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穿了我的悍妻?!》 第一章穿越即入赘,马上有老婆 这是谢庭兰穿来的第三个月了。 他上辈子是个极限运动爱好者,结果爬山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掉下来了,然后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刚穿来时他都快死了,多亏遇到了一个人美心善的姑娘把他救了回去,然后…… 他就成了这姑娘入赘的夫郎。 …… 时值三月,春风还是有些许冷意。 他坐在自家门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外面那些汉子闲聊。 他和其他粗布短打卖力气的汉子不同,他一身文人绣袍,虽洗得有些发白了,却仍然衬得他很清贵漂亮。 再加上不做农事,皮肤也细嫩,经常被这些汉子们背后嚼舌根,什么小白脸软汉子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他身前摆着一张小案,上面放了一些点心和茶水,都是些农家人舍不得吃的东西,也只有他这么傻乎乎的摆出来让大家一起吃。 这些汉子吃了他的点心,自然也不好说些挖苦的他的话,转而说起了他的妻子。 谢庭兰垂眸细听着妻子的过去事迹,看着倒像是受了委屈又不敢说一样。 说起谢庭兰的妻子,这些汉子可有话说了! 无他,只因她太泼辣了! 明竹开始来到他们村的时候,也是吸引了一群汉子的。 她长相清秀、干活又利落,一看就是过日子的人。 唯一有一点,她太骄傲了,根本瞧不上他们这些人,还骂让他们撒泡尿照照自己,粗俗的都不像一个女人。 当时他们都以为这个女人要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谁知道人家就去赶了个集,然后就带回来了一个比女人还漂亮夫郎! 说他们不嫉妒是假的! 那男人一看就手无缚鸡之力,哪像是过日子的人嘛! 可偏偏明竹就爱得不行,什么活也不让他干,像祖宗似得供着。 他们暗地里还调笑,就谢庭兰这么弱的身子骨,床上还不得像个女人似的…… 当然,这些话没人敢传到明竹的耳朵里去,不然被踩着门槛骂祖宗十八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几人正说着话,突然看到谢庭兰笑了,那嘴角微勾的样子比他身后的桃花还艳丽三分! 饶是这些汉子们瞧不起他吃软饭,可又忍不住羡慕他长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 能轻松的活着,谁愿意去受苦呢? 几人呆愣愣地看着,没听到后面疾来的风声。 只听嘭地一声,地面都震了三震。 几个汉子惊愕回头,就见明竹身旁是小山高的木柴,刚才的声音就是她放下木柴的声音。 他们看着那柴火,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心想就这把子力气能顶得上十个男人了,谁家男人能不怕这种女人啊! 明竹快步走了过来,见桌子上面的点心都吃得不多了,立刻对着空地骂道:“你这个败家的,我赚银两是让你给他们吃的?!” 她嘴上骂谢庭兰,眼睛瞪的却是旁边的几人。 一个个的不帮妻子干活,跑来这里躲懒闲扯,是想教坏她的夫君吗?! 谢庭兰端着茶杯掩饰笑意,忽然一阵风吹过,他像是受不住风吹,偏过头重重咳了几声。 闻声,明竹抿了抿唇,大步回房,拿了件衣服给谢庭兰披上,然后横眉一瞪:“你们几个还坐在这儿干嘛?还要我请你们吃饭吗?” 几个汉子吓了一哆嗦,刚要起身走人,谢庭兰忽然委屈的拉了拉她的胳膊,道:“娘子,你别生气,是张大哥他们看我体弱,所以说来帮我干活,我才把点心给他们吃垫垫肚子的。” 他轻轻晃了晃明竹的手:“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帮我们干活吧。”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们闲聊倒是说过要帮谢庭兰干点杂活的,可是他们也就是说说而已啊,就顺嘴一秃噜啊! 谁敢给母老虎干活啊?! 他们正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时,谢庭兰又重重的咳嗽了几声,咳的眼尾都红了,明竹皱了皱眉:“先回房间再说!” 谢庭兰点了点头,就着明竹的搀扶要回房间,刚迈进一步,又像是想起来了似的回头道:“张大哥,麻烦你们把柴火帮我堆一下吧。” 说罢,他还没有忘记给明竹安排活:“娘子,我嗓子痛,你给我熬点药吧。” 明竹冷声道:“麻烦。” 她虽是如此说,目光却已经落在了药炉上了。 那药炉很新,只用过几次,在谢庭兰出现在这里之前,她连药炉是什么样都没有见过,可是现在却已经能够分辨出大部分药材了! 俗话说久病成医,可是她们家,谢庭兰这个病人什么都不懂,倒是她这个女人什么都会。 把谢庭兰扶进屋内,明竹就忙着生火煎药。 煎药要十分细心,药材也有先后之分,半分都马虎不得。 谢庭兰披着衣服坐在门槛,看着明竹眉眼冷淡的给他煎药,眼中笑意渐盛:“娘子,药太苦了,我还想吃点蜜饯。” 明竹白了他一眼:“不给你买,买了你都给别人吃了!” 她忙活半天,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这傻子还把东西给别人吃,真是笨蛋! 她浑然忘记了某天她回来时恰好看到谢庭兰在烧水,大概是第一次做事,手上烫了好大一个泡,红肿的不成样子。 谢庭兰还不知死活的低头道歉,根本没发现她都心疼死了,自那以后,她什么活都不让他做,哪怕是刷碗她都是自己刷的。 就怕对方不小心摔破了碗划伤手! 谢庭兰看着生气的明竹笑笑不说话,他扫了一眼外面正在码木柴的几人,心想吃点东西能换他们干活,一点都不亏! 忽然,他瞧见明竹的手抖了一下,像是被扎了一下似的。 他慢慢走过去,执起了她的手,轻轻摸了摸手心,看到了那根木刺。 他抬头想问,却看到了脸色有些红的明竹,他怔了怔,随后笑道:“娘子,这刺扎的深了可是要坏的,我们把它挑出来吧。” 明竹:“……行。” 她低着头,心跳个不停。 哪怕天天看到这张俊脸,她仍然会被这张脸心动! 她就是这样一个见色起意的人,若不是谢庭兰长相足够出色,她也不会赘他做夫郎。 当然,一方面也是他是最好的人选。 如今皇上重农抑商,所以对农民来说,多一个壮劳力比什么都重要。 一般家境好的人家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去入赘的。 就算是有些人活不下去了,自愿想要入赘,也要看人家要不要他。 像谢庭兰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有一张脸能说得上的男人,也就只有明竹愿意要了。 不然谁会想要赘一个祖宗回来供着呢。 第二章病弱夫君的勾引秘术 谢庭兰去屋里拿来了针线,明竹一见就忙把线接了过去:“我自己来就好。” 这人手上没准,万一把自己扎了,眼睛又要红了! 谢庭兰也没阻拦,只是悄悄地往明竹嘴里塞了一枚糕点。 醇厚的香气在口中融化,仿佛甜到了地底一样。 明竹虽然开心,但还是皱着眉道:“甜滋滋,有什么好吃的!” 她不怎么喜欢吃甜食,可是从他手里送来的甜食却香得诱人。 谢庭兰早就心口不一的性格,笑着道:“吃点甜的就不怕疼了嘛。” 明竹冷嗤了一声:“我会怕疼?” 刀砍在她身上,她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她会怕疼? 她三下五除二的挑开了一条口子,谢庭兰没防备看了一眼,吓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人就怕这种刀割针扎的残忍事情,哪怕只是为了挑刺。 明竹一听他的声音就吓了一跳,忙看过去,看他是被自己的手法吓到,又气又笑:“你这胆子比老鼠还小,皮都没破你先叫上了。” 谢庭兰眨了眨眼,像是被欺负了一样,委屈巴巴道:“我心疼你嘛!” 明竹攥紧了手指,硬声道:“好好说话!” 真不是她说,就他这个性子,要是上了战场,还没开战就吓死了! 谢庭兰看了一眼她红红的耳朵,又偷偷笑了,拉长了声音:“嗯~知道了!” 他把不用的针线拿进屋里,一出门,就见张大哥他们已经把木柴都码好了,整整齐齐的,长短都一样,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码的。 他们也没进门说一声,码完就偷偷走了,约摸是怕明竹再骂他们一顿吧! 谢庭兰看得入神,只听明竹在后面沉声道:“下次他们来就直接把他们赶走,那些东西是我买给你吃的,不是给他们那些废物吃的。” 明竹非常看不上那几个人,虽说他们干农活是一把好手,但是有一点她忍受不了,那就是瞧不起女人。 她不止一次的听到他们口中对自家妻子的贬低之语,极尽污辱,仿佛离了他们就嫁不出去一样,让人听着就生气。 她不想让谢庭兰和他们交往太深,谢庭兰这人傻乎乎的,要是被他们教坏了她上哪里再选这么一个合心意的夫郎来! 谢庭兰闻言一笑:“张大哥他们也是好心。” “好心?”明竹嗤笑道:“你知道他们在背后怎么说你的吗?” 谢庭兰眨了眨大眼睛,一脸单纯:“说什么?” 明竹:“……” 她一看到他那个眼睛,那些怕就说不出口了,说出来也只是污了他的耳朵。 而且,他身体本来就不好,万一一听到这些话生气了,气坏身体怎么办? 思索片刻,明竹抬了抬眼,说道:“他们说你长得好看。” 谢庭兰忍俊不禁:“这倒是实话。” 明竹:“……” 这人还真是不害臊! 笑够了,谢庭兰才头埋进明竹肩膀,小声道:“你出门干活,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总是无趣,有张大哥他们陪我说说话,那我也能开心点。” 听罢,明竹顿时改变了心意:“那就听你吧。” 和那些便宜的吃食比起来,还是身体健康更重要。 而且她看谢庭兰摆出去的都是他不爱吃的点心,还不算太傻。 药香飘了满院,有从附近经过的人一闻到药味就知道明家娘子又给他那个病弱夫君熬药了。 听说茶馆都有人在打赌,赌谢庭兰能在母老虎的手下活几年,当然,这些话传不到明竹的耳朵里,不然她可不会让他们这么痛痛快快的嚼舌根。 药罐里咕嘟咕嘟的冒着泡,谢庭兰看着那漆黑的药罐,想要自己又要吃那些苦得咋舌的药,脸色就一阵发白。 不过他不忍心浪费明竹的一番好意,虽然知道这些药治不了他的病,可也都咽了下去。 药都煮开后,明竹住了火,用手帕垫着移开药罐放凉。 她打开盖子,倒了一碗药出来:“先晾着,我去给你买蜜饯!” 说着,她又警告他道:“别想着偷偷倒掉!” 谢庭兰温柔点头:“知道了,娘子你快去快回。” 明竹这才出门去买东西。 徒留谢庭兰看着药中自己虚弱的倒影,忍不住咳了几声,心内叹息,这句身体实在是太不中用了。 想当年他爬山攀岩跳伞滑雪什么不会啊!可偏偏变成了病秧子。 不过,老天还是眷顾他的,送给了他一个贤惠顾家的妻子。 他闭目微敛心神,思索着以后的出路。 他不能总让明竹这么劳累,就算帮不到她,可至少也不能拖她后腿啊。 想着,谢庭兰走出了院门,看着门口前的树,心里有了一丝想法。 他不擅书画,自然也不能靠给人代笔写书赚钱养家,只能另辟蹊径了。 不久后,明竹拎着两个油纸包回来了。 她把油纸包放在桌子,看了一眼碗内的汤药不见少,这才勾了勾嘴角。 谢庭兰第一次喝药就很勉强,第二次更是趁她没看到偷偷倒掉了。 虽然从那之后他都很听话的喝掉了,可她不亲眼看着他喝药总是不放心。 明竹打开油纸包,一包里是谢庭兰要吃的蜜饯,一包则是香喷喷的熏肉! 谢庭兰看着是个芝兰玉树的君子,实际上他是个肉食动物,只是穿越过来后就脾胃虚弱,也没什么胃口,吃得总是很少。 这次看到熏肉,他难得有了一丝食欲。 明竹轻笑着抹了抹他的嘴角:“快把药喝了,我去做饭。” 谢庭兰:“……好。” 他苦大仇深的端起药碗,然后闭着眼睛一口饮尽,苦涩酸辣的味道很快就麻痹了他的口腔,连味道都分辩不出来了。 他刚放下碗,嘴边就递上了一枚蜜饯,他抬眼看去,就着明竹的手把蜜饯咬了下去,然后看着她笑道:“很甜!” 明竹触电似的抽回了手,手指微捻了捻,上面的那种湿润柔软还没有消失。 她瞪了一眼含笑的谢庭兰,脸上飘过一抹粉红,她羞恼道:“你给我老实点!” 再怎么凶悍,她也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好色的女人,一遇上这种事情就有点儿不知所措了。 外人都以为是明竹把谢庭兰治得服服帖帖,实际上恰好相反,谢庭兰才是那个说话有用的人。 要不是查过他的身家清白,明竹都快以为这是哪个南风馆跑出来的男倌了,这么会勾引人! 第三章夫君心疼身体更疼 谢庭兰把明竹的羞恼看得一清二楚,他忍不住笑了笑,故意的靠过去,小声道:“娘子,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吧?” 这件事情说来也是个奇事,他和明竹成婚都半年了,但还是分屋睡的。 刚开始的时候是因为谢庭兰身体太弱,有一丁点的声音和光亮都会影响他的睡眠,明竹怕他伤势加重就和他分房睡了。 后来就这样一直分房睡了! 明竹闻听此言,心底微颤,她看了一眼谢庭兰眼底那闪闪的期待,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身体还没好,等好了再说吧。” 这男人真是不知道轻重,就他身板比小鸡崽还不如呢,还想要洞房,是想要早点蹬腿去西天吗? 谢庭兰有点失望,微微叹了口气,一脸自责的捶了捶自己的腿:“都怪我太没用了。” 他的力道不重,却让明竹心跳了跳,她冷冷道:“你的腿要是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的忙,不用你这么费力气。” 这么大力的敲下去,肯定又要淤青了。 她冷着脸撸起了谢庭兰的下裤,幸好他们的下裤这很宽松的款式,不然的话,明竹要直接脱裤子查看他的伤势了。 谢庭兰慌忙阻止,可从他那半挡半露的举动来看,他并不像是阻止,而是欲拒还迎的那种勾引作态。 饶是明竹已经见过多次了,还是忍不住为此心动。 她冷冷道:“你以前该不会是青楼楚馆跑出来的吧?” 谢庭兰眨了眨眼睛,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看着明竹,伸手挽了挽她鬓边的碎发:“娘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我会生气的哦。” 明竹哼了一声,任由自己的头发在对方的手中绕来绕去:“看你这副黏糊样子就不像正经男人家。” 谢庭兰笑了:“那我要真是青楼楚馆里跑出来的,娘子你会怎么做呢?” 他轻轻的歪在明竹身上,在她耳边吐了口气,仿若狐狸精一样魅惑众生:“娘子,你会把我送回去吗?” 明竹被吹的耳朵通红,她不自在的躲开:“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我才懒得管你呢。” 她话虽如此说,可谢庭兰知道,要是他真的走了,明竹也会真的把他的腿打断的。 他家娘子可不是一般女人,狠起来和老虎差不多! 明竹挽起他的裤子,看那玉白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痕迹,这才放下了心。 她重新把裤子给他放好,免得他受风着凉。 然后,她道:“去,回屋里躺着,我给你按一按。” 她捡到谢庭兰时,就发现他的气脉淤堵成疾,稍微不注意就会淤青且久不见好。 所以她就在他服药后给他梳通气脉,让药力发散,这样他也能好得快些。 她语气稀松平常,谢庭兰却僵住了。 片刻后,他突然站了起来,沉声道:“娘子,我看着推拿就不必了,服药后我感觉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不需劳你费心了。” 他神色认真坚定,仿佛真的是身体好了这般。 实际上,他是怕疼! 以前爬山的时候也不是没摔下来过,骨折也是有过,可是那些疼痛和明竹的力道比较下,根本就不算疼了。 他都有点儿想不明白,明竹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力气呢? 看着男人那一瞬间僵硬的后背及不自然的神色,明竹淡淡的捋起了袖子:“回房趴着,别让我费力。” 这番话听起来平淡无常,可内里满含威胁的意思。 饶是谢庭兰再怎么不愿,也只能听话默默地挪进了室内。 进了屋内,他脱去外衣,只留一身纯白色的亵衣,趴在床上的时候,宽松的亵衣垂落,露出了一点白皙坚实的后背,把后面进来的明竹看愣了一瞬。 谢庭兰头搭在枕头上,侧脸看着明竹,眼中有着微微的恳求之色:“娘子,咱能下手轻些吗?” 力道太大他真的受不了,感觉就像被车碾过一样,全身没有一处好地方。 明竹垂眼开口:“嗯。” 谢庭兰放心了。 明竹抬手按上了谢庭兰的后背,然后开始用力,只听啪地一声,是谢庭兰用力捶了下床头的木板,他艰难地回头想要看看明竹。 却被后背更大的力道压得抬不了头,只能发出微弱的痛呼声。 明竹用内力不断的揉按着他缠连在一起的筋脉,这对她也是一件极费功夫的事。 谢庭兰疼的脸色煞白,额上全是冷汗,嘴唇白的都像是快晕过去了,想叫都叫不出来。 忽然,一滴汗珠落在了谢庭兰的背上,然后穿着雪白的背部一路下滑至深处。 他愣了一瞬,连疼痛都忘记了,回头就想要看明竹的表情。 那个位置那滴水珠,感觉就像是她哭了一样。 他回头看过去的时候,看到明竹并没有哭,只是她的头上全是汗珠,头发都湿了,那滴汗珠是从他额头上落下来的。 谢庭兰看了很久,忽然道:“差不多了吧?” 明竹抬眼看了看他:“怎么不喊疼了?” 谢庭兰想伸手去给她擦擦汗:“你太累了,我有点难受。” 明竹把这当成了他的缓兵之计:“别想求饶。” 她一把把谢庭兰重新压在了床上:“不按完别想出去。” 谢庭兰倒在床上,神色复杂又有些委屈:“我是真的心疼你。” 明竹嗤笑道:“那也按完再心疼吧。” 说完,她继续加大了力气。 由于揉按需要内劲辅助,她甚至都不能分神给自己擦擦汗。 所以,谢庭兰能感觉到明竹的汗珠都落在了自己背上,每一滴都像带着千均之力,硬生生砸到了他的心上。 他不在喊疼,只默默地感受着明竹给他带来的感受。 一柱香后,明竹才收手。 此时,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神色也满是疲惫。 她翻身下床道:“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烧水洗澡。” 她刚要走,谢庭兰一把拽住了她,然后强硬的把她按到床上。 明竹不知就里,还以为是谢庭兰生气了要教训她。 还未等她冷脸,突然感觉身上盖了被子,正愣神间,就见谢庭兰抬袖擦了擦她脸上的汗,声音温柔道:“你休息一会儿,剩下的我来就好了。” 明竹不同意,想要起来,可下一秒,唇上就多了一抹温热,她猛地呆住了,眼神空茫,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 谢庭兰起身,垂眼轻笑:“娘子乖乖的,就听我这一次。” 明竹还是一脸懵懂,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有些刺激了。 谢庭兰穿上衣服,去到厨房生火烧水,除了洗澡之外,被褥也得洗一下了。 不过,这些事情让别人去做就好了。 第四章病弱夫君会做饭更会撩人 火烧着的时候,谢庭兰看到了一旁的熏肉,猪肉被香料完全腌透,呈现出一种红色的润泽光芒,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不管是炒还是蒸饭味道都是不错的。 谢庭兰拿起刀,在案板上切肉做饭。 作为野外求生爱好者,他的做饭手艺并不差,甚至可以说极佳,只是他本人不喜欢做菜。 可奈何来到这里他倒想给妻子天天做,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可人家就是心疼他,硬是不让呢。 而且这里的厨房和现代不一样,所以第一次做饭时,他不小心碰到了锋利的锅沿,被划伤又烫伤,看着才严重了些。 也是那次后,明竹就不让他进厨房了。 谢庭兰一边想着,手上也一点不落,香喷喷的熏肉很快就变成了厚度均匀的肉片。 他还专门留了一块切成了颗粒状,这样蒸在饭里会很香。 他准备的差不多了时,水也烧得差不多了。 谢庭兰打开锅盖,把水一桶一桶的拎了过去倒进浴桶里。 只是在拎第三桶的时候,被明竹截胡了。 她接过水桶,毫不费力的走到隔壁倒水。 回来时看到案板上的肉片,目光下一秒就落在了谢庭兰的手上。 她的探询意味太明显了,谢庭兰勾了勾嘴角,伸出双手在她面前展示。 那双手还是那么的细嫩好看! 明竹脑中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不过没有伤口倒也让她放心了。 水都倒完后,她想让谢庭兰先去洗,她用他剩下的水去洗就行了。 农家一般都是这样的,因为烧水费柴,所以洗澡时都排队的,不会再多烧一次。 在军中的时候有时连洗澡都做不到,所以明竹根本不会再乎用别人剩下的水。 况且谢庭兰一看就是干净到极点,就算不洗澡也会香喷喷的人,用他剩的水更没有什么了。 可谢庭兰又怎么会让明竹用他的剩水呢,他直接把明竹推到了隔壁,一脸认真:“你先洗,你洗完我在洗。” 明竹还想说什么,下一秒一张脸突然放大,想到自己刚才所感受到的一切,她慌乱地往后退了退,生怕这人在不讲理的直接亲上来。 谢庭兰见状,眼底闪过一抹笑意,然后小心的替她关上了门:“快去吧,不然的话……” 明竹愣愣不知所措。 不然要做什么…… 又要……亲她了吗?! 这家伙真是一天比一天放肆了。 黑暗中,明竹红着脸暗啐了一口。 …… 屋外,谢庭兰转而又回去了厨房,他先蒸了些米饭,然后去屋后的小菜园里去摘了些野菜。 如今天气还未暖,生发的草木也聊聊无几,不过,还有有一些可以吃的野菜冒出了一点芽尖。 而谢庭兰上辈子是野外生存专家,自然知道哪些是可以吃,哪些是不可以吃的。 他在地里采了些野菜叶,准备和腊肉炒一下,这样菜的卖相也好看些。 他掐着一把野菜回到厨房,洗净切断,正要下锅的时候,明竹洗完出来了。 她头发还湿着,衣服只是简单套上,看着松松垮垮的。 她倒不怕谢庭兰厨艺不精,只是怕他又受伤,来身体底子就弱,一受伤就不容易恢复,只会越来越严重。 她见过很多人,有些人伤势都能严重到断手断脚的程度,可是养好之后除了和正常人肢体不同外,也没有别的区别了。 哪像谢庭兰三病两痛的,身体就没有好的时候。 她随手扯了块头巾绑住了头发,然后把谢庭兰推到了门口:“你快去洗吧,我来炒就行了。” 谢庭兰看着她滴水的头发,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她乱糟糟的头巾重新绑了一下,这样头发上的水滴就掉不下来了。 明竹感受着背后之人的温柔动作,嘴角微勾了勾。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这辈子就想结婚生子了,碰到一个这样好的男人,真的很让人想要过上安稳的生活。 绑完头巾,谢庭兰这才去隔壁房间洗澡。 他进去时,里面的水还是热的,他把手伸进去搅了搅,热气蒸腾时,他仿佛都能闻到明竹身上的香气,竹子一般的香气。 坚韧、凛冽、清新…… 想着,谢庭兰低头轻笑,脱下衣服走进浴桶里泡澡。 他坐在桶内,侧耳能听到隔壁炒菜的声音,那种烟火菜香顺着缝隙直接钻到了他的鼻子里,勾引着他快点过去。 虽然很想吃到肉,可谢庭兰还是用香胰把自己洗了个干干净净。 毕竟明竹可是十分看重他的容貌的,要是每天都脏脏兮兮,邋邋遢遢的话,不用几天,他就得被扫地出门了。 洗完澡,谢庭兰把头发简单擦了一下,然后就披着头发出去了。 外面,明竹在往院子里的石桌上端菜,天气好的时候,他们就喜欢在外面吃。 谢庭兰想过去帮忙,可被明竹拦住了:“你就坐在那里等着吃就行了,屋子里烟火气大,你刚洗完澡,别弄脏了。” 谢庭兰无奈道:“你不也是刚洗完澡吗?” 而且还是个女孩子,应该让他去端才对。 明竹瞥了他一眼,丝毫不掩饰她的鄙夷:“你能和我比吗?” 就他那身板,苍蝇踢他一脚他都得缓半天,还想着和她比呢。 要是被呛了被烫了,又要红着眼睛让她给买蜜饯了。 一个大男人嘴那么刁惯,也不知道谁给惯出来的。 此时此刻她完全忘记了,那些坏毛病全都是她给惯出来的。 谢庭兰没有活干,只得站在石桌边,低头看着明竹来回忙活。 有不知情的人透过大门看见谢庭兰可怜巴巴的站在桌子旁边,都不敢坐下吃饭,更觉怜悯了。 和那个母老虎在一起,真是委屈谢庭兰这个柔弱书生了。 第五章要死要活要投江的男人 最后一碟咸菜端出来,明竹看谢庭兰还站着,冷声道:“都让你坐着吃饭了,怎么还不吃?” 谢庭兰含情脉脉:“我自然是要等娘子一起吃的。” 明竹哼了一声,心里却十分满意。 虽说就算谢庭兰自己吃了,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开心了! 他等着她一起用饭,心里应该也是想着她的。 明竹心里美滋滋,表面却不露分毫。 两人坐定后,谢庭兰拿着筷子就加起了一片腊肉,然后珍而重之的放到了明竹的饭上。 炒过的肉片油润润的,光看颜色就感觉不错。 而从这样一个大美人手中放来的,就更不错了。 明竹之所以那么喜欢谢庭兰,除了他长得确实好看之外,还有一部分就是他很懂事,甚至,后面这优点都快超过了他的颜值了。 偶尔明竹会想,就算以后谢庭兰老了不美了,就凭他那会哄人的细腻心思,她也不会厌弃他的。 明竹吃了第一口肉,然后谢庭兰才给自己夹了一片,开始享受起这份美食来。 他大口吃饭小口吃肉,看他的样子,两三片肉就足够他下饭了。 明竹看不得他那副小心巴啦的样子,把大部分肉都挑到了他的碗里:“你身体虚,多吃点肉。” 谢庭兰猝不及防之下,碗上就堆满了肉。 他看着碗心里动了动,却还是把最上面的给了明竹:“你也吃。” 不过明竹反应快,没等他把肉送回来,她把碗一放,直接道:“我吃饱了。” 谢庭兰呆愣的夹着肉,一脸茫然:“你今天怎么吃这么快呀!” 明竹冷嘲道:“你以为我像你呀,像个小鸡子似的,吃饭都慢别人半拍。” 要是在战场上,就谢庭兰这个速度,都不用敌人打来,他自己就能饿死。 她嘴上冷言冷语,行动上做的却都是暖心的事儿。 谢庭兰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她这是故意要把肉都让给他吃。 他心里叹息,养家糊口这本来应该是他的责任的,却被明竹一人挑了过去,而他就像个吉祥物似的,出了一张脸蛋也没别的了。 明竹吃饱后就去旁边的躺椅上休息了,时不时会看一眼吃饭的谢庭兰,毕竟大美人干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 谢庭兰吃饱饭时,明竹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 他也没惊动她,悄悄地收拾了碗筷,又去房间里拿了一张小毯子给明竹盖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拿了一点小东西就施施然的出门了。 他刚走不久,躺椅上的明竹就睁开了眼睛,竹椅轻轻摇晃,她却一点也没有跟出去的打算。 就算养动物也要偶尔去吹吹风呢,何况一个大活人呢? 而且老在家里憋着也不好,出去逛逛也没关系。 她这样默默想着,一刻钟后,她的身影悄然消失,院内只剩竹椅还在不停地摇晃。 她想,她还是出去看看吧。 谢庭兰长得那么漂亮,要是被别人欺负就不好了。 …… 外面,谢庭兰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河边,此时,这里有很多女人正在洗衣服。 她们都是村子里的女人,年纪有大有小,正在热热闹闹的闲聊着。 然而,当谢庭兰出现在她们视野中的那一瞬间,热闹的闲聊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一张张微红的小脸蛋。 一位大娘眼神亮闪闪地看着谢庭兰,从她的模样来看,年轻时也是个俊俏的美人呢。 谢庭兰毫不在意周围那痴迷、惊艳、迷惑的目光,他走到一处洗衣的台阶前,坐在那里就面露愁容的看着水面。 日头西沉,水面上碧波粼粼,仿佛铺满了碎金一样闪烁。 可是,众人的目光却都移向了水边那人。 谢庭兰低垂着头,满眼愁绪,时不时还轻叹口气,仿若兰花垂泪,叫人不忍。 终于,一位年纪较大的娘子耐不住好奇,凑过来问道:“谢郎君,您这是怎么了?” 平常谢庭兰不怎么出门,就算出去就只在自家门口转悠,听他们自家汉子说,是明竹不让他出门,管得可严呢。 所以,她们猜测谢庭兰这次可能是在家里受委屈了,所以才跑到这里喘口气儿。 谢庭兰回头看了看大娘,悠悠叹了口气:“婶子,我有一件事压在心里,无人可说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古代不像现代有那么消遣的东西,所以,对这些农家农妇来说,最有趣的就是各家里的家事。 越烂糟越有兴趣! 所以谢庭兰刚开了个头,她们就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些都已经洗完衣服了,又把衣服重新拿了出来,放在石板上用手搓揉。 因为,用木棒砸衣服会有声音,会影响她们听趣事儿。 谢庭兰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她们,心里满意极了,他又吊了吊大家的胃口,这才缓缓道:“实不相瞒,我家的被褥脏了,我娘子肩上又有伤,我就想自己来洗,可被褥太沉了,我拿不动,只好自己来了。” 众人乍一听觉得没什么,可细想起来就不一样了。 被褥脏了要洗很正常,可明竹那姑娘多厉害啊,她肩膀不舒服能自己洗衣服吗?肯定不能呐! 所以,应该是她让谢庭兰洗衣服,谢庭兰不愿意洗,就装作拿不动,故意来这里躲懒。 也不怪她们如此想,毕竟一床被褥有多沉呢,半大孩子都能拿得动,更何况谢庭兰一个大男人呢。 此时,在她们眼里,谢庭兰都是一个不想干活的懒男人。 大娘劝道:“你娘子累了,你就得多帮着她点,一家人互相包容帮助才能走的长远呢。” 谢庭兰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小包蜜饯,他看着蜜饯叹了口气:“可惜了。” 大娘一看那蜜饯嘴就有点酸,她们很少有闲钱买这种甜食,只有过年才能买上一包分一块尝尝。 谢庭兰拿着蜜饯作势要扔,大娘忙一把按住,大声道:“谢郎君,你这是干嘛啊!” 谢庭兰凄美一笑:“这是我娘子给我带的,让我洗衣服饿了再吃,可我这副残躯连衣服都拿不动,不如直接丟进江里喂鱼吧。” 说着,他抬手刚要扔,大娘一把给夺了下来,怒道:“你这小子也忒没骨气了,几件衣服你就要死要活的。” 第六章心好痛!亲亲娘子生气了! 她骂了几句,看谢庭兰低着脑袋,一副鹌鹑的样子,便道:“这样吧,你家衣服给我我来帮你洗罢。” 谢庭兰惊喜抬头:“婶子……” 大娘摆了摆手:“不过我可不能白帮你!” 谢庭兰沉思了一瞬,故意卖惨道:“婶子,我是入赘的,身无长物,这些蜜饯就当是给我洗衣服的报酬吧。” 大娘也是如此想的,这些蜜饯虽然不多,可是孩子大人们都能分上一块,就算是换算成钱也不少呢。 反正她们每天都要洗衣服的,不过多洗两件,能得这些蜜饯她也算占便宜了。 但是她怕明竹知道觉得吃亏,万一找到她家里就不好了,便叮嘱谢庭兰道:“这件事情你可别告诉你娘子,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她没把自己扯进去,只吓唬了一下谢庭兰。 谢庭兰忙点头道:“这是自然。” 说罢,他道:“那婶子,我明天就把被褥带着,有劳你了。” “没事没事儿,天色不早,你也快回去吧。” 谢庭兰解决了一桩心事,又晃晃悠悠的走回去了。 刚走到半路,他的脚步突然顿了顿,前面,明竹正靠在一颗树上,似乎是在等着他一样。 谢庭兰只顿了一顿就继续向前,走到明竹身边时,牵住了她的手温柔道:“娘子你醒了?” 明竹看着他漂亮的脸蛋,哼了一声:“不醒怎么知道你出来了。” 谢庭兰笑道:“那你知道我去哪里了吗?” 他总感觉,他身上的一切事情都瞒不过明竹。 明竹不屑一顾:“我懒得管你去哪里。” 她在前面走着,对谢庭兰找人帮忙洗衣服的事情并不在意。 她自己也可以洗,但有人帮忙更好。 她又不是自找苦吃的人,谢庭兰是为了不让她劳累才找人帮忙,她要是还说他,那可真有点不通情理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忽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声落水的声音。 两人同时看过去,只见一个孩子在水里扑腾着,周围一个大人都没有。 情况危急,谢庭兰刚要脱衣服,却见明竹已经飞身而下,脚尖在水面轻点,宛若燕子抄水一般,直接把孩子从水里拽了出来。 她把孩子放在岸边,仔细检查了一下,好在他刚溺水就被她们两个碰到了,救下及时,这孩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多喝了几口水。 问完这孩子是谁家的后,明竹就和谢庭兰把他送回了家。 好巧不巧的是,这孩子就是给谢庭兰洗衣服的婶子的孩子。 他们刚把孩子送进去,转眼就看见抱着衣服回来的大娘。 大娘一看到明竹和谢庭兰在一起,脸色立时变得难看起来,她以为谢庭兰是把她帮他洗衣服的事情说了,所以明竹才来找她麻烦的。 怀里那包蜜饯她一块都没吃呢,现在就要还回去了…… 她放慢了脚步,来到门前,勉强笑道:“明姑娘,你……” “大娘。” 她话未说完就被谢庭兰打断了,谢庭兰很聪明,看出他的脸色不对,知道她是误会了。 他接着道:“我娘子来接我时,恰好看见你家孩子掉水里去了,我娘子把他救了上来顺便就给送回来了。” 大娘一听,心里咯噔一声,慌忙就要进屋去看孩子。 谢庭兰看着她的背影道:“现下天气越来越暖和了,你可得看着点孩子,别让他们到水里去疯玩。” 说罢,他低头看了一眼大娘喜过的衣服,都很干净。 其实这也正常,农家的人吃不到什么重油的菜,所以衣服上最多的其实就是灰土,也好容易清洗。 要是碰到油盐什么,那就需要花些功夫了。 看罢后,谢庭兰道:“我们也回去吧。” 明竹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 后面夕阳渐垂,天边也漫上了红色的云霞,仿佛蓝色的天空都被花瓣铺满一样。 谢庭兰一边走一边道:“真漂亮啊!” 他当初就是因为想看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景色,才去爬山、去野外生存、去极限跳伞…… 不过嘛,人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他最后也死在了自己的那一番事业上。 说起事业,谢庭兰又苦恼了起来,他长叹了口气,成功的吸引了明竹的注意。 “你叹什么气呀?” 谢庭兰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我是想着我这一身残躯真是拖累娘子了。”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连做饭都要帮忙的人,他这辈子活的真是憋屈啊! 最重要的是居然还让他的娘子养家,这让他的内心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明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自卑之意,嘴角微勾,面上也露出了嘲讽之色:“既然这样,你跳河吧。” 谢庭兰:“……啊?” 明竹看着他:“不是要把我给你的蜜饯扔河里喂鱼吗?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有自尊,那你给跳进去喂鱼吧,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谢庭兰怔了一下忽然道:“你……生气了?” 明竹淡淡道:“我有什么可生气的?” 谢庭兰越发肯定:“你就是生气了!” 和她在一起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生气呢! 他道:“你是因为什么生气? 明竹还想说自己没生气,可忽然脸上就多了一抹温热。 谢庭兰轻轻抚着她的脸,双眼和她对视,清澈的明竹仿佛都能看到他的心底。 他轻声道:“告诉我吧,你在生气什么?我下次决不会再犯了。” 明竹垂了垂眸,突然后退了一步,离开了谢庭兰的怀抱,让谢庭兰手放了个空。 他的眼眸也在瞬间变的暗沉,只是,明竹没有看到罢了。 片刻后,明竹才轻声道:“对你们男人来说,依靠女人很丢脸吗?” 谢庭兰愣了一下,立时明白了她为什么生气? 他心里松了口气,又和平常一样温柔的语气道:“当然不会,只是我们会心疼,所以,才想要承担更多的责任罢了。” 闻言,明竹语中的讽刺意味更加的浓了:“是心疼?是责任?还是权力呢?” 这话一出,谢庭兰也沉默了。 一方是因为明竹说到了点上,另一方面他则是有些好奇,好奇明竹从哪里学来的这样的知识?才能说出如此发自肺腑之言。 第七章疯狂撒娇想学轻功的病夫君 或许是谢庭兰的沉默,让明竹感觉他和那些男人一样。 他们总是这样,一到关键的时候就不说话了。 她生气想走,此时此刻,就连谢庭兰那张漂亮的脸蛋她都不想看了。 下一秒,谢庭兰抓住了她的手腕:“娘子……” 明竹脚步一滞,回头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庭兰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娘子是有大抱负的人,比那些男子强了百倍不止。” 明竹:“你这是在夸我吗?” 谢庭兰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明竹现在根本不受甜言蜜语的影响,依旧是冷着一张脸,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谢庭兰手指轻轻摩娑着明竹的手腕处,这里骨节很粗大,就像是长年转动手腕而成的。 除了手腕,她的小臂上还有或多或少的疤痕,虽然都已经长好,但还是能看到浅浅的颜色。 谢庭兰垂了垂眼,掩饰着自己那一瞬的心疼。 他不知道明竹的来历,但从她身上的伤口来看,她就是吃了很多苦的。 所以,才会那样讨厌男人。 他放柔了语气,神色温柔的几乎能够把人溺毙:“我虽然不知道其他男子是如何想法,可是我……我这个人,是只心疼你的。” “因为心疼你,所以我才想多承担责任。” “因为心疼你,所以我才想要养家糊口。” “因为心疼你,我想赚钱让你轻松一点。” 谢庭兰微微抬眸,眼中隐隐闪过水光:“我只是不想让你太累了。” “责任、权力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让你不要那么劳累。” 他的话语飘入明竹的耳中,仿若微风细雨一样,直接把她那团余烬未灭的心火浇灭了,只余下了一缕青烟。 她看着微哭的谢庭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只把男人打哭过…… 她可从来没有哄男人的经验啊…… 慌乱之下,她用袖子给谢庭兰擦了擦脸,言不由衷的骂他:“你一个大男人掉什么眼泪?” 谢庭兰被擦的眼尾鼻头都红红的,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男人就不能哭了吗?” 明竹:“当然了,男人流血不流泪嘛。” 谢庭兰:“……” 刚刚她还说男人要依靠女人的呢,现在又说男人要自立自强…… 明竹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啊! 擦完脸,明竹牵着他的手道:“回家吧,你饿不饿?” 谢庭兰跟着她:“不饿。” 明竹:“我饿了。” 谢庭兰加快脚步:“那我们快回家吃饭吧!” 到家后,谢庭兰把中午的饭菜热了一下,明竹则是换了一床新被褥。 本来她是想把这个活让给谢庭兰干的,可谁让她说身娇体弱连被都拿不动呢,所以就只能她来了。 谢庭兰坐在厨房灶口慢慢的往里加柴,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显得那样的温润。 谢庭兰垂眼看着火苗跳动,心里却想起了中午时发生的事情。 明竹去救那个孩子时是在水上飘过去的,虽然是点水借力,可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 谢庭兰深深觉得这不符合常理,可是他穿越的事情都发生了,还能有什么事情是发生不了的。 他想着明竹那飘逸的身姿,心里也来了点兴趣。 刚好明竹过来了,谢庭兰听到脚步声回头,未等明竹开口,声音就黏黏糊糊起来:“娘~子~” 明竹脚步骤然一停,只听声音就酥了半边身体,她缓和着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仿佛一脸不耐烦他的样子,实际上,她最吃这一套了。 “干什么?” 谢庭兰慢慢的蹭了过来,然后靠在了明竹肩上,同时揽住了她的胳膊,免得她不同意。 他因为刚才烧火身上带了些木香气,扑面而来的时候,明竹感觉都有点儿呼吸不过来了。 她想挪开,可谢庭兰身上很香很暖,她就舍不得离开了。 她乖乖的靠在他怀里,心想这是她的夫君,是她的男人,而且吃他的,喝他的,靠几下怎么了?! 明竹疯狂的用话安慰自己,同时悄无声息的红了脸颊。 谢庭兰道:“娘子~你中午救那个孩子的时候好厉害呀!” 明竹故意板着脸:“有什么厉害的。” 实际上,她骄傲的嘴角都快翘上天了。 不管什么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爱听夸奖的话 谢庭兰嘴角上扬:“娘子,你在水上走的时候好厉害啊,这是什么功夫啊?” 明竹故做平常:“就是轻功而已。” 谢庭兰恍然大悟:“轻功!真厉害啊!能学会轻功的娘子就更厉害了!” 明竹疯狂压抑着上扬的嘴角:“没有啦!” 谢庭兰望着他的脸,心想她有时候的做派真的很单纯啊,感觉就很矛盾。 大部分时候明竹都是一个靠得住的人,就像是领导像长辈,她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有理有据,而且行势也十分的稳重。 有些时候她就会表现出她本来的心性,像个小女孩一样。 比如,她照顾他的时候就很稳重严肃,可是,现在这个时候,她才会露出自己的情绪呢。 因为看的太过入神,谢庭兰都快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了。 直到明竹眼神亮晶晶的盯着他,似乎是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谢庭兰轻笑道:“娘子,你轻功这么厉害,我也想学,你看看我的资质怎么样?” 明竹:“……” 上头微热的大脑开始冷静了下来,她上下打量了谢庭兰一眼:“你的目的是这个?” 她眼中有深深地不悦:“刚才你说的那些话,该不会是哄骗我的吧?” 谢庭兰:“……” 他忙举天发誓:“我刚才所言皆是真心之言,如有一句假话就叫我天打……” 誓未发完,明竹就堵住了他的嘴:“行了,我相信你。” 谢庭兰拿出嘴里的肉,看着明竹去端菜,忙屁颠颠的跟了上去,含笑道:“娘子~你快说嘛~我能学嘛~” 他是真的很想学轻功,这样以后带明竹爬山,他就可以跟上她了。 到时候再做几个降落伞,跳伞也不是难事啊! 谢庭兰越想越觉得不错,说不定自己还能重新拾回上一辈子的能力呢。 第八章糟糕!被色狼看到身体了! 直到坐下吃饭,谢庭兰还在眼巴巴的等着明竹的回话。 因为天色渐黑,谢庭兰就去拿了一盏油灯放在桌面照亮,豆大的光点微微跳动着,像极了谢庭兰现在的心情。 明竹故意钓他的胃口,光吃饭不说话,一顿饭下来,谢庭兰小脸委屈的不行。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学不了的时候,明竹才道:“你的资质不错,只是筋骨缠连太重,若要练功的话必须得锤筋开骨才行。” 说着,她声音放轻:“可是那对于小孩子来说都是一种痛苦,更别说你了,我看你还是别想这些事儿了。” 那种抽筋拔骨的痛苦,连她都难以忍耐,更何况这个娇滴滴的男人呢。 谢庭兰认真道:“我不怕疼!” 明竹:“那好,明天我给你多按几次。” 谢庭兰:“……” 他尴尬一笑,话……好像说早了。 按摩分筋他都疼的不行了,这下要多按两次,不知要疼成什么样呢? 而且,明竹能受得住吗? 一次就累得不行,两次不是更累了? 综合之下来看,谢庭兰叹息道:“我看这个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明竹:“……”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受不得苦。 不过有她在,他也不需要学这些功夫。 说完,谢庭兰看了看明竹,语气中隐隐有些试探:“娘子,你怎么会这么厉害的功夫?” 真的很早之前他就想问了,只是怕冒犯到她。 毕竟明竹的身手真的不像是一个女子能有的,更何况还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古代。 闻言,明竹斜睨了一眼谢庭兰:“你想知道?” “嗯!”谢庭兰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她,表达自己非常好奇的心情。 明竹道:“是我师父教的。” 谢庭兰:“你师父?” “嗯,我师父叫明曌,我的一身本事都是她传授给我的。” 谢庭兰了然的点了点头:“哦。” 他这个淡定的样子反而让明竹奇怪:“你就一点都不惊讶?” 谢庭兰疑惑看去:“惊讶什么?有师父不是很正常吗?” 