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我被小花反向养成了》 第1章 遇见 “好的老板,我马上订好您要的机票,并且安排好接机的司机师傅,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没有了,那老板晚安。”楼道里穿着大花棉袄睡衣的女孩提着快递艰难的找着钥匙,脸上全是谄媚的笑容,电话挂断那浑身的戾气和怨念都够养十个邪剑仙了. 开门后屋子里一团乱麻,唯一还算整洁的地方是那张粉蓝相间的床。“啊啊啊啊啊,真他妈的服了,我歇假啊大哥,公司没我是活不下去吗,真是钱难挣屎难吃。看我一个飞扑卧倒我的小熊熊。” “不是吧不是吧,我的熊呐,这个真丝被哪来的。”白栀宛如一个疯子,从床头爬到床尾,被子被她扔到了床头,嘴里还时不时的念叨着“我走错家了,还是我磕太猛脑震荡幻觉了,我的长绒棉小清新床上三件套呢,怎么变成真丝的了,这个雕花大床卖了我也买不起一个床腿啊,妈妈,我遇见鬼了。” 穿着棕色棉质睡衣裹着被子的解雨臣正拿着刀一脸嫌弃地慢慢靠近她,等刀子驾到少女脖子上的时候,他才轻声问道“你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手里拿的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收紧刀子。脖子上的痛感终于唤醒了白栀的思绪。 白栀一边哭着一边回答“我不是谁派来的,我都不认识你,我只是取完快递回家准备上床,谁知道我就出现在这里了,我想回家,我手里的是手机,你是谁呀?我想找我妈,你别杀我,我还要给我妈养老呢。” “手举起来,不要乱动。”解雨臣的稳稳地贴着她的脖子,一边去拿那个所谓的手机,刚刚看她哭的那么厉害,疯子一样的在他床上发疯的时候都没放下过她的手机,可想而知,那个手机对她还是重要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只拿着不用还不藏好,可能是蠢吧。 他刚刚碰到手机,一直以来都在安静哭泣的人突然发疯,猛地往后一倒,翻身压倒了他,“你他妈的杀我我都能忍,你竟然想拿我的手机,要死一起死,反正这个Sb世界我早待够了。” 说是那么说,可是当她打开手电筒的时候才发现,那个拿刀威胁她的人是个小孩,还是个容貌姣好的小孩,在配上这个中式布置的房间,就和鬼片现场没有区别。 “该我问你了,这是哪,你是谁。” “别慌,手稳点,这是我家,你突然出现在我床上,我害怕,拿刀防身正常吧。”解雨臣镇定又小心的边说边看,那个女孩明明在拿刀威胁着他,但是眼睛里却有藏不住的惊恐和崩溃。 “你回答我,不然我” “我叫解雨臣,这是解家。”眼见她的情绪不稳定,解雨辰也没多废话,毕竟这电闪雷鸣大雨滂沱的,伙计可听不进自己的求救,还是命要紧,最主要的是,凭她在床上翻半天也没注意不到自己,应该也没谁会派这么笨的人来杀自己,而且那个能发电光的手机真的好神奇。 “解雨臣,解雨臣,你是哪个解雨臣。”眼见着女孩越来越镇定,解雨臣也松了一口气,真要被她失手杀了,那就真倒霉了,毕竟她真的不像专门来杀人的,谁夏天杀人穿大花棉袄啊,太显眼了。而且她好像是知道我的名字,可我也没见过她啊。 “九门解家,解雨臣。”在白栀的眼里,说这句话的人是那么的骄傲.平和。 白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起身,将刀子扔到床下,郑重又绝望“我叫白栀,栀子花的栀,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知道你,解雨臣,我可能回不去了我的世界了。” 解雨臣起身逼近她,“我要证据,不然,我的铁蛋子用的也不错。” 白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拜的二月红为师,我虽然不知道大哥大有没有进入中国,但是智能手机现在绝对没有,而我的手上的这一部,现在的科技无法达到。” 解雨臣惊奇的看着那个手机,它薄薄的轻轻的,但是能看见电视里才能播放出来的视频,还能放歌,还有计算器,小小的一个,全在一个手机上面,还能触摸,没有按键,是这个年代无法复刻的东西。 白栀看见小小的解雨臣那么感兴趣,就把手机塞到了他的手里,柔声说到“拿着,我教你玩,这里面有游戏电视电影小说,虽然信息电话网购这类的不行,但是有网,你能玩,我今天是没心情玩手机了,你玩吧。” 小孩的脑子就是好使,更何况是解语花的脑子,一会儿整个手机就被他翻了一遍,想着等他玩开心了,说说能不能留在解家,还能帮帮他。结果,玩开心了的解雨臣开口就是“你留在解家吧,明天早上我会和爷爷说的,你别怕。” 白栀听见这话那叫一个开心,心想着:幸亏不是8岁以后的解雨臣,现在的小花还有许多善心。小小花真可爱,长得也漂亮,怪不得无邪说要娶他呢。 这时的解雨臣也不知道,仅仅只是因为觉得她无家可归,又机缘巧合的相见才有的善意,为他将来点亮了一盏不会熄灭的灯。他们从今天起就要一直在一起,直至死亡。而现在,他只觉得这个眉飞色舞的女孩,有着难以言说的安逸感,是这个时代这个家族都不曾拥有的。 “我能叫你花花吗?你真的好漂亮,而且你以后更漂亮,我一定会好好守着你的,不会让你...啊”说着说着一道闪电劈下,接着就是震耳的雷声。 谢雨臣看着惊魂未定的白栀,只觉得奇怪,她来这那么久,电闪雷鸣半天了,怎么就刚才这么惊恐,不应该啊。 他用小小的手拍着她的背,关切地问“怎么了,怎么那么害怕。” 白栀抓着他的手急切地说“我刚刚想跟你说你之后的事情,但是那道闪电突然间就劈下来了,就好像专门劈我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好像不能说,我们再试一次,如果不行,我们就试试写字。” 白栀不理解,如果不能说,那她为什么来到这呢,还是她喜欢的纸片人身边。 解雨臣安慰道“好,我们再试一次。”从那些安慰中让白栀看见温柔强大又饱经风霜的花爷,也许温柔和强大就是他的底色。 “你将来会很好看。”解雨臣点点头示意她继续,“你将来会很富有。”闪电没有出现,“你的养父”就在这时。 轰...伴着雷声,闪电狂风乌云暴雨,真是末世一样的场景。 白栀和解雨臣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场景,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我们试试写字。”他们异口同声的说道。 两人牵着手一起走向了书桌,就像走向明天一样。 “我拿着手机,你写,写不了也没事,别怕。我会保护好你的,等我和师傅再学几年,我会更加强大的。”解雨臣眼神坚定的说道“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绝对不会抛弃你。除了爷爷爸爸妈妈,你就是这个解家和我一样尊贵的存在,为你想告诉原属于我的未来。” 白栀笑了笑,为解雨臣还没被磨灭的善良,为他的承诺,为他的自信。“解雨臣只要你不抛弃白栀,一直需要白栀。我,白栀,就一直不背叛你。” 呼--长叹一口气,下笔:解雨臣出生于1978.10.3,19解九爷去世于... 再也落不下的笔,让白栀越发用力,她把左手放到了右手上,连两只脚都勾了起来,大汗淋漓,整个人都飘在了半空,看上去好笑又可怜,甚至让未来的小九爷惊奇在她的下方挥了挥手。 “空的哎,真神奇。”解雨臣笑着说,整个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散发着孩子气。 “你还笑,你的未来你都不着急,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解小花,扶着点我。”白栀被笑得恼羞成怒,连花花都不叫了。 “好好好,不气不气,我扶着你,慢点慢点,这不是有你吗,不知道就不知道呗,能有你知道的那个我惨吗,连个陪着他的人都没有。”解雨臣把手机放到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扶着白栀,直到她站稳。 关于解雨臣的未来,白栀说不出口,解雨臣是怎么知道他惨的。 白栀疑惑的开口“你怎么知道的,我根本说不出来。” “你说会好好守着陪着我,代表着我缺少陪。你说不了我养父的事,而我养父的葬礼刚过不久,所以这事存疑。至于爷爷,他急匆匆地让我拜师,不就是” 没有再说下去,除了自然的狂暴乐章,只有屋子里的啜泣,解家人的脑子真是好用。 那个未来机智无双的小九爷,早就从解家察觉到了端倪。 “你怎么不想想自己呀,你的结局那么显而易见,自私一点啊。” 白栀抱着小花坐在椅子上,一下又一下的拍着他的背,静静的等他平静。 解雨臣紧紧搂着她,哑声道“我会保护好你,你要一直陪着我。” “我会一直陪着你,但是,花花你能不能给我找件薄的衣服,我好热。还有哦,你不是有洁癖吗?我身上好多汗,我能洗澡吗,我好嫌弃自己啊。还有,我今天睡哪,花花你屋有密室没有,我不想睡地上。” 悲伤的氛围一下就被打破了,话密的没给人留下悲伤的余地。 “我有以前的裙子,应该能当上衣。”说着就把衣服递给了白栀,“这件裤子是我没有穿过的,是系带的,还好你瘦,要不然我真的没办法了。” 解雨臣把她带到浴室门口,让她进去洗澡,白栀在进去之前找了一部穿书小说给他。 白栀边洗边想:感激解家有钱,要不然这热水澡我可洗不上。哎——舒服。赶紧洗。今天花花知道那么多的事,再聪明也是个孩子,哪能让他自己一个人消化啊,以后我可得好好看着他,可不能走老路,走了走了,再泡就浮囊了。 听见浴室门响的声音,花花,放下手机,从书桌前走了过去,又牵着她走到床前。 “你跟我睡床上。我只是爱干净,你又不脏,你盖这个绿色的被子,这个是刚拿出来的,赶紧睡吧。” 解雨臣刚上床,就被白栀推到里面。“小孩子不要睡外面,万一翻身掉下去很危险的,快睡吧,晚安。” 解雨臣看着睡姿好像尸体的白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没一点担心的样子。内心有点欣喜,今天有人陪我一起睡觉,以后她也会一直陪着我,她真信任我。“晚安。” 屋外的雨渐渐变小,解雨臣也慢慢地睡着了。 第2章 安定 “白栀醒醒,起床了,再不起来,你就赶不上早饭了。”小花轻轻的推搡着团成小猫一样的白栀。 “嗯,饭,不吃了不吃了,花花你让我再睡会吧,我好困呀。”浓浓的鼻音,毫不动摇的睡姿,很好,她就没想过起床这回事。 “白栀,你都多大了,不可以赖床了,快洗漱。一会我去找爷爷说你的情况,咱们三个谈一谈你的事。” 小花站在床前,看着白栀裹着被子蠕动了几下,探出头,更像一个猫了。长得也小,半长发,蓬松细软的。 猫主子总是有很多特权的,就比如说现在的白栀。 “花花早安,啊大清早就看见这等美人,就是让人心旷神怡。再说了,我才24,我还是个孩子呢。”说着还不算,还要抱着被子蹭一蹭。 白栀想着:太美好了,这日子,花花好温柔啊,还漂亮,真是从小温柔到大美到大。 “花花,你去找你爷爷,把他带到这来,我的事情我会和他说的。” “好,那我先去叫爷爷,处理完事情再一起吃饭。你快洗漱吧,椅子上的衣服你先穿着,昨天下了雨,今早有点冷,那个毯子你披着,别着凉了。” 说完还抱了抱白栀,两个人腻在一起,更像是两只漂亮可爱的猫猫了。 小花走后,白栀就起来了,不用化妆不用找衣服,一会就收拾完了。不用上班就是好,爽。 等待总是无聊的,索性就拿着手机趴在书桌上刷视频,虽然不能有任何信息的交流,但是有网还有电,一晚上了,还是满格。 "让我来看看度娘还能行事不。"白栀心里想着,手就开始了打字。"二月红是什么时候去世的"搜索 “出来了出来了,2002年,也就是说只要我想,就可以知道盗笔里的所有大事,哪怕丙叔写的不清楚,我也能搜个大概。”白栀兴奋的从桌子上弹了起来。 “小说,搜索盗笔。”白栀自言自语道“希望能有,我去,有了有了,连同人都有,真好呀。花花有福了,虽然不能直接说,但是还是可以规避一下风险的。” 白栀还在兀自兴奋的时候,花花正信口胡说着,让解九去他的房间看白栀。 “爷爷,我发现我房间里跑进来了一只特别可爱还喜欢我粘着我的小猫,您要去看看吗?” “是嘛,既然小花都这么说了,那我肯定要去看看啦,小花喜欢那只猫咪吗?”解九爷知道,如果是真的猫咪,小花那个孩子才不会让他这老胳膊老腿的跑一趟呢。 既然不能明说,那就是人,一个没有危害甚至对他有益的人。虽然无害但还是要问问小花的想法,喜欢就留着,反正自己和儿子都对不起他,解家养个闲人还是可以的。 “喜欢,我喜欢那只猫咪,我要养她一辈子。” 孩子的语气坚定,像是没有什么能让他改变主意,哪怕是爷爷反对也不可以。 “好好好,爷爷看看多么可爱的猫猫。”解九爷笑眯眯的说道 木制的门发出轻微的响声,等门关上之后,小花扶着解九爷坐下,才去浴室把白栀找出来,毕竟这进门是书桌左边是卧室右边是浴室的情况下,只有关着门的浴室最能藏人。 铛铛铛,是小花轻轻的敲门声,“白栀,出来了,爷爷到了。”回应他的是探头探脑的白栀“吓死我了,走吧。” 解九爷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映在金丝眼镜上的是手牵手的两个孩子。 对,孩子。 他的孙子拉着一个小姑娘,看起来20岁不到的样子,看着就是没心眼的,毕竟那双眼睛实在是太清澈了,小花看着都比她强。嗯,小花确实挺喜欢她的,衣服毯子都备好了。 在白栀的眼里,解九爷真的是好气质,在家里也是一身整齐的休闲西装小皮鞋,头发也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反观自己,说她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都有人信,主打一个舒服又难看,要不是小花搭配得好,都能丑出新高度了。 “解九爷早安,初次见面,我叫白栀,今年24,昨天突然到访,身不由己,还请您见谅。”说这就是一个45度鞠躬,主打一个态度真诚,至于是不是这样打招呼,关她一个刚毕业的社恐大学生什么事。 说实话,解九爷听见她24的时候还是有点吃惊的,毕竟那刻在脸上的清澈的愚蠢,在这个年代真的不多见。看她的样貌气质真的不像大家族里娇养的女子,可松散自信的样子那些小家族又难养出来。实在是有点奇特。 “既是身不由己,那就没什么可怪罪的。只是还不知道你是来自哪个地方的,也好给你的父母送个消息。”解九爷没别的想法,他只是单纯的想看看是怎样的父母,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再者,小花想留在身边的人,还是要看看底的。 “我知道您害怕我伤害花花,可是我想等见到二爷再一起答说,要不然太麻烦了。”白栀小嘴巴巴的,那可真是实话乱飞,闹心的要死,一点都不委婉。 小花在一边听的有的紧张,毕竟实话不好听。但是吧,白栀的语气那是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恭恭敬敬地。 解九爷不愧是吃的盐比小花吃的米还多的的人,听见这大实话,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多少年了,没看见过这么老实尊重人的孩子了。自己心眼多就算了,见的人心眼也是一个比一个多,还拽的二五八万的。 解九爷笑了笑,笑声里是对晚辈的欣喜和安慰,更多的是带着成功人士的自信。 好一个老钱风笑声。 “这有一间密室,通道连着我的书房,等一下让小花带你去,我会以送谢礼为借口,把你装在箱子里,送到二爷的府上,保证不会让你受伤。” “那九爷您先稍等,我和花花先走了。”说完就拽着小花走了。 解九爷看着两人走进了密道,想着白栀一句又一句的花花,和每一句都透露出来的傻气,只觉得心里好受了一点。 想想不能再回来的儿子,想想马上就要死去的自己,想想陪不了小花多久的二月红,想想旁支的蛀虫。解九爷心里期盼着他们两个能相互依偎着走下去,不然小花就太苦了。 密道合拢的声音唤醒了解九爷的思绪。 “爷爷,我们也走吧,白栀已经在密道里等着了。” “行,走吧,别让你的猫咪等急了。” 一边走一边吩咐心腹去准备一个1米2的箱子放到书房。 等箱子到了,他们也刚好到。 关上门,解九爷打开密道,白栀迫不及待地窜了出来。毕竟密道对于一个胆小的现代人还是有点害怕压抑的。 “哈~差点憋死我,对于我来说,有点瘆人了”说完,白栀还裹着毯子像模像样的跺跺脚。 解九爷“来吧,我们早点见二爷,说清楚,安排好。” 白栀和小花打开盖子,白栀走进箱子里蜷缩起来,不止小,还有富裕呢。 小花好奇的问“你多高呀,它都能装得下你哎。” 小花踩了一个大雷,小小的他还不太懂一个小个子女生对御姐的追求。 “小怎么了,又不是吃你家大米长大的。再说了,浓缩的都是精华,懂不懂。我底盘稳,啥也不是,烦死了。” 啪的一声,盖子盖上。急得小花在外面边拍边哄。 “我错了,你那个叫可爱玲珑,来,把这个枕头放里边,要不然磕着怎么办。” 盖子被推开一个口子,一只手把小花手上的枕头抽走,又啪的一下关上。 解九爷看着自家孙子哄完人了,就让人抬走了。 “走吧,我们去二爷府。” 经过了一路的颠簸,白栀终于被抬进了二爷的书房。 二月红还在想:这是已经开始送人了?砸的,托儿所吗? “白栀,来,我扶你出来,到师傅家了。”小花赶紧打开箱子,生怕白栀闷死在里边。 二爷看着小花只觉得惊奇,毕竟小花身边可没有处的好的朋友,不是想从小花身上拿好处就是想杀了他,哪见过他这么着急。 白栀趴在箱子边上喘着粗气,还泪眼汪汪的“磕死我了,我肯定青了”说完,从箱子里拿出手机交给小花,并让小花演示给二爷九爷看。 “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知道你们的故事,用我们的说法就是穿书。当然,你们也不用慌,我既然也能穿过来,那没准我也在一本书里。” 白栀从箱子里出来,坐在椅子上继续说“我和小花昨天试过了,不能直接说我所知道的那些你们不说的秘密,但是可以旁敲侧击的透露,毕竟你们自己分析出来的,和我可没有关系。” 九爷二爷看着小花摆弄着手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那是现在无法达到的科技,更何况她还知道那些事情。 二月红率先反应过来,毕竟他老婆早没了,儿子也送国外了,现在除了这个小徒弟,就是一个孤家寡人。这破天富贵和自己那是一点关系也没有,至于九门,他死后,就更没关系了。 “白栀小姐,红某信你说的来自异世,也可以帮你安排身份。但是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说的吗?” 白栀挑挑眉毛,站起身“看好了,我只演示一次。” “解雨辰将在198” 轰隆,刹那间,大雨倾盆,狂风乱作,雷电交错。 “二爷这回知道了吧,我怕被雷劈死。” 而二月红看着突然降临的闪电和雷雨,点点头。 “我希望二爷九爷可以安排一下我的身份,我想陪在花花身边,毕竟...而且我不会背叛他的,我没那个脑子也没那个想法,我所在的世界很和平,也很繁荣。” 白栀叹了口气接着说“我刚刚读完大学,工作不到半年,好不容易休假结果穿越了,吃穿住行没有一样是我熟悉的,所以,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助花花。希望你们放心。” 九爷二爷对视一眼,点点头。 九爷说到“我回去安排一下,以后你就是我远房表妹的孙女,家里出事,来投靠的。晚上你就住在小花旁边的院子。” 白栀开心的点点头,没一会儿又不好意思的说“那能给我拿点饭吗,我好饿,我昨天晚上就少吃一顿夜宵了。” 二爷看着刚刚在沮丧的孩子,说到吃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好笑。 “饭都好了,你现在不好露面,早饭就在书房吃吧。” 饭摆好,人下去了,白栀才出来。然后整个饭桌就是她一个人的天下了。 那三位主打一个赏心悦目吃得少,白栀不一样,确实没什么有错的地方,但是她吃的真香,主打一个下饭,等她吃了六个蒸饺三个包子,那三个粥才吃一半。 第3章 反向活8年 二爷九爷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吃的那么香的小孩了。不是和他们一样好看吃得少,就是小小一个刚会吃的。 他们突然之间有一种错觉,那就是白栀可能怕他们抢她的饭,因为她已经在吃第13个蒸饺和第7个包子了,连粥都喝了一半了。 “花花你再吃点,你现在要学那么多的东西,吃得少营养会跟不上的。” 小花看着埋头苦吃的白栀在百忙之中抽空关心自己,只觉得开心,于是给她剥了个鸡蛋,放在盘子里。 “你吃吧,我吃饱了,不急。” “我不急,但是你真的要多吃点,虽说长得瘦唱戏好看,但是你又不是只唱戏。”说着就给小花夹了一个蒸饺。 小花看着白栀一口鸡蛋一口粥,也笑着把蒸饺吃了,毕竟是她小心权衡的心意,别以为他没看见她对包子依依不舍的眼神。 等白栀以20个蒸饺10个包子一碗粥一个鸡蛋一杯牛奶结束战斗的时候,那三个人都聊完了。 白栀假装腼腆的拿着小花给她的帕子擦擦嘴,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和刚才的“饕餮”判若两人。 二爷站起身打开密室,“今天中午你的身份应该就可以定下来了,上午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一会儿我把你要穿的衣服送来。” 白栀笑了笑,终于有衣服穿了“谢谢二爷,二爷九爷你们忙,我先下去了。” 等白栀进了密室,九爷就率先出了门,毕竟是他家的事。 二月红看了一眼小花说道“走吧,今天下午你们就能一起玩了。正好给她唱唱今天的戏。” 临近中午,九爷终于传来消息,让二爷安排人把她放到火车站,管家会接她。 看着絮絮叨叨的小徒弟和老老实实点头的白栀,二爷觉得有些好笑,这年龄真应该倒过来。 等到白栀被人带走,二月红才问“小花,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她,你们才认识一个晚上。” 小花认真地说“师傅,我昨天知道了我的未来,我想陪着您陪着爷爷,可是她却抱着说'你要自私一点,问我为什么不管自己’。她还答应会一直陪着我,她属于我。” 二月红望着沉寂的小花,明白,他只是在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火车站外熙熙攘攘,红府的伙计把白栀带进了出去的人流中就消失不见了。 白栀被人群簇拥着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解家的牌子。 解府的管家很快就注意到向他走来的白栀。她看上去有点紧张,但是穿着得体,头发看着也是精心打理过的。可能是因为赶路的原因,眼下有点发青。 白栀把皮箱放好,露出一抹笑“您好,请问是解九爷派来接我的吗?” 管家微微俯身“是的小姐,请您上车“说完就把皮箱拎了起来并打开了车子。 白栀坐了进去,并说了一声谢谢。 管家看着自然又真诚的白栀,心里想着:到底是有底蕴的,如果不是家里父母旅游出了车祸,表小姐也随即去世,恐怕小小姐也不会孤身一人前来投靠。 一会儿车子就发动了。 白栀看着现在的首都只觉得新奇。 管家看着镜子里的白栀呆呆地望着街道,还以为她想爸妈了呢,连忙问“小姐可是看着有些不习惯?” 白栀回过神来“没有,只是觉得满街的中国人比满街的外国人看着更舒服。” 白栀不禁有些感谢九年义务教育,她竟然记得港澳回归时间,现在的香港可不就是没回归吗。 管家听着白栀的话,觉得到底是在外漂泊久了,心里还是念着家乡的。 白栀要是知道管家的想法怕是要笑出声来,那有什么漂泊在外,她一直就在家乡,从未离开过。 车子开进了一座四合院里,很大,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金钱的光芒。 管家打开车门“小姐到了。老爷在客厅等你。” 白栀下车从管家手里拿过皮箱“麻烦您带路了。” 客厅里的解九爷坐在主位上喝着茶,看着白栀拎着箱子走进来的样子,只觉得二爷府真是一脉相承的审美,都是这种文静柔弱的风格喜好。 白栀把箱子放在椅子边上,站定问好“九爷好,我是解容兰的孙女,奶奶临终前让我来投奔您,真的是麻烦您了。“ 九爷看着低头沉默的白栀就明白她这是无话可说了,想着就差这一哆嗦了,可不能坏事,接着说道“我和她算得上是表兄妹,更何况她还曾有恩于我,你家有难,只剩了你一个,她临终托付,我自是不能不管的” “哈哈哈,听说你家来了个小姑娘,我就把小花送来看看,能不能当小花的玩伴。” 话毕,二爷就带着小花走进了客厅。 “这是我远房表妹的孙女,曾与我有恩,如今家里出了变故,托付给我照顾。白栀,这是二爷,是我孙子的师傅。” “二爷午安。”白栀站好点头行礼,手不自觉地搅在了一起。 小花看着白栀紧张的样子,连忙解困“你好,我叫解雨辰,艺名解语花,是温柔漂亮的海棠。”将手伸向白栀。 白栀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极甜的笑“我叫解白栀,是洁白无瑕的栀子花。”白栀握住解雨辰的手,是两个小朋友相互喜欢的信号。 “既然你们那么有缘,那白栀就住在小花旁边的院子吧,管家下午的时候会把你的衣服送到你的屋子里,有什么缺少的和管家说就行了。”说完就转向二爷。 “二爷请吧,饭都摆好了,孩子们可饿不得。” 二月红想了想今天早上的战况,笑出声来。 “对,孩子们可饿不得。” 两个人一起走向餐厅,后面是小花牵着白栀走在后面。 二爷九爷看着明显优雅的姿势和少了四分之一的饭量,知道以后在家不能像今天一样有佣人在场了,不然她就要被饿死了。 白栀看着肉质鲜美的鱼虾,在心里留下了悔恨的泪水:我要是再不要脸的,我就能吃好多东西了,呜呜呜,全是我以前在网上见过没吃过的,我好惨。 吃完饭,二爷放了小花的假和九爷闲聊去了,九爷则是让小花带着白栀去玩,顺便给白栀介绍一下房屋布局。 小花牵着白栀先去了她的院子,和小花院里一样的布局,就是少了一株梅树。 白栀看着院子里五颜六色的月季和郁郁葱葱的各种绿色盆栽,还是想要一株栀子花。 “花花,我想要栀子花,就种在咱俩共同的那面墙那,你种海棠花好不好”白栀摇着小花的手提着自己的要求。 小花想了想只能活在室内的栀子花,委婉的说“北方的气温好像不太适合把栀子花栽在外面,这样吧,我让人给你拿两盆栀子花盆栽放屋里,行吗?” “小花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好喜欢你呀”白栀抱着小花蹭了又蹭“以后你叫我栀子就好了,我家里人都叫我栀子。因为我是3月栀子花开的时候出生的。” “栀子不是5月开花吗?” “南方的栀子3月份就开始开花了,北方冷点,开得晚。” “那你饿不饿,我看你吃的不多,再去吃点东西吧,正好我今天和师傅学了贵妃醉酒,我给你唱一段,花园那里风景好,你肯定喜欢。” 小花招呼下人在花园的亭子里摆上点心水果,又牵着白栀往花园走。 青石板的小路,沿途花草交错,院角种着一丛竹子,最深处最是显眼,里面种着一颗绒花树,花开的正美,本该闻见它的花香的,可是月季实在霸道,颜色由浅到深的月季花一路开到亭子后面,将它围住,花香浓郁。 小花戴着凤冠穿了一件团花女蟒就没再戴别的了,手上拿着扇子,那盈盈一望,比他的脸更招人的是他的眼睛。 虽说没听过戏曲,可是那个嗓音是真的好,清脆透亮。迷得白栀嘴里的苹果半天也没下去一口。 正是良辰美景“情意绵绵”的时候,一个小胖子跑过来一把抢过来扇子扔在地上。 小胖子本是九爷兄弟家的孙子,可是一家人没一个出息的,每次来解家都被父母教育要和解雨辰打好关系,要讨解九爷喜欢,结果小花嫌弃他长得胖,不爱理他。九爷则是看他任性霸道不喜欢。 家里听见有个表的不行的妹妹家来了一个小姑娘,还很得九爷和解雨辰喜欢,当即就坐不住了,带着小胖子就来了。 小胖子在家的时候就被父母念叨烦了,看见自己讨好的解雨辰穿着戏服给那个没见过的女的唱戏,还给她拿了那么多的吃的就生气。 想想自己每次来都饿着回去,还没人喜欢他,火气上头,父母的嘱咐瞬间忘到脑后。 “你个死娘娘腔,我讨好你那么久你都没给我一个好脸,今天来个女的你连戏服都拿出来了,九爷真眼瞎,竟然让你当继承人,你刚过继到解链环名下他就死了,你就是个丧门星。” 白栀看着指着小花鼻子骂的死胖子也是怒从心中起,起身就冲向小胖子,连嘴里的苹果都没拿下来。 唰的一下,白栀一拳就把小胖子的鼻子打流血了。看着捂鼻哀嚎的小胖子,拿下嘴里的苹果抡在了他的头上。 “你个死肥猪,爹不疼娘不爱,人见人厌。” 白栀可是天天上网的人,那个信息爆炸,不知道是人是狗的时代,她可没少学着骂人,她太明白怎么戳熊孩子的痛处了,在现代,打熊孩子要赔钱。现在,他爸妈能给九爷赔礼。 “你个没爹妈的贱人,还敢打我。你看我不打死你。”说完冲着白栀就冲过去了。 白栀借着他冲过来得劲反手就把他按在台阶上。哐的一声——小胖子脑袋上就是一个鼓包。 小胖子疼得直哭,还不停的扭动,险些就没按住。 小花看着眨眼间发生的事情,有点担心白栀会被罚,连忙拽起白栀,还不忘踩着小胖子。 “你一会就说是我打的,你大他太多了,他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栀毫不在意地说“没事,你爷爷可是让我反向活了8年呢,我可是个未成年。” “反向活8年,是么意思。” “少算了8年呗,我现在16。再说了什么叫打他了,那叫反抗,就咱俩这体格,瘦的瘦矮的矮,什么叫打他啊。” 解雨辰看着“颠倒黑白”的白栀,只觉得开心,第一次有人在自己被骂的时候冲出去维护自己,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快来人啊,小花被人打了,你别打了。”白栀哭喊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院子。 第4章 一战成名 白栀把小花的凤冠挪歪,在把戏服扯得歪斜,抓乱自己的头发,还拔了两根头发绕在在小胖子的胳膊上和衣服上,自己衣服也是揪了一个又一个的褶子。 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白栀拽着小花跪在地上,还把食盒里的点心倒在地上,把小胖子拖到台阶上,猛地把食盒砸向小胖子。 小胖子哪受过这气啊,好不容易从地上起来,又被那个木头的盒子砸,也不管自己打不打得过,拿起地上的食盒就要砸他们。 “住手,你个混账东西。” 刚被下人叫来的九爷二爷他们正正好就看见这一幕。小胖子拿着食盒气势汹汹,亭子里的两个孩子衣衫不整披头散发泪流不止,大的那个还紧紧的把小的那个护在怀里。这场面谁不说一句心酸。 小胖子听见他爹的怒吼停下来动作,理智回归后怕袭来。 他爹娘和他很像,都是胖乎乎的,他爹叫解景阜他妈叫沈思,名字都不错,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解景阜一脚踹了上去,“你个混蛋,你竟然敢打人家,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沈思搂住小胖子拦着不让解景阜动他,刚想张嘴说话,就被白栀打断了。 “爷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花花,让他被打了,他他力气太大了,我拦不住他。”白栀搂着小花边哭边说。 二月红看着有板有眼的白栀觉得她学戏应该也不错。 九爷伸手把他俩扶起来,拿出帕子给白栀擦了擦眼泪“白栀不哭,告诉爷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小胖子第一次被他爹这样打,还要被冤枉自己打他们,挣脱了妈妈的怀抱,手指着骂道“小贱人你在说什么。” 他妈一听这话就知道坏了。刚才还能说是两方打架,现在变成一方被欺压了。连辩解对方仗着年龄大打伤了自家孩子都不行了。 白栀听见小胖子这么说差点笑出来,连忙双手捂脸抽泣了起来。 小花听见这话就不乐意了“你打我还不够,骂我家还不够,你现在还骂别人,你是人吗。” “你放屁。” “小花,来告诉师傅,他怎么骂你家了。” 二爷知道他们绝对没这么惨,但是,听见有人骂他的乖徒弟就不能忍了。 小花扭扭捏捏不愿意说,白栀可不管。 “他说小花是唱戏的娘娘腔,还说他是丧门星,刚过继不久就克死了解链环。还说九爷眼瞎,让他当继承人。”白栀期期艾艾的说着小胖子的话,半点不提自己打了他一顿。 解景阜和沈思听见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死掉了。 真好啊,这一共就俩不能惹的,全惹了。、 解雨辰是唱戏的娘娘腔,那二爷是什么。九爷眼瞎,他还没死呢,你说他眼瞎,还说解雨辰克死了他儿子。呵,解雨辰可是九爷自己划到解链环名下的,咋的,他自己害得他儿子吗? 二爷虽说讨厌别人说唱戏的娘娘腔,但到底是年纪大了,不至于跟一个6,7岁的孩子生气,他真正生气的是他说小花是个丧门星,他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九爷本就因为自己儿子对不起小花,现在有人直接把锅扣在了小花的头上,直接怒上心头“以后你们不用来了,我招待不起,滚。” 解景阜听见这话,直跟解雨辰说抱歉,一边说一边揍他儿子,连他妈都没拦着,小胖子被打的惨的,跑都跑不掉。 沈思对着九爷说“老爷子,都是一家人,哪能说不来往就不来往的。是我们没管好孩子,我们回去就再打他一顿。再者说了,他来之前还说要找小花玩,知道小花在花园兴冲冲地就跑来了,可能是看见小花对小姑娘太好了嫉妒,才口不择言的,他俩可是亲兄弟,小男孩哪有不打架的。” 转过头又对着白栀说“真是不好意思,我儿子第一次看见小花对人那么好,兄弟俩就打起来了,吓到你了,改天我们就给你赔礼道歉。” '这话恶心的,话里话外都是小花偏心,我还是个外人,孩子打闹正常,绝口不提死胖子骂的话,真贱。'白栀听得直冒火。 白栀抽泣两声豆大的泪珠一个一个的掉,“这位婶婶,要不是我父母突然亡故,奶奶又说有恩于九爷,临死前让我来投奔九爷,换做别的时候,非是逢年过节,不然我是决计不来亲戚家的。”说到此处,泪流的更凶了。 小花看着白栀边哭边骂人,哭的还挺好看,心里也有了和他师傅一样的想法。 “今日我来解府,九爷念着我奶奶的恩情让我住下,小花弟弟知道我命运多舛,才带我到处转转,哄我开心。你儿子突然冲出来,拉扯小花弟弟,还骂我们两个是没爹娘的贱人,我们连话都没说呢,你儿子就开始打小花弟弟,我拦都拦不住。”白栀双手捂脸,俨然一副不能自已的样子。 “打我不要紧,我毕竟虚张他几岁,便是没他健壮打几下我也是能挨一挨的。可是小花弟弟那么小,我护都不住他呀,他都在我怀里了,可是,你儿子还非要把小花弟弟扯出来打。呜呜呜,谁家兄弟这样打闹的,他竟然还想拿食盒砸小花,那食盒可是木头的,那么重“白栀喘着气,一副体虚的样子。 小花连忙上前扶住她,“一个刚见面的人都知道保护我,他跟我见过多少面了,二话不说又打又骂的。我可真不知道谁是亲的。” 沈思被两个小辈明里暗里的阴阳,脸上青紫一片。 小胖子倒是连忙开口“我没打你,是你打的我。” 解景阜是信自己儿子的,歇了口气赶忙说“小姑娘,我儿子骂人我们认,可是我儿子眼看着比你们伤的重,怎么就是他打你们了,你看看我儿子的脸,上面全是血。” 白栀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话,气的直扶额。 小花立刻就明白了那两根头发的作用“你胡说,明明是他自己冲得太猛绊倒在台阶上才磕出的血。再说了,栀子护着我的时候,可是被你儿子抓了好多头发。凭什么说是我们打得他。” 二爷马上接上戏,抓着小胖子看了看,从手上拿下两根头发“确实是有头发,这里就只有这个小姑娘是中长发,而且他身上还有小姑娘的头发呢。小孩子说谎可不好。” 解景阜沈思也不禁怀疑儿子在撒谎,瞬间无话可说。 九爷看着战况已定,两手往后一背,开始扫尾。 先是叫人带着小少爷小小姐回屋洗漱,又叫下人去找中医来看看,再煮两碗甜汤给他们,然后直接让管家送客。 二爷和九爷看着一片狼藉的亭子和灰溜溜回家的三人,点了点头,对白栀的战斗力表示肯定。 两个人背着手往小花的院子里慢慢悠悠的走,结果没在屋子里,又转头去了白栀的院子,果不其然,两人一起腻在屋子里。 二爷九爷坐在书桌前的两把椅子上,小花赶紧从对面起来给两人倒上茶。 两人看着倒完茶又回去照顾白栀的小花,觉得男生也是外向的。 二爷喝了一口,是红茶,挑了挑眉,看向了一旁的解九,示意他喝一口。 九爷喝了一口,不是常用的茶,家里的人都是常喝绿茶的,一看就是白栀喜欢的。 小花看见爷爷和师傅之间的眉眼官司,解释道“刚刚中医说栀子体寒,脾胃不好,不能喝绿茶,我就让人上了红茶,正好她也爱喝。” 白栀放下甜羹“九爷,您也看见了,花花现在的处境,我希望您能在必要的时候找人镇下场子。” “你想要谁。” “南瞎北哑。” “挺贪心啊。” “这样保险一点,南瞎出手狠辣,北哑功夫一流,总好过花花被人暗杀。” 听着小花会被人暗杀,两老止不住的心酸。 “可以,我会安排好的,到时候他们会直接来保护你们。”九爷哑着嗓子道。 二月红望着白栀穿着旗袍温温柔柔的样子,是和丫头一样的小家碧玉。但其实也不一样,丫头是真的像水一样,白栀就像块蜜糖。一个是内向的温柔,一个是外向的温柔。 “明天你和小花一起来我府上吧,两个人也有个伴,省的明天那些苍蝇烦着你。” 九爷对二爷的评价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从把小花送到红府的时候他就知道解家的状况了。 小花本来就想今天求了师父,明天好带栀子去师父府上。结果今天师父自己就开口了。 白栀看着九爷没反应,开心的冲着二爷点头,“明天就打扰二爷啦。” “花花明天要叫我起床啊。”甜腻腻的声音就像是人在叫咪咪的时候一样。 “好。” 解九两人看着甜蜜蜜的两个人,闷了一口茶,然后默不作声地走了。 回到家的解景阜和沈思给小胖子来了一个混合双打,本来只是想看看,联系联系感情,好家伙,关系联络断了。 打累了,两口子往椅子上一摊,复盘着下午发生的一切。 “那个死丫头真是牙尖嘴利,竟然暗中讽刺我,真是没的教养。一个爹娘都死了的孤女还敢顶嘴,真是晦气。” “她倒是好解决,那个解雨辰才是真的难办,竟然向着一个外人,解家真到了他的手里还指不定姓谁呢。”解景阜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眼里全是贪婪和狠厉。 “到时候找机会先做了那个丫头,解雨辰就等到...之后处理。”解景阜一锤定论。 “听说老三家的今天碰上了个硬茬子,被一个小姑娘踩着爬上去了。”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不扒着解雨辰她怎么在解家过,只是老三他们也算是蠢出新高度了。