支巨大的蓝色箭矢闪现在通道内,随即化作一股巨大的海浪拍向那些魔教的侍卫。 一声巨响传出,通道尽头处的那堵石门被巨浪击得支离破碎,而原本站在石门前的那些魔教侍卫们也不知所踪。 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慕容嫣汐,水菱薇笑道:“这不一下子就解决了,我们可是五十六比零哦!” 见状,其余几人皆暗笑不语,唯有慕容嫣汐气得跺了跺脚。 在步入仅有半人高的断墙之后,映入七人眼帘的是一座气势宏伟的宫殿,而血灵彤萱正端坐在宫殿的上方,她的身边站立着四位神态各异的女子。 一位身穿碧草百花长裙的女子肤如凝脂,发如柳丝,其一双杏眼犹如两颗珍珠一般,点缀在犹如芳菲美艳般的面容之上,此女正是花菲絮,六重木系灵王。 另一位身穿亮月花纹素色长裙,此女神情极为清冷,宛如月宫仙子一般,正是月怜寒,其修为已是六重巅峰器王,手握中品巅峰武灵器影月怜心剑,论起实力,她比风若嬛还要高出一些。 第三位身穿火红色烈焰花纹长裙者,乃是惊鸿艳影中的红菱,其样貌显得极其妖艳,犹如一朵热情奔放的火焰。 第四位身穿绿色精美长裙者唤作绿盈,她是惊鸿艳影四人中实力最强大的,据传是器灵双修者,其修为已突破到了四重器王以及四重灵王。 看了一眼水听雨,雷任腾传声道:“按照之前的安排,阁下与我对付血灵彤萱,其余五人对付她手下的四位高手。” 水听雨摇头道:“此处有些怪异,我总感觉还隐藏着一位高手,若我猜的不错,山庄外的那残阵还有血血莲迷幽阵皆是此人所布置,就请三护法独自迎战血灵彤萱,我则提防着那位高手,以防不测。” 雷任腾沉声道:“目前也唯有如此了。” 看着大殿上方那若隐若现的阴影,水听雨秀眉微皱,她吩咐道:“盈月与南宫城主对付血灵彤萱身旁的二人,嫣汐对付那绿衣女子,菱薇负责那红衣女子,寒汐要注意局势的发展,随时准备接应,我们速战速决。” 众人闻言皆各自催动灵力与魄力,他们快步向着大殿上方走了过去。 凤阳激斗 第七十五章 被困血阵 当雷任腾等六人走到大殿中央之时,突然从穹顶下那道若隐若现的阴影中射出七道血芒,顷刻间,整座大殿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紧接着,血雾翻滚,浓烟弥漫,幻象迭生,异响不断,整座血灵大殿透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在七道血芒的牵引之下,血雾与浓烟交织成形,幻象与异响汇集成境,还未及雷任腾等六人做出任何反应,一个充斥着漫天杀气的大阵便将他们笼罩在内。 见状,水听雨大吃一惊,她猛地一下向着血阵轰出一道强劲的水柱,想将六人救出,却是徒劳无功。 望着空中那道阴影,水听雨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迅速催动灵力,向着穹顶挥出一道蓝芒,血灵大殿的上空顿时波涛汹涌,白浪滔天。 直至大殿上空的浓雾被巨浪完全冲散,那道阴影才逐渐显露出它的本体,竟然是一座悬浮在空中的孤岛。 这座孤岛的形状较为怪异,底部怪石嶙峋,上方则危峰兀立,目测其大小约为二十丈,先前由于有浓雾遮掩,以致水听雨与雷任腾皆未曾窥探到它的存在。 察觉到有一股很强大的念力从孤岛上发出,并控制着大殿中的血阵,水听雨随即大声喝道:“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帮助血灵彤萱在此兴风作浪?” 片刻之后,见对方未有回应,水听雨沉声道:“阁下既有胆量与圣盾宗作对,那么又何必藏头露尾,不敢亮明身份?” “你不必拿圣盾宗来吓唬我们,我幽冥教又岂会惧怕区区圣盾宗,现在给你两个时辰,将被你们擒获的那位女子带来此处,若她有半点损伤,我便拿阵中之人的性命来补偿。”血灵彤萱冷声道。 闻言,水听雨心中十分沉重,她事先已预料到血灵彤萱会布下陷阱,但未曾想到对方竟将雷任腾等六人全部困在阵中。 眼下的形势十分被动,投鼠忌器,水听雨不得不遵循血灵彤萱的吩咐行事。 水听雨冷声道:“那位姑娘在水月阁内毫发无伤,我这就回去带她前来,若被困阵中的那几人有一丝损伤,我便让那女子以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血灵彤萱冷哼道:“你放心,在未见到我徒儿之前,我是不会伤害他们的,若两个时辰后,你还未将我徒儿带来,那么每过半个时辰,我便击杀阵中的一人,你可听清了?” 水听雨闻言神色微变,她看了一眼那血色大阵,随后便迅速飞出了血灵大殿。 来到无名山庄外,水听雨迅速唤来韩珈等人,简单讲述了一下血殿内的情形,并叮嘱对方切莫擅自闯进去,以免被困阵中,随后她便急冲冲地飞往凤阳城。 由于时间非常紧迫,在返回水月阁的途中,水听雨全力催动灵力,以便加快飞行的速度,半个时辰之后,她便站在了水靖芸闭关的密室之外。 在得知雷任腾等六人被困之后,水靖芸沉声道:“想不到血灵彤萱的身边还有一位七星阵术师,你赶回来想必是想请天心师妹出关前去破阵救人。” 水听雨急声道:“师姐,目前时间非常紧迫,若血灵彤萱在两个时辰内见不到那位被盈月擒获的女子,她每过半个时辰便会击杀一人。” 水靖芸冷声道:“她真是太猖狂了,只是我目前无法抽身离开,熏儿的三花聚顶之体一旦开启,中途便不能停止,否则三花尽散,其性命也将不保。” 水听雨焦急地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思索片刻之后,水靖芸吩咐道:“依你所言,那个血阵乃是七星中阶的阵法,即便我去了也无能为力,现在只有寄望于天心与桐泪,你现在速去水月汐湖底密室,请她们二人出关前去破阵救人。” 闻言,水听雨恭敬地应了一声,随后她便直奔水月汐湖底密室。 由于这一次情况紧急,同时又有水靖芸特别的嘱咐,因此水天心与水桐泪二人也不能坐视不理。 有了水天心与水桐泪的协助,水听雨心中顿时踏实了许多,这二人皆是布阵与破阵的高手,水天心目前已经是七星中天境初阶的阵术师,而水桐泪在阵术上的造诣也达到七星出尘境高阶的层次。 在将朱雀带出水月阁之后,水听雨等三人便急速飞往无名山庄。 自从被困在幻灭血杀阵中,雷任腾等六人虽未遭到攻击,但周围那栩栩如生的幻象却让他们苦不堪言。 血色空间内,时而显现出艳魅女子轻纱遮体,酥胸半露的春色,时而呈现出天雷狂啸,烈焰滚滚的毁灭之景,时而闪现出洪荒异兽厮杀的血腥场面,时而浮现出高山流水,云雾渺渺的世外仙境。 总之,人世间的一切欲望在此处被演绎的活灵活现,惟妙惟肖。 看着眼前令人作呕的幻象,水灵盈月的神色显得极为凝重,她茫然地问道:“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水寒汐沉声道:“我们全力催动冰心诀将三护法、南宫城主以及嫣汐护在中间,这阵法实在太过诡异,我担心他们会抵御不住幻术的迷惑。” “多谢阁主关心,我的五雷天心决尚可清除掉那些侵入体内的魅惑之气。”雷任腾示意自己暂时无恙。 南宫天涯神色尴尬地说道:“我的浑阳烈焰也可暂时抵御住迷雾的侵扰。” 水寒汐摇头道:“即便你们暂时能抵御住,但时间一长,灵力必将耗损殆尽,届时我们的处境将更加危险。” 见二人仍然有些犹豫不决,水灵盈月劝说道:“值此危急之时,两位就不要再顾及面子了,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静待救援。” 慕容嫣汐暗中捏了一把南宫天涯的手臂,随后不动声色地问道:“三护法,若你强行抗衡这阵法,导致灵力消耗过大,即便我们最终能出去,你是否还有余力去对抗血灵彤萱呢?” 南宫天涯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胳膊,沉声道:“三护法,慕容殿主言之有理,一切要为大局着想。” 思索了一番之后,雷任腾便不再坚持,随后他与南宫天涯,以及慕容嫣汐暂时躲在水月阁三位高手的防护圈之内。 水听雨等人马不停蹄地一路高速飞行,终于在一个时辰内,赶到了无名山庄外。 眼见水月阁三大高手飞了过来,韩珈等人迅速迎了上去。 看了一下天色,水听雨急声道:“天心师姐,里边的情况我已详细与你说了一遍,现在就请你就安排人手,准备破阵救人。此外,靖芸师姐让我再三叮嘱你与桐泪师妹,这一次情势危急,还请你们二人勿要痴迷于研究阵法。” 水天心点头道:“听雨师妹但请放心,我们自然知晓此事的轻重缓解,进去之后,你与韩珈联手拖住血灵彤萱,我全力对付孤岛上的那位七星阵术师,而桐泪师妹则看准时机进阵救人。” 水桐泪补充道:“还得烦请穆殿主一并进去,以对付血灵彤萱身边的四位高手,此外影雪与颜青青负责看管这魔教的女子。” 对此安排,韩珈与穆芷晴皆无任何的意见,于是众人便跟在水听雨的身后急速飞入无名山庄内。 片刻之后,眼见水听雨竟带了不少高手前来,血灵彤萱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让你带着我徒儿前来,你后边怎么跟了这么多人?” 水听雨冷声道:“你困住了我水月阁两任阁主还有月神殿的殿主,她们皆担心你会出尔反尔,故而随我前来,若你不守信用,我们便自己动手破阵救人。” 血灵彤萱冷笑道:“你当此阵还是偏殿上空那看门的阵法吗?这是幻灭血杀阵,集攻击、防御、幻术以及迷境为一体的战阵,由七星中天境的阵术师亲自掌控,就凭你们几个就想破阵,痴人说梦吧。” 水听雨冷哼道:“你要的人我已经带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看了一眼身边的花菲絮,血灵彤萱轻声道:“菲儿,你过去查看下朱雀是否无恙。” 花菲絮低声应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向水听雨等人。 血灵彤萱冷声道:“我要先确认下我的徒弟是否安然无恙,其余的事稍后再说。” 水听雨沉声道:“为了公平起见,你也该让我们看一下被困的人是否平安无事。” 见花菲絮示意朱雀无恙之后,血灵彤萱站起身来,对着孤岛大声道:“师妹,你让水月阁的人看下阵中的那几人。” 话语刚落,被困六人的身影便显现在幻灭血杀阵之中,此刻水寒汐、水灵盈月以及水菱薇坐在最外层,其身外闪耀着一层冰蓝色的光圈,而雷任腾、南宫天涯以及慕容嫣汐则坐在内层,三人也各自闭目,看情形六人并无大碍。 片刻之后,浓雾与血光又再次遮住了被困六人的身影。 眼见六人安然无恙,水听雨点头道:“不错,他们果然还活着,没想到大名鼎鼎的赤炎魅姬也有言出必行的时候,真是难得,难得。” 听到水听雨这暗讽之言,血灵彤萱显得毫不在意,她冷声道:“既然你我关心之人皆完好无损,我们便谈谈如何交换人质之事。” 正当水听雨欲与血灵彤萱商讨之时,水天心传声道:“师妹,那七星阵术师的确在那浮岛之上,只是浮岛的周围有一层强劲的结界,我需要时间去破解,你尽量拖延时间。” 听到水天心的传音后,水听雨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随后她便与血灵彤萱开始了讨价还价。 “什么?用阵中的两人换你的徒弟?那还有四人怎么办?”水听雨沉声道。 血灵彤萱冷哼道:“你们突然冲入我的宫殿内,杀了那么多侍卫,那四人就当给他们偿命,如若不同意,我现在便杀了阵中的六人。” 水听雨冷声道:“你别威胁我,这幻阵虽说威力不弱,但冰心诀是一切幻术邪魅之法的克星,你能不能击杀阵中的人,还是个未知数,若是你敢妄动一下,我保证你的徒弟会立即死在你的面前。” 正当二人的商讨陷于僵持之际,水天心突然向众人传声道:“我已经找到破解浮岛周围结界的方法,桐泪师妹等我传讯再行动,其余几位则按照计划应付魔教之人。” 凤阳激斗 第七十六章 腹背受敌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念力便从水天心脑海中射向空中的孤岛,引得大殿上空泛起阵阵令人难以察觉的涟漪。 为了迷惑血灵彤萱,水天心暗中催动念力,一道惟妙惟肖的虚幻身影顿时闪现在其身前,与此同时,她又施展空间移位法,其身体猛然消失在大殿中。 当水天心穿过结界之后,她急速祭出六十道闪耀着幽光的阵旗,这些阵旗并非实物,而是由其念力幻化而成。 根据念力的强弱,阵术师的修为分为九星,每星之中再细致划分为出尘境三阶、中天境三阶、临仙境三阶,而这六十道阵旗便代表着水天心的修为已突破到了七星中天境高阶的地步。 随着六十道阵旗在大殿上空急速飞舞着,极冰严寒之气迅速充斥着整个空间,紧接着一座寒冰大阵便将整座孤岛笼罩在内。 “咦,竟然是冰域天机阵,你也是七星中天境的阵术师?”一道桃色魅影突然闪现在孤岛上空。 水天心轻声道:“阁下既认识冰域天机阵,必大有来历,那幻灭血杀阵衍化出的幻象虽说栩栩如生,且夺人心志,但却没有魔煞肃杀之气,想必你并非魔教之人。” 桃色魅影冷哼道:“是魔教之人如何?不是又如何?天地虽有正邪之分,但却无从界定何为正邪,谁又规定说幽冥教的人是邪魔外道?” 水天心质问道:“魔教之人残杀无辜百姓,数次造成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这岂非邪魔所为?” 桃色魅影冷笑道:“世人既能残杀其他的生灵,索取肉食,那幽冥教的人为何不能戮杀一些世人,以解救更多的生灵?” 水天心闻言微怒道:“荒谬!滥杀无辜岂是天道所为?” 桃色魅影反驳道:“天道也并非亘古不变,魔教之人只不过想按照他们的设想重构新的天地,便如同你们要守护这肮脏不堪的旧世界一样,都是人的私欲而已。” 水天心沉声道:“我看你并非魔教之人才好言相劝,既然你如此固执,我也只好得罪了。” 随着水天心挥出数道玄奥的手印,冰域天机阵中顿时雪虐风饕,天凝地闭,紧接着大量的幽光寒冰迅速生成,顷刻间便将整座孤岛冰封冻结住。 见状,桃色魅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迅速施展念力,想要催动幻灭血杀阵去对抗那越来越强盛的寒冰冻气。 然而,无论桃色魅影如何施展念力,却始终无法掌控幻灭血杀阵,那一层幽光寒冰竟切断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在得到水天心的传讯之后,水桐泪急速进入幻灭血杀阵之中,她要利用那七星阵术师暂时被牵制住的这段时间,将被困阵中的六人全部救出来。 察觉到孤岛周围的异状,又见水桐泪进入幻灭血杀阵中,血灵彤萱顿时恍然大悟,她愤怒道:“原来你与我叨唠这么久,是为了拖延时间,以便让那两位高手破阵救人。” 水听雨冷哼道:“既然你不同意以一换六,我们也只能强行破阵救人了。” 血灵彤萱冷笑道:“这幻灭血杀阵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只怕你是枉费心机,那两位高手最终也会被困在阵中。” 水听雨神色淡然道:“若没有相当大的把握,她们又岂会以身犯险?” 见水听雨一脸平淡的神情,血灵彤萱颇为担忧,她低声问道:“月儿,戚万勇那边你可曾安排妥当?” 月怜寒轻声道:“大人请放心,我已经给了他十颗丧心夺魂丸,让他去控制寻武宗与天星教的高手,如果一切进展顺利,算算时间他们也快赶到这里了。” 望了一眼水听雨等人,血灵彤萱吩咐道:“等戚万勇他们到了之后,你们便一拥而上,先将那几人解决掉,再设法对付阵中之人。” 花菲絮担忧道:“大人,朱雀妹妹还在对方的手中,她们会不会以此来威胁我们。” 血灵彤萱摇头道:“这个不用担心,对方还有六人被困在阵中,水月阁的人是绝不敢伤害朱雀的,届时你们前后夹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正当血灵彤萱与四女商议对付水听雨等人之时,水桐泪却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这幻灭血杀阵千变万化,当日曹天瑞初入血殿之时,它衍生出纵横交错的通道与虚无缥缈的血色空间,令人深陷其中,而在困住雷任腾等六人之时,却演绎着形形色色的景致与人物,以勾起人的欲望。 当水桐泪进入幻灭血杀阵之后,映入其眼帘的却是一座巨大的迷宫,以致她一时竟不知所措。 这是一座非常典型的复式迷宫,也就是说,它是由很多座单式迷宫错综复杂地连接在一起,当中更是巧妙的布置了多重幻境,用来迷惑人的思维与判断力。 此外,迷宫内还充斥着大片能严重干扰探测力的迷雾与血光,即便像水桐泪这样的七星出尘境高阶的阵术师,此刻其灵识探测的范围,也仅仅不过十丈左右。 由于幻阵瞬息万变,一旦被困在其中,阵眼便会制造出无数个平行的幻境空间,无论是飞天还是遁地,皆无法穿越这复杂的迷宫。 以水桐泪在阵术上的造诣,她深知破解这种复合式迷宫的办法有三种,一则是强行摧毁整个大阵,但那需要极其强大的实力才能办到,二则是找到并摧毁阵眼,届时阵法自然会消散,三则是拆除一部分阵脚,这样阵法的威力会被大大削弱。 在权衡利弊之后,水桐泪决定施展秘法寻得阵脚,再将之拆除,这样不但能保证一众高手的安危,又能及时将他们带出幻灭血杀阵。 随着水桐泪一道手印结出,其左承灵穴中似有精光闪耀,紧接着,一颗只有丹药大小的光粒悬浮在她的头顶之上,并向四周发出三百六十道清光。 这些清光是水桐泪以无形念力幻化的有形光束,而那颗光粒便是她在全力催动念力之后,念魂因光体化而产生的分体。 如同器师的武丹与灵师的灵晶一样,术师的念魂也是无法逼出体外的。 唯一不同的是,念魂在光体化之后便可以产生分体,而这粒分体则是可以逼出体外的,其效用与念魂一般无二,但施展之后却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短时间内会完全丧失念力。 正当水桐泪全力寻找阵脚之时,戚万勇等人突然出现在血灵大殿之中。 看了一眼跟在戚万勇身后的一众高手,韩珈大吃一惊,她沉声道:“看来我们的处境变得十分不利。” 眼见水听雨与韩珈二人皆神色严峻,水影雪轻声问道:“师祖,除了毛邱峰与童不韦之外,那几位跟在戚万勇后边的都是些什么人?” 水听雨冷声道:“他们是寻武宗与天星教的顶级高手,” 穆芷晴冷哼道:“想不到寻武宗与天星教也归降了魔教,还真是出乎我的预料。” 韩珈快步走到水听雨的身边,沉声问道:“你与我只能对付绝星与郝严锋,剩下的那些人如何应付?” 水听雨神情严肃地说道:“对方人数太多,实力太强,此外还有血灵彤萱在一旁虎视眈眈,我们万不可与之力拼,只能暂时避其锋芒。” 韩珈疑惑地问道:“我们现在腹背受敌,如何躲避?” 看了一眼那幻灭血杀阵,水听雨低声道:“你速带她们躲入阵中,我来断后。” 闻言,韩珈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她点头道:“这确实是不错的办法,你自己当心一点。” 正当血灵彤萱欲下令围攻水听雨等人之时,韩珈突然挥出三股掌风,将穆芷晴、水影雪、颜青青连同朱雀一起卷入幻灭血杀阵之中,随后她也化作一道清光射入阵中。 与此同时,水听雨向着绝星与郝严锋猛然轰出两道威力极强的水柱,随后她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幻灭血杀阵中,大殿中只留下其一道冷声:“血灵彤萱,你若敢有异动,那么你的徒弟也将葬身在阵中。” 见状,血灵彤萱大怒道:“没想到水月阁的人如此胆小,竟然龟缩到阵中。” 看着神情激动的血灵彤萱,花菲絮问道:“大人,现在如何是好?” 看着血光闪烁不定的幻灭血杀阵,血灵彤萱吩咐道:“月儿,你去安排戚万勇带来的人守在大殿四周,一旦水月阁与月神殿的人从阵中出来,立即全力围杀他们。” 月怜寒应了一声,随后便快步走向戚万勇。 在幻灭血杀阵幻化出的迷宫中,水桐泪正竭力催动那三百六十道清光去寻找阵脚。 不久之后,第一个阵脚的位置便浮现在水桐泪的脑海之中,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至清光尽数探测完这错综复杂的迷宫,水桐泪便对七个阵脚的位置熟稔于心,随后她便向着最近的一个阵脚快步奔去。 相对于阵眼来说,阵脚的防御力自然要弱了不少,因此水桐泪也没有花费太大的力气,便拆除了第一个阵脚。 当第一个阵脚被摧毁之时,水桐泪仔细窥探了一下幻灭血杀阵的状况,她发现大阵只是微微的摇晃了一下,并未触发阵眼的防御机制。 直至水桐泪拆除了四个阵脚,一声异响顿时回荡在幻灭血杀阵之中,紧接着整座迷宫逐渐崩塌消散在空间中。 见状,水桐泪如释重负,接下来她并未继续去拆除那第五个阵脚。 若水桐泪再继续去拆除那第五个阵脚,很有可能会造成阵势的坍塌,甚至会导致幻灭血杀阵自爆,届时被困阵中之人必然是九死一生。 当迷宫完全消散之后,水桐泪发现雷任腾等六人位于其左侧不远处,而令她感到诧异的是,水听雨和韩珈等人竟也出现在阵中。 水桐泪快步走到水听雨的身边,不解地问道:“师姐,你们怎么也被困在阵中了?” 见水桐泪已破除了幻阵,水听雨顿时松了一口气,解释道:“戚万勇带着天星教与寻武宗十大高手前来相助血灵彤萱,连绝星、郝严锋、李武霸以及殷寒风他们都来了。” 水桐泪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什么?连他们都归顺魔教了吗?” 韩珈轻叹道:“因此我们只能暂时遁入阵中,等你破阵之后,再集合众人之力一起对付他们。” 水听雨问道:“师妹,现在状况如何?” 水桐泪沉声道:“此阵已被我拆了一大半,威力减弱了很多,我可以带你们一同出阵,但我因施展念魂分体,消耗过多,接下来恐怕无法帮助你们对付强敌了。” 韩珈闻言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商讨下出去之后如何对付那些人,芷晴先去将三护法他们请过来。” 凤阳激斗 第七十七章 血殿乱斗 得知戚万勇率领寻武宗与天星教十大高手相助血灵彤萱,雷任腾显得极为惊愕,此前水寒汐曾向他建议先控制住戚万勇,以免对方会反戈一击,徒增变数。 对此,雷任腾却显得犹豫不决,显然是忌惮戚万勇背后的裙带关系,最终并未对其采取措施,以致一众高手陷入到前所未有的危机当中,此刻他追悔莫及。 眼见雷任腾一脸的震怒,水寒汐知其心中所想,她劝解道:“三护法,当务之急是商讨应对之法,切莫因为戚万勇的倒戈而方寸大乱。” 看了一眼水听雨与韩珈,雷任腾沉声道:“此时我心绪已乱,无法冷静判断形势,烦请两位代为安排。” 见状,水听雨秀眉微皱,思索了一番过后,她随即说道:“出阵之后,三护法务必要缠住血灵彤萱,韩珈与我则对付绝星和郝严锋。” 雷任腾点头道:“先前我曾窥探过,血灵彤萱体内的雷炎还未清除,若只是缠住她,问题不大。” 韩珈沉声道:“绝星和郝严锋的实力与你我大致相当,看样子一场硬仗在所难免。” 经过众人一番商议,寻武宗和天星教的六位顶级高手分别由水寒汐、穆芷晴以及南宫天涯三人拖住,童不韦与毛邱峰由水灵盈月一人应付,而戚万勇则由慕容嫣汐负责。 随后,水听雨问道:“桐泪师妹,你目前状况如何?能否对付那两位血灵魅使?” 水桐泪点头道:“我目前已恢复了一些实力,对付她们二人问题应该不大。” 水听雨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继续吩咐道:“菱薇,你与影雪还有颜青青,则要对付那红衣女子与绿衣女子,具体如何分配你们三人仔细商议一下。” 水菱薇等三人皆恭敬应了一声,随后便聚在了一起商讨如何应敌。 见一众高手皆神情凝重,水听雨问道:“桐泪师妹,你可知天心师姐的状况?” 水桐泪轻叹道:“天心师姐还在浮岛上牵制着那七星阵术师,短期内恐怕无法相助我等,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大家随我速速离开此阵。” 话音刚落,水桐泪眼中精光突闪,只见其双手迅速划出一道玄奥的弧度,紧接着,一道虚幻的光门便闪现在众人的眼前。 水桐泪急声道:“穿过光门便能回到血灵大殿,出去之后,一切按照先前的部署行事,大家记住切莫轻言放弃!” 随后,雷任腾便率领一众高手鱼贯穿过了光门,而水桐泪则紧跟其后出了幻灭血杀阵。 当水桐泪出现在血灵大殿中之时,大殿上已呈现出一片大乱斗的场景,先行飞出幻灭血杀阵的一众高手已与血灵彤萱等人展开了激烈的对决。 水桐泪稍微窥探了一下战局,她便赶去驰援慕容嫣汐,此刻对方正遭到戚万勇、花菲絮以及月怜寒三人的夹攻,处境极其危险。 短短数个回合,慕容嫣汐的身上已是血迹斑斑,她的实力虽说不弱,但显然还无法同时应付戚万勇等人的围攻,更何况对方三人的修为与其相差无几。 正当月怜寒欲从背后偷袭慕容嫣汐之时,一股强劲的念力转瞬即至,竟将其手中的影月怜心剑直接弹飞。 紧接着,水桐泪便闪现在慕容嫣汐的身边,她快速挥出两道掌风将花菲絮与月怜寒的攻势挡了下来。 在得到水桐泪的援助之后,慕容嫣汐压力大减,她迅速催动灵力向着戚万勇攻去。 慕容嫣汐深知目前状况危急,一众高手皆是以一敌二,她必须尽快击倒戚万勇,再去协助他人。 然而,一番狂轰滥炸之后,慕容嫣汐发现她施展的雷电之力,皆被镇岳尚方盾挡了下来,收效甚微。 见状,慕容嫣汐眼中闪过一丝紫芒,其全身顿时弥漫出耀眼的雷光。 随着慕容嫣汐一道手印结出,两股寸径大小的光团在其掌中迅速生成,并急速吸收着空间内的雷电火花。 直至雷电光团变成蓝紫色,慕容嫣汐双手作合拢状,将其迅速合二为一。 顷刻间,一颗弥漫着紫色电弧的光球闪现在空中,令慕容嫣汐身体周围数十丈的空间,皆被一团璀璨的紫光笼罩在内。 “御雷幻杀!”慕容嫣汐娇喝一声,她向着戚万勇急速轰出了手中的紫色雷电球。 一声巨响随即传出,镇岳尚方盾应声被炸碎,而戚万勇则被电弧击中,他还未及催动英灵脉魂,便从空中重重地砸落了下去,其身体顿时僵直在地面上。 御雷幻杀不仅威力巨大,还会麻痹人的中枢神经,使对方的身体暂时处于瘫痪之中,除非有高手将雷电之力吸出来,否则便会一直无法动弹。 在将戚万勇击倒之后,慕容嫣汐迅速窥探了一下周围的战况,其中大部分的人皆与对手处在胶着的状态。 水听雨与绝星,韩珈与郝严锋皆是三重尊级修为,他们之间的对决异常激烈,双方刀光剑影,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至于雷任腾与血灵彤萱,二人的修为本就十分接近,虽然后者的实力要高出一些,但其伤势却要比前者严重许多,他们目前是势均力敌的状况。 虽然水寒汐与穆芷晴的实力比起对手要强上不少,但此刻却是以一对二,二人的处境显然有些不妙。 至于南宫天涯,其面对的是黎天伤与玉媛媛,二人分别是九重火系灵王与八重水系灵王,原先水听雨还担心他实力不够,故而将两位实力稍弱的对手留给他。 不过,目前的战况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南宫天涯左手挥出风耀神刃,右手轰出浑阳烈焰,竟将黎天伤与玉媛媛打得东逃西窜。 水灵盈月一人独战毛邱峰与童不韦,若是单打独斗,她自然胜算极大,然而此刻遭到对方疯狂的夹击,险象环生,其蓝色的长裙之上也留下不少殷红的血渍。 水影雪与颜青青合力对付着红菱,二人暂时保持不败,而水菱薇独战绿盈,却陷入到绝境之中。 仅仅数招过后,水菱薇便遭到了重创,双方实力上巨大的差距,令她根本无法对绿盈展开有效的反制,只能竭力地闪躲着对方的长枪刺击与诡异的木系攻击。 眼见水灵盈月与水菱薇皆处在危急之中,慕容嫣汐心急如焚,她分身乏术,无法同时驰援二人。 正当慕容嫣汐左右为难之际,水桐泪传声道:“月神殿主,你速去协助水菱薇,至于盈月那边,我稍后自会去帮她抵挡一二!” 话音刚落,水桐泪一掌便击溃了花菲絮的树魔千叶箭与月怜寒的寒光映月剑,随后从其眼中射出两道清芒,直接轰向二女的大脑。 未及花菲絮与月怜寒反应过来,二人便被清芒击中,她们眼中的活力迅速消散着,随后便重重地砸落在大殿的地面上。 术师除了布阵与催动光环之外,还可以将无形念力转化为有形杀招,这类似于炼师施展的精神力攻击,能够直接摧毁对手的灵魂。 察觉到花菲絮和月怜寒生机消散之后,水桐泪一个闪身便飞到了水灵盈月的身边,其一掌便将毛邱峰与童不韦弹飞。 水桐泪低声道:“盈月,我的实力仅仅恢复了一层,刚才又施展念力击杀了两位魅使,暂时只能拖住童不韦,毛邱峰便靠你自己了。” 闻言,水灵盈月感激道:“多谢师叔祖出手援助,单独一个毛邱峰,我还应付得来。” 水桐泪点头道:“既然如此,你速速对付毛邱峰,然会再替下我,你师父那边的情况也很不妙,我得赶去相助。” 话音刚落,水桐泪便向着童不韦攻了过去,而水灵盈月则迅速飞向毛邱峰。 看着毛邱峰那木雕泥塑般的神情,水灵盈月心中颇为疑惑,之前她便察觉对方有些异常。 如同毛邱峰与童不韦这般精明狡诈之人,即使二人再如何听命于戚万勇,也不敢公然归顺魔教与圣盾宗作对,而且双方交战了数十个回合,对方一言不发,且目光呆滞,仿佛傀儡一般。 “难道他们遭到暗算,被魔教之人控制住了?”水灵盈月心中暗想道。 不过,目前形势极为紧迫,水灵盈月也不及多想,她迅速催动灵力,施展出玄冰冻凛阵。 然而,毛邱峰的实力绝非风若嬛与雪梦馨可相比,单凭千水凝冰恐无法将其压爆,于是水灵盈月又催动霜飞雪舞,旨在强化灵技的威力。 由于玄冰冻凛阵本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而霜飞雪舞又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着寒气,以致球形结界内部的压强越来越大。 尽管毛邱峰催动出叠岩护甲,但依旧无法抵御那万钧之力,顷刻间,其身体便像气泡一样被直接压爆。 在击杀毛邱峰之后,水灵盈月赶紧向口中塞入数枚不凡的丹药,并急速调息炼化,接连施展三种消耗极大的灵技,导致其灵力耗损巨大,她必会尽快的恢复实力,以驰援他人。 与此同时,南宫天涯寻得一机会,他一剑刺退玉媛媛,随后迅速施展元素叠加相生法,令风耀神刃与浑阳烈焰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威力巨大的火龙卷,直接将黎天伤卷得尸骨无存。 不过,南宫天涯也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被玉媛媛威力十足的杀招打个正着,其脸色顿时变得颇为惨白。 玉媛媛是八重巅峰灵王,即便是九重王级高手恐怕也经不住她全力的一击,然而南宫天涯却只是被打得气血翻腾,并未遭到重创。 之所以会发生如此不可思议的事情,并非是南宫天涯的肉身之力足够强大,而是在他被怒浪滔天击中之时,其全身被一团红芒所笼罩。 由于一众高手皆是生死相搏,恐怕无人会注意到,在那团红芒之下,竟是一件极为精美的护甲。 籍着身体的惯性,南宫天涯急速拉开了与玉媛媛之间的距离,并快速招出了玄风离火剑。 “天影诛魔剑!”随着南宫天涯一剑挥出,顷刻间,八十一道剑影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玉媛媛。 未及玉媛媛做出任何的反应,其胸口便被玄风离火剑洞穿,紧接着,她的身体犹如被重物击中的玻璃一样,寸寸碎裂,最终完全崩裂在空中。 接连击杀了黎天伤与玉媛媛,南宫天涯也是消耗极大,他迅速掏出数枚珍贵的丹药,一口气便吞了下去。 南宫天涯一边急速炼化丹药,一边窥探着大殿中的战况,他发现先前不利的形势已然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在击杀了绿衣女子之后,慕容嫣汐与水灵盈月联手夹击童不韦,而水桐泪则协助水寒汐对付殷寒风与陌千陵,水菱薇、水影雪与颜青青三人围攻红裙女子,唯有穆芷晴依旧以一敌二,形势已岌岌可危。 见状,南宫天涯手提玄风离火剑,向着穆芷晴急速飞了过去。 在与雷任腾激战良久之后,血灵彤萱寻得一个机会,将对方暂时困在火龙幻化的烈焰火球之中,然后她一个闪身便落在了朱雀的身边。 解开朱雀身上的禁制后,血灵彤萱急声问道:“炜婷,你可有大碍?” 朱雀摇头道:“师父,我并无大碍,只是目前形势严峻,我们该怎么办?” 血灵彤萱冷声道:“炜婷,你速去后殿将血澜追风雕身上的符咒揭开,我要借它的力量将水月阁与月神殿的那伙人全部解决掉。” 朱雀沉声道:“师父,那只血雕野性未驯,揭开符咒,形势恐将一发不可收拾!” 血灵彤萱摇头道:“按照目前的形势,我们必败无疑,唯有放出那只血雕,或可扭转乾坤。” 一声巨响随即传来,血灵彤萱察觉到雷任腾破开了烈焰火球,又急速攻了过来,于是她挥出一股柔力将朱雀推至后殿入口处,急声喊道:“你速去,否则一切都完了。” 眼见血灵彤萱被雷任腾打得节节败退,朱雀皓齿微咬,她随即向着后殿快速飞去。 凤阳激斗 第七十八章 危机迫近 随着南宫天涯一剑逼退赵司呈,穆芷晴终于得到一丝喘息之机,她一边继续与李武霸周旋,一边暗中施展花露承情决,以便能尽快恢复灵力。 李武霸是寻武宗的上任宗主,其修为也突破到了九重器王靠近中期的地步,他正急速挥动着手中的高品中阶灵器霸王枪,连续不断地刺向穆芷晴。 片刻之后,穆芷晴察觉到灵力已恢复了八层左右,于是她急速向着四周挥出一团色彩斑驳的灵气,其身体周围顿时显现出众多芳菲争艳的奇花异草。 这些花草鲜艳夺目,芬芳馥郁,令整个血灵大殿笼罩在一片五彩缤纷的霞光之中。 随着穆芷晴一道手印结出,万千花草随即碎裂成沙,化作一股七彩浓雾将李武霸笼罩在内。 顷刻间,李武霸便神情痛苦地跪在地上,脸上青筋暴突,眼中已然一片血红,其双手不停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紧接着,一阵凄惨的哀嚎声从浓雾中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在侵入人体之后,七彩浓雾不但能摧毁人的中枢神经,还能腐蚀肉身,并产生大量易爆的气体,最终毁灭对手。 片刻之后,哀嚎声渐止,从浓雾中随即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 直至浓雾散去,霸王枪从空中掉落,随后直直地插在坚硬的地面上,但再也无法寻获到李武霸的身影。 施展芳菲之怨击杀李武霸之后,穆芷晴迅速飞到南宫天涯的身边,协助对方一同对付赵司呈。 与此同时,水寒汐也施展出亢天玄冰刺,直接将殷寒风轰成冰屑。 随后,水寒汐飞到水桐泪的身边,急声问道:“师叔,你目前状况如何?” 水桐泪一掌击飞陌千陵,沉声道:“我刚刚恢复两层念力,既然你腾出手来,那么此人便交给你对付,我稍作调息,不然没法帮助听雨师姐还有韩珈去对付绝星与郝严锋。” 水寒汐闻言点头道:“师叔尽管放心,此人由我来对付。” 话音刚落,水寒汐便施展出北地凝冰刺,只见她玉手一挥,寒光烁烁的冰之利器便向着急速飞来的陌千陵撞去。 尽管水寒汐的实力要强于陌千陵,但先前她以一对二消耗颇大,随后又耗费大量的灵力击杀殷寒风,此刻难免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见水寒汐虽处于劣势之中,但短期内尚能应付,水桐泪随即落在地面上,她迅速结出一道手印,以便能尽快炼化体内的丹药。 以水桐泪目前的状况,要击杀陌千陵自然不成问题,但那样会消耗不少的念力,以致她将无法及时驰援水听雨与韩珈。 此外,令水桐泪感到仿偟的是,其心中不知为何却徒增一种不祥的预感,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危机正急速逼近,因此她必须尽可能的恢复实力,以面对突发状况。 眼下的局势已有了很大的改观,水听雨与韩珈皆压制住了对手,而穆芷晴与南宫天涯二人联手,打得赵司呈已是伤痕累累,穷于躲避。 水菱薇,水影雪以及颜青青三人已将红衣女子击杀,此刻她们正盘坐在戚万勇的身边调息疗伤。 至于水天心则依然没有消息,那冰域天机阵隔绝了一切窥探,不过那七星阵术师迟迟未曾出手相助血灵彤萱等人,便表示对方依旧被牵制着。 唯有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的状况颇为不妙,二女因灵力消耗过大,此刻被童不韦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险象环生。 察觉到二女不利的局面,穆芷晴传声道:“南宫城主,我现在全力困住赵司呈,你能否将其击杀?嫣汐与盈月那边的情况很不妙,我们必须尽快相助她们。” 南宫天涯沉声道:“目前我仅剩下一击之力,要击杀他问题不大,但之后恐将无法再出手对敌。” 穆芷晴点头道:“既然这样,你速速准备,我先去困住他。” 随后,穆芷晴一个闪身便挡在了南宫天涯的身前,紧接着,一颗墨绿色的光球从其掌中射出,顷刻间便将赵司呈禁锢在空中。 眼见赵司呈无法动弹,南宫天涯迅速施展天影诛魔剑,八十一道剑影如天光倾泻,长河奔腾一般,直接洞穿对方的头颅。 与此同时,一阵咕咕的叫声突然从后殿中传了出来,引得一众高手心神荡漾,仿徨失措。 穆芷晴诧异道:“南宫城主,你可知那是何种妖兽的叫声,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压迫感?” 南宫天涯摇头道:“这应该是某种凶禽的叫声,具体是何物还不得而知。” 穆芷晴平复了一下心神,问道:“刚才那叫声竟能够影响我的心绪?你有没有同感?” 南宫天涯剑眉紧皱,沉声道:“的确如此,看来这叫声甚是怪异,殿主还是速速前去帮助她们,恐防有变。” 慕容芷晴闻言微微点头,随即向着童不韦飞了过去。 随手挥出一道绿芒将童不韦弹飞,慕容芷晴闪身来到二女的身边,吩咐道:“你们两个丫头速速退下去疗伤,此人由我来对付。” 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二人轻声应了一下,她们随即飞到南宫天涯的身边,各自服下丹药之后,便闭目开始调息疗伤。 望了一眼正与陌千陵激战中的水寒汐,穆芷晴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墨绿色的死光便直接洞穿了童不韦的大脑。 紧接着,穆芷晴迅速飞到水寒汐的身边,协助她围攻陌千陵,不过由于二人消耗过大,此刻竟一时无法压制住对方。 陌千陵不愧是天星教的顶级高手,一杆长枪在其手中挥舞的势疾如风,侵凌万物,不但震碎了水寒汐催动的北地之刺,也摧毁了穆芷晴施展的叶落心伤。 见状,穆芷晴一边继续施展诡异的木系灵技攻向陌千陵,一边传声道:“寒汐,你能否暂时封住他手中的长枪,我即刻施展残花之殇,将其一举击杀。” 水寒汐惊讶道:“你还真修炼成了?要暂时封住他手中长枪并不难,但我仅剩下一击之力,倘若失败,届时局势对我俩很不利。” 穆芷晴点头道:“你放心施展,我自有分寸。” 闻言,水寒汐随即催动残存的灵力,紧接着,两团高速旋转的冰冻气旋从其掌心射出,顷刻间便将陌千陵手中的长枪冻结成一杆冰枪。 与此同时,穆芷晴迅速催动灵力,她的双手在空中迅速挥划出一朵唯美的花形图案,紧接着,两团暗红色的灵力从其掌心涌出,显得十分诡异。 随着那两道暗红色的灵力注入到花形图案中,血灵大殿上空顿时迸射出一阵炫目的红芒,紧接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血色异花闪现空中。 这朵血色花朵仅仅半尺大小,共有七片残缺不全的花瓣,残损处皆透着一丝墨色光华。 随后,在穆芷晴的控制之下,血色残花向着陌千陵急速飞去,并化作七股暗红色的浓雾从其七窍中钻了进去。 顷刻间,陌千陵原本呆滞的神情变得极为痛苦,并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此外他全身的肌肤上变得血红一片,并迅速生成大量的血泡,令人触目惊心。 片刻之后,一朵小巧的血色花朵从陌千陵百会穴钻了出来,并悬浮在其头顶之上。 令人称奇的是,与先前相比,这朵血色小花变得异乎寻常的饱满,其残损处竟也恢复如初。 随着穆芷晴一道手印结出,那血色花朵顿时炸裂开来,而陌千陵的身体也犹如粉尘一样一块接着一块消散在空中。 见状,水寒汐闪身来到穆芷晴的身边,神色惊愕地说道:“看样子,你这残花之殇的威力还真是不弱,一下子竟将陌千陵打散了。” 穆芷晴轻叹道:“我们也只能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看韩珈师叔她们能否击败绝星与郝严锋了。” 水寒汐说道:“你大可放心,我们尚且能击败对手,她们定然能够击败郝严锋与绝星的。” 闻言,穆芷晴轻叹了一声,她与水寒汐随即盘膝而坐,一边关注着局势的发展,一边炼化丹药,以便尽快恢复灵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魔气将还在调息中的水桐泪惊醒,她迅速窥探了一下周围的状况,并无任何发现。 然而,水桐泪心中的那股危机感却变得越发强烈,结合先前听到的那阵咕咕的叫声,其秀美的脸庞尽显忧愁之色,她怀疑这血灵大殿中还豢养着一只实力强大的魔兽。 有鉴于此,水桐泪急速飞向水听雨,目前她已恢复了一部分实力,打算协助对方尽快击败绝星,再对付郝严锋,届时即便真的有魔兽出现,集合她们三人之力也能与之周旋一阵。 眼见双方之间的战况相持不下,水桐泪传声道:“听雨师姐,目前形势紧迫,我暂时先帮你困住绝星,你全力施展水龙吟,务必将其一招击杀。” 话音刚落,水桐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血灵大殿的上空顿时碧波荡漾,云气氤氲,紧接着一座烟波浩荡的大阵便将绝星笼罩在内。 不过,这座云海潮升阵却略显虚幻,显然是水桐泪念力未曾完全恢复,阵眼威力不足所致,因此在绝星疯狂的攻击之下,隐隐有被击破的迹象。 见状,水听雨迅速催动残存的灵力,其全身顿时弥漫出一股磅礴的水雾。 随着水听雨高速的旋转,那股声势浩大的雾气迅速凝结成一头数丈大小的水龙,向着绝星径直地扑了过去。 虽然这条水龙的身形并不大,但威力却极其惊人,顷刻间便击碎了绝星施展的天星殒命真诀,并将其紧紧的缠绕住。 “绝星,你天星教与我水月阁同属凤阳城的势力,我本不该对你下此狠手,然而你归降魔教,为虎作伥,今日休怪我不留情面!”随着水听雨双手猛然一捏,水龙随即炸裂开来。 刹那间,一股淡红色的血雾将整座血灵大殿笼罩在内,如果仔细的察看,血雾中还掺杂着一些极其细小的碎片与肉屑,似乎是人的骨骼与内脏。 凤阳激斗 第七十九章 半魔妖兽 击杀了绝星之后,水听雨迅速飞到水桐泪的身边,向对方仔细询问着情况,当得知血灵大殿内极有可能豢养着魔兽之时,其神色顿时变得极其沉重。 虽然众人皆未曾接触过魔兽,但对方的气息竟让水桐泪感到如此恐慌,显然绝非等闲之辈。 更何况,目前一众高手不是重伤未愈,便是消耗过大,一旦魔兽冲杀出来,无人能与之相抗衡。 察觉到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迫近,水听雨急速飞向韩珈,传声道:“我施展寂静水域先困住郝严锋,你务必一招将其击杀,不然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见水听雨一脸的惊慌之色,韩珈顿时事态的严重性,她急速挥出一剑刺退郝严锋,然后一个闪身移出了数丈之远,并迅速挥舞着月神凝泪剑,施展出太阴归元剑诀。 与此同时,水听雨强提残存的灵力,并向着郝严锋迅速挥出一团浓厚的水雾。 转眼间,那团湛蓝的水雾便将郝严锋笼罩在内,随即凝结成大片晶莹的水滴。 紧接着,水滴又汇聚成一层岑寂透明的水圈,将郝严锋连同其手中的戮杀绝武刃一并禁锢在内。 太阴之力,皓月之辉,九九归一,无坚不摧! 随着韩珈一剑劈出八十一道剑光,月神凝泪剑爆发出宛如皓月般的光亮,紧接着她右手一松,长剑随即化作一道璀璨的清光射向郝严锋。 当月神凝泪剑洞穿郝严锋身体之时,轰隆一声巨响,一只巨大的凶禽应声撞碎了后殿的入口,出现在血灵大殿上空。 这只凶禽全身血红一片,它的身形大约有三百多丈,一双犹如灯笼大小的巨目闪耀着诡异的精光,其巨大喙与两只利爪如同刀片一样锋利,令人不寒而栗。 “不好,是七阶中期的血澜追风雕。”水听雨失声道。 望着远处那宛如乌云一般大小的血雕,韩珈的神情显得极其凝重,她沉声道:“这下麻烦大了,即便你师姐恐怕也无法与之相抗衡。” 七阶中期的妖兽,其修为与四重到六重的尊级高手大致相当,而这只血澜追风雕显然不是刚刚突破到七阶中期,看它的体形与气势,应该是到了七阶靠近中后期的地步,这相当于拥有了五重巅峰器尊的实力。 观察了一下血灵大殿中的情况,血澜追风雕的身体迅速缩小,顷刻间,它便化为一位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大汉,其一头血红色的头发显得格外的醒目。 见状,血灵彤萱急声吼道:“血雕,你快将这些人给我全部杀了。” 望了一眼狼狈不堪的血灵彤萱,血雕冷声道:“住口!你现在自身难保,竟还敢命令我,若非夜幽邪的符咒镇压了我的实力,我岂能听你摆布。” “你……”血灵彤萱顿时哑口无言。 随后,血澜追风雕扫视了一眼水寒汐、穆芷晴、水灵盈月以及慕容嫣汐等人,他哈哈大笑道:“今日我的运气还真不错,没想到此地竟有这么多貌美的人类女子,稍后我可以慢慢享用一番。” 众女闻言皆脸色大变,从血澜追风雕淫邪的目光中,她们深知其所谓的享用自然别有深意。 察觉到血澜追风雕的强大,雷任腾显得极为惊愕,他随即停止了与血灵彤萱之间的激斗,迅速飞到水听雨与韩珈的身边。 片刻之后,一直未见到朱雀的身影,血灵彤萱沉声问道:“血雕,你把炜婷怎么样了?” 血澜追风雕淫笑道:“你的徒弟姿色绝美,我不忍心将其吞食掉,她现在被我关在魔笼里边,稍后将这些美女一并掳进去,我再好好享受一下人类女子的身体。” “可恶,你要是敢碰炜婷一下,我绝不会饶过你的!”见血澜追风雕竟想染指朱雀,血灵彤萱不由得勃然大怒。 血澜追风雕冷笑道:“血灵彤萱,你不要自欺欺人,即便你在巅峰时期也不是我的对手,倘若你再对我出言不逊,我第一个便对付你。” 正当血澜追风雕与血灵彤萱争执之时,水听雨等人也在商讨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 水听雨恨声道:“可恶,这只孽畜竟想染指寒汐她们,真是罪大恶极。” 韩珈沉声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我们该想想如何对付那只血雕。” 水听雨问道:“三护法,你可有把握对付那只孽畜?” 雷任腾摇头道:“那只血澜追风雕实力太强,以目前的状况,即便我与血灵彤萱联手恐怕也不是它的对手。” 水听雨闻言沉思了片刻,沉声道:“三护法,倘若局势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由我与韩珈去拦住那只孽畜,还请你将寒汐与芷晴她们带离此地。” 雷任腾摇头道:“大敌当前,我岂能弃你们而不顾,更何况这大殿内的空间,皆被那妖兽的气息禁锢住了,即便想要移动身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若不破开这气息枷锁,想要逃离此地,简直难如登天。” 水听雨闻言随即试了一下,果然如同雷任腾说得那样,即便她只是想稍微移动一下身体,也倍感艰难。 水听雨急声问道:“三护法,你能否破解这气息枷锁?” 雷任腾苦笑道:“若我在巅峰时期,尚可勉强为之,但此时消耗过大,恐怕有心无力。” 正当三人一筹莫展之时,被冰域天机阵冰封住的孤岛,突然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自从施展冰域天机阵冰封孤岛,水天心便一直竭力地牵制着桃色魅影,她一方面切断对方与幻灭血杀阵的联系,一方面关注着血灵大殿中的状况。 眼见一众高手逐渐扭转了局势,水天心颇为欣慰,然而当血澜追风雕出现之时,其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凝重。 望着空间内成千上万的桃色魅影,水天心轻叹道:“想不到你竟有如此实力,在冰域天机阵之中,还能幻化出如此众多的幻影。” 见水天心一脸凝重之色,桃色魅影冷笑道:“难道你怕了?” 水天心摇头道:“你我实力大致相当,我为何要怕你?或许我们二人应当好好的谈谈。” 桃色魅影冷哼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水天心沉声道:“我们可以谈谈那只血澜追风雕。” 桃色魅影冷哼道:“那只孽畜只不过是一只半魔的妖兽,且被符咒镇住了八层力量,它有什么好谈的。” 水天心闻言也不多说什么,随着她右手轻轻一挥,一面巨大的冰镜顿时闪现在空中,随即呈现出血灵大殿中的情景。 水天心沉声道:“你是玩弄幻术的高手,想必应该能辨别出这冰镜中的情景,到底是实情还是幻象。” 此刻,巨大的镜面上显示着血澜追风雕嚣张之态,并扬言要享受朱雀的身体。 见状,桃色魅影恨声道:“这只孽畜真是色胆包天,竟想染指炜婷!” 水天心劝说道:“当前形势有变,我们二人应该先联手对付那只妖兽,否则你我关心之人便会遭到无妄之灾。” 桃色魅影摇头道:“那只孽畜身上的符咒已被揭开,它的实力已恢复至巅峰时期,即便你我二人联手,不付出一些代价,根本无法奈何它!” 水天心问道:“这话怎么说?” 桃色魅影冷声道:“若想击杀那只孽畜,则必须全力施展念魂分体,不过届时你我念力全失,而你的那些同门师妹们定然不会放过我的。” 水天心正色道:“我水月阁虽非名门大派,但也是人间正道,自然不会做那些落井下石之事,我可以向你保证定会给你充足的时间,直至你的念力全部恢复,我再与你一决胜负。” 眼见水天心一脸严肃的神情,桃色魅影沉思了片刻,随后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信你这一次,只是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水天心点头道:“何事请说。” 桃色魅影轻叹道:“此事涉及炜婷,你若是答应了,我才能放心与你联手去对付那只血澜追风雕。” 水天心问道:“你口中的炜婷,可是那位叫朱雀的魔教女弟子。” 桃色魅影并未直接回答水天心的问题,只是轻叹了一声,随后她结出一道手印,顷刻间万千幻影迅速汇聚在一起,紧接着一道曼妙的身影出现在孤岛上。 看着那道曼妙的身影,水天心颇为惊讶,她发现对方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中年美妇,如果说血灵彤萱是艳魅的玫瑰,水寒汐是清冷的雪莲,那么此女便是高贵的牡丹。 当看见中年美妇额头上那艳丽的花型印记之时,水天心诧异道:“你果然是天香阁的弟子,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为魔教做事?” 中年美妇摇头道:“我并非帮助魔教,只是为了守护炜婷。” 水天心疑惑地问道:“我见你与血灵彤萱皆十分在乎此女,不知她有何特别之处?” 中年美妇一时沉默不语,其神情突然变得颇为痛苦,揭开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显然又令她再一次沉浸在苦涩与悲伤之中。 片刻之后,中年美妇轻声道:“我叫慕梦云,血灵彤萱是我的师姐。” 闻言,水天心惊愕道:“原来大名鼎鼎的赤炎魅姬竟是天香阁的弟子。” 慕梦云说道:“她本是我们这辈中最为杰出的弟子,也是下任阁主最有力的竞争者,只是我这位师姐野心实在太大,且不折手段,她不但迫害同门师姐妹,还策划了一场夺权的阴谋,结果被内阁长老勘破。按照阁规,本来要将她处死,然而我师父却于心不忍,遂将她偷偷送出了天香阁。” 水天心微微摇头道道:“欲望是无尽之海,无底深渊,一旦深陷其中便难以自拔,反受其害。” 慕梦云继续说道:“我那位师姐心中不甘,几经挫折之后,她便投入到冥灭寒的麾下,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惹来正道高手的追杀,为避免被认出是天香阁的弟子,她竟利用魔焰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并改名为血灵彤萱。” 水天心轻叹道:“想不到她也有如此辛酸的往事,只是此事与朱雀又有何关系?” 慕梦云解释道:“朱雀原名霍炜婷,她并非魔教的弟子,而是天火一脉的传人。” 水天心失声道:“难怪此女能够抗衡玄冰寒气,原来竟是天火一脉的传人,只是她为何会成为魔教弟子?” 慕梦云轻声道:“当年魔教要遴选第九魔王,而在众多魔使当中,冥灭寒是最热门的人选,但想要成为魔王除了势力与实力,还需要相当辉煌的战绩,于是他便将目标锁定了霍傲天。” 水天心疑惑道:“这是为何?” 慕梦云解释道:“据傲天所讲,万年前魔界曾降临天元大陆,群魔乱舞,日月无光,而天火一脉的高手曾相助九大能者封印了魔界之门,正因为如此,这数千年以来,他们一直遭到幽冥魔教的追杀。” 凤阳激斗 第八十章 辛酸往事 水天心问道:“霍傲天是天火一脉的高手,而你是天香阁的弟子,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沉默片刻之后,慕梦云说道:“当年我与几位师姐妹去花语城采办一些物资,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霍傲天,短暂的相处之后,我对他温文儒雅的举止,英俊不凡的样貌一见倾心。” 水天心惊讶道:“能够让你一见钟情的男子,想必此人一定是人中龙凤,难道朱雀是你与霍傲天的孩子?” 慕梦云摇头道:“炜婷并非我的亲生女儿,她的母亲也是天火一脉的高手,但遭到魔教之人的暗算,多年前便陨落了,正因为如此,我便萌生了要与傲天长相厮守的念头。” 水天心轻声道:“据我了解,天香阁虽允许弟子出嫁,但一切皆由阁中做主,严禁私定终身。” 慕梦云点头道:“的确如此,为了扩张势力,天香阁不断地与大门大派联姻,这些年有不少弟子嫁给了顶级势力中的青年才俊,其中便有神刀门、金枪门以及万剑宗。” 水天心轻叹道:“如此说来,你与霍傲天注定不会有结果。” 慕梦云说道:“当年我师父是天香阁的阁主,她一生仅收了三位徒弟,我自然受到众多大势力的关注,原本阁中准备将我许配给箭神派掌门的师侄,但是傲天的出现,让我产生了对抗宿命的想法。” 水天心轻叹道:“以一己之力对抗阁规,这个过程想必是极其艰辛与痛苦的。” 慕梦云点头道:“由于我拼死的反抗,还有血灵彤萱与师妹沈凝香苦苦地哀求,最终说服了我师父,她不顾阁中高手的反对,单方面解除了我与箭神派的这门亲事,也因此得罪了众多长老。” 水天心沉声道:“据传,天香阁长老团权势极大,这件事定然引起了轩然大波,恐怕没那么容易善后。” 慕梦云闻言神色略显伤感,她缓缓说道:“为了不让师父左右为难,也为了平息众怒,我只能选择离开天香阁。” 水天心疑惑道:“在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你为何会沦落至此?” 此时,慕梦云百感交集,那些辛酸的往事犹如一把尖刀,将这位冷艳女子的孤傲戳得支离破碎。 慕梦云哽咽道:“离开天香阁后,我和傲天还有炜婷一起度过了一段非常温馨甜蜜的时光,直到有一天,我师姐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转瞬间,她便将我努力编制的美梦毁于一旦。” 水天心诧异道:“难道是她杀死了霍傲天?” 慕梦云摇头道:“我师姐即便再厉害也并非傲天的对手,杀死傲天的是冥灭寒。” 水天心疑惑道:“霍傲天身为天火一脉的传人,其修为定然不弱,却为何会陨落在区区魔使手中?” 慕梦云点头道:“你说的没错,当年傲天的修为已突破到九重灵尊,冥灭寒再厉害也只不过是魔使,比起其他八大魔王,他还差了不少,即便是魔王中排名第七的墨炎血也只能与傲天战成平手。” 水天心诧异道:“如此说来,冥灭寒定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 慕梦云恨声道:“当时我并不知道我师姐已经投靠了冥灭寒,她只说是师父非常挂念我,于是遣她来看望我,我信以为真,因此对她毫无戒备,没想到她却暗中在傲天的饮食中投放了冰焰散灵符。” 水天心疑惑道:“这是何物?” 慕梦云沉声道:“这冰焰散灵是从魔教特地炼制对付天火一脉高手的符咒,据传是从魔焰中提炼出来的,能够暂时克制住天火神精。” 水天心冷声道:“这冥灭寒倒是无所不用其极,真是卑鄙!” 慕梦云恨声道:“趁着冰焰散灵符镇住傲天之际,冥灭寒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击杀,同时也夺走了天火圣令。” 水天心轻叹道:“原来个中还有这等曲折,不知天火圣令是何物?” 慕梦云解释道:“天火圣令是天火一脉世代相传的神物,它是开启天火密地太渊业海的钥匙,若能破解其中的奥秘,便能修炼天火一脉威力最强大的灵技南巫天火,而冥灭寒就因为带回了天火圣令,从而一跃成为第九魔王。” 看了一眼慕梦云,水天心轻声问道:“你告诉我这些的目的是什么?” 慕梦云轻叹道:“我师姐作孽太深,你们自然不会放过她,但我也不能弃她而不顾,因此在击倒血澜追风雕之后,我会与你拼死一战,以了结与她的恩恩怨怨。” 水天心点头道:“我之前的承诺一定会兑现,直至你念力全部恢复,再与你公平一战。” 慕梦云恳求道:“如果我不幸战死,还希望你不要为难炜婷,这孩子心地善良,只是命运使然才误入魔教,这些年也不曾做过穷凶极恶的事,据我了解,她也未曾伤害过水月阁的弟子。” 水天心颔首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既然她是天火一脉的传人,我们定然不会为难她,若是有机会,也会奉劝她脱离魔教,回归正道。” 慕梦云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轻声道:“既然如此,你先撤回冰域天机阵,我们联手对付那只孽畜。” 水天心闻言微微点头,她随即挥出一道手印,顷刻间,冰域天机阵内冰雾散去,雪尘落下,紧接着那六十道幽蓝色的阵旗便没入其脑海之中。 慕梦云迅速窥探了一下血澜追风雕的情况,沉声道:“那只孽畜已完全恢复了实力,我们二人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击败它。” 水天心神色凝重地说道:“这血澜追风雕竟有如此实力,大殿内的空间已被它完全禁锢住,若不先冲破这股气息枷锁,任何攻击都无法对它造成伤害。” 慕梦云低声道:“既然如此,我先施展念力摧毁这气息枷锁,你直接冲下去施展冰域天机阵困住那只孽畜,千万不能让它有机会施展出血色苍茫,否则大殿内的人皆会成为其傀儡。” 水天心问道:“血色苍茫可是它的天赋绝招?” 慕梦云一边暗提念力,一边说道:“没错,血色苍茫可控制生灵的主观意识,如果它施展此招,在场之人中,除了你我之外,也只有我那位师姐与圣盾宗的三护法可抵御那股摄魂夺魄的力量。” 水天心沉声道:“那只孽畜的的探测力并不比我们差,一旦你施展念力冲击气息枷锁,恐怕还未等我冲下去,它早就有所行动了。” 慕梦云说道:“为今之计,我们只能碰碰运气了。” 水天心轻声道:“你且稍等,我想到一个方法,即便它施展出血色苍茫,我们也不用担心会遭到围攻。” 慕梦云闻言感到有些诧异,血色苍茫可将那些修为比血澜追风雕低的生灵变成其傀儡,根本无从抗衡,难不成这位水月阁高手真有办法能扭转乾坤。 片刻之后,水天心点头道:“你可以开始了,我想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见水天心信心满满的样子,慕梦云也不及多问,她随即施展念力,只见以孤岛为中心,一阵阵肉眼难以察觉的涟漪向着整座血灵大殿扩散而去。 察觉到空间内的异常波动,血澜追风雕抬头看了一眼空中的浮岛,惊讶道:“原来此处还有两位实力不弱的人类。” 环视了一下大殿内的一众高手,血澜追风雕眼中血芒暴涨,紧接着,整个大殿便被一团浓烈的血光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除了水月阁众人之外,南宫天涯与月神殿的高手不停地敲打着脑袋,其神情显得非常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们脑海中一样。 看着南宫天涯等人狰狞的面容,水月阁众女倒吸了一口冷气,先前她们得到水天心的传音提示,因此在血澜追风雕施展血色苍茫之前,便全力催动冰心诀,这才幸免于难。 按照水天心的吩咐,水月阁一众高手赶忙上前缠住已成为傀儡的南宫天涯等人,而雷任腾则急速飞向血灵彤萱。 眼见水月阁众女丝毫不受影响,慕梦云惊讶道:“冰心诀果然名不虚传,竟连血色苍茫都能抵御住。” 水天心沉声道:“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慕梦云闻言便加大了念力攻击的强度,一道道血色微波向着血澜追风雕轰去。 突然,一阵剧烈的爆炸将血澜追风雕狠狠地弹开,紧接着,六十道幽光从浮岛上急速射了下来,转眼间,一座气势宏伟的寒冰大阵便将它笼罩在内。 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慕梦云,水天心叮嘱道:“我先去缠住那只孽畜,你抓紧时间恢复。” 慕梦云闻言微微点头,她随即服下两枚丹药,随后便盘膝而坐,其身体顿时被一团粉霞笼罩在内。 与此同时,水天心施展空间移位法出现在冰域天机阵之中,唯有她亲自入阵掌控,才能发挥出大阵最强的威力。 见自己竟着了那两个贱女人的道,被困在寒冰大阵之中,血澜追风雕顿时勃然大怒,他随即在冰域天机阵内横冲直撞。 然而,这冰域天机阵异常的坚固,任凭血澜追风雕如何的狂轰乱撞,却始终无法撼动其一分。 眼见人形状态下无法击破坚冰,血澜追风雕全身顿时弥漫出一团浓烈的血光,他打算恢复成本体状态,再强行撑爆冰域天机阵。 察觉到血澜追风雕身上越来越强盛的妖兽之力,水天心大吃一惊,她迅速结出一道手印,冰域天机阵内顿时天昏地暗,威力极强的北地涡旋夹杂着巨大的冰之利器持续不断地撞向对方。 转眼间,血澜追风雕的身上伤痕累累,它顿感痛疼难忍,随即又恢复成中年大汉的身形。 血澜追风雕一边急速躲闪着冰器,一边暗中催动妖丹,只见其眼中血芒微闪,显得十分诡异。 眼见血澜追风雕又恢复成了人形,水天心立即撤回了涡旋与冰器,此法虽杀伤力极强,但也会急速消耗她的念力,一旦念力耗尽,冰域天机阵便会不攻自破。 突然,南宫天涯眼中血芒暴涨,他一掌重创水桐泪之后,迅速飞到了冰域天机阵的附近,紧接着其左手挥出风耀神刃,右手轰出浑阳烈焰,随后又将风火之力注入到玄风离火剑之中。 随着南宫天涯一剑挥出天影诛魔斩,八十一道闪耀着青赤双芒的剑影,宛如坠落的流星一样刺向冰域天机阵。 一连串的爆炸声随即传出,空中顿时冰雾弥漫,飞屑四溅,玄风离火剑竟在冰域天机阵坚厚的冰层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与此同时,血澜追风雕也向着那道细小的裂缝轰出一道血光,紧接着,一阵震天撼地的爆炸声响彻在血灵大殿中。 凤阳激斗 第八十一章 血灵特使 当雪尘散去,原本气势宏伟的冰域天机阵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血澜追风雕业以恢复成本体出现在血灵大殿上空,只不过其状况甚是凄惨,殷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地向外流着,它原本鲜艳夺目的血色羽毛变得乌黑一片,此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焦臭味。 由于冰域天机阵被强行摧毁,构筑大阵的那六十面阵旗也一并灰飞烟灭,这对水天心而言,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血澜追风雕恨恨地瞪着急速坠落下去的水天心,正欲扑上前去给对方致命一击之时,其兽魂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念力击中,它顿时感到疼痛难忍,发出阵阵哀鸣。 与此同时,慕梦云一个闪身便接住了水天心,其右手随即结出一道玄奥的手印,紧接着,数道清光便注入对方的脑海之中。 “你为何如此?”眼见慕梦云非但没有落井下石,还替自己疗伤,水天心感到十分诧异。 慕梦云淡然道:“以前我为了情,辜负了师父对我的养育与栽培之恩,之后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为了替傲天报仇雪恨,竟为虎作伥,现在我不能再袖手旁观,置你们这些有情有义的人而不顾,如果我不幸陨落了,请帮我照顾好炜婷,她是我最后的挂念。” 给了水天心一个盈盈的微笑之后,慕梦云便发出一股柔力,将对方推离了危险的区域。 见状,血澜追风雕沉声问道:“你不是血灵特使吗?为何要帮助那些外人来对付我?” 慕梦云转过身来,冷冷地说道:“你只是一只下贱的畜生,怎么会明白人类的情义?你口中的外人皆大义凛然,他们不顾自身的安危来到这里,便是为了除去如同你这般穷凶极恶的孽障!” 血澜追风雕闻言顿时恼羞成怒,它气急败坏地吼道:“住口!你再对我出言不逊,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慕梦云冷笑道:“你就不要装腔作势了,先前你摧毁了冰域天机阵之时,也被爆炸卷了进去,想必此刻伤势极重,已是强弩之末,否则按照你的性格,早就对我出手了。” 见对方竟一眼看穿了自己,血澜追风雕脸色微变,它狡辩道:“没对你出手,是看在你是血灵特使的情面上,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不敢对付你。” 慕梦云嘲笑道:“你连血灵彤萱都不放在眼里,哪里还用得着顾忌我的身份,我看你只是在拖延时间,以便能尽快恢复伤势,只是你不该打炜婷的主意,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现在你就受死吧!” 话音刚落,慕梦云便催动念力控制着幻灭血杀阵,向着血澜追风雕攻了过去。 尽管幻灭血杀阵被拆除了四个阵脚,威力有所减弱,但随着慕梦云将阵眼中残存的力量全部转化到攻击之上,血光与浓雾随即汇聚在一起,化作三只凶禽向着血澜追风雕冲去。 眼见三只气势不弱的凶禽急速围拢上来,血澜追风雕眼中尽显骇色,它无法顾及伤痕累累的身体,只得再度恢复成妖兽之体撞了上去。 这三只凶禽的身形与血澜追风雕相差无几,皆是尖喙如钩,利爪似锯,其中一只全身长满了彩色的羽毛,宛如彩云一般,显得格外的炫目,竟是血脉极强的彩云妖鹰,另外两只也非等闲之辈,分别是金瞳妖隼与火羽妖枭。 慕梦云深知血澜追风雕速度极快,无法将其困在幻灭血杀阵之中,因此她选择催动念力,将大阵幻化成这三只攻击力极强,速度极快的凶禽,一时之间竟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 趁着血澜追风雕被围攻之际,水桐泪帮助水听雨等人将月神殿一众高手全部制伏住,随后又将昏迷不醒的南宫天涯禁制住。 随后,水桐泪迅速飞到水天心的身边,神情关切地问道:“师姐,你的伤势可有大碍?” 水天心轻叹道:“冰域天机阵被那头孽畜强行撑爆,我的念魂遭到重创,幸而及时遏制住伤势的恶化,又炼化了疗伤的丹药,这条命总算捡回来了。” 看了一眼正控制三只凶禽围攻血澜追风雕的桃色魅影,水桐泪问道:“师姐,空中那女子到底是何人?” 望着那绝美的身影,水天心神情显得有些失落,此刻她才知晓慕梦云在阵术上的造诣要强过自己,若然对方拼死一战,冰域天机阵根本无法将其困住。 然而,先前在孤岛之上,慕梦云却未曾强行摧毁冰域天机阵,由此可见,虽然命运使然,她沦落为魔教的帮凶,但其心中始终保存着那份良知。 水天心并未回答水桐泪心中的疑惑,她轻声道:“你让盈月与影雪去后殿,务必要将那位叫朱雀的女子安全救出来。” 水桐泪虽不明白水天心此举的意图,但却依言传音给水灵盈月与水影雪,让二人速去后殿寻找朱雀。 听到传音之后,水灵盈月与水影雪迅速来到了后殿中,水桐泪吩咐她们来寻找朱雀,只是二女根本不知道魔笼的确切位置。 此外,在后殿中,灵识受到极强的干扰,即便如同水灵盈月这样的高手,她能窥探的范围也仅仅数丈而已,以致隔着两堵墙便无法得知具体的情况。 水灵盈月与水影雪在后殿中搜寻了一阵,非但未曾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反而令自己迷失了方向。 正当水影雪不知所措之际,水灵盈月突然说道:“哎呀,我们真是糊涂,魔笼是关妖兽的地方,此处看起来显然是魔教弟子生活起居之所,我们在这边搜索,自然一无所获。” 看了看四周,水影雪沉声道:“阁主,我们在此兜兜转转的,是不是又被幻阵困住了?” 水灵盈月摇头道:“这些建筑物并非虚幻之物,应当不是幻阵,而这后殿的布局则如同迷宫一样,我想此举是血灵彤萱为了能暂时困住来犯之敌,以便让魔教弟子有足够的时间撤离此地。” 水影雪轻声问道:“那是否得将这些房间与密室全部拆了,我们才能找到出路?” 水灵盈月沉声道:“切不可如此!血灵彤萱诡计多端,她必定留有后招,这些建筑物看起来十分普通,旨在迷惑对手,一旦强拆必定会触动厉害的阵法或者禁制。” 水影雪闻言担忧道:“那该如何是好?” 水灵盈月轻声道:“影雪,你怎么忘了血澜追风雕是横冲直撞的出现在血灵大殿中这件事?” 水影雪问道:“阁主是说,我们只要寻得那只孽畜撞击的痕迹,便能反向找到魔笼的位置?” 水灵盈月浅笑道:“正是如此,我们分开寻找出路,这样可节约一半的时间,此外可在沿途岔道处做下标记,避免再在后殿中继续兜圈子,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找到线索。” 水影雪点头道:“一旦发现线索,即刻捏碎传讯符咒,以便让对方知晓所在的位置。” 随后,水灵盈月与水影雪分别选定一个方向,二人便再度动身去寻找魔笼。 片刻之后,从一间装饰奢华的房间中,有四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走在前边的一人身材高大,长相俊朗,身形飘逸,其余三人分别是两男一女,皆是俊美之容。 看着水灵盈月消失的方向,身材高大者称赞道:“现任的水月阁主竟是如此美人儿,气质清冷,心智也不低,实在难得一见。” 一位身材清瘦者说道:“既然大人如此欣赏水灵盈月,我这就去将她捉来献给您。” 身材高大者摇头道:“弑灵,你知道我的脾气,强求之事我从来不屑一顾。” 那名被唤作弑灵者恭声道:“属下一时糊涂,还请大人见谅。” 一位身材中等的男子轻声道:“大人,血灵彤萱败局已定,我们何不趁机将她斩草除根。” 身材高大者闻言转过身来,摇头道:“邪魄,我们这次前来并非为了对付血灵彤萱。” 邪魄低声道:“大人,若然放弃如此良机,岂非养虎为患?” 身材高大者轻声道:“这一次,我们奉夜幽邪大人之命,前来探查血灵彤萱搜寻凤阳秘境的进程,没想到她竟全军覆没,我至少也得保其性命,将她带回去,一切交由魔王大人发落。” 闻言,邪魄便不再多言,而身材高大者则问道:“寒霜,你为何一言不发?” 那位被唤作寒霜的女子轻声道:“我不明白为何水月阁的人要去找寻朱雀,难道她们想以此来威胁血灵彤萱就范?” 身材高大者点头道:“据传,朱雀深得血灵彤萱的器重,难保水月阁的人没有这样的打算。弑灵,邪魄,速去困住水灵盈月,寒霜你去魔笼将朱雀带出来,然后你们三人在断魂谷等我。” 弑灵疑惑道:“大人,我们为何不趁机将水月阁与月神殿的人全部杀了?” 身材高大者轻声道:“那些人极难应付,其中有两位七星阵术师,以血灵彤萱、血灵特使以及天星教与寻武宗的十位高手都无法战胜她们,我们四人也不一定能够成功,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有任何的意外,若然我们这边有人折损,那岂不是便宜了徐天启与段宏源他们几个吗?” 弑灵冷声道:“如此机会,真是可惜。” 身材高大者笑道:“水月阁那点实力根本不足为惧,夜幽邪大人翻手可灭之,当前最重要的是探访凤阳秘境,此事事关大人能否晋升为第九魔尊,此外……” 身材高大者话刚说了一半,一阵巨大的爆炸声便从前殿传来,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冲击力极强的气流。 见状,身材高大者脸色微变,他迅速撑起一道玄青色的结界,将那股气流挡了下来,随后吩咐道:“看来前殿情况有变,我先去协助血灵彤萱突围,你们三人依计行事,不得耽搁!” 三人闻言低声应了一下,随后便消失在原地,而身材高大者则迅速向着前殿飞去。 凤阳激斗 第八十二章 击杀血雕 当身形高大者赶到前殿之时,他发现整座大殿近乎支离破碎,原先宏伟的穹顶塌陷了一大半,大量坚硬的石块正不断地往下掉落着,砸得地面坑洼不平,此外支撑主殿的那十八根巨柱,竟有十二根已断裂,剩下的六根也是裂纹遍布,残缺不全。 血灵大殿位于无名山庄地下二百多丈的深处,为了能承受住巨大的压力,其穹顶上的三十六根横梁与那十八根巨柱,皆是由整块天奕巨石打磨而成,此外还加持有强劲的符咒,建造得是异乎寻常的坚固。 然而,眼前这满目疮痍之象,令身形高大者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倘若血灵大殿倒塌下来,即便是他,恐怕也无法从废墟中逃出升天。 突然,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在大殿中,紧接着,狂暴的气流冲得那残破不堪的穹顶摇摇欲坠,随后又有数截巨大的石梁掉落下来,砸得地面剧烈地摇晃着。 与此同时,在大殿的右上角,一只全身弥漫着烈焰的巨猿正与一头浑身布满雷电的雄狮激烈厮杀着,引得周围雷光涌动,赤焰翻滚,电弧激射,火花四溅。 “紫雷狂狮!没想到圣盾宗的三护法有如此不弱的地灵脉魂,竟能与烈焰魔猿相抗衡!”眼见两只异兽打得难解难分,身形高大者显得十分意外。 当年血灵彤萱协助冥灭寒带回天火圣令,立下大功,她也因此得到一枚烈焰妖猿的妖丹,并获准进入幽冥魔渊的万魔洞天中修炼。 身为天香阁最杰出的弟子,血灵彤萱的天赋自然不弱,在万魔洞天之中,她不但修炼成地灵脉魂,机缘之下,还将烈焰妖猿异变成了魔猿,威力倍增。 至于雷任腾的地灵脉魂紫雷狂狮,虽说品阶不弱,但却无法与烈焰魔猿相提并论,不过由于血灵彤萱体内雷炎未清,又被北冥寒鲲决打成重伤,她无法发挥出最强的实力,这才出现势均力敌的情况。 正当身形高大者犹豫要不要出手协助血灵彤萱之际,一阵咕咕的哀鸣声回荡在大殿中,紧接着,血澜追风雕庞大的身体便从空中砸落下来。 遭到三只凶禽的围攻,血澜追风雕一直处于被动之中,其心中甚是窝囊,随后又被慕梦云强劲的念力击中,顿感兽魂疼痛难忍,此刻它怒火中烧,决定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将对方击杀。 随着血澜追风雕发出一阵声如洪钟般的咕咕声,其全身顿时血光暴涨,与此同时,它急速扇动着双翼,其庞大的身躯瞬间便冲上高空。 眼看着血澜追风雕即将撞上穹顶,它突然以又字型的飞行轨迹,作了一个后空翻转,随后便径直地撞向慕梦云。 见血澜追风雕竟施展出扑天盖地,身形高大者大吃一惊,若然那宛如小山一样的身体撞向地面,那整座大殿必然完全崩塌,届时在场的高手皆会被活埋在废墟当中。 有鉴于此,身形高大者迅速向着血灵彤萱飞去,想要赶在血灵大殿完全倒塌之前,将对方带离此地。 察觉到血澜追风雕的气息已将自己锁定,慕梦云深知已避无可避,于是她迅速结出一道手印,紧接着,一道五色豪光从其体内迸射而出,顷刻间便幻化为一头百丈大小的天青斑斓虎。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慕梦云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地灵脉魂,随后她又催动念力,将那三只凶禽化作三道血芒注入到天青斑斓虎体内。 直至血芒完全注入地灵脉魂之中,天青斑斓虎的体型急速膨胀着,顷刻间便变为三百多丈,几乎与血澜追风雕相差无几,此外其身体两旁竟生出一对血色双翼,微微一挥,便有万千血光从中迸射而出。 与此同时,慕梦云双手食指与中指迅速挥向承灵穴,紧接着,一颗仅有丹药大小的光粒悬浮在她的头顶之上。 身为血灵特使,慕梦云熟知血澜追风雕的底细,即便将对方的肉身摧毁,其兽魂依然可以存活下来,且能够夺舍其他生灵的灵魂。 正因为如此,慕梦云才施展出念魂分体,唯有将血澜追风雕打得形神俱灭,才能彻底将对方灭杀。 随着慕梦云双手一挥,其念魂分体尾随在天青斑斓虎之后,向着血澜追风雕急速射去。 转眼间,一阵撼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在血灵大殿之中,毁灭性的冲击波将那最后六根巨柱轰成碎片,原先摇摇欲坠的穹顶顿时四分五裂,大块的碎石如同暴风骤雨般地砸向地面,而血澜追风雕庞大的身躯与慕梦云绝美的倩影,也消失在狂风与烈焰之中。 由于失去慕梦云念力的支撑,那座孤岛也急速地坠落下去,而在其下方,正是水月阁与月神殿的一众高手。 当身形高大者飞到了血灵彤萱身边之时,他一掌便将雷任腾击飞,随后迅速施展出暗黑星空。 星光之中,血灵彤萱神色震惊地问道:“风隐空,怎么会是你?” 原来这身形高大者便是魔教高手风隐空,据传他的实力还要在血灵彤萱之上,在夜幽邪六大护法之中,其势力排在第三。 风隐空冷哼一声,他随即拉着血灵彤萱消失在星云之中,紧接着,整座血灵大殿完全倾覆倒塌下来。 水月阁,水月别苑。 当南宫天涯恢复一丝知觉之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幽静的房间里,床前正趴着一位熟睡的少年,正是此前昏迷不醒的林淞。 此刻,南宫天涯的记忆还停留在血灵大殿之中,他只记得有一只巨大的凶禽闯入前殿,随后一团血芒侵入其脑海之中,此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熟睡中的林淞,似乎感到有人在摸自己头,他随即惊醒了过来。 眼见南宫天涯睁开了双眼,林淞失声叫道:“南宫叔叔,你终于醒过来了!” 南宫天涯吃力地问道:“林淞,这是哪里?你是何时醒来的?” 林淞激动地说道:“南宫叔叔,这里是水月别苑,我前两日刚醒过来,之后便一直守在你身边。” 见南宫天涯的嘴唇有些干裂,林淞迅速端来一杯温水,说道:“南宫叔叔,你昏迷了有半个月了,我先喂你一些水。” 片刻之后,南宫天涯轻声问道:“林淞,血灵大殿的情况如何?” 林淞摇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得而知,前去血灵大殿的人皆身受重伤,一回到水月阁,他们便闭关疗伤去了。” 正当南宫天涯还欲问些什么,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随后雷任腾与水灵盈月便快步走进了房间。 南宫天涯奋力地坐了起来,说道:“二位伤势未愈,何必赶来看望我。” 眼见南宫天涯已然醒来,雷任腾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轻声道:“盈月姑娘与我十分担心你的情况,故而相约来此探望。” 在询问了对方伤势之后,南宫天涯问道:“三护法,血灵大殿的情况如何?” 雷任腾知晓南宫天涯曾被血澜追风雕控制,其记忆中出现了一段空白期,于是他便将之后的情况详细叙说了一遍。 听完雷任腾的讲述,南宫天涯疑惑道:“那桃色魅影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将七阶中后期的血澜追风雕击杀。” 水灵盈月闻言摇头道:“此事唯有天心师叔祖知晓,只是她一直闭口不谈,其神情显得颇为悲伤。” 南宫天涯轻叹道:“如此高手就这么陨落了,实在令人惋惜,我们这边可有伤亡?” 看了一眼水灵盈月,雷任腾见对方沉默不语,神情颇为悲愤,眼角泛着泪光,于是沉声道:“派去监视城主府的水霖雨与水妍羽,以及月神殿的白桦锦等十几位精英弟子皆被戚万勇他们所杀,此外守在无名山庄外的皇冷云与李木辰也遭到毒手。” 南宫天涯闻言脸色大变,水霖雨是水灵盈月的师妹,水妍羽是水粼堂的副堂主,这二人皆是水月阁的中流砥柱,而月神五杰也是月神殿的精英弟子,对这两门来说,如此损失无异于晴天霹雳。 南宫天涯恨声道:“可恶!我们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竟还是让血灵彤萱跑了。” 雷任腾轻叹道:“或许是血灵彤萱的气数未尽,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南宫天涯轻声问道:“那血灵大殿既已完全倒塌,我们是如何出来的?” 水灵盈月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轻声道:“幸亏三护法及时赶来,他与三位师叔祖倾力一击才将那坠落下来的孤岛击碎,并合力撑起一道结界,这才使得众人安然无恙,随后我与影雪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你们从废墟中挖了出来。” 南宫天涯冷声问道:“戚万勇是否还活着?” 水灵盈月点头道:“戚万勇被嫣汐打得半身不遂,他已经交代了被种下血咒以及蛊毒之事,此外寻武宗与天星教的那十位高手,也是被他暗中下了丧心夺魄丹,这才相助血灵彤萱围攻我们。” 南宫天涯惊讶道:“难怪当日那些人神情木讷,直至被杀之时也未曾施展脉魂之力,原来他们已成为魔教的傀儡。” 雷任腾轻声道:“我打算将戚万勇带回圣盾宗,交由诸葛宗主亲自发落,至于寻武宗与天星教,念其根本不知情,且那十人皆已阵亡,这一次便不再追究他们相助魔教之事。” 经此一役,凤阳城的局势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为了戒备魔教之人再来侵扰,雷任腾又与南宫天涯,以及水灵盈月商议了一下防备之事。 见水灵盈月神情关切地看着南宫天涯,欲言又止,雷任腾对此自然心知肚明,他笑道:“林淞,这次的三城比试,你力拔头筹,我曾说过要重重的赏赐优胜者,你随我出来,我有好东西要送给你。” 随后,雷任腾向林淞眨了眨眼睛,示意对方给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单独相处的机会。 对于雷任腾的暗示,林淞不是很明白,但听说有赏赐可以拿,他满脸堆笑地跟着对方走出了房间。 凤阳激斗 第八十三章 互述身世 直至林淞与雷任腾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水灵盈月这才缓步走到床前,轻声问道:“南宫城主,你的伤势可有大碍?” 南宫天涯轻叹道:“我的伤只需休养一两个月便能痊愈,只是这一次非但未能歼灭血灵彤萱,霖雨姑娘与妍羽姑娘也不幸陨落,真是世事难料,人算不如天算。” 水灵盈月闻言神色颇为伤感,她缓缓地坐在床边,随后轻轻握住南宫天涯的手心,哽咽道:“我与霖雨以及妍羽她们皆是孤儿,自从加入水月阁,在生活中我们互相照顾,在修炼上彼此帮助,虽非亲生姐妹,但情同手足,不想今日竟天人永隔。” 南宫天涯轻声道:“在顶级大势力中,尔虞我诈者,不乏其人,貌合神离者,比比皆是,即便是年轻一辈弟子之间,也是勾心斗角,相互算计,唯有小门小派中,没有利益纠葛,反而能彰显同门情谊。 水灵盈月闻言不以为然,她轻声道:“当年为了督促我们勤加修炼,阁中特地拿出一枚玄凝冰寒果,本着物尽其用的原则,有能者得之,霖雨本来也很有机会炼化此果,不过最后她自愿放弃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南宫天涯疑惑道:“她为何要放弃?” 水灵盈月神色忧伤地说道:“霖雨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知晓我大仇未报,唯有炼化了玄凝冰寒果才能快速的提升修为,他日寻得真凶报仇雪恨。” 南宫天涯惊讶道:“阁主,你有何深仇大恨?” 水灵盈月呜咽道:“我依稀记得,当年我只有五岁,有一日我正在冰湖中玩耍,一大群凶神恶煞之人突然闯进村子里,他们见人就杀,我爹娘遂带领族人奋起反抗,然而对方实力太强,最终仅有极少数的族人幸免于难。” 南宫天涯失声问道:“那你的爹娘呢?” 水灵盈月伤感道:“那场大战持续了很久,我爹力战而亡,而我娘为了保护我,与一只浑身弥漫着黑气的妖兽同归于尽,或许是我命不该绝,在失足摔下冰崖之后,竟被正在冰海中修炼的师祖所救。” 南宫天涯沉声问道:“你可知那帮穷凶极恶之人,到底是何方势力?” 水灵盈月摇头道:“此事我也曾问过师祖,但她只是让我专心修炼,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于我。” 南宫天涯轻叹道:“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段深仇大恨,水霖雨主动放弃炼化玄凝冰寒果的机会,足以可见她对你确实姊妹情深。” 水灵盈月恨声道:“只可惜这一次让血灵彤萱逃脱了,以后很难再寻觅到如此良机,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为霖雨她们报仇雪恨。” 见水灵盈月一脸的失落与自责,南宫天涯轻轻握住对方的双手,劝慰道:“我们还很年轻,只要努力地修炼,总有一日定能手刃血灵彤萱,以告慰那些陨落的英雌。” 闻言,水灵盈月脸色稍好,随后她白了南宫天涯一眼,娇嗔道:“你可要老实交代,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南宫天涯诧异道:“这话怎么说?” 水灵盈月娇哼道:“天心师叔祖的冰域天机阵是异乎寻常的坚固,即便是五重器尊,也无法轻易震裂,却被你一剑刺裂了,你是如何修炼成这么厉害的剑招?” 看着水灵盈月那宛如宝石般的眼睛,南宫天涯轻声道:“我可以告诉你关于我的事情,但切记不可向第三者透露。” 见南宫天涯的神情颇为谨慎,水灵盈月点头道:“我保证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件事。” 长叹了一声之后,南宫天涯缓缓地说道:“我来自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家族,为了能在强者如云的南州生存下去,我们这一族不得已归附于临江门。” 水灵盈月闻言失声道:“是南州五霸之一的临江门吗?据传他们势力庞大,门中高手如云。” 南宫天涯点头道:“在南州五霸之中,临江门排在第三,以我过往的了解,他们的整体实力要超过水月阁不少。” 水灵盈月沉声道:“如此说来,那临江门果真实力强大,看来你的家族确实选了一个不错的靠山。” 南宫天涯冷声道:“虽然临江门实力不弱,但门中弟子皆是一些狂妄自大之辈,更是贪得无厌的败类,他们将偌大的南州搞得乌烟瘴气,民不聊生。” 水灵盈月疑惑道:“如此恶徒,为何临江门门主不约束一下?” 南宫天涯冷哼道:“临江门门主江重山便是始作俑者,在南州五大势力之中,唯有云水阁比较正直公允一些,其余四门皆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 水灵盈月不解道:“南州属于血影门的势力范围,他们为何不过问此事?” 南宫天涯冷声道:“血影门只知道笼络各大势力,他们何曾关心普通百姓的死活,眼见南州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却无能为力,从那时起我便立志,若然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多为百姓谋求福祉。” 水灵盈月轻叹道:“难怪你来凤阳城的这几年,皆在全力对抗戚万勇的霸权治理,为城中百姓做了不少善事。” 南宫天涯恨声道:“后来,我看不惯临江门弟子荼毒百姓,便教训了对方一顿,岂料也因此得罪了江重山,他本欲将我处死,后经族长一再地恳求,这才饶我性命,将我驱逐出南州,并扬言若再看到我,定要将我碎尸万段。” 水灵盈月沉声道:“那临江门主果真是凶残歹毒之人,那么离开南州之后,你又去了哪里?” 南宫天涯淡然道:“自此我便浪迹天涯,数年间也闯荡过不少密地与险境,直至有一次,遭到一群杀人夺宝者的围攻,我被他们逼得跌落深谷,然而却因祸得福,在谷底我竟遇见了这一生中的大贵人。” 水灵盈月问道:“可是你多次提及的那位大人?” 南宫天涯点头道:“那位大人名叫灭尘,是世间屈指可数的顶级高手,只是当时他身受重伤,故而在深谷中调息疗伤。” 水灵盈月秀眉微皱道:“灭尘这个名字,我没有听说过。” 南宫天涯笑道:“寻常之人根本不知灭尘此名,也只有像罡曜与皇极两位长老这样的高手才知其人。” 水灵盈月惊讶道:“这位大人竟能与圣盾宗的两位太上长老平起平坐,不知其修为如何?” 南宫天涯轻叹道:“据我所知,灭尘大人当年已经是金仙圆满之境,若这些年再进一步,应当已突破到了圣境。” “什么?金仙圆满!”水灵盈月的神色显得极为震惊。 南宫天涯点头道:“灭尘大人不但是剑仙,还是灵系三修者,此外他还精通炼器,还有…” 未及南宫天涯说完,水灵盈月便不由自主地在对方的手臂上捏了一下,她神色惊愕地问道:“还有什么?” 见状,南宫天涯苦笑道:“他还是圣光阁的八星光术师。” 听完南宫天涯的讲述,水灵盈月久久未曾反应过来,直至对方唤了她好几次,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随后,水灵盈月难以置信地看了南宫天涯一眼,缓缓地问道:“你没有在唬我吧?” 南宫天涯摇头道:“我这一身修为全赖灭尘大人悉心栽培,不然仅凭我个人之力,怎么可能会有今日的成就?” 水灵盈月轻叹道:“真是天外有天,若非你亲口所述,我决然不相信世间还有如此奇人。” 南宫天涯轻声道:“灭尘大人见我的天赋勉强过得去,且为人正直,便将元素同心决传授于我,并为我炼制了玄风离火剑,助我修炼成威力强大的天影诛魔斩,之后我便遵从他的吩咐来到凤阳城,旨在就近照看林淞。” 水灵盈月疑惑道:“那位大人与林淞到底有何关系?” 南宫天涯解释道:“据灭尘大人所讲,他与林淞的亲生父母关系极深,因此我才让你收林淞为徒,水月阁只要与大人有了间接的关系,即便像圣盾宗这样的顶级大势力,也不会轻易地招惹你们。” 水灵盈月笑骂道:“如此说来,我还得好好感谢你,给了水月阁这么块护身符。” 南宫天涯笑道:“林淞的天赋绝非常人可比,这次的三城比试便是最好的证明,我相信他一定能将水月阁重新带至巅峰时期。” 水灵盈月问道:“对了,在与影月殇的对决中,林淞曾催动那九色灵果的天灵脉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南宫天涯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你先告诉我陆韵熏与陆小虎目前的情况?” 水灵盈月说道:“小薰由师祖亲自负责,目前闭关未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而陆小虎则一直随着韩大勇修炼锻体之法,已是盾系器者,你为何会突然问起他们二人?” 南宫天涯轻声道:“我曾听大人提过这两个孩子,只是此前一时竟未能想起来。” 水灵盈月问道:“灭尘大人为何会提到这两个默默无名的孩子?” 南宫天涯解释道:“大人曾在那座小山村中住过一段时间,有一日林淞、陆小虎以及陆韵薰去树林中玩耍,三个孩子竟一夜未归,直至大人亲自去寻找,这才将他们带回来,不过当时三人皆高烧不退,且昏迷不醒。” 水灵盈月问道:“为何会如此?” 南宫天涯轻叹道:“物华天宝,有缘者得之,真是造化弄人,那三个孩子服食了天地间最神奇的灵果,以致身体无法承受那股强大的力量,幸得大人全力出手相助,这才暂时封住了其体内的奇异之力。” 水灵盈月惊呼道:“他们到底服食了什么灵果,竟让金仙之境的高手全力出手?” 南宫天涯正色道:“据大人所讲,天元大陆上有一棵神树,是万年前对抗魔界的九大先贤合力孕育而成,此树夺天地之造化,历万年而涅槃结成三颗灵果,分别为五蕴元煌果,七彩曦华果,以及九元圣灵果。” 水灵盈月惊讶道:“你是说那三个孩子吞食了万年神树上的灵果?” 南宫天涯点头道:“据我推测,陆小虎的九阳金罩之体正得益于五蕴元煌果之力,而陆韵熏的三花聚顶之体源于七彩曦华果的神奇,至于林淞的天灵脉魂则是由九元圣灵果幻化而来。” 水灵盈月轻叹道:“原来如此,此前我一直感到很困惑,为什么一座偏僻的小山村,竟涌现出林淞、陆韵熏以及陆小虎这三个天赋顶级的孩子。” 南宫天涯点头道:“一旦这三人崭露头角之际,便是水月阁名扬天下之时,只是陆小虎不太适合留在水月阁继续修炼,我会与三护法商量一下,将他带回圣盾宗好好培养,也不枉费大人一番心血。”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随后门外便传来水影雪的声音:“阁主,月神殿、古天门、兰亭山庄以及七星殿、红莲教的几位门主前来拜访,老阁主请你速去仙宫大殿。” 南宫天涯疑惑道:“这些人来水月阁又有何事?” 水灵盈月冷哼道:“目前凤阳城群龙无首,我估计他们是为戚万勇而来,只是不知月神殿为何也搅了进去。” 南宫天涯叮嘱道:“倘若这些人为戚万勇而来,你可请出三护法,一切交由他来定夺,切记不可擅自做主,否则必会招来无妄之灾!” 水灵盈月闻言微微点头,她向着南宫天涯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后,便快步走出了房间。 凤阳激斗 第八十四章 局势微妙 在血灵大殿完全倒塌之前,风隐空施展暗黑星空救走了血灵彤萱,并直接将对方带至无名山庄西南五百里外的断魂谷中。 看了一眼阴风阵阵的断魂谷,血灵彤萱冷声道:“风隐空,你将我带到此处,意欲何为?” 风隐空笑道:“血灵护法,你我同为夜幽邪大人效劳,眼见你身陷险境之中,我岂能袖手旁观?” 血灵彤萱冷哼道:“你这些虚情假意之言,我岂会相信!你若真心想要帮我,却为何不及时出手相助?” 风隐空故作为难道:“倘若我出手,一则显得我喧宾夺主,毕竟血灵大殿是你的地盘,二则会让你产生误解,以为我要与你抢功劳,三则谁曾想到天星教与寻武宗的那帮废物会如此不堪一击,竟然全军覆没。” 