明竹:“……” 有师父是很正常,可是那可是明曌啊,整个国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圣人啊! 就算是一岁孩童也知道的存在,谢庭兰怎么会不认识?! 她道:“你真的不认识明曌大人?” 谢庭兰看明竹态度有异,便道:“你也知道我失忆了嘛,所以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也正常。” 明竹不由得笑了笑:“你倒是心宽。” 一般人遇上这种事情,早就求爷爷告奶奶的找大夫了,也就他还懒懒在家待着呢。 听出她的调侃之意,谢庭兰也笑道:“既然已经入赘了,那我就是你的人了,有什么事情,自然要你做主。” 他说得自然,可明竹心却动了又动,她真希望谢庭兰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最好永远不要恢复记忆,永远的依靠着她。 如果这样,那就真是太好了。 又说了一会话后,两人各回各房。 谢庭兰住在西间,是偏房,但却是三间房子里面最大的,里面的陈设也很精致。 虽然只是一间房间,但是却有书桌纸笔,可以任由他取用。 而这都是明竹自己掏钱买的。 她并没有催促谢庭兰上进的意思,只是捡到他时看到他背着的书箱,所以知道他可能是个赶考的书生,才会备下这文房四宝给他用。 不过谢庭兰没去写过几个字,倒是明竹偶尔会去那里写写画画,当然成品嘛……一般。 用谢庭兰的话来说,根本看不出她画的是什么? 当然,他非常肯定不会那么说的,还要夸自己娘子画得好,给足了情绪价值。 他走到床前,放下纱幔,刚要宽衣睡觉,突然一种莫名的感觉从背后生起,只一瞬,谢庭兰就感觉屋子里面有人。 他猛地回头看去,后面空空如也,只有烛光摇曳了几下。 他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毕竟以前在丛林里面,他靠着自己的直觉多次躲过了野兽的追捕,所以,他相信刚才的那种感觉绝不是错觉! 他怕对方的目的会是明竹,所以连衣服也没拢上,就这么半遮半掩的走进了明竹的房间门口。 两房之间还有一间见客的房,过去有一道门拦着,谢庭兰在门口停下,听了听里面没有奇怪的动静,然后这才敲了敲门:“娘子,你睡了吗?” 屋内,明竹脚边躺着一个獐头鼠目的男人,他一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表情。 他是听说这里有一个美男子的,再加上城里一直有人追捕他,他想着找找乐子。 在女人面前强迫她的夫君,那一定很刺激,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激动得不行! 谁知道刚看到那美人脱衣服,连长相都被看清呢,就被一只手拽这儿来了,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听到敲门声,他下意识的要动,一不小心就把脚边的花瓶踢倒了,发出了砰的一声碎响。 外面,谢庭兰听到声音就走了进去,索性明竹身手快,在他进来时掐着男人的脖子,直接扔到了床板下。 所以,谢庭兰进来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他只淡淡扫了一眼那碎掉的花瓶,问道:“你没事吧?” 明竹随口:“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倒了。” 她拿了扫帚就想要收拾,谢庭兰知道她晚上的眼睛不太好,就拿过了扫帚,自己在那里一下下的扫着。 明竹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坐在床边托着脸,看着在那里收拾的谢庭兰:“你怎么会过来?” 她可是听的很清楚,在花瓶碎掉之前,他就过来了。 谢庭兰抿了抿唇,抬眼,用幽森的语气道:“娘子,你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吗?” 明竹:“……相信。” 谢庭兰:“那就好,刚才我脱衣服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很可怕的!” 他一脸认真,非常笃定:“肯定是有鬼垂涎我的美色!” 明竹不禁笑了笑:“可你是个男人啊。” 谢庭兰了然:“……男人也会被垂涎美色的嘛!” 他故意说着,心里却在想刚才果然不是他的错觉。 听明竹的语气,来的小偷应该是个男人,否则她不会说他是个男人这种话。 毕竟只有男人垂涎女人,却很少有女人垂涎男人的。 明竹很清楚的说他是男人不会被垂涎,那么,来人只能是男人了。 他这个人对自己的区域非常敏感,尤其是房间里面,如果一旦有其他人来过的话,他就能闻到一些特殊的味道。 哪怕这个人身上什么味道都没有,可只要他出现在这个房间里面,他就是能感觉到。 这也是他的天赋,人身上都有不同的味道,他不喜欢和人在一起受到那些味道的影响,所以才会选择去享受大自然。 刚才,在他屋里面,他只闻到了一股非常淡的味道,可是在明竹的房间里,那股味道可以说是浓烈了。 甚至让他有些隐隐的厌恶。 第九章怕鬼要一起睡的胆小夫君 他把花瓶碎片扫干净之后,又用湿布重新擦了一遍,这样一点碎片都不会留下了。 擦完后,谢庭兰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就坐在明竹房间里的小桌旁边,一副欲言又止难以启齿的表情。 黑暗中,明竹看不清谢庭兰脸上的表情,却能感觉对方现在似乎是有些不开心。 她疑惑道:“你还不回去睡觉吗?” 难道是想要……履行一下自己身为夫君的责任了?!不过就他这个体格!还不着急。 她也不是色急的人,养好才能长远。 被轻视的谢庭兰:“……” 他不想让明竹待在有陌生男人气味儿的房间里,可是这是明竹的房间,他又没有理由让人换房…… 忽然,谢庭兰眼睛一亮,作势扶住额头,有些瑟缩的回头看了看道:“娘子,我总感觉我的房间里有鬼,我自己不敢去睡……” 明竹嫌弃的啧了一声:“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什么都怕?” 还在他面前说鬼,就不怕她怕吗? 哦……她确实不怕! 谢庭兰长长叹息了一声:“人各有惧之物,我也无可奈何。” 他道:“娘子,你且睡吧,我在这里坐到天亮也就罢了。” 他说得轻松,可明竹光是想想就心疼得厉害,本来就体弱,还这样糟践自己,是不想活了故意让她当寡妇吗? 她恨恨道:“怕了你了,我送你回去。” 谢庭兰抬眼,漂亮的脸蛋故作坚强:“无事的,只一夜而已,娘子你先睡吧。” 明竹拽着他的衣袖,怒声道:“……再啰嗦咱俩谁都别睡了。” 谢庭兰这才住声,跟个小媳妇一样随着明竹回到了他的房间。 明竹往书桌上一坐,气势凛冽的抬了抬下巴:“去睡吧,我守着你。” 谢庭兰:“……娘子……床很大的。” 干嘛像个将军似的往那儿一坐呀,硬邦邦的冷板凳能有他的床软和吗? 此时此刻的场景,谢庭兰犹如书中的狐狸精正在魅惑坐怀不乱的书生一般。 明竹倒也不在意那些所谓的男女大防,只是因为喜欢谢庭兰,所以在他面前总是收敛着,不会太过肆意。 但是既然对方邀请了,那她再拒绝也无趣。 而且,她也能保证自己不做什么。 再说,就谢庭兰的样子,也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想罢,明竹沉着脸点了点头:“好吧。” 谢庭兰愣了下,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同意了。 就是看着脸色不太好,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谢庭兰犹犹豫豫的铺着床,时不时还往后看一眼,就怕自己的所作所为惹恼了她,毕竟这是一个古代社会,他表现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孟浪了? 半个小时后,明竹忍不住了,她轻轻踢了踢谢庭兰的脚踝,怒道:“你趴那儿下蛋呢,铺个床都这么费劲?” 谢庭兰惊愕回头:“你说什么?!” 明竹:“……我说你太慢了!” 她揉了揉眉头,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谢庭兰不是她以前那些属下,而是她的男人,要温柔一点,尊重一点。 可是看着在被她踢了一下后就麻溜滚到床上的谢庭兰,她还是心道,果然有些时候还是暴力最有用。 床上,谢庭兰裹着被子,轻轻地摸着微痒的脚踝,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粉。 刚才那一下……好……特别的感觉……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谢庭兰都是个干净的男人,虽然偶尔比较撩,但内心很纯洁,一直向往着一份完美的爱情。 某方面来说,他和明竹是一路货色,嘴上说的天花乱坠,但实际上都是碰碰小手都会脸红的纯情怪。 明竹撩开被子也躺了上去,或许是在军营习惯了,她上去就背对着谢庭兰躺下。 因为以前在军营里面和那些男人睡大通铺,如果面对面的话,经常会闻到他们的身上的臭味,久而久之,明竹就喜欢背对着人睡觉了。 她背对着谢庭兰心想,要是谢庭兰以后知道她曾经和很多男人睡过同一张床,肯定会露出嫌恶的表情吧? 明竹微微垂了垂眼眸,难得有些低沉。 这个世道对女子约束太多了,未婚女子和男人说上两句话都要被别人嚼舌,她这样混在男人堆里的,恐怕要直接被拉去浸猪笼了吧。 忽然,后面涌上来的热意让她微微愣神,她没有回头却能感知到谢庭兰在给她盖被子。 谢庭兰体弱怕冷,所以他的被子又大又暖,盖两个人都有剩余。 明竹听着背后的动静,手指微动,她有点忐忑,心想谢庭兰要是现在就要圆房的话……那她该怎么做? 上床之前她还信誓旦旦的心想就算谢庭兰有些坏心思也没那个体力施展。 可是一到了床上,她就仿佛忘记了自己的那一身本事,好像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已。 她心思杂乱无章,脑中更是一堆乱麻,只能屏着呼吸,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然而一刻钟后也没见他有动作。 她忍不住回头一看,谢庭兰正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在绕她的头发,看到她回头,还惊讶了一下:“娘子,你还没睡吗?” 为了让她安心,谢庭兰特意靠在了墙边,两人中间还能再塞得下一个人呢,他就那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轻轻绕着她头发。 动作轻柔得明竹都没有察觉。 明竹气鼓鼓的把头发用力的从他手中抽了回来,然后咣当一声倒在枕头上,拉上被子就蒙上头,好像这样就能掩饰住自己刚才的心情一样。 刚才,她是在期待着的…… 正因为谢庭兰没有动作,她才会奇怪,然后…… 就看到这个傻子在绕自己的头发! 真笨! 有这个功夫好好睡觉不行?! 养好身体,干什么都方便! 被子里,明竹默默地红了脸,暗自唾弃自己真是以前和军营的那些男人待久了,脑子动不动就想那些事儿,肯定是被他们给教坏了。 此时她忘记了,她的床底下,还有一个刚刚被她掐断脖子的采花贼! 第十章采花大盗的恶劣传闻 明竹闷头了半天,忽然感觉被子被扯了扯,她强忍羞愤,怒声道:“你想干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谢庭兰:“……我怕你闷着。” 他也不生气,反而小心翼翼的把被子往下掖了掖,接着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道:“你睡吧。” 明竹:“……” 她安静了下来,谢庭兰总有一种让她心疼的魔力,让她连发脾气都会感觉很愧疚! 这次她没再找借口撒气,老老实实的睡觉了。 谢庭兰也躺下了,只是他虽然闭着眼睛却并没有睡着。 他心里还记挂着刚才闻到的气味和那声巨响,他不知道这事和明竹有没有关系,但是,不管有没有关系,他总得做好最坏的准备。 万一明竹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呢? 虽然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他也想警惕一些,免得真的发生一些事情,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明竹睡了一夜,他就在旁边守了一夜。 第二天,邻居家的鸡叫了,闻声,谢庭兰看了一眼外面,就要起身下地。 明竹听到响动睁开了眼睛,正看到谢庭兰从自己身上爬过,她的瞳孔当即一震:“你……” 谢庭兰也被明竹突然醒来惊得一愣,意识到他们姿势不太对,立刻道:“……我醒了!” 说罢,他快速地从床上下来,后面,明竹看着他那后背隐约可见的肉色,莫名觉得身体有些热意。 她默默低头,眼不见心不动。 穿完衣服,谢庭兰就走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了明竹。 他一出门就去了明竹房间,趁着她不在,在她房间四周都看了遍,直到他刚要趴下去看看床底下的时候,突然后脖领一紧,然后他直接被拽离了这个房间。 明竹的心砰砰直跳,她冷声道:“你想干嘛?该不会是想偷我的钱吧?” 谢庭兰艰难解释:“……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老鼠……” 而且他偷她的钱干嘛,明明钱放在哪儿她都带他去看过了,银钱都在梁木上,也没在床板下。 明竹冷笑:“真的吗?” 谢庭兰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竹还想再说,自家的门开了,来人正是要给谢庭兰洗被褥的大娘。 不过很明显,她来的不是时候,一进门就看见谢庭兰被明竹薅着衣领,一脸怒色的样子。 大娘心道不好,刚要后退,却见那两人已经分开了。 明竹警告地瞪了谢庭兰一眼,然后转身回房间去了。 谢庭兰默默地捋了捋自己皱巴巴的衣领,然后对大娘笑道:“叫婶子看笑话了。” 他神态大大方方地,一点也不见自卑怯弱。 大娘怜悯地看着他,劝慰道:“你是入赘的,多顺着点你娘子吧。” 多顺着点她,就能少受点苦。 其实她心里明白,不管是否入赘,只要娶了明竹,就别想在她面前摆谱了。 村里的那些单身汉子有几个没被她打过的,外面的男人都打那么狠,更何况自己家里的了。 殊不知,明竹就打外面的狠,对家里的男人连根汗毛都舍不得动。 说话间,明竹抱着被褥出来了,她把被褥用力往谢庭兰怀里一塞,冷冷吩咐道:“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着点,别给我洗坏了。” 大娘闻言想给自己美言几句,她的手又不是刀子,洗个被褥还能洗坏了? 可是一看到明竹那双仿若老虎一般的眼睛,她那话就说不出来了,嗫嚅半天也没动静。 谢庭兰抱着被褥不愿动,他还没有把整个房间都看遍呢,万一那个小贼还留在房间里,独自在家的明竹不就危险了。 他眉头微蹙,想着要不要装病,就听明竹冷冷道:“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不想看见你出现在这个院子里!” 默不作声的大娘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劝道:“……明娘子,你这是作什么呀?谢小子一个入赘的男人,你把他赶走,让他住哪去啊?” 她听明竹的语气,以为她是要把谢庭兰赶走呢。 明竹一脸莫名其妙:“谁赶他走了?” 她只是想让他今天白天不要出现在院子里,不然她不好处理尸体。 这男人杀个鸡都一脸不忍,要是看见个尸体还不吓死! 她还不都是为了他着想。 可大娘不知内情,只当是明竹终于嫌弃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书生了。 虽然谢庭兰初入赘之时,村子里面的男人就在打赌,明竹到底能够忍耐谢庭兰几时。 毕竟不是富贵人家,养不起这么一个娇弱的公子。 没想到,这才几个月,明竹就想要换人了。 明竹想要开口解释,谢庭兰却道:“好,我知道了。” 他不想再让别人误会明竹脾气不好,所以想赶紧带着大娘离开,大不了之后再偷偷绕回来就好了。 他抱着被褥,像极了背着扑盖卷被赶出家门的小可怜儿。 大娘跟在谢庭兰身后,心里怜悯极了。 她们都知道谢庭兰是被明竹捡回来的,有病就算了,听说失忆了,连自己家里人都忘记了。 现在被明竹一赶走,怕是只能在外乞讨生活了。 就是可惜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了。 她心里这般想着,一抬头就忽然发现,谢庭兰都已经走出很远去了,她又忙小跑着跟上去,一边跑一边奇怪。 这谢郎君不是说自己体弱拿不动被褥吗?这怎么走得这么快?!看着不像是体弱的样子啊? 一刻钟后,谢庭兰停下了脚步,想要把被褥直接给大娘,他好偷偷溜回去。 就在他正要把被褥交给大娘的时候,旁边来了两个穿着皂衣的捕快。 他们两个从旁边经过,多看了谢庭兰一眼,然后对视了一番就停下了脚步,直接走到了谢庭兰面前。 这还是谢庭兰第一次见到古代版警察,也很是好奇。 大娘认出其中一个也是村子里的人,忙道:“小伍子,你不是在镇上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小伍子也认出了大娘,说道:“张大娘,镇上出事儿了,你们还不知道吧。” “什么事儿啊?” 小伍子又看了谢庭兰一眼,看得他莫名其妙的。 “镇上出了一个采花大盗,专采漂亮的男女,就连孩子都没放过,已经有不少公子小姐遭过毒手了。” 说着,他看着谢庭兰道:“我看你长得模样清俊,最近还是小心一点,听人说那个采花大盗往这边来了。” 他家中有姐姐妹妹,虽说比不得镇上的那些大家小姐,可也是个容貌出色的万一被盯上了,那可就糟了。 所以他一早就回来巡查,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家的姐妹。 谢庭兰闻言点了点头:“多谢官爷告知。” 小伍子:“……你和张大娘一样,叫我小伍子就好。” 张大娘也道:“这位是谢郎君,明竹姑娘入赘的夫君……” 末尾她还轻轻地叹了口气,心想可能过了今天就不是了。 她心道,待会还是得告诉一下谢庭兰,让他去哄哄他那个霸道娘子,不然被赶出门外,哪有他落脚的地方啊? 就他这姿色,恐怕当乞丐都是幸运,要是被人抓到花楼里去,那才真是沦落了! 第十一章被娘子埋了两米深的采花大盗 小伍子人在镇上当值,可对于村子里的事情消息也是灵通的。 明竹一来的时候他就听说过她的泼辣,村子里的男人都被她教训过,有些亲戚还想着找他来帮忙吓唬一下她。 毕竟农村女子孤单一人,最怕的就是官家来人了。 可他在镇上官府浸淫几年,虽然还是个小小的捕快,可眼睛却是十分明亮。 明竹这个女人能自己来到这个村子下脚,那肯定是有自己本事的。 而且她的身份凭证都是县太爷签发的,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听过其他人看见县太爷恭恭敬敬的送明竹出去的样子。 能被县太爷送出去的女人,会是什么简单的女人? 所以,他自然不会去管这种闲事了。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是明竹入赘的夫君,这倒是让他惊讶。 毕竟那样的女子会选择一个没有身份的男人做夫君吗?! 谢庭兰没有在意他的打量,从听到采花贼的那一刻,他就想要赶快回去了。 他把被褥给张大娘:“大娘,你先去吧,我忘了点东西,回家去看看。” 说着他就风风火火地走了,大娘想拉住,劝他两句都没拉住。 小伍子奇道:“他是不是看见我们吓到了?” 张大娘叹了口气道:“你们不知道,谢郎君刚刚被他家娘子打了一顿,又赶出来了。” 她去看时,谢郎君都被扯着衣领了,那肯定是挨打了。 小伍子:“啊?” 他也只是知道村里发生的一些大事,像这种家长里短他是不清楚的。 张大娘道:“走,我路上慢慢给你们说,你们不知道,明竹姑娘那个性子呦……” 随着他们往前走去,关于明竹的谣言也在迅速传播。 —— 家里,谢庭兰走后,明竹就把那男人尸体从床下拖了出来,然后她拿上铁锹,去屋后挖了一人长的大坑准备埋尸体。 她本来是想昨天晚上就去把尸体埋到外面去的,可是谢庭兰突然过来打断了她的计划,现在大白天的她扛着尸体也不能到处走,只能埋在家里了。 反正他们家的院子够大,埋深点也不会被发现。 明竹在后面挖坑的时候,谢庭兰悄悄地溜进来了。 他看明竹不在屋里也没在意,只是把屋子的每个角落都查了一遍,最后要出门时,才发现放在屋侧的尸体。 他当时就吓了一跳,忙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到不远处正在埋坑的明竹,因为是背对着他,所以明竹并没有发现他。 谢庭兰看着尸体默然片刻,然后小心地遮掩了一下尸体,然后就走到了门外,开始望风。 他坐在自家门前不远处,出门前还特地拿了一点甜点,仿佛就是出来闲坐的。 此时正是农忙时节,所以路上也没太多人。 谢庭兰坐了半天,时不时往自家方向看一眼,心里想去帮忙,可又怕被明竹发现,万一要是疑心他会告发的话,把他也敲在那儿那就不太妙了。 至于那尸体他是不怎么害怕的,毕竟他上辈子在野外见过不少同行的尸体,死法比这残忍血腥的有的是。 那时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也会成为一具挑战大自然失败的尸体。 既然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再死另一次了。 所以,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以及娘子的心理安全,他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给她望望风吧。 他吃着茶点,抬头看了一眼太阳,估摸着过去的时间。 忽然,听到一声门响,他立刻就看了过去。 然而打开门的并不是他家娘子,而是隔壁家的人。 谢庭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家是在村里最末的位置,所以只有西面有个邻居,听说是个寡妇,不怎么出门。 谢庭兰也不是那种去看寡妇的人,所以也没多打听。 他来这儿三四个月了,也没有见过对方的真容。 他以为这寡妇只是要出门,便没在意,谁知道对方竟然想要朝他家里去了。 见状,谢庭兰忙上前阻止道:“这位姑娘……” 冉澄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是明竹的夫君,脸色当即红了,像个被吓呆的小羊羔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谢庭兰没靠太近,只是挡在了自家门前,免得她进去打扰明竹。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叫住她,有点冲动了,心思细腻一点的,很快就能发现异常。 所以,他只能尽力去弥补。 他看着低着头的姑娘,温柔道:“你就是冉姑娘吧?我们做邻居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你呢。” 冉澄闷声道:“……我……我来找明竹。” “哦,你知道我家娘子是有什么事?” 谢庭兰故意道:“我家娘子清早起来脾气便不顺,我看,你还是晚些再来就好了。” 冉澄闻言,立刻抬头,哪怕很胆小害怕,却还是大声反驳道:“明竹姑娘脾气很好的!她很温柔的。” 她说完后,抿了抿唇强忍害怕,怒视他道:“你……是明姑娘的夫君,你不应该这么说她的!” 谢庭兰不禁愣住了,村子里的人对他娘子的风评都是暴躁泼辣脾气跟母老虎一样。 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这样胆小的女子看出了他娘子真正的性情。 冉澄根本不相信外人说明竹的那些话,因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明竹帮的她。 她没有嫁过来的时候,丈夫就死了,公婆伤心欲绝,怕儿子在下面寂寞,就让她嫁了过来守一辈子活寡。 她娘家人只在意那些聘礼,根本没人在意她的心情。 她就这样嫁了过来,公婆在时还好,可是公婆一走,村子里的那些男人就像是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她找过村长很多次了,可是村里各家都是亲戚,彼此相互关照,最多也就是骂两句,根本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 就连村子里的女人也说她是丧门星,说她勾引了那些男人们,其实她什么都没做,她根本就是清白的。 她以为自己要这么忍受一辈子,直到明竹来了,她保护了她。 那些男人晚上再来的时候,是她帮她赶跑了,第二天还堵着那些男人的家门口骂。 虽然别人说她泼辣如猛虎,可是在她眼中,她简直就像是神一样! 第十二章哎,又病了! 谢庭兰低声道:“我并没有说娘子脾气不好,只是……” 他故意装出一副难言的态度来:“娘子说……” 冉澄:“……她说什么?” 谢庭兰看了看她,面露难色:“娘子说想要在家里栽种些花,可是我才来此地不久,实在不知道哪里有花卖,能不能请姑娘指点一下。” 冉澄皱了皱眉,总觉得谢庭兰这种态度有点奇怪,可对方是明竹的夫君,她并不想把对方往坏处想。 “村里没有卖花的,要是想买花的话只能去镇上。” 冉澄看了一眼谢庭兰的身板:“要走四五里路呢。” 谢庭兰:“没事儿,我可以去。” 他想了想道:“那能不能请姑娘带我去呢,我第一次去镇上,怕会迷路。” 冉澄:“……” 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明显了! 她抿了抿唇,坚定地拒绝了:“不行,我们孤男寡女的去不合适。” 谢庭兰面露失望:“……那好吧,不如这样吧,姑娘你先回家,我去和娘子商量一下,我们明天一起去怎么样?” 冉澄站定不走,看谢庭兰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她是来找明竹的,可是谢庭兰一直阻拦不让她进去,这让她不禁猜测是不是明竹遇到了什么情况。 越是这样想,她今天就越要见到明竹才放心。 她和谢庭兰对峙了许久,久到谢庭兰都快挂不住笑容了。 忽然,谢庭兰见冉澄眼睛一亮,然后他就听到了明竹的声音。 明竹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问道:“谢庭兰,你在那儿站着干嘛?怎么不回家?” 谢庭兰:“……” 他有点委屈地回望过去,眼中满是控诉。 他为什么不回家?还不是在给她望风嘛。 冉澄越过谢庭兰,直直地跑了过去,拉着明竹的手道:“明姑娘你没事吧?” 明竹一脸莫名其妙:“我有什么事?” 谢庭兰在后面缓缓而来,温声道:“娘子,我想去镇上买些花,想请冉姑娘带路,所以才在外面和她聊了一会儿。” 明竹皱了皱眉,买花? 怎么突然想起买花来了? 谢庭兰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被冉澄握住的手,明竹的手上还有泥土,应该是埋上就出来了,连手都没洗。 他从袖内取了一张手帕,顺势把冉澄给挤开,握着那双手埋怨道:“你看你,干完活也不洗手,都脏了。” 他一边说一边给明竹擦手,顺便拉着她往家里面走:“回去我给你烧点水洗洗澡,换身新衣服。” 那尸体极有可能就是那名采花大盗,身上不定有多少细菌呢。 谢庭兰越想越觉得脏,放开了明竹的手,到门口就抽了几根柴快步往房里走去。 后面的冉澄看着他们的背影,想说什么可又咽不下去。 她低着头,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绣着竹叶的荷包,这是她给明竹绣的。 因为她看见她身上的荷包已经旧了,有些地方都开线了,所以她想送给她一个新的荷包,也算是报答她对她的保护恩情。 不过现在时机不对,他们夫妇俩正是亲密的时候,她再过去反而讨人嫌了。 想罢,她收起荷包,深深地看了一眼明竹的家门后转身回去了。 …… 屋内,谢庭兰从大缸里往锅里舀水,他们这几天洗澡洗得比较勤,缸里又没多少水了。 明竹见状,便道:“一会儿我去河边打水,你在家里看家。” 谢庭兰点了点头:“好。” 明竹提着水桶出门,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回头问道:“你喜欢养花?” 谢庭兰拢着袖子一脸乖巧:“养花可以陶冶情操啊。” 明竹:“……那明天你也一起去镇上吧。” 谢庭兰微微一怔,接着就听到了她的后半句话:“给你买花。” 反正他只是想要些花而已,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月亮,这点要求她还是可以满足的。 明竹离开了很久后,谢庭兰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嘴角上扬,眼中有些感慨,他上辈子该不会是拯救了世界吧?这辈子居然得到一个这么好的妻子! 哪怕他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她都会放在心上,当成大事去办。 那种被重视的感觉真的是……难以言喻! 谢庭兰只觉得,就算他明天死了,也不会后悔半分。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他心里的话成真了,烧完水他就不舒服起来,一直咳嗽。 打水回来的明竹没看到人就先听到了咳嗽的声音,她眉头一皱,立刻把水放了下来,因为动作太急水溅了一地。 她没有丝毫犹豫地进屋寻找谢庭兰,最后在屋里看到了他。 谢庭兰用手帕捂着嘴,努力地不发出声音,就是怕明竹担心。 明竹上前一把夺过手帕,冷冷道:“难受就咳出来!” 谢庭兰眼角微红:“咳……我没事儿。” 说着,他往后挪了挪。 他真怕自己是得了什么传染病,他死不要紧,把明竹传染就不得了了。 明竹表情严肃,出门就去熬药,她看着火苗脸色沉重,明天去买花,还要带谢庭兰去看看大夫,多抓几副药吃着看看,总这么咳嗽迟早会出问题的。 谢庭兰靠在门口,努力压抑着喉咙的不舒服,以前他感冒的时候也会咳嗽,可是不会像现在一样咳嗽起来就没完没了。 感冒几天就好了,可是他的这个咳嗽从他出来之后就没有好过,见风就犯。 一个时辰后,谢庭兰的喉咙好了很多,虽然还是不舒服,却不会咳嗽了。 明竹把熬好的药放在一边晾凉,然后就去加柴烧水,同时,还从她的箱子里打出了一堆黑乎乎的不知名东西。 谢庭兰坐在石凳上,捧着药碗也不喝,就笑盈盈的看着明竹来回忙活。 忽然,拿着药材往厨房快步走着的明竹瞪了他一眼:“一直看我干什么?还不快喝药!” 她脸上也没有长药,看着她还能把身体看好吗? 谢庭兰:“哦。” 他乖乖的喝了药,看着脚步不停的明竹,心情莫名有些低沉。 他的娘子待他这么好,他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还要拖累她,他真是个废物啊! 谢庭兰自己在那里默默的抑郁,旁边的明竹很快就察觉到了。 原本笑眯眯看着她的男人突然低下了头,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耷耷的。 虽然她现在忙着熬药汤,可还是过去问道:“你又不舒服了?” 刚喝完药应该会好一点吧? 谢庭兰抬头,明竹背对着光,只见她眉头微皱,眼中是她自己也看不到的担心。 那种心被针扎的感觉让她很难受,恨不得把这病长在自己身上,这样他也能好受一点。 第十三章娘子又嘴硬了!不过,真可爱! 她抬手摸了摸谢庭兰的额头,然而刚摸上就觉得自己手掌粗糙,既感觉不到温度也怕摸伤谢庭兰。 随即,她低下了头,与他额头相触,待没有感觉到异常温度后才放下来。 谢庭兰被她捧着脸,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眼中的情绪深沉复杂,同样也是他无法看到的。 可是明竹看到了,他的眼中是自责、愧疚,和心疼……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让人心疼的? 可是,在她遇见的男人之中,也只有谢庭兰会因为一些小事就会满眼心疼的望着她,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如果是其他男人哭,她早就一巴掌上去了。 可若是谢庭兰……她只能轻言哄着他了。 明竹摸了摸他的脸,轻声道:“一会儿就好了,你再忍一下。” 谢庭兰眨了眨眼睛,又恢复了精神:“……好!” 明竹松了口气,转身又去忙了。 谢庭兰也跟了上去,看着厨房大锅里那黑乎乎的浓汤,好奇道:“娘子,你这是熬的什么呀?” 明竹看了他一眼:“药水,一会儿给你泡澡用。” 谢庭兰倒是听说过有药浴,只是还从来没试过。 他看着咕咚冒泡的大锅,疑惑道:“这有用吗?” 明竹淡淡道:“不知道,不过肯定能让你舒服一点。” 这药是她跟师傅练功的时候每日都要泡的,活血效果非常好,再大块的淤青一夜之间也能消除。 她也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这种办法来试试能不能缓解一下谢庭兰的病症。 此时谢庭兰还不知道明竹拿出来的这些药材都足够在京城置一座宅子了,他不知道,明竹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对她来说这都是身外之物,当务之急是把谢庭兰治好。 说话间,药水也熬好了,等待变温的时候,明竹又去把水缸拎满,待会好再烧点干净的水冲洗身体。 谢庭兰无事可做,就去屋后转了转,顺便看了一眼明竹埋得怎么样。 他在柴堆里找了一根拇指粗细的棍子,然后拿着棍子在那湿土前比量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插,狠狠的插了下去。 几秒钟后,谢庭兰又把棍子拔了出来,他默默地看着棍尖的湿土,又比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娘子究竟是把这人埋的有多深啊?!这棍子将近2米长,插进去也得一米多了,居然都没插到头! 原本他还想着用花香遮掩一下尸臭味的,现在一看大可不必。 这倒是他白操心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他娘子那样的人物,肯定不会留下任何破绽的。 想着,谢庭兰彻底放下了心,把棍子拿到厨房烧了个干净。 不久后,明竹把水缸拎满,药水也放温了。 谢庭兰跟着明竹一趟趟把浴桶填满,然后明竹用手试了试温度,对谢庭兰道:“行了,你进去泡半个时辰再出来。” 这种时候谢庭兰也不啰嗦,他亲眼看着明竹为了熬这一锅药汤费了多大的力气,他要是再犹犹豫豫的话,那可就不像话了。 他到围布后面脱了衣服,只穿着亵裤进浴桶里泡着。 他在泡着的时候,明竹也没有走开,只是看着他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庭兰摇了摇头,他抬手捧起一捧黑乎乎的药汤,说道:“身体感觉热热的,没什么不舒服。” 就是这味道有点太刺鼻了。 知道的以为这是药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臭水沟呢。 明竹道:“热就对了,你先泡着,有事直接叫我就好。” 谢庭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随后,明竹出去又忙起来,烧水做饭这些都需要人看着点儿火。 她在这里没有地,也不用像其他村里人一样去干农活,比起那些人来说倒是清闲得很。 半个时辰过去,谢庭兰也泡得差不多了,他从浴桶里出来的时候,明竹刚好来给他换清水了。 温热的清水直接冲洗掉了他身上残留的药水,让他的皮肤重新回归到了原来的本色。 一开始明竹没有任何旖旎的心思,只是担心谢庭兰的身体,可随着净水的冲洗,谢庭兰身上越来越白净,这让她不禁想起了外面盛开的梨花。 一场小雨过后,梨花花瓣上浮着许多水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是那样的鲜嫩。 而现在的谢庭兰,就像是那被雨淋过的梨花一般。 冲得差不多了,谢庭兰擦干净了身体,然后就换上了衣服。 明竹看着重新被包裹住的肉体,微微的叹了口气。 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泡完汤,明竹借着水也清洗了一遍,然后两人就坐在屋内吃饭了。 谢庭兰还好,早晨被赶出门的时候,他还知道拿了点甜点给自己垫肚子,倒是明竹一直忙,早饭也没吃,一直饿到现在。 明竹一边吃饭一边道:“明天先带你去镇上的医馆看看,然后再去买花吧。” 谢庭兰想了想:“那花费是不是太大了?” 明竹动作顿了顿,抬头白了他一眼:“家里有多少钱你不知道?” 谢庭兰笑容微抿,阴阳怪气了一句:“我怎么能知道呢?娘子早上不还冤枉我偷钱吗?” 明竹心里一虚,那她还不是怕他发现尸体被吓死吗? 当时情况紧急,她也来不及找别的借口了。 她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然后就听谢庭兰在她耳边用气声道:“娘子,你一定是在床板下偷偷藏私房钱了。” 明竹:“……” 她抬着头一脸不悦道:“对,我就是藏私房钱了,怎么?不行吗?” 谢庭兰笑道:“当然行了,不过……” 他轻轻地勾了勾明竹的手指,撒娇道:“明天我也想要去逛逛,娘子~~,给我些零花钱吧……” 明竹疑惑:“零花钱?” 谢庭兰解释道:“就是铜板,我也想买点东西。” 明竹指着房梁:“那你自己去拿不就好了,又不是没有梯子。” 谢庭兰抬头望了一眼,表情有些无语,他当然知道,钱都在上面。 可是……那可是白花花金灿灿的银子和金子,一个都有他的拳头大了。 他倒不是不想花,关键是这么大的份额,还要去钱庄兑换,太费劲了。 还不如拿几枚铜钱来得轻松呢。 明竹或许也想到了这件事,便道:“那明天我拿给你,不过出去的时候你可别乱跑。” 谢庭兰笑道:“放心吧,娘子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跑呢?” 明竹淡淡道:“那就好,要是被我发现你想逃跑的话,我就打断你的腿。” 谢庭兰笑眯眯道:“好~” 他这个娘子啊,就是嘴硬心软。 要是想要打断他的腿,何必还要救他呢? 这口不对心的模样可真可爱。 第十四章酸溜溜的谢庭兰 下午时分,谢庭兰躺在躺椅上休息,明竹累了一天,也回房睡觉去了。 他们家的门开着,张大娘一眼就看见了院里闲坐着的谢庭兰。 她是答应要帮他洗被褥的,也拿了报酬了,可是她洗完等了半天都不见人来拿,只能自己端着盆给送来。 沾过水的被褥变得很重,她走走停停,歇了好几次才走过来。 一见谢庭兰坐那儿睡觉也不帮她拿拿,顿时气就不打一处来儿,她没好气地把盆往地上一墩:“谢小子,你家的被洗好了!” 谢庭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哦,是婶子啊……” 他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指了指院子的晾衣绳:“劳累您给搭在那儿就行了。” 张大娘一听就更气了,她给送家来就觉得自己很吃亏了,还要帮忙晾?! 然而,没等她开口骂人,就见谢庭兰微笑道:“对了,您动作小点声,我娘子在睡觉呢,吵醒她又该发火了。” 张大娘:“……” 为了不招惹明竹,她只能自己费力地把被褥晾上,然后对着谢庭兰翻了几个白眼就大步走了。 本来她还挺心疼这个谢小子,现在一看,明竹打他真是打对了。 对这么个懒货,就应该用力点打!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大娘对谢庭兰的好感就变成了负值。 谢庭兰毫不在意,甚至还笑了出来。 和张大娘一对比,就能发现明竹对他究竟有多好。 其他人都是想从他这里索取,想要占他的便宜,一旦占不到就说他这里那里不好,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张大娘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些利己的小心思是很正常的。 但是明竹完全没有! 她从没有在他身上索取过任何东西,反而在不断的付出,这是她和其他人最大的差别。 转眼到了晚上,两人吃过饭后就早早歇下了,毕竟明天还要去镇上买东西。 这也是谢庭兰第一次去镇上,心情难免有点儿激动,直到半夜才睡着。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中午睡过的原因才睡不着。 一夜无话。 第二天,隔壁邻居的大公鸡准时叫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谢庭兰睁开了眼睛,揉了揉脸,起身去洗漱。 外面明竹早就已经起来了,不知道她从哪里找了一辆马车,就停在他家的门口。 在这个农村里,有马车的人家只有村长,而且,就算是村长家的马车也不像他们这个马车豪华工整。 不说外面围观的人,就连谢庭兰都看愣住了,良久后才问道:“娘子……这是你雇的马车吗?” 明竹看了一眼那匹正在生闷气的马,眼中笑意闪过:“这是咱家的马车。” 谢庭兰:“……那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呀?” 明竹淡定道:“你也没有问我。” 谢庭兰:“……” 有道理! 明竹走出门,看着周围那些围观的人,声音冷了下来:“都聚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好看的?你们地里没活吗?” 有人忍不住嘟囔了两句:“看都不让看啊!” 他们还没上手摸。 明竹冷冷道:“再看我就要收钱了。” 话落,众人嗤了一声,一拥而散。 明竹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冷冷道:“真是闲得!” 谢庭兰:“……” 一切收拾妥当后,谢庭兰上了马车,只是在他上马车的时候,总感觉那匹马一直在看他,那眼睛一直往后撇,像是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他也没在意,刚要坐下,耳边就听到一阵马的嘶鸣声,只见那马前蹄一跃,连带着马车也倾斜了起来。 谢庭兰猝不及防摔进明竹怀里,他立刻反应过来,抬臂半搂着她,用身体在她和倾斜的马车之间形成保护,这样她就不会摔倒了。 不过,他这显然是多此一举,明竹一脚踹在了马屁股上,那马瞬间就老实了,蔫头耷脑的也不好奇往后看了。 谢庭兰扶着明竹坐稳,神色诧异:“你们认识啊?” 他以前也是在草原上骑过马的,那个时候他很年轻,第一次骑马不熟练,被马嘲笑了很久。 后来每次他去马场挑马的时候,那马就会贱兮兮的朝他吐舌头,很特别的一匹马呢。 那时候他就知道,马是一种很有灵性的动物。 现在看这匹马,很明显就是在欺负他,不过,它很怕明竹,那么,它肯定和明竹是认识的。 明竹听到他的问话,说道:“嗯,我们在一起四五年了,它在战场上救过我很多次,是我的宝贝。” 说着,她摸了摸自己刚才踢过的地方。 她的大宝贝吓倒了小宝贝,还是得警告一下的。 谢庭兰心里微动,战场?! 她是从战场上下来的?打仗还需要女人上战场吗? 他不禁看了明竹一眼,却发现她也在看自己,眼神有些沉沉。 她是故意的。 说自己在战场上就是想试试谢庭兰的反应,看他能不能接受。 谢庭兰眨了眨眼睛,突然别过了身子,靠着马车撅着嘴不说话。 明竹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他难道就不好奇自己为什么说在战场吗? 对于谢庭兰这种天赋撒娇技能的选手,她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道:“你又怎么了?” 谢庭兰不说话,只委屈巴巴地盯着外面。 明竹生气了:“再不说我就把你从车上踹下去。” 谢庭兰这才侧头看了她一眼,酸溜溜道:“你居然把马当成你的宝贝,那我算什么?!” 明竹:“……” 她哑然失笑:“你和一匹马比什么啊!” 谢庭兰哼了一声,刚要开口,却见隔壁的寡妇冉澄姑娘过来了,随即闭口。 冉澄听到明竹的笑声,走得更快了。 她看着马车眼露惊讶,她还以为他们是要走着去呢,没想到是要坐马车。 明竹伸手拉她上来:“来,你们坐马车里吧。” 冉澄上了车后,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谢庭兰,小心道:“我还是陪你在外面吧。” 孤男寡女在马车里不合适。 “没事儿,这里只有我会驾车,你们两个在里面也会平稳一点。” 谢庭兰抿了抿唇,不服气道:“我也会!” 他以前真的驾过牛车! 明竹:“……那也不行。” 这马知道什么人不能惹,要是让他来驾车,还不得上他们都飞上天。 最后,在明竹的安排下,谢庭兰和冉澄进了马车休息。 临出发的时候,冉澄从袖口掏出来了一个荷包塞进了明竹手里:“明姐姐,我看你的荷包旧了,便给你绣了一个新的,你喜欢吗?” 她眼巴巴地想要得到明竹的反馈。 明竹淡定地摆了摆手:“多谢了!” 冉澄开心得不行,仿佛自己终于被承认了一样。 旁边,谢庭兰整个人酸酸的。 如果说刚才是装的,为了让明竹放心的话,那么现在就是真的酸了。 