让人有理有面儿的捞满了好处。” “废物,生怕那个孤女立住,巴巴地就去送功劳,晦气。” “呵,那个孤儿刚到解家一天就跟解雨辰共患难了,以后两个指不定要好成什么样呢。” “九爷府上倒是热闹,解雨辰那孩子有福了。” “倒是好一场戏,就是不知道那两个孩子能走多远。” 不知所谓的东西说着不知所谓的话,不过今天这样的对话应该比比皆是,毕竟解雨辰是真地“难伺候”,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入得了他的眼的,结果还加了场“同甘共苦的戏”,解白栀这个名字算是真正的进入了九门的视线。 第5章 还不如陈皮 “花花,我好饿呀,怎么办,我不想睡觉,我想吃饭,你怎么能不让我吃饭呢,我只是想吃碗面条而已。” 白栀在床上抱着个枕头,像个蛆虫一样,拱来拱去的,小脸上全是对解雨臣的控诉。 解雨臣站在床前叹了口气“栀子,太晚了,现在吃饭,你就睡不着觉了,对身体不好。” “我不,饿着对身体也不好,我真的好饿,我每天都要吃四顿的,不然我睡不着觉。我饿的好难受啊...呜~” 看着白栀真哭出来了,解雨臣也难过,'反正都是难受,不如让她吃了,还能开心点。' "等着,我现在就去让人给你煮面。“解雨臣说着就往外走。 “西红柿肉丝面就好,在给我加个鸡蛋。”白栀跟猫见了鱼一样开心,脸瞬间就从枕头被子里出来了。 “谢谢花花,花花是世上最好的人了。”甜的呦,解雨臣都觉得腻得慌。 吩咐完下人的解雨臣没好气地说”给你碗面我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那我要是不给你呢,天底下最坏的人会是我吗?” “没有,才不会,花花一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花花漂亮,温柔,强大,负责,善良。花花最棒了。” 白栀的声音没有刚才的谄媚,但是却很坚定,她每说一个优点就点一下头,还拿手指数着,就好像是在说什么很认真很重要的事。 解雨臣笑着把白栀从床上拉起来,“面快好了,起来吃饭,吃完了洗漱好睡觉。” 白栀顺着解雨臣的力道坐起来,然后懒洋洋的下床。 “太美好了,饿了就有人做饭,我爱这种生活,做的还好吃。” “怎么,你家没人给你做饭吗。” “想什么呢,我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镇家庭,哪有什么佣人,我爸妈每天都要上班,我就只能自己给自己做。但是我没有遗传我妈的手艺,做得那叫一个难吃。咦~狗都不吃。” 解雨臣听着白栀的话,觉得有点奇怪“那你怎么那么自信,很少有人能在我爷爷和师父的注视下那么淡定。” “第一:我们那个时代很和平,出门碰见凶杀案都很少,就是他们对着我飙杀气,我可能都感觉不出来。第二:他们又不傻,就我往那一站,我会不会拳脚他们能不知道?我这样的,你一只手就能按死我。他们那个注视的眼神能有老师看我的眼神有“杀气”?我为什么不淡定。” 白栀说得那叫一个毫不在意,仿佛在说'他们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直接躺那就死,没什么事情是好在意的。' 解雨臣是万万没想到啊,她那么淡定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脑子里压根没那个想法。绝了。 香气四溢的面条被端了上来,白栀立刻撒了他的手,三步并两步的往面条那走。 “好香,好好吃。我终于不用吃我自己做的猪食了。”白栀像模像样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你是知道我师父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的,你就不害怕那些手段落在你身上吗?”解雨臣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白栀在知道他们是什么人的情况下还能侃侃而谈。 白栀享受的咽下去一口面,又喝了一口汤,自信地说道“怕呀,但是我会死呀,你在想什么,就我们大学生单纯又脆皮的,那些手段刚落我身上我就能死给你们看。” “脆皮?” “嗯。就是说我们年纪轻轻体弱多病,脆弱到一碰就坏的程度。都不用你们杀,我们自己就会死。” 解雨臣突然之间就沉默了,因为他真的没有见过这样的人。这个时代的人,要么身强体壮,要么体弱早死,哪有体弱多病还活蹦乱跳的。 白栀吃完面条看着解雨臣茫然地样子就说“明天你学戏的时候我在旁边和你一起,到时候你就明白什么叫脆皮大学生了。” “行吧。”解雨臣也是没有办法了,今天的对话太炸裂了,从未见过这种毫无求生欲的人。 夜晚是神明对人类的爱意,宁静悠远。 清晨的声音总是恼人的,它打破了梦境。 解府的下人早早就起床干活了,很有秩序,很安静。但是架不住解雨臣的命令,丫鬟去敲白栀的门。 “小小姐,小少爷说该起床洗漱了,吃了饭要去二爷家的。” 丫鬟的声音让白栀生无可恋,这作息,和早8有什么区别。 白栀披上披肩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丫鬟“知道了,告诉花花,我马上就好。” 丫鬟应声“是。” 白栀关上门就开始洗漱,哪都好好的,就只有头发不知道怎么弄,她只会扎马尾和三股辫。是的,没有错,就是那个人丑就像傻妞的三股辫。 白栀想了想,决定直接三股辫。毕竟吃饭不碍事。 白栀往小花的院子里走,看见小花正在院子里等着,那场面,绝美。 雾气蒙蒙,翠绿的灌木簇拥着一个美人,他的眉眼本就艳丽,“隔雾看花”倒是让他有了一丝仙气。 小美人微微一笑,就让白栀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傻愣着干什么,吃饭去了,吃完咱们就走了。” 美人说话实在是毁氛围,白栀刚刚还在想老婆好美,现在只剩下今早吃什么了。 “走走走,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白栀拽着解雨臣就往餐厅走,那架势,跟竞走似的。 “九爷早上好,管家早上好。”白栀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黄鹂,早上起来就生机勃勃的。 解雨臣落在后面,不紧不慢的打着招呼,好一个贵公子气派。 九爷放下手里的茶杯,“早,吃饭吧,一会让管家送你们去。” 可能是昨天晚上吃过夜宵的原因,白栀早饭并没有吃多少,解雨臣和九爷也没说什么,毕竟去了红府,还能饿着她不成。 吃完饭白栀和解雨臣就走了,至于九爷,他早吃完了,可能是人老了吃的少吧。 解雨臣带着白栀穿过一道道门,都快走饿了,终于到了他早上练功的地方。 二月红刚刚调完嗓子,看着两个人进来也没说什么。拿毛巾擦完手,喝了口茶,看着白栀他们。 “二爷,我想看今天和花花一起练功,他干什么我干什么。我没别的想法,就是花花想看看我有多废物。” 解雨臣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别扭,但是好像又确实是这样。 二月红看着纠结的徒弟,就知道确有其事,也就应了,而且他也想知道白栀是怎么个废物法。 早上学戏。解雨臣早就步入正轨了,所以白栀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二月红听着白栀模仿的声音挺开心的,毕竟可比陈皮强多了。这声音,除了技巧不行,要感情有感情要音色有音色。 白栀今天没被赶出去全靠一副好嗓子和好态度,看着羞红了脸的白栀,二月红还难得安慰了两句。 这学戏哪有光唱不比划的,手脚步伐眼神,哪个不要学。 到这,二月红就开始严厉了。 这俩嗓音都好,除了白栀刚练,唱的不太行,剩下的可没什么能说的。态度恭敬,说了就改,不懂就问,一点不耽误二月红指导解雨臣。 “头要稳,和你的身子一样稳,不能晃。不能太僵硬,你在干什么,动作要慢。” 解雨臣在一边学得那叫一个有模有样,除了偶尔动作不太到位,没有问题。 白栀就不行了。就她的那个动作,僵尸来了都比她好。 要是说那什么偏转角度,要迈几步,往那边走,她做的比解雨臣还好。但是,她硬呀,可僵硬了,那胳膊跟手,和木头做的没两样。 中心也不稳,走的那两步,左脚拌右脚差点摔地上。 解雨臣把动作都抠了一遍,尽善尽美。白栀努力的一遍一遍的抬手偏头,每一个动作都看得出她的认真。 二月红看着白栀练的认真,也不忍心就放着她不管,在旁边一遍遍的示范。 皇天不负有心人。 白栀这根木头终于会打弯儿了。除了那双爪子,还是和佛手柑一样。不对,佛手柑更好看。 二月红看着汗流浃背的白栀,想让她歇一歇。 白栀问解雨臣歇不歇,二月红说不歇,那白栀也不歇。 二月红想着当初小花就是这么来的,那她不歇就不歇吧。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二月红该是风采不减当年的。‘白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是想着。'这样的人怪不得是长沙的浪子,幸好没生在现代,不然怕是会晚节不保了。这得多少男男女女往他身上扑啊。' 解雨臣也不遑多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二月红精雕细琢的韵味。 白栀,就——很难评。 就一个初学者来说,她唱的很好。眼神澄澈透亮,不会把贵妃演的风尘,要是在有点感情就更好了。但是僵硬就是僵硬,她真的改不了。 竖竖直直的胳膊,脸和脖子间扭出一个棱角,扭曲的腰和肩膀,搅在一起的双腿。她唱的有多好动作就有多糟糕。 “哎~烧焦的尸体都比你多一丝圆滑,你以后就只学唱吧,别为难自己了。”二月红无奈的说“你想学就可以来请教我。” 二月红看着气喘吁吁的白栀,一时间想起来陈皮。 陈皮长得好,根骨好,就是嗓子不好,别人唱戏要钱,他唱戏要命。而且他也没那么喜欢学戏,不过就是自己强压着罢了。 放弃教陈皮学戏二月红一点都不觉得可惜,毕竟他真的没那个唱戏的条件。 可是白栀不一样,她喜欢戏曲,从她唱戏时亮晶晶的眼睛就能看出来。她的嗓音很好,态度也很好,也努力,但是她的那个四肢真的不行,就好像是借的别人的。 想想陈皮再想想白栀,二月红更心塞了,还不如陈皮呢。至少放弃之后心里好受点。 “哎~歇歇吧,小花带白栀去洗漱一下,等你们收拾完就吃饭吧。”二月红无奈道。 解雨臣刚拽着白栀走了两步,就感觉手一沉—— 咚的一声,白栀就跪倒了地上,面无表情地流着泪。 “怎么了这是,那扭着了吗?”吓得二月红连忙从石凳上起身走到白栀面前。 白栀摆了摆手,借着丫鬟和解雨臣的力道站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缓缓就好。” 二月红看着白栀有点泛白的嘴唇,连让丫鬟去找大夫。 “我真没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脆皮大学生都这样,体弱多病能跑能跳。咳咳咳...走吧,先回屋。”白栀深吸一口气,抬腿就走,解雨臣扶着她胆战心惊的。 到了屋子,二月红看着白栀撩起裤腿露出的膝盖,青紫一片。 “还学吗?” “学呀,为什么不学,大家指导,在我们那个年代很难得的。”白栀的声音从尖锐到低沉。“而且我今天很开心的呀。” 二月红听见之后更难受了。 '还不如陈皮,真想把陈皮的身子按给她。'二月红懊恼的想着。 第6章 还没享福先养病 白栀的嘴唇还是没有缓过来,腿上的青紫看着倒是更吓人了,特别是她本人还是个白皮,看着就害怕。 二月红看着解雨臣坐立难安的样子,只能在心里想着'他们师徒真是一脉相承的可怜,对他们重要的人都是一样的体弱。' “老爷,大夫来了。”丫鬟带着大夫走了进来。 “王大夫看给我家的小丫头看看,说是累了,当时就走不动跪在地上了。” “二爷别急,我先看看她的伤。” 王大夫仔细的看了看,半晌才说了一句“小姑娘,我先给你看看脉象。” 一会儿王大夫就收起手,斟酌了片刻“二爷,你家这个小丫头天生体弱,要是好好养着倒也没什么,但是她应该是劳累了很长一段时间,生了不少的病,虽然治了病,但没有好好休养,现在她这个身体,是一点都不能劳累了。” 王大夫缓了缓又道“她的腰腿应该也有问题,您到时候找个专门的看看。今天的话我开两副药,一个外敷一个内服。今天晚上最好也看着她,她可能会发烧。” 二月红点头,让丫鬟带着王大夫下去拿药煎药。转头担心的看向小花,果然,脸都要比白栀的白了。 “昨天在解家我和九爷就知道了,我们想着到时候调理调理,总是会好的,就没告诉你们,谁知道今天就出了问题。” 二月红看向解雨臣的目光透着怜悯和哀痛。 “你们先洗漱吧,剩下的吃了饭再说。”二月红像是逃一样的往外走,没在管他们。 解雨臣握住白栀的手,望着她说“爷爷已经安排好了,你别怕,我养得起你,安心养病。” 白栀倒是没什么感觉,初高中和她一样输着液上课的学生多着了,要不然到了大学会脆成那样,不就是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嘛。 白栀回握住解雨臣的手“你才不要怕,我是有病,但是都是小病,现在我有你,你还能让我累着不成。别怕,我没事的,你先去洗漱吧,我都快饿了。” “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别在浴室待太久。”说完就走了出去。 一会儿白栀就洗完了,等她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解雨臣。 “花花,快走,我饿了。”白栀一想到吃的就开心。 解雨臣牵着白栀往厨房走,和解家一样,吃饭的餐厅和厨房就一院之隔。 等他们到的时候,二月红还没到呢,本想等着他,结果来了一个丫鬟说“二爷说要等一下再吃,有事要处理,让少爷小姐先吃。”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听话先吃,总不能去看二爷处理事情吧。 吃到一半的时候,二爷就来了,丫鬟给二爷上了一碗汤就下去了。 白栀看着二月红就吃一碗汤,都惊了,这能吃饱吗? 二月红看着白栀瞪大的眼睛说“人老了,吃得少正常,你快吃吧,少吃点,一会儿你要吃药的。下午你就在屋子里休息,有事就叫丫鬟。” 白栀咽下饭放下碗说“知道了,我已经吃饱了,二爷放心,我一定好好休息。” 解雨臣刚吃完饭白栀的药就端了过来。白栀苦大仇深地看着那碗中药,气都不敢喘地喝了,最后总结道“比咖啡强。” 白栀皱着眉放下碗,和二月红打了招呼就走了。 在白栀还在开心要休息的时候,餐厅里的氛围只能说是窒息。一个下人都不在,师徒二人相对而坐,谁都没动。 “昨天想着你们应该没有吃亏,就找了家里的大夫随便看了看,他也确实把出她体虚,但是看见没有大人在场就没说,只说了她的一个小问题。出门看见我和九爷的时候和我们说了。” “师父,栀子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解雨臣还是没沉住气。 “对,她的心脏也有问题。不是先天的,能养好。但是王大夫说”二月红踌躇着,不知道要不要说,最终还是决定和他的徒弟说,他有知情权。“她思虑太多,又易大喜大悲,表面上看不出来,但是身体会慢慢衰败。” 树叶在和风舞蹈,鸟也在歌唱今天的美好,只有屋子里的两个人在悲伤。 多年前的二月红因为他的丫头难过,现在的解雨臣因为他的栀子难过。 他们同病相怜。 “师父,如果我每天都让她开心快乐,拿上好的药养着她,她是不是就会一直陪着我。” 那是希冀的眼神,和当年他看向大夫的一样。只是他到底比自己幸运,那个姑娘比他的丫头强大。 “对,只要两年之内她无病无痛的度过,她以后就可以健健康康的陪着你,但是,如果这两年她还像之前一样病痛不断,那她就会和你师娘一样。小花,你会保护好她的,对吧。” “对,我会保护好她。” 年少时的誓言总是真诚的,因为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变,也从未考虑过失败。他们总是自信的。 一个家里,两种情况。 解雨臣在挥汗如雨,白栀睡得昏天黑地。 “妈妈,我的室友嫌弃我带的特产,她们都不吃。”茹茹茶里茶气地录着视频,气得我一巴掌扇到她的头上,“你放屁,你压根没给我吃,你倒是拿出来呀,你看我吃不吃,我要不吃就把你塞厕所里。” 茹茹桌子一拍,拿着中药往前一推“你吃,你不吃我把你塞厕所。”见过狗仗人势,没见过狗仗药势的。气得我撸起袖子一口干了。吓的茹茹扣住我就要抠我的嗓子眼,“你他妈真喝呀,那是我的药。”太紧了,我挣扎着不让她扣我的嗓子眼,“闭嘴,朕自有定夺。” 姚儿刚进门就听见这么劲爆的事,赶忙上前抱住我“茹儿,赶紧的,药能乱喝吗?你是不是傻。” “你才傻,我怎么会乱喝药,那是我的药。你撒开我。“ “你刚承认的,你抢了茹茹的药。” “我没有,就是我要喝药了,那是我的,我只抢过她的肉,菜我都不抢。我没抢我没抢——” “小姐你醒啦,老爷和少爷马上就到了。”丫鬟看见白栀醒高兴的就好像是小孩看见了奥特曼一样,眼里的光看的白栀发懵。 “栀子,你怎么样了,丫鬟说你发烧了,还叫不醒你。”白栀看着花花担心的样子,心里甜滋滋的。真挚的感情什么时候都让人心情舒畅。 “二爷,花花,我没事,我只是做梦梦见和我朋友抢吃的,结果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吃的变成中药了,吓得她要给我催吐。至于发烧,我倒是没觉得哪不舒服。” 在二爷他们眼里,白栀的话就是辩解。谁家好人觉得身体好的时候脸颊红红的,嘴唇白白的。 二月红到底是能做主的,“让王大夫再看一看,你现在躺好就行,别坐着了。” 王大夫没一会就到了。 “王大夫下午好。” 看着这一老一小没一个吱声的,白栀只能硬上。 “下午好。看样子是没等到晚上就烧起来了,精神还不错。我再把把脉。” 这次不像上一次,王大夫很痛快地说“没事了,今天晚上不会烧了,那个药再吃两天就可以停了,到时候食补就行。等腿好了,我再给你开个方子,泡澡的时候用。” 王大夫喜气洋洋的向着白栀道喜,这个姑娘还真会调节自己,心情不错嘛。 白栀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二爷师徒挺开心的,总算是没有一脉相承的倒霉, 二爷起身送王大夫出去,道谢顺便问问药。 白栀看见人都走了,只剩一个解雨臣立刻就缩到了被子里。 男女大防是什么,不知道。白栀是觉得一个24一个6岁,防不着什么。解雨臣纯粹就是不想走,他早早的就把白栀划到了自己的“地盘里”,白栀属于他,所以他为什么要走。 二爷送完人回来,就让他们收拾收拾,他要跟着去解府。 解九死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放手了两次,白栀她是两次都出事。这回还让二月红跟着来了。早知道,早知道也没用,他又分不开两个小孩。 九爷知道二月红也跟着来的时候还挺诧异,昨天不是刚来的吗,今天怎么又来了,出事啦? 看着就二月红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孩,这是真出事了啊,小花连衣服都只换了一身。 “九爷下午好。”“爷爷下午好。”乖乖的,这是出了什么事。 “嗯,下午好。你们去收拾一下吧,歇一歇。” “好,九爷,爷爷再见。”小朋友们齐刷刷地往外走。 客厅里的老人,双双落座,开始他们的情报交流。 说话的时间总是快的,一个小时就过去了,马上就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九爷无奈的叫下人准备熬药,还要联系别人准备以后可能会用到的药材,一时间只觉得儿女都是债,他现在就是在替他儿子给小孙子还债。 晚饭过后的解家没什么岁月静好的感觉,全是药味,花香都压下去了。 白栀外敷的药味道没那么大,但是喝的药味道浓啊。她住的院子位置很好的,就挨在解雨臣院子旁边,算是住宅区的中心位置的前排了。 这地方,前面是九爷的住处,再往前一点就是招待外人的区域。往后是九爷的那些夫人们住的地方了,她们的孩子在外面住。 解雨臣怕药凉了白栀不吃,硬是要在小院里煮药,结果就是,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新来的丫头,还没享福呢,就因为昨天的事先吃上了药。 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不重要,反正她吃药是事实,先拉下一个分财产的再说。倒是因为这事,有不少人开始同情白栀了。 “真是个可怜的,昨天刚到家就被欺负,弄得今天就开始吃药了。” “是个没福气的,好处捞着了没享着。” 至于为什么没人阴谋论一下二爷和解雨臣。这不是废话吗,真要是得罪了他俩,白栀都不可能活着回来,还让她喝药,想什么呢。 第7章 真实 “水殿风来秋气紧,月照宫门第几层。十二栏杆俱凭尽,独步虚廊夜沉沉...” 瞪圆无神的眼睛挎着的脸,再配上苍白的皮肤,好一个早起“女尸图”。 “为什么呀,多美好的清晨啊,不用来睡觉,这是要揍嘛呀,揍嘛~我从小早起上学,到步入社会,就没睡过几个懒觉,我每天都赞颂清晨,如今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吊着嗓子的解雨臣还在专心致志地唱着西施,越唱越投入,状态那叫一个好,二月红看着也是满眼欣慰。 下人们浇花除草打扫院子,井井有条。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同,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屋里的女人宛如贞子在世屋外的人们欢喜忙碌。 “我不怨,解雨臣倾情献唱,多大的荣幸啊,还有九门一代二月红的加盟。别人想听都听不见的京剧,如今是我的早起闹铃,还是随即更换的,这叫什么,这叫风雅。起床。” 洗脸刷牙擦香香,梳头穿衣服。 白栀坐在镜子前捧着脸喃喃自语道“我长得可真好看呢,这张脸绝了。爱了爱了。”然后面带微笑的出门。 走到解雨辰的院子里,石桌上摆着茶,二爷好好的看着小花收尾。 白栀怕打扰到他,就倚在月亮门上静静的看着。 等解雨臣唱完,白栀才开开心心的上前打招呼。 “昨晚睡得怎么样。腿疼的难受吗?”解雨臣真的很关心这个说要一直陪着他的人。 “睡得挺好的,腿还行,只要不碰它就不疼。二爷花花早上唱的是什么呀,感觉好哀怨的样子。” 白栀真的做到了不懂就问,该请教就请教。 “刚才小花唱的是西施里的一段,讲的是西施在吴宫对身处异国他乡的孤寂和思念,确实是有点哀怨。” 白栀回忆努力回忆着关于西施的知识,最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大早上的知识就妄想进入自己的脑子,她表示拒绝,并且向解雨臣和二月红发出了早餐邀请。 师徒二人接受,转头又向解九爷发出邀请,最终几人在餐厅汇合。 解九爷想了想白栀的伤,又想了想自家小花对白栀的在乎,在吃完饭后,决定让小花和二爷一起走,白栀留守在家。 解雨臣本来想拒绝的,毕竟白栀现在跟玻璃娃娃没有区别,但是又想了想爷爷和师父,同意了。 现在还是家人比较重要,解家不稳定,师父也老了。 二月红没有想法,该教的教了,等九爷一死,到时候再给小花撑撑场面,再然后就可以等死了。 白栀更没想法,她还想跟解九爷说说以后的事呢,不能直说就暗示。总有办法的。 饭吃完几人就各奔东西了。 白栀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吃完饭吃药上药。回屋就睡着了。 真好呀,睡觉真好呀。 不用上班的日子就要睡到自然醒,自然醒做不到就睡回笼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报应,只是早到晚到而已。 解九爷的报应不一样,他的报应一直在断断续续的来。 现在好了,白栀带着所有的报应一起来了。 白栀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神清气爽地从床上爬起来,往小花园转了一圈。 小花园是真的漂亮,它只有一条路,从门口走到亭子,再从亭子沿着路一直走,七拐八拐的。 花开的大又漂亮,颜色繁多在一起又不觉得土气,就好像搭配漂亮的捧花被种在了地上。 等白栀从花园里出来的时候,就明白这个花园的路线就是几个V连在一起,绒花树种在第一个V的顶点,很显眼。 白栀晃晃悠悠的决定去餐厅吃饭,她又饿了。 '天天跟只猪一样'本来穿越了就心情不好,人生地不熟的,全靠对解雨臣的喜欢撑着,现在又生病了,心情更不好了。 秉承着自己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的原则。白栀决定先去找解九爷聊聊,等聊完了再吃饭。 心情不好吃饭胃会很难受的。 等走到了九爷办公的地方又有一些退缩。 白栀有点害怕,现在解雨臣6岁了,等他八岁的时候解九爷可就没了,现在他要是心情不好,然后生病,万一早早去世怎么办。 可是已经到这了,往回走又有些不合适。 一时之间有点进退两难。 门口站着那么大一个人,下人怎么会看不见,早早地禀告了九爷。 九爷累呀,刚处理完文件还没歇着呢,白栀就找上门来了。 九爷不敢让她等着。 先不说昨天二月红告诉他的白栀的身体状况,就白栀这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就知道是大事。 “去吧小小姐带到书房来,再去泡一壶红茶。” 下人答是,退出去找白栀。 白栀准备给九爷问个安就直接走的。眼看着有人来请了,就知道那些事今天不说不行了。 下人带着白栀走到书房,打开门就退下了。 白栀看着解九爷,半晌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解九爷也从书桌后面起来,坐到了白栀对面。 “你找我有什么事。” “解家的中坚力量快折的差不多了吧。九爷真的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人吗?您自己的事自己也清楚吧。” “第一次有人质疑解家人的智力问题。” “二爷除了死了一个老婆,孩子和家产都保住了吧。要不然您也不会让解雨臣拜他为师。” 很刺耳的话,解九一向以智谋无双闻名,甚至被叫做九门棋通天,现在被一个小辈踩了脸面,说的还是对的。 “你想干什么。” “让解雨臣现在开始学习处理公务,而,我要学习掌管解家内部。你没多少时间了。” “我还有多少时间。” “很快了。” “那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解家第四代。” “你到底知道多少,你要知道“ 白栀不喜欢别人威胁自己,直接打断了九爷的话。 “不说100%也知道80%,我知道你们背后的敌人,知道你们的计划,知道你们的做的亏心事,我还知道九门三代的结局。” 白栀狠狠的吸气又呼气“我还知道它最后在哪。” 越想越气,自己一个拿着三四千块钱工资的人居然心疼一群书里的人,真是母性泛滥。 “九爷,你们九门一代现在的报应,喜欢吗?” 解九爷看着笑着流泪的白栀面色阴狠“你想死。” 她像个疯子一样挑衅着,她说他亲人们的死亡是报应。 “呦~生气啦,你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 她娇笑着说“你不会以为我刚说的报应是你家刚刚“死去”的解连环吧。” “那我的报应到底是什么,白小姐能告诉我吗?” 解九忍着怒气喝了一口茶,轻轻的把茶杯放下。 “是你的纵容呀。你和吴老狗一样,把自己最爱的孩子放出去,任由他们去闯荡,从不和他们说外面的危险自以为是在保护他,其实是你,害了他。” 解九是真的恨,特别是她明明白白的说是自己害了连环。 解九反驳不了,因为以他的本事,在不想让解连环去掺和那些事的时候,解连环绝对出不去门。 “对了,西沙考古队遗憾吗?你儿子没回来,这样看你们真的是一脉相承的自私呀。自以为大公无私,一定要报仇,结果都是让自己的下一代扛着。可真厉害呢。” 白栀恨死了长辈父母那些所谓的大爱,将他们没有完成的事情强加在自己身上,不断的说自己的辛苦不易,如果孩子不愿意就会说她不孝顺。 懂事的孩子没糖吃,只有吃不完的苦。 “哎呀,这是说哪去了,我是来让您早点教花花的,真是的,话题都偏到姥姥家了。” 白栀真的是疯,她现在安安静静的,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微微垂眸,手里端着一盏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九爷,洗白吧。要不然,四代可下不来。”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叫夫人来教你怎么管家,小花的事我也会尽快安排。” 解九爷本就疼的头更疼了,他现在只想歇会。 快速的打发走白栀,自己也瘫坐在椅子上。 现在是中午了,出来的时候白栀还是温温柔柔的样子,只是心里的惊涛骇浪无人知晓。 让人拿来药,喝了就又睡了。 至于吃饭,心情不好,吃不了一点。睡着就不饿了。 九爷在书房缓了半天,最后出门吃饭。 “小姐吃饭了吗?”解九爷随意的问着。 “没有,小姐吃了药就睡下了。” 解九本能的想动脑子,但是想想今天中午白栀的话,就住脑了。 '下午再想吧,不能死的再早点了。'解九爷想着 九爷想通之后慢悠悠的吃着饭,等他饭吃完,白栀都快睡醒了。 今天解家的书房不太吉利,九爷吃了饭就直奔卧室了。 解九想着白栀哭着笑笑着哭的样子,打给了一个心理医生的朋友。 他仔仔细细地地说着白栀今天下午的表现,连主观想法都没说,生怕耽误朋友的判断。 他的朋友已经很老了,走不动了,解九又轻易不找人帮忙,听见解九求助他还是帮了,哪怕解九都不告诉他对话是什么。 沉默片刻,“她应该是有一些心理疾病的。因为我并没有看到她,和她对话过。但是听你说的话,她应该是有抑郁倾向的。还是早点治疗吧。” 解九说了谢谢,挂掉电话。 '九门一代的报应。一脉相承的自私。80%的事情。喜欢小花,厌恶无法遮风挡雨的父母,或者是,厌恶给孩子带来风雨的父母。' 解九爷回想着白栀对九门一代的厌恶和她嘴里九门三代的结局。 九门三代呀,终究是对不起他们了。 白栀,看来还挺缺爱呀。 解九爷看着身前的花瓶发呆。 以前都是心怀天下舍己为人的大侠拯救天下,现在怎么就变成有自毁倾向的神经病了呢。 她们那个时代的人那么疯癫的吗? 第8章 没有好人了 解九爷是真的头疼,不只是因为陈年旧疾,还有白栀气的。 按她的说法,九门一代是傻子,九门二代都自大,九门三代是背锅侠。没一个正常的人。 想想又好像对。 毕竟不管怎么想,结果确实都对上了。 '睡会吧,神经病大侠也是拯救者'解九起身躺在了床上,'小花还是有救的' 下午的太阳红彤彤的,看起来就很温暖。 解雨臣回到家就问“管家爷爷,爷爷在哪呢。” 管家看着小少爷回答道“老爷在卧室了,小少爷还是先歇息一下吧。” 解雨臣点头就往院子里走。 走到一半管家又叫住他“小少爷,今天小小姐没吃午饭就睡了,到现在还没起来呢。” “她今天一直在睡觉吗?” “对,早上吃饭就睡了,一直到10点多才起来,到小花园里转了转。后来去九爷的书房聊了会,出来就喝药睡觉了。“管家恭敬地说着。 “那爷爷后来怎么样。”解雨臣疑惑地问着。 白栀那么爱吃的一个人都没吃午饭,那爷爷得什么样啊。 “老爷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还问小姐吃了没。然后就回卧室睡觉了。” “知道了”解雨臣决定找白栀聊一聊。怎么一个个的今天都不正常了。 现在的谢雨臣还带着年少的急切。 铛铛铛“栀子,起床没。”温温柔柔的声音,让人没有一点脾气。 听着屋子里细细簌簌的声音,解雨臣老老实实的在门口等着。 “花花回来啦,快点进来歇着,玲玲姐麻烦给我重新泡一壶茶。再端一盘点心。” 白栀牵着解雨臣往屋子里走,还不忘回头吩咐丫鬟上茶和点心。就怕她的花花饿到。 “栀子,我不饿。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我听管家说你中午饭都没吃,吃了药就睡了,一直到现在。” 看着解雨臣关心的眼神,白栀摸了摸他的头。 “没有哪不舒服,只不过是和九爷说一些事情,心情不太好,就懒得吃了。睡一觉就没事了,现在就等你吃饭了。” 解雨臣想着白栀知道但是不能说的那些事,就没再说什么了。 “我今天把贵妃醉酒学完了,等我能完整的把这出戏唱下来,师父就教我新戏。师父今天还说起你了呢,要我等你好了之后,带你一起去。” 解雨辰的小嘴不停的说着,眼睛里的光一直闪着。 白栀看着眼前快乐的小孩,时不时的应和着,还递了一杯水给他。 解雨臣终于分享完了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就开始听白栀说话了。 两个小孩凑到一起,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解九爷终于起床了,睡了一觉就是舒服。 看了看座钟的时间,起身准备吃饭。 等到了餐厅才发现,小花和白栀都没在。让下人去叫他们吃饭,自己拿着一旁的报纸随手翻着。 小花和白栀一起往餐厅走着,迎面就碰上了找他们的下人。 听着下人的话,两人加快了步伐。 “九爷” “爷爷” 九爷放下报纸看了两人一眼,“坐下吃饭吧。” 等人都坐好,下人把菜一个个的端上桌。 白栀没吃午饭,现在确实是饿了。解雨臣完全是因为消耗大。两个人坐下就埋头苦吃,完全没注意到解九爷的欲言又止。 解九爷本来还想说让他们吃完去书房,好好聊聊以后的事情,结果都吃得正香。 '算了,等明天再聊吧。'解九爷安慰好自己,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晚饭要吃少,一会儿就都吃完了。 “白栀和小花说说今天的事情。小花明天开始就要更累了。” 解九爷说完就走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扬扬下巴示意白栀解释一下爷爷的意思,刚才说了半天,到底遗漏了什么。 白栀冲着解雨臣讨好的笑笑“回去说回去说,我都跟你说。” 解雨臣看着端上来的药,表示放过她。 白栀一口干了,坐在椅子上双手捂脸。 今天的药怎么比昨天喝的感觉还苦,不应该是越来越不怕苦吗? 缓过劲的白栀拽着解雨臣离开了这个药味弥漫的地方。 回到解雨臣的屋子里,白栀先是坐着沉思了片刻,像是做着什么心理准备。 “我告诉九爷,让他从明天开始带你处理公司的事,我跟着夫人学习怎么管家。” 解雨臣知道爷爷不是那么好说服的,至少让白栀管家这件事,爷爷没那么快松口。 “说说吧,你今天在书房和爷爷说了什么。” 他总觉得今天白栀干了一件大事,不然一向辛劳的爷爷不会休息一个下午。 “我把九爷骂了。”小小的声音好像蚊子叫。 要是一般人还真听不见,但是解雨辰是谁啊,二爷的铁蛋子可是用来听声辨位的。 解雨辰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耳朵坏了。 骂他爷爷,还活着。 他可不觉得自己爷爷转性了,肯定是白栀骂的内容有问题。 “你总结一下你骂的话,不许有任何遗漏。”解雨臣还是生气的,哪怕他知道所谓的白栀“骂人”可能只是说的难听,他也是生气的。 那是他的爷爷,是从小就很喜欢他爱护他的爷爷。哪怕是知道爷爷为了解连环让他接手整个解家,他也没有怨过爷爷。 所以他要一个解释,她到底对爷爷说了什么。 白栀知道解雨臣在生气,他那么温柔那么懂事,哪怕是后面知道了解连环的事,也只是怨他没在九爷死的时候回家看看,他只是难过自己的养父抛弃自己,不帮自己。 还未说话,白栀就开始流泪了,她静悄悄的,没有发出声音。 “我说九门一代是蠢货,二代都自大,三代都是收拾长辈留下的烂摊子的冤种。” 白栀吸吸鼻子继续说,“我还说了解连环的事,还讽刺解连环大公无私,扔下解九爷就再也回不来了。吴三省上头还有两个哥哥都没牺牲自己。” 听到这解雨臣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她是真敢说呀。整个解家就没有什么好人,她竟然在最不好惹的人面前说他养父的事。 解雨臣真是越气越冷静“还有呢,最重要的呢。” 白栀低着头接着说“作为九爷答应的回报是解家第四代。” '如果解家第四代是一个九爷无法拒绝的筹码,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解家三代凶多吉少,也就是——我.' 解雨臣脑子转的很快,自己确实重要,但是并没有重要到“骂完爷爷”还能完好无损的程度。特别是她还“骂了”解连环。 白栀看着解雨臣,知道他还是想知道所有的事情,就凑到他耳边。 “我还告诉他,我知道80%的事情,九门三代最后的结局。我知道九门一代的" 还未说完,好好的天上突然划过一道闪电,接着开始打雷。 那是法则再说——不可以。 每一次这种闪电都会让白栀害怕。因为每到这时候,就会有一股力量压迫着她。 解雨臣看着白栀不断发抖的身体和瞬间苍白的脸色,也顾不得生气,跑到她身边抱住她。 “不怕不怕,我们不说了,没有事的,你看,没有闪电了。一会儿天就晴了。” 说话途中还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来,喝一口暖暖身子。” 看着白栀捧着茶杯还在抖,就打开柜子,拿出了那个曾经给白栀披过的小毯子。 九爷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象,就知道白栀那边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 可是下午的时候没有这种现象啊,她说的挺全的了。 '对我说的很全,也没有打雷。对小花说就要打雷。我和小花的区别,对九门而言的区别。' 解九爷直接定论。 '小花知道的事情很少,有些事,就算我不清楚,但是多少也猜到了。看来,以后真的要慢慢告诉小花了。' 看着白栀还在惨白的脸色,解雨臣把白栀抱的更紧了。 他不是没看见过她被闪电吓到的样子,但这是第一次看见闪电给白栀吓成这个样子。 就好像她刚刚死里逃生。 解雨臣不断地安慰着白栀,抱着她,摸着她的头。 就这么站着,一直等到乌云散去。 白栀弯着腰躲在解雨臣怀里,带着哭腔道“你还生我的气吗?” 听着白栀怯生生地问,解雨臣有点心酸。 她明明只是在给我打抱不平,我却生她的气,好像对她有点不公平。 “不气了,你别怕。我不会再问你了,以后不会有这样的雷声的。” 解雨臣一如既往的温柔,让白栀又开始心酸了。 他怎么那么善良,那么懂事,那么温柔。 