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穿成了被全连队争抢的退婚娇妻》 第一卷 第1章 穿书 1979年,江水村防疫站隔离所 15岁的林清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正等待着那支盘尼素救命。 “队长,姜医生也染上疫疾了,情况很危急,现在向京都那边申请怕盘尼素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士兵穿着防护服,匆匆地赶来,语气焦急地向肖云峥报告着情况。 一场疫疾袭击了江水村, 肖云峥带队护送姜慧敏所在的医疗队及盘尼素驰援,这种稀缺药源都是按实名申请报批才能下发的。 现在,并没有多余的盘尼素来救姜慧敏了。 医生带着严密的口罩,扫过林清儿枯槁的脸,皱了皱眉,惋惜地说道,“这个姑娘,病毒已经攻入五脏六腑了,怕是打盘尼素也无济于事了” “肖队长,一定要救姜医生呀,姜医生在战场上救了那么多战士的命,不能这样死去”。 队员们立刻围上来都在替姜慧敏争取,想要把最后一支盘尼素从林清儿那边抢过来。 “你们不要为难云峥,一切都要按规矩来,没关系,我能好好地下去陪哥哥了,只希望云峥哥,你能帮我照顾我家人”姜慧敏在病床上,虚弱地说道。 “肖队长,要赶紧做抉择呀,拖下去,两个人都会没命”医生催促道。 “把药给姜医生打上”肖云峥做了最后的决定。 …… 三年后,1982年,江水村的生产队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烈日下,锄头翻土、扁担挑粪,吆喝声此起彼伏。 “来了来了!嫁不出去的‘罗刹女’又出来吓人了!” 乡野小道上,几个半大孩子躲在树后,一边嬉笑,一边捡起小石子朝她扔去,还朝她吐口水。 林清儿面不改色,只轻轻一扯狗绳,“旺财!” 一声令下,那条高大威猛的狼犬猛地低吼,龇牙冲孩子们狂吠。 孩子们吓得尖叫后退,再不敢靠近半步。 她拎着饭盒,脚步轻盈地穿过田埂,给在地里干活的叔叔婶婶送午饭。 “清儿来啦?好久没见了……” 乡亲们一抬头,看见那张“黝黑粗糙、满脸麻子”的脸,话到嘴边硬是卡住了。 实在夸不出口,只能讪讪补一句:“哎呀,又长高了!真孝顺,还专门送饭来” 等人一走,左邻右舍立马围上来,压低声音劝道: “她叔她婶啊,清儿这婚事可不能再拖了!还没个婆家定下来是不行的” “就不要再挑三拣四了,女娃子,又不是亲生的,让她读什么书呀” “别指望京都那位了!人家宁可上战场都不愿娶她,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 林叔林婶只能尴尬赔笑,低头不语。 三年前,林清儿疫疾病重。林福生夫妇走投无路了,只能打电话求助与京都定有婚约的肖家。 肖家倒也是尽力,立马让肖云峥和一个女医生赶了过来,还带来了稀缺的盘尼素。 就在林福生夫妇感激涕零时,肖云峥早就已经带着那名女医生离去。 只剩下几个搞收尾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冷冷说道, “肖队长为什么不辞而别,你们不清楚吗?人家不想和你们林家有牵扯了,如今你们娃子的病也好了,就当还了肖家欠下的恩情了,肖队长喜欢的是姜医生。” “而且为了躲你们,两个人都上战场了,就不要盯着人家不放了。” “也就你们山里人,还信奉娃娃亲这一套,逼得人家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丢性命,也不娶你们林家的姑娘” 这番话,彻底打了林家的脸面,也毁掉了林清儿的名声。 …… 夜深人静。 林清儿刚洗完碗,正准备回屋睡觉,却被林叔林婶叫住。 “清儿,你哥来信了。”林婶递过一封皱巴巴的信,眼里闪着光,他在部队升连长了!说要把你接到京都读书。也帮阿贵在部队里找了份活干。 林叔顿了顿,肖家那边,打算把你重新说给他们家二儿子肖承越。 “去了京都很安全,以后……也不用再扮丑了。” 月光下, 一张白皙如玉的脸显露出来,明眸皓齿,唇若点朱,乌发垂肩,格外诱人。美得像是误入山野的仙女。 也为这个简陋的砖瓦房,增添了一抹色彩。 很难想象,在这个穷的叮当响的江水村,能出这么一个标致的姑娘。 自父母病逝后,哥哥林程离家参军,林清儿被送到乡下的叔叔婶婶家寄养。 因生得太美,幼时便被人贩子盯上,险些被拐; 后来又被隔壁村老光棍堵在柴房,若非堂哥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教书先生看不过眼,悄悄建议林家婶子:“扮丑保平安。” 于是,“罗刹女”的名声传遍十里八乡,虽难听,却换来了安宁。 可此刻,林清儿却一脸无奈,她不是原主。 她来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原主三年前感染疫疾,其实根本就没有熬过去,只是身体被她占据了而已。 而且,她也清楚的知道,当年肖云峥是怎么把盘尼素给抢走的。林家人还傻傻地以为她能好起来,是那支盘尼素的功劳,其实那针根本没有打在林清儿身上。 她只是21世纪一名普通的女大学生,在家睡了一觉,竟穿进了那本《娇俏女医让高冷团长欲罢不能》狗血年代文里。 而她,正是书中那个作天作地、下场凄惨的炮灰女配: 逼婚男主肖云峥,被女主姜慧敏当众羞辱,最后买凶害人反被卖到金三角,连累亲哥入狱,尸骨无存…… “我不想去金三角……” 林清儿心中无奈的说道。她要牢记小说原则,不能和男女主为敌。 作为看过无数新闻报道的现代人,她太清楚那地方有多恐怖。 不过,去京都也好,抓住改革开放的机会,好好提升自己。 在现实世界里,受够卷也卷不动,躺也躺不平的生活了。她也想吃一回时代的红利,将来站在道德制高点训诫年轻人要好好努力。 “管他肖云峥还是肖承越” “这婚,必须退” 林清儿在这个时代,太想进步了。 第一卷 第2章 来到京都(已修文) 来到京都,王德芬和林贵被这焕然一新的景象所吸引,林清儿内心早就习以为常了。 毕竟她在现实世界中,是土生土长的京都人。 由于这个年代的随军政策仅允许军人的配偶和子女随军落户。 况且林程和他们的又不在一个户口上。 林清儿的亲哥哥——林程,无法将林清儿一行人直接安置进分好的军属大院。 他只能拜托别人在军属大院附近另行租下一间屋子。 工农大院就是为照顾那些不符合随军条件、却又与军人有亲属关系的家属而设立,因此住在这里的,几乎也都是军属。 房子虽然简单,但是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里还有一块小菜地。 夜晚, 林清儿忙了一整天,出了一身的汗,匆匆打水洗了个澡,换上自制的棉布睡裙。 裙摆只到小腿,湿发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衣襟。 她边擦头发,边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借着凉风把头发吹干。 “吱呀——” 正对面,肖云峥赤着上身站在窗前,手里还攥着一条毛巾,也在擦拭着身子。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左肩还有一道伤疤。 肖云峥显然也愣住了。 他也是刚刚结束一天的盯防,回来刚刚洗完澡。 肖云峥所在的院子,是组织上暂定用来抓捕间谍的临时据点。 恰好,就在林清儿院子旁,大概只有一米的距离。林清儿的窗户正对肖云峥房间的窗户。 肖云峥的目光从她湿漉漉的发梢,一路落到那双细白的双腿上。 他脸色微红,等待反应过来,吓得赶紧转身离去。 同时,林清儿也以迅雷不及之势,关上窗户,拉上来窗帘。 …… 见又有人搬进来了,附近的邻居们,都接二连三地过来热情地打着招呼, “哎哟,你们这是哪位首长的亲戚呀?”一位中年大叔笑眯眯地凑上前,眼神却不住往屋里瞟。 王德芬刚要开口,林清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拽到身后,脸上挂着礼貌却不容逾越的笑意:“大叔,不好意思呀,部队有规定,不能随便透露身份。” “这小姑娘,看上去挺年轻的,做事情,怎么这么死板了” 钟立民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嘀咕着“套不出话”,只得识趣地转身走了。 临走前还回头多看了林清儿两眼——这姑娘眉眼清亮,气质不俗,不像是普通家庭出来的。 “团长,那边好像有点情况”张正义说道。 最近组织上查到有境外间谍冒充军属,在这片区域打探部队情报。 上面高度重视,所以安排刚刚调回来的肖云峥这些陌生的面孔来进行秘密调查。 这时,又一个中年妇女牵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凑了过来,手里端着一盆鸡蛋,钱秀笑得格外殷勤:“新搬来的吧?一点心意,拿着补补身子!” 她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林清儿,上下打量,像在估价一件货物。 “这姑娘,长得可真俊!有对象吗?” 王德芬一听这话,心头“咯噔”一下,警铃大作。她差点忘了,现在不在江水村了。 在村里时,她巴不得林清儿一辈子扮丑,省得有人惦记;可如今到了京都,这脸一露出来,桃花立马就来了! 果然是个狐媚子!才来第一天,就招蜂引蝶! 她立刻抄起扫帚,“唰唰”几下把垃圾往钱秀脚边扫,语气生硬:“这位大娘,我们家姑子早就有对象了,婚事就不劳您操心了。” 谁知钱秀非但不走,反而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是谁了,原来是人家的嫂子呀,又不是父母,你掺和什么劲” “你——!”王德芬火气“噌”地窜上来,一把扔掉扫帚,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林贵赶紧拦住她,却被她狠狠推开。