人家会绣荷包,可他什么都不会…… 第十五章娘子做什么都是对哒! 一路上,谢庭兰酸的不想说话,冉澄为了避嫌也不和他说话。 外面,明竹驾着车没时间说话。 半个时辰后,几人终于来到了镇上。 谢庭兰从车上下来的时候,还看到那匹马对着他又翻了个白眼。 对此,他很能理解这匹马的心情。 这匹马一看就是名马,又是在战场上驰骋过的,现在让它拉马车,还要为了保持平稳走这么慢,对这匹马来说应该是个很痛苦的折磨了。 扶两人下车后,明竹直接把自己的旧荷包给谢庭兰了:“你们两个去逛逛吧,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谢庭兰握着荷包,抬头问道:“那你呢?” 明竹看了一眼前面的酒楼,淡淡道:“我去见一见我的老朋友。” 说着,她找了车驿的人帮自己看车,然后就走了。 谢庭兰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对冉澄道:“那冉姑娘,你请自便吧。” 冉澄沉默了一阵,问道:“你不是要买花吗?我带你去吧。” 谢庭兰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一会让娘子带我去就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冉澄想了想,也转身走了。 虽然有些不放心,可到底是明竹姑娘的夫君,她跟上去不太合适。 …… 谢庭兰一个人在镇上闲逛,他们此番来的是镇上的市集,有很多卖东西的小摊子,小摊贩们沿街吆喝着,烟火气十足。 他好奇的左右打量,殊不知,他在其他人眼中也是十分特别的,都忍不住偷偷摸摸的往这边看。 有些卖菜的姑娘在他看过去时,都害羞的低下了头,却又忍不住抬头想看他的样子。 他们见过很多准备科考的书生,就算是书生也不会像谢庭兰这样白嫩文雅。 哪怕连县太爷也养不出这么娇贵的公子来。 而他的容貌也吸引到了楼上人的目光。 明竹察觉到好友看往楼下的视线,也好奇地看了过去,没想到他看的竟然是谢庭兰。 谢庭兰或许是饿了,正坐在一个包子摊面前等着吃包子呢。 他坐在这摊位上,感觉包子摊都亮了。 “这位公子从来没见过啊!”管文泽折扇轻敲手心,轻笑道:“如此容貌,真该下去结交一番。” 他抬头问道:“明竹,你来此地这么久,知道这位公子是哪家的吗?” 明竹面无表情:“我家的。” 管文泽愣了下:“你家的?什么意思?” 明竹淡淡道:“他是我男人。” 管文泽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他不顾风度地趴到栏杆上俯身去看,看完谢庭兰再看着冷着脸的明竹,忍不住劝道:“你……威逼利诱是违法的呀!” “就算你是明曌国师的弟子也不行啊!” 明竹冷冷地看着他:“谁说我威逼利诱了?!我们是互通心意后在一起的。” 管文泽艰难道:“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和男人有情谊,就算真要选,你也应该选那个能配得上你的人呐,比如……太子,你也知道他对你的情谊非比寻常。” 他虽然不知道谢庭兰是何身份,但谢庭兰和当今太子是云泥之别。 而且,他这次的来意也是为了劝她回去。 明竹淡淡的看着楼下的谢庭兰,见他吃包子时似乎是被烫到了,情不自禁地往前靠了靠,皱了皱眉回道:“太子吗?他长得一般。” 管文泽:“……太子容貌俊雅,绝非常人可比。” 明竹淡淡道:“和他比呢?” 管文泽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楼下,默不作声了。 哪怕他觉得那个男人真的配不上明竹,可不可否认,他的容貌实在是太出色了,简直就像是从天上摔落的谪仙一般。 明竹笑了:“怎么样?没法比吧?” 她轻声道:“但这只是他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优点,其它的妙处你还不知道呢。” 管文泽:“……” 他默默地红了脸,还未成婚的他实在听不得这种荤话。 明竹察觉他气息不对,回头一看,管文泽的脸已经红成了一个猴屁股。 她疑惑地皱了皱眉,随后回想了自己的一番话,立刻明白他是想歪了。 刚要开口骂他脑子想什么呢,可是转念一想,这种夫妻之间的事情本就寻常,就算她讲清楚了,管文泽说不定会以为是谢庭兰身上有毛病,误会于他就不好了。 再者,他们对她的质疑让她很不开心,她怎么就不能选择一个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人呢? 所以,她也没解释,任由对方误会去了。 她默默地看着楼下谢庭兰打包了一份包子,应该是想要带回来给她吃的。 光是看着他提着包子的样子,明竹的神色就很温柔,这是其他人都没有见过的样子。 接着,管文泽的话让她回过了神:“最近陛下身体不好,听太医们说也就这两三个月的事了,太子想让我找你回去,参加他的登基大典……” 他说到这儿,看了一眼明竹的表情:“你应该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你回去了,立刻就能成为皇后,没有人敢置喙的。” 明竹嘴角微勾,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不必了,我在战场上假死脱身是他给我出的主意,现在又要找我回去,你不觉得很虚伪吗?” 管文泽沉默了一阵:“其实太子殿下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女子混在男子之中本就不妥……” “嗯,所以他才出了这么个主意,能征善战的明将军死了,然后朝中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皇后……” 明竹光是想想都觉得好笑:“我看他就是不想要让别人知道,他未来的皇后曾经和其他男子混在一起过吧。” 管文泽皱了皱眉,知道明竹说到了点上,太子确实就是那样的想法,只是这是很正常的,一国之后身上是不能有污点的。 他看着一脸嘲讽的明竹,忍不住道:“那你现在的夫君呢?你有告诉过他吗?你知道他能接受吗?”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不应该说这么重的。 明竹沉默不语,神色低沉,她确实没有说过,更不知道谢庭兰对此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忽然,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僵硬的氛围。 “能接受啊!娘子做什么都是对哒!” 第十六章自豪!我和娘子心有灵犀! 明竹惊愕回头,只见谢庭兰正从楼梯那边走来,他笑眯眯的把包子捧到她面前:“你看,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她愣愣的接过温热的包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刚才她并没有看见他抬头啊。 谢庭兰笑着坐下:“因为我们心有灵犀啊!” 说着,他这才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管文泽,问道:“娘子,这就是你说要出来见面的朋友吗?” 管文泽随意施了一礼:“在下管文泽,是明竹的好友,不知公子名姓?” 谢庭兰拱手回礼,微笑道:“在下姓谢,名庭兰,与娘子成婚已经三月有余了。” 管文泽惊讶地看了一眼明竹,她来此地也才三月有余,难道……她是刚来就和这个谢庭兰成婚了? 他好奇道:“恕我冒昧,两位难道是过往旧识吗?” 明竹皱了皱眉,谢庭兰本就失了记忆,他这般问不就是往他心上扎刀子吗? 她想帮谢庭兰说话,下一秒却被他抓住了手,她正愣神间,就听谢庭兰轻笑道:“我与娘子一见如故,乃是姻缘天定,若说起过往,那我们前世也应当是一对恩爱眷侣吧。” 明竹:“……” 她压抑着上扬的嘴角,面容淡淡:“油嘴滑舌!” 在家时怎么不对她说呢? 管文泽都看呆了,这还是那个人人惧怕的冷酷的明将军吗?怎么变成饶指柔了?! 他讪笑道:“看两位的样子,还真是恩爱啊。” 他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明竹,既然明竹已经成婚了,他再怎么挑拨也是无用,只会让明竹更加厌烦。 至于太子那边……还是及时说明,让他死心吧。 他微微叹了口气,明竹这样的女人,财帛权利是动不了她的心的。 他就是奇怪,谢庭兰究竟是靠着什么打动了明竹的心。 难道,真的靠脸就可以吃饭吗? 明竹把手续庭兰的手里抽开,在自己好友面前听他这么说,总让她有一种尴尬的感觉。 她清了清嗓子:“你刚才都听到什么了?” 谢庭兰神色微敛,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我只听到了一点点,娘子……你上过战场吧?” 管文泽愣了下,想着要不要帮明竹隐瞒两句,毕竟正常男人都接受不了这件事情。 明竹很直接地点了点头:“对!” 她还道:“在战场上,我和别的男人一起吃一起睡,这些事情你……介意吗?!” 纸里包不住火,这些事情迟早会被谢庭兰发现的,倒不如直接告诉他,看看他的表现。 说完,明竹眼睛就一直紧紧地盯着他,仿佛要分辨他接下来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 谢庭兰大大方方的和她对视,眼中没有嫌恶没有嘲弄,只有心疼。 他是真的心疼! 他早就知道明竹身上有很多疤,仅他看过的就有很多,可见当时受伤之深,只怕身体上的伤疤更多。 心内的复杂感觉让谢庭兰无法开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道:“我怎么会介意呢?” 他勉强勾起笑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战场上,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是为了保护百姓才去的,你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 明竹眼睛紧紧盯着他:“你说的这么勉强,该不会是说谎话糊弄我吧?” 谢庭兰目光深深:“我只是有些难过……” 他低着头,轻轻地抚摸着她手上的伤疤,眼眶微红:“我看这些伤疤都不敢想你当时受了多重的伤。我只是难过……那个时候我不在你身边……” 旁边的管文泽莫名地抖了抖,感觉一股凉意从骨髓里冒出,然后又从皮肤上钻了出来。 简单来说,他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他都这样了,更别说明竹了。 她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这种了。 她装作不在意一般:“有什么可心疼的,反正又不疼。” 以前不管受过多重的伤,她都没有哭过,只有某些人无意识投来的怜悯、可惜的眼神才让她最难忍耐。 就好像,她就算在战场上不死,回来之后也肯定会为了所谓的贞洁名声去找棵树吊死一样。 最让她觉得可笑的是,有些人甚至愿意给她递白绫,好像她直接吊死比卫国杀敌更有尊严一点儿! 她所遇见的这些人里面,只有谢庭兰不在意,还说她是巾帼英雄~~ 明竹嘴角微扬:“别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你也坐下吃点吧,吃完我就带你找大夫。” 谢庭兰点了点头。 管文泽疑惑道:“谢公子身上是有什么不适吗?” 谢庭兰目光正盯着那只烤鸭,刚要去夹一片回来尝尝,旁边这个讨厌的人就和他说话。 还有那么文绉绉的语气,他最讨厌了。 不过,为了不给明竹丟面子,谢庭兰还是十分有姿态的把筷子放下,温柔道:“也不是什么大病,只是一些陈年旧疾而已。” 明竹夹了一筷子肉给他:“你先吃,有什么话等会儿说。” 谢庭兰垂了垂眼眸,露出一抹害羞的表情,然后借着明竹的筷子把肉吃进了嘴里,然后还要一副受宠的欣喜模样道:“谢谢娘子!” 明竹:“……” 管文泽:“……” 他一脸复杂的看着谢庭兰,这还是正常的男人吗? 明竹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不正经的男人的?! 这真不是楚馆里走出来的货色吗? 明竹也不太受得了谢庭兰这样,暗自锤了锤他:“你说话能不能和以前一样?” 谢庭兰疑惑:“我说话不就和以前一样吗?” 明竹:“……你正常一点。” 谢庭兰比了个ok的姿势,只是明竹和管文泽都看不懂什么意思。 谢庭兰坐定,安静地吃着菜,也不多言,只听着明竹和管文泽说过往的事情,主要是管文泽说,明竹听。 闲聊一阵后,管文泽叹道:“既然你不愿意回去那我也不勉强你了,只是……那位的大喜日子你也应该送些东西吧?” 因为谢庭兰在场,管文泽只能把太子的登基之日说成大喜之日了。 这样也能证明他是真来找了明竹一趟。 明竹犹豫了片刻,看着谢庭兰道:“要不……把荷包给他吧?” 那荷包都旧得不行了,现在有新的也用不上旧的了。 第十七章谢庭兰的第一次 谢庭兰抿了抿唇,小声道:“……那个荷包……我丢了。” 明竹疑惑:“怎么丢了?钱还在吗?” 谢庭兰点头:“钱当然在。” 他想了想道:“要不把冉姑娘送你的荷包给他吧?那个荷包很新,送出去也不丢人。” 谢庭兰倒也不是舍不得一个荷包,他也不在意那些事情。 只是觉得明竹的荷包放在一个对她有意的男人手里,让他日日睹物思人,那也太恶心人了。 至于冉澄姑娘嘛……到时候说荷包被明竹的朋友要走了,让她再绣一枚就好了。 谢庭兰深深觉得自己这个计划非常完美! 明竹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她把荷包拿了出来递给管文泽:“拿回去复命吧。” 管文泽愣了下,无奈笑道:“多谢了。” 他看着荷包上的竹叶,然后收入怀中:“既如此,那就先告辞了。” 谢庭兰动作一顿,这人就这么走了?!饭菜结账没有?不会要花娘子的钱吧?! 想着,他一把抓住管文泽的手,微微一笑:“兄台何必这么着急呢?坐下再聊聊吧。” 管文泽一脸疑惑:“这……” 他和谢庭兰又不熟,也没什么可聊的啊! 谢庭兰道:“娘子,饭菜结账了吗?要不要再要点酒,让我和管大哥来个一醉方休。” 明竹冷笑:“你?喝酒?” 这人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还喝酒?他怎么不上天呢! “账他都结完了,酒也没有,你就吃这些菜吧。” 闻言,谢庭兰手瞬间松了,对管文泽道:“您贵人事多,我就不多留了。” 谢庭兰一直送他出了酒楼门,回来道:“你这个朋友真不错,还会结账呢。” 明竹冷嗤:“……谁跟你一样,抠抠搜搜的。” 谢庭兰明摆着就是怕花钱,她也没苛待他啊,怎么这么吝啬呢? 谢庭兰笑道:“我是娘子的夫郎,自然得管理钱财之事啊。” 明竹:“……” 倒……也有道理。 谢庭兰吃着桌上的饭菜,明竹在啃包子,谢庭兰让她吃菜还不肯,说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包子。 谢庭兰无奈也只能随她去,只是,还是用了点小手段让明竹吃了一些肉,至于是什么手段,那就不足道也了。 吃饱喝足之后,谢庭兰叫小二来打包饭菜,接着就要去看大夫了。 明竹对镇上的大夫很熟悉,刚捡到谢庭兰时,全镇的大夫都去过她家,她也多次去请教怎么熬药,所以很熟悉路线。 穿过集市,两人拐进了一个小巷里,一进去就闻到一阵药香。 明竹走到香味来源处,推门进去,见柜台只有一个小药童在称药。 她上前问道:“何大夫在吗?” 小童一眼认出明竹,说道:“师傅在后院熬药呢,小姐去后面找就好了。” 明竹点了点头,带着谢庭兰从后门出去,直接到了院子里。 何大夫回头一看是明竹,笑着道:“你怎么来我这儿了?” 说着,他扫了一眼后面的谢庭兰,道:“他身体不舒服?” 明竹点了点头:“昨天他突然咳个不停,你看看是不是他的病又严重了?” 何大夫:“你过来,我给你把把脉。” 谢庭兰依言过去,蹲在了何大夫面前,伸出了手。 片刻后,何大夫道:“没什么大碍,你这是沉疴旧疾,应当是着了风邪一时激发出来了,不碍事的。” 明竹皱眉道:“就没什么办法能让他的身体恢复如常吗?” 何大夫道:“这小子天生弱体,恢复如常也只是让他和以前没两样,不过……” 他卖了个关子:“他虽体弱,但寿数绵长,你倒也不用担心。” 明竹:“……真的?” 她看了一眼谢庭兰的脸色,白的像玉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这看着就不像是命长的样儿。 “只要好好将养就没什么大事。” 说罢,何大夫心里叹息,只是这么摊上一个病秧子,明竹以后可就要受苦了。 最后,明竹还是让大夫给抓了一些止咳的药以备不时之需。 出了医馆,谢庭兰显得有些沉默。 明竹淡淡道:“怎么不说话?” 谢庭兰看着她:“自然是觉得我太无用了。” 他转头望着远方湛蓝的天空,沉默了许久:“要不……你休了我吧?” 明竹一愣,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休你干什么?” 谢庭兰目光深沉悠远:“我这么弱的身体帮不到你什么的,或许……你应该找个更合适你的人……” 那是能够配得上她的、英勇无畏的英雄。 闻言,明竹一巴掌打在了谢庭兰头上,怒道:“你是不是想走了!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银子,可不是白花的,我说过了,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 谢庭兰悠悠地撇过了头:“哼,你就会吓唬我!” 他心里默默叹气,他好不容易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的,既然明竹不嫌弃他,那么他也跟定她了。 明竹听到他的语气又恢复到以前黏黏糊糊的样子,心里微松,刚才谢庭兰那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让她非常的不适应,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很奇怪,她见过很多分裂开的人,其他人都恐惧的干呕的时候,她没有丝毫的表情,更没有恐惧。 可因为谢庭兰的一句话,她竟然害怕起来。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有些奇怪,她忍不住沉思自己究竟是在恐惧什么。 排除掉一切杂乱的想法后,她明白了自己恐惧的事情。 她只是怕谢庭兰离开她,仅此而已。 忽然,她的手上传来了一阵温热,她抬头只见谢庭兰恢复成了以前笑眯眯的样子:“娘子,我们去买花吧。” 明竹:“……” 这人真的是…… 明明刚才才说了一番让人心情不好的话,现在又能笑眯眯的朝她要花! 哼! 明竹也来了小脾气:“谁说要给你买花了?” 谢庭兰左右扫了一眼,确定周围没人、很安全后,一口亲上了明竹的脸颊。 她愣了一下,然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彻底。 她一双眼睛水润润地瞪着谢庭兰,嘴唇微动,像是要骂他一时又骂不出来的憋闷样子。 谢庭兰笑着晃了晃她的手臂:“娘子,这可是我的第一次哦!你一定要给我买花!” 第十八章采花大盗的罪恶 明竹咬牙道:“下次你再敢……我就打断你的腿!” 谢庭兰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我们是夫妻呀,亲,一下子又怎么了?而且你都没亲过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说着,他冷哼道:“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休了我吧,反正我就是废物,到时候去山上一躺就一了百了了。” 明竹又气又笑:“……走!” 谢庭兰撇着头不看她:“干嘛?” 明竹咬牙:“给你买花!” 谢庭兰深知作也是有技巧的,作的太过分了,真的会让人讨厌的。 所以,他牵住了明竹的手,笑眯眯地靠着她肩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我就知道娘子最疼我了!” 明竹:“……” 霎时间,她心里的闷气就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唰地散了。 虽然这个男人很惹她生气,但是,他真的好会撒娇啊! 现在明竹有点儿理解古代的昏君了,遇上这么一个又娇又媚的人,谁能抗拒得了呢? 而且,在这个男子为尊的社会,像谢庭兰这样的男子更少见了。 明竹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幸运,居然遇到了这么一个难得的大宝贝! 所以,顺着他点也没什么,毕竟他长得真的太好看了。 随后,两人朝花市走去。 花市是一条专门卖花的街道,除了一些花草之外,还有卖鱼卖鸟的,只是谢庭兰不喜欢鱼也不喜欢鸟,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朝那些花走去。 他这个人喜欢清新淡雅的,明竹倒是喜欢明艳热烈的。 在逛完一圈后,谢庭兰指着那株牡丹道:“就卖这个吧,红红粉粉的多好看。” 明竹:“……你确定?” 谢庭兰点了点头:“确定。” 明竹:“……” 谢庭兰一个读书人应该会喜欢那种有气节的花吗?怎么会喜欢牡丹这种妖艳的花? 不过她虽然疑惑,却还是买下了那盆花,然后谢庭兰又买了几盆月季花。 月季花好看易活,种在埋尸的地方一定会长得非常艳。 根一扎实,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尸体完全分解了。 他们买的花虽然不多,但是也需要人帮忙,明竹找了两个劳工搬花到车上,她和谢庭兰则是在周围转了转。 毕竟难得到镇上一趟,怎么着也要逛完。 逛着逛着,谢庭兰突然看到街道前面的人群散开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道渗人的哀乐。 他随着人群退到了两边,很快就看到一行人抬着棺材过来,为首的男人面无表情,身边的女子眼神空洞,仿佛是一个木偶一般,而棺材两边的人则在洒着纸钱。 等人到了眼前,谢庭兰才发现棺材不只有一具,后面居然还有三具棺材,看情形也不像是一家人,可后面的那三具棺材都没有人在前面领路,这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了。 等人走后,谢庭兰问旁边的人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一家死了四口人吗?” 那大哥打量了谢庭兰一眼:“你……是新来的吧?” 谢庭兰点了点头:“嗯,我今天刚来。” “那你还挺幸运,”大哥努了努嘴:“前面那是王家的小姐的棺材,后面是许家小姐的,再后面是石家小姐的,最后那是……白家公子的。” 明竹皱了皱眉:“他们怎么死的?” 不可能一天之间死了四个不同人家的人吧?又不是在战场上,难道是有人投毒? 大哥道:“嗐,还不是那个该死的采花大盗,这几位都被采花大盗撞上了,或许是不堪受辱就自杀了吧。” 说着他的语气中有几分可惜:“那几位小姐也就算了,被脏了身子也活不成了,只是可惜那位白家公子了。” 他本来身体就弱,这一遭过后直接大受打击,病逝了。 谢庭兰疑惑:“既然如此,那白家公子的家人为什么不送他出殡呢?” 那人道:“白家只剩下一位大公子,不过大公子去跑商了,现在或许都不知道这件事吧。” 他说着又叹了口气:“真是白瞎了一身好命。” 明竹冷笑道:“确实,那几位小姐也白瞎了一条好命。” 女人贞洁被毁寻死就不可惜,男人病死了就可惜了? 世人的眼中就永远容不下女人的存在吗? 在远去的哀乐的衬托下,谢庭兰也不禁生出几分可惜。 他没有见过这几位小姐,但是听前些日子衙役所说的话,能被采花大盗看上眼,足以说明她们有多漂亮。 正是大好的年纪,却因为一个恶人断送了性命,真的是可惜得很。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或许是心不在焉的原因,两人并没有看到他们身后一个女人正紧紧盯着他们。 “系统,那个就是太子沈时衡的白月光皇后吗?” “是的,书中说,沈时衡这一辈子最爱的就是她,对现皇后只有尊敬之情,他死前,还把刻了她名字的牌位与自己合葬,是书中历史最深情的皇帝。” 听罢,虞清清轻声道:“这次,我不会再让他孤独了。” 她坚信真情不可被辜负,所以,在看完这本书后,她要让沈时衡得偿所愿,这一世,他一定会得到他的真爱! 至于那个白月光……呵,和别的男子拉拉扯扯,根本就配不上沈时衡的爱,这一次,她要代替她去照顾去陪伴沈时衡。 “宿主,你只有三次夺舍的机会,请谨慎使用。” “我知道了。” 虞清清一脸自得:“不用担心,我保证一次就会成功的。” 书中男主的白月光都是体弱多病的,只要站在男主面前,就能激发出男主的保护欲,白月光都是这个样子的。 她对付一个白月光还不是信手拈来吗? 系统给的三次机会真是多余,一次就够了! 想着,她慢慢跟了上去,身影也在人群中缓缓消失,恐怖的是,没有人能看到这一幕。 仿佛,她就是鬼一样。 到了马车上,谢庭兰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在等待着的冉澄,他忙上前道:“冉姑娘!” 他这番急切的样子让冉澄一愣,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干什么?” 谢庭兰在她面前一步远停下,一脸纠结道:“有件事情我要向你道歉。” 冉澄心里更警惕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我恰好碰见娘子和她的朋友说话,我拿荷包时不小心被她朋友看到了你送给娘子的荷包,结果那人死皮赖脸地要去了……” 他越说越沉痛:“那可是你送给娘子的,居然被他抢了过去,那人真是太讨厌了。” 第十九章杀气毕露的明竹 随后,他道:“希望你不要怪我太莽撞了。” 冉澄并没放在心上:“……没……没事,我再绣一个就好了。” 那个荷包就是送给明竹的,能让她的朋友也喜欢她也很开心的。 谢庭兰面露惊喜:“那真是多谢你了。” 他回头道:“娘子,冉姑娘说可以再给你绣一个,这次可不能再随便被人抢走了!” 明竹:“啊?” 那荷包不是他说要送的吗?! 虽然不解,但她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拆谢庭兰的谎,只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然后,她从袖口里拿出了一盒胭脂递给冉澄:“就当是答谢荷包的谢礼吧。” 冉澄一愣,忙摆手道:“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话虽如此说,但她却还是艳羡地看个不停,作为一个寡妇,她是不能装扮的,像这种东西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了。 可是作为一个女子,哪有不想要妆饰的呢。 明竹看出她的口不对心,直接给塞了过去了:“若是你不接,那荷包也不必给我绣了。” 说完她就推着两人上了马车,冉澄捧着胭脂,看明竹的眼神都快感动得哭了。 谢庭兰瞧见,故意打岔道:“娘子,你给冉姑娘买了胭脂,你给我买什么了?” 明竹疑惑回头:“不是给你买花了吗?” 谢庭兰:“……哦。” 明竹不解地回过了头,觉得谢庭兰记性有点不好,花就在车里放着呢,他怎么还问。 冉澄看见吃瘪的谢庭兰笑了出来,她擦了擦眼角道:“明姐姐,谢大哥是吃醋了!” 她都看出来了,明竹却看不出来。 谢庭兰没说话,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话说出来就好,要是憋在心里憋来憋去,爱上他娘子可怎么办? 也不怪他担忧,明竹这种类型可吃香了,尤其吸引女人! 他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老婆,结果却被一个女人抢走了。 那他真的会吐血的! 而且冉姑娘长得也不差…… 人家又会绣荷包…… 不行!不能再想了! 再想真酸起来了! 他知道,冉澄这次能大方的说出来,就是表明她真的把他们两个当成朋友了。 尤其是明竹,她性子虽然有些直,但是总能注意到周围人的情绪,她就像是天生的领导者一样,能够保护别人,无论那个人是谁, 如果这次来的不是冉澄是别人,她也会带点东西给他的,不是因为什么情感,只是因为她的习惯而已。 三人说笑着往回赶去,谢庭兰还看到明竹带了把草料给她的大宝贝马,心情又难过了。 她记得给她的大宝贝带草料了。 记得给人家姑娘带胭脂。 只有他……得到了一堆用来掩尸的花,想想真不甘心。 忽然,谢庭兰想起来他不是没有得到东西,只是忘记了自己得到了什么。 他得到了明竹的一个吻! 虽然是他主动的!四舍五入下可以说是他们两个共同的一个吻。 今天亲亲……那明天…… 想着,谢庭兰一脸荡漾,开始期待以后的日子了。 到家后,明竹扶着两人下来,然后把马绳解开,让马也可以休息一下。 谢庭兰道:“以前你把这匹马放在哪了?” 他来到这儿也没见过明竹骑这匹马。 明竹从屋里拿出了一袋粮食放在马背上:“我放山上了,它自己会找吃的。” 天冷的时候,她每隔几日都会给它送点草料过去。 更何况现在天气暖和,她也不用去送草料了。 谢庭兰道:“那不如就把它养在院子里吧,在外面风吹雨淋的,要是被别人抓了吃了那就可惜了。” 明竹嘲笑道:“你以为它像你呢,再说,它不喜欢约束,在外面能痛痛快快的跑,在家里就只能拉磨了。” 她一把拍在马屁股上,笑道:“去吧。” 她话音未落,马就如离弦之箭一般蹿去,几个跳跃间就消失在了两人眼前。 见状,谢庭兰不由得再次感叹了一句:“让这马拉车真是大材小用了。” 明竹嘴角上扬:“去把锄头拿来,我们去栽花。” 她抱着花就想往墙边栽,谢庭兰拦住了她,指着房后埋尸的地方道:“那个地方的土很松软,种那儿就不错。” 明竹扫了一眼他指着的位置,意味深长道:“你确定?” 那地方当不当正不正,哪有正常人往那儿栽花的,还是……他看见了? 不过,如果他真的看见了,应该早就吓跑了,不能这么淡定地还要和她种花吧。 谢庭兰拖着锄头过去:“当然了。” 他可是拿根棍试探过的,至少1米5内都挖不到尸体,现在就种个花,刨个坑,那怕什么? 他拎着锄头就刨了几个坑,土很松软,根本都不需要多费力,甚至用手就能扒出个坑来。 后面抱花的明竹有些惊讶:“还挺齐整。” 谢庭兰笑了笑:“这有什么难的。” 他以前在野外偶尔能遇见同行的尸体,因为他们去的都是人迹罕至的地方,所以就直接烂在那里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他每次碰到的时候都会拍照留下影像,然后拿出对方的证件等出去后报警,接着就地把尸体掩埋。 烂掉的尸体他见过,只剩骨架的也见过,被野兽啃食的也见过,所以刨起坑来驾轻就熟。 只是,比起明竹挖的深坑,他还是有点儿自愧不如。 他挖半米就差不多了,再多他就爬不上来了,到时候埋谁就不一定了。 说着话,明竹把花从花盆里倒了出来,刚捧着花放在坑里的时候,突然后背一麻,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她立刻朝后看去,无形的杀气隐隐散发,连旁边的谢庭兰都受到了影响。 仅仅是瞬间,谢庭兰的手心就冒出了一层冷汗,他盯着明竹的样子,感觉对方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凶性十足。 此时,他大气都不敢喘,身体本能地放慢了心跳,仿佛以前他在山里遇到猛兽一般的感觉。 而在明竹身后一米远,一道无形的身影跌落在地,她面色惨白,额上全是冷汗,嘴唇颤抖着,仿佛刚从冰窟里捞上来的人一样。 “宿主,你没事吧?” 第二十章难道有鬼吗? 系统的一句话让虞清清抖了抖,她也因此恢复了神志。 她的面容因惧怕都变得扭曲起来:“系……系统……” “在的。” “快……快点带我走!” 她的腿都软了,根本挪不动半分。 虽然和明竹已经隔了两米的距离,可是对方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仿佛她能看到她一样,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对面站了一头老虎。 哪怕这老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敌意,可她还是受不了那种本能的惧怕。 面对宿主的求救,系统只能保持沉默。 它只是一个智能系统,存在于宿主脑内,怎么可能带她走呢。 就在虞清清快要受不了的时候,一道身影拦在了她的面前,她看不到那人的模样,只是从背影来看,那人是明竹的夫君。 谢庭兰的动作很慢,渐渐的,明竹的目光从那片土地移到了他身上。 谢庭兰挡在明竹面前,轻轻环抱住了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明竹目光一转再次看向了那个位置,只是这一次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就在刚才,虞清清趁着她移开视线的瞬间逃走了。 明竹声音冰冷,是谢庭兰从未听过的那种冷,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 “刚才……有人在我背后。” 谢庭兰手指一紧,也回头看去,可是在他眼中,前面并无不妥,甚至地面也没有任何脚印存在。 他抱着明竹没撒手:“是不是错觉?” 明竹摇了摇头:“不是。” 她动了动身体,只听一阵骨节脆响,让谢庭兰一阵牙疼。 这都是因为刚才她在警惕状态中身体太过紧绷引起的。 这一动,明竹才发现她在谢庭兰怀里,当即脸色一红,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低着头继续埋花,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错觉。 只有谢庭兰回头看了看,眉头紧锁,表情很是不对,明竹刚才的表现不似作伪,肯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刚埋花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难不成……那采花大盗变成鬼了? 出了这种事,两人的心情都不太好,草草把花种上就回去了。 明竹在屋里忙活事情,只是她的表情有些莫名的焦躁,就像是被陌生东西入侵领地的猛兽一样,因为迟迟找不到对方而显得焦躁不安! 谢庭兰站在后院看着那片花丛,心想是不是那个采花大盗真的变成鬼了。 毕竟连他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发生,有鬼出现也不是稀奇的事情。 可是,如果真是鬼要怎么对付他呢? 想着,谢庭兰目光转向了院外,如果有人对这些事情有所了解的话,那肯定是那些人了。 随后,他去厨房拿了一碟小甜点,又抓了一大把瓜子放在布兜里,一副要准备出去的样子。 明竹正是不安的时候,立刻问道:“你要去哪儿?” 谢庭兰自然不能直说,去问问关于鬼怪的事情,只能道:“我出去逛逛。” 明竹抿了抿唇:“去吧。” 她心情有点不好,刚才她虽然没有被吓到,但是那种感觉还是让她非常不舒服,谢庭兰不在这里陪着她反而出去玩,这让她更有种难受的感觉。 谢庭兰不明就里,还以为明竹是被影响到了,所以走得越发快了,想要尽快找到办法来解决。 很快,他就看到了树下一群老婆婆,她们年纪大了也不能下地干活,没事儿的时候就会聚在这里说些闲话。 她们一看谢庭兰过来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有老婆婆还低声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长得够俊俏的呀!” “是啊,多大岁数了?有没有婚配?” 说这话的老婆婆家里有一个正值嫁龄的女儿,看样子是把谢庭兰当成乘龙快婿了。 明竹把他养得很好,管文泽从宫里来的乍一看都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公子呢,更何况这些农村妇人呢? “你们不知道,这是明娘子的夫君,很少出门,可别打人家主意了,小心明娘子骂你们。” 这位婆婆说完,所有人都闭嘴了。 她们岁数大了,可不想多惹闲事让人指着鼻子去骂。 只是,接下来他们看谢庭兰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怜悯,和那种女人在一起,可想而知每天得受多大委屈。 谢庭兰抱着甜点和瓜子凑了过去,他嘴巴甜甜:“各位婆婆在这里晒太阳呢,我给你们拿了点吃的过来。” 他把瓜子甜点摆在中间,怕她们不好意思拿,直接一人给抓了一把放在手里。 老婆婆们手里拿着瓜子,问道:“你是明娘子的夫君吧?多大岁数了?” 谢庭兰嘴角微扬:“小子二十有五了。” “哦,那可得抓紧点,要个孩子……” 话音未落,说话的婆婆被旁边的人杵了一下,示意她别乱说话。 先不说他们成婚才三个月,就明娘子那个样子,要孩子也得她同意,万一谢庭兰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惹恼了明竹,那她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被杵了一下的婆婆也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了,只能委屈地低着头吃瓜子。 谢庭兰扫了一眼她们,叹了口气道:“婆婆,实不相瞒,我身上出了点怪事儿,又不好告诉娘子,所以想来问问你们,你们经历的事情多,说不定能给我解解惑。”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道:“什么怪事儿?” 谢庭兰缓缓复述明竹的感觉:“我感觉我的后背特冷,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的感觉,而且,有时候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但是看过去的时候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放低了声音,用气声道:“你们说我这是不是撞鬼了?” 老婆婆们一听眼睛都放光了,话匣子都打开了:“是不是惹上西头老周家的媳妇了?他家媳妇跳井走的,好像也快到日子了。” 谢庭兰:“……” “也可能是南边的张大匣子他儿子,他儿子掉河里现在都没找到人影呢……” …… 谢庭兰听着她们说来说去,感觉整个村子的死人都要被她们翻出来了。 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死人不是村子里的人,而是外面的人。 第二十一章算命先生会画符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们兴高采烈的对话:“那婆婆,你们有没有认识的可以处理这些事情的人?我想去找人看看是不是虚病。” “能处理鬼的人呐……”一个老婆婆道,“好像村子里没有这样的人,要不你去别的村子里打听打听看吧。” 忽然,一个年纪最大的婆婆道:“你们忘了西头有一个算命先生,他还会画符呢,说不定管用。” 闻言,谢庭兰立刻打听了一下这个先生的住址,然后就快步走了。 老婆婆们看着谢庭兰的背影,突然低声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不是鬼?是这小伙子肾虚了吧?” “就是,我活这么大岁数,我就没有见过鬼,倒是我家那老头子年轻的时候就这儿疼那疼这儿冷那儿冷的,你们猜怎么着?一看大夫说是肾虚哈哈!” 一个老婆婆笑道:“我家那口年轻的时候还嘴硬呢,结果晚上一点用都没有,还是吃了补肾的药才有了现在几个孩子。” “哈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在树下环绕,充分说明了老婆婆们的生冷不忌。 要是刚结婚的小媳妇儿在这儿,一定会羞得跑走了的。 若是谢庭兰听到她们的话一定会叹为观止,这些老婆婆们很会给情绪价值啊。 他说鬼,她们也说鬼,他要说病,那她们肯定也会说病,绝对不会让他的话落到地上。 而且,肾虚总比遇鬼要强得多。 …… 不说那边婆婆们的讲究,谢庭兰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个算命先生的家。 算命先生的家是租来的,院里收拾的倒挺干净,他一进门就看到先生正在堂屋吃粥。 谢庭兰走了进去,施礼道:“请问是周先生吗?” 牧昭早知道有人会来,只是没想到是谢庭兰,他手顿了一顿,淡淡道:“有事吗?” 谢庭兰就站着道:“听说先生精通算命驱鬼之事,我这次来是想求取一道驱鬼的符咒。” 牡昭愣住了:“……驱鬼……符咒?” 有明竹那个大杀神在旁边,他还用驱鬼吗? 谢庭兰眼巴巴地点了点头:“最近我感觉有鬼怪缠身,所以请先生为我画一道护身灵符吧。” 他拿出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 这一两银子可供平常百姓家过半年日子了,这次谢庭兰也是用出了自己的大手笔了。 牡昭一看谢庭兰的表情就知道他如果不拿到符他是不会走的,所以去房间里拿了一张用来混事儿的符咒交给了他,并随口嘱咐道:“随身携带就能保你安全。” 谢庭兰看了一眼那符咒卷折的边角,笑意微敛,这次他径直去了牡昭拿符咒的房间,因为太过突然,牡昭都没来得及阻拦他。 然后,谢庭兰看到了桌上的朱砂黄符,他回头对牡昭笑了笑:“还请先生为我现在画几张吧。” 牡昭:“……” 他小心翼翼地坐下,拿着毛笔,在谢庭兰的视线下也不敢敷衍,认真地画了几道符给他。 谢庭兰也不急,等墨水干了才收好回去。 牡昭看着他的背影,呼了口气喃喃道:“这家伙怎么比明竹还难缠?” 如果说明竹像一把刚猛锋利的大刀,那谢庭兰就像是杀人于无形的榕树,一刚猛一阴柔,倒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那……要不先把他杀了?”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牡昭身边,对着他比了一个割喉的姿势。 牡昭皱了皱眉:“算了,上面只是让我们来监视明竹,要是把他杀了,明竹不会和我们善罢甘休的。” “陛下的命令你还记得吗?” 闻言,牡昭脸色沉沉:“陛下殡天之后,让我们杀了明竹,为太子殿下铺路。” “哼,别忘了就好。” 说完,那道人影瞬间消失无踪。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陛下快熬不住了,到时候,也是他们动手的时刻。 —— 谢庭兰揣着符咒回家,他思索着要怎么把符咒交给明竹。 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明竹一看就是不怎么相信鬼神的人,直接拿给她的话,她说不定会撕了烧火。 至于那个算命先生看着是有些古怪,但既然能干这一行,也应该是有点儿本事的,符咒也应该有点儿效用。 再不然也试试,总比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 走到自家门前,谢庭兰还是没有想到怎么把符咒给明竹的办法,忽然,他目光一转,落在了自己家的隔壁。 霎时间,他脑中就冒出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 他转而去隔壁敲了敲门,很快,冉澄出来打开门。 见到是谢庭兰一个人,她好奇道:“谢大哥,你有事吗?” 谢庭兰点了点头,然后偷偷摸摸地拿出了几张符咒塞给她:“我想请你把这些符咒塞进荷包的夹缝里,还有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娘子知道。” 冉澄捏着符咒:“这是什么?” 谢庭兰道:“我们从镇上回来之后,娘子就发烧了,我想可能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就去算命先生那里求了几道符。” “可你也知道娘子的脾气,她肯定不会信的,我想,藏在荷包里说不定也有用。” 冉澄一听原由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去绣,晚上就给你。” 这个事情关乎到明竹的身体健康,所以她很急切地就回去了! 谢庭兰站在门口呆了片刻,心里忍不住叹气,这冉澄姑娘真的是一个实诚人,可惜被她的家里人拖累了。 不然,凭她的刺绣手艺自己过日子该多快乐呀! 沉思间,谢庭兰忽然感觉到了一股炙热的视线在旁边瞪着他,他侧头一看,明竹正倚靠在门前,嘴角轻扬,眼中却满是冷意:“怎么?出去一趟连自己家都不认识了?” 谢庭兰无奈:“没有,只是有些事情想请冉姑娘帮忙而已。” 明竹冷笑:“人家都关门了,你还站在门口那么长时间,你确定你只是想找人帮忙?” 谢庭兰听明竹的语气不对,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下之后,突然发现了不对,他笑眯眯道:“娘子,你吃醋了对不对?” 明竹白了他一眼:“我不吃醋。” 