会被人欺负的。 “解雨臣,你怎么总是对那些喜欢你的人无条件的好,你这样是会被欺负的。我们没那么好,你要自私一点。不要老是给我们找借口,你...” 越说越难过的白栀最后嚎啕大哭起来。 哭的涕泪横流,手还紧紧抓着解雨辰的衣服,看起来特别可怜。 “不要...那么懂事,懂事的孩子,没有糖吃。咳咳咳咳”哭得太厉害,猝不及防地咳嗽起来。 解雨臣端着茶就要喂她,白栀把脸埋进了他的怀里,还不停的说着“你要是肯吃苦,那你这辈子就有吃不完的苦了。做事情一定要先管自己,谁要是让你难做,你就宰了他。” 解雨臣听着白栀恨恨的语气,不太开心。 “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你可是个甜甜的温柔的小姑娘,哪能动不动就说宰了他这样的话。” 白栀噌的一下就坐直了,一脸控诉地说“我怎么不可以说这样的话了,整个我所知道的九门这个大范围里,就没有好人。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 “你不需要管他们,你只要天天快快乐乐的就行了。” “那我快快乐乐地砍人行吗?” “你就非得砍人吗?” “不是,我就是觉得都不是好人,就我一个好人有点不合群。” 解雨臣听着又开始头疼了。 怎么,自己现在才6岁就不是好人了吗? 以后的自己是坏人关现在的我什么事,怎么就非说要合群了呢。 第9章 转职了 夜晚的太阳啊,就不能一直挂在天上吗? 清晨起床永远是最让人难受的。 特别是你还不用上班。 白栀已经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待了四天了。 四天。 四天的时间在现实生活中连工作都找不到。 白栀。 一个新时代的穿越女性。 她不止用四天的时间找到了住的地方——北京四合院。她还找了一份工作——隐形的“解家主母”。 一个管理解家内部所有事宜的人不叫主母叫什么。管家maX? 度过了前三天的混乱期和迷茫期,现在迎来了白栀的稳定期。 手机终于被拿了出来。虽然只是用来定了一个闹钟。 但是,这是一个好的开始,象征着白栀不再害怕这个世界,这个地方。她开始相信这个解家。哪怕只有一点点的信任。 叮叮叮叮叮叮叮叮 白栀用她打工人的素养成功的关掉了手机,并且从床上爬了起来。 可能是打工人怨气都重吧。 哪怕是给解雨臣打工也一样。 幽魂一样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最后穿戴整齐地坐在了书桌前,眼神呆滞地直视前方。 解雨臣早就起床了。 他的作息是早上6点起床,练练昨天下午师父教的武功,活动活动筋骨。然后歇一歇,稍微拉伸一下,开始吊嗓子。 在白栀还在发呆的时候,解雨臣已经开始唱了。 开门,出去,关门,走。 在丫鬟们的眼里,白栀哪哪都透着一股诡异。 现代人不一样,他们能很好的加入白栀的队伍,并亲切的称呼对方为工友。 白栀看着解雨臣唱的认真,丝毫没有累的样子,心里只剩下佩服。 不愧是能怒砸300亿的总裁。就这大早起精神奕奕丝毫不见晚上晚睡的样子,活该他赚钱啊。 打工人这个作息,只会想世界毁灭。 “多蒙尊官身光降,细听民女说端详~” 虽说没有戏服油彩,解雨臣的这动作神态和唱词真真叫人觉得享受。 怪不得他会说要是他的嗓子坏了,那些小姑娘会伤心。 就这样的人在台子上盛装出席,演一场情意绵绵的戏,谁能抵抗的了呢。 解雨臣刚唱完,白栀就把毛巾递了过去。 ”快擦一擦,早晨还是有点凉的,别生病了。“ “哪有那么容易生病,你才该注意一点,出来披件衣裳。”解雨臣接过毛巾擦了擦,最后给白栀倒了一杯热水。 那是自从知道白栀身体的真实情况后就改得了,茶叶不适合白栀。有也是红茶和热奶。 至于白栀最喜欢的雀舌,影都看不见。次一等喜欢的碧螺春,也看不见。 白栀不喜欢水,因为觉得没有味道。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快把衣服换一下,一会儿要吃饭了。” 白栀总是这样,三句不离吃和歇。 就好像是饿到累到过。 不过想想在师父家王大夫的话,好像也没错。 确实是劳累过。 “行,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好。” 解雨臣想着现在的气温和白栀脆弱的身体,快速的换了衣服,还不忘拿个毯子给白栀披着。 他现在柜子里又加了不少毯子。 白栀都无奈了,现在的气温真的不算冷,都早上7点了,大夏天的怎么可能冷。 到底是解雨辰的心意,白栀接过来就披上了。拉起解雨臣就走。 “你的手也没热乎到哪去,还管我呢。怎么不管管自己。” 白栀有点气恼,她都教了那么多了,解雨臣就是学不会。 ’笨学生。'白栀在心里想着。 解雨臣什么都没说,只是任由白栀拉着他往前走。 早餐无惊无险的吃完了。 解九爷带着解雨臣去学习怎么处理公务,白栀被管家带到夫人那学习管理解家内部的事。 解雨臣很聪明,教过就能记住。不会就问,一点就通。 解九爷很欣慰。虽然连环不能再接任家主之位,但是有小花在,解家一样倒不了。 这儿是氛围愉悦,夫人那就不行了。 白栀真的只是个智商一般的人。 她是真的记不住解家那些七拐八拐的亲戚。 “这一摞是解家的直系,这一摞是解家的旁系。里面清楚的记录了他们的家庭成员和他们的势力以及财产分布。” “当然,这些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的那些要等你将这些背完之后才给你。” 夫人说的轻描淡写的,好像只有几页纸而已。 其实好多的。 最少的直系那一摞的都有三本小学语文课本那么厚。 旁系的,看的白栀想死。 它足足有半米高。就好像是初中所有的课本加在一起了。 “你最好在今天就记个大概,明天你还要记他们长得样子呢,不然记了认不出人也是白搭。” 夫人在这一刻好像那个教导主任。她的存在极大的影响了白栀背资料的速度。 学渣都是害怕老师的,至少白栀是这样。 白栀用了好一会才安定下来,开始背直系资料。 夫人看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进入状态的白栀摇了摇头。 心理素质还是不行,欠练。 白栀背着背着只觉得后背发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夫人更失望了。 她还以为老爷子找来的人有多优秀呢。这心理素质不行就算了,还是个坐不住的。脑子看起来也没多灵活。哪哪都比不上解雨臣,怎么就叫她以后管理解家呢? 好大一口锅呀,就这么扣在了白栀的身上。 三叔四叔和五叔,七姨八姨和小姨。大姑三姑和爷爷。 '好家伙,解家人可真多。怪不得解雨臣管家管的年纪轻轻就头疼。这亲的远的错综交杂,都可以族内联姻的程度了。' '我,白栀,绝对是来帮解雨臣打工的。他以后至少可以减轻三分之二的工作量。' 白栀就像个冤大头一样,为谢雨辰将来的睡眠负重前行着。 “行了,吃饭去吧。吃完了再来背。”夫人大发慈悲的开口。 看着听不见钟表声的白栀,夫人不得不打断她。 九爷昨天可是说了,“白栀身体不好,不能太过操劳。教的进去多少就教多少。慢慢的来,” 白栀放下手里的纸,愣了几秒。站起身“那我就先去吃饭了。差点耽误了夫人的吃饭的时间。对不住了。” “没事,今天下午你自己来书房就行,有事就去旁边的茶室找我。我下午会在那里。去吧,一会儿九爷该催了。” “夫人再见。”白栀退了出去,看着满院子的绿色,觉得舒服多了。 等到了餐厅的时候,九爷和解雨臣已经坐好了。 “抱歉,今天有点晚了。下次九爷先吃就行了,哪有长辈等晚辈的。”白栀有点不好意思。 长辈等晚辈吃饭。她觉得有点目无尊长了。 “没事,我们也才到不久。今天感觉怎么样啊,能行吗?”九爷经过昨天的心理建设,已经把她当成一个心里有过创伤的小辈了。 即——'神经病救世主。‘ “还行,就是资料有点多。背的我头疼。” 一说头疼,解雨臣就觉得不太好。 “吃完饭就睡一觉吧。我感觉你好像有点累。” “对呀,你身体不好,到时候再生病了。小花这儿倒是可以,你不用这么拼。” 白栀看着紧张的一老一小,心里暖暖的。 她的身体其实没那么脆弱。只是他们觉得能彻底养好就不想让她往后再受罪了。 “我没事。只是前几天闲的让我现在有些不习惯。吃了饭就好了。再说了,等资料背完,夫人应该就要带我实操了。哪有闲着时间啊。” 白栀扒拉两口饭,又说“我总觉得解家还能再改改,趁着九爷能压得住,改了都能轻松点。” 解九爷想了想,确实是这样。 自己肯定是下不去手的,白栀可不一样。非亲非故的,只喜欢一个小花。为了小花她一定下得去手。有自己看着,解家还能少折进去点人。 午饭吃的慢,吃快了难受,下午就干不了活了。 11点半开始吃,吃完都12点多了。 白栀喝了药,和九爷打了招呼,揉了揉解雨臣的头就走了。 解雨臣看着白栀匆忙的背影,和昨天管家嘴里的人没有一点相似。 现在的身上有一股干劲,就好像从一个学生变成了一个社会人士。每天都忙着赚钱养家。 解九爷看着早就没影的白栀和直愣愣的孙子,开口说道“怎么了,她今天有哪不对吗?” “没事。我只是觉得刚刚的她就好像是工作的大人,和昨天懒洋洋的她一点都不一样。” 解九爷听的头疼牙也疼。 昨天白栀可是指着自己鼻子骂了半天,那疯子一样的表情他现在都记着呢。现在自家小花说她昨天懒洋洋的。就这么区别对待吗? 九爷无语,九爷不说。 “走吧。我们也要接着干活了。明天你要在二爷家待一天。可不能浪费了今天的时间。” 没有人愿意干活。包括解雨臣。 哪怕他再聪明再厉害。 他也是人,他也会累。 白栀坐到书桌前,发现才背了三分之一的资料,只觉得整个人生都是灰暗的。 亲娘啊,三分之一,才三分之一。 这是要让我挑灯夜战吗? 等我背完这些,还有实操。 救命呀,等我再回现代,我都能直接去当总裁助理了。 解家主母都当得了,总裁助理应该也能当得了。 再见了我的人力资源部门,我今晚就要转职了。 第10章 白栀的爱的教育 旁系就好像是耗子一样。 这人多的,是他妈的没参加计划生育吗? 晚生晚育优生优育现在应该是提出来了呀。怎么还有生两三个的,双胞胎吗? 白栀烦得要死。 直系死的都快差不多了,旁系里能干的也没了不少,就只有那些个废物活得异常滋润,还生了不少孩子。 怎么。解家的生育KPI要靠他们完成吗? 生下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就算生下来的是好的。他们这样的会养吗? 瞅瞅,这一个老头生了两儿一女,每个儿子又生了一个孩子。这每个孩子还有店,还年年亏本,亏本还从家里拿钱。 白栀猛地站了起来。 想想这些人在解九爷死后天天朝着解雨臣要钱。完了还想杀了他自己上位。 解雨臣碍于长辈情面,屡屡放过这些解九爷留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白栀气的呀。 套了一个纸袋就往解九爷那赶。 怒气冲冲的,就好像是一头斗牛。任何一个迎上她的人都会被她所伤。 “起开。” 白栀越过阻拦她的下人,直接打开了书房的门。 解九爷看着白栀怒气冲冲的样子,知道解家的人终究是没能获得小花一样的待遇。他们要被削了。 挥手让下人退下。 白栀径直走到九爷面前。把袋子拍到桌子上。 用力地点着袋子“你是怎么想的,年年亏损你年年出钱。合着你养着他们全家啊。你是觉得老婆太少了不够你养吗?别人的老婆孩子你也养着。” “你那么厉害那么有钱,你养这群玩意。养狗都比养他们强,狗还能给花花挡刀守夜呢。” 白栀越说声音越大,解雨臣真的怕一会儿白栀把他爷爷打了,赶紧说“消消气,爷爷肯定会处理的。” “消气,我怎么消气。他处理,他处理个屁。他之前不处理,现在还不处理。你还等他处理。怎么,等他死的时候一起带走他们吗?” 解雨臣真的头疼白栀的实话实说,真话是真的难听。 “栀子,你不能这么说长辈,爷爷他” “我是没说你吗?你还在这劝上了,你以为你能好到哪去。你俩真是爷孙呀,啊,你们是银行吗?天天吐钱给一群废物。” 白栀气的头晕。赶紧扶着桌子。给解雨臣好一顿吓。 刚伸手扶她就被躲开了。“起开,站好。” “废物都是好听的,一群白眼狼。解九爷,你真是好雅量呀。这群人你还好好养着,怎么,准备当传家宝吗?” 解九爷不敢动,就这么让白栀指着鼻子地骂。 这可是小花的帮手,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能陪着小花。有异动还好解决,可不能就被他气死了。 “你可真会打算盘呀。怪不得你赚的多。你到时候两眼一闭,这些玩意就全是小花的了,你得好处,坏事让小花背。你哪来的脸。” 转头又看向解雨臣“你要是敢对他们好,天天跟你爷爷似的吐钱给他们,你也不用当解家的家主了,直接去当菩萨吧。” “你们两个要是实在钱多的没地方花,就把钱捐给了。什么贫困学生贫困学校,没准还能出俩国家栋梁,还能给解家积德。” “一天天的,别人是再怎么样都不能让家里饿着。你们可好,再怎么样都不能让家里穷着。还是别人家里。怎么,你们是给他们打工的吗?脑残玩意,直接把他们的胃口都养大了。” 白栀拽过解雨臣指着解九爷“记着,少学你爷爷。升米恩斗米仇,等你哪天断了或者少了资助他们的钱,他们就会恨你,想让你死。人死帐消,那么多的钱就都是他们的了。财帛动人心,你比我这个生活普通的女孩更明白这句话。” 她的愤怒下去了,现在涌上来的只有难过。 “你爷爷现在不处理他们,不只是因为他老了,念旧情。更是因为他压得住他们。可是你不行,你太小了。等你爷爷走后,这偌大的解家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应该能想得到自己的结局。” 白栀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哭了出来。 “你重情,你负责。所以你下不去手也没法不管解家,你只有吃不完的苦。我现在最后再教你一遍。懂事的孩子没糖吃。只要你肯吃苦,你就有吃不完的苦。” “还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多了,对得起自己就好,剩下的交给报应。”白栀望着解九爷说道“学学你爷爷,能让别人吃苦,就别委屈自己。该下手就下手,管他什么兄弟朋友的。” 解九爷望着白栀平静的眼神,随着她的话想起了以前九门的兄弟们和自己的儿子们。 他们都死了,有的死在自己和张大佛爷的算计之下,也有的死在自己和敌人的博弈里。 解九爷忽然有点累了,他算计了太长时间,太多的人。 现在他还在算计小花和白栀。 就为了那些烂人。 就为了让他们活着,然后反过去对付小花。 就为了自己那点临死的善心。 解雨臣知道白栀是为了自己好,知道白栀在给自己打抱不平,也知道爷爷,选择了解家,而不是他。 白栀放开解雨臣的手,拿着袋子往门口走。最后转头对着解雨臣说“任何不合时宜的善心只会害了你自己。你要是听不进去,那总有一天你会付出比受伤更惨痛的代价。” 白栀就这么走了。 回到了后院的书房继续背资料,没管解雨臣的想法和心情去。 因为知道没有用。 如果有用,解雨臣就不会那么累了。 人嘛,总是要撞两次南墙的。 解雨臣和解九爷就那么静静的,没有一丝丝的交流。 他们想着白栀。 稚嫩,幼稚,真实,善良。 她就像是一面镜子,把他们的缺点照的一清二楚。 显得自己很不堪。 “小花,记住白栀教你的话,并且身体力行地执行。她不会害你。她是这个世界上和你毫无关系却又对你好的人。别因为我,让你将来后悔。” 解九爷现在真的做不到心狠手辣。 这几年因为那个九门的敌人,他死了太多的孩子和家人了。 他真的不想在自己临死前还要带着血脉亲人走。他就只能去对不起一个孩子。 因为他快要死了。死了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就像白栀说的“人死帐消。” 所有的一切,都会被他带到坟墓里。 解雨臣嘴里答应着,心里却在想'只要我在努力一点,变得更强,栀子和爷爷的要求就可以共存了。只要我变得和爷爷一样强大。' 解九爷看得出孙子在想什么,如果是以前,他会很开心,因为小花是个孝顺懂事的好孩子。 可是他刚刚被白栀骂过,现在正处于对小花的愧疚期。 想想从小淘气到大的解连环,想想被解连环丢下的小花,想想白栀对长辈偏心的麻木和激动。 解九爷真的没办法开心。 因为白栀说的没有错。 小花是个好孩子,所以他的未来好不到哪去。 而小花所要遭受的一切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现在只能趁着白栀把他骂醒的这段时间里,好好整顿解家,教好小花,告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白栀觉得今天下午的速度比上午快了很多。一会儿就背完了剩下的三分之二。 好吧,看了看钟表,又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所以不是过了一小会儿,是过去了半天。 凑合吧,背完的部分记得七七八八的了。 收工。剩下的晚上再背。 看来发泄一下放空自己果然有用。效率提高了不少。以后这种活动可以适当进行,对自己有益处。 换个嚯嚯,羊毛不能总逮着一个薅。 解家的王八蛋们,你姑奶奶来了。 日常的和夫人问晚安后就直奔卧室了。 今天的她不想看见那两张惹她生气的脸。 她要像夫人一样,在自己的院子里吃。 吩咐丫鬟去拿饭菜顺便告诉九爷他们一声,白栀就静等晚餐了。 吃了晚餐就吃药,歇了一会儿又洗漱。拿着袋子就上了床,小手一杵就是背。 这丰富的晚间生活呀,真充实。 连小花在屋外徘徊都没注意到,背的可仔细了。就像是为了高考拼命时的她。 四六级和大学期末考不算。 她一般都是合法赌博——裸考。 小花看着白栀屋子里的灯一直亮着,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最后怕影响到白栀,才回屋的。 小花先是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发呆。 等钟声响起,才发现已经10点了。 他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准备洗漱睡觉。 计划的很好,但是卡在了睡觉上。 解雨臣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总是想着白栀。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她现在正在干什么。她生了那么大的气,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她以后真的不会再跟他说那些了吗? 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 等11点了还没睡着的时候。 解雨臣决定不为难自己了。 去找白栀,看看她就好。 巡逻的下人刚过去,下一波还要等一会儿。现在爷爷还在,没谁真的想和一个老头鱼死网破,所以家里倒还是干净的。 拨开门闩,轻手轻脚的进去。白栀睡得正香,没有一点动静。 解雨臣走过去看着白栀睡得沉沉的,只是在睡梦里也没放松眉头,看上去好像不舒服。 伸手摸了摸额头,没发烧。 解雨臣松了一口气。 本来想看了就走的,但是白栀睡得沉又感觉她不舒服,于是解雨臣留在了这。 还是自己看着点更放心。 躺在白栀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握着白栀的手。白栀只要动了,就能察觉到。 解雨臣终于能安心的睡觉了。 再不睡,就要到明天了。 第11章 谁会生解雨臣的气呢 解雨臣早就开始把白栀当作了亲人了,和他爷爷师父一样的亲人。 本就没有什么防备的解雨臣和白栀睡在一起睡得很熟。 熟到差点没在原来的作息时间点醒过来。 钟表敲了6下。 解雨臣终于醒了。 现在的时间点丫鬟怕是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了。这个时候出去就是给白栀添麻烦。 小心的把白栀的手放进被子里,又上上下下的把被子掖好。 解雨臣打开白栀房间的密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说白栀知道解雨臣什么时候到的她的房间,有点不现实。 但要是说白栀不知道解雨辰在,那就更不现实了。 她又不是死人。自己想要转身,手被解雨臣握麻了,以为自己手没了,赶紧就醒了。 看着解雨臣好好的握着自己的手,白栀没有任何想法。 谁会生解雨臣的气呢? 反正她不会对自己喜欢了十几年的纸片人生气。 更何况是现在躺在自己眼前的活生生的人。 '连个被子也不盖上,也不怕冻死自己,大夏天的也冷呀。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白栀一边在说着一边扯着被子给他盖上。 可怜了白栀的手,就这么被握了一晚。 幸亏解雨臣没用力,要不然都可以截肢了。 解雨臣起床的时候白栀可是一点都没有醒,倒是他进了密室的时候醒了。 白栀蹭的一下就坐起来了,还因为起来的太快导致头晕了。 “真好呀。我还真是冤枉旁支了,是整个解家都是属耗子的。旁支是能生,直系是打洞。不愧是从战争年代走过来的。地道战的好苗子呀。” 白栀的一天从骂骂咧咧开始。 至于为什么解家不告诉自己。大概就是九爷不想说,解雨臣单纯的不记得跟我说。 四合院就是好,死活听不见隔壁院的人在干啥。 白栀对解雨臣的生活感兴趣极了。 也不在床上腻着了,赶紧的起床洗漱。 出门就直奔解雨臣的小院,就是要看看他在干什么。 解雨臣今天的心情好极了。 他才不像白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的她的房间的。 白栀动了一下他就醒了,只是没动而已。 想想昨天她给自己边盖被子边念叨,就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神经病才会不喜欢真挚的感情。 而他,解雨臣,不是神经病。 院子里的丫鬟看着今天练功都面带微笑的少爷,觉得少爷今天又美出了新高度。 白栀不觉得他美,只觉得他今天要去学戏了才开心的。 “状态不错呀。今天要去二爷府上就那么开心呢。” “你猜。”解雨臣拿毛巾擦了擦汗,故意逗弄白栀。 白栀看着解雨臣逗自己的得意样就生气。 “你猜我猜不猜。” 看着白栀娇气的样子,越看越像猫咪。 可惜他不知道,这叫傲娇。 “我给你唱一出贵妃醉酒给你赔罪,栀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本来白栀是有点小情绪的,但是看着解雨臣就这么给自己道歉的样子,心里怪怪的。 '他怎么道歉了。那么好欺负,怪不得那么厉害还累死累活的。' “不用你赔罪,没有人会生解雨臣的气。但是你的贵妃醉酒,我也不是不能听。” 她总是在给自己灌输各种“你是最好的,除了自己都是坏人,自己做什么都可以的内容”。就怕自己大发善心被人坑。 解雨臣不想唱贵妃醉酒了,他想唱霸王别姬。 他们虽然不是和项羽虞姬一样的爱情,但是他们也有着一样生死相随的感情。 他们是最好的姐弟。 呵。 见鬼的姐弟呦。 半路姐弟叫青梅竹马。 再说了,白栀出生的时候解雨臣都24了。哪来的姐弟。 也就穿越赶的时间点好,解雨臣才6岁。 “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我这里出帐外且散愁情..." 说实话,白栀真的不了解京剧。 社畜哪有时间听戏。小的时候是山猪吃不了细糠,长大了血脉觉醒没钱。 白栀只能从感觉上去判断,解雨臣唱的是什么。 白栀不懂,白栀震惊。 这都到妾随大王生死无悔了,这是哪门子的贵妃醉酒。这不是霸王别姬吗?解雨臣怎么临时改曲了。 看着虞姬自刎,白栀的心情是更不好了。 先是西施又是贵妃,最后是虞姬。 哀怨哀怨到自杀。 大早起真的适合听这么消极的吗? 大师们的世界白栀不懂。 解雨臣抒发完自己的感情后,看向白栀。期望可以看见她眼中和自己一样的情绪。 然而,白栀死鱼眼。 “你就没什么想法吗?那么真挚的感情,我们也有。” “没有。他俩是爱情,我跟你是战友情。再说了,就我这脆弱的小心脏,真的不适合大清早的看这么悲伤的戏。” “那你想听什么样的。” “只要不悲伤就行。” “行。知道了。吃饭去吧。” 解雨臣觉得刚刚的自己好像个笑话。 白栀也闹心。感觉吃饭都不香了。 吃完饭的两人“劳燕分飞”了。 清早的情绪让解雨臣到了红府都没缓过来。 二月红看着这样的徒弟觉得有点子新奇。 谁能给他徒弟弄成这样啊。 无奈,失落,好笑,又有点生气。 破案了,是白栀。 “她大清早的干了什么啊,让你生无可恋的。” 二爷坐在凳子上拿着茶杯取笑他。 解雨臣也没跟自己师父客气,坐在另一个凳子上握着茶杯叹气。 “师父你知道吗?白栀对我很好,昨天我明明让她难过生气了,可是她也不怪我。今天早上还教我不用计较小事,没有人值得我道歉,哪怕是她。” 二月红听到这就开始饱了,不太明白自家徒弟到底要说什么。但是良好的教育让他没打断徒弟的对话。 “我觉得我们有着生死相随的真挚感情。我就唱了一出霸王别姬。但是,那个榆木脑袋竟然觉得早上唱的太悲伤不好,她的小心脏受不了。” “她,还让我以后早上唱点不悲伤的。”解雨臣气的呀,跟个孩子一样的跳脚。 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孩子。 二月红听了半天有点无语。 谁家好人觉得生死相随的真挚姐弟情可以用霸王别姬表达,脑残。再说了,就白栀那体弱多病心思敏感的样子。大早起刚睡醒的时候来一出霸王别姬,白栀没骂他就是真爱无疑了。 “那以后还唱吗?” “唱,我给她唱借东风。” 二月红看着小徒弟没骨气的样子都要乐了。 “来吧,让我看看你昨天懈怠了没有。” 白栀正在和资料奋斗呢。 两天看完有个大概,都是她脑子好使。 真的多。 合在一起半米多高,还是密密麻麻的字,她真的做不到背完。 想想还有暗地里的资料没给她,白栀就忍不住想哭。 夫人也是终于看见什么叫哭了也得学了。 白栀就这样。 哭的直抽抽,眼睛也没离开过资料。 怕看不清,眼泪就没在眼睛里待够一秒的。 看她可比看书有意思多了。 自己看还不够,还悄悄的让下人把九爷也叫来一起看。 就在外面的窗户那站着看,看的九爷心情愉悦。 骂自己又怎么样。 还不是要一边哭一边背,将来陪在小花身边帮小花做事。 “看着点她,要是还哭就让她歇着。一年的时间总教的会的。累坏了小花可就没朋友了。” “知道了,那点子资料我让她两天内背完。她就当真了。可是,当她真的累的时候,她自己也会歇着。心里是个有成算的。放心吧。” “两天时间,怎么可能背的完。傻丫头。”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吧。还有,我不傻。只是记个大概,看看解家的产业分布。顺便找点事给你。” 白栀对着解九爷翻了个白眼。 解九爷也不客气,进门坐好看着她。 “现在的解家地下产业占了一半,剩下的产业餐饮业和商业服务业占大部分,制造业,房地产业,股票市场和科技产业占比太少了,古董确实是个好东西,但是国家只会越管越严。” 白栀看着这些资料觉得自己真的变成解家人了,头疼的毛病都快成祖传的了。 “解九爷,一个国家越来越好,那么它的法律相对应的也会越来越完善。你既然开始洗白了,那就彻底一点。” “什么行业。” “房地产和科技产业。特别是科技产业。” “行,我去弄点资料。” “北京的地能别漏就别漏。你买四合院的习惯挺好的。” “科技产业可能会难点,有没有别的先让我弄了。” “餐饮业你看看能不能缩缩。摊子铺太大了不好。科技产业绝不能放。股票市场风险太大,咱家没那个精力和天赋。” “就这三个?” “想什么呢,服装,化妆品也行。商业服务业我也没让你砍了。只要能吃的进去,我说的这几个就没有不赚钱的。” “知道了。“解九爷是有干劲的,说完就走。 夫人看着白栀和九爷自然相处的样子。倒是对白栀刮目相看了。 她对自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跟耗子见到猫一样。 看来只是单纯的尊敬教导自己的人。 白栀要知道恐怕要大喊误会。 她不能说是不尊敬教导的她的人,她只是更害怕而已。 看了翻了一遍的资料,白栀决定不要难为自己了。 苦什么时候都能受,明天再受也一样。 吃饭,洗漱,出门找花花。 第12章 疯狗式认人法 80年代的小洋装就是好看,哪哪都带着复古的气息。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80年代呢。 正宗。 白栀跟着下人直奔练武场。 至于为什么不通报,只能归咎于二爷的早有准备。 二爷表示'小花要在这学好多年呢,白栀又是个没根浮萍,还喜欢小花,她又不是个外向的。除了红府,她敢去哪。' 本以为能看见什么比较炫酷的场景。比如说解雨臣踩着梅花桩在上下翻飞练习轻功。 结果解雨臣在练蝴蝶刀。 也行,谁能说蝴蝶刀不炫酷的。 一不留神手就削掉了。 白栀看的心痒痒。 也只能是心痒痒。 她要是上手,今天整个练武场的人就都要住进医院里。 没准儿刀还能飞到隔壁的院子里。 白栀和二爷打了招呼就趴在了石桌上。 好好的看着解雨臣。 眼睛圆溜溜的。 解雨臣只知道有人来了,至于是谁,不知道。 蝴蝶刀不是闹着玩的。 真因为分心脱手伤到人就不好了。 他今天才碰这个玩意,自己都是一个口子接着一个口子的。 白栀就这么看着,看着解雨臣拿着蝴蝶刀开合旋转,不停的换手。 从不停的掉刀,不停的受伤,到磕磕绊绊的耍刀。 心里又开始下雨了。 可能不止心里。 太累了,白栀就在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想让丫鬟抱进去,又怕她醒,索性让人拿个毯子给她盖上。 看着小花练了好一会儿了,二月红赶紧叫停。 解雨臣停下来,让丫鬟清理上药。这时才看见白栀在桌子上睡着了。 丫鬟看见小少爷在看小姐,赶紧说“解小姐来了好一会儿了,刚睡着,老爷怕她醒,就只能让我们给解小姐盖上点。” “谢谢,我知道了,你们去准备房间吧。” 解雨臣走过去看了看白栀,发现脸上还有泪痕。 刚想问是怎么了,二月红就开口了。 “来的时候好好的,趴在这看你练了一会刀就不行了。要不是我耳朵好,我都发现不了她哭。” 真是甜蜜的苦恼。 怎么能这么爱哭呢。 从来了就开始哭,这两天哭的更厉害。 除了刚开始是因为自己哭,剩下的全是为了别人哭。 解雨臣觉得白栀不能叫小哭包,她大了。她应该叫大哭包。 让丫鬟把白栀抱进房间,丫鬟刚把她放下,她就开始动。 解雨臣怕她醒。 爬到床上,躺在边上就抱着白栀。 手在白栀背后拍着。 就像是在哄小孩。 两个人挨的很近,很近。 呼吸纠缠在一起。 丫鬟在放手的那一刻,解雨臣就上去了。 解雨臣不在乎,但是丫鬟在乎啊。 你说姐弟之间手牵手可以,特别是6岁和16岁的姐弟手牵手,没有SB会说什么。 但是同榻而眠就有点过分了吧。 你在一个屋子里我就忍了,你这是几个意思。 在没有得到发育期女孩的同意的时候,父母兄弟都不可以进入她的房间。 小少爷,你俩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吗? 丫鬟为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也是拼了。 3秒出屋。 四五米远的距离就这速度。 奥运会需要你。 二月红看着自己家成熟稳重的丫鬟变成这样,开始好奇,小花做了什么。 “小花干什么了,你这么慌张。” 丫鬟是真的紧张。 但是该说不说的,职业素质过硬。 丫鬟吸了口气,低声说“刚刚小少爷爬到了小姐的床上,还搂着小姐。离得很近。” 二月红挺传统的。 他接受小花走到哪都牵着白栀,也接受小花时不时的关心白栀,但是同榻而眠不可以。 都是7岁以下倒是可以,一个6岁一个16岁不行。 现在开放了也不行。 谣言毁掉一个女孩太容易了。 “你不许和任何一个提这件事。小花只是关心姐姐,但是说起来对白栀不好。你明白的。”二月红知道自己的下人不会乱说。 但是能上两层保险谁上一层啊。 “知道了二爷。” 九门没好人。 九门当家人更没好人。 解雨臣看见白栀把脑袋埋在自己怀里睡得沉沉的。 轻手轻脚的出去准备接着练刀。 二月红没准备这个时候说教小花,练刀很重要。练完再教育他。 看完白栀的解雨臣更小心谨慎了。他不想因为自己受伤让白栀哭。 他也更流畅了。因为他还要保护白栀呢。他要更厉害更刻苦。 白栀这两天累了,就好像是工作时一样。 每天到家,倒头就睡。 4点半了。 二月红叫停了解雨臣。 将解雨臣带到了白栀的隔壁。 解雨臣很聪明的,他一下就猜到了因为什么。 “你喜欢她吗?你刚刚为什么那么做。” 二月红本来就生气,看见徒弟明知故犯的样子更生气了。 这件事情传出去,解雨臣不会怎么样,因为他小,因为他是解九爷的孙子,因为他是解家未来的家主,他不会有事。 但是白栀不一样。她的身份是个孤女,她现在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龄,别人要是想往她身上泼脏水可太容易了。 说她仗着小花年纪小故意勾引,说她怕自己没有容身之地扒着解雨臣,说她无父无母不知检点。 太多能说的了。 一个人说她可以不往心里去,可是一个接着一个呢?她真的能不往心里去吗? 万一那些道德标兵,上头了,伤了白栀怎么办。 二月红真的气。 解雨臣跪在二月红面前,脸上的认真一览无余。 “师父,我很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甚至我的喜欢比不上她的喜欢。我真的没有想伤害她,我只是想让她睡个好觉,她太累了。而且师父不会让这件事传出去。” “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允许有人抢走她。我也不会让她自己走。她说过了,她要陪我一辈子。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解家的毛病感染性真强。 这一会儿就传到二月红身上了。 不是亲情,没有友情,生死与共都没有呢,就直接占有欲作祟了。 解老九真作孽,好好的个孩子养成这样了。白栀也是,告诉他结局就算了还,还答应要陪他。现在好了,自己赔进去了。 最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辈子都这样。不然有一个变卦,就等着吧。剩下的那个绝对变疯子。 “以后注意点,对白栀不好。” “我知道的,今天只是动作太快了。不会有下次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我怕她生病,所以看的她。” “让人看见了吗?” “没有,早上走的密道。” “起来看她去吧。” 二月红头疼,二月红不说。 感情昨天就做过了,怪不得今天动作那么快呢。 解雨臣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白栀房间走去。 白栀门口站着刚刚的丫鬟。 丫鬟看见解雨臣也开始头疼了。他怎么还来。 解雨臣跟师父聊完就更没负担了。 又不是在解家,红府可严着呢。 要不然他才不做。 关了门就上床了。 两个人抱着睡到了5点多。 这个点是做饭的时候,白栀还迷蒙的在床上醒盹,解雨臣都洗漱完了。 把白栀领下床,牵到洗漱间。放水,拧毛巾,放到白栀手上。 白栀擦完脸,只比刚才的状态好一点。漱了口之后才完全清醒。 二爷看着饭都好了,就叫他们在这吃了再回家。 两个人也没客气,吃了不少。 等吃完饭,解雨臣惦记着白栀的药,赶紧带着白栀跑了。 等白栀吃完药,两人就钻进了屋子。 当然啦,他们两个各自进的各自的屋子。 白栀倒还好,自己抱着被子枕头睡习惯了。 解雨臣不行啊。 他才刚抱上瘾,又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人不能亏待自己。这还是白栀教他的。 现在被他用到了白栀的身上。 密道,永远的神。 “嗯~你怎么了。” 解雨臣的动作太大,吵醒了刚刚睡着的白栀。 “没事,就是自己一个人有点睡不着。” 解雨臣示敌以弱,将整个人埋在白栀怀里。 还心机的隔着被子。 白栀伸手摸到解雨臣,发现他整个人在被子外面,可怜的呀。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翻到外侧。扯过被子盖住解雨臣,就又睡过去了。 解雨臣才6岁,正是一个抱枕大小的程度。搂着可舒服了。 清晨如约而至。 解雨臣开始钻密道了。 当然,他还塞了个枕头给白栀。 他觉得白栀7点起床正好。 洗漱完就吃饭了。 白栀身体不好,不适合早起。 今天的解雨臣是在小花园吊的嗓子,他怕吵醒白栀。当然啦,唱的是昨天学的,一点都不哀怨。 解雨臣往回走,问了丫鬟白栀起床没有。 听见丫鬟回答没有,就跑去密道,把白栀从床上挖起来。 看着白栀起床后,就又钻回了密道。 两次了,每一次都没看见密道从哪开的。 吃完饭,白栀开始认人。 没错,解雨臣说得对。 解家人长得普遍漂亮而已。 就是不干人事。 白栀安慰自己,'没事的,等过几天背完这些资料,我就上门拜访。哦——好像不用拜访他们,他们过几天就要来找九爷要赔偿了。毕竟,要开始洗白了。' 想想那些人怒气冲冲地跑来要说法,面目扭曲的样子。应该能让自己印象深刻的。 毕竟全是疯狗。 又疯又蠢。 第13章 清理 人可能记不住一张漂亮的脸,但是一张丑陋又扭曲的脸,肯定印象深刻。 记不住狗,我还能记不住疯狗吗? 想的透透的白栀又投入了“资料”的怀抱。 这次的她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记人脸而已。 好记。 “这些产业是昨天白栀告诉我的,特别是科技产业。你先看看资料。” “好的爷爷。” 那摞资料一点都不比白栀现在看的差。 解九爷赚钱的能力是可以的,商业服务业发展得很好。 特别是商旅服务法律服务,真的是顶。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将来在这个两个领域,解家能占10%。 至于为什么法律那么顶,可能是家学渊源吧。 剩下的也还可以,但是因为暗地里的东西占比太大,明面上还因为解九爷的身体,占比太少,铺的也不大。 把那些玩意砍了,换成这些产业,都不知道多赚钱。 “小花,去把白栀叫过来。” “好的爷爷。” 解雨臣很快就找来了白栀。 “九爷有什么事吗?” “你们两个坐。我找你来主要是让你给小花讲讲那些产业。你单独讲给我的绝对没有给小花讲的仔细。” 白栀听见这话挑了挑眉毛,没反驳。 “第一:房地产,它好像是21世纪初到21世纪十一年代发展的最好,利润巨大。” “那他以后呢。”解雨臣有点担心。 “会降下来,但不多。而且等它走下坡路,你都多大了,半辈子都过去了。京沪地区的房子都贵。明白吗?。” “第二:科技产业。