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没听过吗?我姑子父母不在了,她的婚事,我替她把关怎么了?” “哦~原来没爹没妈呀……”钱秀故意拖长音,小声嘀咕了一句。 林清儿眉头微蹙,林贵也沉了脸:“大娘,要是没别的事,您带着你孙子先回吧。鸡蛋您拿回去,我们不缺这个。”说着,直接把那盆鸡蛋塞回钱秀怀里,下了逐客令。 “什么孙子!这是我小儿子!”钱秀瞪了林贵一眼,满脸不悦,却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钱秀热络地拉住林清儿的手:“姑娘,我给你介绍个对象吧!是我儿子,在边境驻扎,人可好了!常年不回家,你就算犯点错,他也打不着你。你只要照顾好我和我小儿子就行!” “哎,姑娘耶,嫁给我儿子,可就是军属了,每年补贴津贴可不少,再说了,我们家不想娶没有父母的女娃子,觉得没教养,也就是看你长得俊” 她说着,还特意把身边小孩往林清儿跟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算计。 林清儿垂眸看了看那孩子,又抬眼打量钱秀,忽然唇角一扬,笑得格外“天真”, 故意苛刻地说道, “大娘,我了嫁人也有三点要求” “第一,不嫁军人,我这个人思想觉悟低,配不上军嫂这么光荣的地位,我还是想着将来的丈夫时刻陪在我身边。” “第二,不嫁兄弟两个的家庭,尤其是兄弟年纪差这么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儿子生的,然后谎称是自己的儿子了” 钱秀心中一惊,还真让这个丫头片子说中了,这个孩子,的确是自己的孙子,当年儿子犯了点糊涂事,让人家姑娘未婚先孕了,女方把孩子一扔就走了,为了不影响儿子,她只能谎称是自己生的。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林清儿笑意盈盈,声音却加重了几分, “我不嫁婆婆活着的人家,害怕嫁过去了,事多嘴碎”林清儿说完,钱秀的脸都黑了。 “噗”远处树后,张正义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肩膀直抖,“肖团,你要真去跟这姑娘相亲,三条全踩雷啊!” 肖云峥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瞧不上林清儿的作风,哪家的军属呀,思想觉悟这么低?年纪轻轻光想着情情爱爱,不想着为国家做贡献?看来敌人不一定在外部,内部隐患更危险! 看来今年的思想教育课,是得扩大一下教育范围了。 这边,王德芬也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推搡着赶人:“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 “哎呀——我的祖传镯子哟!”钱秀突然尖叫一声,手腕一甩,一只镯子“啪”地摔在地上,碎成几段。 她身边的小孩立刻配合地嚎啕大哭:“坏阿姨!推我妈妈!还弄碎了奶奶传下来的宝贝!” 林贵皱眉上前,语气还算克制:“大娘,这镯子多少钱?我们赔。”他瞧着,这镯子成色的确看上去不错。 钱秀假意抹泪:“都是邻里邻居的,说啥赔不赔的?这镯子啊,是钱家专门传给儿媳妇的……只要你们家姑娘嫁进我们钱家,这事儿就算了!” “好家伙!拿个破镯子就想白捡个媳妇?” “肖团,你要不要上去帮一下,给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张正义戳了戳肖云峥。 第一卷 第3章 决定退婚 得知清儿和堂哥已经到了京都, 林程高兴地立刻请了假,提前赶了回来。 两人住的地方,离林程所在的部队很近。这是林程托了老战友的关系租下的三间带院子的瓦房。 房子虽然简陋,但是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子里还有一块小菜地。 林程刚踏进院门,林贵就迎上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不错啊,黑了,但更结实了!” 林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部队伙食好,还学了不少本事!”说着就要当场表演几个俯卧撑。 林程这些年在部队里,也是拿命换军功,不管是战场杀敌,还是抗险救灾,永远都是冲在第一位。就想靠着自己这一条命,能够换得家人的幸福生活,保护好妹妹。 林清儿站在那边,望着眼前的高壮粗犷的军人,脚步却不由自主地顿住了,眼前的人陌生得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程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大步上前,一把将林清儿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清儿……这些年,是哥哥对不起你。没尽到一个当哥哥的责任……” 他把清儿一个人抛了下来,她病重的时候,都没能够回去。 林清儿身子微微一僵,随即轻轻抬手,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等他情绪稍稳,才柔声推开他: “哥,我过得很好。叔叔婶婶把我当亲闺女疼,阿贵哥和弟弟也处处让着我。 林程低头打量她,手指细嫩,指甲干净,掌心连一点茧子都没有,哪像是吃过苦的样子? 林清儿想到锅里的菜,连忙说道, “哥,你先和阿贵哥聊会儿天,我继续做饭去了” …… 昏黄的灯泡挂在屋顶,将不大的客厅照得暖意十足, 木质的矮脚方形饭桌上,三人围坐起来。林清儿做了一桌子的好菜,还打了点烧酒,饭菜的香味充斥着房间。 林贵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胳膊,夹了口菜咀嚼起来,惬意地和林程唠着家常。 林贵犹犹豫豫地还是开了口,“有件事…”他看向林清儿,眼神复杂。 “是清儿和肖家的婚事。” “肖家因三叔三婶的恩情,答应把清儿重新许给小儿子。咱们和肖家,本来就是门不当户不对。咱们是乡下农户,肖家是军区干部家庭” 这些年,清儿的事情成为林福生夫妇的一块心病,他们被人嘲讽,还能忍忍,可是眼下清儿越来越大了,闲言闲语的更难听了。 这次他说出了老两口的想法, “肖家小子逃婚那事,搞得全乡人都知道了,也说明了他们的态度,即使现在给了台阶,咱们也没必要硬要往上凑。” “我爹娘的意思是,这亲事,该退。” 他看向林程, “但你是清儿亲哥,这事,得你点头。” 林程沉默良久,的确,肖云峥逃婚参军也就罢了,还说出那么绝的一句话,害得整个林家都抬不起头,幸亏那时候,妹妹还小,否则得难受死。 他侧头看向妹妹,轻声问,“清儿,你怎么想?” 林清儿放下筷子,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也想退婚。” 她顿了顿:“先不说肖家愿不愿意娶我,单是那位二少爷的品行,咱们一无所知。” “高门大户规矩多,未必容得下一个从乡下来的姑娘。” “我想继续念书。还不想这么早,就把自己的一生定下来。” “而且……” 而且原文里的肖承越简直就是姜慧敏姐妹忠实的拥护着,姜慧敏还没嫁进肖家时,就已经一口一口地把嫂子叫上了。 原主赖进肖家时,这个肖承越可没少帮助姜慧玲一起欺负林清儿,大冬天的在被子上浇水,喝的粥里倒了一罐子盐…… 让她嫁给肖承越,她心里也膈应。 话音落下,林程和林贵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好!” “明天我们就去买礼品,后天带上婚书,亲自去肖家,把这门亲,体体面面地退了!” 这一晚,林程格外高兴。 拉着林贵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意上涌,话语也多了起来: “阿贵哥,这几年……辛苦你们了。替我养大妹妹,这份恩情,我一辈子记着。” 他举杯,眼眶泛红, “以后,二叔二婶就是我的亲爹亲娘。我林程发誓,将来一定比你们都孝顺!” 林贵也动容,抱着林程流着眼泪:“弟,你在部队这些年,也不容易啊……” 两人喝到深夜,醉得东倒西歪。 林清儿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个大男人拖到床上。 她替他们盖好被子,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卧室。 …… 京都肖家坐落在城西军区干部家属院中,是一幢独立的两层小楼,院墙砌得很高,院前还有哨兵站岗。 院内两侧还种着月季,以及一颗桂花树。 而肖家客厅里,空气紧绷得几乎要炸开。 “爸妈,我还是不是你们的亲儿子?” 肖承越猛地站起身,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说什么傻话!”张淑琴皱眉,抬手就戳了下他的额头,“你哥逃婚参军,现在人影都见不着。这门亲事总得有人接,难道让外人看我们肖家言而无信?” “所以你们就拿自己的儿子去还人情?” “你们欠的是恩情,又不是卖身契!自己还就是了,凭什么搭上我一辈子的幸福?” 肖承越咬紧牙关,“你们要是敢逼我,我也跟我哥一样,报名上前线!大不了死在战场上,也比娶个素未谋面的乡下丫头强!” “你——!” 肖青山脸色铁青,手指直指儿子,气的胸口起伏 他重重一拍茶几,茶杯震得叮当响: “总之,林家人已经到京都了!后天就上门谈婚事!你们兄弟两个,必须有一个娶她!否则,你老子我这张脸就没了” “什么?那个丑八怪……到京都了?” 肖承越脱口而出, “胡说什么!”肖青山厉声呵斥,眼神凌厉, “那是你恩人的孙女!