听完风隐空这巧舌如簧之言,血灵彤萱怒不可遏,对方竟将见死不救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其脸皮之厚,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见血灵彤萱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风隐空显得毫不在意,这样的行径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魔教之人本就勾心斗角,不趁火打劫,落井下石便是难能可贵之事,至于想让对方施以援手,雪中送炭,简直是痴心妄想。 眼见弑灵与邪魄恭敬地站在一旁,风隐空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二人在此,寒霜去了哪里?” 弑灵轻声道:“启禀大人,血灵护法的徒弟被血澜追风雕控制了心神,寒霜正在设法清除对方脑海中的血色苍茫。” 血灵彤萱闻言大怒道:“风隐空,你将我的徒弟暗中掳到此地,有何企图?” 风隐空沉声道:“若非我命寒霜将你的徒弟先行带出来,恐怕她已被水月阁高手擒获,你非但不谢我,还质问于我,真是不知好歹!” 血灵彤萱沉吟道:“你如此费心费力,到底有何目的?” 风隐空右手一挥,示意弑灵与邪魄二人先行退下,随后他正色道:“血灵彤萱,夜幽邪大人命你探查凤阳秘境,你不但一无所获,还损兵折将,这一次更是一败涂地,你以为大人会轻易饶过你吗?” 血灵彤萱冷哼道:“此事不劳你费心,我自会恳求大人给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风隐空冷笑道:“血灵大殿一役,血灵特使与血澜追风雕同归于尽,而四大魅使与惊鸿四艳已全部战死,你的麾下仅剩下幻魅与朱雀二人,你还能做些什么?” 血灵彤萱沉声道:“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到底想怎么样?” 风隐空笑道:“只要你愿意加入我的麾下,我自然可以为你说情,求夜幽邪大人饶你一命。” 血灵彤萱怒笑道:“风隐空,你也太狂妄了,你有何资格让我屈服于你?” 风隐空冷笑道:“就凭朱雀,你以为瞒过夜幽邪大人,再糊弄过冥灭寒,便不会有人知晓她是霍傲天女儿这件事吗?” 见风隐空竟知晓朱雀的身份,血灵彤萱大吃一惊,她神色惊愕地问道:“你……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风隐空冷哼道:“这个你不用管,你只需想想倘若此事被夜幽邪大人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 血灵彤萱闻言娇颜剧变,她暗藏天火一脉传人的行为等同于叛教,此外还欺骗夜幽邪与冥灭寒,此事一旦被揭发,等待她的便是魔焰炼魂与魔灭其心。 权衡利弊之后,血灵彤萱轻声问道:“风护法,此事你能否替我保密?” 风隐空点头道:“我屏退弑灵与邪魄,便是不想此事有第三人知晓,只要你诚心加入到我的麾下,我自然会为你守住这个秘密。” 血灵彤萱点头道:“只要这一次夜幽邪大人饶我不死,我一定追随你的左右。” 风隐空笑道:“既然如此,我即刻回魔渊为你向大人求情,你与朱雀暂且留在此地静心疗伤,我留下寒霜听你使唤。” 直至风隐空离开断魂谷,血灵彤萱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她恨声道:“风隐空,你竟敢威胁我,等找到机会,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值此局面极为不利之时,血灵彤萱选择了暂时屈服与妥协,而风隐空虽春风得意,却埋下了祸根,最终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 水月阁,仙宫大殿内。 看着大殿中虎视眈眈的一众高手,水灵盈月的神情显得颇为凝重,果然不出其所料,这些人名义上是来商讨凤阳城的局势,实际上是向水月阁施压,要求水寒汐即刻处死戚万勇。 “盈月姐姐,奚蓝凤与何凌峰几次三番来月神殿,他们借月神五杰被杀之事大做文章,拨弄是非,引得师祖勃然大怒,师父与我也是奉命行事,不得已而为之。”见水灵盈月一脸严肃的神情,慕容嫣汐传音道。 “这些人阴险狡诈,他们这么做是一石三鸟之计,不但可除去戚万勇,还能削弱寻武宗与天星教的实力,此外又为我们两门召来无妄之灾,你月神殿切记不可上当!”水灵盈月随即告诫慕容嫣汐。 慕容嫣汐闻言微微点头,她随即在穆芷晴的耳边轻声低语说了几句。 “不知今日有何要事,竟连归隐多时的奚门主与何庄主都亲自来到水月阁?”正当众人向水寒汐施压之时,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响彻在大殿中。 众人闻言随即扭头看向殿门处,只见一位身穿蓝袍的老者阔步走了进来,正是雷任腾! 见状,奚蓝凤、何凌峰、古若谣以及秦紫都等人脸色微变,他们赶忙站起身来,向着雷任腾恭敬一礼。 直至雷任腾坐下,奚蓝凤笑道:“三护法,我前几日刚出关,便听说您率领水月阁与月神殿的高手攻破了血灵大殿,击杀了不少魔教的妖孽,今日特地与几位门主前来,一则是向水寒汐阁主表达我等的敬佩之情,二则是与她商议如何处置戚万勇等人。” 何凌峰点头道:“这一次能揪出隐藏在凤阳城的魔教奸细,水月阁居功至伟,自然要先征求一下她们的意见。” 雷任腾沉声道:“你们可曾商议出什么结果来?” 见雷任腾脸色有些阴沉,奚蓝凤心中颇为忌惮,但她却故作严肃道:“三护法,我们已大致达成了共识,希望您严惩戚万勇,立刻将他处死,以儆效尤。” 水寒汐闻言随即站起身来,沉声道:“奚门主,戚万勇是圣盾宗的护法,无论他做了什么事,理当由三护法带回去,交由诸葛宗主亲自发落,我们岂能越俎代庖,肆意处置?” 穆芷晴点头道:“寒汐言之有理,虽说魔教之人,人人得而诛之,但戚万勇身份特殊,且是被逼无奈才归降血灵彤萱,倘若随意将他处置,确实不太妥当。” 何凌峰沉声道:“穆殿主,之前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你月神殿为何又出尔反尔?” 穆芷晴冷哼道:“何庄主,你刚才也说了,此事需征求水月阁的意见,既然寒汐已申明其立场,我月神殿自然支持她的决定,此外你们一再咄咄相逼,到底有何企图,大家心知肚明。” 奚蓝凤冷声道:“既然戚万勇身份特殊,水月阁与月神殿不敢轻易得罪,那么将寻武宗与天星教从凤阳城除名,相信两位门主不会再反对吧?” 水寒汐摇头道:“关于寻武宗与天星教相助血灵彤萱一事,戚万勇已经说得很清楚,那十位高手是被他骗服下了丧心夺魄丹,以致心智全失,这才为虎作伥,不应牵连其他人。” 穆芷晴点头道:“我等以正道自居,做事需有理有据有节,倘若一概而论,那与邪魔外道又有何区别?” 雷任腾闻言轻叹道:“两位门主恩怨分明,深明大义,真是令人钦佩。” 何凌峰神色不悦道:“既然大家存在分歧,那么此事也只能静候圣盾宗的裁决。” 与何凌峰对视了一眼后,奚蓝凤问道:“三护法,目前凤阳城群龙无首,这城中的治理将有谁来负责?” 雷任腾正色道:“在新的城主到来之前,城中大小之事自然是由南宫城主负责,你们须协助他共同治理好凤阳城,切不可再生事端!” 见众人诺诺连声,雷任腾站起身来,轻声道:“若无其它的事,你们就请回吧,我明日便返回圣盾宗,届时便不再一一道别。” 随后,雷任腾便走出了仙宫大殿,他快步来到南宫天涯房中。 听完雷任腾一番讲述后,南宫天涯问道:“三护法,目前我重伤未愈,可否先让水灵阁主与慕容殿主代我暂时管理凤阳城?” 雷任腾点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但你们要密切关注古天门与兰亭山庄的一举一动,以我之见,那奚蓝凤与何凌峰皆是野心勃勃之辈。” 南宫天涯轻叹道:“对权势的痴迷,始终是萦绕在他们心头的魔障,先前凤阳城三分天下,互有制衡,现在戚万勇倒了,寻武宗与天星教又势力渐弱,古天门与兰亭山庄自然会蠢蠢欲动。” 雷任腾叮嘱道:“只要你们同心协力,我相信他们也不敢造次。” 轻叹一声后,南宫天涯说道:“三护法,你明日便返回圣盾宗,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雷任腾笑道:“南宫老弟,你我又不是外人,有事但说无妨。” 南宫天涯轻声道:“水月阁有一位弟子乃九阳金罩之体,目前已是盾系器者,还请你将他带回圣盾宗好好栽培。” 雷任腾震惊道:“九阳金罩之体?这等天赋倒是世所罕见,我会亲自安排此事,相信宗主也定会非常重视这位弟子的。” 随后,雷任腾又叮嘱了南宫天涯几句,便匆匆道别,他还要去安排明日返回圣盾宗之事,这一次要将戚万勇带回去,必须做些部署,以免节外生枝。 时间如流沙般转瞬即逝,三个月的时间很快便过去了。 在这三个月当中,南宫天涯一边静心休养,一边指导林淞与水清婳修炼剑术。 水灵盈月深知南宫天涯得到灭尘的真传,于是她又安排水依梦与水佳涵二位亲传弟子一同前来修炼剑招。 眼见一众弟子进步神速,水灵盈月心中十分高兴,她含笑道:“南宫城主,我想现在也是时候带他们出去历练一下了。” 南宫天涯问道:“阁主准备带他们去哪里历练?” 水灵盈月轻叹道:“这三个月以来,妖兽频繁地出现在凤阳城附近,有些村镇一夜之间竟被夷为平地,伤亡惨重,前几日古若谣来访,她古天门正联系凤阳城中的大小势力,欲组织高手进入迷失森林探查原因,顺带让年轻一辈的弟子进去磨炼一番。” 南宫天涯惊讶道:“这倒是挺稀奇的,古天门什么时候变得热衷替民除害了?” 水灵盈月摇头道:“这个便不得而知,既然他们有此计划,我们自当要好好地配合,绝不能再让妖兽残害百姓。” 南宫天涯点头道:“前几日我接到三护法的来信,他说近期会再来凤阳城,届时可以与他商议一下此事,若他能一同前往迷失森林,那自然再好不过。” 水灵盈月轻声问道:“最近这段时间忙于处理凤阳城的事务,一直未曾来看望你,你的伤势可曾痊愈?” 南宫天涯点头道:“阁主放心,我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此外还感觉到有突破的契机,这以后的对手将会越来越强,林淞的修为尚弱,为了他的安全,我得尽快增强实力。” 兽盟之乱 第八十五章 新的危机 曲水亭,位于兰亭山庄的深处,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双层凉亭,建造得极其别致而又美观,它点缀在碧绿色的兰雅湖畔,与周围的湖光山色相得益彰,令人心醉神迷。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有两道身影缓步登上了曲水亭,其中一人身穿紫色华美长裙,乃是一中年美妇人,而另一人则一身青袍打扮,容貌虽显得有些苍老,但却神采奕奕。 看着曲水亭周围水木清华,万紫千红,中年美妇人情不自禁地说道:“兰亭山庄内果然春深似海,生机勃勃,如此繁花似锦的景色倒也难得一见。” 青袍老者笑道:“听说古天门中的古澜涧也是久负盛名,与水月阁的水月汐以及月神殿的月珑湾齐名,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中年美妇轻叹道:“何庄主见笑了,我古天门小门小派的,怎敢与水月阁相提并论,她们如今可是凤阳城第一大势力。” 青袍老者点头道:“奚门主此话不假,先前有戚万勇领着寻武宗与天星教在凤阳城胡作非为,而今换成南宫天涯带着水月阁与月神殿独揽大权,你我两派的日子真是变得越发艰难了。” 原来这中年美妇是古天门上任门主奚蓝凤,而青袍老者是兰亭山庄上任庄主何凌峰,他们二人在曲水亭密会,是为了商讨应付水月阁与月神殿一家独大的局面。 奚蓝凤轻叹道:“以前凤阳城三分天下,三股势力之间互相牵制,尚能处于均衡之态,可眼下寻武宗与天星教势弱,仅凭我们两派恐非水月阁与月神殿的对手。” 何凌峰点头道:“因此我们必须想出应对之法,以策万全,免得你我两派数百年的基业被对方蚕食。” 品了一口清茶之后,奚蓝凤轻声道:“我们得先想办法对付南宫天涯,只要他一倒,水月阁与月神殿便失去了靠山,也就不足为惧了。” 何凌峰沉声道:“南宫天涯性格隐忍,智勇双全,绝非戚万勇那饭桶可相提并论,想要扳倒他谈何容易。” 奚蓝凤冷哼道:“即便再完美之人,也有其弱点,我们可对南宫天涯身边之人下手,令他投鼠忌器。” 何凌峰闻言摇头道:“南宫天涯孑然一身,不曾听说他有何特别重视之人,此法虽妙,但恐无的放矢。” 奚蓝凤轻声道:“何庄主,你可否记得那位叫林淞的水月阁弟子?” 何凌峰问道:“可是那位获得三城比试第一的弟子?他二重灵士的修为便修炼成了天灵脉魂,如此天赋真是令人难以置信,我自然对他印象深刻。” 奚蓝凤点头道:“据传林淞与南宫天涯关系密切,或许可以对他下手。” 何凌峰轻叹道:“此子天赋极强,水月阁必会对他严加保护,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奚蓝凤冷笑道:“我已让若谣安排好了一切,只要水灵盈月答应前去探查迷失森林,她必会带着水月阁年轻一辈弟子进去磨炼,我们再暗中派出高手将林淞杀掉。” 何凌峰惊讶道:“奚门主果然计谋无双,倘若此举能够成功,不但可沉重打击南宫天涯,令他无心治理凤阳城,还扼杀了水月阁天赋最强的弟子,真乃一举两得的妙计,妙哉,妙哉!” 奚蓝凤笑道:“届时我们再步步为营,联合寻武宗、天星教以及其他二流势力一起打压水月阁与月神殿,那么城中的一切自然由你我两派说了算。” 随后,两道阴险的笑声从飞檐反宇的曲水亭中传出,奚蓝凤与何凌峰图谋的这个歹毒计划,究竟是让他们得偿所愿的垫脚石,还是将二人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催命符? 一个月之后,正当南宫天涯指导林淞修炼风系灵技之时,水影雪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见状,南宫天涯问道:“影雪姑娘,何事竟令你如此行色匆匆?” 水影雪急声道:“南宫城主,林总管刚派人来通知,说是三护法已经到了凤阳城,他请您与阁主速去城主府。” 南宫天涯闻言笑道:“他终于来了,你先去告知阁主,我随后便到。” 水影雪恭敬应了一声,便快步走出了修炼场。 南宫天涯叮嘱道:“林淞,我得赶去城主府与三护法商议一些重要的事情,你且留在此地继续修炼。” 林淞轻声道:“南宫叔叔,这几日我想去金兰大殿的幽风之界中领悟一番,在那里面修炼,或许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南宫天涯点头道:“这样也好,这段时间我可能会比较忙,无法安心指导你修炼,你且先提高在风系上的领悟,过段时间我便传授你元素同心决,再请水月阁的高手教你修炼精神力。” 随后,南宫天涯又叮嘱了林淞几句话,便快步走向仙宫大殿,此刻他也很想知道雷任腾从圣盾宗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 当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来到城主府之时,林宇飞快步迎了上去,他急声道:“大人,你与阁主怎么到现在才来?三护法与两位特使已在内厅等了很久了。” 南宫天涯疑惑道:“两位特使?” 林宇飞沉声道:“据说这两位特使是古长老的心腹,这一次他们随同三护法前来凤阳城,是代圣盾宗处理戚万勇归降魔教一事。” 水灵盈月问道:“内厅还有何人?” 林宇飞一边领着二人快步走向议事厅,一边说道:“除了秦紫都与古若谣之外,还有寻武宗与天星教新任的门主,慕容殿主也在里边。” 步入内厅之后,南宫天涯笑道:“三护法,诸位门主,实在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见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走了进来,雷任腾随即站起身来,神情关切地问道:“南宫城主,水灵阁主,一别数月,你们的伤势可曾痊愈?” 水灵盈月向着雷任腾微微一礼,神色恭敬地说道:“多谢三护法关心,我们的伤势早已痊愈。” 与秦紫都等人一番客套之后,南宫天涯看了一眼坐在雷任腾身边的二人,笑道:“三护法,你还不曾给我介绍你身边那两位青年才俊。” 未及雷任腾开口,其右手边一位长相清秀的青年冷冷地说道:“我等无名之辈,南宫城主自然不会认识,我叫费英冲,那位是我师兄潘星宇,这一次我们是遵从诸葛宗主之令暂时代圣盾宗治理凤阳城,至于戚万勇归降魔教一事,烦请三护法当众宣布一下处置的结果。” 雷任腾闻言随即正色道:“经过长老团反复的讨论与斟酌,念戚万勇是遭血灵彤萱的暗算,中了对方的蛊毒与血咒,被逼无奈才归顺幽冥魔教,故而暂不做追究,现罢黜其护法之职,并免去凤阳城城主之职,留宗中以观后效。” 紧接着,潘星宇说道:“从今日起,我暂代凤阳城城主之职,费英冲为监城,南宫天涯仍为副城主,监城与副城主职位相当,可以协助城主共同治理凤阳城。” 眼见南宫天涯的神情颇为淡然,费英冲心中甚是不悦,他冷声问道:“南宫城主,你对此可有疑问,或者有其它的意见?” 南宫天涯轻声道:“这是圣盾宗长老团的决定,我自然没有任何意见,以后凤阳城还请二位多多费心。” 潘星宇点头道:“既然如此,往后还请诸位门主多多配合,今日便到此为止,你们都先散了吧。” 当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转身离开之时,雷任腾突然说道:“南宫城主,大护法托我找你有些私事,我还是随你去外边走一走吧。” 随后,雷任腾便与南宫天涯离开了内厅,而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也紧跟在他们的身后快步走了出去。 见状,费英冲冷哼道:“想不到南宫天涯竟有如此能耐,就连大护法都有求于他。” 潘星宇冷笑道:“这只是三护法的说辞而已,定是诸葛宗主让他带话给南宫天涯,而这些话是不能让我们知晓的。” 费英冲冷声道:“即便是诸葛宗主本人对我师父也要礼让三分,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南宫天涯,这一次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竟令戚万勇谈之色变。” 秦紫都闻言脸色微变,他随即说道:“我兰亭山庄愿听从二位大人的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随后,古若谣也神色恭敬地说道:“古天门愿竭力拥护二位大人,有事任凭吩咐。” 紧接着,寻武宗新任宗主周斌与天星教新任教主马勇也纷纷表态,二人表示愿意追随潘星宇与费英冲。 潘星宇笑道:“既然四位门主这么识时务,我们兄弟二人也不拿你们当外人看待,日后大家便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费英冲冷声道:“这一次潘师兄与我前来凤阳城,一则是担任城主与监城,二则是奉家师的命令对付南宫天涯与水月阁,希望你们心口如一,切莫自作聪明,否则必追悔莫及!” 话音刚落,费英冲眼中竟闪过一缕微弱的血芒,身体周围也弥漫着一丝淡淡的煞气。 见状,秦紫都与古若谣大吃一惊,费英冲乃堂堂圣盾宗的弟子,为何竟显露出邪恶的血煞之象? 眼见秦紫都与古若谣的神情颇为惊愕,潘星宇安慰道:“几位门主无需担心,费师弟说话一向如此,他并非故意恐吓你们,只要你们听从我们的吩咐,一切自会安然无恙。” 秦紫都等人闻言脸色稍好,四人随即异口同声地说道:“自当以城主与监城马首是瞻,绝不敢有二心。” 兽盟之乱 第八十六章 元素同心 出了城主府大门,雷任腾等人便直接登上了马车,随后向着水月阁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眼见雷任腾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南宫天涯等人心中颇为担忧,看样子当前的形势已然十分紧迫,否则何以令圣盾宗的三护法闷闷不乐。 直至众人在仙宫大殿里入座,南宫天涯迫不及待地问道:“三护法,圣盾宗上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您如此忧心忡忡的?” 雷任腾沉声道:“那日我刚回到圣盾宗,还未及见到诸葛宗主,便被孙长老与钱长老他们截了下来,对方奉了古长老的谕令,竟将戚万勇强行带走。” 水灵盈月冷哼道:“这些人也太肆无忌惮了,敢在圣盾宗上明目张胆的抢人!” 雷任腾冷声道:“后来我听大护法说,古长老带着三十多位长老向宗主施压,要求赦免戚万勇,双方一度闹得不可开交,以致到了今日才来到凤阳城。” 慕容嫣汐诧异道:“这位古长老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逼迫诸葛宗主?” 雷任腾沉声道:“古长老是老宗主的师弟,在内宗长老团中他排在第三,其资历极高,修为甚强,人脉丰厚,门下弟子无数,在宗中的势力非常庞大。” 水灵盈月闻言脸色微变,她轻叹道:“如此说来,这位古长老果真身份尊贵,地位显赫,难怪他连诸葛宗主也不放在眼里。” 南宫天涯疑惑道:“难道老宗主对此也听之任之?” 雷任腾摇头道:“老宗主并不知晓此事,自从你离开圣盾宗之后,这些年他一直在闭关中。” 水灵盈月问道:“难道圣盾宗内再无人能压制古长老?” 雷任腾轻叹道:“内宗的大长老与二长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二人常年沉浸在修炼中,极少关心这等俗事,而其他的长老,要么有心无力,要么明哲保身,正因为如此,这几年古长老一边争权夺利,一边扩充势力,显得不可一世。” 慕容嫣汐不解地问道:“古长老位高权重,想必是工于心计之人,他为何要冒着与诸葛宗主撕破脸皮的风险,去帮助戚万勇这样一个无能之辈?” 雷任腾冷哼道:“我听大护法说起过,戚万勇的爹是古长老的挂名弟子,据传此人天资愚钝,但精于阿谀逢迎,故而深得古长老的宠信。” 南宫天涯沉声道:“如此任人唯亲的行为,实在难以令人信服,而朋比当周的现象,更会为圣盾宗埋下祸端。” 雷任腾轻叹道:“宗主也是有所顾忌,这才采取了折中的方法,只对戚万勇略施薄惩,留他在宗中以观后效,免得完全得罪了古长老那一帮人,令圣盾宗再次陷入分裂的深渊之中。” 水灵盈月惊讶道:“再次分裂?难道当前的圣盾宗并非完整的一派?” 南宫天涯点头道:“多年之前,天元大陆上最强大的门派是圣符门,后来因门中的矛盾不可化解,遂分裂成圣盾宗与符盾门,以致万剑宗与神刀门后来居上。” 雷任腾闻言神色震惊地问道:“南宫老弟,这等隐秘之事即便是圣盾宗内宗长老也难以知晓,你是如何得知?” 南宫天涯笑道:“关于此事,我也是听人偶尔提及,至于对方的身份,目前不方便告知。” 水灵盈月轻叹道:“看来诸葛宗主也是投鼠忌器,担心圣盾宗会再次分裂,故而有所取舍。” 雷任腾苦笑道:“世人只看到诸葛宗主如何得风光无限,却不知其心中的烦恼与苦楚,浮华的背后尽是沧桑与落寞,倒不如像常人一样,简简单单的过日子。” 南宫天涯轻叹道:“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世间总需要像诸葛宗主这样的人去主持大局,若每个人皆为了安逸快活,弃芸芸众生而不顾,那么天道何在?” 雷任腾点头道:“南宫城主言之有理,这一次宗主让我带话给你,古长老安排两位心腹前来,一则是为了再度掌控凤阳城,二则也有对付水月阁与月神殿的意图,因此让你们务必小心谨慎一些,千万不要着了对方的道。” 慕容嫣汐神情凝重地说道:“刚撵走了一只饿狼,又来了两头猛虎,还真是没完没了!” 水灵盈月沉声道:“我担心对方会整合城中的大小势力来对付我们,届时刚刚恢复平静的凤阳城,恐又会再生事端。” 雷任腾闻言叮嘱道:“诸葛宗主让我转告你们,凡事不必处处受制于他们,该抗争的还是要据理力争,否则只会助长对方嚣张的气焰。” 看了一眼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南宫天涯笑道:“既然代理城主已经上任,两位也能卸下重担,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悉心指导门下弟子的修炼,离圣盾宗的比试仅剩下不到四年的时间。” 水灵盈月问道:“嫣汐,过段时间我打算带阁中弟子去迷失森林中磨炼一番,不知你月神殿的弟子是否一同前去?” 慕容嫣汐笑道:“我也正有此打算,刚好借这个机会,让殿中弟子向林淞与清婳好好请教一番。” 南宫天涯问道:“三护法,你能否在凤阳城多停留一段时间,我们不日便前去迷失森林探查妖兽肆虐一事,届时还望你鼎力相助。” 雷任腾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我明日便要赶往玄阳城,那里也是多事之秋。” 随后,雷任腾又叮嘱了三人一些事情,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水月阁。 看着雷任腾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水灵盈月轻声道:“天涯,你对潘星宇与费英冲了解多少?” “天涯?你和他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慕容嫣汐惊讶道。 “你就别闹了,现在局势复杂,我们三人得尽快研究出对策才行。”水灵盈月白了慕容嫣汐一眼。 南宫天涯沉声道:“虽然不认识他们,但当年在圣盾宗之上,我也曾听说过他们二人的一些情况,据传潘星宇是九重剑系器王,此人性格稳重,心计甚深,十分不容易对付,而费英冲是七重枪系器王,其手中的金枪极为厉害,只是性格比较冲动,手段十分歹毒。” 水灵盈月冷声道:“那位古长老想必也是心智极高之人,派这一文一武的前来,一唱一和,软硬兼施,确实难以应付。” 慕容嫣汐轻叹道:“若非如此,诸葛宗主也不会如此忌惮此人,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回去了,明日再过来与你们一起商讨应对之法。” 慕容嫣汐离开水月阁之后,南宫天涯轻声道:“盈月,你之前答应请水月阁的高手指导林淞炼丹一事可有下文,那小子对此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水灵盈月点头道:“关于此事,师祖已答应安排高手亲自指导林淞炼丹,只是不知道他是否有那个机缘能凝结出精魄。” 南宫天涯笑道:“我相信他会成功的。” 数日之后,林淞从幽风之界中走了出来,经过这次短暂的闭关,他的实力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对此,南宫天涯感到颇为欣慰,他叮嘱道:“万法自然,殊途同归,你要学会融会贯通,不可盲目的修炼,那样不但会事倍功半,还会让你误入歧途。” 林淞兴奋地问道:“南宫叔叔,目前我在水系与风系上的修为已处于均衡状态,可不可以修炼元素同心决?” 南宫天涯笑道:“今日便传授你元素同心决,你可得认真领悟,一旦修炼成功,你的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林淞点头道:“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南宫天涯轻叹道:“世人只知道水火不容,土木共生,然而又有几人能更深一步地去领悟其中的奥秘,其实相生与相克是可以相互转换的。” 林淞神色疑惑地问道:“难道水与火能相容吗?” 南宫天涯解释道:“天地诞生伊始,最基础的物质便是能量,而那时的能量是没有任何属性的,只是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才逐步演变为六大元素之力,因此从能量层面上来讲,自然可以做到水中有火,火中有水。” 林淞闻言惊讶道:“南宫叔叔,你的这一番话颠覆了我过往的认知,简直是匪夷所思,令人大开眼界。” 南宫天涯笑道:“你先记下元素同心决的心法,稍后我再给你作详细的解释。” “天容万物,地载众生,源力之道在于阴阳调和之理,万物负阴而抱阳,风雷不相薄,水火相射,土木共生皆在阴阳转换之中。阴者,或为水润万物,或为惊涛骇浪,阳者,或如寒冬温火,或成炼狱火海。阴阳平衡则无往而不利,阴阳失调则天崩地陷,生与克同用,克与生同功……”南宫天涯娓娓道来。 直至林淞完全熟记元素同心决心法,南宫天涯一边讲解着其中晦涩难懂的要点,一边运转法决同时施展出风火之力。 眼见风火齐发的威力强大无比,林淞神色惊愕地说道:“元素同心决果然厉害,风助火势,火涨风力,两者相辅相成,威力倍增,即便对手再强恐也将难以招架。” 南宫天涯点头道:“我只是灵系双修,因此只能同时催动风火之力,据说若能将元素同心决修炼至最高境界,便可同时施展六系元素之力,只是难度较大,万年来还未曾有人成功过。“ 林淞问道:“有这么难吗?” 南宫天涯轻叹道:“据我所知,近万年来还没有任何人能凝结出六颗灵晶,此外修炼三系同心决的难度是双系的两倍,四系则是四倍,五系为八倍,全系则为十六倍,而我花费了七年时间,也仅仅是双系略有小成。” 林淞闻言紧紧地握起了拳头,其眼中闪过一丝坚毅,他意气飞扬地说道:“我还很年轻,只要孜孜不倦,持之以恒,迟早会达成这个目标的。” 南宫天涯点头道:“林淞,你的天赋与众不同,又炼化了九元圣灵果,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全系灵师。” 林淞诧异道:“九元圣灵果,那是什么东西?” 南宫天涯笑道:“那是天大的机缘,你目前只需专心领悟与修炼,其他的事以后自然会知晓的。” 林淞问道:“南宫叔叔,那我该如何修炼元素同心决呢?” 南宫天涯叮嘱道:“修炼元素同心决关键在于悟与易,悟者,是你必须透彻地领悟元素之力,易者,是你不能拘泥一成而不变,要灵活地运用元素之间相辅相成的微妙关系,只要你能做到这两点,那么离修炼成功便不远了,今天先到此为止,你回去须得悉心领悟。”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林淞便一直沉浸在领悟之中,只是如同南宫天涯说得那样,元素同心决确实十分难以修炼,以致他竟未有半点进展。 不过,林淞也并非一无所获,经过数日的领悟,他捕捉到风元素与水元素之间存在着一丝内在的联系。 对此,林淞感到无比的兴奋,他深知自己已触碰到元素同心决的门槛,因此以更加积极的心态投入到修炼之中。 兽盟之乱 第八十七章 阴阳脉海 由于潘星宇与费英冲的到来,使得凤阳城原本颇为微妙的局势变得复杂多变,而为了能从容应对接下来更加严峻的挑战,南宫天涯选择了闭关修炼,他要利用这一次的契机,尝试着突破到八重灵王。 在南宫天涯闭关之后,林淞跟随着水灵盈月来到了水月阁的丹宫之中,他想要向水凌菲请教如何修炼精神力。 水凌菲是水靖芸的师妹,也是水月阁仅有的两位炼师中的一位,她精于炼制丹药,其修为已突破到了逍遥境初临后期。 作为水月阁最为重要的禁地之一,丹宫一向禁制旁人进入,即便是水寒汐也无法自由进出,而水灵盈月与林淞二人是获得了水靖芸的特许,这才得以进入。 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人,令水灵盈月印象深刻,当年她成为水月阁阁主之时,对方曾赠送两枚高品巅峰的丹药作为贺礼。 水灵盈月快步走到水凌菲的身旁,深深一礼,神色恭敬地说道:“拜见师叔祖。” 见状,林淞迅速跪在地上,并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后也恭敬地说道:“弟子拜见太师叔祖!” 眼见林淞谦谦有礼,样貌俊俏,水凌菲心中十分欢喜,她亲自将对方从地上拉了起来,仔细地打量着这位少年。 片刻之后,水凌菲问道:“林淞,你不但是器灵双修,还是灵系双修,为何还想成为炼师?你可知杂而不精是修炼之人的大忌。” 林淞铿锵有力地说道:“回太师叔祖,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强者之路,永无止境!” 水凌菲闻言诧异道:“你这孩子年纪不大,没想到竟拥有如此凌云壮志,不过想要成为炼师,可不是光靠毅力便可以成功,天赋与机缘也是极其重要的因素。” 水灵盈月恭敬地说道:“启禀师叔祖,林淞目前已修炼成天灵脉魂,在三城比试当中,击败魔王夜幽邪的嫡传弟子,力拔头筹,正因为如此,师祖才请您指导他修炼精神力。” 水凌菲惊讶道:“灵士修为便能修炼成天灵脉魂,如此天赋与机缘真是前所未闻,既是师姐的安排,我自会尽心尽力地指导他修炼。” 水灵盈月笑道:“林淞,你还不赶紧谢谢太师叔祖,能得到她的指导,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淞闻言再次跪了下来,神色感激地说道:“多谢太师叔祖的垂爱,弟子定当竭力修炼,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水凌菲笑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会说话,你先起来吧,我先给你介绍一下炼师的基本情况,稍后再为你打通阴阳脉海。” 见状,水灵盈月恭敬道:“师叔祖,弟子还要赶去处理阁中事务,我这就先告辞了,林淞还请您多多费心。” 直至水灵盈月离开丹房,水凌菲轻声道:“炼师的修为可分为初心境、凝神境、御真境、归元境、悟道境、通玄境、逍遥境、涅槃境以及至尊境,而每个境界又细致划分为初临、中明以及太华三层。” 林淞惊讶道:“这些境界听起来蛮玄奥的。” 水凌菲笑道:“这可不是听起来玄奥那么简单,炼师的每层境界皆代表着他们拥有不同的能力,唯有突破到了凝神境才能够炼制初品的丹药,而若想炼制兵器则需要突破到归元境。” 听完水凌菲的一番讲解,林淞大致了解了炼师的一些情况,他随后问道:“太师叔祖,我一直无法分清楚炼师与术师之间的区别,您能否为我讲解一下?” 水凌菲笑道:“这并不难区别,炼师是将意识转化为精神力来炼丹炼器,或者催动精神力去攻击对手的灵魂,而术师则是将意识融入到各种能量之中,譬如阵术师是将意识融入到天地之力中,从而构建各种大阵,而光术师是将意识融入到自然之力中,凝结出各种特效光环。” 林淞闻言恍然大悟,随后他轻声问道:“太师叔祖,我该如何修炼精神力呢?” 水凌菲从搜灵袋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了林淞,随后说道:“这颗凝神聚魄丹你先服下,此丹有助于你凝结精魄,至于能不能成功,便要看你的机缘与造化了。” 林淞随即站起身来,恭敬地接过凝神聚魄丹,感激道:“多谢太师叔祖的厚赐。” 水凌菲叮嘱道:“林淞,你先炼化凝神聚魄丹,我去准备一下,稍后便要替你打通阴阳脉海,这是一个非常漫长而又痛苦的过程,你可要有一些心理准备。”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林淞站起身来,示意他已将丹药炼化完毕。 随后,水凌菲将林淞带至一间隐秘的密室里,又叮嘱了对方几句话后,便打出一连串玄奥的手印。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精神力便从水凌菲的神庭穴中射出,随即将林淞完全笼罩在内。 片刻之后,眼见林淞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而神情也变得非常痛苦,水凌菲嘱咐道:“你一定要忍着,唯有完全冲开你体内闭塞的经脉与穴位,凝神聚魄丹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这样你才有机会凝结出精魄。” 林淞闻言强忍着锥心刺骨般的剧痛,他迅速撕下衣服的一角,然后叠了几层便咬在口中。 见状,水凌菲感到十分欣慰,眼前的这位少年不仅天赋绝顶,而且性格坚韧,或许真的可以凝结出精魄,成为炼师。 如同器师与灵师一样,炼师可以通过炼化丹药,或者吸取天地灵气,来提升自身的修为,增强精魄的威力。 然而,不管是炼化丹药所获得的能量,还是吸取的天地灵气,都必须通过脑部的经脉汇聚到神庭穴之中。 神庭穴位于头顶的最前端,它主要通过两条经脉与人体相联,一条是经过哑门、脑户、百会以及上星的阳脉之海,另一条是经天突、承浆以及素髎的阴脉之海。 对于林淞来说,打通阴阳脉海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也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而对于水凌菲来说,这是一个十分难熬的过程,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 正因为如此,在花费了近三个时辰之后,水凌菲才打通了林淞的阴脉之海。 看着林淞那苍白如纸的脸色,水凌菲神情关切地问道:“你感觉如何?若你觉得撑不住了,今日可先回去休息,明日我再帮你打通阳脉之海。” 林淞有些脱力地问道:“这会对修炼精神力有影响吗?” 水凌菲轻声道:“自然会受到一些影响,阴阳两脉若不能及时地运转交汇,即使凝结出精魄,精神力也不会有太强的威力,只能勉强炼制一些低品的丹药与兵器。” “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影响!那么请太师叔祖继续帮我打通阳脉之海吧。”林淞咬了咬牙。 水凌菲轻叹道:“我只是告诉你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并非强求你今日一定要打通阴阳脉海,若你撑不过那最后一段,我们不仅功亏一篑,你的经脉也会遭到重创,甚至会失去了成为炼师的机会,你可要仔细考虑清楚了。” 林淞咬着嘴唇说道:“太师叔祖,我要成为不败的强者,不想做中规中矩的失败者,还是请您继续帮助我打通阳脉之海,弟子一定会撑过去的。” 水凌菲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其实她也希望林淞能坚持下去,因为对于炼师来说,阴阳脉海能及时的融会贯通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不但让成功凝结出精魄的机会增加不少,也会令人体内的阴阳二气得到调合。 随后,水凌菲从搜灵袋中取出一枚丹药,轻声道:“林淞,你先服下这枚丹药,此丹能够增强经脉的韧性,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一个时辰之后,我再帮你打通阳脉之海。” 林淞闻言快速接过水凌菲手中的丹药,一口便吞了下去,随后他结出一道手印,心无旁骛地炼化起来。 与此同时,水凌菲也稍作调息,催动精神力打通阴阳脉海是一件消耗极大的事情,她必须做充分的准备,否则一旦后力不继,不但前功尽弃,还是令林淞遭受到致命的伤害。 一个时辰之后,水凌菲再度催动精神力进入林淞的体内,有了打通阴脉之海的经验,打通阳脉之海的过程,似乎变得快捷了一些。 从哑门到百会穴,这中间要经过了凤府、脑户、强间以及后顶这四个穴位,水凌菲深知这前半程相对容易一些,而后半程从百会经过前顶、卤会、上星,最后抵达神庭穴才是艰难险阻。 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接近成功,困难便越大,因此水凌菲丝毫不敢大意,她缓了一口气之后,又继续催动精神力向着前顶穴进发。 打通阳脉之海的前半程只用了一个半时辰,但从百会穴到上星穴这段,水凌菲竟花了三个多时辰,由此可见,这后半程果真是步履维艰。 看着林淞那已经变得发紫的脸色,水凌菲急声道:“我们现在离成功仅一步之遥,只剩下这最后一段,你可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切记不要辜负众人对你的期望!” 此刻,林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状,水凌菲也不再多言,她必须集中精力,小心翼翼地催动精神力去打通这最后的一段经脉。 此前,水凌菲花费了三个时辰打通林淞的阴脉之海,随后二人调息了一个时辰,而后耗费了一个半时辰打通哑门穴到百会穴,紧接着又花费三个多时辰打通从百会穴到上星穴的这一段。 前前后后的算起来,水凌菲已花费了近九个时辰,而阴阳融会贯通的最佳时限是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因此留给林淞的时间也不多了。 以林淞目前的身体状况,水凌菲不得不一再减缓打通经脉的速度,这剩下的三个时辰也就难免会显得有些仓促。 两个半时辰后,水凌菲突然说道:“林淞,接下来的这一步是最为关键的,我必须增强精神力的威力,以便直接贯通神庭穴,你可一定要坚持住了!” 片刻之后,见林淞没有任何回应,水凌菲轻轻的摇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只见这位坚韧不拔的少年竟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兽盟之乱 第八十八章 神奇异变 眼见林淞面如金纸,七窍竟流出血来,水凌菲大吃一惊,她赶忙向对方口中塞了数枚珍贵的疗伤丹药,并助其炼化。 随后,水凌菲一边控制着用以打通阳脉之海的精神力停留在林淞的经脉中,一边又催动一股用于探测的精神力进入对方的脑海之中。 尽管同时催动两股精神力,令水凌菲消耗极大,但此举却是非常必要的,否则一旦撤回打通阳脉之海的那股精神力,势必会影响到林淞阴阳脉海交融的效果。 通常情况下,窥探别人的脑域空间,或多或少皆会给对方的灵魂造成一定的伤害,然而眼下的情况十分紧急,若不能探明林淞脑海中的情况,水凌菲也就无法对症下药,进行及时救治。 当水凌菲小心翼翼地催动精神力进入林淞脑域空间之时,她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只见一团略显虚幻的九色光云正盘旋在对方的脑海之中。 对此,水凌菲感到困惑不解,常人的脑海或混沌不清,或暗淡无光,即便藏有抵御精神力攻击的防御魂灵器,也只是发出一丝淡淡的白光,如此闪耀着九色光华的脑域空间,简直闻所未闻。 “那九色光云到底是何物,难不成是林淞的天灵脉魂?”水凌菲心中暗想道。 此前,从水灵盈月口中,水凌菲得知林淞曾施展过九色灵果的天灵脉魂,她自然将这两者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水凌菲随后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脉魂之力只存在于经脉之中,断然不可能出现在脑海中。 尽管水凌菲对那团九色光云甚为感兴趣,但眼下给林淞贯通神庭穴是当务之急,因此在未发现有任何异常状况之后,她将精神力从对方的脑海中缓缓地撤了出来。 然而,令水凌菲始料未及的是,那团九色光云仿佛受到什么牵引一样,猛地一下从脑域空间中冲了出来,向着她停留在林淞神庭穴外的那股精神力扑了过去。 察觉到这一突如其来的情况,水凌菲大吃一惊,她未及多想,急速催动精神力继续贯通林淞的神庭穴。 水凌菲原本可以及时撤出那股精神力,以免遭到意外,然而此举势必会耽搁林淞阴阳脉海调合的最佳时机,在其心中,即便自己有所损伤,也绝不能让对方抱憾终身。 当前已是千钧一发之际,水凌菲也没法再顾及林淞的身体状况,她迅速增强了精神力的威力,以便赶在九色光云到来之前打通对方的阳脉之海。 “啊!啊!啊!”三声惨叫从林淞的喉咙内发出,他竟从昏死的状态中痛醒了过来,与此同时,水凌菲的脸色变得极其苍白,尽管她成功地打通了对方的阳脉之海,但其精神力却被那团九色光云所吞噬。 眼见林淞痛得满地打滚,水凌菲也爱莫能助,她深知这是阴阳二气互相调合与交融的结果,眼下唯有靠对方自己撑过这一段最艰难痛苦的时期。 对于水凌菲来说,失去那道精神力无异于精魄遭到重创,她随即服下了数枚不凡的丹药,随后结出一道手印,迅速疗伤起来。 在吞噬了水凌菲的精神力之后,那团九色光云并未返回林淞的脑海中,而是在其神庭穴中缓慢地作着螺旋状的旋转,其运行的轨迹显得颇为玄奥。 数个时辰之后,水凌菲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经过及时的疗伤,其伤势已然得到控制,只需静心调养一两个月便能完全恢复。 水凌菲正欲察看林淞状况之时,却发现对方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她大吃一惊,赶忙走了过去。 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水凌菲发现林淞只是昏死了过去,其脉象平稳,气血运行正常,体内的阴阳二气也相得益彰,并无性命之忧。 由于担心精神力会再被九色光云吞噬,水凌菲不敢再去探查林淞的脑域空间,随后她便将对方送回了水月别苑,让林力夫妇二人悉心照顾。 一个月之后,南宫天涯如愿以偿地突破到了八重灵王与八重器王,此外其修炼的元素同心决也略有进步,这使得他的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 出关之后,南宫天涯第一时间找到了水灵盈月,他向对方仔细询问着凤阳城的近况,随后又问起了林淞的状况。 当得知林淞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月之后,南宫天涯心急如焚,他与水灵盈月二人随即赶往水月别苑。 正当二人步入水月别苑之时,一道璀璨的九色光华从林淞房中迸射而出,将整座庭院渲染得绚丽多彩,犹如画境。 见状,南宫天涯随即止住了脚步,他一边吩咐水灵盈月去请水凌菲,一边催动魄力将九色光华禁锢在林淞的房中,以免引起凤阳城其它势力的注意。 片刻之后,水凌菲随着水灵盈月匆忙赶到了水月别苑,她细细地观察了一阵之后,惊讶道:“这九色光华竟是从林淞的神庭穴中发出的,一时之间,我也无法探知详情。” 水灵盈月担忧道:“师叔祖,这会不会对林淞的灵魂造成伤害?” “应该不会,那日林淞昏死过去,我曾探查过他的脑域空间,发现其脑海中竟有一团九色光华,后来……”水凌菲将当日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听完水凌菲的讲述之后,南宫天涯疑惑道:“这事倒也蹊跷,那九色光华应当是林淞的天灵脉魂,却为何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水灵盈月轻叹道:“既然林淞一切正常,又没法探查他的脑域空间,我们也只有静观其变了。” 水凌菲叮嘱道:“眼下林淞并无性命之忧,我们便不要去打扰他,从现在开始,你们二人轮流在此看守,不可让人随便进入他的房中。” 南宫天涯点头道:“前辈放心,这几日我会一直守在这里,不会让林淞受到任何打扰。” 随后,水凌菲便快步离开了水月别苑,她要赶去丹宫密室找其师姐水秋怡商议,看能否集合二人之力,让林淞早日醒过来。 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南宫天涯,水灵盈月劝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九元圣灵果既是万年神树涅槃而生的,其中必蕴涵着涅槃之力,或许它正改造着林淞的身体。” 南宫天涯闻言轻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还有数日便是约定探查迷失森林之期,但愿林淞能够及时醒过来。” 在得知了林淞的情况之后,水月阁的几位顶级高手一同前来看望他,令人感到意外的是,陆韵薰竟也随着水靖芸一起来到水月别苑。 仔细观察了一下林淞的情况,陆韵熏笑道:“诸位师祖,你们莫要担心,哥哥并无大碍,他已然凝结出了精魄,成为我水月阁的第四位炼师了。” 水靖芸闻言惊讶道:“薰儿,你说得可是真的?” 陆韵薰点头道:“师祖,此事关乎林淞哥哥的性命,熏儿怎敢与你开玩笑呢。” 水秋怡疑惑道:“熏儿,你怎知林淞已凝结出了精魄?” 陆韵薰解释道:“我刚刚探查了他的神庭穴,发现其中竟有一颗闪耀着九色光华的精魄。” 水凌菲诧异道:“此前,我与秋怡师姐也尝试着探查林淞的神庭穴,只是还未进入其中,便遭到那九色光华的攻击,幸亏撤得快,否则又要被吞噬了,你为何能安然无恙?” 陆韵熏摇头道:“这个我也不得而知,或许是我的运气比较好。” 水听雨笑道:“熏儿,这个可不是运气的问题,或许与你是三花聚顶之体有关。” 水靖芸疑惑道:“熏儿,既然你能探查林淞的脑域空间,那你可知那九色光华到底为何物?据我所知,天灵脉魂绝不可能出现在脑海之中!” 陆韵熏轻声道:“启禀师祖,那九色光华中蕴涵着六大元素之力,至于另外的三色光华,我也无法探知到底为何物。” 水天心轻叹道:“既然得知林淞平安无事,我们也就放心了,只是他凝结出九色精魄,却是旷古未有之事。” 水桐泪点头道:“这应当与那九色灵果有关,既然百益而无一害,我们也乐观其成。” 水寒汐疑惑道:“当日那九色灵果发出一道雷电与一股冻气,将四阶的炎血王纹虎兽魂打得灰飞烟灭,现如今林淞凝结成九色精魄,那么其精神力中是否也将蕴涵元素之力?” “难道是…”南宫天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不由得失声说道。 眼见南宫天涯一脸震惊之色,水灵盈月问道:“你怎么了?” 南宫天涯竭力地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随后笑道:“在我闭关之前,曾将元素同心决传授给林淞,想必此刻他已经修炼成功了。” 水秋怡问道:“此法决与这九色精魄有何关系?” 南宫天涯解释道:“元素同心决修炼成功之后,哪怕是水火之力也可共生,更何况是精神力与元素之力这两种毫无排斥性的力量。” 水凌菲惊讶道:“水火之力也能共生?竟会有如此神奇的法决,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南宫天涯笑道:“我刚刚窥探了一下,发现林淞的体内正在运行着二元归一,这是元素同心决的第一重境界,能够同时运转两种元素之力。” 眼见水靖芸等人一脸的诧异之色,水寒汐说道:“元素同心决确实非常厉害,当日在血灵大殿中,南宫城主左手施展风耀神刃,右手轰出浑阳烈焰,一招便将黎天伤打的灰飞烟灭。” 南宫天涯轻叹道:“我修炼元素同心决六年才略有小成,没想到林淞这么快便修炼成功了,此外还另辟蹊径,将元素之力与精神力融合在一起,凝结出九色精魄,如此天赋真是令我感到汗颜。” 水灵盈月娇哼道:“若你都感到汗颜了,那其他的人岂不是要无地自容了吗?” 见状,水靖芸有些不悦地说道:“盈月,南宫城主是我水月阁最尊贵的客人,你怎可如此无礼?” 水灵盈月闻言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或许是因为她与南宫天涯的关系已十分密切,因此二人之间也不像起初那样敬之如宾。 眼见气氛有些尴尬,水寒汐随即将水靖芸拉至一旁,附耳低语了几句。 听完水寒汐一番耳语之后,水靖芸诧异地看着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其神色变得有些迟疑,甚至是有些震惊。 随后,水靖芸轻叹道:“寒汐,若真如你说的那样,我也不反对,只是你们必须时刻牢记着自己的使命。” 水寒汐笑道:“师父,你且放心,我们都会肩负起振兴水月阁的重任,盈月这不是为水月阁培养出林淞这样一位天资绝顶的弟子吗?” 水靖芸吩咐道:“大伙都先散了吧,留下盈月与南宫城主在此照看,不要这么多人堵在这,这会对林淞产生不利的影响。” 众人闻言随即缓步走出了水月别苑,陆韵薰跟着水靖芸继续去密室中修炼,水秋怡与水凌菲返回丹宫,水天心与水桐泪似乎要去切磋一下阵法,而水听雨则赶去镇守金兰大殿。 至于水寒汐,她察觉到有突破的契机,因此打算近日闭关修炼,看能否将修为提升至尊级。 兽盟之乱 第八十九章 蛇蝎之计 接下来的几日,南宫天涯一边照看着林淞,一边与水灵盈月商议着进入迷失森林的相关事宜。 由于水寒汐察觉到有突破的契机,数日前便已闭关,这一次她无法前往迷失森林,于是水靖芸安排了水涟竹与水疏影陪同水灵盈月等人一同前去。 水涟竹与水疏影皆是水寒汐的师妹,这两年她们一直在闭关修炼中,最近二人才刚刚出关,其修为业以突破到了九重灵王中后期的层次。 水月别苑。 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林淞,水灵盈月轻叹道:“看来他是没法与我们一同前往迷失森林了。” 南宫天涯笑道:“藉由这一次异变,林淞凝结出九色精魄,这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绝非一次磨炼可相提并论。” 水灵盈月点头道:“你的话言之有理,林淞留在水月阁中也好,至少我们不用担心他的安危。” 南宫天涯问道:“你担心这一次迷失森林一行会有危险?” 水灵盈月担忧道:“无人知晓迷失森林的具体情况,据传里边盘踞着极其厉害的妖兽,若然秦紫都他们再包藏祸心,暗中作祟,届时我们恐又将腹背受敌。” 南宫天涯劝慰道:“只要我们步步为营,小心应付,想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水灵盈月冷声道:“当日古若谣来访,提出六大势力一同前往迷失森林,探查妖兽肆虐一事,并顺带让年轻一辈的弟子进去磨炼,我未及多想便同意了,后来仔细琢磨了一下,才发现我考虑不周。” 南宫天涯疑惑道:“此话怎讲?” 水灵盈月沉声道:“若然古天门那些人暗中对清婳她们下手,届时我们将鞭长莫及。” 南宫天涯闻言神色微变,他沉声道:“此事确实不得不防,明日我会以安全为理由,提议各大势力须留下一位高手照看一众弟子,以防不测。” 水灵盈月笑道:“这个方法倒是不错,既保证了一众弟子的安全,又免去了我们的后顾之忧。” 南宫天涯疑惑道:“迷失森林确实有些怪异,其周边并无灵脉之地,为何竟吸引如此众多的妖兽盘桓在内?” 水灵盈月轻声道:“我曾查阅过阁中先辈的记载,她们对此也知之甚少,只提及迷失森林里面极其凶险,告诫阁中弟子千万不可深入。” 南宫天涯诧异道:“竟连水月阁的先辈也对迷失森林有所顾忌,如此说来,那里面确非善地,明日我们知会一下嫣汐,让月神殿的高手不要过于深入,我想在外围应该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至于兰亭山庄与古天门的那些人就让他们自求多福吧。” 水灵盈月惊讶道:“没想到你也会这么阴险。” 南宫天涯冷笑道:“当日奚蓝凤与何凌峰向你师父施压,欲直接处死戚万勇,无非是想让古长老迁怒于水月阁,这借刀杀人之计,又不是只有他们会,我们只不过是礼尚往来而已。” 水灵盈月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说起话来也妙语连珠了?” 南宫天涯轻叹道:“修炼一途,旷日经年,落寞孤寂,形单影只,若然不能风趣横生,我怕自己会失去最基本的人性。” 感受到南宫天涯寂寞的心境,水灵盈月轻轻握着对方的手,柔声道:“等一切事情安排妥当,我会陪着你去寻一处灵气汇集之地,再一起潜心的修炼,以证大道。” 南宫天涯说道:“你灭族大仇未报,还肩负着振兴水月阁的重任,我们又与魔教结下了血海深仇,此外林淞还未完全成长起来,我们任重道远。” 水灵盈月轻声道:“即便再难,我也愿与你一起去承担。” 看着水灵盈月灿若星辰的双眸,南宫天涯微微点头,他随即将对方紧紧地抱在怀中。 此时,月儿似乎也因为害羞,悄悄躲进了云层里,而风儿也仿佛被这对有情人所感动,渐渐止住了脚步。 第二日,南宫天涯与水月阁一众高手来到了城北的小山村,这一次除了水清婳之外,水灵盈月还安排了水依梦与水佳涵一同进入迷失森林磨炼。 望着眼前已恢复了往昔宁静的小山村,南宫天涯百感交集,三年前,他正是在这里击杀了暴血逆鳞狼,并找到了林力一家三口。 过了没多久,其余五大势力的高手与弟子也如约而至,令南宫天涯感到意外的是,潘星宇与费灵冲也带着不少城主府的高手一同来到了小山村。 见状,南宫天涯与水灵盈月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不过他们却不动声色,依旧与众人一阵寒暄。 随后,南宫天涯故作不解地问道:“潘城主,你与费兄何故也来此地?” 未及潘星宇开口,费英冲冷声道:“南宫城主,难道城主与我来此地,还得向你汇报缘由?” 南宫天涯笑道:“费兄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听说你与潘城主忙于处于凤阳城的事务,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在此看见两位,难免会有些奇怪。” 见当前的气氛有些尴尬,潘星宇赶忙解释道:“今日是凤阳城各大势力约定的清剿妖兽之期,身为城主,我理当与诸位一起进入迷失森林,以尽绵薄之力。” 南宫天涯点头道:“这一次有古长老两位高徒出手相助,我们是如虎添翼,一定能彻底清除妖兽对凤阳城周边百姓的威胁。” 潘星宇笑道:“既然南宫城主并无意见,那我们便商议一下如何进入迷失森林。” 南宫天涯说道:“迷失森林有三个入口,这个小山村以北一百里便是其南面的入口,此外东西两侧还各有一个入口。” 费英冲冷声道:“什么入口不入口的,一片树林而已,从哪里进出不都一样吗?” 南宫天涯摇头道:“费兄有所不知,迷失森林地势怪异,除了那三个入口之外,其四周皆被高山所环绕,且有强劲的结界守护,根本无法自由进出。” 潘星宇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南宫城主、费师弟与我就分别带领两股势力从其中一个入口进去,然后我们在里边汇合。” 南宫天涯点头道:“此前,我与水灵阁主还有慕容殿主已经商议好了,我们从西边的入口进去,剩下的就拜托潘城主与费兄了。” 费英冲闻言脸色阴沉,他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潘星宇拦了下来。 看了一眼水月阁的阵容,潘星宇笑道:“水灵阁主,这一次六大势力有不少年轻一辈的弟子进入迷失森林中磨炼,为何不见那位夺得三城比试第一的弟子?” 水灵盈月解释道:“林淞一个多月前便已闭关修炼,目前还未出关,故而无法前来。” 潘星宇轻叹道:“原来如此,那真是可惜了。” 南宫天涯轻声道:“潘城主,为了这些弟子的安全着想,他们的磨炼只限在迷失森林的外围,此外还需留有高手照看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潘星宇点头道:“南宫城主果然设想周到,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这一次随行的高手并不多,倘若再因此而分散实力,那么清剿妖兽之时便会显得捉襟见肘。” 古若谣附和道:“潘城主言之有理,年轻一辈的弟子只是在外围磨炼,想必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剿灭妖兽,应当全力以赴。” 费英冲冷哼道:“若南宫城主担心水月阁的弟子实力不够,大可不必让她们进去活受罪,免得我们还要分散实力照看这些累赘。” 秦紫都笑道:“水月阁乃凤阳城第一大势力,其门下弟子又包揽了三城比试的前两名,她们的实力应该不至于如此不济吧。” 水灵盈月闻言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不作强求,一切按照原来制定的计划进行。” 潘星宇笑道:“如此甚好,你们可先行一步,我与费师弟分配好人手之后,会从另外两个入口进入迷失森林。” 随后,南宫天涯便领着水月阁与月神殿的一众高手与弟子向西飞去。 看了一眼潘星宇,费英冲不满道:“师兄,你为何要让着那南宫天涯?他只不过是副城主而已!” 潘星宇笑道:“师弟,你又何必要和一个死人计较呢。” 费英冲诧异道:“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了吗?” 潘星宇反问道:“你以为呢?” 费英冲冷哼道:“只是不能亲手击杀南宫天涯,我心里感觉很不爽。” 潘星宇轻叹道:“南宫天涯实力极强,即便你我二人联手,恐也不是他的对手,这一次有师父亲自安排,想必是万无一失。” 从潘星宇与费英冲这一番对话中,秦紫都得知对方竟欲置南宫天涯等人于死地,对此他感到颇为惊愕,看起来,戚万勇没少在古长老面前拨弄是非。 秦紫都恭敬地问道:“潘城主,我们需要做些什么?” 潘星宇说道:“你们四门各派出一位弟子,让他们暗中尾随在水月阁与月神殿弟子的身后,寻找机会将对方一网打尽。” 费英冲疑惑道:“师兄,何必这么费事?直接派府内的高手去不就成了!” 潘星宇摇头道:“派府内的高手前去并非上策,若被对方察觉,岂不引火烧身,而派一些弟子前去,即便被发现了,也可以说成是年轻一辈之间的争强好胜。” 秦紫都点头道:“潘城主果然是智勇双全,佩服,佩服!” 潘星宇笑道:“那就劳烦秦庄主你们去安排一下,其余之人按照计划进入迷失森林。” 随后,一只巨大的飞行妖兽展翅而起,载着兰亭山庄、古天门、寻武宗以及天星教的弟子,向着迷失森林的西边快速飞去。 眼见一切安排妥当,潘星宇随即唤来一位心腹高手,在其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紧接着,他又从搜灵袋中掏出一道令牌,交给了对方。 接过那道精致的令牌之后,那位心腹高手随即腾空而起,朝着凤阳城的方向急速飞去。 片刻之后,潘星宇领着兰亭山庄与寻武宗的高手从南边的入口进入迷失森林,而费英冲则带着古天门与天星教的高手绕远从东边的入口进入。 迷失森林地处天河平原的北端,其东边是一望无际的千荥大沼泽,南部连接着王屋山脉,西边是碧落大川,而北面则是忘忧山脉。 由于迷失森林的上方与周围皆有强劲的结界,南宫天涯等人只能绕着其边缘处飞行,在飞了近两个时辰之后,他们才绕到西边的入口处。 看着眼前约数十丈高的大树,南宫天涯惊讶道:“迷失森林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巨大的树木倒也少见。” 水涟竹轻叹道:“我有一位师妹,十年前曾进入迷失森林中寻找机缘,却再也没有出来过,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穆芷晴秀眉微皱,她沉声道:“此地竟生长出参天巨树,必然会滋生出极其厉害的妖兽,我们得仔细商讨一下,以策万全。” 当南宫天涯等人商议之际,水灵盈月唤来水清婳等弟子,再三叮嘱对方只可在迷失森林的入口周围磨炼,切记不可过于深入,以免遭遇危险。 兽盟之乱 第九十章 天域战狂 经过一番商议,一众高手决定兵分三路进入迷失森林,其中穆芷晴、水涟竹以及骆青妍为中间一路,水疏影、水灵盈月以及慕容嫣汐走左边一路,而南宫天涯与月神殿另一位高手杨林则走右边。 兵分三路虽相对分散了一众高手的实力,但探查的效率却因此提高了不少,更为年轻一辈的弟子清除了潜在的威胁,毕竟这些弟子目前还无法应付三阶以上的妖兽。 在南宫天涯等人进入迷失森林后,水清婳与沈晨超等人也聚在一起,商讨着磨炼事宜。 此前,在双城比试当中,沈晨超遭受重创,经过枯木逢春的治疗,其手臂已然恢复如初,感恩于水月阁的再造之恩,他对水清婳等人自然另眼相看。 在沈晨超的介绍下,水清婳等人认识了月神殿另外两位弟子,那位华服少年叫韩临轩,他是六重火系灵士,而清秀少女名唤孟小雨,是六重水系灵士。 彼此熟络之后,沈晨超问道:“清婳师妹,对于这一次的磨炼,你可有什么好的提议?” 水清婳笑道:“沈师兄,你是我们六人当中修为最高的一个,一切听你的吩咐。” 沈晨超摇头道:“清婳师妹,你可是三城比试的第二名,实力比我要强上不少,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水清婳轻声道:“既然沈师兄这么说了,我便先说说我的看法,我们对迷失森林的状况不甚了解,我的意思是,大家先合在一起,即便有意外发生,也能守望相助,等对这里边的情况有所了解,再分开磨炼也不迟。” 沈晨超点头道:“清婳师妹之言正合我意,临轩,小雨,你们对此有没有意见?” 韩临轩说道:“我没有意见,一切由沈师兄做主。” 孟小雨点头道:“沈师兄与水师姐是我们六人中实力最强的,你们的决定,我自然没有意见。” 望了一眼阴森森的迷失森林,水清婳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去吧,这样磨炼的机会并不多见,得好好把握才行。” 众人闻言皆微微点头,随后水清婳与沈晨超走在前边,而其他四人则紧跟在后边,他们快步走进了迷失森林。 在水清婳等人进入迷失森林后不久,一只巨大的碧落青云雁从远方急速飞来,其背上正站着四位约十七八岁的青年。 从碧落青云雁背上跃下之后,一位身穿素色淡雅长袍的青年问道:“三位,我们是否立刻追上去,将水清婳与沈晨超等人直接杀掉?” 一位身穿红色玄纹云袖的青年摇头道:“暂时不急,城主大人吩咐过,一定要等水月阁与月神殿的高手深入迷失森林之后,我们方可行动。” 一位身着刺有诸般兵器长袍的青年冷笑道:“没想到兰亭山庄与古天门的弟子竟如此畏首畏尾,对方几个灵士而已,一下子便解决掉了,听说水清婳手中的天星玄寒剑,乃三护法亲赐,那可是中品高阶的灵器,我可不想被人捷足先登。” 一位身着星月精美华服的青年点头道:“我也听说沈晨超的月殇碎影枪颇为不凡,我正缺一杆尖枪灵器,这次刚好一并夺来。” 闻言,身穿红色玄纹云袖的青年沉声道:“两位不可如此冲动,倘若坏了城主大人的计划,不但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我们也会受到牵连。” 身穿素色淡雅长袍的青年冷哼道:“邹石勇,你寻武宗已是强弩之末,居然还这么不可一世,还有任健,你天星教业以不堪一击,莫要在此耀武扬威,这次一切都要听莫师兄的安排!” 邹石勇闻言勃然大怒,他吼道:“蓝爵应,你兰亭山庄有何了不起的,有种你就放马过来,看我的裂山决是否浪得虚名。” 眼见三人竟欲大打出手,莫曲阳眼中闪过一丝赤芒,他迅速击出一道手印,紧接着,三团炙热的火球在蓝爵应、邹石勇以及任健的身前炸裂开来,将三人一股脑地掀翻在地。 莫曲阳大怒道:“若你们再争吵不休,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见状,蓝爵应快速爬了起来,他恨恨地瞪了邹石勇与任健一眼,随后轻声问道:“莫师兄,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莫曲阳冷声道:“我们四人先尾随对方,等时机成熟之后再行动,我要提醒你们一下,水清婳可是三城比试的第二名,实力绝对不可小觑,你们可不要载在她的手中,至于灵剑与长枪有缘者得之。” 邹石勇与任健皆神色畏惧地看着莫曲阳,二人噤若寒蝉,论修为对方是火系二重灵魄,而他们只是一重器魄,在这个强尊为尊的世界里,历来都是拳头硬的说了算。 与此同时,十一道身影从迷失森林西边入口的上空掠过,看着争执中的莫曲阳等四人,他们稍稍停留了一下。 一位身形只比五六岁小孩大一点的老者冷笑道:“凤阳城的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任务还没完成,便在这里抢着要分宝了,实在太不像话了。” 一位出家人打扮的高手说道:“看这些弟子必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如让和尚我免费替潘城主超度他们。” 一位年轻的弟子急声道:“蛮疆大师,切勿出手,此乃潘城主的计策,这四人无论能否完成任务,稍后我都会将他们杀了。” 一位怪里怪气的老女人问道:“何故如此?” 年轻弟子恭敬地说道:“回鬼母大人的话,潘城主此举是要激起兰亭山庄等四门与水月阁之间的矛盾,这样便更容易控制他们。” 一位满头红发的大汉冷笑道:“古长老培养的弟子,果然心计甚深。”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吩咐道:“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稍后灭狂、艳姬与我困住对方那些暗中尾随的高手,你们几人则速速解决其他的人。” 一位身穿绣着白骨骷髅长袍的老者说道:“只要水月阁与月神殿其他高手无法驰援,以我们的实力全歼他们自然不成问题。” 一位身着水蓝色长裙的中年美妇笑道:“白骨灭狂,你尽管放心,古长老这一次可是花了大价钱,不但请我们天域战狂出手,还召来了闲云与野鹤。” 白骨灭狂惊讶道:“万淼艳姬,你说的可是真的?他们二人也来这里了?” 万淼艳姬点头道:“的确如此。” 红发大汉疑惑道:“古长老既然请了我们天域战狂,为何还要请闲云与野鹤,难道以千老、灭狂、艳姬以及鬼母、童子与我还对付不了那些人?” 白骨灭狂点头道:“我也与炎刑有相同的疑问,难道古长老不相信我们的实力?” 白发老者冷哼道:“莫要质疑古长老的安排,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否则以你们二人之力能抵挡得住水靖芸与凌陌羽吗?” 万淼艳姬解释道:“古长老是担心对方会有强者赶来救援,因此请了闲云与野鹤以防万一,据传他们二人已修炼成风雷元素融合技,即便是水靖芸那个老妖婆来了,恐怕也只是多一具尸体而已。” 白发老者轻声道:“既然都没什么疑问了,我们先分配一下人手,稍后我拖住韩珈,灭狂缠住水听雨,艳姬对付水柔璇,剩下的人合力围剿水月阁与月神殿其他的高手。” 白骨灭狂闻言不满道:“千机老怪,你可真狠,把最难对付的留给我。” 万淼艳姬笑道:“灭狂,千机老怪那是看得起你,你的霸灭罡斧无坚不摧,刚好可以克制水听雨的水龙咆哮。” 白骨灭狂疑惑道:“既然闲云野鹤也来了,那干脆让他们直接出手不就得了。” 千机老人冷声道:“所有的活都让他们做了,那还要我们在这做什么?” 万淼艳姬点头道:“灭狂,古长老花费这么大的代价,不是让我们来看戏的,你可得多出点力才行。” 年轻弟子恭敬地说道:“烦请诸位尽快动手,尽量在对方进入迷失森林深处之前解决掉他们,以免节外生枝。” 一位手持长棍的大汉问道:“迷失森林深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年轻弟子笑道:“百禽大师,你误会我的意思了,这迷失森林诡异莫测,一旦深入其中,想要找到出来的路便十分费时费力,恐将延误古长老的下一步计划。” 随后,一对分别穿火红与水蓝华服的男女异口同声地说道:“诸位,我们二人是实力最弱的,就先行为几位尊者与王者在前边探路。” 话音刚落,这对男女便向着迷失森林的入口快速飞了过去。 百禽子问道:“为何古长老请了我们,还要请这水火不容?难道他们二人的实力要强过我?” 三阴童子冷笑道:“尽管这水火不容仅是七重灵王,但若施展出情比金坚,二人的实力将得到极大的提升,届时以你之力,也未必能够战胜他们。” 千机老人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快些动手吧,击杀了迷失森林里的人,我们还要赶去凤阳城,这一次古长老言明一定要将水月阁连根拔起,这可是一笔非常难得的大买卖。” 年轻弟子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随诸位大人一起进去了,稍后我还要去解决那四门的弟子。” 随着千机老人右手一挥,天域战狂的其他七位高手紧跟在他的后边,向着迷失森林的入口急速飞去。 此刻,从远处望去,迷失森林如同是一只狰狞的恶兽,张着那漆黑如墨的巨口,欲将这些闯入之人尽数吞噬掉。 这一次,为了铲除水月阁众人与南宫天涯,古显阳花了极大的代价,不但请来了天域战狂的八位杀手,还召来了闲云与野鹤这两位六灵神殿的高手,只是最终的结果真的会让他得偿所愿吗? 进入迷失森林之后,水清婳发现这里边并不像从外边看得那样漆黑如墨,虽然周围皆是参天古木,但其树冠与树枝之间互相交叉,因此还是有星星点点的光线可以射进来。 这是六人第一次进入迷失森林,他们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小心翼翼地戒备着,以免遭到妖兽的偷袭,然而走了约一个时辰,却是一无所获。 对此,水清婳秀眉微皱,疑惑道:“为何走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发现妖兽的踪迹?” 沈晨超轻声道:“我曾听殿中长老提起过,这迷失森林分为三层,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是最外层,通常只有一阶与二阶的妖兽出没,由于这两年绝大部分的妖兽都窜了出去,暂时没发现它们的踪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水清婳轻叹道:“如此说来,我们还得继续向前走。” 沈晨超点头道:“迷失森林的外层大约有一千里左右,目前我们只走了一百多里,前边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想应该有所斩获。” 正当水清婳等人欲继续深入迷失森林之时,三道轰天震地的爆炸声突然从万籁无声的密林深处传出,紧接着,三股狂暴的气流便从他们身后卷了过来。 幸而周围的参天巨树极大地削弱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水清婳等人也只是被气流击飞了数十丈,并未遭到重创。 直至气流渐歇,水清婳一跃而起,她急速奔向爆炸的中心区域,只见大片的参天巨木已被完全摧毁,只留下三个直径数百丈的焦黑大坑。 随后,沈晨超也跟了过来,眼见方圆数里满目疮痍,他神色慌张地问道:“为何会发生如此剧烈的爆炸?” 仔细察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水清婳沉声道:“唯有顶级强者之间的交手,才会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我听师父说起过,为了我们的安全,太师祖安排阁中两位高手尾随,这爆炸或许与她们有关。” 沈晨超点头道:“我也听殿主说过,韩珈太师叔祖会暗中跟在我们身后,难道是她们遭到了袭击?” 兽盟之乱 第九十一章 遭遇截杀 水清婳沉声道:“沈师兄,若那三位高手当真遇袭,那么情况便十分危急了,我认为我们得赶紧撤出迷失森林,以防遭遇不测。” 沈晨超闻言迟疑了一下,随后点头道:“清婳师妹言之有理,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几位师弟师妹,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一番商议后,六人又沿着原路向迷失森林的出口快步走去,水清婳走在最前边保持戒备,而沈晨超负责断后。 众人刚向回走了一小会,水清婳突然止住脚步,望着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巨树,她冷喝道:“何方鼠辈,躲躲藏藏的?” “哈哈,不愧是水清婳,灵识竟如此敏锐,我只是喘了口粗气而已,居然被你给发现了。”片刻之后,一位身穿星月精美华服的青年从巨树的背后闪身而出。 与此同时,一位背负长剑的青年从茂密的树冠中跃了下来,他冷声道:“那柄天星玄寒剑可是我的,谁也不要与我争抢!” 紧接着,一位身穿素色淡雅长袍的青年从密林中窜出,冷哼道:“邹石勇,你有本事尽管去取,没有人会和你抢着对付水清婳。” 随后,一位身着红色云纹长袖的男子,一声不响地从阴暗的树影中缓步走了出来。 这几人正是潘星宇派来对付水清婳等人的四门弟子,他们一路紧追不舍,终于在此处遇上了对方。 望了水清婳等四女一眼,邹石勇淫笑道:“莫师兄,不如我们先把那两个男的杀了,留下女的陪我们几个好好乐一乐,等玩够了再击杀也不迟。” 任健笑道:“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水月阁与月神殿的弟子,绝非那些庸脂俗粉可相提并论的,我们刚好可以享受一下。” 对此,蓝爵应也是颇为心动,他至今还未体验过男女之事,自然向往不已,尤其是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其心中的欲望变得越发的强烈。 尽管心中如饥似渴,但蓝爵应却不动声色,眼下莫曲阳还未表态,他选择缄口不言,以免落人口实。 莫曲阳闻言大怒道:“混账东西,你们二人以为我们来这是做什么的?倘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讲情面!” 眼见莫曲阳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邹石勇与任健顿时收敛了许多,若然引得对方不高兴,吃亏的终究还是他们二人。 此前,当看见莫曲阳等人之时,水清婳便知对方来者不善,尽管他们这边有六人,但修为却与那四门弟子相差甚远,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衡。 正当水清婳不知所措之时,蓝爵应突然说道:“莫师兄,这一次不劳烦你出手了,我们三人便能解决他们。” 莫曲阳迟疑了一下,随后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成全你们,邹石勇去解决水清婳,任健负责沈晨超,其他四人交由蓝师弟对付。” 见对方三人缓步走了过来,水清婳沉声道:“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那古天门弟子应当是实力最强的,既然他不主动出手,我会尽快击败那寻武宗的弟子,再去驰援你们。” “我会尽量缠住那天星教的弟子。”沈晨超紧紧地握着月殇碎影枪,向着任健走了过去。 看了一眼神情紧张的水依梦等人,水清婳问道:“你们四人可有把握暂时拦下那兰亭山庄的弟子?” 水依梦点头道:“师姐,你就放心吧,不管有多难,我们绝不轻言放弃,不会辱没了水月阁弟子的身份,也不会辜负南宫城主悉心地指导。” 水佳涵恨声道:“若林淞师兄在这里就好了,以他的实力,不出三两下便能解决对方。” 水清婳轻叹道:“他若能醒来,一定会赶过来的。” 见沈晨超走了过来,任健冷笑道:“小子,你手中的长枪倒是不错的灵器,留在你这个废物手中实乃暴殄天物,你若能乖乖地奉上,我便给你留具全尸,如何?” “冷月爆裂刺!”沈晨超根本不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随着他一枪挥出,月殇碎影枪绽放出宛如冷月般的幽光,犹如闪电一样直接刺向任健。 见状,任健冷哼一声,其双手快速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紧接着,一杆造型极其怪异的长枪便闪现在他的身前。 一般的长枪皆是枪头尖细,便于刺穿对手的身体,而任健手中的长枪却是宽厚扁平,略显笨重,似有千钧之力。 “小子,你这是找死!”任健猛地一下挥动长枪,向着沈晨超手中的月殇碎影枪劈去。 转眼间,嘣的一声闷响回荡在密林中,只见月殇碎影枪在空中急速旋转着,随后又径直地倒插在泥土中。 任健的这一劈不但摧毁了冷月爆裂刺,还将月殇碎影枪从沈晨超的手中打飞,由此可见,这怪异的长枪绝非看起来那般平淡无奇。 与此同时,四声惨叫从远处传来,仅仅一个回合,水依梦等人便被蓝爵应打成重伤倒在地上,后者一重灵魄的修为,绝非他们四人一拥而上,便能与之相抗衡。 不过,蓝爵应并未继续发动攻势,其脸上充斥着邪祟的阴笑,他自小在兰亭山庄内备受凌辱,眼下好不容易才找到发泄的对象,自然不会一下子便将对方弄死。 见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水依梦沉声道:“师妹,眼下形势极为不利,我们唯有施展双剑合璧才能力挽狂澜。” 水佳涵摇头道:“虽然我们修炼成了双剑合璧,但彼此之间的配合还不是很熟练,需要一些时间去准备,若对方突然攻过来,岂不前功尽弃?” 水依梦闻言吃力地站起身来,随后来到韩临轩的身边,急声问道:“韩师兄,你与小雨妹妹可否为我们拖延一点时间?” 韩临轩沉声道:“难道你们有办法能扭转乾坤?” 水依梦低声道:“我与师妹还有一招双剑合璧,威力巨大,或能重创对方,但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韩临轩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只管放心去准备,即便拼着一死,我与师妹也会拦下对方。” 见对方四人又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蓝爵应惊讶道:“你们这群废物倒是挺能挨打的,挨了我一掌还能站起来,我本想再多玩弄你们一会,不过为避免夜长梦多,也是时候送你们上路了。” 水依梦冷声道:“没想到兰亭山庄的弟子不仅卑鄙阴险,还胆小如鼠,一重灵魄的修为竟还担心会被我们四人打败。” 水佳涵笑道:“听闻兰亭山庄往日以儒雅与谦逊闻名,而今却沦落到恃强凌弱的地步,真是可悲。” 蓝爵应闻言大怒道:“你们这两个贱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话音刚落,蓝爵应便向着水依梦与水佳涵攻了过去。 在与水清婳激战数个回合之后,邹石勇这才发现对方果然名不虚传,他一重器魄的实力,竟只能与之勉强打成平手。 对此,邹石勇恼羞成怒,他曾夸下海口,要夺得天星玄寒剑,然而眼下的状况却令他颜面扫地。 “邹石勇,你在干什么?倘若你无法击败水清婳,赶紧给我退下来!”对于眼前的战况,莫曲阳显得极为不悦。 邹石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随后他催动长剑,在空中迅速划出一个巨大的六角星芒。 “星芒裂杀!”随着邹石勇一剑劈出,那巨大的六角星芒划出一道璀璨的白光,向着水清婳冲了过去。 见状,水清婳的神情变得十分凝重,她隐约察觉到那六角星芒中蕴藏着碎身裂体之力,一旦被击中必会遭到重创,于是迅速挥舞着天星玄寒剑,施展出天幕碎雨决。 顷刻间,天星玄寒剑蓝光暴涨,随后化作万千细小的剑光,向着六角星芒直接撞了过去。 紧接着,水清婳又施展出逆寒玄冰决,将体内的玄冰之气注入到万千剑光之中,形成了剑雨叠冰攻击。 天幕碎雨剑声势惊人,万千剑影连绵不断,而玄冰冻气则能冰封万物,无往不利。 起先六角星芒威力惊人,将剑雨叠冰尽数摧毁,不过在万千剑光连续不断的冲击下,其前冲的势头迅速缓了下来,此外强劲的玄冰之气也急速消蚀着璀璨的星辉。 从远处看过去,六角星芒似乎被禁锢在空中,与先前相比,无论其凝实度,还是亮度皆减弱了许多。 随后,一声巨响传出,巨大的六芒星印轰然崩裂在空中,紧接着,剑雨叠冰便如同银河倾泻一般,将邹石勇的身体刺得支离破碎。 眼看着邹石勇被万千剑光切成肉屑,莫曲阳眼神渐冷,他并非因为对方被击杀而有所触动,只是对水清婳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感到诧异。 正当水清婳欲驰援他人之时,莫曲阳突然说道:“三城比试的第二名,果然实力惊人,绝非浪得虚名,值得我出手。” 水清婳闻言冷声道:“怎么?你也想尝试下被剑雨洞穿,玄冰噬体的滋味吗?” 莫曲阳冷笑道:“你不要拿我与邹石勇那废物相比较。” 水清婳沉声道:“这么说,你的实力要比他强很多?” 莫曲阳并未直接回答,他缓步走向水清婳,与此同时,一团赤红的烈焰从其体内迸发而出,将周围的参天古木直接焚烧殆尽。 见状,水清婳大吃一惊,她随即向后退了数十丈,其眼中蓝光一闪,紧接着,一层晶莹剔透的蓝芒光圈便将烈焰隔绝在外。 莫曲阳冷声道:“水月阁的冰心诀果然十分玄妙,竟能够阻隔我的烈焰,不过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莫曲阳向着水清婳挥出两道烈焰弹,随后向着对方猛地一下便跃了过去。 兽盟之乱 第九十二章 紫青双剑 正当水清婳等人与四门弟子激战之时,水月阁与月神殿的高手已深入到迷失森林内数千里。 看着周围死寂般的沉静,南宫天涯疑惑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进来这么久了,为何不曾看见妖兽的踪迹?” 穆芷晴说道:“据月神殿先辈留下的记载,迷失森林大致分为内中外三层,我们目前所处的位置,不过是中层的最外边,因此妖兽的数量并不多。” 正当众人商讨下一步计划之时,三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从远方急速飞来,引得一众高手皆是神情戒备,随时准备出手对敌。 “芷晴,是我。”一道慌乱的女声随即传来。 闻言,穆芷晴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赶忙迎了上去,恭敬地问道:“师叔,你不是在暗中保护晨超他们吗?” “哈哈,三个老妖婆,你们逃窜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不过今日注定要留在这里!”未及韩珈作出解释,一道极为霸道的男声从远方传来。 紧接着,十道身影转瞬即至,将水月阁与月神殿的高手团团围住。 看了一眼这十道身影,南宫天涯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从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他知晓这十人绝非等闲之辈,其中有三人的修为与水听雨相差无几。 虽然南宫天涯深知对方来者不善,但他却故作镇定地问道:“几位,你们这是何意?” 一道侏儒身影冷笑道:“自然是来取你等的性命,不然谁愿意来这阴森森的鬼地方。” 一位长相丑陋的苍老女子怒道:“三阴矮子,你若再侮辱鬼这个字,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侏儒身影笑道:“鬼母老妖婆,就凭你那点实力,威胁别人还可以,若想恐吓我,你就省省吧。 南宫天涯闻言沉声道:“原来几位是天域战狂的人界战尊,难怪实力会如此惊人。” 白骨灭狂笑道:“小子,你既知我等的身份,想必也应该知道我们的来意,若你们选择自行了断,我们可以给你们留下全尸,否则……” 水柔璇厉声道:“想要杀我们?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 万淼艳姬笑道:“有没有本事,稍后便知,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看了一眼韩珈,千机老人轻声道:“这一次,我们受人委托要超度南宫天涯与水月阁的几位,与你们月神殿无关,若想活命便赶紧离开此地。” 韩珈冷声道:“你们这是何意?难道想各个击破?” 白骨灭狂冷哼道:“就你们这点实力,还不至于让我们捉襟见肘,只是委托人并未指名要除去月神殿的人,我们也不想做亏本的生意,若不领情,你们大可与水月阁的人一起受死。” 慕容嫣汐冷笑道:“月神殿与水月阁一向并肩作战,除魔卫道,何曾畏惧退缩过?” 闻言,水灵盈月感动道:“多谢月神殿的诸位,我水月阁铭记在心。” 穆芷晴笑道:“盈月丫头,我与你师父情同姐妹,你与嫣汐更是义若金兰,月神殿与水月阁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劫难,我们岂会袖手旁观!” 南宫天涯大喝一声:“说得好!我倒想领教一下这臭名昭著的天域战狂有何特别之处,竟能令人谈之色变。” 炎刑冷笑道:“小子,待会我会亲自对付你,让你知晓我天域战狂高手的手段。” 千机老人笑道:“既然想找死,那便成全你们,想必你们身上也带着不少宝物,算起来我们也不会太亏。” 万淼艳姬点头道:“炎刑对付南宫天涯,鬼母负责穆芷晴,童子解决月神殿那个九重灵王,和尚与百禽子超度水涟竹与水疏影,水火不容去收拾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 话音刚落,随着万淼艳姬双手轻轻一挥,十道锋利的雨箭随即向着南宫天涯等人射去。 与此同时,在南宫天涯等人身后数千里的地方,另一场激烈的对决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望了一眼倒插在地上的月殇碎影枪,沈晨超的神情变得极其怪异,其眼中非但未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耀着凌厉的精光,他紧紧地握着放在身后的左手,随后向着任健猛然挥出一拳。 “星月天眷斩!”随着沈晨超一拳挥出,一道璀璨的清辉从其左臂中迸射而出,随即形成了群星伴月的景象。 紧接着,在群星猛烈的撞击之下,那弯新月宛如流星一样,径直地撞向任健。 对此,任健惊恐万状,他一边催动体内的魄力,一边挥动手中的长枪,随后高高地跃起,向着那弯新月挥出一击势大力沉的岚星陨落。 一声沉闷的巨响随即传出,任健手中的长枪应声炸裂,紧接着,一声惨叫从其口中传出,他的身体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砸向远方。 在双城比试中,沈晨超的左臂被完全搅碎,为了让这位月神殿中实力数一数二的弟子不留下任何遗憾,慕容嫣夕可谓花费了极大的代价。 在向穆芷晴请示之后,慕容嫣夕拿着新月天眷石来到水月阁,请水月阁的顶级炼师熔炼此石,再炼制成形作为沈晨超左臂的骨架。 新月天眷石乃天外异铁,是月神殿先辈得自蛮荒大陆,蕴藏着群星皓月之力,威力巨大。 此后,水灵盈月用新月天眷石炼制的骨架为基础,施展枯木逢春术为沈晨超驳接断臂,因此后者的左臂中蕴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 尽管重创了任健,但沈晨超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他这是第一次催动新月天眷石之力,其身体尚且无法承受如此巨大的力量,目前他虚弱到了极致,已无再战之力。 在沈晨超右侧不远处,水依梦与水佳涵正与蓝爵应激烈的缠斗着。 看着急速攻来的蓝爵应,水依梦与水佳涵采取了拖延战术,二人全力催动南宫天涯传授的飘逸身法咫尺天涯,以躲闪对方的攻击。 趁着蓝爵应忙于追逐水依梦与水佳涵之机,韩临轩与孟小雨迅速服下数枚疗伤丹药,希望能及时恢复过来,以策应二人的进攻。 片刻之后,韩临轩率先站起身来,他双手高高地举向天空,紧接着,一团赤红色的烈焰犹如蛟龙飞天一样,从其神厥处盘旋向上,直至全部汇聚于双手掌心中。 “斗炎光旋波!” 韩临轩双手急速交汇于胸前,随后划出一个玄奥的弧度,向着蓝爵应轰出了掌中两团旋转的烈焰。 紧接着,孟小雨也站起身来,其双手挥出波纹跌宕的残影,时而犹如轻风拂过,吹起阵阵涟漪,时而仿佛狂风呼啸,卷起万顷巨浪。 “洪涛巨浪!”随着孟小雨双手一挥,一股狂暴的巨浪随即生成,与那两团旋转的烈焰成掎角之势轰向蓝爵应。 见蓝爵应被烈焰与巨浪暂时困住,水依梦与水佳涵迅速祭出了手中的长剑,只见一道青光与一束紫芒闪现在空中,二者交相辉映,将昏暗的迷失森林照得宛如白昼。 水依梦手提青冥映月剑,而水佳涵则紧握紫星琼水剑,这两把长剑是水秋怡亲自为她们二人量身炼制的。 更重要的是,在炼制这两把长剑之时,水靖芸竟拿出了万年温玉,让水秋怡一同炼化,再重新铸入到双剑之中。 万年温玉极其罕见,听其名字便知非万年难以孕育此玉,它性温和,有着调和阴阳二气的奇效。 在万年的岁月当中,温玉汲取了天地间的阴阳灵气,不但可以强化武器的威力,还赋予了武器成长之力,也就是说,融有万年温玉的武器能够不断地进化与成长。 此外,在炼制双剑之时,水秋怡让水依梦与水佳涵逼出其体内的精血,随着万年温玉一起融入剑体之中,正因为如此,她们能与长剑心灵相通,而紫青双剑也能吸收二人的魄力,以便继续地成长与进化。 得知水月阁为水依梦与水佳涵炼制了紫青双剑后,南宫天涯将一套惊世骇俗的剑招传授给二女,此外他还将水月阁的剑法也融入到剑招之中,遂创造出这套双剑合璧,并为其取名水月叠影。 在创造水月叠影的过程中,南宫天涯深深地领悟到这套剑招博大精深,往往施展一招之后,便能衍生出众多的后招,而后招之末竟还有新招,犹如层层叠影,变化莫测。 “水月叠影,断水残月!”随着水依梦与水佳涵同时劈出一剑,青冥映月剑绽放出璀璨的皓月之光,而紫星琼水剑则化作一柄波澜壮阔的水剑。 紧接着,二女又同时松开右手,青冥映月剑随即化为一道耀眼的光柱,而紫星琼水剑则分崩成万千细小的剑影。 随后,万千剑影以螺旋旋转的方式融入到光柱之中,随即生成了一柄巨大的光剑劈向蓝爵应。 眼见那柄巨大的光剑劈了过来,蓝爵应大吃一惊,他急速轰碎了身前的烈焰与巨浪,随后猛提全身的灵力。 顷刻间,蓝爵应全身弥漫着耀眼的土褐色光芒,其双手手背相靠,掌心向外,随后向着身前奋力一劈,两道巨大的土褐色爪印便向着光剑迎了上去。 察觉到光剑杀伤力极强,蓝爵应施展出裂山决,据传此招修炼到大成之境后,双手便可以撕裂群山,扯断大川。 不过,论双方招式的威力,裂山决只能撕裂大山,截断水流,而断水残月却能够斩断水流,残损皓月。 