谢庭兰不信:“你就是吃醋了!” 他走过去,看着仍怒气未消的明竹笑道:“娘子,我真的和冉姑娘没什么,你白吃醋了哦。” 明竹冷哼了一声:“谁信你的鬼话!” 谢庭兰神色微动,接话道:“说到鬼……娘子,有没有可能你今天遇到的是个鬼呢?” 明竹不信:“不可能。” 她在战场上杀过那么多人,如果真的要有鬼的话,那她也早就被鬼杀死了。 谢庭兰:“但世界上什么事儿都有,只是我们不知道,你看你能感觉到那个人但是又看不到她,那不就表明她是个鬼吗?” 明竹冷冷道:“不管她是人是鬼,我都会抓住她的!” 谢庭兰无奈道:“好,咱们回家吧,我都饿了。” 明竹:“出门你不是带吃的了吗?” 她眼睛一瞪:“你是不是又给别人吃了?你这个败家的!” 谢庭兰连忙跑进屋:“下次不敢了!” 明竹更气了,追着进去:“你还敢有下次?!” 恰好路过的几个干活回来的人听到声音纷纷摇头叹息,这谢郎君又要挨打了。 第二十二章弱夫郎智斗门外鬼 到了下午的时候,谢庭兰因为中午吃的太饱了,在院子里面消食,只见冉澄姑娘进来了,手上还拿着一个荷包。 她一进来就问明竹在哪儿,谢庭兰指了指屋内还小声道:“你可千万别说漏嘴。” 冉澄点头:“我知道。” 她走进房间,看到明竹正在擦刀,那副样子吓了她一跳。 明竹抬头见到她,把刀放到了一边,好奇问道:“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冉澄把自己绣的荷包递给她:“我已经绣完了,这个给你。” 明竹惊讶地接了过去:“这么快吗?” 一天的时间都能绣完? 冉澄抿唇一笑:“这个也不费时间,很简单的。” 明竹却不置可否:“这一点都不简单,你很厉害!” 刺绣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光这一点,冉澄就比她强太多了。 冉澄很开心,只有在明竹这里,她才能得到真心的夸赞。 她点了点荷包道:“这个荷包不能碰水,所以你拿的时候要小心一点。” “不能碰水?”明竹疑惑:“为什么?” 后面,谢庭兰温柔道:“哦,因为你今天有些神思不定的,所以我去找了点朱砂请冉姑娘帮忙放在夹缝里,朱砂有安神的功效,说不定会有用。” 冉澄也点头赞同:“嗯。” 明竹撇了撇嘴:“多事。” 谢庭兰无奈摊手:“多事就多事吧,只是让姑娘费心费力的绣了这么久,若是娘子不要了,那不是辜负了冉姑娘的心思吗?” 冉澄眼巴巴的看着明竹:“我花了好多心思的,你就留着吧。” 明竹:“……” 她无奈地把荷包揣进了怀里:“我留下好了吧。” 谢庭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说话间,外面的天色也暗下来了,冉澄家里有事也回去了,只剩谢庭兰和明竹两人在家里。 谢庭兰在门口坐了一会儿,忽然闻到了一股味道,就像是女子身上的香粉味道,看味道传来的方向好像就在门外。 这感觉非常的怪异,他们家的大门是敞开的,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可是那香味却在不断的传来…… 大白天真的见鬼了?! 谢庭兰面色淡淡地坐在那里,心里却在琢磨要不要去烧一锅热油泼门口去,就算是鬼,恐怕也得吓走了吧? 只不过,他还是有点儿心疼自己家的油的,所以,目前这个办法只停留在想象阶段。 他还是烧壶水泼过去好了。 明竹一直在屋内擦刀,她的刀太多了,大长砍刀,长剑短剑匕首一大堆,都让她拖出来了。 她也没避着谢庭兰,反正谢庭兰都知道她是从战场上下来的,那么她有刀也正常。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磨刀,只是,她的本能告诉她最近可能要出事,而手里握着刀能给她带来一种安全感。 因为在战场上,武器的锋利程度就决定了主人的命运。 在不知名的危险到来之前,她必须要调整自己的状态,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都能应对有余。 —— 门口。 虞清清扒着门往里面看,从那种恐惧的状态中逃脱出来之后,她觉得肯定是自己没有藏好自己的身形,所以,她要再试一次。 这一次她要等明竹睡觉、戒备程度降到最低的时候再去附身,那个时候明竹肯定不会察觉了。 她在门口给自己加油打气,自然也会看到正在屋门口坐着的谢庭兰。 不知道是不是谢庭兰无意救过她那一次的事情,虞清清对谢庭兰感觉变好了许多,更别说谢庭兰是那样俊美的人。 虽然她的目标只有男主沈时衡,可若是能够和谢庭兰在一起,她觉得也不亏。 毕竟他既长得好看,也是个好人。 “宿主,你还有两次机会,请谨慎使用。” 面对系统的提醒,虞清清这次也变得沉稳了许多。 第一次是她大意轻敌了,没想到一个男主的白月光居然有那么大的威慑。 不过这一次她可不会再大意了。 谢庭兰看了看天色,天边都黑下来了,再过几刻钟,星星也该出现了。 谢庭兰耳边听着磨刀的声音,抬脚去了厨房烧热水,他一根根的加着柴,看似很专注的模样,实则他的注意力都在门口那里。 他一直在注意着那股香味。 他离开屋门口时,他以为那个鬼会进来,却没有想到那股香味就一直停留在门口,好像不到晚上不敢进来一样。 忽然,锅里的水开了,咕嘟咕嘟的翻着大水花。 谢庭兰想着自己上一辈子那些专门克鬼的东西,心想可以试一试。 只不过现在他们家也没有大公鸡,唯一的雄性就是他这个人了。 童男血好像对鬼也有克制能力! 虞清清把热水都舀到了大木盆里,随后,面不改色地用刀划破了中指,滴了几滴血进去,血液一进到热水里面就被稀释,根本看不出来里面有血的样子。 谢庭兰吮了吮伤口,目光朝门外飘去,嗅觉告诉他那个香味还在那里。 他端起大木盆,一步一步往那边走,他一边走一边喃喃道:“去河边洗衣服太累了,我就放在门口泡一夜,不让娘子看到就好了。” 他想用话语迷惑鬼,免得被对方知道他是来泼她的。 谢庭兰就这么艰难地走到了门外,很巧合地走到了虞清清面前。 谢庭兰看不到她,但是虞清清能看到谢庭兰。 被这么一张帅脸贴面而来,饶是虞清清的心都不由得动了动。 只是她最喜欢的就是深情的男主,所以,谢庭兰还排不上号,她的天命男主仍然是沈时衡,但这不影响她欣赏谢庭兰的美颜。 谢庭兰装作端不动盆的样子,忽然哎呦了一声,控制不住地往前跌去,那盆水理所当然地全部泼到了虞清清的身上。 那一瞬间,谢庭兰的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那股味道瞬间不见了。 谢庭兰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端着盆,神色不明地看了一眼树上,然后拎着盆慢悠悠回去了。 而树上,一个人影正在盯着他,赫然是和牡昭说话的那人。 他扫了一眼明竹门前的水迹,眼中满是不屑,堂堂的明将军居然是个女人也就罢了,可是竟然入赘了一个这么无能的夫郎,真是被猪油迷了心窍。 第二十三章公鸡爱吃小药丸儿 屋里,谢庭兰把木盆放回厨房,然后捏着手指就去了明竹房里。 明竹也磨好了刀,正要把刀放回去,就见谢庭兰委屈巴巴地过来了:“娘子~” 明竹:“又怎么了?” 谢庭兰把中指上的伤口给她看:“你看,我刚才烧火的时候划到的,我怎么今天特别倒霉呀?你说……” 他怀疑的看了一眼周围:“是不是有鬼呀?” 明竹无语:“哪来的鬼?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谢庭兰摇头:“我不信!娘子,今天你还和我一起睡吧,我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 明竹又气又笑:“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就算有鬼,你阳气这么重,她还能伤到你不成?” 谢庭兰把受伤的手指举到她面前,一脸肯定:“怎么不能!” 明竹:“……” 她叹了口气:“也罢,一起睡吧。” 反正,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让她也怕谢庭兰遭对方的毒手。 谢庭兰达到目的,立刻去铺床了。 他把明竹的被褥铺在了里面,自己的则在外面,这样晚上有什么事明竹也有一个反应的时间。 他铺好床,明竹也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铁制的小盒子,盒子的图案很精致,一看就是珍品。 明竹坐在床边,长发垂腰,对谢庭兰道:“把手伸过来。” 谢庭兰也坐在床边,把手伸了过去,就看见明竹从小盒子里面挖了一大坨药膏敷在了他受伤的手指上。 谢庭兰也曾经被这个药膏抹过,知道这个药是有神效的,抹上当时就不疼了,还会很快愈合,应该是非常出名的刀伤药。 毫不夸张地说,就这个药的药效在现代都足以卖出天价了。 只是,明竹看着被糊的严严实实的手指,心里总觉得不够,还想再抹一点,仿佛这样就能好得更快一点。 谢庭兰拦住了她的动作,小声道:“够了,其实……不疼的。” 他只是想用这个伤口做借口,让她和他一起睡而已。 明竹抬了抬头,看着谢庭兰温柔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发生的事情打破了她的三观,让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表情上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但那是安慰谢庭兰也是安慰自己。 她想的是,如果真的有鬼来找她报仇的话,那么谢庭兰会不会也受到伤害? 她不怕鬼,只是怕谢庭兰会受伤。 昏黄的油灯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人影随着灯火的跳动不断的靠近又拉远,仿佛两个纠结的心一样。 在明竹那双眼眸的注视下,谢庭兰控制不住地抱住了她,让她依偎在了自己的胸口,而明竹也破天荒的没有推开他,闭目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一下一下,仿佛是带有催眠能力的声音,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谢庭兰低头轻碰了碰她的头发,低声道:“睡吧。” 明竹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她躺下后,谢庭兰把门关严,又把荷包拿出来放在了明竹的枕下,明竹在床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直到此刻,她的脆弱显露无遗。 谢庭兰准备的差不多了,就也上床去了,他把手从被中伸出,牵住了明竹的手:“我们这么睡吧。” 明竹眼神微动,忽而撑开了自己的被子:“来。” 谢庭兰愣了下,犹豫了:“不……不好吧……” 明竹:“三、二、……” 谢庭兰:“……哦。” 他强压着激动的情绪从自己的被窝挪到了明竹的被窝里。 明竹抱着他的手臂低声道:“这样睡。” 谢庭兰嗓音微哑:“嗯!” …… 系统空间里,虞清清正躺在治疗舱里治疗。 谢庭兰泼的热水用了十足十的量,她不好好休息个10天半个月是恢复不了的。 …… 第二天,谢庭兰清早起来就在门口转了转,发现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心想应该是自己的热水招数有效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谢庭兰要么就陪明竹种种菜,要么就去门口闲坐,就是来往的村民看他的眼神,总有一些怜悯。 有几个大哥还偷偷地给他塞小药丸子,挤眉弄眼的对他说吃了身体好,谢庭兰不敢乱吃药,尤其是他们的神态,更让他不敢吃了。 最后的小药丸子都让他给了邻居的大公鸡吃,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吃了药丸的大公鸡嗓音更响亮了。 原本都是卯时左右开始叫,现在丑时就开始叫了。 晚上叫也就算了,大白天还活蹦乱跳的,每天撵着母鸡踩蛋,要不就是跳墙飞到谢庭兰那里要小药丸儿吃。 冉澄还笑着说过些日子孵小鸡,孵出来送给他们几个养着下蛋吃。 明竹对此只是笑笑不说话。 杀鸡她会,养鸡她不行。 这些日子平淡而温馨,谢庭兰和明竹都渐渐忘了那只鬼,专心的过起自己的日子来。 然而,一道哀诏突然发出,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陛下驾崩了,全国百姓都要服丧十日,这十日内不得婚嫁、宴饮、听曲……总之,一切的娱乐活动都不允许。 百姓们只需服丧十日,王公贵族要服丧三月,相比之下,百姓们还是更自由一些。 这十日所有的百姓都不能穿鲜艳颜色的衣服,所以谢庭兰和明竹都换了素色的衣服。 明竹第一次看谢庭兰一身素白长衣的样子,当下就被迷得走不动路,心想以前谢庭兰就已经足够好看了,没想到居然还能这么俊俏。 或者说,比起从前的温柔儒雅,现在更多了几分脆弱,而这种脆弱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 要不那些男人都喜欢柔弱女子呢,还不是满足了他们作为男人的掌控欲吗。 而现在,明竹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她是个女人,她的夫君却是个柔弱男子。 在明竹深陷谢庭兰颜值中不可自拔的时候,管文泽也已经回到了皇宫之中。 他先是劝慰太子不要伤心,然后才拿出了荷包给他过目。 沈时衡接过荷包,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竹叶,他俊美的脸上有些恍惚:“她……怎么说?” 管文泽低声道:“……将军……不,明小姐不愿回来。” 沈时衡皱了皱眉:“你可说我要把皇后之位留给她了?” 管文泽:“这自然说了。” 沈时衡:“那她为什么不来?” 这天下女人最尊贵的位置都给她了,她为什么还不愿意? 第二十四章眼神不好的谢庭兰 管文泽一脸难色:“殿下,你也知道明竹的脾性,她不愿做的事情,谁也强求不得。” 太子皱了皱眉:“既然如此,那我亲自去找。” “慢,太子殿下,现在正值陛下丧期,您万不可出宫。如今军权还在恭王手中,若是被他寻到机会,恐怕太子会有性命之忧。” 管文泽是一个十足的谋臣,所以,他劝起人来也有理有据:“等登基之后安定下来再去找明竹不迟啊。” 沈时衡好笑道:“这是自然,难道你以为我是为了美人不要江山的那种人吗?” 管文泽:“……是在下糊涂了!” 沈时衡把荷包放在了袖子里:“现在她在外面过的可好?” 管文泽:“……” 人家有个会撒娇的夫君,过得可自在多了,当然,这句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他微微颔首道:“明竹姑娘就如平常百姓一样,过的还好。” 沈时衡:“这样那我就放心了。” 他还想说什么,一个小丫鬟突然焦急地跑了过来对门口侍卫道:“我要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沈时衡皱了皱眉:“让她进来。” 门口侍卫低头应是,然后把人放了进来。 沈时衡看了一眼这个丫鬟:“你是徐侧妃的大丫头桃果吧?怎么敢擅闯书阁呢?” 桃果忙跪下磕头道:“殿下,娘娘心口疼得厉害,让奴婢请您过去!” “太子殿下,求您去看看娘娘吧!” 沈时衡道:“你下去吧,过会本宫会去看她的。” “是!” 丫鬟擦了擦眼泪,激动地回去复命了。 沈时衡无奈道:“这些女子身娇体弱,没有一点能够比得上明竹,也罢,我还是先去看看她们吧。” 管文泽躬身道:“那在下后退了。” 他缓步退了出去,回头看到沈时衡带着侍从往后院走去。 这副场景让他突然想到了几年前的事。 几年前,明竹带兵遭遇埋伏,只剩她一人苦苦支撑,奋战许久,终于等到了太子的援兵。 那个时候他没有见到明竹的样子,只听有人说明竹全身上下都是刀伤,身上的衣服都被血湿透了,就像是一个血人一般。 太子把她救回来之后却没有立即找军医救治,而那个时候明竹已经失去意识了。 一方面太子怕他的女子身份暴露,所以不愿让军医去救。 另一方面则是怕天下人知道明将军是一个女子,而一个依靠女子打天下的太子是无法服众的。 那个时候沈时衡很纠结,最后还是副将包玉林冒着杀头的罪名请来军医保住了明竹的命。 太子见事已成定局,就把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还向明竹提议把何军医杀掉,这样才能保住她的名声。 当然,这提议被明竹喝斥住了,她表示绝对不会做杀害恩人的忘恩负义之事。 她还怕太子自作主张,就把何军医送走了让他隐姓埋名,这样太子也不会找到他。 而副将包玉林也失去了太子的信任,这一事过后,不管他再立下什么样的汗马功劳,太子都不会给他太大的权力了。 想到以前的事情,管文泽恍惚明白了明竹的选择。 有些事情不对比不知道,但是一旦对比起来,那真的是能扎透人的心。 太子殿下表面上说后院女人体弱,可是却巴巴的赶去探望。 而对快要死了的明竹,他却因为一己之私而犹豫不决。 这一比较起来,明竹不选他真的是再正常不过了。 虽然她现在选的那个谢庭兰也不怎么样,但是应该是会把明竹放在心上的那种人吧?否则又怎么可能俘获得了她的心呢? 想罢,管文泽无奈苦笑,他又何必想这么多呢?他谁也管不了,还是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吧。 —— 宫内的事情,明竹两人自然不知道,她和谢庭兰两个最近喜欢上了爬山,天天都往山上跑。 他们村子旁边是有一座山的,村民的柴火都是从山上捡的,明竹也经常去山上捡一些木柴回来烧火。 天气回暖之后,山上多了很多野菜,村民也都成群结队的去山上采野菜。 冉澄也叫上明竹一起去,谢庭兰自己一个人在家也无聊,就说他也跟着去。 挖野菜的都是一群女人,他这个男人在里面特别扎眼。 不过看谢庭兰只跟着明竹的样子,其他人也没多说什么。 他们去的这座山不算太陡,却很难爬,山顶就是处悬崖,所以只需要爬到半山腰的位置就足够了。 明竹一开始还怕谢庭兰跟不上,可回头一看,谢庭兰比其他人走得还快,走在这陡峭的山上像是如履平地一般。 她好奇道:“你以前也爬过山吗?” 谢庭兰点了点头:“我不止爬过山,我还跳过山呢。” 明竹无语:“胡说八道!” 跳山的人怎么还能活呢? 谢庭兰但笑不语,他确实,从山上跳下来过,当然也摔死了。 只是,告诉她她也不会信的。 过了一会,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到了半山腰,这里的地势就平了许多,挖野菜,也就是在这里挖的。 谢庭兰拿着明竹的匕首在地上寻找野菜,明竹拎着个小筐在他身后不远处挖着菜。 现在刚出来的野菜又鲜又嫩,是口感最好的时候,再过些日子,野菜的口感就老了,就不好吃了。 挖野菜的时间过得很快,不过转眼间,谢庭兰就挖了满满一筐,而且都是处理好的,回家泡泡水就可以吃了。 明竹自己挖的就少了许多,她不太认识这些野菜,而且也不像谢庭兰处理的那么好,根上带着土就装进筐子里了。 他们挖够了后就坐在地上,看着山下升起的袅袅炊烟出神。 忽然,谢庭兰一指下面:“你看,那个就是我们家。” 明竹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果然是他们的家,然而,树上的人影却让她冷了脸! 那棵树就在他们家门口,而上面居然藏了一个人! 谢庭兰眯了眯眼睛:“那个鸟窝可真大,平时我都没注意过。” 明竹:“……鸟窝?” 谢庭兰点头:“对啊,那黑乎乎的不是鸟窝吗?” 明竹:“……你眼神不好。” 那么大一个人,怎么能认成鸟窝呢? 第二十五章被人刺杀的夫妻 冉澄听了他们的话也看了过去,她也眯着眼瞅了片刻道:“那不是鸟窝还会动呢,是谁家扔的破布吧。” 明竹:“……或许吧。” 只有她能看出那是一个人吗? — 中午的时候大家要回家了,谢庭兰拎着筐子在前面走,回头却见明竹没跟上来,他疑惑道:“你不回去吗?” 明竹摇了摇头:“我捡点柴再回去。” 只带那点野菜总觉得太少了,她想再捡点柴把柴垛加高些。 最近他们洗澡实在是太频繁了,她怕柴火不够烧。 而且刚才她看树上的人影已经离开了,谢庭兰回到家里很安全。 只是谢庭兰可不想留她一个人,就把筐给了冉澄:“你帮我带回去吧,我跟娘子一起回去。” 冉澄默默地接过了筐,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和谢庭兰熟悉之后觉得他好会使唤人呢。 随后,谢庭兰跟着明竹去捡柴,此时半山腰上的柴已经被大家捡得差不多了,只有山顶上很少人去,所以明竹打算去那里看看。 谢庭兰也没去过,想着顺道去看看风景也不错。 而且爬山的时候有一个人陪在身边,那种感觉是很舒服的。 他跟着明竹又爬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山顶,山顶是一处平坦的空地,前方不远立着一个石块儿,上面写着悬崖两字,警示上山的人不要再往前走了。 谢庭兰好奇之下往前走了走,一直到山边才看到了悬崖的模样。 这悬崖很好,而且全是凸起的石头,有些石头甚至尖锋利得像刀片一样,这要是摔下去身体可能都要不完整了。 谢庭兰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退:“这可太危险了。” 明竹在一边捡着树枝:“知道危险还不回来?” 谢庭兰笑道:“我这不回来了吗?” 他在明竹身边也帮忙捡着柴,没一会就捡了一捆,谢庭兰估计差不多了就道:“我们回去吧,等会天要黑了。” 明竹点了点头:“嗯。” 她把柴扛在肩上,对谢庭兰道:“你跟紧点,别乱跑。” 谢庭兰:“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山下走,忽然一道冷风吹至,冻得谢庭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心想该不会又感冒了吧? 这才好没几天,要是又感冒了,那他可真的是太废物了。 他抬头看着不动的明竹,还以为是她担心自己,便道:“我没事儿,就是被风吹了一下,咱们快回家吧。” 话说完,明竹却还是没动。 他下意识的想去看看她,明竹却厉声喝道:“别过来!” 谢庭兰吓了一跳,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了半天才问道:“到底怎么了?” 明竹缓缓道:“鸟窝来了。” “鸟窝?”谢庭兰皱了皱眉,探头看去,一个黑衣男人正持剑挡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他顿时明白过来:“你说的鸟窝就是他吗?” 明竹把木柴放下,从中挑了一根作为武器:“你躲远点,打起来我怕误伤到你。” 谢庭兰:“哦。” 他老老实实的躲在一棵树下,殊不知,已经被另一人盯上他了。 明竹持棍刚要上前,黑衣人就冷冷道:“你再过来他就会死!” 明竹一愣,随即脸色骤变,猛地回头看去,只见谢庭兰脖子上横着一把剑,在他身后,还有另一个杀手! 她像只被激怒的老虎,却碍于谢庭兰还在他们手上,只能压抑着蓬勃的怒气和他们交谈:“放了他!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黑衣人笑了:“抱歉,我们就是为取你的命而来。” “明将军,现在请你封住你的穴位吧,否则……你的夫君可就要下黄泉了。” 黑衣人语调淡淡,没有一丝情绪,就仿佛一个无情的杀人机器一样。 谢庭兰垂了垂眸,看样子有些无辜和可怜,冰凉的长剑横在他的脖颈处,那种森冷的感觉让他全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 明竹没有动,她知道,如果自己的穴位真的被封住,内力无法使用,那他们两个都逃不了。 可是…… 或许是为了威胁她,谢庭兰身后的人把剑往下压了压,霎时间,谢庭兰脖子处就多了一道血线。 她的心跳骤停,忙道:“你别动!我照你说的做就是了。” 谢庭兰摇头:“你别听他们的,不用管我,快逃走吧。” 明竹没看他,只道:“我也不问你们是谁派来的,只是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放了他,我会照你们说的做。” 黑衣人横剑于身,两指轻轻抹过剑身:“我们只要你的命,何况……明将军,如果不拿一个人质,凭我们两个还对付不了你吧?” 明竹明白,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她咬了咬牙,刚要封住自己的穴位,忽然听到一声低呼,回头一看,谢庭兰的伤口加深了许多,血已浸透了他的衣领,并且,血还在不断的流淌着…… 看到那些血,她全身都变得冰冷刺骨,仿佛掉到冰窟窿里一样冰冷恐惧。 她慌乱的攥紧了手指,只觉得全身血液都要停滞住了,只剩下僵硬和麻木,就像一具行尸走肉。 挟持谢庭兰的那人面露惊愕,刚才他根本没有动手,是谢庭兰自己撞上去的。 谢庭兰看着明竹,嘴唇微动:“快逃。” 有他在这里,明竹逃不了,可若是他不在,她肯定能逃。 那些血仿佛把她的眼睛染红了,她全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是害怕是愤怒,还有极致的慌乱。 “谢庭兰!” 她几乎咬碎了牙齿,冷冷道:“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放了他,我给你们就好了!” 牧昭有点不忍,他是先帝的暗卫,可也听过明将军的壮举,毫不夸张的说,这天下之所以能如此稳定,都是拜她所赐。 可是……现在他们却在对她做这种事…… 愧疚感让他不敢和明竹对视,忽然,明竹前面那人趁明竹看谢庭兰之际,一剑刺向了明竹心口,他的剑风凛冽迅速,可仍然没有逃过明竹的眼睛。 她看到了却没有躲开,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剑,胸口的荷包也被这一剑刺破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来。 她想,或许这样那些人就能放谢庭兰走了,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道:“……他是个废物,胆小又体弱,留着他没关系的。” 她又看着谢庭兰,轻声道:“家里的钱你都知道放在哪里,拿钱走吧,娶个好娘子……” 说完,她控制不住地吐了口血,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看着只余下一口气了。 那一剑直直扎进了左心口,正常人是活不了的。 牡昭也愣住了,没想到自己同伴下手这么利索。 他一时不察被谢庭兰推了一下,刀也歪了,然后他就看着脖子流血的谢庭兰跌跌撞撞地跑向了明竹。 第二十六章同生共死的两夫妻 他抱起明竹的身体,眼睛红红的看着她心口的伤痕,第一次感觉到了比摔下山还要更疼痛的感觉,仿佛剜心刮骨,连身体都不存在了一样。 他抱着她瑟瑟发抖,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一样。 忽然,耳边微弱的声音让谢庭兰愣了愣,随即他马上反应过来,抱得更加紧了。 黑衣人持剑上前,欲要动手,牡昭却突然看到了地上荷包间的黄符,那是他画的平安符。 那是前些日子谢庭兰让他画的,可是要保平安的人,现在却不平安了。 他叫住同伴,用变过的声音道:“明……明竹已经死了,这个男人就放过他吧。” 黑衣人眼神冷漠:“不行,万一他把事情传扬出去,那我们的身份也会暴露。” 身份一旦暴露,太子殿下就会知道他们的存在,凭太子的肚量,是绝对容不下他们的。 而且,他们之所以接这次任务,就是因为不想再当暗卫了。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就可以过普通人的生活了。 反正,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没什么不同。 谢庭兰抱紧了明竹,忽然道:“既如此,不劳您动刀了。” 黑衣人:“什么?” 谢庭兰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用匕首把自己的衣服分成了一块块布条。 黑衣人冷笑甩了下长剑,指着谢庭兰道:“你是打算自缢吗?” 哪怕眼前有把染血长剑威胁,谢庭兰的表情也没有半分波动,他小心翼翼地把明竹放下,然后把布条缠在了自己身上,接着,就把明竹绑在了自己背上。 然后,他抬头轻声道:“我们夫妻一场,就算走也要一起,我娘子征战沙场,身上全是伤疤,我不想她再被刀剑加身……” 旁边两人都愣了愣。 谢庭兰轻声道:“不必你们费力了,山顶就是悬崖,我们夫妻一起走。” 牡昭闻言,轻声道:“三年前,是明将军打退了羌族,那个时候……你妹妹也被救了不是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打动了黑衣人,他收剑抱胸,沉默了几秒:“……好,不过我要亲眼看见你们跳下去。” 谢庭兰淡淡道:“自然。” 随后,他背着明竹一步步往山顶爬去,他故意拖延时间,装作走不动的样子,步伐走得极慢。 黑衣人皱了皱眉:“我来背!” 他手刚伸过去,只听一个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别碰她!” 他顿了顿,冷眼看着谢庭兰:“你想死吗?!” 谢庭兰丝毫不惧,反正现在他们已经是待宰的羔羊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别碰她!” 谢庭兰怒视他道:“我想用仅剩的时间好好陪陪她不行吗?” 牡昭叹了口气,劝道:“算了,咱们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他看着面露灰败之色的明竹,心里有些发堵。 在他们当初的设想中,要对付明竹是很困难的,他们两个说不定都得折进去才能对付得了她。 所以,他们也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的。 毕竟……他们的家人还在先帝的手中,要救出他们,他们两个就只能完成任务。 只是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容易,简单的都有点儿让他觉得不真实了,明竹真的死了?!那样强悍的女将军就这么死了吗? 一路上,谢庭兰仅靠着自己背着明竹上山,因为身体太弱,他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歇一歇,饶是如此,他的衣服也都被汗湿透了。 只是,这次没有人再催他了。 终于,在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两个爬到了山顶。 谢庭兰抱着明竹坐在崖边,开始加固他们身上的绳子。 黑衣人皱了皱眉,走到边上往下看了一眼,这是个很高的山崖,而且也没有可供藏身的平台,如果掉下去,除非是有功夫在身,否则不可能活下来的。 他冷冷道:“你最好别耍什么诡计!” 谢庭兰淡淡的往明竹身上绑布条:“你放心,我只是不想让娘子和我分开而已,就算死,我们的皮肉骨骼也要搅在一起。” 黑衣人:“……” 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病? 绑得差不多了,谢庭兰背着明竹,侧头看了看她的脸,轻声道:“娘子,我们要跳了,黄泉路上,我们一起走。” 随着他说完,原本已经“死去”多时的明竹眼睫微动,随着谢庭兰身体的动作故意往他脸上撞了一下,留下了一个冰凉的吻。 谢庭兰知道她听到了,心里微松,在山腰的时候他就发现明竹没有死,她只是受伤了。 如果不装死的话,他们两个都逃不了,所以,就只能使一下这个苦肉计了。 谢庭兰也是故意拖延到了晚上,晚上的视线不好,就算他们发现了不对,也可以拖延他们搜寻的步伐。 等到明竹的伤一好,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想着,谢庭兰走到了崖边,他的袖子里还藏着明竹给他用来挖菜的匕首。 他回头看了看他们:“麻烦你们和村民说一下,娘子是和我一起回家了,让他们不用担心。” 黑衣人嗤笑:“村民会担心一个母老虎?” 他觉得他们巴不得明竹赶紧离开这里呢。 明竹:“……” 这男人真该死啊! 谢庭兰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往前走了两步,他看着黑暗中的崖壁的轮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决绝地跳了下去。 牡昭两人也没有要亲眼看见人摔死的癖好,血淋淋的也吓人,所以,他们等了几秒才追过去看。 也就在他们看的时候,他们耳边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然后,隐隐约约看到崖底的一个人形轮廓。 因为谢庭兰和明竹穿的都是素白衣服,在黑暗中很显眼。 他们看到那人形手臂似乎动了动,然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牡昭沉默了片刻道:“结束了。” 黑衣人语气冷漠:“别忘了,我们还要拿到信物,这样才能让首领放过我们的家人。” 牡昭:“……那就去他们家里搜一下吧……那枚虎符……” 谁都不知道现在的虎符是假的,真正的虎符早就和明将军一起不见了。 假虎符至今未被发现,是因为如今天下安定,虎符已被收存起来,此事只有明将军的几个亲近之人知晓,就连太子殿下都不知道。 先帝之所以要杀掉明竹,就是怕她用虎符招揽旧部或者是被旁人拿到造反,所以,才有了这个必杀之令。 说来说去,都是政治之争。 第二十七章乐于助人的女配 而在那两人看不到的地方,谢庭兰正用匕首借力,悬挂在崖壁之上。 那两个人所看到的人形轮廓,只是他用衣服做成的假货。 他特意把衣服割成了人形,再扭成绳子绑在身上,四肢用小石子绑住,这样丢下去的时候也不会拧成一团,看起来也会更逼真。 跃下的时候,明竹用轻功带谢庭兰到了一个可以站着的平台上,谢庭兰用树叶挡住了自己的身形,这才没有被他们发现。 在黑夜之中想爬上去是很困难的,明竹强忍着疼痛轻声安慰他道:“你先在这里忍一忍,等天亮我带你上去。” 她觉得没有她,谢庭兰肯定上不去的。 谢庭兰抬头看了看,没有说什么,只道:“你累了吧,先睡一会儿吧。” “……好……” 明竹想陪他说说话,毕竟他这么胆小,要是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肯定会吓坏的。 可是她没说两句就昏睡了过去,她的伤势很重,能活着都可以说是幸运了,更别说还用轻功飞了一次,她能强撑着安慰谢庭兰都是她的身体素质好了。 谢庭兰等了一会,确定她已经睡了,这才在手上缠上布条,一边缠一边往上看去。 他知道他们不能在这里等到天亮,谁知道那两个人还会不会回来,所以最好趁着现在就要赶紧爬上去。 崖底很冷,石块也坚硬,不过,这倒是方便谢庭兰攀爬了。 他用匕首插进缝隙里,然后一步一步地往上爬,每爬几次,他都会歇一歇,并确定每个石头的点位,确保自己不会踩空。 夜晚,月光升起,大大的一轮挂在当空,谢庭兰像是壁虎趴在崖壁上,看着月光心里暗自安慰自己,他们真是命不该绝。 今天正好是十五,月亮又大又圆,刚好可以给他们照路。 他歇了一会后就继续地慢慢往上爬,不过他没有预料到脚下的石头不结实,刚踩上去就掉了下去,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幸好他及时抓住了崖壁凸起的石块,这才稳住了身形,只是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身上又背着人,这让他很快就体力不支起来。 就在危急时刻,一道虚幻的人影突然来到了这里。 虞清清治疗好自己的伤就来了,只是她也没想到一来就见到这么刺激的一幕。 看着快要掉下去的两人,忙道:“系统,你快想办法救救他们。” 要是他们死了,她就不能再用明竹的身体去找男主了。 系统:“抱歉,本系统没有这个功能。” 它只能辅助虞清清,却帮不了别人。 虞清清怒道:“你真没用!” 说着,她自己却是冲了过去,直接来到了谢庭兰的脚下,让他踩着自己找到了借力的地方。 她咬着牙坚持着两个人的重量,谢庭兰心里倒没有不自在,只是怕他们两个真的掉下去。 谢庭兰也没注意脚下,只是觉得踩到了一块软软的地方,然后他就找到了一处安全落脚的地方。 只是,离山顶还有一段距离,他还是要慢慢爬,但是,这次却顺利了许多。 不知为何,他每次踩那些石块儿的时候,都有一种踩在实地上的感觉,殊不知,那是一个人在用自己的身体当台阶。 虞清清把他们都送到了山顶,就看到谢庭兰背着明竹走远了,看样子是要去镇上。 她掸了掸身上,疑惑道:“他们两个人怎么变成这样了?” 系统搜寻了一下资料说道:“目前正是恭王假传圣旨,让先帝暗卫刺杀明竹取得虎符的剧情节点。” 虞清清问道:“那白月光就是在这里死的吗?” 她看书的时候只看男主了,并没有细看其他人,所以不知道其他人的结局是什么。 系统道:“没有,明竹夫君死在了这里,她自此也消失了。” “……是吗?” 虞清清看着那快要消失的背影追了上去:“算了,趁现在,我还是先把身体占住吧。” 前面赶路的谢庭兰并不知道,后面有一个“女鬼”正在追来! 他一路未歇,直接跑到了镇上何大夫的家里,此时正是半夜,大家睡得正熟,然后就被激烈的敲门声惊醒。 药童揉了揉眼睛,没好气道:“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何大夫瞪了他一眼:“快开门!” 半夜来敲门肯定是有要事了。 随后,他也穿上了衣服走了过去。 药童过去把门打开,就见一个影子冲了过去,谢庭兰直接跑到何大夫面前,恳求道:“她受伤了,你快看看她!” 何大夫皱了皱眉,忙让他把明竹放在竹椅上,蹲在那里把了把脉。 谢庭兰惴惴不安地站在一边,脸上满是不安。 片刻后,何大夫收回了手,转而看向了明竹胸前的伤口,他刚要动手,又想起什么,说道:“我要看伤口需得解开衣服,你……” 他回头说着,突然目光一凝,大声道:“药童,快拿金疮药来!” 药童不明所以,但看师傅表情严肃,便去药箱里拿来了金疮药。 谢庭兰还以为是要给明竹上的,急道:“你快给她上药吧。” 何大夫胡子都快要飞起来了:“你别动!” 谢庭兰:“什么?” 何大夫让他保持不动,然后把药一点点涂在他脖子的伤口处。 直到此时,谢庭兰才发现原本有点儿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而且裂的口子更大,流的血也更多了。 只是他一直精神紧绷着,都没有发现。 何大夫给他抹了一层厚厚的药膏,然后又让药童拿干净的布给谢庭兰包扎了下伤口,然后才去看明竹。 “她的伤说重也重,说不重也不重,”何大夫道,“只是,她是女子,你确定不会介意吗?” 谢庭兰快要急疯了:“你快救人吧,管那么多干嘛?!” 还有什么能比命更重要呢? “既如此,那就简单了。” 何大夫让药童和谢庭兰都出去了,只剩下他一个人给明竹治伤。 这一剑是贯穿伤,所幸明竹的心脏位置和常人不同,并没有伤到心脏,算不得重伤,只是也要好好的养一些日子了。 何大夫给明竹缝着伤口,低声道:“刚才你都听到了吧?” 明竹缓缓睁开了眼睛,点了点头:“嗯。” 何大夫忍不住道:“……到底是谁对你们下这么重的毒手?” 明竹眼睛看着天花板,声音低沉:“不知道。” 想杀她的人太多了,可是……没想到却把谢庭兰卷了进来。 忽然,她开口道:“他的伤怎么样?” 何大夫没好气道:“跟你差不多,要再来晚点,直接去地府里找人吧。” “不过……那个病秧子挺有毅力的,居然都能撑到这里,也不像想象中那么弱。” 明竹淡淡道:“……您说过……他的寿数绵长的。” 何大夫:“前提是你们不这么折腾自己。” 好好养着,寿数自然绵长,可若是总做些危险的事情,那也离死不远了。 明竹淡淡道:“……又不是我想这么做的……” 她只是想好好的过自己的平凡日子,却始终不得如意。 何大夫道:“我让他进来陪你吧。” 第二十八章谢庭兰的人皮面具 出了门,第一个迎上来的就是谢庭兰,他慌乱道:“我娘子没事吧?” 何大夫摆了摆手:“她没事,你进去看看她吧。” 随后,他招手叫来药童:“明天不用开门,就说我染了风寒,今天的事情也别传扬到外面去,知道吗?” 药童点了点头:“知道了。” 何大夫又回头看了一眼屋内,叹了口气道:“走吧,去熬药。” …… 屋内,谢庭兰轻声轻脚地坐在了床边,小心翼翼地抓着明竹的手,心里酸涩,说不上来的滋味。 担心恐惧慌乱愧疚,所有的情绪夹杂在一起,让他难以开口。 忽然,他听到一道声音:“疼吗?” 他怔怔抬头,明竹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脖子上的伤口。 谢庭兰摇了摇头:“不疼,倒是你,感觉怎么样?” 明竹笑了笑:“只是轻伤,我以前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都没事呢。” 她只是想开解一下谢庭兰,却没想到自己把人安慰哭了。 谢庭兰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语气都带哭腔了:“你还能笑得出来呢,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眼泪一颗颗砸在了明竹的手心上:“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明竹看他哭心都揪起来了,伸手想帮他擦眼泪,可谢庭兰怕她伤口裂开,又给她按了回去,自己随便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此时,明竹看到他手指的伤口,表情微愣:“你这伤怎么弄的!” 谢庭兰低头看了看,那是他爬山的时候被石头给割的,十指都磨破了,可那时,他一点疼都没有感觉到。 谢庭兰把手收了回去:“就是被割的,你放心,离心远着呢,死不了。” 和明竹的伤比起来,他这都是皮外伤,倒是她的伤太重了。 明竹轻声道:“……是死不了……” 可是会疼。 以前手指割了一个小伤口就哭哭唧唧的要和她一起睡,现在伤得这么厉害,他怎么还笑得出来呢。 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她甚至都有点后悔把谢庭兰拉进来了,如果我没和他在一起的话,他现在的日子一定过得很开心吧。 她抓着他的手,轻轻地吹了吹,像是对待宝物一样地轻柔:“你快去找大夫上药,我这里不用你看着。” 她轻轻地把他往外推:“上完药再来见我。” 谢庭兰给她拉了拉被子:“好。” 然后,他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转身出去上药了。 屋内,明竹僵硬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心口酥酥麻麻的,那种感觉比那一剑还难捱。 直到谢庭兰上完药回来,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谢庭兰把烛火拿远了一点:“你先睡,我陪着你。” 明竹:“你也上来一起睡吧。” 谢庭兰:“……好。” 他也上了床,靠在边边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明竹:“娘子,等你伤好了,我们搬家吧。” 明竹点了点头:“好。” 谢庭兰:“那过几天,等风头过去,我就去把家里的银子拿回来。” 明竹:“不用,我别的地方也有银子,够你用的。” 谢庭兰捏着她的手:“可是那么多金子呢……扔了多可惜。” 明竹:“就一百两,你别抠抠搜搜,既然入赘了,银钱都给你管!” 谢庭兰嘴角微勾:“那娘子,你的银钱一共有多少?” 明竹沉默了几秒,在心里略算了算:“十万两金子还是有的。” 闻言,谢庭兰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么多啊?” 明竹嫌弃:“你动作也太夸张了。” 谢庭兰惊讶:“那可是十万两黄金啊!够我花一辈子的了!” 明竹:“嗯嗯,所以那一百两金子的就不用惦记了,等我伤好咱们就搬家,到时候给你请几个仆人,让你过好日子。” 谢庭兰:“~娘子你真好~” 明竹嘴角微勾,十分享受谢庭兰的撒娇:“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况且,这次也是她连累了他,不好好补偿,伤心了怎么办? 虽然感觉十分对不起他,可是她真的不想放他走,她舍不得。 —— 后面跟来的虞清清站在医馆门口,小心道:“他们两个死不了吧?” 系统:“应该不会。” 她瞬间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道:“那就好,要是死了,那我就附不上去了。” 系统:“你还有两次机会,请谨慎使用。” 虞清清:“行了,你别说了,我都知道。” 只是……现在明竹刚被人捅了一刀,她要附上去的话,那疼的就是她了。 前些日子她被泼热水的疼已经很让她受不了了,所以,她想再等等,等她伤好点,不疼再说。 …… 明竹在医馆养伤的时候,谢庭兰就和何大夫学着认药,他一直在野外生存,对大部分能吃的草药也都有了解,所以学的还挺快。 只是医家用药如兵法,需要深学才能有所成就。 就他学的那个皮毛,也就能消消炎凉凉血了。 不过,在何大夫这里,谢庭兰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许多,不像以前稍微一动就累得直喘粗气了。 这天,谢庭兰听到长街那里有驱赶百姓的声音,好奇之下,就戴上了何大夫给他做的人皮面具,偷偷出去看了看。 