当年要不是他们一家拼死救我,我早就死在东平县了! “你这张嘴,再敢说她一句‘丑’,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 第一卷 第4章 通风报信 凌晨,军区肖云峥办公室。 台灯昏黄,文件堆叠。 肖云峥还在加着班,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军装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些许疲惫。 终于把积压的军务处理得差不多了。刚准备休息,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听筒里传来弟弟肖承越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小心翼翼, “哥,你这几天千万别回来,那个姓林的,好像准备来家里逼婚了,爸妈还不知道你回京都了……” …… 肖云峥沉默片刻,眼神却异常冷静。 他想的是,林家人来了也好,趁着这个机会把那桩荒唐的婚约说清楚,也省得白白耽误人家姑娘的时间。 他不否认当年林家对肖家有恩,若林家真有难处,肖家自当尽力相助。 但若想挟恩图报、逼他娶一个他不喜欢的人,那绝无可能。 翌日清晨,工农大院。 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吆喝声、自行车的叮铃声交织在一起。烟火气息很浓。 肖云峥一身旧衬衫,蹲在鱼摊后头,慢条斯理地刮着鱼鳞,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行人。 那个潜伏的间谍,一定还藏在这片人群里。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肖云峥的视野里。 米白色连衣裙,梳了一个马尾辫,晨光落在她侧脸,显得美丽文静。 林清儿打算趁着天气好,去街上买点东西。 她看着街边热闹的摊贩,也好奇地四处张望着,目光却猝不及防地与肖云峥对视了一眼。 只一刹那,两人目光如电光相撞,又迅速错开。 肖云峥其实在见过林清儿的第一眼,就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又想不起来。 …… 林清儿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条街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呀。 她先去了街角的布店,挑了两块素雅的印花桌布和一幅浅灰色的窗帘,店家细心地帮她包好,沉甸甸地提在手里。 刚走出布店没几步,钟立民穿着中山装、面带和煦笑容的中年男人便笑眯眯地拦住了她, 小姑娘,还记得我吗?” 林清儿停下了脚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是昨天那个来串门打听情况的中年男子。林清儿对这个人的第一感觉就不是很好。 此刻见他主动上前,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戒备,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大叔,是您啊,请问有什么事吗?” 钟立民压低声音,一脸“机密”:“我是外交部的工作人员!看你形象气质俱佳,又是军属,特别符合我们‘外交青年人才储备计划’的选拔标准!要不要加入特训?将来为国效力?” 钟立民自以为这个说法很吸引人,骗骗这种年轻的小姑娘应该手到擒来。而且,他还特意打听过,这姑娘就是一个无父无母,没有多少见识的。 呵,行走的五十万。 这是在招募间谍呀。不知道现在举报能不能拿到奖励。 这不就是《误入谍报组织的女人》里那一套? 那些家世清白的姑娘,就是被这样的谎言欺骗,一步步踏入深渊。 等到察觉时,早已身不由己,再也无法回头。 但她面上却露出惊喜又犹豫的神色:“真的吗?可……我得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见林清儿上钩,钟立民心里更加得意了,却故作严肃地拒绝道, “不行!”钟立民立刻打断,语气急切,“这是国家机密,连家人都不能说!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领导,她可是上过《人民日报》的外交新星!” 林清儿心中一喜,看来还能顺藤摸瓜,挖出背后更大的鱼! 她装作犹豫了片刻,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 “好!那咱们就明天去,明天您带我去看看!”她语气轻快,眼底满是“憧憬。 钟立民提出和林清儿顺路,一起回去。 实则是在密切监视林清儿的一举一动,防止她生出变数,确保这颗棋子能顺利为自己所用。 …… 回去的路上, 经过鱼摊附近,林清儿忽然脚步一顿,对着钟立民说道: “大叔,我家里今天想做鱼,我去买条鲜鱼,您稍等我一下。” “老板,这鱼怎么卖?” 肖云峥正低头剔鱼鳞,闻言抬眸。 林清儿脚步匆忙,走得有点快,没注意到脚下就是剔下来沾满水的鱼鳞,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肖云峥的方向倒了过去。 “小心!” 他本能伸手一揽,温软身躯瞬间撞进他的怀里。 少女发丝拂过他喉结,带着淡淡皂角香;腰肢纤细,隔着薄薄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皮肤。 此时两个人之间的姿势很尴尬,林清儿就这么直溜溜地坐在了肖云峥的大腿上。 硬邦邦的解放库布料,隔着薄薄的裙子,仿佛肖云峥的温度能传到她腿弯。 肖云峥甚至能清晰听到林清儿慌乱的心跳。 肖云峥浑身一僵。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有这般逾矩的亲密接触。 肖云峥耳尖泛红,刚想推开林清儿,却发现林清儿的手下意识地搂着他的脖子。 肖云峥的目光猝不及防地往下一落,呼吸骤然一窒。 林清儿衬衣最上面那颗盘扣不知何时松了,露出颈下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再往下,是一抹艳红的边缘,那是她贴身穿着的红布背心,被饱满的曲线撑得微微隆起,在素净的衣料映衬下,透着勾引人的艳色。 肖云峥的身子立马热了起来,感觉下腹有阵冲动。 这暧昧的场景,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充满了浓浓的鱼腥味。 此时林清儿也顾不上两个人这个尴尬的姿势了, 她飞快凑近他耳畔,红唇几乎贴上耳廓,让肖云峥感觉到一阵细微的痒意,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有人盯我,疑似间谍。明天下午三点,工农党政群众服务中心,带人去查。” 气息灼热,字字清晰。 肖云峥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清儿。 可下一瞬,林清儿早已离开了他的怀抱,站在了旁边。埋怨地说道, “哎呀,老板,你们这边地太滑了,鱼池里的水都渗出来了,害得我差点摔倒”。 肖云峥也反应了过来,拿出一条新鲜的鱼说道, “对不住了大妹子,这条鱼给你算便宜一点,两毛一斤” 而几步之外的钟立民,正得意地哼着小曲,全然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 第一卷 第5章 抓捕间谍 傍晚,反间谍小队的临时据点里。 几个人褪去了白天的警惕,围坐在一起,话题不由自主地绕到了白天的插曲上,满是打趣的热闹劲儿。 张正义往嘴里扒了口饭,眉飞色舞地说道,语气里满是夸张的渲染: “那姑娘当时脚一崴,直接就往肖团怀里跌去,就坐在肖团腿上了!还手一勾,环住了肖团的脖子,两人那眼神缠缠绵绵的,都快拉丝了!肖团愣是僵了好一会儿,耳根都红透了!” 他说得绘声绘色。 冯浩扬笑着拍了下桌子,附和着接话:“要我说啊,还是咱肖团魅力大!就算裹着粗布衣裳扮成打鱼的,那身形相貌摆在那儿,照样能把姑娘迷得投怀送抱!要不然,姜医生能这么多年死心塌地等着肖团” …… 肖云峥脸色阴沉地推门而入,他们在饭桌上的议论,他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 可眼下,他没有心思计较这些闲言碎语 吃完了没?”肖云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悦,“吃完了,就收拾收拾,回军区开会。” 张正义几人面面相觑,讪讪放下碗筷,连最后一口汤都不敢喝 不久,这几人就用“给部队炊事班送鱼”的由头,进了军区。 …… 军区高级保密会议室,气氛凝重。 肖云峥坐在长桌一侧,手中捏着林清儿的资料,目光如刀,浏览着每一个细节。 李济川站在他身侧,低声汇报: “团长,林清儿家世清白,东平县人。是跟着哥嫂来京都的,她哥叫林贵,现在在咱们军区运输队当粮食运送司机。他们租住的房子,登记的是一个叫王建和的人名——据查,是林贵的远房亲戚,在本地开了个小私营工厂,有点小名气。” 从这份资料上看,林清儿并无异常。 (ps:林程当兵后,就入京都军籍了,林清儿暂时和林程不在一个户口上,所以没能查到她的亲哥林程。) 但肖云峥这几天住在她家附近,暗中打听过不少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这女人,品行有问题。 先是说出“三不嫁”的言论。更离谱的是,她嫂子还亲口说她,来京都是为了退婚——对象是个在战场上落下残疾的老兵。 连保家卫国的军人都嫌弃,这种人说的话,能信几分? 