换而言之,截断水流只是阻止水流不前,而斩断水流,却是将水分子拦腰切断,两者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转眼之间,光剑便将两道土褐色的爪印击碎,随后又狠狠地劈在蓝爵应的身上。 未及蓝爵应发出一声惨叫,其身体便被光剑击得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击杀蓝爵应之后,水依梦与水佳涵无力地跪趴在地上,尽管断水残月威力惊人,但消耗也同样巨大,二女的魄力已然耗损殆尽。 见状,韩临轩与孟小雨快步走了过去,二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又向其口中塞了数枚用以恢复的丹药。 随后,韩临轩与孟小雨便分别守在水依梦与水佳涵的身前,一则他们的伤势尚未痊愈,需要继续调息疗伤,二则二女目前已无再战之力,需要有人照看一二。 突然,一阵灼热感扑面而来,惊得韩临轩与孟小雨赶紧拉起水依梦与水佳涵向后退了数十丈,这才避开了滚热的气浪。 兽盟之乱 第九十三章 荼火之界 当沈晨超施展星月天眷斩重创任健之时,水清婳与莫曲阳之间的战况是如火如荼,一时之间,冰剑穿梭,火球飞射,雪雾弥漫,烈焰翻滚,如此激烈的对决,令方圆数十丈的参天巨木毁于一旦。 以水清婳目前的战力,即使面对一重器魄也丝毫不落在下风,然而在与莫曲阳激战了十几个回合后,她才发现对方的实力深不可测。 此外,更令水清婳手足无措的是,莫曲阳挥出的烈焰显得极为凶猛,其威力远超一般的火焰,以致她催动玄冰冻气也难以将其完全抵御下来。 有鉴于此,水清婳决定催动咫尺天涯,想要借助速度上的优势,暂避锋芒,直至寻获对方的破绽或弱点,再采取反制措施。 随后,水清婳一边施展咫尺天涯,一边催动冰尘风暴,想要借此来延缓莫曲阳的移动速度,以免被对方发出的烈焰击中,然而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 那一大团冰尘风暴非但未能给莫曲阳造成任何影响,反而被其身外的烈焰摧毁殆尽,而水清婳在全力催动咫尺天涯之后,也没能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反倒被对方追得愈加迫近。 见状,莫曲阳冷笑道:“水清婳,别负隅顽抗了,你能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的造化了,荼火之界!” 话音刚落,莫曲阳迅速结出一道古怪的手印,紧接着,一团赤色的烈焰便从其掌心迸射而出,随后以一种怪异的旋转方式将水清婳笼罩在内。 这团赤色的烈焰温度极高,产生的气浪将周围残留的草木直接击成粉末状,顷刻间原先阴暗潮湿的森林变成一片燥热的火海。 被困在荼火之界之中,水清婳心急如焚,这团赤色烈焰显得极其诡异,不但急速消融着她身外的玄冰护甲,还吞噬着其体内的灵力与魄力。 对此,水清婳百思不解,在她的印象当中,除了天火之外,并无凡火能够克制玄冰冻气,而能吞噬灵力与魄力的火焰,简直闻所未闻。 天火可遇而不可求,据传唯有数万年一次的天生异象,方能得见其踪迹,此外将天火一脉的无上心法天精神火修炼至大成圆满之境,也可以催动天火之灵。 莫曲阳施展的那团赤色烈焰,便是传闻中威力最为凶猛的荼火,它不但拥有着媲美地心烈焰的威力,还能吞噬其它的能量。 尽管地心烈焰的威力不如天火那般强大,但能为天元大陆上的万物提供地热之能,令一切焕发出勃勃生机,由此可见,与它不相上下的荼火之力是何等的强大。 当年,在一处险地秘境之中,古天门的先辈诗情与画意得到一块暗红色的异石,尽管二人并不知晓这是何物,但察觉到此物绝非凡品,于是他们便将之带了回去。 由于荼火极为罕见,数万年也难以寻获其踪迹,因此即便是圣盾宗这样的顶级大势力,对之也是一无所知,更何况是古天门这样的小势力,更加无法知晓其中的奥秘。 正因为如此,这么多年以来,这块荼火晶石便一直存放在古天门藏宝阁中,由于其质地坚硬,有好几次被当做炼器的材料,然而普通的凡火是没法熔化荼火之精的,因此它又被重新放入藏宝阁之中。 物华天宝,有缘得之,莫曲阳在古天门同辈弟子的比试当中,取得了第五名,他被获许进入藏宝阁中挑选一件奖品。 当看到荼火晶石之时,莫曲阳从中感受到一种别样的亲切感,似乎这块不起眼的石头与他有莫大的关联,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块暗红色的异石。 在凤阳城中,莫曲阳的家族属于一股比较大的势力,莫家有一位老祖,此人修为甚高,已突破到了五重灵王,年轻时他也曾闯过不少密地与险地,可算是阅历丰富,见多识广。 有一次,这位老祖无意中看到莫曲阳正玩弄着荼火晶石,当下便断定此石绝非凡物,按照其过往的德行,不是杀人夺宝,便是坑蒙拐骗,然而对方毕竟是族中的晚辈,他再如何的鲜廉寡耻,也不好意思豪取强夺,只说愿意以任何代价去换取此石。 莫曲阳是何其精明,他深知这位老祖是出了名的只进不出,竟愿意以任何代价来换取这块暗红色的石头,显而易见,此物定是稀世珍宝。 身为晚辈,莫曲阳自然不能拒绝这位老祖的要求,于是便生吞下了这块异石,他原本想着先应付了眼前两难的境地,再寻找机会将之从体内取出来。 然而,令莫曲阳始料未及的是,在吞下荼火晶石之后,他饱受烈焰焚身的煎熬,其五脏六腑皆仿佛要被熔化一样,有数次差点没有撑过去。 凭借着坚韧的意志,莫曲阳终于熬过了烈焰锻体这一劫,实力得到极大的提升,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块异石竟融入到其火灵晶之中。 对此,莫曲阳自然是喜出望外,他一边不动声色地摸索与探寻其中的奥秘,一边暗中修炼荼火秘法,只是以他目前的修为,只能掌控其中极少一部分力量。 见眼下的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水清婳遂决定击破这诡异的荼火之界,由于这团赤色烈焰的威力极其凶猛,她不敢施展剑招,以免天星玄寒剑遭到损伤,或被对方吞噬。 随后,水清婳施展出极北寒冰刺,想要用以点破面的方式,在荼火之界上打开一个缺口。 然而,一番尝试之后,水清婳发现此法却是徒劳无功,还未及抽身离开,凶猛的烈焰便将她竭尽全力打开的缺口又封了起来。 经过一阵窥探,水清婳发现这团烈焰竟是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聚而不散,散而不灭,若不能将之完全摧毁,断然无法离开此地。 “看样子又得在床上躺一段时间了。”迟疑了一下之后,水清婳做出了决定,目前玄冰护甲已然被消融了一大半,若再有所耽搁,她定会被这诡异的烈焰完全吞没。 水清婳决定施展雪照冰域与霜飞雪舞,在赤色烈焰的内部制造出一个相对严寒的环境,利用热膨冷缩的特性,以强化之后的六棱雪花之力击溃这团怪异的烈焰。 随着水清婳一道手印结出,赤色烈焰的内部顿时雪虐风饕,转眼间,密密麻麻的六棱雪花遍布其中。 紧接着,在水清婳的催动下,六棱雪花急速撞向赤色烈焰,随即产生了大量的水汽,而后凝气成冰,散冰成雪,荼火之界的内部充斥着愈来愈强盛的盛冰寒气。 片刻之后,原本赤红一片的荼火之界,已然变成了幽蓝色的冰晶世界,在遭到万千六棱雪花猛烈的撞击之后,轰然碎裂在空中。 与此同时,一大口鲜血从莫曲阳的口中喷了出来,其脸色顿时惨白如纸,眼神也暗淡无光,他两腿一软,一下子便瘫坐在地上。 至于水清婳,其状况惨不忍睹,由于消耗过大,又被荼火之界爆炸之时产生的气流直接击中,她已然陷入昏迷之中。 调息了一段时间之后,莫曲阳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他吃力地站了起来,向着躺在草地上的水清婳缓缓走了过去。 眼见水清婳昏迷不醒,莫曲阳恨声道:“不愧是三城比试的第二名,仅仅七重灵士竟能将我的荼火之界强行摧毁,不过你也只能到此为止了,现在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一道炙热的烈焰便从莫曲阳口中喷出,向着水清婳直射而去。 在迷失森林的深处,水听雨、水柔璇与韩珈分别对上了白骨灭狂、万淼艳姬以及千机老人,这六人的修为皆突破到了三重尊级巅峰的层次,他们一交手便是全力以赴,巨大的破坏力将周围直径数丈的参天巨树轰成碎片。 白骨灭狂挥舞着霸灭罡斧连续砍向对方,原先笨重的巨斧在其手中显得十分灵活,每一次挥击皆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而水听雨则施展水龙咆哮以柔克刚,水无形而有万形,即便被摧毁的支离破碎,水龙也会立即恢复如初。 韩珈与天机老人之间的对决是刀剑之战,月神凝泪剑与戮魂千变刀的品阶相差无几,一时之间刀光剑影,交织成网,前者的优势在于剑速极快,剑影所过,势疾如风,而后者则胜在刀势凶猛,刀光所至,势如破竹。 尽管天机老人与韩珈的修为大致相当,但身为天域战狂人界高品战尊中的第一高手,其综合战力自然要高出一些,不过想要战胜对方,恐怕也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水柔璇与万淼艳姬之间也是势均力敌,一位是剑系三重巅峰器尊,另一位则是水系三重巅峰灵尊,尽管冰魄璇玑剑锋利无比,但却始终无法破开对方身体周围那层透明的水团。 南宫天涯与炎刑之间的对决可算是异乎寻常的激烈,二人之前便有口舌之争,因此一交手也是全力以赴,双方都力争在气势上先压制住对手。 见南宫天涯的修为不如自己,但却丝毫不落在下风,如此状况让炎刑感到颇为困惑,毕竟他是一重巅峰的灵尊,而对方仅仅是八重灵王,二人之间实力相差悬殊,几乎隔了三个层级。 这并非说炎刑的实力不行,能够成为天域战狂人界初品战尊,其身份本身便说明了一切。 南宫天涯之所以能与炎刑相抗衡,主要得益于元素同心决的神奇,虽然他修炼的境界仅仅才是二元归一的层次,但风火齐发之力,硬是将对方的攻势生生挡了下来。 炎刑抖了抖有些发麻的手腕,不动声色地说道:“小子,想不到你小小的八重灵王会强悍如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南宫天涯冷笑道:“我也没想到天域战狂中居然有你这样的三流人物,真是令我失望至极。” 炎刑怒道:“小子,夸你两句便得意忘形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兽盟之乱 第九十四章 战况激烈 话音刚落,炎刑双手高举过头顶,紧接着,一股明黄色的烈焰从其掌中猛地一下窜上高空,随即汇聚成一团数丈大小的黄白色云团。 尽管云团的体积并不算太大,但蕴含的能量却不容小觑,其内焮天铄地,宛如炼狱火海,其外烈焰翻滚,卷起漫天炽火。 “天火燎原!”随着炎刑一道手印挥出,顿时从云团中射出大量犹如成人手臂般粗的烈焰柱,引得周围的空间剧烈地摇晃着。 察觉到烈焰柱的威力甚是巨大,南宫天涯即刻招出玄风离火剑,随后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天影诛魔剑、浑阳烈焰以及风耀神刃这三重属性的混合攻击。 顷刻间,玄风离火剑光芒四射,而风火之力则以螺旋旋转的方式加持在长剑之上,而后化作一股闪耀着青红之芒的火焰龙卷风冲向高空。 当日在血灵大殿内,南宫天涯施展风火剑三系攻击,即便水天心的冰域天机阵也被砸开了一丝裂缝,而今他已突破到八重灵王,这三元攻击的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随即传出,火龙卷将那黄白色的云团轰得支离破碎,随后又在南宫天涯的控制下,向着炎刑卷了过去。 见状,炎刑大吃一惊,这天火燎原杀伤力极强,以连续不断的烈焰柱砸向对方,即便是二重尊级的高手也难以抵御,岂料却被眼前这小小的八重灵王轻易击碎。 困兽犹斗,眼下炎刑唯有孤注一掷,他随即强提残存的灵力,在其身前迅速凝聚成一道火焰屏障,希望借此能挡下那近在咫尺的火龙卷。 然而,事与愿违,炎刑耗尽全身灵力凝聚的火焰屏障,顷刻间便被火龙卷以摧枯拉朽之势轰成碎片,随后他也被卷入其中,顿时化作大片的血雾飘散在空中。 击杀了炎刑之后,南宫天涯随即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战况,他发现其他几人的情况稍好,唯有穆芷晴与杨林的形势已然岌岌可危。 穆芷晴虽然是九重巅峰的灵王,但鬼母却是一重剑系器尊,双方实力相差悬殊,此外对方手上的那柄长剑看起来颇为诡异,每次挥动皆是阴风阵阵,鬼哭神嚎,令人不寒而栗。 至于杨林与三阴童子之间的对决,更是一边倒的局面,后者的修为已然突破到了一重灵尊巅峰的层次,而前者仅是九重灵王。 不出三两下,三阴童子便将杨林打得重伤不起,他正欲给对方致命一击之时,南宫天涯突然闪现在其右侧,一剑便截住了那道死光。 看了一眼南宫天涯,三阴童子诧异道:“小子,想不到你这么能打,连炎刑都被你击杀了。” 南宫天涯冷笑道:“我也没想到,臭名昭著的天域战狂的高手,原来这么不禁打,看起来你也不怎么样,这越练身体变得越小。” 三阴童子冷声道:“小子,你若把我当做炎刑那么容易对付,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南宫天涯冷哼道:“这么说起来,你比他要强上不少?” 三阴童子并未直接回答南宫天涯,他只是伸展了一下身体,阴笑道:“我也好久没有施展过全力了,今日便让你开开眼界,也让世人知晓我三阴神功的厉害。” 闻言,南宫天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三阴童子那五短身材中,他察觉到一股非常诡异的气息,看起来对方绝非虚张声势。 提及水涟竹的对手蛮疆妖僧,此人在南蛮地带可算是大名鼎鼎,不仅因为其修为极高,还因为他手段残忍,擅长用毒,其手中的百裂锁魂枪之上,便涂有令人闻风丧胆的腐尸剧毒。 在南疆毒源圣地五云瘴中,生存着大约数百种的毒物,而腐尸毒便是搜集五种毒虫与五种毒花,再经炼丹师的炼化,提取其中的剧毒精华,最后炼制成腐心蚀骨之毒。 据传此毒十分霸道,一旦粘在肌肤之上,即刻渗入到经脉与血肉之中,顷刻间经脉寸断,血肉糜烂,若没有解毒丹药,一时三刻肉身便会化为浓水。 除了修为高强,善于用毒之外,蛮疆妖僧心机颇深,其修为已突破到了九重器王巅峰的地步,然而他却只发挥出九重器王后期的实力,这主要是为了迷惑水涟竹,一旦抓住机会便会置对方于死地。 至于水疏影的对手百禽子,他原本只是一名孤儿,终日在大山里与群兽为伍,后被兽王宗的高手发现,对方见其天资尚佳,遂带回宗中悉心培养。 尽管兽王宗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但修得能够控制妖兽的秘术,因此宗内妖兽甚多,而百禽子则借此机会,研究众多妖兽的习性与攻击方式。 经过二十年悉心的钻研,百禽子终创出百兽凌天,随后他便悄然离开了兽王宗,前往幻影宗学习棍法。 又经过二十年,百禽子将百兽凌天融入到棍影之中,修炼成万兽狂啸,此招一经施展,挥击出的棍影便犹如万兽奔腾,声势浩大,杀伤力极强。 自从百禽子加入到天域战狂,在执行的截杀任务中,便有不少顶级势力的高手被万兽狂啸活活打死。 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的对手,分别是水火不容中的江澜与邱炎,对方皆是七重灵王,与二女可算是势均力敌。 双方攻守转换中,冰针与水箭交织成网,将四周的参天巨树击得支离破碎,而紫雷与烈焰汇聚成团,形成一道道紫雷火鞭劈打在地面上,留下众多焦黑的沟壑。 正当南宫天涯等人与天域战狂杀手激战之时,水清婳也处在生死一线之间,眼看着她即将被烈焰吞没,一道寒光与一束青光从远处急速射来。 紧接着,寒光化作一团冰尘直接将烈焰击溃,而青光则化为一道风刃切向莫曲阳。 由于莫曲阳重伤未愈,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他躲闪不及,其腹部被风刃切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汩汩地外流着。 “何方鼠辈,胆敢偷袭我?”莫曲阳一边止血疗伤,一边破开大骂。 片刻之后,从密林中快步走出三人,一位是风姿卓越的中年美妇,一位是二十多岁的妙龄女子,还有一位是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 眼见水清婳纹丝不动的躺在地上,中年美妇大吃一惊,她沉声道:“林淞,你去解决那古天门的弟子,影雪去对付树冠中的那位。” 原来这位少年与妙龄女子分别是林淞与水影雪,而那位中年美妇则是水凌菲。 水影雪应了一声便飞身而上,随后数道凌厉的剑光从一棵参天巨树茂盛的树冠中劈出,一时之间,沉寂的密林深处再次传出激烈的打斗声。 与此同时,林淞看了莫曲阳一眼,冷声道:“我这就去会会他。” 事实上,在南宫天涯等人出发后不久,林淞便醒了过来,随后他从柳氏口中得知水清婳等一众弟子已一同前往迷失森林。 于是,林淞赶忙跑去央求水靖芸,他也想进入迷失森林中磨炼,而后者则欣然同意。 随后,水靖芸安排水凌菲与水影雪一同随行,一方面是为了保护林淞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增援水灵盈月等人,以防不测。 若非水凌菲是逍遥境初临后期的炼师,其精神力是异乎寻常的敏锐,否则恐怕也难以捕捉到水月阁弟子留下的气息,更加没法及时救下水清婳等人。 水凌菲快步走到水清婳的身前,仔细检查着对方的身体,随后又唤来韩临轩与孟小雨二人,详细询问着之前的情况。 在得知水灵盈月等人也可能遭袭之后,水凌菲心急如焚,她随即传声道:“影雪,你速速将这些弟子全部带出迷失森林,我要立刻驰援盈月她们。” 紧接着,水凌菲便化为一道清光,向着迷失森林的深处急速飞去。 眼见那中年美妇与妙龄女子双双离开,莫曲阳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冷笑道:“林淞,在三城比试中,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今日我倒想领教下你的天灵脉魂。” 察觉到莫曲阳绝非等闲之辈,林淞眼神微沉,其心中在盘算着如何应付当前的局势,之前有水凌菲与水影雪在一旁,他自然毫无后顾之忧,然而此刻却不得不顾忌水清婳等人的安危,若无法击败这古天门的弟子,届时众人恐又将遭到对方的毒手。 有鉴于此,林淞产生了将莫曲阳引离此地的念头,只是这一切须做的滴水不漏才行,否则便会适得其反。 见林淞眉头紧皱,莫曲阳只当对方是因为水凌菲等人的离开而变得手足无措,于是冷笑道:“小子,刚才看你意气风发的,怎么现在认怂了?” 林淞笑道:“我只是在想要如何收拾你。” 莫曲阳闻言大怒道:“小子,刚才你师叔祖在这里,我没敢动你,现在看还有谁来救你!” 话音刚落,莫曲阳便催动灵力向着林淞攻了过去。 见状,林淞心中一喜,他且战且退,逐渐将莫曲阳引向迷失森林的深处。 在与树冠中的高手交战数个回合之后,水影雪这才看清了对方的样貌,原来此人竟是潘星宇的心腹干将江钦。 水影雪曾与江钦打过几次交道,对此人的情况甚是了解,对方天性狡诈阴险,巧舌如簧,修为颇高,目前已是二重剑系器王。 水影雪冷声道:“江钦,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古天门的弟子是不是你安排过来专门对付我水月阁的?” 江钦笑道:“水堂主,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奉潘城主之命视察年轻一辈弟子磨炼的情况,无意之中路过此地,没想到竟遇见那古天门的弟子欲杀人夺宝,我正欲下去阻止,你们便出现了。” 水影雪冷笑道:“这迷失森林如此庞大,江大人别的地方不去,偏偏跑到我水月阁弟子这里来视察,你这个借口未免也太牵强了。” 江钦轻叹道:“水堂主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既然如此,那我便下去问问那位天星教的弟子,即便他嘴巴再硬,我也能让他开口说实话。”水影雪也不愿与江钦作口舌之争,她迅速向着任健飞了过去。 见状,江钦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若任由水影雪去审问任健,势必会暴露潘星宇的计策,若横加阻拦,那么又会显得做贼心虚。 思来想去之后,江钦决定冒险一试,他要趁着水影雪审问任健之时,出其不意地击杀对方,如此一来,进退两难的形势便会扭转。 水影雪快步走到任健的跟前,厉声道:“你若不照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便让你尝尝万剑穿体的滋味。” 眼见水影雪一脸的厉色,任健吓得面如土色,他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大气不敢出一声。 水影雪冷声道:“你为何要对付水月阁与月神殿的弟子?是否有人暗中指使?” 望了一眼水影雪身后不远处的江钦,见对方一脸阴沉的样子,任健颤栗着向后退了几步,并不敢多说什么。 见状,水影雪冷笑道:“看样子,若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绝不会老实交代的。” 与此同时,江钦一边缓步走向水清婳,一边冷声道:“小子,你为何要对付水月阁与月神殿的弟子,如此明目张胆地残害同城势力之人,断不可轻易饶恕!” 还未及任健做出任何回应,江钦便挥出一道剑光,向着对方急速刺了过去。 兽盟之乱 第九十五章 阴谋败露 先前在与水影雪交手之时,江钦便发现此女实力不弱,因此不敢贸然发动攻势,一则他并无把握能击败对方,二则若那位中年美妇突然折回,岂不是自讨苦吃。 有鉴于此,江钦心念一动,便抢先对任健下手,若水影雪不曾阻止,那么对方必死无疑,他再赶去杀了莫曲阳,到那时一切将死无对证。 若然水影雪出手阻拦,势必会造成她防御上的空隙,届时江钦再出其不意,定能够一举重创,甚至是击杀对方。 察觉到江钦想杀人灭口,水影雪急速挥出月影寒霜剑,一个反身便截下了那道剑光,她正欲质问对方之时,突然发现眼前剑光闪耀,剑气涌动,杀意骤起。 还未及水影雪做出反应,一道凌厉的剑光便劈在其腹部的要害之处上。 眼见一击得手,江钦正欲再度施展攻击之时,他突然发现一连串攻势凌厉的剑影,从前方急速袭来。 慌乱之中,江钦只得放弃进攻,他急速挥动手中的青阳弥空剑,在身前布下剑光防御网,以抵御那突如其来的剑影飞袭。 顷刻间,一阵巨响传出,剑影轻而易举地便击穿了剑网,而江钦则被爆炸产生的气流卷飞数十丈,直至他稳住身体之后,这才发现水影雪正一脸愤怒地望着自己。 见状,江钦大吃一惊,尽管他先前的偷袭并未施展任何武技,但青阳弥空剑乃是中品灵器,即便水影雪的肉身防御力再强,一旦被击中要害,非死即重伤,然而对方此时看起来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而已。 事实上,水影雪之所以能安然无恙,得益于在千钧一发之际,她及时催动了体内的防御护甲,这才避免遭到对方的暗算。 这两三年来,水月阁第三代弟子折损严重,像水霖雨、水妍羽、水墨璃等人皆已陨落,想着日后更加严峻的形势,也为了阁中精英弟子的安全着想,水靖芸便命水秋怡不计代价地炼制了数件辰光级别的防御护甲。 防御护甲分为武甲、灵甲以及魂甲,分别可以抵御物理攻击、元素伤害以及精神力的突袭,其品阶可分为星芒、辰光、黄灵、玄阳、地极以及天穹这六个级别。 当日在血灵大殿中,南宫天涯也曾遭到玉媛媛的全力一击,然而并未遭到重创,至多只是血气翻滚,脸色发白而已,这主要是因为他催动了隐藏在武丹中的玄阳护甲。 眼见水影雪毫发无伤,江钦随即笑道:“之前便听说水堂主修为高深,实力超群,今日一试,果然传言非虚,在下佩服,佩服!” 水影雪大怒道:“江钦,你莫要再狡辩,刚刚你那一剑分明是刺向我的要害部位,若非我及时催动防御武甲,恐怕早已遭到你的暗算。” 江钦摇头否认道:“我只是试探下水堂主的实力,并非存心要偷袭你。” 水影雪迅速退到任健的身前,厉声道:“你刚刚也看到了,此人想要杀你灭口,即便你什么也不说,他也不会放过你的,若你肯告诉我实情,我或许可以替你挡住他。” 先前从江钦挥出的那道剑光中,任健察觉到对方浓烈的杀意,他顿时魂不守舍,当听到水影雪允诺或可保住自己性命之时,便和盘托出了潘星宇等人的阴谋。 见任健已供出了一切,江钦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渐渐隐去,露出了凶神恶煞般的神情,这最后一层遮羞布已完全被撕破,他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 见状,水影雪冷笑道:“江大人,你为何不再装下去?或者说这位天星教的弟子在胡言乱语,恶意中伤。” 江钦冷声道:“只要杀了你们,然后再去杀掉那两个小鬼,这个秘密一样无人知晓。” 水影雪怒道:“这么说,你完全承认了这事!” 江钦冷笑道:“承认又如何?反正你们一个也别想逃出去,古长老已经请了闲云与野鹤两位高手,即便是水靖芸来了也难逃一死!” 水影雪闻言大吃一惊,她没有想到迷失森林之行竟会如此凶险,若江钦所言非虚,那么这一次真的是到了水月阁生死存亡之际。 虽然内心慌乱不已,但水影雪却面不改色地说道:“未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预料那变幻莫测的结局。” 江钦冷笑道:“既然如此,我便领教一下水月阁月影堂堂主的实力!” 话音刚落,江钦急速挥出三十二道剑光,向着水影雪劈了过去。 与此同时,水影雪也挥舞着月影寒霜剑,挥出三十二道剑影迎了上去。 转眼间,剑光穿梭在空中,将茂密的树冠与枝叶劈得崩裂成粉末,而剑影则密布于林间,将粗大的参天古树搅碎成木屑。 “青光流雨剑!” 随着江钦一剑劈出,青阳弥空剑顿时青光暴涨,紧接着,剑光便化作连绵不绝的光雨,向着水影雪急速射去。 “天幕碎雨剑!” 水影雪也毫不示弱,只见她右手一松,月影寒霜剑随即化为万千碎雨剑影冲向江钦。 顷刻间,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在岑静的密林深处,大量残枝与落叶被猛烈的气流卷上高空,在万千剑影与暴雨般的剑光中,化作漫天的飞尘弥漫在满目疮痍的林间。 或许青光流雨剑与天幕碎雨剑的威力相当,但在防御上,水影雪占尽了优势,其辰光初品的防御武甲起到了巨大的保护作用,而江钦却只能以血肉之躯去抵御爆炸产生的冲击力。 对此,江钦自是心知肚明,他深知倘若继续与水影雪对抗下去,必会令自己陷入到危机之中。 突然,江钦一个闪身飞到水清婳的上空,随即向着对方劈出一剑,然后趁着水影雪援救之际,他又是一道剑光斩向呆若木鸡的任健。 一声惨叫随即传出,当水影雪回望之时,她发现任健已被劈成两半,血白之物散落一地。 眼见江钦竟如此狡诈,水影雪勃然大怒,她随即挥舞着月影寒霜剑攻了过去。 岂料,江钦一个闪身便躲开了这一剑,随后又向着水依梦等人劈出一道剑光,紧接着,他趁着水影雪折返阻拦之际,猛然加速飞向了密林深处。 眼看着江钦窜入密林深处,水影雪只当对方又想声东击西,于是她小心翼翼地守在一众弟子的身边。 然而,这一次江钦却是另有所图,此刻他已施展秘术,循着飞行妖兽留在莫曲阳身上的气味追了过去。 此前,费英冲招来飞行妖兽供四门弟子乘坐,一则是便于追击水清婳等人,二则迷失森林庞大无比,一旦深入其中,很容易失去对方的踪迹。 不过,那只碧落青云雁身上的气味却能聚而不散,如此一来,江钦便能借此找到莫曲阳等人,伺机而动,以施行潘星宇险恶的计划。 片刻之后,水影雪并未窥探到附近有任何异动,她快步走到水清婳等弟子的身边,仔细检查了三女的状况。 随后,水影雪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道:“小雨,你与临轩二人去那边找一下,我刚才一剑刺向江钦之时,看见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落在那边。” 闻言,孟小雨与韩临轩迅速走了过去,二人在阴暗的草丛中仔细搜寻着。 片刻之后,孟小雨从草丛中摸出一面精致的令牌,她随即快步走了回来,并将此物递给了水影雪。 借助昏暗的光线,水影雪发现这面令牌的一面刻有刀枪剑等九柄兵器,正中心是一个金色的天字,而另一面则是六道元素的图案,正中心是一个银色的地字。 考虑到当前的局势十分危急,水影雪将这面令牌收了起来,沉声道:“小雨你背着依梦,韩临轩你扶着沈晨超,我带着清婳与佳涵,我们必须尽快撤离这迷失森林。” 孟小雨问道:“那林淞师弟呢?” 水影雪面有难色地说道:“我目前没办法找到他,这里重伤昏迷的就有好几人,若那江钦折回来,你们必死无疑,何况眼下迷失森林中高手太多,我们留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反而会将自身置于险境之中。” 沈晨超点头道:“水堂主言之有理,我与师弟师妹都听从你的吩咐。” 随后,众人互相搀扶着,顺着原路向着迷失森林的出口快步走去。 与此同时,在迷失森林深处,有两道身影正一前一后快速奔走着。 后边的一道身影时不时地挥出一团团火球,向着前边的那道身影射去,孰知对方动若脱兔,轻易便躲开了他的攻击。 “林淞,你是属老鼠的吗?”眼见既追不上对方,又打不中目标,后边的一道身影破口大骂。 原来这两道身影正是林淞与莫曲阳二人,他们一路狂奔,已然跑出了二百多里。 林淞嘲笑道:“原来你的实力也不过如此而已,你若求我,我或许看你可怜,会放慢速度等等你。” 莫曲阳大怒道:“小子,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若非水清婳撑破了我的荼火之界,我现在重伤未愈,凭你这点实力,早就被我打翻在地了。” 林淞闻言心中顿生一念,他随后稍微放缓了一些速度,以免莫曲阳因落后太多而放弃追赶自己。 身为风系灵师,同时又施展了咫尺天涯,即便是高速奔走,林淞的消耗也会很低,而莫曲阳的情况则完全相反,他原本便重伤未愈,又是一路狂奔,其灵力耗损是相当的严重。 正因为如此,当林淞听到莫曲阳重伤未愈之时,他决定继续奔走以消耗对方的体力,待时机成熟之后,再与此人一决胜负。 于是,林淞与莫曲阳一前一后又奔走了四百多里,这个区域已经非常接近迷失森林的中层地带了。 扭头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莫曲阳,林淞感觉时机已到,他立刻反身掉头,随后猛然提升灵力,向着对方急速攻了过去。 在追赶林淞跑了六百多里之后,莫曲阳感觉体内空空如也,灵力所剩无几,他正欲停下来调息之际,突然发现一道水柱与一道风刃从前方急速射来。 遭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莫曲阳躲闪不及,其胸口被水柱重击了一下,而颈部被风刃切开一道巨大的伤口,大量鲜红的血液,犹如涌泉一样喷射而出。 莫曲阳恨恨地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林淞,他急忙止住了颈动脉的出血,目前其身体的状况已经是一团糟,若然再失血过多,届时恐怕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了。 紧接着,莫曲阳胡乱吞了两枚恢复灵力的丹药,便向着林淞攻了过去。 兽盟之乱 第九十六章 荼火之灵 眼见莫曲阳攻了过来,林淞一边催动咫尺天涯,以躲闪那密密麻麻的火球,一边施展风切之刃与冰尘风暴连续不断地轰向对方。 莫曲阳神色震惊地问道:“小子,你这风水双系灵技同时施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于莫曲阳的问话,林淞置之不理,他深知此刻正是对方最为虚弱之际,一旦坐失良机,双方之间的局面必会翻转过来,届时将追悔莫及。 见林淞一言不发,不停地施展灵技对自己狂轰滥炸,莫曲阳对此自是心知肚明,他冷笑道:“没想到水月阁的弟子也会趁人之危。” 林淞闻言嘲笑道:“我也没想到古天门的弟子不但厚颜无耻,恃强凌弱,还会摇尾乞怜,你说得这么可怜兮兮的,难道是想让我放过你吗?” 莫曲阳大怒道:“小子,不要太得意忘形了,我本想让你多活片刻,你却偏偏自寻死路,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着莫曲阳结出一道玄奥的手印,他的身体周围顿时闪耀着刺眼的红芒,紧接着一大团血红色的烈焰从其体内迸射而出。 顷刻间,空中热浪滚滚,赤炎漫天,周围的参天古木尽遭焚毁,而地面上则焦黑一片,更令人感到惊愕的是,原先潮湿肥沃的泥土,竟也噼里啪啦的烧了起来。 见状,林淞赶忙向后退了数十丈,从远处望去,他发现那团血红色的烈焰显得十分怪异。 一般火焰的形态是无规则,而那血红色的烈焰却是聚而不散,凝结成形,宛如幽灵一般,矗立在莫曲阳的身前。 “燚灵之怨!”随着莫曲阳一道手印击出,血红色的烈焰随即幻化成人形的火焰,向着林淞急速攻了过去。 作为能与地心烈焰相媲美的荼火,自是拥有诸多神奇之力,除了能够生成荼火之界困死对手之外,还能凝结成人形烈焰,协同作战。 这道人形烈焰的本体乃荼火之灵,它不死不灭,威力极强,能够轻而易举地越级击杀对手,是反败为胜,以弱克强的超强底牌。 由于遭到林淞的耻笑,莫曲阳勃然大怒,他这才不计一切代价催动荼火之精,施展灵精化形,想要将对方一举击杀,以泄心头之恨。 眼看着荼火之灵急速攻了过来,林淞苦笑道:“看来这一次真把他给逼急了,还找了帮手一起来对付我。” 自嘲也好,调侃也罢,林淞必须小心面对眼前的状况,否则稍有不慎,便会被荼火烧得形神俱灭。 “强风不止,飞雪盈动,元素合击,极地风暴!”随着林淞左手挥出一股迅猛的旋风,其右手轰出一道严寒冻气,空中顿时风起云涌,霜天雪舞。 紧接着,狂风将漫天的飞雪卷入其中,一股狂暴的极地龙卷风迅速生成。 虽然这股极地风暴体积不大,但所过之处,参天巨树被连根拔起,而原先猛烈燃烧着的泥土被冻结成粉末,顷刻间银霜遍地,漠色一片。 随着林淞一道掌风击出,极地风暴向着荼火之灵急速卷了过去,与此同时,其身前突然闪过一道寒光,随后他的手中便多了一把精美的长剑。 这柄长剑看起来与玄风离火剑颇为相似,皆是双色剑刃,不过后者是以螺旋旋转的方式交织在一起,而它则是一剑双刃。 事实上,在雷任腾返回圣盾宗之后,他便向诸葛昊天禀明了凤阳城中发生的一切。 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诸葛昊天对水月阁很有好感,一方面是因为南宫天涯的缘故,另一方面他想要借助对方之力,牵制住古显阳在凤阳城的势力。 为了支持水月阁对抗潘星宇等人,诸葛昊天暗中派人给水灵盈月送来了许多珍贵的天地宝材与丹药,而有了如此众多的宝物之后,水靖芸便让水秋怡不计代价地炼制防御护甲、紫青双剑等灵器。 此外,水秋怡还炼制了这柄斩风陨冰剑,其主材质为天风落伤石与千年陨冰,这与林淞是风水双修的特性正好相辅相成,两者相得益彰。 眼见极地风暴将荼火之灵困在其中,林淞急速挥舞着斩风陨冰剑,施展出虚空剑光。 “划破虚空,三剑合一!”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打出,三道寒晶剑芒与斩风陨冰剑急速融为一体,顷刻间,一柄幽光烁烁的冰晶光剑横亘在空中,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寒晶剑气穿梭在极地风暴的周围。 与此同时,荼火之灵一边挥舞着炙热的烈焰对抗肆虐的狂风,一边催动炽红炎火抵御严寒冻气,虽说气势惊人,却是每况愈下,这并非说荼火的威力不及极地风暴,只是在施展灵精化形之时,莫曲阳已是强弩之末。 若然莫曲阳是处于巅峰时期施展灵精化形,荼火之灵的战力可与四重灵魄相媲美,然而这一次他伤势严重,灵力枯竭,那人形的烈焰只发挥出了二重灵魄的实力,因此渐落下风。 在林淞的控制之下,寒晶剑气疯狂的涌入极地风暴中,锋利的剑刃与凛冽的冻气急速摧毁着荼火之灵身体周围的烈焰,而冰晶光剑则顺势一劈,将对方直接斩成两半。 荼火不愧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即便被切成两半,它还企图重新汇聚在一起,再度化为人形。 见血红色的烈焰又重新凝聚在一起,林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迅速挥出一道剑光,紧接着那万千寒晶剑气猛然撞击在一起,随即产生了剧烈的爆炸,狂暴的气流将那刚刚成形的荼火之灵吹得烟消云散。 随后,林淞一个闪射便来到了莫曲阳的身边,斩风陨冰剑随即架在对方的脖子上,他兴奋地问道:“快说,刚才那火人是怎么回事?” 见林淞竟摧毁了荼火之灵,莫曲阳大吃一惊,但他却故作镇定地说道:“小子,你别妄想了,即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林淞坏笑道:“既然这样,我便将你的身体剁开,翻翻你的五脏六腑,然后再将你的脑子撬开,总会找到这个秘密的。” 莫曲阳闻言惊恐万分,他颤栗地问道:“你这水月阁的弟子,为何竟像野人一样残忍?” 林淞厉声道:“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只是水月阁的挂名弟子,原本生活在大山里边,过惯了吃生肉,喝兽血的日子,后来不幸被水月阁的人抓住,她们看我野蛮难训,正适合对付你们四门,于是将我培养出来,以备不时之需。” 莫曲阳震惊道:“此事当真?” 林淞舔了舔嘴唇,说道:“你若是不信,我倒是可以先将你的右眼珠挖出来吃了。” 话音刚落,林淞便提起长剑,顺着莫曲阳的脸颊滑到了其右眼上。 眼见林淞真的想要挖自己的眼珠,莫曲阳惊恐万状,他双腿一软竟直接瘫坐在地上。 见状,林淞恶狠狠地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若你再不说,我便将你吃了,再慢慢找。” 莫曲阳颤栗道:“我若是说了,你能否放我一条生路?” 林淞笑道:“只要你如实说了,我便放了你,相比较而言,我对那个火人更感兴趣一些。” 闻言,莫曲阳只得将他所知的一切和盘托出,与自己的性命比起来,这荼火之精的秘密便显得不甚重要。 听完莫曲阳的讲述,林淞惊讶道:“原来还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你是说那荼火之石已经融入到你的火灵晶中?” 看着林淞一脸贪婪的神情,莫曲阳只是微微点头,此刻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眼前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年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思索了一番之后,林淞轻叹道:“为了能获取那荼火之石的力量,我还是要将你吃了,对不起了啊,请恕我食言,稍后我会帮你建一个衣冠冢,再给你树碑立传的。” 说着说着,林淞便再一次举起了长剑,向着莫曲阳的颈部劈了下去。 见状,莫曲阳吓得面色如土,他急声喊道:“等等!” 林淞心中暗喜,但他却不动声色地问道:“你还有何遗言?看在稍后你会让我饱餐一顿的份上,只要不太难,我都会为你去做的。” 莫曲阳惶恐不安地说道:“只要你答应放我离去,且保证不追杀我,我可以强行逼出荼火之石。” 林淞大喜道:“既然如此,你快点将荼火之石逼出来,省得我还要花时间将你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莫曲阳缓身站了起来,他战战兢兢地说道:“我目前灵力尽失,无法自行逼出荼火之石,你可向我体内注入灵力,我再配合于你,不消片刻便能将之逼出体外。” 林淞闻言顿时变得谨慎了起来,虽然他窥探到莫曲阳确实灵力尽失,但却不知对方还有何秘密手段未曾施展,既然荼火之精如此神奇,难保不会有意外发生。 见林淞一脸的戒备之色,莫曲阳对此自是心知肚明,他急声道:“这荼火之精我也是刚刚才领悟出一些最基本的能力,再无别的手段,你若怕这怕那的,便容我服下丹药,等我恢复些许灵力之后,再自行逼出来。” 林淞笑道:“既然如此,我就来试试看,你若敢耍花样,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随后,林淞小心翼翼地将手掌贴在莫曲阳的神阙处,紧接着他便催动灵力缓缓进入对方的体内。 起初一切正常,林淞见莫曲阳一脸痛苦的神情,只当对方是强行逼出荼火之石所致,于是他逐渐放松了警惕。 然而,没过多久,林淞便感到体内的灵力正快速的流失着,转眼间便流失了一大半。 与此同时,莫曲阳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这编故事的本事还太嫩了,你身上一点血腥杀气都没有,怎么可能曾经生活在大山里吃生肉,喝兽血。” 林淞沉声道:“看来你这装模作样的本事也不赖,居然将我都骗到了。” 莫曲阳哈哈大笑道:“荼火之精玄妙无比,不但可以生成荼火分身,还可以吸取任何属性的力量,并将之转化为火之灵力,看我怎么将你吸干了!” 林淞闻言眼中放出精光,随后冷声道:“既然荼火之精这么神奇,我便要定了,你这是自寻死路,莫要怪我不给你活命的机会。” 莫曲阳冷笑道:“你的灵力与魄力都要被我吸干了,你还拿什么与我斗……” 莫曲阳话刚说了一半,他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钻进了脑海之中,紧接着他的脸色变得死灰一片,其眼中的生机也随即消散。 一把推开莫曲阳的身体,林淞气喘吁吁地说道:“好险,幸亏修炼了精神力,不然这次真的会被他吸干。” 随后,林淞一掌震开了莫曲阳的神阙,从中取出一颗已变得暗淡无光的晶状体,这正是对方的火灵晶。 在脱离莫曲阳的身体之后,火灵晶便急速消融着,片刻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颗暗红色的石头静静地躺在林淞的掌中。 兽盟之乱 第九十七章 殊死搏斗 当林淞对莫曲阳威逼利诱之时,水听雨等人与天域战狂杀手之间的对决,也正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经过数个回合的交手,白骨灭狂对水听雨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他发现无论自己如何的挥砍,对方凝结出的那条水龙始终是聚而不散,甚至连一片水花也无法溅起。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千机老人与韩珈之间,尽管前者占据优势,但却无法压制住对方。 当日古显阳遣人来天地之极,请天域战狂的杀手对付水月阁众人与南宫天涯,并支付双倍的报酬,指明要人界高品战尊出手完成这一次任务。 见水月阁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而南宫天涯又是默默无名之辈,但酬劳却极为丰厚,于是千机老人、白骨灭狂以及万淼艳姬等人便毫不犹豫地接下了这个任务。 尽管知晓对方修为不弱,但白骨灭狂等人却未曾放在心上,毕竟他们皆有轻易击杀同级修为者的实力。 然而,眼下的战况却出乎千机老人与白骨灭狂的意料,他们二人久战对方不下,炎刑更是连地灵脉魂还未及催动,便被南宫天涯一招击杀。 水柔璇与万淼艳姬之间的对决,看起来是一边倒的局面,实则透着一丝怪异,无论前者如何攻击,却始终无法破开对方身体周围那透明的水泡。 事实上,那透明的水泡并非防御灵技,而是灵蕴之力。 灵存在于天地之间,汲取山川草木之精华,独自修炼成形,在凝聚成灵心之后,它便有了自主意识。 根据意识成长的程度,灵可分为六个层次,分别是凝心境、灵蛹境、化蝶境、灵道境、天眷境以及封神镜,每个境界又可以细分为初登期、中升期以及涅槃期。 灵的意识成长程度越高,能力便越强,据传一些封神境的灵类,它们的实力甚至超过了九阶的妖兽,只是其数量稀少无比。 当年万淼艳姬闯荡死灵天堑,她几经生死,终在最深处捕获到一只凝心境初登期的水之灵。 对此,万淼艳姬自是欣喜若狂,随后她花费了三年的时间,才将水灵与自己的元神融合在一起,得以掌控这绝罕之物。 这道凝心境的水灵不但防御力极强,还能悄无声息地寻找到对方的破绽,便于万淼艳姬出其不意地击杀对手。 因此,万淼艳姬看起来是处于被动挨打之中,实则暗藏杀机,一旦时机成熟,她便会施展雷霆一击,将水柔璇直接轰杀。 突然,一阵阴寒的鬼气呼啸而起,顷刻间,便将穆芷晴身体周围的七彩浓雾尽数吹散。 尽管鬼母的实力要强于穆芷晴,但却受制于木系勃勃生机之力,经过一段时间的尝试,她催动手中的百鬼噬魂剑,施展百鬼夜行之力,这才破解了对方的芳菲之怨。 百鬼噬魂剑极为怪异,据传它是由一块天外异铁炼制而成,每击杀一位高手,便会将对方的元神吸入到剑体中,随后又以阴寒鬼魅之力炼化其意识,以达到增强自身力量的目的。 当年阴魂老道倚仗百鬼噬魂剑荼毒苍生,一时之间,风云激荡,鬼哭神嚎,后来他被仙剑门的高手以无上剑诀七星斩龙剑斩落在雪山绝壁的万丈悬崖之下。 至此,百鬼噬魂剑也石沉大海,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岂料,在三十年前,有一位长相丑陋的女子遭夫家抛弃,她万念俱灰,纵身跳下雪山绝壁,欲了结此生,却大难不死。 这位女子醒来之后,发现一把通体漆黑的长剑插在巨石之上,随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触碰了一下长剑,岂料生人之气竟唤醒了沉睡了近二百年的噬魂之剑。 紧接着,众多阴魂厉魄争先恐后地进入到女子体内,在让她得到百鬼阴魂之力的同时,也彻底改变了其性格。 十年之后,天域战狂中便多了鬼母这一号人物,由于其修为并非自身修炼得来,若想继续增强实力,她必须让百鬼噬魂剑不断地吞噬高手的元神。 见七彩浓雾已然散去,鬼母阴笑道:“月神殿的小女娃,你这花气虽然不弱,但对我来说没多大作用,若你没有别的手段,那就成为百鬼噬魂剑新的养料吧。” 阴森的狂啸了两声后,鬼母便挥舞着百鬼厉魂剑,向着穆芷晴攻了过去。 在与三阴童子交手一段时间后,南宫天涯感到对方所言非虚,那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孩童大小的身体,却蕴藏着极为强大的力量,绝非炎刑可相提并论。 三阴童子一边躲闪着南宫天涯的攻击,一边阴笑道:“小子,你手中的青赤双刃长剑,看起来比鬼母的那把黑剑要强上不少,若然你肯双手奉上,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否则,哼哼!” 南宫天涯冷声道:“先前听你如何炫耀自己的实力,却又为何要躲着我?你这小矮子本事不高,这大言不惭的功夫倒是一流。” 三阴童子冷笑道:“我的活已经做完了,那躺在地上的人必死无疑,等到千机老怪发话,他若肯将炎刑的那份酬劳算在我身上,再对付你也不迟。” 当南宫天涯追逐三阴童子之时,在二人右后方不远处,有九只璀璨的彩蝶正翩翩起舞。 先前在与蛮疆妖僧的对决中,水涟竹遭到对方的暗算,伤势严重,目前仅剩下一击之力,值此危机时刻,她毫不犹豫地施展出地灵脉魂画阑彩蝶。 “妖灵乱舞刺!”察觉到那九只彩蝶威力极强,蛮疆妖僧率先发动了攻势。 顷刻间,百裂锁魂枪所及之处,参天巨树碎裂成屑,大地应声炸裂开来,碎石飞溅,飞尘漫天。 紧接着,百裂锁魂枪刺出的枪影幻化为众多外形狰狞的毒物扑向水涟竹,其中包括八翼飞天蜈蚣、虎斑夔角蛇、旱天巨魔蝎、六目鎏金蛛以及嗜血毒瘟蜂,此外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毒虫,令人不寒而栗。 “乙木之精,九蝶化影,生生不息,毁天灭地!”眼看着众多毒物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水涟竹急速结出一道手印。 转眼间,九只彩蝶绽放出炫目的光芒,随着它们急速挥动翅膀,一股泯灭生机的飓风随即生成,并向着那些毒物卷了过去。 虽然那些毒物是枪影幻化而成,但实体却是腐尸剧毒,在被死域之风撕成碎片之后,随即化作一团五颜六色的烟雾充斥在空气中。 这团五颜六色的烟雾腐蚀性极强,一经沾身,片刻之后,便会化为浓水,即便是尊级强者,闻之也要色变。 然而,这死域之风并非血肉之躯,它是泯灭生机的木之源力,尽管腐尸毒威力极强,但也是从毒物体内提炼出来的,不可避免的会遭到生机泯灭之力的摧毁。 果不其然,在死域之风不停地吞噬下,那团色彩艳丽的烟雾迅速变淡,片刻之后,便化为无毒的轻烟消散在空气中,与此同时,在迅猛的飓风吹刮之下,百裂锁魂枪竟倒插进了蛮疆妖僧的心脏部位。 紧接着,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蛮疆妖僧口中发出,随后自其心脏部位开始,他全身大片的肌肤迅速溃烂,冒着丝丝黑烟,而鲜红的血液也变成腥臭发黑的粘稠状液体。 由于百裂锁魂枪上还沾有腐尸毒,蛮疆妖僧终于自食恶果,被他惯用的剧毒焚心融体,随后又被死域之风急速撕碎,只留下一杆长枪斜插在泥土之中。 “小女娃,老夫看你姿色不错,你若肯服侍我,我便多让你活几日,不知你意下如何?”一道淫邪之声从密林深处传了出来。 对于百禽子的污言秽语,水疏影并未理会,她心中正盘算着如何应付眼前的强敌。 尽管水疏影已竭尽全力,但双方实力相差悬殊,这绝非拼命便可以弥补,在先前的交手中,她已挨了百禽子十几棍。 那十几棍并非百禽子胡乱击打的,而是选择了一些散力与闭穴的部位,用不了多久,水疏影便会经脉淤堵,穴位封闭,灵力也将无法运转。 片刻之后,水疏影发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她急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百禽子笑道:“小女娃,老夫御女无数,见你元阴未破,又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故而想让你在死前享受一下男女之欢。” 水疏影大怒道:“你休想,我便是自爆灵晶,与你同归于尽,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百禽子大笑道:“小女娃,别自欺欺人了,目前你已身不由己,不消片刻,灵力也将停止运转,没想到你生起气来的模样,更显娇媚动人,届时老夫自会好好的疼你一番。” 水疏影闻言迅速窥探了一下身体,她发现百禽子所言非虚,此刻灵力运转的速度已明显下降了很多,阵阵乏力感正在四肢百骸内蔓延。 看着百禽子那淫邪的笑容,水疏影眼中闪过一丝恨色,随着她一道手印结出,一串沉闷的碎裂声从其体内传了出来。 “泯灭风暴!”随着水疏影左手推出一道青色旋风,右手挥出一股赤色旋风,附近的空间剧烈摇晃了起来,大片的参天古木被直接轰成飞尘。 见状,百禽子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凝固了,他煞费苦心,花了这么久的工夫,便是为了能得到水疏影的身子,然而对方竟不惜自爆灵晶,来获取力量施展出阴阳旋风。 如此一来,百禽子非但无法得偿所愿,其处境也变得非常的危险。 水疏影挥出的青赤旋风,之所以让百禽子如此忌惮,那是因为其中蕴涵着阴阳之力。 灵师在领悟元素之力的过程中,首先触碰到的便是元之初道,道存在于天地万物之中,万物负阴而抱阳,因此每颗灵晶中皆蕴含着阴阳之力。 虽然阴阳之力存在于灵晶之中,但绝非每位灵师皆能触及,唯有那些有大机缘者、大智慧者,或者大神通者方有机会去参悟。 此外,还有一种情况可以直接催动阴阳之力,那便是自爆灵晶,然而没有人会尝试这么做,这等于是自寻死路。 察觉到阴阳风暴杀伤力极强,百禽子大怒道:“贱丫头,既然你不让我称心如意,我便送你最后一程!” 话音刚落,百禽子便全力挥舞着手中的长棍,施展出万兽狂啸。 提及百禽子手中的长棍,那绝非凡物,其材质并非天地宝材,而是妖兽的脊梁骨。 在历次完成截杀任务之后,百禽子并不像其他人那样索要修炼资源,他换取了一些血脉较高的妖兽的脊梁骨。 脊梁骨是妖兽身体中最长的一根骨头,其中蕴含着妖兽的精血与精气,是妖兽一身精华所在。 在搜集了足够多的妖兽脊梁骨之后,百禽子又重金聘请了一位逍遥境中明后期的炼师,先让对方炼化每根妖兽的骨头,提炼其中的精华,最后再将全部的精华融合在一起,注入到炼制成形的长棍中。 由妖兽脊梁骨为材质炼制的长棍,本身便达到了高品巅峰灵器的品阶,在注入十种妖兽的精华之后,其威力简直可以与初品巅峰的仙器相媲美,百禽子更亲自为其取名为兽王啸天棍。 随着百禽子快速的击打,棍势无形化为万千兽影,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着水疏影急速冲了过去。 阴阳之力乃最神奇、最强大、最根本的一股力量,是万物孕育、发展、成熟、衰退直至消亡的原动力,即便是天地也受到阴阳之力的约束,更何况是百禽子击打出的万兽之影。 起初那些万兽之影气势汹汹,所到之处,大地崩裂,参天巨树被拦腰截断,然而当它们与阴阳风暴相撞之后,顿时声势大减,停滞不前。 阴阳风暴正旋抽取阳气,反旋则抽取阴气,而那些兽影皆是由棍影叠加而成,属于纯能量体,因此阴阳之精一旦被剥离,能量也随即消散在空中,万千兽影顿时分崩碎裂。 紧接着,在水疏影的控制之下,阴阳风暴直接向着百禽子压了过去,顷刻间,便将对方卷得尸骨无存。 击杀了百禽子之后,水疏影的脸色已变得血红一片,随后她淡然一笑,仿佛是向那些关心她的人永别,又好像是向那些她关心的人道别。 片刻之后,水疏影的身体逐渐分崩裂解,化为颗颗晶莹光珠消散在空中,与此同时,有两道身影从远方急速飞来,转眼之间,他们便来到了交战的核心区域。 兽盟之乱 第九十八章 鬼剑异变 直到那两道身影从昏暗的树影中飞出,这才发现对方是一对青年男女,女子相貌绝美,身形轻盈,而男子则面容俊美,英姿飒爽。 眼看着水疏影的身体逐渐消散,绝美女子神情悲愤,她伤心欲绝地哭喊道:“师姐,你为何不等等我,何苦要做这种傻事?” 然而,此时水疏影生机已失,她再也无法睁眼看看,这位为其逝去而声泪俱下的女子到底是何人。 直至水疏影的身体完全消散在空气中,绝美女子擦拭了下眼角的泪水,说道:“你去对付那老妖婆,我去协助那位年轻人围攻那小矮子。” 看了一眼三阴童子,俊美男子剑眉微皱,他沉声道:“那小矮子实力非凡,以你们二人之力恐无法与之相抗衡,不如我去替下那位年轻人,让他协助你一起对付那老妖婆。” 绝美女子颔首道:“这样也好,只是你也要当心一点,等我击杀了老妖婆之后,再去协助你。” 话音刚落,绝美女子便与俊美男子分别飞向鬼母与三阴童子。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出,紧接着一道柔弱的身影,从空中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江妹,你可有大碍?”一道略显焦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不过只闻其声,却久久未见其人。 此前,在与水灵盈月的对决中,江澜被对方施展的极北寒冰刺击中,锋利的冰针在其身上留下几道极深的伤口,其中一处还是要害部位。 察觉到江澜的处境极为不利,邱炎心急如焚,他原本想去驰援对方,却被慕容嫣汐所阻。 在与慕容嫣汐的较量中,邱炎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尽管那位绝美女子的修为不及自己,但战力极强,尤其是对方轰出的紫光雷电球,甚至令他有一种力不从心的的感觉。 事实上,邱炎原本以为能很轻松地完成这一次的截杀任务,毕竟有着千机老人等三位人界高品战尊出手,而目标又是默默无闻之辈,因此他与江澜这才参与进来,企图顺手牵羊,捞取那颇为丰厚的酬劳。 然而,一番交手之后,邱炎才发现这些默默无名之人,绝非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对付,而眼下的形势,更令他感到忧心忡忡。 目前炎刑、百禽子以及蛮疆妖僧均被击杀,而千机老人等三大人界高品战尊也久战对手不下。 此外,又有两位实力不弱的高手出现,对方似乎与水月阁的人是旧识,二人已然向着三阴童子与鬼母急速飞去,其目的不言而喻,江澜更是被水灵盈月打成重伤,情况岌岌可危。 见当前的局面颇为不利,千机老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他即刻传音给白骨灭狂与万淼艳姬,说道:“炎刑、和尚、百禽子均已战死,你们别玩了,速速解决对手,迟则生变!” 一斧斩碎水龙之后,白骨灭狂不悦道:“老怪,你就光会耍嘴皮子,要不你来对付水听雨试试看?” 万淼艳姬传声道:“老怪莫急,我已然找到水柔璇的攻击破绽,稍后便让她尝尝我的厉害,活着的人越少,我们分得的酬劳便越多,何乐而不为?” “小子,你这风火齐发是怎么做到的?”三阴童子一边躲闪着南宫天涯挥出的风刃与烈焰,一边回避着对方劈出的剑光。 正当三阴童子百思不解之际,一道金光突然从其侧翼劈了过来,险些将他的左臂砍下来。 紧接着,那位俊美男子一个闪身飞到南宫天涯的身边,轻声道:“年轻人,这小矮子交给我来对付,你去那边协助围攻老妖婆。” 看了一眼俊美男子手中的金刀,南宫天涯脸色微变,他诧异道:“你是神刀门的弟子?” 俊美男子闻言点头道:“你这年轻人倒是见识不凡,一眼便看出了我的来历,不错,我正是神刀门的弟子。” 南宫天涯问道:“你为何要帮助我们?” 俊美男子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金刀,霸气地说道:“此事稍后再说,你不必担心,我们是友非敌。” 察觉到一道气势磅礴的气势从俊美男子体内迸发而出,南宫天涯便不再多言,他迅速飞往穆芷晴那边,欲协助那绝美女子一起对付鬼母。 三阴童子沉声道:“小子,你这金刀倒是不错,虽然比不上刚才那小子手中的长剑,但勉强也可以拿去换钱。” 俊美男子金刀一挥,冷声道:“就怕你这三寸丁的手不够长。” 三阴童子冷声道:“小子,说话要客气点,否则当心会折了舌头。” 俊美男子冷笑道:“就你目前的实力,恐怕禁不住我一劈,你还是拿出全部的实力吧,我这金刀向来不斩寂寂无名之辈。” 三阴童子沉声道:“小子,既然你自寻死路,休怪本座辣手无情!” 话音刚落,两道暗绿色的光刃,便从三阴童子的掌中射出,向着俊美男子急速斩了过去。 见状,俊美男子手中金刀一挥,紧接着,一道约莫十丈大小的金色刀罡陡然生成,向着那两道暗绿色光刃劈了上去。 顷刻间,金芒与绿光此起彼伏,交相辉映,空中异响不断,金色的刀罡至霸至强,而暗绿色的光刃至邪至煞,两股势均力敌的力量相持不下,最终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紧接着,一团蘑菇状的云朵迅速生成,空中狂风咆哮不止,大地猛然崩裂,随即卷起漫天飞石,将大片的古木轰成碎片。 “小子,你这霸刀决与何人所学?”见俊美男子实力不弱,三阴童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 俊美男子淡然道:“青域天尊。” 闻言,三阴童子瞳孔陡然放大,他不动声色道:“原来是神刀门青域天尊的高徒,难怪实力如此惊人。” 俊美男子笑道:“难道你怕了?” 三阴童子冷笑道:“若你师父在这里,我还会忌讳三分,就凭你这一重器尊的修为,我若是怕了,也不用再在天域战狂混了。” 俊美男子冷哼道:“原来是天域战狂那帮冷血之徒,倒也值得我出手一试,你就拿点真本事出来,也好让我开开眼界。” 三阴童子怒笑道:“既然你存心找死,那我便不客气了,即便杀了你,相信神刀门的人,也不敢轻易找天域战狂的麻烦。” 随后,三阴童子猛提灵力,他连续挥出绿色的光刃,向着俊美男子攻了过去。 “穆殿主,那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要帮助我们?”眼见那绝美女子竟能与鬼母相抗衡,南宫天涯心中甚是疑惑。 此前,穆芷晴被百鬼噬魂剑刺中了两下,伤势十分严重,幸好那绝美女子挡下了鬼母,她才得以运转花露承情决,将体内的鬼气与阴邪之力及时逼了出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经过一番调息,穆芷晴的伤势总算是控制住了,她轻声道:“若我没有看错,此人应该是十年前进入迷失森林后,便杳无音信的那位水月阁弟子,她是寒汐的师妹,名唤水寒钰。” 南宫天涯惊讶道:“原来是她,难怪实力如此惊人,我这就去协助她一起对付鬼母。” 穆芷晴叮嘱道:“你要注意鬼母手中的那把黑剑,此剑阴邪至煞,十分厉害,万不可以血肉之躯与之触碰。” 南宫天涯点头道:“多谢殿主提醒,先前我听三阴童子说,杨林的伤势极为严重,你最好赶紧去察看一下,看看能否还能挽回。” 话音刚落,南宫天涯便手提玄风离火剑,向着水寒钰与鬼母飞去。 南宫天涯飞到二人的附近,他并未直接出手相助水寒钰,而是仔细地观察着鬼母。 经过一番窥探,南宫天涯发现鬼母的修为与炎刑大致相当,但对方手中的黑剑却显得极其诡异,挥砍之间便有黑气弥漫,斩落之际伴有阴风阵阵,刺击之时似有邪物出没,阴煞至邪,十分难以对付。 有鉴于此,南宫天涯决定先克制住那柄黑剑,然后再协助水寒钰一起对付鬼母。 随后,南宫天涯左手挥出风耀神刃,右手轰出浑阳烈焰,紧接着,他又将风火之力融入到天影诛魔斩之中。 顷刻间,八十一道闪耀着青赤双芒的剑光合而为一,随机化作一柄巨大的双色光剑劈向鬼母。 与此同时,鬼母手中的百鬼噬魂剑突然剧烈摇晃了起来,似乎是跃跃欲试,又好像是在瑟瑟发抖。 紧接着,百鬼噬魂剑仿佛有自主意识一般,它猛然挣脱鬼母的右手,先是一剑逼退了水寒钰,随后又向着右后方劈出一道黑气。 一声巨响随即传出,那道黑气被双色剑芒摧毁,而百鬼噬魂剑则被玄风离火剑直接撞飞。 见状,南宫天涯迅速召回玄风离火剑,他一个闪身便飞到了百鬼噬魂剑的附近,将之拦了下来,随后传声道:“前辈,我负责缠住这柄黑剑,鬼母便交由你来对付。” 见南宫天涯一招竟将黑剑击飞,水寒钰大吃一惊,不过眼下局势微妙,她未及多想,随即催动手中的紫剑向着鬼母急速刺了过去。 失去百鬼噬魂剑这个最大的凭仗,鬼母实力大减,没几个回合,其左臂便被水寒钰一剑砍了下来。 然而,令人感到不解的是,从鬼母左臂断裂处喷射而出的大片血雾,并未飘散在空气中,而是迅速汇聚成一股血色的漩涡涌向百鬼噬魂剑。 顷刻间,弥漫在空气中的血雾,便被百鬼噬魂剑吸了进去,紧接着,原本通体发黑的长剑,竟绽放出一丝淡淡的血芒。 从近处看,那些被吸进去的血雾,犹如血管一样遍布在黑剑的剑体之上,这使得原本邪煞至极的百鬼厉魂剑,看起来更显得阴森与血腥。 至于鬼母,看起来如同被抽取了灵魂一样,其双眼空洞无光,面无表情,她甚至都未曾去处理断臂,而是任由鲜红的血雾继续涌入到百鬼噬魂剑之中。 见状,南宫天涯迅速飞到水寒钰的身边,目前鬼母情况不明,他也不敢再继续进攻。 看了南宫天涯一眼,水寒钰问道:“年轻人,你并非水月阁与月神殿的弟子,却为何帮助她们?” 眼见百鬼厉魂剑仍在异变中,南宫天涯便向水寒钰禀明了他与水月阁之间的关系。 听完南宫天涯简明扼要的讲述后,水寒钰轻叹道:“在我进入迷失森林的这十年中,没想到凤阳城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南宫天涯沉声道:“那鬼母犹如死人一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水寒钰轻叹道:“看来那柄黑剑已经吞噬了她的意识,这么多年来,并非鬼母控制着那黑剑,而是那黑剑籍着鬼母之手,令自己重新恢复到巅峰状态,成为一柄名副其实的阴邪血煞之剑。” 南宫天涯急声道:“目前那黑剑还在异变之中,一旦完成异变恐将成为祸害,不如我们趁机将之摧毁。” 水寒钰摇头道:“不可轻举妄动,一旦发生异变,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倘若强行阻扰,极有可能会发生更加难以应付的状况。” 南宫天涯问道:“难道我们就不能做些什么吗?” 水寒钰轻声道:“莫要心急,现在时机未到,你且先去调息一下。” 南宫天涯追问道:“何时为时机成熟?” 水寒钰解释道:“我们须等到黑剑异变全部完成,那便是新生剑体最为脆弱之时,届时我们必须全力以赴,绝不能让对方有喘息的机会,若是让它成长起来,必会祸乱天下。” 闻言,南宫天涯也只得遵从水寒钰的吩咐,他即刻服下了数枚用以恢复灵力与魄力的丹药,随后便盘膝而坐,迅速炼化起来。 眼下局势变幻莫测,南宫天涯必须让自己时刻保持在巅峰的状态,以应对接下来更为严峻的挑战。 兽盟之乱 第九十九章 妖兽联盟 看着手中的这块暗红色石头,林淞欣喜若狂,虽然此物乍看起来甚是普通,但他却能感觉到其中蕴涵着极强的火之灵力。 直至林淞仔细察看,他这才发现荼火之石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勾勒出一团烈焰的图案,显得极其神异。 在手中把玩了一阵后,林淞便将荼火之石塞进了搜灵袋中,他打算将之带回水月阁,向水靖芸请教如何获取那神奇的荼火之力。 随后,林淞又从莫曲阳的尸体上取下对方的搜灵袋,倒腾了一阵后,发现其中竟有不少中品初阶的丹药,还有一张闪耀着赤芒的灵符,看起来是中品火系灵技。 由于担心水清婳等人的安危,林淞赶忙收拾好一切,他决定一边调息恢复,一边折回去寻找对方。 由于先前的一番激战,周围的环境已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以致林淞无法分清楚东南西北,于是他凭着直觉选了一个方向,然后迅速跃了过去。 过了没多久,江钦便来到附近,当远远的望见莫曲阳躺在地上之时,他急忙飞了过来,一番检查之后,这才发现对方的灵魂已然被轰碎,再无生机。 对此,江钦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禁暗想道:“奇怪,这古天门的弟子到底是何人所杀?” 思索片刻后,江钦随即结出一道手印,此刻他又再度施展秘术,看能否寻找到林淞的下落。 这一次,江钦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倘若莫曲阳与林淞交过手,那么碧落青云雁身上的气味也会沾到后者的身上,如此便可以循着这条线索,发现对方的踪迹。 片刻之后,江钦睁开了那双阴险的双眼,他冷笑道:“林淞,这次看你往哪跑!” 紧接着,江钦便向着左前方急速飞去,这正是林淞先前所选择的方向。 奔走了一段时间后,林淞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他发现周围的参天巨树变得越发的粗大,与森林入口处的那些高树相比,至少又要粗壮了一倍有余。 意识到自己已然南辕北辙,林淞急忙停下身来,他正欲折返之时,却察觉到有两股强大的气息逼了过来,一股位于其身前不远处,应该是妖兽,另一股则从身后急速追了上来。 由于林淞已是凝神境初临的炼师,其探测力今非昔比,此外他还修炼了风闻天下,可以借助风来窥探周围环境的变化,故而才能及时发现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 眼见进退两难,林淞灵机一动,他急速跃入一棵枝繁叶茂的参天古木的树冠中,紧接着,一团冰尘风暴从其掌中迸射而出,向着前方急速轰去。 随后,林淞迅速结出一道手印,其全身的气息顿时全无,再加上周围几近墨色的环境,这就使得别人难以察觉到他的存在。 片刻之后,在林淞藏身的高树的右后方,一道仓促的身影停了下来,此人正是循着妖兽气味急速追来的江钦。 江钦仔细地窥探着四周,那碧落青云雁残留的气味到此便戛然而止,显然林淞就在附近,因此他是格外的谨慎,以防遗漏了什么。 正当江钦向着林淞藏身的高树快步走去之时,几道低沉的怒嗥声从前方传出,紧接着,从密林深处窜出数道巨大的身影。 听到这低沉的怒嗥声,林淞心中猛然一惊,他随即轻轻地拨开树枝看去,顿时目瞪口呆,先前窥探到的那股强大的妖兽气息,原来竟是暴血逆鳞狼。 察觉到领头的那只狼妖气息强大,江钦的神色也变得颇为凝重,他不曾想到自己还未找到林淞,却先与这些妖兽不期而遇。 领头的那只狼妖恨恨地瞪着江钦,大约在三年前,暴血逆鳞狼一族有五只低阶的狼妖潜入到了王屋山上,岂料其中竟有四只被人击杀,而这两年多以来,凤阳城又不断地派出高手围剿迷失森林中的妖兽,这一切皆让它对人类充满了仇视。 更令这只狼妖怒不可遏的是,刚才林淞挥出的冰尘风暴,又不偏不倚地击中一只二阶的暴血逆鳞狼,导致对方当场被击杀。 然而,察觉到江钦身上的气息颇为不弱,领头的狼妖不得不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它口吐人言道:“小子,你是何人?为何要闯入迷失森林,刚才是不是你偷袭我们的?” 此刻,江钦一心只想捉住林淞,并不想招惹这些妖兽,尤其是领头的那只暴血逆鳞狼,他感觉到对方至少突破到了六阶初期的层次,这相当于人类二重器王的修为,十分不容易对付。 江钦赶忙摇头道:“我是凤阳城城主的手下,只是偶然经过此处,先前并未偷袭你们。” 领头的狼妖闻言勃然大怒,它恨声道:“又是凤阳城的人,三年前杀死我儿子的便是凤阳城的城主,小子,你纳命来吧!” 话音刚落,暴血逆鳞狼便向着江钦急速挥出两道爪形光刃,欲将对方撕成碎片。 见状,江钦迅速挥舞着青阳弥空剑,剑光顿时汇聚成网,向着那两道爪形光刃迎了上去。 暴血逆鳞狼出手凶狠,利爪势如破竹,每次挥落皆将大片的巨树轰断成数截,而青阳弥空剑无坚不摧,攻势迅猛,硬是将对方的攻击化于无形之中。 突然,林淞藏身的那棵巨树被暴血逆鳞狼一爪击倒在地,他也只得顺势跳了出来。 由于林淞的出现,使得江钦与暴血逆鳞狼暂时停止了攻势,随后这一人一兽皆注视着眼前这位少年。 突然,妖兽群里一只狼妖大吼道:“狼元首领,我认识这少年,他便是射杀狼毅、狼宇以及狼星,然后又重创狼坚的那位猎手的儿子!” 狼元闻言顿时怒吼道:“小子,我要杀了你为我儿子报仇!” 眼见腹背受敌,林淞眉头微皱,他随即退到江钦的身边,急声道:“叔叔,遵从您的吩咐,我已经击杀了一只妖兽,现在你继续缠住领头的那只,我去击杀剩下的妖兽,城主的援兵马上就到,这一次一定能全歼这群孽畜。” 话音刚落,林淞便从狼元的侧身疾驰而过,向着那群妖兽攻了过去。 狼元暴吼道:“狡诈的人类,我要活吞了你们。” 随后,狼元低嗥一声,它命令剩下的那四只妖兽一起围攻林淞,而它则恶狠狠地向着江钦扑了过去。 见状,江钦目瞪口呆,他不曾想到竟会被林淞算计,尽管其心中甚是憋屈,但也只能哭丧着脸继续迎战暴血逆鳞狼。 在广袤的迷失森林中,生存着数量众多、种类繁多的妖兽,它们共同组建了一个层级严密的妖兽联盟。 妖兽联盟共有八十一个族群组建而成,平日里用以处理各族群之间的矛盾,危急之时,则统率与协调众兽共同抵御外敌。 每隔数百年,妖兽联盟便会重新选举一位大统领,想要担任此职不仅要自身实力强大,还要获得超过三分之二族群的支持才可以。 此外,妖兽联盟中最强大的十个族群的首领则担任长老,一旦有族群认为大统领处事不公,可申请长老团进行裁决,这也杜绝了徇私舞弊这类事情的发生。 在兽盟八十一族当中,暴血逆鳞狼一族只是排在中游,尽管它们的实力不强,但行事却颇为嚣张。 究其原因,主要是暴血逆鳞狼一族与青云羽狐以及雷虺妖蛟这两族的关系非常密切,有着兽盟最强大两族在背后撑腰,它们自然有恃无恐,甚至是恣意妄为。 兽盟这一任的大统领,是由白玉妖雀一族的白灵担任,它的实力极强,已经突破到了七阶后期靠近巅峰的层次,处事一向公正严明,深得大部分族群的拥护。 然而,并非所有的族群皆臣服于白灵,这些年来,如同青云羽狐与雷虺妖蛟这两族,它们便一直暗中拉拢其他的族群,想要罢黜对方,以夺取大统领的权力。 三年前,迷失森林中的妖兽便开始闯入人类的地盘,事实上,这是青云羽狐一族的诡计,它们想要以此激化兽盟与人类之间的矛盾。 以白灵的性格与处事方式,它是绝对不会先挑起与人类的争斗,这正中了青云羽狐一族的下怀。 藉着妖兽被杀之事,青云羽狐与雷虺妖蛟这两族趁机将事态扩大,它们散布谣言,宣称人类闯入迷失森林大肆捕杀兽盟成员,而大统领却畏惧对方,对此不闻不问,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族群对白灵纷纷表示不满。 兽盟最强的十个族群中,目前唯有七彩妖鹏、吞云妖虎、狂澜妖狮、翠岚孔雀以及白玉妖雀这五族还在支持大统领,而在青云羽狐与雷虺妖蛟的拉拢之下,蓝眼妖隼、六翼妖蛇、黄泉妖蛛这三族皆已明确反对白灵。 尽管在十大强族中,支持与反对白灵的族群各占一半,但其他小的族群却被青云羽狐一族所蒙蔽,此外雷虺妖蛟一族又大肆渲染人类的威胁,暴血逆鳞狼一族更是穿针引线,不满终于激起了异变。 按照兽盟的规定,一旦有三分之二的族群同意,便可以立即重新选举大统领,而在剩下的七十一族中,竟有多达四十八族表达出这个意愿。 这是十分危险的状况,若再有一族反对白灵,它就必须辞去大统领一职。 与此同时,凤阳城的一众高手刚好进入迷失森林中想要围剿妖兽,于是青云羽狐一族又生诡计,它们暗中指使狼元拉着两只金斑疾风豹四处巡逻,以便能与人类高手不期而遇。 一旦金斑疾风豹一族的弟子被人类击杀,以它们的性格,势必会寻思报复,而白灵又不愿大动干戈。 为了能替族中的弟子报仇,金斑疾风豹一族必会倒下青云羽狐一族,如此一来,便有五十四族同意重新选举大统领。 待罢黜白灵之后,青云羽狐一族一家独大,它们自会如愿以偿地问鼎大统领的宝座。 以青云羽狐一族狡诈凶残的习性,它们势必会引发妖兽联盟与人类之间全面的战争,届时生灵涂炭,苍生遭劫,血流成河,而凤阳城必会首当其冲,沦为人间炼狱。 兽盟之乱 第一百章 击杀血狼 这一次,狼元原本打算若遇不上凤阳城的高手,它便在半路上解决掉那两只豹妖,然后再嫁祸给人类,以激起金斑疾风豹一族的仇恨。 然而,正当狼元准备对金斑疾风豹下手之时,林淞挥出的冰尘风暴突然袭来,将一只二阶的暴血逆鳞狼当场轰杀,这也使得那两只豹妖暂时逃过一劫。 对于暴血逆鳞狼,林淞自是咬牙切齿,三年前,正是那只四阶的狼妖将小山村夷为平地,当时的惨状,他至今记忆犹新。 尽管仇敌就在眼前,但林淞并未被愤怒冲昏头脑,目前他所要面对的,不止是两只三阶的暴血逆鳞狼,还有两只三阶的金斑疾风豹,这比起对付四个二重器魄还要困难一些。 由于金斑疾风豹速度奇快无比,林淞全力催动咫尺天涯后,他也未能甩开那两只豹妖,反而遭到对方前后夹攻,进退不得。 此外,林淞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时刻提防着那两只暴血逆鳞狼,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捉襟见肘。 一番较量之后,林淞发现局势有些诡异,那两只暴血逆鳞狼一直游走在外围,并未主动向他发起进攻,此外对方还有意无意地将两只金斑疾风豹逼向自己。 正当林淞感到困惑之际,一阵低嗥声突然从狼元口中传出,它似乎在向那两只三阶的狼妖传达着什么命令。 对视了一眼后,两只狼妖分别向着一只金斑疾风豹悄无声息地靠了上去,随后它们突然朝着对方的头部挥出一道血爪。 见状,林淞大吃一惊,他察觉到此事颇为怪异,于是其右手急速挥出一股旋风将其中一只豹妖撞开,但却无法顾及到另一只。 顷刻间,一道凄厉的嗥叫声,从位于林淞身体左侧的豹妖口中传出,只见它大半个脑袋,竟被狼妖的利爪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对此,幸存的豹妖目瞪口呆,待它缓过神来,怒吼道:“狼羌,你们在做什么?” 狼羌面目狰狞地说道:“若非刚才遭到人类的偷袭,我们早就对你们下手了,让你多活了一段时间,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愤怒地望着那只利爪上还滴着鲜血的暴血逆鳞狼,豹妖恨声道:“狼陌,你胆敢残害我金斑疾风豹一族的弟子,难道不怕挑起族群之间的大战吗?” 狼陌笑道:“金驰,不要虚张声势了,只要将你杀了,谁还知晓这件事是我暴血逆鳞狼一族做的?” 金驰冷声道:“你们这么做,究竟有何企图?” 狼羌冷笑道:“你死期将至,也不必再瞒着你,将你与金捷杀死之后,我们再嫁祸给人类,届时你金斑疾风豹一族自会同意重新选举大统领,只要白灵一倒,青云羽狐一族便会率领八十一族的妖兽,向人类发起全面的进攻。” 金驰闻言震惊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诡计,真是蛇鼠一窝,卑鄙无耻!” 狼陌阴笑道:“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现在你就去死吧。” 随后,狼陌便招呼起狼羌,它们一左一右向着金驰凶猛地扑了上去。 从三只妖兽的对话中,林淞获知暴血逆鳞狼一族竟酝酿着一个天大的阴谋,当年小山村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他绝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曾多想,林淞决定帮助那只豹妖,目前也唯有对方能扭转乾坤,拆穿暴血逆鳞狼一族的阴谋,去阻止那场迫在眉睫的浩劫。 随后,林淞左手挥出风切之刃,右手则轰出冰尘风暴,他急速向着那两只暴血逆鳞狼攻了过去。 金驰的实力与那两只暴血逆鳞狼相差无几,尽管它的速度较快,但遭到前后夹击,难免会顾此失彼,其庞大的身躯顿时被对方宛如暴雨般的爪印击中,随即狠狠地砸进了泥土中。 随后,狼羌与狼陌分别向着金驰喷出一道血毒回旋斩,它们显然想要将对方杀得尸骨无存,以免金斑疾风豹一族的强者寻得破绽。 正当金驰危在旦夕之际,一道风刃与一团冰尘突然袭来,将那两道邪恶的锯齿轰得支离破碎,紧接着,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劈向那两只狼妖。 咫尺之遥,转瞬即至,狼羌一时躲闪不及,其腹部被剑光割破,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顿时血流如注。 眼见狼羌受创,狼陌大吃一惊,它随即停止了对金驰的攻势,随后一跃便跳出了那片危险的区域。 直至看清楚眼前的那道身影,金驰诧异道:“人类的少年,我刚才还出手对付你,你为何要救我?” 林淞手握斩风陨冰剑,他一边神情戒备的提防着狼妖,一边缓步退到金驰的身旁,正色道:“我并非为了救你,而是想阻止那场血雨腥风的浩劫。” 金驰疑惑道:“有何浩劫?” 林淞沉声道:“我刚刚听那两只暴血逆鳞狼与你说,这迷失森林中的八十一族妖兽要对人类发起全面战争,此事当真?” 金驰点头道:“倘若让暴血逆鳞狼一族的阴谋得逞,青云羽狐一族大权在握,它们必然会发动战争,只不过目前形势微妙,只要我金斑疾风豹一族不支持重新选举大统领,此事尚有回旋的余地。” 林淞闻言顿时松了一口,他随即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做一个交易如何?” 金驰摇头道:“我们妖兽从不与人类做交易,因为你们两面三刀,出尔反尔,不讲信用!” 林淞苦笑道:“那是极少一部分的人,我这个人童叟无欺,言而有信,是最讲信用的。” 金驰犹豫了一会,随后点头道:“看在你救我命的份上,我姑且听听。” 林淞郑重地说道:“我帮你对付这两只暴血逆鳞狼,再将你安全护送回金斑疾风豹一族的族地,但作为交换,你要将对方的阴谋如实地告诉你族中的强者,想办法阻止这场浩劫。” 金驰问道:“仅此而已?” 林淞正色道:“仅此而已!” 金驰点头道:“这自然没有问题,你若能击杀了狼羌与狼陌,便是为我金斑疾风豹一族报了大仇,我一定向族中的强者揭穿暴血逆鳞狼一族的阴谋,此外也会让其它的族群知晓这件事情,只要白灵大统领仍然在位,你所担心的情况,便不会发生。” 林淞颔首道:“我见你伤势不轻,这里有两枚疗伤的丹药,你先吞下调息一番,相信会对你有不小的帮助,我这就去对付那两只狼妖。” 随后,林淞从搜灵袋中掏出两枚不凡的疗伤丹药,并塞进了金驰的巨嘴之中。 对于狼妖与豹妖自相残杀,林淞原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目前局势严峻,他必须保护好这只金斑疾风豹,目前也唯有对方能将这惊天的阴谋公诸于世。 正当林淞准备对付狼陌之时,狼羌奋力地挣扎了几下,随后再度站了起来,它恨声道:“臭小子,没想到三年未见,你的实力竟精进到如此地步!” 林淞疑惑道:“我们之前有见过吗?” 狼羌面目狰狞地说道:“当年在王屋山上,你爹的那一箭曾炸死了数十头猛兽,还割伤我,那时你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林淞闻言恍然大悟,沉声道:“原来是你。” 狼羌阴笑道:“正是由于你爹伤了我,我心愤难平,于是返回迷失森林请出狼坚,也就是去侵袭你们村子的那只暴血逆鳞狼,我想你大概对它仍然记忆犹新吧。” 林淞愤怒道:“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唆使的,是你间接害死了小虎与小薰的父母,还有众多乡民!” 狼陌惊讶道:“狼羌,原来狼坚外出迷失森林是受你的怂恿,以致惨遭不幸!” 见狼陌的神色显得颇为震惊,狼羌冷哼道:“你这个笨蛋好好想想,以狼坚的身份与天赋,若不想办法将它除去,你我何时才有出头之日。” 狼陌问道:“狼元统领可知此事?” 狼羌阴森道:“它若是知晓此事,我岂能活到今日,若你敢告诉它,我便拉你做垫背的!” 狼陌闻言畏惧道:“你我情如兄弟,我怎么会出卖你,现在你我合力将这臭小子击杀,再解决掉金驰,我们便立了大功了。” 狼羌点头道:“目前我的伤势有些严重,现在你先攻过去,等我止血之后再去协助你,务必要斩草除根。” 对于狼羌的安排,狼陌似乎有些不太高兴,但又不好明言,毕竟对方确实血流不止,它也只能硬着头皮向着林淞攻了过去。 眼见仅一只暴血逆鳞狼攻了过来,林淞心中暗喜,虽然他不惧三阶初期的妖兽,但倘若遭到对方的围攻,届时难免会应接不暇。 林淞一边挥舞着斩风陨冰剑,连续劈出剑光以抵御狼陌的爪击,一边出其不意地挥出风刃或者冰针,试探对方的虚实。 这是林淞第一次与妖兽正面对抗,他想先了解一下暴血逆鳞狼的习性与特点,待寻得对方的破绽之后,再展开反击,一招制胜。 对于林淞心中的打算,狼陌自是不得而知,它只是一昧的挥舞着双爪,想要凭借妖兽强壮的肉身,将对方撕成肉屑。 然而,数个回合交手之后,狼陌发现林淞那稚小的身躯,竟能完全抵御它的撞击。 对此,狼陌沉声道:“臭小子,你肉身的防御力似乎不弱啊。” 林淞冷笑道:“与你这头畜生相比,我的肉身之力自然要强上不少,否则我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 狼陌闻言勃然大怒,它怒嗥道:“臭小子,夸你一句就得意忘形了,看我怎么撕碎你!” 嗥声未落,狼陌两只前爪上顿时泛起了阵阵血芒,随后它猛然一跃,向着林淞扑了过去。 见状,林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深知暴血逆鳞狼的前爪撕扯力极大,先前那只三阶的金斑疾风豹便是被一爪扯下了头颅。 有鉴于此,林淞决定先斩断狼陌的双爪,解除了这个威胁后,他便无后顾之忧,届时再慢慢收拾对方。 随着林淞一剑劈出,三道寒晶剑芒与斩风陨冰剑急速融为一体,紧接着,一柄幽光闪闪的冰晶光剑闪现在空中,而密密麻麻的冰晶剑气,则疯狂地涌向狼陌。 在冰晶剑气的撞击之下,狼陌前冲的势头顿时缓了下来,它庞大的身躯之上伤痕累累,此外其双爪上的血芒也迅速消散下去。 随后,一道凄惨的哀嗥声传出,只见那道巨大的冰晶光剑竟直接将狼陌从中劈成两半,而绿色的血雾随即喷射而出,迅速扩散开来,在空中形成了一层浓厚的毒雾。 眼看着狼陌庞大的身躯从空中砸落下来,金驰目瞪口呆,它不曾想到那人类的少年竟如此厉害,一剑竟破开了三阶暴血逆鳞狼的鳞甲与肉身。 至于狼羌,则是全身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它本想让狼陌试探一下林淞的实力,岂料对方竟一剑将之劈成两半,对此其心中惊骇至极,扭头便跑。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一章 生死鏖战 眼看着狼羌落荒而逃,林淞未曾前去追赶,他迅速跃到金驰的身边,急声道:“我们速走,迟则生变。” 金驰缓缓站了起来,它疑惑道:“难道你不去帮助那位人类的高手,你们不是认识的吗?” 林淞摇头道:“那人是来追杀我的,先前我看形势微妙,才故意那么说的,倘若不趁机溜走,一旦那六阶的妖兽掉过头来对付我们,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金驰点头道:“既然如此,你速速骑到我身上来,这里我比较熟悉,知道该往哪里逃。...... 先是结识了一大票区里的领导,然后又调到市爱卫办,跟在某位副市长身边全国考察了两年。 埃及的苏丹面前,曾经高傲而赤裸的向他要求用十万金第纳尔和五座叙利亚富庶城市管辖权换取城门钥匙的阿勒颇守将,只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内衣,身上什么也没有,正卑微的匍匐在那里等待萨拉丁的发落。 周毅想了想,戴上一个3块钱买的奥特曼面具后选择加入了对方的队伍。 如此一来,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他严白虎是不是在身体上有什么问题。 在这个常年居住着一位九级大巫,超过四位八级巫师十位以上七级巫师,就连六级巫师都不敢越雷池一步的星球,一名四级巫师完全不在乎顶级大佬们定制下的规矩肆意妄为,可以说是几百年来最令人震惊的新闻。 周围人顿时无比佩服地看着周毅,若不是两大智者解释,他们完全不明白周毅做了什么布置,但此刻突然恍然大悟,特别是明月,他更是露出松了一大口气的表情。 哈里斯教授,把这些探险人员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怎么回事,石棺中有什么发现。 短短一个多时辰的恶战,水面上已经漂浮了大量的船只残骸,以及死者的浮尸。几乎所有损失都是自己的。 就像是刘备攻击的方向一样,孙坚进攻的方向同样是空荡荡的一片。 不由得,这些特警都是握紧了手中的枪,眼神中更是警戒起来,但那房间之中,却再也没了任何动静。 “是。”萧樂等尊者如临大赦,连忙应了一声,推出圣塔,等他们出了圣塔,这才意识到,他们的衣衫已然湿透。 “为什么我们的电影会审核不过?”罗陌顿了顿,用冷静地语气询问周思朝。 就当李尘穿越了一处森林之后。一道颇为冷淡的声音,便是传了过来。 管兵没有对六处在一个这么隐蔽的地方感到吃惊,也没有因为来到国安六处而激动,此刻他的心里伤痛不已,那里还会在乎什么国安六处。 “勇气可嘉,然而匹夫之勇对我而言起不了任何作用!”看到道痴孤零零的落单了,就没有必要再着急的往前冲。挥手间让其他魔道大能将一众天机长老围住,魍山客静静的悬浮空中对道痴说道。 “大哥哥,我们这次也是准备去琴月仙城的收徒大会拜师的,大哥哥你要一起吗?”洛嫣嫣充满期待地看向了李尘,显然,在她的心中,她们最好是和李尘一起拜入一个仙门。 一口气打完弹匣里的子弹,杨光明大喊一声,当先跳下屋顶,朝着臭水沟边急速奔跑而去,江初云等人收好弩枪,紧随其后。 这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冲上去,就算是不敌,缠斗也是可以做到的。而王石已经走出了长街,气势已经没有那么强了。他们毕竟也是通玄境,境界在那里,就如同大山。 要是来的是境界高深的人,史可法可没有上去搏命的本事,现在只能静观其变,做好转身就跑的准备。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二章 摧毁鬼剑 “寒冰咆哮!”随着水灵盈月一道手印结出,一团幽蓝色的冰雾从其掌心喷射而出。 紧接着,那团冰雾迅速汇聚成形,顷刻间,一条长约数十丈的寒冰巨龙闪现在空中。 这条寒冰巨龙全身银光烁烁,龙鳞晶莹剔透,龙爪尖如利刃,其龙尾随意一摆,空中顿时寒风凛冽,大雪纷飞,而地面上则银霜遍布,漠色一片。 在水灵盈月的控制之下,寒冰巨龙急速盘旋而上,随后它一个翻腾,便向着还躺在地上的江澜撞了上去。 眼看着江澜即将被寒冰巨龙抓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红色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身前。 这道赤红色身影全身皆被烈焰所笼罩,尤其是其后背处,狂暴的火焰竟凝聚出一朵巨大的火色幽莲。 转眼间,寒冰巨龙便一头撞在了火色幽莲之上,锋利的龙爪与炙热的烈焰剧烈销蚀着彼此,而绝寒冻气与灼热高温则互相吞噬着对方,一时之间冰晶爆裂,炎火溃散,冰屑激射,火花四溅。 由于玄冰之力的加持,寒冰巨龙的威力自然更胜于火色幽莲,顷刻间,后者的六片炎瓣,竟有四片被冻结成冰。 此前,眼见水灵盈月凝聚出一道庞大的冰龙撞向江澜,邱炎猛提灵力,他挥出一道烈焰掌将慕容嫣汐震退,随后便飞身赶去援救。 由于时间仓促,邱炎根本无法施展灵技,他凭借着高速飞行的惯性,及时挡在了江澜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去保护对方,免遭冰龙的攻击。 轻轻抚摸着邱炎的脸庞,江澜伤心道:“傻瓜,你为何要这么做?” 此刻,玄冰冻气已然侵入邱炎的经脉中,其全身情不自禁的瑟瑟发抖,他颤栗道:“我曾经对你许下诺言,今生今世,永不相负!我又怎么舍得让你先我而去?” 江澜失声痛哭道:“难道你就舍得丢下我,先我而去吗?” 邱炎颤抖道:“我也舍不得丢下你,但只要你活着,我便死而无憾。” 江澜声泪俱下道:“你若死了,我也不愿苟活于世。” 邱炎轻轻地抚摸着江澜的脸颊,说道:“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现在我将火灵晶之力注入到你的水灵晶中,你一定能扭转乾坤的,以后不要再乱杀人了。” 见江澜神情激动,眼神中充满了抗拒与不愿,邱炎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将对方的身体禁制住。 随着邱炎结出一道怪异的手印,一道赤红色的光团从其神阙上升到咽喉处,紧接着,他深深地吻着江澜,将那赤红的色光团逼入对方体内。 察觉到火莲已完全被冰封住,邱炎一把推开了江澜,动情道:“许我一世悲苦,换你一滴相思的泪水,风华散去,云烟消逝,每当午夜梦回之际,你可曾还记得当年的情驰心殇?” 眼看着邱炎的身体寸寸碎裂,江澜热泪夺眶而出,或许是感动对方为她付出的一切,或许是悔恨自己走上这条罪恶的不归路。 见状,慕容嫣汐轻叹道:“没想到这对冷血杀手,也有如此温情动人的一面,只是他们选错了道路。” 水灵盈月点头道:“每个人都有善良与邪恶的一面,也有温柔与强硬的时候,虽然他们做的事罪无可赦,但这份感情却弥足珍贵。” 慕容嫣汐轻声道:“你打算放过那位女子?” 水灵盈月摇头道:“我们并未战胜对方,如何谈放过她?” 慕容嫣汐疑惑道:“这话怎么说?” 水灵盈月神色凝重道:“我若没有看错,那位男子已将其火灵晶注入到女子体内,这样一来水火互融,恐怕对方的实力会突飞猛进。” 慕容嫣汐惊讶道:“那岂不是与南宫城主一样,可以同时施展两种元素之力。” 水灵盈月点头道:“我曾听南宫城主说起过,世间除了元素同心决之外,还有一门互融异术可以令元素相容。” 慕容嫣汐问道:“这两者之间有何区别?” 水灵盈月解释道:“元素同心决是灵晶相互协作,却是独立存在的,而那互融之术,乃一方舍弃性命,将其灵晶注入到另一人的灵晶中,此法属于灵晶叠加之术,与元素同心决相比,威力只强不弱。” 慕容嫣汐沉声道:“这么说,马上又要有一番激斗了。” 水灵盈月点头道:“目前那女子还在异变之中,你我速速调息一下,以尽快恢复灵力,稍后我会全力施展玄冰之力,你的雷霆震怒大概也修炼成功了吧,这一次我们必须全力以赴,否则恐无法抵御对方的水火互融之力。” 当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商讨之时,百鬼噬魂剑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眼见百鬼厉魂剑时而弥漫着阴森的鬼气,时而绽放出腥红的血芒,水寒钰秀眉微皱,她沉声道:“看起来,那黑剑就快要完成异变了,我们得速速准备一下。” 南宫天涯问道:“我们该如何应付?” 看着一眼南宫天涯手中的长剑,水寒钰诧异道:“你手中的这把长剑是何来历,为何竟蕴涵着至阳至强之力?” 南宫天涯解释道:“此剑乃一顶级炼器师赠送给我,据说是由昊天炎晶石与天青裂风铁炼制而成。” 水寒钰惊讶道:“昊天炎晶石乃至阳之精,而天青裂风铁则是至强之物,怪不得此剑威势如此惊人。” 南宫天涯疑惑道:“难道这柄玄风离火剑可以克制那柄黑剑?” 水寒钰点头道:“这柄双色长剑蕴涵天地至阳与至刚之精华,正好可以克制黑剑中的至阴与至煞之气,稍后你只要压制住那股邪气,其余的便交给我来应付。” 水寒钰话音刚落,一股阴寒的鬼风从百鬼噬魂剑中呼啸而出,空中顿时黑气滚滚,隐约可见众多形态狰狞的邪灵涌向鬼母。 直至阴风渐止,黑气消散,鬼母犹如一具干瘪的僵尸从空中坠落下来,其全身的血液竟被那些邪灵尽数吸干。 