他刚走到街口,一队穿着白甲的士兵就把他推回去,冷冷道:“回去!” 谢庭兰扫了一眼,只见一个巨大的棺椁正缓缓而来,后面跟着的人,大概是为先帝送葬的队伍。 知道是这件事儿,他也没了好奇心,反而觉得有点儿晦气。 上次就是和明竹看到了棺材,他们两个就见鬼又遇到刺杀,现在又见到棺材,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回头往回走,待到没人的地方,呸呸呸的吐了三口水,这是他家乡的习惯,要是遇到什么坏事的话,就吐三口口水,据说能驱除晦气。 他吐完口水,抬头却见两个人正蹲在墙上,看他们的身影正是当初刺杀他们的人。 一瞬间,谢庭兰就紧张地攥紧了拳头,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他带了人皮面具,这两个人认不出他。 他装作无事地朝前走,忽然,那两人却挡在了他面前。 谢庭兰与他们对视了一眼,故意粗声粗气道:“你们他妈没长眼的狗东西,敢挡老子的路,还不让开!” 那两人脸色变了变:“你不是首领?” “首领?首领个蛋蛋,那是什么东西?” 谢庭兰故意撞开他们两个,大摇大摆地往回走。 第二十九章谢庭兰是皇亲国戚?! 后面,牡昭和黑衣人看看棺材又看看谢庭兰,面容惊疑不定:“那张脸……首领是怎么回事?” “千人千面,这货应该是被首领改了面容吧。” 牡昭轻声道:“先帝已经死了,我们这些暗卫也要分散了。” “可是……虎符没找到……” 黑影人提起这件事情就咬牙切齿:“当初不应该先杀她的,应该先问出虎符的位置再杀。” 之后他们还去悬崖底下看过,结果什么都没有,也就是说那两个人可能还活着。 若是活着,他们两个一定会看大夫,而且全镇的所有大夫当中只有这个何大夫是明竹信得过的。 所以他们才会提前来蹲守,却没想到,会看见一个长着首领脸的男人! 忽然,黑衣人道:“你说……是不是人皮面具?” 牡昭:“……你的意思是说他们两个被何大夫改头换面了。” 黑衣人:“有可能……” 他道:“走!我们去医馆!” 一直跟着谢庭兰的虞清清见状不好,要是被他们发现,明竹肯定逃不了,她必须得想个办法!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吸引他们去另一边?” “没有,但是,根据接下来的剧情,可以找到一些外援。” 虞清清:“怎么找?” “按书中剧情,明竹有部下也在送灵的途中,找他们帮忙肯定可以。” “好!” 虞清清转瞬出现在医馆,用纸笔写下几个字,便一头冲进了送灵的队伍中。 …… 就在他们快要找到医馆的时候,牡昭突然看到了一个人正在逃跑,他仔细一看,立刻道:“是谢庭兰!” 黑衣人:“哦,那正好,看来明竹就在这医馆里面了!” 他动作越来越急了,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不尽快拿到虎符的话,他们的家人全都会丧命的。 他当暗卫多年,好不容易找到家人和他们团聚,可不想他们会因他而死。 牡昭想得却更加多:“时间过去这么长了,明竹的伤势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而且,你觉得,她会那么痛快的交出虎符吗?” 牡昭缓缓道:“我想,用谢庭兰来换虎符,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我们只需要虎符复命就行,没必要和他们杀来杀去的。” 黑衣人略一思索:“也好,那先把他抓回来。” 正因为他们先去抓谢庭兰,才给了虞清清找救兵的机会。 …… 医馆里,明竹等了许久都不见谢庭兰回来,心里有些不安,便想要出去找他。 何大夫把她按住:“他都那么大个人了,又带着人皮面具,还能跑丢了不成?” 明竹皱了皱眉:“可是他不会出去这么长时间的。” 何大夫:“人家想逛逛不行啊,你管的也太多了。” 明竹:“……我只是担心!”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有两个杀手正在追着他们,谁知道会不会撞上。 她越想越不安,立刻就要出门寻人,可是就在她要出门的时候,门口突然来人了。 她还以为是谢庭兰,忙看过去,来人却是包玉林,他一身白衣,神色急切:“将军,你真的在这儿!” 明竹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包玉林伸手露出纸条:“有人送信说你在这里有危险我才来的。” 闻言,明竹神情一肃,立刻拿过纸条看了看,上面是歪七扭八的几个字:医馆、明竹、危险! 明竹看着这几个字良久,越看越觉得熟悉,突然,她反应过来,谢庭兰写字就是这样的,简单几笔就勾出了几个字,一点风骨都没有。 可是这几个字却不是谢庭兰写的,他的字虽然没有风骨,却也没有这么歪七扭八的,感觉就像是刚开始学练字的小孩写的。 她道:“我没事儿。” 包玉林道:“要不您还是去我家住吧,有守卫安全一点。” 明竹沉思道:“好,不过我要先找到我的夫君再说。” 包玉林仿佛一脸被雷劈的样子:“啊……夫君?!” 将军有夫君了?! 明竹不想耽误时间,立刻就想去找谢庭兰,何大夫和包玉林两个人都没拦住。 她一出门,包玉林立刻目光灼灼的看向何大夫:“何军医!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 何大夫:“……说来话长。” 包玉林:“没事,我已经找人替我的班了,你慢慢说。” —— 另一边,谢庭兰故意引诱两个人来追他,他一个普通人根本逃不过有轻功的人,所以,他在逃走的时候就已经打好了主意。 他故意往送灵的队伍那里跑,快要跑到的时候,他就装作力竭倒在那里,等两人过来抓他。 牡昭和黑衣人确实有些忌惮,冲撞先帝棺椁可是要诛九族,可他们还是救家人的想法占了上风,所以,快速过去,想要尽快把谢庭兰抓回去,这样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然而,等他们去抓谢庭兰的时候,谢庭兰却反手抓住了他们,然后扯着他们就往队伍那里跑,他们一时不察被拉了个踉跄,多亏黑衣人反应快,一脚踹在了谢庭兰的肚子上,把他踹飞了出去。 但是,这也惊动了送灵的队伍。 恭王从马上下来,一身白袍也掩不住他的威严气势,他眉头紧锁,仿佛是在为先帝逝去的事情忧心,面上笼罩着一股深深的郁色。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只淡淡道:“拉下去砍了。” 等官兵把谢庭兰扶起来要带走后,恭王的余光恰好看到了他的脸,他瞳孔一震,回头厉声道:“等等!” 说完,他不顾身份地跳下马车,看着谢庭兰许久,久到谢庭兰都感觉对方是不是有点儿毛病?干嘛看着他红了眼睛? 他喘了口气道:“里面巷子那两个人是我的同伙,是他们指使我的,大人把他们也抓起来吧。” 把那两个人抓起来,明竹就没有危险了。 他就是打的这个同归于尽的主意。 恭王沉声道:“你不记得我了?” 谢庭兰表情诧异,他们还认识吗?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曾经生过一场病,病好后就失忆了,我们认识吗?” 恭王刚要开口,只见太子骑着马过来了:“王叔,出什么事了?” 恭王马上把手松开,恭敬道:“无事,只是遇见旧时好友之子,心里有些激动罢了。” 太子面上淡淡,语气却是斥责:“王叔要诉故交也要看看时候吧。” 恭王躬身施礼:“是,臣知错了!” 管文泽看着被扶上恭王马车的谢庭兰,整个人都是懵懵的状态。 第三十章娘子和父亲有仇? 谢庭兰怎么和恭王有关系?! 明竹呢?!她哪儿去了?! 管文泽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明竹他是信得过的,她这个人是不会造反的,毕竟她最烦的就是官场那一套。 可是……谢庭兰,他若是和恭王有关系,那么这是不是一个骗局? 为了拉拢明竹,所以派出了谢庭兰施展美男计。 他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 否则明竹怎么会刚想要过安稳日子,就来了一个方方面面都合她心意的男人呢。 这肯定是个阴谋。 怪不得! 当初第一眼见谢庭兰就觉得他不似正常男人,如此想来,他应该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所以才能够勾引到明竹,顺势拉拢她。 他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明竹,可奈何现在场合不对,皇宫大臣都在送灵的队伍中,想偷偷溜走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只能等送完灵后再说了。 …… 至于谢庭兰,他坐在马车的边缘,看着那位恭王上来后,就缩在了一边,十分恭敬道:“王爷。” 恭王见状一愣,眼中浮现了一抹心疼之色:“我的儿啊,你受苦了!” 谢庭兰:“……” 他惊讶抬头:“你说什么?” 恭王攥紧了他的手,语气悲痛:“你是我的儿子,先帝疑心病甚重,为保你性命,我将你送到了苏州,没想到……” 谢庭兰:“没想到什么?” “你进京赶考的时候,被先帝发现了,暗中派山匪去伤害你,那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谢庭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反正他是被他娘子捡回去的,听娘子偶尔说起以前的事情,他当时好像受了挺重的伤。 恭王眼中心疼:“等我得到消息后再去找你就找不到了,我还以为你已经遭到他们毒手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他抓着谢庭兰的手道:“儿啊,你放心,这次没有人敢再伤害你半分了!” 他一边说,眼中闪过一抹狠色:“我一定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先帝继位以来,他一直勤勤恳恳地辅佐,没有丝毫越矩,可是他的王妃被太妃下了绝育药,而他也被先帝的刺客伤到命门,再也无法生育了。 所以,他恨极了先帝和先帝后宫中的那些女人,现在先帝好不容易死了,他自然要复仇,给自己的儿子铺路,让他儿子坐上皇位! 谢庭兰看着一脸爱子心切的恭王,立刻道:“那你刚才看到追我的那两个人吗?你把他们抓起来吧,就是他们要杀我!” “什么?他们居然敢动你?!” 恭王气怒之极,大掌一拍马车,厉声道:“权衡,立刻把刚才那两人给我抓回来!” “是!” 谢庭兰:“……” 这么简单?! 他一脸崇拜地看着恭王,怪不得世人都爱慕权力呢,他和明竹怎么都办不到的事,人家一句话就能解决了,真的是太厉害了。 要是他也能做到这种地位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任何人伤害他的娘子了! 谢庭兰崇敬的视线让恭王爱子之情越来越深,如果不是忌惮太子的势力,他真想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下谢庭兰,如此他的孩子也不会再受苦了。 恭王摸了摸谢庭兰的脸,爱惜道:“孩子,为父现在还没法认你,不过你放心,等我大业成功,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谢庭兰不由得往后退了退,尴尬的笑了笑:“嗯。” 被个男人摸脸还真不舒服啊! 他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恭王有点不舍,可他也知道,谢庭兰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越会引起太子的怀疑,便道:“好,不过今天的事不许对外人说,否则会引来杀身之祸的。” 闻言,谢庭兰神情一凛,低声道:“我知道了!” 恭王打量着谢庭兰,眼中是深深的欣慰,他这个儿子果然像他。 都是这样的俊美! 他让内侍带谢庭兰回去,谢庭兰离开队伍就想回去找明竹,谁知刚走两步就被人拍了拍肩膀。 他回头一看,居然就是明竹。 他忙道:“你怎么出来了,万一伤口崩裂怎么办?” 明竹眼神深深:“你怎么会在送灵的队伍里?” 谢庭兰左右看了看:“说来话长,我慢慢跟你说。” 路上,他把怎么遇见那两个杀手、又怎么被恭王看到并识破身份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他说的正兴高采烈,并没有注意到一旁明竹变得严肃的表情。 “你是说恭王可能是你的父亲?” 谢庭兰点头:“对啊,反正他说我是他儿子,不过这件事情你可别跟别人说,他说让别人知道的话,我会有杀身之祸的。” 明竹看了他一眼:“那你还跟我说?” 谢庭兰:“咱俩是夫妻嘛,这种事情自然不能够瞒你。” 他心里有点小兴奋:“没想到我也是个皇亲国戚啊!” 不过想想也是,其他人穿越都有一个高贵的身份,他总不能就是一个穷书生吧! 殊不知,此时一旁的明竹心都沉到了谷底。 刚捡到谢庭兰时,她也曾经找以前的亲戚去调查过他的身份,调查的结果是他是一处偏僻乡镇的穷夫妻的儿子。 她的人到那里时听说那对夫妻已经病逝了,丧事都是周围的村民操办的。 那些村民们说谢庭兰去考举之后就再也没回来,都猜测是不是死在半路上了。 正因为看到了这样的结果,所以明竹才会对谢庭兰放下戒心,毕竟,他也没有别的家人可以依靠了。 若是他的父母都在世的话,她肯定不会留他在她那里的。 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些居然都是假的,又或者说,恭王的话是假的? 明竹与恭王此人交流不多,但是能感觉到对方肯定不像表面上的那样恭敬。 尤其是沈时衡经常在她耳边说恭王的坏话,比如粮草不及时了,暗地下绊子了等等,总之从他的语气中能听出恭王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而现在谢庭兰说他是他的儿子,这一切……未免太巧合了吧? 是冲她而来的吗?! 谢庭兰说完看明竹不答话,好奇看去,只见她眉头皱得极紧,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事一样。 他牵着她的手道:“你怎么了?杀手的事情解决了,你不开心吗?” 明竹看着他,也不隐瞒:“我和恭王有仇。” 谢庭兰:“……” 他脚步微顿:“有仇?” 第三十一章回老家过日子的两夫妻 明竹点了点头:“我对他没仇,但他应该对我有仇。” 她看着谢庭兰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是他的儿子,那么……我们两个没办法在一起了。” 因为这中间有太多的利益纠葛了,她和太子沈时衡是一队的,哪怕她现在已经退隐,但在那些有心人的眼里,明将军就是太子的人。 如果恭王真的有谋逆的想法,那么她就会成为他们的目标之一,那时,她绝不会坐以待毙,肯定会发生激烈的争斗的。 谢庭兰不管向着谁,都不是好事!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分开! 明竹沉默地等待着谢庭兰的回答,她心里很清楚,谢庭兰一定不会选她的。 如果恭王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世子,这样尊贵的身份所带来的权利是普通人抗拒不了的。 一边是血脉亲缘和尊贵的身份地位,一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任谁都不会选错。 明竹心里想着和谢庭兰分开后,她把自己攒下来的金子送一半给他。 虽然不知道恭王的儿子为什么交给别人抚养,可这么多年都没有认回,可见恭王自己也不太上心。 谢庭兰身娇体弱的,多点银钱傍身也不会受欺负,再加上世子的地位,应该可以找到一个贤惠的妻子…… 只是……她真的好不甘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马上就要把敌军打败了,结果有人横插一杠子,直接把敌军救走的憋气感觉! 她越想越气,暗自磨牙,想着要不要在分开之前好好吃一顿,不然真的白费了她这么多日子的隐忍。 忽然,她的手心一热,是谢庭兰抓紧了她的手:“我要跟着你。” 明竹一愣,她盯着谢庭兰的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楚他说的是不是真话:“你确定?你只要回去就是世子,有花不尽的钱财和尊贵的地位,跟着我,你什么都没有。” “怎么没有?”谢庭兰自然道:“我有娘子啊!” “再说了,我是入赘给娘子的,嫁妻随妻,当然是你去哪我就去哪了。” 明竹:“你真的舍得抛下吗?” 谢庭兰挠了挠头:“其实我也没有记忆,他说是我父亲我也不能就全信吧,况且我也不喜欢被人围着的感觉,有娘子一个人陪我就行了。” 明竹:“既然这样,你愿意跟我去其他地方生活吗?” 谢庭兰:“当然了。” “那好,”明竹淡淡道:“你记住你现在的话,过几天我们就出发。” 谢庭兰:“去哪儿?” 明竹看了他一眼:“去看看你的养父养母。” 谢庭兰这么信任她,那她也一定会帮助他找回自己的记忆,首先就从他的老家开始。 而且,她虽然是不通政事,可也知道现在正是多事之秋,太子继位前各方都会有行动。 他们若是知道她和谢庭兰的身份,极有可能会把他们也卷入进去,所以,还是离这个漩涡越远越好。 谢庭兰自然是只听娘子的话:“好,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明竹无奈:“……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真是有点儿匪夷所思,正常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接受吧?谢庭兰就没有一点舍不得那些荣华富贵吗? 谢庭兰诧异:“你会卖我吗?” 明竹自己有10万多两黄金还会卖他,怎么可能? 明竹看着他心大的样子,淡淡道:“谁知道。” 她肯定不会卖的,这种珍贵宝物她当然要自己留着。 两人说着话回到医馆开始收拾东西,何大夫检查了一下明竹的伤口,说只要不用力就不会崩裂,再养个半个月就能好全了。 明竹的身体比常人强健许多,伤口愈合的速度也会更快。 要是其他人受到这种伤,没有个半年恢复不了。 而明竹只需要半个月左右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有了何大夫的保证,谢庭兰的心也放了下来,专心地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他们不需要带很多东西,到地方现买就可以。 关键是路上的交通工具! 现在的情况他们两个肯定不能骑马,所以就只能坐马车了。 还要找一个马夫才行。 明竹听着谢庭兰的打算,便道:“我回去一趟把马牵来,让它来拉车就好了,至于马夫就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谢庭兰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你伤还没好全,万一崩裂了怎么办?” 明竹:“放心,我心里有数,别担心了。” “而且,就我们两个人也方便。” 谢庭兰:“……” 他忍不住低下头嘟囔道:“还没圆房呢,说什么方便不方便的。” 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也没见明竹对他做什么啊!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他来主动更好一点…… 就是他也没什么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管怎么说,他们是夫妻,该做的事情也应该做了。 谢庭兰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等到了地方,他就跟明竹圆房,从此什么都不管,就专心过自己的安稳日子了。 …… 两天后,一切准备就绪,谢庭兰和明竹两人出发了。 虞清清飘在马车后面跟着,她知道明竹的感知力惊人,所以也不往前凑,就离他们远点,反正只要跟着附身的机会多的是。 谢庭兰养父养母住在离京城二百多里远的地方,说偏远倒也不算偏远,但说近也不近。 尤其是在这个古代,百姓们要出城都需要拿路引,又没什么代步工具,所以有些人终其一生都离不开自己出生的地方。 这二百多里地对他们而言,可以说是非常远的距离了。 路上,谢庭兰坐在马车上,默默地看着拉车还不忘深情对视的那两匹马,双眼无神。 是的!明竹的大宝贝都找到老婆了! 她牵马回来的时候,后面还跟着一匹小母马,一看就是被公马骗身骗心,痴情一片的样子。 明竹也是想着谢庭兰刚好缺一匹马,就把它给留下了。 母马性格温顺,只要好好调教两天,初学者也可以骑马赶路了。 正赶着路,一队人马突然从前方冲了出来,小母马被惊了一下,慌乱地往公马那里靠去,马车也被它带歪,谢庭兰也控制不住地扑进了明竹的怀里。 好在他一直提着心,马上抓着两边的柱子支撑,这才没有压到明竹的伤口。 好不容易坐稳,他怒道:“这些人是谁啊!赶路都不长眼睛啊!” 公马安慰地蹭了蹭母马,然后仰着头冲着那群队伍也嗷嗷叫了起来。 看那瞪着眼睛鼻子喷气的凶样儿,要不是有绳栓着,看样子都想追上去咬人了。 第三十二章被吃绝户的小可怜儿 明竹眯了眯眼睛:“好像是商队……” “商队?商队这么急干嘛?”谢庭兰不高兴:“差点都把咱们的马车给撞了。” 明竹:“算了,快走吧,去前面找个客栈住一下。” 谢庭兰:“好。” 他们一路来到了一个城镇上,找了车夫帮他们看马车,谢庭兰则和明竹去了最大的客栈。 这个客栈有三层楼那么高,一进大厅就能听到熙熙攘攘的人声,一看这家客栈在这里就很受欢迎。 谢庭兰拿着银子来到柜台:“要一间上等客房。” 老板接过银子,对大厅里的小二叫道:“小二快带这位客人去上等客房。” “是,掌柜的。” 然后,小二带着两人上了三楼,来到了他们的房间。 这家客栈是有客饭的,味道也算不上差,谢庭兰就让小二也给他们送一份。 小二应声走了,明竹坐在桌前倒茶,见谢庭兰走过来,也推了一杯过去:“尝尝。” 谢庭兰接过茶抿了一口,回道:“还凑合,没咱家的茶好喝。” 明竹眼中漫上笑意:“你还挺挑剔。” 谢庭兰:“哪有。” 他一口把茶喝干净,然后抹了抹嘴道:“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应该就能到了。” 明竹点头:“嗯。” 待小二送过饭来,又洗漱完后,两人这才躺下睡着了。 这些日子经历的太多,遇到的事情也太多,两人都疲倦了,所以睡得很沉。 一晚上平安过去,两人吃了饭就继续赶路了。 这一次他们路上也没遇见什么事儿,顺顺利利的到了谢庭兰的老家——藏龙村。 一进村子,明竹就感觉一种荒凉感扑面而来,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村子被洗劫过后的感觉。 谢庭兰也从马车里出来了,想着看看有没有人认识自己,说不定就能找到原主的家。 只是他们走了好长时间,也没看到一个人。 走到村子最里面时,他们才看到零星的几个老人。 谢庭兰和明竹对视了一眼,把马车绑好走了过去。 那些老人眼神不太好,所以都好奇地往这边看,却没有认出是谁。 直到谢庭兰走到他们面前,他们才惊讶道:“你……你是不是谢村长的儿子谢庭兰?!” 谢庭兰点了点头,对众人施了一礼:“是,我就是谢庭兰。” 那老人叹了口气:“你回来晚了,你爹娘都没了。” 谢庭兰虽然和原主养父母不认识,但是心里也不禁有些不舒服,或许是原主的本能在自责愧疚吧。 忽然,他的肩被明竹拍了拍,她上前道:“他在路上被土匪抢了,掉下山崖失去了记忆,所以才没有赶回来。” “失去了记忆?”那几个老人都是一愣,他们从来没有听过这种病呢。 谢庭兰深吸了口气,道:“确实,我现在只记得自己叫谢庭兰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以,各位叔叔伯伯,你们可知道我家在哪里?还有……养父母的坟墓在哪儿?我想去给他们上炷香。” “这……” 不知为何,一说到这儿,几位老人的表情就变得支吾起来,像是不敢说一般。 谢庭兰见状,便从怀中掏出了六枚小金块,放在他们各自的手中:“我只是想为父母尽孝,还请各位叔叔伯伯不要推辞。” 这些人握着金子,犹犹豫豫道:“倒也不是不跟你说,只是现在……你家里出了点事儿。” 谢庭兰:“什么事儿?” 一个老人道:“村长的房子是村子里面最大的,村长走后,就被村子里恶霸占去了,他勾结土匪,还把村子给抢了,年轻人们都吓得去别处了,只剩下我们这些老弱病残走不了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劝谢庭兰道:“听我一句话,你也快走吧,去别的地方置一座宅子总比在这里强得多。” 谢庭兰:“……原来是这样。” 明竹淡淡道:“被吃绝户了。” 谢庭兰默默地看着她。 明竹疑惑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谢庭兰:“娘子,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入赘给你的,他们现在占的可不是我的房子,是你的!” 既然是入赘了,那他的所有东西,包括他这具身体都是明竹的,别说一个房子了。 明竹:…… 她问道:“那房子在哪儿?” 老人们一愣:“你要做什么?那群恶霸和土匪是一起的,你们打不过他们的!” 谢庭兰也拉着明竹道:“你伤还没好,就算要找他们麻烦,还是等你伤好再说。” 明竹一想也是:“那好。” 等伤好的这段时间,她还要给谢庭兰找个地方藏身,坚决不能再让他被抓当人质了。 现在他脖子上的伤口还有疤呢,她偶尔看到都会觉得心像被扎似的疼。 随后,谢庭兰花了一笔银子租了村子里的一间房子,因为村子里的年轻人都走了,就剩一些老弱病残,所以空房子多的是。 在那位老人的带领下,谢庭兰和明竹去看了那个新房子。 不知道是古代的房子都盖得一个样子,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个房子就和他们原先住的房子差不多,这让他们很快地就接受了这里。 随后,谢庭兰和老人要去村子里货郎那里买些常用的东西。 这个货郎也是土匪的人,不过他卖的货还不错,价格上也不算贵,倒是让很多老人愿意去他那里买。 当然最主要的是不去他那里买,就要去镇上了,那就太远了。 谢庭兰一边走一边打听着这个村里的事情,据老人说,他走后不久,一群土匪就来这里洗劫了,还把村长夫妇给抓起来了,只是不知为何,村长夫妇什么都没说就撞剑而死,决绝的让人心惊。 土匪走后,他们自然也是报了官,可县太爷嘴上说一定会管,可一次都没有管,所以,村子里的年轻人就另寻活路去了。 而他们这些人就只能留在这里等死了。 谢庭兰听得心里震惊不已,他不是没听过土匪的残忍,在他那个世界,比土匪更加残忍的组织多的是。 可是,为什么这里的县太爷不管呢?! 这里是他管辖的地方,就算为了自己的政绩,也应该去剿灭土匪呀。 谢庭兰想不通,可也没人能给他解惑。 第三十三章抠抠搜搜的谢庭兰 说着话两人就来到了货郎这里。 推门进去,就看见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一眼看去就显得很杂乱。 柜台里面有一个人躺在躺椅上休息,看模样有个三四十岁,一副尖嘴猴腮的长相。 谢庭兰敲了敲柜台:“我要买东西。” 闻声,那个人懒懒地睁开了眼睛:“要买什么啊?” 谢庭兰掏出荷包,拿出了几两碎银:“家里常用的东西我都要买。” 货郎闻言一愣,他上下打量了谢庭兰很久才缓缓道:“你是新来的?” 谢庭兰点了点头:“对,我刚回到这个村子里。” 一旁的老人忙道:“这是西头谢铁匠的儿子谢庭兰,去科举了,刚回来不久。” 谢村长在东头,谢铁匠在西头,这样一说,他们就不会把谢庭兰当成村长的儿子了。 如今村长的家产都被那个恶霸霸占了,若是知道谢庭兰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老人才会如此说。 听说是铁匠的儿子,货郎也没了兴趣,他掏出算盘随手拨了几下,眼睛瞥了眼谢庭兰的荷包,淡淡道:“你这些钱不够,还差点儿。” 谢庭兰又拿出自己的荷包,一脸肉疼的把里面的碎银倒了出来,只有三粒拇指大小的碎银子了。 谢庭兰把银子慢慢推了过去,货郎抬了抬眼皮,伸手就把银子抓了过来。 忽然,一只手拦住了他的手,他抬了抬眼:“你干嘛?” 谢庭兰尴尬一笑,硬是从他的手心里抠出了一粒碎银子:“我就这些银子,留一点给娘子买个发簪……” 他用力地攥紧那粒碎银,可马上,那粒碎银就被货郎勾了回去,他手指灵巧,谢庭兰甚至都没有发觉银子是怎么到他手上的。 货郎对着谢庭兰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洁白的牙齿:“发簪我也有,不用去别处买了。” 谢庭兰:“……” 他颓丧地报了自己家的位置,然后蔫头耷脑的回去了。 陪着回去的老人还以为谢庭兰是真没钱了,咬了咬牙,就把他给自己的那枚银子还了回去:“还是给你吧,你们年轻人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谢庭兰看着递过来的金子一愣,看着老人那质朴的眼神,他心里微动,笑着把金子退了回去:“没事,我们再缺钱也不差这个,您留着吧。” 见老人还要推辞,谢庭兰就道:“我父母的丧事全是靠诸位长辈的主持,当时我未到场实在是不孝,这点就当是报答诸位的帮忙了。” 谢庭兰还道:“若是您不收,那我们真的没脸在这个村子里住下去了。” 老人一听,也不好再把金子给他,只是叹了口气:“你也是事出有因,不必自责,现在你也回来了,我想他们也可以瞑目了。” 谢庭兰沉默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和老人分开后,谢庭兰回到了家,家里明竹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得差不多了。 谢庭兰把荷包递给明竹,明竹捏了捏瘪瘪的荷包,抬头:“你都花了?” 谢庭兰眨了眨眼:“你就给我二两银子。” 明竹白了他一眼:“别撒娇!明明是你自己要的。” 谢庭兰笑道:“财不外露,还是小心点好。” 明竹道:“你看到隔壁的人了吗?” 谢庭兰疑惑地看了看:“没有啊,我刚回来,隔壁怎么了吗?” 明竹努了努嘴:“隔壁是个寡妇。” 谢庭兰:“……” 他沉默了半天,开口道:“要不改天我们去找个算命的算算吧?” “房子像也就算了,怎么连邻居都这么像啊?” 明竹:“不过她比冉澄更老一点,三十了。” 谢庭兰:“……对了,娘子,我还没问过你,你多大岁数了?” 明竹:“……你问这个干什么?” 谢庭兰眼巴巴地盯着她:“我想知道你比我大还是比我小?”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今年二十五了!你呢?” 闻言,明竹回头,眼神中满是不信:“你二十五?你骗鬼呢?” 她调查过他,他的年龄明明是二十一! 虽然当时没调查出来他是恭王之子,但是年龄应该是没问题的。 谢庭兰也愣了:“我就是二十五啊。” 他爬山摔死的前天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 想罢,谢庭兰恍然:“哦,我这具身体好像是二十一岁……” 明竹翻了个白眼:“连自己的年龄都记不住,你怎么这么笨?” 谢庭兰凑过去小声道:“我年龄小更好,这样我们就能多过几年二人世界,不用着急要孩子。” 他原本还有点儿担心自己的年纪有点儿大,怕影响孩子的体质。 不过二十一岁就没什么问题了。 明竹虽然不明白二人世界是什么意思,可听后面要孩子的话就知道谢庭兰在说不正经的,红着脸拿着一旁的草棒就打了他一下:“闭嘴吧!” 谢庭兰受了一下还笑眯眯的:“不疼!” 明竹:“……” 她气红了脸,拿着烧火棍就想要吓唬吓唬他,可没等打下去,门口就来了一辆马车,车上堆满了东西。 货郎看了一眼谢庭兰,又看了一眼拿着烧火棍气得脸通红的明竹,默然地拉过了谢庭兰,把簪子偷偷塞给了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他家中也有一个母老虎,不过他家那个只会嘴上喊可不会真正打他。 瞧这个都快打上了,比他还惨。 随后,货郎招呼车上的两人帮忙把东西都卸了下来,在谢庭兰的指挥下放到了屋内。 随着东西的加入,这个房子里也多了些活人的气息。 在他们搬东西的时候,明竹就拿着烧火棍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来回搬东西的力工们都感觉后背发麻,像遇见了天敌一样,下意识地躲避着她的眼神。 殊不知,明竹除了在战场上杀敌人,还会去剿匪,所以,对他们这种人有天然的压制。 而明竹看着他们手上的老茧就知道他们不是普通人,所以才会站在一边盯着,免得他们突然暴起伤人。 轮到最后的衣柜的时候,谢庭兰看他们几人搬得费力,就想过去帮忙,还没搭上手呢,被明竹叫住了:“谢庭兰你去给我洗衣服。” 谢庭兰一脸懵懵回头:“啊?” 他什么时候洗过衣服? 明竹瞪了他一眼:“还不快去!” 谢庭兰不明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端着盆去接水了。 随后,他看着明竹的那些衣裙,犹豫了半天,过去问道:“娘子……要洗哪件啊?” 明竹看着他:“全洗。” 谢庭兰:“……” 货郎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他家婆娘再凶也没让他洗过她的衣服啊! 洗女人的衣服,这对男人来说是个多大的屈辱啊! 怪不得这个谢庭兰还想要往回抠银子呢,哎……早知道他娘子是这个样子,他就不把银子拿回去了。 这种女人就算给她发簪也只能哄好一阵儿,过不了几天就会恢复原样的,反正他家那个母老虎就是。 倒不如留点银钱傍身呢。 第三十四章男色勾人,愿者上钩 走时,不知道是不是太同情谢庭兰了,货郎还给谢庭兰塞了两枚铜板,虽然有点儿少,但够吃一顿饭了。 要是哪天惹恼了他娘子不让吃饭,这两枚铜板可以买一个包子了。 货郎面带笑容的款款而去,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善良了! 他们这种同道之人就要互相帮助才对啊! 徒留谢庭兰看着盆里沉底的铜板眉头微皱,想着自己做戏是不是有点儿做过头了? 后面,明竹用烧火棍敲了敲他的肩膀:“你怎么还没洗?” 谢庭兰回头:“你是故意让我洗衣服的,这样我就不用去搬东西了对吗?” 明竹:“那柜子那么沉,有人愿意搬,还用得上你?” 她淡淡地指了指衣服:“都是干净的,不用洗,搬回去吧。” 谢庭兰:“……” 明竹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勾,说起来这招还是她跟他学的呢。 …… 刚搬进来的家具都需要擦一遍,两人就分工合作,各自负责一片地方。 这一忙活就到了晚上。 明竹想要洗澡,可奈何他们租的这户人家院子里并没有柴火,只能随便找了点干草热了一点水擦擦身体就睡了。 第二天,谢庭兰刚醒,就见明竹已经把水和柴都弄来了,他无奈道:“你怎么不叫醒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啊。” 明竹淡淡道:“这种小事儿我自己就能做。” 谢庭兰走过去,抬手放在了明竹的胸口,感觉到那个心脏仍在有力地跳动,这才放心,他道:“下次你别干活,我来就行!” 明竹嗤笑道:“就你?还是算了吧。” 谢庭兰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我没那么弱的!” 就算他身体不好,也能顶一个正常男人的体力,怎么在明竹的眼中,他就什么都不能干了呢。 为了证明自己,他让明竹在家休息,自己则去砍柴拎水。 明竹当然不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去,可又拗不过他,只好跟着后面一起去。 到了地方,谢庭兰死活不让明竹动手,就自己一个人砍柴收集,务必要展现自己有用的一面。 明竹无奈坐在一边,等谢庭兰整理好木柴一起回去。 来回走了五六趟,院里的柴都堆得老高了。 谢庭兰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说道:“你看,这些我也能干的。” 明竹连连点头,问道:“好好,你厉害,要不要洗澡?” 谢庭兰立刻点头:“要!” 于是,明竹去烧洗澡水了,谢庭兰趁这段时间把衣服换了下来,舀了些水泡着,这样他洗完澡就可以把衣服也搓出来了。 他脱衣服的时候是在院子里脱的,一方面是勾引明竹,另一方面还是勾引明竹。 他就不相信,这样一具身体在她面前天天乱晃,她就能不乱想! 而厨房里烧火的明竹也毫不意外地被那洁白又结实的身体吸引了视线,火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的脸都染红了。 她默默地移了移小板凳,坐到了视野更佳的位置,连火都不烧了。 谢庭兰简单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装作不经意的回头,刚好看到明竹炽热的眼神。 他嘴角微勾,走了过去,有意显摆自己的身材:“娘子,你看我有没有男子气概?” 明竹抹了抹嘴角:“还行。” 男子气概没有,身材倒是不错! 虽然只得到了还行两个字,谢庭兰还是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能让他娘子说一句还行,那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 锅里的水翻着花,像极了明竹快要沸腾的内心,她扶着膝盖起身:“我来给你洗澡吧?” 谢庭兰:“……这……就不用了吧?” 洗澡这种自己就能做的事,干嘛要假手于人呢。 而且,让娘子给他洗澡,那不是想要折磨他吗?! 谢庭兰讪讪地退后几步:“不用,我自己去洗就行了。” 明竹淡淡地用眼神示意:“听我的。” 谢庭兰:“……” 糟糕,好像闹大了! 他别别扭扭的一步三回头,拿水桶去拎水去了。 好不容易把浴桶装满热水,谢庭兰犹犹豫豫的攥着裤子,看着旁边的明竹:“你……不走吗?” 明竹露出一抹笑容:“我们可是夫妻,洗澡你怕什么?” 他在院子里脱衣服不就是打着勾引他的主意吗?现在她上钩了,那不正合他的意? 不过,看谢庭兰这样子,也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明竹直接帮他脱了裤子,不过马上她就一愣,在亵裤里面还有一条更短的裤子,长度刚好可以盖住大腿。 就是那短裤材质太好了,所以看着有点透…… 她抬头道:“下面还用我给你脱吗?” 谢庭兰回过神,忙摇头道:“不!不用了!” 然后他就跳进了浴桶了,水花溅了满地。 明竹看他那慌乱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拿了旁边的毛巾给他擦身体。 擦着擦着,她突然道:“这辈子我就只会给你一个男人洗澡。” 她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表明她在意谢庭兰,只是由心之言。 谢庭兰听到,心意微动,他转过身,握住了明竹的手,顶着红透的耳根道:“那……不一定……” 明竹:“……” 她眼神微暗:“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相信我?” 谢庭兰赶紧摇头:“不是,不过……要是有了孩子你也得给他洗澡啊!” 听到这里,明竹表情微滞,没想到谢庭兰是这个意思。 她眼神复杂:“我给孩子洗澡,那你干什么?” 谢庭兰沉默了下:“……我给他穿衣服?” 明竹:“……男孩你洗,女孩我洗!” 谢庭兰赶紧道:“一言为定!” 明竹:“……” 谢庭兰开心地背过了身,低声道:“那今晚……” 明竹:“……” 她嗓音未哑:“天黑再说!” 谢庭兰握紧了拳头,开始期待夜晚的到来了。 一直偷听他们对话的虞清清坐住了,要是今晚这两个人同房,那么明竹就不是完璧之身了! 那她还怎么用她的身体当皇后呢?! 虽然不知道她和谢庭兰成亲这么久为什么都没有同房,但那已经不重要了,她一定要阻止今晚的事情! —— 第三十五章伤痕累累的娘子 洗完澡后,谢庭兰就像个等待宠幸的小媳妇儿一样坐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有点儿羞涩又有点儿期待。 殊不知明竹也是。 她洗着澡,想着一会可能发生的事情,也是一阵兴奋。 她搓洗干净后,刚要出去穿衣,突然一阵剧痛袭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又跌了进去。 她闭着眼睛忍耐着那股疼痛,可不知道是不是受伤的缘故,连心口都开始疼痛起来,仿佛又被一剑刺到心口一样。 哪怕她惯于忍耐疼痛,可是现在却也有点受不住了。 她艰难地扶着木桶的边缘,想要出去,可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彻底地晕了过去。 同时,虞清清接管了她的身体。 明竹身体的疼痛也会同步到虞清清的意识中,所以哪怕她已经占领了明竹的身体,一时也没有体力坐起来了。 她艰难地打量着周围,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晰,有肉体和没有肉体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缓了一会儿后,她准备出去穿衣服了,刚坐起来,她随便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就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 谢庭兰闻声一惊,连衣服都没有穿戴整齐就跑了出来,进门就和明竹的身体撞了个面对面! 他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却没有避开视线,反而走了过去,担心道:“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 他还从来没有听过明竹发出那种尖利的叫声! 虞清清脸颊通红,坐在水里对着谢庭兰骂道:“你快滚出去!” 谢庭兰:“……” 他看着眼睛水润的明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也没有细想,只是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关上了门,守在门外。 虞清清看他走了才松了口气,然后她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眼泪一颗颗掉了下来。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明竹身上的伤疤太多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的身上会有这么多伤疤。 从腰腹到胸口的缝合伤疤就像只狰狞的蜈蚣,隐约可见当时伤势之重,仿佛要把人劈成两半。 除了这道最重的伤之外,她的后背、肩膀,大腿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可以说疤痕到处都是,这让虞清清一时都难以接受。 她擦了擦眼泪,缓解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忍不住对系统道:“沈时衡也太深情了吧,居然对这样一具身体都念念不忘!” 真的不是她挑剔,是伤疤真的太多太吓人了,她觉得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 只有男主可以! 系统默然不语,它也没办法说明男主根本就没有见过明竹的身体,自然也不知道男主会不会接受。 毕竟,书本开篇就已经说明明竹和太子沈时衡不是一路人了。 她只是男主的白月光而已。 而白月光就是要可望而不可得的。 虞清清说完,就小心翼翼地擦干了身上的水珠,换上了新的衣服,紧接着就推开了房门。 只是她没想到会看到谢庭兰在外面等着,当下有些不自在起来。 谢庭兰想要牵着她的手,可虞清清马上就后退了一步,抿了抿唇道:“对不起……我今天有些不舒服,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闻言,谢庭兰也没有失望,只温柔道:“好。” 他看着虞清清去了房内休息,自己却是披上衣服出门去了。 他走的安静,所以虞清清也没有在意。 或者说,就算谢庭兰和她说了要去哪里,她也不会在意的。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乡间小路又黑又长,一眼都望不到头。 谢庭兰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脑中的景象全是明竹身体的样子,或者说,是她身上伤疤的样子。 那一瞬间带来的冲击感甚至都让他忽视了,她还是个女人。 冲击过后,泛上来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心疼。 他最多只以为她只是四肢有点儿伤疤而已,没想到胸口的伤疤更多更长。 