这也是对林清儿的情报,产生怀疑的重要原因。 “云峥,”正座上,老首长陈德明沉声开口,眼神锐利如鹰,“这事你怎么看?” 肖云峥沉默片刻:“首长,我确实怀疑。我们盯了这么久,毫无线索,偏偏她‘偶然’发现了?太巧了。” 但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可眼下,除了党政中心,所有可疑点都排查过了……宁可错查,也不能放过。” 陈德明眸光一沉:“你的意思是……敌人在内部?” 会议室一片死寂。 参谋长刘世安皱眉插话:“万一这是敌人的饵?故意放消息引我们上钩,打草惊蛇,反而暴露自己了?” “有没有两全之策?”有人低声问。 …… 最近间谍组织很是猖獗,泄露了很多军事机密,甚至有人拍下机密文件传到境外。上面震怒,限期破案。眼看期限越来越近了。 …… 下午,两点半时刻,钟立民就在林清儿家门口转悠了。 见林清儿一脸悠闲的出门,他立马迎了上去,“姑娘,那事没和你家里人说吧” 林清儿斜看他一眼,瞥了瞥嘴,抱怨的说道“我敢说吗?我哥嫂正要把我塞给一个老男人换彩礼呢!我要是说了,今晚就得被绑着送过去” 钟立民心头一松,还色眯眯地看了林清儿几眼,这姑娘长又纯又媚,好好培养培养,肯定能把新调任的团长迷给神魂颠倒,到时候一定能获得不少军中情报。 两人很快到了党政群众服务中心, 与平时的冷清不一样,门口围了一帮的人。还有不少警察,此时钟立民心里打起了退堂鼓。 “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问。 一个瘦小的男子点头哈腰,无所谓的解释道,“没事,哥,就是一帮人打架,警察正常出警而已” 林清儿却注意到了人群中有肖云峥的身影,还有那些和他一起摆摊的“渔民” 她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昨晚还担心,他不相信自己,今天不会来了。 …… 办公室内,刘红霞笑容温婉,亲手给林清儿倒了杯茶。 “林小姐,刚才说的培训内容,你都清楚了吧?如果没问题,明天就能正式加入外交规培班了。”她语气温柔,仿佛真把她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 可林清儿心不在焉,目光频频飘向窗外。 怎么还不来? 这时,一名身穿正装的女子匆匆敲门而入,在刘红霞耳边急语几句。 刘红霞脸色骤变,却强作镇定,转头对林清儿柔声道:“林小姐,临时出了点状况。为保你安全,现在请你跟我们走。” 话音未落,门外几名黑衣安保已推门而入,动作迅疾,架起林清儿就往密道方向拖。 林清儿早有准备。 刚到密道入口,她突然身子一软,双目翻白,口吐白沫,四肢剧烈抽搐,整个人瘫倒在地! “老钟从哪儿找来个羊癫疯?”一人骂道,满脸嫌恶。 “别管她了!”刘红霞咬牙下令,“估计没带药,抽一会儿就断气了,省得我们动手!快撤!” 众人迅速撤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追击了过来。 “同志!你怎么了?医疗队!快!” 几名军人冲了进来。 林清儿猛地坐起,眼神清明如洗,一把拉住领头的军人:“同志,那帮人从密道跑了!入口在这儿!” 她伸手一按墙上机关。 “咔哒”一声,一幅伟人画像移开,露出幽深的暗门。 为首警官看了看林清儿,看了看这道暗门,为了三等功,拼一把。果断挥手:“子弹全部上膛,第一小队,跟我追!” …… 军方一举端掉以刘红霞为首的境外间谍窝点,缴获大量密电设备与情报文件。唯独钟立民察觉情况不对,趁乱遁入人群,逃了出去。 肖云峥,此时正在审问林清儿。 从第六章开始,可能内容,衔接不上了,请大大们放心,正在修改内容,在测试之间都会改好 第一卷 第6章 肖云峥发奖状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肖云峥坐在主审讯位置上,绿色军装显得腰身笔挺,他冷冷扫过对面的林清儿,声音没有半分温度:“姓名,年龄,是哪儿人。” 林清儿刚被带进來时还揣着点邀功的心思,这会儿被这阵仗给搞蒙了:“几位长官,我可是帮你们抓了间谍,怎么反倒把我当犯人审上了?” 她话音刚落,肖云峥身侧一个满脸英气的年轻军人,厉声呵斥:“少废话!问什么,你就老实答什么” 林清儿只能如实回答。 肖云峥指尖在本子上记了一些资料,抬眼再问,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你是怎么发现对方是间谍的?” 林清儿语气坦然:“我呀,就不信天下有掉馅饼的好事。京都优秀的人一抓一大把,这种好事能轮到我?”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那人普通话再好,有几个词语的口音充满了一股子岛腔,他压根不是咱们华国人。” 肖云峥垂眸,依旧拿笔记录着,片刻后他抬眼,追问的语气更沉了些:“你又是怎么发现我们身份的?” 林清儿眼神飘忽着扫过审讯桌后的几人,尴尬地说道,“那个……我说了,你们可别生气啊。” 审讯的三个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肖云峥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扫了他们一圈,才小声开口:“其实……你们的伪装,一点都不像。” “什么?” 方才呵斥她的军人瞬间炸了毛,满脸不可思议,“不可能!我们提前准备了好几天,怎么会不像?”另一个年纪稍长的也皱紧了眉,显然不肯信。 林清儿半点不慌,掰着手指头一条条解释:“先说说那个卖煎饼的,做个饼居然能把饼皮摊破,还破了不止一次,手法生疏得离谱。” 不怪林清儿盯着他看,实在是某音上之前天天推警方卧底的视频,其中有个摊煎饼露馅让人怀疑的。 “那万一人家是新手,刚出來做生意呢?”年轻军人不服气地反驳,脸颊涨得微红。 “新手也没这么离谱的。”林清儿语气带着点无奈, “那条街上煎饼摊扎堆,他做得又慢又难吃,压根没人买。真正靠摆摊谋生的,谁愿意天天守着摊子喝西北风?早换行当的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另一个军人:“还有那个鱼摊老板,听口音是萧山的吧?那地方四面环山,还有不少沙丘,压根没什么捕鱼业,当地人大多靠畜牧业过活。你们要是卖烤串,说不定还能蒙混过关。” “就不许人家來了京都,爱上捕鱼了?”又一个军人忍不住接话,试图找回点面子。 林清儿突然嗤笑一声,“爱上捕鱼可以,可是做生意能连账都算不明白? “有好几次给顾客算便宜了,那些顾客都急着走,就怕他反应过來。你见过2毛1分加1毛5分再加2毛8分,算半天算出5毛4分的老板吗?” 她顿了顿,挑眉看向几人:“你们就没怀疑过,为什么就你们的鱼摊偏偏那么火爆?” 这话一出,那两个军人瞬间蔫了。 其中一个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嘀咕:“我就说吧,当初就该听我的卖西瓜,五毛三个,算起來简单,也不至于露馅。” 林清儿的目光忽然落到肖云峥身上:“还有长官,您要是想装渔民,麻烦先改改您的强迫症和洁癖。真正的渔民起早贪黑,风里來雨里去,哪有功夫在乎那些小细节? “可您看您,两边衬衫袖口的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连一点褶皱都没有,这也太刻意了。” 肖云峥的脸色瞬间铁青。他强压下心里的窘迫和愠怒,回头必须把伪装术练扎实,往生活里钻,绝不能再栽这种跟头。 肖云峥抛出最关键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就不怕间谍报复,伤到自己吗?” 见他问到重点,林清儿脸上的窘迫瞬间换成了小心翼翼的期待,尴尬地笑了笑,声音也软了下來:“那个……我听说,帮忙抓到间谍有奖励,而且分量还很重,这事儿是真的吗?” 肖云峥闻言,眼底刚对她生出的一丝丝佩服,瞬间荡然无存。 他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张正义,把东西拿过來。” 林清儿坐在原地,眼睛亮晶晶的,心里盘算着,奖励会是多少钱?要是钱不多,给点布票、粮票也行,这些东西也比较实用。 她越想越期待,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盯着门口的方向。 很快,一个高大的军人推门进來,手里拿着一张烫金的大红奖状。 张正义走到林清儿面前,双手将奖状递过去,语气严肃:“林同志,这是给您的奖励,上面还有我们团长的亲笔签名。” 林清儿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她愣愣地看着那张奖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合着她费了半天劲,冒着重风险抓了间谍,奖励就这一张奖状? 这大热天的,哪怕给块西瓜解暑也行啊!还团长签名,他的签名很值钱吗?跟那些企业家搞的“特等奖和董事长合影一张”有什么区别,中看不中用! 林清儿憋着一肚子火气,不情不愿地接过奖状,低头扫了一眼签名处。 这一眼,却让她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奖状差点掉在地上。 那签名遒劲有力,赫然写着“肖云峥”三个大字。 她猛地抬头,震惊地看向主审讯人,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原來,他就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肖云峥。 第一卷 第7章 一见钟情 张正义还以为林清儿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语气愈发正气凛然,组织后面会召开集体表彰大会,到时候还会给她颁发荣誉证书!