见状,水寒钰沉声道:“看起来,那黑剑已完成了异变。” 南宫天涯震惊道:“没想到那三尺黑剑中,竟藏纳着如此众多的邪灵,如此诡象,简直闻所未闻。” 水寒钰轻叹道:“那黑剑吸取了鬼母全身的精血,已然进化成为阴煞邪剑,此后它便可以摄取实力更强的高手之灵魂,而后继续进化,最终成为祸乱天下的终极邪兵。” 南宫天涯问道:“这么说,今日是一定要将之摧毁?” 水寒钰点头道:“若错过今日,下次再遇到之时,你手中的长剑很有可能无法再压制住它。” 南宫天涯沉声道:“既然如此,我们即刻出手,以免那柄黑剑脱逃。” 水寒钰叮嘱道:“你尽量压制住黑剑中的邪煞之气,我则催动至强一击斩碎它的剑体,最后再炼化那些邪灵,这样便大功告成了。” 南宫天涯点头道:“一切尽听前辈的吩咐。” 片刻之后,盘旋在空中的邪灵发出一阵凄厉的哀嚎声,紧接着,它们便再度被百鬼厉魂剑吸了进去。 见状,水寒钰急声道:“南宫城主,此刻正是新生鬼剑最为脆弱之时,赶紧压制其邪气,迟则生变!” 闻言,南宫天涯急速施展出天影诛魔斩,顷刻间,一柄闪耀着青赤双芒的光剑,向着百鬼噬魂剑劈了过去。 与此同时,随着水寒钰一剑挥出,紫晶揽月剑顿时紫光暴涨,随即幻化为一头紫色的凤凰,周围数百丈之内,宛如一片紫色的海洋。 由于被玄风离火剑至阳至强之力克制住,百鬼噬魂剑发出一阵哀鸣声,剑身周围的黑气急剧收缩着,而从中迸射而出的血芒,也迅速暗淡了下去。 察觉到那柄黑剑气势大减,水寒钰向着紫色的凤凰迅速挥出一道手印,后者振翅腾空而上,随即掀起漫天的紫炎卷了过去。 顷刻间,一道道令人不寒而栗的鬼哭神嚎声响彻在密林深处,紧接着,又是一道清脆的断裂声传出,那漫天的紫炎竟将百鬼噬魂剑击断成两截。 百鬼噬魂剑一碎,被禁锢在剑中的邪灵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样涌了出来,四下逃窜,然而等待它们的却是炙热的赤炎与猛烈的罡风。 过了没多久,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声戛然而止,至此从百鬼噬魂剑中逃出的邪灵已尽数被炼化,这也为天下苍生消除了一个巨大的隐患。 随后,水寒钰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战况,说道:“你速去帮助盈月她们,特别要小心那女子,我感觉她身上有一股极其危险的力量正在迅速觉醒。” 南宫天涯应了一声,便急速飞向水灵盈月,而水寒钰则快速飞往俊美男子身旁,欲助对方一起对付三阴童子。 一番激战之后,三阴童子与俊美男子互有损伤。 三阴童子被金刀击中了好几下,虽然木系痊愈术的恢复能力较强,其外伤暂无大碍,但深入体内的刀气却难以祛除,一直盘桓在其经脉之中,犹如一柄利刃,令他芒刺在背,时刻如坐针毡。 至于俊美男子,则挨了好几道绿色的光刃,虽然伤口不深,但那诡异的阴木之气,却游走在经脉之中,时而淤堵着魄力的运行,时而逼迫气血逆流而上,这使得他惶恐不安,深怕魄力不继,经脉逆转。 三阴童子阴森道:“小子,你若没有手中的金刀,此刻早已死了百八十遍了。” 俊美男子冷笑道:“这么说,你是怕了我手中的金刀?” 三阴童子冷声道:“看来老子不使出点手段,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这小子还真目中无人了。” 俊美男子沉声道:“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接着便是!” 闻言,三阴童子阴森的笑了一下,他的双手快速交叉于胸前,其掌心分别向左右两侧推射出一股腥红色与一股黑色的灵气,随后又高举过头顶,再向上空推射出两股暗绿色的灵气。 随着三阴童子一道手印结出,左右两侧的那两股灵气,顿时幻化为两截阴森森的巨木,造型极为怪异,一截发出刺目的血芒,另一截弥漫出漆黑的死气,而上空的那两股灵气则迅速汇聚在一起,幻化为一截巨大的怪木,向着周围散发出丝丝诡异的绿雾。 这三截怪木一经出现,空中顿时阴风阵阵,诡气弥漫,似乎能够将人的魂魄吞噬一般。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三章 三阴诡木 这三截怪木便是世间最为诡异的夺魂阴木,左右两截分别为梭罗绝魂木与厉血噬魂木,而上空的那截则是阴山糜魂木。 在某些穷山恶水,人迹罕至的地方,生存着食人的花木,它们以动物的血肉为生,这虽然听起来有些毛骨悚然,但只要小心提防,并无太大的危险。 然而,在这天地间,还有一些诡木异花,却以人类或者妖兽的灵魂作为能量,一旦被它们困住,极难逃脱,而这三截夺魂阴木便是其中较强的一类。 一般来说,能够吞噬生物灵魂的花木,其本身便具有极强的灵性,再经过长时间的修炼之后,它们便可以凝结出灵心。 一旦灵心凝结成功,花木便有了自主意识,也就成为木之灵,此后可以继续吞噬灵魂,以增强修为,倘若度过无上雷劫突破到封神境,它们便成为天地间最为巅峰的存在。 察觉到那三截怪木蕴涵着摄魂夺魄的力量,俊美男子的眼神显得颇为凝重,他沉声道:“没想到你这三寸丁,竟能修炼成如此诡异的天灵脉魂,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哈哈,小子,你现在才知道我的厉害,实在太晚了,这三阴诡木一旦现世,则必须吞噬人的灵魂,你就乖乖受死吧!”话音刚落,三阴童子催动那三截阴木,向着俊美男子撞了过去。 顷刻间,阴山糜魂木散发出一团诡异的绿雾,梭罗绝魂木弥漫出一股漆黑的死气,而厉血噬魂木则迸射出一阵腥红的血芒,一时之间空中绿雾飘荡,黑气滚滚,血光刺目。 见状,俊美男子骇然失色,他未及多想,急速挥舞着手中的烈阳金刀。 随着俊美男子一刀劈出,烈阳金刀绽放出熠熠金光,宛如一轮金色的太阳冉冉升起,光芒四射。 紧接着,万千光影迅速融合成金色的刀影,随后又汇聚成三层刀阵,从四面八方向三阴童子与那三截诡木围拢过来。 从远处望过去,最上层的刀影刀柄在下,刀刃向后倾斜四十五度,中间一层的刀刃则以顺时针方向水平倾斜四十五度,最下层的刀影则犹如上层刀影的倒影一般,刀柄在上,刀刃向后倾斜四十五度。 “千影霸刀斩!”随着俊美男子劈出烈阳金刀,那三层金色的刀影也急速斩向三阴童子,最上层自上而下斩落刀罡,中间一层以逆时针劈出刀罡,最下层则自下而上挥出刀罡。 这三层刀影每层皆有三百六十道,加上烈阳金刀一道,共计一千零八十一道金色的刀罡,同时斩向三阴童子与三阴诡木。 三阴童子惊愕道:“小子,你这霸刀斩果然玄妙,不过还无法伤害到我,看我怎么摧毁你的霸刀!” 随着三阴童子一道手印结出,三截阴木急速旋转了起来,向着周围的空间喷射出大量的绿雾、黑气以及血芒。 尽管千影霸刀斩刚猛无比,但三阴诡木也绝非等闲之物,阴山糜魂木拥有腐蚀与糜烂灵魂的力量,梭罗绝魂木蕴藏湮灭之气,而厉血噬魂木则蕴涵吞噬之力。 那绿雾与黑气显得极其怪异,聚而不散,千变万化,一时之间,它们竟将万千刀罡阻绝在空中。 与此同时,三阴童子发出一阵阴森的怪笑声,随后他迅速控制着那刺目腥红的血芒,向着金色的刀罡扑了过去。 转眼间,万千刀罡便被血芒吞噬了一大半,对此俊美男子大吃一惊,他赶忙撤回烈阳金刀。 然而,一番尝试之后,俊美男子发现金刀竟被那绿雾与黑气禁锢在空中,根本无法动弹。 对此,俊美男子的脸色凝重无比,若然刀罡被吞噬殆尽,那么烈阳金刀也会遭到损伤,他没有想到那三截阴木会有如此能耐,竟能够克制住初品中阶的仙器。 突然,一道巨大的紫色光剑劈了过来,将绿雾与黑气幻化成的锁链轰得支离破碎,而俊美男子也趁机撤回了烈阳金刀。 见水寒钰闪现在身旁,俊美男子柔声道:“你已经解决那老妖婆了吗?” 水寒钰点头道:“幸亏南宫城主手中的长剑克制住了黑剑中的邪煞之气,不然我恐怕也无法轻易击败对方。” 俊美男子沉声道:“那三寸丁也绝非等闲之辈,刚才若非你击碎那绿雾与黑气,恐怕我此刻已经吃了大亏了。” 水寒钰轻叹道:“那三截巨木非比寻常,彼此之间灵性相通,阴脉相联,以你一人之力绝难与之相抗衡,须汇聚三人之力分别攻击其中一截,唯有将它们同时摧毁,方能彻底斩草除根。” 俊美男子问道:“目前形势紧迫,我们去何处找寻那第三人?” 思索片刻后,水寒钰轻声道:“我即刻传音给南宫城主,以他的实力或可助我们一起对付这三寸丁。” 正当水寒钰与俊美男子商讨如何对付三阴诡木之际,南宫天涯与江澜激战正酣,对于后者的实力,他感到颇为惊愕。 以南宫天涯目前的战力,即便是一重器尊也未必能与之相抗衡,先前轻易击杀炎刑,随后又与水寒钰联手摧毁阴煞诡邪的百鬼厉魂剑,便是他实力最好的证明。 至于江澜,先前她差点被水灵盈月击杀,是邱炎舍命施展奇异的灵晶互融之术,将自己的火灵晶注入到其水灵晶中。 岂料,经过异变之后,江澜竟能与南宫天涯打得难解难分,如此巨大的差异,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见状,慕容嫣汐沉声道:“没想到那女子会有如此能耐,竟能抵御南宫城主的风火齐发!” 水灵盈月轻叹道:“灵晶互融之术的确非常玄妙,然而却非长久之计。” 慕容嫣汐疑惑道:“此话怎讲?” 水灵盈月解释道:“灵晶互融成功之后,便能同时掌控两种元素之力,虽然看起来威力极大,但却非经过千辛万苦修炼与领悟得来的成果。” 慕容嫣汐不解道:“这有什么分别吗?” 水灵盈月沉声道:“一旦融合后,必然会有一颗灵晶急速的耗损,以目前的情况来看,那男子注入的火灵晶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慕容嫣汐问道:“如此说来,那女子目前展示出来的实力只是流星之辉,转瞬即逝?” 水灵盈月摇头道:“也不尽然,火灵晶被完全消耗之后,其中蕴含的天地能量便会被那女子身体吸收,然而也只是徒增其水灵晶一些灵力。” 慕容嫣汐疑问道:“那男子以自己性命为代价,为此女赢得短暂的生机,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水灵盈月惋惜道:“或许只有那些当局者,才清楚这到底值不值得。” 正当二女为邱炎的举动感到惋惜与不解之际,南宫天涯施展天影诛魔斩击退江澜,随后他突然撤了下来。 水灵盈月疑惑道:“怎么了?” 南宫天涯沉声道:“刚才水寒钰前辈传音让我速速过去,协助他们二人对付三阴童子。” 慕容嫣汐急声道:“既然如此,你就赶紧过去呀!” 南宫天涯沉声道:“眼前这女子实力非同寻常,我担心你们二人不是她的对手。” 水灵盈月轻声道:“这倒无妨,你刚才与之一番激战,已经消耗了她不少的灵力,稍后我与嫣汐二人会分别施展玄冰与神雷之力,相信未必不能够战胜对方。” 慕容嫣汐点头道:“既然前辈唤你前去,一定事态非常紧急,那三阴童子看起来便不好对付,你一定要格外的当心。” 南宫天涯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们二人也小心一点,待协助那二位前辈击杀了三阴童子后,我便立刻赶过来帮忙。” 话音刚落,南宫天涯便急速飞向与三阴童子激战中的水寒钰等人。 与此同时,千机老人与韩珈二人依旧在苦苦支撑着,戮魂千钧斩与太阴归元剑是他们最强的一击,一旦有失,不但前功尽弃,其性命也将不保。 此刻,八十一道剑光已结成三品剑阵,将戮魂千钧斩团团围住,虽然与巨大的刀罡相比,剑阵看起来有些微不足道,但威力却不输丝毫。 第一品剑阵围聚在戮魂千钧斩的刀刃部位,这个部位是威力最强的,因此剑光与刀罡之间的交锋,也是异乎寻常得激烈。 在韩珈的控制下,那二十七道剑光紧密协作,剑锋相并,剑尾相联,连成一片,顿时汇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剑,与刀罡针锋相对。 至于剩下的两品剑阵,则从左右两侧分别夹击戮魂千钧斩,一时之间,五十四道剑光如流星陨落一般砸向刀罡,轰得对方震颤不已,异响不断,此外在戮魂刀的刀身之上,更有细小的裂缝急速蔓延开来。 击中戮魂千钧斩之后,那些剑光便被巨大的反弹力震散,然而在韩珈的掌控之下,它们又再度凝聚成形,随后又撞向刀罡,如此循环不已,连绵不断。 那八十一道剑光皆是由太阴之力幻化而成,而运转这种力量,会急速地消耗韩珈的魄力,但千机老人并不知晓太阴归元剑的这个特点,他只是一昧地催动刀罡与对方硬拼。 对此,韩珈喜上眉梢,速战速决原本便是她所寄望的事情,若然双方僵持过久,一旦其魄力不继,形势便会急转直下,届时恐将被对方一刀劈成两半。 在太阴剑光连续不断地撞击下,戮魂千钧斩劈出的刀罡变得裂纹遍布,光芒暗淡,虚影弥散。 察觉到刀罡已不堪一击,韩珈迅速结出一道手印,顷刻间,那五十四道游离的剑光,便汇聚成两道巨大的光剑,再度劈了上去。 随后,一道撼天动地的爆炸声响彻在密林深处,狂暴的气流席卷四周,而爆炸产生的烈焰则腾空而起,虽不曾冲破迷失森林上空那层强劲的结界,但也让其剧烈波动着,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戮魂千钧斩被摧毁,千机老人也因此遭受重创,他躲闪不及,被卷入那毁灭性的爆炸之中,顿时粉身碎骨,灰飞烟灭。 至于韩珈的情况,则要好上不少,虽然那八十一道剑光也被尽数毁灭,但由于太阴之力抵消了绝大部分的冲击力,她总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只是其伤势太重,没有一年半载的静心调养,绝难恢复如初。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四章 团灭战尊 看着那高速旋转的水球,白骨灭狂心中骇然至极,他不曾想到水听雨竟有如此手段,竟将擎天破灭禁锢得无法动弹。 对此,白骨灭狂急速催动魄力,他以手代斧向着那颗水球劈出数道光刃,然而却无济于事。 正当白骨灭狂不知所措之时,万淼艳姬突然出现在水听雨的身后。 白骨灭狂顿时欣喜若狂,他急声道:“艳姬速速助我,只要你震开水听雨,助我取回霸灭罡斧,我那一份酬劳便尽归你所有!” 万淼艳姬冷声道:“这可是你说...... 一个新上任的国王不光是士兵对他缺乏信任程度,即使是在国民的眼中可信度也不高。 虽然如此,但毕竟是大部分,仍旧有一些分类不接受选拔期,只是从每个分部里抽出比较杰出的人才加入。这样的分部,比如顾陵歌身边的暗卫和相应的扈从,以及一切跟顾陵歌有关系的人员。 晋绥军的士兵们处于绝望之中,在黑夜中四处乱窜,就像找一条活路,然而黑暗中到处都是枪声,根本分不清楚自己人在哪儿,敌人在哪儿,有的士兵干脆把枪扔了,然后举起双手在原地等着头像。 几乎在十几个呼吸之间,六匹马已然前来,肌肉虬结,线条优美,眼中闪着厉光,一看就是千里良驹。 他不想进去搅了她休息,就只绕着回廊走一遍,却没想到在回廊上看到她蜷缩得像一个孩子。 他们加起来未必不是傅残对手,但此刻傅残平静的表情实在太可怕了,他们不敢。 擂台之上,看着赵无双取出的古朴大剑,唐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做出防御的姿势。 休息好了的廖凡在基地外围四处闲逛,这儿跟军营差不多,只不过就是环境稍微差了一些!战士们的精神面貌非常不错,尽管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枪拿起了铁锹,但是他们依然把工作做的有模有样。 卿睿凡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伸长了手要和她过招。慕容芷咬牙,也没有陪他闹下去的意思,只能在狭窄的内室拖着身体和他对招,顺便找他的穴位。 “卿睿凡,你是不是认为你是皇帝,理应把全部东西都握在手里?”慕容芷自己也不喜欢自己的东西变成别人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的意思她明白,只是她不喜欢有人跟自己摆谱。她不好欺负,也不比任何人差。 宇天在他们的面前游走,不断的告诉她们,自己还活着,自己就在他们的身边,可论他用尽了多少的力量呼唤,就算是拼了命的呐喊,却依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回路是唐峥自己想出来的名词。在唐峥的理解里面,大聚灵阵就好比是一台精密的电子设备。这些玉符就是其中的电路板。没有回路,玉符就没有效果了。 成千上万的陌刀手端着沉重的陌刀,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压了上来。成千上万把明晃晃的陌刀组成一道耀眼的刀墙,给人的一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人几乎窒息。 月隐的脸上说不出是什么表情,卫青云是看不懂,良久月隐婆婆才点点头说道:“好吧,我相信你了,你将莫找死托付你的秘籍给我看看。”说完,月隐婆婆放开了对卫青云的控制,反正以卫青云的实力想跑也跑不了。 她们并没有去关注大夫人的院子什么情况,也没有关注大夫人现在如何了,而且回来后,百里妍卿便装病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兆佳氏咬牙一碗碗喝着苦药汁,好不容调理好了身子,石氏却被诊出有了身孕。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五章 遭遇追杀 趴在金驰健硕的后背上,林淞没有丝毫的放松,他一直催动着风闻天下来探测周围的环境,以防被偷袭。 以林淞对暴血逆鳞狼的了解,他深知这是一个瑕疵必报的族群,当年仅仅因为林力的一箭,那狼陌居然不辞辛劳返回族内,诱出狼坚,最终导致小山村惨剧的发生。 虽然目前狼元与江钦激战着,但一旦得知林淞与金驰逃走,那么它肯定会撇下江钦,改而追击这一人一兽,不只是因为杀子之仇,更重要的是金驰已经知晓青云羽狐族的阴谋...... 候晋明好像遇到了熟人,给吴晴比了比手势,先过去和熟人打招呼去了。 范无咎耍完帅才“唰”的把剑插回背上,然后连看都没看叶笑跟路桥丈夫一眼,转身离开。 “只是不知道崔晟在打着什么算盘呢?”武媚娘嘀咕道,她平日里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琢磨别人的想法,而且还自得其乐。 临和腾蛇分手时,她也和它约好,以五天为时限,她如果在五天之内出来,那自然没什么要紧。 晚上回了德国太子租的庄园,陈川及时和父母联系上了,给母亲打过去了五百万,别再自己赚了那么多钱却一点都没让家人享受到,自己就报销了。这一切做完,陈川才安静下来。 ‘来,来,来,白老师,别拘谨,坐!’副校长办公室,一名眼窝乌青深陷,一看就是肾虚的中年男子,看着进来的白玉洁眼睛瞬间放光,并忍不住笑眯眯的站起来招呼,甚至客气的伸手要去扶白玉洁。 “梁振涛,问你点事吧。”叶笑没什么审讯本事,很平淡的开口。 范晓晨吃力地扶着俞辛润,刚进房门,那门就被俞辛润一脚踹上,范晓晨的身体被一股力道一推,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她来不及惊呼出声,俞辛润已经欺身过来,攫住她的唇。 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腾蛇以及勾陈同时出手,紧接着使用木桩遁术欺而上,葵水护罩不着自己,反倒一下子撑大,朝着那道人当头扣下。 suho眼珠子咕噜一转,张嘴,含住了月璃饱满的耳垂,用舌尖轻轻的挑逗着,温热的鼻息不时喷到月璃的脸颊上,弄的月璃痒痒的。 在统帅台上面的,毛伟人、朱总、李宗仁等也是睁大的了双眼,他们早就听说了先锋军的这一冲锋之王。华夏军队如此都装备上这样的武器,还怕谁? 凤殊微笑,肚子又开始咕噜噜叫,默默地又掏出来两管营养剂,仰头喝了。 现在他比较担心的也是食物问题了,他忙不迭地道了谢,就向那辆车走去。 要是飞鸿大士没有通过昆仑下到凡界,没有进入道门仙廷控制的地盘,陈继真和黄景元就算联手,在她面前也走不过一个回合。 她将金币举起,拿金币中间的圆孔对准月光,一束月光从圆形的孔洞中透出,落入她的眼球中,让她心中的痛苦消散了些,至少这一趟也不是毫无收获。 梦梦原本一直关注着凤殊的情况,感应到她情况良好,总算是真正地放下心来,这才有心思听听他们的对话。 那个孟浩吓一吓,什么都说了,不过他是路上才跟着他们的人,进了基地也不受重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谢清源说:暗恋也罢,单相思也罢,只要发乎情而止于礼,便无妨碍,不至于伤人害已。 心中感激,但王守朝更多的,却是不解,按照一开始她的举动,王守朝完全感觉到她必杀自己的决心,不知为何,那次用烟雾限制住自己,却诡异地放过自己。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六章 千钧一发 眼看着林淞即将被那两道血色的爪印击中,但他却依旧紧闭着双眼,在如此毫无防备的状况下,一旦被击中,其身体铁定会被轰成肉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剑光袭来,险之又险地截住了那两道血色的爪印。 见状,狼元扭头一看,只见一位长相清秀,身姿曼妙的青衣女子正急速飞来。 对此,狼元脸色一沉,那女子能够一剑就截住它两道血爪穿天印,由此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青衣女子迅速落在林淞身旁,长剑一挥...... 大桥处有妖军守护,他们本来是防备天兵反击的,布置了不少后手,结果那些妖军冲过来,他们瞬间成为了牺牲品。 “好,我就做个主张,如果你能改成六连发的,刚才你和扈大掌柜的谈的那数百铁器全部白给,再另外加送五十头牛。”许贯忠道。 滂沱的空间波动席卷天地,虚空开始扭曲,旋即唰的一声,灵光乍然消失,李梦曦与李元昊两人,也是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怎么会?难道是金丹期的修士?”站在首领身边的一个黑衣人震惊的说道。 到得那时候,哪怕是混沌龙躯能够为真龙一族所用,但是威力则是要降低上许多,这是真龙一族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随后叶流殇又在王老板身上点了一下,顺着指尖,一缕真气注入,令此人体内的药粉加速炼化。 但是,他既然选择那条最难的武道之路,为了打好基础,绝对不会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郭青仔细看了看那碎片,发现与自己之前遇到的都差不多,就是属于十二个碎片之中的一个,只是具体哪一个,他也不知道。 不过这百万海族联合军却是强大无比,以龙军和鲨军为首,强大无比。 同为华夏四大美人之一的貂蝉,仅凭一己之力,就干翻了不可一世的董卓与吕布。 一个草根,一个没有任何牌可打的年轻人,在她的眼中,只要运用得当,就是一块再好不过的挡箭牌,只要能够扶持他一路上位,那么他会比太子军团之中更多的人,更懂得眼前的东西,来之不易。 “恩。”我点头看向雁,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但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一丝悸动。 “阿娘,香儿没有担心哥哥。香儿是想与阿娘说一件事,又怕阿娘生香儿的气。”吕香儿拿着那花灯慢慢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吕二娘。 \t“好好,不谈不谈,我们喝酒。”尤天亮抓起酒瓶给秦风斟满一杯酒,自己也斟满一杯,两人碰了一下杯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但我们大家都明白,不毁掉铁甲投石车,葬月之城想保住那就难入登天,因为在这种正面战场上,铁甲投石车发挥出了他们强大的破坏力,不断将一块块巨石送上天,往葬月之城砸去,一扫一大片。 我和张愉趁势一顿猛攻,加上两只宠物配合,不到半分钟,Boss的气血就掉了一截。 “干掉了吗?”楚凌的眼睛不断地在周围扫视着,期望能够发现一些线索。 看着绝恋悬崖,微微拂过的清风像是催促我奋力一跳,好像有某种魔力在扯着我下去。 \t“你杀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大卫垂死也要保留最后的尊严,面对仇人却无能为力,这让他心灰意冷到了极点。如果屈服于自己的杀兄仇人,那真的不如死了算了。 在见识过今天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后,叶含笑果断照着金粉红蝴蝶的意思去做了,因为他知道等下肯定会有惊喜等着自己。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七章 死亡森林 看着三阴童子周围的三截阴木,南宫天涯沉声道:“难怪此人实力如此强悍,他竟能催动三阴夺魂木。” 俊美男子问道:“你对这三阴绝木了解多少?” 南宫天涯摇头道:“我并没有见过这三阴夺魂木,只是听一位高人偶然提起过一二,据说这三截诡木能在无声无息间摄取人或者妖兽的灵魄,十分的厉害。” 水寒钰点头道:“此事我们也有所耳闻,之前传音给你,就是想汇聚我们三人之力摧毁这三截诡木。” 南宫天涯皱眉道:“...... 大司命今日脱去了厚重的黑华服,只是披了一层黑纱,轻微一抬手,黑纱就从手腕滑落到了肩膀,露出了与黑色极不相称的白玉色肌肤。 与此同时,关全也带着人将采买回来的米面粮油、棉絮被子给拉了回来。 王石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冷漠地前冲,冷漠地出刀,收割着无数阴阳使的性命。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攻击,可以阻止他半步。 其实,也不算很熟……李欣尴尬地笑笑,这话却不好说出口。否则潜台词里便是在拒绝她娘了。 我赶紧让绝仙扇揣进怀里,赶回了我们开天教的堂口,到了堂口,我二话不说冲进大厅,给祖师爷用力的磕了几个头,又上了三炷香。 看到士兵们的样子,贺野大灶心中的斗志顿时燃烧了起来,立刻命令道:“击鼓出击!”听到贺野大灶的命令,顿时鼓声想了想起来。随着鼓声想起来,一排排日军士兵迈着整齐的步子端着三八式步枪向四团的阵地杀了过去。 “根据中统局的情报,这些家属被扣押在了平壤、釜山、开城和仁川四个地方!但是从种种迹象标明,日军现在正在想办法把这些家属送往东京!”柳风明认真的说道。 “如果我有办法给你解毒,但是……”管兵犹豫着没有说完,忐忑的看着赵雪茹。 “不过么,刚才在专心修炼,没看到猴子是怎么吃辣条的,你看……能不能把当时的情景给我发过来?”韩笑缓缓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那样,我们纵使将魔将王杀了,也不会得到一分钱的佣金了?”宗主问。 可是那会和苏半城爱的正死去活来的洪暮雪又岂会这般轻而易举的屈服洪天恩的安排呢? 待我从桶里翻了个个儿,变成头朝上,脚朝下的时候,令给我丢过来了一块擦脸用的方巾。 “将军,慕容公子没有用饭就走了。”厨子看着手上放凉了的饭菜,将军这分明是分了一半多给那慕容公子,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可是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那气息带来的恐怖压制,甚至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当时在天幕食城罗义威尔的双手被砍断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而后,飓风之王更是直接出手对付唐林,但后来的发展是怎样的,众人却不得而知。 “不要胡说。”首先出声的是夜魅本人,因为她这话实在是漏洞太大了。 “脉象稳定,应该没有大碍。你再自行调息一番,应该有所缓解。”青玥淡声嘱咐。 玲珑山内部,元气如雨,普通人身在其中,不用刻意修炼,也能突飞猛进。 可自己的速度超过了他们的话,他们的攻击落空,那么对上自己,也将束手束脚,施展不开。 灵鸠绞弄着发丝,美眸精光流转,她尾音上挑,带着浓浓的暧昧之意。 “你去找神星阑了?”她下午看了新闻,医院门口的那一幕被记者拍下来了。 自己是错怪麦氏兄妹了,他们应该对这些秘事毫不知情。他们之所以运送那种香料,应该是受了蒙蔽。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八章 藤妖树怪 看着三阴童子周围的三截阴木,南宫天涯沉声道:“难怪此人实力如此强悍,他竟能催动三阴夺魂木。” 俊美男子问道:“你对这三阴绝木了解多少?” 南宫天涯摇头道:“我并没有见过这三阴夺魂木,只是听一位高人偶然提起过一二,据说这三截诡木能在无声无息间摄取人或者妖兽的灵魄,十分的厉害。” 水寒钰点头道:“此事我们也有所耳闻,之前传音给你,就是想汇聚我们三人之力摧毁这三截诡木。” 南宫天涯皱眉道:“...... 看着阿尔萨斯,索罗没有选择再次说些什么,实力不够的情况下,索罗自然也是无法说些什么。 若不是人间的热闹我也就看了不多几处,不然我还能设计出一个更为精彩的行程。 冉岁在一旁挑了个镶嵌着红宝石的金步腰,连同我强塞给他的翠玉发簪一并掏钱买了,拉了下我的袖子示意我该走了。我连忙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要走。 玩累了,我们于是把船驶到了桥洞底下。这时夕阳也开始渐渐坠了下去,阳光倒影在湖水中,抛出一条长长的金色丝带。我搂着乐乐,安静地欣赏着西湖临近黄昏时的美丽,享受着这难得一见的美好的时刻。 “行了吧,要是你不在旁边,这帮人肯定会打过来的。”陈禹摇摇头,目光落向长椅。 今天一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都还没有时间清理纷乱的思绪,可这会儿,钟岳闭着眼睛,静静地躺在沙发上,什么都不想想,就想静静地休息一会儿。 赵家家主赵启明,大家不认识,不是因为赵启明不出名,而是赵启明这种层面的大人物,平时很少抛头露面,就是在媒体上也很少露面,所以何猛他们都不认识这位来头大的老爷子。 柳耀溪看了看夏梦幽身后的柳梦媱,随后便对夏梦幽说道:“出去说吧。”说完便带着夏梦幽走出了房间。 四大天王此时居然有点不以为意,脸上带着一丝冷笑,然后就弹起手中的乐器来。可结果,乐器倒是弹得好听,可那四条血气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我于是伸手去扶乐乐,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崔英里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从身后抽出来一张资料,严肃地放在了两人的面前,开始慢慢悠悠地讲述这一次的合作细节。 距离繁华的夜市一条街不过几十米的距离,但是这里的安静与那边熙熙攘攘的叫卖声相比起来,仿佛是另一个世界一样。 十点的时候乔安明仍旧没回来,了了和陈妈都睡着了,她又睡不着,便给乔安明打了电话。 从这些日子对安若然的了解,还有这些日子里面查到的一些东西,都在说明这安若然是真的很真,这让墨翎染有了一种动摇心意的举动。 她的眼中慢慢被一片喜色覆盖,她和莫安迪有了这一层关系,那么离擎远集团的秘密就更近了一层。 若是他们知道冷殿宸的心声的话,肯定会站起来,狠狠揍他一顿。 众人对忠叔都没有什么印象,因此下注的时候自然更加倾向于刚才表现凶猛的东瀛人井上一雄。 建安也是拧上了,她就不信她堂堂一个公主还拿洛城那个郡主没办法了。 望着他俩上车然后离开,我才收回视线,本以为能从秦硕嘴里问出点什么,但秦硕一直在回避。 “晚上回家再说。”看我迫切地想知道,叶寒声却故意不说,嘴角泛起笑意特别欠抽。 走出校门,看到那辆嘎斯越野车,李俊忍不住围着车子转了几圈,啧啧赞叹着上了车。看到李俊这么惊奇,宋玫玫得意的把这辆车的来龙去脉说出来,李俊少不得陪着笑脸大夸宋玫玫英明神武。 兽盟之乱 第一百零九章 灵剑化神 看着三阴童子周围的三截阴木,南宫天涯沉声道:“难怪此人实力如此强悍,他竟能催动三阴夺魂木。” 俊美男子问道:“你对这三阴绝木了解多少?” 南宫天涯摇头道:“我并没有见过这三阴夺魂木,只是听一位高人偶然提起过一二,据说这三截诡木能在无声无息间摄取人或者妖兽的灵魄,十分的厉害。” 水寒钰点头道:“此事我们也有所耳闻,之前传音给你,就是想汇聚我们三人之力摧毁这三截诡木。” 南宫天涯皱眉道:“...... 想到这个可能,沈如盈只觉得遍体发凉,却也忍不住庆幸,若当真如此,日后自己手中便也多了一个筹码。 “我准备亲手备上糕点,毕竟心意最重要吗……”说到这里,苏子衿有些不好意思,她似乎没什么擅长的东西,只能用此来聊表心意了。 还没等我说别的话,今天看到姜妍赶忙的回头冲到了厨房里面,然后就听到了冰箱被打开的声音。 纪轻染真不想跟在后面,别说他对这些姑娘没意思,就算有意思,怕是人家姑娘也看不到他的存在,庶出的他,是没人愿意嫁的,谁不想攀高枝呢? 却是那张寒扛着猎云豹一起重重摔到了木人桩之后山壁之前的一块空地之上,那身形更是在地上划出了近五十多米的距离才甚甚停下。 李渠一脸不可思议的咽了咽口水,看着不远处交织在一起的两支部队,这哪是什么两军交战时该发生的事情。 安南立刻说道“不行,说这句话时,语气态度非常的硬气非常的嚣张,。 石眼神扫到,顿时浑一颤,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丝毫没有之前的威势。 楚明心中暗笑,这两人拍马屁也真厉害,决定自己当管事也不过是昨晚的事情,可一帮人却说什么等得望眼欲穿,也太夸张了点。 沈怀信自然已经知道苏子衿的手段,就不知道苏雅音有什么想法。 王辰独自一人离开寝室,走到了燕大正门口,等了十几分钟,李世民过来了。 半个月后,李天的身体终于没有灵力再维持长剑的形态,无声无息的变回了本体人形。过了一会儿,李天的元神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长剑不见了,却变成了一个和自己样子一模一样,体积却是自己的十几倍。 说着,萧晨从他的上衣口袋中取出了一封折叠完好的信件,递给了我。 木头的每一个字的分析都完美地解释了到目前为止我们所看到的种种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现象。 “呵!!”胡鞑尔冲了过来,一刀砍掉了一名骑兵的头颅,接着冲过去挥刀横扫,刀刀入肉,砍得残肢断臂一片,近卫们高呼“大首领威武”。 暗中隐藏的朵拉差点没因为王辰的这番话而笑出声来,她当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是王辰随口编造出来的谎言,可吴福明似乎有点相信了,毕竟前几天他可是亲眼所见王辰连执法部门的人都敢打。 可是一进入空间,便感觉到了不对劲,周围没有一点的生命的气息,整个空间也是安静的可怕。 “而且……如果真的情况紧急,一点办法都没有的话,也许我们能向蓝月亮……”说着,月子又喃喃了一句,明静的眼眸也微微眯了起来,只是她后面的声音太轻,我没有听清楚。 上一轮对战蒋星,秦昊展现出来了可怕的实力,如今在众人眼中,秦昊已经是星魂宗的一张王牌,而且他的实力,也的确可怕。所以司徒明朗也要问问秦昊,这一轮比武有何打算。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章 冰晶雷龙 “冰晶爆裂掌!”江澜急速催动灵力,她的双手迅速向周围击出众多幽蓝色的掌印。 由于与南宫天涯一番激战,江澜神阙内的水火灵晶消耗过大,此刻仅剩下一击之力,因此她不敢再妄动水火之力,目前仅以水系之力与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抗衡着。 单独以水系之力,江澜并非是水灵盈月的对手,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位实力与水灵盈月相差不大的慕容嫣汐,她的境况更加是岌岌可危。 常规之法无法抗衡二女的围攻,于是江澜只能另寻他法...... 谢宫宝仙根注体,有缘攀附仙道,他当然比谁都渴望早些开窍。可惜他每次练来的魂力一天之间就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大半。这么多年,他都在白费功夫,怎么练也练不好。 “我需要将血狼带回族地,激活它的的血脉传承之力。”银月狼主看向燕云城。 说着喝了口酒,“四师兄,感情的事情先放到一边,还是聊聊我请你帮的忙吧”。 以修为而言,她倒不担心谢宫宝会有危险,怕就怕幡尸魔教故技重施,用当年对付师弟的法子色诱谢宫宝。——她想好了,与其这么提心吊胆,不如就趁此次下山的机会把谢宫宝带回轩仙流去。 空中便出现了一幅滑稽的景象,银月狼主在前面竭力躲避,显得甚为狼狈,而火焰长矛却是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赶着,并不着急,仿佛只是在戏耍银月狼主一般。 现在又被一头三级数码兽锁定,这种急需能量稳定的传送通道,洛克更别想开启。 做为最强反派,当反派是骄傲的,可当个骗子是个什么情况?不是侮辱他这个最强反派的称呼吗? 打算好主意,诛姬取来一个菜篮子,讲究着桌上的酒肉打包装好。 龙生龙凤生凤,豪门出身的子弟,耳濡目染之下,心思的深沉远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能够理解的。 方毅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城都死寂了,肯定是所有大家族的人都参与救援搜救了。方鸿儒身为一代医圣,终身悬壶济世,广施的恩泽成千上万,此时此刻,都受过恩惠的人都出来了。 胡臻顿觉浑身发颤,他能感觉到方毅身上的那股医中霸者的气息。方毅的这句话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不留情面,也是那么的有用。 “是!”答应一声,赶忙奔入下楼,只见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先生端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神态安详的看着汗如雨下的鹰眼。 钟厚却之不恭,就拿过了司机大叔的名片,上面写着几个字,极品司机赵无双,下面就是一串电话。这个司机倒蛮有个‘性’的,钟厚暗自一笑,把名片塞到了‘裤’兜里面。 所以泰瑞图瓦部队已经在润阳星覆没的消息,目前还是一丝不漏的封锁着。虽然虚空军团并没有刻意的封锁这个消息。 “你真的是钟厚,是那个远去里根扬我华夏国威的钟厚?”倪蓉蓉看着钟厚,很是好奇的样子,似乎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正品。 “蓝阿姨,”石青原来问过贾雯雯雪莲现在的情况,但是她也不知道,这时忽然想到贾雯雯妈是雪莲的姑姑,也许会比贾雯雯知道雪莲的事更多,就又叫了一声。 白搭躲在‘破碎虚空’开辟的空间内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心中却是思绪万千。 苏遁见状,心中有了计较,向范宣简单交待几句,趁玲珑不注意之时运起灵力纵身掠过玲珑,掠过御辇向地牢深处奔去。 话音未落,道道刀气迎面扑来。林枫不假思索,赶忙挥剑抖出数道剑花,然后倏地向后倒退数步,直至退到八剑仙身前方才止住脚步。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闲云野鹤 随着三阴童子身上的异光变得越发强烈,他全身骨骼嘎嘎作响,其原本矮小的身体正迅速地拉长,转眼之间竟变成了一位六尺的巨人。 商严风沉声道:“这三阴童子果然十分诡异,不仅是他的身体发生了剧变,而且其气息也增强了不少。” 水寒钰点头道:“目前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恐怕是无法奈何他了,他这气息增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南宫天涯沉声道:“想不到这三阴童子这么难对付。” 商严风眼色凝重道:“以目前的情况...... “如果我说是潘丽。你会怎么样。”程夏还是把心里不是太自信的部分说了出來。她不会相信凌风会站在自己那一边吧。他说过。他对她。只是‘性’。沒有爱。他们之间。只有一张契约。仅此而已。 还没走到院里,远远的就看见梁西城徘徊在院门前,他来回的踱着步,似有些焦急的模样。 刑部侍郎将人犯带到邢台,今日他是主持行刑的官员,翻身下來,牵起枷锁上的麻绳,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步一步走上邢台,莫青的下盘被他拖得踉踉跄跄的,有些站不稳,好几次险些跌倒。 一时间,这种仙气融会贯通了李云全身,李云浑身再一次经过了仙气的熔炼,力量居然奇迹般的增加了一万马力。 “太医,龙儿几个月大了?”他放下廖雪的手,脸上堆满了笑,望向太医。 “住手!你这个畜生!”明玉师太挣扎着站起身子,大声的阻止。 李云一步跨上去,缩地成寸,来到刘亚男的面前,伸手夺过了羊脂玉净瓶,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把他扇出去两丈多远,向着海面落下去。 老刘装作检查马车轱辘的样子,闻着马车转了一圈,然后径直往茶馆走去。 “我答应你就是了。”凤玄羽这话回答的很坎坷,算算日子,明天就是慕容给他的十天期限日了。 妻子再次使出了她的杀手锏,双手在“高总”的衣服里乱掐,但分寸中调情的火候已经掌握得非常到位。 “你皮糙肉厚,就化作神灵铠甲吧!”化身武松最后看不下去了,对黑旋风说道。 几个神色慌张的人在顾晟的注视下连连后退,并大声叫喊着提醒同伴跑路。 第六镇,陈留太守张邈,不具备成就大事的基本素质,李陵有所印象,也不过是他和曹操、袁绍一直是铁三角兄弟。 亓玥瑶听到亓灵说的话,感觉大一根金色的光丝此刻正在缩短,方才也是这一根光丝引导她醒来的,显然是带二次唤醒她了的。 在南宫旭背上的四宝已经睡着了,南宫旭不想让四宝错过这么美的风景,赶紧把她摇醒。 随着无数的攻击落下在它化出来的身体无法找寻到然后的心脏痕迹,明显不在身上,那到底在哪呢?难道在地上? 【死亡君令】是相当厉害的咒言法术,顾晟虽然还不用的怎么熟练,但用来怂恿别人一波绝没太大的问题。 “上,抓住他,我不信他能逃跑”后方那喜欢煽风点火的恶魔不断的鼓动着,但是它自己却没有任何的行动,而是指挥着其它的血兽以及恶魔。 这呼声仿佛冲锋的号角,所有的犯人,或是主动、或是被裹挟着,像潮水一样朝山下涌去。 我之前就在想,阴十九使用人间地狱,为何一直没有受到阴差的追杀呢? 虽然刚才他那样说了,但也只是一种猜测,现在证实之后一样赶到不可思议。 最终,我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两杯咖啡后,默默打量起她的身子来。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险象环生 眼见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林淞心中顿感不妙,难不成自己已葬身在血色蔓藤的腹中,成了孤魂野鬼? 于是,林淞赶紧掐了下自己的胳膊,一阵痛感顿时传入其中枢神经中,对此他总算松了一口气,不管状况有多糟糕,总之活着便有希望! 随后,林淞赶忙召回斩风陨冰剑,借助长剑发出的光芒,他总算看清楚了周围的一切。 林淞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层颇为皱褶的透明墙壁,其中流淌了浓稠的腥红色液体,显得格外瘆人。 ...... 落入下风的结果就是刺激自己的实力,李元霸正是如此,连连落入下风让他变得更加凶猛,更加强大。 “呵呵,是吗?反正我是没休息好就是了!”说到这里,她还忍不住的张嘴打了一个哈欠。以表示自己真的没有睡好觉。 跟在留姬身后走进了牧野宅,仍旧是熟悉的地方,仍旧是熟悉的布局,除了留姬房间中多了木人桩之外,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 蒋校长下了一手好棋,准确的说,蒋校长也十分清楚,华北战场对于他意味着什么。 毁其精神力,在九淼神使临死之前,这样一来,九淼神使会与他自己所创造的随身空间暂时地失去联系,而身怀龙角族空间至宝的方宗,则可藉此机会一举将九淼神使的随身空间夺取过来。 六爷惊叹之余,心中又隐隐有些担心。毕竟白三的所谓第一人,也只是卢老一人提出的,也没有得到过特别的验证。至于说护身符治病,这个他倒是信,可那又如何呢?只能说明白三的医术不错罢了,但医术不能代表战斗力。 经过方石的解释,白三才知道那药王谷所制作的药物,其实是用来对付鬼阴派的。因为鬼阴派向来被视为大敌,他们擅长利用尸毒来残害他人,深深的被武道界人士痛恨。 楚雨曼不想再和这些人硬拼,她瞅准了一个时机,直接朝那些人洒下了肖靖特制的秘‘药’。 “只要用鸡蛋作为主材就可以是吗?”冯雪看绘里奈怒视着自己,也不好继续看下去,拿起一粒鸡蛋问道。 被领主驱赶而来,没有灵智的丧尸们仍然还本能的攻城,与飓风城基地的军士,与那从城内飞出的漫天炮火战斗着。 整得常融一个愣神,犯了这个时候,就大赤真人经常教育他们的,切记不能当断不断,给对方可趁之机。 秦荔子死不同意,陈青青便用她今天送伞为由,强迫她去,说没得商量。 “苒,有事吗?”风宸烨刚结束了会议正要往老宅走。想到刚刚电话里面爷爷的话他就有点头疼。 杨骏虽然得皇帝宠爱,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过犹不及。杨骏自大到看不清自己的弱点,别的不多说,看看他给自己加的那一长串官职,哪个不是让人垂涎三尺的好位子?可是杨骏硬生生地往自己身上套,他也不嫌累。 这句话说的很有玩笑意味,不过在这危机重重的地方,偶尔放松放松也不是不可以。 “这怎么可以,师傅对我恩同再造,我万万不能如此。”龙易尘坚决拒绝。 风苒一觉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已经黑了,张开眼睛摸了摸旁边有点凉聊床铺。 暂时冻结的概念是什么意思?虽然龚雪并没有说终止合作,但暂时冻结就意味着孟天,现在所能操纵的资金除了手头上的6000万资金之外。 大胆的村民有的就跟着往村后边去,到刘财主家门口打探消息去了。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三章 激战祟兽 见状,南宫天涯大喊道:“大家同心协力,只要抵挡住片刻,我们便获救了!” 闻言,水凌菲急速催动星炼月熔鼎,巨大的炼炉闪烁着星月之辉,以雷霆万钧之势砸向空中。 与此同时,随着水听雨与穆芷晴各自结出一道手印,一条长约数百丈的水龙盘旋而上,紧接着,一朵巨大的血红色花朵浮现在空中,从其花蕊中喷射出一道毁灭性的血光,撞向风雷之力。 水灵盈月与慕容嫣汐二人同心协力,她们分别控制着玄冰风暴柱与紫金雷龙,...... 奇怪?这叫什么形容?不远处的甘遂挑了挑眉,慢慢的拨着火上的汤,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她手里拿着一张名片,那是纪奶奶在她回来前给她的,这是一家私人的心理医院,她此时正往这家医院赶。 看了一眼正全神贯注于她脚下的程云卿,蔚曼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吴歆回头看了看李弋风,冲着他做了个鬼脸。接收李氏白眼一记。刚想回答她们,就看见一道靓丽身影映入眼帘,拉住了李弋风的胳膊。 他赶紧派人把大舅哥长孙无忌又找回来。长孙本以为这个一肚子歪主意的准妹夫脑袋又开窍了,兴冲冲的赶来问计,没想到杨霖一开口就把他惊到了。 夏日晌午的阳光尽情挥洒,放眼望去,仿佛是给天地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光般,实在是晃眼的很。 当初他提出一年为期的要求,就是为了像自己证明,就算他和她再重新在一起,他依然可以不为她所动。 李弋风用力揉着团子的脑袋,撸的脑袋上这一撮毛那一撮毛的。李弋风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 她坐在柔软的床铺上,托着下颚,看着这洁白的床单,不由地脑海中就开始回忆起了三年前他和她滚床单的情景。 君寂生在落城已经成为了一个传奇,否则,即使有君家这样的一棵大树,如果没有绝对的手腕,也无法在盘根错节的落城出头,更何况还成为了落城的掌控者。 经常在自己的领导面前露露脸,尤其是这种立功的情况下,这样才会让自己在领导的心里留下一些好印象。 秦安逸立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抱着王依然,感受着麒麟还在身旁,索性便直接闭上了眼睛。 大长老丹元的思绪,似乎随着夏启坚毅的眼神,飘到了年轻时候。 这是一位中年强者,浑身散发着尊贵无比的气息,同时还有缕缕圣光从他眼眸中释放而出,气息十分强大。 但这些事情,潘古等人,抑或者金欣玥等人,都是不知情的,因为在金欣玥看来,那路是佯攻,而且还摆出了阵法来,哪怕无法战胜对方,也不至于落败,能起到吸引敌人注意的作用就可以了。 第二步踏出,白兰身上的灵气更盛,叶卫感觉到,白兰的气息越重,实力也就愈加强大了起来,此时白兰,似乎打算放手一搏了,这青云九步,便是类似于潜能爆发的功法。 “呵呵,自然是本塔灵看你比较顺眼,所以就告诉你了!”塔灵一扫刚才郑重的神色,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说道。 看着缓缓离开的车影,我叹了口气,然后转头朝着我家的公寓大门跑了过去。 他们谁也不知道的是,那塌了一多半的浮石山顶上面成了巨大的深坑,深坑上空冒着腾腾的热气。 古登拿着手中的宝箱在这个时候一眼扫过了那未获得宝箱的十人,身上不再隐藏释放出了滔天杀意。 天魔狼一族,林易有所了解,是诸天万族中的一个大族,但是比起荒古世家来还是要差了一些底蕴。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阻击祟精 “臭小子,这一次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七阴祟兽歇斯底里地吼道。 察觉到对方体内弥漫出惊人的祟煞之气,林淞迅速催动精神力,将金驰再度吸入玄霜青焰鼎中,以免对方又遭祟气的侵染。 随后,林淞一道手印打向那巨大的玄霜青焰鼎,后者陡然变小,紧接着便化作一道幽光,没入其眉心之中。 看了一眼七阴祟兽,林淞冷冷地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丑八怪,原来只不过是我的一群手下败将,你这样子还真是令人感到恶心。” 七阴祟兽怒吼道:“小子,先前是我大意了,我没想到你那道冰剑的威力会如此厉害,不过现在可没那么容易劈开我了。” “是吗?那我倒想试试你这个阴祟邪兽有多大的能耐!”话音刚落,林淞猛地一下便向着七阴祟兽劈出十八道剑光。 见状,七阴祟兽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它未曾躲闪,反而迎着那十八道犀利的剑光,向着林淞俯冲撞去。 顷刻间,一声嘣的巨响传出,只见斩风陨冰剑从浓厚的灰尘中飞出,光芒显得有些暗淡。 随后,七阴祟兽从灰尘中腾空而起,其脸上挂着一丝阴险的笑意,紧接着一股墨绿色的浓雾,从它身上的伤口处弥漫而出,转眼间那十八道剑痕便悄然痊愈。 直至灰尘散去,林淞的身影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不过在他原先站立之地,出现了一个半径约一丈的深坑。 眼见林淞迟迟未从深坑中出来,七阴祟兽狂啸不止,显得极为兴奋,刚才它的那一下俯冲撞击,威力确实很强,以致千年血蔓藤坚硬的藤壁,都被撞破了一个大洞,何况对方只是区区人类。 当七阴祟兽自以为击杀林淞而沾沾自喜之时,在千年血蔓藤的另一条藤蔓中,一道庞大的身影正趴伏在地上,在其身边有一道稚小的身影正盘膝而坐。 两个时辰后,见稚小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那道庞大的身影神色急切地问道:“林淞,你伤势如何?” 稚小的身影沉声道:“金驰,你且放心,我已控制住了伤势,只需再调息几个时辰便能完全恢复。” 先前林淞遭到七阴祟兽的突袭,幸好他及时催动黄灵武甲,这才幸免于难,不过由于冲击力实在太强,其竟被硬生生的撞入千年血蔓藤的藤壁之中。 此后,林淞忍着分经错骨的剧痛,从藤壁的一处裂口中逃出,这才来到了千年血蔓藤的另一条藤蔓中。 金驰沉声道:“从刚才你的描述来看,那异形应当是祟精,这下我们的麻烦大了!” 林淞一边继续疗伤,一边问道:“祟精有这么厉害吗?” 金驰点头道:“我曾听族中长老谈起过,这祟精是天生异种,能够吸食与同化各种物质,搞不好这千年血蔓藤最终也会被其吞噬了。” 林淞急声道:“可有什么办法对付那祟精?” 金驰说道:“据兽盟先辈口述,祟精乃天地间的阴祟邪气,即便将其打得形神俱灭,它也能借尸还魂,从而变得更加强大,唯有至阳至刚之物方可将之完全摧毁。” 林淞沉声道:“如此说来,这家伙确实难以对付。” 金驰点头道:“我们还是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以你我之力,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衡。” 林淞想了想摇头道:“既然是阴祟之物,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一定要将其铲除掉!” 金驰惊讶道:“林淞,我们根本不是那祟精的对手,留下来只会被它吸食掉,届时又有谁去揭穿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 林淞沉声道:“若不及时将祟精消灭掉,一旦对方吸食了整片死亡森林的生物,难保它不会窜出去为祸苍生,到那时恐怕整个兽盟也会被其毁灭掉。” 听完林淞的这一番讲述,金驰神色惊愕,它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一旦祟精将死亡森林完全吸食干净,它的实力必定强大无比,即便是兽盟的顶级高手,也未必会是其对手,届时兽盟八十一族恐将会有灭顶之灾! 想到这些,金驰点头道:“林淞,你的顾虑很有道理,我们不能对此置之不理,那下一步该怎么办?” 思索了一番后,林淞问道:“倘若那祟精想要吸食千年血蔓藤,它会怎么做?” 金驰想了想说道:“这千年血蔓藤庞大无比,以那祟精目前的实力,根本无从吸收对方,它必会先去吸食其他的祟兽与祟木,以壮大自己的实力,最终才会前往藤根。” 林淞沉声道:“既然如此,你先替我护法,我必须尽快调息疗伤,我们一定要赶在祟精之前找到千年血蔓藤的藤根,否则一切晚矣!” 金驰疑惑道:“届时那祟精的实力恐怕会变得更加强大,你可有把握对付它?” “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会有办法的。”话音刚落,林淞便再度结出一道手印,随后其双眼紧闭,心无旁骛地继续疗伤。 在林淞疗伤的这段期间内,七阴祟兽也在不断地吸食其它的祟兽,这使得它的实力变得越发强大,若按照人类的修为划分,其目前已然突破到了四重器魄的地步。 对于那些王级或者尊级的高手来说,四重器魄的修为,简直如同蝼蚁一般弱小,他们翻手可灭。 然而,从祟精被激活到现在,也只不过短短数个时辰,它便有如此不俗的实力,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倘若任由祟精继续吸食与进化,它必然会祸乱天下,其危害程度,恐将超越幽冥魔教。 三个时辰后,林淞睁开了双眼,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息与疗伤,他的伤势已然完全恢复,而且修为也得到长足的进步。 自从进入迷失森林后,林淞先后经历多次激战,这不但使他的实战经验有了显著的提升,还令其诸般法决更加融会贯通,尤其是危机之时的领悟,绝非平常的修炼便能轻易获得。 见金驰仍在调息之中,林淞缓身站起,他看了看四周,发现此处几乎与先前的藤茎一模一样,很难辨别方向。 由于疗伤花费了许多时间,林淞心中不免有些着急,倘若继续在千年血蔓藤藤茎中兜圈子,恐将无法及时阻止祟精吸食藤根。 突然,林淞心念一动,他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办法,可以迅速寻找到千年血蔓藤的藤根。 根据林淞过往的了解,这血蔓藤属于藤本植物,由其根部吸食土壤中的养料,以供蔓藤生长,因此只需逆着藤壁中那些腥红色的液体,便能寻找到藤根所在的位置。 时不我待,林淞仔细分辨了一下浓稠液体流动的方向,紧接着,两团精芒从其眼中射出,并穿透过坚硬的藤壁,逆流而下,向着千年血蔓藤的根部飞射而去。 不过,千年血蔓藤藤壁中的粘稠液体,具有极强的干扰性,这给林淞的探测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所幸的是,林淞神庭内的九色精魄绝非寻常之物,硬是将各种干扰摒除在外,并以极快的速度搜寻着藤根。 经过一个时辰的艰苦搜索,林淞终于探查到千年血蔓藤藤根所在的位置,不过形势颇为严峻,因为他发现那七阴祟兽也正朝着目标快速逼近。 有鉴于此,林淞随即将金驰唤醒,并让对方驮着自己,向着千年血蔓藤的藤根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金驰遭到不少祟兽的攻击,有嗜血如命的三翼黑火蚊,有浑身赤红一片的鬼牙血斑蛇,还有通体漆黑一片的乌岩鬼木珠,但都被林淞轻松解决掉。 尽管千年血蔓藤只有数百丈大小,但其藤蔓却绵延数十里,因此想要抵达其藤根处,也需耗费不少的时间。 不过,在林淞的指引之下,金驰径直向着目的地奔去,并未如同七阴祟兽一样在藤茎中兜圈子,他们终于赶在对方之前,到达了千年血蔓藤的藤根处。 望着眼前盘根错节的巨大藤根,林淞大吃一惊,他本以为千年血蔓藤的藤蔓已然是庞然大物,没想到其根部更加是硕大无朋。 看了一眼气喘吁吁的金驰,林淞随手召出玄霜青焰鼎,随后说道:“你还是进入炼炉中,免得又被祟气侵染。” 金驰闻言关心地问道:“想必那祟精的实力又增强了不少,你一个人要如何应对?” 林淞淡然道:“你且放心,这一路上,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那祟精再厉害,也不过是一团阴祟之气,这一次我一定要将它斩草除根。” “既然如此,那一切就拜托你了,若然失败,整个兽盟恐将毁于一旦。”话音刚落,金驰便跃入玄霜青焰鼎之中,它深知自己实力不够,留在外边也只会拖累林淞。 随后,林淞一道手印结出,那玄霜青焰鼎便化作一道幽光,再度没入其眉心中。 过了没多久,一股强大的邪气由远及近的传来,这顿时引起了林淞的注意,他深知那祟精已来到了附近。 突然,林淞做出了一个令人难以费解的举动,只见他竟一跃钻进了千年血蔓藤巨大的藤根之中,紧接着,其又催动冰隐之术,将自己的气息完全封闭了起来。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五章 摧毁祟精 片刻过后,一道健壮的身影闪现在空中,来者的身形和样貌与常人无异,只是其身后长有四只状如蝙蝠双翼一样的翅膀。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这四翼怪形的右手中竟握着斩风陨冰剑,看样子经过几个时辰的吸食与同化,祟精不但是外形有了很大的变化,其进化的程度也渐臻完美。 望着不远处那巨大的血色藤根,祟精发出阵阵尖啸声,其眼中闪耀着诡异的精芒,显得极其兴奋。 突然,祟精停止了啸叫,它仔细窥探着四周,因为其察觉到空气中有一丝颇为熟悉的气息。 透过藤根之间的缝隙,林淞也在观察着祟精的一举一动,眼见对方朝着自己藏身之处飞来,其眼神显得非常凝重,刚才他一时疏忽,竟忘了消除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由于林淞与祟精之间的实力相差悬殊,与之硬拼根本毫无胜算,他原本打算趁着对方吸食藤根之际,实施出其不意地突袭,一招制胜。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祟精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旦它发现林淞藏身在藤根中,必会将对方吸食掉。 眼看着祟精离自己越来越近,林淞眼中的沉色被坚毅所替代,尽管深知此战是九死一生,但他依然毫不畏惧。 正当林淞欲冲出去与祟精生死相搏之际,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突然闪现在空中,挡在了藤根的前面。 见状,林淞一边急速压抑着体内的力量,一边凝神静气地打量着那血红色的身影。 从血红色身影的背后看去,林淞发现对方的身体与四肢,竟是由万千细小的血藤汇拢而成,其中流淌着浓稠的腥红色液体。 对此,林淞心中猛然一惊,难不成这血红色的身影是…… “哼,血藤,你这反应速度还挺快的。”祟精的语气似乎有些沉重。 血红色的身影冷声道:“祟精,你的胆子倒是不小,竟敢打起了我的主意,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祟精闻言恨声道:“当日若非被那头孽畜自爆妖丹产生的炫阳之辉打成重伤,我也不会被你给吞食了,这些年我一直被你禁锢在体内,不见天日,今日刚好将你的藤根与藤灵一并吸食掉。” 血藤之灵沉声道:“就你目前这点实力想要吸食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祟精阴笑道:“你莫要装腔作势,你是乙木之躯,我乃阴祟之体,既然祟气能侵染你,我自然能吸食你,何况这些年来,你的力量早已被那些寄生的祟兽吞噬的差不多了,此刻能施展藤灵化形术,恐怕已是你的极限了。” 话音刚落,祟精猛然向着血藤之灵冲了过去,紧接着,大量状如钢针的尾刺从其掌心射出。 与此同时,一团散发着墨绿色祟气的液体,从祟精的口中喷出,并急速变化为一张巨大的蛛网,向着血藤之灵射去。 对此,血藤之灵冷哼一声,只见它双手一挥,一团血芒从其体内迸射而出,顷刻间化作万千锋利的藤刺,在其身体周围高速旋转了起来。 当当当……一阵急促的撞击声响彻在空间内,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尾刺向着四周激射,顿时在坚硬的藤壁上留下众多圆形的筛孔。 尽管血藤之灵催动的藤刺风暴挡下了尾刺,但却无法抵御那墨绿色的蛛网,两者刚一接触,随即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随后一团浓烟迅速生成。 直至浓烟散去,那万千血色的藤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数百根细小的藤蔓。 看情形在千钧一发之际,血藤之灵及时出手,利用血色蔓藤之力,这才将那墨绿色的蛛网暂时挡了下来。 见状,祟精发出阵阵冷笑,随后它又从口中喷出五团墨绿色的液体,从另外五个方位向着血藤之灵围拢过去。 这乌岩鬼木蛛的蛛网腐蚀能力极强,以致血藤之灵身体周围那数以千计的藤蔓血光暗淡,由原本鲜嫩饱满之态,逐渐变得枯黄萎缩起来。 眼看着血藤之灵与祟精打的是难解难分,林淞心中五味杂陈,对于他与金驰来说,无论对方谁最终取得胜利,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为今之计,林淞只能寄望于血藤之灵与祟精两败俱伤,这样他才能有一丝胜算,将这两只邪祟之物一网打尽。 过了没多久,眼见始终无法击碎那些细小的蔓藤,祟精眼中闪过一丝阴险,它迅速向着那六张蛛网分别注入一道祟气。 紧接着,六道诡异的绿芒闪耀在空间中,与此同时,从那六张巨大的蛛网上,顿时衍生出大量寸大的祟兽,有嗜血铁螯蚁、乌岩鬼木蛛、三翼黑火蚊、鬼面双尾蝎等等。 这些密密麻麻的祟兽顺着蛛网迅速爬上了蔓藤,并不断撕咬着,以致后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蚕食。 对此,尽管血藤之灵也采取了应对措施,它不断用锋利的藤蔓与藤刺去攻击那些祟兽,然而却是杯水车薪,收效甚微。 由于血色蔓藤被快速的蚕食,那六张蛛网逐渐将千年血蔓藤的藤灵压制住,并缓慢地围拢上去。 倘若血藤之灵被六张蛛网罩住,届时它将如同六翼血晶虫一样,被祟精吸入体内,成为对方进化成更高阶的垫脚石。 眼见形势已岌岌可危,血藤之灵大声喊道:“人类的少年,倘若你再袖手旁观,一旦那祟精吞食了我,你也无法幸免于难。” 林淞闻言迅速从藤根中跃了出来,他也察觉到眼下的形势极其不利,若对此放任不管,任由祟精吸食掉血藤,到那时对方会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看见林淞的身影,祟精顿时提高了警惕,先前它已察觉到一丝异样,原来那人类的少年还没有死,难怪对方残留的气息会如此熟悉。 血藤之灵急声道:“人类的少年,只要你帮我对付那祟精,事成之后我便放你出去,如何?” 见血藤之灵欲拉拢林淞一起对付自己,祟精脸色微沉,先前它已将大部分的力量注入到蛛网中,目前其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无法抵御那少年的攻势。 祟精故作亲切地说道:“人类,这千年来,血藤不知吞食了多少生灵,真乃罪大恶极之物,你千万不要被它蒙蔽,上当受骗!” 血藤之灵怒声道:“祟精,你简直是在放屁,这些年我是吞食了不少生灵,但只限于那些闯入死亡森林的亡命之徒,这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而你却妄图窜出去祸乱天下。” 祟精闻言急声道:“人类,你别听血藤胡说八道,只要你不插手此事,我保证事后护送你出死亡森林,不然以你目前的实力,根本无法通过森林坟场与残魂密地!” 听着血藤之灵与祟精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林淞脸色微沉,此刻他已陷入两难之境中。 尽管林淞知晓千年血蔓藤与祟精皆非善类,他也不会相信邪祟之物许下的承诺,但眼下其必须尽快作出决断,否则一旦对方决出胜负,或者将矛头一致对向自己,届时的局势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有鉴于此,林淞赶忙催动精神力与金驰沟通了起来,或许对方能给他提供一些建议。 片刻过后,林淞心中已有所决断,那千年血蔓藤虽说颇为邪恶,但多年来一直未曾越雷池一步,并未窜出死亡森林祸害苍生,而那祟精却是阴邪无比,一旦让其成长起来,恐将酿成剧变。 两害相权取其轻,林淞随即召回斩风陨冰剑,并向着祟精劈出了一道冰晶光剑。 对此,祟精勃然大怒,随着它一道手印结出,其身后的那四只飞翼化作四道血光,并迅速汇聚在一起,顷刻间,一只巨大的暗灵血翼蝠闪现在空中。 随后,暗灵血翼蝠巨嘴微张,空中顿时泛起阵阵涟漪,紧接着,寒光烁烁的冰晶光剑与万千寒晶剑气,犹如细沙一般被吹散在空气中。 见状,林淞大吃一惊,尽管他目前的修为只有五重器士与五重灵士,但冰水器灵混合技威力巨大,即便是强如三重器魄,恐怕也无法轻易将之摧毁。 血藤之灵急声道:“人类的少年,你莫要与那血蝙蝠纠缠不清,速速将这六张蛛网击碎,唯有你我同心协力,方能击败祟精!” 闻言,林淞一边施展风翎之翼与咫尺天涯,以躲闪暗灵血翼蝠的超声波攻击,一边催动极度深寒冻结住那六张蛛网,紧接着,他又连续劈出六道冰晶光剑。 剑光斩落之际,六道咔嚓的巨响传出,那六张被冰封住的蛛网应声炸裂开来,空中顿时冰屑飞射,雪雾弥漫。 与此同时,一道墨绿色的液体从祟精的口中喷出,那六道蛛网乃它祟气的精华凝聚而成,一旦受损,必将导致其元气大伤。 眼见祟精遭到重创,血藤之灵一个闪身飞到了林淞的附近,传声道:“人类的少年,干得好!” 林淞沉声道:“我已帮你脱困,希望你莫要食言。” 血藤之灵点头道:“你且放心,我血蔓藤虽受祟气侵染,但魔亦有道,只要你协助我击败祟精,我一定会放你出去的!” 林淞闻言脸色稍缓,他问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血藤之灵沉声道:“目前祟精元气大伤,它必定会孤注一掷地来吞食我,以恢复实力,你一定要全力以赴。” 林淞点头道:“这个自然没问题,只是祟精乃阴祟邪气汇聚而成,根本无法将之消灭,你可有什么办法?” 血藤之灵摇头道:“数百年前,我将祟精吞食,想要将其炼化,没想到它竟能在我体内存活了下来,据我所知,唯有借助天火、神雷或者荼火之力,方可将之毁灭!” 林淞震惊道:“你是说荼火可以将之毁灭?” 血藤之灵点头道:“荼火之力乃源自地心烈焰,其威力仅次于天火而已,自然可以将阴祟邪气焚烧殆尽!” 正当林淞与血藤商议对策之际,祟精歇斯底里地吼道:“臭小子,我要将你吸得尸骨无存!” 怒啸之声未落,随着祟精一道手印结出,那巨大的暗灵血翼蝠顿时化作一道血芒注入其体内。 紧接着,十三道墨绿色的祟气从祟精的体内喷射而出,转眼间便化作十三只巨大的祟兽,向着林淞与血藤之灵冲了过去。 那十三只祟兽,除了林淞较为熟悉的嗜血铁螯蚁、鬼面双尾蝎以及飞天蜈蚣等之外,还有鬼牙血斑蛇、金晶刺尾蜂以及幻焰毒血蛾。 见状,林淞急声问道:“你能否暂时挡住那些祟兽,我自有办法摧毁那祟精?” 血藤之灵惊讶道:“人类,你真的有办法摧毁祟精?” 林淞点头道:“只要你全力挡下那些蜈蚣蜘蛛,我至少有七成胜算!” 见林淞一脸坚毅之色,似乎颇为把握,血藤之灵遂也不再多问,它随即催动万千细小的藤蔓,向着那十三只狰狞的祟兽袭去。 直至血藤之灵将那十三只祟兽全部缠住,林淞迅速从搜灵袋中掏出一物,那是一颗暗红色的石头。 随后,林淞挥舞着斩风陨冰剑,以长剑之力将那块暗红色的石头,向着祟精直接击打过去。 由于击打的力量过大,暗红色的石头在空中留下一道赤红色的轨迹,随后便以雷霆万钧之势射入祟精的体内。 刹那间,一道凄厉的尖啸声从祟精的口中传出,紧接着,一团暗红色的炎火从它的体内迸射而出,空中顿时火势烛天,浓烟滚滚。 随着烈焰的焚烧,祟精的身体迅速萎缩了下去,直至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天地间,与此同时,那十三只面容狰狞的祟兽,也化作一团墨绿色的气体消散在空气中。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强援赶到 眼见祟精真的被打得灰飞烟灭,血藤之灵对此颇为惊愕,它迅速飞到林淞的身边,问道:“人类,刚才那块暗红色的石头到底是何物,竟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林淞张开紧握的左手,笑道:“先前听你所言,荼火可以摧毁阴祟邪气,没想到这个还真派上用场了!” 看着林淞手中的石头,血藤之灵惊呼道:“居然是荼火之石,难怪能将祟精烧得烟消云散。” 林淞闻言颇有兴趣地问道:“看起来,你对这荼火之石了解甚多,能否为我讲讲?” “据木魈老鬼所讲,只要炼化了荼火之石,人类便能获取荼火之力,甚至可以凝结成荼火之晶,而灵异在度雷劫之时,则多了一分保障!”血藤之灵一边兴高采烈地讲述着,一边悄无声息的向着林淞靠了上去。 林淞笑道:“这么说,这块荼火之石还……” 突然,数十道红芒闪过,林淞还未及把话说完,便被细小的血色藤蔓缠住了四肢、腰部以及颈部。 见状,林淞神色凝重,尽管他时刻提防着千年血蔓藤,但刚才一时疏忽,只将注意力放在荼火之石上,因此被对方钻了空子。 林淞急促地说道:“你,你这是做什么?你答应放我出去的!” “哈哈,小子,你还是太嫩了,人类说的话尚且不可信以为真,何况是我们祟兽的话。”血藤之灵阴森地笑着。 闻言,林淞沉声道:“难不成你还想吞食我?” 血藤之灵阴笑道:“吞食你这个人类能有多大的作用,我的目标是这块荼火之石,不过我无法将之直接炼化,只能通过你为载体,间接地汲取其中的荼火之力。” 随后,在血藤之灵的控制下,林淞的身体犹如木偶一样,其左手向着脸部缓慢靠近,而他的嘴巴也微微张开。 看情形,血藤之灵似乎想要将荼火之石塞进林淞的体内,利用对方的身体当器皿,然后再吸收荼火之力。 察觉到血藤之灵的意图,林淞心急火燎,此前他曾从莫曲阳口中得知,这荼火之石一旦入体,五脏六腑定然会遭受烈焰焚烧之劫,以其目前的状况,其必是九死一生。 看着血藤之灵阴森邪祟的笑容,林淞眼中闪过两道精芒,紧接着,两股无形的精神力便从其神庭中射出,将对方笼罩在内。 对此,血藤之灵哈哈笑道:“小子,我知道你是炼师,但你的精神力实在太弱了,简直是给我挠痒痒,我看……” 话音未落,血藤之灵脸上的神情突然凝固了,与此同时,一阵凄厉的啸叫声从其口中传出,它再也顾不上缠住林淞,将全部的蔓藤收了回来。 眼看着血藤之灵抱头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样子,林淞对此并未有丝毫的怜悯,经过这段期间的磨炼,他已将少年的稚嫩一扫而空。 “臭小子,我要将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血藤之灵强忍着裂魂灭神的剧痛,它突然向着林淞挥出了数十根锋如利刃的藤蔓。 见状,林淞双眼猛然睁大,紧接着一阵紫金色与一阵幽蓝色的涟漪,向着血藤之灵席卷而去,并迅速生成两团与之同色的漩涡。 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啸叫声中,双色漩涡将血藤之灵的身体撕成碎片,并将之吸了进去,随后又没入到林淞的神庭穴中。 “金驰,你先出来帮我护法,我需要立刻调息一下。”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挥出,一道金色的身影从玄霜青焰鼎中跃出。 当林淞与一众祟兽激战之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南宫天涯等人,正是生死关头。 看着那急速袭来的风雷之力,南宫天涯急声喊道:“大家同心协力,只要抵挡住片刻,我们便能获救!” 闻言,水凌菲急速催动出星炼月熔鼎,顷刻间,巨鼎闪烁着星月之辉,以雷霆万钧之势,向着空中的飓风柱与雷云砸去。 其余之人也各自施展出他们最强的绝招,空中顿时水汽升腾,冰晶闪耀,雷光涌动,金芒万丈,紫气弥漫,狂风呼啸,赤炎滚滚,血光漫天。 在众人拼命反抗之下,一时之间,他们的攻击竟将闲云野鹤的风雷之力抵御了下来。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密林深处,一道炽热的白光,正急速向着南宫天涯等人所在的位置射去。 由于白光飞行的速度实在太快,其边缘部位出现了空间崩裂,大片黑色的电弧从中喷射了出来,以致周围的参天古木,顷刻间便被击得灰飞烟灭。 须臾之间,这道白光便飞到了南宫天涯等人的上空,紧接着,一道英俊不凡的清瘦身影闪现在空中。 眼见地面上众人的处境已然岌岌可危,清瘦身影眼中寒光突闪,随后他长剑一挥,一道惊天的剑气向着罡风与狂雷迅速斩去。 剑气斩落之际,原本狂暴的飓风柱与雷云竟被劈成碎片,甚至逼得闲云与野鹤二人倒退了数丈,这才勉强稳住身体。 仔细窥探了一下地面上的众人,清瘦身影一个闪身便来到了南宫天涯的身边,他急声道:“这位朋友,先前是不是你捏碎了仙剑金符?” “的确是我捏碎了金符,不知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南宫天涯随即从怀中掏出那道破碎的金符。 见状,清瘦身影竟单膝下跪,紧接着他向着南宫天涯手中的金符一拜,随后说道:“这位朋友,我叫李易乾,来自仙剑门,不知这道仙剑金符是何人赠予你的?” 南宫天涯神色恭敬地说道:“天外飞仙,灭魔斩妖,仙剑之元,尘缘未灭。” 李易乾失声道:“竟然会是他,你能否告知我这位大人目前身在何处?仙剑门主已经找寻他十多年了!” 南宫天涯摇头道:“这位大人目前的处境极其微妙,不想有旁人去打扰他,但他也曾吩咐过我,若是仙剑门主问起他的情况,倒是可以如实相告。” 李易乾点头道:“既然这样,你先随我回仙剑门,我相信门主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南宫天涯苦笑道:“我也想随你回仙剑门,但闲云与野鹤二位尊者不会答应让我离开,他们受雇于人,欲取我的性命。” 李易乾冷声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六灵神殿的高手,难怪有此实力在这兴风作浪。” 野鹤尊者怒道:“小子,你到底是何来历,竟敢管我六灵神殿的事?” 李易乾冷笑道:“你这老家伙,岁数这么大了,这火爆的脾气也不控制一下,当心哪天急怒攻心便走火入魔了。 闲云尊者冷声道:“小子,报上名来,我们二人不杀无名之辈。” “你们若能胜得过我,自会知道我的身份,若是无法战胜我手中的长剑,到那时,我便拿着你们的六灵玄符亲上六灵大殿。”李易乾一边用极具挑衅的口气刺激着闲云尊者,一边用手中的长剑指着对方。 李易乾并非惧怕闲云与野鹤二人知道其身份,他只是不屑于通名报姓这套俗规。 仙剑门的弟子皆清心寡欲,平日里痴迷于修炼,除非是出现危及天下的大事,否则他们极少涉足世俗的纷争。 正因为如此,仙剑门的众弟子修为极高,尤其是门主易宇宏,他更是早早突破到了地仙之境。 在器宗诸多顶级大势力的门主中,易宏宇的实力数一数二,即便是诸葛昊天与之相比,也要逊色一二。 野鹤尊者闻言早已暴跳如雷,他按捺不住内心的盛怒,一把推开了闲云尊者,随后其双手猛地向着李易乾轰出两道威力强劲的雷电。 至于闲云尊者,也并未再阻拦野鹤尊者,此刻其心中也是怒意正盛,李易乾的话不但是对他们二人的蔑视,也是对六灵神殿的侮辱。 六灵玄符乃六灵神殿的信物,唯有为神殿立下赫赫战功者,方能得之,这是一种荣誉的象征。 不过,若有人击杀了六灵神殿的高手,并拿着六灵玄符前去神殿归还,那么神殿的强者非但不可以挟私报复,还要毕恭毕敬地答应对方的一个要求。 因此,李易乾此言简直是在欺辱六灵神殿无人,难怪闲云与野鹤会如此盛怒。 按照李易乾一贯的作风,他并不会随意招惹是非,然而这一次,六灵神殿的人竟要击杀持有仙剑金符的南宫天涯,这明显是对仙剑门进行挑衅。 尽管六灵神殿高手众多,势力庞大,但仙剑门也不遑多让,李易乾自然无所畏惧,他根本不用顾忌闲云与野鹤的身份。 眼见两道强劲的雷电袭来,李易乾嘴角微扬,其脸上洋溢着兴奋之色,眼中战意盎然。 随着李易乾一剑挥出,两道状如月牙的剑光,顿时迸射出宛如烈日般的白光,随即以风驰电掣之势,向着野鹤尊者劈去。 剑光与雷电猛烈地撞击在一起,空中顿时雷光闪烁,电弧四射,出乎意料的是,野鹤尊者盛怒之下挥出的两道雷电,竟被直接斩碎。 见状,闲云尊者大吃一惊,他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向着剑光轰出了两股猛烈的飓风之柱。 顷刻间,剑光便切开了风柱表面的劲风,然后猛地一下劈在了狂暴的气流之上。 一声巨响随即传出,紧接着,在一众高手惊愕的眼神中,剑光将那两股惊天飓风劈成两半。 对此,南宫天涯等人与闲云野鹤皆目瞪口呆,此刻他们才知晓这位仙剑门弟子的实力,竟强悍如斯! 看着衣袂飘飘的李易乾,闲云尊者沉声道:“此人的实力要高出我们不少,倘若与他硬拼,我们二人决然没有胜算。” 野鹤尊者恨声道:“即便我们此刻撤离,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闲云尊者摇头道:“若我们撤离,不但无法向古长老交代,也有损六灵神殿高手的威名,日后恐会被天下人所耻笑!” 野鹤尊者闻言急声道:“那该如何是好?” 闲云尊者沉声道:“为今之计,也只有施展那招了,绝不能让那小子拿着我们的六灵玄符去侮辱神殿!” 野鹤尊者惊讶道:“那招还未在实战中施展过,若是失败,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闲云尊者正色道:“与其被那小子击杀,倒不如拼个鱼死网破,即便失败了,我们也是力战而亡,不曾辱没六灵神殿的威名。” 野鹤尊者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全力而为,希望不负这些年的努力。”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七章 霸灵脉魂 随着闲云与野鹤二人各自结出一道手印,其气息迅速攀升至巅峰,空中顿时狂风怒吼,雷云翻滚。 紧接着,二人的身体作着高速的旋转,与此同时,一股迅猛的飓风与一团狂暴的雷云急速生成。 看着空中的异象,李易乾没有丝毫的畏惧,这反而激起了他浓浓的战意。 随着李易乾一剑劈出,其手中的乾天碎涅剑猛然爆发出璀璨的白光,在这个尘土弥漫、雷云密布的灰暗空间内,显得格外的耀眼。 在闲云与野鹤的控制之下,飓风柱与雷云团急速靠拢在一起,其边缘部分开始有着融合的迹象。 随后,飓风柱便化为一团高速旋转的漩涡,将整片雷云吸了进去,生成了一股弥漫着紫色电弧的风暴眼! 见状,南宫天涯骇然道:“不好,这二人施展的是元素融合技,我们速速退下,若是被卷进去,必死无疑!”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他们迅速向后撤了一百多丈,并合力撑起了一道保护屏障。 常人皆惧怕元素融合技,因为元素一旦融合成功,不但威力会陡增多倍,还拥有双重属性的破坏力,因此对大部分人来说,这无异于毁灭一击。 然而,李易乾却是那些极少数能抗衡元素融合技之人,他是易宇宏的第五弟子,虽然其年龄不到四十岁,但修为已突破到了七重器尊中期的地步,更是手握高品仙器乾天碎涅剑,实力极其强悍。 这一次,李易乾奉易宇宏之命,前去创剑门商议有关剑宗大会之事,在返回仙剑门的途中,他突然感到仙剑金符的召唤,于是循着金符散发出的能量,急速来到了迷失森林中。 李易乾事先也未曾料到,他竟然有机会领教威力霸道的元素融合技,这对于痴迷于修炼的仙剑门弟子来说,无异于是一个绝好的历练机会。 眼见雷云风暴急速逼了过来,李易乾双手成剑指形,与此同时,其身前的乾天碎涅剑急速射向高空。 随着李易乾不断挥出剑指,乾天碎涅剑剑光暴涨,并作着高速的摆荡。 此刻,空中泾渭分明,一边是一股巨大的雷云风暴,狂风迅猛咆哮,电弧此起彼伏,另一边是一柄巨大的光剑,剑光之辉更胜日光,在这阴云密布的空间内,犹如一座巨大的灯塔绽放着希望之光。 “陨空刑灭!”顷刻间,数以千计道弥漫着紫色电弧的风刃,从雷云风暴中猛然射出,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李易乾劈去。 对此,李易乾自是毫不示弱,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随即遁入到光剑之中。 紧接着,一阵阵猛烈的爆炸声响彻天空,那巨大的光剑竟迎着万千紫电风刃,向着雷云风暴撞了过去。 李易乾是勇者无惧,一往直前,却让远处的南宫天涯等人看得提心吊胆,大惊失色。 南宫天涯担忧道:“他这样横冲直撞的,会不会出现意外?” 商严风摇头道:“你莫要担心,我若没有看错,那柄光剑是名动天下的仙剑五圣妙法之一的剑荡乾坤,那六灵神殿的两位高手,单凭风雷融合技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衡。” 正如商严风说的那样,光剑一路劈荆斩棘,将万千紫电风刃摧毁殆尽,随后一剑劈开了雷云风暴外部的防御,直接射入其中。 片刻之后,光剑便飞抵了这雷云风暴的核心区域,与此同时,迅猛的罡风挟带着狂暴的电弧,以铺天盖地之势围拢过来。 见状,李易乾一道剑指劈出,那巨大的光剑爆发出一道炽热的白光,顿时一分为九,随即再分为九。 转眼间,在雷云风暴的内部,涌现出六千多道一丈大小的光剑。 随后,李易乾两道剑指合二为一,紧接着,万千光剑通体闪耀着炫目的白光,并以万剑齐发之势,劈向罡风与闪电。 在数千道光剑连续不断地劈砍下,转眼间雷云风暴被冲得支离破碎,随后便烟消云散。 作为仙剑门最强大的五圣妙法,剑荡乾坤在修炼至极致之时,可劈砍出上亿道光剑,以铺天盖地之势湮灭万物,足以毁天灭地。 对此,闲云与野鹤皆目瞪口呆,其脸上布满了惊愕之色,二人未曾想过他们千辛万苦修炼成的元素融合技,竟被对方如此轻易地摧毁。 摧毁雷云风暴后,李易乾手握乾天碎涅剑闪现在空中,随后他右手顺势一挥,向着闲云与野鹤劈出了两道半弧剑光。 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光与一道紫芒,分别从闲云与野鹤的体内迸射而出,顷刻间便将那两道半弧剑光轰得荡然无存,随后又向着李易乾急速射去。 转眼间,青光便幻化为一只青翅驭风鹰,而紫芒则变幻为一条紫金龙纹蟒,两只异兽成掎角之势夹击李易乾。 眼见对方二人催动出地灵脉魂,李易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只见他双手结出一道玄奥的弧度,紧接着,一股气势磅礴的真气便从其体内爆发而出,并急速幻化为一柄一百多丈的长剑。 这柄长剑通体晶莹剔透,剑身云雾缭绕,剑体上还篆刻有精美的细纹,勾勒出一副青云呈祥的图案,显得仙灵之气十足。 “青云焓灵剑!”商严风不由自主地失声喊道,其神色看起来极为震惊。 水凌菲颤栗道:“这仙剑门的弟子果然厉害,竟能修炼成威力如此巨大的霸灵脉魂,看起来其武脉魂的熔炼品阶要比他手中长剑的品阶,还要高出不少,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众人闻言皆暗自点头,一般来说,很少有器师去修炼脉魂之力,这并非说他们对此不重视,实则是高品阶的兵器非常难寻,此外修炼武脉魂的过程十分艰难,倘若失败,熔炼的兵器便会毁于一旦。 正因为如此,若没有丰厚的家底,大部分的器师宁愿将这些千辛万苦寻得的兵器当作武器,也不愿冒险去修炼武脉魂。 青云焓灵剑一出,便已摧枯拉朽之势将闲云与野鹤的地灵脉魂,以及二人的身体斩灭在空中,随后又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李易乾的体内。 击杀了闲云与野鹤后,李易乾掠空而过,他稳稳地接住了对方的搜灵袋,并从中掏出两块弥漫着六色光芒的精致玉牌。 将两块玉牌收入自己的搜灵袋中后,李易乾迅速飞到南宫天涯的身边,轻声道:“阁下,不知怎么称呼你?” 南宫天涯先是自我介绍了一番,随后又将水月阁与月神殿的众人介绍给李易乾认识,双方互相客套了一番。 李易乾轻声道:“南宫城主,此间事了,你现在能否随我回仙剑门?” 南宫天涯摇头道:“先前击杀了天域战狂九位高手,现在又与六灵神殿结下了恩怨,我需要回凤阳城安顿好一切后,才能随你去仙剑门。” 李易乾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先随你一同回凤阳城,等一切安排妥当后,你再随我回无极宫。” 与此同时,水凌菲将水寒钰拉到一边,神色关切地问道:“你能否与我们一同回水月阁,师姐她若是见到你,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水寒钰摇头道:“师叔见谅,我暂时无法随你回水月阁。” 水听雨不解道:“你是水月阁的弟子,水月阁便是你的家,你为何不肯回去?” 见水寒钰一脸为难的样子,水灵盈月轻声道:“师叔,是不是因为你私自与人成婚,担心遭到师祖的责备,故而不愿回水月阁?” 水寒钰轻叹道:“阁规有文,凡水月阁的弟子终身不能成婚,如今我违反阁规,恐再难做水月阁的弟子。” 水凌菲笑道:“这是以前的规矩,如今师姐已不再管得那么严了。” 水寒钰闻言诧异道:“这是何故?” 水听雨缓步走到水寒钰的身边,随即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看了看与李易乾交谈中的南宫天涯,水寒钰笑道:“倒也般配,看来这些年师父的确改变了许多。” 水凌菲笑道:“只要你们心里想着水月阁,能为水月阁的复兴出一份力,至于感情上的事,我想师姐她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水听雨柔声道:“寒钰,现在你可以随我们一同回水月阁了吧。” 水寒钰摇头道:“这些年我习惯了与严风独处,外边的世界实在是太复杂了,我想过一段时间,再回水月阁。” 水凌菲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勉强你,你就先暂居此地,等想回去时再回去吧。” 看了一眼商严风手中的金刀,李易乾缓步走了过去,问道:“阁下可是神刀门的弟子?” 商严风点头道:“家师青域天尊。” 李易乾惊讶道:“原来是颜师伯的高徒,失敬,失敬!” 商严风拱手道:“这一次多亏阁下相助,请受我一拜!” 李易乾摆手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过之前我在创剑门听说,颜师伯遭到魔教冷殇绝的偷袭,伤势不轻,闭关疗伤数月之久,仍不见好转。” 商严风闻言急声道:“此事当真?” 李易乾点头道:“创剑门的消息一向极为准确,此事应该不假,你若近日无事应该尽早回去探望,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商严风点头道:“多谢李兄告知,我即刻便返回神刀峰。” 随后,商严风将水寒钰拉到一旁,轻声道:“师父伤势严重,我必须立即返回神刀门,现在迷失森林中形势严峻,你还是先随他们返回水月阁,待师父痊愈之后,我再来找你。” 水寒钰急声道:“我可否与你一同前去神刀门。” 商严风摇头道:“神刀门内局势复杂,你若前去会有诸多不便,待我禀明了师傅,有了他的支持,万事就好办多了。” 水寒钰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在水月阁等你。” 眼见商严风与水寒钰情深意切,依依不舍的样子,水凌菲与水听雨皆暗自感叹,她们也曾有过那一份情怀,只是岁月不再,韶华白首,曾经的那份浓情厚意,早已是过眼云烟。 一番收拾之后,众人将天域战狂高手的搜灵袋收集在了一起,对方个个身家不菲,其搜灵袋里尽是一些极其珍贵之物,有天地宝材、武技灵技、疗伤丹药、还有一些奇花异草,皆是炼制高品丹药的主材料。 众人商议之后,将所有的资源分成十份,其中水月阁拿四份,月神殿拿三份,剩下的三份给了南宫天涯、商严风以及李易乾。 商严风的那一份修炼资源,他自是留给了水寒钰。 李易乾也很大方的将自己的那一份给了南宫天涯,有了那两块六灵玄符,他便可以去六灵神殿勒索两次,这比起阵亡的天域战狂高手的全部家当,还要珍贵许多。 随后,在李易乾的护送下,一众高手顺着原路向着迷失森林的出口飞去。 出了迷失森林后,商严风与众人道别,他急速返回神刀峰,至于其余之人,也立刻飞身返回凤阳城。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八章 寻找林淞 当李易乾与闲云野鹤激战之时,江钦通过玉蝴蝶的指引,他在迷失森林南边的出口附近,找到了潘星宇等人。 见江钦一身狼狈之样,潘星宇心生疑窦,他随即吩咐四门的高手先行撤离迷失森林,随后其与费英冲二人快步走到了对方的身边。 潘星宇问道:“江钦,你为何如此狼狈?” 江钦沉声道:“启禀城主,此事说来话长。” 费英冲冷声道:“既然说来话长,便不要多费唇舌,我且问你,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江钦神色恭敬...... 南宫镇脸色顿时有些难看,他妈的,你该考虑的,不应该是为何剑宗还有灵虚神地以及岁月洞天如此力挺那叶观吗? 不过,他能理解妻子的心情,而且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错,他心中有愧。 对方的贤妻良母的长相,他很喜欢,关键是还不要钱,但工作吗,你不好好工作,会带坏风气的。 柯蕊嗤之以鼻,望向万大少和两名万家护卫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而拍卖会上的这件压轴宝物护心镜,就是一位寻宝人运气爆棚,从某处上古遗迹中得到的。 老人穿着奇特,脸上涂着花花绿绿的东西,一副不服老的模样,在那里追逐着年轻与活力。 贾玄狐在职的百货公司在江沪市区繁华地段及商业区,开办了很多专卖洋货的高档豪华的连锁百货商店,在这些商店里购物消费的顾客,他们都是当地或者全国各地赶来这里的达官贵人。 又被李开心给推了回来,说他本来就该管家的,这两年只不过是她替自己打理了。 菜肴有玲珑八珍:干炸响铃,龙井虾仁,叫花童鸡,东坡肥肉,西湖醋鱼,鲍鱼扣鸭,纸包鱼翅,八宝豆腐。