这个产业太疯狂了,当它起来的一刻,没什么挡得住它的势头。” “在你的时代,都包括什么。” “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材料技术,智能制造,云计算和大数据,物联网,人工智能,5G通信,新能源汽车,航天航空。” 以上的内容不是白栀自己能记住的,她把手机拿出来了。 白栀捧着手机很随意的说“还有什么要问的,对了,要不你们自己跟我说,我搜索,你们执行怎么样。” 解九爷听着这一串的名词挺烦的。 “别看我,我也只是知道这些名词,真让我说内容,我知道的还没你多。” “栀子,那你的那个时代什么赚钱。就是一些不需要你特意去记就知道的。” 解雨臣脑子转的快,深奥的不懂,那浅显的总懂吧。 “文娱呗。文娱就是媒体,影视,音乐,动漫,阅读,网络直播,游戏,还有体育等等。” 说到这个白栀眼睛都亮了。 “我跟你说,游戏在我那个时代可赚钱了。我过来的时候我玩过好多游戏,一个竞技游戏一个卡牌游戏一个换装游戏一个恋爱游戏,加一起我花了三万多。因为被我删的就剩竞技游戏和恋爱游戏了,还是两年不到三万块。” “还有,娱乐圈。就是影视,电影和电视剧。只要剧本好,演员的粉丝多,粉丝就是喜欢演员的人。演员只要演的还可以,再加上宣传,都是能赚钱的。” 说到这,白栀想起来了近几年开始被大众追捧的中国戏曲,转过头,对着花花说“文化艺术也在这里边,以后的戏曲也开始被很多人喜欢了,我们都觉得戏曲是高雅的艺术。” “嗯,谢谢喜欢。”解雨臣很开心能听见戏曲被更多的人喜欢。 “不客气。”白栀喜欢解雨臣笑得时候,那是特别单纯的笑。 “花花,你看,一个好的小说,它的变现能力是很可观的。首先,它可以拍成电影电视剧,可以拍成动画,可以出广播剧,可以画漫画,这些都在文娱行业里面,每一个都要我们花钱的。” 白栀举着例子,都是她花钱的地方呀。 解九爷听着白栀的想法,觉得他可以换个方法问白栀了。 “那除了这些,还有那些是你花钱比较大的部分。或者是在你生活中占比较大的。” 问白栀什么赚钱不行,她花钱花到哪去了总知道吧。 白栀听着这个问题,多冒昧呀。白眼翻得一个接着一个。 “酒店。如果是自己出去玩的话,我都是找四星级酒店或者五星级酒店。不过咱家的产业里不是有它吗,还挺好的。” 白栀想了想自己年年都买的衣服和管不住的嘴。 “衣服,化妆品。女人的东西卖的都贵。对了,医疗。以后的人满身的病,全是我这样的。教育咱家不可能插的上手,医疗可不能放。医药技术就在科技产业里了。” “我那个带来的那个东西,科技产业里的。搞互联网的能超过搞房地产的。” 说来说去,就是房地产和科技。 一个前期发展,一个后期发展。 “衣服和化妆品。只要现在名气打出来,贵点都没什么。特别是将来人们的民族情结很重,我们都喜欢自己家的东西。现在走高端路线,将来再开一个中低端线,衣服上面的基本就全了。” 解九爷养了这么多的女人,当然知道女人那最花钱,只是人不行了,现在后继有人,九爷表示,我开头,小花结尾。 解雨臣看着蔫了的白栀,就知道她真的不懂这些。 “栀子累不累,不喜欢这些就回去。我会用手机的。” “那我回去了,花花你自己努力吧。相信自己的直觉,你肯定能赚钱。” “好。那你先回去歇会儿,歇完再看资料。” “花花拜拜”白栀恋恋不舍的走了。 看着白栀出去了,解雨臣终于把视线收了回来。 “爷爷,都不能放,每一个都要抓。至于我们家的古董什么的,开一个拍卖行怎么样...” 不知道时间太快了还是解家的蠢材耐不住性子,白栀这几天,资料还没背全呢,人已经能对号入座了。 解九爷每天都在忙着洗白,拓展事业版图,还要看着小花那不懂,哪有空搭理他们,都是夫人带着白栀在招呼的。 解家人一看更不乐意了。 夫人出来糊弄我们就算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也出来了,怎么,解家主母也订好了? “我说夫人,这白栀现在在这不好吧。大人说事,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对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雨臣找的...哈哈,是吧” 屋子里的人都知道那没说的话是什么,一个个的挤眉弄眼的笑得呀。 夫人本想张嘴说话,结果没想到白栀上去就给了那个女的一嘴巴。 啪的一声,整个屋子都安静了。 “管家,去给那个女人的丈夫叫来。算了,都叫来,所有这几天来老宅的,都叫来。只要少来一个,开祠堂,划出去。等人齐了。叫九爷和小少爷。” 管家是眼看着白栀打了人,拿着帕子擦着自己的手,完事还把帕子扔在人家脸上了。 夫人话都没来得及说,听见要叫人,就知道这事大了。 管家能说什么呀,什么都说不了。 整个屋就两做主的,夫人不说话,只能听小小姐的。 “是。”管家赶紧就下去了。 那个被打的人是旁系的,论起来,白栀的身份要叫她姨妈,好像是吧。 白栀只能记住人名,辈分真没记住。 那个女人捂着脸,反应过来就想伸手打白栀。 白栀斜了她一眼,走到主位上坐下。 看了一下两边坐着的人,也没说话,端着茶慢慢的品尝着。 坐着的人都是人精。 打了人还敢让家里的人来,不来还划族谱。夫人都没说什么,到时候家主和未来家主都要在。 闹这一出肯定是大事,肯定说洗白的事。 一个个的低着头不说话。 接到管家的电话后,每个家庭都以最快的速度到达。 他们只是想要钱,不是想出去单干。 他们自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废物吗。 管家在门外面等着,看见来人了,就赶紧去客厅告诉小小姐。 “小小姐,人来了。” “让人搬四把椅子摆出去,这屋子可装不下这些人物,让他们在外面站好,一个家庭一个家庭的站好。去叫家主和未来家主吧。” 白栀等了半天了,等的气都消了,人可算是来了。 白栀懒洋洋地站起来,阴阳怪气的“各位,请吧。” 反身就恭敬地扶起夫人,慢慢地往外走。 好好的扶着夫人坐在右边的一把椅子上,自己则坐在第二把椅子上。 看着两把椅子中间夹得小桌子,上面摆着点心和茶,觉得自己幸亏没和他们一个时代干活,不然下人都轮不到自己。 白栀看着慢慢赶来站好的人,吃的那叫一个香。 九爷和解雨臣赶来的时候,正看见白栀吃着点心看着热闹。 九爷带着小花在位置上坐好。 看着下边热闹,一句话也没说。 “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人都齐了。”管家把最后一家人领进来之后,直奔解九爷,在九爷身后站好。 九爷还没说话,又不是他叫来的,他只是一个装饰。 白栀听见人齐了之后就放下了杯子,站了起来。 “人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也不啰嗦,在场的各位这几天来解家都是为了九爷砍产业的事,现在,有谁不愿意的,觉得自己可以拿着这份产业做好的,站出来,划出族谱,以后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解家与你,毫无瓜葛。” 白栀看着毫无反应的众人,又劝道“现在站出来的,出去了当陌生人。以后再碰这个行当的,直接判定为背叛解家。出门在外就是仇家了。我再问一遍,有没有。” 这时人群中传来吵嚷的声音“你一个来解家投奔的丫头,说话算的了数吗?” “我今天就告诉你们,说话算数,九爷绝对不会反对。” 众人看着九爷喝茶悠哉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反对的样子。 你找左边商量,我找右边商量。 最后出来了6家人“我们愿意出去单干,以后和解家毫无关系。” “好,族谱拿出来,将他们划出去。你们拿着现在你们手里的地盘,现在就走。” 这6家是这个行当里,干的好的,明面上也没多少财产,走了就走了。剩下的这些才是真正难搞的人。 第14章 白栀爽了 剩下的人里,有一半是废物,将来要啃解雨臣的。 一半是要好处的,毕竟洗白这件事,家里有损失不是。 “现在站着的诸位都是愿意接受这件事的人了,那就说好了,以后再碰,解家的叛徒是怎么个处理方法,大家都清楚。” 白栀直来直往的,倒让不少人放下心了。 只有进退这两条路走,选择的范围小了,侥幸心理就少了。 解九爷从开始到现在,就没动过,明摆着那个站着的小丫头管事。 跟解九爷还有转圜的余地,这丫头可不像是手软的。 “现在,想要将那些砍掉的产业换成别的产业的,站在左边。不过你能换多少产业,就要看你砍掉的产业值多少了。” 白栀看着四分之一的人站到了左边,都是些有能耐又有点远见的,能换不少产业呢。 还有一些想换的,但是经营不善的。在右边欲言又止。 白栀看着难受,主动开口询问“六姑父是有别的问题吗?”白栀找了个资料上写着老实但是没什么能力的问。 六姑父也不愧是能被资料标记为老实的人,虽然觉得自己经营不好,没什么本事,有点难为情,但还是老实的站出来了。 “小小姐,我也想换,但是真的换不了多少,我还有受伤的弟兄们要安置,换了产业,我拿什么安置弟兄们啊。” 白栀听见这个就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了。 “所有想换产业的,安置费本家出。没了的兄弟们,他们的家人,会统一安排住处,按月发放补偿金。有子女上学的,学费我们出,一直到完成学业。有改嫁另娶得,本家出三万,算是嫁妆彩礼,之后于解家就毫无关系了。” 听见不用出安置费,一群人加入了左边的队伍。 现在左右比例1:1。 白栀看着右边的人,也没留什么脸面,直接就问“剩下的,你们什么想法啊。换产业不行,出去单干也不行。你们要上天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剩下的都是一些辈分大的,脑子不清楚的,平日里九爷对他们好惯了,现在听见一个小辈对他们这么说,群情激愤。 那个被打的女人家,也在这一堆人里,装模做样的告着状。 旁边的人情绪更激动了。 “九爷那是给你脸面,你还真拿鸡毛当令箭了。你的教养就是这么和长辈说话,没爹娘的东西。” 说话的是一个老头,叫解远。是九爷的长辈,也就比九爷大5岁。 平时仗着自己是长辈,耀武扬威的,家里的崽子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我也是个没爹娘的,太爷爷有什么指教啊。” 谁都想不到解雨臣半路插嘴,这事可没沾染他半分,那话可是冲着白栀去的,白栀没跳脚,解雨臣跳起来了。 解雨臣把白栀送到椅子上坐好,自己站在白栀前面。 “白栀说的不对吗?放你出去单干你又不去,换产业还出安置费又不让。怎么,解家现在您做主了吗?什么时候上任的家主,怎么没叫我和爷爷啊。” 你跟我说教养,我和你说规矩。 反正我没教养,你没规矩,你还比我严重。 老头气的没办法,儿女围在他身边,生怕他撅过去。 哆哆嗦嗦地伸手指着解雨臣,捂着胸口望着解九爷“他还没上位呢,就这么说我这个长辈,你就这么看着?” “你要是老实点,我也能认你这个长辈,但是你偏偏不守规矩,还出言辱骂未来掌管解家内务的人,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对吧。” “她又不是你的妻子。” 老头可不能让白栀身份坐实了,坐实了就是辱骂主母的罪名,跟辱骂家主一样。 辱骂家主就是不敬解家,不敬解家者,杖十,收回解家财产。 “不重要,我将来就是娶妻生子,这解家内务也是她管。直到她不想管。” 解雨臣才不管什么妻子不妻子的。 没有影的事,哪有身后的人重要。 “我也不想让你真出事,父债子偿,管家,动手吧。东叔,叫人把产业收回来。” 可能是叫东叔的都厉害吧,这个东叔在解家属于鬼见愁,只要看见他,不管带没带人都是见他就跑。 白栀不理解,白栀震惊,白栀和东叔处的挺好的。 东叔长得挺斯文的,就是下手狠而已。 长得好,说话办事有分寸,白栀一整个爱住,经常跟他一起端着点心在小池塘旁边吃。 东叔也好奇过,只是没问。白栀看见了就顺嘴解释了一下喜欢他的原因。 原话是“你长得好,说话也好听,办事有分寸。我以后也算是你的上司,我为什么要怕你。再说了,他们怕你是觉得你做事狠,可是你都那么狠了,还听九爷的,不就说明九爷才是最可怕的吗?我又不怕九爷。” 东叔领着人风风火火地出去了。 收拾的很快,毕竟下手狠。 鸡死的不惨点,猴怎么会老实呢。 管家也拉着人行刑呢。 打完了,往地上一扔,下人们就退场了。 白栀长得小,坐在椅子上也就解雨臣现在的身高吧。 挡的严实,看不见但是闻得见啊。 听见白栀干呕的声音,解雨臣叫人把他们送回家,还让人把香炉点上,被白栀制止了。 “赶紧的把地拖了,味道太大了,反胃。点香炉味道更杂,更反胃。去拿点水果过来。” 白栀不怕,现代出车祸的人多了。比这血腥的有的是,又不是现场屠杀,一点都不怕。就是血腥味有点冲鼻子。夏天更难闻。 看着两个老的不管,两个小的手狠心狠。 剩下的人,心都凉了。 “管家,记一下换产业的人,让他们先走。剩下的,晚上回去。” 解雨臣一边说着,一边给白栀剥桔子投喂白栀“剩下的解家人,8月底前做好选择,报给栀子。如果8月底还不行动,视为叛徒。” 白栀看着解雨臣发脾气的样子就开心。 原著里的花爷穿着粉衬衫还遮不住煞气,不就是因为留着那群老不死的天天找麻烦,前仆后继的找麻烦,最后杀的人太多了嘛。 要是他从一开始就是这种脾气,不长眼的人自然就少了。少了那么多的人给花花杀,花花的煞气少了,就可以因为喜欢而穿粉色了。 有脾气有手段的花花,应该像是一柄藏锋的剑。 好像比原著花更锐利呢。 “笑什么,这么开心。”解雨臣戳了戳白栀的脸颊,怎么这么乐呢,以前见我的时候都没这么乐。 “花花要一直有脾气,像现在一样。什么长辈不长辈的,给你添堵的都是坏人。收拾他们不能手软。谁家长辈给晚辈添堵。” 解雨臣还在想,什么时候听见白栀教自己变坏才不会觉得好笑,’这是多怕我不还手啊。' 看着记名的人往外走,白栀忙咽下橘子,叫住他们。 “等一下,所有的解家人,未婚且无子嗣的,都有解家提供的生活费,不多,但是不会让你饿死,不会让你上不了学,更多的,没有。但是如果有人读书,艺术,体育特别好,能考上国内外顶尖的学校的,解家酌情提升生活费。剩下的,自己赚钱,只要不违法,不用解家的名头做坏事,爱干什么干什么。” 白栀看着他们以为自己疯了的眼神,没说什么。 “如果有人做了错事,直接除名。以后是生是死,与解家无关。” 人都走了,只剩下一群犟种,白栀看都不看他们,冲着花花撒娇“花花,花花,我今天好开心呀,今天吃火锅好不好。我要吃麻辣的。” “吃,但是麻辣的不行,你的胃受不了。吃微辣的就行了。” “不嘛,再辣一点,中辣好不好。” “不可以,微辣和养生锅,选一个吧。” 白栀难过的趴在桌子上,郁闷的用手指拨弄着橘子,撅着嘴,不理解雨臣。 犟种受不了了。 本来自己就是挣不到钱,天天让解家填窟窿,这回解白栀直接绝了他们的路,荣华富贵没了。 她解白栀还在选锅底。 一些炮灰就站出来了。 “这一家人哪有见死不救的,当初这钱九爷都批了,怎么到了你这就不行了。” “就是,九爷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把控资产,逼走我们这群老人,你居心何在啊。” “你就是看着雨臣小,迷惑了他。让他替你说话。” “你没来之前,雨臣不知道有多听话,偏你来了就变得不尊敬长辈了。” 白栀听着他们不要脸的话,今天中午消下去的气又起来了,更助燃的是解雨臣断了她的麻辣锅。 她活着就是为了吃的。 一个杯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了吵的最凶的人,还误伤了旁边的人。 “我今天是给你太多脸了吗?你家月月亏损,月月来跟九爷要钱,你一家的衣食住行都是九爷供的,怎么,你是他儿子吗,还是你在给他养老婆,你是不是个男人。自己的老婆孩子别人养着,你回答我呀。” 九爷万万没想到这火烧到自己哪里了,低头感觉茶更香了。 “你要是他儿子现在就能改族谱。要是他睡了你老婆,现在你就能拿着补偿滚了,你老婆,我马上就给她纳进来。狗东西,脸皮厚的杯子都砸不破。” 白栀骂完之后心情好多了,至少现在的她愿意接受微辣了。 “现在,要么按照我的规定办事,要么承认了你是九爷的儿子,要么我帮你摘了帽子。现在站出来。” 白栀站在最中间的位置,眼神锐利的看着他们,没有一个动的。 “呵——废物。” 第15章 平静的风波 一群人没一个敢动的,还以为脸皮已经无敌了呢,看来还是高估他们了。 下面的人敢怒不敢言,上面的人逍遥快活。 夫人和九爷就是来当吉祥物的,让他们知道,下一任的家主和“主母”都定好了,很满意,已经带着上手事务了。 解雨臣听着管家说火锅都备好了,看着白栀发完脾气,牵着白栀,和九爷直奔餐厅,夫人还是没有一起吃,她自己吃惯了。 作为一个北方长大的南方人。 白栀除了喜欢吃折耳根以外,完美的融进了北方人的世界。 夏天开着空调吃火锅,冬天挨着暖气吃冰棍。 主打一个另类。 一人一个小铜锅。 解雨臣养嗓子,吃菌菇锅。白栀被迫养生,吃微辣锅。 九爷看了看自己,表示自己老了,不适合晚上吃火锅,守着粥和炒菜吃。 火锅的味道真的霸道,弄得九爷吃不下咽,早早走了。 吃火锅的时间总是比平时吃饭的时间慢的,但是再慢也慢不过夏天日落的时间。 等白栀解雨臣洗漱完拿着资料在书桌前看资料的时候,那群犟种刚刚走。 估计等他们到家都要晚上8点多了。 白栀幸灾乐祸的想着。 站了半天,肯定都饿了,到家算是8:20,等饭坐好吃完,都晚上10点了,也不知道吃那么晚,一群老骨头睡不睡的好。 睡不好就让人开心了。 今天的白栀状态很好,解雨臣也没去打扰她。 月亮高高挂起,整个解府就这么陷入了夜晚的平静。 白栀眼巴巴地送走了去学戏和功夫的解雨臣,转头埋进了资料里。 虽然要洗白,砍掉那些倒斗的产业,但是一定有人会阳奉阴违的,都记好了,到时候出了事好清理。 昨天的事,整个解家都知道了。 解远没被除名也没好到哪去,属于解家的都收回来了。 要不是有儿媳妇的陪嫁,全家都要去睡大街。 嫌弃解家就去自己奋斗,解家的一丝一毫你都别想着拥有。 这就是不敬解家的处罚。 看着离开解家的和留在解家洗白的,那个都比解远家强。 剩下的人开始急躁不安。 出去吧,以后和解家没有关系,生老病死的解家都不管了。 不出去吧,就要洗白产业,换的产业来钱未必有倒斗多。 可是一个出去了,赚的钱不用分成。不出去,看解白栀的架势,只要不惹事,解家就不会不管。 难搞呦。 当然啦,这些只限于有想法又有点老实的。 不老实的,想要继续倒斗,还要解家拿钱的,开始到处乱窜了。 今天联系一下出去单干的,明天联系一下想要洗白换产业的。 这解家的车子真是到处乱窜。 可惜没用。 单干的和洗白的都是奔着赚钱去的,解九爷还活着呢,真被当成解家叛徒了,就只有死的份。 都不傻,人来就见,说着就听,问着就应。一说行动就聋。 就这样,一切平静又热闹。 直到一群傻逼找上九门的其他人。 白栀解雨臣知道的时候都惊呆了。 九爷是已经呆过了。 “我的天啊,这都是什么脑子,都是倒斗的。这解家撤下去了,其他几家肯定就瓜分啊,谁嫌分肉的人少呀。求他们有什么用。意义在哪呢。” “嗯...他们可能是想让别人阻止解家洗白,毕竟整个九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到时候少了一家,九门的整体利益就受损了。只要九门插手,他们就还能像以前一样,一边倒斗一边拿钱。” 解雨臣只能这么想,因为不这么想,就根本不理解他们的做法。 他不明白,解家人为什么会有这么蠢的人。白栀都明白的道理他们怎么会不明白呢,为什么呢? 白栀倒是想着是不是有人撺捯的,比如汪家。 白栀看了一眼解九爷,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汪家?” 九爷看见了,点了点头。 去找人的几家,身边确实有人鼓动他们。 想想解家现在内有被汪家挑拨的蠢货,外有等这一死就准备瓜分解家的九门中人。 白栀想了想九爷的时间,再不部署保护的人,就真的没时间了。 “九爷,没有时间了,现在叫黑瞎子来,在去找一些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军人,解家的好手也准备好,8月底之前,我就要用。” 解雨臣和九爷冷不丁的听见这话,都明白是九爷的日子要到了。 解雨臣还小,控制不住,险些哭出来。 九爷倒是早有预感,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手中的杯子,到底是晃出来了几滴水。 “知道了,我马上安排。到时候交到你们手上。” 白栀知道这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 她要是不残忍,等事发之后,没有准备,受苦的只有她和小花。 “九爷,放松点,现在最主要的是把那些事告诉花花,他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打就是信息仗,谁知道的多,谁就先手,做不好准备,就要流血流泪。” 白栀说完就走了。 留下了沉默的九爷和解雨臣。 九爷看着才1米的小孙孙,心疼的厉害。 可是要是不说,就会白栀说的一样,等着被汪家打个措手不及。 他拿着帕子,轻轻的给小花擦了擦眼泪。 “小花,你马上就是大人了,要坚强。你还有二爷,还有白栀。小花又乖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白栀他们的,对不对。今天晚上来找我。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一切。” 解雨臣仰着脸乖乖地让爷爷擦眼泪。 然后老老实实地和爷爷处理公务。 等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又是和往常一样的解雨臣了。 等到整个解家都暗下去之后,解雨臣和解九爷在密道里碰面了。 从解九爷的嘴里,解雨臣听到了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 那是一群人因为利益聚在一起,又因利益逐渐走散的故事。 里面有国仇家恨儿女情长。 有兄弟情谊也有反目背刺。 那天晚上的时间走的太慢了,慢到解雨臣听了一夜的故事。 那天晚上的时间又好像走得很快,快到九爷讲完了他和许多兄弟的一生。 第二天是白栀自己一个人吃的饭。 空荡荡的餐厅,就只有自己和下人。 这样的日子。 花爷从84年九爷生父去世,就开始过了。 白栀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白栀看着人来人往的解家人,划去了一个又一个人名,将一个又一个店铺划给他们。 这些忙完之后还要拟定解家的补偿金,将一个个为了解家付出的伙计安排好,最后再定下来解家人的生活费。 看着一个月出去的生活费,真的心疼。 但是想想解家人每个月赔进去的钱。 白栀一点心疼的想法都没有,就算加上白栀现在身边的保镖工资,也比不上他们赔进去的三分之一。 就这么人来人往的,就到了8月中旬。 现在就剩下一小撮人,不洗白不单干的。 他们在等。 等解九爷心软。 可是他们注定等不到九爷心软了。 他在忙洗白的事,在忙保镖的事。 他早就不管这些了,这些事都是白栀在做。 九门的人看着跳上跳下的解家人,再看看风平浪静的解家。 终究是开了一场会议,或者说,在北京的九门一代借着这件事,聚一聚。 那场会议里,除了解九带着白栀,剩下的都是孤身前来的。 在那场会议里,白栀见到九门的所有当家人。 霍仙姑不愧是九门中许多人念念不忘的存在,长得漂亮是回事,气质是另一回事。 真的是让人移不开眼。 二爷九爷的俊美就不说了,陈皮也很好看。 剩下的,白栀只能说颜值水平被拉低了。 是的。 包括她自己 “近期我听见不少人说,九爷想要退出九门协会。不知道九爷现在什么想法。” “齐家主说笑了,我可没这么说过。” 大人间的肮脏啊。真的是背后我捅你一刀你捅我一刀,表面还笑眯眯的。 大人间在唇枪舌战,白栀在,在勾搭霍仙姑。 白栀在九爷旁边坐着,懒得听他们扯皮。就趴在了桌子上,悠闲地好像身处课堂。 二爷离的太远了,还在同一排。齐八爷家的是个丑的,就在对面。只有霍仙姑离得近,还好看。 白栀眼睛不眨的看着霍仙姑,那份气质,就好像天上的月林间的鹿,冷清,神圣。 霍仙姑也对白栀很感兴趣。 解九爷不带解雨臣就算了,带个刚到解家的小丫头,还早早定下来管理解家内务的职位。不可谓不稀奇。 其他女人看自己的眼光中大多数是嫉妒和欣赏。 哪怕是现在自己60岁了也一样。 但是白栀看自己是满眼的喜欢,真是个奇怪的小丫头。 还给自己写'你好漂亮,是整间屋子最美的存在。'还在纸上画了爱心。 她只是天生的气质冷而已,但是很多人因为自己管着霍家的手段而害怕她,其实她没那么坏。 至少比陈皮好很多。 解九爷和几个小辈当家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没注意到白栀做了什么。 倒是陈皮和吴二白看的清清楚楚。 正当白栀和霍仙姑“眉目传情”的时候,话题落在了白栀身上。 解九爷等着白栀大杀四方呢,结果扭头看见了正对着霍仙姑傻乐的脸。 霍仙姑都给她眼色了,结果白栀愣是理解为了媚眼。 也真是够够的了。 解九爷戳了戳白栀,示意她看看别人。 白栀这才从桌子上爬起来,假装很认真的样子。 李家人嘴是真的碎,看见白栀这个样子,就讽刺道“九爷,这九门开会,你带个女娃娃干什么,这是要换继承人了?” 九爷看都不看他,低头喝茶。所有关于白栀的事情,小花在场小花解决,小花不在,白栀自己会解决。 第16章 新解家 白栀转过头去,看着李家的人露出了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 众人都在猜是什么意思,白栀就给出了回答。 “你好丑。你倒也不用为了自己颜值排名上升,想气死九爷。解家的人都好看,我就是最丑的了,都比你好看。” 听见这么无厘头的话,九爷也不急,被她骂过的人都知道,她骂人,难听的都在后面了。 “至于为什么不说你想气死九爷,图谋解家财产,纯粹就是我看不起你。你可没那个本事吃得下解家。” 九门中人除了陈皮说话直,剩下的说话哪个不是拐弯抹角的。 现在好了,多了一个白栀。 最主要的是,陈皮说的实话没白栀的难听。 一时间,所有喝茶的人都差点呛到自己。 “再说了,你是解家的那根儿葱啊,敢插嘴继承人的事。活得不耐烦了吧。” “我什么时候是解家的人了,你个黄毛丫头,看我不收拾你。” 白栀仗着东叔跟在身后,躲都不躲,坐在那输出。 “不是解家的人你那有脸管解家的事。凭你坐的摇摇欲坠的位置吗?这那么多有本事,就你这个废物跳得最欢,也不想想下次九门会议你还能不能和我坐在同一张桌子面前开会。” 东叔不愧是解九爷手里最锋利的刀,不仅带着白栀躲过了李家扔过来的刀子,还反手扔了回去。要不是背后的伙计反应快,及时拉开了,今天那个李家主就要死在这了。 白栀看到这都笑出声来了“哈哈哈哈,快看看。这人呀,要有自知之明。找别人麻烦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别杀人不成反被杀。” 这场会议本来就是九门一代的聚会,要不是解九爷为了介绍白栀,九门小一辈里,估计一个都不叫。 九门早就没落了,现在还好一点的几家都是半洗白过的。来这就是因为解家的这个白栀。 九爷可说了,以后解家在九门里的活动,都听白栀的。 解家都要完全洗白了,在九门里除了和汪家的仇,还能有什么活动呀。 这不,能懂得就没吱过声。不懂得,都快死了也没人管。 白栀看着惊魂未定的李家人有点嫌弃,突然觉得没有意思了。 这里有话语权的人都是知道汪家,并且和汪家有仇的人。 陈皮不算,他为什么来的,谁都不知道。 以前的九门为了利益,现在九门为了仇恨。 所以没什么好笑的。 一点都不好笑。 “今天各位当家的为什么来,应该都清楚。以后地下的事,我们解家就不掺合了。以后解家的事情,就是白栀和小花管理了。既然今天没什么事,那我就告辞了。” 九爷看着情绪不对的白栀赶紧就要走,反正都给老朋友和吴家看过了,赶紧回家了。 白栀站起身和各位当家的打完招呼,和解九爷一起走了。 吴二白看着解九爷对白栀的信任和关心有点好奇,但是他并没有去探究白栀的身份,因为九爷不会让一个没有把握的人接手解家内部事务的。 而且,二爷也很熟悉她。 吴二白想了想今天二爷在白栀骂人时放下的茶杯。 当时二爷明明是要喝茶的,但是在李家的人说完之后就把茶放下了,等到白栀说完才又端起来继续喝的。 可真是巧合呢。 吴二白看着走了的解家人和李家人,也走了。 自己毕竟是代替吴三省来的,没必要待太久。 一会儿的时间,都走干净了。 这场所谓的会议连虎头蛇尾都算不上,就莫名其妙的开始又结束了。 只有汪家和九门里心里明白的几家人知道,这只是一场试探,和一场光明正大的交流。 汪家试探解家是不是真的想放弃和汪家作对,解家试探汪家对现在残破无力且想退出保命的解家还有没有想法。 至于被当作棋子的解家人,没人在意他们的结局。 到了解家的时候,白栀都快睡着了。 这些天的事情太多了。 每天睁眼闭眼就是解家人,再好看也要PTSD了。 等到了晚上,白栀还没出来吃饭,九爷就告诉了解雨臣今天的事情。 解雨臣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就安安静静的吃饭,决定等晚上去找白栀。 白栀还在睡觉,就好像是几天没睡过了一样。 解雨臣知道白栀心软,知道白栀只是难过那些被人操控的性命。但他更知道,白栀还是会下手的,因为白栀不会给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白栀总是分的很清楚。 她赞颂生命的宝贵,也厌恶人性的贪婪和扭曲。 当人性的贪婪让生命逝去时,她会惋惜,却不会阻拦。 解雨臣将白栀推醒,让她去洗漱睡觉。 白栀洗漱完就把解雨臣推到里面去了,还另找了一床被子给解雨臣,今天他们会一起睡觉,因为明天之后,他们的手上将沾满鲜血。 解雨臣悄悄的从密道回去了。 白栀还在睡,今天是一场硬仗。 她要休息好。 解家的老人东叔带着解家的伙计站在解雨臣那边,新找来的保镖磊子带着他们的兄弟站在白栀那边。 整个正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 行动之前都谈好了报酬,伤亡要怎么补偿白栀都说了。 所以没有人退缩。 事不过夜,这是规矩。 等到了晚上,那些被怂恿的找了外人来帮忙的叛徒都处理完了。 解雨臣跟着去的。 白栀在家等了一天。 汪家的人撤了,所以很好清理,也没多少人受伤。 白栀让人安顿好受伤的伙计就让人散了,今晚守夜的人早就留好了。 一夜过去,悄无声息。 九门和汪家都在看着解家的动作。 一天,整个解家就只剩下那些接受洗白或者没有地下行当的人了。 九门解家,用最光明正大的姿态告诉汪家,我和你作对的时代过去了。 现在的解家是解雨臣和解白栀的解家。 现在的解家当家人,不知道汪家和九门的事,他们彻彻底底的脱离了九门的漩涡。 谁都没有不能阻挡。 这是表面的事。 背地里就是汪家依然会在解家安排人手,但是只是一个监视的作用,不负责抹杀。 而解家,也会记住解家的血债,慢慢布局,等着棋局开始的那一天,然后直指汪家的死穴。 一晃就8月底了。 所有的产业置换都完成了。 解家也恢复了平静。 至于黑瞎子,他还没来。 他要是来了就平静不起来了。 至于黑瞎子的屋子也准备好了。 只是没有准备蒙古风格的房间。 现在的解家只能说是平静,不能说是干净,现在真要是暴露一点关于黑瞎子的事情,保不齐哪天就把黑瞎子给害了。 所以白栀只是在黑瞎子的房间里放了一把小提琴。 还是那种好看的能当饰品的小提琴。 同时,白栀也在祈祷。 祈祷汪家轻视自己和解雨臣。 相信自己和解雨臣只是想简单的洗白产业赚钱,而不是暗中蛰伏。 这些日子里,白栀和解雨臣真的到了秤不离砣的地步。 粘糊的那叫一个紧。 解雨臣不愧是能做大事的人。越到结尾越淡定,不止学的戏更上一层楼了,还找了大夫专门调理白栀的身体。 一三五泡药浴,二四六吃药膳。 星期日白栀休息。 是真正的休息。 不工作,不看书,不学习。 只是一整天的休息。 睡觉可以吃饭可以,玩也可以,发呆都可以。 只要不劳累,干啥都行。 在解雨臣的监督之下,哪怕白栀想日日焦虑都没有办法。 时间安排的太满了。以至于白栀最后看见解雨臣就跑。因为解雨臣见缝插针的教白栀戏曲。 而且还讲典故,还要白栀背,背不会了还要加药膳。 白栀现在浑身上下全是药味,香水都不用喷了。 这还是纯天然的。 还死贵。 等到了9月份的时候,黑瞎子来了。 他刚结束上一个活就来了。 跟着解九爷认了一下自己未来两年里要保护的人,直说亏大了。 “九爷,这两个小孩,都要保护。一个会武但是小,一个年纪大点但是不会武。你确定要黑爷” “加钱。” 白栀可是太明白他死要钱的性子了。 也不啰嗦,直接加钱。 “瞎子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瞎子怕保护不好小小姐,但是小小姐那么信任瞎子了,那瞎子一定全力以赴保护好小小姐。” 说完还把手右手握成拳头砸了几下左胸膛,表示放心自己的能力。 九爷想着白栀知道的事,就走了。 他现在很珍惜活着的每一秒。 他要给小花留下一个清白的解家。 第17章 小提琴 1986年,解雨臣8岁。 在原来的时间线里,他经历了拜师二月红,然后解连环去世,再然后就是解九爷去世,几个叔叔也接连去世。 就这样,解雨臣在没有任何准备的状态下,当上解家家主。 之后就是血雨腥风。 现在1984年,解雨臣6岁。 他拜了二月红为师,解连环去世,遇见白栀。 白栀推着解雨臣一点一点的接触着解家的事务,了解九门的辛秘,每天在他耳边念叨着万事不及自己重要。 每天催着解九爷洗白解家,处理蛀虫。 等到了1984年的年底,解雨臣已经能上手解家的事务了。 连白栀自己都能妥善处理解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事情了。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黑瞎子。 “黑瞎子你有病吧!” 白栀坐在树杈上抱着树枝声嘶力竭地喊着。 下面是解雨臣拿着甩棍追着黑瞎子在院子里乱窜。 这样的日子,他们过了3个月了。 下人们也从刚开始的慌张到现在的平静了。 甚至还能看着小少爷差点打在黑爷身上的棍子说上一句小少爷又进步了。 当然啦,黑瞎子放水了。不然现在的解雨臣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 其实黑瞎子刚到的时候其实就是嘴贱点,行为上没那么贱,反而带着一股肆意的粗犷感。 就是少了一些豪放和粗鲁,多了一些风流。 到底是蒙古送给满清贵族最后的荣光。 那么多年的磨难也没有让他黯淡,反而更加惹眼。 那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当然是因为那把小提琴啦。 很普通的一天,不用下墓不用躲仇家,甚至因为两个被保护人在家里,连警戒都不用做。就那么看着两个小孩腻味了一天,然后回屋睡觉。 瞎子的住处在解雨臣的院子里,但是解雨臣一天都没有进过他的院子,瞎子也就没见到屋子到底是怎么样的。 晚上了,雇主都进屋了,瞎子也休息了。 没有光,很暗。 窗帘早早的被人拉上了。 剩下的,最引人注目的,是放着西方物件的博古架。 别的博古架是装花瓶香炉书籍和一些小巧精美的摆件的。 放在屋子里,雅致又贵气。 这个博古架,中间是个大大的圆,挤的四周的空间小小的,不是窄窄的就是宽宽的,没一个长宽合适的。 中间放着一把红棕色的上好的小提琴。 背板的枫木纹路大体对称上下均匀,清晰又密集。是一把看上去就美极了的小提琴。 小提琴下面的抽屉里还有保养用的松香毛巾等 剩下的空里摆着以金黄色和蓝色为主的花瓶和动物摆件。 房间里的其他地方为了协调摆的是西式的座钟和烛台花瓶和一艘金银宝石珐琅制成的船。 很漂亮。 是用心布置过的。 黑瞎子想了想白栀今天说的“去看看你的房间,我特意布置的,看起来就“金碧辉煌”的,你一定喜欢。” 真想和小丫头好好道谢,太符合自己心意了。 虽然瞎子看着做事随性,但是半夜闯姑娘闺房的事还真做不出来。 于是他闯进了解雨臣的房间。 这几天白栀因为汪家的事比较紧张嘛,晚上解雨臣也放心不下她,怕她睡不着觉,就非要一起睡。 其实解雨臣在知道九门辛秘之前,除非必要,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和白栀一起睡的。 但是九门的漩涡太深了。还没步入漩涡的他光是知道就已经很害怕了。 在来路崎岖前路渺茫的情况下,解雨臣愈发离不开白栀。 离不开这个陪伴他引领他的无害人。 但是由于小孩子奇奇怪怪的想法,今天的他没去白栀房间,而是拽着白栀睡在了他自己的房间。 黑瞎子进屋的时候都惊呆了。 两个人的呼吸声。 小少爷现在还要人陪睡吗? 就这愣神的功夫,解雨臣发觉房间进人了。 他握着刀子小心的从床上下来,准备拖一下。等院子里新来的那个黑瞎子察觉到就行。那样自己就可以带着白栀离开了。 黑瞎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解雨臣在下床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之所以没动只是因为想逗逗小少爷。 再说了。这次本来就是来找小少爷的,谁知道还有惊喜啊。 解雨臣一点一点的摸到了屏风处,然后迅速出手。 黑瞎子也不想吵醒另一个人,一下就给解雨臣按住了。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小少爷,是我,瞎子。找你有事。” 听见是黑瞎子的声音,也认出了是黑瞎子本人,解雨臣轻轻动了一下被擒住的胳膊,示意黑瞎子放手。 黑瞎子松开了他。 解雨臣坐在了挨着屏风处的椅子上,黑瞎子坐到了对面。 解雨臣对这个今天才上任就夜闯房门的保镖没什么尊敬的想法。要不是眼前人是白栀点名要的,今天晚上他就可以走了。 解雨臣冷着脸看着他,“三更半夜闯入雇主房间,有什么事。” 黑瞎子嘴巴张张合合,双手摩擦着,装作不好意思道“瞎子看见了小小姐特意布置的房间,瞎子很喜欢,想和小小姐表达谢意。” 解雨臣听到这就忍不住了。“你去了她的房间!”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激动的样子,还以为是弟弟担心姐姐,赶忙摆手“没有没有。”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小少爷怎么能这样想呢,瞎子再怎么样也不会晚上闯女孩子的房间啊。” 听见黑瞎子的解释,解雨臣才冷静下来,接着问黑瞎子晚上来找他干嘛。 黑瞎子这下更扭捏了:“因为不方便找小小姐道谢,我又实在激动,就想找人说说话。我又是来保护你的,不敢擅离职守,就来找你了。” 解雨臣听见这个理由的时候,真想一刀飞过去。但是想想悬殊的武力值,生生忍住了。 黑瞎子看着小少爷被气得在那做深呼吸,觉得舒心了。 