这是对她英勇表现的最好肯定! 张正义说的话,林清儿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嗯嗯嗯” 她现在只想逃离现场。 如果让林清儿知道,他就是男主肖云峥,她就不会掺和这件事儿。 …… 肖云峥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不早了。 “冯浩扬。”肖云峥命令道,“送她回去。” “是!”冯浩扬应声上前。 回程路上,天色已经渐渐地变暗了。 军区正门方向, 前方,几个被五花大绑的间谍正被押上一辆墨绿色军用吉普。他们脸上青紫交加,嘴角渗血,衣服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眼神涣散。 林清儿疑惑地说道:“抓捕过程,这么激烈?” 冯浩扬嗤笑一声,“这是我们肖团亲自审的。那些特务骨头硬得很,不给他们来点狠的,嘴比铁还硬。” 林清儿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她猛地想起原著里对男主的那段描写, 男主肖云峥,表面冷静自持、待人彬彬有礼;实则手段狠绝,心狠手辣。 整个军区没人敢在他面前耍花招。唯有对女主姜慧敏,他才肯卸下一身防备,产生一丝柔情。 万一哪天她不小心踩了肖云峥的雷区,或者……不小心挡了他和女主的感情线? 那她会不会也被人拖进审讯室, 想到那些满脸是血、眼神涣散的间谍,她心里一阵阵后怕。 …… 回到家里, 林程已经出任务回来了, “清儿,你总算回来了,我看到你被人带走,还担心你也出事了,还想着,让阿程去问问什么情况了” 林贵关心地说道。 原来,林清儿以防万一,让林贵也偷偷地跟着自己,万一肖云峥他们不来,就让林贵报警。 林清儿把今天的事情,都说了一遍,林程听完很惊讶, “原来那个热心群众就是清儿呀,没到到俺家妹子这么厉害” 林程的脸上一脸自豪,随后又担忧的说道,“不过,清儿,后面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提供线索就行了” 今晚,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后天去肖家上门退婚去。 正好趁着王德芬这两天回东平县,又给她那傻子弟弟收拾烂摊子期间,赶紧把这件事给解决掉。 …… 肖承越一早就把几个朋友叫到茶楼包间,愁眉苦脸地商量对策。 今天阳光正好,一行人占据了四楼靠窗户的一处绝佳位置,能够将整条街尽收眼底。 肖承越连桌上刚沏好的茶,都没有心思喝,愁眉苦脸地对众人叹气, “你们说,这事闹的,就当年我爸妈随口说的一件事,现在林家人当真的,现在非要上门谈婚事” “越哥,干脆我们埋伏在你家门口!只要林家人一来,我就带人把他们‘请’走!”性子最急躁的赵建设“啪”地一拍胸脯,一脸义气。 肖承越立刻摇头:“不行!违法乱纪的事,咱可不能干。” 要真闹大了,到时候更难收场。 一旁的李超英摸了摸下巴,眼珠转了转,凑过来出了个歪主意,“那……要不你装个二流子?” 他一边说一边比画,“穿件破洞的褂子,嘴里叼根烟卷,说话带脏字,随地吐个痰,没事说点自己爱打老婆,把那林家姑娘吓退” “你这主意更不靠谱!”有人立刻反驳,“万一人家只图钱了” 一句话堵得李超英哑口无言,众人也纷纷陷入沉默,包间里只剩下茶水沸腾的细微声响,气氛愈发沉闷。 “对了,承越”王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你到底见过那个林家姑娘吗?说不定人家性子挺好,你们能谈得来呢?” 肖承越一愣,随即嗤笑一声,差点把刚刚喝下去的茶给喷出来,带着几分讥诮与笃定,“没见过,但听说过,是个‘丑八怪’。” “你想呀,我哥那么厉害的人,见了她一面之后,立马就上前线了,你说,这姑娘的长得多吓人?” 肖承越到现在还能记得,慧敏姐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以及姜慧玲一回来,各种消毒水全部用上和他说着林家那姑娘不仅有病,还很丑。 “话也不能这么说。”王平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不认同。 “万一传言不准,人家姑娘其实长得像天仙一样呢?到时候你岂不是亏大了?” 肖承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着放下茶杯,“王平,要是她真是天仙一样的人物,我就亲你们家那头驴的屁股!” 肖承越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林清儿的鄙夷与否定。 “承越”王平忽然指了指窗外,嘴角微扬,“要是那姑娘长成那样,你估计就舍不得退婚了吧” 众人顺着方向望去, 只见街角阳光正好,林清儿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手捧一束雏菊,笑意盈盈地从花店走出来。 发丝微扬,眼眸清澈,像春日里最温柔的一缕风。 肖承越怔住了。 耳边仿佛响起邓丽君那首《甜蜜蜜》,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温柔的旋律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他今年二十二岁,血气方刚,从未对哪个姑娘动过心。 可此刻,心跳却莫名快了一拍。 “回神了,承越!”王平推他一把,“人都走远了。” 肖承越猛地清醒,耳根微红。 …… 肖承越心里想,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肖承越目前在京都大学读书,校园里也有不少好看的小姑娘,但是说句实话,没有一个能赶得上林清儿的。 去肖家前, 林家兄弟带着林清儿先拜访了在京都的族亲——林秀珍。 林秀珍早些年嫁到南方去了,恰逢国家鼓励私营经济,就又跟着丈夫来到了京都,做起了生意,日子过得十分红火。 “姨姥,叨扰了。” 林秀珍虽辈分高,却不过四十出头,面容温婉,保养得当。一身真丝衬衣,干练的长腿裤,举手投足透着体面。半点没有当初乡野妇人的感觉。 “哪儿的话!娘家来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她热情招呼, “快坐快坐!” 她手脚麻利地沏上热茶,又往果盘里添了些糖果,拉着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嘘寒问暖个不停,问江水村的情况,又问路上累不累,十分热情。 寒暄几句后,她拉着林清儿的手,眼中满是惊艳, “咱们林家的姑娘就是出挑!放心在京都,优秀青年多的是,改天让你舅舅给你介绍个好的!” 林贵和林程坐在一旁,只想着尽快退掉肖家的婚事。 第一卷 第8章 退婚 这时,门口传来王平慵懒的声音:“妈,家里来客人了?” 他一进门,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瞬间瞪大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妈,这几位是?” 林秀珍笑着介绍:“都是妈的娘家人!这是你林程外甥,上次我阑尾炎,还是他背我去的医院。 这两位是你林贵外甥和林清儿外甥女,刚从江水村来,以后就在京都定居了。” 三人齐声:“舅舅好。” 王平尴尬得咧嘴:“好好好……”这个世界可真小呀。 突然,他脸色一变:“等等——江水村林家?肖家那个婚约……该不会就是你们吧?清儿就是那个姑娘?” “是的。”林秀珍点头,但是随口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肖家的婚约的,我记得我没和你说过这件事呀,也没和你说过江水村呀” 王平着急地说道:“妈,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那你们是来谈结婚的?” “不是,”林秀珍语气平静,“是来退婚的。” “喔喔喔,退婚好!退婚好!” 王平连连点头,心里却飞快盘算:林清儿这么美,肖承越也不亏,还能跟着叫自己一声舅舅! 可下一秒,他猛地跳起来:“什么?退婚?”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林秀珍嗔怪。 “肖家儿子都这态度了,我们林家的姑娘还上赶着嫁?” 说完,便带着三人出门了。 王平站在门口,喃喃自语:“坏了!得赶紧通知承越!” 他火速拨电话,可肖承越一上午都没在家,几个朋友也联系不上。 “人去哪儿了?” …… 肖家客厅窗明几净,红木家具擦得增亮,阿姨也给客人们倒好了茶水。 林秀珍端庄大方,率先开口,主动介绍起林清儿三人,表达了一下来意。 肖青山夫妇客气地颔首回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黏在林清儿身上。张淑琴眼底先是掠过一丝审视,随即亮了起来。 语调轻柔,举止得体,半点没有传闻中“乡下丫头”的粗鄙。她暗自点头果然是谣言不可信。 只可惜自己的两个儿子都不在家,要不然真见了面,说不定就不抗拒结婚了。 肖青山夫妇本以为林家是来商议婚事细节,脸上还带着几分愁容,可当林秀珍坦然说出“退婚”二字时,两人猛地一怔,随即看向身旁的林程,眼底满是疑惑与探究,在揣测着林家人还有什么别的目的。 “林家兄弟,这是对我们肖家有什么不满吗”肖青山放下手中的茶杯,带着点审视的目光 “肖叔叔,您误会了”林程语气诚恳地解释,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 “当时订婚的时候,清儿年纪还小,如今已经是新中国,新时代了,婚姻讲究两情相悦,合法合规,不该再被旧时代的规矩束缚。” 