精致细腻,色香味俱全,引人食指大动。 而无论支持哪一方,哪一种情况,但无疑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很期待第二局。因为不论谁胜谁负,第二局,都将会有一个成就降临在两队身上。 下一秒,整个南荒地动山摇,山峦倾覆,地面开裂,裂缝纵横交错,仿佛一张蔓延整个南荒的蛛网。 “没事。提防就提防。反正柴本鑫的玄铁已经到了他手上了。让柴本鑫出去再跟他去打交道。把关系修复起来。”苏新福说道。 这一点作为宗门宗主的霍启儒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这落叶神宗的狼子野心呢? 当然,一般人很难料到,会有人控制在场打球的球员神识,甚至包括叶凡本人在内。 而制作一些化妆品的手艺,也是邓月茹和超能队的一名队员学习的。 任何一种行业只要能形成垄断,那就没有不赚钱的。所谓言出法随,只要有人在官口当中给予保护,别说司马季还可以拿出一些新颖的玩法,就算是没有,也照样可以赚的盆满锅满,赌城赚钱是因为中国只有那一个城市合法。 范可欣将她摘下的雪莲花与其它的比较了一下,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她一把将秦雨瑶扑到床上,然后就开始盘她。秦雨瑶当然想要反抗,但是力气也没她大,只能无奈地任由她动来动去。 “吴姐,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做错了?”吴婉怡有些语无伦次。 这在仙界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东西而已,虽然有些难得,可只要想办法还是可以拥有不少的。 他嘴角笑意,脸上也有轻蔑和不屑;那些凡神,试图挑衅自己的威严,最后可有一人有过好下场? 白芊莹当然看不到孙飞在自己的背后做什么,但是凭借着多年习武的直觉,她隐约感觉到孙飞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越来越鲜明了。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一十九章 怪异黑虫 “林淞,你终于醒了?”见对方睁开了双眼,金驰顿时松了一口气。 林淞缓缓呼出一口浊气,随后全身疲软无力的躺在地上,问道:“金驰,你替我护法有多久了?” 金驰沉声道:“差不多有十二个时辰了,先前见你全身血光暴涨,祟气弥漫,我还以为你被那血蔓藤控制了!” 缓了一口气后,林淞轻叹道:“刚才的确好险,我没想到那血藤之灵竟使诈,想要吞噬我的灵魂!” 金驰闻言大吃一惊,急声道:“现在情况如何?” “你放心吧,暂时是没事了,不过却有些小麻烦。”林淞摆了摆手,示意金驰莫要担心。 先前林淞遭到血藤之灵的暗算,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施展出元素精神力,想要摧毁对方的灵魂。 岂料,那千年血蔓藤竟施展解灵大法,将其灵魂一分为二,分别攻入林淞的脑海与神庭,欲夺舍对方。 不过,千年血蔓藤这一举动,无疑将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之中,其进入林淞脑海的祟灵,直接被九色光华吞噬,而进入对方神庭的祟魂,则被九色精魄吸收。 至于金驰看见林淞全身血光暴涨,祟气弥漫,那正是九色光华和九色精魄在炼化血蔓藤的灵魂。 血蔓藤历经千年祟气的侵染,其祟灵与祟魂的凝实度极高,防御力极强,绝非寻常之物,故而林淞花费了一日之久,这才将对方的灵魂基本炼化。 察觉到林淞的语气有些谨慎,金驰不解道:“有何小麻烦?” 林淞轻叹道:“我尝试了很多种办法,也耗费了不少力气,但却无法炼化那最后一部分祟气,那血藤之灵还真是阴魂不散。” 金驰沉声道:“千年的祟气自然难以轻易炼化,但留在体内始终是个祸害,等到了族中,我会请求金强统领为你将之驱除干净。” 林淞笑道:“尽管这段时间险象环生,但收获颇丰,我已炼化了血藤之灵,只要再控制那血藤之根,届时便能完全掌控这千年血蔓藤。” 金驰惊讶道:“控制这千年血蔓藤?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林淞解释道:“藤灵乃意识的集合体,而藤根是能量之源,只要控制这两物,这千年血蔓藤自然能为我所用。” 看了一眼那泛着血光的庞然大物,金驰问道:“这血藤之根如此巨大,且根深蒂固,你要从何处着手?” 林淞环绕着藤根来回踱步了几圈,随后剑眉微皱道:“此物硕大无朋,且十分坚硬,很难从外部进入其中,目前唯有从血蔓藤的茎部逆流到根部。” 此刻,金驰的伤势已然完全恢复,它跃跃欲试第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抓紧时间,你赶紧到我背上来。” “金驰,此去千年血蔓藤的藤根,或许又有一番激斗,你伤势刚刚痊愈,不宜深入险地,暂且留在此地等我。”林淞想了想,随后从搜灵袋中取出两枚丹药,并递给了对方。 金驰闻言不悦道:“林淞,你是不是嫌我的实力太弱了,怕我成为你的累赘?” 林淞笑道:“金驰,你我虽相识时间不长,但也历经了不少劫难,情如兄弟,我由怎会嫌弃你?” 金驰冷声道:“那为何不让我随你一同前去?” 林淞解释道:“一者我从藤灵的记忆中得知,藤根的深处有一股极强的祟气,你若一同前去,必受其害,二者倘若你出了意外,则无法揭穿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也枉费我们舍生入死硬闯死亡森林,三者你在此地好生修炼,过了这血荒迷谷,后边还有森林坟场以及残魂密地,届时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听完林淞这推心置腹之言,金驰这才理解对方的良苦用心,它轻叹道:“还是你考虑问题比较周到,是我误会你了。” 林淞笑道:“朋友之间产生误会在所难免,重要的是要互相理解与信任,更要换位思考,易地而处!” 金驰点头道:“你打算从何处进入藤根,是否需要我驮你去寻找那些裂缝处?” 林淞摇头道:“这倒不用,我刚刚窥探了一下,这千年血蔓藤体内还寄生着不少厉害的祟兽,我先替你扫除掉威胁,免得到时候它们又过来骚扰你。” 话音刚落,随着林淞心念一动,一道血芒从其神庭穴中猛然射入不远处的藤茎之中。 随后,一阵低沉的啸叫声从藤茎深处传出,紧接着,千年血蔓藤数以千万计的藤蔓剧烈摇晃了起来。 片刻过后,林淞笑道:“好了,血蔓藤体内的祟兽都已被击杀了,你可放心在此修炼,我去去便回。” 紧接着,在藤根附近一根巨大的藤蔓上,陡然裂开了一个半丈大小的气孔,随后在金驰惊讶的眼神中,林淞快速跃入其中。 此前,林淞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得知,死亡森林中杀机四伏,危机重重,而那森林坟场与残魂密地更是凶险万分,其中盘踞着凶猛的异类,绝非轻易便能够闯过去。 因此,林淞这才想要完全收服千年血蔓藤,一旦事成,对方便是自己的一大助力,届时对付木魈老鬼与万兽残魂也会更有胜算。 更何况,林淞已得知,似乎有某种神奇的力量被封印在藤根的最深处,因此他想要前去探查一番。 顺着血蔓藤粗大的藤茎,林淞一路下沉到藤根的最底端,他发现此处颇为干燥,只不过四周早已被祟气侵染成了墨黑色。 见状,林淞赶紧催动冰心诀,因为他发觉根须处祟气的浓度非常浓厚,以致其心神受到极大的影响。 地底深处,光线全无,再加上高浓度的祟气的阻扰,即便林淞全力催动精神力,他也只能窥探到方圆两三丈的距离。 于是,林淞赶紧抽出斩风陨冰剑,借助长剑发出的光亮,他总算看清了周围的一切。 林淞目光所及之处,漆黑的藤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窟窿,有的直径约一丈,有的仅有数寸之大。 细细查看之下,林淞发现这些窟窿并非自然形成的,似乎是由万千寄生虫经过日积月累的噬咬,这才打穿了坚硬的藤壁。 对此,林淞虽感到有些诧异,但却未曾放在心中,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要击穿血蔓藤的藤壁也并非难事。 然而,林淞却不知为了抵御来自地底的侵害,血蔓藤根须上的藤壁的防御力,远超藤茎与其它部位。 由此可见,这些寄生在血蔓藤根须处的祟兽,其噬咬力是何其强大,竟将藤壁蛀得千疮百孔。 此前,祟精曾说血蔓藤早已被吞噬的差不多了,原来是指对方的根须被吸吮一空。 如此一来,血蔓藤自然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难怪即使它拥有千年的修为,也会如此不堪一击。 林淞在血蔓藤一根巨大的根须中仔细查看了一番,并未有任何发现,此处俨然被那些寄生的祟兽,吸食得干干净净。 正当林淞欲前往别处查探之际,一只长约半丈的黑虫,突然从窟窿里钻了出来,它有两只尖尖的触角,八足四目,令人感到畏惧的是,其上下两颚竟透着一股诡异的幽光。 这只黑虫仔细打量了林淞一会,其两只触角随即碰撞在一起,空间内顿时响起一阵呷呷的声音。 与此同时,这只黑虫向着林淞猛然扑了过去,看起来它将眼前这不知名的生灵当作猎物了。 察觉到黑虫的意图,林淞脸色微变,他随即向后一跃,并籍着藤壁的反弹力,在空间内作着高速的移动,这才避开了对方连续的扑抓。 见无法逮到林淞,黑虫发出嘶嘶之声,显得颇为恼怒,随后从其腹部猛然喷射出大量黑色的液体。 转眼间,四周的藤壁上布满了一层浓稠的汁液,而空间中更充斥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 见状,林淞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这只黑虫竟拥有如此高度的灵智,看起来与祟精与血藤之灵相比,对方亦不遑多让。 更令林淞感到担忧的是,那藤壁上密密麻麻的窟窿,说明根须处绝非一只黑虫在此筑巢,倘若再出来个几只,届时的情势将急转直下。 有鉴于此,林淞遂也不再躲闪,他挥动着斩风陨冰剑,向黑虫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想要尽快解决掉对方。 一番激战之后,林淞发现黑虫全身坚硬无比,即便他施展出虚空剑光,也只能在对方身上留下一些浅浅的划痕。 此外,那黑虫的双颚极其诡异,以致林淞催动的寒冰玉墙,也被它轻而易举地咬碎,而其八足也是十分怪异,每每拨动,总能激起锋利的风刃,在坚硬的藤壁上留下深深的划痕。 眼见寻常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及黑虫,林淞一边催动精神力延缓对方的攻势,一边施展极度深寒,他想要将这只祟兽先冰封起来,再利用冰晶光剑将之劈成两半。 然而,出乎林淞意料的是,极度深寒刚刚将黑虫冻结成冰,对方竟用其双颚与八足将寒冰撕碎,随后又用它的两只触角挡下了冰晶光剑,而那万千寒晶剑气也无法伤之毫厘。 对此,林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看起来这黑虫的实力要超过血藤之灵与祟精不少。 正当林淞欲加大攻击强度之时,突然一阵呷呷的声响从窟窿中传出,紧接着又有数只大小不一的虫子钻了出来,有的有一尺之长,有的仅半寸之大。 更令人感到惊愕的是,这些怪异的虫子似乎懂得分工协作,三只尺长的灰虫配合那只黑虫夹攻林淞,而剩下的那两只半寸长的白虫,则伺机而动,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章 异界魔虫 在血荒迷谷的地底深处,林淞与怪虫之间的激斗依然在持续着,先前他独战黑虫已显得力不从心,此刻又有三只灰虫加入,其处境变得越发艰难。 对此,林淞感到大惑不解,此前他已基本炼化了血蔓藤的千年藤灵,尽管对方的力量被这些怪虫吞噬得差不多了,但还是令其修为大增。 目前,林淞的修为已从刚进死亡森林时的五重初期提升至巅峰地步,其战力得到极大的提高,即使此刻独战祟精,他也不至于会落在下风。 然而,眼下的状况却让林淞感到唏嘘不已,他非但无法对这些怪虫造成一丝伤害,反而被对方困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进退不得。 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林松得知对方似乎也不知晓这些虫子的来历,尽管千年血蔓藤也曾多次尝试过驱逐怪虫,但皆无功而返。 经过数十个回合的交战,林淞发现黑虫铜皮铁骨,刀枪不入,弹跳力惊人,而灰虫则非常灵活,背生四翼,速度极快,令人防不胜防。 有鉴于此,林淞立即采取了不同的策略,他一边不断地劈出剑光抵御黑虫的噬咬,另一边又施展极度深寒,在其身外设置层层冻气,以延缓灰虫的飞行速度。 除此之外,林淞还时不时地催动精神力,出其不意地对怪虫的中枢神经发动攻击,如此三管齐下,倒也取得了不错的效果。 眼见黑虫与灰虫以四对一,仍然无法击败林淞,那两只白虫顿时躁动了起来,它们不停地发出呷呷的声响,似乎在对四只怪虫发号施令。 过了没多久,黑虫悄然退下,而三只灰虫则各自怪叫一声,随后便向着林淞猛然冲了过去。 见状,林淞急速催动咫尺天涯想要避开对方的突袭,但为时已晚,其右腿、左腹以及后背皆被灰虫紧紧地扒住,无论他如何的劈砍与击打,始终无法将之摆脱掉。 正当林淞欲催动元素精神力之时,三只怪虫的腹部突然膨胀了起来,随后冒出了滚滚的灰烟,紧接着嘣蹦蹦的三声巨响,它们的身体相继爆炸。 直至灰烟散去,林淞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他已昏死过去,其全身大面积受创,一片血肉模糊。 片刻过后,那只黑虫猛地一下便扑在林淞的身上,其八只步足牢牢地按住对方的四肢,与此同时,那两只白虫也迅速爬了过来。 见眼前这大肉粽居然还活着,两只白虫互相交流了一番,随后其中的一只,便不紧不慢地从林淞的鼻孔处钻了进去。 随后,在另一只白虫的指挥下,黑虫将林淞驮在背上,快速地爬进了窟窿中。 这一次,林淞遭到三只灰虫的贴体自爆,尽管他及时催动了黄灵武甲,但也只是抵消了部分伤害,目前其伤势颇为严重,甚至超过了被血爪穿天印击中的程度。 昏迷中,林淞感到脑部异乎寻常的疼痛,似乎有万千毒虫噬咬一般,以致他竟无意识地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事实上,自从那只半寸长的白虫爬进林淞的鼻孔中,其身体便快速的分解着,转眼间,它便分裂成数以千计的犹如头发丝一般细长的丝虫。 这些丝虫蜂拥进入林淞的脑中,想要将对方的脑髓与灵魂吞噬殆尽,不过它们却未曾想到,在这个大肉粽的脑海中,竟有一团九色光云守护。 双方一番激战过后,只有极少数的丝虫被紫金色与幽蓝色光华摧毁,而那些毫发无伤的则汇聚在一起,再度聚合成半寸长的白虫。 如此状况,不得不让人感到十分震惊,因为当初即便强如四阶炎血王纹虎的兽魂,也禁不住双色光华的一击,难不成这些状如头发丝的异虫,还要强于前者? 白虫仔细打量着那团九色光云,似乎是察觉到对方极其不易对付,于是迅速摩起它的两只触角,发出阵阵呷呷的声音。 片刻过后,又有两只半寸长的白虫钻进了林淞的脑中,它们向着九色光华快速逼了过去。 顷刻间,一道紫金色雷电与一股幽蓝色冻气,从九色光云中分离出来,并向着那两只白虫轰了过去。 看样子,这只白虫的确拥有高度发达的灵智,竟懂得因事制宜,它召来两只同伴,以便牵制住雷电与冻气,而自己则直捣黄龙,向着林淞的灵魂径直地扑了过去。 对此,紫金色雷电和幽蓝色冻气想要回援九色光云,却被一旁的白虫所阻,对方喷射出的白雾,竟将它们牢牢束缚在内。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绿光突然从林淞的九色精魄中射出,并急速注入到九色光云之中。 顷刻间,九色光云剧烈波动了起来,豪光暴涨,紧接着一团碧绿色的光华从中分离出来,随即幻化成一股漩涡将白虫卷了进去。 这股碧绿色漩涡的威力,显然要强于雷电与冻气,转眼间便将白虫撕成碎片,随后又以迅雷之势将另外两只白虫吸了进去。 击杀了三只白虫后,碧绿色的漩涡化成一股浓郁的灵气,在林淞全身的经脉中急速运转着,快速修复着其重伤的身体。 得益于这股灵气强大的修复能力,过了没多久,林淞便恢复了意识,当他睁开双眼之时,眼前的一切令其大吃一惊! 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中,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四色怪虫,红色最多,黑色次之,灰色再次之,而白色则最少。 此外,在不远处还有一只庞大的金色怪虫,此虫乍看之下与黑色怪虫外形相似,可是细细一看,却又有些不同。 黑色怪虫四目八足,体形健壮,拥有锋利的双颚,而金色怪虫竟有八目十六足,体格臃肿,尤其是它的腹部极度胀大。 眼见一众怪虫皆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林淞赶紧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紧紧地握着斩风陨冰剑,其脸色显得极其凝重。 先前林淞独战四只怪虫,已然是捉襟见肘,此刻他深陷虫穴之中,可谓是凶险万分,倘若对方一拥而上,其必然被撕成肉屑。 双方僵持了一阵,这一穴的怪虫并未围攻林淞,从其大小不一的眼中,可以看出它们对眼前这大肉粽,似乎颇为忌惮。 眼见一众怪虫畏首畏尾,金色的怪虫顿时发出呷呷的声响,似乎在催促对方向林淞发动攻势。 不过,这一穴的怪虫却显得犹豫不决,一边是至高无上的命令,另一边是本能的畏惧,它们如同面面相觑的人类一样,不知所措。 在金色怪虫的一再催促下,有两只灰色的怪虫张开了翅膀,它们向着林淞急速飞了过去。 对此,林淞眼色微沉,他清楚这是对方试探性的进攻,一旦自己势弱,其它的怪虫必然会蜂拥而至。 在此前的对决中,林淞得知灰色怪虫身体敏捷,速度极快,但其防御却不如黑色怪虫,因此林淞一边催动极度深寒,一边施展冰晶光剑。 转眼间,幽蓝寒光闪过,两只灰色怪虫被急速冻结成冰,紧接着冰晶剑光斩落,它们的身体顿时被劈成两半。 随后,林淞猛然催动风翎之翼,向着金色怪虫急速飞了过去,他深知对方是虫后,打算趁着一众怪虫还未反应过来,擒贼先擒王。 果然,如同林淞预料的那样,这只金色的怪虫毫无抵抗之力,它只能乖乖就范。 见金色怪虫被林淞所制,四色怪虫顿时躁动了起来,它们纷纷围拢过来,想要营救对方,但迫于形势,只能围而不攻。 见状,林淞一边用长剑抵住金色怪虫,继续胁迫一穴怪虫,令其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又催动精神力进入对方的脑中,想要窥探这些异虫到底是何来历。 当林淞的精神力进入金色怪虫脑中之后,他发现对方的神经系统异乎寻常的发达,其复杂程度甚至超过了人类,而且防御机制也十分完美,很难寻得破绽。 对此,林淞非常惊愕,这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怪虫,竟拥有如此高度的智慧,这是未曾听说过的,他察觉到此事没那么简单。 于是,林淞又再度催动元素精神力,想要一探究竟,在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他终于攻破了金色怪虫神经系统中的壁垒,成功进入到对方的中枢神经中。 然而,接下来从金色怪虫脑中搜集到的信息,却让林淞极度愕然,其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林淞从金色怪虫的记忆中得知,对方并非这个世界的生物,而是来自一个叫异虫界的地方,这是一个与天元大陆平行的世界。 三万年前,异虫界的虫后率领群虫借助异次元的空间虫洞,大举入侵天元大陆,一番血战过后,不敌圣皇轩辕擎天与不世青年夏天眠,最终折戟沉沙。 在撤退之际,异虫界的虫后产下这只金色的怪虫,并将其以活卵的形态深埋在地底之下,以图将来卷土重来。 不过,虫后的这一举动却未能逃过轩辕擎天的法眼,他虽有心将这个活卵毁灭,但天元大陆的高手皆元气大伤,根本无力摧毁黄金虫卵。 因此,众人合力将这枚黄金虫卵封印了起来,想等到他们的力量恢复之后,再将之摧毁。 岂料,不久之后九幽魔界来犯,天元大陆上的高手根本无暇顾及这枚黄金虫卵,而且在那一战中,知晓内情的高手也全部战死。 自此,这枚黄金虫卵便一直被封印着,从而进入到永无止境的深眠之中。 只是与轩辕擎天相比,虫后的智慧似乎要更高一筹,它早已料到人类会封印虫卵。 故而,在产下金色怪虫之际,虫后便赋予其强大的空间洞穿之力,以便对方能破除封印。 时光荏苒,斗转星移,原先大战之后的蛮荒不毛之地,早已是沧海桑田,变为茂密的丛林。 一千年前,受祟气的侵染,血蔓藤开始异化,其根部不断地向下生长延展,最终将那破烂不堪的封印完全摧毁,令黄金虫卵得以孵化出黄金怪虫。 在接下来的岁月中,凭借着吸吮千年血蔓藤根部的能量,黄金怪虫不断地生长与进化,它业以能繁殖出四个亚种的虫类。 这黄金怪虫乃虫后所生,传承了对方诸多的能力,倘若再让它进化数百年,届时天元大陆恐又将面临当年惨烈的异虫之祸。 不知是命数,还是巧合,林淞这一次深入千年血蔓藤的根部,竟发掘出三万年前的惊天阴谋,只是他是否能够阻止这场灭世的浩劫?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一章 破除祸端 得知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林淞越想越恐慌不安,他这一次深入迷失森林,原本只是想阻止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岂料竟接连遭遇祟精与异虫事件,而且一件比一件棘手。 对于寻常的十三岁少年来说,对付异虫之患简直是痴心妄想,力所不及之事,若换作是先前的林淞,他也不知所措,望洋兴叹。 不过,自从九色光云中那碧绿色光华被激活,这件事便另当别论,此刻林淞的心中已有了对策。 经过细致的探查,林淞发现金色怪虫的中枢神经中,有一团金光四射的光云,此外在其臃肿的体内,也有一枚七彩夺目的虫丹,前者用以控制万千异虫的意志与行动,而后者则是用于自身的生长和进化。 三万年前,当虫后败走天元大陆之际,它赋予这只金色怪虫诸般能力,却唯独剥夺了对方强大的攻击力,其目的不言而喻。 倘若这只金色怪虫完全复制了虫后的一切能力,必将成为第二个异虫之后,届时两强相争,这对异虫界无异于是灭顶之灾。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虫后这杜渐防萌之举,却给了林淞一个天大的机会,让他有机可趁,彻底捣毁了对方这延续了三万年的阴谋。 林淞一边神情戒备地盯着周围的异虫,一边暗中催动元素精神力进入金色怪虫的脑海中,以便实施偷天换日的计划。 这一次,林淞先催动精神力中的寒冰之元,冻结金色怪虫的中枢神经,再利用雷电之元,清除其神经系统中残存的念力波,最后运用新生的碧绿之元,模拟出与对方虫元所发出的指令极其相似的频率。 这碧绿之元便是乙木之力,不但能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伤势,还能衍生出无穷无尽的物质与信息,而林松正是利用这股神奇的力量,向一穴的异虫下达了自相残杀的命令。 顷刻间,万千异虫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它们互相噬咬,彼此缠斗,各种怪叫声此起彼伏,响彻在地下空间内,空间内充斥着四色浓雾与冲脑的恶臭味。 这场激战持续了三个时辰才逐渐平息下来,林淞对此感到极其惶恐,此时他才明白,难怪当年打退异虫界的侵略后,整个天元大陆的高手会元气大伤。 这群怪虫不但单兵战力极强,它们冲杀起来的威力更加势不可挡,绝非人力所能与之相抗衡。 看着堆积如山的怪虫尸体,林淞脸上闪过一丝神秘的微笑,他迅速结出一道手印,紧接着一道血光从其神庭中射出,向着千年血蔓藤的根部疾驰而去。 片刻过后,巨大的地下洞穴轻微的摇晃了起来,与此同时,数以千万计的蔓藤根须延伸了进来,它们随即交横绸缪在一起,将怪虫的尸体笼罩在内。 目前,千年血蔓藤已油尽灯枯,唯有将那些被异虫吸食的能量重新注入其体内,它才能枯木逢春,慢慢地恢复过来。 正因为如此,林淞这才命群虫互相厮杀,并未让对方自爆,否则这些被吸食的能量,登时便会化为乌有,千年血蔓藤也将无法恢复至巅峰时期。 眼见血蔓藤的根须吸食完群虫的尸体,并非一时半会的事情,林淞遂将目光重新投向金色怪虫,他打算在这段期间内,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从金色怪虫的记忆中,林淞得知当年异虫界侵袭天元大陆之时,有不少顶级的人族高手在击杀异虫后,便将对方的虫元与虫丹取出。 此后,虫元与虫丹被炼丹师分别炼制成丹药,前者能极大地增强精神力,而后者似乎能赋予人类进化之力。 对此,林淞欣喜若狂,他能够快速的提升灵力与魄力,但精神力却难以在短期内增强,唯有靠日积月累的修炼,或者得大机缘,吞噬一些天生灵物的灵华,方能取得显著的成效。 至于进化之力,自从圣皇轩辕擎天陨落,夏天眠率众击退九幽魔界之后,便再无人提及此事,看起来这与当初天元大陆上顶级高手全部战死,有着莫大的关系。 金色怪虫能控制万千异虫,但它自身的实力较弱,其肉身更加弱不禁风。 因此,林淞也没费多大力气便将金色怪虫的身体摧毁,紧随而来的是,一团金光四射的光云与一枚弥漫着七彩霞光的肉丹浮现在空中。 尽管林淞迫切地想要提升实力,但却不敢现在便打金色光云与七彩肉丹的主意,一者自身实力不足,他根本无法将这两物炼制成丹,二者即便能够炼制成功,其也不敢轻易服食。 于是,林淞打算先施展元素精神力将虫元与虫丹封印起来,并藏匿于千年血蔓藤的藤根之中,以维持其活性,等到自身实力足够强大后,再炼化成丹。 在封印住虫元与虫丹后,林淞从搜灵袋中取出一枚丹药,随后便塞进口中,先前他催动元素精神力消耗过大,必须尽快恢复过来,否则很难闯过森林坟场。 一日后,直至血蔓藤的根须将万千异虫的尸体吸食干净,林淞这才停止调息,紧接着,他又仔细搜寻了一遍整个地下洞穴,以确认无漏网之鱼。 随后,林淞便按原路返回到血蔓藤的藤根处,而金驰此刻正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他。 “林淞,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金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林淞笑道:“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吗,你修炼的怎么样了?” 金驰轻叹道:“我天资有限,进展不大,不像你天赋异禀,进步神速!” 金驰此言并非妄自菲薄,而是实事求是,想当初它与林淞初遇之时,尚且能与对方战成平手,孰知这才过了多久,这位人类的少年便能大战祟精,炼化血藤之灵,收服千年血蔓藤。 见金驰眼中充满了失意,林淞缓步走了过去,他拍了拍对方的前肢,鼓励道:“你莫要灰心丧意,只要坚持不懈,一定能有所收获的,我也会尽力帮助你的。” 金驰闻言点头道:“谢谢你,林淞,我一定会努力的。” 林淞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其脸色一紧,似乎又有什么突发的状况。 片刻之后,林淞冷声道:“金驰,看来我们有伴了。” 金驰不解道:“什么意思?” 林淞并未回答金驰的疑问,他迅速跃上其后背,并让对方向着最近的一根藤茎奔去。 与此同时,在血荒迷谷的入口处附近,一道健壮的身影与一道细长的身影,正与数以百计的树人激战着。 “赤云,你怎么样了?”健壮的身影一边抵御着树人的进攻,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我快抵挡不住了,这些怪树怎么这么难对付!”细长的身影被树人团团围住,形势已然岌岌可危。 这两道身影正是被狼元逼入死亡森林的犀壮与赤云,它们一路不紧不慢地搜寻着金驰与林淞,岂料刚进血荒迷谷便遭到树人的围攻。 看着不远处那两道熟悉的身影,金驰诧异道:“它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林淞问道:“你认识那头犀牛与那条火蛇?” 金驰点头道:“它们分属独角妖犀一族与赤磷双尾蛇一族,其族群的整体实力在兽盟八十一族当中,排在中下游的位置。” 林淞沉声道:“这两族是支持白灵大统领,还是青云羽狐一族?” 金驰冷声道:“哼,这两族属于墙头草,哪方势强便支持哪方,目前自然支持青云羽狐一族,不过念它们也是兽盟的一员,我不能坐视不理。” 林淞想了想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先去救下它们,稍后你看我眼色行事。” 正当林淞欲飞过去搭救两兽之际,金驰看了看四周,问道:“奇怪了,那千年血蔓藤去哪里了?” 林淞指了指自己的头,笑道:“那血蔓藤已被我收到脑海中去了。” 金驰闻言大吃一惊,它看着林淞的背影,内心久久不能平息下来,那身高数百丈,藤蔓绵延数十里的庞然大物,竟被对方收入其脑海之中。 过了没多久,眼见林淞领着犀壮与赤云走了过来,金驰问道:“你们为何也进入死亡森林了?” 面对金驰的疑问,犀壮是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而赤云则故作沉声道:“还有三个多月便是兽盟大会,我们来此是寻找机缘,期望能在兽盟年轻一辈比试中有所表现,没想到刚进血荒迷谷便被那群树人困住了。” 犀壮闻言急声道:“对,对,我们是进来寻找机缘的!” 察觉到对方一脸的怀疑之色,赤云赶忙岔开了话题,它问道:“金驰,你怎么也在此处,难道也是进来寻找机缘的?” 林淞笑道:“没错,我与金驰也是进来寻找机缘的,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们倒是可以结伴而行。” “这两兽必是狼元安排进来追杀我们的,它们目前还有些利用价值,且好生留下它们,到时候我自有妙用。”林淞一边乐呵呵的对犀壮与赤云表示欢迎,一边传声给金驰。 金驰点头道:“既然大家都是来寻找机缘的,那么便一起上路吧,过了这血荒迷谷,便是森林坟场,届时也互相有个照应。” 对此,赤云与犀壮心中暗自窃喜,它们没想到随便编一个借口,便将对方糊弄过去了。 随后,林淞便骑在金驰的背上,而犀壮与赤云则尾随其后,这一人三兽向着森林坟场快速奔去。 对于犀壮与赤云这两只妖兽,林淞本可以轻松击杀对方,但他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其口中的自有妙用,到底是何用意?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兽骨傀儡 望着前方不远处金驰背上的林淞,赤云低声道:“没想到那人类如此厉害,不费吹灰之力便将那些怪树全都驱散了,还好我们没对他出手,否则必死无疑!” 犀壮恨声道:“狼元真是可恶,不但恃强凌弱,逼我们进死亡森林,还蒙骗我们说那人类实力一般,这不明摆着让我们去送死。” 赤云闻言沉声道:“暴血逆鳞狼一族原本便阴险狡诈,若非青云羽狐一族给它们撑腰,我们这两族也不会受制于它们。” 犀壮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赤云低声道:“我们先跟着他们,即便那人类的少年再厉害,也无法闯过死亡森林,届时我们再伺机而动……” “犀壮,你们的速度能不能快一点!”还未及赤云说完,前方便传来金驰的催促声。 闻言,赤云与犀壮停止了交谈,它们猛地一下加快了速度,向着前方的金驰追了上去。 两个时辰后,这一人三兽终于穿过了血荒迷谷,他们来到了一片灰暗的密林中。 这片密林显得极其诡异,时时有阵阵阴风吹过,传出一阵令人不寒而栗的怪叫声,此外林间漂浮着一层聚而不散的薄雾,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腐臭味,周围的一切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对此,金驰、赤云以及犀壮毛发皆竖,它们左顾右盼,缓步而行,生怕会遭到突如其来的袭击。 唯有林淞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诡异的密林,不过在察觉到金驰的内心极度恐慌后,他轻轻摸了摸对方的头部,示意其莫要害怕。 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林淞得知当年进入死亡森林的大多数兽盟高手,皆中了木魈老鬼的暗算,葬身在此处。 那些兽盟高手的尸身,一部分被木魈老鬼吸收,另一部分融入地下,成为这片灰暗密林的养料,因此与血荒迷谷相比,森林坟场中的树木要粗大一倍有余。 至于那些陨落的兽盟高手的骸骨,历经数百年而不腐,最后被木魈老鬼施以秘法,成为对方的傀儡。 对于木魈老鬼,林淞自是不惧,有着千年血蔓藤相助,他有六成把握可以压制住对方,目前让其感到忧心忡忡的,还是那一大群兽骨傀儡。 那群兽骨傀儡皆是四阶与五阶妖兽的遗骸,尽管它们已是一群死物,但也绝非等闲之物,以金驰等三兽之力,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衡。 更何况,林淞也不放心让金驰单独与那两只妖兽在一起,对方进入死亡森林的目的,他心知肚明。 此刻,林淞倒是有些后悔了,当时在地下洞穴中,他怎么会没想到留下一些黑色怪虫,用来对付木魈老鬼的兽骨傀儡。 眼见林淞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金驰轻声道:“你怎么了?” 林淞问道:“妖兽陨落之后,其尸骨会有多大的威力?” 金驰想了想说道:“我们力量的源泉是妖丹,陨落之后,妖丹会逐渐丧失活性,力量也会逐渐消散……” “由于兽骨比较坚硬,其中倒是会残留一些生前的力量,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残存的力量也会逐渐变弱,直至消散!”赤云抢着说道。 很明显,赤云深知这森林坟场绝非善地,因此想要巴结林淞,目前也唯有这位人类的少年有能力庇佑它们。 闻言,林淞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倘若真如赤云所说的那样,那么经过数百年的损耗,那些兽盟高手的尸骨必然威力大减。 正当林淞盘算着如何对付兽骨傀儡之时,一阵咔咔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紧接着,附近的地面轻微的摇晃了起来。 转眼间,十几具四五十丈大小的兽形白骨从密林深处冲了出来,它们一路狂奔,将众多参天巨树拦腰撞断。 见状,林淞大吃一惊,这群兽骨傀儡来势汹汹,绝非金驰等三兽可抵挡,于是他赶忙召出玄霜青焰鼎,将三只妖兽全部吸入其中。 当然,为了避免赤云与犀壮图谋不轨,趁机围攻金驰,林淞将它们分别置于玄霜青焰鼎中的不同空间内。 随后,林淞迅速催动风翎之翼,并抽出斩风陨冰剑,他一边躲闪着兽骨傀儡的攻势,一边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琅琅琅琅,咔咔咔咔,空中顿时传来利器劈砍在骨头上的声响,与此同时,在几具兽骨傀儡偌大的骨架中,还时不时地射出寒光烁烁的冰针与锋利的风刃。 一番激斗过后,林淞发现这群兽骨傀儡果然名不虚传,斩风陨冰剑劈在对方身上,非但无法对其造成任何损伤,反而震得他全身酸疼。 看情形,与那铜皮铁骨的黑色怪虫相比,这群兽骨傀儡的防御力,还要强上不少。 幸而,兽骨傀儡身形巨大,且是骨架形态,倒也能让林淞有足够的空间进行规避与躲闪。 穿梭在兽骨傀儡的骨架中,林淞突然发现对方全身的骨骼上,弥漫着一团淡淡的幽光,由于森林坟场的上空灰蒙蒙的,光线暗淡,先前他倒是未曾注意到这一点。 见状,林淞赶忙催动精神力,想要窥探下这团幽光到底有何玄机,或许能从中找到克敌制胜的方法。 经过一番探查,林淞发觉这团幽光并非兽骨自然产生的,而是由外力强行施加在妖兽骸骨上,旨在操纵这群兽骨傀儡。 此外,林淞察觉到这团幽光皆是由妖兽的脊梁骨中发出,将巨大的遗骸串联起来,从而制造出威力强大的兽骨傀儡。 有鉴于此,林淞迅速催动咫尺天涯,他一个闪身便飞到了一只兽骨傀儡的背部,并仔细查探着对方的脊梁骨。 突然,林淞看见在兽骨傀儡脊梁骨的正中间,闪耀着一团黑光,他赶忙上前仔细辨认,竟发现这是一根长有一尺左右的漆黑如墨的树刺。 对此,林淞感到颇为愕然,这兽骨傀儡的骨骼十分坚硬,即便他施展冰晶光剑,也无法在那森森白骨上留下一点痕迹,没想到这小小的树刺,竟能深深插入其中。 正当林淞尝试着想要将那黑色树刺拔出之际,一道巨力突然袭来,将他一股脑地轰进了泥土之中。 紧接着,一只兽骨傀儡迅速抬起其三根巨大的趾骨,猛地一下向着泥土中的林淞踩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极寒冻气从泥土中射出,顿时将兽骨傀儡全身的关节冰封住,以致后者踉跄摔倒在地面上。 见极度深寒冻结的效果十分有用,林淞猛然从土坑中飞出,并分别向着其它十几只兽骨傀儡轰出极寒冻气。 嘣嘣嘣,原先动作敏捷的兽骨傀儡,相继倒翻在地上,不过这些死物仿佛有着灵性一般,并未束手待毙,反而极力挣扎着,想要撑破极度深寒。 见状,林淞赶忙飞到其中一只兽骨傀儡的脊梁骨旁,他要尽快拔出黑色的树刺,否则一旦对方破开极度深寒,届时局势恐将一发不可收拾。 毕竟,对于林淞来说,一下子挥出十几股极寒冻气,这是非常耗费灵力的事情,倘若再次施展,恐将导致其后力不继。 尽管林淞尝试了几种方法,譬如施展冰晶光剑、极北寒冰刺以及风切之刃,但皆无法摧毁那根黑色的树刺。 眼看着极度深寒的幽光逐渐暗淡了下去,林淞焦急万分,突然其脑中灵光一闪,他想出来一个绝妙的办法。 随着林淞一道手印结出,顷刻间,三股微型的飓风在其掌中迅速生成,并向着黑色的树刺围拢过去。 在林淞的控制下,这三股微型的飓风彼此气流相连,合力一处,竟然将那根深蒂固的树刺慢慢地拔了出来。 当漆黑如墨的树刺被拔出之际,弥漫在兽骨傀儡上的幽光陡然消散,紧接着,巨大的妖兽骸骨寸寸碎裂,顿时化作一大片粉尘。 见此法颇为有效,林淞大喜过望,他又迅速催动出十几股微型的飓风,将其它十几只兽骨傀儡脊梁骨上的树刺,一一拔出。 直至所有妖兽的骸骨化作粉尘,林淞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其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向南宫天涯学了这招飓风之牙,以柔克刚,这才化险为夷。 看着手中那一把黑色的树刺,林淞适才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林淞得知这些黑色的树刺,生长于木魈老鬼的千年鬼树之体上,由此可见,对方也是实力惊人,难怪能与千年血蔓藤平起平坐。 不过,尽管林淞忧心忡忡,但却未有丝毫的畏惧之意,他迅速收好黑色的树刺,并从搜灵袋中掏出两枚用于恢复的丹药,随即塞入口中。 经过与兽骨傀儡这一战,林淞消耗甚大,他必须尽快恢复过来,否则即便与千年血蔓藤联手,也无法压制住木魈老鬼。 直至完全炼化丹药,林淞传音给金驰,将先前的战况大致讲述了一下,并让其在玄霜青焰鼎中好生修炼。 随后,林淞又安抚了一下赤云与犀壮,并告知对方目前外界的形势,随后又征求其意见,看这两只妖兽是继续待在玄霜青焰鼎中,还是愿意出来寻找机缘。 听完林淞的讲述,赤云与犀壮全身颤栗,它们哪里还敢出来磨炼,只恳求让其继续待在鼎中。 对此,林淞心中讥笑不止,随后他迅速催动风翎之翼,向着森林坟场的深处飞去。 与此同时,一阵阴森的低啸声响彻在森林坟场的最深处,啸声中似乎夹杂着极大的愤懑。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三章 幽邪尸蝠 林淞一边催动精神力窥探着四周的动静,以防遭到袭击,一边思索着要如何应付木魈老鬼。 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林淞得知木魈老鬼的本体是鬼娑沙耶,其已矗立在死亡森林中二千多年,可谓是由来已久,根深蒂固。 不过,木魈老鬼的鬼树之体是无法自由移动的,再加上它只能通过吸食尸气来增强实力,因此其修为提升缓慢,远不及千年血蔓藤修炼的速度。 大约在七八百年前,一支由数十只妖兽组成的精英队伍进入死亡森林,它们想要找寻迷失森林的出口。 由于那时的血蔓藤实力尚浅,它未曾阻拦兽盟的高手,这倒是给了鬼娑沙耶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当兽盟的高手进入森林坟场后,鬼婆沙耶设下层层陷阱,暗中将那些四阶与五阶的妖兽尽数击杀,并吸食对方的尸体。 对于那些六阶与七阶的妖兽,鬼娑沙耶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进入残魂密地中,便宜了噬魂阴煞。 然而,出乎鬼娑沙耶意料的是,噬魂阴煞无法吞噬那只最强的七阶妖兽,竟让对方逃了出去,以致兽盟八十一族得知了死亡森林中的秘密,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正因为如此,鬼娑沙耶再也无法吸食到尸气,它只能依靠吞噬天地间些许微弱的鬼气,缓慢地提升着修为,目前其实力相当于五阶巅峰的妖兽。 突然,一阵警觉传进了林淞的脑海中,但他所发出的精神力,却并未窥探到有任何的异常状况。 正当林淞百思不解之际,从前方以及左右两侧的密林中,猛然窜出数道势疾如风的身影。 见状,林淞赶忙止住了身形,他一边催动咫尺天涯急速向后上方闪去,一边劈砍出虚空剑光,想要阻止对方围拢的势头。 岂料,这几道身影犹如幽灵一样,对林淞紧追不舍,逐渐将其困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 对此,林淞的神情变得颇为凝重,那些身影不但速度极快,还能躲过其精神力的窥探,看样子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冰晶光剑!”林淞卯足了力气劈出一剑,想要击溃环绕在其身外的那层黑色光圈。 孰知那幽光闪闪的光剑刚劈在光圈上,便传出咔嚓一声巨响,整柄冰晶光剑顿时变得支离破碎。 见状,林淞大惊失色,他一边急速躲闪着万千碎刃,一边催动精神力探查那黑色的光圈到底是何物,竟能直接震碎冰晶光剑。 然而,尽管林淞将精神力探测的频率提升至极限,但仍然一无所获,那黑色的光圈竟完全隔绝了他的窥探。 突然,林淞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压溃力从四面八方袭来,以致其经脉紊乱,气血逆流,他的身体甚至还出现了短暂的畸形变化。 紧接着,一股陌生的力量便涌入林淞的脑海之中,其来势汹汹,势如破竹,显然想要直捣对方的灵魂。 不过,接下来在面对九色光云时,这股陌生的力量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与此同时,林淞迅速缓过神来,他一边催动冰心诀稳住心神,一边施展盾宗的炼体心法,稳固经脉,这才使得其经脉的运行趋于平稳,气血的流淌也较为顺畅。 紧接着,随着林淞一道手印结出,三股元素精神力,从其神庭穴中猛然射出,空中顿时泛起三色涟漪。 在林淞的控制之下,寒冰之元在其身外形成一层防御屏障,以防对方再次偷袭,而雷电之元顿时化作数道闪电,向着那高速旋转的身影轰去,至于乙木之元,则以迅雷之势吞噬着那黑色的光圈。 嘣嘣嘣……一连串的爆炸声随即响彻在密林深处,紧接着九道狼狈的身影从空中急速坠落下去,而那黑色的光圈也登时消散在空气中。 还未及林淞喘上几口气,那九道身影便从泥土里猛地窜上空中,并急速围拢在一起。 望着不远处的那几道身影,林淞惊诧万分,直至此时,他才看清楚对方的样子,原来这些不速之客,竟是九只黑色的蝙蝠。 起初,林淞以为那九只蝙蝠是妖兽或者祟兽,但当他仔细察看之时,却发现对方全身干瘪萎缩,没有一丝血肉,仿佛只是在骨架上贴了一层皮毛而已。 突然,一声沉闷的低啸声从密林深处传出,顷刻间,那九只黑色蝙蝠便齐齐飞上高空,然后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向着林淞撞去。 见状,林淞左手生成三股迅猛的飓风之牙,右手则轰出一团极寒冻气,随后他将这两股力量合击在一起,形成了三股冰冻飓风。 “漫天飞雪!”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挥出,三股冰冻飓风顿时炸裂开来,紧接着,迅猛的狂风携带着不计其数的六棱幽光雪花,向着那九只蝙蝠卷了过去。 尽管狂风肆无忌惮,卷得参天大树连根拔起,雪花锐利如刃,击得周围的密林支离破碎,但那九只蝙蝠俨然是铜皮铁骨,根本无惧剐绞,转眼间它们便穿过了漫天飞雪。 对此,林淞目瞪口呆,还未及作出反应,便被那九只黑蝙蝠吸附在身体上,其两腿上各有两只,双臂上各有一只,前胸一只,后背一只,头顶百会穴上还有一只。 有过被灰色怪虫贴身自爆的经历,林淞不敢大意,他一边催动黄灵护甲,一边用手去扯拽那些黑蝙蝠,想要摆脱掉对方。 岂料,林淞右手刚刚触及左臂上的黑蝙蝠,一道黑色的气体便穿过其肌肤,并沿着经脉向着他的心脏快速涌去。 察觉到这道黑气极其阴邪,林淞赶忙全力运转冰心诀,一路堵截,这才将之艰难的清除出体内。 与此同时,又是一道沉闷的低啸响彻在密林深处,紧接着,那九只黑蝙蝠竟同时咬破林淞的肌肉,吸吮着其体内的生气。 转眼间,林淞的脸色便变得惨白无比,其原本健壮的身体,也变得有些萎缩下去,而那九只干瘪的黑蝙蝠,竟逐渐变得饱满起来。 尽管林淞想要反抗,但他的身体却僵硬如铁,根本无法动弹,看样子黑蝙蝠在吮吸生气的同时,也向其血液中注入了神经毒素。 值此危难之际,九色光华突然闪现在林淞的经脉中,紧接着,它先后喷射出幽蓝色光华、紫金色光华以及碧绿色光华。 随后,碧绿色光华化作一股灵气,不断地滋润着林淞的身体,并衍生出勃勃生气,填补其体内的空虚,而紫金色光华与幽蓝色光华则分裂成九股,沿着经脉,分别向着那九只黑蝙蝠攻去。 眼看着紫金光华与幽蓝光华即将要击中黑蝙蝠,九色光华仿佛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它突然撤回了那两道用于进攻的光华,只留下碧绿光华继续滋养林淞的身体。 一刻钟后,九只黑蝙蝠已变得状如气球一样,由于吸食生气过度,它们纷纷从林淞的身上脱落下来,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再也无法飞行。 至于林松,在乙木之气的滋养下,他并无大碍,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身体些许的打着哆嗦。 看了一眼那些状如气球的黑蝙蝠,林淞恨声道:“你们这些可恶的吸血鬼,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林淞深知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奈何那些黑蝙蝠,于是他迅速结出一道手印,顷刻间,从其神庭中射出两道元素精神力。 在林淞的掌控下,寒冰之元化作九团幽蓝色的冻气,而雷电之元则化为九支一尺之长的紫色箭矢。 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挥出,寒冰冻气将那九只黑蝙蝠迅速冻结成冰,而雷电箭矢则以迅雷之势击穿了对方的身体。 轰隆,轰隆……一时之间,密林中响起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而林淞直接被爆炸的产生的气流冲了数百丈之远,最后狠狠地砸进了泥土中。 直至浓烟散去,灰尘落下,原先阴森的密林被炸开了九个约一百多丈的焦黑深坑,周围的一切变得满目疮痍,更显荒凉之象。 过了没多久,林淞挣扎着从泥土中爬了出来,尽管他被爆炸的气流冲得撞断了数十根参天大树,但好在其早就催动了黄灵武甲,因此伤势不是很严重。 看着周围的惨烈之象,林淞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想到那几只一尺大小的黑蝙蝠,竟能产生如此强烈的爆炸, 倘若那九只黑蝙蝠贴身爆炸,恐怕连黄灵武甲也无法抵挡下来,届时肯定会被炸得粉身碎骨,想到这些,林淞不由得全身颤栗起来。 随后,林淞召回斩风陨冰剑,并就地调息了一段时间,直至感觉身体完全恢复过来,他这才再度催动风翎之翼,向着密林深处继续飞去。 飞了约半个时辰,林淞突然停了下来,他察觉到周围的阴森之气变得越发浓烈,而且整片密林皆被一团浓厚的黑雾所笼罩,根本无法看清四周的状况,即便其发出的精神力,也被挡了回来。 更令林淞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时不时传出的低啸声变得越发暴躁,充满了杀机。 见状,林淞赶忙从半空中降落下来,他知晓此处已经离鬼娑沙耶不远了,因此选择步行。 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林淞知晓木魈老鬼极其擅于偷袭,即便强如五阶的妖兽,也遭其毒手,倘若他继续在空中飞着,很容易让自己成为对方攻击的目标。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四章 曼晶乌兰 在地面上,由于黑色的雾气变得越发浓厚,林淞只能勉强看清周围一丈远的地方,他唯有慢步而行,全情戒备,以防遭到木魈老鬼的偷袭。 走了约一刻钟,林淞隐约察觉到前方透着一丝古怪,他赶忙停下了脚步,并将精神力探测的频率提升至极限,这才发现其身前三丈开外,便是一片重墨色的水体。 见状,林淞的眼色变得有些凝重,自从进入森林坟场中,处处透着诡异,眼前这片水体不但漆黑如墨,而且水面沉寂无波,恐怕也绝非善地。 对此,林淞不得不谨慎而行,他缓步走到水边,顺手从地上捡起的一根枯枝,并将之伸进水里。 转眼间,枯枝伸入水中的那一部分便化为乌有,而露在水面上的也急速被黑水腐蚀着,随即化为一股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幸而林淞眼疾手快,及时松开了手中的树枝,否则一旦被黑水沾身,他也会被腐蚀得皮破肉烂。 林淞仔细想了想,他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后奋力地将之向着水体中央抛去。 果然不出林淞所料,那根树枝仅仅飞了十丈左右,便被一股怪力吸入水中,顿时泥牛入海。 看起来,无论是渡水而过,还是从空中飞过这片黑水,皆不现实。 “金驰,当年那位从死亡森林中逃出去的七阶妖兽,它有没有提及在森林坟场中的有一片黑水?”在束手无策之际,林淞随即向对方传声问道。 金驰闻言点头道:“确有此事,据说当年有不少五阶的妖兽皆葬身在那片黑湖之中,尸骨无存。” 林淞神色震惊道:“什么?连五阶的妖兽也没法趟过去!” 金驰惊讶道:“林淞,难不成你已经来到那片黑湖边上了?” 林淞沉声道:“正是如此,我刚才试了一下,这湖中之水腐蚀性极强,且无法从空中飞过去!” 金驰轻叹道:“当年兽盟派出数十位高手闯入死亡森林,但能抵达这黑水湖畔的也仅有一半左右,没想到你一个人单枪匹马的竟能来到此处!” 林淞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若非他是器灵炼三修,且神庭中有着九色精魄,可以催动元素精神力,仅凭其五重灵士与器士的修为,恐怕早已被祟精或者千年血蔓藤给吸食了。 林淞问道:“你可知道,当年那群兽盟高手是如何渡过那片黑水的?” 金驰沉声道:“当年在黑水河畔,兽盟高手损失惨重,它们尝试了许多办法皆没有成功,后来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将地狱之门放入湖水中,然后踩在上面,这才渡了过去。” 林淞诧异道:“没想到那地狱之门还有如此效用!” 金驰惋惜道:“只可惜,当年为了安全渡过这片黑水,兽盟的高手将森林坟场中的地狱沙曼罗全用光了,而千年血蔓藤体内的地狱之门,也被祟精融化了。” 林淞笑道:“你莫要担心,千年血蔓藤体内又不止那一处有地狱沙曼罗,我这便取一些出来用用。” 林淞话音刚落,随着他一道手印挥出,十二只地狱之门与数十根血藤蔓,便从其脑海中射出,随后缓缓地落在地面上。 这一次,林淞并不打算踩着地狱之门渡过这片黑水,因为那样会毁掉大片的地狱沙曼罗,他准备利用这些坚硬的贝壳与血藤蔓做一只排筏与船桨,然后再划过去。 过了没多久,林淞便将排筏扎好了,随后他便将其抛入黑水之中,以验证此法是否安全。 如同金驰说得那样,这地狱之门果然名不虚传,整只排筏浮在水中,并未被黑水立刻化掉,但却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被腐蚀着。 随后,林淞快速跃上排筏,并迅速划动船桨,向着湖中央划去,他要赶在地狱之门被完全腐蚀之前,渡过这片黑水。 据兽盟高手所讲,这片黑水大概有二千多丈宽,湖的中央雾锁云笼,极易迷失方向,因此林淞不得不仔细辨认,慎重划行。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当林淞划至湖中央之际,原本沉寂的黑水陡然翻腾了起来,紧接着,一株高约三十多丈的庞然大物从水里露了出来。 见状,林淞大吃一惊,他赶忙改变了排筏行进的方向,但为时已晚,那庞然大物一巴掌拍过来,竟将地狱之门击成碎片。 林淞一时无措,他直接落入水中,然而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其身体并未被湖水化掉。 尽管林淞对此百思不解,但却没有过多迟疑,他迅速缓过神来,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经过一番探查,林淞发现与湖边那如墨的黑水相比,此处湖水的颜色要淡上不少,且带有一种兰花的馥郁芬芳。 突然,林淞察觉到一股暗流涌了过来,他赶忙催动灵技,顷刻间其身体犹如飞鱼一样,窜出了水面。 与此同时,林淞尝试着催动风翎之翼,看能否在这片水域上飞行。 果不其然,这片淡水区域与外围的黑水水域截然不同,丝毫不阻碍林淞在上空飞行。 正当林淞喜出望外之际,那庞然大物又是一巴掌拍了过来,不过这一次它的攻击却落空了。 由于目前形势不明,林淞并未对那庞然大物立即发动攻势,他一边躲闪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催动风系灵技,想要将湖中央的迷雾驱散。 片刻之后,浓雾尽散,林淞这才发现那只庞然大物并非什么厉害的水下妖兽,而是一株怪异的六瓣兰花。 令人称奇的是,这株六瓣兰花通体乌黑发亮,幽光闪烁,其庞大的本体婀娜多姿,仿佛水晶一样晶莹剔透。 此外,很明显刚才拍打林淞的那两巴掌,是这株曼晶乌兰硕大的花瓣。 察觉到这株乌兰不好对付,林淞并不打算与对方继续僵持下去,此处离鬼娑沙耶的本体已经很近了,倘若他消耗过大,或者又遭到重创,届时恐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极地风暴!”随着林淞两道手印挥出,水面上顿时狂风骤起,冰尘弥漫,紧接着一股冰冻之气高速旋转着,向着曼晶乌兰卷了过去。 从这株曼晶乌兰一巴掌能拍碎地狱之门,林淞便心中有数,对方那六片花瓣也绝非等闲之物,即便施展冰晶光剑也是徒劳无功,因此他选择将其冰封住,再趁机溜走。 转眼间,浓厚的冰尘便将乌兰笼罩在内,紧接着,一阵咔咔的冰封声传出,与此同时,水面上寒光烁烁,这一片淡水区域完全被冻结成冰。 见状,林淞稍感宽慰,正当他打算重新做排筏之际,一道黑光从曼晶乌兰的体内迸射而出,将厚厚的冰层击成粉末状。 随后,从乌兰的花蕾间猛然射出六道黑芒,还未及林淞反应过来,便将其笼罩在内。 “啊,啊……”顷刻间,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从林淞的口中传出,其身上的衣物顿时化成灰烬,他的脸色也变得死灰一片。 直至此时,林淞才知晓这株乌兰是何等的霸道,其所发出的六道黑芒,并非它物,而是令万物灰飞烟灭的毁灭之力! 若非林淞的肉身经过九元圣灵果的改造,他早已如同其身上的衣物一样,烟消云散。 林淞强忍着毁身灭魂之痛,他急速催动九色精魄,只不过这一次,那三股百战不殆的元素精神力,也未能力挽狂澜,竟被黑芒直接摧毁。 对此,林淞绝望地看了一眼那株乌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此时他也无计可施,只能听天由命。 “淞儿,你要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绝对不要放弃,一旦放弃,你便失去了最后的希望!”一道威严的声音,顿时响彻在林淞的脑海中。 “淞儿,我们修炼的目的在于修心,修心的目的在于战胜自我,倘若遇到那些跨不过去的坎,便轻言放弃,那么你永远只是一个失败者!”一道温柔的声音,回荡在林淞耳边。 “对!我怎么能轻言放弃呢?我还未好好孝顺爹娘,报答南宫叔叔与盈月阿姨的栽培之恩,还未阻止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还未带领水月阁走向辉煌,还未成为天地间的至强者!我决不放弃!”林淞猛然睁开了双眼,一道永不放弃的信念,顿时贯穿了其脑海与经脉。 顷刻间,林淞脑海中的九色光云与经脉中的九色光华,融为一体,紧接着一株闪耀着九色花瓣的神异灵果,便闪现在空中。 九元圣灵果刚一出现,那株曼晶乌兰巨大的本体竟颤抖了起来,它急速撤回了六道毁灭之力,并迅速向着湖底潜下去。 与此同时,从九元圣灵果的幽蓝色花瓣与紫金色花瓣中,猛然射出两道光华,以迅雷之势直接将曼晶乌兰轰碎。 紧接着,从九元圣灵果碧绿色的花瓣中,也射出一道光华,将空气中与水中的曼晶乌兰散落的碎片,悉数吸了进去。 当碧绿色光华重新注入到九元圣灵果中之时,那片原本光芒暗淡的黑色花瓣,顿时变得光亮了起来。 随着黑色的花瓣变得越发得光亮,空中异象突生,一股巨大的黑色漩涡陡然生成,并急速吞噬着整片湖水中的黑色物质。 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功夫,这条长约三百多里,宽二千多丈的黑色湖水便清澈见底,而在吞噬了大量黑色物质之后,九元圣灵果的黑色花瓣竟变得乌黑发亮。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五章 三小奇遇 “难道这便是九元圣灵果?”看着空中那株流光溢彩的九色花瓣,林淞不禁暗想着南宫天涯曾经说过的话。 片刻过后,空中那股巨大的黑色漩涡化作一道黑芒,注入到九元圣灵果的黑色花瓣中,而后者随即也分离成九色光云与九色光华,分别没入林淞的脑海与经脉中。 对此,林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在三城比试之后,他便听水清婳等人不断提及那株九色灵果,不过当时其已然昏迷过去,故而未曾亲眼见到。 这一次,虽然林淞差点被曼晶乌兰毁灭,但其意识还算清醒,这才看清楚九色灵果的庐山真面目。 “奇怪,那九色灵果为何看起来那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林淞一边催动风翎之翼向着彼岸飞去,一边努力回想着什么。 由于湖水中的黑色物质被九元圣灵果完全吞噬,林淞很轻松地飞越了剩下的一千多丈水域,随后他从搜灵袋中取出一套紫袍穿在身上,盘膝坐在岸边,迅速调息起来。 “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九元圣灵果的模样,与我在梦中从那棵大树上采摘的九色野果一般无二!”林淞的记忆一下子被拉到十年前。 城北村坐落在富饶的天河平原最北端,尽管此地离名扬天下的凤阳城仅二百里,但其北五十里是王屋山,而穿过绵延的山脉后,便是令人畏惧的迷失森林,故而这个小山村的周围显得特别的荒凉。 不过,在圣盾宗最古老的密档中,城北村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名称,那便是天凰村,相传万年前,有一只七彩凤凰曾栖息在此。 “小薰,你上次生病没有与我们去那片小树林玩,实在太可惜了,我和林淞捉了好几只小动物。”一个虎头虎脑的孩童兴高采烈地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伤害它们?”一位约莫四岁左右的女童问道。 “小薰妹妹,你放心吧,我和小虎只是将它们关在一个树洞里,并未伤害那些小动物。”一位长得眉清目秀的男童劝慰道。 原来这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便是林淞、陆韵熏以及陆小虎,这一次他们又瞒着各自的父母,前往村外的那片树林中玩耍。 陆韵熏追问道:“林淞哥哥,那你们有没有放些食物在树洞里?这都好几天了,可别饿坏了那些小动物。” 林淞闻言小嘴微张,随后急声道:“小虎,你是在我后边离开的,你没忘了放点树叶,或者其它什么食物给那些小动物吃吧?” “哎呀,你又没提醒我,我还真给忘了!”话音刚落,陆小虎拔腿便向着不远处的树林跑去。 见状,林淞与陆韵薰二人脸色一紧,他们也赶忙跟在陆小虎的身后,跑进了树林中。 三个孩子一路狂奔,过了没多久,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那个关小动物的树洞跟前。 这个树洞约莫三尺高,刚好可以容得下一个孩童通过,它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凹陷在一棵茂密的大树底部。 “林淞哥哥,你赶紧看下那些小动物还活着没?”陆韵熏噙着眼泪说道。 林淞闻言赶紧招呼陆小虎,二人手忙脚乱地把围在树洞前的障碍物拆除下来,那是一小排用竹子编成的小篱笆。 随后,林淞迅速钻进了树洞中,过了没一会,他又神情疑惑地钻了出来。 见状,陆小虎急声道:“怎么样,还活着没?” 林淞摇了摇头,说道:“真奇怪,里边一个小动物也没有了。” 陆韵熏疑惑道:“难道它们逃出去了?” 林淞问道:“小虎,你爹编的篱笆到底牢不牢啊?” 陆小虎闻言急吼吼地说道:“当然牢了,我爹编篱笆的手艺可是村子里数一数二的!” “难不成那几只小动物是让这树洞给吃了?”林淞仔细检查了一下地上的篱笆,他发现上边并无破损。 仔细看了看那个怪树洞,陆韵熏问道:“小虎哥,这棵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陆小虎气呼呼地说道:“上次我和林淞进来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树,看它的底部有个洞,这才将小动物放在里边。” 林淞掸了掸手上的泥土,说道:“我刚才看了一下,这个树洞的里边似乎还有一个阴暗的通道,或许那些小动物皆躲进去了,我们三人还是一起进去找找看吧。” 陆小虎与陆韵薰闻言皆表示赞同,于是他们跟随在林淞的身后,钻进了这个神秘的怪树洞中。 钻进树洞后,林淞领着陆小虎与陆韵薰摸索着走了一段狭长的通道,约莫半刻钟后,三人的眼前突然一亮,他们迅速奔了过去。 直至三人钻出通道,他们发现前方不远处竟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与村外的那片小树林相比,此处的树木显得格外的高大茂盛,通体闪耀着璀璨的绿光。 此外,在林间的地面上长满了五彩斑斓的奇花异草,芬芳馥郁之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 望着眼前的美景,陆韵熏不禁失声道:“哇!这里边好漂亮!” 林淞与陆小虎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苍翠欲滴、花团簇锦的美景,直至陆韵熏推了他们好几次,二人这才缓过神来。 对此,陆小虎手足无措地问道:“林淞,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先回去告诉老村长他们?” 林淞想了想摇头道:“先前进来的通道那么窄小,即便回去告诉老村长,他们也没法进来,我们三人还是先进去看看,或许能有别的发现。” “林淞哥哥说得对,那些花儿真的好漂亮,我先过去了!”陆韵熏话音刚落,便径直地向着森林跑了过去。 陆小虎担忧道:“那里边会不会有危险?” “喂,你的胆子不会连小薰还不如吧,我看你应该叫陆小猫算了。”林淞鄙视地看了陆小虎一眼。 随后,林淞便拉着陆小虎,二人迅速跟在陆韵熏的后边,向着那繁花似锦的花丛奔去。 突然,一道苍老的轻咦声从密林的最深处传出,声音中带着几分惊喜,几分赞赏,几分期待,与此同时,城北村外那片小树林中的怪树,随即化为一道绿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淞领着陆韵熏与陆小虎,三人一路兴高采烈地向着森林深处走去,大约走了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一条小溪边。 陆韵熏正感口渴,她随即走到溪边,刚喝上两口甘之如饴的溪水,便发现有三尾通体流光溢彩的怪鱼,在水中畅意地游弋着。 随后,陆韵熏唤来林淞与陆小虎,小孩子本就天性好玩,他们三人一合计,便准备玩小河摸鱼。 孰知,三人在溪水中折腾了好一阵子,连片鱼鳞都没捞到一片,还弄得浑身湿漉漉的。 对此,陆小虎率先打起了退堂鼓,他气鼓鼓地上了岸,然后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至于林淞和陆韵熏,二人依旧在水中对怪鱼进行围追堵截,不同的是前者时而驻足查看鱼游动的轨迹,时而尝试着以不同的方法捉鱼,而后者只是一股脑地追着鱼跑。 过了没多久,林淞便完全掌握了彩鱼游动的轨迹与规律,只见其双手猛地一围,便将对方从水中捞了上来。 见状,陆韵熏也学林淞那样,她随即仔细察看着彩鱼的一举一动,只不过却始终无法勘破其中的奥秘。 直至林淞提示一二,陆韵熏这才恍然大悟,随后她也依葫芦画瓢,顺利地捞取了彩鱼。 见林淞与陆韵薰皆捉到了彩鱼,陆小虎面子上挂不住了,他随即跳入溪水中,又胡乱捉了一通,依旧未能成功。 眼看着陆小虎脸色通红,林淞赶忙将手中的彩鱼递了过去,随后又好言劝慰了一番。 得到彩鱼之后,陆小虎顿时转怒为喜,他手舞足蹈的上了岸。 直至林淞将最后一尾彩鱼从水中捞起,异象突生,这三尾通体流光溢彩的怪鱼,顿时化作三道光华注入到三人体内。 紧接着,还未及林淞等三人反应过来,他们便从春意盎然的溪边,转移到了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对此,林淞大吃一惊,而陆小虎与陆韵熏二人,则直接被吓哭了下来。 “你们二人不要再哭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否则肯定会被冻死的。”林淞打着哆嗦说道。 陆小虎沉声道:“这冰天雪地的,四下无人,我们该往哪走?” 林淞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小薰的年龄最小,便由她来选择方向。” 陆韵熏闻言迅速闭上了眼睛,在原地转了几圈后,她指着左前方,说道:“我们还是向这边走吧。” “林淞,小薰的年纪太小了,我们不能听她的,还是由你来选择往哪边走。”对于陆韵熏这种凭感觉的做法,陆小虎不以为然。 看着陆韵熏那灿若星辰般的眼眸,林淞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向左前方走吧。” “你怎么……”陆小虎顿时哑口无言,不过他一向都听林淞的话,故而也不再坚持。 紧接着,三人手牵着手,顶着寒风与暴雪向着左前方艰难地走去,幸而他们出来之时皆身着厚衣,一时之间倒也能抵御严寒的气候。 林淞一边吃力地踏雪而行,一边问道:“小薰妹妹,你能告诉我,你为何要选这个方向?” 陆韵熏解释道:“我本来也不知道该选哪边,刚才闭眼之后,只是感觉脑中似乎有一个声音让我向这边走。” 闻言,林淞与陆小虎皆觉得此事匪夷所思,不过目前他们也唯有同心协力,或许才有机会走出这片北地冰原。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历尽磨难 林淞、陆小虎以及陆韵熏互相搀扶,彼此勉励,他们在刺骨的寒风中跌跌撞撞地走了约一个时辰,若是从前,其恐怕早已在饥寒交迫中倒了下来,毕竟这三个孩子只有四岁而已,即便换作是成人,也无法在冰天雪地里走这么久。 不过,自从那三尾彩鱼化作三道光华注入林淞等人体内,其体质便悄然发生了变化,他们变得不知疲倦,仿佛身体中有用不尽的气力。 突然,走在最前边的林淞发现前方不远处竟有一个山洞,他赶忙领着陆小虎与陆......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人,这让他有点不真实的恍惚,这条路好像很漫长,他足足走了十几年,这条路却又真实的短暂,他只用了不到一分钟就走到了。 “不错,就是蓄谋已久的。”东里啸直接说到,丝毫没有一点掩饰。 维尔莱斯感觉自己手中的长剑仿佛砍到了钢铁上一样发出了清脆的响声,但深知玛洛利特底细的精灵很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钢铁。所以他继续发力,拼着暴露自己潜行状态为代价划出了一记猛烈地横斩。 听到最后,有一种意犹未尽之感,那种旷远且空灵的感觉,让朝歌深陷其中。 每年的会费高的令人咂舌,且还不是有钱就能进的来的,没有身份的人谢绝入内。 王顶天兄弟俩和宁泽自然是不会停下来,他们可不想这个时候还平心去做饭。 这明显是无稽之谈,怎么可能呢?药都是熬出来的,怎么就能凭这干燥的白色药片就能让人不舒服呢?看来诗宣新交的这个朋友是个骗子。 这次她收,是因为他已经买了,如果是风格成熟一点的,她就会让傅北峻送给叶梅了。 “没想到你们两人竟然能将我给你们都资产发展成这个样子,真不错。”离雪柔夸赞到。 送完货都中午了,她跟王成才说要去一趟白府,让他带着她整理好的本子回家,告诉陈家人今晚要准备多少豆腐,然后剩下的就他家和她家平均分磨出来。 “好,以后有空欢迎到我家来玩。”张东的父亲点点头,没做挽留。 在来的路上,慕凌雪就从水竹那里听说了,董氏被再次禁足,紫依过去传的话,若有下次直接送到庄子上去,想来这次府上终于安静了。 李凝芙一坐就是两个时辰,里面的人竟还没有起来,甚至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不耐烦的动了动身子,也明白此时不能做的过份,终是不甘心的起身离开。 透过诡诈水晶,林凌可以看见声浪构成了如有实质一般的山垒。他的身体融入幽影,启动相位移动能力渗入钢质大地。 “丁磊,别这么说,姬回春他是大国手,也是我们国内首长的御医,平时哪里会给外人看病?这样吧,我也先让林先生,替我看看……”丁华荣道。 这个造型奇异的建筑,便是幽暗魔窟拥有的奇迹建筑:真理之眼。 “既然我身子不能服侍王爷,总不能让王爷身边没有人,你去看看王姨娘做什么呢?让她炖点燕窝给王爷送去”容氏冷笑着开口。 前来传旨的人,乃是一侍卫,云止之前并未见过,但想来应是东方卜的亲信。 桃夭夭眉头紧锁,圣君的这番说辞,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她却又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奇怪。 林汐瑶看着他头上的伤口,这会已经渗出了些血丝,一定很疼的吧? 再加上一段时间未曾进食,让吴馨嘴里寡淡无味,就想要吃点有滋味的东西,然而连续吃了两碗白粥,让吴馨顿时就对白粥感到厌烦了。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七章 吞食灵果 然而,林淞还没走上几步,便被一股迎面扑来的热浪击中,他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 随后,林淞又向前走了几步,他感到灼人的热浪仿佛一个大蒸笼,将周围的每一寸空间皆笼罩在内,使人喘不过气来,而空气似乎也被点燃了一样,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林淞一边向着那炙热的火海艰难走去,一边急促地喘着粗气,由于酷热难耐,其稚嫩的脸庞尽显痛苦之色。 直至林淞走到火海之前,他这才发现其中竟有一条由鹅卵石铺成的羊肠小道,向着远方绵延而去。 由于烈焰长时间的烘烤,那鹅卵石早已是火红一片,发出腾腾的热气,以致空气出现了严重的扭曲,看得林淞胆战心惊,他不由得向后倒退了几步。 面对如此情形,即便是一般的修炼之人,也会战战兢兢,止步不前,何况林淞只是四岁的孩童,他不可能不心生畏惧。 “人类的孩子,你唯有克服心中最后一丝恐惧,方能通过这片火海,否则也将无法承担守护这方天地的重任。”那道苍老的声音再度响彻在虚空中。 看着那躁动的烈焰与火红滚烫的鹅卵石,林淞竭力克制着心中的恐惧,片刻过后,其眼中的畏惧之色逐渐被坚毅所替代。 林淞紧紧地握着拳头,他咬了咬牙,随后猛然便向着那羊肠小道奔去。 林淞一脚刚踏在鹅卵石上,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便从其口中传出,他的鞋子顿时化为灰烬,脚掌也变得血肉模糊。 不过,林淞并未因此而退缩半步,他忍着锥心刺骨的痛疼,任凭火红的石头烫平糜烂的脚掌,一往直前。 当脚掌烂得不能行走之时,林淞便改为爬行,当前胸也皮开肉绽之后,他便用后背与臀部向前挪动。 由于林淞的年龄实在太小,他体力不支,再加上体内水分丧失过多,其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昏厥在途中。 “老树,你这也太狠了吧,那人类的孩童不过四岁而已,你何必要这么认真?”一道高贵的女声回荡在虚空中。 苍老的声音轻叹道:“想必你也知道,这个规定乃天圣大人所定,我也只是照实完成他的嘱托。” 高贵的女声惋惜道:“唉,看起来这一次天元大陆在劫难逃。” 苍老的声音惊咦道:“七彩天凰,你何出此言?” 七彩天凰冷哼道:“老树,神极天圣大人命你物色能够抵御九幽魔界的人选,并赐予对方九元圣灵之力,只是你寻寻觅觅地找了一万多年,也没找到个符合条件的生灵,眼看着魔界即将降临,你拿什么与邪天魔圣相抗衡?” 老树闻言沉默了半天,解释道:“兹事体大,我岂能让那些不符合条件的滥竽充数?” 七彩天凰轻叹道:“话是这么说,然目前形势紧迫,这孩子能连闯七关,实属难能可贵,也是空前绝后,虽然倒在炼狱之路上,但念其年龄较小,勉强也算通关了。” 老树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违背天圣大人的吩咐,破例让此子通关,去继承九元圣灵之力?” 七彩天凰冷声道:“破不破例,那是你的事!我只是提醒你,天圣大人的九方天极印最多只能再维持二十多年,届时魔界冲破封印,你可要承担起与九幽群魔对抗的重责。” 老树惊讶道:“七彩天凰,难道你想甩锅给我不成?” 七彩天凰冷笑道:“我有自知之明,倘若只对付幽冥魔教那群孽障,自然问题不大,但九幽魔界的那群天煞邪魔绝非等闲之辈,当年轩辕圣皇是何等的强大,最后不也陨落在他们手上。” 老树沉声道:“这规定可是天圣大人亲手制定,我岂能擅自更改?倘若此子禀性不够,导致功亏一篑,我又以何面目面对大人的信任?” 七彩天凰想了想说道:“值此危机之时,岂能再循规蹈矩,我看这样吧,你先将一成的九元圣灵之力注入这孩子体内,等二十年后,涅槃梧桐林开启之时,我们再设下重重考验,倘若他的确天赋异禀,你再将剩下的那九成力量赐予他。” 老树闻言思索了半天,轻叹道:“既然有你七彩天凰说情,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倘若到那时形势不利于我们,你和恒皇一族可不能袖手旁观!” 七彩天凰惊讶道:“好你个老树,原来是变着法的拉我下水,此事当我没说,大不了……” “哈哈,晚了,这一次你可别想单独甩锅给我。”未及七彩天凰说完,一团璀璨的九色光云便从虚空中射出,顷刻间将伤痕累累的林淞笼罩在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林淞睁开模糊的双眼之时,他隐约看见身边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看对方的神情举止,似乎颇为着急。 “小薰,快看,林淞他醒过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咧开喉咙叫喊着。 “林淞哥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一直昏迷不醒,可吓死薰儿了。”一位娇弱的女童哭哭啼啼地说道。 见状,林淞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他惊讶道:“小虎,小薰,怎么会是你们两个?” 陆小虎乐呵呵地说道:“我好像做了一场梦,当我醒来值时,发现你与小薰皆昏迷不醒,于是我便一直在旁照看着你们。” 陆韵熏点头道:“我也做了一场奇怪的梦,我梦见与林淞哥哥在沙漠中走着,突然整片沙漠裂开了,然后我就醒过来了。” 听完陆小虎与陆韵薰的讲述,林淞诧异道:“看起来,我们三人都做了同样的梦,真是奇怪!” “咦,你们快看,那棵大树长得好奇怪啊,上边好像还有三个野果子。”陆小虎像是寻找宝了一样,他手舞足蹈地指着不远方。 林淞闻言迅速站起身来,此刻他突然感到腹中有些饥饿,于是带着陆韵熏与陆小虎向着大树走去。 看了一眼身前的大树,陆韵熏诧异道:“这棵树还真是奇怪,竟只有三根树枝,还有那三颗果子怎么会是五颜六色的?” 陆小虎想了想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别吃了,我听我娘说过,山里边有些毒蘑菇便是五颜六色的,还有些毒蛇身上的颜色也比较鲜艳。” 林淞点头道:“小虎你说得没错,但这些果子并非毒果。” 陆小虎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些野果没有毒?” 林淞笑道:“我大伯曾经说过,凡是毒祟之物必隐藏阴森之气,此树非但未有邪气,反而弥漫着勃勃的灵气,怎么可能结出有毒的果子。” “哇!林淞哥哥好厉害,连邪气与灵气都能感觉得出来!”陆韵熏一脸的羡慕。 陆小虎闻言摇了摇头:“我才不相信你这些话。” 看了一眼陆小虎,林淞随即转过头来,问道:“小薰妹妹,你的肚子饿不饿?” 陆韵熏点头道:“也不知为什么?看见那颗七色的果子,我便很想吃。” 林淞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替你将那枚七色的果子摘采下来。” 随后,林淞便撸起袖子向着那棵大树走去,他很快地便攀爬至第一根树枝处。 “小虎,快接着!”林淞迅速摘采下第一根树枝上的五色野果,顺手抛给了陆小虎。 见林淞将五色野果扔了过来,陆小虎也唯有伸手去接,不过看他的神情,似乎极不情愿碰这枚毒果。 紧接着,林淞又迅速攀爬至第二根树枝,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七色野果,然后又缓缓地从树上爬了下来。 “小薰,这枚七色灵果给你,你快吃吧。”林淞将手中的七色野果递给了陆韵熏。 陆韵熏问道:“多谢林淞哥哥,你对小薰真好。” 正当林淞欲再度爬上大树去摘那最顶端的九色灵果之时,陆小虎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五色灵果递了过去。 林淞笑道:“小虎,这果子是给你吃的。” 陆小虎摇头道:“我可不想吃这毒果,还是留给你吃吧。” 林淞闻言不悦道:“要毒也会先毒死我,你不是说颜色越鲜艳,毒性越强吗?我这就去摘那枚九色果子。” 话音刚落,林淞便爬上了大树,留下面面相觑的陆小虎与陆韵薰。 过了没一会,林淞便攀爬至大树的顶端,他这才发现这九色野果的形状甚是奇怪,竟有着九片颜色各异的花瓣。 未曾多想,林淞便将九色果子摘了下来,并一口塞进了嘴里,随后他顺着树干滑向地面。 林淞说道:“我已经将那九色毒果吃了下去,你看我有没有毒发身亡?” 陆韵熏点头道:“小虎哥,我刚才便吃了那枚七色野果,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你还是不要疑神疑鬼的,赶紧吃吧,不然没力气走回去。” 见林淞与陆韵薰皆吃了野果,一点事也没有,陆小虎尴尬地笑了笑,随后他两眼一闭,也将那枚五色野果吃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长有三颗野果的大树发出耀眼的光芒,以致林淞等三人根本无法睁开眼睛。 直至光芒消散,林淞缓缓睁开了双眼,这才发现他们三人又回到了村外的小树林中。 “你们三个小鬼,怎么会在这里?”正当林淞欲起身察看之时,一道威严的白影突然闪现在小树林中。 见状,林淞赶忙跑了过去,笑道:“大伯,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白色的身影蹲下身来,他捏了捏林淞的小脸,笑骂道:“你们这三个小鬼,一夜未归,老村长已经派了几拨人出来找你们,快随我回村里去。” 林淞等三人闻言大吃一惊,他们没想到这场梦竟做了一天一夜,于是赶紧跟在白色身影的后面,向着村子走去。 岂料,林淞、陆小虎以及陆韵熏刚走上几步,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便涌入三人的脑海中,紧接着他们便相继倒在了地上。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八章 幻尸鬼兽 当林淞还沉浸在十年前的回忆中时,三股黑气嗖嗖地从远方急速袭来,它们在林间呼啸而过,沿途众多参天古木被拦腰截断,空气中残留着一丝丝阴森暴戾之气。 尽管林淞的思维回到了十年前,但他未曾放松警惕,其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催动精神力窥探着四周,以防不测。 因此,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自然逃不出林淞的窥探,他迅速睁开了双眼,猛然蹿上空中,躲过了那三股黑气的轰击。 不过,那三股黑气不曾有一丝的停顿,它们又从漫天扬尘中急速飞出,继续向着林淞袭去。 见状,林淞不得不迅速催动风翎之翼,他一边躲闪着三股黑气的追击,一边施展灵技进行反击。 在追击林淞的过程中,那三股黑气也在迅速改变着形态,最终变幻为三只十丈左右的妖兽。 其中一只乃黑色猛虎,其四肢粗壮有力,利爪生云,显得不可一世,另外两只分别为一头黑色雄狮与一只黑色妖蛟。 这三只面目狰狞的凶兽徒具妖兽之形,未有血肉之躯,竟是由尸气凝聚而成鬼祟之物。 对此,林淞眼色微沉,难怪他此前发出的风刃与冰针,在击中三股黑气之时,皆穿体而过,根本无法对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眼看着三只幻尸鬼兽冲了过来,林淞急速向后撤去,与此同时,两股极寒冻气从其掌中喷射而出,并急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冰冻气旋。 这一次,为了对付这三只难缠的幻尸鬼兽,林淞催动了隐藏在体内的酷寒之气,想要将对方一举冻结住。 酷寒之气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随着冰冻气旋高速的旋转,林淞身前的那一整片区域,顷刻间便被完全冰封。 看着那三只晶莹剔透的幻尸鬼兽,林淞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正当他思索如何摧毁对方之际,突然一阵阵清脆的咔嚓声,从冰封空间内传出。 紧接着,那只黑色猛虎便撑破了身体周围的坚冰,从冰冻的空间内蹿了出来,随后它猛地大啸一声,将整团冰冻气旋震得支离破碎。 崩崩崩……一连串冰层断裂的声音随即传出,另外两只幻尸鬼兽也震碎了空间内的坚冰,从中跃了出来。 “金驰,你帮我看看这三只妖兽,分属哪一族?”林淞一边竭力地躲闪着幻尸鬼兽的夹击,一边传声道。 随着林淞一道手印结出,那三只幻尸鬼兽的身影,顿时传入到金驰的脑海中。 “那黑虎的外形与吞云妖虎极其相似,而那黑狮与黑蛟分别是狂澜妖狮与雷虺妖蛟,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它们全是黑色的?”仔细打量着脑海中的景象,金驰沉声道。 林淞闻言传声道:“看情形,应该是木魈老鬼所为,它吸食了兽盟高手的血肉,然后利用对方体内的尸气,制造出这些鬼祟之物。” 金驰问道:“林淞,目前外界的情况如何?” 林淞沉声道:“我被这三只鬼兽缠上了,它们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尤其是那只黑虎竟震碎了我的酷冰寒岚,极难对付!” 金驰解释道:“在兽盟八十一族当中,吞云妖虎一族的实力,一直是排在前三的,自然极难对付,幸好这头黑虎只是一道尸气幻化而成,其实力大致相当于三阶中期的妖虎,不过你能暂时冰封住它,这也是极其罕见的事情了。” “漫天飞雪!”随着林淞将飓风之牙与极度深寒合击在一起,三股冰冻飓风顿时炸裂开来。 紧接着,狂风挟带着不计其数的六棱冰晶雪花,在林淞的身体周围,形成一圈幽光闪烁、飞雪盈动的保护屏障。 眼看着冰晶光剑与酷冰寒岚皆无法奈何这三只幻尸鬼兽,林淞唯有暂时选择防御,他一边苦思御敌之策,一边催动精神力,想要窥探出对方的破绽。 此刻,林淞才深深感到自身实力的不足,尽管他获得了三城比试的第一,但天外有天,天元大陆上还有着众多神奇诡异的生灵,其实力远非人类所能相提并论。 即便是这一片小小的死亡森林,其中竟隐藏着千年血蔓藤、祟精、曼乌晶兰以及众多的祟兽与尸兽,若非林淞体内有九元圣灵之力,他早已死了好几十次了。 因此,林淞暗下决心,倘若这一次能闯过死亡森林,他一定要在不影响根基的前提上,尽快地提升实力。 过了没多久,那只黑色猛虎又故技重施,它猛然大啸一声,将密不透风的漫天飞雪也震得支离破碎。 见状,林淞急声道:“金驰,你可知吞云妖虎有何弱点?这只幻尸鬼虎实在太厉害了,必须先解决掉它!” 金驰摇头道:“虎族的强大,绝非言语所能描述,倘若吞云妖虎一族发飙起来,连七彩妖鹏与青云羽狐也要避让三分,我也不清楚它们有何弱点,或许根本就没有弱点!” “看来又要拼命一次了,否则没法击败这三只幻尸鬼兽!”林淞一边急速后撤着,一边准备催动元素精神力。 “林淞,你不是说过曾经利用荼火之石,将那只祟精摧毁了吗?”金驰突然说道。 林淞闻言大喜过望,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段时间他连战血藤之灵、异界魔虫、兽骨傀儡、幽邪尸蝠以及曼晶乌兰,其精神处于高度紧张中,竟然把荼火之石给忘记了。 荼火乃一切阴邪祟物的克星,它既能摧毁祟精,自然也能够毁灭这幻尸鬼兽。 看着那急速奔袭而来的黑虎,林淞嘴角微扬,其眼中闪过一丝冷峻,他迅速从搜灵袋中掏出了荼火之石。 “飓风之牙!”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挥出,三股强烈的飓风顿时将幻尸鬼虎困在中间。 与此同时,林淞急速催动咫尺天涯,其身体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鬼狮与鬼蛟的夹击,来到了鬼虎的上空。 紧接着,林淞将荼火之石高高抛向上空,随后其身体也猛然蹿上高空。 看着身体正下方的荼火之石,林淞双手紧握斩风陨冰剑,他以长剑之力将那块暗红色的石头,向着幻尸鬼虎迅猛地击打过去。 嘣的一声巨响传出,荼火之石如同坠落的流星一样,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以迅雷之势撞向在飓风中挣扎的鬼虎。 随着荼火之石击中幻尸鬼虎,后者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啸,紧接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便从其体内迸射而出,将阴森的鬼气焚烧殆尽。 随后,林淞又利用荼火之石的力量,将鬼狮与鬼蛟也完全毁灭。 摧毁了三只幻尸鬼兽后,林淞迅速向着前方飞去,他知晓这些鬼祟之物皆为木魈老鬼制造出来的,旨在消耗自己的实力,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并击败对方,否则不知道其又会弄出什么厉害的鬼物出来。 飞了约莫半个时辰,林淞发现周围的密林变得越来越稀疏,而在前方不远处,竟矗立着一棵高约数百丈的黑色大树。 见状,林淞赶忙降低了飞行的速度,他一边高度戒备着周围的状况,一边仔细观察着这个庞然大物。 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林淞知晓这棵大黑树便是鬼娑沙耶的本体,他目测了一下,对方的高度与千年血蔓藤大致相当,只不过其形态要比后者大上不少,尤其是那树干更显硕大无朋。 此外,鬼娑沙耶枝繁叶茂,其万千粗壮的树枝上均长满了黑色的尖刺物,这与林淞从兽骨傀儡脊梁骨上拔下来的树刺,一模一样。 更令林淞感到吃惊的是,在鬼娑沙耶一根粗大的枝头上,竟站着几十只全身干瘪的黑色蝙蝠。 一阵阴风吹过,鬼娑沙耶的树叶发出阵阵沙沙的声音,紧接着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突然闪现在空中。 见状,林淞猛然向后撤了数十丈,他神情紧张地盯着这位瘦弱老者,与此同时,其手中的斩风陨冰剑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瘦弱老者阴森道:“小子,想不到你年龄不大,本事倒是不小,不但闯过了血荒迷谷,还摧毁了我的兽骨傀儡、幽邪尸蝠以及幻尸鬼兽!” 林淞闻言冷声道:“难道你就是木魈老鬼?” “咦,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居然知晓我的名字,难不成是千年血蔓藤告诉你的?”木魈老鬼对此略显惊讶。 林淞沉声道:“自然是它告知我的,我只想从此处过去,并无冒犯你的意思,不知可否?” 木魈老鬼阴笑道:“想通过这森林坟场也并非不可以,不过你摧毁了我那么多傀儡与尸兽,总得补偿我一下。” 林淞故作可怜道:“先前在血荒迷谷中,我被那千年血蔓藤洗劫一空,目前身上只有数枚丹药,你若不嫌弃,我可以全部给你!” 木魈老鬼冷声道:“我对你身上的丹药不感兴趣,那些人类服用的东西,对我没什么用,先前你在黑水中收服曼晶乌兰时,出现的那株九色灵果倒是威力不弱,你若能将之献给我,我立马放你过去。” 林淞摇头道:“这个恐怕不行,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九色灵果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木魈老鬼阴森道:“既然你不肯,可不要怪我辣手无情了,到那时,我会把你的身体翻过来,慢慢地寻找那九色灵果。” 木魈老鬼话音刚落,随着它右手一挥,万千尖锐的黑色树刺,顿时从鬼娑沙耶的树枝上分离出来,向着林淞急速射去。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二十九章 鬼娑沙耶 看着那如同乌云一般席卷而来的树刺,林淞一脸惊愕,他深知一旦被这些一寸长的黑刺击中,其身体必然会被打成筛子! 对此,林淞并未有丝毫的畏惧,其眼中反而燃起了浓烈的战意,此外他也想趁机了解一下,看自己与鬼娑沙耶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林淞一边急速向后退去,一边迅速作出应对措施,他先施展出漫天飞雪,以狂风与寒冰之力,尽量减缓树刺的速度,随后又催动酷寒之力,在沿途连续设下九道冰晶玉阙,减弱对方的杀伤力,最后再催动黄灵武甲,以防不测。 不过,那漆黑如墨的树刺果然名不虚传,轻而易举地便击穿了漫天飞雪所生成的冰冻涡旋,紧接着它又势如破竹,击碎了九层冰晶玉阙,直接轰击在林淞的身上。 “啊,啊……”数道凄惨的叫声从林淞口中传出,其身体腾的一下猛然向后飞去,撞断了数十根参天大树之后,又重重地砸进泥土中。 见状,木魈老鬼冷笑一声,它右手轻轻地一挥,顷刻间从鬼娑沙耶上便有两根粗大的树枝,向着林淞坠落的大坑急速伸去。 