他有点难过,想着要是早点遇到她就好了,做一对平凡普通的夫妻,说不定她就不会受到这些伤了。 可是,谢庭兰也知道这是他自以为是的想法,说不定那时明竹还不愿意和他在一起呢。 想着,他停下了脚步,无奈一笑,然后敲了敲货郎的房门。 此时货郎正累得呼呼大睡,根本没有听到敲门的动静,倒是他的媳妇儿听到了,一脸疑惑地坐起了身,心想是谁这么大半夜的来敲门。 她推了推货郎:“哎,你醒醒!有人敲门!” 货郎翻了个身,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敲……就敲吧……” 货郎媳妇儿又等了一会儿,见敲门声还没停,便又推了推他道:“你醒醒,出去看看什么事儿吧。” 货郎无奈地睁开了眼睛,翻了个身,露出了身上斑驳的红痕:“我都累了半夜,您就不能大发慈悲让我好好睡一觉嘛。” 货郎媳妇脸色一红,啐了他一口:“滚蛋!快去看看,别是乡亲们有什么急事儿!” 村子里就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之人,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也好有个帮手。 货郎嘴里嘟囔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个倒腾东西的,又不是来这里扶危济困的。 货郎媳妇儿闻言,揪着他的胸口用力一拧,疼得货郎惨叫了一声,她这才冷哼了一声:“去不去?!” 他忙举手求饶:“去!去!” 她这才松了手,然后舒服地躺下了:“快去吧。” 货郎揉着胸口,一脸不爽地穿上了衣服,拿着油灯打开了门,门开后,他就看到了一个黑影,皱着眉头举灯一看才发现是今天刚来村子里的谢庭兰。 他心里顿时一松,只要不是村里的老人,有什么事就行,不然他那家那位肯定要起来帮忙的,这下她可以睡觉了。 他靠在门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问道:“你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啊?要是有东西出了问题,明天早上再说。” 谢庭兰摇了摇头:“不是东西,你这里卖祛疤膏吗?” 货郎一愣:“祛疤膏?” 谢庭兰点了点头:“嗯,有吗?” “有倒是有,不过……”货郎审视了一下谢庭兰,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你有银子吗?” 今天白天就那么粒碎银都想抠回去,还有钱买祛疤膏?! 不对! 他买祛疤膏干什么? 第三十六章被打肿脸的可怜男人 他左右看了看,凑近后低声问道:“你娘子又打你了?你没把簪子给她?” 谢庭兰摇了摇头,这根本不是簪子的事了。 说到这儿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点了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吧,我会把钱给你的,但是祛疤膏我要最好的。” 货郎拍了拍胸脯:“这你放心,绝对都是那些大地主能用的好货!” 他背后可是靠着土匪,什么好东西找不到。 谢庭兰低声道了句谢,他的心里一直记挂着明竹,神色有些沉闷。 货郎也很识趣,没有多问他为什么要半夜来买祛疤膏,只是回了屋子,拿了最好的祛疤药给他:“你先拿去吧,钱明天再给也行。” 他递祛疤药时无意中露出了自己脖子上的红痕,这让谢庭兰心情更不好了。 如果没有出意外的话,他现在身上也应该有这些痕迹的。 他闷闷的拿着药回去了。 …… 货郎回去后,就见他媳妇儿已经睡着了,还霸道地占据了整张床。 他无奈地把她的腿往床里推了推,这才给自己腾出了一块睡觉的地方。 他打了个哈欠,抱着媳妇也很快睡着了。 —— 谢庭兰到家后去看了明竹,此时她已经睡着了,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尖叫,她也不说,总不能……是月事来了吧? 谢庭兰坐在床边,手搭在她的手上,轻轻唤了一声:“娘子?” 明竹睡得很沉,没有回答。 见状,谢庭兰捋起了她的袖子,然后挖了一坨膏体,轻轻地涂在了她的胳膊上。 每涂一次,他都能感觉那道伤疤的痕迹,脑中甚至都能幻想出来要有什么样的姿势才能受到这样的伤。 很大一部分伤疤都在上臂处,那是只有在保护别人时才会受伤的位置。 而像这样的伤口是最多的! 谢庭兰心里很不是滋味,涂完手臂,他看了一眼明竹的领口,从这个位置都能够看到她胸口的伤疤。 谢庭兰沉默了片刻,想着他们是夫妻,应该不用计较那些男女之别,就上手解开了明竹的衣带。 衣带一解,“明竹”就不安地皱了皱眉,谢庭兰没有注意到,只自顾自地又挖了一坨药膏,打算给她涂抹胸口的伤疤。 他手还未放上去,就见“明竹”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点惺忪茫然。 一阵微风吹过,冷得虞清清打了个寒颤,她疑惑地低头一看,只见她的衣服都被解开了。 她猛地抬头,谢庭兰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词语,刚要解释自己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给她涂点药而已。 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一声尖叫,然后就是一巴掌甩了过来! 巴掌甩到脸上的瞬间谢庭兰都懵了,他手里的药膏也掉了下来,愣愣地许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他惊醒,他本能地去看明竹,却发现她围着被子瑟瑟发抖,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你……你要干嘛?!” 谢庭兰觉得很奇怪,不明白明竹为什么会这么怕他。 他把药膏拿了起来,开口道:“我想给你涂一点药……只是没想到会吓到你……” 他低声道歉:“对不起,我应该和你说一声的。” 只是配上他脸上的掌痕,怎么看怎么都委屈。 若是明竹此刻在这里,恐怕早就上前安慰了,甚至都不会有这一巴掌。 可谢庭兰不知道,明竹已经被另一个人替代了。 虞清清虽然欣赏他的颜值,可不代表她喜欢他,她的本命男主还是深情的沈时衡。 所以,她只是不耐烦道:“我要睡觉了,你以后别来碰我!” 哗啦一声,谢庭兰心碎了个彻底,他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我们白天不是说好的吗?今天……要圆房的……” 虞清清闻言,忙道:“那不做数,你快回去,否则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闻言,谢庭兰抬头看着她很久,那种眼神像是穿透了虞清清的内心一样,让她忍不住恐惧,怕谢庭兰发现她已经不是明竹了。 她想着明竹对待谢庭兰的样子,轻踹了他一脚:“你……你快回去吧!” 许久的沉默后,谢庭兰把药膏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然后道:“那你先睡吧,明天再说。” 虞清清忙点头应是:“嗯嗯!” 等她找到机会,装个失忆谢庭兰就不会怀疑了! 灵魂附体这种事情,古代人也不会相信的。 她目送谢庭兰走后,赶紧下地把门插上,背靠着门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样子,她以后每晚睡觉都得插门了。 …… 谢庭兰回到旁边的房间,里面虽然也是干干净净,却独独缺少了睡觉的被褥。 因为当时他们两个就打着睡在一间房的主意,并没有特意收拾这间房,只打算用来放些杂物。 谢庭兰没想到,自己最后还是要和明竹分房睡。 他自己找了被褥铺上,然后躺了上去,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那种肿烫的感觉犹在,想着这是被谁打的后,他眼眶都有些湿了。 他活这么大还没有被人这么打过呢! 她怎么可以打他呢?! 谢庭兰心里委屈极了,可是奈何“明竹”也是被吓到了,他只能默默地把委屈咽进了肚子里。 只是,临睡前他还有些奇怪,奇怪她为什么害怕? 毕竟她可是眼都不眨就杀人的主儿,怎么可能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呢? 谢庭兰找不到原因,打算等天亮再看看,说不定“明竹”只是心情不好呢。 他捂着脸郁闷地进入了睡乡。 第二天一早,谢庭兰被敲门声叫醒了,他换上衣服出去开门,路过明竹的房间时,发现她的房门还关着,像是还没有起来一样。 他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太阳,要是平常的时候,明竹早就起来了才对。 他想要去看看她,可敲门声催得又急,没办法,只好先出去开门。 门刚打开,货郎就道:“我来拿药……钱……” 最后他的声音逐渐消失,只剩下一脸的复杂:“你这脸……” 第三十七章你眼睛瞎吗?! 谢庭兰愣了下,抬手摸了摸,这一摸才发现他的脸肿得更厉害了,感觉都能摸到指印的轮廓了。 货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我回家找找有没有去肿的药给你吧。” 谢庭兰:“……不要钱吧?” 货郎一脸同情:“……不要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看见比自己惨的,总会心生同情。 送走货郎,谢庭兰去找明竹,结果一推门才发现门居然被挡上了,像是在防着谁一样。 他顿了顿,然后敲了敲门:“娘子,你起来了吗?” 片刻后,他才听到房间里面传出了动静:“听到了。” 他又等了很久,门才打开,走出来的是满眼惺忪的“明竹”。 虞清清揉了揉眼睛,说道:“你做好饭了吗?” 睡了一夜她都饿了。 谢庭兰愣了下:“没有。” 说着,他还特意把自己被打的那半张脸凑过去:“娘子,我脸有点疼,你帮我吹吹吧。” 虞清清哪里敢看他,心虚的推开他道:“你怎么还没做饭啊,我都快饿死了!” 她走到厨房想找点吃的,可他们刚来一天,买的粮食都是生的,需要生火才能做熟。 谢庭兰亦步亦趋的跟着她,心里感觉很怪异! 不该是这样的! 娘子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因为这种感觉,所以谢庭兰并没有去做饭,只是跟着她,观察她。 他看着“明竹”抽了几根柴引火,但是她明显不会生火,烧了半天也只是把木头烧黑了,根本没着起来。 虞清清心里气闷,把木头一摔就回房去了。 谢庭兰看着地上的湿木,去门外又抽了几根干柴来引火。 虽然不知道娘子为什么这样,可是总不能让她饿着肚子,她身上还有伤呢。 谢庭兰一边想一边煮了一锅粥,煮好后就端到桌上叫她吃饭。 虞清清闻声过来,见只是米粥,脸色不太好,可还是强忍着没说。 谢庭兰坐下道:“娘子,你这两天怎么有点儿不对劲啊?” 他认真地看着她,眼中满是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虞清清低着头喝粥,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谢庭兰只听她道:“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点儿不舒服。” 谢庭兰一听,以为是她的伤口可能发炎,立刻站了起来:“那我去找大夫来帮你看看吧!” 虞清清一愣,马上想到,大夫是男的,那要过来不就被看到身体了?! 她立刻拒绝:“不用!没什么大事!” 谢庭兰担心:“真的没事儿吗?还是去看一下大夫吧?” 虞清清:“我说不用就不用了。” 她说完,把剩下的粥都喝了,然后就站起来道:“我回房休息去了。” 谢庭兰望着她的背影,神色黯然:“……好。” 随后,他自己收拾了碗筷,然后又把家中整理了一遍,最后拿出了那根货郎给他的簪子。 那只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素簪,没什么好看的,可却是明竹喜欢的那种。 本想着圆房再给她,可看现在的情况,这支簪子现在就该送出去了。 谢庭兰想罢,又去找了明竹,却发现她正靠在床上认真地看着对面,那样子就像是在看电视一样。 他疑惑问道:“娘子,你在看什么?” 虞清清摇了摇头:“没什么。” 其实是系统正在给她播放男主的动向,因为登记大典要三个月之后再举行,所以这三个月内,男主遭受到了不少的刺杀,可每次都幸运的逃了过去。 就是他身边的人死伤了不少,这也让系统建议她现在不要靠近男主,否则也会有危险的。 她问道:“你怎么又过来了?” 这个男人怎么像一个狗皮膏药似的一直粘着她,她本来就因为没有找到机会装失忆正愁得慌呢,还往她跟前儿凑。 谢庭兰拿出簪子:“你看,这根簪子配你怎么样?” 虞清清连接都没接:“我不喜欢,你自己留着吧。” 谢庭兰愣了下,他低头看看簪子,又看看她:“你不喜欢吗?” 虞清清点头:“连个花都没有,我才不要这么素的呢。” 谢庭兰:…… 他放下簪子,认真地打量明竹:“娘子,你……是我娘子吗?” 虞清清心里一惊,面不改色道:“我不是你娘子还是谁?” 她突然道:“难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鬼吗?” 谢庭兰:“……这倒不一定。” 他看着虞清清,忽然道:“娘子,你还记得给你看伤的那位大夫名字叫什么吗?” 虞清清淡淡道:“姓何。” 谢庭兰皱了皱眉:“那咱们先前的邻居呢?” 虞清清不耐烦道:“叫冉澄,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啊,这些都记不住吗?” 谢庭兰:…… 他心里犹疑,刚才是他故意试探的,可是她也能答得上来,难道一个人的性情能变得这么快、这么突然吗?! 这时的明竹让他觉得陌生极了! 从她的眼中,他根本看不到爱意,就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想要出去梳理一下思绪,却听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他看着关着的大门,也没放在心上。 然而,一队土匪很快敲开了他们的大门,说是敲,其实用踹更加合适。 大门倒地发出的巨响,让屋内虞清清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脑中的思绪也变得混乱起来。 她揉了揉额头,还以为是没睡好的原因。 她走出门,就见一队土匪闯进了她的家,而本该保护她的谢庭兰却在门口傻站着。 谢庭兰看着这群人面露疑惑,总觉得这群人不像土匪,倒更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而且,他们的眼神没有敌意,感觉就像是故意吓唬人一样。 她咬了咬牙,过去道:“你们是谁?我们家没有东西。” 为首的土匪闻声,目光从谢庭兰脸上移开,落在了明竹的脸上,他嘴角微微咧开,语气有些调侃:“小娘子,你够霸道的啊,自家男人都动这么重的手?” 虞清清强装镇定:“关你什么事?你们最好快点走,否则我要报官了!” 她说完,土匪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这附近的人谁不知道,他们就是官家,居然还想报官,真是蠢啊! 他移开目光:“来人,把这个小美人给我捆回去,让他好好伺候伺候小爷!” 土匪们哄笑着围了上来。 虞清清的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抱住了谢庭兰的胳膊寻求保护,谢庭兰有些疑惑,却还是挡在了她的身前。 虞清清忙恳求道:“你们要钱是吧,我家的钱都给你,放过我吧!” 谢庭兰:“……” 他抿了抿唇,扫了一眼惊慌失措的“明竹”,心中的那种不适感更重了! 他娘子那样性格的人不会是会求饶的人,让他们滚才是她的性格。 虞清清以为给钱就可以保住自己,可下一秒,她就被一个土匪推到了后面:“滚开点,别碍事!” 谢庭兰皱了皱眉,想去扶她,可马上被绳子捆了起来。 虞清清一脸懵逼,看着谢庭兰被捆了起来,她震惊道:“你们不是抓我吗?” 土匪们一脸嫌弃:“你这个女人也不照照自己,你算美人吗?” 虞清清:“……” 她表情抓狂,这具身体可是男主的白月光啊!那可是比女主还要美貌的存在!这些人居然说她不算美人?! 他们是眼瞎了吗?! 第三十八章疯狂的菜刀 虽然这个时候这么想不对,可是虞清清根本不相信,那些土匪宁可选一个男人都不愿意选自己! 眼见着谢庭兰快要被捆上马了,货郎得到消息跑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他的媳妇儿。 他看着那群土匪疑惑道:“你们进村怎么没提前通报我一声?” 为首的年轻人道:“昨天晚上就找你去了,不过时间可能不对……” 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他身后:“我们就没敢进去。” 货郎媳妇儿一听,羞臊得脸通红,用力拧了他的后腰一下,疼得他眉头都皱起来了。 她脸色微红,昨天都是他害的,要不然怎么会被别人听去! 谢庭兰此时才道:“你们认识?” 货郎点了点头,然后对土匪道:“周凭,你找的人不是他,放了他吧。” 周凭拿着鞭子轻敲手心:“其实他是不是你我心知肚明,只不过上头发令的人不在了,这件事情做与不做都随我们了。” 先帝都死了,一个死人就没什么好怕的。 可是……要是现在把谢庭兰弄死,那恭王对他们真的是不死不休的程度了。 其实他们也没想真把人弄死,可违命的代价也是他们不敢承受的,所以就随便做了做样子。 否则若是真的土匪,那这个村子早被屠尽了,哪里还能留下这些人来。 “要是没看见他之前放也就放了,不过……现在嘛……” 周凭抬起了谢庭兰的下巴:“让这么个小美人落在这个母老虎的手上,我可舍不得。” 他轻轻碰了碰谢庭兰脸上的掌印,一脸疼惜:“这是她下的手吧?怎么能对这样的美人下这种重手呢?” 他轻声安慰,满眼含情:“你放心,跟了我就没人敢欺负你了。” 虞清清忍不住了,她刚想要喊他是个男人,可话到嘴边就像被什么给压抑住了,根本吐不出来。 然后,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受控制。 她看着自己迈开双腿,然后不受控制地走进厨房,手指颤抖着摸上了菜刀。 刀入手的那一刻,像是有什么力量注入到了自己身体一样,然后她感觉她就像是变成了丧尸一样,疯狂的跑了出去见人就砍,却唯独避过了被绑起来的谢庭兰。 此时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土匪也没见过这种场面,他们本是当地驻军的营将,也是见过世面的,却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能够这样疯狂,简直都没有人性! 人可以躲,马却躲不了! 明竹一刀砍上了马的脖子,那马受惊乱窜,瞬间让整个土匪队伍都乱了阵脚。 同一时间,院子里明竹的大宝贝也昂头一叫,竟是扯开了绑在树上的绳子,从墙头一跃而下加入了这场战斗。 马对马,人对人,乱得不像样子! 货郎忙给身处漩涡中心却不伤分毫的谢庭兰解开绳子,声音都颤抖了:“兄弟……你这娘子可不简单啊!” 这都不像是人了! 此时此刻,他对谢庭兰都有点敬仰了,跟这样的女人成为夫妻,这得多大的忍耐力啊! 反正他是不敢和一个疯子睡在一起的。 谢庭兰没有听到他的话,只看着明竹只用一把菜刀就在土匪中大杀四方。 他解绑后,立刻跑了过去,刚好救下了马上就要被刀砍中的那个土匪头子周凭。 此时他早已失了刚才的淡定,眼神中全是慌乱,从他的位置只能看到谢庭兰的背影,和那把差点就要砍在他头上的菜刀。 谢庭兰紧紧抱住明竹,喃喃道:“没事了!没事了!” 他看了一眼明竹的胸口,那里已经有点点的血迹渗了出来。 谢庭兰咬着唇,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如果他不抱着试探她的想法就好了! 那样她也不用这样做了。 他都怀疑明竹是不是不喜欢他了,可她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他,她没有。 谢庭兰抱起明竹,对货郎和周凭道:“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你们想知道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们。” 说罢,他抱着明竹回了家,经过那匹小母马的时候,谢庭兰开口道:“别让它在外面乱窜了,你把它叫回来吧。” 闻言,小母马眼睛闪了闪,立刻嘶鸣了一声。 与此同时,正在咬别的马屁股的大宝贝儿耳朵一动,尾巴一甩,迈着蹄子跑了回来,顺便还把院子给踢上了,直接把那些人都拦在了外面。 货郎无奈地摊了摊手:“你看你,何必来这一趟呢。” 周凭皱了皱眉:“你以为我想来,最近太子遭到的刺杀太多,对任何人都不信任了,他想趁此收回兵权。” 货郎耸了耸肩:“他想要,那你就给他,反正那本来也是他家的。” 周凭白了他一眼:“你以为那么简单,他还知道了先帝派人去刺杀明将军的人,我们也是先帝的人,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 闻言,货郎愣了愣,不敢置信地问他:“明将军不是战死了吗?他还留有后人吗?那为什么从没听说过?” 试问哪个当兵的不认识明将军啊,少年英雄,大破羌戎蛮狄,就连先帝都赞不绝口,就恨他不是自己的儿子了。 周凭:“我也是不久前才得到的消息,不过……先帝派人杀的是个女人,听说也是姓明,或许是明将军的女儿……就是年纪有点对不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道:“不过明将军那样的人物,少时有女倒也不奇怪。” 货郎道:“那……她现在怎么样?” 周凭摇了摇头:“不知道,陛下的暗卫和我们也没有交集,想要调查也无从得知。” 若是他们早知道的话,早就派人去把明将军的女儿送走了,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 货郎叹了口气:“先帝疑心病重,明将军都已经……又何必追着他的后人不放呢!” “或许……和太子有关系吧。” 周凭轻声道:“太子殿下和明将军关系匪浅,大概是怕有心人借明将军的威势逼迫太子,让太子做个傀儡君主吧。” “至于这边……”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恭王就这最后一根独苗,又没有身份,随便安个罪名就能弄死,恭王都说不出什么话来。” 货郎叹道:“先帝真的是方方面面都替太子想好了,内政除掉恭王,外政除掉明将军,如此太子就能掌握全权了。” 就是可惜要因此害死这么多无辜的人了。 第三十九章性格大变的明竹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就分开了,货郎则是拉着自己媳妇儿叮嘱了几句,打算让她劝一下谢庭兰的娘子,让她不要再打自己家男人了。 就算要打也应该打腰这种隐蔽的地方,哪有打脸的。 而且这谢庭兰也确实是可怜,从小就被寄养,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知道,养父母又被害死,娶了个娘子,还是母老虎,天天朝打夕骂的,也真是个苦命人啊! —— 房间里,谢庭兰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明竹的衣服,发现她胸口的伤有微微的裂痕,不过还好,并不严重 他给她上了药,然后就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许久没有说话。 意识空间里,虞清清看着自己大杀四方,脸都吓白了,那马喷出的血让她恶心得都快吐出来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能问系统:“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系统检测了一下,马上回复道:“是这具身体的灵魂太强大了,她一旦苏醒,就会自动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闻言,虞清清皱了皱眉:“那我不是什么都干不了了吗?” 她道:“有没有办法让她的灵魂离开这具身体?” 系统沉默了下:“可以,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虞清清疑惑道:“什么代价?” 系统道:“剥离灵魂的话也会伤到你的灵魂,可能会丧失一部分记忆,也许你来这里的原因……” 虞清清立刻肯定道:“不会的!不管忘谁我都不会忘记我是为谁而来的!” 太子沈时衡,她看过的所有书中最深情的男主,她就是为他而来! 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剥吧!我肯定不会忘记他的!” 只要把明竹的灵魂驱逐,这具身体就是她的了,而她就是沈时衡心心念念一辈子的白月光,到死都无法忘记的那种! 见虞清清心意已决,系统便按照她的吩咐开始了剥离灵魂的工作。 只是明竹的灵魂力量太强大了,哪怕是在无意识的阶段也很难剥离。 没办法,系统只能道:“宿主,你必须要牺牲一下。” 虞清清道:“好,我要做什么?” 系统:“吻谢庭兰!” 虞清清一愣,马上道:“为什么?不行?这种事情我不做!” 系统无奈道:“她的灵魂只有在和谢庭兰有关的事情上才会停滞,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就无法剥离她的灵魂。” 虞清清:“……” 她咬了咬唇:“好吧!” 为了能够独占这具身体,她拼了! 随后,谢庭兰就只见“明竹”睁开了眼睛,带着拼尽一切的气势,用力吻了上来。 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滞了,然后,谢庭兰就看到明竹晕了过去。 系统则是擦了擦汗,看着手中那抹金黄色的灵魂,心道终于成功了。 …… 晕过去的明竹让谢庭兰吓了一跳,慌忙地就要去找大夫。 他刚跑到门口,就听见床上有动静,回头一看,明竹又醒了,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仿佛刚才没有晕倒一样。 谢庭兰捂着心脏,感觉自己早晚要被吓出心脏病来。 他又跑了过去,上下摸索着她,急道:“你刚才怎么晕过去了?吓死我了!” 他生怕她旧伤裂开,就算摸索也是轻轻的。 虞清清看着他的容貌脸色微红,低声道:“你……你是谁啊?” 闻言,谢庭兰顿时愣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的眼睛:“你不记得我了?” 虞清清抬了抬眼,又很快低下了头:“我……不记得了,你是谁啊?” 谢庭兰只感觉全身发冷,他不明白为什么她会不记得他? 先是性情大变,现在又失忆,难道是她的头受伤了吗? 他长时间的沉默让虞清清有点惊慌,她道:“你到底是谁呀?我们认识吗?” 谢庭兰回过神来,看着她,嗓音有些沙哑:“我是你的……夫君,谢庭兰。” “夫君?”虞清清疑惑道:“那我叫什么?” 谢庭兰:“你叫明竹。” “明竹?”虞清清摇了摇头:“这个名字不好听,我不想叫这个名字。” 她道:“我想叫虞清清,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谢庭兰沉默了很久,他看着满眼期待的……虞清清,只感觉到了矛盾。 他觉得一个人就算是失忆了也不会性情大变,不会和之前的性格有太大差别的。 可是……明竹不一样。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了,仿佛或者说确实变了一个人!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伤口只伤到了心脉,不可能伤到头部的,失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可是……除了受伤引起的失忆,还有什么原因呢? 谢庭兰想了很多,甚至想到了以前遇到的那个鬼是不是跟来了,可是自从他泼过热水之后就再也没有感觉到她了,所以最后还是排除了这个可能。 但不管如何,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照顾好她,说不定身体好了,她的记忆就能恢复了呢。 目前,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让虞清清先好好休息,随后谢庭兰就去找了货郎。 他到时货郎正跟他的媳妇儿说话,见谢庭兰一来,笑着道:“我们正说着你呢,你还真来了。” 谢庭兰走过去,货郎指了指凳子:“坐下说吧,这里简陋,委屈你了。” 谢庭兰神色微动依言落座:“你好像并不惊讶,我来找你?” 货郎拎着茶壶给他倒了杯茶:“你也好像并不惊讶这个村子里的事啊。” 他笑着把茶推了过去:“你一回来就隐瞒身份租房住,连你家都没有回去看过,你是不是也知道了什么事情?” 谢庭兰看着漂在水上的茶叶,淡淡道:“我只是想和我娘子过平凡日子,你们的事情我不想参与,但是有一件事情我想知道……” 他突然抬头:“是谁想杀我的娘子?” 货郎疑惑:“杀你娘子?谁啊?我们可没干这件事儿。” 他也不隐瞒自己的来历:“我们都是当地的驻军,是先帝下了一道暗令让我们杀了你,不过那个时候你正好赶考去了,我们没抓到人,后面才赶上去的。” “不过我们可也没真想杀你,”货郎看了一眼谢庭兰淡定的脸色:“是你自己滚下山的,我们可没有补刀。” 要是他们真的想杀掉谢庭兰,他当初就死了,哪里还能和他坐着说话。 第四十章急求驱邪大师!急! 哪怕面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仇人,谢庭兰也没有恨意,在他看来那是原主所经历的,和他没有关系。 他也做不到以身代入,去延续别人的仇恨。 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恢复明竹的记忆。 他道:“这些事情我不想追究,但是,我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着,谢庭兰从袖子里掏出了数十枚金锭放在桌上,金灿灿的都能晃瞎人的眼。 饶是货郎这样见多识广的人,也没有见过一次性拿出来这么多的东西。 他忍不住道:“你……是不是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了?” 不然我怎么能拿出这种金锭来,这可是皇族赏赐的金锭,价值比同样的金子还要高出一倍。 如果不是立了大功,是不可能受到这种赏赐的。 谢庭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这些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帮我送一封信就行。” 货郎惊讶:“就送一封信,你就给我这么多,你确定?” 谢庭兰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如果申请成功我还可以再给你这些。” 货郎这下是真的震惊了,他喝了一大口茶,给自己压了压惊,然后才道:“你先说说送什么信?” 给这么多报酬,这件差事肯定不好办! 天上可没有掉馅饼的好事儿,就算掉了说不定还会砸死他呢。 他还有媳妇儿要养,要更加警惕才行。 谢庭兰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封信放在桌上,信口还没有封上,他轻轻点了点信封:“你是不放心,可以看里面写的内容。” “我只是想让那个人帮我找一个有能力的大夫过来,还有就是一个保护我的人。” 谢庭兰看着他:“仅此而已。” 至今为止,明竹受的伤都是受他所累,所以,他想要找个人过来教他武功,能让他自保就可。 货郎见状,看了谢庭兰一眼,不放心地把信抽了出来,展开了看了片刻,他认认真真地看了许久,久到谢庭兰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往里面加暗语了,就那几个字至于看这么久吗? 一阵良久的沉默过后,货郎把信叠好放了回去,然后问道:“这信是你亲手写的?” 谢庭兰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货郎默然片刻,他突然喝了杯茶,润了润嗓子才道:“我记得你之前是去赶考的吧?” 谢庭兰眉头微皱,似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问,回道:“或许吧,我不记得了。” 货郎:“……”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你……就你写的这些字居然还敢去赶考,三岁小孩子都比你写的强,你是怎么通过乡试县试的?” 能去赶考的都是在乡试县试上大放异彩的,可谢庭兰这字都缺胳膊断腿的,怎么能入得了那些考官的眼呢? 谢庭兰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货郎:“……” 他叹了口气,也不再纠结这件事,把信和金锭都收好:“我答应你了。” 谢庭兰问他:“你要走多久,我想要尽快看到人过来。” 货郎算了算日子:“半个月吧。” 谢庭兰眉头紧皱:“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他和明竹从家里来到这里也没用几天啊。 货郎道:“我们都是有编制的驻军,不能随意调动,必须等到换防的时候才行。” 谢庭兰打量着他:“你现在不就闲在家里吗?” 货郎:“你这什么眼神?你懂不懂什么叫公私分明?别看我在家,但要是出事儿了,我能马上赶回去,到京城我还能赶回来吗?” 谢庭兰一想也是,也不催他,说了几句话后就拿了点东西走了。 货郎看那些东西不值钱,就当送他了。 谢庭兰走后,货郎才突然想起来,谢庭兰问过有人刺杀他娘子的事儿,他却不知道自己的娘子叫什么,所以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是叫了些人守在他们旁边,免得他们再被人杀了。 现在京城的局势不明,太子和恭王的势力他们都惹不起,要是谢庭兰死在他这个地界,太子不知道也便罢了,但是恭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 …… 还未走到家门口,谢庭兰就看到虞清清正坐在门口等他,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飘飘欲仙的向他奔来。 那一瞬间,谢庭兰仿佛看到了一只花蝴蝶飞过来一样。 虞清清在谢庭兰面前停下,然后转了一个圈,笑盈盈道:“夫君!你看这身衣服漂不漂亮?!” 谢庭兰:“……你嗓子怎么了?” 他有点担心地放下手里的一堆零碎东西,想看她是不是受到了风寒,嗓子怎么变得那样…… 感觉听着都有点儿背后发麻了。 虞清清笑着打了他一下:“你讨厌了!我在问你这衣服好不好看嘛?” 谢庭兰:“……” 他像是承受不住她的打击,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也顺势甩开了她抱着自己手臂的手,露出了艰难的笑容:“漂亮、好看!” “真的吗?!”虞清清面露喜色,她拽了拽自己的衣裙,然后道:“夫君,家里好像没有……” 她表情有些犹豫,似是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卡了半天才想到那个词:“家里没有胭脂,我想买点胭脂涂脸。” 一边说她一边摸着自己的脸,表情有些焦虑:“不然我的脸会变干的。” 谢庭兰:“……好!” 他立刻扭头回去找货郎了,不对劲儿! 他接下来要买的不应该只有胭脂水粉,还要符咒! 那封信上他还少写了,他得补上去! 于是,货郎刚把翻出来的东西收拾好就看见谢庭兰去而复返,那脚步急匆匆的样子都显得有点慌乱了。 他好奇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说着,他探头往后看了看,隐约看见了一身粉衣的虞清清,他不怀好意地笑了:“怎么?你家母老虎又要打你了?” 谢庭兰面露苦色:“我宁愿她是母老虎!” “你这里有胭脂水粉吗?给我来一堆,对了,把信给我拿出来,我再写上点东西。” 货郎对胭脂水粉也不太熟悉,就让他的媳妇儿去拿了。 他则是把信拿出来,又把纸笔备好,看着谢庭兰坐在那里歪歪扭扭地写了半天。 他凑过去一看,上面写着务必要带十个能驱邪算命的大师过来,这件事儿的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找大夫。 第四十一章暗处的眼睛 货郎看着那未干的字迹,片刻后道:“要不……我给你代笔吧。” 谢庭兰疑惑:“为什么?” “送这种信出去都丢我的脸!” 他可是军营的军师啊!要是让别人知道他送的信是这样的,那不得让他们笑话一辈子。 谢庭兰也无所谓:“既然你要重新写的话,那也行,你让他们再多找二十个大师过来,银钱不成问题。” 货郎坐下提笔蘸墨,随口问道:“你要那么多大师干什么?” 谢庭兰:“驱邪!” “若是要驱邪的话,恐怕只有国师大人的弟子才行,可惜那样的人不是你我能请得动的。” 货郎一边说一边写,不得不说,经过他手的润色,这封信读起来都文绉绉的。 谢庭兰看着上头的伯父大人亲启二字,再往下看就是一堆客套话,最后才是他的要求,接着又连连叮嘱一些爱护身体的话,最后才结束。 他写这封信只用了小半张纸,可货郎硬是写了两张纸,每张都满满当当,没有一处空闲。 他道:“你确定他能看到我要说的话吗?” 货郎一脸自得:“当然。” 谢庭兰看着他收好纸笔,奇怪道:“你的开头为什么要写伯父大人不写父亲大人呢?你应该也知道恭王就是我的父亲吧?” 货郎眼神诡异地盯着他:“你傻啊?恭王为了掩藏你的身份费了多大力气,直接写在信上,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再说,你自己的信上不也写的伯父吗?你应该懂啊!” 谢庭兰点了点头:“哦,我就是试试你。” 货郎无语:“……你这人也真有意思。” “对了,你想要回你的家去住吗?”货郎道,“那家村霸挺好解决的,要是你想回去住,我帮你安排。” 谢庭兰:“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就不错。” 见状,货郎也不再多言,他身后的女人适时递上了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的都是谢庭兰要的胭脂水粉,隔了老远都能闻到里面的香味。 货郎努了努嘴:“快回去吧。” 谢庭兰回头一看,虞清清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正站在不远处好奇的往这边看呢。 谢庭兰心里一沉,拿着包袱视死如归的走了出去,到她面前把包袱递给了她:“这些都是胭脂,你……回家去擦吧。” 虞清清抱着包袱,开心道:“谢谢夫君!” 谢庭兰:“不用。” 他闷头往前走,如果可能的话,在那些驱邪大师来之前,他真的不想再和她说一句话了。 虞清清自然感觉不到谢庭兰的异常,她现在只想回去化妆打扮。 其实明竹的长相并不算出众,姿色只能算是中上,但是她的气质很特殊,就像大地之母的厚重,所以看到她的时候并不会觉得她丑,只会觉得在她身边好踏实。 可是现在这个虞清清就不行了,她的神态动作太过轻浮,身上并没有明竹的气质,所以看着就很尴尬。 谢庭兰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一个人,变化却能这么大。 他叹着气回了家,自己收拾了被褥去隔壁睡了。 虞清清也不介意他不和自己说话,开开心心的坐在梳妆桌前照镜子化妆。 谢庭兰收拾完又去做饭,可是身边却没有了那个一直会陪着他的人。 他第一次感觉到这样的无助,如果明竹真的没有办法恢复正常的话,那他还能和她在一起吗? 他回头看了看那个人,要是和她过一辈子的话,那对他来说真的是种折磨吧? 要是他娘子能尽快回来就好了。 想着,谢庭兰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赶紧到自己房间把银钱都藏了起来。 虽说这些钱都是明竹的,可她现在性情大变,说不定会全都花出去,还是藏起来比较保险一点。 饭也熟了,他就把饭端出来叫虞清清吃饭。 虞清清一脸煞白的走了出来,她涂的粉有点多,看着很白很白,像在水里泡了好几天的样子。 谢庭兰都没敢看,盛了饭就推过去:“吃吧。” 可别把他娘子饿坏了。 虞清清低头看了看,脸色一拉:“我不爱吃米饭。” 谢庭兰:“……那还有粥,要不我去给你热一下?” 虞清清:“我也不爱吃粥,我想吃馒头。” 谢庭兰回想着明竹天天早上煮粥的样子,心里悲从中来,更加确定这个人不是明竹了。 他也不爱吃粥,所以吃够了粥后就想蒸点馒头,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古代的酵母和现在的酵母是不一样的,蒸出来的馒头硬得像石头一样。 明竹怕浪费粮食,硬是泡着粥给吃掉了,弄得现在谢庭兰都不敢蒸馒头了。 不过,她想吃馒头那他就再试试吧。 他道:“你先吃一点,一会儿我就给你蒸。” 虞清清撇了撇嘴:“你可别忘了。” 谢庭兰:“嗯。” 一顿饭无声地过去了。 吃饱饭虞清清就走了,谢庭兰收拾碗筷的时候才发现她还剩下一碗底的粥,不多不少,刚好一口的量。 他叫住她:“你还没把粥喝完呢?” 虞清清回头温柔一笑:“那是我特意给夫君留的,你喜欢吗?!” …… 那抹笑容让谢庭兰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只觉通体发寒,比被人追杀还令他惊悚。 喜欢是不能喜欢的,他只想让她赶紧走,把他的娘子还给他,别再这样吓唬他了。 他端着碗许久,目光落在了院中的两匹马身上。 他端着碗过去,把剩下的粥都扒拉到了公马的槽里,同时摸了摸它的脑袋叹道:“这是你主人的粥,你吃吧。” 公马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直接把槽子踹翻,可是里面还有草料,那点粥撒了不可惜,草料没了就完了。 所以它几经斟酌之下,还是蹄下留情了。 谢庭兰叹了口气,收拾完就去门口坐着休息了,他现在都不想和她同处在一个空间里了。 只是,有些时候事情往往不如人愿。 他还没坐好呢,虞清清就走了出来,又换上了一套新的粉白裙子,发髻繁复插花点缀,就像是哪里的花儿成精了似的。 “夫君,我打扮好了,我们出去玩吧。” 谢庭兰:“……” 他沉默了半天:“还是别去了,太阳这么大,会把你晒黑的。” 虞清清:“没事,打扮得这么好看,就是要让人看的呀。” 她老在自己家里蹲着,就让谢庭兰一个人看多没意思呀,当然是很多人看才能发现她的美呀! 她扯着谢庭兰的胳膊,动作强硬地拉着他走,谢庭兰就像个生无可恋的棉布娃娃一样,神情呆滞地跟在她身后。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木门轻轻开了一个缝隙,一只眼睛正透过门缝冷冷地盯着他们。 第四十二章馒头泡水的阴影 虞清清蹦蹦跳跳的在路上走,每每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要凑上去看一下。 路边的花含苞待放,香气很浓,她就摘了一朵让谢庭兰帮自己插在头上。 谢庭兰也只能帮她,他把花折断,轻轻插在了她的头上。 虞清清左右晃了晃脑袋:“好看吗?” 谢庭兰发出违心之论:“好看。” 虞清清这下更开心了,抱着谢庭兰的胳膊甩了甩:“夫君,其实你长得也好看!” 谢庭兰:“……多谢夸赞。” 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毕竟以前他娘子看见他的脸就走不动道儿。 只是从身边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他一点也不开心。 路上的人不多,都是些老人,看着谢庭兰和明竹过来,都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年轻小两口就应该这样啊,哪有成天打打闹闹的呢。 虞清清疑惑道:“怎么这里一个年轻人都没有啊?” 谢庭兰淡淡道:“都出去了。” “那就只剩下这些老头老太太了吗?” 谢庭兰点头:“对。” 虞清清不高兴地撇嘴,她打扮得这么漂亮,可不是为了给他们看的。 她刚想要开口,前面突然来了几个人,他们簇拥为首的人直接挡在了路上,活生生的人体路障。 不过,他们都是刚才虞清清说的年轻人。 谢庭兰的目光从他们衣服上扫过,淡淡道:“各位有什么事吗?” 为首的恶霸看了看虞清清又看了看谢庭兰,说道:“少爷我缺个书童,你可愿意当我的书童?” 谢庭兰淡淡道:“不愿意。” “不愿意?”王少爷笑了:“在这个村子里还没有人敢对少爷我说不愿意的呢,你们上,把他抓起来。” 虞清清见状不对,立刻丢下谢庭兰跑了。 谢庭兰默默地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冲了上来,不过还没有碰到他就被人打倒在地了。 