张淑琴望着林清儿,她起初本就不赞同这门包办婚事,碍于情面与道德才没说出口,可此刻心思已然彻底转变。 这姑娘看上去是个性子柔和的,倒是比城里的姑娘好拿捏一点。便忍不住开口追问,“清儿,这也是你的意思?” 林清儿微微一笑,迎上张淑琴的目光,“肖阿姨,是我自己的决定。小时候不懂婚约意味着什么,如今长大了,不想因为上一辈的约定,绑住下一代的人,也不想让您和肖叔叔,还有两位肖大哥为难” 肖青山沉默片刻,终于点头。 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林家心意已决,肖家也没必要强求。他扬声唤来王妈,让其取来那份婚书。 两纸婚约,在烛火中缓缓燃尽,化作灰烬。 林清儿望着那缕青烟,心底最后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肖青山看着灰烬,满是愧疚,当年林清儿母亲走后,按情理本该由肖家抚养她,是肖家没尽到责任,也辜负了老友的嘱托。 林秀珍仿佛看出了肖青山内心的自责,宽慰道:“当时下乡时候,帮助肖家,从来没有求过回报;那门婚约不过是权宜之计,清儿母亲走得急,最放心不下女儿,只想给孩子找个靠谱的托付,让自己走得安心。” “现在这样就很好。”林秀珍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晚辈,语气轻快, “清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林家小子们也到了京都,往后咱们就当亲戚走动走动,热热闹闹的。” 这番话解开了肖青山夫妇心底的症结,两人脸上的愧疚渐渐散去,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好好,以后我们把清儿当亲闺女疼” …… 肖承越得到消息,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回家,远远看见林家一行人走出肖家大门。 他猛地刹住车。 王平见状,还好死不活地问了一句,“承越,啥时候,去我家亲驴屁股,可别打赌输了不认账呀”。 …… 晚上,肖家人刚刚吃过晚饭 “妈,今天来的那个年轻姑娘,就是跟我哥定了娃娃亲的那个?”肖承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眼睛里还带着一丝恍惚。 张淑琴正低头翻看杂志随口答道,“对呀,怎么了?” “不是说我哥的那个娃娃亲对象,是个满脸麻子,又黑又胖的丑八怪吗,要不然我哥逃婚逃得那么干脆” 张淑琴瞪了他一眼,“谣言不可信,都不知道这些话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没能做我们家儿媳妇,倒是可惜了。” 肖承越挠了挠后脑勺,耳尖微微泛红,声音低了几分,“妈……我觉得她长得挺好看的。” 张淑琴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打量起自家儿子,这小子从小天不怕地不怕,什么时候说话这么扭捏过? “你不是说可惜吗?那我给你重新追回来,怎么样?” “胡闹!”张淑琴脸色沉了下来,“一开始死活不肯,现在见人家姑娘漂亮,就上赶着追?还有没有羞耻心?” “这叫一见钟情!”肖承越理直气壮,“再说了,旧时代的事就让它过去。我要用新时代的方法,光明正大地把她追到手!” 他说完看了眼腕表,急匆匆地说道,“妈,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学校了,明早还有课!” 肖承越前脚刚走,紧接着就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云峥?!”张淑琴猛地抬头,看清门口的人影时,声音里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手里的杂志“啪嗒”一声掉在了沙发上也浑然不觉。 第一卷 第9章 不喜欢姜慧敏 门口站着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长子肖云峥。 前线的战争,在他脸上刻下了更明显的痕迹,眉骨和下颌线条愈发硬朗锋利,原本白皙的皮肤早已变成了小麦色。 褪去了刚参军时的青涩懵懂,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沉淀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肖青山坐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份晚报,看似正专注地看着,实则耳朵早就竖了起来,听到肖云峥的声音时,握着报纸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故作镇定地从鼻腔里冷哼一声,刻意板着脸抖了抖手里的晚报,语气带着几分生硬:“还知道回来?翅膀硬了,把家里都忘了。” 可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偷偷瞟向门口的儿子,那目光里藏着压抑不住的牵挂与欣慰,只是碍于父亲的威严,不肯轻易表露半分。 “前几天刚从西南军区调回来。部队里的事情刚处理妥当,抽了点空就回来看看您和爸。”肖云峥声音低沉,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熟悉的摆设,眼底掠过一丝柔和。 “儿子回来了,能不能好好说话!”张淑琴狠狠地瞪了肖青山一眼。 “这三年,家里发生了好多事……” 她拉过肖云峥的手,絮絮叨叨地念叨起家常来,语气里有藏不住的喜悦, 说起了肖承越考上京都大学了,他的舅舅生意越做越大,肖爷爷的身体还算硬朗…… 还有……就是林家兄弟带着林家姑娘来京都定居了,今天上午上门拜访,主动提了退婚的事。 林家人居然退婚了,这倒是让肖云峥感到很意外。 “这样也好,你想和慧敏那丫头在一起,我和你爸心里也没负担了。虽说她那个妈刻薄了一点,我不喜欢;但是慧敏毕竟为了你,连命都敢豁出去陪你上战场……” 肖云峥静静地看着张淑琴,耐心地听她讲着。 “我现在没打算结婚,而且我和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和战友关系。”肖云峥想了想,还是打断了张淑琴的话语。 “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呀?还是说两个人吵架了。”张淑琴急了,脸上满是担忧。 肖云峥敛了敛心神,抬眼看向父母,语气依旧平淡:“爸妈,我的婚事暂时不用你们操心了,你们先照顾好自己和承越就行。”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客厅的平静。 肖青山终于按捺不住心头的火气,手里的报纸被狠狠摔在茶几上。他猛地站起身:“我们是你的父母!我们不替你操心,谁替你操心?” 他指着肖云峥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带着长辈的权威: “当年我们为你选的婚事,你说逃就逃,非要跟家里反着来;现在慧敏那丫头对你掏心掏肺,你又说不想娶!你都快三十的人了,难道真要打一辈子光棍,让我们老两口死不瞑目?” 肖云峥缓缓站起身,身形比肖青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看了一眼盛怒的父亲,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对面的斥责与自己无关。 他只转眸看向满脸焦灼的张淑琴,声音放轻了些:“妈,部队明早有紧急会议,我今晚只是回来看看。现在得赶回去了。” 他刻意避开肖青山的怒火,也避开母亲接下来的追问,语气里的客气,像对待一位普通长辈。 话音刚落,玄关处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警卫员推门走进来,手里捧着几盒包装精致的补品,脚步轻缓,神色恭敬,显然是早就等在门外的。 “儿子!云峥!” 张淑琴追到门口,眼睁睁看着那辆墨绿色军用吉普车消失在夜色中。 她回头,眼圈通红:“都怪你!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被你吓走了!” 肖青山背过身,盯着空荡荡的院子,声音沙哑却倔强: “让他走!他这是把家当旅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 又过了两天,终于到了周末。 肖承越一大早就堵在王平家门口,一口一个“小舅舅”叫着,硬是把人磨得没法拒绝,才换来一次“送东西上门”的机会。 “小舅舅来了呀!” 林贵虽比王平年长几岁,但因辈分在那儿,仍客客气气地按着辈分称呼着, 王平有些不好意思,“我妈怕你们赶来,东西不够用,让我送点儿过来” 话音刚落,赵建设开着一辆崭新的普桑缓缓停在院外,立马吸引了左邻右舍的目光。 后备箱一打开满满当当全是好东西! “电话座机、电风扇、暖水瓶、搪瓷脸盆……连蚊帐都配齐了!” 林清儿被喊出来帮忙搬东西时,眼睛都瞪圆了。 电话和电风扇,在这个时代,可都是稀罕物!普通家庭攒半年工资都不一定能买起。 更让她惊讶的是,肖承越后面还骑来一辆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清儿妹妹,你会骑自行车吗?” 他笑得灿烂,眼神却藏不住一丝期待。 林清儿望着那辆只在影视剧里见过的东西,轻轻摇头:“不会。” “嗨,小事!” 肖承越一拍胸脯,“改天我带你转几圈,保你三天学会!