刚想着撤退,就听见里面那个人醒了。 黑瞎子鬼鬼祟祟的指了指里面,又转身对着门,两指交替,做了一个走的动作。然后蹑手蹑脚的往外挪。 解雨臣这时也发觉白栀醒了,转身想要回去。白栀有点沙哑声音就传来了“花花。” 听见这个声音,黑瞎子猛地站住了。眼睛大的墨镜都快遮不住了。'怪不得解雨臣刚才反应那么大。 解雨臣想着'反正也是来找白栀的,既然都知道了,就直接见面说了,省的明天还要烦白栀。白栀点名要的人,人品应该是可靠的。不会往外说的。' “黑瞎子,坐吧。一会儿你就能当面感谢了。” 然后转身去接白栀。 晚上不开灯,窗帘也拉着,屋子里太黑了。白栀不好走。 看见白栀眼睛迷离地看向屏风,就知道只是偶然惊醒,发现自己没在,等自己呢。 解雨臣的声音本来就是稚嫩柔和,因为笑意就更显得温柔了:“栀子,黑瞎子找你,正在外面等着呢。” 白栀混沌的脑子在听见黑瞎子这三个字的时候终于清醒了一点,掀开被子就跌跌撞撞的往前走。 解雨臣拿了一件衣服给白栀披上,在旁边小心的扶着。 黑瞎子听着解雨臣让白栀慢点小心点的话就觉得牙酸。 太腻味了。 现在的姐弟感情都这么好的吗? 解雨臣扶着白栀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好好的安放在椅子上,才坐在白栀旁边,还倒了杯水。照顾周到,让人觉得白栀才是解家正儿八经的小姐。 喝了一杯水后,白栀终于清醒了。 双手拢了拢披着的衣服,低头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望着黑瞎子,小声的说“黑爷漏夜前来,找我有什么事。” 黑瞎子看见小姑娘困得不行,还撑着跟自己说话,决定快点道谢:“瞎子看见了小小姐布置的房间了,想和你道谢,又不敢打扰你,就想着来找小少爷聊聊,结果...” '结果撞见你俩一屋。'白栀在心里补齐。 折腾了一会儿了,白栀也不困了。 大半夜的,说感谢。白栀可不信。 南瞎可不会觉得黑暗和小提琴是偶然,要不然他早死了,哪来的和北哑平齐的名头。 白栀微微笑着,看向黑瞎子的目光里带着心疼:“你不用想了,就是特意为你安排的。有空试试那把小提琴,我不会挑,只是觉得它漂亮。” 黑瞎子的资料其实比北哑的还少,只不过是比较活跃而已。 听见白栀的话,黑瞎子周身的气场就变了。解雨臣想起身,被白栀按了回去。 白栀还在微笑着看着黑瞎子,好像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突然动手。 “我还知道很多事情,本来还想把你的房间装成蒙古风格的,但是解家现在不干净,就没装。小提琴是因为我实在是没忍住,抱歉。” 黑瞎子也终于展现出了他蒙古小王爷的风范。把玩着茶杯:“你不怕我现在杀了你吗?解小姐。” “怕,但是忍不住。我的身世不比你的简单。要是我什么都忍着,那你们才应该杀了我。毕竟忍得住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寻常人。” “是嘛,那你特意做的明显,到底想要什么。” “日久见人心太慢了,我和花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探究吧,你查的都不信的话,那我说的就更不能信了。” 白栀说话的时候感觉像是一个命不久矣的人,有叹息有随意有期待。 “瞎子,回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二爷家呢。”说完就领着解雨臣回去睡觉了。也不管黑瞎子。 黑瞎子明白那把小提琴是白栀抛出来的砖,而他们的谈话,才是后面的玉。 黑瞎子听着里面白栀睡着的呼吸声,退出了房间。 “日久见人心,人心隔肚皮呀。” 第18章 初步了解 “呦,小少爷这么早就醒啦。不再睡会,起那么早干什么呀。”黑瞎子贱贱的声音从解雨臣出门的时候就响了起来。 “小声点,白栀起的晚,别吵醒她。” 黑瞎子点头,表示知道了。 解雨臣在院子开始练武。从长杆轻功到棍子匕首,耍的有模有样。黑瞎子就在一旁看着,觉得解家的小孩真刻苦,自己小时候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练功。 等解雨臣练完之后,简单的擦了擦,转身出了院子。 他要去小花园吊嗓子了。等唱完7:30,正好叫白栀起床吃饭。 黑瞎子看见解雨臣往外走,有点疑惑。这时要去吃饭了?不喊白栀吗? 等到了小花园,看见琴师鼓师在那等着就明白了。感情跑得老远就为吊个嗓子。 花红柳绿的,环境还不错。看来小少爷挺讲究啊。 小王爷早起听着解雨臣唱完一段花木兰,觉得这才是他该过的日子。享受啊。 小王爷的范儿刚起来,就被解雨臣的匆忙赶路打断了。 没办法,瞎子现在可是保镖。雇主都走了,他还在这干什么呀。 解雨臣洗漱完,看着院子里没有白栀,又去找白栀了。 门口的丫鬟怎么敲门,白栀就是没有反应。怕白栀还在睡觉,不敢闯进去。就只能一边敲一边叫白栀起床。 解雨臣看着眼前的情景觉得不对。'栀子只要听见就一定会开门的。半天不开门,绝对是出事了。'于是从外面拨开门闩,急急忙忙地闯了进去。 “栀子,栀子,你怎么样了。”一边喊着一边往卧室里冲,刚绕过屏风就看见坐在床榻上靠着床昏迷的白栀。 “栀子,栀子,快醒醒。”解雨臣连忙把白栀抱到了床上,盖好被子。冲着外面焦急的喊着:“叫医生,快点。” 黑瞎子听见解雨臣说的话,以为雇主之一被害了,连忙冲了进去:“怎么了,那受伤了。”走到白栀床前,看清她的样子,觉得好像是生病的样子。 偏头看向害怕到发抖的解雨臣:“她这是怎么了,她是不是不好啊。” 解雨臣摸着白栀的脸,把头发都拨到一边,手上全是汗:“栀子的身体从小就弱,但是后来都好好养着,从来没有这个样子过。” 黑瞎子看着白栀流汗发抖的样子,伸手探向白栀的脖颈处,又把手拿出来看了一下:“她应该是低血糖犯了,你看看能不能喂她点甜点或者糖水,一会儿医生来了吊上水就好了。” 解雨臣听见黑瞎子的话,终于镇定点了。 看着站在一旁的解铃:“玲玲姐,你去端一碗蜂蜜水过来。告诉爷爷不用担心。” 解玲吓坏了,听见解雨臣的嘱咐总算是找到主心骨了,连连点头:“知道了少爷。”说完就跑了。 “少爷,医生来了。”白栀院里的解磊把大夫叫来了。要不是解家一直以来都养着医生大夫,现在这个时间,医生可来不了这么快。 “进来。” 医生越过屏风来到了白栀床边,仔仔细细地检查完后,得出了和黑瞎子一样的结论。 医生是个慈祥的小老头,身上带着让人安定的气息:“没事,就是低血糖,吊上水就能醒过来了。一会给她喂点吃的。这几天别让她累着,饮食规律就行。晚上的话还是要备着糖水的,以防万一。” 干脆利索的给白栀扎上了针,头也不回的走了。 解九爷在餐厅正吃着饭呢,解铃就进来说了白栀的事,说完就去厨房拿糖水,顺便让厨房备好吃的。 等解铃拿着糖水往回走的时候,解九爷也吃完了,谢玲在前面急急忙忙地走着,解九爷在后面跟着。 “少爷,九爷来了。”解铃先进屋子,拿出糖水递给了撑着白栀的解雨臣。 解雨臣和解九爷打了声招呼,就低头开始喂白栀。 白栀真的饿了,一会儿糖水就被喝完了。解雨臣拿过丫鬟手里的帕子给白栀擦了擦嘴,将白栀放好。 解雨臣看了看白栀,又摸了摸她的脸和手,觉得她的状态好多了,这才转头和解九爷说,“爷爷,麻烦您和师父说一声,我今天就不去了,明天再去。白栀出事,我不放心。” 解九爷是学过医的,便给白栀把了一下脉:“没事,养着就好,一会儿就该醒了。我这就去给二爷打电话,你在这照顾好白栀。” 解九爷前脚刚出去不久,白栀就醒了。 看见白栀醒了,解雨臣别提多高兴了。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 白栀看着解雨臣,笑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花花,我好饿呀。我想吃西红柿打卤面,还想吃蒸饺,还想吃鸡蛋,还有豆浆。我不喝糖水,甜的发苦,不好喝。” 解雨臣看着白栀滔滔不绝地说着想吃的东西,俯下身子,将头埋在白栀的脖颈处,低声说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总算是醒了。” 白栀就好像没听到一样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花花你弄得我好痒啊,快起来。我们去吃饭吧。还有哦,今天可以让瞎子指导你,他可厉害了。” 解雨臣起身:“玲玲姐,去叫厨房做饭,今天在院里吃。”又摸了摸白栀的头发“知道了,输完就去吃。” 黑瞎子看着白栀几句话就把解雨臣哄好了,还给自己找了事情,觉得她还是太健康了。 “嘿,解小姐,你这刚醒就给瞎子找活干,不地道吧。瞎子可是保镖。要让瞎子教也行,得加钱。” “加钱。” 两人异口同声,那叫一个默契。 解雨臣看着默契的两人挑了一下眉:“那你俩知道,白栀以后要和黑瞎子一起练武吗?” 黑瞎子连忙反驳:“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小少爷,你不能因为我俩有默契就压榨瞎子呀。” 白栀也慌了:“花花,我不要,他是厉害没有错,但是我真的学不了,他的教育方式不适合我。你放过我吧。” 从来没有人这么嫌弃瞎子,瞎子委屈,瞎子要闹了。 “可以的小少爷,但是要加钱。” “可以。去叫人拔针吧。一起去吃饭。” 黑瞎子赚了不少钱,这回还是要去吃饭,拦住了叫医生得人:“这个瞎子我就会,不用叫医生再跑一次了。” 拔完针,和解雨臣退了出去。小姑娘还要换衣服洗漱呢,两个大男人在屋子里算怎么回事呀。 解雨臣和黑瞎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着,静静的等白栀收拾完出来。 黑瞎子是个闲不住的,问解雨臣“你今天早上为什么去小花园吊嗓子啊。你院子里的景色也不错啊。” “白栀怕吵,特别是早晨。睡不好就会难受,所以我都是去小花园练。而且我练的戏都挺哀怨的,白栀听了心情不好。” 解雨臣看着解铃和餐厅的下人拿回来的早餐说“白栀心思细腻,共情能力强,心情不好影响她养身体。” 招呼着下人把早餐摆在石桌上,这里离屋子近,白栀吃完了好回去休息。 黑瞎子听见一长串的“白栀怎么样,白栀怎么样”陷入了沉默。他不理解为什么没成年的姐姐会如此的护着弟弟,而年幼的弟弟又那么紧张自己的姐姐。于是上手帮下人摆菜。 白栀收拾的很快,毕竟昏迷之前她就已经洗漱完了,这次就是换个衣服洗把脸,一会就好了。 解雨臣一直看着门的方向,看见白栀出来就上前扶人。 “别看我了呀,吃饭,我脸上又没有吃的。看我能饱吗?吃饭,可别做我病友。” “对对对,小小姐说得对。我们快吃饭,吃完了该休息的休息,该干活的干活。” 黑瞎子积极回应着,因为他饿了。 白栀看着吃得飞快的黑瞎子,又看了看吃饭秀气的解雨臣。转到了瞎子对面吃饭。 瞎子吃饭有一种吃饭是很快乐的事情的感觉,解雨臣不行,看着他吃饭不香。 白栀吃的不多,她刚从昏迷中醒来,不适合吃太多。但饶是自己有意控制,这饭量也和解雨臣的一样。 黑瞎子对白栀有了一个初步的认知——弱小可怜但能吃。 特别是白栀吃完饭之后,还喝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还吃了一串葡萄。 确实。有些东西还是自己观察的比较真实。 比如白栀的饭量。 比如解雨臣对白栀的关注。 本来晚上黑瞎子准备去找解雨臣的,结果解雨臣没在。翻墙去了隔壁,趴窗户听墙角。里面的解雨臣正在叫白栀起来喝糖水。 白栀被念烦了,一口干了,盖住被子,不理解雨臣。 解雨臣看见喝完的糖水,翻身上床。拍着白栀,一句一句的哄着,道歉。然后白栀难过,唾弃自己欺负花花,最后反过来给解雨臣道歉。 两个人在里面你给我道歉我给你道歉,好不甜蜜,好不温馨。只有大黑耗子在外面孤苦无依。 黑瞎子忍无可忍,捶了一下掌心。 愤慨的表示: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俩一个挂树上一个撵着跑,看他们还怎么腻味。 第19章 瞎飞栀跳 黑瞎子因为白栀的话开始了嚯嚯解雨臣的生活。 清早起来,黑瞎子仗着自己有点变态的听力,去蹲守解雨臣了。 蹲守白栀,他不敢,他怕白栀死掉。 就晚上起一次夜,早上起来没吃上饭就晕倒的体质,瞎子我只是疯,又不傻,真出事了解家该找人追杀了。 听见轻微的石板合拢的声音,黑瞎子就开始拍门了。 “小少爷快出来呀,练功吊嗓了。晚了小小姐吃不上饭又该头晕了。”梆梆梆的敲门声,让解雨臣的心情急转直下。 “干什么,小点声。等着,马上出来。”解雨臣皱着眉头开门,说完就快速的关上了。 黑瞎子看着院子里下人们,演的越发起劲。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块帕子,像小媳妇一样的抽泣着,捏着兰花指拿帕子擦着不存在的眼泪。 “黑瞎子我呀,好命苦呀,小少爷明明和我同吃同住,到了白天就翻脸不认人了。啊~” 确实是同吃同住,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同在一个家里睡觉。 解雨臣在里面听着黑瞎子的哭嚎不为所动。解家的下人又不傻,没人信他的鬼话,全当听戏了。 想到听戏解雨臣反应过来不对劲了。昨天自己唱戏的时候,他是不是把自己当成给他唱曲的了。 猛地拉开门,刚想和他练一练,提升一下自己。 就看见白栀拿着手帕抹着眼泪,跑的歪歪扭扭地就扑到黑瞎子身上,张嘴就嚎“黑爷呀,你怎么就那么惨呢。自己辛辛苦苦挣钱享受就算了,还拿着北哑的佣金不给他。还骗他说自己辛辛苦苦的养他,都要用钱,结果给人吃青椒肉丝炒饭。” 哭的比黑瞎子强,还真流泪了。那凄惨的样子,除去她讲的话,活像是给黑瞎子哭丧的。 看着哭着要往地下跪的的白栀,黑瞎子拎着白栀的胳膊往高拽。白栀东倒西歪的也没停下哭喊,这场面,就差黑瞎子的牌位了。 “小小姐,你可不能污蔑瞎子呀。瞎子我对哑巴张好的可是天地可鉴。你这样败坏瞎子的名声,你家里人知道吗?” 白栀抽回胳膊,整理了一下衣服,右手的兰花掌轻轻拂过头发:“我家里人不是在那呢吗。” 解雨臣已经在他们拉扯污蔑的时候练完收工了,现在准备吊嗓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他不管只是不掺和,但是白栀早起的甜点还是到了她的嘴里。 今天解雨臣要去红府,黑瞎子也跟着去。解家就只剩白栀和解九爷了。 白栀不喜欢老头,帅老头也不行。更何况心眼多的跟煤球一样。于是白栀也跟着走了。 车刚停下,白栀就冲出去了。 “二爷,二爷,我来看你啦。我好想你呀。你想我了没,没想我就把花花挂在树上。” 白栀从大门就开始叫了,小跑着,带着甜甜的笑。和每一个她遇见的人都有打招呼。 像一个小太阳。 二月红在内院里刚唱完,远远的听见白栀的声音。 人老了,喜欢小辈,喜欢小辈的热情。 朗声笑着,和陪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说“看看,女孩就是比男孩甜。听着就让人心软,古灵精怪的。” 管家也笑道“小小姐确实比小少爷更外向热情。” 一会儿白栀就蹿到了二月红面前。歪着头背着手:“二爷想我了吗,我都想二爷了。我有好多戏曲都不会呢。” 二月红的慈爱中夹杂着许多温柔:“想了。昨天听见九爷说你晕倒了。现在身体怎么样啊。” “好多了。只是没休息好饮食不规律而已。昨天就能跑能跳的了。” “那就行。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跟下人说,点心都备好了。想学什么我教你。” 一群人看着白栀趴在石桌上碎碎念着解雨臣对她管教,笑着哄她。热热闹闹的。 黑瞎子吊儿郎当地跟在解雨臣后面,看见这一幕,拿手指戳了戳他:“哎小少爷,小姐就这么抛弃你了。你看看,在晚会你就混成二爷的记名弟子了。” “手不想要了就剁掉。” 解雨臣快走几步躲掉了黑瞎子的骚扰。 黑瞎子看着和别人一起哄白栀的人,意味不明的笑了。 白栀看着凑过来的黑瞎子,站起来扯着他的胳膊郑重介绍:“南瞎北哑里的南瞎,黑瞎子。身手了的,精通各种技能。” 在别人的眼里,小姑娘的表情和语气与其说是郑重不如说是骄傲。 黑瞎子在道上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哪用得着白栀这么介绍,所以说白栀在骄傲是对的。 “二爷久仰大名。”黑瞎子吊儿郎的打了个招呼。 二月红只是不下墓,道上的事他还是知道的。对着黑瞎子摇了摇头:“过誉了。” 几人也没在寒暄了,腾出地方让解雨臣学戏。 解雨臣学的齐全,白栀学了一半,黑瞎子看戏。 “嘿,小小姐,你怎么不动啊。干唱怎么行。” “你要是没意思就在旁边拉二胡,一天天的,就你长嘴了。烦死了。”白栀瞥了他一眼就走了。红府有一个小池塘,挺好看的。 黑瞎子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骂,抓着头发想不出到底哪说错。 转过身问旁边偷笑的丫鬟:“她这是怎么了,突然就生那么大的气。我说错什么了吗?” 丫鬟看了二爷一眼:“小小姐学过了。什么都好,就是...就是姿势不好看,学不会。还因为这事摔过一跤,养了好多天呢。” 黑瞎子觉得稀奇。大多数都是男生动作不行,这女生不行的真的不多。特别是哪怕女生不会,这做出来的动作也是好看的。不好看,这得难看到什么程度。 看着二月红一点一点的纠正着解雨臣得动作,黑瞎子也学了几个动作,准备给白栀比划一下。 小池塘确实好看。 水比一般的池塘要深,一棵树从岸上弯弯得延伸到池面上,只有最弯的地方碰到水面。水里的红艳艳的金鱼总是去碰长在水里的树干,让水面荡起一圈圈波纹。 池塘里没有种荷花,因为池塘里没有土,全是石头。倒是池子周围种了一圈观赏草,映衬得池子像一块翡翠。 景色很美,但是白栀今天待不住。 她总觉得黑瞎子能干出点事来。 急匆匆地往回走,到了内院就看见黑瞎子人高马大的冲着自己来了一个左别腿,还做了一个单前指得动作。 白栀气的,站在原地,双手握拳,脸上扯出一个扭曲的笑:“黑瞎子,你完蛋了!” 白栀知道自己打不到他,从角落里拿了一个笤帚:“给我拦住他。”然后挥舞着笤帚砸向他。 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的。 红府得轻功一绝,练功的长杆最多了,就在墙边立着。白栀跑过去把它们推倒,企图绊住黑瞎子。 黑瞎子也不跑太快,就在白栀前面,在她差一点点打到自己的地方,得瑟的扭动着身体,又骚又贱的。 从院子里的假山到能爬的树,最后到墙上,黑瞎子都爬了。 白栀发现长杆不管用,就跑到厨房拎了一篮鸡蛋出来。 也不管浪不浪费,对着黑瞎子就砸过去了。 黑瞎子一看,逗得更起劲了。 躲过一颗鸡蛋,翻上墙头:“哎呦哎呦,没打着。小笨蛋打不着,哭着喊着叫妈妈。” 白栀气的眼前一黑,伸手去扶墙。 她离墙面还有一米多的距离呢,那是够得到的。 一个头冲,栽到了黑瞎子怀里。 白栀也没管头晕的事,伸手抓住了黑瞎子的头发,手脚并用的搂住黑瞎子,跟树袋熊抱树一样。 黑瞎子站起身双手扶着白栀,怕她掉下去,嘴里快速的说着“小小姐,这可使不得。太危险了,快下来吧,瞎子啊!” 等解雨臣和二月红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黑瞎子被白栀抓着头发往后仰头,然后白栀一嘴咬在脸上的画面。 一时间有点庆幸没带下人来。 “救命救命,白栀咬人啦。快帮忙啊。” 解雨臣被黑瞎子的喊声叫回了神,赶紧上前扶着白栀。嘴里不停地劝“栀子,快松嘴,他脸脏,会吃坏肚子的。” 二月红也是第一次见女人打架不扇巴掌改咬脸的,当即愣了一下,看见小花劝人没找到重点的样子有点无语,'这个家果然是没他不行啊。' 走到白栀身边,拍了拍白栀:“好了好了,快下来吧,这样多危险啊。小花会担心的。等吃了饭再收拾他。” 长辈温柔的语气里带着安慰。 白栀很快就松嘴了,只是还是没下来。 松嘴的原因是磕门牙了,她牙疼。没下来是因为头晕,她怕摔了。 黑瞎子感觉到白栀抱着自己的力气小了,就知道她是想下的。 “慢点,我们扶着你呢,下来吧,不会摔着你的。” “对对对,栀子别怕。我们扶着你,不会摔着你的。” “快下来吧,没事了,黑爷护着你呢。” 白栀听见他们的话,松开盘着黑瞎子的腿,晃了晃,“快蹲下。” 黑瞎子慢慢俯身,直到白栀脚着地。 白栀拉着解雨臣蹲在地上,头靠在解雨臣身上:“我难受,靠会儿。” 二月红听见后出门去叫大夫和丫鬟。 黑瞎子也蹲在地上,轻抚着白栀的背,希望她好受点。 “瞎子,今天下午你让花花打一顿。”白栀闭着眼靠着解雨臣。 黑瞎子给白栀顺气的手都停下来了,可怜兮兮的说“别呀,瞎子我罪不至此。再说了你...” “再说扣钱。” 黑瞎子哇的一声嚎了出来。 第20章 白栀绝了 等二月红带着丫鬟回来找白栀的时候,就看见黑瞎子跪坐在地上,双手拽着白栀的衣袖在那哭。 “瞎子我怎么这么命苦呀,不是被打就是被扣钱。那可是瞎子的命呀。” 解雨臣白了黑瞎子一眼,摸着白栀的头发:“好受点了吗?一会还吃饭吗?” 白栀这才发现解雨臣是跪在了地上,就为了让自己靠的舒服。 白栀起身拉解雨臣,给他拍了拍裤子。眼里带着开心和责怪:“我没事,一会儿吃完饭再歇歇就好了。” 身边的黑瞎子还在哭嚎,而且越来越投入。 白栀一巴掌拍在了黑瞎子的背上:“别哭了。只是让你指导一下花花,又不是让你被打死,腿长你身上,自己不会跑吗?在哭扣钱。” 顿时,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黑瞎子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对着白栀恭维道“瞎子我就知道小小姐最善良了,怎么会忍心让人打瞎子呢。” 白栀和解雨臣同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和二月红向着餐厅走去。 黑瞎子见没人理他,也不耍宝了。连忙跟了上去。 白栀坐在二月红和解雨臣中间,黑瞎子坐在她对面。四个人把一张圆桌分的均匀。 白栀今天点了很多菜,就点了一份饭。下人们上菜的时候就把那份炒饭放在了白栀面前。 青椒肉丝炒饭,很寻常的一道炒饭。 但是在解雨臣的眼里,就不是一道家常菜了。 白栀喜欢炒肉也喜欢青椒,但是它们两个加在一起,白栀就不喜欢了。 而且自己和师父因为唱戏都不吃辣,所以这道青椒肉丝炒饭是给谁的,就显而易见了。 解雨臣想明白之后就把那盘青椒肉丝炒饭放到了黑瞎子的面前。转头又笑盈盈的看着白栀。 白栀以为解雨臣是在等自己的夸奖。于是开心的说“花花好聪明,我都没说就知道把饭拿给瞎子了。不错不错,干得漂亮。” 看了全程的二月红和黑瞎子差点笑出来,赶紧把脸埋进饭里。 解雨臣听完白栀的话后,脸都黑了。要不是这一个多月的历练,恐怕连笑都挂不住。 “吃饭吧。吃完还要看大夫呢。”说着就把一块鱼肉夹到了白栀的碗里。 白栀最喜欢吃鱼了“谢谢花花,花花真体贴。”然后埋头吃鱼。 看到这,二月红和黑瞎子夹菜的速度更快了。 饭要抢着吃才香嘛。 白栀感觉到了饭桌上战况的焦灼,挥着筷子加入了战场。 这次午饭,除了解雨臣,其他人吃的都很满足。 白栀其实注意到解雨臣今天吃的少了,但是她不觉得有什么。谁小时候还没有不想吃饭的时候,没必要强按头吃。 吃完之后,四人到了茶室,一边品茶一边陪白栀等大夫。 一会儿丫鬟就带着大夫进来了。 白栀一看,呦,还是熟人。缩在椅子里冲着大夫招手:“王大夫下午好,又见面了。” 王大夫虽然靠看病拿药赚钱,但其实真的没那么希望别人生病,特别是一个人反复的生病。 来之前还有点生气,都说了要好好养着,这回可好,又病了,这身体呀,还指不定被糟蹋成什么样了呢。 结果刚进门就看见病人开心活泼的样子。 王大夫心想“看起来还不错,开朗活泼,面色红润。应该是打闹累了,家里人比较关心着急而已。”于是也挂上了笑脸。 “来,伸手,让王爷爷看看怎么样了。”王大夫放好脉枕“看你的状态还不错嘛。” 大夫沉默了半晌,收回来手。 屋子里的人因为大夫消失的笑容都有点焦虑。除了白栀。 “大夫有什么不妨直说,白栀自己也有权知道自己的状况。” 二月红作为整个屋子里样子最老的存在率先开口。接着解雨臣就着急道“对呀对呀。” 王大夫听见二月红这么说就知道他们是误会了,本想解释的,但是大夫慢悠悠的行为习惯没抢过解雨臣。 “没事,别急。”王大夫捋了捋胡子:“她这个情况比之前好多了,但是她现在的身体不能再进补了。她现在情绪变化大就有补过头的原因。” 解雨臣不理解,就因为这个就沉默半天,怎么可能。“那王爷爷为什么沉默了那么久,是有别的原因吗?” 王大夫点了点头:“她现在不能歇着也不能累着,要运动起来,但是她的腰腿也不好,这就...” 听完王大夫的话,屋子里的人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这事吧不算严重,毕竟不用吃药不用进补,大夫也说了身体比以前好多了。可是也不算简单,要把握好度就算了,只是这腰腿不好,运动的时候万一更严重了怎么办。 本来白栀不焦虑的。她不认为自己会比以前更严重。最主要的是,现在看病吃药可不用自己掏钱,比以前好多了。 可是王大夫说完白栀就变了。 她从小就大病没有,小病不断。忍疼能力那是杠杠的。累不累的倒是好说,只是这痛,自己可未必能觉察出来。 一屋子的人都陷入了沉默。 说她现在是瓷器吧,她比瓷器耐摔。说她是铁器吧,她还真不能磕着碰着。 白栀自己都想给自己比个6。这体质,绝了。 现在不只是白栀这样想,黑瞎子也是这样想的,只不过没比6而已。 王大夫想了又想,最终开口说道“先找人给她正骨,然后请人看着她运动。等她的腰腿好了之后,再看看要怎么养。” 二月红作为代表又讲话了“行。我们马上找正骨的大夫。这次又麻烦你了。” “二爷不用客气。她要是正骨之后疼的厉害,就可以泡泡药浴,只要次数不多就行。”王大夫说完就走了。 白栀看着大夫给出了方案,松了口气。 正骨的大夫解家还是找得到的,剩下的交给瞎子。他会按摩,还会训练。实在不行解家还能砸钱组个医疗团队呢。 看着解雨臣还在皱眉,白栀一巴掌就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不可以皱眉,总皱眉会有皱纹的。再说了,方案都出来了,照着做呗。解家拿钱砸个医疗团队出来还不简单。怕啥,去和黑瞎子去训练了。” 解雨臣觉得今天他可能有点倒霉,想着前几天刚说的要黑瞎子训练她,还没定时间呢,今天计划都出来了。两个人的关系还越来越好。生气。 白栀推搡着解雨臣进了练武场,对着黑瞎子说“你指导一下他的刀法,他会蝴蝶刀。顺便看看他的轻功。”然后就走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头疼的样子有点无奈。这人的神经得多粗呀。她就没觉得解雨臣哪不对劲吗?现在的小姑娘对感情变化那么不敏锐吗?就不再关心一下了吗? 今天的黑瞎子觉得白栀这个人真的绝了。 各个方面都绝了。 黑瞎子小心翼翼地问“小少爷,咱现在开始?” 解雨臣点头:“现在开始吧。” 其实他们都冤枉白栀了。 白栀真的觉得解雨臣只是突然不想吃饭而已,她还是关心解雨臣的。 白栀让下人去端几盘甜点给解雨臣送去,还让下人拿两个苹果一起送过去。 她记得解雨臣爱吃什么。她只是觉得,只要不影响健康,那小孩子想吃什么都行,只要他开心。没必要为了一顿饭说教他,最后惹的他难过,一样吃不下去饭。 白栀刚出来就遇见了二月红,伸手拦住他:“二爷今天不用管花花,他今天有黑瞎子看着,不会有事的。” 二月红想了想黑瞎子的能力:“那行,我今天就偷一下懒。你想做就和下人说,我今天就好好歇着。” 白栀可不是为了让二月红歇着才拦着的他:“一个人歇着干嘛呀,我那么长时间没见到你了,聊聊呗。一个人多无聊啊。” “行。那就聊聊。”二月红看着眼巴巴地白栀“走吧,正好省得你到处乱跑。” 两人又回到了茶室。 白栀让人端了两盘桂花糕,就让他们下去了,也不用守着,有事会叫他们的。 茶室的门大开着,白栀坐在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树。 咬了一口桂花糕:“你教花花那个舞步了吗?” 二月红沏茶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教给我,花花就不用教了。” “你是装的。” “不装怎么办,我又不是什么细心的人,让花花看见了一学就会吗?还不如一直都不跳。” 二月红叹了口气,痴儿。 喝了一口,茶叶泡多了,有点苦。“你想什么时候学。” 白栀嘴里一个,手里一个的吃着:“正骨之后。有点磕碰我好解释。” “行。”二月红倒掉茶叶,重新泡。 整个茶室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白栀一个人吃完了两盘桂花糕,有点困了。径直起身,往自己的专属房间走去。 二月红就在茶室里一直泡茶,泡好了就倒掉,倒完又重新泡。 练武场上倒是热闹非凡。 黑瞎子拿着白栀让人带的苹果,坐在房梁上,一上一下的抛着玩,还贱兮兮的低头和解雨臣说“两个苹果,是咱俩一人一个吧。小少爷,你聪明,快想想是不是。” 解雨臣这时才理解白栀为什么气的要咬他了。这个人真的是让恨得人牙根痒痒。 于是优雅的小少爷拿起了长杆,准备让房梁上的大黑耗子见识一下,红家的轻功。 当然啦,他的腰上还别着蝴蝶刀。可好看了。 “瞎子,你等我给你一个惊喜。” 第21章 是最团圆 “小少爷,你这不地道呀。怎么还能动刀呢。” 红府的轻功在九门那可是堪称一绝的。 一根长杆,随手一支,带着人就跳起来了。手上的杆子不停的换着地方支撑,再配上唱戏的柔软身段,就好像是仙人飞行。 解雨臣现在正小,身轻体软的优势把红家的轻功发挥到了极致。这不,身随杆动,还能另外拿着匕首对着黑瞎子比划。 黑瞎子真的在这间屋子里没有优势。他身高185,宽肩窄腰大长腿。 屋子又是因为特意练轻功修出来的,主打一个墙壁光滑,房梁空间窄小,柱子链条交错,好磨练解雨臣的轻功。 解雨臣拿着杆子戳在了一根柱子上,将自己送到了黑瞎子面前,匕首直冲黑瞎子的面门。 他要为他的苹果和点心报仇。 明明都是给他的,结果自己一口没吃上,还要被调侃。他今天怎么着都要好好会会他。 黑瞎子对得起他南瞎的名号。 嘴里叼着一个苹果,一只手抓着房梁将自己垂直于地面,另只手拿着苹果迎上蝴蝶刀,转动手腕将苹果削了一小块下来,然后一脚踹向了解雨臣,并翻身上梁。 解雨臣身子一躲,带着长杆往后倒去。没办法,将匕首收回,换手撑杆,借着撑在柱子上的力,又一次冲向了黑瞎子。这一次,他没再用匕首了。 黑瞎子为了练小花,专门在房梁上钻。仗着自己长手长脚的,跟猴一样在链条和柱子构成的狭小空间里乱窜。 解雨臣为了能追上他,也拿着长杆在柱子和链条间乱窜。甚至因为黑瞎子在前面拿着苹果得瑟,而怒气上头,将长杆运用到了极致。 长杆的韧性很好,将两头弯到地面上也不会断。 解雨臣就在长杆过不去链条的时候,将自己弹出去,然后将长杆扔到前面,再戳到柱子上,将自己送到房梁上。 别说。 黑瞎子真的会教人。 他总在解雨臣快要泄力的时候调侃他,讽刺他。 “小少爷。你说小小姐要是当初不是投奔了你家,而是选择了别人家,她还会那么喜欢你吗。” “小少爷。你说到时候你们长大了,小小姐遇到了喜欢的人,她到时候会选谁呀。” “小少爷。你说小小姐她心里是不是也是喜欢瞎子的,要不然她在给我布置的房间放我喜欢的东西?” 解雨臣都快气疯了。 自己的爷爷和养父算计自己,这么大的事师父不会不知道,也就是说他们虽然喜欢他,但是也在舍弃他。 好不容易白栀出现了。告诉他真相,为他顶撞爷爷,守着解家。陪着他爱护他。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想要分走属于他的爱。 这和杀人父母,灭人满门有什么区别。 解雨臣不带脑子用轻功的时候最厉害了。 这在链条里穿梭都不撒杆儿的样子,要让二爷知道得骂死他。 二月红都不轻易用半杆儿弯杆,那样容易折杆,而且不好弹跳。一个不小心,摔骨折都是小事。真要在墓里这样掉下去,就可以吃席了。 黑瞎子翻腾了半天,解雨臣一丝一毫都没碰到自己。 但要是说容易,那还真不算。 主要是空子太小人太大,要不是为了练解雨臣的轻功,他才不在这些空里钻呢。 练了一个小时左右,两人就都不动了。 老鼠钻洞都会累呢,更何况他俩还不是老鼠。 黑瞎子靠在墙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贴地,就那么坐在地上,手放膝盖上夹着一支烟。怎么看怎么野性。 解雨臣盘膝坐在地上,手放在膝盖上,闭目低头。是世家公子的忧伤。 白栀在床上折腾了半天也没睡着,吃的太饱了。索性起身去看解雨臣。 等白栀到的时候,两人刚坐下。 吱呀一声,从栏杆木门外走出来的不仅是善解人意的古典美人,也可以走出来一个粗神经的甜妹。 “咋啦,都坐地上。地上凉快吗?”白栀懵懂的问,“你们这是练完了吗?” 解雨臣抬头看着白栀,脑子里想着黑瞎子来之后的点点滴滴。 白栀看见解雨臣只是望着自己,也不说话,脸还有点垮,以为是累到了。 这个表情她见的多了。上班的时候同事都这个表情。就像整个世界都欠了自己钱一样。 黑瞎子倒是一如既往的挂着笑。 白栀走到解雨臣身边,蹲下身抱着他,摸着他的头:“怎么啦,是不是太累了,累了就歇会。点心吃了没有,还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吧。” 白栀冲着屋外喊“去煮两碗番茄肉丝面过来,再切点水果。” 白栀还在抱着解雨臣,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 黑瞎子就靠着墙在那看着。手里的烟在他的指尖转来转去。 蹲着很累人的。白栀一会就蹲麻了。 解雨臣感觉白栀好像有点晃荡,就知道她蹲不住了。 脱离白栀的怀抱,双手握着白栀的手,刚想起身拉白栀,黑瞎子就先一步把白栀拽起来了。 白栀没有感激,因为她快吐了。 黑瞎子速度太快了。噌的一下,白栀就差点把那两盘桂花糕吐出来。最主要的是白栀吃糕点的时候喝了很多茶,那一下白栀真的差点没憋住。 白栀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就站在那,双手还在解雨臣手里。 黑瞎子都快服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好人好事,今天遇见白栀算他倒霉。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我说小小姐,你不会是要讹我钱吧。瞎子我可是没有钱的。” 白栀本想摇头的,但是想了想自己的处境,最后选择了说话:“没事。就是吃的太多,起的太快,有点反胃。” 幸亏屋里就她自己一个“聋子”,要不然还真听不见她那个小声音。 解雨臣知道她的饭量。今天中午就是吃的9分饱,现在撑到了,那肯定是吃了不少点心。水果她都是吃俩就腻。 解雨臣起身扶着她:“吃了多少点心,喝了多少水。” 黑瞎子也想知道答案。现在的家境好的小姑娘吃的都不多,为了穿衣服好看。那都可以有肉,就腰不行。 白栀不敢说自己吃了两盘12个桂花糕。但是不说的话花花肯定生气,就颤颤巍巍地伸出两根手指头。然后低下头认错。 解雨臣气的想揍她,黑瞎子还在想“两块就撑了,小姑娘饭量还真小。 “我扶着你走走,消化一下。”解雨臣沉声“以后你的点心限量。自己去厨房要也不行。” 白栀轻轻地晃了晃解雨臣的手:“花花不生气,没有以后了。我自己走就好,你还累呢。一会儿吃了面歇一歇。” 解雨臣摩挲了一下白栀的手:“行。那在院里走走就行。我看着你。” 白栀讨好的笑了笑:“谢谢花花关心。” 黑瞎子抱胸,走到解雨臣身后:“她不是吃了两块吗?怎么那么严重。” 解雨臣眼睛盯着白栀:“不是。她的意思是吃了两盘。师父家的点心6个一盘。最主要的是,她除了桂花糕吃的多,剩下的她基本不吃。桂花糕她吃多了喜欢喝水,你猜她现在肚子里装了多少东西。” 黑瞎子想了想白栀今天中午吃的饭,再加上12个点心,和一壶水。“嘶——她没吐那是真不错。” 面条好得快,下人们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花花,瞎子。快吃了,面时间长了不好吃。”白栀一边挪着一边说,那速度,拄拐的老太太都比她强。 院子里少女在扶墙行走,两位男士端着碗看着她,看她一圈一圈的慢走,时间也一圈一圈的流逝。 1985年2月19号晚。 除夕。 白栀穿着橘黄色的旗袍,披了一件白色的过膝皮草,让丫鬟扎了一个低丸子。箍在头发上的是一圈钻石珍珠镶嵌的栀子花发箍,手上戴着一对白金镶钻的绿宝石手镯。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栀开心极了。 更让人开心的是丫鬟嘴里不断地夸赞。 白栀捂着脸笑:“哎呀,哪有那么漂亮。就你们嘴甜。今晚给你们发红包。” “小小姐这就害羞了。那我们以后可得好好夸夸,省的小姐以为我们说假话呐!” 哈哈哈哈 全是丫鬟的笑声。 白栀难为情的瞥了她们一眼,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花花瞎子,你们好了吗?我要看烟花。” 白栀在经过被黑瞎子扔树上房上栏杆上的训练后,终于能踩着高跟鞋在鹅卵石地面上跑的稳稳当当的了。 “好了。你慢点跑。”解雨臣从屋子里走出来。 看见白栀今天的打扮,笑得灿烂。 那个发箍是自己送给她的礼物,感谢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白栀从没有带过。今天一看,真合适。 解雨臣穿了一件卡其色的毛呢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配同色系的休闲裤,再加上一双小皮鞋。稳重的气质压倒了稚嫩的脸庞,和这身成熟的穿搭相得益彰。 不敢想象。他长大之后要迷死多少女性。 “花花,你好帅呀。迷死人了。”白栀双手捂心,夸张的逗着解雨臣。 “你才最美最迷人。”解雨臣牵着白栀说着心里的真话,脸上的笑让这句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无他,解雨臣太美了。 特别是今天的穿搭,让他的气质更加瞩目。 白栀拉着解雨臣去敲黑瞎子的门:“瞎子快出来了,丑我们也不笑你。不要害羞。” 黑瞎子摸了摸小提琴,将它拿起来。 他准备在今晚演奏一曲。 那两个小孩今晚一定很漂亮。 和烟花一样漂亮。 “小小姐,这衣服可是你给瞎子挑的。我穿着丑,不是应该你害羞嘛。瞎子我又不丑。” 开门的黑瞎子让白栀看呆了。 中长款的黑色翻领风衣配黑色西裤和皮鞋,腰带扣好,里面的深蓝色紧身毛衣配上他的吊坠,有种野性的凌冽感。 “哇!我眼光真好,超配的。还有小提琴。我都不敢想,你这样出去要被多少女人投怀送抱。” 白栀要美死了。 两个不同风格的帅哥在自己眼前。 这是多少稻米做梦都会笑醒的场景啊。 一会儿还有黑瞎子拉小提琴。 