看样子,木魈老鬼似乎断定林淞必死无疑,因此想要将其尸体从泥土中拉出来,以便寻找那九色灵果。 “冰晶光剑!”一道狼狈的身影,突然从泥土中蹿上空中,与此同时,一柄晶莹剔透的光剑横空劈向那两根粗壮的鬼枝。 啪的一声巨响,如同晴天霹雳,响彻在阴森的林间,那柄巨大的光剑应声变得支离破碎,顿时化作一团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咦!想不到你这小子会有如此能耐,竟能伤害到我!”看着那两根鬼枝上的划痕,木魈老鬼显得有些诧异。 这一次,林淞铆足了劲,他将极度深寒与怒浪迭生融入到虚空剑光中,这使得冰晶光剑的威力,登时提升了好几倍,然而结果依然不甚理想,还是无法对木魈老鬼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对此,林淞眼神显得颇为凝重,他这才与木魈老鬼较量了一个回合,其体内的灵力与魄力已然消耗大半,看样子唯有催动千年血蔓藤,或许才能与对方相抗衡。 木魈老鬼冷笑道:“小子,老夫看你天资不错,杀之实在可惜,姑且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只要乖乖交出那九色灵果,我不但可放你通过森林坟场,还可以替你说情,让噬魂阴煞也放你过去,你看如何?” 林淞冷声道:“我也说过,我不知道那九色灵果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再者,这一路上想要杀我的人很多,但我现在依然活得好好的,我劝你莫要自寻死路!” 木魈老鬼嗔怒道:“小子,本想给你条活路,你偏偏不要,这一次我要将你吸干了!” 话音刚落,木魈老鬼双手一挥,那几十只干瘪的黑蝙蝠,顿时从树枝上飞了下来,蜂拥向着林淞撞了过去。 见状,林淞嘴角微扬,其眼中闪过一丝冷酷,随后他猛然催动了咫尺天涯,其身体一下子便避开了幽邪尸蝠的围拢。 “臭小子,先前被你毁了九只幽邪尸蝠,这里还有九十只,我看你如何应付!”木魈老鬼阴森地笑道。 林淞并未理会木魈老鬼的嘲讽之言,他一边极力躲闪着黑蝙蝠的进攻,一边不露痕迹地将对方引向鬼娑沙耶。 看着那锋利如刃的树叶,林淞赶忙在身外布置一层幽冰护甲,以免肌肤被划破,随后他猛地加速穿过了那密密麻麻的树枝。 “酷冰寒岚!”林淞突然一个翻腾转身,其双手猛地挥出一团巨大的冰冻气旋,顷刻间便将那九十只幽邪尸蝠,尽数冰封在鬼娑沙耶的树枝之间。 紧接着,林淞双眼猛然瞪大,空中顿时泛起一股紫金色的涟漪,向着被冻结住的黑蝙蝠袭去,与此同时,他再度催动咫尺天涯,一个闪身便逃离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嘣,一只黑蝙蝠顿时炸裂开来,这犹如一条导火线,卷起一连串强烈的爆炸,将庞大的鬼娑沙耶震得剧烈的摇晃了起来,直至浓烟散去后,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细枝与树叶,竟被摧毁得所剩无几。 “噗!”木魈老鬼猛然喷出一道黑色的液体,其脸色唰的一下变得颇为惨白,在刚才的爆炸中,鬼娑沙耶损失惨重,它也免不了遭到重创。 神色愤怒地瞪着林淞,木魈老鬼恨声道:“小子,我要活撕了你!” 漠然以对,林淞眼色阴冷道:“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好了。” 木魈老鬼闻言尖啸一声,其身体顿时化作一道黑光,注入到鬼娑沙耶的树干中,紧接着那些残存下来的树枝,竟变得犹如绸带一样柔软,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着林淞劈打过去。 眼看着林淞即将被鬼娑沙耶击中,一道巨大的血影突然闪现在他的身前,顷刻间,数以千计道的血光,便将那些漆黑如墨的鬼枝牢牢地束缚在空中。 对此,木魈老鬼心中猛然一惊,直至血光消散之后,它这才发现原来那道血影是千年血蔓藤,难怪对方的气息,竟让自己感到如此熟悉。 “小子,想不到千年血蔓藤竟会被你收服了,看样子血藤之灵也被你炼化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只要吞食了你,我便能得到它的千年修为!”一道阴森的笑声,顿时从鬼娑沙耶的树干中传出。 片刻过后,鬼娑沙耶全身黑芒猛然暴涨,在将血蔓藤逼退之后,它又挥舞着数十根鬼枝,向着林淞卷了过去。 看情形,木魈老鬼已暗下决心,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它也要将林淞吸食掉。 察觉到木魈老鬼的意图,林淞及时催动咫尺天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的鬼枝缠绕,随后他整个人便没入到千年血蔓藤的体内。 鬼娑沙耶的实力,与五阶巅峰的妖兽大致相当,以林淞目前的战力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衡,他唯有进入千年血蔓藤的体内,才能避免被对方的鬼枝缠住。 冷哼一声,木魈老鬼阴森道:“小子,你以为躲进血蔓藤的体内,我便拿你没办法了吗?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老夫的手段!” 话落,一团如墨的浓烟从鬼娑沙耶的体内弥漫而出,将整片空间笼罩在内,黑暗中,只听见有数道沉闷的低啸声传出。 直至浓烟消散之后,在这森林坟场的最深处,竟出现了五棵一模一样的鬼娑沙耶,此外在每棵黑树的树干上,竟裂开了两孔巨目与一张巨口,看起来极其的阴森与诡异。 这五棵鬼娑沙耶将千年血蔓藤团团围住,其粗壮的鬼枝纵横交叉在空中,牢牢束缚着对方,令其无法移动半分。 突然,空中阴风骤起,鬼气弥漫,紧接着,十道黑光从五棵鬼娑沙耶的巨目中猛然喷出,直接洞穿了千年血蔓藤的身体。 与此同时,异象突生,那原本坚硬如铁的藤蔓竟寸寸碎裂,而崩裂的藤茎与藤叶,则化作细小的碎片被鬼娑沙耶的巨口吸了进去。 这一次为了吸食林淞,也为了吞噬血藤之灵,木魈老鬼可算是下了血本,它不惜耗损辛苦积攒的鬼气,施展出九阴鬼魈幻影术,制造出另外四棵鬼娑沙耶,以五方幽邪鬼祟之力摧毁千年血蔓藤的本体,并逐步将之吸入体内。 也没过多久,庞大的千年血蔓藤便被五棵鬼娑沙耶吸食了一大半,林淞对此心急如焚,他未曾料想到木魈老鬼还有这种诡异的手段,以致其完全处于被动之中。 不过,林淞也并未因此而慌了神,他迅速思索着对策,以便招出行之有效的办法,应对眼前不利的局面。 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林淞得知木魈老鬼,实则是鬼娑沙耶修炼出的元灵,由于此地环境所限,对方得不到充足的鬼气滋养,其实力不过相当于三阶中后期的妖兽。 正因此如此,先前木魈老鬼才不曾亲自出手对付林淞,而是利用其鬼娑沙耶的本体攻击对方,一者它不想暴露自己的弱点,二者倘若元灵受损,又无鬼气滋养,则很难恢复过来。 此外,林淞还得知若想击败鬼娑沙耶,必先摧毁其元灵,这样才能削弱对方的实力,或许可以借助被吞噬的机会,进入到鬼树体内,再想办法寻找到木魈老鬼,将之斩草除根。 眼看着千年血蔓藤即将被完全吞噬,林淞对此丝毫不担心,只要血藤之灵与藤根完好无损,他便能重新孕育出新的个体,且威力要超过之前的不少。 目前唯一让林淞担心的是,要如何抵御鬼娑沙耶的吸食之力,一旦他暴露在外,其身体是否还能完整无缺? 林淞仔细想了想后,他迅速催动酷冰寒岚,将身体的最外层完全冰封冻结住,然后又施展出漫天飞雪,在中间一层形成一圈极地涡旋,继续加强防御力,紧接着又在内层凝结出幽冰护甲,最后再催动黄灵武甲。 以林淞的估测,此四道防御可算是固若金汤,即便再次遭遇狼元的血爪穿天印,也不会遭受到如同上次那样的重伤。 随后,林淞一道手印结出,那硕大的藤根顿时化作一道血光,没入其脑海之中。 失去藤根的力量之后,千年血蔓藤顷刻间便崩裂成数以千万的细小碎片,被鬼娑沙耶吸入体内,而林松也隐藏在碎片中,顺势钻了进去。 在鬼娑沙耶的体内,林淞又将会有何等遭遇,他真的能顺利找到并摧毁木魈老鬼吗?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章 血战鬼祟 进入鬼娑沙耶的体内后,林淞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力,幸好他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这才勉强抵御下来,但看着身体周围那蜂拥而至的黑气,其眼神变得极为沉重。 这些浓烈的黑气并非它物,而是阴毒邪恶的鬼气,乃鬼娑沙耶吸取的千年尸气转变而成,是其一身精华所在,足以铄石流金,化神灭魂! 不过片刻,鬼气便销蚀了酷冰寒岚所冻结的空间,随后又击穿了漫天飞雪形成的极地涡旋,在熔化了幽冰护甲之后,便直接吸附在林淞的身体上。 至于黄灵武甲,它能够抵御刀劈剑刺或者巨力轰击,却无法阻挡鬼气的侵蚀,以致林淞还未反应过来,滚滚的黑气便疯狂地涌入其体内。 “啊!啊……”林淞凄厉的惨叫着,随后他便痛苦地倒了下去,其全身不停的抽搐着,原先白皙的皮肤,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色,继而又变成墨黑色,显得格外瘆人。 在涌入林淞的体内后,那些鬼气仿佛有着自主意识一样,它们顿时分成三股,一股侵蚀对方的血肉,一股吸食经脉中的灵气,还有一股直接蹿向脑海,企图吞噬其灵魂。 眼看着林淞的身体逐渐干瘪了下去,体内的生气也被吸食殆尽,值此危难之际,其脑海中的九色光云,经脉中的九色光华,以及神庭内的九色精魄再次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有所不同的是,九色光云与九色光华中有四道明亮的光芒,其余五色略显暗淡,而九色精魄唯有三色光亮。 在黑水河中,九色光云与九色光华融合在一起,使得九元圣灵果恢复成完整的形态,并汲取了曼晶乌兰的毁灭之力,从而激活了黑色花瓣,便是那毁灭之元。 至于九色精魄,它只是林淞机缘之下凝结而成,虽也蕴含九元圣灵之力,但并非九元圣灵果的一部分,故而其中的毁灭之力不曾被激活。 因此,当九色光云与九色光华清除掉林淞脑海中与经脉中的鬼气之时,从九色精魄中发出的三色精元,依然与对方僵持不下,甚至出现了溃败的迹象。 从老树与七彩天凰的对话中,可以得知九元圣灵果是天元大陆上最大的机缘,岂非区区鬼气可以与之相提并论! 不过,在十年前的那次奇遇中,林淞并未一鼓作气地通过炼狱之路,因此老树只将一成的九元圣灵之力注入其体内,而后灭尘又不明就里,动用金仙之力,强行将九元圣灵果拆分为九色光云与九色光华。 如此一来,九元圣灵果威力大减,根本不及其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它唯有不断地汲取外部的力量,并以此来恢复自身的实力。 在三城比试中,九元圣灵果吸收了玄影紫雷鞭的雷电之力,使得紫金花瓣复苏,随后又在酷寒冰域中,吞噬了大量的寒冰之力,令幽蓝花瓣得以重生,而在炼化了血藤之灵后,其碧绿花瓣也被激活。 然而,玄影紫雷鞭只是中品初阶的灵器,酷寒之气至多相当于九重巅峰灵将的实力,而炼化血藤之灵之时,对方已是强弩之末,这三者的力量,根本无法与鬼娑沙耶体内的千年鬼气相比。 眼看着三色精元即将被击溃,一团乌黑色的漩涡,突然闪现在林淞的身旁,随即便疯狂吞噬着空间内的鬼气。 与此同时,鬼娑沙耶巨大的本体猛地颤抖了起来,看样子鬼气大量的流失,对它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不过,鬼娑沙耶毕竟存活了二千多年,其修炼成元灵也有千年之久,绝非坐以待毙之辈,它迅速调整了一下,将树干中剩余的鬼气,尽数转移到鬼娑之心中,以免被那乌黑的漩涡吞噬殆尽。 在吞噬了大量的鬼气之后,乌黑的漩涡变得越发的庞大,随后它便一分为三,分别注入到九色光云、九色光华以及九色精魄中。 过了好一会,林淞才缓缓睁开了双眼,其顿感四肢百骸内皆空荡荡的,完全使不上一分力,随后他吃力地从搜灵袋中摸出两枚丹药,塞入口中。 这一次,林淞差点被鬼气销蚀掉,虽然过程惊心动魄,但结果却令人不甚欣喜,经此一役,其体内的毁灭之元威力大增,此外那九色精魄也传承了毁灭之力,这使得他的实力得到质的提升。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林淞感到体力已恢复了七八成左右,他迅速站起身来,继续寻找木魈老鬼的踪迹。 从血藤之灵的记忆中,林淞知晓木魈老鬼常年位于鬼娑沙耶的髓心中,以便汲取鬼气增强自身的修为,而所谓的髓心,便是树干的核心部位,此处关系着整棵树木的生死存亡。 不过,要想抵达髓心处,这也绝非易事,鬼娑沙耶每过一百年便会生成一道年轮线,其中有强大的鬼祟驻守,而且越是向内,鬼祟的实力便会越强。 因此,按鬼娑沙耶存在的时间来计算,林淞必须通过二十多道年轮线,才能到达鬼娑之心,这个过程不但举步维艰,还凶险万分。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林淞咬了咬牙,其眼中透着一股坚毅,他手提斩风陨冰剑,向着鬼娑沙耶的第一道年轮线快步走去。 林淞沿着树干中的髓线通道,一路向前,没过多久,他便进入到鬼娑沙耶的第一道年轮线中,而镇守在其中的,是一只冥火瓢虫。 据传,这冥火瓢虫来自莽苍山魂魔洞,它能从口中与尾部喷射出阴寒的鬼火,不仅能烬燃血肉之躯,还能焚毁生灵的魂魄,而且飞行速度极快,十分难以对付。 经过一番苦战,林淞摸清了冥火瓢虫的攻击规律,他利用极度深寒将其冰封住,随后又劈出虚空剑光,这才将对方斩灭。 紧接着,林淞又来到了第二道年轮线中,镇守其中的是天刃五尸虫…… 连闯七关后,林淞已然累得气喘吁吁的,他不得不停下脚步,并从搜灵袋中取出数枚丹药,就地调息了起来。 林淞一边调息恢复体力,一边回想着先前的七场战斗,他发现每一道年轮线中的鬼祟之物各有特点。 就拿那天刃五尸虫来说,它全身宛如利刃,攻击速度极快,一旦被其划伤,伤口便血流如注,且十分不易愈合,而第四关的化尸重甲蛇,则刀枪不入,十分难以刺破那层鳞甲。 随后,林淞激战血幽天阴蛇,鏖战青晶邪芒蛛,血战幻尸遁影蝶,其淡雅的紫袍,在不经意间也被染成了血紫色,为他平添了几分悲壮之气。 不知过了多久,在斩杀了一只九命羁糜蚕之后,林淞一下子瘫在地上,其胸口如同波浪一样起伏着,身体甚至还出现了痉挛的现象,看样子,他是真的累得不行了, 这些镇守年轮线的鬼祟之物,不但诡诈阴险,还十分难缠,每一次林淞皆要花费极大的代价,才能将对方斩灭,连续多场的激战,令他心力交瘁,其搜灵袋中用以恢复的丹药,也所剩无几。 看着手中仅有的五枚丹药,林淞脸色变得颇为沉重,此刻他也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关,即便全部闯过去,届时还要面对实力强劲的木魈老鬼,倘若不能令自己保持在巅峰状态,必然会功亏一篑,甚至会被对方吸食掉。 “对了,我可以尝试着自己炼丹!水凌菲师叔祖说过,只要突破到凝神境便可以炼制丹药了!”对此,林淞显得跃跃欲试,他猛地站起身来。 随后,林淞召出了玄霜青焰鼎,将金驰、犀壮以及赤云全部放了出来,并告知对方眼下的形势,让这三只妖兽替自己暂时护法。 得知目前处在鬼娑沙耶的体内,犀壮与赤云皆惊恐万状,它们胆战心惊地趴伏在林淞的身旁,根本不敢移动一步,至于金驰,则神情凝重地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见状,林淞只有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生物之时,无论是人类还是妖兽,皆会碎心裂胆,这是人之常情,也是兽之本能。 紧接着,林淞从搜灵袋中掏出七种形形色色的药草,这是他第一次炼制丹药,因此其打算先炼制回魄丸与聚灵丹,毕竟这两种丹药炼制起来比较简单,也十分实用。 林淞仔细想了想炼制回魄丸与聚灵丹的步骤,随后他一道手印结出,玄霜青焰鼎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炼炉中的烈焰并非凡火,而是由林淞精神力凝聚而成,因此他可以随时控制火焰的强度,也可时刻窥探炼制的过程。 林淞稍微调节了一下玄霜青焰鼎中烈焰的温度,随后他便将一株魂气草投入炼炉,这是炼制丹药的第一步,必须将炼制丹药所需的药草,尽数炼化为灵液,再融合在一起,最后凝丹聚丸。 在炼制的过程中,火候的控制尤其重要,倘若烈焰的温度不足,则无法将药草炼成灵液,但若温度过高,便会焚毁药草中的活性物质与药力成分,最终也将前功尽弃。 过了没多久,林淞察觉到魂气草已然炼化为灵液,随后他又投入第二种药草活气草,紧接着是第三种凝魄散。 直至将三种药草悉数炼化完毕,随着林淞一道手印结出,炼炉中的三种灵液迅速融合在一起,随后在青红火焰的控制下,这些灵液已是缓缓地融合着。 过了半个时辰,玄霜青焰鼎内突然开始有着一些变化,一股灵药的气息从鼎内扩散而出,这灵药的气息很是浓郁,让林淞闻着也是心旷神怡。 “铛,铛……”玄霜青焰鼎的鼎盖突然打开,在一团青红色火焰包裹之下,一颗大拇指大小的圆形黄色丹药,出现在了空间内。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一章 接连遇险 林淞神色微微露出了笑意,其右手临空一抓,一道光芒顿时包裹着那颗黄色的丹药收入到他的手中。 “嘿嘿,初品低阶丹药回魄丸,看起来我还挺有天赋的,第一次炼丹便成功了!”注视着手中黄色的丹药,林淞显得极为兴奋。 对此,赤云与犀壮颇为惊愕,虽然它们是妖兽,不懂得炼丹之事,但从族中先辈的口述中得知,能够炼制丹药的人类,皆为一些比凤毛麟角还要稀少的存在。 随后,金驰也来到了林淞的身边,看着对方手中那颗丹药,它惊讶道:“你还真炼制成功了!” 林淞笑道:“侥幸成功一次,不过接下来我还要炼制聚灵丹,你得继续给我护法。” 金驰闻言面有难色道:“那大概还要多久?说实话,这地方阴森森的,刚才我站在那边,都觉得不寒而栗!” 林淞想了想说道:“这回魄丸与聚灵丹皆低品丹药,恢复不了太多的魄力与灵力,因此我打算多炼制一些,以备不时之需。至于需要多久,我估算了一下,还得再炼制五枚回魄丸与七枚聚灵丹,大概需要十二个时辰。” “既然如此,赤云、犀壮你们两个给我过来,不要在那里妨碍林淞炼丹,倘若你们还想活着走出死亡森林,必须与我同心协力,守住这十二个时辰才行!”金驰咧开了喉咙咆哮道,它显然对对方趴伏在地上的行为极其不满意。 当林淞心无旁骛地炼制丹药之时,木魈老鬼也并未闲着,它本欲亲自前去对付那难缠的人类,但却畏惧那股乌黑的漩涡,于是连续不断地制造出幻尸鬼兽去突袭对方。 在金驰的劝说下,赤云与犀壮摒除了心中的恐惧,它们勇敢地站了出来,共同抵御那些阴森暴戾的鬼祟之物。 赤云与犀壮皆为三阶初期靠近巅峰的妖兽,相当于拥有人类四重器魄的实力,它们与金驰守望相助,一时之间倒也能与幻尸鬼兽相抗衡,这给林淞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数个时辰后,在摧毁了第三只幻尸鬼兽后,金驰等三只妖兽皆气喘吁吁的趴伏在地上,它们浑身伤痕累累,尤其是犀壮,其粗厚的铠甲竟被揭了一大块皮下来,从伤口处涌出有些发黑的鲜血,看样子阴毒的鬼气已侵入其体内。 岂料没过多久,又有两只面目狰狞的幻尸鬼兽闯进了第二十道年轮线中,看情形,木魈老鬼并不打算给金驰等三只妖兽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先前鬼娑沙耶遭到重创,而后大量的鬼气被毁灭之元吞噬,紧接着林淞又连破二十道年轮线,这对木魈老鬼来说,无异于是雪上加霜,因此它制造出的幻尸鬼兽大不如前。 但即便如此,这两只幻尸鬼虎,也绝非金驰等三兽可以应付的,果不其然,双方交手不过数个回合,犀壮便被对方一爪轰倒在地,其全身不停抽搐着,神情看起来极其痛苦。 由于犀壮倒地不起,赤云又分身乏术,金驰唯有独战一只鬼兽,尽管在这段时间里,其实力提升得很快,但还远不及幻尸鬼虎,它很快便被对方拍倒在地上,口中血流不止。 眼看着幻尸鬼虎又向着金驰扑了过去,一道晶莹剔透的冰晶玉阙,突然阻挡在它的跟前,紧接着一股极寒的北地涡旋,将其卷了进去。 嘣……一阵冰晶爆裂的清脆声,顿时从北地漩涡中传出,直至风歇雪落后,那只阴森暴戾的幻尸鬼虎,已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一道寒光烁烁的冰晶光剑,横空劈向另一只幻尸鬼虎,只见幽光斩落之际,对方便化作一团漆黑的鬼气消散在空间内。 “你们三个都没事吧?”林淞迅速跃到金驰的身边,随后又神情关切地看了一眼赤云与犀壮。 金驰吃力地说道:“我暂时还死不了,你快点去救犀壮,它被鬼气侵入体内,迟则生变!” 林淞闻言点头道:“你们先吞下这两枚丹药,我这就去看看犀壮。” 话落,林淞便向金驰口中塞入一枚丹药,又抛给了赤云一枚,随后他一个闪身来到了犀壮的跟前。 眼见犀壮昏迷不醒,且伤口已然变得发黑,林淞一边催动冰心诀注入其体内,以遏止伤势进一步恶化,一边运转元素精神力,想要摧毁侵入对方体内的鬼气。 至于赤云,在吞下丹药后,它神色警惕的盯着四周,不管此前的目的是什么,此刻其与林淞等人是休戚与共,自然要替对方多分担一些责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林淞撤回了冰心诀与元素精神力,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幸亏先前救治及时,犀壮这条命总算是捡了回来。 随后,林淞又从搜灵袋中取出两枚丹药,一枚碾碎了涂抹在犀壮的伤口处,一枚塞入对方的口中。 “林淞,你不是说炼制丹药需要十二个时辰吗,怎么这么快就成功了?”吞下丹药后,金驰顿感伤势好了不少,它缓步走了过来。 林淞缓缓站起身来,解释道:“一开始炼丹的速度是比较慢,但熟练之后,炼制的效率便提高了不少,我察觉到你们这边战局不利,便赶了过来。” 金驰问道:“那你炼制的丹药够不够用?这些鬼祟之物的确很难对付,我们以三对一,累得气喘吁吁的,才勉强将其摧毁。” 林淞点头道:“你放心吧,丹药肯定是够用了,目前形势颇为严峻,我还是将你们装入玄霜青焰鼎中,等出了死亡森林,再放你们出来。” 话落,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挥出,玄霜青焰鼎陡然增大,随后再度将金驰、赤云以及犀壮吸入其中。 收好玄霜青焰鼎后,林淞手提斩风陨冰剑,大步流星地向着下一关走去。 镇守下一关的,也就是那第二十一道年轮线中的鬼祟,竟是一只三目幽灵蝎。 据传,这种鬼蝎能从三目中发出令生物暂时失去意识的怪光,再以迅雷之势,将尾刺中的毒液注入到目标的血肉里,不消一时三刻便能完全溶解对方的身体。 起初,林淞并不了解三目幽灵蝎的攻击特点,他被对方的怪光击中,也被注入了腐蚀性极高的毒液,但所幸的是,其身体经过九元圣灵果的改造,绝非常人可相提并论,硬是撑了过来。 对此,三目幽灵蝎显然有些难以置信,它愣愣地盯着林淞,这套攻击路数是其克敌制胜的手段,没想到今日用来对付眼前这渺小的人类会失效。 “冰晶光剑!”林淞强忍着灼烧的疼痛感,向着三目幽灵蝎挥出一道寒光。 “哇!”三目幽灵蝎发出一声犹如婴儿哭喊般的叫声,它便被一剑劈成了两半,一命呜呼。 紧接着,林淞迅速盘膝坐下,他全力催动冰心诀,想要将体内的蝎毒给逼出来,但事以愿违,无论其如何努力,却始终无法成功。 这并非说冰心诀无用,只是林淞目前修炼的境界尚浅,故而无法将三目幽灵蝎的蝎毒逼出体外。 随后,林淞又换了数种方法皆收效甚微,直至他催动毁灭之元,这才将体内的蝎毒一扫而空。 一番调息过后,林淞顿感身体已恢复如初,他随即又向着下一道年轮线快步走去。 镇守第二十二关的是一只四刃死神螳螂,这只鬼祟不但拥有四只锋利的前肢,挥砍的速度更是疾如闪电,此外其身体十分灵活,以致林淞挥出的极度深寒,劈出的虚空剑光皆被它轻易避开。 对此,林淞曾想过声东击西,去攻击死神螳螂脆弱的后肢,先降低对方身体的灵活度,再寻找其破绽。 然而,这死神螳螂似乎有着不弱的灵智,它仿佛能看穿林淞的意图,其双刃用于攻击,另外两刃则用以防守,如此一来,攻守兼备,打得林淞是节节败退。 “冰晶光剑!”眼看着死神螳螂的两刃劈了过来,林淞躲闪不及,他唯有与对方短兵相接,针锋相对。 崩的一声巨响传出,冰晶光剑居然直接被死神螳螂的巨刃劈得支离破碎,而林松也受到巨大的反冲力,其身体猛地向后飞去,直至撞在坚硬的树壁上,才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还未及林淞站起身来,死神螳螂便急速奔了过去,那幽光闪闪的巨刃仿佛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斩落下去。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玄霜青焰鼎突然闪现在林淞的身前,将死神螳螂那必杀的四斩挡了下来,紧接着,便有三道身影从鼎盖的气孔中急速跃出。 与此同时,巨鼎的顶盖猛然打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鼎中射出,将庞大的死神螳螂直接卷了进去。 随后,玄霜青焰鼎便重重地落在地上,从中不时地传出巨大的撞击声,看情形,那死神螳螂铆足了劲,试图击碎巨鼎。 见状,林淞迅速盘膝而坐,随着他数道手印结出,玄霜青焰鼎中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烈焰。 对于这只凶猛的四刃死神螳螂,林淞感到束手无策,目前他唯有施展精神力,看能否将对方炼化掉。 片刻过后,原先从鼎内传出的琅琅撞击声逐渐弱了下去,不过林淞并未因此而发松警惕,他深知那死神螳螂绝非等闲之辈,对方不仅实力强大,还有着不弱的灵智,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从鼎内又传出了急促的劈砍声,紧接着玄霜青焰鼎剧烈的摇晃了起来,这死神螳螂似乎在做着最后一博,只是它真的能得偿所愿吗?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木魈老鬼 冷冷地看着那剧烈摇晃的玄霜青焰鼎,林淞眼中没有一丝慌乱,自从进入迷失森林后,尤其是在死亡森林中的磨炼,其心智经过种种劫难的洗礼,变得日渐成熟,不再如同过往那般稚嫩。 林淞并不担心死神螳螂会击碎玄霜青焰鼎,这巨鼎乃中品巅峰的魂灵器,按照水凌菲的说法,即便是九重巅峰器宗的全力一击,也未必能将之击碎,目前唯一令他心存顾虑的,是对方会强行撞开鼎盖。 对此,林淞一边竭力地稳住玄霜青焰鼎,一边不遗余力的催动精神力,提高炼炉中烈焰的温度,想要尽快炼化死神螳螂。 尽管林淞是全力以赴,但凭他凝神境初临的精神力强度,显然无法炼化这足以与三阶中期妖兽媲美的死神螳螂。 眼看着死神螳螂挣扎得越发猛烈,玄霜青焰鼎的鼎盖也发出铛铛的响声,林淞再度催动了元素精神力,只见炼炉中的青红烈焰,顿时变成了紫金色。 “哔哔哔……”一阵凄惨的鸣叫声,顿时从巨鼎中传出,看样子死神螳螂终究无法抵御这紫金烈焰的焚烧,过了没多久,其身体上便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紫金电弧。 突然,嘣的一声巨响从玄霜青焰鼎中传出,死神螳螂的身体应声炸裂成万千细小的碎片,在紫金烈焰的焚烧下,顿时化成一股浓烟,从鼎盖上的气孔中喷出。 察觉到死神螳螂已被炼化,林淞原先凝重的神情,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随后他双手一挥,四道光芒顿时从巨鼎中飞出。 见状,三只妖兽也奔了过来,看着漂浮在空中的锯齿状物体,金驰问道:“林淞,这些是什么东西?” 林淞笑道:“这是那死神螳螂的四条前足,我特意留下来的。” 金驰疑惑道:“你把这东西保存下来,有何作用?” 林淞解释道:“死神螳螂的四条前足十分锋利,且非常坚硬,是难得一见的材料,我打算以后用来炼制武器。” “林淞,多谢你刚才救了我。”犀壮从金驰与赤云的口中得知,先前这人类的少年花了不少力气,才将自己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林淞闻言笑了笑,说道:“无须言谢,我们现在是风雨同舟,患难与共,我岂能见死不救!” 看着林淞一脸真诚的笑容,听了对方这短短几句肺腑之言,一缕莫名的感动萦绕在犀壮的心头,或许唯有体验过生死存亡之际的无助,才能在绝渡逢舟时懂得感恩。 对此,赤云也感到颇为诧异,它对林淞的印象源于狼元的讲述,据对方所说,这位少年乃人类派来的奸细,旨在混进兽盟,图谋不轨。 不过,眼前的这一幕,却让赤云对狼元的话产生了些许的怀疑,这人类的少年不但聪慧机敏,有勇有谋,还情真意切,坦诚相对,绝非阴险狡诈之人。 看了看四周,金驰问道:“林淞,前面还有多少关?” 林淞微微窥探了一下,沉声道:“看样子,前面便是鬼娑沙耶的髓心了,我已经感到木魈老鬼身上那股阴森诡祟的气息,你们三个还是先进入鼎中,以防不测!” 直至金驰等三兽全部进入玄霜青焰鼎中,林淞又将死神螳螂的四根前足收入巨鼎之中,这些东西的体积太大,无法装入搜灵袋中。 令林淞感到意外的是,犀壮在进入巨鼎之前,还特地叮嘱他要小心一些,看样子这些妖兽也绝非铁石心肠之辈。 收拾了一下纷杂的思绪,林淞快步向着前方走去,接下来他将面对诡诈的木魈老鬼,这会是一场硬仗,虽然其神色略显凝重,但眼中却透着一丝坚忍。 阴暗的空间内,鬼风怒吼,阵阵阴森诡异的森寒之气,夹着无比压迫的邪恶之力迎面扑来,这是鬼娑沙耶的髓心给林淞的第一感觉。 “臭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能连破我二十二道年轮线,令我损伤惨重,我是绝对不会饶过你的!”一道瘦骨嶙峋的苍老身影突然闪现在空间内,正是木魈老鬼。 漠然以对,林淞冷声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木魈老鬼闻言恨声道:“臭小子,你先别得意,这髓心空间内蕴涵着我千年修炼得来的鬼气,这一次我让你有来无回!” 话落,木魈老鬼右手一挥,进出髓心的数十个通道,顿时尽数闭合了起来,看起来它打算来个瓮中捉鳖。 “小子,让你尝尝我的百鬼啖魂!”随着木魈老鬼一道手印挥出,空间中那滚滚的黑气剧烈的波动了起来,并迅速汇聚成团,顷刻间便有上百只狰狞的鬼兽向着林淞扑了过去。 对此,林淞眼中精光微闪,倘若是换作之前,他自会有些惊慌,可现在其已今非昔比。 林淞在催动风翎之翼向后撤去的同时,其左手挥出三股飓风之牙,后手则轰出一团极寒冰气,空间内顿时冰天雪地,风饕雪虐, 紧接着,在林淞的控制下,狂暴的飓风裹着凌冽的寒气,迅速生成了三股庞大的冰冻涡旋,横亘在空中,随后又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那些狰狞的鬼兽卷去。 不难看出,此刻林淞施展出的北地涡旋,其威力与先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自从与莫曲阳交手之后,林淞的遭遇可谓是一波三折,他先是激战暴血逆鳞狼,血荒迷谷中血战众多祟兽,铲除异界魔虫,死亡森林中又经历多次苦战,其连总结实战经验的机会都没有,更谈不上去精心领悟。 不过,趁着炼制丹药的那数个时辰,林淞分心二用,他一边控制着精神力炼丹,一边分秒必争地总结实战经验与领悟元素之力,这使得其战力在无形中又提升了一大截。 那上百只鬼兽看起来来势汹汹的,数之不尽的黑影,夹着阴森厉气,蜂拥而来,那凶猛的气势,真是骇人听闻,但一撞上那三股冰冻涡旋,鬼哭狼嚎之声便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连串清脆的冰晶炸裂声从冰冻涡旋中传出,那些面目凶残的鬼兽,显然已尽数被摧毁。 “漫天飞雪!”随着林淞双手结出一道手印,空中那三股冰冻涡旋迅速合而为一,形成一股强劲的寒冰风暴。 嘣……一道寒光闪过,庞大的寒冰风暴猛然炸裂开来,空间内顿时朔风凌冽,雪花飞舞。 随后,狂暴的寒风夹着锋利的冰晶雪花,以铺天盖地之势,向着木魈老鬼轰了过去。 “小子,没想到你的实力提升得这么快,接下来这招看你如何应付!”冷哼一声,木魈老鬼显然对林淞轻易摧毁百鬼啖魂感到颇为意外。 木魈老鬼双手一挥,一团浓厚的鬼气迅速汇聚在它的身前,紧接着幻化为万千残暴的腐尸飞虫,其中便包括冥火瓢虫、吞精吸髓虫以及噬尸紫极虫。 这一大团乌漆墨黑的飞虫,在以风卷残云之势吞食掉寒风与冰晶雪花后,又呼啸着向林淞撞了过去。 见状,林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群鬼虫竟能吞食掉漫天飞雪,足可见对方绝非等闲之物,一般的攻击根本无法奈何之。 有鉴于此,林淞一边在身外布置重重防御,一边施展出冰水混合技冰浪咆哮,并将之融入到虚空剑光之中,一柄长约三十丈的晶光利剑,顿时闪现在空中。 “晶光狂啸斩!”随着林淞猛地劈出一剑,一阵高亢的怒吼声顿时响彻在空间中,犹如波涛汹涌的巨浪拍打着礁石,又仿佛是巨大的冰山轰然崩塌。 与此同时,万千晶莹剔透的冰剑环绕在晶光利剑的周围,时而正旋,时而反转,显得颇为玄妙。 在晶光利剑斩向腐尸飞虫之际,这些冰剑突然改变了方向,它们迅速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气势磅礴的冰晶剑雨,随后便将万千鬼虫笼罩在内。 嘣嘣嘣……空间内再次传出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这晶光狂啸斩竟一股脑地将万千腐尸飞虫斩灭。 看着那迅猛劈来的晶光利剑,木魈老鬼暴怒道:“臭小子,胆敢毁我腐尸鬼虫,我要你形神俱灭!” “五鬼厉魂!”木魈老鬼猛地发出五声怪叫,鬼娑沙耶髓心中残存的鬼气迅速汇聚成五团,并急速变幻着形态,顷刻间便幻化为五道鬼影。 第一道鬼影,三目四手,每只手皆持一柄怪异的黑剑,劈砍之时,阴风阵阵,第二道单目双角,手持一根丈长的钢叉,第三道披头散发,双手握着一柄巨斧,第四道单足单角,却有八只锋利的鬼爪,第五道四足双翼,手持弩箭。 这五道鬼影皆身高十丈左右,黑面獠牙,巨目圆瞪,全身鬼气弥漫,显得极其阴森恐怖,令人看得触目惊心,不寒而栗! 随着木魈老鬼一声令下,五道鬼影分别向晶光利剑喷出一团黑烟,这五团黑烟顿时化作五根漆黑的锁链,将对方牢牢地束缚在空中。 随后,五鬼又各自挥出一道攻击,顷刻间剑光、叉状黑芒、斧刃、爪印以及箭矢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形成一团滚滚的黑云将晶光利剑笼罩在内。 紧接着,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声从黑云中传了出来,这到底是何种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令人不安?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三章 髓心大战 听到这连续不断的断裂声,林淞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迅速挥舞着斩风陨冰剑,想要将那柄晶光利剑从滚滚的黑云中拉出。 岂料,无论林淞作何尝试,他始终无法与晶光利剑取得联系,对方却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无奈之下,林淞只得催动精神力,想要窥探下黑云内部的情况,孰知其精神力也如泥牛入海一般,有去无回! 过了没多久,那团剧烈翻腾的黑云便化作五件怪异的兵器,向着林淞冲了过去,至于那柄巨大的晶光利剑,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此,林淞不禁瞠目结舌,晶光狂啸斩可说是除了元素精神力之外,他最强的一招了,没想到片刻工夫便被那团黑云化于无形之中,由此可见,那五道鬼影果然十分凶猛。 虽然内心十分惊愕,但林淞迅速调整了一下心绪,他一边催动酷冰寒岚与冰晶玉阙挡在身前,暂时抵御那五件鬼器的攻击,一边从搜灵袋中迅速掏出一物,那是一颗暗红色的石头,正是荼火之石! 嘣嘣嘣……一连串冰晶破碎之声,顿时响彻在空间内,林淞还未及作出反应,其布下的防御便被那五件鬼器撞得支离破碎。 眼看着五件鬼器已到跟前,林淞根本无法击打出手中的荼火之石,他唯有催动咫尺天涯,以避开这迫在眉睫的攻击。 随着一道残影从空中划过,林淞顿时闪身来到了五件鬼器的右后方,紧接着,他连续向对方挥出五团幽光闪烁、寒气逼人的冰冻涡旋。 林淞并不指望这五团冰冻涡旋能起多大的作用,他只是利用此来争取些许的时间,毕竟荼火之石只有一颗,而对方却是五件分散的鬼器,很难在同一时间将之摧毁。 有了冰冻涡旋去阻挡那五件鬼器,林淞顿时变得从容了许多,他连续五次击打出荼火之石,将那些阴毒森寒之物焚烧殆尽。 见状,木魈老鬼阴森道:“小子,你身上的宝物倒是不少,还真出乎我的意料。” 收回荼火之石,林淞冷声道:“你说这话,是不是表示你心虚了?” 木魈老鬼冷哼道:“倘若我没有看错,那暗红色的石头中蕴藏着荼火。荼火的确可以克制与摧毁诸多邪煞鬼祟之物,可必须凝结出荼火之精,才能发挥出其最大的威力。单凭那一颗石头,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林淞冷笑道:“你又怎知我不曾凝结出荼火之精?” 见林淞一脸的自信,木魈老鬼神情微变,不过仔细想了想后,它狂笑道:“臭小子,你敢诳我?你才多大,鬼才相信你能凝结出荼火之精!” 林淞嘲笑道:“所谓兵者,诡道矣,不过是先声夺人罢了,刚才看你一脸的惊悚,原来你这鬼祟之物也有害怕的时候。” 木魈老鬼愤怒道:“臭小子,你胆敢嘲笑我,看我怎么肢解了你!化尸鬼链!” 话落,随着木魈老鬼怪叫一声,那五鬼又各自向着林淞喷出一团黑烟,这些浓烟在空中迅速汇聚成束,并急速改变着形态。 顷刻间,浓烟化形,环环相扣,从烟雾中生出五根漆黑如墨的锁链,向着林淞甩了过去。 对此,林淞眼色一冷,他深知这五根黑锁链的厉害,于是赶忙催动咫尺天涯,以避开对方的攻击。 岂料,在五鬼的控制下,那五根化尸鬼链对林淞是穷追不舍,它们一路围追堵截,逐渐将对方困在一个狭小的区域内。 眼看着形势变得越来越严峻,林淞很清楚一旦被那五根黑锁链击中,其必然会骨肉尽化,魂飞魄散,因此他也不再保留实力。 随着林淞一道手印结出,寒冰之元、雷电之元、乙木之元以及毁灭之元与一道血芒从其神庭中射出,空中顿时泛起了五色涟漪。 那道血芒实则是血藤之灵,它与四道元素精元以迅雷之势摧毁五根化尸鬼链后,又向着五道鬼影冲了过去。 见状,木魈老鬼惊恐万分,它怪叫一声,并向着五鬼挥出一道黑芒,顷刻间髓心空间内,愤怒的厉吼,阴森的冷笑,凄凉的惨叫,诡异的尖啸,绝望的哭喊,交织成一曲迷乱的旋律。 在这杂乱无章的旋律中,五鬼的身体猛然碎裂成沙,随后又汇聚在一起,一头高约三十丈的巨大鬼兽,顿时出现在林淞的眼前。 这头鬼兽面目狰狞,四目八臂,四足双翼,浑身鬼气弥漫,如同从炼狱中窜出来恶鬼一般,令人胆战心惊。 “臭小子,看你如何对付我的四目鬼魈兽,哈哈!”木魈老鬼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漠然地看着那头四目鬼魈兽,林淞眼中未有半分怯意,他迅速改变着四道元素精元与血藤之灵的形状,使之幻化为五根巨大的套索。 紧接着,在木魈老鬼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幽蓝色寒冰套索缚住了四目鬼魈兽的四足,紫金色雷电套索捆住其双翼,碧绿色乙木套索与血藤之灵分别绑住其四只怪手,最后乌黑色毁灭之元,则直接套住了对方的头部。 “木魈老鬼,看我怎么撕了你这四目鬼魈兽!”林淞一边比划着手势,一边冷冷地说道。 话落,随着林淞一道手印结出,五色套索猛地一下子,便将四目鬼魈兽撕成了十六截。 四目鬼魈兽乃千年鬼气幻化而成,它被肢解后,那十六截残肢断臂又再度变为一团浓厚的黑气,充斥在空间内。 与此同时,在林淞的控制下,寒冰之元、雷电之元、乙木之元与血藤之灵向着木魈老鬼袭去,至于毁灭之元则化为一股庞大的乌黑漩涡,疯狂的吞噬着空间内的鬼气。 木魈老鬼惊恐万状,还未及打开封闭的通道,便被四色光束穿体而过,紧接着,其瘦骨嶙峋的身体也化作一团鬼气,被毁灭之元吸了进去。 或许此刻,木魈老鬼才深深的后悔去招惹这人类的少年,因为它的贪婪,导致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中。 直至毁灭之元将空间内的鬼气吞噬殆尽,林淞这才收回四道精元与血藤之灵,他又窥探了一下四周,并无其它发现,随后便盘膝而坐,想要尽快炼化毁灭之元中的鬼气。 约莫过了三个时辰,林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他缓缓站起身来,其脸上的神色显得极为兴奋。 经此一役,毁灭之元吞噬了鬼娑沙耶的千年鬼气,尽管那些鬼气阴毒森寒,但炼化之后,去芜存精,倒是极大的提升了元素精神力的威力。 虽然木魈老鬼被毁灭之元吞噬,但林淞还是获取了对方一部分的记忆碎片,这也令他得知如何掌控这庞大的鬼娑沙耶,以及不少噬魂阴煞的情况。 环视了一下四周,林淞的目光被一颗圆球所吸引,此球直径约有一尺,通体漆黑如墨,悄无声息的静置在髓心的正中间。 从木魈老鬼的记忆中,林淞得知这颗黑球便是鬼娑沙耶的树心,也是整棵鬼树的心源所在,具有孕育生灵的奇异之力。 此外,林淞还得知木魈老鬼便是由这颗黑球孕育而成,只不过其是由万千鬼气凝结而成,故而未有血肉之躯。 林淞久久地注视着这颗黑球,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其神情略显呆滞,但眼中的光芒,却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对了,这颗树心既能孕育而出木魈老鬼,那我也可以利用它制造出一个生灵来!”林淞突然自言自语道,其神色显得极其激动。 尽管千年血蔓藤拥有重生之力,但也只能恢复成本体状态,对此林淞感到颇为遗憾,毕竟对方的形态实在不雅,于是他便想到利用树心,按照自己的设想,重新创造出一个威风凛凛的生灵。 创造生灵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收集到足够的要素,譬如凝聚肉身,构建骨骼,以及制造经脉与器官所需的物质,此外还要给予对方强大的力量,这样才能孕育出生命。 幸而林淞机缘不断,其体内便有孕育生命所必须的诸多要素,曼晶乌兰的碎片可以用来凝聚肉身,鬼娑沙耶可以构建骨骼,千年血蔓藤的组织可以生成经脉,至于那股强大的力量,则完全可以用藤根来替代。 随后,林淞又仔细想了想,他认为这个设想完全可以成行,于是其又从玄霜青焰鼎中召出三兽。 金驰看了看四周,问道:“林淞,这是哪里?难道我们已经出了死亡森林了吗?” 林淞摇头道:“这里依旧是鬼娑沙耶的体内,不过我已经击败了那木魈老鬼,你们大可放心!” 犀壮闻言惊讶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淞笑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召你们出来,是有件事想请你们帮忙。” 赤云问道:“你实力那么强,我们还能帮你什么呢?” 林淞轻叹道:“此事与实力的强弱无关,目前也唯有你们能帮我。” 金驰不解道:“林淞,到底是什么事,你干嘛扭扭捏捏的?这可不像原来的你!” 林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创造出一个生灵,以后它也可以当我的左膀右臂,目前万事俱备,只缺大量的鲜血。” 犀壮疑惑道:“你是想要我们体内的兽血?” 林淞点头道:“正是如此,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粗略算了一下,只需你们体内一成的鲜血便足够了。” 金驰毫不犹豫地说道:“这倒没什么,不就是一成的血,倘若没有你救我,我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犀壮迟疑了一下,随后点头道:“你救过我,帮助你是应该的。” 察觉到赤云有些顾忌,林淞便从搜灵袋中掏出了三枚丹药,说道:“此丹有助于恢复气血,服下之后,不消一时三刻,你们便可恢复如初。” 见林淞竟设想得如此周到,赤云点头道:“我也没有意见。” 林淞闻言叮嘱道:“既然如此,你们忍着点痛,我要用长剑割开你们后腿上的血管,这样对你们身体的影响是最小的,也便于你们恢复。” 话落,林淞便提着斩风陨冰剑向金驰走去,他这突发奇想的做法,是白日做梦,不切实际,还是石破天惊之举?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四章 惊人之举 髓心空间内,随着三道剑光闪过,三股血柱犹如喷泉般潺潺喷出,随后在林淞的控制下,涓滴不漏地注入到玄霜青焰鼎中。 这一次,林淞割开了金驰等三兽右后肢上的动脉,唯有此处的血液方能提供强大的活力,便于创造出生机勃勃的生灵。 过了没多久,见三丈高的巨鼎中注满了兽血,林淞迅速为金驰等三兽止血,并分别向对方口中塞入用于恢复气血的丹药。 “林淞,这些兽血便够了吗?”金驰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看样子即便强如妖兽,也禁不住动脉失血过多。 林淞点头道:“应该是足够了,接下来你们三个好生休息一下,我还要炼化你们的兽血。” 犀壮不解道:“这是为何,难不成我们的血液不能直接用?” 林淞解释道:“人类与妖兽的血液中有许多毒素与杂质,我必须先将它们剔除了,再去芜存菁,萃取血液中的精华,这样制造出来的生灵才会拥有较高的天资,以及不弱的根基。” 赤云闻言面色震惊道:“林淞,你当真有把握能制造出生灵?兽盟成立了数千年,我还没有听说过能在母体外创造出生命的先例!” 林淞笑道:“天地万物包括人与妖兽,虽然看似千差万别,但归根结底都是齐为一体。这颗树心拥有孕育万物的神奇之力,只需提供足够的要素,自然能创造出生灵。” 对于林淞这一番解释,金驰等三兽似懂非懂,它们不过灵识刚开,自然无法理解这些深奥的事情。 随后,林淞盘膝而坐,他一道手印结出,其精神力缓缓进入到玄霜青焰鼎中,开始炼化鼎中的兽血。 为了能创造出臻于完美的生灵,林淞动用了元素精神力,他一边施展寒冰之元去清除兽血中的杂质,一边催动乙木之元来汲取其中的精华。 在这一过程中,林淞显得格外的小心谨慎,倘若精元强度过大,则会摧毁兽血中的活力,要是威力不足,也难以去除其中的芜杂成分。 约莫过了六个时辰,林淞这才将兽血炼化完毕,原先满满的一鼎鲜血,此刻只剩下鼎底浅浅的一层,但闪耀着夺目的光辉。 那浅浅的一层鲜血,便是兽血中最为精粹的部分,拥有极其强盛的活力,对此林淞感到颇为欣慰,尽管消耗颇为巨大,但付出总算得到了回报。 仔细想了想后,林淞从搜灵袋中取出两枚弥漫着霞光的丹药,这两枚丹药乃还精生源丹,能快速的恢复炼师的精神力,这是水凌菲赠予他的礼物,其价值远超回魂丸与聚灵丹。 没有过多的犹豫,林淞迅速将还精生源丹塞入口中,紧接着他一边炼化丹药,一边催动雷电之元,想要将鼎中的精血尽快凝聚成丹。 尽管林淞已有炼制回魂丸与聚灵丹的经验,但利用雷电之元来凝丹,尚属首次,他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一旦有任何差池,必会前功尽弃。 随着雷电之元缓缓浸入到精血里,夺目的鲜血顿时泛起了阵阵涟漪,时而会有丝丝紫金色的电弧充盈其中,显得颇为神秘。 在电弧的作用下,那一层浅浅的精血缓慢地围拢成团,逐渐变得凝实起来,其颜色也由起先刺目的鲜红色,变成了高贵的紫红色。 又过了两个时辰,玄霜青焰鼎中流光溢彩,那紫红色血团已变得只有婴儿拳头大小,不时闪耀着幽蓝、紫金以及碧绿三色华光。 “聚丹!”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挥出,乙木之元迅速进入玄霜青焰鼎中,顷刻间便将那紫红色的丹丸笼罩在内,避免其中的能量外逸。 轻轻地呼出一口浊气,林淞脸上露出一些笑容,到目前为止,一切进展都十分顺利,接下来他只要将千年血蔓藤与曼晶乌兰的碎片炼化,再聚成丹丸,那么准备事宜便完成了一半。 看了一眼金驰等三兽,林淞发现这三只妖兽皆在闭目养神,看起来抽取对方一成的动脉之血,对其造成的影响还是比较大的。 收拾了一下凌乱的思绪,林淞静下心来,随后他从髓心中取出先前被鬼娑沙耶吞噬的血蔓藤的碎片。 在接下来的八个时辰内,林淞继续利用雷电之元,先后将千年血蔓藤与曼晶乌兰的碎片炼制成丹,随后他又从髓心空间内取下不少坚硬的树壁,打算用来炼制构建骨骼的丹药。 又过了六个时辰,在玄霜青焰鼎内,此刻漂浮着五颗犹如婴儿拳头大小的丹药,它们分别是三兽凝血丹、千年血藤丹、乌兰晶丹、鬼娑化骨丹以及由血藤之根炼化的血灵聚元丹。 经过十六个时辰连续不断的炼化与炼丹,林淞不但收集全了孕育生灵所需的全部要素,其精神力的强度也一日千里,由此前的凝神境初临,提升至凝神境中明。 在这么短时间内,能将精神力的威力提升一个层次,这简直是骇人听闻的事情,倘若换作是一般人正常修炼,没有一年半载,怕是都不行。 见林淞一脸兴奋的样子,金驰缓步走了过来,问道:“你已经创造出新的生灵了吗?” 林淞笑着摇头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我不过才完成了前期的准备而已,接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孕育阶段。” 金驰问道:“我们可还能帮上什么忙?” 林淞摇头道:“你们已经帮了我大忙了,这孕育阶段无法假手他人,且不能出任何差池,我必须集中精力才行,你们可守在我的周围,替我护法。” 金驰闻言随即招呼起犀壮与赤云,三头妖兽分别占住方位,守在林淞的四周,尽管它们知晓这髓心空间内已无任何威胁,但还是警惕地盯着周围。 看了一眼那颗黑球,林淞左手缓缓将对方升起,随后其右手一挥,玄霜青焰鼎的鼎盖突然打开,紧接着,他便将鬼娑沙耶的树心轻轻放入鼎内。 此前林淞已得知,在自然环境下,鬼娑沙耶的树心吸取外部要素的速度极慢,单是生出木魈老鬼,竟花了数百年的时间,他当然不可能等这么久,于是便想到利用玄霜青焰鼎,来加快孕育的速度。 然而,欲加快孕育的速度,则必须借助强大的推动力,才能一蹴而就,林淞仔细地考虑了半天,他决定施展毁灭之元,目前其体内也唯有这股力量能担此重任。 用毁灭之元充当推动力,虽是个不错的主意,但过程却极其惊险,稍有不慎,林淞便会将自己千辛万苦炼制的五颗丹药毁于一旦,故而他必须全神贯注,以掌控精元的威力,方能确保无虞。 有鉴于此,林淞缓缓平复着心中的担忧,此刻他只能心无旁骛,不能有一丝的大意。 片刻之后,林淞右手一挥,玄霜青焰鼎的鼎盖缓缓地落在鼎身之上,紧接着其一道手印结出,阵阵乌黑色的涟漪顿时向着巨鼎泛去。 鬼娑沙耶的树心沉睡了数百年,因此林淞必须先激活对方,随后他便分出部分乙木之元进入到黑球之中。 在鬼娑沙耶的树心内,林淞发现里边的结构非常复杂,核心处,犹如神经元一样的管状通道纵横交错,各种不知名的组织遍布在内,而外围则是浩瀚无垠,穿梭其间宛如置身在茫茫的星河之中。 林淞催动着乙木之元寻找着树心的中枢,过了没多久,他在一大簇神经元中,发现了一个异常突起的部分,其形状看起来像是人类的眼睛。 从木魈老鬼的记忆中,林淞知晓这个突起的部位便是树心的元心,也称之为黑极墨瞳,二千二百年前,鬼娑沙耶便是由此物给予能量,从而生长成如今的模样。 时过境迁,由于长期得不到新的力量之源,黑极墨瞳已然进入假死状态,根本无法再次运作。 对此,林淞也显得颇为无奈,不过细想之后,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下,于是其催动毁灭之元,欲将千年血滕丹推入树心之中,想要将之用以激活黑极墨瞳。 按照原先的设想,林淞本打算用千年血藤丹生成新生灵的经脉与器官,不过此刻他改变了主意,决定用这颗树心来替代前者。 在毁灭之元的作用下,千年血滕丹顿时化作一道血芒射入树心中,紧接着又在乙木之元的引导下,注入到黑极墨瞳内。 过了没多久,随着黑极墨通绽放出乌黑色的光芒,那纵横交错的神经元也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很明显它们也被激活了。 见状,林淞略感欣慰,随后他又分别将三兽凝血丹、乌兰晶丹、鬼娑化骨丹以及血灵聚元丹注入到树心中。 当然,在炼制血灵聚元丹之前,林淞早已将黄金怪虫的虫元与虫丹从藤根中取了出来,他可不想制造出来的生灵,拥有独立进化的能力。 完成这一切之后,林淞便撤回了毁灭之元,改用雷电之元在外不断刺激着树心,促使其保持在最巅峰的状态,而保留乙木之元在内,以协助黑极墨瞳孕育新的生灵。 在漫长而又充满希望的等待中,林淞并未浪费时间,他一边控制着元素精元积极创造生灵,一边炼化丹药与领悟元素之力,以增强自己的实力,毕竟残魂密地中的噬魂阴煞,其实力十分强大,绝非千年血蔓藤与鬼娑沙耶可相提并论。 这一次,林淞花费了极大的代价,甚至赌上了千年血蔓藤,他是否能如愿以偿地创造出新的生灵?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五章 神奇孕育 奇异的鬼娑沙耶髓心中,玄霜青焰鼎绽放出淡淡的紫芒,而在其内部空间中,由于雷电之元不断的刺激,原先漆黑的树心逐渐呈现出紫黑色,显得颇为神秘。 盘膝坐在巨鼎的一旁,林淞分心二用,他一边继续领悟风系与水系的元素之力,一边控制雷电之元与乙木之元创造着新生命。 将三兽凝血丹、乌兰晶丹、鬼娑化骨丹以及血灵聚元丹打碎成分子形态后,林淞便利用乙木之元将这四股能量与物质,尽数引入黑极墨瞳之中,至此孕育的准备阶段已全部顺利完成。 由于千年血滕丹被用以激活黑极墨瞳,林淞不得不催动乙木之元改造整个树心,他要利用这神奇黑球内部的神经元与组织,制造新生者的经脉与器官。 这一过程说起来容易,但实际操作起来,却令林淞举步维艰,幸而他在跟随水凌菲修炼的那一段期间,对人体的构造以及经脉穴位皆有所了解,因此那些棘手的问题,倒也能迎刃而解。 四个时辰之后,黑极墨瞳已将那四股能量与物质调匀,并以螺旋旋转的方式缓慢运行着,在漩涡的中心部位,隐约可见一个状如小海马的光团。 又过了四个时辰,林淞发现那个宛如小海马的光团,已长出四根嫩芽,看样子正在生成四肢,只是这一过程比较缓慢,以致他竟有些沉不住气了,生怕孕育的进程会突然停止,幸而一切进展顺利。 不过,接下来的两个时辰,着实令林淞捏了一把汗,因为那状如松籽仁的胚胎竟停止了生长,一直维持着原样。 起初,林淞还以为孕育失败了,但察觉到黑极墨瞳内,依旧蕴藏着勃勃生机,而那能量漩涡照样缓慢运转着,于是他又仔细审视了一遍整个过程。 “哎呀!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难怪孕育的进程会停滞不前!”林淞重重地拍了一下头,显然有些责备自己的粗心大意。 见状,金驰以为林淞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它赶紧跑了过来,问道:“你怎么了?” 林淞苦笑道:“真是百密一疏,我炼制了五枚丹药,乌兰晶丹用以凝聚肉身,鬼娑化骨丹用来形成骨骼,三兽凝血丹用于制造血液,血灵聚元丹可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却唯独忘了炼制生成灵魂的丹药。” 金驰愕然道:“难道这一次失败了?” 林淞沉声道:“没到最后一刻,我绝不认输,何况这一次我是破釜沉舟了,倘若失败也没有下一次机会了!” 仔细想了想后,林淞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紧接着他从脑海中逼出一团金光四射的光云,并注入到玄霜青焰鼎中的树心内。 感受着那团光云强大的压迫力,金驰趴伏在地上,它全身颤栗不止,与此同时,犀壮与赤云也不禁得匍匐在地面上,甚至大气不敢喘一下。 随着金色的光云进入树心之中,金驰等三兽这才气喘吁吁地爬了起来,不过它们的眼中依然充斥着骇色,显然其心中的恐惧,还没能平复下来。 这一次,林淞当真下了血本,不仅赌上了千年血蔓藤的藤根,曼晶乌兰的碎片,以及黑极墨瞳,甚至连虫元也拿出来,用于生成新生命的灵魂,此刻或许林淞的心在滴血,毕竟这些东西每一样都算得上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然而,若干年后,林淞庆幸自己当年做了多么伟大的决定,他创造出来的这个帮手,简直是破碎虚空、擎击苍穹般的存在,令其对手与幽冥教的群魔无一不闻风丧胆! 在将光云引入黑极墨瞳中之前,林淞向虫元中注入了一道自己的灵魂力,这样新生命创造出来后,不但能与其心性相通,也绝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随着金色光云化作丝丝精纯的能量注入胚胎中,那原先已停止的孕育过程,又向着下一阶段有序地进展着。 三个时辰后,林淞察觉到那胚胎已分化出胎头、胎体以及四肢,此外他还听到微弱的心跳声,看起来孕育的进程已步入快速发育的阶段。 又过了三个时辰,树心内的神经元以及各组织均被黑极墨瞳吸收进去,此刻已大致能看出新生命的轮廓,其头部已钙化,各器官皆已形成。 接下来,林淞的心情又有些起伏,因为此刻正是新生命分化性别之时,他按照自己的设想,创造出一个人形的生灵,倘若分化为女生,届时恐有诸多不便。 过了没多久,眼见小生命的胯下缓慢地生出一个小黑点,林淞原先紧张的心情,顿时舒缓了下来,他微微一笑,随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对此,金驰惊讶道:“林淞,看你眉飞色舞的样子,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 林淞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多了个弟弟罢了!” 金驰闻言诧异道:“你远在死亡森林,如何得知你母亲又生了?” 林淞白了金驰一眼,随即指了指玄霜青焰鼎,说道:“我是说那里边的。” 金驰恍然大悟道:“已经成功了吗?” 林淞摇头道:“还没有成功,不过进展得十分顺利,用不了多久便能完全成形。” 四个时辰后,林淞察觉到新生命的内脏各器官已然开始运作,此外那三兽凝血丹生成的血液果然不同凡响,充满了旺盛的生命力,如同潺潺的溪水流淌在经脉中。 对此,林淞感到颇为兴奋,如此强大的生命力,注定这个新生命将会拥有强健的肉身,稳固的经脉,以及不凡的骨骼。 “林淞,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赤云突然问道,它的情绪显然有焦躁。 看了一眼赤云,林淞轻声道:“具体还要多久,我也不太清楚,目前是孕育的关键时期,我得寸步不离才行。” 金驰冷声道:“赤云,你有何急事?难不成外边有人在等你的消息?” 赤云轻声道:“这倒没有,只是我与犀壮出来历练这么久了,也没消息传回族中,我怕族中高手会担心而已。” 金驰冷哼道:“你们两个来死亡森林历练,也真是不自量力,若非遇见林淞,你们早就葬身在血荒迷谷了。” 赤云不悦道:“金驰,那你为何来死亡森林中历练?你的实力还不如我与犀壮呢!” 看了一眼林淞,见其微微点头,金驰沉声道:“大家既然患难与共,我也不再隐瞒此事,我们是被狼元逼近死亡森林的。” 犀壮急声道:“怎么?你们也是被狼元逼进来的?” 林淞故作诧异道:“难不成你们两个也是遭到狼元的追杀,故而躲进死亡森林的?” “我们,我,我们是……”犀壮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驰质疑道:“犀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与赤云不是为了寻找机缘,才进死亡森林的吗?” 狠狠地瞪了犀壮一眼,赤云赶忙辩解道:“这呆牛一向是口不择言,你们不要信以为真了。” 林淞笑道:“既然你们两个确实是来死亡森林历练的,那么老待在鼎里,倒也错失了不少磨炼的机会,接下来你们便随我在外边,我还正愁一个人没法对付那噬魂阴煞。” 赤云与犀壮闻言大吃一惊,它们很清楚当年那七阶的七彩妖鹏一族的高手,虽然勉强冲出了残魂密地,但最终也全身腐烂而亡,由此可见,那噬魂阴煞有多么的恐怖! 见两只妖兽浑身颤抖不已,林淞轻叹道:“念你们也曾帮过我,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在我完成孕育之前,希望你们能说出实情,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话落,林淞双眼微眯,便不再理会赤云与犀壮,此刻他还需全神贯注地窥探孕育新生命的过程,以及领悟元素之力。 对此,赤云与犀壮左右为难,心急如焚,倘若告知林淞实情,必会得罪暴血逆鳞狼一族,如若不说实话,对方将它们扔在死亡森林中,那是必死无疑。 五个时辰后,林淞发现小生命已然睁开了双眼,令他又惊又喜的是,对方居然目生双瞳,且眼中闪烁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此外其皱皱的皮肤上,略带一抹紫金色的光辉,显得十分好看。 又过了五个时辰,小生命在黑极墨瞳中已会手舞足蹈,他不停地扭动着身体,看样子十分好动,令林淞感到愕然的是,其眼中的金光变得越发的明亮,此外其肌肤上,竟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紫色电芒。 在这段期间内,金驰也在不停地劝说着犀壮与赤云,并将暴血逆鳞狼一族的阴谋和盘托出,希望对方能迷途知返,不要当青云羽狐一族的牺牲品。 当得知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赤云与犀壮大惊失色,尽管它们不想沦为这场浩劫的牺牲品,但却畏惧青云羽狐一族,故而依旧犹豫不决。 “我与金驰便是知道了这个阴谋,故被狼元一路追杀,现在你们两个也详知内情,不知道它会不会放过你们。”林淞不适时宜地说道。 金驰闻言冷笑道:“我知道狼元在外边等着我们,如果你们不配合,在它杀了我与林淞之前,我也会拉你们两个做垫背的。” 犀壮急声道:“你要我们做什么?就算我们四个加起来,也不是狼元的对手。” 林淞笑道:“对付狼元,我自有妙计,我现在再问你们最后一次,到底愿不愿意与我们共同进退?” 看了赤云一眼,见对方依然犹豫不决,犀壮鼓起勇气道:“林淞,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既然此事关乎整个兽盟的安危,我自然愿意与你患难与共。” 对此,赤云愣愣地看着犀壮,它没想到平日里老实巴交的呆牛,今日竟会如此深明大义,做出这么果断的抉择。 赞赏的看了犀壮一眼,林淞问道:“赤云,你怎么说?” 迟疑了一下,赤云问道:“你真的有办法对付狼元?它暴血逆鳞狼一族的背后,可是青云羽狐一族!” 林淞郑重道:“青云羽狐一族又如何?我们人类有一句古话,叫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公道自在人心!凡违背天道,倒行逆施者,必遭天谴!” 犀壮点头道:“赤云,若你不想赤磷双尾蛇一族沦为炮灰,便不要再犹豫了,难不成你还想一辈子被暴血逆鳞狼一族欺辱?” 这一人二兽苦口婆心的劝说,到底能否说服赤云?而林淞似乎也颇为在意这只三阶的赤磷双尾蛇,他到底有何用意?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六章 残魂密地 昏暗的空间中,玄霜青焰鼎绽放着璀璨的紫芒,不仅为古朴的巨鼎增添了几分高贵,也渐渐点燃了赤云心中的怒火。 想着赤磷双尾蛇一族常年受到的欺辱,想着族长与一众长老被暴血逆鳞狼一族呼来唤去,想着这一次自己遭到狼元的威胁,硬是被逼着进入死亡森林,赤云内心淤积的愤怒如火山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既然暴血逆鳞狼一族不把我们当一回事,我们也没必要对它们言听计从!林淞,你说吧,要我怎么做?”赤云吐了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林淞点头道:“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战胜狼元。目前正是孕育新生命最为关键的时期,不宜移动玄霜青焰鼎,我们暂在此地静候一段时间,也可趁机商量下如何对付那噬魂阴煞。” 从木魈老鬼的记忆中,林淞知晓一些关于噬魂阴煞的情况,但不尽详实,因此他想利用这段时间,从三只妖兽的口中多探听对方的虚实,再深入研究其特点,毕竟唯有那只七彩妖鹏冲出过残魂密地。 金驰首先说道:“我曾听我爹说起过,残魂密地乃一片死域空间,如同一个巨大的容器,吸纳着天地间的残魂与厉魄,因此那里边充斥着各种生灵的怨气,对妖兽的兽魂影响极大。” 林淞疑惑道:“除了噬魂阴煞外,难道那里边还有别的生灵?” 犀壮沉声道:“我听我族的首领偶尔提及,据当年那位七彩妖鹏一族的高手所讲,残魂密地中的残魂通过不断的吞噬,逐渐变得强大起来,更有极少数生成了灵智,而噬魂阴煞则是那里边最为强大的存在。” 赤云吐了吐信子,补充道:“据传在残魂密地内,除了噬魂阴煞以及几股比较强的残魂外,还有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当年七彩妖鹏一族的高手,便是遭到它的袭击,故而全身腐烂而亡。” 金驰惊讶道:“赤云,你这消息从哪听到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赤云解释道:“这是我族首领从暴血逆鳞狼一族获悉的,据说它们也是从青云羽狐一族那边听来的,消息应该比较可信。” 林淞闻言面色颇为凝重,他并非顾忌噬魂阴煞,而是对那个特殊的存在极为忌惮,前者只会影响与吞噬灵魂,而后者却能令七阶的妖兽血肉糜烂,骨化形销。 林淞想了想,轻叹道:“看起来,这又将会是一场苦战。” 看着林淞愁眉不展的样子,金驰轻声道:“既然你也没把握,我看我们还是退回去,从长计议。” 静静的看着赤云与犀壮,见对方也在注视着自己,林淞眉头一展,随即意气风发道:“不就是几团残魂而已,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此时,林淞只能勇往直前,绝不能退缩半步,否则必会让赤云与犀壮刚刚下定的决心产生动摇,倘若他连残魂密地都闯不过去,何以谈对抗暴血逆鳞狼一族? 安抚了三只妖兽一番过后,林淞便从搜灵袋中掏出一枚养精凝元丹,目前他必须尽快提升精神力的威力,届时也唯有催动元素精神力,或可对付那些残魂厉魄。 在林淞炼化丹药的同时,黑极墨瞳也发生了异变,不知从何时起,一股黑气从中逸了出来,并迅速在髓心空间内汇聚成团,随后又悄无声息的生成一股状如眼睛般的漩涡。 顷刻间,一股强大的吸力猛然席卷整个髓心空间,狂暴而令人窒息的感觉,紧紧的笼罩在一人三兽的心头。 见状,林淞赶紧让金驰等三兽紧紧地抱住玄霜青焰鼎的鼎足,而他则迅速催动酷冰寒岚,将身外一尺的空间完全冰封住。 紧接着,林淞快速向玄霜青焰鼎挥出一道手印,那三丈高的巨鼎顿时变成了十丈,这才纹丝不动的立在地面上。 在强大吸力的作用下,四周坚硬的树壁以及其它的组织迅速崩裂成沙,随即被卷入那黑色的漩涡中,继而转化为一丝丝精纯的能量,注入到黑极墨瞳之中。 对此,林淞又惊又喜,看情形他炼制的丹药,不足以支撑新生命生长发育所需的消耗,黑极墨瞳这才吸收外部的能量进行补充。 不过半个时辰而已,那数百丈的鬼娑沙耶竟完全被吸入黑色的漩涡中,而林淞早已将金驰等三兽送出了危险区域,此刻他正竭力控制着玄霜青焰鼎,以免出现差池。 随着最后一丝能量注入黑极墨瞳之中,那状如眼睛般的漩涡陡然消失在空间内,与此同时,玄霜青焰鼎中黑芒大盛,将雪白的巨鼎染成了墨色。 黑极墨瞳中,由于汲取了鬼娑沙耶二千二百年的精华,那个新生命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其目生双瞳中,内瞳金光四射,外瞳漆黑如墨,显得威严而又神秘,而原先弥漫在其皮肤上的紫色电芒,则变成了紫黑色的电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 察觉到小家伙惊人的变化,林淞粲然一笑,对方还未出生便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可以想象其往后的成就,是多么不可限量! 右手一挥,林淞将玄霜青焰鼎收入脑海之中,随后又将金驰等三妖兽召至跟前,此刻他打算前往残魂密地,该面对的终究还是要坚强的去面对。 更何况,算算时间,林淞与金驰进入死亡森林已经十多日了,他们必须立刻赶回金斑疾风豹一族的族地,迟则生变。 轻轻的摸了摸金驰的脸颊,林淞一下便跃上了对方的脊背,随后这一人三兽向着残魂密地急速奔去。 这一次,林淞并未将三只妖兽收进玄霜青焰鼎中,一方面目前黑极墨瞳的孕育,正处在关键时期,他不想让其受到任何影响,另一方面,这也是要营造一种氛围,让赤云与犀壮有一种与自己患难与共的感觉。 看着身旁快速飞逝的密林,感受着四周呼啸而过的气流,林淞的心情并未因为速度而带来一丝愉悦,相反对于那特殊存在的担忧,如挥之不去的阴影,笼罩在他的心头。 残魂密地,位于死亡森林的尽头,与血荒迷谷、森林坟场相比,此处显得有些狭小,整片区域仅有数百里,不过却是最为阴森恐怖的地方。 三个时辰后,这一人三兽来到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内,林淞赶紧示意金驰停下脚步,随后他仔细窥探着四周。 只见四周阴风呼啸,一片昏暗,灰色的气流在空间内缓缓飘动,就像无数的亡魂在游荡,显得阴森诡异,这里没有明显的黑白之分,整片区域看上去雾朦朦的,让人捉摸不透。 片刻过后,林淞沉声道:“那些灰雾与气流中掺杂着一丝煞气,看起来,这里便是残魂密地的入口了。” 金驰问道:“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林淞想了想,轻声道:“这些煞气的程度还很低,不足以对你们的兽魂产生影响,我的意思你们三个随我继续向前走,刚好历练一下,一旦情况有变,我会即刻将你们收入玄霜青焰鼎中,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金驰点头道:“我没有意见,赤云、犀壮,你们呢?” 赤云闻言迟疑了一下,随后又看了一眼林淞,见对方眼中充满了鼓励,它微微愣了一下,吐了吐信子,说道:“我也没有意见!” 见金驰与赤云皆未反对,犀壮自然也同意留在外边磨炼,尽管它深知残魂密地中杀机四伏,但这样的经历,对其以后的成长,将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为了三兽的安全着想,林淞又分别向其体内注入一道冰心诀,这样可以避免对方遭到煞气与邪气的侵袭。 环视了一下四周,金驰问道:“林淞,我们现在是否继续向前走?” 林淞摇了摇头,担忧道:“此处甚是古怪,灵识探测的范围极小,我先催动精神力窥探下四周,等掌握了情况之后,再出发也不迟。” 随后,林淞便催动精神力向前方缓缓探去,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那些灰色的气流与迷雾似乎也能够吞噬精神力,以致其探测的范围最多只有三百丈。 此外,林淞还察觉到了,有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气团,正在朝着自己这个方向涌来,速度之快,十分惊人,而且就他所察觉的结果分析,那批气团不下一千,带头的暗灰色气团,蕴藏着极重的煞气,看样子不是简单的角色。 目光一转,看了三兽一眼,林淞叮嘱道:“大家做好准备,已有大批的残魂向我们这边涌来,好在对方实力并不强,稍后我对付那领头的,你们三个扑杀剩下的。” 金驰担忧道:“林淞,那些残魂皆没有实体,我们要如何攻击它们?” 林淞想了想,吩咐道:“我刚刚窥探了一下,那些残魂的实力大概相当于二阶巅峰的妖兽,对你们不构成威胁,你们可攻击气团中心的位置,那里似乎是魂晶所在的位置,一旦将那里摧毁,整个气团必四分五裂。” 闻言,金驰、赤云以及犀壮皆松了一口气,对方仅二重巅峰妖兽的实力,确实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此外由于体内有冰心诀的缘故,其也不用担心会被煞气附身。 狂风怒吼,阵阵灰气呼啸而来,一大片凶残的煞气瞬间便出现在林淞与三兽的四周,将他们团团围住。 无数恐怖的残魂哀鸣,异啸惊魂,像无数的利箭,深深的刺入林淞与三兽的心灵。 对此,林淞脸色微沉,手中的斩风陨冰剑一挥,双色剑光狂卷而出,瞬间便将眼前的煞气吹散,令那些残魂厉魄无处遁形。 随着林淞一声令下,三只妖兽各自拉开了距离,它们皆跃跃欲试,想要展现自己的实力。 至于林淞,则神情漠然地看着那团暗灰色的气体,这是他第一次与残魂煞气较量,其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冷哼一声,林淞决定先发制人,只见上百道剑影,瞬间在其身前汇聚成一团旋转的剑芒,夹着震魂裂魄之力,全速向那暗灰色的气团撞去。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七章 摧毁魂晶 灰蒙蒙的残魂密地中,剑啸如鸣,剑势凌厉,强劲的剑芒以陀螺旋转的方式,带着中品巅峰灵器的威势,闪烁着青蓝双色光芒,猛然撞上了那暗灰色的气团,产生了强烈的爆炸。 轰隆一声巨响,夹着无数残魂的凄凉惨叫声,显得十分恐怖,四周,无数飘散的滚滚灰烟中,闪烁着各种灰色的光芒,可仅仅一瞬间便消失了。 第一次与残魂厉魄交手,林淞并未施展武技对敌,而是选择催动魄力直接向对手劈出剑芒。 林淞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隐藏实力,其刚进入残魂密地,这些虾兵蟹将便来突袭,显然是受噬魂阴煞的指使,想要刺探一下自己的虚实,另一方面,他也想借由对方来验证下这段期间领悟的成效。 旋转的双色剑芒在滚滚的灰气中消失,左右两边大片的灰色气团,也在林淞这强大的一击中,化为了尘烟,而居中的那暗灰色气团,则纹丝不动的悬浮在空中,其身外弥漫着一层薄薄的灰雾,显得十分诡异。 突然,一道瘆人的怪叫声从暗灰色气团中传出,紧接着其形态变得极不稳定,突然的拉长,又陡然的变高,连续数次之后,它便幻化为一头高约五丈的巨熊。 “煞气化形!”林淞惊叫一声,他从木魈老鬼的记忆中得知,唯有生成灵智的残魂厉魄,才会拥有变化的能力。 不过,眼前这头巨熊却徒具其形,其身体看起来不甚凝实,甚至有些空洞感,应当刚刚生成灵智不久。 既已生成灵智,自然也会像妖兽那样口吐人言,巨熊大笑道:“哈哈,老子今天的运气不错,刚能凝聚形体,便遇到了养料,真是天助我也!” 林淞闻言,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他一边警惕的盯着巨熊,一边暗中催动精神力,仔细的窥探着对方的情况。 岂料,三道精神力一靠近巨熊,其中的两道转眼便被对方身外的灰雾所吞噬,唯有那道低频的精神力,倒是勉强的钻了进去,不过很快也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对此,林淞神色微变,沉声道:“看你能煞气化形,想来在这残魂密地中,也属于顶级强者了吧?” 滚滚的煞气中,只听那巨熊冷笑一声,说道:“想知道我是谁,那得接下我这一掌,现在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落,巨熊阴笑一声,双掌一挥,漫天灰色的煞气形成波浪般的气劲,从四面八方向林淞围拢过来。 林淞紧握斩风陨冰剑,全身的气势在疯狂的攀升,随后其左手快速划出一道弧度,只见四股飓风之牙迅速生成,将巨熊挥出的煞气阻挡在外,紧接着其右手顺势一劈,一道数丈长的耀眼光剑,猛烈的撞向对方的巨掌。 巨响轰鸣,强大的撞击力化为无数的强劲气流,狂卷四野,将大片灰色的气团轰碎,也对金驰等三兽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四周,明暗光影闪烁不息,双方强大的攻击在巨响声中,渐化无影,而那四股强劲的飓风与漫天的煞气,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林淞被巨力强行震退了数丈,这才稳住身体,而那巨熊的身体只微微一震,便稳住了身影。 巨熊暗灰色的眼睛中,闪烁着点点怒火,显然十分震怒,它厉吼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些实力,竟能挡下我的两掌,接下来可没这么轻松了!” 话落,巨熊双掌急速挥动了起来,那些残存的灰色气团瞬间便围绕着林淞旋转起来,远远望去,宛如一团深灰色的烈焰,在愤怒的跳动着。 旋转的灰气中,无数残魂厉魄的身影,如梦幻泡影般的闪现在林淞与三兽的周围,让人难以分辨真伪。 狰狞的鬼影时隐时现,总是在林淞捉襟见肘之际,突然发起猛烈的攻击,这令他猝不及防,更加难以照应金驰等三妖兽。 无数的残魂发出撕心裂肺的恐怖叫声,配上那些凶残的形影,整个气团内,显得诡异阴森之极,真不愧是死亡森林中最恐怖的地方,果然名不虚传! 对此,林淞神情冷峻,目前的局势已出乎其意料,为了金驰等三兽的安危着想,他随即召出了玄霜青焰鼎,将对方吸了进去。 随后,林淞眼中爆射出一团璀璨的光华,他的双手迅速在胸前结出一道手印,四周顿时狂风骤起,温度也随之急剧的下降着。 紧接着,一团幽蓝的冻气与一团玄青的飓风,在林淞的身体周围迅速生成,并急速融合在一起,生成一股威力强大的冰冻涡旋。 爆喝一声,林淞双手猛地一捏,那冰冻涡旋轰然炸裂开来,迅猛的狂风夹着锋利的六棱雪花,以铺天盖地的气势,瞬间便将那旋转的气团笼罩在内。 顷刻间,青蓝光芒大盛,青光中透出一抹幽黑,而蓝芒里闪耀着晶光,周围顿时传出一道道咔嚓咔嚓的冰封冻结声。 转眼间,那令人肝胆俱裂的哀嚎声戛然而止,直至雪尘落下,这才看清原来那些狰狞的残魂厉魄已被冻结成冰,而那宛如怒焰的气团,也随之化为一座冰雕耸立在林淞的周围。 这一次,林淞施展出的漫天飞雪,其威力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飓风的中心处透着一抹幽黑色,那表示周围的光线被吸了进去,而六棱雪花上闪耀着晶光,是因为出现了冰叠冰的现象。 傲然地看着那头巨熊,林淞冷声道:“让我来试试,你还有什么能耐!” 话落,林淞眼中闪过一丝冷酷,其手中的斩风陨冰剑猛然间光华大盛,一道冲天而起的幽蓝光剑,夹着十丈长的光芒,猛烈的劈向巨熊。 远远望去,巨大的光剑就宛如一条光带挥撒而下,瞬间便将四周幽蓝的冰晶斩碎,在灰蒙蒙的空中,绽放出夺目的光辉。 经过数日的领悟后,林淞已经可以将寒冰咒与涌涛之刃在体内融合成功,再直接注入到斩风陨冰剑之中,如此一来,未有半丝损耗,冰晶光剑的威力也随之大涨。 幽蓝的光剑在灰雾的衬托下,越发显得耀眼明亮,出其不意的一剑,奇快无比的正好劈在巨熊的头上。 巨熊暗灰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震惊,它想要避开这一剑,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被冰封住,根本无法移动。 眼见光剑近在咫尺,巨熊突然厉吼一声,其身体猛地崩裂成雾,随即便以一种古怪的轨迹作着高速的旋转,并急速变化着形态。 转瞬间,一柄通体暗灰色的怪刃便从漩涡中急速蹿出,自上而下的劈向冰晶光剑。 光华明灭间,暗灰色的怪刃与冰晶光剑猛烈的撞在一起,发出霹雳的爆炸声。 紧接着,奇光异彩四处飘散,漫天的灰影与蓝光交相辉映,令周围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灰蓝色之中,如同置身在朦胧的冰晶世界里。 咔嚓一声清响传出,那柄怪异的长刃应声碎裂在空中,与此同时,四周的煞气一下子变弱了许多,而冰晶光剑已将巨熊的魂晶笼罩在内。 见状,林淞手中长剑一挥,冰晶光剑随即化作一团光云将巨熊的魂晶卷了过来。 看着手中的魂晶,林淞冷声道:“我知道你还活着,现在你老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若让我满意,我便考虑放了你,否则……” “小子,你别得意,老子我不过刚刚凝聚身形,倘若再让我修炼一段时间,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一道厉吼声从魂晶中传出。 林淞神色冷峻,严厉道:“我现在没有时间与你多说,你要么回答我的问题,要么我一剑将你的魂晶劈碎,你考虑清楚了,没有第二次机会。” “臭小子,你敢吓唬我?老子我修炼了八百多年的魂晶,岂是你能劈碎的!实话告诉你,我已传讯给我几个魂友,它们很快便会赶来,到那时我再好好收拾你。”一道恨恨的声音传出。 林淞冷笑道:“还魂友呢,我看只是一群狐朋狗友罢了,既然你不识趣,那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话落,林淞将巨熊的魂晶高高的抛起,随后其右手一挥,一道冰晶光剑便劈了上去。 不过,如同巨熊说得那样,它的魂晶果然十分坚硬,无论冰晶光剑如何劈砍,始终无法将其击碎。 “哈哈哈,臭小子,我早就对你说过了,你只是在白费力气。”巨熊的嘲笑声顿时从魂晶中传出。 对此,林淞并未理会对方的嘲笑,他迅速催动精神力,仔细分析着那暗灰色魂晶的结构与成分。 没过多久,林淞便对魂晶的情况了如指掌,但这个结果却令他十分惊愕。 从精神力的探测中,林淞得知魂晶并非单独存在的个体,而是以一种极为隐秘的方式,与整个空间连在一起,向其挥剑,便如同向整个残魂密地发起攻击,结果不言而喻,根本无法奈何之。 事实上,如同林淞所探知的那样,凝结出魂晶的凶魂,等同于拥有不死之身,不过仅限在残魂密地中,一旦出了这方空间,其魂晶很容易破碎,故而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凶魂厉魄胆敢蹿出去,即便是强如噬魂阴煞,也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了解了个中情由后,林淞冷声道:“原来是这个原因,才让你有恃无恐,不过对我来说,你的这块免死金牌,形同虚设!” 话落,林淞意念一动,元素精神力在空中划出一阵蓝色的涟漪,随即便将那暗灰色的魂晶笼罩在内。 不消一会,那诡状殊形的魂晶猛地崩裂在空中,紧接着,一道诡异的灰雾从中逸了出来,并向着林淞的头部急速撞去。 “臭小子,你太可恶了,胆敢毁了我的魂晶,我绝对不会饶过你,看我怎么吞噬了你的灵魂!”一道凄厉的厉吼声,顿时响彻在空中,吼声中夹着极盛的怒气。 这道残魂怎么也没想到,其苦修八百年的魂晶,竟如此轻易的被这个人类摧毁,气急败坏之下,它欲闯入林淞的脑海中,吞噬对方的灵魂,可是结局真的会如其所愿吗?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八章 邪刀凶夔 异啸刺耳,厉吼惊魂,那团诡异的灰雾转眼间便没入林淞的体内,并向着其中枢神经急速涌去。 “小子,等吞噬了你的灵魂,我再夺舍你的身体,然后去你们人类的地盘上,吞噬其他人类的灵魂,到那时我的实力肯定会超过噬魂阴煞的!”一道阴冷的厉吼声,回响在林淞的脑中。 对此,林淞根本不以为意,在三城比试中,他被四阶炎血王纹虎的兽魂侵入中枢神经,最终的结果是对方被九元圣灵果直接轰成碎片,而这团残魂的实力,充其量只相当于刚突破三阶中期的妖兽。 林淞心里微微一叹,冷声道:“我劝你还是回头是岸,你若再一意孤行,届时我也没法救你了。” 暗灰色的残魂咆哮道:“臭小子,你死到临头了,还敢诳我?看我怎么吞……” 吼声未完,暗灰色的残魂眼前突然一亮,一道璀璨的绿芒顿时将它笼罩在内,紧接着,数道凄惨的哀嚎声从其口中传出,之后便再无动静。 这一次,不知何故,九色光云并未摧毁这团灰雾,而是利用乙木之力将残魂的意识从中抹去,此后又催动雷电之力,将灰雾中的杂质逐渐炼化,只留下精纯的能量体。 正当林淞心生疑惑之际,突然狂风呼啸而起,四周变得一片昏暗,灰色的气流在空中快速飘动,就像无数的亡魂在哭泣,显得阴森而又诡异。 转眼间,三股与那暗灰色残魂气势相差无几的凶煞,便悄无声息的来到了附近,它们仔细搜寻了一番,随后便将林淞围在中间。 紧接着,三道诡异的灰芒闪过,明灭间,这三股凶魂恶煞分别幻化为一柄暗灰色的邪剑、一只暗灰色的凶禽以及一条浅灰色的妖虺。 扫视了一眼林淞,那暗灰色的凶禽惊咦道:“刀烈说它发现了新的养料,让我们赶紧过来,它人呢?” “凶翎,你着什么急?这人类必定是刀烈口中的养料,我们问问他便是了。”一道怪里怪气的声音从那柄邪剑中传出。 凶翎冷声道:“人类,你有没有看见刀烈?” 漠然以对,林淞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深知这三股凶煞必定是刚才那残魂口中的魂友,冷笑道:“你们口中的刀烈,是否是那团既会变成巨熊,又可幻化为怪刃的暗灰色残魂?” 那条浅灰色的妖虺冷冷的扫了一眼林淞,开口道:“人类,难不成你已将刀烈的魂晶摧毁了?” 林淞淡然道:“你这岂非明知故问,我若没击碎它的魂晶,何以能安然无恙的在此等你们?” “小子,你能击败刀烈?这么说你的实力倒也不弱了。夔蛇,凶翎,这人类说不定是大补之物,我们赶紧行动,免得被噬魂阴煞与那几位捷足先登。”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邪剑中传出。 夔蛇浅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尖啸一声道:“进攻!” 阴寒诡异的声音,如寒冬北风,敲打着林淞的心灵,又如凶残蛮横的煞气,侵蚀着其意志。 随着夔蛇一声令下,凶翎与邪牀突然高速旋转了起来,其身体瞬间幻化为两条暗灰色巨龙,带着震天的怒吼,开始向林淞发动进攻。 脸色微变,林淞急速挥舞着斩风陨冰剑,长剑翻转如飞,裂空的异啸,夹着刺目的剑光,强盛而刚猛的双色剑芒,瞬间化为两柄十丈长的耀眼剑柱,猛烈的劈向那攻来的灰龙。 两声巨响传出,青光与蓝芒顿时大盛,强劲的撞击在转眼间就爆发出可怕的破坏力,那两条暗灰色的巨龙在双色剑柱的撞击下,猛然爆炸,无数的灰色的气团,夹带着惊恐无比的鬼哭厉吼声,在眨眼间就化为阵阵无形的煞气,飘散在空气中。 由于冰晶光剑一分为二,其威力大减,在震碎两条灰龙后,也轰然碎裂在空中。 林淞被强劲的气流冲得不禁倒退了两步,随即稳住了脚步,而凶翎与邪牀则被击退了三丈,这才稳住身影,这第一回合的较量,前者以一敌二,似乎仍占据不小的优势。 对此,夔蛇狰狞的面容更显凶色,冷声道:“凶翎,邪牀,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以二对一,连一个小小的人类都不能收拾了,难不成什么事都要让我亲力亲为?” 遭到夔蛇的训斥,凶翎并未生气,冷森一笑道:“这人类果然有点本领,必是大补之物。邪牀,我们拿出点手段来让他瞧瞧,也不曾辱没了我们邪刀凶夔的声威!” 林淞看着这三只凶煞,沉声道:“你们究竟是谁,既然自称邪刀凶夔,想来应该在残魂密地中有不低的身份。不知道像你这样的,在此处有多少,是不是随便都可以抓上一大把?” 夔蛇冷声道:“想套我们的话,可惜不够隐蔽。不过告诉你也可以,但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听。现在,你就准备受死吧,既然来了我残魂密地中,便要成为我们的养料!” 夔蛇话落,凶翎与邪牀便飞速的交叉旋转了起来,顷刻间,无形的煞气在林淞的身体周围,凝聚成七十二团暗灰色的火焰,其运行的路线十分古怪而奇特,并生出大片诡异的灰雾。 至于凶翎与邪牀,它们的身影时隐时现,邪剑与利爪都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对着林淞发出强劲的攻击。 突然,灰光一闪,一道剑影飞快的出现在林淞眼前,全速劈了下去。 看着那突然出现的灰色剑影,林淞大喝一声,斩风陨冰剑全力迎击,双色剑芒与灰色剑光在半空中瞬间相遇。 只闻一声闷响传出,林淞身体摇晃着退了三步,他的右手也不禁颤抖了几下,而灰雾中也传出邪牀那怪里怪气的惊呼声。 林淞脸色微冷,还未及缓过神来,便被从灰雾中生出的两道利爪抓中,伤口处顿时血流如注,其脸色一下子苍白了许多。 面对不利的战况,林淞并未惊慌失措,他一边严防死守,一边在考虑,怎样才能击败这三煞,并从对方口中,探出如何走出这残魂密地。 然而,想要击败这三煞,必先摧毁那七十二团灰色的火焰,但先前林淞曾尝试过,他劈出的剑光根本无法击中目标。 为此,林淞先施展酷冰寒岚冰封周围的空间,再发出七道不同强度的精神力,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去分析着那灰色火焰运行路线的奥妙。 岂料,那七道精神力有三道被灰雾直接吞噬,另外三道则被弹射了回来,唯有一道最高频的勉强渗透进去,随即展开了细致的探索。 片刻后,林淞双眼闪过一丝惊讶,就精神力探索的结果分析得知,那七十二团灰色的火焰,并非虚幻之物,也并非残影化形,其运行的轨迹是不连续存在的。 简而言之,那七十二团火焰所在的空间,并非连续存在的,因此剑芒根本无法击中目标。 了解个中奥秘后,林淞冷哼一声,其双目如电,紧接着,毁灭之元无声无息的在空中划出一波漆黑的涟漪,向身外那诡异的灰雾激荡而去。 涟漪所至,灰雾尽散,突然一道宛如闷雷般的异响,响彻在空中,紧随而来的是电闪雷鸣般的巨响,不消片刻,那七十二团灰色的火焰,猛地一下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林淞双手猛然一挥,两股威力强盛的冰冻气旋,奇快无比的击中那一直飞速移动的凶翎与邪牀,一切是那样的准确无误,没有半点差错。 “臭小子,你快放了我们,夔蛇,救命啊……”两道凄惨的哀嚎声,顿时从冰冻气旋中传出。 冷冷地盯着那一直未出手的夔蛇,林淞知晓其实力要高出凶翎与邪牀不少,但他的心中有些疑惑,这三煞既自称是邪刀凶夔,必是休戚与共之辈,对方却为何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不过,当前的局势容不得林淞去深究细想,他双手猛地一捏,那两团寒光烁烁的冰冻气旋,顿时炸裂开来。 直至雪尘落下,煞气散尽,却再也无法寻获到凶翎与邪牀的身影,它们显然在刚才的爆炸中已烟消云散。 看着那浅灰色的妖虺,林淞右手长剑一挥,冷声道:“你一直不出手,难不成是不想与我为敌?” 夔蛇森冷道:“小子,你果然有些本事,没两下便消灭了凶翎与邪牀,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林淞闻言神色冷峻,严厉道:“你们不是自诩邪刀凶夔,为何你会见死不救?” 夔蛇阴森一笑道:“这样也好,它们一死,也再无其它凶煞与我分食你的灵魂了,我何乐而不为?” “这么说,你对你自己的实力,是有绝对的自信了?”林淞冷冷的说道,他对那妖虺连自己魂友也算计的行为嗤之以鼻。 夔蛇冷声道:“小子,我与刀烈、凶翎以及邪牀可不一样,它们不过刚刚修炼成煞气化形而已,而我早在两百年前,便能凝聚身形了。” 林淞冷哼道:“这么说起来,你在此处也算身份不低了,必然知晓如何走出这残魂密地。” 夔蛇冷笑道:“人类,你若能击败我,我自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就看你有没有命听了!” 话落,妖虺那蛇形的身躯,便在空中急速扭动了起来,四周的煞气顿时疯狂的围拢过来,将其笼罩在内。 突然,一道十丈长的蛇形身影从雾气中猛然蹿出,全速向林淞撞了过去。 兽盟之乱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夔蛇化蛟 残魂密地中,滚滚灰雾向着夔蛇涌去,随后便化为片片环状的鳞片附着在其身体上,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块块灰色的水晶,绽放着诡异的光芒。 对此,林淞丝毫不敢大意,只见他双手一结,青光爆射,蓝芒迸发,璀璨的双色光华,夹着狂野霸烈的气势,瞬间从其身上爆发出来。 林淞双手翻转如风,紧接着两股气势磅礴的力量,如怒浪滔天一般,迅速汇聚在一起,生成一股寒光烁烁的冰冻气旋,并向着周围散发出惊人的冻气。 至于斩风陨冰剑,则闪烁着耀眼白光,其间夹着隐隐的双色光华,正飞上林淞的头顶,自动的盘旋着。 “漫天飞雪!”随着林淞双手猛地一捏,巨大的冰冻气旋顿时炸裂开来,向着迅猛冲来的夔蛇,轰出大量晶莹的六棱雪花与密密麻麻的狂风之刃。 狂暴的烈风挟着锋利的雪花,以排山倒海的气势猛烈的撞向灰晶妖虺,宛如一股横向的极寒龙卷风,疯狂吞噬着四周灰色的气流旋涡。 