王少爷看到他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吓得瘫倒在了地上:“你……你是谁?!” 谢庭兰道:“关你什么事。” 他走上前,看着他道:“你在这个村子里应该做了不少坏事儿吧。” 王少爷忌惮他身后那些凶神恶煞的人,忙摇头道:“没有!我不是坏人!” 谢庭兰笑了笑,然后撸起了袖子,扯着王少爷的衣领,非常有礼貌道:“王少爷,我今天心情不好,要麻烦你一下了。” 王少爷一脸莫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一个拳头打了上来,随后就劈头盖脸的一阵乱打。 他就像是个小虾子一样,蜷缩在地上,连回手的余地都没有。 至于他那些家丁迫于那些人的压力,也不敢上前帮忙。 好在打人的只有谢庭兰一个,所以他也能挨得住。 谁也没看到,后面的树上正靠着一个人影,眼神含笑地盯着打人的谢庭兰。 一阵拳打脚踢过后,王少爷身上没有什么伤,倒是谢庭兰自己打得满头大汗地,也算是激烈的运动了一场。 他擦了擦汗,放下袖子,又重新变回了那个端方贵公子的模样。 他对着身后的人拱了拱手:“这次多谢诸位帮忙了。” 那些人忙回礼道:“公子客气了,这都是军师的嘱咐,若是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公子只要叫一声就可以了。” 谢庭兰点头道:“那多谢了。” 他拿出一两银子递过去:“刚才大家也累了,这些银子也不多,大家去喝些茶吧。” “谢谢公子了!” 那些人也开心地告辞了。 他们都是这里驻军的士兵,比起每天的训练,保护人的任务可轻松了不少,而且还有银子拿,这谁能不开心呢? 最后还是谢庭兰一个人回去的,到家后,就看到虞清清正站在门口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见他回来,又跑了过来,抓着他急道道:“夫君,你没事儿吧?” 谢庭兰叹了口气:“没事儿。” 虞清清这才放心,也顺便解释了一下:“我不是要故意抛下你的,可是你也知道我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抓了,那他们肯定要对我做一些坏事的,为了保全夫君你的名声我肯定要先走的。” 虞清清泪眼朦胧的盯着谢庭兰:“夫君,你能懂我的吧?” 谢庭兰:“……当然,对了,你想叫虞清清是吗?” 虞清清歪了歪头:“嗯,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听。” 谢庭兰拉着她面对面坐下,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你……觉得虞清清应该是哪里人呢?她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虞清清一脸疑惑:“你不就是我的家里人吗?这里不是我家吗?” 谢庭兰:“……是!” 他心下微叹,看来是问不出这个虞清清是什么来历了。 不过,他们认识的人中应该没有姓虞的,难道是他娘子以前杀过的人变的鬼吗? 可是为什么现在才来,以前为什么不来? 谢庭兰想了很久都没有思绪,忽然,虞清清推了推他道:“我要吃馒头,夫君你去给我蒸馒头吧。” 谢庭兰看着她的脸,想找到一丝一毫明竹的样子,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一脸想吃馒头的表情。 他心下叹气,应了句好,然后撸起袖子就去发面了。 他的馒头技巧全看酵母,现在没有,就只能随意发挥了。 他刚舀好面,正要倒水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虞清清发出了一声尖叫,他吓得一抖,怕她出事,就出去看看她。 殊不知,他刚迈步出门,门口就闪进来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看着那一盆灰白的面粉,眼神微闪,要是任由谢庭兰这么发面,蒸出来的成品还不硌掉他的牙。 她当初吃了那些馒头肚子都不舒服了。 想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小团面团儿,那是她这个身体留下来的发面的引子,放点这个才能成功发起面团。 她扫了一眼外面,把那面团放进了面粉里又加了点水搅和搅和,然后听到门口的脚步声,就闪身藏了起来。 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是直接和谢庭兰说的话,他那个胆子让他的娘子被不知名的东西占了身体,说不定会吓死呢。 所以,还是等她找到解决的办法再说吧。 …… 第四十三章特殊的邻居 半刻前,谢庭兰听到尖叫声就出门了,然后就看到虞清清捂着腿倒在院子里哭。 他过去看了看,并没有上手去扶:“你怎么了?” 虞清清仰起小脸:“刚才不知道是谁扔了个石头,打到我的腿了!” 她一边说一边撸起裙子,露出了里面的小腿:“你看,都青了!” 她看着上面青紫的印子都要哭出声来 风蛇被劈的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上冒起了浓烟,落到地上,痛苦的翻滚了起来。 龙龟的头颅酷似龙首,长满鳞片。但这头巨龟的头颅却保留着原生态,赤红色泽,粗糙如岩土。从巨龟的腮帮两边,还突出生长出了两截粗壮的象牙。 沉沉的热气压着大地,如此仲夏之夜,就连最繁荣热闹的都城都感到疲懒。 事实上,乔伊的确和那些事没什么关系。所以凯给了马特一个面子,直接释放了乔伊。 “安总?好久不见了。”霍北骁和顾南音走上前去,和安墨礼貌地握了握手。 这一次的集会,虽然没有得到新的传承内容,但同样让他收获巨大。 “广华县还是有王法的。”杨如槐却不为所动,“我真就不信,他能一手遮天。”说完拎着已经吓楞了的柳思源直接出了茶楼的大门。 南明鑫重复着这个数字,目光看向窗外夜空下,南家大院的辉煌灯火。 一般而言,蝠猴和白银犀牛是不能共处的。但是现在,因为蓝毛恶狼的存在,它们安安分分地待在这片林间空地中,互不侵犯。战斗的时候,白银犀牛负责攻坚,蝠猴负责杀敌,两者还能产生配合。 “这一次的损失虽然很轻微,但伪装已经消失。如果敌人后续发现,我们的魔药并未断货,仍旧在大卖,他们肯定会意识到我们还有其他的运输渠道,从而进行更精准的打击。”肥舌沉声道。 对面,风月健阳的额头爆出了青筋,他再度从哈迪斯的身上感到了不可思议。 而他瞒着几个圣主,暗中炼制毒人,为己所用的事情,瀛洲圣主其实也是知道的,只是一直不点破。 看着杨荷们消失的影子,杨芸意念一动,木质水洒出现在手里,还好早上浇完蘑菇和花草后,她顺手又准备了稀释的空间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这其中有异兽的,也有人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白衣少年从容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而易举地便夹住了那把刺向叶凡的圣剑。剑尖在少年的指间颤动,仿佛一条受困的蛇。 大帝劫浩荡,于全宇宙中扩散,极其霸烈,汹涌向各地,在铸唯一的帝道,要压盖人间界。 宁修持刀斩出,刀光刺眼,划破长空,而雷云也没有丝毫犹豫,催动秘法之后,霹雳之掌横空推出。 苏杭微微一笑,就算王平不说,他离开前也会做个局,让他和靳黑虎认识下。 淑妃和惠妃这对老冤家刚坐来下,已经你一句,我一句,开始针锋相对起来。 既然讨厌她,那她受伤了,自己不是应该高兴的吗?可是,为什么看到她受伤了自己的心里会如此的着急,比自己受了伤还难受,他还这么的生气? 风龙也是怒了,龙尾一甩,啪的一声,将雷鹰砸在远处青龙山脉上,风龙俯冲撞向雷鹰。 “你不说这个还行,一说我就一肚子气。”慕容雅忽然在一旁低喝道。 第四十四章肉都哪儿去了? 他也没把虞清清的话放在心上,她想吃肉他改天去买就好了。 因着天色不早了,谢庭兰也怕别人说闲话,就站在门口敲门,很快门就开了。 她似乎早就料到是他一样,脸上没有一点不耐烦,只淡淡道:“你有什么事儿吗?” 谢庭兰把竹篮递过去,温热的麦香扑面而来:“这是我自己蒸的馒头,你尝尝吧。” 环落也不多话,一边微微的喘着气一边走到李易身边将情报纸交给他,刚才的热身战斗还是让她去了些体力。某某连忙找出一张凳子拉着环落坐下,环落也不推辞就势坐下了。 “都给我闭嘴,你们够了,这里是飞羽山庄,不是你们吵架斗气的地方。你们想吵架,想斗就去外面。”白洛汐用力的叫道。 “恩!”轻轻的点了点头,木惜梅低下头不让朱碧看到自己的表情,虽然她有把握自己能骗得过朱碧,可是心中的愧疚和不安让她还是有些不自在。 老王家的儿子以为自己的兄弟来了,所以走上去,咋眼一看,没有一个熟脸,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道上混的,吓得他连连朝后退,脸色惨白。 “好了!你下去吧!记得这件事不能给任何人说,以免动摇军心!”刘武周知道从这斥候口中也了解不到更多的情况,便只好吩咐他先下去。 门外,一干穿着制服的调查组人员对视了几眼,说了几句后开始发起牢骚。 他身着一套黑色的西服,还打着领带,衣服看上去皱皱巴巴的,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是!”木惜梅心中虽然有千般万般的莫名其妙,但是此刻也只能点头说是。 “国王殿下,我们随时待命!”跟着国王的随身士兵尽忠职守的从两边而来,立即将走出白塔的国王殿下围住并且半跪着迎接指令。 前线官兵收到了命令以后战斗又再一次被暴力的打响。这一次发动主要攻击的是人类士兵,他们放弃了先前全线守备画满打进的完整战略,转而采取了激进的“先让部分地区解放”战略。 所谓侍卫总队长,只是对外的称呼而已。一队侍卫仅有十二人,岳阳统领五队,麾下六十人。 闻冯氏之言,众人自是无以言对,一时间殿内针落有声,寂若无人。 “还请燕帝移驾。”黎阡陌起身朝他拱了拱手,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清贵优雅。 原本苍然就觉得这秦逸会在拍卖的时候出损招,好在孙向磊出面帮忙。 “这个你来定好了,只要别太俗气。”老人家非常重视品味,从她的气质和打扮中就能看得出。 他认了出来,就是这个东西,害的他屡屡被罚。这是传送玉牌,别的功能没有,但是有一个,那就是使用者向其中输入真气后,能临时生成一个随机传送阵。 而反观两人现在的分数,便会发现原本的第一名变成了第三名,第二名变成了第四名。 “布衣,回来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实暖的目光在笑微的下身扫了一眼,对上布衣道。 甭管我在外面多混账多邪恶,在我爹面前那还是不敢呲毛的,甚至可以说是乖顺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对了!之前听鹏哥说然姐想要弄玉器?”王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 张亮自然也知道此夜会发生很多事情,比如槐院师叔纪晋第二次针对陈长生,年光先生看似善意的解围,唐三十六再次显露自己吵架的本领。 第四十五章嘴馋的虞清清 “没事,进来看看你。”风清素心疼的看着云城恢复冰冷的面容,轻轻摸摸他的头,待到看到云城点头之后走了进去。 摧毁敌人,就要从肉体和精神上彻底摧毁才行,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彻底,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事情,傻子才这么干。 人很多,但是没有人喧哗,只听到那个顾问高亢的声音从房间里一直传到走廊上。 “浩你这是干什么呢?”碧云对于陈浩的做法无法理解好奇的看着陈浩,搞这又搞哪的,于是问到。 所以刘六迟疑了,他不敢赌自己能不能一举击溃前面官军的军阵从而进入永清城!退一万步讲,即便他进入了永清城又如何,凭他手中的三万败军,再加上永清城的一万守军又能干什么? 汪淮吓了一跳,连忙退后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玲珑,他身边的手下立马拿着刀剑走上前来,戒备的看着玲珑。 “这不是多管闲事好不好?我在是关心朋友的终生大事来着。”陈浩看着碧云说。 徐鹏举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自然知道是谁来了,南京就这么大,难免会有打交道的时候。 感应到有大量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了前方后,居然是昂起了头颅,双眼散发出翠绿光芒。 “我知道了。”罗伊德简短的回应,和支援科大家对视了一眼后,看了看艾克,点头示意后,一同走进乐园之中。 也想知道曹操将他,还有刘备、孙权三人,一同邀请到长安,是为了什么,参加国葬,这只是一个理由而已。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今晚没有你,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情来。”沈媛媛捂着自己的胸口,而后给唐凡感激地鞠了一躬说道。 在这里附近的某一个地方,埋藏着一宗巨大的宝藏。这个宝藏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黄金,数量连估计都无法估计的黄金。 晚上下了班,乔巧原本说好一起吃饭,但是陆寅希出勤去了,晚上没空。问夏时光能不能约一下顾琛。 “那个叫老鸦的人怎么不可能来这里?难道他断腿断脚了?还是怎么了?”齐凡听得有些好奇不已。 这样的人,要是能够击败,不直接搞死,睡觉他都不会感到安心。 转念一想,嘴角也是露出了苦笑之色,要不是最后蛮军撤兵,现在就已经是全军覆没了。 “不知道,只是最近感觉越来越困了,忍不住就想睡觉!”龙杰睡眼惺惺地回答道。 更何况,他的棋艺原本就不是很厉害,也就是一般般而已,与如今的刘琮比较起来,也并没有强上多少。 “行,喊唐凡就行了。”唐凡觉得没必要在前面加上‘哥哥’这两个字,毕竟答应对方帮忙,可不等于跟她交朋友。 袖子里的双手握成了拳头,谁也不知道,这一刻有一个少年感同身受,期待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陈堡主,今后续缘就麻烦你照顾了。”叶灵珊红肿着眼睛,却露出微笑说道。 是清荷把华梅送到码头的,带着白名鹤的手令,以及东厂的两位高手。 空气中的每一份魔法元素似乎都在他的感知和掌控之下,肖恩莫名的产生了一种奇异的信心,他能够在一秒钟之内,完全的控制着这些魔法元素的去向。 玄烨狐疑的看着他,“谁告诉你我姐在家的?”这家伙难道不知道? 踩在可能是几百年前的木梯上,不时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让人动作不敢太大,以免无端惊扰了守在楼上的守卫。 看着眼前这个坏了他两次好事的陈元,妖皇刚刚平息下来的怒火,瞬间有腾腾的燃烧了起来,看向陈元,低沉的怒吼声顿时从胸腔之中喷发了出来。 陈元这招毒雾,完全出乎意料,两人隔空对视,目光擦出浓烈火花。 时苏挑挑眉,忽然举起手机难得的给自己来了一张自拍,自拍里的她头上还裹着毛巾,身上穿着自己的睡衣,看起来惬意舒服而且面色也比昨天好了很多。 之所以要把这个计划放在昆安市,是因为这里是八卦道门学院在。 最主要的是,在这样的战争之中,无数的虫族死亡,自然也有无数的虫族在战斗之中突破,变强,所以,这样的战争,是优胜劣汰的一场淘汰。 转念一想他就察觉到了问题出现在哪,不过这种事情暂时来说是一件好事,伯尼也就没多琢磨。 她根本不是个讲道理的人。秦守宁甚至心里隐隐觉得对不住封逸……他没想到自己的四妹妹竟然如此粗俗。可他也确实没打算破坏这门亲事。 “传我命令,炮兵撤出战斗,步兵上前阻击敌人,注意节省弹药!”朱浩看了对方混乱的阵型后改变了主意。 “将军息怒,平心而论,这李岩确有才能,闯王乃成大事者,自然不会弃才不用,不过这人虽谦和却不懂得避让,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牛金星慢慢品着酒道。 此番奔袭剑南府,徐老二让下面的士兵除了带了兵器和干粮之外,就是待了不少的精盐。 第四十六章把她带走吧!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用一种惊讶的眼神看着他,凌秒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把卡递了过去。 当现场众多媒体记者听说。这处价值极其惊人的二战沉船宝藏,被勇者无畏探索公司卷走了一半,顿时就沸腾了。 胡月圆和凌秒的关系……以上就已经看出,他俩根本是水火不容。 “不只等他。”对秦飏使了个眼色让他坐下,莫夏楠朝门口又看了看,然后见两个身影走了进来,立刻勾起一抹浅笑。 律昊天说的那些话……让苏影湄有着一时怔住,半晌,她都反映不过来。 须弥山顶,阿弥陀佛归来之身,佛音落下,一个和寺庙佛像有着九成相似的人影,从他本就虚弱形象中走出,却让他那丝本源更多了几分纯粹,一股新生之意显露出来。 再次回到之前的帐篷里,果然这时候黑曜宗的人还没有人回来防卫这里,我轻松的走进帐篷中中央位置终于看到了探灵图。 紧接着,皮克开始检查潜艇座舱的气密性,及其他各项技术指标,携带的压缩空气等等。 皇上本来是想出来看看水师大营的训练情况,再在海边游玩几天,但是自打经历了刺客行次一事之后,皇上也变得成熟了,在出行方面不再那样随性而为了。 寒月的主帅在知道了焰阳军队的援军、主帅都到了之后,暂时避其锋芒了。尤其是转战了一个方向,骚扰了其他州城的边境。 在座的人除了崔领导之外,大部分都知道江华的本事!不单单是能打能杀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神话里的存在。 康氓昂不是傻子,倘若他是查理的话他也会提前布置好,等待杀手来找自己,来一个反暗杀,所以他为了给查理制造一个虚虚实实的错觉,决定提前行动,让查理误以为对付他并不需要暗杀。 试想一下,在世界海中,除了世界海本源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调动世界海生命体呢? 在进城的这段路上,马克向达瑞传受了很多谈生意的技巧,刚才他这番作派,就是技巧之一。想起马克那些话,达瑞顿时觉得大长见识。 不过,但她看到医生开出的药价单,有点傻眼,软软的费用居然要3000元,怎么会这么贵? 就在她惊叫着不要吃我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轻笑,声音似是有点熟悉。 正午时分,勾佳和苏省被绑了手脚关在一处店铺里,店铺是大方的玻璃门,没人看守,二人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这些人有自命不凡的异能者,也有以乞讨为生的幸存者,血腥味,酸臭味,各种奇怪的味道混在一起,黎子糖好险没吐了。 主持人兜兜叫双方释放武魂之后,石郝仁这一次不敢藏拙装比了,直接召唤出自己的武魂,准备全力以赴,战胜这个未知的对手。 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发起致命的反击,她恨透了这个给自己打这么低分数的男人。 虽然这个孩子的到来童欣并不期待,但是能知道他很健康,做为一个母亲,童欣还是很开心。 “既然对方先出招了,那么当然是接招了,你能感觉到阴气的所在大概方向吗。”我问道。 反正我只要能活着离开这个村子就行,其他的事情就先不考虑这么多了。 “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梁潇有些不怎么想提起这个话题。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一出去,两人就这么如胶似漆地开始就近谈上了。 可是,当亲眼目睹时,伤痛总是来得比想象中的还要猛烈,还要剧烈,还要令人痛彻心扉。 离歌眉睫微垂,“贞儿……其实我们,只是想替他圆你一场憾事。”语罢,离歌终于撕下十九公主的皮面,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在疗养院的后院,几间破房经过重修改建,现在已经成为卫宗则常常活动的地方之一。 这一战,不但关乎他是否还能在厨师的路上走下去,更关乎赵家的声望,还有一座价值万贯的酒楼。 不是她心狠,而是她的恨太深,以至于若不能用国公府的血捂烫自己冰冷的心,她会觉得自己是个死人。如今,这颗心总算是热了。仇人的血,果然是极好的,成色鲜亮,嫣红夺目。 这几天忙着复习,加上天气冷,林美珂和方宜的床上都没有叠被子,床上放着换下来的衣服,感觉很凌乱。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两只眼睛的眼皮都在打架的时候,卫宗则一身整齐地从楼上下来。 是做梦吧?肯定是做梦,柳彤伸手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没错,她看到的是真的。 夏尧顿时语塞,眉目间掩藏着几分阴霾,看向惊慌的安语婧,无声叹气。 “别乱说,这一定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只是我不解的是,露丝什么时候学会了那种力量。”伊莉娜看着露丝,一脸疑惑地说道。 这句话给他的冲击力是最大的,让他的头昏昏沉沉,现在还神志不清。 真正的创作家是看到什么都会下意识地考虑能不能收集成为素材的。他随手捡起一块碎石,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然后又走到一块比较大的石头边上饶了一圈观察起来。 张大力本来就力大无比,而匈奴又是崇拜强者,单于便想亲眼见见张大力,于是他亲自出马。 溶洞内的深潭很蹊跷,不知什么原因会在不同的时间段会出现不同水位,导致分批进入时出现分流,第一批人被带到下游,第二批人被带到中游,第三批人则被带到了上游。长河就是在上游位置。 改良后的水箭术,如同一个个的狙击枪子弹,经常性的穿死两个。洛塔提醒下,黛妮儿也发现了这一点,攻击立刻有了选择性。专门挑那些排成一串的进行攻击。 “你是打算卡在这里过年吗。”林轩过去拍了拍他,按照时间,黑虎阿福这个时间应该过去了才是。 第四十七章敲寡妇门 冷风袭来,他有些颤抖,但那只是生理上的颤抖,他的内心无所畏惧。 虽然因为字长原因,总体性能各有千秋,但是不是所有运算都要用到30位以上字长的,通过合理编程,这台机器一样能实现32位字长运算,慢就慢一点,总比一堆人排队等运算强太多了。 当喊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卓潇依看到司机已经跳车,她立马一把抱住卡恩朝车外跳去。 北边这个型号用的酒精,其实除了抗冻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它也是仿的或者说叫在原型号上深度发展的,其最早的技术原型,来自于汉斯猫大名鼎鼎的V-2,世界上首款实战的弹道导弹。 于是,两人温馨的窝到了客厅,楚墨年耐心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讲给卓潇依听。 两人吃完晚饭后,楚墨年带着卓潇依去别墅附近逛逛,顺便消食。 大概在2026年7月左右,天空出现了一道裂痕,日月同时失去颜色,所有超过16岁的人里耳畔都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在意识海中出现了特殊的数据面板。 那是一栋四四方方的白色建筑物。从窗户上看,这栋楼大概有九层。在第九层窗户上方还有一个很厚的“盖子”,它的高度超过了大楼高度的1/10,那里可能也是一层楼,只不过没有窗户罢了。 本以为报了仇,姜尚泽和姜雪会开心,但二人此刻,却是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慌。 他需要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打开系统,仔细查看“史诗皮肤·风之剑喜羊羊”的作用。 “完了,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周楚却一屁股又跌回到蒲团上,简直欲哭无泪。 看了眼自己下面已经脏得不能再脏的弟弟,恨不得一口气直接扎进去。 相隔尚有百余丈,他停下脚步,颇为玩味的瞅着阿酒腰间的竹剑,若有所思的、微微点了点头。 这么说来,熊刚早就知道自己有二人,只不过,没有准备拆穿她而已。 正当舒克与苏陌吵闹时,突然间,两人同时停了下来,往之前那个洞口看去。 几人坐在一起聊天,苏青橙杀青得比较早,所以有好长时间没见到其他人了,看到他们还是挺高兴的。 只是胥鸿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事实上大家的注意力全在柳甜甜和胥鸿身上,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没想过这个儿子不会认他,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他这个儿子必须要认他。 “此处距离太远,在下还是入内与公主细说吧!”中年男说着就突然冲进了纱幔。 他再次拔刀在手,一个矮身,双膝弯曲,双足在地上猛的一蹬,犹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 而在其身后的其余五道,由于距离略远一些,拥有更为充足的反应时间,纷纷各自退开,避开了漫天手里剑的笼罩范围。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正行走间,忽闻一阵歌声从隔街传来,凌云的嘴角顿时挂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于是,且鞮侯放弃了退兵的想法,而是不断的派兵轮番攻击,消耗汉军的力量。 不过就在两者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十步以内,过秦心中涌起狂喜之情时,异变突生!远处那颗巨型火球毫无征兆的,突然躁动起來,一道遮天蔽日的火浪以迅雷不及掩耳,向着过秦和灵脉之英席卷而來。 最重要的是时间!因为时间每过去一刻,变异真罡对过秦身体的伤害就会加重一分。如果不及时采取有效的手段加以炼化,那么过秦极有可能如同雪樱所说的那样——在修炼之道上就此止步。 将我们的视线转回到空蝼这边,此时在他面前出现的却是更木剑八挡住了全力进攻的朽木白哉。 假如,那天的玉盏杯中,没有那支藏着攻心之计的银针,你是否,就不会为失去他对你最后的希冀与信任,万念俱灰,了无生意,而选择,寒夜高崖,日日抚琴,只求一死。 这次换我愣住,很久没听到这两个名字,忽然从保镖嘴里说出来,有种很特别、很奇怪的感觉。 因为斩魄刀的成形是需要死神的力量与灵魂不断的磨砺打造而成,没有这一步骤的话它们原本的力量也不可能被发挥出来。 此刻,邓爽和浏涛相继醒来,也开始了洗漱,随后不久三人换上猪皮鞋,便离开营地,开始了今天的晨练。 也无怪乎,絮紫嫣会觉得虚若谷若是敢在皇宫之内出手刺杀她,绝对是疯了。 “现在一共聚拢了多少将士?”稳稳地坐在上的巴布泰,询问着手边的一个师爷。 显然,罗辰的这一个回答,一下子的让得在场诸位呼出了一口浊气,至于那心中一直沉着,压的有些气短的石头,也是终于是的给抛开至了九霄云外。 傲南天的那苦瓜脸,罗辰说实话,看的还真不是很爽,所以呢,干脆就道出了目的,只是那最后的一句话,听着让人似乎有着一种毛孔悚然的感觉。 露兹们接下来要前往“黑色大陆”那鲜少人类踏足的领域,如果有黑鸠在空中照应,路途中遇上意外的疑虑便会降低不少。黑鸠探路完,一定需要歇息,恰巧沙船上方的空间足够,便决定将那个空间改造成黑鸠定居的巢窝。 第四十八章熟悉的声音 一开始被他们打跑的巨兽,一直都没有再出现,或许是被达林机枪打痛了,不敢再出现,也可能是隐藏在暗处,伺机袭击五人。 好在地下空间中的空气并没有毒素,而且十分湿润,他们渴了的时候,将林锋的达林机枪挂起来,不一会儿,上面就会凝结出不少的水珠,用以解渴已经够用了。 陈鹏冷笑一声,就将银针向尹玲珑扔了过来。尹玲珑只会用针,并不擅长躲,一时间竟十分慌张。 “年轻人,刚才就告诉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太多的担忧!因为我很清楚,其实今晚这个局,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你不可能赢得过轻舞丫头!因为清舞丫头给出的,是一个无解的死局!”鬼谷说道。 林锋本也觉得这一关应该不难,心思已经转到最后一关去了,但是当他看到自己的对手时,神情便严肃了起来,直到再比武太上看到自己的对手,他便知道,这次考核对它来说,绝对不会轻松。 此情此景,看起来张敬轩聪明反被聪明误,已经是棋差一招,只好被动应变,要躲过这一剑貌似已是不及。 大家也知道,仙草岛有一个岛主大师,据说是整个沧海门,种植灵草的大宗师,一个高阶修士。 当时王一脸厌恶的看着那台下死去的身形,他对于这个家伙也是感到厌烦之极了,每次都是有着那么多的话语。 他们却不知道,萧长生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却是为了毁尸灭迹。 他拥有无数超级跑车,却没有一处房产。他渴望有个家,他是不是也该成家了? “人在屋子里,你多安慰一下她吧。”赵主任推了推眼镜,无奈的说道。 所有人都激动莫名,看着瞬间爆发王霸之气的王潇,内心中已经将自己的性命提前给投到了九霄云外之中。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玩意是个好东西,看的我都心动了!”长毛摇了摇头说道。 虽是木结构的房子,可雅间里隔音做的好,倒也听不见外面的喧闹,当火锅刚上,屋里众人正热闹着,就有一个店伙计敲门,待唤了进来,才知道是李家那肥青蛙领着一众朋友过来奉场了。 唯有死军统帅籍戡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从高敬宗脸上咬下一块肉。如今倒好,民心士气已经被鼓舞起来了,如果不顺从民意,组织北伐,整个江淮都督府的人心就会散掉。 五个姐妹齐出动,米桃主厨,杨桃打下手,棉桃收钱算帐,樱桃和核桃做跑堂,都有些忙不过来,才将将中午,一个个儿的就冒了汗,而这时才是刚上人的时候。 高敬宗回头,却看一个胖大的身影,手持一个黄锦盒,一脸贱笑。不是江淮都督府司礼参军陈应是谁?”陈应身后,正是徐敬宣。 秋雅心中苦笑,随后将目光投向远处的若雪,若是她能够像若雪一样维护他,说不定现在那剑道石壁上的剑法,他也会教给自己吧。 八娘被她这样紧紧抱着,心跳有如电流涌过,即便不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此时脸红的吓人。 “正事儿是明儿咱们分工干活儿,多挣钱,少受累!”米桃又笑,朝杨桃做几个鬼脸,掀帘跑出去了。 既然已经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了,叶晨也没有打算继续在白帝城逗留了,他离开酒楼之后,就直奔白帝城另外一个城门。 当考试的铃声响起,所有的学生全部都低下头,深埋于试卷之上,写写画画。 “楚阎王的出身,也比较传奇,他原名叫楚毅”孙振正要侃侃而谈。 “掠夺大陆精源?囚禁所有修士?联盟可有对策?”沛真老尊又问。 “你要让黄六和我们一起去英国?”安吉—佩莉丝扭回身,盯着宋天耀。 楚毅伤势恢复不错,至少能够行动,虽然浴血,看起来恐怖,但已经没有大碍。 “前辈无需客气,哪怕九命府没了,前辈一样可以东山再起,以前辈实力,再建一方势力也很简单。”对于九命王者这种人物,杨真知道他的未来,一定是至尊级别的人物。 好吧,其实这个问题根本就是不需要问的,这不是他们愿意来或者不愿意来的问题。而是这一帮人的究竟是归属于哪一方的问题。 但是这里可是罗晏的建立的世界,罗晏是这里的主宰,他们其能够逃脱出去? 他们知道,光是洛落的身份,恐怕就了不得,所以来到京城以后,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辰天?哪个辰天?”宾汉森微微一愣,觉得辰天这个名字十分耳熟,心里面突然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张晓huā口中吃吃地笑了起来,手在下面推拒着对方大手的侵袭,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媚眼如丝地道;“哼!休想呢!大sè狼,当我傻了,不知道你的诡计呀?又变着法子的想占人家的便宜呢!”。 “庄总,你看从这儿切……”这冯师傅为人还是有些谨慎的,虽然选好了位置,但还是征询庄雅雯意见。 只是这里听到的声音又大了一点,而那光线,则是从一人高的门上面的石洞传来的,更加明亮。 杜睿闻言,心中不免一阵苦笑,看着黛玉语气坚定,知道这个丫头是个外表柔弱,内力刚烈的性子,说得出,便做得到,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他不说还好。这样一说,辰天更是怒火中烧,再想到苏雨蓉浑身鲜血淋漓的样子,真恨不得立即将王劲给杀了。 不得不说,这个林于民,貌似在人情世故等方面,的确有点儿欠缺,甚至说他研究兰花,把脑子研究坏了,都丝毫不为过。 而那位将人一击毙命的唐澜导师,在料理完一颗渣滓后,仍然是一副无辜到不能再无辜的表情。 至于太宗那里,杜睿知道,即便是太宗如今卧病在床,这个帝国任何一个地方发生的任何事情,都瞒不过太宗的眼睛,太宗现在不声不响的,显然是没将这件事放在眼内。 第四十九章谁才是正房啊?! 切吉尔心中大叫不好,就算秦枫的肉体灭了,可是她背后的虚影依旧存在着,切吉尔暗骂一声自己的愚昧,正想转身远遁,却感觉一直手死死的扣在自己的右肩。 于是在洪江炒了二个多月冷饭的何键突然就变成了香饽饽,平rì诸多商家重金求见而不得的朱,刘两家的家主居然要一起见这个猛虎旅的代表。 我想了好久,最后想,是的,不上诉了,除非我现在有能力干掉那个老东西,不然,在这种环境下,不管我怎样上诉,都没有办法的。 出航程序进行中维修用的缆线二松脱船坞的起重装置也撇开了去。船坞在米涅瓦号的下方缓缓分开开到底之后固定船体的两侧壁面便一齐向下方滑去。战舰驶进出航闸道换成上方的闸门闭起闸道内开始减压。 此时,雕像因为她的真元身上便泛着一丝乳白色的光,这让徐元兴想起了自己刚刚拿到玄武旗时的状况,便拉了拉轩辕瑶,示意她后退。 “这谁在这摊了个煎饼!咋这么臭…”一旁的渠胖头捏着鼻子嘟囔。 客栈老板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说什么而这个时候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当太阳的光照进客栈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感觉到温暖了一些跪在客栈外面的村民已经散去村庄李禹则还在外面候命。 收起了洗髓丹,这个时候隔壁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这一刻,程然暗暗呼口气,意识到隔壁的男子,肯定身份不简单,不然也不会有这种东西。 当我们驱散那浓浓的烟雾时,我看见周钓鱼他们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赵鸿飞盯着李通的目光如果能杀人,后者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叶知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大家都说相由心生,那权枭是不是张飞和鲁智深款的? 苏烟始一踏入,便发现不少奇珍异草,生长于草丛之间,连忙纵身一跃,飞速挑拣了起来,放入‘蕴灵葫’中温养。 大殿之中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音安静的可怕,帝王在上看着这位不屈的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和自己这里谈话,不过那件事必须王锋去办去拿那个东西。 想到穷桑叶,又看到了眼前的穷奇,凰梓柒不是笨蛋,自然是知道帝纤尘语中的意思的,她看向了穷奇。 他身为神尊,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曾经也因为无聊去过不少的空间和国度,但是唯独没有来过这个所谓的“冰界”。传说这是某位上神的仙身所化,只能进不能出,所以,目前帝纤尘也没有什么办法。 他们此次来的是雪国,这里的温度不比他们的家乡,不是他们能够适应的了的,当然,用灵力护体也是可以的,但为了不浪费不必要的灵力,他们就带了很多火灵珠在身上。 “阿娘,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错了,真的错了!阿娘,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杜逸听了,他却更亲热的叫起她来。 ……”到最后关牵月的眼睛越来越亮,身上聚集了不少风云变幻的鬼啸声,伴随着几声僵尸的嘶吼。 结果因为她在这里,很多时候不方便,任务都得苏轻沫去帮她完成。 沐沐奇怪地看着宋婉,她为什么叫娘娘叫的这么亲切?而且,看宋婉在门外的焦急模样,难道她与娘娘有什么不同的关系? 十一心里十分感激,她知道能让老师帮白之安说话,完全都是她的原因。 先是严厉的父亲被拍子砸住院,然后是唠叨的母亲得了重病,跟自己挣宠爱的弟弟食物中毒,通灵者差点疯了。 夏诗拿着手机,点开那个微博的主页,当看到上面显示的一千多万粉丝的时候,夏诗差点吓得把自己的手机丢了出去。 墨盒连忙劝说道,而台下的的众多战士,听到萧青云的直接出征也是一愣。 张扬身边的人大吼几声,一会儿场中集聚了二十多人,全是管理院的,有人拿着球拍,有人拿着搬砖,横眉怒眼,没有一点天之骄子汉京大学好学生的模样。 王康虽然背叛过白鹏,又背叛过万字黑市,最后再度“背叛”了白鹏一次,基本上是没什么信誉度可言的。但是就凭他在白鹏这件事情上的选择,郑铮就可以信任他。 “合适吗?”张薇看向陈冬,这是怕礼物有猫腻,陈冬面子难看。 十一虽然看不到,但沈南言这般压抑情绪,能有的,也不过是那一个可能了。 在四周等待亦或者是观战的修士,都感到万分震惊,萧青云是铂金武院第一个晋升到钻石武院的修士,而其前提便是战败武魂榜的前三人物至少其一,否则的话根本达不到晋升积分。 “对了,沈南言呢,他没有跟你一起来吗?”叶星辰问到沈南言,十一想到刚才沈南言说的话。 影刹双手按着李陌染的双肩,从其头部飞跃而下,并将电话给了陌染说:“是大金的电话,这个时间来电一定是出什么事了”李陌染也收起了笑脸,眯着眼睛接了电话,表情先是凝重,随后一阵思考后又一脸无奈。 邱楚人也能清晰的感觉得到她此刻的心情,是呀!试问谁不畏惧死亡。 反倒是卡尔,在听到里面并没有发现任何尸体之后,突然联想到前两天的事情。 何洛儿看着在床上睡的正想的李陌染,气的上去踹了两下,喝那么多酒澡澡都不洗,谁要跟你睡阿。于是卷了床被子,也沉沉睡去。 第五十章娘子心疼我 明竹闻声看去,谢庭兰正坐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如果他一开始只有8分把握的话,那么从明竹开口试探虞清清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十分把握。 他现在十分确定,徐宁就是明竹! 明竹见状也不装了,直接道:“那你觉得她是谁?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谢庭兰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匪夷所思 夜辰明显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他神色已变得凝重,不再着急出动,而是在仔细观察对方,试图寻觅其弱点。 这已经不光是他的事情,也跟方家有关系,即便目前他非亲生这事没有暴光,可家里人都知道。这里面不包括李玉兰。 他们紧张到甚至没有注意到包飞扬的年龄,也不敢直接问他们的单位。 这一次,叛军挟持人质,就是瓦西里斯为了报恩而向萨夫索维奇主动请缨,并推荐了尼古拉他们,才有了之前的行动。 可也正因为此宝,让陈灵钧遭受天道杀伐,欲要从其手夺走第九块河图,虽然最终陈灵钧保住了此宝,但却被迫不得不选择转世重修来避开天道的继续祸害。 八种完全不同的纪元烙印此刻犹如脱缰野马般,冲撞在识海中,每一次碰撞,都带给陈汐一种难言的剧痛。 而未成型的域境,则并无这一道结界,星空的分布,也是杂乱无章,毫无法度。 “当然是实话。”方天风心里纳闷,怎么许柔突然提这个,当真还用说? 作为目前有两千万人口的大庆市,市场算是相当大。总人口是川内其余地区总和的三分之一还多,山城被划分出去了,川内也算大伤元气,若是没划分,整个川内总人口会破亿。 蒙蒂是一个相貌相当魁梧,身材异常健硕,面目狰狞,鼻子上方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如果说按照包贝开始对强盗首领的想想,这个蒙蒂无疑是最贴切的,最像是强盗头子的家伙,比起盖尔凶狠的可不是一点半点的。 正在这时,不知从哪来了一位身穿杏黄色道袍,头戴道冠,背着木剑的中年道士,只见这道士走到了告示下,随意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便在众目睽睽伸手将这告示扯了下来。 蓝月的攻击很是诡异,永远都是距离火鸦最远处,却能将对战的那只火鸦逼得怪叫连连。她每每抬手,都有如月一般的攻势凝聚。 两分钟后又从推着垃圾箱从病房出来,没过几分钟温婉回来就发现孩子不见了。 比如将心念集中在身体中,精神意念就好像自己的灵魂虚影一般,可以在身体中畅游,自然也能看清身体内部。这比炼气术的内观法不知强了几倍。 然而对秦山来说,现在江佳君脸上的表情却是极度让自己心情舒畅,他就是这样,喜欢看着自己的对手被自己从精神层面上打垮,然后彻底毫无还手之力,任由自己宰割。 巨力魔王脸色一僵,却也没有反驳,因为叶惜云说的是事实。他作为一名造化境修士,虽然在这冰块里囚禁四百年,依旧能毫发无损。但由于没有灵气,他在修为境界上可以说是毫无精进。 昏暗的房间内,门窗紧闭,窗帘遮挡,室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味儿。 “不论如何,咱们都是同胞,不可能看着你们死去。”宁冰凝说话则是相当不客气了,连最基本的寒暄都省略,径直说着最简单粗暴的道理。 第五十一章要回家了! 林飞羽也是暗骂了一声自己傻了,被这灵茶给惊住了,居然是忘记了自己的乙木青天树血脉,生机无垠,尤其是上一次吸纳了大泽冥蛇血脉之后,又多出了几样血脉神通,威力都是非常的强大。 大悲道长微微点头:好的很,这些年来,我只授你月明功,就是要把这些救世之术传授与你。至于其他两项武功,都是些杀人的法门,你学了也无甚益处。今晚,你来陪师傅饮上几杯酒,权当咱二人相互饯别。 宇智波鼬,宇智波家族天才级的存在,年纪轻轻时,便对写轮眼的掌控达到了一种炉火纯青的地步,无论是幻术,还是写轮眼的窥探记忆之术,都是被其使用的登峰造极。 这一道‘精’光仿佛刺破了空气一样,沿途所过,但凡是与这道‘精’芒接触到的蛊虫纷纷尽数被这道‘精’光所刺透,身体变得残缺不堪。 下一刻,赵皓已如电光般杀到,手中战戟卷起漫天的血尘,直取辽将项上人头。 村长苍老而倔强的声音迅速令两人明白了,原来是侵犯了村长的权威。 这样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他们极限,就算他们再强大也不可能防御住这样的攻击。 第二日中午,龙腾率领所部已经到了沙巴克的地界,巡逻哨兵早已飞报陆陵。陆陵与柏超亲自将龙腾迎入沙城宫殿。听闻龙腾叙说别后之事,众将亦是听得直冒冷汗。 其中的人影,也是自天空之上掉落而下,宛若陨石的坠落,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忽然一闪就被林风压了下去,连忙从空间取出来两盒点心从身后提出来,装作刚刚一直放在身后的样子,然后递给了老爷子。 张为民把人拉到房间里,才发觉这是原本他和唐宁的房间,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低头安慰程玉芬。 俞媛儿怕洛邪摔着,连忙上前去搀扶他,去被洛邪给主动躲开了。 林永权的性格就是这样,为人豪爽仗义,记得上学的时候,自己没少和他一起与别的班的学生打架。 