有辆自行车,在京都出行会方便很多” 林贵站在一旁,眯眼打量肖承越那副殷勤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多心了,可能只是肖家单纯地想照料林家而已。 不多时,东西全搬进了屋。 很快,邮电局的安装工上门,三下五除二就把电话装好了。 林贵试着拨通老家村里的总机,那边接得飞快。 “清儿妹妹,要不要开车带你出去转转?”赵建设指了指那辆普桑, 王平也笑着附和:“对啊清儿,你不是说想在这片先找份工作吗?下午边兜风边看看,熟了路也好办事。” 林清儿思索着,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有人引路确实省心不少。便点头应下。 回房换衣时,她挑了件纯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口微微立起,下身配着一条高腰蓝色喇叭裤。 两条乌黑麻花辫垂在胸前,青春洋溢,又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车子驶过市中心,林清儿坐在后座,目光掠过窗外熟悉的广场与建筑,心中却泛起一阵恍惚。 明明是一样的地方,街上的光景却早已截然不同。 二十一世纪时川流不息的汽车洪流,此刻变成了八十年代浩浩荡荡的自行车大军。 成群结队的骑行身影,伴着清脆的车铃声,展示出独属于那个年代的风貌。 82年,正是逐步放开市场经济的时候,公有化渐渐地转向公私合营。 林清儿打算在开学之前,找份兼职,多赚一点钱。 但是在京都想要找到一份工作还是很难的,好在林清儿的形象不错,在加上赵建设家里的关系,林清儿很快就得到了一份在客运站检票的工作。 第一卷 第10章 饭店相遇(改文) 这段时间,王德芬在老家的事情还没忙完,林贵的儿子,林清儿的小侄子林翔宇恰好又生病了。 王德芬在老家又只能多呆两天照顾儿子。 客运站的工作,林清儿还得等着入职手续批完。 林清儿只能在林贵的哀求下,先替王德芬去饭店顶两天岗。 林清儿本想拒绝,可看着林贵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终究心软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她便按地址找到了那家饭店。 这饭店可不小,五层楼高。 这个新星饭店是集餐饮、休闲于一体的综合性场所,装修得气派非凡,听说老板是从港城过来的商人。 门口停着几辆桑塔纳,还有两辆港牌车,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能常来的地方。 王德芬的活就是收盘子、洗碗,累是累点,但薪资比普通饭店高出一截。 领班阿月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妆容精致。 她看到林清儿的第一眼,眼神微微一滞,淡淡地对旁边一个叫阿红的女孩说:“带她去换衣服。” 林清儿跟着阿红进了更衣室,接过递来的衣服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是……旗袍?” 鹅黄色的真丝旗袍,领口绣着花纹,腰身裁得极紧。 “收盘子还要穿这个?”林清儿语气里透着怀疑。 阿红笑得意味深长:“今天有贵客,老板点名要形象好的姑娘迎宾。你放心,王阿姨的洗碗活儿不会丢,就是借你这张脸撑个场面。” 林清儿心里咯噔一下——迎宾?穿成这样? 她下意识皱紧眉头。这饭店看着就不简单,难不成藏着什么灰色产业? 阿红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连忙补充:“林小姐你放心,我们做的都是正经生意,绝对正规。要是你不放心,等贵客进了包厢,你立马就走,工钱照样结。” 林清儿心里快速盘算着。这年代严打黄赌毒和流氓罪,尤其是这种有外资背景的场所,查得更是严格,应该不敢明目张胆搞小动作。 她想了想,终究还是接过了旗袍。 …… 中午时分,阳光正好。 肖云峥一身深灰色便装,站在饭店门口,眉头紧锁。 “不就是同学聚会?为什么挑这么高档的饭店?” 吴朔洋笑着拍他肩膀:“今天陶校长也在,就让刘胖子嘚瑟一回。”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喜欢低调一点的,但是今天别不给面子,校长还在里头等着呢。” 提到陶校长,肖云峥神色微动。 当年他家被革斗,全家被罚送到乡下改造。是陶校长顶着压力,保下了他的学籍,让他没被送去乡下改造,能够继续读书。 他沉默片刻,最终点头:“行,敬完酒就走。” 刘庞那人,向来无利不起早,这场聚会绝不可能这么简单。 肖云峥终究还是沉下脸,还是跟着吴朔洋往饭店里走。 两人刚踏进大门,一道清亮温柔的声音响起: “欢迎光临新星饭店,祝您用餐愉快。” 林清儿微微鞠躬,嘴角扬起标准的微笑。 可当她抬起头,目光撞上肖云峥的那一刻,笑意僵在脸上。 怎么又是他? 而肖云峥也愣住了,目光在林清儿身上扫过。 鹅黄色旗袍的确衬得她皮肤雪白如雪,只是那妆容太过艳丽,添了几分风尘气,像个妖精。 他下意识多打量了两眼,才收回目光,跟着吴朔洋往里走。 早已在大厅等候的刘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凑到身边的侍从耳边低语了几句,侍从点头快步退了下去。 …… “红姐,我任务完成了,麻烦结下工钱,我要走了。” 可刚换完衣服,阿红拦住了她。“林小姐,等一下。” “还有事?”林清儿警惕地问。 阿红压低声音,笑容甜腻:“贵宾包间那位客人,给了小费,想请你去敬杯酒。就一杯,意思意思。” 林清儿冷笑:“敬酒?怕是敬着敬着,就得陪酒了吧?” 阿红脸色一沉,但很快又堆起笑:“行,你走吧。工资给你。” 林清儿拿了钱,快步往外走。 可刚穿过走廊,迎面走来两个穿和服的男人。 “森下先生,这边请” 林清儿脚步一顿。 其中那个瘦高的男人,赫然是钟立民! 他已彻底换上岛国服饰,头发梳得油亮,再无半点华国人的伪装。 两人用日语低声交谈,语气阴沉: “上次任务失败,组织上面很是震怒。你必须尽快重建情报点来弥补之前的损失,否则,我们都没法交代” 钟立民心虚地回应着,目光却忽然定住,刚才擦肩而过的背影,怎么那么眼熟?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是她!就是那个女人!” 他猛地转身,拔腿就追! 林清儿听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心猛地一沉。她不敢回头,拔腿狂奔。 “抓住她!她偷了我们的钱包!”钟立民大喊,试图引起保安注意。 几个安保闻言,立刻朝着林清儿的方向围了过去。 走廊尽头的储物室里, 阿月递给她一杯水,眼神复杂:“先别慌,说清楚。” 林清儿刚喝了一口水,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清儿,躲柜子里!”阿月迅速拉开衣柜。 外面传来阿月和他们的交谈声音。 “两位贵宾,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里。”阿月挡在门口,语气冷静却带着强硬。 “里面还有贵客,再在这里喧哗,我们只能报警处理了。” 钟立民还想争辩,森下田一却拉住他,低声道:“别节外生枝。” 两人悻悻离去。 门一关,阿月立刻打开柜子。 林清儿脸色潮红,眼神迷离,身子软得像一滩水。 “中药了。” 阿红凑近闻了闻,嗤笑,“月姐,还是你手段高。这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 阿月慢条斯理地补了口红,勾起一抹冷笑:“去告诉刘老板,人,已经准备好了。” 她瞥了眼林清儿, 在这新星饭店,领班的工资,连她这支口红都买不起。 …… 顶层套房, 林清儿被人换上一件黑色吊带衫,扔进了温泉池。 她浑身滚烫,意识模糊,只想用水浇醒自己。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肖云峥推门进来,眉头紧锁。 他喝了点酒,只想泡个澡驱散一下酒气,下午还得去见爷爷。 肖云峥坐在水池的中央,还在回味着刚刚那场同学会。 终于明白了什么叫“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这时,一双女人的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渐渐地在他胸口上抚摸着,女人的指甲划过他的皮肤,让他燥痒难耐。 他的后背能够感受到女人的温暖,和丰满的胸口。 第一卷 第11章 暧昧升级(改文) 肖云峥浑身如同电击一般,瞬间清醒。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猛地一个转身,反手掐住林清儿的脖子,将她狠狠抵在浴池冰冷的瓷壁上! “砰!” 林清儿闷哼一声,腰骨撞得生疼,眼前一黑,神志竟短暂清明了几分。 可那点清醒,转瞬就被体的滚烫吞噬。 她脸颊绯红,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怎么是她?” 肖云峥借着昏黄的灯光看清来人,心头一紧。 林清儿不对劲。 “林小姐,清醒点!”他松开手,掌心轻拍她的脸颊,声音带着点担忧。 可林清儿却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滚烫的唇在他颈间胡乱摸索,贪婪地汲取那一点凉意。 温热的呼吸,混着淡淡的酒气与提香,也想肖云峥意乱情迷。 林清儿的双手在他后背游走,指甲深深划过皮肤,留下数道刺目的红痕。 刺痛感让肖云峥心头一凛,酒意瞬间散了大半。 酒有问题! 他酒量向来极好,今晚却头晕目眩、让他难以自控。 是刘庞在算计他。 