一阵霹雳般的轰鸣声传出,青芒蓝影闪烁不息,漫天飞雪撞击在夔蛇那诡异的灰晶鳞片上,竟完全被弹开,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一丝损伤。 林淞眼色微沉,他迅速向后空翻了三周,这才避开那强劲的气流与零星的冰屑,待其身体展开之际,一道十丈长的冰晶光剑顺势劈向夔蛇。 耀眼的剑芒在灰雾的衬托下,显得越发夺目明亮,如同月影流转,划破灰暗的长空,瞬间便斩灭了四周狂暴的煞气。 巨响轰鸣,剑光灰影明灭间,冰晶光剑与诡异的灰晶鳞片纷纷碎裂,随着爆裂产生的气流,吹散在空中。 那夔蛇身体一扭,便将周围狂暴的气流轻易卸掉,而林淞由于身体上的劣势,被强大的反弹力震飞了数丈,直至稳住身形后,其嘴角竟溢出了一条殷红的血线。 十丈外,夔蛇狰狞的面容更显残暴之相,盛怒道:“臭小子,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你竟敢击碎我的虺蛟之鳞,我要将你剥得体无完肤!” “你有什么本事,只管使出来,但愿不要与其它三煞那样,令我失望。”尽管林淞用两招,才击碎了夔蛇身上的灰晶鳞片,处于劣势,但他知晓气势上绝不能落在下风。 夔蛇凶残一笑,厉吼道:“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胆敢来我残魂密地中大放厥词!虺蛇化蛟!” 随着夔蛇身体剧烈的扭动,四周滚滚飘散的气团,瞬间便汇聚成一团约三十丈的灰云,在半空中飘浮,闪烁着诡异暴戾的灰色光芒。 紧接着,夔蛇猛地一下子便钻进了灰云之中,一道道低沉的异啸声,顿时从中传了出来,令人不寒而栗。 片刻之后,只见那团灰云急剧的收缩,转眼间便变幻成一条似龙非龙,似蛇非蛇的异兽,此兽长约十丈,这与夔蛇的体型相差无几,不过在其腹下却陡生出一对鹰爪,此外在它的头顶上冒出一根短而直的硬角。 见状,林淞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他知晓此异兽乃蛟龙,据传虺五百年化为蛟,那夔蛇不但以残魂之体修炼成虺蛇之身,还突破修炼的屏障进化为蛟,由此可见,对方绝非如同其它三煞那样的泛泛之辈。 夔蛇化蛟后,时而盘旋而上,时而俯冲而下,搅得空中狂风骤起,雾气涌动,显得不可一世。 突然,两道灰亮色的爪形光刃从雾气中冲出,瞬间便到了林淞身前,看样子夔蛇也学会了出其不意,想要趁其不备的撕裂对手。 对此,林淞眼神中爆射出一团璀璨的光华,手中斩风陨冰剑飞速的在胸前旋转,紧接着,一团幽蓝的光芒,在其四周弥漫开来,极寒冻结之气化为片片幽蓝的冰晶,在他的身体周围形成一朵晶莹剔透的四瓣雪莲,闪烁着耀眼的冰芒。 林淞深知那两道爪形光刃的速度极快,即便他全力催动咫尺天涯,也没法避开,故而选择利用极度深寒的变幻之力,将酷寒冰岚的冻结之气,凝结成四瓣冰莲,以静制动。 两声巨响传出,强大的撞击力产生了极为霸道的破坏力,将冰晶雪莲击的摇摇欲坠,而置身在内的林淞,也被震得脸色苍白。 随后,夔蛇又连续不断的轰出爪形光刃撞向冰晶雪莲,以致林淞被反震与音杀之力震得口中鲜血直流,情况岌岌可危。 幸而在千钧一发之际,林淞果断催动黄灵武甲,并催动体内的酷寒之气加强雪莲的防御力,这才化险为夷。 那夔蛇见状,其淡灰色的巨目中,透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厉啸道:“小子,你能挡下我的蛟龙之爪,倒是值得表扬一下,看我怎么摧毁你的冰莲!幽蛟厉啖!” 只见夔蛇猛然张开巨口,一道灰褐色的气柱从其口中喷出,旋转的灰气中,时而隐现出无数凶神恶煞的兽影,远远望去,就宛如一根灰色的金刚钻,撞向那晶莹剔透的雪莲。 看着那滚滚奔袭来的灰色气柱,林淞心里沉重无比,爆喝一声,他急速握住旋转飞舞的斩风陨冰剑,瞬间劈出一道直径六尺有余的晶光利剑,狂猛的向外射去。 晶光闪烁的剑芒,夹着雪虐风饕般的冻气,携着巨浪咆哮般的气势,瞬间就击中那旋转的灰色气柱。 一声巨响后,漫天闪耀着冰晶幽蓝之光,剑光纵横交错,寒气席卷四周,更传出巨浪拍打暗礁的怒吼声,一切显得颇为玄妙。 在寒光剑影起落间,灰褐色的气柱寸寸崩裂,化为了阵阵灰烟,消失在了空中。 厉啸一声,夔蛇急速蹿上高空,其整个身体瞬间化为一股直径三丈有余的灰色龙卷风,径直地向着林淞卷过去。 由于龙卷风高速的移动,空中的灰雾疯狂的涌入风柱内,这使得周围原先雾朦朦的天空,顿时变得清朗了许多,然而这并非什么好事,实则是夔蛇在汇聚四周的煞气,欲与林淞做拼死一搏。 对此,林淞眼神微冷,从那团灰色的龙卷风中,他察觉到一股颇为不弱的凶残邪恶之力,即便与木魈老鬼对决之时,其也不曾有这种压迫感。 突然,咔嚓一声清响回荡在冰晶雪莲中,林淞顿时心生警兆,他细眼一看,却发现右手边的雪莲花瓣竟产生了一丝裂缝。 随着那龙卷风的迫近,滚滚的灰雾弥漫在雪莲的周围,并急速吞噬着极冰寒气,侵蚀着冰晶花瓣。 林淞脸色微变,其双目如电,一股乌黑的涟漪顿时涌荡在冰晶雪莲的周围,宛如一团黑色的烈焰,将周围的煞气尽数摧毁,与此同时,又是一股碧绿的涟漪,以迅雷之势击中了那股灰色的龙卷风。 转眼间,暴怒的龙卷风气势大减,紧接着一道凄厉的啸叫声从中传了出来,让人听得毛骨悚然,看样子夔蛇遭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突然,一道绿芒闪过,那灰色的龙卷风轰然炸裂开来,最终化为无数强劲的灰色云团冲向远方。 看了不远处那颗灰色的魂晶,林淞左手一挥,便将其收入手中。 林淞淡然道:“夔蛇,现在你还是自己回答我刚才问的问题,不然等我加重了力道,那时候你恐怕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了。快说,我没有时间与你一直耗下去。” 夔蛇阴森道:“臭小子,即便你能击破我的煞气化形,也无法摧毁我的魂晶,我可不是刀烈那种酒囊饭袋!” 林淞冷声道:“看起来,又是一个嘴硬的,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很难撬开你的口。” 话落,林淞心意一动,毁灭之元顿时激荡而出,将夔蛇的魂晶笼罩在内。 面对这些残魂厉魄,林淞深知唯有让对方害怕自己,方能从其口中得知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一道凄厉的惨叫,顿时从夔蛇的魂晶中传出,那原先灰色的光华竟变得暗淡无光,渐渐显露出了它的本形。 林淞冷冷问道:“夔蛇,现在可以说了吧。” 夔蛇恨声道:“小子,这一次算你狠,不过下一次,你一样会葬身于残魂密地之中。因为从来没有活物能活着离开此地,谁也不行。” “你还嘴硬!”林淞又稍微加了几分力道,不过却控制在合理范围内,免得毁灭之元一下将夔蛇的魂晶摧毁了。 如此一来,夔蛇凄惨的哀嚎声又再次回响在空中,其魂晶竟冒出了丝丝灰气,看样子已处于升华的状态中。 林淞冷声道:“夔蛇,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倘若再不说,你的魂晶可要汽化了!” “残魂密地分为内外两层,外层主要是一些修为较弱的残魂,而内层是噬魂阴煞与其它五大强者的地盘。像我这样实力中等的,大概还有三十多个,至于你要问得那个出口,是在内层的最深处,那是噬魂阴煞的势力范围。”夔蛇有气无力的说道。 林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在残魂密地中,这夔蛇的实力竟只是中等水准,而且与之相差无几的还有三十多个,而他最关心的出口,竟被噬魂阴煞亲自把守,看样子这一场硬仗是不可避免的。 林淞轻声道:“我再问你,据说残魂密地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七八百年前曾击伤一只七阶妖兽,你可知道实情?” 夔蛇低声道:“你说得这件事,我知道,但那特殊存在到底为何物,恐怕只有噬魂阴煞与五大强者知晓。” 林淞疑惑道:“五大强者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能与噬魂阴煞平起平坐?” 夔蛇有气无力的说道:“五大强者分别为蛛蝎蟾蜍、擎天凶象、炼尸战将、冰狱狼魂以及幻月花魄,它们并非与噬魂阴煞平起平坐,而是联盟在一起,共同抵御后者。” 林淞闻言冷笑道:“原来并非铁板一块,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我可以分而化之,或许可以借助五大强者的力量对抗噬魂阴煞。” 突然,那一直被压制的夔蛇魂晶猛然全力弹起,灰色的光华与毁灭之元所发出的乌黑光华,顷刻间便发生猛烈的爆炸。 强大的反弹力震得林淞左手顿时皮开肉绽,然而仅仅一下,那夔蛇的魂晶已经化为了一缕灰烟,冲出了毁灭之元的包围圈。 不远处,那夔蛇的魂晶猛然炸裂开来,紧接着,一股浅灰色的浓雾凭空闪现在空中,并向着林淞冲了过去。 “臭小子,你破了我的煞气化形,又摧毁了我的魂晶,让我吃尽了苦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一道阴森的诡啸声顿时从浓雾中传出。 看样子,这夔蛇也想要吞噬林淞的灵魂,倘若它知道刀烈的下场后,是否还会这样一意孤行?可惜的是,它并不知晓。 或许是命中注定,这夔蛇与刀烈的残魂,将成为林淞走向至强者的一块垫脚石,为后者创造出无比强大的煞魂,奠定了夯实的基础。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章 煞魂初成 随着那团浅灰色的浓雾,以陀螺般方式高速的撞向林淞,空中顿时狂风怒吼,煞气滚滚,丝丝凶残的气息,弥漫在四周。 对于夔蛇的临死反扑,林淞略显迟疑,目前其心中尚有一些问题未得到解答,而这残魂一旦进入脑海,必会被九色光云炼化,届时他将无法知晓自己所关心的事情。 为此,林淞赶在夔蛇的残魂侵入脑海之前,率先发动了攻势,随着他心念一动,乙木之元顿时从其神庭中射向那团灰雾。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太过短暂,不到眨眼的功夫,那浅灰色的浓雾便被一团绿芒笼罩在内。 绿芒中,只见那团浓雾剧烈的波动着,时而幻化为虺蛇之身,时而变成妖蛟之体,全身灰色的气流四处乱射,狰狞的面容完全扭曲得不成模样,那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声,十分凄凉。 冷冷地看着夔蛇的残魂,林淞眼神中未有丝毫的怜悯,面对这些凶狠残暴的异类,他无须手下留情,倘若自己没有一些本事,恐早已被对方所吞噬。 经过与邪刀凶夔的三场激战,林淞的消耗也颇为巨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随即催动精神力进入到夔蛇的残魂中,搜集着有关五大强者与噬魂阴煞的信息。 这夔蛇的残魂存在了上千年,自然知晓密地中的许多隐秘之事,但也正因为这千年的修炼,令那团灰雾变得非常凝实坚韧,极难渗透进去。 幸而元素精神力非同凡响,过了没多久,林淞便从夔蛇残魂中得知了其所想了解的一切,只是这残魂密地中的复杂情况,令他感到喜忧参半。 意念一动,林淞便将夔蛇的残魂收入脑海之中,交由那九色光云处理,他随即陷入沉思之中。 林淞从搜集到的信息中得知,自从那七阶的七彩妖鹏施展鹏临九天逃出去后,残魂密地似乎产生了裂缝,变得残缺不全,其收集煞气的速度,远低于煞气从中逸出的速度,这使得空间内残魂厉魄的修为大减。 这几百年来,残魂密地中的强者为了减缓自己修为衰退的速度,它们纷争不断,大动干戈,原先的九大强者也因为彼此吞噬,仅剩下五个。 此外,林淞还得知,在残魂密地的内层与外层的缓冲地带上,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洞,从中弥漫出滚滚的黑气,显得十分阴森诡异。 起初,一众残魂并不以为意,岂料这些黑气竟能侵染魂晶,而一些修为较弱的残魂甚至发生了异变,变得极其残暴,且更具攻击性。 为此,噬魂阴煞与五大强者准备三日后在灭煞洞商议对策,看如何应付这个棘手的问题,届时残魂密地中的大部分高手皆会前往,而这夔蛇也在应邀之列。 得知这一情况后,林淞伶俐的眼神快速转动着,在目前的形势下,强攻显然不理智,也毫无胜算,唯有智取方是上策,不过他考虑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办法。 微微一叹,林淞随即窥探了一下脑海中的情况,他发现夔蛇的残魂已被炼化,此刻也变成了一股精纯的能量体。 令林淞感到吃惊的是,炼化残魂后留下的那两股能量体,竟快速地融合在一起,逐渐形成了一股灰色的漩涡,在其脑海中缓缓运行着,并以一种令人难以察觉的方式,吸纳着空间中的煞气。 对此,林淞惊诧万分,他赶忙催动精神力仔细窥探着这股灰色的漩涡,看对方究竟是那些残魂又死灰复燃了,还是其它什么。 经过一番探查,林淞惊喜交集,因为他察觉到那灰色的漩涡不但没有自主意识,还可以任其随心所欲的驱使,并能通过吸收周围的煞气来增强实力。 随后,林淞赶紧分出一道灵魂力,注入到灰色的漩涡中,这种机缘真是千载难逢,一旦令后者成长起来,必会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突然,一个绝妙的想法涌入林淞的脑海中,他微微一笑后,便施展风翎之翼向着左前方飞去。 昏暗的空间内,林淞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情景,他发现周围全是寸草皆无的幽黑土壤,不时可以看见少数灰蒙蒙的石头,发出诡异的光芒。 残魂密地中的一切,相对于外界来说,就有点像黑夜下的荒漠,没有一丝生命的痕迹,也没有一点温和的气息,诡异阴森,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约莫飞了一个时辰,林淞来到了一座怪石嶙峋的山峰前,远远看去,此山并不高,大约二十丈左右,形状十分不规则,看上去就像一具没有头颅的身体,全身呈现出深灰色,隐隐闪着灰色的昏暗光芒。 林淞飞快的窥探了一下四周,并未发现有其它残魂在附近,于是他迅速射入峭壁上的一处裂缝中。 得益于九元圣灵果神奇的力量,那两股侵入林淞脑海中的残魂,被炼化成无意识的纯能量体。 随后,在紫金电弧的牵引下,那两股能量体融合在一起,生成了一股新的力量,并能够吞噬煞气增强实力,林淞为其取名为煞魂。 这状如无头尸体般的山峰,名曰初煞惊魂山,残魂密地中的煞气,便是由此山从外界吸收而来,只是浓度比较低,故而平时也只有一些低等的残魂在此吸纳。 自从数百年前残魂密地中发生异变之后,几乎所有低等的残魂皆被吞噬殆尽,而那些中高等的残魂又看不上此处的煞气,故而初煞精魂山的附近,变得十分荒凉,不过这倒是给林淞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在此修炼煞魂。 林淞脑海中的煞魂,犹如刚刚出生的婴儿,即便是程度较低的煞气,对它来说,也是大补的养料,能很快的提升实力。 在此之前,天元大陆上还未曾有人修炼过残魂,其境界根本无从划分,因此林淞也只能参考自身的实力,大致推断出煞魂的修为。 两日后,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收回,弥漫在他身体周围的煞气,猛然没入其脑海中。 紧接着,林淞缓缓睁开了双眼,只见他原先伶俐清澈的眼神,变得杀气腾腾,但这并非是嗜杀成性,而是一种强大的威慑力,能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畏惧感。 仔细窥探了一下煞魂的情况,林淞发觉其成长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不过短短的两日,其实力至少能与一重器士相媲美。 对此,林淞感到甚是满意,日后只需为煞魂提供源源不断的煞气,其必然会成长到实力滔天的地步,这对他自己来说,无益于多了一个帮手。 随后,林淞又察看了一下玄霜青焰鼎中的鬼娑之心,他发现小生命发育的情况一切顺利,估计用不了多久,对方便能从黑极墨瞳中出来。 缓缓站起身来,林淞神秘一笑道:“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能在此继续修炼了,还有正事要做。” 话落,林淞意念一动,一股淡淡的煞气,便从其脑海中那稍显凝实的灰色气团中逸出,弥漫在他的身体周围。 小心查看了一下后,林淞发现并无破绽,随后他催动风翎之翼飞出了初煞惊魂山,只听见风中留下其一道轻笑声:“幻月花魄,算你倒霉,我……” 两个时辰后,在一处略显清幽的花谷中,一道曼妙的身姿正愤怒地盯着林淞,它全身光影明灭不定,看起来伤势不轻。 曼妙的身姿震怒道:“夔蛇,你胆敢偷袭我,难道是想造反了不成?” 林淞眼神微冷道:“幻月花魄,你看清楚了,我并非夔蛇。” 话落,林淞心念一动,那股弥漫在身外的煞气,便被其脑海中的灰色气团吸了进去。 此前,林淞借助夔蛇气息的掩饰,来到这葬花谷中,又以有重大事情汇报为由,趁机接近幻月花魄,随后便出其不意地全力催动四股元素精元,重创对方。 不过,令林淞感到意外的是,这幻月花魄果然实力非凡,尽管被四股元素精元打成重伤,竟还有余力与自己相抗衡。 察觉到林淞身上的生人气息,幻月花魄惊愕道:“你是人类?这怎么可能,你身上为何会有夔蛇的气息?” 林淞笑道:“我知道邪刀凶夔是你的手下,但它们侍主不忠,我便将它们全部铲除了,这也算替你清理门户,按照我们人类的礼数,你应当感谢我。” 幻月花魄闻言厉吼道:“人类,你说得可是真的?” 对于林淞之言,幻月花魄感到颇为恼怒,其实力与势力原本在五大强者中便排在末位,此刻又被这人类击成重伤,若再失去邪刀凶夔,这对它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此外,若这个消息被噬魂阴煞与其它四大强者得知,幻月花魄最终也免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林淞冷声道:“不然,我的体内怎么会有夔蛇的气息,实话说告诉你,它的魂晶已被我击碎,而其残魂也被我炼化了。” “臭小子,纳命来!”厉吼声未落,一团亮灰色的浓雾瞬间弥漫在四周,以幻月花魄身体为中心,散发出的煞气,十分骇人。 见状,林淞双手在极快的时间里,分别轰出一团冰冻气旋,随后他又将两团气旋融合在一起,发出了仓促一击。 只见蓝光爆射,灰雾弥漫,两股含着决然不同属性的力量,在林淞与那幻月花魄之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强劲的破坏力,一下子便将清幽的山谷摧毁得满目疮痍,林淞与幻月花魄也被震开了数丈距离。 直至蓝光消散,雾气散去之后,幻月花魄冷声道:“臭小子,你倒是有些本事,竟能接得下我的一招。” 冷冷地盯着那道曼妙的身姿,林淞心中颇为骇然,刚才那两团冰冻气旋,他可是铆足了劲,甚至催动了酷寒之气,没想到对方在遭到重创之后,竟还能将之抵御下来。 由此可见,那幻月花魄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它能在残魂密地中成为一霸。 不过,虽然心中十分佩服,但林淞嘴上却说道:“起初,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幻月花魄有多厉害,原来也只不过是花拳绣腿罢了,真是令我失望!” 在见识了幻月花魄的强大实力后,林淞感觉自己与对方相差甚远,即便全力催动四股元素精元,他也无必胜的把握。 有鉴于此,林淞决定施展激将法,先激怒幻月花魄,再引得对方进入脑海中吞噬自己的灵魂,或可借助强大的九色光华将其制伏。 幻月花魄闻言盛怒道:“臭小子,不要自视甚高,目空一切,你只是挡下我的一招而已,接下来这一招,我看你如何应付!” 话落,幻月花魄便高速旋转了起来,只见葬花谷四周的灰色雾气疯狂的涌入其体内,紧接着,亮灰色的光华闪烁不定,顷刻间,一朵约二十丈高的诡异之花便闪现在空中。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一章 收服花魄 葬花谷内,层层灰雾遮天蔽日,滚滚煞气蜂拥汇聚,狂风怒吼不止,席卷四周,将原本已满目疮痍的花谷,撕裂得支离破碎。 看着那幻月花魄突然发生的异变,林淞整个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其身体被狂暴的气流震出数丈,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 从夔蛇残魂中搜集到的信息,林淞得知幻月花魄已然修炼至煞气凝物的层次,这是地煞三变中的第二重境界,能凝聚成六阴幻寒花。 所谓地煞三变是指煞气化形、煞气凝物以及煞气聚灵,唯有那些生成灵智的残魂厉魄,才能修炼这三重境界。 当年处在巅峰时期的幻月花魄,与其它八大强者各吞噬了一只六阶妖兽的兽魂,修为因此大增,不过由于残魂密地被那只七彩妖鹏撞破,这导致煞气外泄,其实力日渐衰弱。 据林淞估计,经过这七八百年的衰退,幻月花魄至多只拥有四阶初期妖兽的实力,此外它又被四股元素精元击成重伤,目前已是强弩之木,能施展煞气凝物,恐怕也是拼了老命了。 收拾了一下脑中纷杂的思绪,林淞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六阴幻寒花,仔细窥探着幻月花魄的底细,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不管怎么说,幻月花魄终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因此林淞想要击败这煞气凝物之体,他还需经过一番艰苦的战斗才行。 “臭小子,接我一招葬花炙魂!”一道歇斯底里的厉吼声,从亮灰色的六阴幻寒花中传出。 吼声未落,一道浓厚的灰蒙蒙的雾气,便从巨大的花蕾间射出,随即幻化为六朵不知名的灰色异花,向着林淞全速飞了过去。 对此,林淞爆喝一声,其全身光影明灭不定,一连串的剑影快如流光,瞬间便横亘在半空中,加上那宛如巨浪般的蓝芒晶光,整个四周就被一灰一蓝两种完全不同的色彩所占据。 巨响轰鸣,流光如银,晶光蓝影与灰色异花在密集的爆炸声中,明灭不定,交相辉映,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光华。 面对六阴幻寒花的攻击,林淞唯有全力以赴,施展出晶光狂啸斩,他本以为可以凭借此招斩灭那六朵诡花,岂料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其意料。 那六朵不知名的灰色花朵被晶光利剑击中后,迅速碎裂成沙,进而变成黑白两团雾气,继续向着林淞卷去。 对此,林淞身体微不可见的一震,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这感觉来得十分猛烈,瞬间便震撼了其心灵。 没有过多的迟疑,林淞迅速催动酷寒之气,再次将酷冰寒岚凝结成四瓣冰莲,他想以至阴至寒之气,去克制葬花炙魂的至煞至热之力。 耀眼的幽蓝光芒与强劲的黑白雾气在空中相遇,两声巨响,如闷雷一般,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四散的强劲气流将地面炸出一个十丈大的深坑,骇人之极,更是震得冰晶雪莲,犹如狂风中的落叶一样,漂浮不定,摇摇欲坠。 突然,一声霹雳惊天巨响响彻在葬花谷中,那晶莹剔透的四瓣雪莲应声炸裂开来,紧接着,两声惨叫从浓厚的雪尘中传出,一切便恢复了平静。 “哼,臭小子,凭你那两下子,还想挡下我的葬花炙魂,简直是不自量力!”一道嚣张的狂笑声,从六阴幻寒花体内传出。 随着六阴幻寒花在风中轻轻一摇,那两团诡异的黑白浓雾包裹着林淞的身体,从空中迅速飘向那巨大的花蕾。 看起来,那幻月花魄打算生吞了林淞,而后者此刻已然昏迷不醒,毫无抵抗之力。 直至两团浓雾飘到花蕾的中心,一道灰色的裂缝突然毫无征兆的张开,随即便将林淞的身体一口吞了下去。 黑暗中,林淞感觉自己一直在向下坠落,便如同十年前的那次梦境中,他从一望无际的大沙漠,跌入无尽深渊一样。 时间在这一刻显得相当的漫长,林淞顿感呼吸困难,意识也变得模糊不清,他甚至嗅到了死亡的味道,其整个人仿佛沉入了无底的深潭中,黑暗与恐惧逐渐笼罩了心头。 正当林淞的意识即将涣散之际,九元圣灵果再次展现出强大的威力,一股神圣至尊般的气息,顿时充斥在葬花谷内。 一声惊恐无比的声音传来,只闻幻月花魄狂吼道:“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不!” 顷刻间,六阴幻寒花被四色光华击得支离破碎,亮灰色的光芒明灭起伏了两下,瞬间便暗淡下去,只有一道极为细小的灰色光华,瞬间远遁。 不过,这道灰色的光华还未窜出葬花谷,便被紫金光华笼罩在内,随即又被拉了回来。 与此同时,在碧绿光华的照耀下,林淞那原本已被焚毁与侵蚀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恢复着。 过了没多久,林淞便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那被紫金雷电击得遍体鳞伤的幻月花魄,冷声道:“目前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臣服于我,任我驱使,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要么被我吞噬,成为煞魂的大补之物!” 幻月花魄厉吼道:“臭小子,你真可恶,竟然敢击碎我的煞气凝物,我绝对饶不了你的。” 冷冷的看着幻月花魄,林淞开口说道:“是吗?你这残魂倒是有几分骨气,不过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你的命还捏在我的手中。” 话落,林淞意念一动,一股紫金色的涟漪顿时注入到紫金光华中,将幻月花魄笼罩在内,以免对方被雷电之力轰得灰飞烟灭。 对于林淞而言,让幻月花魄臣服于自己的好处,远大于将其吞噬,毕竟他还要借助对方的力量,去对付噬魂阴煞与其它四大强者。 察觉到林淞的善意,幻月花魄迟疑道:“人类,你这是何意?” 林淞笑道:“虽然你差点杀了我,但我之前也曾偷袭过你,我们算不打不相识,这下算扯平了。或许我们可以静下心来,谈谈合作事宜。” 冷哼一声,幻月花魄反问道:“在我的记忆中,你们人类阴险狡诈,两面三刀,与你们谈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林淞轻叹道:“你说得也是实情,但那些人是人类中的败类,我也对之也深恶痛绝。不过我却是个抱诚守真的少年,绝不会言而无信的!” 也许是畏惧九元圣灵果之力,也许是六阴幻寒花被击碎,幻月花魄已无可倚仗的手段,总之它静静的看着林淞,并未提出反驳或者质疑。 思索了片刻之后,林淞粲然一笑道:“幻月姐姐,如果我说我可以让你重新凝聚形体,甚至让你步入煞气聚灵的境界,你可愿意与我合作?” “你说什么?”幻月花魄虚幻的身体猛然一颤,不知是林淞称呼其为姐姐,还是对方说有办法让自己修炼成煞气聚灵。 林淞沉声道:“我知道你不太相信人类,或许它们可以帮我说上一两句话。” 话落,林淞心念一动,玄霜青焰鼎顿时从其神庭中射出,闪现在半空中。 轰隆一声巨响,鼎盖突然被打开,紧接着,三道庞大的身影便从巨鼎中跃了出来。 “这是兽盟八十一族的三位成员,我想你肯定对它们颇为熟悉,当年那只七阶的七彩妖鹏便是其中的一员。”林淞娓娓道来。 眼神警惕的盯着半空中的幻月花魄,金驰问道:“林淞,这是哪里?那道残魂又是谁?” 此时的光线在不知不觉中,暗淡了许多,望了一眼幻月花魄,林淞开口道:“金驰,这位姐姐乃残魂密地中的五大强者之一,也是这葬花谷的主人,它对我的人品有些怀疑,于是我请你与犀壮、赤云出来,想来你们的话,它多少会相信一些。” 金驰闻言略显惊讶,它不知林淞到底在搞什么,居然与这些残魂厉魄讲起诚信来。 虽然金驰心中甚是不解,但还是依言而行,它向幻月花魄讲述着自己与林淞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随后千里逃亡进入死亡森林,血战祟精与千年血蔓藤,大战鬼娑沙耶与木魈老鬼,更坦言对方为了阻止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只身深入迷失森林,想以一己之力,破除这场千年的浩劫。 或许是同属异类,幻月花魄对于金驰的话,颇为相信,它深知妖兽性格坦率,绝不像人类那样阳奉阴违,口蜜腹剑。 随后,犀壮与赤云也讲述了它们与林淞相处的所见所闻,言语之中充满了对对方的信任与敬佩。 良久的沉默之后,幻月花魄沉声问道:“林淞,你到底想要与我谈什么合作?” 林淞微微一笑道:“幻月姐姐,你在此修炼千年,难道不想到外界去看看?” 幻月花魄轻叹道:“想是想,但我在此生成灵智,在此凝聚成形,在此凝结实体,有些舍不得离开此地。” 林淞摇头道:“这残魂密地已出现裂痕,煞气外泄的速度会越来越快,并非久居之地,与其在这苟延残喘,为何不寻找新的天地?” 幻月花魄轻声道:“你的话也有些道理,但我们是残魂煞气之身,一出这残魂密地,必然会灰飞烟灭。” 林淞笑道:“如果我可以让你这煞气之体聚而不散,你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幻月花魄闻言,其虚幻的身体微微一颤,脸色大变道:“林淞,你说得可是真的?倘若你真的能让我的形体聚而不散,我愿意臣服于你,任你驱使!” 林淞神色平静,他看了幻月花魄一眼,轻声道:“这个自然是真的,我曾听人说起过,有一种丹药叫凝魂聚魄丹,可令残魂之躯得以聚而不散,以我目前的修为,还无法炼制出来,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用不了五年,我定然可以为你炼制此丹!” 看着林淞炯炯有神的眼睛,幻月花魄点头道:“你这少年给我一种不得不信的感觉,也罢,反正五年的时间也没多久,我便相信你一回。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帮你?” 葬花谷一战,林淞并未用武力强行收服幻月花魄,而是利用恳切的言辞、真诚的态度深深地打动了对方,可以说是难能可贵,这也为他日后创建自己的霸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识穿梭 静静的看着被困在紫金光华中的幻月花魄,林淞淡淡笑道:“幻月姐,你为何不让我先将你放出来,反而问我要如何相助于我?” 幻月花魄闻言,其虚幻的身体微微一震,有些尴尬道:“弱肉强食,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是失败者,自然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林淞摇头道:“你并非失败者,我也不是胜利者,我们之间是相辅相成的合作关系。” 话落,随着林淞右手一挥,玄霜青焰鼎再度将金驰、犀壮以及赤云吸了进去,随即又没入其体内。 紧接着,林淞便试图撤回那紫金光华,放出幻月花魄,但无论他如何的尝试,却始终无法成功,看情形,以其目前的修为与实力,还无法掌控九元圣灵之力。 对此,幻月花魄困惑不已,这人类的少年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不知如何控制,真是让它唏嘘不已。 眼看着林淞一筹莫展,幻月花魄想了想,轻声道:“你莫要着急,既然你的精神力能挡下紫金雷电的轰击,想必也能与这紫金光华进行沟通,你可以尝试下。” 林淞嘿嘿一笑,脸色有些微红地说道:“让姐姐见笑了,真不好意思。” 幻月花魄沉声道:“现在没有时间说笑,你赶快尝试一下,刚才那一番激斗,我担心会引起别的高手注意,倘若它们全涌过来,届时局势恐怕会变得十分不利。” 林淞闻言微微点头,他随即盘膝坐下,不再说话,心无旁骛地催动元素精神力,尝试着与紫金光华进行沟通。 随着林淞逐步提高元素精神力的频率,雷电之元缓缓进入紫金光华之中,两者之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现象。 紧接着,林淞的意识便进入一个神奇的通道之中,四周闪烁着明灭不定的星光,犹如一颗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苍茫的夜空中。 看了四周混乱的空间乱流一眼,林淞催动着意识全力前进,便宛如一道流星破云而去,当然这些情景只是存在于他意识中的微观景色,毕竟其本体还在葬花谷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淞穿梭过危机四伏的乱流,其意识进入到一个旋转扭曲的时空隧道里。 这一刻,林淞的意识中有一样极为清晰,甚至令他心生恐惧的事物,那便是时间。 此前,林淞也曾察觉到时间在飞速的流逝,可完全没有此刻这种瞬间万里,穿梭时空的刻骨经历。 伴随着时间飞速的流逝,空间中那充斥着毁灭之力的洪流,有如浩瀚的星云,将林淞的意识困在了茫茫的星河之中,让他找不到一丝陆地的痕迹。 穿梭中,林淞意识体外围的冰晶雪莲开始破碎,并以极快速度逐步瓦解。 对此,林淞毫无办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运用残存的力量,不断的修复与加固那四瓣冰莲,以求能够支持到飞出这片陌生的空间。 生死的关键,便在于永不放弃的信念,一粒尘埃漫无目的地漂浮在无垠宇宙中,正是眼下对林淞最真实的写照。 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虽然林淞已感觉到死亡在急速的逼近,但他仍然不懈的努力着,意念集中一致,在其心头凝聚为一股心力,发挥出最后的潜能。 随着这股心力的爆发,一道九色光华猛然横亘在天际,并以螺旋旋转的方式高速旋转着,紧接着,广袤的空间中出现了一道九色的空间虫洞! 察觉到了生存的希望,林淞将心念催动至极限,其微弱的意识猛地一下子射向九色虫洞。 咫尺之遥,转瞬即至,下一刻林淞的意识便出现在了九色空间虫洞之外,只是那四瓣冰晶雪莲却已经支离破碎,消失在了扭曲的时空里。 死亡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吞噬着林淞的生命力,在这最后一刻,其意识凭借着坚强的韧性与前冲的惯性,撞入了那个神奇的虫洞中。 刹那间,林淞的意识突然清醒了不少,他感觉到自己就宛如进入了时空走廊,时间在此刻完全停止消失了,或者说时间发生了断裂。 几个时辰?几年?几百年?还是几万年?在九色空间虫洞中,时间变得毫无意义,或许它的存在,只因为林淞察觉到周围的景象,还在快速地变化着。 突然,林淞的意识发现在九色虫洞的尽头,远远出现了一道神奇的光门,他欣喜如狂,心想着总算是柳暗花明了,于是全速飞了过去。 一道炫目的白光闪过,眼前的世界让林淞很是惊奇,只一眼,他便肯定此时的自己身在天元大陆上,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代,在何处,但悬浮在空中的那十几道身影,却令其有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毕竟对方也是人类。 似血的天空下,丝丝黑气在林淞眼前汇聚,远远望去,便宛如一朵黑色蘑菇,显得十分阴森与邪恶。 远处,那十几道身影在云层中时隐时现,显得十分神秘,其中有九人各手持一件神兵利器,另外有六人全身弥漫出耀眼的光华,最后一位负手以待,其周身迸射出霸绝天下的气息,似有擎天之势,更有裂天之威。 “天圣大人,一切皆安排妥当了,他们虽然来势汹汹,高手甚多,但我们也并非没有胜算。”这不卑不吭之言,出自一位全身流光绕体的中年男子,他手持一柄三尺长的青色光剑,似有斩仙灭神之威。 微微一叹,天圣叮嘱道:“即便我们有胜算,也不足以力挽狂澜,魔界高手如云,尤其是那心魔,以圣皇大人的修为与定力,也被其夺了心志,我们更加难以抵御。” 天圣身后,一位手持紫金长刀的老者,沉声道:“那魔气已然化为实体,看样子他们要过来了,还请大人示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这场浩劫?” 直至天圣缓缓转过身来,林淞发现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只能从其体形上看出,那只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看了一眼面前的十五位高手,天圣开口道:“那邪天魔圣由我来对付,谢老与风兄对付阴阳二魔,裂天负责那九命幽冥鸱,雨柔、黄昊巍、焰中仙分别对付幻魔、影魔与煞魔,寒影、少狂与苓曦负责九魔震天使,剩下的那三十六魔界护法便交由六灵祗族的高手。” 一位手持绿色光弓的女子道:“哥哥,那何人对付心魔?” 天圣冷声道:“那心魔虽然击杀了圣皇大人,但它也遭受重创,目前已是强弩之末。更何况,这一次邪天魔圣率领这么多高手前来,魔界防守空虚,心魔必会防备异虫界或者伪神界的突袭,我料想它不会轻易出手。” 天圣话音刚落,突然间天边电闪雷鸣,狂风嘶吼,滚滚魔气席卷而来,声声刺耳的厉吼声,令人心惊胆寒。 恐怖的气息,越来越浓,阴森的魔气,越来越近,那狂暴的气流,已经逼得林淞的意识匍匐在地上,甚是让他感到窒息,一种难以抵御的绝望感猛然涌上心头。 “邪天,你虽然身为魔界至强者,但对于浩瀚宇宙而言,也并非就能一手遮天。自古以来,各界各有领域,彼此互不侵犯。而今你率领魔界高手进入我界,意图称霸天元大陆,颠倒乾坤,此乃逆天而行,你可要三思。天威不可侵,天怒不可抵,此时回头还有生机。”冷冷地望着位于黑云正中的一位六尺冷峻男子,天圣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肖一笑,魔圣邪天道:“何为逆天,何为颠倒乾坤?你等修炼不死长驻人间,不一样是违背自然规律?天道本无凭,天威何处寻,天地万物长,强者自凌云!” 青剑一挥,风翎末霸气道:“邪天魔圣,想我天元大陆刚刚击退异虫界,正是元气大伤之时,你魔界便来趁火打劫,似你等鲜廉寡耻之辈,有何资格自称强者?” 冷哼一声,魔圣邪天并未理会风翎末的嘲讽之言,笑道:“夏天眠,不要做无意义的挣扎,在我来此之前,心魔大人曾当面示下,他十分欣赏你,只要你肯归降我们魔界,依旧可以位居天元大陆之首,甚至可以与我平起平坐,你意下如何?” 夏天眠眼神一冷,全身气势外放,片刻间惊雷滚滚,雪尘弥漫,整个天仞峰上风云变幻,狂风肆意。 冷冷地瞪了邪天魔圣一眼,夏天眠道:“魔圣,你真是看扁我了!我若是意志不坚之人,岂能修炼至混元天圣,达成今日的成就?我若是贪生怕死之辈,圣皇大人又岂会将对抗魔界的重任交付与我?我若是心存二念、出卖朋友之徒,又怎么对得起生我养我育我的天元大陆?” 哈哈狂笑了两声后,邪天魔圣冷喝道:“尔等既然执迷不悟,休怪我辣手无情!” 话落,邪天魔圣右手一挥,其身后众多魔界高手顿时冲向天仞峰,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气从其体内迸射而出,随即幻化为无穷无尽的黑色星辰,闪现在似血的空中。 “暗黑星辰劫!”邪天魔圣双手轻轻一挥,万千炙热的黑色星辰如流星陨落一般,以铺天盖地之势砸向夏天眠。 顷刻间,彷佛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样,大地发出了低沉的鸣动,半空传出惊雷炸响,轰隆声由远而近滚滚而来回荡在天地,仿若这方天地就要崩塌毁灭。 对此,林淞眼神中除了恐惧,便是骇然,那邪天魔圣随手一击,便有毁天灭地之威,如此力量足以击碎星辰。 漠然以对,夏天眠也是右手一挥,顷刻间十五道璀璨的光华划破昏暗的天际,向着冲下来的一众魔界高手扑了上去。 “天星冰尘,北地之墟,死寂之海,永住不灭!”随着夏天眠双手划出两道玄奥的弧度,两股永世冻结之气从其掌心迸射而出,顷刻间似血的天空变得漠色一片,天际的云彩,甚至是夕阳的余晖皆被冻结成晶莹的冰晶。 那两股冻结之气在空中急速变幻着形态,猛然间幻化为万千洁白无瑕的冰龙,向着那大片轰来的黑色星辰撞去。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三章 至强对决 转眼间,大片坠落的星辰与万千飞腾的冰龙撞击在一起,两股绝强的毁灭之力交汇于天仞峰的上空,当即强光刺目、巨雷震天,数不尽的光芒飞散如雨,道不尽的霹雳响彻云端。 此刻,似血的天空已被黑白两色所占据,一切显得是那么鲜明与对立,天元大陆仿佛又回到了混沌未开之际。 怒雷震天,狂风嘶吼,强劲的气流与恐怖的音杀之声,使得其余交战的高手心神俱颤,也令庞大的天仞峰顿时土崩瓦解。 四周,扭曲的空间如龙卷飞旋,如惊雷灭世,所到之处时空破裂,产生无数漆黑的空间裂缝,震得整个天元大陆微微晃动了起来。 面对如此可怕的毁灭之力,林淞感到叹息与无力,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与这些至强者相比,是多么的渺小与羸弱,便如同沧海一粟,渺若尘埃。 眼看着暗黑星辰劫竟被挡了下来,邪天魔圣略显意外,口中发出一声异啸,冷声道:“混元天圣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连心魔大人也对你另眼相看,不过我倒想看看,你能接得下我几招!” 话落,邪天魔圣右手握拳,单臂高举,一股漆黑的光华从其头顶飞射而出,随即汇聚成一团乌黑如镜的光云。 在光云的照射下,邪天魔圣那双邪恶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寒光,为他平添了几分阴森,在其身后,那对黑褐色的翅膀已张开至极限,其间流溢着如墨的光华,显然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 “死域喷射风!”随着邪天魔圣双翅剧烈的扇动,乌黑的光云随即化作万千狰狞的魔兽,发出阵阵阴森恐怖的啸叫声,对准夏天眠冲去。 对此,夏天眠眼神凝重,他深知这些狰狞的魔兽并非一般之物,而是被囚禁在魔界万魔之窟中的荡世大凶,每一只皆有撼动天地,撕裂山河之威。 “邪天魔圣,你不愧是魔界之主,连这等穷凶极恶的灭世大招都修炼成了,不过你可不要小看了我天元大陆!”冷哼一声,夏天眠双手紧握,一道威严霸道的气息顿时从其体内弥漫而出。 随后,夏天眠双手化拳为掌,猛然轰击在一起,顷刻间,万道金芒迸射而出,与此同时,空气中那些游离的冻气迅速围拢成团,并急速变化着形态。 随着夏天眠双手一挥,那万道金芒随即注入到幽蓝的气团之中,紧接着一只头似真龙,身状巨鲲的异兽闪现在空中。 见状,林淞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这只异兽身长大约一千多丈,浑身闪耀着金光与蓝芒,背上居然还有一对薄如蝉翼的翅膀,在其腹部竟生成四只巨大的肉鳍,微微一挥,周围的空间顿时扭曲变形。 “玄冥金乌鲲?夏天眠,枉你自称天元大陆的第一高手,竟然也借助异虫界的进化之力,生成此等毁天灭地的凶兽,真是可恶至极!”看着空中那头异兽,邪天魔圣的语气不经意间颤抖了起来。 夏天眠傲然屹立在云端,冷声道:“三千大千世界,族群林立,各种功法浩如烟海,灿若星辰,倘若一味的固步自封,迟早要被天道所摒弃。何为借助?我只不过是吸纳与借鉴其中的精华罢了。孰知,变化之道也是天道之一。” 在二人诘问与诠释间,那玄冥金乌鲲与万千凶残的魔兽撞击在一起,至强至寒的金光蓝芒与阴森邪恶的魔气相互吞噬着对方,彼此高度的磨擦,力量的累积,使得整个天际一半是金光万丈,蓝芒萦绕,另一半却是漆黑如墨,电闪雷鸣呼啸不停。 当林淞的意识穿越到三万年前,亲眼目睹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魔大战时,葬花谷内突然来了十几位不速之客,它们皆被九元圣灵果强大的气息吸引而来。 对此,幻月花魄稍感宽心,因为来者皆是它的手下,并非噬魂阴煞或者其它四大强者。 看了一眼满目狼藉的葬花谷,这十几道残魂皆大惊失色,随后它们便发现了被困在紫金光华中的幻月花魄,以及盘膝坐在地上的林淞。 “幻月大人,你怎么了?”其中数道身影迅速飞了过去,却不敢靠得太近,那一圈紫金光华让它们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扫了一眼那几道未飞过来的残魂,幻月花魄眼神微沉,冷声道:“厉枭,黑羽,你们为何擅自闯入葬花谷,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准进入此地,难道你们都忘了吗?” 一道状如风枭的残魂颤栗道:“启禀大人,我们察觉到谷内有异常激烈的打斗,又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充斥在内,因担心您遭到意外,情急之间,竟忘了您的谕令,还请恕罪!” 幻月花魄闻言脸色稍好,随即吩咐道:“念你们是无心冒犯,这一次就算了,你们几个速速退出去,守住谷外,严防蛛蝎蟾蜍它们四个过来捣乱!” 另一道形似黑色凶禽的残魂哆嗦道:“幻月大人,那人类是谁?要不要我们将他解决掉?” 幻月花魄厉声道:“不可!那人类对我用处巨大,他的事我自会处理,现在你们马上给我退出葬花谷,否则我便对你们不客气了!” 眼见幻月花魄一脸的震怒,厉枭与黑羽畏畏缩缩地退了出来,它们随即招呼其它几道残魂一同离去,岂料竟遭到对方的拒绝。 冷冷地看着那几道残魂,幻月花魄厉吼道:“戮狐、鬼蟒、囚狼,你们三个胆敢不听我的命令,难道是活腻了不成?” 诡魅一笑,一道形似狐狸的残魂啧啧道:“幻月大人,我等在追随你之时,你曾说过要许我们不少好处,如今这等大机缘放在眼前,你却想独享,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幻月花魄冷声道:“戮狐,你胆敢与我这么说话?” 一道宛如巨蟒的残魂冷笑道:“幻月花魄,休要在这装腔作势,我们知晓你身负重伤,又被那紫金光华困住了形神,此时根本无法奈何我们。” 幻月花魄沉声道:“这么说,你们几个想要造反?” 阴森一嗥,一头状如恶狼的残魂冷哼道:“造反又如何?以目前残魂密地中的情况来看,不吞噬便会被吞噬,想来吞噬了你与那人类,定会让我们的修为大增。” 话落,戮狐、鬼蟒以及囚狼便领着身后的几道残魂,向林淞迅速靠了过去,它们似乎知晓那紫金光华甚是厉害,故而不敢轻易去触碰。 “站住!你们三个真是胆大包天,胆敢背叛幻月大人,真是不可饶恕!”突然间,数道身影挡在了林淞的身前,正是厉枭与黑羽等几道残魂。 对此,戮狐阴笑道:“厉枭,黑羽,你们两个不要死忠了,目前幻月花魄自身难保,只要我们五个通力合作,定能将它的千年煞气吸食殆尽,届时实力必然大增。” 鬼蟒阴森道:“此外,我察觉到那人类的灵魂力不弱,必是大补之物,我们五个可以分而食之,说不定能突破到煞气凝物的境界,这不正是我们一直期盼的事情吗?” 厉枭怒吼道:“混账东西!幻月大人对我们有恩,当年若非它悉心教导与栽培,尔等焉能修成煞气化形之体?” 黑羽沉声道:“若非幻月大人罩着我们,就凭我们的修为早被冰狱狼魂它们给吞噬了,你们难道全忘了吗?真是忘恩负义之辈!” 面对厉枭与黑羽的严厉质问,囚狼冷声道:“既然你们几个不知好歹,那便将你们一并吞噬了,想必也能增强我们不少煞力。” 戮狐诡魅笑道:“鬼蟒你去对付厉枭,囚狼负责黑羽,其它的各自寻找对手,我先去收拾那人类。” 鬼蟒闻言冷森道:“戮狐,我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那人类可不凡,你要是独吞了,届时别怪我与囚狼对你不客气!” 戮狐阴阴笑道:“放心,你们两个的那一份我会留下来的,现在速速行动,迟恐生变!” 话落,戮狐身形一闪,向着林淞全速冲了过去,而鬼蟒与囚狼则分别撞向厉枭与黑羽,其余十几道残魂也随即交起手来。 见状,幻月花魄心急如焚,尽管厉枭与黑羽挡下了鬼蟒与囚狼,但却无法拦下戮狐,它虽有心相助林淞,但被困在紫金光华中,鞭长莫及。 与此同时,林淞的意识依然还在三万年前的天仞峰,从邪天魔圣与夏天眠的对话中,他得知那异兽玄冥金乌鲲,乃后者运用异虫族的进化之力衍生而来,拥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此外,空中与魔界众魔交手的那些高手,皆为一方霸主般的存在,他们的一招一式皆蕴含着撕裂苍穹、斩灭群山之力,这也令在一旁观战的林淞受益匪浅。 激烈的交锋,力量的累积,在经过了数以千次的撞击之后,万千魔兽与玄冥金乌鲲震动天地的惊世之力达到了最高的临界点。 突然,一声撼天动地的巨响传出,顷刻间一股毁灭之力横扫寰宇,其骇人的强光淹没了一切,使得整个天地都为之震荡。 当林淞欲窥探邪天魔圣与夏天眠之间的胜负之时,一道紫金光华毫无征兆的将其意识笼罩在内,随后那道神秘的光门,九色空间虫洞,浩瀚无比的星云,以及扭曲的时空隧道,一一呈现在他的眼前。 紧接着,那璀璨的星光挥洒在林淞的眼前,明灭不定间,他猛然睁开了双眼,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葬花谷内,而一道形似狐狸的残魂正向着自己飞速逼来。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四章 摧毁三煞 葬花谷内,由于一众残魂激烈的交手,狂风咆哮,灰气弥漫,一大片凶残的煞气瞬间便将整座山谷笼罩在内。 林淞快速扫了一眼谷中的情况,心头一沉,其神情显得有些沉重,看情形幻月花魄所担心的事情,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最终,林淞的目光停留在那状如狐狸的残魂上,其眼神中露出一丝警惕之色,只一眼,他便知晓对方是谷内除了幻月花魄之外,实力最强的一个,看样子相当不简单。 眼见林淞醒了过来,幻月花魄大声道:“人类,这戮狐想要吞噬你的灵魂,你赶紧把我放出来,让我来好好收拾它!” 从对方那贪婪的眼神中,林淞早已知晓其图谋不轨,此刻他已张开了风翎之翼,手中的斩风陨冰剑爆发出璀璨的光华,猛然间向冲上来的戮狐劈出了一道晶光利剑。 眼看着那柄晶光巨剑闪烁着耀眼的光华,夹着数丈长的剑芒,以横扫一切的气势斩落下来,戮狐略显诧异,诡魅阴笑了两声后,其身后突然甩出了两条六丈有余的尾巴,无声无息的挡在了它的身前。 诡异的灰色巨尾与强劲的晶光利剑在空中相遇,一声巨响传出,如闷雷一般,震得葬花谷轻微颤抖了一下,而四散的狂暴气流,则逼得一众残魂纷纷后退了数丈,这才稳住身形。 与此同时,林淞感到一股巨力陡然袭来,手中的斩风陨冰剑竟被直接震落掉地,右手虎口处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过,戮狐的状况也不甚乐观,其全身光华明灭不定,尤其是它的那两条巨尾,更是暗淡无光,甚至还出现了煞气外逸的情况。 见状,幻月花魄神色微变,它对戮狐的实力是知之甚详,对方虽还未修炼到煞气凝物的境界,但在这残魂密地中也算是强者,绝非夔蛇它们可与之相提并论。 然而,出乎幻月花魄意料的是,林淞一剑竟能斩破戮狐的双尾,看情形与之前相比,这人类少年的实力又有了显著的提升。 戮狐诡魅的眼睛里,闪烁着阴森的目光,厉吼一声道:“可恶,你这可恶的人类,竟然敢伤我的魂体,我今日一定吞了你!” 话落,戮狐怒啸一声,只见从其口中喷出一团灰褐色的滚滚浓雾,那阴森恐怖的气息,即使在数十丈外的其它残魂,也畏惧的倒退了几步。 林淞冷哼一声道:“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现在你就看仔细了,看我如何破了你的煞气!” 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挥出,其全身光华大盛,紧接着,一颗寒光烁烁的寸径冰球便从其右掌中射出,向那团浓雾全速冲了过去。 蓝光与灰芒明灭不定,交相辉映,两种决然不同的强大而可怕的力量,转眼间便撞击在一起,发出震人魂魄的巨响。 剧烈的爆炸中,强劲的气流瞬间摧毁了四周三丈内的一切东西,无数的尘土被狂野的飓风卷到了半空,令整个葬花谷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阴霾中,戮狐突然凄厉的哀嗥了两声,直至灰尘散去,这才发现原来其四肢被那冰冻光球轰得支离破碎,仅剩一个躯体与两条巨尾而已。 飞速的后退中,戮狐双眼中突然射出八道暗灰色的异芒,形成一道密集的网,挡在林淞的身前,以阻止对方的追击。 随后,戮狐全身灰光一闪,那原本破碎的四肢,竟又迅速生长了出来,简直便犹如断尾的壁虎一样,真是诡异而神秘。 对此,林淞眼中露出一丝冷峻,他随即施展出咫尺天涯,一下子便闪身出现在戮狐面前,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其右手再次轰出冰冻光球。 这一次,通过雷电之元与紫金光华发生的共鸣,林淞的意识穿越了三万年的时空,亲眼目睹了那场神魔大战,尽管以其目前的修为与领悟,无法参悟顶级高手之间的对决,但这也让他获益匪浅。 至于这颗冰冻光球,便是林淞偶有顿悟,施展极度深寒将经脉中的寒气凝聚成形,再轰向对方,由于是极限压缩后的产物,杀伤力极强,他为之取名冰魂雪魄。 怒啸一声,戮狐狂吼道:“愚蠢的人类,你是杀不死我的,等你的灵力耗尽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落,戮狐竟然不闪不避的再次甩出双尾,迎上了林淞的攻击,仅此一点便可看出,它乃自负之极的残魂,否则决不会在明知道会受创的情况下,还要与对方硬拼。 轰隆一声巨响,戮狐的双尾被冰魂雪魄击得支离破碎,那外逸的煞气竟然被冻结在空中,生成大量不规则的冰晶雪块。 对此,戮狐显得毫不在意,只要魂晶安然无恙,其便能利用残魂密地中的煞气,不断地生出新的魂体,这也得益于当年它协助幻月花魄吞噬了一只六阶青云羽狐的兽魂,机缘之下,竟修炼成了对方的重生之力。 当戮狐想要重新生出双尾之际,那悬浮在空中的冰晶上映射出林淞的形貌,只见其眼神一冷,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微笑。 紧接着,一股乌黑的漩涡闪现在空中,将漫天的煞气与戮狐的残魂一并吸了进去。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一道惊恐无比的厉吼声从戮狐口中传出,凄惨的叫喊声中带着绝望,像一根冰冷的利箭,深深的刺入一众残魂的灵魂深处。 短短的几句,戮狐庞大的魂体顿时全部破碎,所有的灰色光芒瞬间暗淡了下去,只有一颗略显灰暗的魂晶在乌黑的漩涡中,显得格外的醒目。 突然,一声嘣的巨响传出,戮狐的魂晶应声炸裂,那道自负而又嚣张的残魂,顷刻间便化作一股精纯的能量注入到煞魂之中。 心念一动,林淞便将乌黑的漩涡收入神庭中,随后他又向着交战中的鬼蟒与囚狼急速飞去。 察觉到戮狐的气息已然消散,鬼蟒和囚狼赶忙震开了厉吼与黑羽,它们面目狰狞的瞪着林淞,其灰暗的眼睛里,充满了凝重之色。 由于得到幻月花魄的吩咐,厉吼与黑羽并未继续攻向鬼蟒与囚狼,它们转而去对付那些跟随着戮狐造反的残魂。 此刻,幻月花魄也想知道林淞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倘若这人类的少年能同时击败鬼蟒与囚狼,或许它才会下定决心跟随对方。 冷冷的看着林淞,鬼蟒森然道:“臭小子,看你年纪不大,没想到本事倒不小,竟能击碎戮狐的魂体,还吞噬了它的魂晶。识相的话,赶紧把戮狐的魂晶交出来,我们或可留你一具全尸。” 林淞闻言眼神微冷道:“听你们的口气,似乎是有些本事,今日便见识一下你们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我一路走来,不知遇到了多少艰难险阻,岂会被你们这两只孤魂野鬼给吓着了?这一次既然遇上了,我便见鬼杀鬼,见神灭神!” 手中长剑猛然一挥,林淞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横的霸者气息,使得不远处的幻月花魄,也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人类。 在幻月花魄的记忆中,还没有人类在这么小的年纪,便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更不用谈那股强劲霸道的气息。 囚狼闻言冷声道:“小子,你胆敢看不起我们,你可不要为自己说的话而感到后悔。鬼蟒,让这小子尝尝我们的魂晶共生,只要吞噬了这人类,再解决幻月花魄,这葬花谷底的煞气便是我们的了。” 鬼蟒阴森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全力一搏,你我速速准备。今日之后,这葬花谷便是我们俩的地盘!” 话落,鬼蟒猛然向着林淞喷出一股浓雾,而囚狼也向其快速挥出两道巨形爪印,紧接着这两道残魂庞大的魂体顿时碎裂,只见两颗灰暗的魂晶瞬间便撞击在一起。 直至林淞破开浓雾与爪印后,他这才发现两只残魂已完全融合在一起,这使得对方的身体能够站立起来,此外密密麻麻的灰色鳞片,遍布在狼身之上,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这极为丑陋的怪兽,林淞沉声道:“还真是物以类聚,你们两个合体后的样子,真是面目可憎。” 尽管林淞对四目地龙狼根本不屑一顾,但幻月花魄却颇为担心,鬼蟒与囚狼本身实力就不弱,两者的魂晶融合之后,其战力顿时暴增了两倍有余,在这残魂密地中,除了噬魂阴煞与五大强者以及其一众护法之外,绝无对手。 因此,当幻月花魄看见林淞并未惊慌失措之际,它甚是不解,难不成那人类是在装腔作势不成? 眼见林淞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四目地龙狼顿时恼羞成怒,咆哮道:“臭小子,你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去死吧,蟒信裂云!” 厉吼声刚落,四目地龙狼巨嘴猛然一张,一股灰黑色的浓烟顿时从其口中喷射而出。 紧接着,一条银灰色的蛇信子,毫无征兆的从浓烟中蹿出,顷刻间便劈打出十几道残影,向着林淞猛烈冲过去。 目光注视着那快如闪电的蛇信,林淞眼神微沉,其周身光华一闪,那晶莹剔透的四瓣雪莲,顿时将他笼罩在内。 转眼间,十几道宛如炸雷般的惊天巨响,响彻在葬花谷里,强大的撞击力化为无数狂暴的气流,横扫四周。 空中,四瓣雪莲的周围,幽蓝光华明灭不定,晶莹光影闪烁不息,显得颇为神秘。 直至浓烟雪雾散去,幻月花魄惊讶的发现,那银灰色的蛇信子竟然被冻结成冰,凝固在空中,无论四目地龙狼如何的用力,始终无法将其拽回去。 对此,林淞既感到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亲眼目睹了夏天眠那冰封苍穹的灭世大招。 由于是意识的穿梭,林淞能很清楚的窥探到夏天眠体内寒冰之气运行的轨迹,他也尝试着将之运用起来,尽管远不及对方的万分之一,但凝聚成的四瓣雪莲却发挥出超强的威力。 突然,林淞双眼闪过一丝冷酷,其手中的斩风陨冰剑猛然间光华大盛,一道冲天而起的晶光剑柱,夹着数十丈长的光芒,猛烈的竖劈斩向那银灰色的蛇信子。 眨眼间,嘣的一声巨响传出,紧接着,一道凄厉的哀嚎声从四目地龙狼口中发出,那银灰色的蛇信子竟被一剑劈成两段。 四目地龙狼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它迅速抽回剩下的蛇信子,狂吼道:“臭小子,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吼声刚落,四目地龙狼全身灰光一闪,那庞大的魂体猛地一下子碎裂成沙,随即幻化为一头狰狞的怪兽,此兽颇为怪异,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牢牢缠绕在一头恶狼身上。 “魂身化魂!林淞,这是鬼蟒与囚狼邪恶的化魂术,你绝对难以挡下,快放我出来,让我来对付它们!”幻月花魄眼神中露出了震撼之色。 然而,林淞并未理会幻月花魄的话,他全身的气势在疯狂的攀升着,只见其背后的风翎之翼陡然变大了一倍,与此同时,两颗冰魂雪魄在其手中迅速融合在一起。 紧接着,林淞背后的风翎之翼急速扇动着,葬花谷内顿时风起云涌,狂暴的飓风夹着寒光烁烁的冰魂雪魄,向着鬼蟒与囚狼轰去。 一声宛如霹雳的轰天巨响响彻在葬花谷,谷中两边的山体被强劲的气流冲得完全崩塌,而鬼蟒与囚狼各发出一声惨叫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五章 义无反顾 紫金光华内,幻月花魄远远的望着一袭紫袍的林淞,其眼神中露出惊骇之色,它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人类少年的一击,便将施展魂身化魂的鬼蟒与囚狼轰得灰飞烟灭。 对此,幻月花魄甚至怀疑林淞在与自己交战之时,故意隐藏了部分实力,而厉吼与黑羽也是一脸的惊恐之色,那人类轻易便斩杀了戮狐、鬼蟒以及囚狼,那么要击杀它们,肯定也易如反掌。 看了一眼两个忠实的手下,幻月花魄吩咐道:“厉吼、黑羽,你们两个带着剩下的残魂去谷外守着,切莫再擅自闯进来。” 厉吼沉声道:“大人,那人类是否会对我们不利?” 幻月花魄摇头道:“你们放心,我与那少年之间有约定,他不会出手对付你们的。” 看了幻月花魄一眼,黑羽眼神有些古怪的道:“大人,您不是常说人类之言不可信,今日却为何对那少年如此信任?” 幻月花魄轻叹道:“凡事不能光从表面上看,便犹如戮狐它们三个,平日里看起来对我忠心耿耿,孰知竟包藏祸心,落井下石。反观那少年,浑身散发着浩然正气,更兼有一颗赤子之心,绝非那些背信弃义的人类可相提并论。” 厉吼与黑羽闻言皆似懂非懂,不过它们却依言而行,迅速带着剩下的残魂飞出了葬花谷,严密监视着附近的动静,先前这一番激战,定然会引起其它势力的注意,或许对方已经在来的路上。 看着缓缓飞过来的林淞,幻月花魄不解道:“你的实力前后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淡淡的一笑,林淞轻声道:“此事说来话长,绝非三言两语便能解释清楚的,我还是先替你打开这紫金光华。此外,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话落,林淞心念一动,他试图催动雷电之元去吸收那紫金光华,但尝试了多次,却依然无法成功。 对此,林淞不禁有些恼怒,这紫金光华犹如大爷一样,无论他如何努力,也丝毫不为所动,这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令其在幻月花魄面前糗大了。 不过,仔细想了想后,林淞心情变得舒畅了一些,毕竟这九色光华曾好几次救他于危难之际,可以说是其最可靠的护身符。 尴尬一笑,林淞脸色有些微红的说道:“幻月姐,我已经尽了全力了,却始终无法解开这紫金光华,你可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见林淞不似开玩笑的样子,幻月花魄脸色微微一变,开口道:“既然你的精神力在紫金光华中能自由移动,那可以尝试一下将我整个拉出去。” 林淞闻言心念一动,随即催动雷电之元将幻月花魄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以免那紫金光华渗入到里面,对其造成毁灭性的伤害,随后他便将对方缓缓拉了出来。 回头看了一眼那逐渐消散的紫金光华,幻月花魄轻叹道:“总算是出来了,我还以为会葬身在里边呢。” 看着幻月花魄略显虚幻的身体,林淞沉声道:“姐姐,你现在这个样子,对我的计划相当的不利。以后的路,恐怕会十分艰巨。你可有办法能尽快恢复魂体?” 幻月花魄扫了林淞一眼,见其神色颇为担忧,于是问道:“你能否告诉我,你有何计划?” 林淞点头道:“如你所知,这一次我与金驰借道死亡森林,是想尽快赶往金斑疾风豹一族的族地,以阻止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然而,据我所知,这残魂密地的出口被噬魂阴煞所控制,因此想要借助你们五大强者之力,与它相抗衡。” 幻月花魄轻叹道:“你们人类还真是计谋无双,连一个少年也如此足智多谋,真让我汗颜。其实你也不用这么麻烦,目前便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就看你敢不敢去做了。” 林淞神色微变道:“有何机会?为何不敢去做?难不成有生命危险?” 目光注视着林淞一会,幻月花魄开口道:“你可知残魂密地除了煞气外泄之外,还面临着一个巨大的危机?” 林淞想了想,轻声道:“姐姐,你说得可是那弥漫出滚滚黑气的深洞?” 幻月花魄闻言,神色略显诧异,点头道:“看起来,你对这残魂密地中的情况了解不少。没错,就是那个深洞,据噬魂阴煞所讲,从里面冒出来的黑气应当是魔气。被魔气侵染的残魂,皆已变成了魔煞,十分的凶暴。” 林淞眼中神色变幻不定,看了一眼幻月花魄,问道:“难不成你想让我将那个深洞封起来?” 幻月花魄摇头道:“那魔气阴寒诡祟,即便是噬魂阴煞也无法将其封住。为今之计,只有深入洞中,探明原因,再想办法清除那些魔气。” 林淞沉声道:“难怪你会问我敢不敢去做,果然凶险万分。那么你所说的绝好的机会,又是什么呢?” 幻月花魄轻声道:“噬魂阴煞与我们五大强者已有约定,无论是谁,只要解决了这个危机,残魂密地中所有的残魂便会奉它为尊,但凭驱使。因此你只要……” 林淞微微点头,轻叹道:“你的意思我懂,只是你真的认为我有能力解决这个危机?” “若换作是以前,你的计划或许会成功,毕竟五大强者是联盟对抗噬魂阴煞,但现在情况有变,那些魔气已严重威胁到残魂的生存,我会帮你,但不代表其它四个也会帮你。换句话说,这是你目前唯一的机会,至于做不做取决于你。”幻月花魄并未直接回答林淞的问题,而是向对方讲述着眼下的处境。 静静的看着幻月花魄,林淞发现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看样子对方并未设套去陷害自己,而是肺腑之言。 林淞苦笑一声道:“幻月姐,以噬魂阴煞的修为,它都不敢下去查探,我下去又能做什么呢?” 幻月花魄解释道:“你与我们不一样,我们乃煞气魂体,一旦被那魔气侵袭,必会异变成魔煞,而你却是血肉之身,蕴涵着神奇的生气。更为重要的是,你体内那九色光华至强至霸,或可抵御魔气。” 林淞闻言微微点头,幻月花魄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对于寻常人来说,血肉之躯是与身俱来的,再平常不过的,但对于异类来说,却是穷其一生所追求的目标。 血肉之躯最为神奇的功效,便在于它能聚拢生气与灵气,也正因为如此,人类与妖兽才能纵横天元大陆,而残魂厉魄、诡异祟类或者异灵却受到极大的约束,只能蜷缩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中。 林淞轻声道:“幻月姐,只要根除了那些魔气,噬魂阴煞与其它四大强者,真的会对我言听计从吗?” 幻月花魄笑道:“这个当然,我们立下过约定,凡是违约者会被一众残魂所唾弃,而残魂密地中也再无其立身之所。” 林淞心中思量了一下,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义无反顾的去试试,一则替你们解决这燃眉之急,二则也免得那些魔气滋生成什么厉害的邪祟之物,祸乱天下。” 见林淞同意去魔洞中探明原委,幻月花魄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毕竟它在此处生成灵智,又修炼了一千多年,这残魂密地便相当于其故乡,谁愿意看到自己的故乡遭到灭顶之灾? 幻月花魄轻声道:“林淞,先前你说还有一些问题要问我,有何困惑?” 看了幻月花魄一眼,林淞问道:“我知道这残魂密地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七八百年前曾重创了那只七阶的妖兽,不知它是何物?” 幻月花魄闻言,双眼中露出一丝凝重之色,沉声道:“那个存在的确很特殊,这残魂密地不仅吸纳天下的煞气,在机缘之下,竟也滋生出毒祟之物。当年由于那只毒物侵袭了七彩妖鹏的中枢神经,令对方分不清方向,一头撞破了密地中的薄弱部位,这才导致煞气外泄。” 林淞轻叹道:“原来还有此等缘故,这么说,那只毒物的实力还要超过噬魂阴煞?” 幻月花魄微微摇头道:“那只毒祟修为不高,但体内蕴涵着恐怖的毒力,血肉之躯沾之必化为流脓,最终也将全身腐烂而亡。不过对于我们残魂之体,却影响甚微。” 环视了一眼几乎被夷为平地的葬花谷,林淞笑道:“幻月姐,我听那恶狼说起过,这谷底似乎蕴藏着极其不弱的煞气,你魂体受创颇重,要不要进去疗伤?” 幻月花魄闻言,白了一眼林淞,微微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你是想让我去疗伤,还是想让我带你进去修炼?” 见意图被幻月花魄识破了,林淞讪讪一笑道:“如果姐姐不反对,我也想进去修炼一下,毕竟我体内的煞魂犹如新生儿一样,唯有吸收源源不断的煞气,方能快速成长起来。” 对此,幻月花魄脸色微变,其眼中露出一丝沉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幻月花魄点头道:“也罢,你既能义无反顾的去解决残魂密地中的危机,我也愿义不容辞的与你分享葬花谷底的煞气。你随我来吧。” 话落,幻月花魄便示意林淞向自己走进一些,随后其全身灰芒一闪,整个葬花谷便被一团浓雾所笼罩。 “对了,幻月姐,我曾与邪刀凶夔较量过,你可知它们召出的那些灰色的火焰,为何是不连续存在的?”浓雾中,林淞的声音轻轻传了出来。 “那是因为……”幻月花魄的声音悠远的飘了出来,只是后面的内容已听不清楚。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六章 碧潭修炼 葬花谷底,一汪氤氲的潭水散发着浓浓的雾气,四周一片朦胧,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尘世的喧嚣,宁静幽远的感受令人心驰神往,倘若不知仍身在残魂密地中,林淞还以为自己来到了一个世外桃源之地。 仔细窥探了一下周围,林淞开口道:“幻月姐,此处为何未有一丝煞气,反而弥漫着充沛的灵气?” 幻月花魄笑道:“煞乃凶残之气,只是那些修为较弱的残魂用来修炼的,而到了凝物阶段,那些残暴之气便再无太大的作用。此处的灵气,乃我利用葬花谷的地形,经过层层萃取而得到的精华,对修炼大有裨益。” 林淞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先前九色光云会摧毁刀烈、夔蛇以及戮狐残魂中的凶残厉煞之气,只留下精纯的能量体,原来是这个原因。 看了一眼那一汪碧色的潭水,林淞轻声道:“我脑海中的煞魂乃新生的事物,也不知该如何修炼,姐姐可有什么建议?” 幻月花魄想了想,微微一叹道:“这个问题可难倒我了。一般来说,煞气经过漫长时间的积淀,便能生成残魂,此后可以继续吞噬凶残之气来修炼,直至生成灵智。一旦生成灵智后,便可通过修炼地煞三变来增强实力,而你的那个煞魂并非一般的残魂之体,我也不知该如何修炼。” 林淞苦笑道:“这么说,也只有靠我自己去慢慢摸索了。” 幻月花魄笑道:“在我的记忆中,还没有人类修炼过煞气,你须得用心去领悟与探索,或许能有一番大的作为。好了,时间紧迫,我还得赶紧疗伤,你可以进入潭水中修炼,尽快增强自身的实力。” 话落,幻月花魄全身灰芒一闪,它再度幻化为六阴幻寒花,只不过与先前相比,花体显得颇为虚幻。 见状,林淞也不再说话,他注视着身前的那一汪潭水,仔细窥探着其中的奥秘。 只见这是一个外形酷似葫芦的大水池,长约十丈,最窄处不过三丈,占据了整个空间的一半有余,而水池里的液体呈现出碧绿色,显得十分稠密。 令林淞感到困惑的是,空间内并未起风,而此处也无其它的河流与水源注入,那一汪碧水竟泛起阵阵涟漪,真是神奇。 回头看了一眼六阴幻寒花,林淞发现大量碧色的灵气,正源源不断的涌入对方的体内,而那略显虚幻的花体,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起来,看情形,幻月花魄恢复的效果颇为不赖。 “金驰,你们三个将体形缩小后再出来。”随着林淞心念一动,玄霜青焰鼎顿时闪现在空中,紧接着,三道仅比寻常野兽大一些的身影从中跃了出来。 环视了一眼四周,金驰问道:“林淞,这到底是何处,为何会有如此浓郁的灵气?” 林淞笑道:“不要多问,你们三个赶紧抓紧时间进行修炼,机会难得。” 金驰等三兽闻言,也不再多问什么,它们迅速趴伏在地上,全力催动妖丹吸收空间内的灵气,过了没多久,其身体逐渐泛起了淡淡的光芒。 见三只妖兽皆已修炼起来,林淞又仔细留心了一下四周的动静,随后猛地一下子跃进了那汪碧潭之中。 “这人类确实与众不同,如此机缘之下,还不忘那三只妖兽,果然不是见利忘义之辈,或许这一次我的选择没有错……”突然,从六阴幻寒花中传出了一道声如细丝般的声音。 跃入碧潭之后,林淞发觉水中的浮力颇大,即便他全力之下,也只能下潜到三丈左右。 细细窥探了一下四周,林淞发现水中漂浮着众多极其细小的绿色光粒,难怪在这以灰色为主色调的残魂密地中,这汪潭水会与之截然不同。 慢慢的稳住身体后,林淞眼神中露出一丝黑色的光华,随着他心念一动,一股乌黑的漩涡将其整个人笼罩在内。 顷刻间,那一汪深潭便兴起了滚滚波涛,而那些绿色的光粒如怒浪一般,疯狂的向着乌黑的漩涡涌去。 此刻,林淞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并不多,为了应付接下来的凶险状况,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 经过乌黑色漩涡的转换,那些绿色的光粒化作丝丝精纯的能量,注入到林淞的丹田、神阙以及神庭中,滋养着其武丹、风灵晶、水灵晶以及九色精魄。 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不知从何时起,那玄霜青焰鼎竟也飞速转动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便将大片的潭水卷起。 顷刻间,那一大片潭水便形成一个碧色光华的水球,将玄霜青焰鼎笼罩在内,隐约可见那些绿色的光粒,蜂拥涌入巨鼎之中。 三个时辰后,一道炫目的蓝芒从深潭中折射出来,空中顿时寒风凛冽,大雪纷飞,而滚滚碧浪中,也漂浮着大量晶莹剔透的冰晶。 又过了两个时辰,原先波涛汹涌的碧浪突然绽放出炫丽的青光,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凶猛的暗流漩涡将整片潭水搅得天翻地覆。 过了没多久,一股气势凌厉的剑气充斥在整个空间中,以致金驰等三妖兽四处躲闪,最终在六阴幻寒花的庇佑下,这才惶恐不安的蜷缩在地上。 大约又过了两个时辰,汹涌的潭水逐渐变得平静了下来,紧接着,一股强大之极的力量,瞬间便将那一汪潭水尽数卷向空中。 只见那略显暗淡的碧色水柱中,顿时迸射出璀璨的九色光华,而林淞的身影也若隐若现的出现在其中,那充沛的灵气滋润着其身体,并飞速的被他吸入体内。 突然,林淞全身光华流转,那九色光华更是瞬间便爆发出十倍的光亮,一下子就将潭水中的绿色光粒全部吸了进去。 此刻,林淞静立在半空中,其双眼中九色光华正在逐一转换,最终慢慢的恢复了原样。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林淞并未催动风翎之翼,那么他为何能停身在空中,难不成其已突破到了王级? 看了目瞪口呆的金驰等三只妖兽一眼,林淞嘴角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随后他便静静的望着那平静如镜的潭水。 突然,林淞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至尊般的霸气,其全身一道隐隐的九彩光华流动不息,显得颇为神奇。 淡然一笑,林淞缓缓的落在了水潭边,将金驰等三妖兽唤到了身边。 林淞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在此,那六阴幻寒花去了哪里?” 金驰稍微平复了一下心中的震撼,开口道:“那道残魂说葬花谷外来了一些不速之客,它出去处理一下,让我们继续在此地修炼。” 林淞闻言微微点头,随后问道:“此地灵气充沛,想必对你们也大有裨益,不知你们三个修炼得如何了?” 赤云笑道:“林淞,这一次多谢你了,在此处修炼了十个时辰,比在外界修炼半年的进步还要强上不少。” 犀壮点头道:“我感觉我现在可以完爆狼损,等我出去之后,再好好揍它一顿。” 金驰白了一眼犀壮,冷声道:“你还是算了吧,你独角妖犀一族对暴血逆鳞狼是毕恭毕敬,我才不相信你有胆子敢去揍狼损!” 犀壮反驳道:“此一时,彼一时,只要我们揭穿并粉碎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白灵大统领必会端本清源,肃清那些祸乱兽盟的败类,届时我族也会拨乱反正,何惧那暴血逆鳞狼一族?” 诧异地看着犀壮,赤云吐了吐信子道:“这段时间,你这呆牛的口齿倒是伶俐了不少,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犀壮憨憨一笑道:“最近我们不是与林淞待在一起吗,潜移默化中自然改变了许多。” 轻轻地摸了摸犀壮的独角,林淞意味深长的说道:“其实天元大陆面临着许多潜在的危机,只是这数万年相对比较平静,以致一众生灵又徒生罪恶的欲望,彼此征伐不断,心魔重生,倘若再继续这样下去,必自食其果。” 此刻,林淞说出了这一番完全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话语,这并非杞人忧天,而是忧心忡忡,毕竟其知晓异虫界的阴谋,又神游了三万年前的那场神魔大战,感同身受。 对于林淞这寓意深远之言,三只妖兽皆一头雾水,金驰不解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林淞闻言从沉思中缓过神来,轻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再说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是先解决眼下的危机。” 林淞话音刚落,一道灰芒突然闪烁在空中,只见幻月花魄曼妙的身影从中缓步走了出来。 见状,林淞快步走上前去,笑道:“幻月姐,外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幻月花魄轻声道:“只不过是冰域狼魂与擎天凶象的手下,我已将它们赶走了,暂时是没事了。林淞,你修炼得怎么样了?” 林淞笑道:“这一次要多谢姐姐带我进来修炼,否则我的实力不会进步神速。目前我已突破到了六重灵士与六重器士,此外精神力也提升到了凝神境中明阶段。” 扫了一眼那深潭,幻月花魄脸色大变,惊呼道:“林淞,难不成你将水中的灵气全部吸光了?” 回头望了那再寻常不过的潭水,林淞面带歉意的道:“姐姐,真是抱歉,我也不知为何,一下子竟将那些绿色的光粒尽数吸完了。” 眼神骇然的看着林淞,幻月花魄震惊道:“天啊!那些灵气我积攒了有两百多年,即便是我的魂体,也没法容纳那么多灵气,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淞摇头道:“我只是心无旁骛的吸纳水中的灵气,突然感到全身气机大张,紧接着,整个深潭便将我包裹在内,而那些绿色的光粒,也疯狂涌入我的身体。” 此刻,即便连林淞自己也不知晓,这一汪深潭中的绝大部分灵气,皆被九色光华所吞噬,而后者在摄入了大量绿色光粒后,那略显暗淡的五色光华,也时不时的闪烁着炫目的光辉。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七章 落魂诡秘 碧水潭边,幻月花魄久久未能缓过神来,正如它所言,这水中的灵气积攒了有两百多年,没想到今日会被林淞一下子吞噬殆尽。 看着幻月花魄惊愕的神情,林淞知晓这一次做得太过分了,对方好心好意带他进来修炼,自己却将别人的家底给抄了。 林淞尴尬一笑道:“姐姐,关于这些灵气,你看我这一不小心,呵呵……” 幻月花魄瞪了林淞一眼,见其面色诚恳,轻叹道:“算了,算了。这些灵气我本来是打算用来修炼煞气凝物的最后一重境界,但最近的修炼遇上了瓶颈期,吸之无用。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那便成全你了。” 林淞闻言脸色一喜,笑道:“姐姐宽宏大量,小弟没齿难忘,日后定当感恩图报。” 幻月花魄右手一摆,开口道:“不过,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有始有终,此外你必须全力以赴的去消除那些魔气,再收服噬魂阴煞与其它四大残魂。” 林淞郑重道:“幻月姐尽管放心,我言出必行,一诺千金,答应的你事岂能半途而废?” 幻月花魄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先把这三只妖兽收入鼎内,我们准备出发前往灭煞洞,今日便是噬魂阴煞与五大强者约定之日。” 林淞眼神一变,轻声道:“我以人类的身份直接前往,这样合适吗?会不会还没进灭煞洞,便被一众残魂厉魄给生吞了?” 幻月花魄脸上露出一丝奇异的神色,它看了林淞一眼,开口道:“你的顾虑很有道理,这样吧,你可以利用煞魂释放出戮狐的气息,我再带着厉吼与黑羽一同前往,这样应当能瞒过它们。只要你解决了魔气这个威胁,届时噬魂阴煞它们也只能奉你为尊。” 林淞笑道:“幻月姐,你真是兰质蕙心,这么快便能运用以假乱真的计谋。” 幻月花魄冷哼道:“我只是对此记忆犹新罢了,当初不知道是谁用这招来对付我的。” 林淞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姐姐莫恼,当初因我与你之间的实力相差悬殊,故而不得已而为之。” 幻月花魄轻叹道:“你这一手确实厉害,倘若不知根底,根本无从防范。好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厉吼与黑羽它们还在外边等着。” 看了一眼金驰等三只妖兽,林淞叮嘱道:“你们三个还需在玄霜青焰鼎中多忍耐一段时间,我一定会把你们安全带出死亡森林的。” 话落,随着林淞心念一动,玄霜青焰鼎陡然变大,瞬间便将金驰、赤云以及犀壮吸了进去。 随后,空间内灰芒一闪,幻月花魄与林淞的身影顿时消失在碧水潭边。 灭煞洞位于囚魂山脉之中,此处乃残魂密地的最深处,是实力与地位的象征,一直被噬魂阴煞所占据。 相传,灭煞洞中有一口灵泉,泉水中孕育着千年煞灵之魄,能够极大的增强魂体的凝实度,对于残魂厉魄而言,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一路向西,林淞跟随着幻月花魄等残魂飞了约三个时辰,这才远远的望见雄伟的囚魂山脉。 此去灭煞洞,林淞并未催动风翎之翼,而是利用煞魂模拟出戮狐的气息,这样不但可避免被一众残魂识别出人类的身份,也可以在空中飞行,只不过飞行的速度较慢。 这囚魂山果然名副其实,从远处看上去,便宛如一只巨大的笼子矗立在云气之中,仿佛能禁锢一切残魂厉魄。 直至飞近一看,林淞发现此山怪石嶙峋,形状万千,山岩累累,危峰兀立,甚是壮观。 突然,幻月花魄低声道:“林淞,噬魂阴煞的手下灭魈过来了,它与戮狐有些过节,你注意一点,千万不要漏出破绽来。” 林淞脸色一变,他微微调整了一下身外的煞气,一股极为嚣张的气息顿时弥漫在空中。 须臾间,远方一道灰芒闪过,只见一团有些阴森的煞气呼啸而来,瞬间便挡在了幻月花魄与林淞的前方,随即幻化为一个长相怪异的老者。 林淞细眼一看,那老者大概有六十多岁,尖嘴猴腮,两眼微眯,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不过其身形看起来倒颇为凝实,应当步入了煞气凝物的阶段。 狠狠地瞪了林淞一眼,那老者向着幻月花魄一礼,有些阴森的笑道:“幻月大人,我奉噬魂大人之命,在此恭候你多时了,请随我前往落魂洞。” 幻月花魄脸色略显阴沉,冷声道:“不是说好在灭煞洞商议对付魔气的大事,为何又去落魂洞?” 见幻月花魄神情不悦,灭魈眼神中微微露出一丝阴冷,开口道:“此乃噬魂大人的意思,我也不知何故,你若心存疑惑,可当面向它询问。目前噬魂大人与其它四位大人皆已在落魂洞中,还请幻月大人莫要迟疑。” 幻月花魄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但仅仅一瞬间便消失了。 扫了灭魈一眼,幻月花魄对此显得颇为意外,冷声道:“既然其它四位也在落魂洞,那你在前面带路,我们直接过去吧,走吧。” 不过,在幻月花魄的身后,厉吼与黑羽皆面色微沉,它们一言不发的跟着飞了过去。 林淞仔细窥探着灭魈的情况,它并未留意到幻月花魄的神色变化,此时见对方语气不悦,而厉吼与黑羽的神情又显得颇为凝重,其心里隐约察觉到一些事情。 对此,林淞不动声色的唤来厉吼与黑羽,低声道:“那落魂洞有何特别之处,为何你们听见其名,竟会神色不安?” 厉吼轻声道:“启禀林大人,那落魂洞是囚魂山中最为凶险的地方,能极大的克制残魂之体,不曾修炼到煞气凝物阶段的残魂,根本不敢进去,否则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林淞不解道:“既然那落魂洞如此凶险,为何噬魂阴煞还要选在那里开会?” 黑羽恨声道:“启禀大人,这正是噬魂阴煞阴险之处,它想以落魂洞的凶险,来胁迫其它的势力就范,看样子这一次它又有什么歹毒的计划。” 或许是亲眼目睹了这人类强悍击败戮狐,灭杀鬼蟒与囚狼,又或许是幻月花魄事先叮嘱过,总之厉吼与黑羽对林淞显得颇为敬畏。 林淞闻言脸色微变,冷声道:“听你们这么说,这噬魂阴煞倒是不择手段之辈,宁可冒着玉石俱焚的风险,也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厉吼冷笑道:“林大人,你不但高估噬魂阴煞的决心,也低估了其手段,它才不会轻易亲身犯险呢。” 林淞开口道:“既然落魂洞对残魂之体有克制,那必然对噬魂阴煞也颇为威胁,难道不是这样吗?” 黑羽沉声道:“林大人,不知你对那灭魈有何看法?” 林淞微微一愣,想了想说道:“那老者的魂体颇为凝实,看样子修为不低,至少也要在戮狐之上。” 厉吼轻叹道:“大人,你错了,那灭魈的修为与戮狐相差无几,其魂体之所以显得如此凝实,便是因为灭煞洞中的那口灵泉的功效。” 听见灵泉二字,林淞的眼神中精光闪耀,开口道:“什么灵泉,有何作用?” 扫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灭魈,黑衣轻声道:“大人,那灵泉可谓是整个残魂密地中最大的机缘,只需吸纳从中冒出的灵气,便能提升魂体的凝实度,故而噬魂阴煞与其一众手下,根本不畏惧落魂洞中的裂魂灭魄之力。” 林淞冷声道:“那为何其它四大强者肯去落魂洞,不是说五大强者联盟对抗噬魂阴煞的吗?” “那是因为噬魂阴煞心机甚深,擅于逐一击破,或暗许好处,或制造矛盾,五大强者联盟早已是名存实亡。好了,前边不远处便是落魂洞,你们不要再私下讨论了,免得被对方听见。”幻月花魄的声音,突然回响在林淞的耳边。 看了厉吼与黑羽一眼,林淞发现这两道残魂皆面色严肃,其双目中更泛着一丝惊慌之色,看情形那落魂洞果真令它们胆战心惊。 又飞了一会,林淞便隐隐望见前方煞气冲天处有一座山谷,及至飞近仔细一看,这个谷口很奇特,便宛如是一只狰狞的狼头张开巨嘴一样,而两边高耸的巨石,就宛如那狼牙,似乎要吞噬一切生灵。 见状,林淞脸色微沉,那噬魂阴煞果然老奸巨猾,这状如狼嘴的山谷有着先声夺人之效,而落魂洞则将一众高手逼至道尽涂穷之境。 冷哼一声,林淞领着厉吼与黑羽跟在幻月花魄的身后,飞进了山谷中。 这座山谷与葬花谷大相径庭,后者虽不能说是世外桃源,但环境却颇为清幽,可此处竟充斥着一股诡异之气,宛如周围潜伏着一只狰狞的异兽,那种紧迫窒息感,令林淞感觉十分不舒服。 此外,山谷中生长着数种十分古怪的植被,有的像外界的藤系植物,弯曲盘旋,有的宛如仙人掌,根根利刺闪烁着诡异的灰芒,还有的是形似马蜂窝一样的怪树,十分丑陋。 来到落魂洞前,林淞便感到丝丝阴森的寒气从中翻腾而出,令其脑海中的煞魂也不禁一颤。 林淞仔细的打量着这个令一众残魂谈之色变的落魂洞,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呈椭圆形,看上去宛如大声疾呼的人类口形,而在洞口的前面有一个十分宽广的场地,正有不少残魂厉魄交头接耳。 “咦,那不是戮狐吗,它何时幻化为如此俊俏的人类少年了?”一道魅音突然从山洞的右侧传来。 林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正盯着自己看,这道残魂看起来修为不弱,若非他知晓对方乃魂体幻化而成,还真将其当作人类的美女了。 那女子身边,一道略显虚幻的黑豹轻声道:“魅心,你小声点,戮狐可是幻月大人身边的第一干将,我们的罪不起。” 黑豹身边,一道颇为凝实的火蛇惊咦道:“真是奇怪,我前几日刚与戮狐交过手,没想到这才几日,其身形竟变得如此凝实,难道它去千煞灵泉边修炼过了?” 对于戮狐身形的变化,一众残魂皆感到极其惊愕,纷纷猜测着其中的原委,一时之间,落魂洞前七嘴八舌,有羡慕的惊呼声,有嫉妒的叫骂声,还有不屑一顾的冷言冷语。 “一群混账东西,胆敢在幻月大人面前放肆,我看你们都不想活了!”一道厉喝声突然从漆黑的落魂洞中传出,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身影便从中走了出来。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诸强齐聚 阴森诡异的落魂洞前,随着这道厉喝声响起,一众残魂顿时噤若寒蝉,而看见那道巨大身影从洞中走出后,它们皆不寒而栗地向后退了几步。 林淞抬眼一看,只见这令众多残魂胆战心惊的声音,竟出自于一道状如蟾蜍的残魂口中,对方不过数丈大小,却是张口咧嘴,显得十分凶猛。 看了一眼那蟾蜍残魂,幻月花魄脸色微沉,传声道:“林淞,这是吞灵,它乃噬魂阴煞的心腹干将之一,其修为也到了煞气凝物的阶段。” 林淞眼神微变,从戮狐的记忆中,他得知这吞灵的修为颇为强大,曾一口吞噬了十几道与刀烈实力相差无几的残魂,煞是厉害。 快速扫了林淞一眼,吞灵丑陋的面容上闪过一丝异色,随即笑道:“见过幻月大人,我奉噬魂大人之命前来迎接你入洞,里边请。” 幻月花魄闻言微微点头,转身道:“戮狐,你随我一同进去。厉吼、黑羽,你们两个在此等候,不得造次。” 随后,幻月花魄便领着林淞走进了落魂洞,留下面面相觑的一众残魂。 见状,吞灵眼神微沉,冷哼一声后,开口道:“灭魈,你在此看着,谁胆敢再胡言乱语,你便一口将之吞了。” 话落,吞灵便走进山洞,快步追上了幻月花魄与林淞,它必须为对方在前面引路,免得出现意外。 走在落魂洞中,林淞感到丝丝阴寒之气犹如幽灵一样,悄无声息的围拢上来,他还未走上几步,其身外的煞气已然被吞噬了大半。 在这种情况下,林淞不得不催动煞魂,释放出更多的煞气,以掩饰身上的生人气息,免得被那吞灵察觉到自己是人类。 看了一眼前面的幻月花魄与吞灵,林淞发现前者身外的煞气也剧烈的波动着,而后者的情况稍好,只是偶尔震荡一下,看样子那千煞灵泉中的灵气,的确能抵御这裂魂灭魄之力。 林淞一边缓步走着,一边催动精神力,暗中窥探着整个落魂洞。 片刻后,随着一道道精神力反射回来,林淞发现这落魂洞十分得大,内部分岔极多,更有几处被严密封印了起来,估计是噬魂阴煞不想被别的残魂知晓里边的秘密。 当林淞想要破解那几道封印之时,幻月花魄突然转身说道:“戮狐,你可有大碍?这落魂洞对魂体有极大的克制作用,既然你已夺舍那人类,可将煞气隐于肉身之中,切记不可强撑。” 吞灵闻言面色惊讶,开口道:“原来戮狐已夺舍了人类,难怪其魂体今日看起来会这么怪异,如此机缘真是羡煞我等。” 看了幻月花魄一眼,林淞会心一笑,他没想到对方竟能如此随机应变,硬是将假的说成真的。 如此一来,倒也解了林淞的燃眉之急,他便能名正言顺的以本来的面目出现在落魂洞中,毕竟连续不断的释放煞气,也是一件消耗极大之事,更会对煞魂的成长造成不利的影响。 随着林淞心念一动,其身外的煞气迅速没入体内,与此同时,在失去目标后,那些阴寒之气随即涌向幻月花魄与吞灵。 扫了一眼林淞,吞灵眼神微沉,人类的血肉之躯是一众残魂梦寐以求的机缘,没想到竟会被实力不如自己的戮狐获得,对此其心中甚是不悦。 随着一步步的深入落魂洞,林淞感觉到周围阴风怒吼,寒气袭人,丝丝恐怖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而山洞的两边,那些幽黑的石壁发出荧荧的光芒,显得阴森诡异之极。 