啊啊啊啊啊 白栀捂着心口往后仰:“两个美人,死而无憾了。” 解雨臣扶着她听见这话,和黑瞎子一起笑了起来。 解九爷在客厅等着他们,觉得眼前一亮一亮的。 意气风发的少年。 惹眼的存在。 12点的烟花准时绽放,璀璨又盛大。 伴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小提琴缓缓拉响。 今天,最是团圆。 第22章 霍 解 尹 1985年2月20号。 春节。 “小花,新年快乐。瞎子,新年快乐。” 一夜之间,白栀就变成熟了。 旗袍,珍珠,翡翠,皮草。 一样的配置,不一样的感觉。 解雨臣和黑瞎子穿着她配的另一套衣服。 一个稚嫩一个可靠。 还和昨天一样惊艳。 “走吧。今天可有不少人来拜年。”白栀明明笑得温柔,但是另外两个人却没有开心。 白栀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翻着白眼一人一个巴掌。 这下好了,都不忧郁了。 黑瞎子不可置信的指着白栀:“你打我,你打我。”然后抽泣了两声说道“你打我屁股,你不要脸。” 解雨臣捂着额头庆幸自己长得矮。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我为了美穿着这一身快冻死了,要是气质崩了就白穿了。不是心里难过。谁像你们,捂得跟个球一样。” 白栀微笑着说出尖锐的话,就好像人格分裂一样恐怖。 “走啦,再不走就冻僵了。”白栀深深吸了一口凉气,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拢着毛茸茸的皮草走在了前面,后面跟着解雨臣和黑瞎子。 今天的白栀在到达客厅之后,开心的情绪到达了顶峰。 真好呀。全是长辈,都有钱。 “红包,快,红包。来我的兜兜里。”白栀心里的呐喊快要冲进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耳朵了。 因为白栀白栀今天披得狐裘是特制的。她硬是让裁缝给她缝了两个又大又漂亮的口袋。 白栀的脸上挂着解九爷第一次见到的孺慕之情,抱着拳冲九爷甜甜的笑着:“九爷新年快乐!祝九爷福禄两增,财运亨通。” 九爷看着白栀为了红包笑得着这么甜,自己平时给她置办了那么多的珠宝首饰都得不到一个笑脸。一时间有点不懂人心了。 虽然不懂,但是红包不能不给。 “好好好,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来,给你个大红包。” 九爷笑着给白栀塞了一个大红包。白栀装作推辞,其实捏到红包的时候就要忍不住了。 是个吊坠,九爷给的,肯定值钱。 在经过九爷的红包到后之后,每一个来解家的人都给了红包。 白栀赚大发了。 时间就像是新年放的鞭炮,一会儿就过去了。 “今天是仙姑孙女的满月宴。你们两个跟着一起去看看。”解九爷整理了一下袖子,看着眼前的两人。 白栀早就准备好了,连解雨臣的衣服也都被她拿出来挂好了。只是今天的场合不适合黑瞎子去。 “瞎子今天就在家里待着,明天再带你去外面玩。”白栀觉得黑瞎子有点可怜,不能去和不想去是两个概念。 其实黑瞎子挺开心的。 不用干活还能拿钱,还有补偿。黑瞎子不要太开心。不过有人关心还是好的。 黑瞎子做作的说道“那小小姐明天一定要带我出去玩呀。” 白栀认真地点头,并且帮解雨臣理了一下衣服。 这是她才发现的。 只要自己关心黑瞎子,解雨臣就情绪低落。 白栀想了想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好像和解雨臣的样子重合了。 满是心疼。 所以每次关心黑瞎子的时候都会摸一摸解雨臣,表示安慰。 其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黑瞎子和解雨臣的眉眼官司都能见血了。 “呵,做作。”这是两人心中的想法。 霍家的酒席摆在了新月饭店,请得都是生意上的人。衣香鬓影西装革履,是比吴邪砸拍卖会时更热闹的场面。 “解先生来的真早。这是你家的小姑娘吧,长得真漂亮。” “这是解家未来的接班人吧。看着就稳重。” 生意场上的人都只会说一种话。虚伪又好听。 白栀虽然不擅长,但是也不至于出岔子。 毕竟现在的解家,生意越做越大了,有的是人扒着。 捧场而已。在座的除了白栀,都是人精。 霍仙姑抱着小孩走了出来,这场宴会也正式开始了。 解雨臣牵着白栀,寸步不离地跟着爷爷。 九门的情谊和解家日益强大的实力,让白栀他们早早地见到了小孩。 霍仙姑原来清冷的气质,在这一刻变得柔和:“解子,栀子,来看看妹妹。” 解子没动栀子动了。 “霍奶奶,我能抱抱她吗。”白栀的眼里有全场最珍贵的欣喜。 “当然可以。她叫秀秀,霍秀秀。”霍仙姑原本复杂的情绪荡然无存。 她看着6岁解雨臣跟着解九爷学生意,跟着二月红学武功,还有南瞎时不时的指导。他越来越优秀了。 她的霍家在颓败,她还要等她的女儿。她老了,她的孙女还要面临霍家的豺狼。于是解雨臣成了最好的选择。 白栀。她是喜欢的。但是她阻碍了她的计划,有她,解雨臣就不会选择霍秀秀。 可是白栀喜欢秀秀。那是一种遮挡不住喜欢,像是一个姐姐等到了盼望已久的妹妹。 秀秀终究还是搭上了解家。 白栀没有管霍仙姑的心情,或者说是,她顾及不到她的心情。 白栀小心地抱着秀秀,看着她现在没张开的眉眼,心里全是欣喜。 这是陪了花花好多年的秀秀,是花花的后手,是花花的妹妹。 白栀抱着秀秀微微弯身,让解雨臣看见怀里的小孩:“看,这是秀秀,霍秀秀。我们的妹妹。我们将看着她成长。” 解雨臣看着白栀微红的眼眶,明白了看见秀秀时巨大的感触,伸手抱了过来:“秀秀妹妹,我是小花哥哥。” 不知道他们的第一次相见是什么样的,但是这一次的相见很完美。 靠前的不好就在这时体现出来了。 白栀还太小,解九爷也还在,再不济还有解雨臣呢。白栀的话是把霍秀秀和解雨臣绑在了一起。 这是要做解家的主啊。 众人看着沉默的解九爷和抱着孩子的解雨臣,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霍家的人也有不愿意的。霍秀秀和解雨臣的绑定,会让她们少分很多财产。 但是她们不敢多嘴。 先不说解九爷还在,轮不到她们多嘴。就看那些鹌鹑一样的解家人,还有不明白的吗。 解家洗白的时候,白栀可是处理了不少解家人。 但凡解家重新修一遍族谱,就会发现薄了一半。 解雨臣把秀秀放到了白栀手上,露出了一抹孩童的纯真。 白栀抱着秀秀贴了贴,依依不舍地还了回去。 “霍奶奶,以后就要打扰您了。”白栀现在装着大人模样,说着不会被反驳的话。 霍仙姑点点头:“不打扰。我老了,喜欢你们这些小孩。再说了,我看秀秀也很喜欢你们呢。” 这话要是平时说会假,但是现在很有说服力。 秀秀刚才可是被他俩抱着都没皱过一下小脸。 解家看完了,该到别人家看了。 退出来的解家一下就被周围的人围住了。这次还包括白栀。 解九爷身边围着一群老人,解雨臣和白栀被分到了年轻人的堆里。 解雨臣知道白栀不适应,可现在也不能让白栀一个人待着。牵着白栀好像又有点不合适。毕竟白栀现在也算是解家话事人之一了。 于是,整个宴会最特殊的组合诞生了。 解雨臣的胳膊越过白栀的腰牵着她身侧的手,一本正经的和周围的人说着生意和现在的经济形势。 白栀虽然矮,但是现在的解雨臣更矮。 明明应该是姐姐带着弟弟的画面,变成了弟弟护着姐姐。 而且宴会上的其他组合都是先生带着夫人。只不过他们手都是搂在腰上。 白栀看见周围越来越多这样的组合,越来越不自在。 好另类呀。 解雨臣感觉到白栀有点不对劲,转头看了看白栀:“饿了吗,是不是有点无聊。要不我送你去霍家那吧。” 白栀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想到了一点好玩的。” 解雨臣侧了侧耳朵表示想听。 白栀凑到解雨臣耳边说了一句“丈夫的容貌,妻子的荣耀。”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解雨臣自己看。 解雨臣看了一圈,发现真的是这样。 长得好看的周正的男士身旁,他的女伴笑得更好看。 但是不好看的男士身旁,他的女伴笑得就含蓄了。 白栀说完之后就觉得不太对劲,好像有人盯着自己。 想着新月饭店的听奴和一直没见到的尹南风,白栀往上一看,正好撞见尹南风的视线。 白栀没等尹南风做反应,冲着她笑着招手:“下来玩呀,交个朋友。” 尹南风听见听奴转述的话跑了下来。 很少有人带孩子来新月饭店,因为孩子管不住嘴。带来的孩子里,也没有这么直接表示自己知道听奴的。 九门解家的人,和自己年纪相当,说话很有意思,还在自己的地盘上。 尹南风下去的很痛快。 白栀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姑娘,觉得电视剧里的张日山真的是瞎了眼了。 这是一个比梁湾还要活泼娇纵的公主,结果被他教成女王之后,自己找了个公主。 晦气。 “你叫什么呀,我叫解白栀。洁白的栀子花。”白栀看着十四五岁的尹南风快和自己一般高了,就更闹心了。 这身高,这样貌,这家世。 搁她身上,张日山是谁都不知道。 估计是没什么安全感,以为那个老帮菜可靠吧。 尹南风从一开始就注意到白栀了。 因为很少有人能得到霍仙姑这么好的态度。更何况她身边一直护着她的解雨臣让她更显眼了。 一个拿捏了解家继承人的孤女。 白栀真的应该感谢九爷,她身份被九爷坐的实实的。 “我叫尹南风,是新月饭店的老板。” 第23章 实话 “南风,是那个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的南风吗?” 尹南风听惯的南风是“南风之我意,吹梦到西洲”的南风,这是她第一次从别人的嘴里听见父母所说的南风。 “对。我就是那个南风。” 尹南风改变了她的看法。 这个女孩很好。 尹南风伸出手,郑重地说“交个朋友吗?” 白栀看着现在就初具女王气质的尹南风,伸出手握了上去。“我叫解白栀。纯白的栀子花。” 尹南风刚才看见了刚才白栀的不自在:“上去玩会儿吗?” 白栀知道她想让自己舒服点,笑了笑:“非常荣幸。不过你要等我一下,我给阿臣说一下。” “走吧。正好看一看解家的未来家主。” 尹南风挺好奇解雨臣的。 特别是现在的解雨臣。 以前的时候张日山总是不让自己碰九门的事。可是去年开始,他就时不时的感叹九门后继有人了。 每次张日山说起解雨臣的的时候,都是称赞。 而上一个他被称赞过的人,是现在道上的二爷——吴二白。 解雨臣在尹南风下楼的时候就走开了,虽然一直和旁人交谈,可是眼睛没有离开过白栀。 白栀她们走过来的时候,解雨臣就停止了讲话。而别人看见尹南风和白栀走了过来,也都识趣地走开了。 “尹小姐,好久不见。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解雨臣很自然的将白栀带到了自己的身侧,和尹南风交谈着。 “来看一看如今声名鹊起地解家继承人,顺便告诉你一声,我带着白栀上楼歇会。” 尹南风是那种强硬又真实的人。她不会说软话,她也不会低头。 解雨臣听见尹南风要带白栀上楼,也是心动了。偏头看了白栀一眼,得到了肯定答复:“尹小姐谬赞了。只是麻烦你照顾栀子了。” 说着就将白栀送到了尹南风的身边,细细嘱咐着:“不许吃太多点心。还有,少喝茶叶。等宴会散了我去找你。” 白栀好好听着,乖乖点头:“知道了。我会乖乖等你的。” 尹南风看着手足情深的两人,有点羡慕。 她是自己一个人,那个老不死的没办法出现在人前帮她,她一个人累的时候只能硬撑。 羡慕让她在带白栀走的时候对解雨臣说“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就当是为了白栀。” 解雨臣听见那句为了白栀的时候,笑了笑:“你也一样。” 是呀,为了白栀。 今天这个时候本来是在和张日山学习处理公务的,但是今天霍家宴会,就没去了。 尹南风还能下去找人玩一玩,张日山只能在屋子里待着,不然张起灵就是他的下场。 二楼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就是古董多。 尹南风不太会交普通朋友,所以她尴尬的说:“我家有很多古董,你要看看吗?” 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哪有带人看自家宝贝的。 白栀懂这些,但是她觉得,既然尹南风都说了,那就是可以看的。 于是真诚发问:“有那种特别好看的吗?我喜欢漂亮的。” 尹南风想了想,点点头:“有,是个乾隆御制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难得一见的清丽。” 白栀对乾隆的审美是有点绝望的,但是尹南风说很美,那肯定值得看看。 “走啊,走啊。”白栀抓着尹南风的手催促着。 尹南风带着她来到了一个书房,看见旁边的听奴点点头,推门进去了。 “张日山,把你的那个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拿出来。我的朋友想看看。” 张日山放下手里的报表,蹙眉看着尹南风:“南风啊,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没大没小。你姑奶奶不敢这么躲我说话。” 尹南风刚想说话,白栀就开口:“南风你不要生气。父债子偿,你是姑债侄偿。你姑奶奶当年总是欺负他,所以现在他欺负你也算是正常。” “什么正常呀,他被我姑...张日山,你骗我。你连小孩都骗,你还是人吗?” 尹南风是信白栀的,因为张日山在这。她要是说谎了,张日山把九爷叫过来一说,白栀就不会有好果子吃。 尹南风气的跑到桌子面前,伸手就要和张日山打架。张日山反手就把尹南风按在了桌子上。 眼神锐利的望向白栀:“你是谁。乱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白栀眨着眼睛,真诚的说“我可没撒谎。当年尹新月和张启山在一起的时候,张启山惹她不高兴了,她可是会上手挠人的。而且有时候她不高兴了,连你都要被张启山波及,最后罚站挨骂的。” 尹南风听见这话更生气了,不停地挣扎,“张日山你个混蛋。你被我姑奶奶欺负了,就跑过来欺负我一个孩子。” 张日山也不明白那的问题,怎么就有人知道的那么清楚呢。 按着不停挣扎地尹南风,头疼的像面对夫人一样。 “南风,不要随便交朋友。你看看这个骗子“ “哎哎哎,你说谁骗子呢,要点脸。但凡尹新月在这,你那张脸都不用要了。”白栀生气张日山地厚脸皮“再说了,尹南风不知道,九门的老人还不知道吗?你要是再敢污蔑我,你就完蛋了。” 尹南风听到这也不挣扎了,趴在桌子上恶狠狠的说“听见没有,你个老不羞的。只能在孩子面前耍耍威风。脸皮那么厚还不承认。” 张日山也没管尹南风,只要白栀自己承认说了谎,或者夸大其词了,尹南风就会老实了。 他真的对付不来比夫人还强势一点的女人。 不管大小。 “你再胡说,我i就要找你家大人谈谈了。” 张日山打的好主意。 只要不是陈家的,不管谁是家长,他们都会看在同是遗留人的面子上,按下此事。 可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白栀看见张日山还嘴硬,“你还不承认是不,行,你等着。” 然后往外跑去。 她今天要把九门的老一辈都叫上来,让尹南风知道,张日山在尹新月面前是一个怎样的怂包。 谁敢作伪证,就等着家宅不宁吧。 楼上看的就是清楚,解九爷、二月红、霍仙姑。嚯,连吴家的两兄弟也来了。 二月红离楼梯最近,解九爷最远,霍仙姑要招待客人。 白栀先是直奔解九爷,和那些人说找九爷有事,带走了九爷。然后在上楼的时候把二月红也带上。 三个人急匆匆地往楼上走,引起了解雨臣的注意,也跟着上楼了。 “张日山。来,你当着九爷和二爷面说,尹新月在你面前从不大呼小叫,不会因为张启山连累你罚站挨骂。脸皮真厚。还敢说我撒谎。” 白栀带着三人怒气冲冲的进了书房,坐在椅子上盯着他。 张日山在他们进门前就放开了尹南风。 看见解九爷和二月红进来,迎了上去。 “二爷,九爷。这丫头是...”张日山坐在白栀对面,望着他们,想知道是谁家的丫头。 解九爷和二月红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自然是向着白栀的。 小花可站白栀后面了。 解九爷微微一笑,好像没和九门里的张家有过矛盾:“这是我家的丫头,她后面的是我的孙子,解雨臣。” “那这小姑娘怎么说” “说什么了我,我说的不对吗?一天天的,除了骗小孩就是污蔑小孩。咋的,没本事吗。别人是一边长岁数一边长本事,你倒是好,光长岁数不长本事。 怎么说,什么怎么说。你有能耐说清楚了呀。就会天天骗南风。南风也就是吃了岁数小的亏,但凡她岁数大点,认识俩和你同辈的人。你还能骗得了她。” 白栀越说越生气,最主要的是她还不能在现在说张日山干的那些丧良心的事,新月饭店可不干净。 “还你姑奶奶可不敢和我这么说话~她尹新月要是听见这话,连张启山都要挨骂。晦气,还想找我家长倒打一耙,把说谎的事按我身上。你丧不丧良心啊。我还那么小你就说我说谎,我以后还怎么在家里活呀。” 解雨臣本来还是对张日山有点尊敬的,毕竟活得时间长,尊敬一下总是好的。结果爷爷把九门的事情一说,一点尊敬都没了。 现在听见他要倒打一耙,心里都是厌恶。 “张会长,您一把年纪了,为了你撒的谎把一个孩子坑了。是不是有点为老不尊啊。” 解雨臣才不管张日山是什么人呢,他只知道,如果这件事被他含糊过去,白栀就会被人泼上脏水。 “我只是想让她的家长管管她。女孩子还是要温柔贤淑点好。”张日山可不承认他想含糊过去这件事。先不说九爷愿不愿意含糊过去,就是南风也不会愿意的。 “我倒不觉得现在的女孩温柔贤淑有什么好的。看看,栀子就离开了一会儿就被人欺负了,要是她温柔贤淑了,连状都不会告,那得受多少委屈呀。” 解雨臣今天就是给白栀出头。 就算是白栀先挑的事,也肯定是张日山做了什么让她难受的事了。 再说了,白栀可是知道张日山和张启山干了什么的。 “今天的事可是她先挑起来的,怎么,解家不管吗?” “张会长确定不是白栀说了实话,让张会长恼羞成怒了。这怎么能说是栀子的错呢。” 第24章 养成开始 “先不说是不是她挑的事,单是她说佛爷和夫人的事,我生气不应该吗?” 张日山本来就只是副官,擅长执行,而不是策划。今天能在这干巴巴得和解雨臣说这些,全靠活得久。 解雨臣就站在白栀身侧,一只手搭在白栀的肩膀上。眼睛看着白栀的表情,只有一丢丢的注意力在张日山身上。 “有什么可生气的。她又没有刻意抹黑佛爷和夫人,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只要张会长说出歪曲的点来,我解家,一定管。可如果说不出来,我解家的人,也不能白受气。” 解雨臣已经懒得和张日山翻来覆去的讲那些废话了,有这个时间,和栀子一起看秀秀不比这强。 张日山无话可说,但是要让他认错,更难。 他要是副官,他认没事。可现在他是九门协会的会长,接的佛爷的位置。 所有都知道张日山现在骑虎难下,这事也要过去。可是这屋里的人大多是白栀这边的人,自己人不能给自己人拆梯子不是,就没一个说话的。 张日山到底是活得够久,如今也学会动脑子了。 “这件事是我的错。情绪激动,差点伤害了解小姐。这个杏林春燕图碗就当作赔礼,送给解小姐了。” 说完,就将那个碗推了过去。 张日山认了错,白栀得了杯子。 解雨臣看见白栀没有动静以为是不满意,可今天的状况,能这样就挺好的了,再进一步就撕破脸了。 想了想身在吴家的养父,想想被九门坑了的张起灵,想想那个大计划。 以后总有机会让张日山吃大亏的。 就这一个念想,让日后的张日山恨不得掐死今天的自己。 于是捏了捏白栀的肩膀,示意她不要难过。 结果白栀眼含热泪的抬头,吓了别人一跳。 “怎么了,要走了吗?” 白栀不停地眨着眼睛,期望能够把哈欠逼回去,结果还是一个接着一个打哈欠。 原来是困了。 解雨臣转到白栀对面,拿着那个小碗:“喜欢吗?张会长给你的赔礼。” “喜欢,它好看。我们可以拿它养鱼,就那种红艳艳的小鱼。” 白栀虽然困,但是兴奋。 她只是想让南风和副官的关系远点,吵一架,破坏一下张日山在尹南风心里的形象。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喜欢就好。” 解雨臣看着白栀开心他就开心。 “张会长的赔礼,我们收下了。只是希望张会长日后不要在欺骗孩子了,特别是南风,她毕竟是新月饭店的老板,您又住在这,还是要诚实点的好。” 解雨臣接受了赔礼,并且明目张胆地挑拨了一下张日山和尹南风关系。 二爷和九爷就没说几句话,纯粹就是看个热闹。 顺便看着小花像只乳虎一样对着外人露出尖牙利爪。 欣慰,孩子会挠人了。 在宴会散场的时候,几人下来了。 生意场上的人都走干净了,只剩了九门的人。 吴三醒看见解九爷和二月红带着个小的下来了,跟在吴二白的身后向长辈打招呼。 白栀看见了,也站出来带着解雨臣打招呼。 吴二白看见白栀拿着的盒子,有点奇怪。 这是又联系上了? 白栀看见九门的人都盯着这个盒子,打开展示给众人:“出了一点小意外,张会长给的赔礼,想拿着养鱼的。” 吴二白看了一眼那个小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九爷和二爷都上去了。” 白栀用脚指甲盖想都知道,这群人分两部分。 一种是以为传信息的,一种是单纯眼红自己和张日山搭上关系的。 白栀现在正是困的时候,脾气有点暴躁。 正好吴三省伸手要看,白栀直接就塞进他的怀里了。 “看看吧,记得传一圈。到时候送到解家就行。” 白栀对着霍仙姑说“霍奶奶,我们就先走了。等过几天再去看秀秀。” 霍仙姑是知道一点白栀的脾气的,她要是想先走,那就是情绪不好了。这个时候,赶紧让她走,不然该和吴家的打起来了。 “去吧,秀秀会一直在家等你们的。” 白栀最后贴了贴秀秀,就走了。 吴三省则看着怀里的碗陷入了沉思,最后向吴二白求助。 '哥,咋回事,现在咋办。' 吴二白眯眼看了他一下,“拿出来,看仔细了。” 吴三省照做:“挺好的,乾隆御制珐琅彩小碗。” “现在传给别人。”吴二白看着犯了蠢的弟弟,让他按照白栀的话做。 一圈的人都看完了。 没一个找出问题的。 吴三省装好碗,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二哥。 “走吧,去把碗送到解家。记得再拿上东西赔礼。“ 吴三省追着吴二白问为什么。 吴二白定定地看着他,说了一句“小孩子总是直来直往的。” 吴三省恍然大悟,这是觉得我们猜来猜去的嫌烦了。索性自己检查,让我们放心。 别的人也明白了,最后骂骂咧咧地走了。 汪家人觉得奇怪。解家那堆蜂窝煤里,怎么就出来一个实心煤的呢。 他们可是听完全程了。 就连解雨臣也是,遇到解白栀的事情就是无脑冲。 解家不会真要完了吧。 白栀到了家里就睡觉了。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吴三省都走了。 黑瞎子正拿着那个小碗和吴三省赔的鼻烟壶乱窜。 好像摆哪都不合适。 白栀拿过小碗,把鼻烟壶塞给了他。 “这个碗我要养鱼的。鼻烟壶归你了。在乱窜影响我睡觉,扣钱。” 倒头又睡了。 黑瞎子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 摸了摸兜里的鼻烟壶,感觉伤好了。 开开心心的出门祸害小少爷去了。 还能扯教导的旗,让自己免于处罚。 解家。 他黑瞎子永远的财神爷。 白栀这几天特别爱睡觉。 一天24小时,她能睡出16个小时去,甚至更多。 急得找大夫过来看,大夫只说是累着了,歇歇就好。 解雨臣看着睡得香甜的白栀,回忆着这几天做的事情。 实在是想不出白栀那累了。 外面都在疯传,就是霍家满月宴那天张会长害的。 要不然会给一个小辈赔礼道歉? 越传越像样,张日山都差点信了。 解家因为白栀的久睡不醒,日益沉默。 解雨臣看着那个小碗,想起来白栀眼睛闪亮的样子。找人弄了两条小小的红艳艳的金鱼养着。 三天一换水五天一换鱼。 看着白栀睡醒时欣喜的样子,解雨臣觉得可以准备一下白栀想要的东西了。 离九爷死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白栀也越来越紧张,醒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每次白栀醒过来,都在处理事情。 解家人的产业有哪些,人有那些,野心有那些。 解雨臣身边的保镖有哪些,解家的保镖都是几人一组排班的,新招进来的保镖能用多少。 解雨臣可不可以调动保镖。 全都是事情。 要不是黑瞎子还在,白栀能忙死。 特别是保镖的事情。 那些可是解雨臣生命安全的保障,半点都不能马虎。 白栀让黑瞎子去是有原因的。 第一:刷掉不好的一部份。 第二:刷掉隐藏的浅的一部分。 第三:让黑瞎子顺便调教一下保镖,能更好的保护雇主安全。 那些隐藏的深得人,白栀不管。反正揪不出来,就当没有人,心情好点就行。 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 谁喊都不应。 黑瞎子就只能苦哈哈的继续干活。 连反抗都不行。 因为雇主晕了。 解雨臣在白栀的院里栽了一颗栀子树。它的对面是海棠树。 师父家的那个池塘,也被一比一复制到了解府。 就等着白栀醒过来看一眼她喜欢的东西。 还有首饰。 金的玉的钻的,珍珠玛瑙欧泊,应有尽有。 白栀睡着的时候很安静。 解雨臣就坐在床边上,给她带着一件有一件的首饰。 她现在是真个解家最悠闲的人了。 她是个睡美人。 她只在乎梦甜不甜。 解雨臣的身边围满了保镖。 都是白栀的杰作。 “花花,树是什么时候栽的,好漂亮啊。” “花花,这个鱼好好看呀。” “花花,这件裙子好好看啊,就像芭蕾裙一样。” 短短半个月过去了。 白栀还在睡。 但是没有人为她担心,因为她长胖了。 第25章 呦,杂粹 一年了。 解雨臣又是药浴又是药膳的养着,还治疗她的腰腿。没胖,一点都没胖。 就好像那些她吃进去的饭和药进了别人的肚子。但是,这半年的沉睡,白栀不仅没瘦,还胖了。 最后,解九爷看着日益沉默的孙子和又开始跳起来的族人,找了大师。 大师是黑瞎子去请的。 现在的解家不适合瞎子待着。 黑瞎子想了想刚开始的解雨臣,那就是活阎王。 7岁的一个小孩,在公司待了一天。裁了四个主管,3个基层管理一个高管。全是解家的人。 裁人还不算,家里关于解家的产业都被收回来了。 其实也没出什么事,就是白栀管的那部分吧,这几个不老实,然后解雨臣知道之后上手就都撸下来了,一点废话都没有。 另外几个只在公司添乱的,现在还活蹦乱跳的呢。 那两条鱼的待遇都比解家人的待遇好。 哎,说多了都是泪呀。 '小小姐,你再不醒瞎子就没衣服穿了。' “陈道长,瞎子我来看你了。” 黑瞎子的脸皮就是厚,到了道观就连吃带拿的,一点都客气。 “你来看我,可得了吧。说吧,找我干嘛。”一个精神的小老头啃着苹果看着瞎子。 黑瞎子被拆穿了也不恼,靠在门框上:“帮我看看我家小小姐,睡了都快半年了。也不能说是一直睡,就是每天吃顿饭就开始睡的那种,大夫说没毛病。这不,家里人急了,到处找人呢。” “你家小小姐...行吧,那我就走一趟。” 小老头站起来,准备去收拾两身衣服。 黑瞎子等他打包完就带人下山了。 陈道长看着山脚下等着的车,“你这是找了个富贵人家啊。” “对呀,可富了。你这一趟过去,看不好给钱。看好了,你和你那个道观就一辈子不愁了。”黑瞎子看着小老头坐好,一个起步,车就飞出去了。 “你这是多急呀,别小姑娘没看到,咱俩就没了。” “急死了,那家人就小小姐一个活泼善良的,她睡了之后都没人陪瞎子玩了就算了,连衣服都只能穿旧的了。” “嚯,你都贱成这样了,她还能陪你玩,还给你买衣服。那确实是善良。” 两天时间,终于到了解家。 黑瞎子把车停在了门口,带着陈道长就直奔白栀的房间。 “直接看人,等看完了再找当家的。” “瞎子,有点棘手呀。这解家的布置是指点过的,没有在家被害的可能。要是在外面,那我就说不好了。” 黑瞎子转身看着他:“没事,先看了,要是你看不了,你推荐的人能看,你一样有好处。” 都到这份上了,就是看不了也得先看看。 陈道长也没说什么,跟着进了屋。 “小少爷,瞎子我把陈道长带来了。”黑瞎子直接坐到椅子上。望着白栀的方向,视线一览无余。在白栀开始嗜睡之后屏风就被撤了。 解雨臣现在只要在家,就一定陪着白栀,不说话,就是打扮白栀。看着白栀美美的躺在那,解雨臣的心情就好一点。 解雨臣放下白栀的手,站起来迎接这位陈道长:“陈道长远道而来辛苦了,只要您能治好栀子,解家定有重谢。” “孩子先不用说这些,我先看看。” 陈道长来到白栀床前,越看越不对劲。 这个气息,这个面相,来历不简单啊。 陈道长又转身走到黑瞎子身边,坐下。 “你家的大人在吗?”陈道长有些为难的问着“这事可能和你家的大人有关。” “瞎子。” “九爷来了。”黑瞎子听见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解雨臣又坐回了白栀身边。他在想,白栀的嗜睡和爷爷有什么关系。 “陈道长,不知我家姑娘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解九爷人都没全进屋呢,就开口了。 这半年的时间,白栀每天就醒那么一会,刨除吃饭的时间,剩下的都用来安排解家的安保和其他解家人的探子。弄得解家固若金汤又死气沉沉。 他被白栀折磨惯了,习惯了吵闹。突然间的安静,九爷有点受不了。 陈道长看了一眼解九爷,又看了看解雨臣。 叹了口气。 “九爷,那孩子是不是之前看过面相了。他当时说的是什么,不知能不能” 解雨臣听着可能和自己有关,也不等爷爷说话,“贵人不贵己。是不是我影响的。”说着就站了起来,好像只要说是,他就会把自己扔到离白栀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去。 陈道长挥了挥手:“她睡觉对于她来说是件好事,等她醒了就会告诉你的,我只能说和她的来历有关。只是她醒这件事,就和你爷爷有关了。” 解九爷坐在陈道长的对面,看着陈道长有点惋惜的表情,好像是知道了什么。 “陈道长,是我影响了她,还是她只能因为一些事情才能醒。” 前半句是指解九爷害的白栀嗜睡,等他死了,白栀自然就醒了。 后半句是指解九爷死后,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最大可能是与小花有关,等到了那个时候,白栀就会醒了。 陈道长看着解九爷反应,更是坚定了那个想法。 “看来那个姑娘告诉九爷了。那我也就不藏着了。等那些事情一到,影响到那个孩子,小姑娘自然就醒了。至于那个孩子的命格,您也不用担心,有那个姑娘在,不会有事的。” 解九爷和黑瞎子听见这话,都松了口气。 解九爷是因为白栀不是因为自己没死而嗜睡不醒,自己总算没在最后还对不起小花。 黑瞎子是因为白栀能醒,而且陈老头证实了白栀的来历并不简单,大致可信。 他俩松了解雨臣没松啊。 解雨臣可是知道那些事的,如果白栀没来,自己跟那冬天大野地里的小白菜有啥区别,没准比那颗白菜还惨点。 现在说白栀来了,自己的命好了。怎么,白栀是来挡灾的吗? “那对白栀有什么影响。”解雨臣不希望来陪自己的人,因为自己过的不好。特别是这个人在全身心地为自己付出。 “你们两个相辅相成,不必担心对她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解雨臣紧绷了半年的神经这才松了下来。 解九爷看着没事了,就带着陈道长出去了。 黑瞎子也开始放肆了,整个人把手脚摊开,甚至一只脚搭在了椅子上。 “哎,小少爷。怎么样,瞎子我找的人不错吧。这瞎子我劳苦功高的,你不表示表示?” 解雨臣给白栀理了理衣服和头发,看着她精致到发丝的样子,觉得自己可真会养人。 “不是你自己主动找的吗?还要向我要钱,没有。” 看着解雨臣悠闲放松的样子,黑瞎子气的牙痒:“嘿,小少爷怎么能这样呢。赚那么多钱,不舍得给瞎子花就算了,怎么还扣我的报酬呀。你们当初可是说好的,只要能解决白栀的问题,推荐人也是给钱的。” 解雨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服咬我呀。” “小少爷,你崩了知道吗?”黑瞎子跟看见鬼了一样看着解雨臣,“你以前从不这样的,一点都不优雅。” 解雨臣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双手一背。站在床踏上,面带微笑的看着黑瞎子,用干净清澈的嗓音说“有本事来咬我呀。”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做作的样子,拿手指点着他:“行,小少爷你可以,等白栀醒了。我看你怎么说。” 解雨臣看不看黑瞎子一眼,就从他面前走了出去。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一点都不亏心的样子,掏出手帕,追了上去。 “瞎子我呀真是可怜,为了小小姐殚精竭虑的,结果没人认呀~没有小小姐为瞎子撑腰,瞎子总被人欺负呀~” 1986年的除夕。 白栀短暂的醒了一个小时。 她和九爷他们在餐厅吃饺子。 今天他们特意等着白栀一起吃的饺子,九爷还把明天的红包提前给了白栀。 他们都知道,白栀这次睡着,就要等九爷的葬礼才能醒了。 没有人伤心,因为属于九爷的那个时代早就过去了,他是被遗留下来的人,他马上就要去找他的亲朋好友了。 而未完的事,有解雨臣替他接手。 白栀想着要好长时间不能吃饭了,拼命的塞着食物。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能让人再弄个火锅出来。 12点的钟声敲响,仙蒂瑞拉的魔法就会失效。 白栀等不到12点,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到,白栀就栽进了盘子里。 解雨臣把她从盘子里拔出来的时候,她还在念叨着“最后一口,让我吃了。” 然后,那半个饺子掉在了地上。 连刷牙都是黑瞎子架着她,解雨臣上手才完成的。 过了春节才两个月,解九爷去世。 没有痛苦,就在一个很安静的晚上去世了。 解家挂满了白,解雨臣跪在九爷的灵前,披麻戴孝的看着前来吊唁的人。 而这些人里,除了新月饭店不想沾染九门的东西,剩下的人里,包括霍家吴家,都在观望他,只要他倒下,就会一拥而上,分一杯羹。 “大侄子,你还小,这解家产业太多太大了。我们这些长辈先帮你看着,等你长大了再交给你。” “对呀,都是长辈,没人想让你这么小就受苦。” “再说了,九爷的夫人们也老了,也帮不了你什么。” “你一个小孩做家主,我们一群人可是要吃饭的,你管得好解家吗?” “你的叔叔们都死了,我们这群女人留在这也没什么用,我们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九门的其他人看着这场闹剧,等着解雨臣的反应。 旁边的保镖虎视眈眈,解家人不敢上手,只能通过利诱让他放弃解家。 解雨臣跪在那里,烧着纸钱。没有管身后的闲言碎语。 黑瞎子去保护白栀了,因为白栀把保镖都派到了解雨辰身边,而且只是保护,解雨臣不能指挥。这就是为什么保镖只在一旁看着却没有上手的原因。 眼看着解雨臣一言不发,解家的人乱了起来。 分家产的,夺权的,改嫁的,都等着解雨臣服软。 “各位在等什么,想动就动。不然,一会就要倒霉了。” 解雨臣感觉到了白栀清醒的气息,好心提醒着他们。 那些人以为解雨臣在嘲笑自己,骂的更激烈了。 “呦,好久不见呀,各位杂粹。” 第26章 醒了 “我在等白栀,你们在等什么。” 解雨臣的话里带着笑意,嘲笑着那群注定失败的人。 这时解家的那些人才明白,刚才解雨臣真的是在劝他们动手。 不过解家人也不太在意白栀的到来,两个孩子而已,他们顶的住的。 “这没你说话的份,你是什么身份敢和我们这样说话。” “解九爷都没了,这可没人给你撑腰。” “瞎子,卸了他俩的下巴。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解雨臣在的场合,关于白栀的事,白栀不需要动手。 “好嘞。”黑瞎子这两年都没怎么欺负过人了,遇见这种事那是开心极了。 “啊!嗬嗬嗬...”那个男的疼的直打滚。 另一个看见这个情景,撒腿就想跑,被黑瞎子拦下送了同款待遇。不,比那个男的还惨,因为他的腿也断了。 解家人有时候是挺聪明的,比如现在。 “解雨臣,我们也没有对你动手,只说你两句,你就开始找人动手了。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一个有点脑子的想把这事钉死在教育晚辈上。 “你为了一个外八路的姐姐,就这样对我们这些血缘关系更近的。你就是这样回报你爷爷的吗?”这是一个想打感情牌,最好能让解雨臣听他们话的。 白栀听着这群人比菜市场的鸭子还吵,更心烦了。 “来人,压着他们,跪在外面。既然那么想念九爷,那就好好的跪拜他。” 一群保镖蜂拥而上,一人一个,押着他们跪在了院里。 不想跪的人多了,不停的挣扎咒骂着。 白栀本来就不喜欢他们,看见他们挣扎求饶也不心软。有一个算一个,让保镖把腿打折,跪的好不好看不重要,跪下去才重要。 白栀站在灵堂门口,看着跪的整齐的解家人,露出今天的第一个笑:“哎,我解家的人就是孝顺,九爷走了都那么伤心,竟然要给九爷守灵,真是太感动了。”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抹了抹眼泪,抽泣了一下“九爷在天之灵,看见这满院跪着的孝子贤孙,肯定感动极了。” 九门的人都看呆了,这“逼良为娼”的做法,和九门毫不违和。 他们以为那些保镖是九爷留下给解雨臣的,没成想是白栀的,九爷对这个姑娘还真好,连解雨臣的不能使唤那些保镖。 看来这解家是吃不了了。 白栀看着那些要分家的姨娘婶婶,也没为难她们:“你们要分家可以,改嫁也可以。但是做了错事就要挨罚,你们跟着他们一起为难解雨臣,想分个大的,不可能。” 白栀说到这想起了那个在最后帮解雨臣在外面撑着场子的妈妈,转了一圈,才在最后面找到。 她在关心着她的孩子,只在他有需要的时候出现。 白栀把她从人群里拉出来:“夫人不用在这跪着,花花和我能处理好这些事情,您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倒下,那才是真的不好。” “玲玲,带夫人去后院休息,别让人打搅了。” 解玲扶着夫人就要走,可是夫人一脸的为难和心疼。 白栀弯腰帮夫人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夫人回去歇着就好,今天属实不该出来。夫人不必担心,这个解家内部的事,我说了算。您要是在这陪着花花,花花该心疼了。” 夫人点点头,在白栀手里塞了一张帕子,和解铃去了后院。 “分家的,手里的东西带三分之一走,并且孩子的资产全部留下,记住,是所有财产总值的三分之一。