此刻他急需要尼古丁来对大脑进行舒缓,唐宁的话中……到底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 “好了,雄哥,死人团长那是真的废掉了魔性和异能,要不然跟我在一起,他早死好几回了。”叶天也说道。 陈鸿发上前一步拉住了陈鸿立的手大声叫道:“兄弟,今天你怎么有空过来了呀?可把哥哥我想坏了,你看,哥哥整天忙得要死,也没抽出时间来去看你。 不知道是因为爆炸的关系,还是因为被丧尸冲击的次数过多,总之围挡狠狠的晃动了一下,看样子随时都有可能崩塌倒下。 没一会儿夏天他们也感受到外面这股强大的异能磁场,来到了门外,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冥魂一惊:“你是?金家族长?”,由于金日是在半路遇上了黑龙帝君一行人,因此冥魂与其并未正式见过面? 霎时间满座哗然,林风身为一个学生,竟然拒绝校董的宴请,胆子也太肥了吧? 你没火别人可能对你爱理不睬,但是你要是火了,就会各种活动不断,他经历的太多,所以也看的特别的淡。 然后喷吐出来的血雾,带着漫天的红光升腾上了天空,化作了血云,这才是的段家村的上空变成了一片的血红色。我心中震惊,吃吃的看着这口棺材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这先天魔手虽然坚硬至极,达到了先天之宝层次,但说到底并不是一件先天之宝,被这蛤儿在魔手中烙下了神识印记,彻底炼化了这件先天魔手。 郭琴带着围巾,正在洗菜,那挺'翘的tun部,把她的长裙撑起来好大一片,让秦朗看的直咽口水。 我心一沉,已经能够想到当时的场景。在南洋那种地方动用道术,被别人围攻,那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盘古斧影蕴含无上大破灭道意,这道斧影在这条大宇宙通道中停留了不知多少年,并且永恒不灭,自身所带的大破灭道意让它灭绝一切生灵。 还没等他有更多的反应,他的身体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嘭的一声,落在十几米之外一个垃圾堆里面。 “哼!有混沌钟在手,你能奈我何?”姬皇天有恃无恐,混沌钟内部空间无限,承载数十万大军绰绰有余,姬皇天都打算好了,一旦姬皇虚影崩溃,马上将数十万大军收入混沌钟之内。 所以,林峰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出手的理由。 而伴随着林缘的大吼,林缘体内的真元力也瞬间疯狂的涌来,只见得那深蓝sè光泽也是越来越强烈,到得后来,居然是化为了一团收缩不定的光团,在其掌心疯狂的翻滚着。 一个执法员高高的将大砍刀举了起来,大砍刀周身散发的闪闪寒光让在场的所有的人心里都是一颤。看来这柄砍刀并不是拿来演戏的。大家的心里都有这样一个想法。 此时的袁野,正在被十几架型机围追堵截,可凭借做动作的效率,加之对“荒古之地”的了解,袁野对付起来虽然不能用轻松之极来形容,但也没有吃太大的亏。 轰然传出一声巨响,震撼着人的耳膜,而寒枫雪周围的青冈岩,也是寸寸的裂开,炸得四处翻飞,寒枫雪只是淡淡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远处的背影,精光一闪而逝。 第五十二章 娘子我害怕! 恭王愣了很久很久,许久之后,他才轻声道:“你……这个样子和你的娘还真像!” 闻言,谢庭兰神色微动:“我娘?” “嗯,她叫明湄,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提起过去,恭王脸上多了分怀念之色:“她与这世间的女子都不同,肆意豁然……” 他突然看着谢庭兰,轻轻一笑:“你还不知道吧 黑风正是白骨妖鬼的一点真灵,见机不对立刻逃窜。不料还没等遁出多远,就惊叫一声。然后就见三道黑影把它围在中间,从地上慢慢升起。 时间过去了十几分钟后战斗工兵才收起工具对雷说道“老大,清理完毕了,楼板厚度有四十公分,迫击炮都还真炸不穿。”战斗工兵一边掏出爆炸物填充着树洞,一边对雷随口说道。 看到自己一直悉心照料的孩子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她的心早就已经疼得死去活来了。 刹那间,一阵翠绿的光芒,渲染了整个混沌世界。整个漆黑的混沌世界,完全化为了翠绿之色。 没有人说话,哈尤米也不知道他们是否在忏悔。就算他们没有丝毫悔意哈尤米也没有办法,这是他们自己的想法,哈尤米无法强行改变。 可是一直到了吃晚饭时,高子玉那高大的身影还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她有些心急了,开始跟前一天一样的,坐立不安。 “师兄,师兄!”转眼之刻,却见师兄叶若邦转身怒去,燕姣霭顿时也是心急道。 两人进入了别墅内后,萨菲在一个柜子上找到了一个机关,他在其上轻轻的挪动了一下。 听青龙这么问,云尘没有隐瞒,而是直接把这记忆消除器的功能说了出来。 “是,队长,我马上换地方。草的,都说你们中国是全民皆兵,还真他娘的不是虚的。”素察条件反射的一摸裤兜里的手枪,立即反应过来了,也不敢再耽搁了,说完后认准了一个方向就撒腿跑了过去。 “他吗的,给我抓!然后,在我们的世家里面发布通缉令给通缉他!我今天非得在武岚市让他活不下去不行!”马尔比跺了跺脚,忿忿不平的骂道。 豫王前些日子刚找过沈家的麻烦,还让沈岐在永安众臣面前出了个大丑,沈岐好面子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也没什么人敢在他面前主动提起豫王,但秦兴这句话,又好像是顺着他的话才提的,没有半点故意的意思在。 此时夜色已深,这里比不得京城的热闹,这个时辰,大多数人都已经回家了,路上的行人很少。 毕竟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眼前这一个老师所说的完就是说我们培养出来的都是天才,你要是检验的话,不管是使用他们所提供的卷子还是自己所提供的卷子都完没有任何的问题。 辛韶叹了口气,继而警惕地看向四周,大雪飞扬,不再有魔音生成的幻觉,只是她每走一步,都很沉重,似乎有什么力量无形中牵制了她的身体。 清溪嘴角勾起冷冷一笑,以退为进是吗?模样装得倒是挺可怜的。 天风见状不对,连忙上前挡住邵衍,他怕邵衍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明玉也挡在了邵岚面前,就怕豫王对她家主子不利。 而沐挽婷听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眼睛刹那间就红了,看在众人眼睛里,顿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第五十三章 谢庭兰的绿色小帽 明竹嘴角微勾:“好吧,我去问问情况,你自己在这里可以吗?” 谢庭兰:“可以。” “那行吧。” 明竹放下茶杯,叫道:“权衡,你进来!” 话音落下,权衡就推门进来了,恭声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明竹手指轻点桌面:“给我一枚你们府中的通行令牌。” 权衡忍不住看了 说话间,众人再次退后了一些距离,而就算他们不断的退后,可是那沉闷的敲击声依旧是如同钟鸣一般回荡在整个荒山。 手中没了武器,侍卫也没有过来,龙灵儿只能是不断后退,指着云尘大声的警告道。 陈林这一手之果断把袁术都看呆了。红桃A在单牌上是很大,但还没一对大,万一苏如茵有一对呢,这是不是太托大了? 云泽城之中的店铺非常的多,但是却非常的规整,比起半放养经营的火梧城来说,犹如从乡间集市一下子进入到了店铺之中一般。 不过,正值此刻,山岚之风浩瀚飞动,雾到飞悬之空,山峰瀑布隐隐飞动。 鹏若听此,一脸感激道“多谢少侠大恩,鹏若没齿难忘!”此刻,正丽也在此刻赶回到祖祀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缜在赶过来后,脸上的表情已变作一片惊讶,看着好像完全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彤儿还没开口,她身旁的江晨益像模像样地拱手道:“王管家,你让人带二娘前去内院,我奉父亲大人之命,要带着弟弟给国公爷祝寿。”江晨益并非江安义的长子,但他却是嫡长子,将来会继承江安义的爵位。 皇帝见此,忙摆了下手:“陆卿,你们平身吧。”说话间,他的目光却在叶大夫的身上略微一转,意思自然是很清楚了。 “喂,美妞,别给你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今天端了这里!”胖子似乎对烟萝的做法很生气。 滚梯还在正常运行,上了滚梯后我们一步跨两阶的向上冲,只几秒就到了四楼,锦茉熟门熟路的向右一指,我们就看到了生活馆,令人欣慰的是,从滚梯口到生活馆之间非常畅通,除了地面的少量血迹,一头丧尸也没有。 这个年代,职业玩家这四个字,绝大多数人听都没听说过,都认为天天打游戏是不务正业,哪怕是风气开放的欧美国度,也无法理解林焰所说的“职业玩家”。 军舰不断靠近,由于这边是沙滩,所以和上次鬼蜘蛛的军舰一样,赤犬的军舰停在了近海之外。 冻结时间的招式虽然厉害,但是时间却是很短,就在夏洛特玲玲飞出去的一秒钟之后,时间冻结的效果就解除了。 “保护我?您老可不可以先把枪放下来再说保护我?”枪跟随着我的脑袋移动,最后我放弃了躲避,让他抵着额头无奈道。 “你们看这是什么情况?”顾哲北总算让开,将丧尸隆起的肚皮展示出来。 苏珂原本看到卧室那么干净,心里还有些感谢唐三,可是现在一想,难道那家伙用她的衣服做完那种事情后,怕被她发现,所以才索性把衣服给洗了,来个死无对证? 这个领域可以说暝凤意识的成品,相比其他领域,这里甚至可以说就是她的意识,再加上另外两个领域被破除,她已经将所有的能量都集中到这里了。 那火折在到达最高处之后,并没有直线下落,而是以一种抛物线的形式,飞向了灯盏。 第五十四章嘴馋的夫郎 深秋的蒙古大草原,她最美的不是冷冽的寒风,而是那种旷世的豁达。 “哼!看到送葬者上毒后,马上就缩到别人背后吗?没想到堂堂的恶狼军团中士,艾伦?菲尔德子爵居然是个贪生怕死的家伙。艾伦?菲尔德,是男人的话就与我一战生死!”狄克明知自己被包围了,却依然在挑衅艾伦。 王元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默默的看着天资碑,直到终于是想不起什么了,他身影一跃,跳了上去。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想休息一会了,博士,”杰森开始向马里奥下逐客令,但是马里奥并没有理会杰森的话,而是用手指在地图上沿着一条线路向前面移动。 等了一会儿之后,并没有什么神人追到此处,“莫非他早已将对方甩开?”张翠山有些疑惑地想道,不过如此更好,省得自己向对方撒谎。 为了给完成自己的“十五人”计划最后一招,韩非下令,最后一处的人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动手。 可是细细一感应,原来是喝醉了,许墨捂着脸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胖子不能喝还装那么豪气。 “洛克长官好像不想凯莉参加对抗赛,怎么回事?”看在眼里的艾伦悄悄的问修。 “有一天少夫人被他们拖来……少夫人一身伤尚未痊愈,第一天带去给陈账房看就……”阿贵停了下来,为难的看着柳辰阳。 说着,萧晨又顺手从一旁的柜台上拿来了一个瓶子,我看到瓶子上居然贴着浓硫酸的标签。 “嘭!”焱寂城一记摆拳,田晓亮的嘴里至少吐出来四颗牙,疼得满地打滚,而让焱寂城更想不通的是,这家伙如果不打死的话,貌似伤势不会恢复。 这是秘境即将崩溃,在刚才众人攻击十三具仙人尸体的时候,就已经让这秘境,不堪重负,开始瓦解。 回到秦家之后,他甚至只是秦雄叫人找他,他才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一次,其余的时间,基本都在房间里面度过。 这件事,温蒂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过?更何况家里人规定她必须回家过夜,不许在外面留宿,这怎么可能是不让正处在叛逆期的她,有所!可是,如果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他们又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 其实,现在的我跟雪绮也已经差不多了。但是我还是安慰着雪绮,对她说,我哪里也不去,再坚持坚持,过几天,就一切都过去了。 本来陈济棠在看到桐儿之后还打算问一下情况,不过在看到后面赶到的段商晓后,陈济棠三人明显为之一振。 “吃饭不着急,还是先探一探赵总今天约我见面的目的吧?”赵启荣已经萌生了退意,只是大家算得上是朋友,也没有必要将场面弄得太僵。 唐云终于知道离开KW388之前仇星宇为什么每天都缠着秦昊苍了,也知道为什么秦昊苍会那么给仇星宇面子,从一开始收留九头鸟佣兵到后期带他们去KW388避风头,甚至在仇星宇的求情之下还破例留下了牙牙。 清澈的流水与和煦的柔风吹拂着树林中那一片空地上的草坪,青草尽皆折腰,而桐儿也愣愣的看着正对面的那一座坟。 圣祖一条条手臂抓住这三根芽苗,只见这么短的时间芽苗已经生长为三株人参果树,郁郁葱葱。 毕竟维护一次就是近半支常规舰队,要是在战斗中受损,那消耗的就更多了。 李秋娅脸色惨白,想要跟校长说几句补救的话,可对方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莫说这些客套之言,接下来,且去我那里商议一番正事!”楚南摆了摆手,拉着吕虔和徐晃径直回了太守府。 在陆平接下任务之后,界面则停止了闪烁,同时多出来未完成三个字。 这下子不用说,他一挥手,冰霜巨狼的冰刺就嗖的一下命中了猛鳄张开的大嘴。 此话出现的一瞬间,叶永元哪怕心中再是不甘,但也是强行的稳住了身体。 腓特烈大帝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宇宙级别的舰娘,虽然路法已经解释过灰蛊风暴不是宇宙战舰变成舰娘,虽然她能够变成超级战舰好像也没错,不过那是两种概念好吧? 梁山不由翻了白眼,这刷星带本来就是个运气活,这家伙不出货还能怪他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乔安一句脏话立刻涌到了嘴边,却愣生生地给她咽了回去。 他很好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表现出一丝异常,其实心中非常担心猪爷会向这边靠过来。 “只要不运用在商业用途上,这样做并没有问题。”工作人员依旧态度很好的回答道。 最难消受美人恩,英雄难过美人关,说的大概就是云飞这种状况吧? 七绝一脚将人踹回去,太乙军还能仗势欺人了?七绝被公子逼着,没机会秀呢。 靳澄湛抱着她上山,山上跑吧,追不到鹿去撵野猪,追不到锦鸡就追兔。 “那个……陈帆,一会见到我妈,你一定要什么都听我的,如果她问你难回答的问题,你就推给我,让我来回答,总之呢……让我妈高兴了,就万事大吉了,拜托了。”萧紫嫣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叮嘱陈帆了。 第五十五章有毒的红枣安神汤 “因为目连孝顺,他得知自己的母亲被关入地狱,于是历尽千辛万苦开启了地狱之门,将他的母亲放了出来。”常生继续讲道。 “还是在原来的地方?”我有一点诧异,那个地方不是被封了吗? 在我的眼神下有点无地自容,留下一句给我下面去了就匆匆进了厨房。 哪个男人不希望有一个这样的妹纸?绝壁满足自己的大男人想法,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可惜的是,对象不是自己。 历年东洲擂元婴之战,前十局全是切磋,点到为止,只有从第十一局开始,才是魁首的争夺。 “可是师父在信中说,她的确去了媚邪宫!”妍儿一脸激动的说道。 到了古万敖这种元婴后期的瓶颈之时,但凡有撼动境界的机会,没人会放弃,哪怕再危险也会义无反顾。 胳膊粗的棍子朝着九象抡下去,九象想躲,但却发不出力也提不出速度,一身清脆的骨折声里,九象单腿跪了地。 杨守备手指指天,一应灾民跪了下来,捂脸哭泣声、喃喃忏悔声,响连成一片。 “这个丁公子大可放心,本庄主是不会忘记的。”李进点头应道。 邓卓沨知道,余琬兮要给里面的人做手术定然是在空间进行的,他必须得守着,以免其他人进去打扰。 “真的?”刘道怜顿时再次恢复了精神,十分迅速的奔到了一圆桌边,对着上面剩余的早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各方的媒体都是大肆开始报道,消息无疑也是开始扩散,这多少是让人所有些没能想象到的。 只见柳冉冉身穿一条白色长裙,脚上踩着白色的高跟鞋,整套衣服把柳冉冉衬托的像天使一样。 随随便便找了个大排档,沈风点了几个烤串,随后要了瓶酒,在那里自饮自酌,好不惬意。只不过究竟有没有借酒浇愁的意味,这就要问他沈风自己了。 她赶紧摇头,打乱自己的思绪,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和霍叶燃在一起发生的事情。 正好,沈风也想看看,这江城的地下势力到底是怎么暗流涌动的,然后决定跟谁交好,甚至他还有些别的想法,但是很明显,目前的实力还不能和两个势力抵抗。 颜西西已经察觉出大壮十分怕老奶奶,立即就有恃无恐起来,冲着大壮做鬼脸。 并且大部分,都是他们两人难以理解,甚至根本不可能炼化出来的。 四大太古族帝族加在一起,气运之争内有那一天骄人杰逃得了性命? 日军这次进攻被烨磊打退了,一个中队损失了三分之二,自己的坦克成了对方的钢铁堡垒。因此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鬼子没有在发起进一步攻击。 叶丰面色阴沉着不说话,目光掠过萧炎身后,神色忽的一变,急声道。 章嘉泽睁开眼一看,列车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站台上,车厢里空空如也,乘客们早就不知什么时候下车了。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擦了擦嘴角流出的哈喇子,这才明白刚才那一切只不过南柯一梦而已。 别人对你的忽悠你不信、你对别人的忽悠别人却信了,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宁宁。”轻轻唤道,嗓音出乎意料的柔软,就算轻轻吹拂的春风,带着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为了抵御水月灵鸟身上的寒气,诗瑶坐在它的背上又试着修炼了起来,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宸王如此听话,免去了他的许多后顾之忧,鞠大夫是长舒了一口气,只管着给宸王开药了。 “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用?给大家伙说说!!”宋队长心中对这些工具也产生了一些好奇。 章嘉泽一夜都没睡好,这会没有蚊子叮咬了,睡得正香,就听见了华星灿的呵斥声。 不止是丘力居紧张,城门观看的都尉也十分紧张,不知道这支骑兵是何方援兵。 黑崎一护全身汗毛乍起,仿佛被洪荒野兽盯上了一般,身体止不住颤抖起来。 等他们都进去后,暗中守着的几团人影这才露了一会脸,随后继续匿了起来。 孩子差点没了,这话让正在听着主仆说话的龙玉灵心间狠狠的抽了一下,绞痛的猝不及防。 邹可正说得起劲,余欢喜却把电话给挂了,不管她再打几个过去,余欢喜就是不接,气得她摔了几个杯子才消气。 尹东升说完后,陶紫衣和阮阮她们捧着饭菜来了,两人把饭菜放在了随歌面前。陶紫衣揭开了盖子,碗里的汤味飘香四溢,随歌这才感觉到饿。 龙玉辰此刻心里有些不确定,说出来的话也没什么底气,垂着脑袋。 “现在都还没决出个一二三,你就说你是状元,要娶六公主殿下,你不是放屁你是什么?”炎冥丝毫不给战明面子。 就这样,易云集团一跃成为了中州最大的财团,而颜茹枫自然成为了中州首富。 不行,我得先稳住这个心机还单纯的姑娘的心,至少该先封了她的嘴,叫她不要乱说话。 连剑阳也跟着沉脸,仔细回想与玉丰的交流,好像玉丰一开口就要解药,现在对着宗主又是如此,难道他认定是剑派下的毒? 趁着内鬼偃旗息鼓的机会,素利带着两万多鲜卑将士,对张纯、张举这些反贼发起猛烈的进攻。 “好,不醉不归”,众人端着酒杯,“叮叮当当”的碰起杯来,大家开怀畅饮,这么多天的烦恼紧张,终于得到了宣泄,个个都是无比的高兴。 为了以后的安稳打算,丁醒不能坐视雪原修仙界壮大,所以秋烟客死掉,对天东宗门有利。 夏立人的怒气将眼睛逼红,满眼血丝的他怒叫着,双拳紧紧握着,身体晃动着。 在青白坐下后,这王峥竟然很没有眼力劲的想自己也找个凳子坐下。 他继承了任独醒的记忆,接触了深空古修人面虫与洪荒始祖姽妮娘娘,获悉有太多血腥残酷的斗法大战,他需要未雨绸缪,居安思危,时刻准备着应击外敌。 第五十六章明竹的小师弟 他把碗放在一边,也没有要叫人的打算。 他刚来这里,恭王虽说对他疼爱,可谁知道那疼爱有多少? 而且这汤还是恭王妃送来的,他一闹,整个恭王府肯定也要乱起来,他作为一切的源头肯定也会让恭王为难,还是装不知道的好。 晚上侍女们捧着几颗大夜明珠摆放在室内照亮,说亮如白昼是有些夸张了,可比 前后两方的夹击下,沈北林瞬间就捉禁见肘了,他的人马几乎在交火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就被清理了一大半,人手所剩无几了。 一过半场,徐风就立刻出手扔出了一个三分球,经历了三分球大赛的他现在手感正是最火热的时候,一出手立刻投进了球,终于为国内球员队拿到了3分,也引得了全场球迷们的欢呼。 程昱搬了把椅子,就那么隔窗看向外边。下雨了,屋子里反而有些闷热起来。他点了一支烟,靠在椅子上看着空中的雷弧在那里扭曲着。越是临近青丘山,他的心情变得越发的紧张了起来。 杨明看着阮婷婷一连生气的样子,眼睛骨碌一转灵机一动的叫道,随后有模有样的捂着自己的胸口。 魔神之剑与万雷剑在碰撞的瞬间,便引发了天地共鸣,骇人听闻的剑压,陡然朝四面八方爆开。 金百世,这个为了自己的私立,像是保护自己地盘的疯狗一样的老东西,应该还会继续向自己索命。 局势危急,张灵听了狐轻灵的言语,来不及回应,就要全身灌注的催动吞噬灵玉之力,演化为一道莫大黑洞,直接将那一股犹如一条江河般的灵力吞噬,占为己有,涌入吞噬灵玉之内,牵引吞噬之力。 被换下来的徐风只得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场上的局势干着急,比赛一点点过去,德安东尼没有打算再把徐风换上场了,尼克斯的球员们也都知道徐风的身体消耗不起了,尽管他们背水一战,但第三场比赛还是输了。 现场也在安静片刻以后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之声,球迷们更是用掌声填满了整个球馆。徐风的行为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赞扬,与联盟里某些主动垫脚坑害对手的人相比,徐风这种行为实在是高风亮节。 顾潇潇原来在老家的时候,喝过咖啡,她特别爱喝。但是到了武县之后,就几乎没有怎么喝过咖啡了。因为根本没有卖咖啡豆的地方。 不过另一方面,却也可以看的出来这次讨董,关东诸侯却是几乎全部出动了,也就难怪董卓会如此震动。 不得不说,朝佚千名实在是太善于伪装了,不但骗过了志村团藏,就连三代火影也瞒过了。 徐谨莜攥起手来,是顾琅华从中作梗,否则裴夫人不会这样对她。 他抬起双臂,已经成型的四方印被印出,黑色的四方印化作流光后发先至直接接触巨大铜锤。 如果是正常人类的话,刚才肯定被这一波冲击打得伤筋动骨,十个中有一个能活着就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别说血肉之躯,哪怕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家伙,估计也得躺下一半。第三律魔法的冲击绝非等闲。 而在得知了永恒万花筒的秘密之后,佐助心中不禁有了一个骇人的猜测。 先前那一击他并没有用出全力,但也绝对不是寻常的兵卒能挡住的。 有很多的场外观众,并不在乎榜一修士的排名,却很在乎自己的投资能否收回。 第五十七章装病是最好的办法 她无奈抚额:“现在不是说这种事情的时候。” 谢庭兰一脸单纯:“……哦。” 明竹想了想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可想了半天也就只剩下武功招式了。 随后,她对那人说道:“你若不信,那我就用师傅教的招式来证明吧,你小心了!” 话落,她一掌朝那人打去,那人反身一躲,想要攻明竹下 还好的是,自己分到的区域是河南。别人不知道,但是他自己却十分清楚,他的妻子其实就是河南福王府上的丫鬟。这个事情已经十年了,却连自己最好的朋友都尚不清楚。 不用佩恩召集人,等佩恩和蓝染分裂体交易完,其他人全部到了。 宇智波富江说完召唤出十尾,不是这个世界的十尾,而是自己世界的那只。 这也是他从系统的奖励里面,特意挑选出来的,觉得这门体术非常适合学生们修行。 所以没事就不要去干涉其他事,就像隔壁部门老是来她们部门指手画脚,可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反感,这又有什么区别呢。 放眼望去,门禁系统也相当严谨齐全,显然进出都不是那么容易。 见状,林洛轻笑一声,在其他人震惊目光中一剑斩出,顿时,两头鬼夜叉在青蒙蒙剑芒下,哀嚎一声,便彻底没了生机,确切说他们彻底消亡了。似乎知晓了林洛的厉害,接下来一句,他都没遇到任何麻烦。 放映的电影全部有字幕,选择关掉声音也是考虑到不吵到大家,没声音也不影响看剧情嘛。 两人每一次相斗,都是力的较量,最野蛮的碰撞,碎石翻飞,狂风漫卷。 红苹果教会最近这段时间,疯狂追捕历史与仪式协会,如果纽曼主教一同出手,相信莫利默在劫难逃。 对现在的王坚来说,什么当网红,当明星,开分店,找大钱之类的目标,跟长高相比,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猜测是正确的,这让萧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最害怕的是无法提升超凡者的等级,毕竟他跟一般的超凡者有些不太一样,如果他的猜测是错的,那萧遥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提升自己的超凡者等级了。 但是对于那两个机械人来说,头掉了依旧没有任何影响,依旧朝炎冬的方向攻击。 那老者说着手中出现了一个长约三十厘米左右,宽度不足一厘米的红色条状物。 虽然不知道这些血液到底是个什么鬼,被这些血液追上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是刘江涛却能隐隐的感觉到,如果真的被这些血液沾染上的话,那么他就有可能成为新的魔种! “我还以为他在不停的撒尿呢”!原来是卫生间的冲水感应坏了,是水龙头在“汩汩”的流水,不是他长久不息的在尿。 话音一落,杜娇娇便是毫不留情的朝那白衣男子胯下一踩,那男子惨叫一声之后,便是不省人事。 虽然今天要去叶绿家做客,但也不过是去吃个午饭,主人家也需要准备的时间,他们也不好早早的就跑过去,在别人打电话之前,自然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也就是说,想要推演出分神期功法,我就要花2220万积分来购买功法?’想到这,冷潇寒有种现在就立马去赚取积分的冲动。 然后到第二天的时候,再慢慢的把它给挖出来,如果要是能够挖到一个完整的话,这个东西,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第五十八章谁知道我的痛苦啊! 第二天,恭王看过谢庭兰无事后就去上朝了。 这期间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倒是来服侍的人越发多了,一开始只有十几个,现在已经是三十几个了。 而且谢庭兰还听明竹说外面来了不少高手,只是都藏在暗处,并没有显露出来罢了。 谢庭兰被这阵仗弄得心惊肉跳,他不过是装个病而已,怎么还用上这么多人了呢 不过,沙耶香虽然已经可以独自狩猎,但却是没有选择分离团队的意思。 谢繁荣说:不相信人,瞎怀疑,最要不得。成年人嘛,即使不高兴也要藏在心里,整天吊唁般挂着死人脸,哪个愿陪你玩乐。 九天用镊子将晶岩虫夹出来,放进了石质的捣药罐里,然后一点一点的用棍子一点点的碾碎成粉。 经过连夜的赶路,一行人终于在第二日的中午,到达了峮谷山寨。而在路上,邬翎香也知道了阿秀等人昨晚的经历。 乔能似乎并未往那方面想,只微微点了点头,吩咐司机路过大型超市时停一下。 邋遢无比的沈傲突然跪下了,对着那蓝衣公子叩首,金二宝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们真的不希望看到月璃伤心的样子,人们都说,人笑起来是最好看的,月璃又何尝不是呢? 是役,提标死伤二百余人,抚标死伤三百余人。江忠源的楚勇损失最重,竟有四百余人做古,江忠源本人左臂亦受枪伤。但无论怎样,长沙总算没有丢失。 掉进水里淹死?亦或者是掉到山上摔死?似乎,结局都不会那么美好。 “他干嘛来这?他不想拿年底奖金了?他搞什么呀?”皱眉,语气不自觉地强势凌厉了起来。 比三张的疯狂盛行,传言出去可以很好的拉低玄灵宗在西皇州的存在感。 放远来说,这八荒玄黄阵,乃是云岚城一位道士留下的,珍贵无比,而且在四品中处于上游,云瑶之一直保存着。 “好吧,实话跟你说吧,鼹鼠大哥,我准备要去刚刚新闻的那里。”董加水指了指电视说道,此时已经是切换到了别的场景了,不过刚刚的画面鼹鼠也是看到的,毕竟里的也不是很远嘛。 还是说他在自己不可逆转的与集体潜意识抗争中,感受到了极致的煎熬与折磨,才放弃生还的希望?活着真的比死去更加难以接受吗? 狂刀的神色忽然变了变,大日神宗在近日崛起,这些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灵皇州,他狂刀门当然也是知道的。 正如杨瞬臣所想的那样,御幸看着状态越来越好的降谷露出一个微笑。这时迎来了明川高中的四棒打者白鸟。 眼帘掀开,林筱筱是被梦中的东西吓醒的,所以即使睁开了眼睛,瞳孔也没有立即对焦,所以满脸迷糊,而眼睛深处却不难看出惊吓的神色。 赵明媚依然没有动弹,她就站在原地不动。虽然酒店大堂没有人来人往,但经过的人还是会多看她几眼,大家都很好奇她是怎么了。 “徐老大,你放心,我怎么敢消遣您呢,我这回是真的有事情找你。”董加水接话到。 再建立设立绝后奖励基金!凡是自愿进行绝育手术者,都可以一辈子吃穿不愁,以宇宙稀有的黄金作为保障。 “芊芊,你难道忘了,你已经嫁给风之慕了吗!”叶轻澜心中对摄政王起了一丝怜悯。 西巧见叶轻澜睡得正香,也没叫她,自己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出了房门。 第五十九章浮出水面的线索 他本来对包玉林的话还有点儿不信,毕竟鬼神之说,实在是让人难以信服,可是明竹突然变成了那个样子,也由不得他不信。 明竹低声道:“看来还真是冲太子去的。” 她看管文泽一脸愤愤,好心地推了一杯茶过去:“我教你个办法,要是他再说的话,你就直接说她还没有和离呢,不能嫁给太子。” 管文泽眼 而近身林炎还很忌惮唐傲的真气,林炎现在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马阳这次出面,也是存了交好沈默的心思。去年年底的时候,沈默和二十局的交流过于“密切”,这让他们十九局的人感到了一丝不安。 “这是连环翻板阵?”齐阳猜测到,“那这个仆从要过阵便只能吊着什么东西过去。”想到这里,齐阳抬头一看,顶上的石壁的确有一条长长的细缝通向密道的那一头。 自己二人可以肯定,如果自己二人与张晓枫对战的话,恐怕也会像教廷的那名红衣大主教和那四名光明骑士队长一般,一个照面就被张晓枫给秒杀了。 在郜林进球之后,徐亮与邵佳一先后通过任意球扩大比分,替补出场的武磊则打入了最后一粒锦上添花的反越位单刀球,将比分固定在8-0上。 陶富于三人听到自己老大说是又被奸商坑了,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老大所说的奸商明摆着就是指系统客服妖妖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是心中也只能是一阵无语,纷纷一脸同情地看着张晓枫。 怪不得自己二兽这么多年来一直努力地修炼,但是也仅仅是外形跟自己的祖先有点相近,却是迟迟无法化身成为真正的神兽。 自从孙悟天带来未来的信息后,北冥雷知晓未来自己和布玛是一对,总是刻意疏远布玛,让布玛很无奈。 起初还在喃喃自语,不断重复这两句话,越到后来,声音越大,最后近乎歇斯底里,状态若疯,周身居然冒出浓厚的黑气。 此刻看到了真人,并且见识了,他的实力,所有人都想仔细的看看后者长相变化。 “好吧,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不支持,也不反对。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他们是不会让你给病人治疗的。”苏芷爱无奈地说道。 轻巧一跃,看上去笨重的雌火龙在翅膀的帮助下竟然做出了跳跃的动作,两只强壮的足以搅碎钢铁的钢爪抓住了被基达挡在胸前的镰爪太刀改。 一道剑光一闪而过,让人无法追寻,仅是一剑紫寒便想着那战碑而去,顷刻而现,二者大惊浮手间一道道印法尽数向着紫寒轰击而落,在那印法拍落之时紫寒的身躯却化作了残影。 秦凤鸣又问他:“那我爸妈那里怎么办?”他们昨天才见过马哲,今天就瘦了这么多,马哲怎么忽悠得过去? 这华夏洲的武痕决和云梦残魂已经被唐宇得到,那么这个洲域便是失去了再出现武痕决和云梦残魂的出现,也就是便暂时失去了唐宇的目标。 而此时的王凡已然退至了第四层,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便宜可捡。 看见气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陈丽,王凡心中一惊,想都没想,直接动用山崩之术。 悄悄的掩上房门,梅洛兹转身走向下一个房间:如果凯龙发怒了,那么他估计会死在怒火的溅射之中,如果没有,那么算他好运。 第六十章癫狂的太后 进宫的流程很繁复,就算是恭王也要等太后的旨意才行。 谢庭兰和恭王恭王妃在侧面房间等待,只等小太监来通报。 恭王脸上没有一点悲伤,如果不是怕被人说大逆不道,他都想去点几挂鞭庆祝一下。 只因为这死去的太妃就是让他的王妃无法生育的人。 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王妃进宫一趟后就被人抬 “好,我死,我死就是了。”唐寒封看到周晨的样子,直接舀起地上的刀子,直接捅进他的肚子里面。 纵然陆霖云说的情真意切,蔷薇却还是无法骤然就下定决心。如果给了他那种药,那自己无益于就是杀害陆霖云的半个刽子手。 乌托发现,夏风跟他倒有几分像,如果冒充他,只需简单的处理一下,不用整日面对易容的麻烦。所以,乌托便以救人的名义带走了夏风。 “别人夸你的时候,你不回答,是很沒有礼貌的一件事情?”欧阳洛在夏忧依的耳边低声的说道。 刘奎狠狠瞪着曹泽,刘奎的脸一下子就被打肿了,哭丧着脸委屈的看着刘奎不敢说话。 梁以默想到了这四个字,就像那些爱人间所希望的,我要我们在一起。 贺泽大军行至襄州界内一处山窝处时遭到封君扬伏击。一方是连日行军的疲惫之师,另一方却已是养精蓄锐几日,又是以有心算无心,战局的胜负几乎没有悬念。双方混战一日有余,贺泽军大败。 平地里青华一闪,满殿金辉汩荡,冥曌神旷异天旋身出现在长乐宫中,浩袖一扬,pose还没摆稳,猛被骞晴一把拉去床榻旁,“噗通”栽倒在地。 看着突然十分低落的雷雨,铁木有些不忍心这几天的恢复她已经恢复一些了,所以她改变主意了。 蔷薇的身体又向前冲了一分,布帛一定是又裂了,再往前冲,她就要和自己一起掉下去了。 “好了,都给朕滚出去!老老实实待在你们的住处,没事不要让朕看到你们!”端木擎挥手说道。 于是林宇只好挂了电话,又惴惴不安的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看到丁慧从学校里跑了出来。 由于子弹飞来的冲击力很大,周潮在砍落子弹过程中还是节节向后退去。所以他离慧英的距离也远了许多。 俞丁鹏一句话,顿时地下那些围着火堆的人立即站起来,有人将邱晓棠吊了起来,有人拿出皮鞭,准备向邱晓棠身上抽。邱晓棠被打得醒了过来,痛得她不住的“嗷嗷”大叫起来。 底层弟子方面,纯阳门的弟子更为强大,御剑门底层弟子占不到丝毫便宜。 房子里,刚刚温其延的车子一到,林皓就进来告诉了,所以单习聿和远翰一直站在窗口看着。 她就像知道他们所想,接着说道:“但是,如果是你们冤枉了我的话,我也不能让你们白白冤枉了,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几位到时跟着我身后做家丁如何”? 陈越见冼公公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这才惊觉自己失态,笑着说道:“不知你家老爷姓什名谁?我又不是大姑娘,找我做什么”? 韩玲珑紧张的神色瞬间一松,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背后被冷汗浸透阵阵冰凉,不禁阵阵后怕,如果事情败露,凭借沐清雅的手段估计她是走不出这个宫门了。 墙壁周围都被粉刷过了,是蓝色的油漆。周围放着很多古怪的机器,我都不懂有什么用途。 第六十一章谢庭兰和太子的相遇 侍女刚走到外面就跌倒在地上,口鼻流血,全身抽搐,已然是将死之人了。 旁边两名侍女立刻招手叫侍卫过来,让人把她拖走,并吩咐立刻烧掉。。 反正先帝留下遗言,不和妃嫔合葬,为免触怒先帝,也是怕后人掘棺看出中毒的痕迹,所以太后一开始就是打的火烧的主意。 火场已经准备好了,只是没想到,他 陈香沉思了一下,他的脑子实在是太乱了,而且后脑又痛的厉害,令他根本无法想起来自己是不是真的跟他买过钥匙? 正当第二支人马行于紫荆山一半路程之时,数百名狼狈不堪黄巾军正朝着张宝方向飞奔,而带头得正是换装自残的赵雄。 郑凡将此青钟一抛,立时间化作丈许高下,将其完全的笼在了里面。 声嘶力竭的惨叫中,罗宾用一记漂亮的回旋踢将一名扑上前来的保安扫倒在地,并迅速的出拳肘击,干脆利落的在短短数秒之间便将所有保安都全部放倒。 洁白的卵石,全被烧焦,一头狼尸,亦被烤熟,却没有萧秋水和罗海牛的踪影。 只见追风张弓搭箭,射出了一支闪电箭矢,狠狠地射入了云层之中。 为什么在长安城里,约定拼斗的三个敌人,却如故友般出现在这里? 陈香先是考校了一下寇仲和徐子陵的功夫,发现他们提升迅速,更是在易筋经的培养下资质更是一日千里,达到了绝对妖孽的程度,但是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十五岁,经脉已经开始淤塞,因此后劲十分有限,不由得叹息一声。 沙暴城是一座建设在沙漠中心的巨大城市,已经有数千年的历史,黄土夯实建造而成的巨大城墙上刻满了风沙带来的岁月痕迹,夕阳映照下,显得分外的古朴苍凉。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查尔斯教授定定的看着这三辆车,似乎想要以自己的心灵异能看出掩藏在事实背后的秘密。 “请各位放心试用,我相信你们会为产品的效果感到满意。”李向明再次强调。 他们虽然也干过不少坏事,但还没有疯狂到直接大张旗鼓的影响社会稳定的地步。 在情况没有明朗之前,他绝对不会让李大海贸然出手,除非必要的时候,他会求助李大海,否则他会亲自对付周浪。 一旁围观的狼啸夜玫瑰见此,脸色皆是一变,纷纷定睛向着那道身影看去。 回了老道命人为自己新倒腾的屋子,李长寿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尹清澜眨了眨眼,慢半拍的明白了过来,顿时咬着唇角,差点没憋住笑。 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股邪性,从里到外的邪性,宛如披着人皮的豺狼,明明有着人形,却让人感觉不到他们像是人。 梁镇长是假的,已然不知去向,当务之急,首先是先将假的梁镇长找出来。 而自从那一场拍卖会之后,张盛便看出了周浪到底是几斤几两的人物。 温芊芊愣了一下,他能在付韶桓那客套的笑容里,看出他眼中的寒光来。 不知道为什么。陈羽凡总感觉对方对自己并未有恶意,而且,对方给陈羽凡的感觉很亲切,这也让陈羽凡在面对他的时候没有多少压力。 周围的人都感到汗毛倒竖,皮肤发麻,像是被静电场笼罩一般,甚至被大螃蟹直接砸中的人们感到头脑眩晕,呼啦啦瘫倒了了一片。 甚至,有好几个刺头他们都没有办法拿下,也因此,在这一次陈羽凡召集他们聚集所有人的时候,他们也有些担心陈羽凡是来考察他们能力的时候。 第六十二章遵命!娘子 从听到明竹被追杀的那一刻起,沈时衡的表情就阴沉了下来,他后面一言不发,只是周身散发着冷气。 明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片刻后,沈时衡突然离去,管文泽对着明竹使了个眼色:“你就留在这里保护世子殿下吧。” 他觉得他就算不说,明竹也会自己找理由留下来的,倒不如他先开口给她 “嘿,赚了”王天右手在地摊上一抹,那颗裂地虎兽核已然消失。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韩雪脸上的神情变了,一脸的哀伤惆怅,两只眼睛出神的盯着前面不远处的某个角落,也不知道韩雪在想些什么。 也不知道心态是怎么转变的,张夜有些无语,第一次领悟了慈母多败儿这句世俗之话什么意思了。 “主人,毕竟,掌教真人年纪大了。如若一直没有子嗣,那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超级马屁精再接再厉地宽慰道。 看到李天一直站在墙边发呆,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为了不打扰到正在思索的李天,苏天宇老老实实的呆在李天身边,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会影响到李天。 “这陌生的地方所处于东荒,而此地有着呼延部落,还有黑山部落,乃至于拓靶部落,同居于九鼎城!”墨离细细的咀嚼着这些字眼,却依旧没有发现曾经部落的丝毫痕迹,直至于此刻方才毁灭了内心的一缕执念。 步婉恶狠狠地回过头去,望着对自己冷嘲热讽的黑暗精灵王,那个长相帅气的男人亚斯。 径直走向医院,李峰可是清楚的记得端木云就是住在和杨虎同样的医院。 那些打手重新围了上来,顿时各个都容光焕发,也不用自己的老大吩咐了,都想着立功呢,虽然没有钱了,但是把他们仨臭揍一顿还是很有必要的。 卿宝怕被人瞧见,只得把他推开了,自己掏出手绢来,把泪擦干了。 九儿抿了抿唇也不多话,听从的收回枪支转身走向休息的角落,坐下时瞪了眼好整以暇看着她的明轩,拉下帽子休养生息。 唐剑与祈轩相视一眼,各自传达着不理解的眼色,他们都不懂为何辞官归乡的陈大人会突然出现,还会来击鼓鸣冤,还会把珍宝献上,这太过不可思议了? 叶玉昭听自己的不假,因为他是自己的亲弟弟,可叶玉昭手底下的人跟自己真的也言听计从吗?反过来,自己要是把平衡稍微往叶玉昭那边倾斜一点,自己手底下的人心里能乐意吗? 但是凌峰现在不能露出半点心虚的摸样,不然中年人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执法院院长看到炎雕的支持者也不比凌峰少,没有丝毫笑容面庞此时也勾起一抹笑容,不过当他看向凌峰时,却是满脸的怨毒,仿佛凌峰杀过他的儿子一般。 凌峰自然感受到了袁仁杰地目光,不过却没有丝毫的在意,如果袁仁杰和凌峰遇上了,那么待会刘茶就会是他的榜样。 不久之后,他便将前往沙城,那个号称青州大陆三大禁地之一的凶地。因此,在没有晋升七星匠圣之前,他有必要兑换一件一纹神器,以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不管了,就去附近的建行看一看,来得及就办上银行,来不及就先领钱交房租。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之前我们询问与她接触过的一米八的男生时,她是有些紧张的,这说明在钱双双死前,她接触的身高在一米八左右的男生,绝对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