尽管裂魂灭魄之力对血肉之身影响甚微,但这刺骨的寒风吹在林淞身上,竟使他不禁打了几个寒颤。 对此,林淞心生困惑,当日那些酷寒冻气都不曾影响到自己,为何这区区的阴寒之气,竟令他感到如此寒冷? 在昏暗的山洞中又走了一会,林淞远远的便望见前方不远处有一丝光亮,更有数股惊人的煞气从中弥漫而出,看样子那里便是噬魂阴煞与五大强者商议大事之地。 直至走近一看,林淞发现这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内钟乳石奇形怪状,千姿百态,但在灰芒的衬托下,却显得有些黯然失色。 扫了溶洞内一眼,林淞脸色猛地一惊,因为他发现洞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圆形石桌,而此刻正有五道强悍的身影围拢而坐,其气息比起幻月花魄只强不弱。 眼见幻月花魄走了进来,那五道强悍的身影中有三道站起身来,其中一道乃三不像,身似蜘蛛,尾像巨蝎,面如蟾蜍,第二道身影却是一位身穿铠甲的人类,后背上插着两柄古朴的残剑,颇为神秘,第三道身影也是人类的模样,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其体形健硕,五官显得较为立体,一脸的笑意。 至于另外两道身影,一道状如大象,一道酷似狼妖,皆恶狠狠地瞪着幻月花魄,似乎与对方有着深仇大恨一样。 快速扫了林淞一眼,那体形健硕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道异色,笑道:“花魄,你终于来了,快请坐!” 话落,便有数道残魂走上前去,恭敬地引领着幻月花魄走向圆形石桌。 当林淞跟在幻月花魄的身后步入溶洞之际,那状如狼妖的残魂冷声道:“吞灵,这人类是怎么回事?” 吞灵看了一眼那体形健硕的身影,见其眼神中也有不解之色,于是轻声道:“启禀诸位大人,这并非是人类,而是幻月大人的手下戮狐,它吞噬了这人类的灵魂,又占据了其肉身,故而有此模样。” 健硕的身影闻言神色微变,随即笑道:“原来如此,戮狐的运气还真是真不错,这等机缘倒也罕见,我修炼了二千多年,至今也无法凝聚血肉之身,惭愧,惭愧。” 幻月花魄笑道:“噬魂大人,您已修炼到了煞气聚神的阶段,我看用不了多久,便能突破至天煞境界,届时凝聚肉身还不是指日可待的事。” 那健硕的身影,也便是噬魂阴煞,哈哈大笑道:“突破到天煞境界,谈何容易!以目前残魂密地的情况,只要修为不倒退,不被魔气侵染便是万幸。” 那身穿铠甲的残魂点头道:“噬魂大人言之有理,目前残魂密地面临着千年未有的剧变,我们须同心协力,共渡难关,否则便是自取灭亡。” 那状如狼妖的残魂阴森道:“炼尸战将,其它的事暂且不谈,今日幻月花魄打伤了我的手下,我要与它好好算算这笔账!” 那状如大象的残魂冷声道:“不错,幻月花魄今日也将我的手下弥灵打得半死不活,若非我及时救治,其魂晶早已破碎,我若不替它讨回公道,何以服众?” 看了那两道残魂一眼,幻月花魄冷笑道:“冰狱狼魂,擎天巨象,你们的手下擅自进入我葬花谷,我是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才略施薄惩。怎么?难道还想要我毕恭毕敬地迎接它们不成?” 冰狱狼魂闻言面色阴沉,而擎天巨象也是无言以为,因为按照残魂密地中的规矩,擅自进入噬魂阴煞与五大强者的领地,便视为侵略的行为,后果自负。 见状,噬魂阴煞笑道:“我看这是一场误会罢了,既然弥灵它们受到了应有的教训,也无性命之忧,此事作罢。接下来,我们还是商讨下如何应付那魔气,这才是当务之急!” 那三不像点头道:“噬魂大人所言甚是,再不根除那些魔气,整个残魂密地必会被毁灭。冰狼、巨象,你们两个休要再胡搅蛮缠。花魄,大事为重。” 冷哼一声,幻月花魄沉声道:“既然噬魂大人与蟾蜍开口了,我便不与你们两个计较,倘若下次哪个不长眼的再闯我葬花谷,我便让它有来无回!” 炼尸战将笑道:“好了,好了,我们几个回去后会叮嘱各自的手下,让它们离你的葬花谷远一些。” 随后,由噬魂阴煞主持,五大强者悉数参与的关于解决魔气威胁的会议,便在这个钟乳石溶洞中紧张的进行着。 对此,林淞不以为然,他认为想要解决魔气的威胁,必须进入那个深洞中,而这些残魂在这装模作样的开会,无非是想算计对方,尽量削弱其它势力的实力。 正当一众残魂讨论之时,冰狱狼魂冷声道:“戮狐,你盯着我看干吗?难不成想吞了我,替那幻月花魄出气?”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林淞眼色一冷,他知晓那冰狱狼魂想要借打压自己,来挽回先前失去的面子。 “戮狐,你放肆!胆敢对我家狼主如此不敬,我看你是找抽了!”未及冰狱狼魂开口,其身后一道状如秃鹫的残魂大声吼道。 看了那秃鹫残魂一眼,林淞冷笑道:“就凭你也想教训我?我一招便能将你轰碎,你是信也不信?信就给我闭嘴,不信就出来试试看!” 经过迷失森林与死亡森林的磨炼,林淞的性格已经分化为两极,对于亲人与朋友,他是以礼相待,谈笑风生,而对于那些敌视自己的,其是毫不相让,辣手无情。 遭到林淞的威胁与奚落,那秃鹫残魂尽显狰狞之相,阴森道:“狼主,今日便让我好好教训戮狐,替您讨回面子。” 看了一眼噬魂阴煞,冰狱狼魂见其未有反对之意,冷声道:“残秃,既然戮狐对我不敬,你便好好教训它一下。只是千万不要伤了那血肉之身,那可是难得的宝物。” 残秃闻言低声道:“狼主请放心,属下一定将戮狐从那血肉之躯中揪出来,再把那宝物献给您。” “幻月大人,今日让属下替你好好教训那些不长眼的,免得它们下次还敢闯我葬花谷。”林淞向着幻月花魄恭敬一礼,毕竟他目前的身份是戮狐,即便是装模作样,也要合情合理。 幻月花魄笑道:“戮狐,虽然冰狱狼魂不在乎其手下的生死,但你也要点到为止,切莫伤了那残秃。不过倘若对方要置你于死地,你也大可不必顾念我的面子,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淞与幻月花魄对视一笑,点头道:“属下知道该怎么办了。” 话落,林淞便向着右前方走去,那里有一处极大的空间,刚好可以用来教训那秃鹫残魂。 兽盟之乱 第一百四十九章 平地风波 巨大的钟乳石溶洞中,眼看着林淞从容不迫地走向那片开阔地,似乎真的想要教训残秃,一众残魂对此皆目瞪口呆,毕竟从实力上来说,双方之间还有些差距,戮狐要比对方略逊一筹。 冰狱狼魂扫了林淞一眼,见其神情自若,看上去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它心中十分不解,难不成对方有必胜的把握? 冰狱狼魂示意残秃走近身边,低声道:“你务必小心一些,我看戮狐今日的气势有些不大对劲,搞不好那人类身上有什么厉害的底牌。” 残秃冷笑道:“大人尽管放心,我看这只不过是戮狐在虚张声势罢了,它想借此吓退我,兵不血刃。” 冰狱狼魂闻言,仔细的想了想,它也觉得残秃的话有一定的道理,那人类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看了幻月花魄一眼,冰狱狼魂发现对方一脸的淡定,神色微变道:“残秃,既然葬花谷这么有信心,那你便不要客气了,让它们知晓我冰狼山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冰狱狼魂话音刚落,残秃周身灰芒一闪,顷刻间便化为一团灰雾全速冲向林淞。 见状,林淞眼神中爆射出一团璀璨的蓝芒,其双手迅速挥出一股极寒冻气,将周围的空间冰封起来。 嘣的一声巨响,那团灰雾猛地撞击在冰冻气旋上,无数强劲的气流顿时狂卷四周,将大片的钟乳石摧毁殆尽。 与此同时,巨大的撞击力也将酷冰寒岚冻结的空间轰成碎片,至于那团灰雾,则化为一只三丈大小的巨型秃鹫,被震飞了数丈这才稳住身形,全身灰芒闪烁不定,显然受创不轻。 对此,一众残魂皆很是惊愕,它们深知残秃这一下撞击的力量,在场的除了噬魂阴煞与五大强者之外,也唯有吞灵等少数高手能抵御下来。 狠狠地瞪了林淞一眼,残秃厉吼道:“好你个戮狐,胆敢用人类的法术伤害我的魂体,今日我与你没完!” 话落,残秃周身灰芒明灭不定,其巨大的身影顿时一分为五,前后左右各有一道,空中也有一道,将林淞牢牢困在中间。 眼见残秃的五道身影高速旋转了起来,炼尸战将冷声道:“暗影游动?狼魂,你这手下出手也太狠了吧,现在残魂密地内形势危急,我看没必要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 蛛蝎蟾蜍闻言沉声道:“战将言之有理,大家切磋适可而止,切莫弄得两败俱伤。” 冷哼一声,冰狱狼魂阴森道:“那戮狐对我不敬在先,口出狂言在后,今日不好好教训它,日后还有谁把我冰狼山放在眼里?” 看了一眼炼尸战将与蛛蝎蟾蜍,擎天巨象见对方皆向自己使眼色,对此它心知肚明,轻声道:“狼魂,算了吧,何必与小的们一般见识。” 冰狱狼魂冷笑道:“既然三位都来说情,这个面子我自然要给的,只要葬花谷当面给我冰狼山赔不是,我便饶了那戮狐。” 冰狱狼魂此言一出,一众残魂高手皆望向幻月花魄,只见对方行若无事,似乎根本不担心戮狐的处境。 正当炼尸战将欲劝解幻月花魄之时,林淞突然爆喝一声,其全身气势瞬间爆发,而那旋转飞舞的斩风陨冰剑,瞬间划出五道直径一丈有余的晶光利剑,狂猛的向身外的残影劈去。 突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传出,引得众残魂循声望去,只见残秃幻化的五道身影同时被光剑击中,紧接着,又有五道清脆的晶体碎裂声,响彻在溶洞内。 晶光闪烁不息,灰芒黯然失色,在一众残魂高手惊愕的眼神中,残秃的魂体与魂晶皆被晶光利剑斩碎,只留下一团浓厚的灰气漂浮在空中。 “什么?可恶!”冰狱狼魂猛地站起身来,它咬牙切齿地瞪着林淞,其狰狞的面孔不禁颤抖了起来。 对此,蛛蝎蟾蜍、炼尸战将以及擎天巨象皆感到十分意外,而噬魂阴煞则眼神阴沉的盯着林淞,似乎想要窥探对方的虚实。 至于其它的残魂,皆惶恐不安的望着林淞,对方能轻而易举的劈开残秃,便表示也能斩碎它们的魂体与魂晶。 快速扫了一眼幻月花魄,噬魂阴煞将吞灵唤到身边,轻声道:“那个人类真的是戮狐吗?” 吞灵点头道:“启禀大人,先前在洞外那个人类身上确实弥漫着戮狐的气息,由于抵御不住落魂洞中的裂魂灭魄之力,这才将煞气隐于肉身之内。” 噬魂阴煞闻言微微点头,低声道:“看样子,那人类的血肉之身的确非比寻常,我一定要将之弄到手。你现在出去,让灭魈去灭煞洞通知那位大人,就说情况有变,让它稍安勿躁,我一定会依计行事。” 吞灵应了一声,有些贪婪的扫了林淞一眼,随后便快步走出了溶洞。 “可恶!可恶!可恶!我要吞了你!”一道厉吼声从空中那团灰气中传出。 眼看着那团灰气冲了过来,林淞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他迅速施展酷寒冰气,在其身外生成一个严密的冰冻空间,将自己与残秃的残魂一并冰封在内。 直至灰气侵入身体之后,林淞又催动寒冰之元布于身外,以免被溶洞中的其它残魂窥探到他脑海中的秘密。 仔细打量着那片幽蓝的空间,炼尸战将惊讶道:“花魄,那人类到底是何身份?为何戮狐夺舍后,实力竟攀升到如此强悍地步?” 幻月花魄面不改色的道:“那少年三日前突然闯入残魂密地,杀了邪刀凶夔,又来到葬花谷,企图偷袭我。幸而戮狐在一旁替我挡了一下,但其魂体却遭到重创,我念其护主之功,便助它夺舍了这人类。” 蛛蝎蟾蜍沉声道:“戮狐明知残秃进入那人类的体内是想要吞噬它,却为何不躲不闪,反而将自己冰封在那片空间内,真是咄咄怪事。” 幻月花魄冷笑道:“这吞噬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有的时候,猎物也可以反杀猎食者的。噬魂大人、战将、蟾蜍,还有巨象,你们都做个见证,这可是残秃先出手在先,若是被戮狐吞噬了,可不要怪我葬花谷辣手无情。” 冰狱狼魂闻言眼神微变,冷哼道:“幻月花魄,话不要说得太早了,不然事以愿违,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突然,一直不曾说话的噬魂阴煞开口道:“不用再争辩了,已经有结果了,那人类的肉身真是不可思议。” 噬魂阴煞话音刚落,只见那片幽蓝的空间顿时消散在空中,紧接着,一股强大的气息充斥在溶洞内,引得一众残魂高手瞠目结舌。 “天啊,戮狐的气息一下子变得这么强大,难道它吞噬了残秃不成?”一道状如蜥蜴的残魂惊呼道。 恨恨地瞪着林淞,冰狱狼魂眼神中充满了杀意,怒吼道:“可恶!我要灭了你!” 话落,冰狱狼魂猛然幻化为一头巨狼,其全身弥漫着惊人的冻气,向着林淞撞了过去。 见状,幻月花魄神色大变,它正欲飞身拦下冰狱狼魂,岂料一道灰芒急速划过溶洞,只见噬魂阴煞的身影顿时挡在了林淞的身前。 “狼魂,休得放肆!”随着噬魂阴煞一道手印挥出,溶洞内顿时狂风怒吼,煞气森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冰狱狼魂震退了几步。 对此,冰狱狼魂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满,冷声道:“噬魂大人,你为何要护住戮狐?” 噬魂阴煞沉声道:“狼魂,这一次倒是你冰狼山的不是。残秃之厄乃咎由自取,若非它想要吞噬戮狐,岂能惨遭被吞噬之命运。你却不知好歹,擅自出手,还将我等放在眼里吗?” 见噬魂阴煞一脸的阴沉,冰狱狼魂眼神微冷,如今它已陷入两难的境地,倘若一意孤行,则势必会与对方发生冲突,届时冰狼山恐会被连根拔起,但若放过戮狐,其面子也挂不住,更没法向一众手下交代。 蛛蝎蟾蜍见状,赶忙道:“狼魂,既然噬魂大人出面,此事便就此作罢,切莫坏了彼此之间的和气。” 炼尸战将点头道:“狼魂,当务之急是解决那些魔气,莫要本末倒置。” 擎天巨象快步走到冰狱狼魂身边,低声道:“算了,此时不宜再与戮狐作计较,否则必会引发那几位不满,届时你冰狼山何以自处?以后再找机会报仇不迟。” 看了一眼擎天巨象,冰狱狼魂冷哼一声,随后便化为人形大小,一脸恨意的跟在对方的身后,又坐回了石椅上。 转身看了一眼林淞,噬魂阴煞大笑道:“戮狐,这人类的肉身还真是不错,你可得好好珍惜这天大的机缘。这一次或许是你扬名立万的好机会。” 林淞开口道:“噬魂大人,何出此言?” 移开目光,扫视了洞内一众高手,噬魂阴煞大声道:“诸位,这一次事关整个残魂密地的安危,因此凡是有能力的,皆要奉献自己的一份力,我灭煞洞决定派出三位高手进入那深洞内,探明一切,再设法清除那些魔气。” 话落,噬魂阴煞便扫了一眼蛛蝎蟾蜍、炼尸战将、擎天巨象、冰狱狼魂以及幻月花魄这五大强者身上,看起来是在征求其意见,实则是逼迫对方附和自己的这个决定。 对此,五大强者皆心知肚明,但噬魂阴煞向来独断专行,而且这一次又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它们很难说个不字。 蛛蝎蟾蜍想了想,沉声道:“既然噬魂大人有此决定,我滔天涧也愿意派出两位高手一同前往。” 看了蛛蝎蟾蜍一眼,炼尸战将开口道:“我尸煞殿也派出两位进入魔洞。” 紧接着,擎天巨象与冰狱狼魂对视一眼后,它们也同意派两位得力战将前去。 看了一眼林淞,幻月花魄沉声道:“我葬花谷势力最弱,但也愿派出一位深入魔洞,阻止这场浩劫。” 噬魂阴煞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笑道:“这倒无妨,只要有心出力就行。既然大家都赞成,那么我们便商议一下具体的方案。” 噬魂阴煞突然抛出的这个提议,到底有何深意?其口中的那位大人,又是何方神圣,竟让它如此忌惮?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五十章 天煞泉晶 灰暗的溶洞内,噬魂阴煞与五大强者经过一番商议后,确定了进入魔洞的最终方案。 魔洞位于蒙界山中,这座山脉的地理位置颇为奇特,向外四百里是初煞惊魂山,往内四百里是囚魂山,其刚好居于残魂密地的正中间。 由于魔洞洞口处魔气弥漫,根本无法进入,噬魂阴煞便命其手下在蒙界山的山腹中挖开了一条通道,以便派遣精英高手进入其中。 这一次,噬魂阴煞派遣了以吞灵为首的三大护法,另外两位分别是绝颜与弑空,前者形似人类的绝色美女,而后者则是一只凶猛的禽类残魂。 至于其它四股势力,它们也派出了不俗的阵容,唯有葬花谷仅派出林淞一位。 数个时辰后,便有一位残魂来报,说是通道不过挖了五百多丈,便有魔气从中逸了出来,以致那些负责挖掘的残魂,皆被感染成了魔煞,十分的凶残。 得知这一情况后,噬魂阴煞面色阴沉道:“看样子,魔气已充斥了整座山脉,无论从何处进入,皆会遇到那些魔气。” 看了一眼噬魂阴煞,蛛蝎蟾蜍沉声道:“我目前担心的是,吞灵它们的魂体能否抵御魔气?倘若连它们也被侵染成魔煞,那我们的损失可就大了。” 炼尸战将轻声道:“噬魂大人,我倒有一个主意,或许能令吞灵它们暂时能抵御魔气的侵袭,只是不知你能否应允。” 噬魂阴煞闻言神色微变,开口道:“你有何办法,速速道来。” 炼尸战将点头道:“传闻天煞灵泉能极大的提升魂体的凝实度,倘若噬魂大人肯取出一些泉水来交于吞灵它们,我想短期内应当能抵御魔气的侵袭。” 见炼尸战将提及天煞灵泉,噬魂阴煞的眼神变得十分的凌厉,宛如一把尖刀,不过仅仅片刻,它便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扫视了一眼四周,噬魂阴煞脸色一紧,因为它发现一众残魂皆神色古怪的看着自己。 在这种情况下,倘若噬魂阴煞不拿出天煞灵泉,必会威信扫地,毕竟它自己也曾说过,凡是有能力的皆要奉献一份力。 噬魂阴煞故作恍然大悟的道:“利用天煞灵泉来护住魂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办法,既然此事关系到整个残魂密地的安危,我自然愿意拿出来。” 看着身旁一位面色阴沉的老者,噬魂阴煞吩咐道:“阴啸,你速去灭煞洞取十二枚天煞泉晶,并送到蒙界山中,我们在那里等你。事关重大,切莫耽搁。” 那唤作阴啸的老者应了一声,便化作一股阴寒之风,转瞬消失在溶洞中。 随后,噬魂阴煞开口道:“诸位,我们还是先去蒙界山等待,天煞泉晶稍后便到。” 对此,一众残魂高手皆没有意见,它们纷纷跟在噬魂阴煞的身后,走出了落魂洞。 一路向西飞行,幻月花魄故意放慢了速度,领着林淞、厉吼以及黑羽飞在了最后面。 看了一眼林淞,幻月花魄示意其靠近自己身边,低声道:“这一次,我们这边就你一个进入那魔洞中,你可得千万当心一些,切莫麻痹大意。” 林淞开口道:“姐姐是指哪方面?” 幻月花魄沉声道:“任何一方面皆要留神,尤其是噬魂阴煞与冰狱狼魂的手下,若我猜得不错,它们会暗中对你出手。” 林淞不解道:“噬魂阴煞?它先前还帮我挡下冰狱狼魂,再说,我的身份并未暴露,它为何要对付我?” 幻月花魄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声道:“你太不了解噬魂阴煞了,它帮你是因为看上了你的肉身,不想被冰域狼魂捷足先登。或许这临时起意的计划,本身便是一个阴谋。” 望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吞灵,林淞沉声道:“那道残魂确实不好对付,可还未达到让我惧怕的地步,它们若敢对我动手,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 幻月花魄轻叹道:“这数百年来,噬魂阴煞一直重点培养其六大护法,吞灵的实力可是排在前三的,绝对不可小觑。此外那绝颜与弑空也绝非等闲之辈,它们三个一旦联手,即便与我全盛时期相比,亦不遑多让。” 林淞闻言神色微变,他深知幻月花魄的实力,当日若非九元圣灵果轰碎了对方的六阴幻寒花之体,其早已成了花下冤魂。 “幻月大人,不如让属下与黑羽陪林大人一同进去,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身后的厉吼接过话题说道。 扭头看了一眼厉吼与黑羽,幻月花魄摇头道:“虽然你们两个实力不弱,但若与吞灵它们相比,便有些不够看了,根本无法帮助林淞。再说,那魔洞里边十分凶险,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我岂能让你们轻易进去冒险?” 林淞笑道:“你们放心好了,此去魔洞,我并非孤身一人,哈哈,时间算起来刚刚好。” 对于林淞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包括幻月花魄在内的三位残魂高手,皆一头雾水,难不成这残魂密地中,还有人类的高手? 又飞了约半个时辰,林淞发现周围的空间突然变得阴沉沉的,这与残魂密地中灰蒙蒙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一下子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 看了一眼前方,幻月花魄开口道:“看样子,我们不能再向前飞了,它们在那边的山坳里,我们下去吧。” 当林淞降落在山坳中时,他发现包括噬魂阴煞在内的一众残魂,皆神色怪异的看着自己,其眼神中毫不掩饰的透露出贪婪。 对此,林淞冷哼道:“幻月姐,你说得没错,这些家伙还真把我当成到嘴的肥肉看了,个个对我虎视眈眈的。” 幻月花魄轻叹道:“残魂厉魄皆由阴邪煞气孕育而成,自然秉承了万物生灵的贪婪与自私,只要夺舍了人类的肉身,便能内敛煞气,汇聚灵气,更能不受环境的约束,纵横天地间。试问,面对如此巨大的诱惑,有谁能抵御的住?” 林淞冷声道:“看来我得敲山震虎,杀鸡儆猴一下,不然它们全都盯着我,我也没法探明魔气的根源。” 幻月花魄闻言微微点头,叮嘱道:“只是有一点,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你切莫与蛛蝎蟾蜍和炼尸战将的部下动手。” 扫了一眼滔天涧与尸煞殿的阵容,林淞不解道:“难不成它们与你有旧?” 幻月花魄摇头道:“交情不多,但我对它们两个稍有了解,调教一番还是可以收为己用。再者,我们总不能将整个残魂密地的势力全得罪光了,否则即便你真的根除了那些魔气,又有谁愿意奉你为尊?” 蒙界上的山坳中,一众残魂高手或窃窃私语,或面授机宜,突然一阵阴寒之风呼啸而过,紧接着,阴啸的身影便出现在噬魂阴煞的身旁。 只见阴啸双手一展,十二颗状如水滴的晶体便闪现在其手中,绽放着璀璨的灰芒。 见状,噬魂阴煞唤来一众残魂高手,并当面将十二颗天煞泉晶分予即将进入魔洞的十二位精英。 看着手中的天煞泉晶,林淞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讶,他察觉到一股奇异的气息从晶体中挥发而出,尽管十分微弱,但却令其脑海中的煞魂跃跃欲试,甚至有一种躁动感。 对此,林淞感到十分好奇,心念一动,其精神力快速涌向天煞泉晶,想要渗透进去,揭开对方神秘的面纱。 不过,无论林淞如何的尝试,哪怕是他将精神力的频率提升至极限,却始终无法渗透进入天煞泉晶中,那小小晶体的四周,似乎有着一层看不见的能量场。 看情形,林淞唯有催动元素精元,方有机会击穿那层透明的能量场,探查到天煞泉晶里面的秘密。 可惜的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林淞绝不能施展元素精元,一旦施展,定会被那些残魂高手所察觉到,那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正当林淞不知如何使用天煞泉晶时,噬魂阴煞开口道:“诸位,你们只需将这泉晶吞入魂体内,三日之内可抵御魔气的侵袭。” “噬魂大人,那三日之后呢?”突然,一道状如虎族妖兽的残魂轻声问道。 看了对方一眼,噬魂阴煞沉声道:“三日后,天煞泉晶便会急速消融,一旦完全融化,你们便会被魔气侵袭,因此一定要抓紧时间。” “那魔洞看上去深不可测,三日时间未必能根除祸端。噬魂大人,你可否多给我们一些天煞泉晶,以防不测。”一道形似巨蟒的残魂开口道。 噬魂阴煞闻言神色微变,拿出这十二颗天煞泉晶,实则是它迫于无奈之选,其已然很不情愿,岂会再多拿出一些来。 眼见噬魂阴煞神色有异,一旁的弑空冷哼道:“炎蛇,你当天煞泉晶是你滔天涧中的露水,随便就能搜集到一大桶吗?你若害怕便不要进去!” 扭头看了一眼弑空,噬魂阴煞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不过却冷喝道:“住嘴!滔天涧乃残魂密地中的中流砥柱,岂容你出口诋毁,若非看你即将进入魔洞,我定不轻饶!” 随后,噬魂阴煞笑道:“蛛蝎老弟,我管教不严,以致弑空在此大呼小叫,望你莫要计较此事。” 蛛蝎蟾蜍轻声道:“噬魂大人严重了,我岂会与小辈们斤斤计较。” 扫了一眼一众残魂,噬魂阴煞轻叹道:“大家有所不知,这天煞泉晶每隔百年才生成一颗,灵泉中实在没有多余的了。” 炼尸战将轻声道:“既然事实如此,我们也不便强求。你们几个进去后抓紧时间寻找祸端,务必要守望相助,同心协力,切莫自相残杀!” 一众残魂精英闻言皆诺诺连声,随后它们各自吞下天煞泉晶,便向着蒙界山的山顶飞去。 此刻,丝丝黑气在蒙界山的山顶汇聚成团,远远望去,便宛如一张狰狞的恶魔之脸瞪着这一众残魂精英,显得十分阴森。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五十一章 六个洞穴 望了一眼向着山腹飞去的林淞,噬魂阴煞眼中快速闪过一丝阴险,转过身来道:“诸位,接下来的事便交由吞灵它们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前往灭煞洞中等候消息。” 话落,噬魂阴煞又私下叮嘱了阴啸几句话,便领着灭煞洞的一众残魂高手离开了蒙界山。 见状,蛛蝎蟾蜍沉声道:“它们这十二位,可是残魂密地精英中的精英,其实力与我们几个相比也不遑多让,一旦有失,恐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炼尸战将闻言缓步走了过去,轻叹道:“目前也唯有寄望它们能根除魔气之患,否则这一次深入魔洞便是得不偿失之举,更会加速残魂密地的破灭。” 从蒙界山的山坳飞到山腹,看上去并没有多远,但由于魔气改变了周围的环境,以致林淞与一众残魂高手费了不少周折,这才飞到那个通道的上空。 林淞仔细一看,只见一股暗黑色的气流从那通道内冒出,滚滚阴邪的魔气,弥漫在山腹中。 望着一眼那些暗黑色的气流,炎蛇沉声道:“好强的魔气!诸位,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免得天煞泉晶消融殆尽,我们也沦为魔物的傀儡。” 话落,炎蛇便带着滔天涧另一位残魂高手乌蒙,向着那黝黑的通道飞去。 与此同时,稍稍犹豫了一下后,尸煞殿的焚灭与寒烟也尾随在后,快速飞进了通道中。 冷哼一声,弑空开口道:“这滔天涧与尸煞殿真是不自量力,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吞灵闻言沉声道:“好了,大家不要再耽搁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话落,吞灵有意无意的扫了林淞一眼,便带着绝颜与弑空飞进了通道内。 紧接着,诡木林的高手剑齿与翼鸟也钻进了通道,而后冰狼谷的风狼冷冷地瞪了林淞一眼,也带着一道鹰状残魂飞了进去。 静静的看着那漆黑的通道,林淞回想着各方势力先前的反应,那滔天涧与尸煞殿是急于去解决魔气的威胁,而诡木林的意图则晦暗不明,至于冰狼谷,对方显然会找他的麻烦。 最让林淞不解的,还是弑空的那句话,对方怎知滔天涧与尸煞殿的高手是自不量力,难不成它对魔洞里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林淞收拾了一下纷杂的思绪,便向着通道快速飞去,突然他扭头往身后望了一眼,其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惑色。 细细窥探一番后,林淞并未有任何发现,不过他明明察觉到有一丝阴寒的气息,潜伏在那山涧处,此刻却又不见了,真是咄咄怪事。 对此,林淞虽心生疑窦,但还是钻进了通道中,他与金驰进入死亡森林已有十几日,这期间不知发生了多少事,当务之急是尽快根除那些魔气,唯有这样才能走出残魂密地。 过了没多久,一股阴寒之风在山涧中呼啸而起,紧接着一道面色阴沉的身影闪现在空中,竟是那位被唤作阴啸的老者。 远远地望着那漆黑的通道,阴啸冷声道:“好险,我只不过移动了一下身体,差一点就被戮狐发现了。真奇怪,它何时有如此敏锐的探查力?” 话落,阴啸全身灰芒一闪,便化作一股阴寒的灰雾,悄无声息的向着那位于山腹中的通道冲去。 阴暗的通道里,林淞飞快的向前飞去,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其心里一直在盘算着,要如何应对这错综复杂的局势。 突然,林淞眼神一变,他望见吞灵等一众残魂正站在前方不远处,看上去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 直至飞近一看,林淞这才发现原来前方竟出现六个分岔的洞穴,且每个洞口看上去一模一样,而吞灵与炎蛇它们似乎正在讨论该进哪一个洞。 眼见林淞走了过来,寂灭轻声道:“戮狐,这里有六个洞穴,我们讨论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进哪一个,你有何建议?” 看了一眼寂灭,林淞微微点头,他从戮狐的记忆中得知,这道状如人类的残魂乃炼尸战将的左膀右臂,其实力深不可测。 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六个洞穴,林淞轻声道:“这些洞穴并非天然形成的,而是不久前才挖掘出来的,至于是谁干的,不言而喻。” 弑空闻言冷声道:“戮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暗指这六个洞穴是噬魂大人吩咐开挖的?” 林淞笑道:“弑空,我又没说这是噬魂大人的意思,你干嘛这么紧张?” 一旁的炎蛇沉声道:“戮狐,你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出来。我想你也知道我们只有三日的时间,没必要在此喋喋不休。” 见一众残魂高手皆盯着自己,林淞指着那些洞穴,开口道:“若是自然生成的洞穴,必是经过千万年的风化或者腐蚀,其洞口的形状会很不规则,而这六个洞穴的洞口皆一模一样,试问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寂灭走上前去细细一看,点头道:“戮狐之言不错,这些洞穴并非自然形成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吞灵冷声道:“戮狐,既然这些洞穴并非自然生成的,又非噬魂大人吩咐开挖的,那究竟是何方势力所为?” 林淞轻声道:“这里除了我们之外,也只有那些魔物而已,看样子它们想要分散我们,再各个击破。” “既然知晓对方的阴谋,我们便不能上当受骗,这里只有六个洞穴,我看我们还是一个一个的试吧。”诡木林的剑齿突然开口道。 寂灭摇头道:“这个方法太浪费时间了,既然那些魔物在此处故布疑阵,那么洞穴内定会还有连环套,我们没有时间一个一个的去试。” 炎蛇轻叹道:“这正是那些魔物阴险之处,若我们合在一处探索这六个洞穴,三日时间肯定不够,但若分开,又必然会遭到对方的伏击,此事还真是难以取舍。” 快速扫了一眼林淞,吞灵轻声道:“既然难以取舍,我看还是用投票的方式作出选择。我灭煞洞选择每股势力探查一个洞穴,不知你们作何选择?” 寂灭点头道:“时不我待,我尸煞殿也赞成分开行事。” 炎蛇仔细想了想后,沉声道:“我们对魔洞根本不了解,分开行事虽节约时间,但也十分危险,倘若全军覆没,又有谁去完成这个任务?我滔天涧认为应当合在一处。” 随后,冰狼谷与诡木林的高手也分别表态,前者附和吞灵的选择,而后者却认为炎蛇的担忧不无道理。 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众残魂,林淞开口道:“我也认为分开行事比较好,一则节约时间,二则免得中了那些魔物的圈套,被对方一锅端。” 吞灵点头道:“少数服从多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一旦发现魔气根源所在,可通过魂晶发出信号,这样其它的势力便能知晓位置,迅速赶来增援。” 话落,吞灵便领着绝颜与弑空走进了最右边的一个洞穴,而其它四股势力也分别选择了一个洞穴,唯有林淞站立不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只见风狼与那鹰状残魂,又从洞穴中走了出来,看见林淞还站在原地时,它们皆微微一愣。 林淞神秘一笑道:“风狼,你们为何又出来了?” 风狼冷声道:“我们出来关你何事?戮狐,你为何还不进入洞穴,难不成想临阵脱逃?” 林淞笑道:“我早知你们会折回,然后尾随在我的身后,伺机而动,故而再此等你们。” 眼见林淞一脸的笑意,风狼神色微变,沉声道:“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们也无须再隐瞒了。不错,我与飓鹰奉狼主之命,要让你有进无出!” 话落,风狼与飓鹰的魂体随即幻化为一头凶狼与一只猛禽,向着林淞全速冲了过去。 对此,林淞神色微惊,但转眼间便恢复了平静,其反手劈出一剑,阴暗的通道中顿时光华闪烁,两道强劲耀眼的幽蓝色剑气,猛然从斩风陨冰剑上发出,向着那凶狼与猛禽劈去。 一声古怪而阴森的嗥叫传来,只见凶狼全身灰色光华一闪,其巨大的利爪同时挥出两道光芒,撞上了林淞的那一剑。 与此同时,那猛禽双翅急速一振,通道内顿时怪风翻滚,无数强劲的气流汇聚成股,生成一道狂暴的飓风柱,撞向冰晶光剑。 沉闷的爆炸声响彻在通道内,剑影与灰芒明灭不定,闪烁不息,而巨大的撞击力,则使得蒙界山的山腹微微晃动了起来。 随着林淞左手一挥,酷寒冻气顿时在其身体四周生成一道严密的防御罩,将狂暴的气流挡了下来,而风狼与飓鹰则没有那么幸运,它们原本颇为凝实的魂体,被爆炸的冲击力撞得有些暗淡无光。 紧接着,林淞的身影突然闪现在半空中,只见他双手爆发出一道璀璨的蓝芒,与此同时,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着,通道内顿时风虐雪饕,漠色一片。 “北地凝冰刺!”随着林淞一道手印挥出,通道内的水汽与雾气迅速凝结成大量的寒光冰珠。 半空中,大片的寒光冰珠相互融合成巨大的北地冰器,随后又纷纷撞击在风狼与飓鹰身外灰色气体上,顷刻间便产生了无比强大的破坏力,震得对方周身气流波动,其魂体竟然被撞得支离破碎。 “可恶,我们不会就此罢休的!”一道厉吼声突然从冰尘雪雾中传出。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五十二章 激斗狼鹰 阴暗的通道内,林淞眼神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从先前开始,风狼与飓鹰的魂晶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运转着,起初他还以为对方打算施展魂身化魂来对付自己,但以目前的状况来看,远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此前,在与鬼蟒和囚狼对决之时,林淞注意到对方的魂晶是匀速的旋转,然后再以一种比较平和的方式融合在一起,而眼下的情况,却是飓鹰的魂晶崩裂成众多细小的晶体,围绕着风狼的魂晶作着高速的旋转。 突然,那些细小的晶体仿佛是受到了什么牵引一样,齐齐地撞向风狼的魂晶,一时之间通道内巨响轰鸣。 紧接着,无数的煞气宛如奔腾的洪流一样,向着风狼的魂晶蜂拥涌去。 当一波波的煞气汇聚成灰色云团之时,隐约可见风狼的魂晶猛地高速旋转了起来,转眼间,其便幻化成一只数丈大小的狼头,张口裂齿,十分凶猛,尤其是那两根锋利的狼牙,一左一右的交错飞舞,夹着灰色的光华,十分强大。 半空中,一道震天狼啸传出,那声音宛如要撕天裂地一般,紧接着,那狼头凶猛无比的张着巨口,宛如一朵灰云向着林淞压了下去。 对此,林淞爆喝一声,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无比,与此同时,一道狂横裂天的气势,从其体内迸发而出。 “晶光狂啸斩!”随着林淞猛地劈出一剑,一柄晶莹剔透的巨大冰之光剑,瞬间便从斩风陨冰剑中爆射而出。 昏暗的通道内,气流狂卷不息,光华闪烁不定,林淞与狼头的周围顿时被晶光与幽芒笼罩在内,显得颇为玄幻。 那灰色的狼头转瞬即至,并从其眼中射出两道威力强大的灰色光华,全速撞向晶光利剑。 一声巨响传出,强大的撞击力化作强劲的气流,席卷四周,顷刻间整个通道剧烈晃动了起来,而两旁那坚硬的岩石皆被震碎了三寸下去,随即化作漫天的尘埃,飘荡在空气中。 不过,那灰色光华的威力却出乎意料的强大,转眼间便撞得晶光利剑光芒暗淡,剑体也被压低了三尺。 见状,林淞脸色微冷,其左手顿时爆发出一股璀璨的幽芒,紧接着,一股散发出刺骨寒气的冰冻气旋从其掌心爆射而出。 只见林淞左手微微一捏,那股冰冻气旋顿时炸裂开来,仅仅一转眼的时间,两道幽蓝的寒气便围绕着那灰色的狼头,不停的旋转飞逝。 随着那两道寒气越转越快,狼头周围的雾气竟被冻结成冰晶,与此同时,晶光利剑再度爆发出无比璀璨的幽蓝剑芒,疯狂的销蚀着那两道灰色的光华。 在两道极寒冻气的侵蚀下,那灰色的巨大狼头变得暗淡无光,且迅速萎缩下去,渐渐的显露出了其本来的模样。 突然,一道惊恐愤怒的嗥叫声,响彻在满目疮痍的通道内,只见空中灰芒一闪,那狼头竟幻化为一道人形身影。 林淞有些诧异的看着那道身影,他发现对方竟是狼首人身,大约有六尺高,有一对十分锋利粗长的门牙,十分的显眼,此外其背部竟生出一对一丈有余的巨大翅膀。 对此,林淞惊咦道:“你是风狼还是飓鹰?” 那狼首人身的残魂冷声道:“我既非风狼,也非飓鹰,你可以称呼我为狼鹰。” 林淞傲然一笑道:“说起来,你们这些残魂一旦处于劣势,必会施展魂晶融合术,从而生成更为强大的魂体,只是这招吓唬不了我。” 狼鹰闻言脸色微变,冷笑道:“戮狐,你不过是夺舍了人类的肉身,这么快便要与我们划清界限了?还有你是失忆了,还是在装糊涂,这并非魂晶融合术,你能轻而易举的击杀残秃,我们怎么会施展那种程度的招数。” 林淞双手背负,神情自负的轻笑道:“这么说,你的实力是很强了?那我倒想要试一试!” 话落,林淞双手一挥,四股寒气极盛的冰冻气旋,顿时闪现在狼鹰的周围,并作着高速的旋转,形成了一道冰冻光环,将对方困在了里面。 狼鹰阴森道:“戮狐,你居然还用这招,是不是太小看我了?看我怎么摧毁你这冰冻气旋!” 怒嗥一声,狼鹰狰狞的面容上尽显凶残之色,只见其周身灰雾弥漫,时而幻化为一头恶狼,时而化作一只凶禽。 随着狼鹰周身光华一闪,其身形高速旋转了起来,在四周瞬间幻化出无数道恶狼与凶禽的残影,向着冰冻光环猛烈撞去。 巨响轰鸣,冰冻光环顿时被撞得剧烈波动了起来,看起来狼鹰并非虚张声势之辈,那些恶狼与猛禽的残影,确实拥有着无以伦比的破坏力。 对此,林淞眼神微沉,其左手顺势一挥,一股强大的寒气,夹着酷寒冻结之气,配合极度深寒的法诀,向着那即将碎裂的冰冻光环急速轰去。 顷刻间,半空中传来阵阵沉闷的爆炸声,那极寒冻气在轰碎冰冻光环的同时,也使得那些四散的冰晶与碎屑产生了冰叠冰的现象,杀伤力剧增。 直至冰尘散去,只见两旁的岩石被震得支离破碎,整个通道都摇摇欲坠,而狼鹰则单膝跪在地上,其周身气息乱窜,灰芒明灭不定,显然它已遭到了重创。 恨恨地瞪着林淞,狼鹰沉声道:“你到底是戮狐,还是人类?” 林淞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你为何会有如此疑问?” 狼鹰缓缓站起身来,冷声道:“若你是戮狐,怎么可能如此娴熟的掌握人类的战斗技巧,但若你是人类,那你身上的煞气又从何而来?” 静静的看着狼鹰,林淞冷哼道:“你这二位一体的残魂的灵智倒是不弱,竟能想得这么多。若我告诉你,我既是人类,也是戮狐,你相信吗?” “不管你是人类,还是戮狐,你就不要指望可以活着离开了。这里,就是你葬身之地,到时候我会吞噬你的灵魂,再夺舍你的身体。嘿嘿,哈哈。”狼鹰阴森的笑声,格外的刺耳。 林淞冷傲的看着狼鹰,冷笑道:“莫说大话,有本事你就施展出来。不过看你这样子,伤势着实不轻啊!” 阴冷一笑,狼鹰开口道:“即便我伤势严重,一样可以制伏你。接下来的这一招,我看你如何应付!” 此话一停,狼鹰背后的双翅突然展开,并急速振动了起来,四周顿时阴风怒吼,层层的煞气迅速的形成一道灰色的气罩,将林淞笼罩在内。 见状,林淞眼神微疑,他察觉到周围的空间变得颇为古怪,于是发出数道精神力,仔细分析着这灰色的气罩,是否有什么怪异之处。 过了没多久,精神力便反射回来,分析的大致结果是,这灰色的气罩含有极强的吞噬之力,十分霸道,似乎有着侵蚀一切的力量。 果不其然,林淞很快便感到有些呼吸困难,紧接着全身乏力,肌肉酸痛,更令他感到震惊的是,其体内的灵力与魄力正快速的流失。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林淞双手一展一收,数股玄青色的飓风,瞬间如波浪一般,向四周散去,很快便与那灰色的气罩相接触,空气中顿时回荡着怪异的声音,十分惊心。 那飓风之牙与灰色的气罩,彼此疯狂的侵蚀着对方,在半空中展开了激烈的较量,由于两股强大的力量连续不断的撞击,产生了剧烈的大爆炸。 幸而,林淞事先施展了酷冰寒岚,在其身体周围生成了一道严密的冰冻气墙,这才将狂暴的冲击力挡了下来。 不过,令林淞惊愕不已的是,刚才那么剧烈的爆炸,竟未曾摧毁那层灰色的气罩,而后者似乎又向内收缩了不少,如此一来,用不了多久,他定会被对方吞噬殆尽。 “哈哈,此乃地煞三变中的神灵俱灭,岂会被你轻易摧毁!嘿嘿,不管你是戮狐,还是人类,皆无法逃出这灰色的气罩。等你力量散尽之后,我便吞噬你的灵魂,再夺取这血肉之躯,届时整个残魂密地皆在我的掌控之下。”狼鹰似乎看到了其光明的未来,不禁沾沾自喜起来。 林淞闻言脸色并未惊慌,反而显得颇为平静,他深知这神灵俱灭再厉害,也无法抵御毁灭之元的冲击。 不过,林淞此时并不打算催动元素精元,先前冰冻光环炸裂之际,向四周弹射出大量的冰晶碎片,而在其身后一百五十丈外,他隐约察觉到有一股阴寒气息微微晃动了一下。 结合先前在通道外的警觉,林淞坚信这并非是他的错觉,而是确实有什么东西尾随在其后。 由于不知那阴寒气息的身份,林淞不敢轻举妄动,毕竟元素精元是他目前最大的底牌,一旦曝光,这魔洞之行便会变得多舛。 冷冷地看了狼鹰一眼,林淞眼神中爆射出一团璀璨的光华,冷声道:“哼!萤火之虫怎敢同皓月争辉?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神灵俱灭!” 话落,随着林淞心念一动,风翎之翼从其背后快速生长出来,紧接着青光闪烁不定,那原本三尺大小的双翅顿时变大了三倍有余。 与此同时,两颗冰魂雪魄在林淞掌中迅速融合在一起,散发出冲天的寒气,以致灰色的气罩内部生成了大量的冰晶。 “翼风冰魄!”随着风翎之翼急速的扇动,狂暴的飓风夹着寒光烁烁的冰魂雪魄,向着灰色的气罩猛烈撞去。 一声轰天巨响,夹着凄厉的哀嗥声响彻在裂纹遍布的通道内,四周灰色的光华尽已消逝,而浓厚的煞气猛然间也被吹散,只留下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球漂浮在空中。 林淞不愧是旷世奇才,这招翼风冰魄便是他穿梭到三万年前,从夏天眠的天星冰尘与邪天魔圣的死域喷射风中领悟而出,杀伤力极强! 看着一眼四周的岩石,林淞右手一捏,那冰魂雪魄随即炸裂开来,从中射出大片的寒气,顷刻间便将那即将崩塌的山体冻结住。 随后,林淞双手轻轻一挥,其它四股势力进入的洞穴口顿时闪过一道幽光,紧接着,他便快速钻进了第六个洞穴中。 由于林淞的离去,昏暗的通道内又恢复了平静,过了好一会,一股阴寒的气息闪现在六个洞穴之前,正是阴啸。 看了一眼那第六个洞穴,阴啸沉声道:“好强的实力,竟一招摧毁了神灵俱灭。哼,不管你是戮狐,还是人类,那肉身我要定了。只要有了那肉身,我便可以离开这残魂密地,噬魂阴煞它们根本奈何不了我。” 话落,阴啸再度化为一股阴风,悄无声息的钻进了那第六个洞穴中。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五十三章 各有所遇 正当林淞与风狼和飓鹰激战之时,其它几股势力的高手,早已深入洞穴之中,它们各有不同的遭遇。 且说灭煞洞的三位残魂高手,一进入洞穴,弑空便自告奋勇的走在了最前边,其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气势,瞬间弥漫在方圆数十丈内,显得极为嚣张。 在噬魂阴煞的六大护法中,弑空位居绝颜之后,排在第五的位置,不过它并不甘心于此,总是想尽办法欲取而代之。 看了一眼全身灰芒大盛的弑空,绝颜冷冷的道:“行了,你我明知道这个洞穴中根本什么都没有,何必在那装模作样!” 回头看了一眼绝颜,弑空冷声道:“这可是噬魂大人吩咐的事情,你若有意见,可以找它去说。” 绝颜不悦道:“吞灵,这里边的道路虽说错综复杂,但最终皆通向那魔洞之心,我不屑与某些阿谀奉承之辈一路同行,暂且告别。” 话落,绝颜冷哼一声,随即走入右前方的一个通道内。 眼见绝颜如此奚落自己,弑空恨声道:“吞灵,它也太放肆了吧!不但对噬魂大人的命令阳奉阴违,还自作主张的独自行动,如此明目张胆的行为,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吞灵闻言面色微冷,一双巨目中凶光突闪,沉声道:“哼,其实噬魂大人也对它这种冷冰冰的性格十分不喜。既然它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我也无须对它客气。等这次任务完成后,我们再一并将它解决了,想来其魂晶对我们可是大补之物。” 弑空冷笑道:“这个计划倒是不错,我们还是赶紧前往魔洞之心,布置好一切,来个瓮中捉鳖。” 随后,弑空便继续在前面开路,而吞灵则尾随其后,它们快步向着洞穴深处走去。 过了好一会,只见阴暗的通道内灰芒一闪,绝颜的身影出现在岔道口。 冷冷地望着吞灵与弑空消失的方向,绝颜沉声道:“原来你们两个是打这样的主意,我岂能任你们摆布?” 仔细的想了想后,绝颜冷艳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神秘的微笑,随后它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通道内。 灭煞洞三位高手之间是勾心斗角,相互算计,而其它三股势力却遇上了不少的厉害的对手。 进入洞穴后,炎蛇带着乌蒙快速向着深处走去,在穿过了层层通道,转过了无数的弯道后,它们来到一处空旷的山洞里。 看了一眼这看似平静的山洞,炎蛇示意乌蒙提高警惕,随后它信子吞吐了一下,一道灰色的烈焰猛然从其口中喷出,向着山洞的一角射去。 “嗷……”一阵沉闷的怪叫声突然回响在空荡的山洞中,紧接着,一道黑光自阴暗的岩石堆中射出,向着灰色的烈焰撞去。 轰隆一声巨响,顷刻间,昏暗的山洞中灰芒与黑光闪烁不息,狂暴的气流将洞中嶙峋的怪石卷得满地乱滚。 直至光芒消散,一股暗黑色的气团突然出现在山洞的中央,显得有些阴森诡异。 冷冷的看着那黑芒闪烁的气团,炎蛇沉声道:“何方鼠辈,胆敢在此伏击我们?” 突然,一道怒吼声从暗黑的气团中传出,紧接着,十二道灰影分成两团,向着炎蛇与乌蒙全速撞去。 炎蛇眼光一扫,冷声道:“不自量力,找死!” 话落,炎蛇信子吞吐间,六团躁动的火球便从其口中喷出,一举击中了那六道灰影。 巨响震天,灰气弥漫,那六道灰影瞬间交错破碎,一道道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山洞中,格外恐怖。 与此同时,乌蒙厉吼一声,其锋利的双爪猛地向那些袭来的灰影挥出一连串的气拳,轰得对方顿时支离破碎。 眼见十二道灰影转眼便被轰杀,一声异啸从那暗黑色的气团中发出,山洞中顿时有如惊雷巨鼓,震撼人心。 顷刻间,炎蛇与乌蒙身体周围的灰芒与煞气,竟被那异啸震得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对此,炎蛇面色微冷,其心里也没有想到,这山洞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厉害的生物,真是出乎它的意料。 炎蛇与乌蒙对视了一眼后,它们的魂体顿时化作两股灰雾,夹着强劲的煞气,向着那暗黑色的气团撞去。 黑暗中,暗黑色的气团阴森的厉吼一声,随即幻化为一只三丈大小黑豹,并从其口中喷出两团黑光,将那两股灰雾挡了下来。 灰芒一闪,炎蛇与乌蒙的魂体再度闪现在山洞中,只是它们皆踉跄的向后退了两步,这才稳住身影。 紧紧的注视着那只黑豹,乌蒙沉声道:“炎蛇,这到底是何生物,竟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炎蛇冷声道:“看它的样子,并非残魂之体,而是血肉之躯,难不成它是妖兽?但那股惊人的魔气,又是怎么回事?” 一声厉啸,那只巨大的黑豹一跃而起,与此同时,两道黑色的爪印瞬间挥出,向着炎蛇与乌蒙抓了过去。 至于尸煞殿的高手焚灭与寒烟,一路深入,它们斩杀了不少魔煞后,直到经过了近百丈的距离,穿过了十多条通道,才来到一处大洞中。 淡淡的看着眼前的大洞,焚灭神情冷峻,其背后那柄诡异的灰剑,猛地一下子向着山洞正中劈去。 突然,一股青褐色气团闪现在半空中,将焚灭的灰剑挡了下来,紧接着,它又幻化为一条两丈有余的巨蛇。 仔细看了一眼那巨蛇,焚灭赶紧召回灰剑,沉声道:“真是难以置信,没想到此处竟滋生出了魔兽。” 见焚灭一脸的紧张,寒烟疑惑道:“魔兽?那是什么生物,它们很厉害吗?” 焚灭冷声道:“魔兽的强大,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形容的。眼下我们得全力以赴,否则很有可能被对方消灭……” 岂料,焚灭话音未落,那巨蛇吞吐了一下信子,四周滚滚的魔气瞬间汇聚在一起,生成两道丈大的蛇影,向着它与寒烟飞扑而去。 看着那半空中的青色蛇影,焚灭神情冷然,其身后的飞剑灰影光华汇聚,成一道璀璨的灰色剑芒,迎上了那道蛇影。 与此同时,寒烟双手一挥,两朵灰色的冰莲夹着阴寒的煞气,向着另一道褐色蛇影撞去。 两声巨响轰鸣,灰剑在斩破青色蛇影的同时,也被对方撞落在地上,光芒暗淡,而那两朵冰莲则与褐色蛇影猛烈撞击在一起,渐化无影。 见状,焚灭眼神中露出一丝骇然,恨声道:“可恶!那巨蛇竟是杂交魔兽,这下我们麻烦大了。” 寒烟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身为尸煞殿第三高手,其实力不言而喻,先前它挥出的那两朵冰莲,也用了七分力,没想到对上那褐色蛇影,居然占不到半点优势。 扫了一眼那魔蛇,寒烟沉声道:“焚灭,现在我们该如何应对?” 焚灭冷声道:“该如何应对?除了全力以赴,没有其它的办法了。这魔蛇乃血肉之躯,只要击穿其心脏或者打碎其脊梁骨,它必死无疑。” 寒烟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去缠住它,你见机行事,切莫错失良机!” 话落,寒烟周身灰芒闪过,其魂体化作一股阴寒之气,向着那魔蛇快速卷了过去。 一处阴暗的山洞中,阴风呼啸,魔气弥漫,显得极为阴森。 突然,一阵阵虎啸声震耳欲聋,大片的碎石从裂纹遍布的山体上滑落下来,紧接着,一道迅如疾风的身影,在空中快速闪过,就像是虚无中的幽灵,留下一道道灰色的残影。 阴森诡异的山洞中,一股闪烁着血色光华的气团,在半空中不停的旋转着,其周身散发出浓烈的魔气。 “剑齿,那到底是何物?无论我们如何攻击,始终无法伤其分毫,真是难以置信!”那道迅疾如风的身影突然停留在半空中,其一双巨目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啪的一声巨响,一道虎形残魂跃上了一块巨石,咆哮道:“我也不知这是何物,看样子来者不善,我们得小心应付。” 突然,一道恐怖的怪叫声传出,只见那血色气团突然变大,迅速汇聚成一个丈大的巨影,竟是一只面容狰狞的巨蝎。 见状,剑齿眼中露出一丝严肃,沉声道:“原来是凝血食岩蝎,难怪防御力如此强悍,真没想到这蒙界山中竟生出如此诡物。不对!这魔气,难不成它是……” 怪叫一声,只见那凝血食岩蝎巨口一张,两团腥红的粘稠状液体从中喷了出来,向着剑齿与翼鸟扑了过去。 “不好!快撤!”剑齿左爪一击,那块巨石顿时崩裂成两半,紧接着其右爪一抬,那碎裂的半块巨石猛然向着空中飞去。 与此同时,剑齿一跃而起,它一下子便向后退了十几丈,而翼鸟双翅一挥,其身体瞬间飞到了山洞的另一边。 哗啦,斯斯,只见那块坚硬的巨石一触碰到那腥红的液体,顿时便化作一股红色的气体,飘散在空气中。 对此,翼鸟巨大的身躯不经意间颤了一下,它迅速飞到剑齿的头顶上。 眼神警惕的看着那血蝎,翼鸟沉声道:“好强的腐蚀力,即便我们的魂体碰上那液体,恐怕也无法抵御下来。” 剑齿冷声道:“看样子,这一次魔洞之行确实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 翼鸟开口道:“不知其它几股势力的遭遇如何?” 剑齿沉声道:“它们估计也与我们一样,对上了这些厉害的魔物。眼下没时间去担心它们了,我们必须同心协力击杀这血蝎,否则必会被其所毁。现在你全力钳制住那凝血食岩蝎的行动,我出其不意攻击其腹部,那里的装甲比较弱,必能对它造成极大的伤害。” 翼鸟闻言双翅剧烈的挥动了起来,山洞内顿时狂风骤起,紧接着,一股直径两丈有余的飓风,向着凝血食岩蝎快速卷去。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幻阴花魔 进入洞穴后,林淞沿着蜿蜒的通道快速向着山腹深处走去,尽管山洞中很暗,但他一点也不担心,其精神力探测波,此刻正仔细的窥探着前方。 林淞一路向前,在斩杀了几只魔煞之后,他又前行了五里,来到了一个大洞前。 仔细窥探了一下,林淞惊讶的发现洞中乙木之气十分强盛,对此他的脸色微微露出一丝惊异,其心中甚是不解,这魔气冲天的地方,何以生长出如此郁郁葱葱、花团锦簇的景象? 林淞又细致的查看了一下四周,并无其它的发现,他随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慢慢的走入了山洞中。 与此同时,林淞催动出三道精神力探测波,第一道以每瞬息三千五百次的频率,仔细的探查着整个山洞,第二道探测波,则以每瞬息一万四千次的频率,重点探究洞内的那些奇花异草,最后一道,却是以每十息一次的极低频率,缓慢的搜索着洞中隐藏的气息。 过了没多久,三道探测波便探索到了不同的信息,并陆续反射回林淞的神庭中。 淡然一笑,林淞缓步走下了石阶,此刻他已对这个神秘的山洞有所了解。 从三道探测波搜索到的信息,林淞得知这整个山洞皆被一股强大的魔气所笼罩,那强盛的乙木之气只不过是由魔气幻化而成,用来蛊惑人心,而那些奇花异草皆为虚幻之物,此外在洞中的最深处,还隐藏着一只强大的生物。 林淞刚走下石阶,只见从阴暗的角落中冒出无数的黑色气体,在半空中变化成各式各样的形状,有面目狰狞的异兽,有阴森诡异的鬼面,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灵异之物,看起来十分怪异。 与此同时,无数的黑气汇聚成团,飞速的向着林淞涌向,似乎想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 看着四周的异象,林淞脸色冷峻,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微笑,其眼睛里也流露出一丝威严。 突然,林淞暴喝一声,其全身顿时爆发出一股霸绝天下的气息,顷刻间便将那些黑色的气体逼得不停的闪避。 紧接着,林淞手中的斩风陨冰剑顺势一挥,山洞中顿时山崩海啸,强大无比的剑芒夹着幽冷的寒冰之气,狂扫一切。 一时之间,山洞中朔风凛冽,剑光闪烁,不少邪异之物皆化为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山洞深处,一声凄厉的狂叫声,夹着无比骇人的阴森,慢慢传来,似乎在向林淞示威,显得十分恐怖。 对此,林淞不以为意,其手中的斩风陨冰剑顿时爆发出璀璨的光华,照得阴暗的山洞一片明亮。 紧接着,一柄寒光烁烁的巨大光剑横亘在半空中,并向着那些残存的黑色气体快速劈去。 一声震天巨响,夹着无比强大的气劲,瞬间向四周扩散,山洞中顿时碎石满天,气流回荡,异响震耳,无数奇异的光芒激流飘散,如岁末的烟花,十分美丽。 直至灰尘落下,原本有些神秘的山洞已是满目疮痍,坚硬的岩石上裂纹遍布,整个地面也被刮了一尺有余,而那些五彩缤纷的奇花异草,以及郁郁葱葱的树木皆被寒冰光剑一剑摧毁。 傲然的望着山洞的深处,林淞冷声道:“魔孽,你的幻术是迷惑不了我的,若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便赶快出来受死!” 林淞话音刚落,只见其身后一道形状恐怖黑影突然扑了上来,那锋利的利爪似乎想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与此同时,其它八个方位也闪出八道不同的黑影,它们夹着不同的气息,向着林淞凶猛的扑了过去。 见状,林淞眼神微沉,其身体瞬间爆发出一股冰蓝光华,只听见四周顿时传来一阵咔咔结冰声。 “酷冰寒岚!”随着林淞双手一挥,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周围一丈的空间顷刻间便完全冻结成冰,将那九道黑影冰封在内。 扫了一眼那九道黑影,林淞发现对方的形状与妖兽极为相似,其中有五道黑影,显然十分强大,似乎想要震碎酷冰寒岚,而另外四道黑影则完全没有了气息。 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五道黑影,林淞双手快速从身前划过,顷刻间飓风之牙夹着极度深寒,生成了一股强大的冰冻气旋,向着对方卷了过去。 半空中,震耳欲聋的冰晶炸裂声,夹着无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在山洞中,与此同时,那五道挣扎的黑影顿时破碎,化作丝丝黑气。 林淞右手挥剑直指山洞的一角,冷笑道:“魔孽,你还不现身,难道想让我请你出来吗?” 话落,林淞左手五指成拳,随后他对准右前方的一道幽黑之处,作出一次快速的甩击。 顷刻间,只见五根寒光烁烁的冰针闪现在空中,并向着那幽黑之处急速打了过去。 “哼,既然你这么想见我,在你死之前,我便让你称心如意罢了!”突然,一道冷冷的女声回响在山洞中。 话落,一股魔气突然从那幽黑处射出,紧接着,五声嘣的巨响传出,那五根北地之刺竟应声炸裂在空中。 对此,林淞眼中寒光一闪,其左手猛地轰出一股冰冻气旋,迎向那漆黑如墨的魔气。 转眼间,冰冻气旋与那阴森的魔气撞击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音,异常的刺耳,山洞中冰蓝与黑芒明灭不定,显得十分诡异。 随着两股力量渐化无影,蓝光与黑芒也消散在空中,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黑暗中,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斩风陨冰剑再度爆发出璀璨的光华,映亮了山洞中的一切。 看着不远处那股闪烁着妖艳光芒的黑色气团,林淞沉声道:“魔孽,你还不现身,难道想敬酒不吃吃罚酒?” “哼!你死期将至,居然还敢威胁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突然,一道阴森的女声从黑色气团中传出。 冷傲的看着那股魔气冲天的黑色气团,林淞冷声道:“看你这气势,在魔物中应当属于实力不弱者,不知如何称呼?” 那女声阴森道:“咦!看你的样子,似乎不是残魂之体,难不成是人类?不管你是残魂还是人类,现在想与我套近乎,已经来不及了。这阴幻洞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淞闻言脸色冷漠,开口道:“虽然你实力不弱,但我仍然可以消灭你,如果你肯将这魔气的根源告知于我,或许我会对你手下留情。” 那女声大笑道:“臭小子,你太狂妄无知了,我幻阴花魔岂会被你这区区人类消灭掉。既然你满口狂言乱语,那我倒想试试你有多大的能耐!” 话落,那股黑色的气团突然又幻化出六道巨大的妖兽,向着林淞快速攻了过去。 细眼一看,林淞发现对方竟然全是妖兽,体型各异,皆是鹰嘴鹞目,暴厉恣睢,样子十分凶狠,而在其头顶上,皆隐隐露出一丝邪恶的灵光,显然不是善类。 这六只妖兽身法如风,奇快无比,利爪獠牙,闪烁着阴森的寒光,从不同的方向扑向林淞,显然是了解合击之术,看起来它们有着较高的灵智,深深的懂得战术的运用。 见状,林淞眼中寒光一闪,他深知这些妖兽并非一般的妖兽,得小心谨慎才行,千万不可大意。 青光一闪,林淞的背后突然凝结出风翎之翼,紧接着他整个人猛地一下子飞开了十丈距离,轻而易举的避开了这些凶猛的妖兽。 与此同时,林淞暗中催动出两股高频的精神力探测波,一股仔细的窥探那些妖兽,另外一股则探究那诡异的黑色气团。 一番连续的躲闪过后,林淞突然轻咦了一声,其眼神中也露出一丝惊异之色,因为他发现那六只妖兽并非虚幻之物,而是实体,此外在对方的体内蕴藏着惊人的魔气。 至于那一股窥探黑色气团的探测波,则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看起来那幻阴花魔也绝非等闲之辈,竟能悄无声息的吞噬如此高频精神力。 “难不成这些妖兽是魔兽?”林淞心中猛然一颤,不过其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惊喜。 林淞心里暗想到,既然遇上了这些魔兽,肯定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定要与对方好好的周旋一下,一方面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应变能力,另一方面也是检验一下他这段时间的进步。 这一刻,林淞的眼神中爆发出澎湃的战意,他手持斩风陨冰剑,向着那六只魔兽迅速靠了上去。 突然,林淞爆喝一声,其手中的斩风陨冰剑,顿时闪耀着炫目的双色光华。 紧接着,只见林淞自右向左迅猛一挥,长剑颤抖飞舞,强大的剑气、严寒的冻气以及狂暴的疾风,瞬间汇聚成一团旋转的三色剑芒,夹着裂身灭体之力,全速劈向狂奔而来的魔兽, 无数的剑芒横扫竖劈,瞬间便击中那六只魔兽,令它们发出刺耳的惨叫声,而剑气纵横交错,使得山洞里顿时飞沙走石,碎石成灰。 “哼,果然有些实力,竟能击伤我的幻阴六魔兽,不过接下来可没那么轻松了。听着,六魔合一,魔灵觉醒!”突然从浓厚的灰尘中传出那阴森的女声。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五十五章 六魔凶兽 昏暗的山洞里,狂风骤起,碎石飞扬,阵阵阴森的啸叫声与狂暴的厉吼声交织成一曲恐怖的旋律,就宛如地狱的亡灵在哭泣,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听见幻阴花魔的厉吼声,林淞心神一震,他随即警惕的盯着那六只魔兽,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只见五只魔兽以一只魔熊为中心划出五道轨迹,它们时而快速的奔跑,时而猛地跃起,穿梭在空中,十分诡异。 与此同时,丝丝阴邪之气从五只魔兽身上散发出来,并急速注入到魔熊的体内,使得后者全身皆被一团浓烈的黑气所笼罩。 突然,那五只魔兽怪叫一声,其浑身黑芒一闪,它们顿时化作五股旋转飞舞的黑色光华,向着黑色气团飞速涌去。 顷刻间,五股黑色光华尽数注入到黑色气团中,一股狂暴阴邪的气势,瞬间充斥在山洞的每一处。 见状,林淞眼神微冷,他实在没想到这些原本只有三阶初期妖兽实力的魔兽,融合之后,其气息竟会变得如此强大,比起那狼鹰还要强上不少。 吼,吼……一阵令人胆战心惊的怪叫声,从黑色气团中传了出来,令原先阴晦森冷的山洞,更显得毛骨悚然。 “哼,臭小子,看你如何应付我的六魔凶兽。”幻阴花魔那阴森的声音,再度从黑云中传出。 静静的看着那团剧烈翻腾的黑气,林淞眼中闪耀着精光,那是一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紧接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林淞的体内迸射而出,将山洞内阴森诡异的气息一扫而空。 “吼,吼!”两声狂暴的怒叫声从黑色气团中传出,随后一只样貌残暴的异兽从中走了出来。 林淞定睛一看,只见那异兽约有五丈高,全身流淌着一股黑色的光华,散发出阵阵暴戾的魔气。 更令林淞感到意外的是,那异兽的手与脚并非锋利的兽爪,而是四颗狰狞的兽头,此外在其胸部还镶嵌着一颗暴虐的兽头,看起来十分凶残。 淡然一笑,林淞手中长剑一挥,他的眼中瞬间迸射出一股青蓝相交的光华,只见那风翎之翼微微一挥,其身体顿时被一团玄青色光芒笼罩在内,向着那六魔凶兽急速射去。 眼看着林淞飞了过来,那六魔凶兽浑身黑芒闪耀,其六颗兽头各发出一声异啸,山洞中顿时有如惊雷巨鼓,山崩地裂。 顷刻间,林淞身体周围的玄青色光芒,被那异啸震得剧烈的波动起来,紧接着一股碾压性的气息从四周袭来,压得其心里十分震惊。 对此,林淞面色微沉,他心里也没有想到,这六魔凶兽不但气势惊人,其实力也强悍如斯! 尽管被六魔凶兽的气息枷锁封住了行动,但林淞并未因此而慌张,只见他的双手微微交错,其身体四周的玄青色光华突然旋转起来。 转眼间,那璀璨的光华便化作八股小型的飓风,不停的旋转飞逝,慢慢的撑开了林淞身体周围的气锁。 与此同时,林淞轻喝一声,他的身体瞬间高速旋转了起来,其手中的斩风陨冰剑,也闪烁着无比耀眼的青蓝剑芒,并向着四周连续不断的劈出狂扫一切的剑光。 一声轰隆巨响,宛如炸雷一般,夹着无比强大的气流,向四周卷去,而从斩风陨冰剑中劈出的双色剑芒,也击中了六魔凶兽,山洞中回响着一阵金铁相交的声音。 黑云中,只听见幻阴花魔冷哼道:“小子,看你年纪不大,修为倒是不弱,竟能破开六魔凶兽的气锁,值得称赞一下。在我的记忆中,即便是人类中的器魄高手,也无法击破这六阴咧吼。” 林淞闻言轻蔑的一笑,冷声道:“你是叫幻阴花魔是吧?听你这么说,你好像以前与人类交过手,难不成是被人类追杀得无路可逃,故而躲到这不见天日的残魂密地中,以图东山再起?” 幻阴花魔冷笑道:“少年,你的心智倒是不弱,想打探我的来历。不过我并非笨蛋,岂能三言两语便被你骗了去?” 看了一眼那六魔凶兽,林淞淡然道:“既然你惧怕我知晓你的底细,我看你还是显露真实面目,来与我一决雌雄。你的这个变异魔兽看起来的确不弱,但并非我的对手,下一次我可要将它劈成两半了!” “好无知的狂妄人类,竟然口出狂言,我这六魔凶兽虽然实力不强,但即便是人类五重器魄的高手,也没听说谁敢夸口能将之劈开。今天就教训一下你这无知小辈。”突然,幻阴花魔怒啸一声,大吼道。 林淞眼神微冷道:“是不是狂妄,我们试一试便知晓了。看是我的长剑锋利,还是你的魔兽皮糙肉厚。” 话落,林淞右手一松,斩风陨冰剑瞬间幻化出满天的剑影,无数的流光异彩形成一团青蓝相间的双色星云,瞬间便向那六魔凶兽压了下去。 阴森的啸叫了几声,那六魔凶兽对于斩风陨冰剑幻化的星云,完全没有一点反应。 当璀璨的星云近身之时,一股暴戾的黑气顿时从六魔凶兽的六张巨嘴中喷出,并急速汇聚在一起,无声无息的挡在它的身前。 耀眼的双色星云与阴森邪祟的魔气在空中相遇,一声巨响,如闷雷一般,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巨响轰鸣,剧烈的爆炸化为无数的强劲气流,狂卷四周,令原本已裂纹遍布的山洞,变得支离破碎,大片的碎裂的岩石从山体上掉落下来,隐隐有倒塌的迹象。 半空中,青光蓝芒闪烁不息,黑影魔气聚而不散,粲焕的星云与邪祟的魔气在巨响声中,疯狂的吞噬着对方。 眼见两股力量僵持不下,林淞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只见风翎之翼微微一振,其身体瞬间闪到了六魔凶兽的身后。 冷冷的看了那黑云一眼,林淞沉声道:“幻阴花魔,你若再不肯现身,我可要动手了!” 片刻后,眼见那黑云毫无动静,林淞冷哼一声,他全身光华大盛,紧接着,四股寒气冲天的冰冻气旋从其掌心挥出,并向着六魔凶兽的四肢急速轰去。 咔咔,咔咔……四道巨大的结冰声响彻在山洞内,只见幽光一闪,那六魔凶兽的双手与双腿皆被冰封冻结住。 冷酷的看了六魔凶兽一眼,林淞双手迅速挥出四股威力巨大飓风之牙,山洞内顿时狂风怒吼,气流四散。 随后,在林淞的掌控下,那四股直径约半丈的飓风快速向着六魔凶兽的四肢卷去。 嘣,嘣……一阵阵巨大的冰晶碎裂声,夹着无比凄厉的哀嚎声,回荡在山洞内,令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阴森起来。 突然,林淞爆喝一声,他的双手拇指与中指相捏举向天空,紧接着,源源不断的寒冰冻气,从其掌中射出。 “北地凝冰刺!”随着林淞双手一挥,顷刻间一根直径约有一丈的冰矛,猛地射向六魔凶兽胸前的那颗兽头。 直至狂风渐歇,雪尘落下,只见六魔凶兽的四肢皆已被飓风之牙撕得支离破碎,而其胸前也被巨大的冰矛直接戳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大量黑色的血液正从伤口处汩汩外流。 由于六魔凶兽的五颗兽头被摧毁,那邪祟的魔气顿时消散在空中,紧随而来的是,那璀璨的星云化作一柄晶光利剑,迅猛的劈了下来。 “可恶!休伤了我的六魔凶兽!”突然,幻阴花魔的啸叫声响彻在山洞中。 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魔气从黑云中射出,瞬间便幻化为一柄黑色的巨刀,全速撞向晶光利剑。 扫了一眼那柄魔刀,林淞冷声道:“早就让你现身相对了,现在再想挽回,岂不是太迟了吗?” 话落,林淞全身顿时迸射出一股极寒冻气,只见其双手交错,并向着那魔刀划出两道璀璨的蓝芒。 顷刻间,山洞内顿时雪虐风号,漠色一片,大量的水汽瞬间便凝结成冰晶,并迅速冻结成一柄数丈大小的冰之巨刃,迎向那漆黑的魔刀。 半空中,幽光闪烁的冰剑与凶煞的魔刀迅猛的撞击在一起,瞬间便产生了无数密集的爆炸声,而四散的强劲气流在满目疮痍的山洞内,疯狂的撞击着。 幸好林淞早已有所准备,那些坚厚的冰层硬是将狂暴的气流抵御下来,这才避免整个山洞崩塌下来。 过了没多久,冰剑消融,魔刀碎裂,蓝芒消散,黑光隐去,阴幻洞顿时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四周也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嗖的一声,一道寒光闪过,只见斩风陨冰剑再度绽放出璀璨的双色光华,照亮了阴幻洞中的一切。 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六魔凶兽,林淞淡默道:“你的魔兽已然被我劈成了两半,我看你也该出来了吧,难道你还想让我劈开那朵黑云不成?” “小子,你的剑术不错,在我的记忆中,还没有人类在你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你到底来自哪方势力?万剑宗,还是仙剑门?”突然,幻阴花魔藏身的那片黑云剧烈的波动了起来。 对于幻阴花魔的提问,林淞并未回答,他只是眼神冷漠的看着那片黑云,缓步走了过去。 山洞中,青蓝相交的光芒,照映在那片翻腾的黑云上,显得十分的诡异。 与此同时,一股邪祟的气息悄无声息的充斥在整个山洞中,令整个阴幻洞笼罩在一片阴森紧张的气氛中,这一刻的怪异,暗示着什么事情呢?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五十六章 鏖战魔兽 昏暗的空间内,炎蛇和乌蒙联手抗衡那头残暴的黑豹,双方之间展开了激烈的对抗,一时之间,空气中灰雾弥漫,黑气弥散,巨大的撞击声此起彼伏,令整个山洞摇摇欲坠。 一番苦战过后,炎蛇的烈焰与乌蒙的气拳对黑豹造成了不小的损伤,但它们的魂体也被对方的利爪抓得遍体鳞伤。 尽管魂体并非血肉之躯,不会因为被抓伤而感到痛疼,更不会流血,但若想恢复如初,则必须消耗魂晶中的能量,否则煞气外泄,势必会造成修为上的倒退。 扫了一眼那凶狠的恶兽,炎蛇快速的吞吐了两下信子,冷声道:“看情形,那黑豹并非普通的妖兽,而是传闻中的魔兽,否则难以解释它为何会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力。” 乌蒙沉声道:“现在这样子,对我们十分不利。如果仅仅一只魔兽就把我们收拾了,那么我们也就不用去探明魔气之源什么的了。” 炎蛇吩咐道:“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全力以赴,施展魂晶融合术,否则不但寸步难行,还会被那黑豹击败,折了我滔天涧的威望。” 看了一眼炎蛇,乌蒙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不要再耽搁时间了。其它几股势力想必也遇到了这些难缠的魔兽,或许它们已经施展魂晶融合术了。” 话落,乌蒙猛地咆哮一声,其强壮的魂体随即碎裂成沙,而炎蛇则吞吐了两下信子,它长长的身体也化作一股浓雾。 顷刻间,山洞内狂风怒吼,煞气漫天,细沙与浓雾顿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灰雾风暴。 突然,一道低沉的啸叫声响彻在山洞中,震得大量的岩石从山体上掉落下来,紧接着,一道庞然大物从浓雾中走了出来。 由于炎蛇与乌蒙施展的是魂晶融合术,它们如同那四目地龙狼一样,保留了各自原来的特征,而非风狼和飓鹰那样生成新的魂体。 看着眼前这状如巨猿的怪异生物,黑豹怒吼连连,其眼神中也泛着一丝畏惧,不过它并未退缩,而是猛然向着对方扑了过去。 见状,炎乌巨猿咧开其长长的獠牙,咆哮一声,并向着黑豹轰出两记重拳。 灰光流转,飞沙走石,强大的气势瞬间便将黑豹的身体禁锢在半空中,令其丝毫无法动弹。 转眼间,那两记重拳宛如流星赶月一样,瞬间便劈在了黑豹的身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一道凄惨的哀嗥声,夹着咔咔的骨头碎裂声,回响在阴暗的山洞内,紧接着那黑豹的身体突然炸裂开来,向外洒出大片的血液,令整个空间皆弥漫着一股呛人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那两记重拳在轰碎黑豹的身体后,顿时化作一股强劲无比的气劲,将山洞内所有石头震成粉末,这威力真是骇人听闻,霸道无比。 眼见黑豹直接被轰杀,炎乌巨猿兴奋地捶了几下胸,又咆哮了几声。 突然,一道灰芒闪过,炎乌巨猿那巨大的身体顿时化作两股浓雾,紧接着,炎蛇与乌蒙的身影又闪现在山洞内。 环视了一下四周,炎蛇轻叹道:“这魔兽确实不简单,竟逼得我们施展魂晶融合术,才将它轰杀,看样子想要完成这一次的任务,必历经艰难险阻,我们得有心理准备才行。” 乌蒙沉声道:“不知其它几股势力的状况如何?” 炎蛇吞吐了一下信子,轻声道:“其它几股势力应当无虞,我唯一担心的是葬花谷的戮狐,它虽然战胜了残秃,但面对这凶残的魔兽,恐怕还有些捉襟见肘。” 乌蒙闻言点头道:“希望它也能顺利通过,否则我们的期望便是镜花水月,终成泡影。” 看了一眼乌蒙,炎蛇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其魂体内一股异样感袭来,它快速吞吐了两下信子,随后便急速扭动着身体。 见状,乌蒙面色微变,惊讶道:“你怎么了?” 炎蛇竭力地压抑着体内的异样感,过了好一会,其身体才逐渐平静下来,惊呼道:“乌蒙,你体内的天煞泉晶有没有异状?我怎么感觉我体内的泉晶竟然开始消融了!” 乌蒙随即查探了一下魂体内的状况,突然它叫吼道:“怎么回事?我体内的天煞泉晶也开始融化了!噬魂阴煞不是说三日后才会开始消融,难不成是它在骗我们?” 炎蛇眼神中露出一丝寒光,想了想后,否定了乌蒙的质疑,沉声道:“吞灵它们与我们一样,也吞下了天煞泉晶。我想噬魂阴煞不至于连其三大护法也一同算计,这样它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或许是别的原因诱发了天煞泉晶提前消融。” 乌蒙面色阴沉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向前,还是退出这个洞穴?” 炎蛇吞吐了一下信子,开口道:“我刚才窥探了一下,那天煞泉晶消融的进程已经停止了。既然如此,我们还得继续完成任务,希望能及时根除那些魔气。出发吧!” 话落,炎蛇辨别了一下方向,便领着乌蒙继续向洞穴深处快步走去。 在一处阴森的大洞内,灰芒闪烁不定,剑影穿梭其中,此刻焚灭和寒烟正同那青褐色的巨蛇作着殊死的搏斗。 扫了一眼那身体异常灵活的巨蛇,焚灭沉声道:“寒烟,你的寒气无法封住它的行动,这样我便没法对准其要害部位下手。” 寒烟冷艳的双眼中,闪烁着一道淡淡的灰芒,它在仔细的打量着不远处的魔蛇,想要找出到底是何缘故,以致其引以为傲的寒气居然失效。 眼看着那魔蛇又攻了过来,而寒烟未曾作出反应,焚灭只得控制着那柄灰剑,独自迎了上去。 激战中,魔蛇展现出强大的实力,只见其巨尾突然一甩,啷当一声,便将那柄诡异的灰剑打落在地上,紧接着,它目光如炬,巨嘴大张,向着焚灭射出两道黑芒与一股黑烟。 见状,焚灭周身灰芒一闪,其双手瞬间便幻化为两柄灰色巨剑,随即劈砍出两股剑刃风暴,将黑芒与黑烟挡了下来。 顷刻间,半空中灰芒与黑光闪烁不息,残暴的煞气与阴邪的魔气,疯狂的吞噬着对方,强劲的气流宛如万千气箭一般,撞击在阴暗的岩石上,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火花。 正当焚灭渐弱下风之际,寒烟突然动了一下,只见它冷哼一声,随即幻化为一颗直径一尺有余的灰色冰球,夹着惊人的寒气,向着魔蛇的巨嘴冲了过去。 “焚灭,我已经找出那魔蛇的弱点,现在进入其体内摧毁它的两颗魔丹。你看准时机,直接戳穿其心脏,再击碎它的脊梁骨。”突然,寒烟的声音从灰色冰球内传了出来。 从先前的窥探中,寒烟得知这青褐色的魔蛇,是由风属性的青色巨蟒与火属性的褐色磷蛇被强行融合在一起,因此其具有两个兽魂与两颗魔丹。 天地间,元素相生相克,这火借风势,风助火威,根本无法从外部将其摧毁,唯有从内部断其源泉,方能灭之。 尽管进入魔蛇的体内摧毁其两颗魔丹,是釜底抽薪的方法,但这个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寒烟也会受到波及,轻则魂体碎裂,重则魂晶也会被一并炸毁。 嗖的一声,灰色的冰球顶着滚滚的黑烟,直接撞入魔蛇的巨口中。 过了一会,只听见两声沉闷的巨响从魔蛇的腹内传出,与此同时,一股略显暗淡的灰雾,从其身上鳞片之间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见状,焚灭脸色一狠,只见其左手一挥,一道锋利的剑刃直接击穿了魔蛇的心脏,紧接着,它一个闪身来到对方的背部,右手又是一劈,登时斩碎了其脊梁骨。 魔蛇的魔丹被毁,其心脏与脊梁骨又被击碎,其全身陡然一僵,随后便软绵绵的砸落在碎石中,一命呜呼。 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寒烟,焚灭赶紧走了过去,轻声道:“你伤势如何?” 寒烟摆了摆手,低声道:“我并无大碍,只是魂体受到一些波及,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完全恢复。” 焚灭闻言脸色稍缓,开口道:“没想到魔兽这么难缠,我们以二对一还弄得如此狼狈,接下来估计还有更凶险的在后边。” 寒烟缓缓站了起来,轻声道:“目前时间紧迫,我还是边走边疗伤吧。快走吧。” 在一个闪耀着刺眼血芒的山洞中,剑齿紧紧地盯着那只凝血食岩蝎,厉吼连连,它不断向后退着,显然十分惧怕对方。 突然,位于山洞左下方的一堆碎石晃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对略显虚幻的翅膀从中伸了出来,只见翼鸟庞大的身躯挣扎着从中爬了出来。 先前在激战中,翼鸟一个不小心被血蝎的巨尾给扫到,随后又被对方那极具腐蚀性的液体淋了一身,顿时发出滋滋的声音,其魂体上原本强盛的灰芒瞬间暗淡了下去,最后它庞大的身躯竟直接砸落在碎石中。 扫了一眼浑身气息乱窜的翼鸟,剑齿大声道:“眼下形势严峻,你遭到重创,我们无法施展魂晶融合术,唯有施展魂晶共生了。以我的魂晶为主体,你快点行动,否则一切都完了。” 翼鸟闻言犹豫了一下,这魂晶共生一旦施展,便再无回头之路,它往后就只能活在剑齿的阴影中,毫无半点自主性。 尽管施展魂晶共生的代价很惨重,但翼鸟还是依照剑齿的吩咐行事,只见它厉吼了一声,随后其魂体顿时化作一股浓雾注入到魂晶中。 紧接着,翼鸟的魂晶崩裂成无数细小的晶体,直接飞进了剑齿的虎口之中。 顷刻间,血色的山洞内,灰色的光华如同冉冉升起的烈阳,将整个空间印染成一片暗红色,显得十分恐怖,宛如灭世前的天象。 与此同时,一只肋生双翼的灰色巨虎,从那团灰色的光华中蹿了出来,只见它咆哮一声,其双翅顿时迸射出一股璀璨的光华,猛烈一挥,整个山洞内狂风咆哮,飞沙走石。 哇,哇……一阵宛如婴儿哭叫般的声音,从凝血食岩蝎的巨口中发出,它显然对那灰色巨虎感到十分畏惧,其身体也猛地一下子被狂风掀翻在地。 吼……怒啸一声,双翼飞虎猛然扑向那凝血食岩蝎,其锋利的虎爪一下子便撕开了对方的护甲。 “哼!”突然,一道沉闷的冷哼声,回荡在蒙界山中,这使得炎蛇、乌蒙、焚灭、寒烟以及这双翼飞虎的魂晶剧烈颤抖了起来,面色剧变。 这一道低沉的冷哼声,到底是何方神圣所发出,竟能令一众残魂高手如此惧怕? 兽盟之乱 第一百五十七章 神秘巫天 阴幻洞内,林淞眼神紧紧地盯着那团剧烈翻滚的黑云,其冷漠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不停的劈砍出犀利的剑芒,以抵御身外越来越强盛的魔气。 置身在乌黑的魔气中,林淞周身蓝芒萦绕,青光流转,他就像一盏明灯,慢慢的照亮四周。 过了没多久,林淞的脸上露出一丝严肃的表情,其眼中也流露出警惕之色,因为他感觉到那些邪异的魔气,在疯狂的侵蚀着身外的防御光罩。 对此,林淞心里有些震惊,那幻阴花魔尚未出手,仅凭这些魔气便给他造成如此强大的压迫感,看样子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哼,臭小子,你杀了我的六魔凶兽,今日我便拿你的性命来补偿!”幻阴花魔那阴森的声音,从黑云中传了出来。 山洞内,阴风四起,夹着怪异的阴啸声,便宛如地狱的阴魂在怒吼,深深的刺入林淞的心中。 顷刻间,大片的魔气宛如奔流的黑水充斥在山洞内,只见那黑云顿时化作一条十丈长的黑色巨蛇,翻滚不息,并张开血盆大口向着林淞快速冲了过去,骇人之极。 看着那黑色巨蛇蹿了过来,林淞神色剧变,其心中惊骇至极,他赶忙催动风翎之翼与咫尺天涯,想要避开对方这一击。 岂料,充斥在山洞内的魔气,宛如冰冷的桎梏,将林淞的身体牢牢的禁锢在原地。 阴暗的山洞中,一道黑色光华突然划过,如疾风骤雨,呼啸雷鸣,夹着无比强大的狂霸气息,转眼间便将林淞笼罩在内,挡下了黑色巨蛇的一击。 紧接着,那黑光一闪,林淞的身影瞬间便消失在阴幻洞内。 黑色光华转瞬即逝,以致被包裹其中的林淞,感觉自己瞬间便穿越了无数的时空,一种时空错乱的晕眩感顿时涌上心头。 当林淞醒来之时,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小洞口,四周的环境较为清幽,几乎没有一点魔气的痕迹,相对于魔气浓烈的阴幻洞,这里显得格外奇异。 见状,林淞稍微迟疑了一下,随后便慢慢的走进了山洞中。 这是一个不大的山洞,仅仅数丈而已,里面什么都没有,可奇怪的是,这山洞竟然透着亮光,这是十分怪异的事情。 林淞查看了许久,他也没有弄明白为什么这个山洞会有亮光,真是咄咄怪事。 突然,林淞身体一转,冷声道:“什么人,给我出来!” 顷刻间,只见林淞周身青蓝光华大盛,一股极寒冰冻之气瞬间便将整个山洞冰封住,与此同时,八股飓风之牙在其身外高速旋转着,将他牢牢的护在里面。 虚空中,只听一个声音说道:“人类的少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如此不弱修为,真是十分罕见啊。你莫要担心,我并无恶意,否则刚才也不会将你从阴幻洞救出来。” 林淞闻言脸色稍缓,不过他并未放松警惕,其心念一动,精神力探测波瞬间发出,频率从高到低,不停的变化层次,去探索四周的一切信息。 不过,令林淞感到惊愕的是,其精神力探测波从每息一万八千次,到每十息一次,皆无法探测出那个声音到底在何处。 林淞开口道:“请问阁下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现身一见?还有这里竟然是什么地方,你为何要救我?” 虚空中,那个声音轻叹道:“少年人,我只是一个被遗忘的人。救你,只是因为我太寂寞了,想找个人聊聊。这个山洞只是我为了在烦躁之时,能有一个空间用来静心,而特地创造出来的。你要是愿意与我聊聊的话,我便现身与你一见,你如果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这就放你离去。” 此时,林淞的精神力探测波已提升至极限,达到了每息两万一千六百次,且已查出那道声音的位置了,可这探索的结果,却让他大吃一惊。 探索得到的结果是,这道声音并不在这个山洞内,而是在另外一个空间里。 这声音是以一种特殊的方法,传递过来的,由此可见,对方的修为之高,真是十分罕见,这可是林淞从来没有遇上过的。 林淞轻声道:“你救了我一命,我理当报答你,只要你没有恶意,我倒是愿意与你聊聊。” 那声音笑道:“也好,难得这么多年,还能见到人类,这也算是一段缘分吧。希望我们之间,不会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也希望我的出现,不会吓着你。” 林淞闻言神色微变,他刚想开口询问,只见黑光一闪,一道漆黑的空间之门凭空出现在洞中,紧接着一道闪着黑色光华的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见状,林淞心里一惊,如此精妙的空间洞穿之术,没有高深之极的修为,那是绝对办不到的,此外他还察觉到对方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魔气。 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道人影,林淞发现对方大约四十岁的模样,十分英俊威武,其身上穿一件乌黑的长衫,不时的闪烁着黑芒,十分神秘。 眼见对方一脸含笑的看着自己,林淞开口道:“你是什么人?你能这样轻易的从另一空间来到这里,这可是十分罕见的,我想你的修为至少已到了地仙的境界,是这样吗?” 那英俊男子笑道:“你可以称呼我为巫天。你呢,叫什么名字?虽然你年纪不大,但修为之深,天赋之高,也同样令我吃惊。此外,你体内蕴藏一股至尊般的气息。在我的记忆中,天元大陆上也仅有两人能让我产生如此异样的感觉。” 林淞心里一惊,想不到对方一眼便可以看出自己体内蕴藏着九元圣灵果之力,这是十分罕见的事情。 林淞轻声道:“我叫林淞,这一次进入蒙界山,是为了根除山中的魔气,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看你的身上,似乎隐隐含着一丝邪异的魔气,这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 巫天轻叹道:“你的探测力十分厉害,我如果告诉你,我是因为在蒙界山中呆久了,自然沾上了一点魔气,你信吗?或者,我说我就是魔,你又信吗?其实不管我是什么,重要的是,我对你并无恶意。你何必在意我的身份呢?” 林淞想了想,笑道:“也对了,我原本只是想解决蒙界山中魔气之事,以便尽快离开残魂密地,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你,这真是一段缘分啊。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巫天笑道:“不忙,既然你我之间有这段缘分,我便送你一场造化。” 话落,巫天右手微微一挥,顷刻间整个山洞弥漫着五颜六色的灵气。 巫天笑道:“林淞,这可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灵气,对你往后的修为大有裨益,你能吸收多少,便吸多少。” 林淞微微迟疑了一下,开口都:“巫天,你不但救了我,又送我这份大礼,不知你有何求?” 巫天笑道:“不管以后我们之间会怎么样,但至少现在我们是和平相处的,不知你愿与我做一对陌生而又熟悉的朋友?” 看了一眼巫天,林淞心里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他总觉得对方在竭力掩饰着自己的身份,而且其身上的魔气绝非沾染上去的,是经过漫长时间的修炼积累的。 此刻,林淞心中犹豫不决,或许正如巫天自己所说的那样,其本身便是魔教之人也不一定,但若果真如此,他与对方如此熟络,这真的合适吗? 这一刻,林淞心里在飞速的转着念头,突然,他想起了那位已消失了十年的大伯说过的话。 林淞记得大伯曾说过,这天地间的妖魔鬼怪,并非都是坏的,便如同人有善恶一样,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在意太多呢,只要对方对自己没有恶意,这就足够了。 林淞闻言微笑道:“虽然我察觉到你身上一些事情,但既然在这里,我们就是朋友。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尝试着吸收一些灵气,希望能对我有所帮助,也不辜负了你这番好意。” 话落,林淞心念一动,九色光华突然毫无征兆的从其体内迸射而出,瞬间便形成了一股九色漩涡。 紧接着,山洞中那些闪烁着各种光芒的气团,疯狂的涌向林淞,并飞速的围绕着其身体旋转,随后便被他吸入体内。 见状,巫天神色微变,其眼中露出一丝沉思,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过了没多久,巫天眼神中闪耀着一股异芒,其英俊的脸庞上也挂着一丝神秘的微笑。 眼看着林淞疯狂的吞噬着灵气,巫天一点也不在意,开口笑道:“想不到你体内竟然蕴藏着如此强大的力量,真是神秘无比,令我大开眼界。你这么年轻,便有如此机遇,真是举世罕见的事情,努力吧,人类的少年。” 在葬花谷底,林淞吸收了大量由煞气提纯的灵气,这导致其身体内颇为躁动,有些阴阳不调,此时对于这里蕴含着阴柔气息的灵气,他自是十分的喜欢,因此全力催动九色光华吸纳着。 过了好一阵,林淞笑道:“巫天,谢谢你,这里的灵气对我倒是有很大的帮助,令我体内的阴阳协调了许多。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可知那些魔气到底从何而来?” 巫天微微一笑道:“关于这一点,你莫要心急,等会我自然会告诉你。我们现在先说点其他的事情,我想问问你,你来自什么地方,为何会出现在残魂密地中?” 林淞轻声道:“我来自凤阳城,是水月阁门下弟子,这一次本来打算来迷失森林中磨炼一番,以增强自己的实战能力,没想到……” 随后,林淞便将自己这十几日的遭遇,一并告知了巫天,不过却隐去铲除掉异界魔虫之祸,以及利用黑极墨瞳孕育新生命这两件事。 静静的看着林淞,巫天那闪耀着丝丝奇异光华的眼睛,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赞赏之色,这人类的少年不过十三岁,便有如此胸襟与气魄,只身深入迷失森林,更闯入凶险万分的死亡森林,历经劫难而不死,修为却愈来愈强盛,或许他毕生的心愿,可以借助对方的力量来实现。 此刻,巫天的眼神中闪耀着璀璨的精光,这丝微弱的希望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焰,焚毁了他自我禁锢了数万年的心结。 “林淞,我有点急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便不再陪你了。你可安心在此修炼,三日后,这个山洞自会消失,届时我们会再见的。相遇不易,这段缘分我会记在心里,希望你也记在心里。好好努力吧,人类的少年,三日后再见。”巫天说完,神秘一笑,随后其身体瞬间淡化,慢慢的消失在了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