我不是再跟你们商讨,如果还不愿意,那就都留下。” 白栀走到一个闹得最凶的女人面前:“所有改嫁的人,嫁妆可以全部带走,子女不许带走,解家的人,死也得死在解家,我解家养的起孩子。生了孩子,但是孩子死掉的,可以带走丈夫五分之一的财产。” 说完,改嫁的分家的都没动静了。就凭着她手里看得见的保镖,他们改口不走也没好果子吃。 霍家、吴家、新月饭店都不希望解家倒下,看见很快就平息的纷争,决定早点回去。 “解子栀子,既然你们处理好了,那我就先走了。有事可以去霍家找我。” 霍仙姑穿了一身黑色旗袍来,胸前别着一朵白花。难得的肃穆。说完也不等回话就带着霍家的人走了。 吴家来的是吴二白,也是说了节哀就走了。 尹南风只带了几个棍奴,看见白栀出来了,点了头连话都没说就走了。 九门的人走到最后只剩下了二月红还在。看着两个小的跪在那相依为命,那些压在心底的愧疚又开始往外冒了。 “小花白栀,有事就去找我,别的我不会,借两个人我还是可以的。” 说完也走了,没有等解雨臣的回答。 “谢谢师父。”解雨臣还是在意他们的,只是不是最在意了。所以是谢谢,不是知道了。 二月红听没听见,无人知晓。 这一夜并不好熬,北方的春天还是那么冷。 解雨臣和白栀跪在一起,看着香火燃烧,没有一句话。 院子里的保镖都换班了,站在火盆旁守夜。 解家的人跪坐在地上,感受着春风的寒意。 白栀打了个哆嗦,解雨臣就叫人拿了毯子给白栀。怕院子里的人冻死,让人围了两圈的火盆还给了毯子。 至于骨折的人,没有人让他们走,也没有人给他们治。他们的腿,注定不会好了。 天亮得那一刻,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守夜了。 解雨臣搀着白栀站起来,看着坐在地上起不来的人,让管家去给他们家里打电话,接人回去。保镖又换了一班,现在都是正精神的时候,在这看着他们,一点事都没有。 白栀和解雨臣享受到了来自母亲的爱,连带着黑瞎子也沾了光。三个人除了黑瞎子没有按摩服务,剩下都是一样的。 甜甜的梨汤滋润着白栀和解雨臣熬了一夜的干哑的嗓子。只是可惜,夫人煮的素面只吃了一点。 白栀看着黑瞎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了他:“吃吧,昨晚辛苦了,今天好好睡一觉。今晚就不用再陪我们了。” “那可不行,咱仨可是朝夕相处了两年的好朋友,怎么能扔下你两独自陷入梦乡呢。放心吧,比你两的身体好。” 解雨臣吃完了一碗面条,端着白栀的碗,挑了一缕面条喂到白栀嘴边:“再吃一点,不然你饿了就睡不好了。” 白栀抿着嘴直摇头,解雨臣看着眼圈青紫的白栀放下了筷子。等着黑瞎子吃完一起回去补觉。 黑瞎子吃得快,一会就吃完了。三人结伴回了院子。只是明明是三个房间,却只有一个落单的。 白栀担心解雨臣,从密道去了解雨臣的房间。 解雨臣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花花,你睡着了吗?”书桌那里传出鬼鬼祟祟的声音。 “栀子,你怎么来了。”谢雨臣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一个脑袋从屏风后面冒了出来:“我是来陪你的。我怕你太难过。” “过来,一起睡觉。顺便给我讲讲你为什么睡那么久。”解雨臣拍了拍刚才躺着的地方,等着白栀过去。 白栀嗖的一下就跑到床上躺好了,开心的望着解雨臣:“花花,我全好。我以后能陪你更长时间了。” 解雨臣躺下,对着白栀:“怎么回事。” 白栀高兴的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勾着脚:“我不是穿越过来的嘛,然后身体和灵魂有点不匹配,所以每次打雷我反应都特别大,这次睡觉就是在磨合。而且我感觉到了这方天道的存在,就是它把我拉过来的,还帮我换了一个崭新的健康的身体。” “那你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生病了。” “没有呀,我只是不容易生病,不是不会生病。” “我就是这个意思,以后你就能蹦蹦跳跳的了。”解雨臣认为这是最好的消息了。至少他现在不会因为爷爷临终前一天让他帮助解连环必要时候还要保护他而生气了。 “花花开心了吗?那我们睡觉吧。”白栀扯过解雨臣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花花你去拿另外的被子吧,这个热乎。” 解雨臣看着白栀心虚地眨眼,还把头往被子缩的样子,觉得古灵精怪的。 他不后悔早失了两年天真,而让自己变得成熟稳重。 如果没有那两年,现在的他可未必能睡得了。 “行,你睡吧。”说完下去拿被子了,等再上床的时候,白栀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擦了擦白栀的口水,把帕子扔下来床,盖上被子,伴着白栀的气息睡熟了。 接连守了三天的夜,就剩下黑瞎子好好的了。 因为只有他白天可以睡整觉。 解雨臣白天要处理公务,白栀要处理解家分走又留下的财产。两个人忙的团团转,连解妈妈,也就是现在的夫人,都被拉过来处理公务了。 今天走个分家的,明天走个改嫁的,时不时来一个因为瘸腿找麻烦的。 白栀都快忙疯了。 “他要是不谋取家主之位,还在九爷灵前闹事,他能断腿?都是千年的狐狸,谁还不知道谁呀。想要九爷的遗产,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吗?你配吗? 一家饭店都经营不好的废物,还想要九爷的公司。怎么,想让解家明天都去要饭吗? 哦~你不会是觉得自己不适合管饭店,但是适合管解家吧。天呐~你可真自信。 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那个德行是翻不了身的。长得挺丑,想的到美。” 白栀看着眼前的青年,想起他断腿又哑巴的爹,真是一脉相承的废物。 “你爹算得上是背叛解家了,而背叛解家是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要么回去交还解家的财产,要么——死。” 第27章 为非作歹 白栀每时每刻都在想解家那群不老实的人去给九爷陪葬。可是太难了,又怂又跳的,活活恶心人。 九爷的葬礼好不容易引出了几个虫子,那就不要怪白栀死抓着不放了。 “想好了吗?你的处理结果,明天我就要看到,不然我就自己动手了。” 站着的男人看着白栀捧着茶杯笑得变态的样子,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或者说,白栀很少对除了解家老宅以外的解家人开玩笑。 “知道了,小姐。我马上处理。”那个男人哆哆嗦嗦地走了,只留下白栀一个人在会客厅里。 以前的会客厅是九爷用,现在是白栀和解雨臣用。白栀呷了口茶:“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了。” 断腿守灵的孝子贤孙太多了,以至于管家时不时的就要来通报一下谁谁谁又找来了。 “小姐,解六爷来了。”管家站在白栀面前给她汇报状况,“好像是解六爷的父亲因为那天的事不太好了。” 白栀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六爷是谁:“他爹那天受伤了?” 管家那天是参与了全程的:“没有,而且火盆和棉衣都是先紧着他家老爷子的,早上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呢。” 没冻着,走的时候也是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解六叔本来就不老实,这事没点猫腻,白栀把名字倒过来写。 “让他进来。顺便让六子打探打探消息。”白栀总觉得现在的她缺了点什么,但是死活想不起来。 解六叔进来的时候,白栀眼睛直愣愣的,手指不停的在杯盖上打转。他以为白栀是因为自己上门找事为难呢,想着这次能从解雨臣身上撕下多少好处。 “解小姐,不知我父亲那天干什么了,让你那么对待一个老人。回去之后我父亲就快不行了。” 解六叔说的大义凛然的,好像真是个孝子来给他的父亲讨公道的。 白栀被他的大声音吓的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杯子都倒在了桌子上:“你有病就去治,吓我一跳。这么大嗓门,去卖唱不好吗?” “你”解六叔气的青筋直冒“看来你今天不想给我这个交代了是吗。” “交代,有呀。这么着急干嘛,等着。”白栀看着指尖的水,烦死这个六叔了。 “管家,让他站着,坐下出门打断腿。” 管家看着小姐生气的样子,也没耽误时间,让人把解六叔给拽了起来。 “解六爷,对不住了。您要是不想受苦,就老实站会儿吧。” 解六叔是个贪财的,但是更是个惜命的。看见解家老宅的人都态度强硬,也没做多余的事:“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和解家的族人交代。” 白栀看着湿了重新更换的茶杯,想起来自己差了什么。 “管家,给我找几只三花猫来,狸花猫也弄几只过来。都要好看的,三花要脾气温顺的。小猫就行。” 管家第一次听见小姐提要求,以往都是为了处理解家才会提要求的,那些都不算:“是小姐。那猫的性别有要求吗?” “没有,除了三花的脾气要求,没有要求了。对了,再弄些鸟来养,要好看又好听的,鹦鹉不要。最主要的是别犯法的。” 管家听着那句别犯法的,笑出了声:“小姐放心,不会买那些不让养的鸟的。” “那就行。”白栀想到以后她就有猫有鸟了,还不用担心自己照顾会害死它们,有人辅助照顾,还能有很好的待遇。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呦,小姐今天这么开心呢。什么好事,说给瞎子听听呗。” 黑瞎子跟着解雨臣下班回来吃午饭了,看见白栀笑得那么开心,就想知道她是因为什么,毕竟这两天她事多,很难开心。 “我听管家说你要养猫养鸟,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太无聊了。”解雨臣没看出白栀喜欢猫鸟,今天突然要养,肯定是有事。 “花花瞎子,你们回来啦。”白栀一手一个将他们按在椅子上,坐在解雨臣的椅子边上晃荡着脚丫。 “我总觉得我现在缺点什么,但是就是想不起来。今天六叔吓得我打翻了茶杯,我才想起来。像我这样每天处理家事在内宅不出门的的坏女人,怀里应该抱只猫,在拿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时不时的摸摸它。” 白栀想了想那个画面,美的呀,“就要有那种感觉,又坏又懒的。优雅,实在是优雅。” 解雨臣也时不时的刷白栀的手机,自然知道她在开心什么。 她就是纯好色,不管男女。现在又迷上了那种“坏女人”的优雅范了。想向她们靠拢呢。 “行,想养就养。改天再从国外给你买指甲油过来。正好还能开个店。” 解雨臣拉着白栀的手,仔仔细细的看着:“浅颜色在你手上也好看。走吧,吃饭去了,歇一会还要继续上班呢。” “你们终于饿了,瞎子我都要饿成肉饼了。”黑瞎子从桌子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白栀说的那些他了解,不就是他额吉的形象吗。坏不坏的放一边,反正就是要有那股调调。 一群人跟着白栀他们乌泱泱的走了,只剩下几个看着解六叔的。 解六叔都快饿死了,白栀终于来了。 “走吧,不是说要交代吗。”白栀挥挥手,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夹住解六叔,跟着白栀上了车。 管家从副驾驶出来给白栀开门:“小姐,到了。” 白栀睁开眼睛捏了捏鼻梁,下车环顾一周,看见了解家仅存的6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走吧各位,让我们看看,他解六爷要给他父亲讨个什么样的公道。” 白栀和保镖走在最前面,几个长辈在后面跟着。至于解六爷,被两个保镖看管着跟在最后面。 解六叔的父亲是个老实的,叫解瀚茗,意思是洗茶。可能他爸妈希望他在解家人聪明的基础上加些文雅吧,可惜了,他的聪明不显露,也并不文雅。 他媳妇当年被娶进来,就是因为她的公婆看她老实才说的亲。结果公婆死后,她就露出了真面目。 天天教育自己儿子去争抢解家的财产,说他多没多没本事,要不是解瀚茗看在儿子的面上,早就和她离婚了。 但是他没想到啊,他儿子被教坏了。现在竟然拿他的命做局,去讨好处。 白栀坐在主位上,长辈坐在两边,中间是解六叔他们一家。 “长辈们都在,也都知道今天聚在一起的目的,那我就直接上证据了。”白栀看了一眼管家“这他们证据吧。” 管家出去带了几个人进来:“这几个是解六爷府上的厨子和伺候瀚茗老爷的人,也是帮解六爷下毒的人。大夫已经等着了,随时能诊脉。” 一旁的长辈看着自己常用的大夫都被请来了,就明白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解瀚茗被自己儿子下毒,栽赃给解家本家。 白栀看着解六叔和他妈绝望的眼神,开心极了:“你们两个蠢货,要不是因为解瀚茗老实,你们能从九爷那拿那么多的好处?一个蠢一个狠,对着亲爹都能下手。 哎~算了,把解瀚茗抬上来吧。自己家的事还是要自己解决的。” 两边的长辈不愿意再折腾他了,“反正事情都清楚,处理了就行了,瀚茗还是别动了。” “儿子媳妇倒是能处理,那他孙子儿媳呢?他们是不知道这事,可现在清楚了呀。我处理了他们的父亲老公,万一将来恨我怎么办。 再说了,他只是老实,又不是傻,要不然早被毒死了,那等得到咱们。等着他处理就行了。” 长辈听见白栀这么说,才知道是解瀚茗自己保住了自己的小命,也就没在反对了。 “咳咳咳,多谢小姐高抬贵手,留我孙子儿媳一命。往后我的孙子...我自己教导,不会让他恨本家的。以后也希望小姐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帮衬一下我的孙儿。” 解瀚茗到底是被低估了,也到底是他的老实害了他。以后的他就只能靠轮椅出行了。 白栀和那些个长辈都明白,他的儿子和媳妇都会死,死在他的手上,以后这个府里,就是他的儿媳和孙子做主了。 “既然三爷爷有成算,那晚辈就告辞了。也望三爷爷保重身体。“ 白栀带着长辈都走了,去赶往下一个闹事的人家。 “今天就要麻烦各位长辈跟着我跑了,不过我觉得各位是喜欢的,毕竟是给解家添丁的好事。” 白栀上了车,没管他们的反应,等着他们都上车了,白栀才让出发。 是四表叔家,一个靠着妻子起家的垃圾。在家装大忙人,在外面养小三。 “四表叔,你怎么自己回家不带弟弟呀。我和爷爷们看见了,就把他送来了。” 白栀假装才看见表婶“哎呦,表婶也在呀。快来看看你儿子。表叔表婶怎么让一个小姐姐看着弟弟呢,她那么年轻,一看就不是照顾孩子的料,下次可得找个靠谱的。” 表婶僵着个脸:“知道了,表婶马上处理。” “那我就不打扰了,我就是怕表叔表婶看不见孩子着急。” “那表婶就不留你了,你慢走。” 白栀点点头,带着连车都没下的长辈又走了。 这次不一样,她不止送孩子,连孩子妈都带来了。 因为这家闹事的是女主人。仗着自己在家里受宠,窜到着男人搞事,觉得男人离不开她。 结果男的喜欢她家不受宠的妹妹,而且是她妹妹和男的先认识,她自己看上了男人,联合父母骗了男人,嫁到了家里。 “我说五嫂嫂,你怎么能让自己妹妹看着你和五哥的孩子呢,解家又不是养不起。我今天就做主把侄子和五嫂的妹妹接回来了,在外面像什么话。五哥,你可不能做出让解家抹黑的事。” 解家哥哥脸都要笑烂了,自己喜欢的人当年明明怀孕了,结果嫁过来孩子就没了,他又不傻,肯定是媳妇被换了。 要不是喜欢的人被藏起来了,他早把人再换过来了,现在人都送到身边,怎么可能不接。 “知道知道,妹妹放心。” 解家哥哥领着喜欢的人进了门,还让人把她姐姐也拉了进去。 “走吧,还有好多家呢。以后的解家呀,肯定热闹。” 长辈们:别以后了,你走了之后就要打起来了。造孽呀!解家的名声,全毁了。那帮傻逼,闹个屁,等着夫妻打出狗脑花吧。 第28章 月亮 白栀身累,但是白栀开心。 “好啦,各位长辈辛苦了。今天都送完了,我解家又壮大了不止一圈。我看叔伯姑姐的都挺有本事,那点产业就能养那么多弟弟妹妹,也就不用再帮扶他们了。 各位回去之后好好歇息,有事随时来找我。” 白栀说的简单,长辈听得心累。 找你之后家破人亡? 有私生子就算了,你还让他们分婚生子的财产,这要是不死一个,那些个正头太太能乐意? 不过该说不说的,解家的事是真的少了很多,可能是死的多吧。 最年长的站出来:“行了,回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就来找我。”说完就跑掉了。 其他人也都寒暄了两句,也走了。 白栀带着管家往回走:“让六子看好了,就是他们家里死了只耗子,他也得知道是怎么死的。” 管家在九爷当家的时候做惯了这事,内心毫无波澜:“知道了小姐。” “看春光咿呀咿呀摇摇晃万物响…” 白栀的快乐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解雨臣早白栀两个小时到家,坚决执行朝九晚五上班时间。 告诉妈妈明天的工作,要办的事情,要重新做的方案,和瞎子打了一架,白栀还没回来。 不是担心,就是想见到她。 在会客厅一直坐着,从门口可以看见每一个进来的人。 “栀子,这么开心的吗,是处理完了吗?” 解雨臣不会让白栀在有他的场合单独前行。牵着她的手,那是他心安的源头。 “处理完了。至少能安静三四个月。”白栀把手都晃到了半空中,“而且以后都不会好,等着吧,那些正室能把他们的头拧下来。” “栀子那么厉害呀,那厉害的栀子小姐,明天能和我一起去师父家吗?” 解雨臣不会觉得哄栀子有什么,他看见了白栀的成长,每一次都是因为他。 “去,我的霸王别姬还没学完呢。把瞎子也带上,中午去新月饭店吃,瞎子还没去过呢。”白栀还在为黑瞎子不能去霍家满月酒难过。 “小小姐,你对瞎子真好,瞎子决定了,以后你的单子我打八折。”黑瞎子勾着解雨臣的脖子,整个人都是倒着的。 “行,八折。明天穿我给你买的皮衣,一身黑就行。”白栀又想起了解雨臣,“花花帮我选一下明天的衣服吧,我想穿小裙子了。” 解雨臣知道白栀在照顾自己的情绪,他很享受:“好,那我们吃完饭去选衣服,我把你的院子收拾了一下,腾了个衣帽间。你肯定喜欢。” 白栀喜欢裙子,更喜欢好看的裙子。她相信解雨臣的眼光。 “快,吃饭,找裙子。冲冲冲。”白栀拉着解雨臣跑,连带着黑瞎子也歪歪扭扭的向前冲。 选衣服的女人是不困的,至少白栀是。 “小少爷,啊不。小九爷,你管这个叫衣帽间?”黑瞎子觉得解雨臣才是个瞎子,反正他额吉的衣帽间不这样,那些欧洲贵族的也不这样。 这个院子里,除了白栀的卧房和小餐厅,没了,全是衣帽间。 “啊啊啊,好漂亮。天啊,全是我在电影里见到的那种。”白栀看花了眼,那些裙子不要太美。“花花,你希望我穿那种。” “我希望你穿你喜欢的。”解雨臣很认真地说。 白栀也很认真地望回去:“我喜欢你给我选的,至少在明天日落之前是这样。” “好。”解雨臣知道白栀说的是真的,她在纵容自己。不是白栀依赖解雨臣,是解雨臣依赖白栀。 解雨臣转了连在一起的三间房,那里面放着日常可穿的裙子。 “小小姐,你就不怕惯坏了小九爷?” 黑瞎子真的好奇,让一个人去把控自己的生活,太疯狂了。 白栀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你看他坏了吗?” 黑瞎子想着今天白天解雨臣想对解六爷下手,又生生忍住的画面:“没坏。” 窗外的月亮正好,圆圆的,很明亮。 “他不会坏,他只是会难过伤心生气而已,就像月亮。” 黑瞎子不懂解雨臣的情绪,但是他懂白栀的月亮。 白栀的月亮永远明亮。 解雨臣在旁边的房间听的清楚,“傻子。” 一个在九门的泥潭里,一个在俗世里。 一个是破败孤独的,一个是自由温暖的。 也不知道谁才是月亮。 白栀没有了选衣服的快乐,困得睡在了沙发里。 黑瞎子在一旁守着,等着解雨臣。 “走吧。” 解雨臣抱着两件裙子,等着黑瞎子抱白栀回屋。现在的他还太小,会摔着白栀的。 “瞎子我呀,要成保姆了呢。” 说一套做一套是黑瞎子的老本行。 嘴上的抱怨手上的小心。 解雨臣看的明白,黑瞎子对白栀的重视和关心远超他人。屋子里的小提琴只为白栀拉过一次,跋山涉水的奔波,只为了找个道士。 清早起来的白栀还是蒙的,昨晚睡得太晚了。 白栀看着衣架上挂着的旗袍和帝政裙一下就醒了。 这个时候,有帝政裙的电影吗? 这是要独一份? 白栀先是穿上了旗袍,今早要学戏。旗袍刚刚好。 墨绿色的紧身旗袍将白栀的身材勾勒得很好,配上白色的蕾丝披肩和珍珠手镯,显得白栀很温婉。 旗袍限制了白栀的行动,一步一摆,婀娜多姿。 “二爷,我来看你了。”二月红远远望去,还以为是丫头的家人呢。除了个子太矮,今天白栀给人的感觉很像丫头。 温温柔柔的,看见谁都是含蓄的笑。 “好久不见你了,看你气色,身体好了?”二月红还在担心白栀的身体,毕竟比他夫人体质还差的,就只有白栀了。因为剩下的都死了,没让他看到过。 “已经好了,二爷快点教我剩下的戏吧。”白栀因为美,不得不直着腰杆,配着温柔的声音。 至于解雨臣,他去上妆了。 今天他要打扮齐全,唱完一出贵妃醉酒。 解雨臣和白栀练了一个上午,匆忙地洗漱完,带着黑瞎子直奔新月饭店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虽然都好看,但是在这个时代,也不算特殊,可是白栀不一样,她穿着的是一件帝政裙。 现在的帝政裙只在电影里出现,穿出来的还真没有。 白色帝政裙罩着一层薄纱,袖口是一朵朵丝质的花,从裙底往上延伸的米黄色栀子花一直到腰部绽放。 白栀的头发松散的编织起来,头发上簪着五颜六色的宝石花,手上是珍珠手镯。 从黑色汽车里下来,形成了很强的视觉冲击。 中午正是人多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看着她,觉得她不应该在这,她应该在森林里。 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不适合精灵行走,因为有人注视着她。黑瞎子穿着痞气,又有着结实的肌肉,站在白栀身后,逼退了一些恶心人的目光。 解雨臣才是真管用,才到白栀肋骨中间的位置,就有不少老板老总认出了他。 “小解总今天怎么到这吃饭了。” “陪家里人来看尹老板。” 解雨臣搂着白栀的腰:“这是我家里人,解白栀。”又指了一下那个男人“这是新元地产的王总。” 王总伸出手“解小姐,你好。” 白栀握了上去“王总,你” “白栀,你怎么还不上去。”尹南风知道白栀来的那一刻,就下楼了,本来不想出门接她的,可是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没办法,只能出面接走这个罪魁祸首。 白栀不好意思的说“抱歉了王先生,我朋友来接我了,我们就想上去了,下次再聊。” “没事,解小姐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有时间再聚。”对解雨臣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白栀跑过去抱住了尹南风,撒娇道“南风南风,我今天好看吗?”说完还转了个圈。 尹南风搂着她的胳膊,把她带离门口,无奈地说”好看,特别好看,像童话故事里的精灵。” “一点都不真诚。”白栀嘟着嘴跑到楼梯上,转身望向尹南风“再说一遍,不然就不让你上去了。” 南风也拿她没有办法,她不图钱不图人,就图几句好话,能怎么办呢,只能哄着。 “白栀今天特别好看,像精灵又像公主。简约大气,优美出尘。那么能问一下精灵小姐,今天的裙子在哪买的。”尹南风跑到白栀身边,搂着胳膊,学白栀的样子撒娇。 白栀看了一下违和的尹南风,咽了下口水:“南风呀,你好像有点吓人,要不你还是命令我吧。” 尹南风松开了手,站在白栀上面的楼梯上,冷冷地说“在那买的,快说。” 白栀看见女王范十足的尹南风,眼里的桃心都快跳出来了,笑眯眯地说“不知道,是花花给我准备的。我只管穿。” 回眸一笑,没有媚,只有青涩的甜美。 迷了一群人的眼。 解雨臣走到白栀身边,领着她往上继续走“尹老板,再不开饭,你的朋友可就要饿死了。至于裙子,这是单独找人做的。你要是喜欢,那我就开个店。” “解老板,你都赚那么多了,还不够吗?还要赚我的钱。” 解雨臣回头得瑟的说“我还要养白栀呢。” 第29章 搞不懂的菜名 尹南风作为一个没有被现代社会情侣酸臭气息浸染过的人,不太理解解雨臣的得瑟,但是她无师自通了网友的心情。 瞥眼歪嘴“我还要养~白栀呢~晦气,谁还没个要养的人了,我还养了个老头呢。”想到那个张日山,再想想香香软软的白栀,“呸,更晦气了。” 黑瞎子在旁边看了个正着,挑一下眉,心里想着'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活泼的吗?' 前有少吃一口就会饿死的白栀,后有嘴歪眼斜都要吐槽的尹南风。这个时代的姑娘们真的背了太多锅了。 白栀被解雨臣哄得,哪还顾得上别人呀,牵着手走在解雨臣前面,蹦蹦跳跳的。 “花花,花花,你真的要养吗?我好费钱的。”白栀抿着嘴,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不过我可以少吃一点,那样就好养了。” 那是在说费钱不费钱的事,就是在撒娇罢了。 “胡说,栀子最好养了,一点都不费钱。” 解雨臣觉得还是自己比较难养,要给好多好多爱和陪伴才能健康阳光的生长。 白栀不一样。只要给她好多好多好看的小裙子,好多好多的钱,说好多好多她的好话,然后在她后面一直跟着她就行了。特别好养。 白栀倒退着将手伸向解雨臣,手指不停的动着,示意解雨臣牵住她。 解雨臣看着白栀的手,轻轻握了上去。 就这样,两个人对着走,一个闹,一个笑。 “我说小九爷,咱能吃饭了吗?瞎子要饿死了。” 黑瞎子看不下了。'你俩倒是不饿,我饿呀,自从白栀吃了两盘点心之后,有白栀的场合就没有超过三块点心的盘子。' 白栀白了黑瞎子一眼:“吃呀,老板就在你身边了,她还能让你饿死吗?点菜呀。” 尹南风无语:“你倒是真不客气。” “跟你客气什么。咱俩什么关系,客气就远了。” 白栀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快进去吧,把菜点上。栀子也快饿了。”解雨臣带着白栀率先走进包厢。 这间包厢还是从九爷那继承的,解雨臣目前没有改动的想法。 “快南风,糖醋里脊糖醋鱼,东坡肘子白灼虾,清蒸石斑龙井虾仁,文思豆腐羹节瓜养颜汤,凉拌木耳和凉拌海蜇丝。对了,还要一碗青椒肉丝炒饭。” 尹南风听的头疼,白起名字了。“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在包厢以外的地方点菜。” 黑瞎子看着菜单上的山白露、锦花香、玉凤鸣、柳烟桥,对比白栀的糖醋里脊凉拌海蜇,觉得尹南风做了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就这三位数起步的价钱,要是用本来的名字,没人会付钱的,太掉价了,看着就像冤大头。 白栀看着尹南风头疼的样子,拿起菜单遮住了自己的脸。 她真的想不明白瑞龙吟和茄子有什么关系,连图片都没有,让她照菜名点菜,一桌子都凑不齐四个炒菜。 解雨臣要笑死了。新月饭店好不容易取的名字,配上那价钱,要多高档有多高档,现在被白栀打回原形了。 “笑什么笑,今天你付钱,就这个名字,你不闹心吗?”尹南风看着解雨臣就来气,有时间打扮白栀,怎么就不能抽空教她认认菜名呢。 “没关系,我有钱。栀子开心就好。”解雨臣真的好骄傲他把白栀养成现在这个样子。 黑瞎子也是经过宫廷菜摧残的,但是他也没找到青椒炒肉是哪个。 “不是我说,就这菜名。不是天天在这吃的,皇帝来了也点不出自己想吃的菜。” 尹南风听着两个男人的话,觉得今天就不应该和他们一起吃。那个都偏心。 白栀悄悄伸手拽了一下尹南风衣袖,拿着菜单挡着:“南风不气,我在努力了,总会记住的。” 听听,这才是人话。 尹南风感动死了。一个记不住的人为了让自己不生气,努力记忆,还会冲你撒娇。 “没事,你有包厢。不用记。”尹南风觉得这个世上还是女孩子好,男的都是混蛋。半点想不起来刚才是因为谁才被气的。 黑瞎子看着白栀把人惹生气,又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地样子。冲着解雨臣挤眉弄眼的,可惜被墨镜挡住了,比划了个寂寞。 珠帘碰撞,旗袍美人端着一道道菜进来了。 黑瞎子肉眼可见的兴奋。没家了之后,哪还吃的上这样的菜呀。不是在逃命就是在追杀,好不容易安定了,身份又成了问题,活太久就是麻烦。 “怎么样瞎子,喜欢吗?喜欢的话明天再来吃,省的往家跑了。”白栀盛了一碗豆腐汤给解雨臣。 算着黑瞎子还有五个月就要走了,她想让黑瞎子过得好点。雄鹰拴不住,也得喂馋了好找家。 “喜欢,不过不用天天来吃。瞎子好养。” 顺杆往上爬,白栀的一个明天,在黑瞎子这就成了天天。 “我让南风把这间包厢对你开放,吃完了我付钱。开心了吗黑爷?”白栀吃着糖醋鱼,觉得甜甜的。黑瞎子没把自己当外人。 黑瞎子知道白栀对自己好,要不然他才不会说天天来呢,又不是没吃过,只是想看白栀这个小妹妹关心自己的样子。 “小小姐,你对瞎子太好了。瞎子无以为报,只能多吃两碗让自己胖点,免得小小姐担心。”说着还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虾仁。 “这么想就对了。明天你们直接来这,想吃什么点什么。对了,明天点一个烤羊排还有水煮鱼。我想吃辣的了。” 尹南风看着吃着这顿想下下下顿的白栀,怎么看都不应该这么瘦。 “你还没吃完呢,就想着明天中午的了。老天真不公平,你的肉都哪去了。” 白栀吃的投入,看都不看的说“运动掉了。明天你有事吗?咱俩去逛街呗,我觉得花花和瞎子的衣服该买新的了。” “没有,那你早上来找我,在这吃了再走。” 解雨臣想着白栀的作息时间,“我去公司的时候顺路给她送过来,她起早了难受。” 自从白栀醒来之后,身体好的能禁得住黑瞎子的训练了,那有什么早起难受一说。 白栀想不明白没说话,黑瞎子是知道但是不拆穿。 白栀对于黑瞎子来说就是个贴心的小妹妹,哪有放着家里人不管,跑去饭店吃的道理。 “行吧。”尹南风以为是真的,就没再说话了。 下楼的时候,白栀怀里抱着一个北宋的定窑白瓷瓶。 那个白瓷瓶是张日山给她的。白栀自从那次和他吵完架就开始昏睡了,他还问过二爷,白栀是不是身体不好,二爷如实相告了,他就一直以为白栀昏睡是他气的旧疾复发了。 白栀和解雨臣听见张日山的道歉,都默默地没有解释,让张日山自己内疚。 抱着瓷瓶,白栀更像精灵了,或许是更像个仙女,比如说斟酒的青春女神——赫柏。 有黑瞎子在,二月红一般不会去插手解雨臣的训练。南瞎的本事可是有目共睹的。 正好白栀现在有锻炼的心思,二月红抛下了徒弟,去教导白栀了。 白栀想着二月红的轻功和铁蛋子,想让二月红回去休息,她练不了这俩。 二月红反驳白栀“那又怎么了,我有一门轻功,可以用在腿上。不止能让你跑的快,还能让你跑的好看。怎么样,学不学。” “学,但是你不能冲我发脾气。我脑子不好使,你是知道的。” 陈皮根骨好,解雨臣脑子好,她饭量好。前两个有多好,自己就有多糟。二月红气出个好歹没什么,但是自己的自信心不能被打击到。 二月红是知道白栀底细的。但是笨也得教,不教以后拖后腿都是好的,就怕死在墓里,到时候小花可能还没自己的结局好呢。 “放心吧,不会冲你发脾气的。”二月红温和地说“你是为了什么我俩都知道,发脾气没用,我只想教好你。” “那就开始吧,需要我干什么。”白栀对这个能让自己跑的快的轻功很感兴趣,毕竟以后是要和吴邪下墓的,跑不快就等死吧。 二月红让人搬了一把躺椅过来,他要躺着欣赏一下白栀的哀嚎。 虽然自己和九爷确实算计了小花,也确实对不起小花,但是被人点出来还是会不舒服,今天就小小的报复一下吧。 “今天先去跑步,围着院子跑两圈就行。明天我让人准备好你要用的东西。” 说完就坐在躺椅上拿着一本书看了起来,一晃一晃的,还带着点愉悦。 幸亏白栀不知道二月红的想法,不然他就又要被骂了。 白栀的身体好了,两圈下来也只是腿抖而已。 二月红叫来一个会按摩的丫鬟给白栀按摩,眼看着白栀放松的差不多了,又让白栀去跑两圈。就这样,白栀围着院子跑了一下午,等回家的时候头都是晕的。 到家了,解雨臣拍了拍白栀:“栀子,醒醒,到家了,下车了。” 白栀还是觉得晕乎乎的,好像还在跑步。听见解雨臣的话,条件反射的就要下车,解雨臣想跟着都不让,非要证明自己可以。 然后解家的大门就出现了一个“喝醉的女人”。看着白栀轻飘飘的步伐,解雨臣做下了一个决定。以后一定不能让白栀喝酒,要不然就这倔脾气,她能把自己磕死在墙上。 第30章 羡慕 万幸白栀没有真的“喝醉”,她平平安安的走到了餐厅。 其实再从解九爷去世之后,只要人全二月红都会留人吃饭的,今天没有留人,纯粹就是怕自己看见白栀晕乎的样子笑出来。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报复呢。 黑瞎子看着白栀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的呆萌样子,跑到一旁伸手戳她的脸:“小小姐,不至于吧,就跑个步而已,这就不行了?” 白栀伸手想把黑瞎子的手拍下去,结果错估了双方实力,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 啪的一声,黑瞎子都惊了。'这么狠的吗?自己打自己。这可不关瞎子的事。'然后在位置上坐好,假装无事发生。 解雨臣听见动静之后,就看见白栀眼泪汪汪的趴在了桌子上。 “黑瞎子,你是不是有病,手再欠就扣钱。” 解雨臣看看白栀的脸,没有事,只是响而已。 至于为什么不是剁了他的手,原因很简单,打不过。扣钱更能管得住他。 果不其然,解雨臣的话音刚落,黑瞎子就哭上了:“小小姐,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你别让小九爷扣我的钱,那可是瞎子的血汗钱呀~” 那声音,要多恶心有多恶心。听的白栀开始反胃了。 “停停停,别哭了。我没死呢,你再这样就真扣钱了。”白栀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关于钱的事,黑瞎子向来是听话的,立马就收声了。 解家的厨子手艺也是不错的,特别是白栀来之后,更精进了。毕竟以前不合口味没人哭,白栀不合口味,那是真哭呀。 晚上的解家都是吃粥跟面条的,好消化。今天也不例外,煮的小米粥。白栀捧着碗全是感激,要是面条,就今天的晕乎劲,吃了指定吐。 嘴里塞着小半个西红柿,手里牵着解雨臣,另一边掐着黑瞎子,主打的就是一个不落。 “嘶~小小姐,咱能换一个地方吗?瞎子的肉要掉了。”黑瞎子也没想到白栀是真掐自己,早知道就不逗她了。 白栀嘴里嚼着东西,没办法回答他,于是手转了一圈,表示不松手。 黑瞎子立马身子一歪,试图缓解疼痛。脸都扭曲了,“不放不放,小小姐不放就不放。” 另外两个都不理他。白栀最喜欢最疼他们两个了,怎么可能真的伸手掐黑瞎子。 不过解雨臣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却扭头看了黑瞎子一眼,眼睛里就俩字,戏精。 又过了一个愉快又安静的夜晚,白栀精神饱满的从床上爬起来洗漱,把解绮叫进来梳头发。 为什么不自己梳呢,因为她梳的头发配不上那么漂亮的小裙子。 白栀想着今天要去逛街,不适合穿太长的裙子,就随手拿了一件蓬蓬裙。 美丽都是有代价的,就比如说穿着蓬蓬裙的白栀。 因为不穿束腰的原因,白栀早饭只吃了七分饱,让自己看上去还有腰。而且白栀不喜欢裙撑,蓬蓬裙全靠里面的内衬和一层又一层的硬纱软纱撑起来的,所以不算轻。 白栀还拿了一个蓝色的小手提包,上面装饰了很多的花。配白色的蓬蓬裙特别漂亮。 解雨臣把白栀放到了新月饭店门口,就带着黑瞎子去公司了,今天有会要开,再不快点就要迟到了。小解总可不想让别人等着他。 白栀看着风风火火的解雨臣,呆了几秒,'顺路呀,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这是公司要倒闭了吗?这么急。' “白栀,看什么呢。他都走没影了,再看能看出花来呀。”尹南风看着白栀呆愣的样子有点无语,至于这么依依不舍吗? “没事,就是觉得今天花花好像很着急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白栀有点担心是不是公司出了事情。 尹南风真的是羡慕到有点嫉妒了,没好气的说“他要开新的公司了,是女士服装和珠宝。而且只走高端路线。他没跟你说嘛。” 白栀这才想起来,花花好像真的说过这件事,不过当时好像还说要开宠物用品和美甲店。 “他好像是跟我说了,但是我没想起来。”白栀是真的难为情,因为当时解雨臣还说要把公司给她呢,赔了是他的,赚了是自己的。 白栀搂过尹南风的胳膊,还像以前一样撒娇“南风我错了,我不应该到了还不找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不会了。” 南风看着每次都精准哄人的白栀,心里全是"她在骗我,我不能信,可是她好可爱,她都道歉了,我一定要原谅她。"然后继续被骗被哄的过程。 那些外国知名品牌的珠宝首饰和衣服还没有进入现在的中国,所以她们的东西要么是从国外买来的,要么就是找人专门做的。 所以解雨臣准备的那些裙子珠宝,真的很让人震惊。 白栀让人做了几个鹰和狼的吊坠,都是玉的。至于解雨臣的,是用上好的木料雕成的海棠花袖扣。出了三倍的价格,让他们四个月之内完成。 南风倒是没像白栀一样给张日山买,她给自己定了不少的镯子和吊坠,因为不着急要,就没加钱,在正常工期内完成。 去商场看了一下男装,白栀觉得不适合黑瞎子,就没买。转头带着尹南风去了常去的裁缝那。 黑瞎子的衣服都很好订,因为是个成年人。但是解雨臣的不太行。他现在才8岁,但是又常常出入一些正式的场合处理公务,衣服太幼稚不行,太成熟也不行。白栀差点没烦死。 最后还是定了不少衬衫和休闲裤。衬衫是白色和粉色的,裤子配的白色和黑色,有一些做成了九分裤。整体看的话就是舒适简洁,工作穿正好。 尹南风看着白栀真的只买了解雨臣和黑瞎子的衣服,忍了半天还是没有憋住:“你自己不做几件吗?光给他们买了。” 白栀听见这话,想着才穿了三件的衣帽间,瞪大了眼睛:“我有六个衣帽间,其中三个衣帽间我还没进去过呢。今天和昨天穿的裙子,是其中两个衣帽间中的其中一件。还买我就要一天换一件衣服才能在一年内穿完了。” 尹南风真的想象不到六个衣帽间是什么场景,“解雨臣到底给你做了多少件衣服,才让你还有三个衣帽间看都没看过呢。” 白栀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那三个是两个礼服间和衣裤间,今天我穿的这件是我在白色系里挑出来的,这样材质的裙子,我还有十几件白色的。反正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 白栀说的轻松,尹南风听的心累。 今天白栀穿的这件裙子最少也得500块钱,而这样的裙子她有一个屋子,最少三万块钱。礼服更贵,两个礼服间,估计够买三个蓬蓬裙衣帽间了。 尹南风不想再算了,这都不是钱的问题,这是爱的问题。白栀昨天和今天穿的裙子都要专门定制,从画图到材料,全是时间金钱还有爱。酸了酸了。 “解雨臣到底赚了多少钱啊,现在他又准备开新的项目,他是要去国外买个国家吗?”就这个赚法,白栀天天花钱都花不了解雨臣财产的零头。 “怪不得你刚才花钱花的那么爽快呢,原来解雨臣早在你面前示范过了。”尹南风刚才只顾着算裙子,忘了她每次都戴着的首饰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首饰很少有比衣服便宜的,也就是说解雨臣可能在白栀身上花了一个小型公司的钱了。 解家,果然有钱。 解九爷帮佛爷点天灯还能是九门最有钱的,现在解雨臣给白栀花钱,还能抽空开发新的项目,解家到底是怎么赚的钱啊。 白栀看着尹南风突然消极的态度和弯下去的腰背,赶紧扶住了她。 尹南风一直都是昂首挺胸一往无前的姿态,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南风你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我们要不先回去吧。等下次再来逛。”白栀不希望尹南风出事,不只是因为新月饭店的势力问题,更因为尹南风是她的朋友。 听着白栀着急的声音,尹南风觉得解雨臣努力赚钱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又重新挺直了腰板,反手搂住白栀的腰,安慰道“没事,就是突然觉得解雨臣很厉害,他可真会赚钱,我有点羡慕了。” 白栀还真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安慰起来尹南风:“南风羡慕说明南风正常,你既然觉得他赚钱厉害,那为什么不去找他教你呢,合作也行啊。” 白栀知道南风的顾虑,南风怕解雨臣不会教她,因为他们的身份太敏感了。但是白栀的话又点醒了尹南风。 '教导不行那就合作呀。我出钱,不参与项目安排,到时候拿股份。完美呀。' '自己还不会去给解雨臣插手,除了拿钱收钱,还不会背刺他,我可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合作伙伴了。' 想通的尹南风恨不得现在就见到解雨臣谈合作的事,但是想想中午就可以见到,也就没拽着白栀去他公司找他。 “你提醒了我,我决定了,今天的单我免了。” 看着尹南风得意洋洋的样子,白栀撇了撇嘴:“太小气了,我可是帮你了一个大忙呢。” 尹南风没管,她现在好像看到了钱从天上撒在她的头上了。 第31章 合作 金钱的味道,从白栀的身上蔓延到了她的身上。 “快,我们去接财,阿不,我们去接解雨臣下班,一起去吃饭。”尹南风的脸上全是兴奋。 白栀不懂,也不理解,但是她选择了尊重。“好吧,但是你能淡定点吗?我胳膊疼。” 胳膊疼?尹南风一下就松开了白栀,看着白栀捧着红彤彤的胳膊,尹南风吓了一跳。 “天地良心,我真的没用多大力气。你怎么这么红了。” 白栀戳了戳红了的地方,淡定的说“没事,就只是红而已,不疼。皮肤太嫩就这样。” 看着尹南风还在担心的样子,伸出手,“要不你摸摸,它真的没事,也没肿,实在不行你掐一把看看。” 听听,多好听的话,为了自己不着急,让人掐一把试试看。尹南风心动了,但是想想解财神爷,又把心动压了回去。 “走吧走吧,再不去解雨臣怕不是要下班了。” 两人想了想时间,确实有点紧。于是急急忙忙的走了。 店里的人痛苦面具都出来了。客人是在难过那泼天的富贵不是自己家的,店里的工作人员是在难过做裙子的痛苦岁月。 没错,这是解家的店,白栀三分之一的裙子和二分之一的衣服裤子,这家店都参与了制作。 两百多件衣服,找了多少裁缝绣娘,点灯熬油的,半年内完成了。 再也不想看见老板了,男的女的都不想看见,有钱也不行,差点累死。 赶得早不如赶得巧,白栀她们刚到,就看见解雨臣他们刚要上车。 “花花。”白栀像是几天没见一样,激动的扑了过去。 解雨臣被扑地往后仰,黑瞎子出手扶了一把。 “你怎么来了,不是要逛街的吗?那么快就逛完了。”解雨臣扶着白栀站稳,8岁的男孩语气里是少年的沉稳。 “逛完了,等半个月之后就可以拿衣服了。你们肯定喜欢。” 尹南风看着两位交谈的差不多了,旁边的人围得也差不多了,淡定地说“上车了,先去吃饭,等吃完了再说。” 黑瞎子也附和着,“对呀对呀,先吃饭,小小姐都逛半天了,估计都饿了。” 虽然在公司不用干活,不耗体力,但是馋呀,在家都有水果点心的,公司里啥都没有,瞎子可受不了这个待遇。 “行,上车吧。先去吃饭。”解雨臣推着白栀上了车,让瞎子开车,一辆车正好装了四个人。 看着自家老板的车终于走了,解氏的员工开始讨论今天来的两个女孩,和老板什么关系。特别是那个抱着老板的。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正如以前的普通员工不敢去和解家的人说话,今天为了知道那两个女孩的来历,跑到跟前去问:“解哥,今天来的那两个姑娘都谁呀。” 白栀来的消息传的很快,在公司的解家人都知道,看着那一双双八卦的眼睛,倒了杯水,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 “今来的那俩可是大有来头。其中一个是新月饭店的老板,叫尹南风。新月饭店都知道吧,就那个贼贵的。” 同事都说“知道。虽然没去过,但是北京人谁不知道新月饭店呀。那解哥,那个是呀。” 解家的喝两口热水,砸了一下嘴“就是没穿裙子的那个,看上去就特干练的那个。” “哥,那个穿着裙子的是谁,她可是抱了老板,还叫老板花花呢,可亲了。还有,她为什么叫老板花花,是小名吗?” 员工对解雨臣太感兴趣了。8岁呀,自己8岁的时候还玩泥呢,人8岁坐镇公司还赚钱。要不是天天跟个黑耗子,他们都要以为老板人畜勿近了呢。 听见他们问那个穿裙子的女孩,解家人的身子都坐直了。 左看右看,没见到跟自己不对付的自家人,才凑过去说“这个的来头不大,但是和小解总关系大。她是小解总远的不能再远的表姐,家里出事来投奔老解总的。” 说完还是觉得不安全,站起来看了看,又招手让人聚在一起。 “老解总和小解总都信任她,让她管着解家内部的事,就是先担着解家主母的位置。解家内部的财产分配和一些出了事的家庭都是她在管,小解总一点都不管。” 员工都惊了,就一个小孩,管着家族里的事,都这么拼的吗? “那能管好吗?她才多大呀,将来小解总要是娶了媳妇,她怎么办。” “管的好吗?她16管家现在18,就这样说吧,现在的解家都比较怕她,对小解总都不太在乎。当时有人问过,小解总说了,只要她想管就能管一辈子。” 说完又抬头看了一圈周围,又把头埋进了人堆里。 “小解总跟梨园的二爷学的戏曲,叫解语花。老解总和二爷都是叫他小花,剩下的没人敢叫他小花,都是叫小少爷,就她能叫小解总花花。她身上穿的戴的全是小解总置办的。” 员工都听懵了。前有8岁男孩坐镇公司,后有16岁少女管家。大家族都这么厉害吗? 新月饭店可以天天见人,但是天天见美人就不太可能了,但是两天了,天天见美人。 白栀昨天还是森林里的精灵,今天就是城堡里的公主。 来这的人非富即贵,也都有自己的想法。看着解雨臣要开服装店,都在心里留了印象。 就这样,解雨臣还没宣传呢,店铺的名声就打出去了。那些钱啊,就开始源源不断的流入他的口袋里了。 “尹老板找我有什么事吗?”解雨臣在所有人坐定之后开口。他可不信白栀会带着尹南风去接自己下班。 商人都重利,解雨臣是,她尹南风也是。既然解雨臣知道她有事相求,尹南风也不绕弯子。 抬手敬了一杯茶,“小九爷,我尹南风也不和你绕弯,我想和你合作。我只出钱不插手,只要小九爷在新的项目上带我一把。” 这话听着是好听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尹南风可能不插手,张日山呢?解雨臣可是不信九门里的任何人。 解雨臣淡定的说“我信尹老板,但是我不信张会长。这新月饭店张会长可是插手了的,尹老板能保证不会让张会长插手吗?” 尹南风是比解雨臣大,可是新月饭店的听奴和张日山一样,看她就像看小孩一样,都盼着她成长,又都不逼她成长,所以尹南风真的没有解雨臣厉害,也真的没有完全掌握新月饭店。 九门没有好人,张日山这个九门会长更不是好人,所以解雨臣这个洗白的解家家主不信张日山很正常。 但是现在她想完全的掌控新月饭店,她想让新月饭店只有一个老板,她想自己当自己的依靠。她是认真的。 “我保证不会让张日山插手我们的合作,如果张日山插手了我们的合作,这次合作的收益我一分不要,当做赔礼。” 尹南风语气坚定,举着的杯子稳稳的,和她一样。 解雨臣想着,新月饭店的人脉还是比现在的他要好一点的,合作也算互惠互利。于是同样举起了茶杯“尹老板,合作愉快。” 心里的大石头落下来,尹南风轻松的说“合作愉快。” 白栀和黑瞎子没有多看一眼他们,反正工作的不是自己,还是吃饭最重要。 两个人吃的嘴都嚼疼了,解雨臣他俩什么时候吃的饭都不知道。 桌子上的两个老板推杯换盏,从店面地址装修,聊到人脉饭局。那俩埋头苦吃的就就像两个添头,除了显得人多热闹,没啥用。 吃完饭的四人又开始各奔东西了,只不过是分了两波。 白栀自己一波,地点二月红家。剩下三人一波,地点解氏公司。前者要练武,后者要谈生意。 白栀被解雨臣送上车,先走了。然后尹南风跟着解雨臣上了车,去了公司。 新月饭店的客人都知道尹南风和解雨臣去了公司谈合作,没一会儿整个京圈的商人都知道了。 解雨臣既然选择和尹南风合作,就不会让她再慢慢成长了。尹南风越强,对解雨臣的好处才越大。 毕竟新月饭店可以和九门合作,但是不能成为九门。解雨臣不怕尹新月会吞了解家。他只怕张日山会在解家安插钉子。 从查账到经济走势、国家政策,解雨臣都教给了尹南风。当然没有全教,至少白栀告诉他的那些,解雨臣没有说过一个字。 尹南风的成长很快,新月饭店的人脉都被她用在了合作上,让解雨臣的各个项目少了很多阻力。 等到了年底,那些说尹南风傻的人都拜服在解雨臣的脚下。 高端女装让他们两个赚的盆满钵满,宠物用品和手部护理也是两处开花。硬是让尹南风的人脉关系更厚了一分。 他们努力,白栀也没放松。 换的这个身体好的出乎白栀意料。 虽然脑子不好使,但是对于二月红指点的那些武功,她一点就会。 对此二月红的评价是: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但是极度好用。和陈皮相比,脑子和根骨都是好使的。 白栀啐了二月红一口,表示对二月红的不满:谁要和陈皮比呀,陈皮就是因为身手太好才没得一点脑子的。和陈皮比脑子没有任何优越感。 第32章 黑瞎子的气 时间不快不慢,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小满。 解家的人吵得吵闹得闹打的打,热闹了一个月。要不是夏天暑气太闹人,他们还能打下去。 当然了,他们不打下去的原因也可能是心冷。 有几个闹事瘸腿的老人死了,不是白栀动的手,是他们的孩子自己动的手。 子女纵容了老人的夺权行为,幻想着成功之后瓜分九爷的遗产。可是他们失败之后,孩子们不愿意和他们共苦,他们的孩子不愿意放弃手中的财产,选择了放弃亲人。 白栀看着一场又一场的葬礼,没有任何悲伤的想法。 如果他们成功了,那跪在那里哭的就是自己了。白栀突然笑一下,可能自己都要躺进去,那还用的着哭丧啊。所以还是他们办丧比较好,只用自己随礼伤钱,不伤人也不伤心。 解家人看着笑的若有若无的白栀,觉得她冷血无情,然后一点不想白栀解雨臣失败的后果。 他们只想既要又要还要,他们才不会想自己丑恶的嘴脸。 回到家里,白栀赶着解雨臣和黑瞎子去换衣服,白栀觉得太晦气了。 换了衣服的三人转到了小花园,白栀和黑瞎子坐在凉亭里,看着解雨臣在花丛里唱戏。 阳光透过树叶空隙打在解雨臣的脸上,明灭可见。 微风将声音送远,光影将安宁留在原地。 小满走的急,转眼就追到了夏至。 白栀的衣服才穿了30多件,而且解雨臣还在往里装。 黑瞎子看的咋舌。他见过养姑娘的、养老婆的,还见过养恩人的,甚至养金丝雀的都有,但是他真的没有见过这样养女人的。 是的,养女人。他真的找不到对解雨臣眼里白栀的定位,只能用性别来定位。 说是姐姐吧,解雨臣多了一丝占有欲。说是老婆吧,解雨臣少了感情纠葛。说是养宠物吧,解雨臣还多尊重。 看着解雨臣的态度,黑瞎子常常觉得自己不够变态,并对白栀感到一丝丝的担忧。 还有两个月就要到两年了,白栀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有脑子但不多,且都是在被伤害的时候才动脑子。身手是好的,还是刚练得,压根没掩饰过。对解雨臣好的离谱。对瞎子也好。 “唉~愁死了,她要是对瞎子不好就行了,瞎子就不用担心了。” 今天的大黑耗子没有飞檐走壁上蹿下跳,而是在复制过来的水池边蹲着抽烟。 白栀在压下解家人之后就清闲了,天天不是去找尹南风逛街,就是去霍家玩秀秀。所以黑瞎子情绪低落的第一时间白栀就知道了。 “怎么了,什么大事给我们黑爷愁成这样。说说呗,我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白栀坐在池塘栏杆上,顺手把烟扔在地上。 黑瞎子是个很洒脱很自由的人,没什么事会被他放在心上。长寿又长情,只会让他死的快过的惨。他不会做那种蠢事。 可是这次他真的认真了,没有背后灵的他,对生活还有很多期许。 “你不觉得小九爷对你的态度很奇怪吗?” 白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不觉得,他对我的态度在别人眼里是奇怪,但是在我眼里不奇怪。” “你确定?” “我确定。” “行吧,尊重你的想法。祝你好运。”黑瞎子很少见到恋爱脑,虽然白栀不是恋爱脑。 看着黑瞎子努力压制暴戾的情绪,白栀抱住了黑瞎子,有点疲惫的说“我不是在气你,只是有点事情没跟你说,等我跟你说了之后你就明白了。” 黑瞎子只觉得她在狡辩,什么样的事能让她这么付出。都新时代了,清廷都倒了,怎么着,还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吗。 大拇指和食指不停的揉搓着她的脖子,像是想掐晕她,又像是让她放松。 最后白栀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呼吸浅浅的。黑瞎子没有叫醒她,自己将人抱回来屋子,然后回了自己的屋子,不停的抚摸着小提琴。 下午的事最终到了解雨臣的耳朵里,哪怕他没有问过任何事,但是这座府邸发生的所有的事,都会被管家告诉他。 不仅是因为解九爷的嘱托,更是因为白栀的命令。 任何人任何事,都对解雨臣毫无隐瞒。而保镖,解雨臣没有命令他们的权利。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解雨臣的生命安全,在他受到生命威胁时,寸步不离的保护他,任何时候任何事都不得离开他。 这才是黑瞎子生气的根本原因。白栀没有任何立身之本,但是她还在为了解雨臣付出。 解雨臣的感情在快乐,理智在厌恶,最后冷冷的看了管家一眼:“我再说一遍,白栀的事情不用报给我,在我将她赶走之前,她就是解家的女主人。她拥有和我一样的权利,再有下次,离开解家。” 管家也是左右为难,觉得两个,不对,算上躺土里的解九爷,这三个人都是活爹,给他们三个打工真是挺晦气的。 最后怂兮兮的表示:以后再也不会主动告诉他白栀的消息了。 看着退下的管家,想着白栀的性格,解雨臣坚信是因为黑瞎子有事才闹出的幺蛾子,觉得自己是时候扣钱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解雨臣说了扣钱的事,气的黑瞎子差点和解雨臣打起来。 “小九爷,瞎子我可是没有惹事,你平白无故的扣我钱,总得给说说理由吧。” 解雨臣给白栀剥了一个鸡蛋,还把蛋黄分了一半放自己碗里,淡定的说“今天管家报给我说你俩在池塘边举止亲密,最后还送栀子回房睡觉,让我注意你,不要让栀子被你勾引,怕你对我下手谋取解家财产。” 黑瞎子恨不得把管家和解雨臣都绑起来抽一顿,但是这是事确实是自己的错,于是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扣吧”。 白栀没有反应,只是擦了嘴,对解雨臣说“今晚让他来我房间,有事要说。” 解雨臣点了点头:“吃饱了吗?用不用再吃点水果。” “不用,我先去洗漱。”然后走了。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不悦的表情,不为下午的事不开心,而是不开心今晚要说的话。好家伙。更畸形了,这都什么思想,是他太老跟不上时代了吗? 真是好好一个姑娘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黑芝麻汤圆。 黑瞎子跟着解雨臣回了院子,在打抱不平也不能正面撕破脸,最主要的队友带不动,总是投奔敌方。 夏天的月光是真的亮,黑瞎子翻墙的动作一清二楚。 白栀的房门没有划上,黑瞎子一推就开了。 这场对话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黑瞎子很快就出来了。对话的内容很多年后才被揭晓,而这之后,黑瞎子是越来越贱了。 “小九爷,这我都快走了,你不表示一下?” “表示什么,要不我在扣你点钱?”解雨臣懒得理这个厚脸皮的黑耗子。 黑瞎子捧着心倒在解雨臣的办公桌上,“小九爷,我们可是在一起两年啊,你就这么舍得瞎子吗?” “舍得。”说的轻快。 解雨臣又不铁人,怎么可能真的舍得,只是知道留不住,所以不去留,至于礼物已经备好了,只等着他走的时候送他了。 黑瞎子套不出解雨臣的话,于是他去磨白栀了。 虽然知道白栀一定会准备,但是和白栀斗嘴还是很有意思的。 黑瞎子以一个分外妖娆的姿势趴在桌子上,期待的问。“小小姐,瞎瞎快走了,你会想瞎子吗?” “嗯…想的吧。”白栀双手杵在桌子上,捧着小脸,认真的回答。 “想的吧?小小姐,你怎么这样了。你以前可是很喜欢瞎子的。” “我有吗?什么时候的事,谁通知我了吗。”白栀开始睁着她的大眼睛说各种瞎话了。 “你混蛋~不活了呀~”黑瞎子坐在地上,抱着桌子腿仰天长嚎。“瞎子我呀,没人爱呀,我不~活~了~” 白栀看着哭的投入的黑瞎子,迅速的跪在地上,趴在他身上,一边拍一边嚎“黑爷呀~你怎么这么惨。没得人爱的小可怜呦。这次回去没准还要被北哑追债,这可怎么办呀。” 钱,南瞎的死穴。 想想哑巴张的身手,想想自己越来越少的存款。 哇的一声,哭的好大声。 解雨臣跟在黑瞎子后面,看着两个戏精的较量,最后白栀的扎心一刀胜出,然后满意离开。 就黑瞎子那张在训练自己时贱贱的嘴,解雨臣没把他宰了然后分尸,五湖四海的埋葬,都是解雨臣仁慈。 想起黑瞎子的扎心语录,再想想给他买礼物的自己,觉得自己担得上一句圣父了。真想给自己两巴掌。 在黑瞎子没日没夜的折磨中,白栀终于爆发了。 在一个一点都不安静的下午,伴着蝉鸣和黑瞎子聒噪的声音,白栀完成了二月红布置的任务,在黑瞎子的全力追逐中胜出。 只是谁都没想到白栀会玩的那么骚。骚到很多年以后,解雨臣只要一想起这件事就想把白栀打一顿,顺便把黑瞎子分尸分地埋葬。 “你准备好了吗?”二月红坐在摇椅里,看着白栀。 白栀点了点头“准备好了。但是你要确保你家的下人嘴严。” 二月红听见之后有了一点不好的预感,但是没等他制止,白栀就已经行动了。 白栀蹦蹦跳跳的走到黑瞎子面前,笑的甜甜的说“瞎子,看我给你一个惊喜。” 第33 章 送别宴 “呦,小小姐要给我一个什么惊喜呀。”黑瞎子伸出手,没得一点不好意思。 白栀还在用笑容迷惑他,猝不及防的摸上了不可说的地方,黑瞎子都愣住了。 白栀怕刺激不够大,还攥了攥“黑爷你有点小呀。”说完还把裤子给他脱了。 二月红跟着白栀,看完了全程。他是万万没想到啊,让黑瞎子全力以赴可以用这种方法。 “白—栀—我要杀了你。”“黑瞎子你完了。” 黑瞎子和解雨臣的怒吼同时出现,而白栀早在说完话之后就跑了。 黑瞎子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白栀,你别让我抓到你,我要给你吊在树上当陀螺抽。” 后面是解雨臣拿着甩棍在黑瞎子后面追,“黑瞎子,你看看你把白栀教成什么样子了,我要扣光你的钱—” 白栀是突然来到练武场上找黑瞎子的,说要给个惊喜,现在好了,只有惊没有喜,全院的人都看见黑瞎子被人摸还说他小了。 白栀还怕不刺激,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啊哈哈哈~黑爷你不行啊。” 就这样,白栀在前面穿着裙子,用着轻功,跑的唯美。黑瞎子在后面各种高难度动作翻墙跨山,荷尔蒙爆棚。解雨臣在后面拿着长杆在空中翻腾,也是英姿飒爽。 白栀这一下,刺激太大了。大到黑瞎子追到了半夜,白栀实在是跑不下去转身跪地,双手合十,大喊“黑爷我错了。”才没追下去。大到黑瞎子自此之后,没有一条裤子是不带腰带的。大到白栀和黑瞎子在解雨臣的房间跪到了早饭才起来。 二月红早上看见他们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扶额头疼。 一个姑娘,你个没有男人的姑娘,伸手去...二月红想到这,捂着胸口往后仰,被管家扶住并掐了人中。 “老爷,老爷,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二月红最后撑在桌子上,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虚弱的说“白栀呀,你还小,以后还是要注意点行为举止的,下次不要做这样的事了。” 解雨臣听见师父的话,脏话差点没憋住,'还有下次,你是疯了吗?' 白栀塞着小笼包,愤愤不平地说“还不是你说的让我在黑瞎子的全力追捕中赢过他,我才这样做的吗?” 黑瞎子两眼一黑,气的头晕,觉得墨镜都不用带了。 他是真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原因,自己就差点没了清白,双手握拳,恶狠狠地说“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把我嗯嗯嗯的吗?你不会直说嘛?你是不是有病。” 白栀灌了两口香菇鸡肉粥:“对呀,就是因为这个就那样了。要不是这样,你能跑那么快吗?花花都要用长杆走直线才能跟得上咱们。再说了,咋俩什么关系,情同姐弟,摸摸怎么了。又不是喜欢你。” 一屋子的人听着这种鬼话,只觉得黑瞎子夜路走多遇见鬼了。 黑瞎子想的是"我真是做了孽了,才有你这么一个姐妹。" 当然,这场对话没有持续下去,因为解雨臣捏断了筷子。 咔嚓一声,解雨臣情绪稳定的对着下人说“麻烦帮我换一双筷子。”然后转头对着白栀笑的更灿烂了“栀子,从今天起,一直到黑瞎子走,你不许离开我一步。” 白栀想了想解雨臣的作息,拒绝了这个提议“我可以不接触黑瞎子。你上班的时候我跟着你只能傻站着。” “不会的,我给你弄个好看的沙发和桌子,还给你准备吃的。再说了,瞎子都要走了,你真的舍得不见他吗?” 解雨臣一点一点的诱惑着白栀,势必要将她弄到公司去。 白栀想了想黑瞎子和好吃的,最后同意了这件事。 “行吧,但是我不早起。”白栀坚决捍卫自己晚起的权利。 解雨臣点点头“当然不用你早起,你只需要在我工作的时候陪着我就行了。” 至于遭了无妄之灾的黑瞎子,解雨臣还是气不过,决定以后工作的时候让他站着看白栀吃东西。 他还是觉得白栀变成这样有黑瞎子的“功劳”。 吃完饭,解雨臣让下人跟着解枬去买沙发和桌子,送到解氏。自己和师父又聊了聊登台的事。 谢枬是解雨臣的左膀右臂,管着他生活中的所有事情。脑子灵活话还少,他很喜欢。 等解雨臣带着白栀到了解氏的时候,解枬不止准备好了沙发桌子,连点心水果和抱枕毯子也都备好了。 解雨臣坐下就开始工作了,白栀坐下就开始睡觉了。 白栀躺在解雨臣的办公室里睡的直流口水,黑瞎子在一边馋的流口水。 “不许动,那是白栀的。”解雨臣签了一份文件之后,小声的警告黑瞎子。 黑瞎子难过。自己陪了他那么久,一天天的除了坐着,就没有见过吃的。白栀才来,就什么都全了。 “不是小九爷,这些白栀都不吃,瞎子吃一个怎么了,又不会全吃完了。” “要么扣钱要么饿着,选一个吧。”解雨臣看了一眼白栀睡得好好的,就又开始看文件了。 黑瞎子一听就知道是因为昨天的事,现在不止想把白栀吊起来抽了,还想把解雨臣吊起来抽一顿。 “你是瞎吗?昨天的事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扣我钱还不让我吃东西。” 黑瞎子的声音有点大,让白栀动了动。 解雨臣看见白栀眼睛一闭一睁的,赶紧过去拍了拍她,小声的哼着歌,将人又哄睡着了。 小心的起身,手指向办公桌面前,“去哪站着,不许出声,要不然扣光你的钱。” 大只的黑耗子耷拉着肩膀,走到办公桌面前,老实的罚站。没办法,就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了,可不能让这两年的努力白费。 然后今天所有进办公室的员工都知道解家的大小姐被小解总带着上班了,还在办公室睡着了,看起来对公务一点兴趣都没有。 解氏的解家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都老老实实的在岗位上待着,不见往日的嚣张。 白栀一晚上没睡,现在睡的正好,一点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解雨臣眼看着白栀都半点了,还没醒,就叫醒了她,拿着黑瞎子拧好的毛巾给白栀擦了擦脸。 “栀子,醒醒了,我们要去吃饭了。”解雨臣看她就像是看女儿一样,眼里全是温柔。 “醒了我,走吃饭。”白栀含糊不清的说着,伸出手让解雨臣牵着。 今天的时间有点来不及了,就没去新月饭店,也没回家,就在食堂吃的。 解氏的员工假装聊天吃饭,然后暗戳戳的看白栀。解家的人都在离白栀最远的地方吃饭,祈求上天保佑,不要碰到她,自己还想好好生活不想家破人亡。 黑瞎子无声的吃饭,半点不理旁边“浓情蜜意”的两人。 整个食堂的人也算是开了眼了。小解总打饭喂饭,还剥好了一个橘子给她,人还没要,最后小解总又拿了一块西瓜给她,才吃了。 解氏食堂的人:家人们,谁懂呀,公司老总在伺候人,还伺候的老好了。 解家人毫无波澜:呵,当初洗白的时候,他俩就是这样你侬我侬在打的半死的同族面前“恩爱的”。 白栀不饿,吃的很快。解雨臣他们也就随着白栀回了办公室。 白栀看见沙发就躺在上面了,解雨臣也不看文件了,拽着白栀去逛公司了,至于黑瞎子,留守办公室。 “花花,我真的好困啊。我想睡觉,我不想逛公司。”白栀都要委屈死了,一晚上没睡就算了,其中有一半的时间在逃命,又累又困的。 “不可以现在躺着,走一会儿好不好,顺便看看将来解氏要添些什么。” 解雨臣耐心的哄着,也知道她一晚没睡困了,但是昨天实在是生气,就让他俩跪了半晚上,可是吃了就躺真的不太好。 解雨臣比白栀还在意她的身体健康,他不允许白栀有一点只能陪他到中途的意外。 白栀耷拉着脸被解雨臣牵着走了一遍公司,一边走还要一边哄。 解家人看见白栀耷拉着的脸,躲都不敢躲,老远就站的笔直,等白栀解雨臣从面前过去的时候说一声“小解总好小姐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黑瞎子和白栀终于解放了。 秋风吹暑玄月到。 两年之期已满,黑瞎子到了离开的时候。 白栀叫了尹南风和秀秀到解家给黑瞎子送行。 对,就那个才一岁多的秀秀宝宝。小小一个可爱极了,眼睛里的天真好奇,一望到底。 饭桌上没有嘱咐,只有菜和秀秀。 秀秀除了霍仙姑以外,最喜欢的就是白栀和解雨臣。 喜欢解雨臣是因为他身子软软的香香的,声音也好听,而且解雨臣对她的爱意也很浓烈。 喜欢白栀的原因是白栀对她太好了,在不危险的情况下,就是她手上沾了土吃了一口,白栀也不会生气,而是柔声细语的引导她,让她知道土是什么,不可以吃。 就像现在,秀秀看见菜就想上桌,连解雨臣都不让,但是白栀让。 白栀知道秀秀只是觉得转盘好玩,不是想玩菜,就把秀秀往转盘中间上一放,一边转盘夹菜,一边喂秀秀。 白栀拿勺子挖了一小勺蛋羹,张着嘴,“啊~”,秀秀看见了,也张着嘴啊,等蛋羹喂到了秀秀嘴里,两个人一起捂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都是自己人,看着秀秀不是要玩菜,就和白栀一起转秀秀玩。你喂一口虾仁我喂一口米饭,南风看着秀秀望着鱼流口水,还夹了一筷子鱼给她,当然了,鱼刺被挑完了。 整顿饭因为一直在逗秀秀玩,整个房间充满了小宝宝开心的声音。 第 34章 赚了 霍家的人心情有点复杂:解小姐确实是对小姐好,但是自家小姐坐在转盘上的样子怎么感觉像道菜呢? 也是心有灵犀,白栀看着黑瞎子逗着秀秀,骄傲地说“怎么样,就这娃娃菜,外面可买不到这么好的。”说完还对着秀秀眨着眼睛仰着脸问“对不对呀小秀秀。” 秀秀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看见白栀仰着脸说话,就重重的点了点头,还嗯嗯嗯的答应着。给一屋子的人笑得呀。 尹南风笑着点了点小秀秀的鼻子“你知道什么呀,你就点头。啊,小娃娃菜。”然后就是哈哈哈的笑声。 秀秀不明白她们在笑什么,但是开心会传染,秀秀也跟着笑了起来,还自己给自己鼓掌呢。 “小小姐要是这么说,那我可就把这娃娃菜端走了。”黑瞎子实在是太快乐了,小孩子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好玩。自己家的还要教育,别人家的玩哭了还能还回去。 “那可不行,这可是我解家餐厅的老员工,不卖的。”白栀装作惊讶的样子,但是脸上的笑容是一点都没忍住。 解雨臣看着白栀开心的样子,笑着瞥了她一眼“就你这个样子,以后我们可不敢让你带孩子。省得你再把她给放锅里炖了。” 解雨臣绝对没有想到,在很久之后,白栀的孩子没被白栀炖了,差点被自己炖了。 黑瞎子和尹南风想了想他说的画面,笑得趴在了桌子上,秀秀看着她们笑得那么开心,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好像也在参与讨论。 白栀看着秀秀都掺和进去了,委屈的瘪嘴,控诉秀秀,指着她“秀秀呀,你还跟着那群坏蛋笑姐姐,姐姐可是为了你才被笑得,姐姐太伤心了。”然后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擦泪。 秀秀知道这个动作,每次白栀要她亲亲都这样。于是伸手去搂白栀,发现抱不到,急得直拍腿,还啊啊啊的叫唤。 白栀赶紧给她抱在怀里,秀秀也没等白栀坐好,一口就亲了上去,全是口水。白栀一点都不嫌弃,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秀秀看白栀被自己哄好了,又抱着白栀的脸亲了上去,亲的白栀哎呦哎呦的直笑。 解雨臣看着沉浸在亲人和被亲的热情中的两人,认命的拿着手帕给她们擦口水。秀秀以为解雨臣也要亲,转过头亲了解雨臣一口。 解雨臣愣了一下,秀秀看见他没笑,以为没亲够,站在白栀腿上抱着解雨臣开始使劲的亲,最后解雨臣明白过来,笑了出来,秀秀就立刻松手抛弃了他。 尹南风看着自己没有小可爱哄,也凑了过去,学着白栀的样子让秀秀哄她,秀秀可聪明了,抱着就是一口,哄得南风笑成了白栀的模样。 秀秀亲完南风之后,转了一圈,发现看着她的黑瞎子,秀秀冲着黑瞎子招手,让他过来等着秀秀公主的亲亲,结果黑瞎子摆手往后倒。 看见黑瞎子拒绝了自己,秀秀气的直骂黑瞎子,啊啊啊的,一听就很脏。 白栀扶住激动的秀秀,小手一指“花花南风。”两个冲到黑瞎子面前,一人一个胳膊把他压在了桌子上。 黑瞎子象征性的挣扎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着“尹老板小九爷,你们可不能这样啊,瞎子我可是吃完就要走了,这一脸的奶味有损我的威严啊。” 尹南风也是知道节目效果的,奸笑道“黑爷你就从了吧,要什么威严啊。” “瞎子,你是知道的,我可没什么家庭地位。”解雨臣今天也是玩疯了,玩笑话脱口而出。 白栀抱着秀秀跑到黑瞎子面前,“快,秀秀咬他。他竟然敢嫌弃你。” 秀秀好像是听懂了,抓着黑瞎子的头发对着脸就是一口,“啊啊啊,快快快,让她松口,瞎子要破相了。” 白栀听见之后,就拍着秀秀,让她松嘴“秀秀,来,张嘴,不咬他了,我们去洗牙牙好不好。” 秀秀松开黑瞎子,呸了一口,全是对他的嫌弃。 霍家人:救命啊,谁懂啊。自家小姐成狗了,嗷呜一口就把南瞎给咬了。不会要赔医药费吧。 白栀拿着纱布浸了温水给秀秀小心的擦着乳牙。黑瞎子摸着脸上的牙印:“嘶~小玩意牙怎么这么好使,还挺疼。” 白栀把纱布往黑瞎子身上一扔,嗔怪道“快走快走,看把我们秀秀气的,都咬人了。” 黑瞎子一脸的不可置信,哆哆嗦嗦地指着自己“瞎子我的送别宴,没有嘱托就算了,还挨了一口。现在送送我都没了,你就,你就要赶我走~” 白栀把秀秀放到解雨臣怀里,“你要送行和嘱托是吧,你等着。” 黑瞎子一听就退却了。他鲜少有害怕的时候,但是对着白栀,他真的是经常害怕。 拽着黑瞎子往院子里一甩,白栀就开始喊,“瞎子,你这一去就不知到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实在是不放心你呀。你这一脸的坏像,被人排挤了可怎么办啊。” 秀秀现在正是学人的时候,看见白栀在那又嚎又拍的,她也在解雨臣怀里动了起来,弄得解雨臣差点没抱住她。 看着白栀和秀秀又嚎又闹的,黑瞎子梦回两年前,那时候白栀就是这样给他“哭丧的”。 “瞎子,怎么办啊。你看着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这饿了冷了你怎么办啊~” “瞎子啊,你要记得下雨了往屋里跑,饿了找东西吃,渴了记得喝水。有空回家看看呐~” 白栀自己哭就算了,还让下人们一起哭。她院子里的都是被自己和黑瞎子调教过的,全是戏精。 一个院子的人在哪哭啊,比九爷没了还盛大。 看着白栀哭着往黑瞎子身上扑,秀秀也忘了他对自己的嫌弃,扑腾着胳膊往黑瞎子身上扑。 解雨臣没办法,只能看着白栀和秀秀一起演。 这场面不像是自己没了,有点像自己抛妻弃子。但是哭的下人太多了,真的很葬礼。 黑瞎子苦着脸,卑微的祈求着“小小姐,我求你,你别送了。快让丫鬟们收了这神通吧,再哭下去,明天整个道上都要传瞎子我驾鹤西去了,PleaSe” 白栀看着黑瞎子,“还要送吗?” “不用不用。”黑瞎子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哭不过一个小姑娘。 “矫情什么呀,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又不是不让你来了,有什么可送的,房间衣服都给你经常收拾着。我就跟送个儿子去上大学有什么区别呀。还送,快滚。” 白栀真的觉得自己是在送儿子上学,还是个特烦人的儿子,一点伤感都没有。 黑瞎子听着这话,觉得自己的辈分在白栀这降了又降,从姐弟到母子,也是绝了。 “算我求你,回去吧,我自己走。”黑瞎子是真的不想和白栀说话了,他只想自己安安静静的走,一点都不想和白栀在这演十八相送了。 “不送,都快到门口了你跟我说不送,想啥呢。”白栀亲了亲秀秀的小手,“走了,看着你上车我们就回去了。” 尹南风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栀逗着解雨臣怀里的秀秀,觉得自己好像和他们有壁,于是站到了一旁。 白栀看着黑瞎子坐上车,扶着车门嘱咐道“有空就回家看看,别总是舍不得吃喝,注意安全,别轻易信别人,没钱了或者有事了就联系我们。行了,走吧。”把车门一关,车就开走了。 白栀她们转身就回了解家,都没等车子不见就进门了。真就是说到做到。 黑瞎子没回头,只是从衣服里掏出来三个吊坠,都是玉的。一个是无事牌,另外两个是鹰。都是她们刚才偷偷放自己口袋里的。 无事牌应该是尹老板送的,意味着平安圆满。那两只鹰不出意外的话是白栀解雨臣送的。鹰啊,自由,尊严,力量。 黑瞎子看着手心里的玉坠,挑挑眉“这单赚了。”然后放回了口袋里。 刚闹了一阵,三个人都有点累,刚准备回屋睡一觉,就发现秀秀早就睡熟了。 看着都快到晚饭的时间了,白栀决定先送秀秀回家,然后去新月饭店吃饭,吃完了再回解家。 毕竟带着人家的孩子野了一天了,总不能晚上了也不送回去吧。 “霍奶奶,秀秀睡着了,我们怕她醒的晚您着急,就先送回来了。既然人送到了,那我和花花就先走了。” 白栀在长辈面前还是能装一装的,知书达礼的样子,长辈看着还是舒心的。 霍仙姑笑了笑,挽留他们“都快晚饭了,在这一起吃了再走吧。” “我们也是想在这吃了再走的,可是南风还在外面等着呢,她再不回去,张会长该着急了。” 白栀一点都不心虚说的谎话,反正霍仙姑也不能直接去找张日山对质,她喜欢霍仙姑没错,可是在霍家吃饭就算了。 霍仙姑想了想张日山给尹南风千挑万选的合作伙伴,确实是这个道理,“那就不留你们了,有空了再来玩。” 白栀和解雨臣走的很快,就是赶时间一样,路上没有搭理那些霍家人。 张日山可放心尹南风了,看到她回来的这么快,还有点惊讶呢。 尹南风没搭理他,带着两个朋友去了包间,吃完饭也没留他们。今天闹得太厉害,都累了。 尹南风早早的就要洗漱睡觉,张日山跑过去问她“你什么时候和黑瞎子感情那么好了,看见他走让你这么难过。” 尹南风白了他一眼“我和他关系好不是应该的吗?我可是和解雨臣合作了不少项目的,他和解雨臣形影不离的,我和他关系不好才奇怪吧。 再说了,我不是难过,我只是单纯的累了。就像白栀说的一样,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有什么可伤心的。” “干什么了,给你累成这样。”张日山从上到下的指了指她,想知道答案。 尹南风累的靠在门框上“逗秀秀玩,和白栀一起整黑瞎子,连秀秀都参与了,小孩早早的就睡着了。起开,我困了,我要睡觉。” 也不管会不会砸到张日山,尹南风迅速的关上了门。 张日山看着差点夹到了手,觉得解雨臣有一件事说的很对,“黑瞎子这个货,会平等的教坏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