下腹骤然绷紧,一股燥热直冲头顶,理智如薄冰般开始碎裂。 林清儿的嘴唇已经凑到了他的嘴角,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 肖云峥的身躯凉得像一块寒冰,让她愈发贪恋,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尖,撬开他的牙齿肆意吮吸。 最后一丝理智在这场湿热的纠缠中崩塌,肖云峥反客为主,双手狠狠掐住林清儿的腰, 尖锐的疼痛感顺着腰肢蔓延,林清儿混沌的脑子像是被针扎了一下,骤然清醒了几分。 “不行……不行!” 她脑中警铃大作,女配保命守则第一条:远离男主,才能活命! 下一秒,她猛地抽离唇齿,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在肖云峥脖子下方的锁骨处,力道之大,几乎要咬出血来。 “嘶——” 肖云峥吃痛,浑身一僵,眼底的迷乱瞬间褪去。 林清儿扶着他的手臂,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却清晰:“我在这家饭店……看见钟立民了。还有这家是黑店,拐卖良家妇女” 肖云峥眼神一沉,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先一步起身,拿起一旁的浴袍裹在自己的身上,又伸手将浑身发软的林清儿拉了出来。 把自己的外套,严严实实地罩在她肩头,遮住她露在外面的肌肤 “在这里,别乱动。” 房门外,走廊里的灯光昏暗,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刘庞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阴笑,“都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嘿嘿,事儿成了!” 自从上头推行“国营主导、民企协同”的新经济政策,那批军用基础生产物资的市场就成了香饽饽。 他磨了三个月,可肖云峥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哼,再硬的骨头,也过不了美人关。 他压低嗓音问身边两个瘦猴似的小弟:“相机准备好了?” “妥了刘老板!”两人点头哈腰,“保证能拍得清清楚楚” 刘庞满意地点点头,抬脚就往房门走去,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开门,动作快点,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砰!” 房门猛地从内拉开! 一道黑影闪出,快得只留残影。 两人瘫倒在地,发出一阵惨叫。 刘庞脸上的笑僵住,肥肉一抖,转身就想跑。 可他那肥硕的身子哪跑得动? 才踉跄两步,后颈已被一只铁手死死扣住。 肖云峥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拖着他像拖一袋垃圾,直接踹进隔壁空房,连同刚刚两个小弟一起反锁起来。 林清儿裹着他的外套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声音虚弱:“还有……阿月和阿红,她们也是同伙。” “你刚刚在哪儿看见钟立民?”他问,声音低沉。 林清儿努力稳住心神:“二楼,安娜厅附近。我刚从更衣室出来……他们穿着和服,其中一个……姓森下。” “估计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肖云峥眸光如鹰,“但他们也跑不了多远” …… 肖云峥借用酒店的电话通知部队,这次军方和警方联合调查,对周围开展地毯式搜索,捉拿森下田一和钟立民。 他周身的戾气未散,一脚踹开了关押刘庞的房门。 地上的刘庞正挣扎着想撑起身,额角渗着血。 肖云峥几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摁回地上,给了他一拳。 “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自己去警局自首。”肖云峥的声音很冷,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 刘庞闷哼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混着血丝的唾沫,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肖云峥,你可真够虚伪的。” “当年陶校长为你徇私,让你继续上学;现在我生意上栽了跟头,不过是求你搭把手,你倒好,半点情面都不讲。” 肖云峥语气有点无奈,却依旧坚守底线:“刘庞,我再说一次,凡事都得按流程来。” “你要是缺周转的钱,我可以借给你;生意上的其他难处,我也能找我舅舅帮你想办法。” 就刘庞那个厂子生产出来的次货,被查出来,是要吃枪子的, 刘庞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半边脸颊迅速肿起,却笑得愈发鬼魅,眼神里藏着不怀好意的算计: “肖团长,让我自首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带着赤裸裸的挑衅:“可你得说清楚,我犯了什么罪?” “我一没给你下药,二没偷录你的隐私” “明明是肖团长你美人在怀,把控不住自己,事后反倒赖酒有问题。” 刘庞嗤笑一声,语气极尽嘲讽。 肖云峥心头猛地一怔,下意识皱紧眉头。 他动了动指尖,只觉得浑身充斥着浓重的酒气,头脑虽有些沉,却没有半分下药后的昏沉、乏力。 “怎么?没话说了?” 刘庞见状,气焰愈发嚣张“不行的话,肖团长现在就去抽血化验啊。你不是有个医生对象吗?正好让她看看,她的男朋友刚才在这家酒店里,和一个小姑娘干了些什么龌龊事。” “你肖大团长是男人,这种事传出去顶多被人议论几句,不痛不痒; “可那小姑娘呢?年纪轻轻的,出了这种丑闻,更别想嫁个好人家了。” 第一卷 第12章 姜慧敏出场 肖云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强忍着压下胸腔里那股戾气。 “带着你的人,给我滚。”他声音不大,却极有震撼力。 林清儿已经被送往医院,在吊完点滴之后,药性终于慢慢褪去,体内的燥热也渐渐消失。 阿红和阿月揽下所有罪责,被赶来的警方当场带走。钟立民二人妄图从码头偷渡逃窜,终究没能逃过军方与警方的联合布控。 至此,这起调查已久的间谍案,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落网。 …… 医院 肖云峥站在病床边,看着林清儿呼吸变得平稳、脸色恢复正常之后,心里的担忧也终于消散了。 林清儿挣扎着要起身,她得赶紧回家,否则林贵一定会着急的。 可低头一看,她顿时僵住:身上只裹着肖云峥宽大的外套里面……竟是那件半湿半干、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吊带! 林清儿下意识地拢紧了外套,脸颊瞬间涨红,心里暗自哀嚎, 天啊!她这副样子,怎么回家呀! 原来的衣服早不知被阿红她们扔哪儿去了,此刻她简直寸步难行。 …… 两人并肩走出病房,林清儿浑身不自在,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外套里。 偏偏她步伐还是有点虚,肖云峥伸手扶着她,两个人此时的行为有点说不上来的暧昧。 她这副模样,确实惹来了不少往来医护和病人家属的探究目光。 那些视线在她松垮的男士外套和凌乱的发丝上打转,带着几分好奇与揣测。 林清儿耳根烧得通红,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脚步虚浮地跟着肖云峥往前走,想要尽快离开这儿。 医院门口,张正义早已候着,车窗摇下,正叼着烟等得不耐烦。 可一抬眼,看见自家团长扶着个女人走出来,动作亲昵、神情关切,他差点把烟头吞下去! “我滴个乖乖……” 他瞪圆了眼,“老大什么时候跟女人这么近过?连姜医生都没这待遇啊!” 待看清那女人是林清儿,他更是惊得下巴快掉地上。 两人上车,林清儿蜷在后座闭目养神。 肖云峥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张正义就贼兮兮地凑过来: “团长,你脖子上那牙印……谁咬的?林小姐成这样,又咋回事?” 后座的林清儿依旧在装睡,脸颊却瞬间爆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肖云峥冷眼一扫,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声呵斥:“开你的车。” …… 吉普车在一家成衣店门口缓缓停下。 肖云峥率先推门下了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唤醒林清儿:“下来。” 林清儿满脸疑惑,眨了眨眼:“这里是……” “难不成你想穿这身回家?” 肖云峥挑眉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不怕街坊邻里的妇人嚼舌根,把你议论得抬不起头?” 林清儿抿了抿唇,有些窘迫地低下头:“我身上没有钱。” “噗——”张正义没忍住笑出声,“林小姐,跟我们两个大男人出来,买东西哪儿能让你付钱?” 肖云峥一个眼神杀过去,那眼神里满是“多嘴”的警告。 张正义立刻捂嘴,缩回驾驶座。 肖云峥收回目光,语气柔和了几分,对着林清儿解释道: “林同志,你这次变成这样,是为了帮我们抓捕钟立民,你的损失,应该由我们负责。” …… 走进成衣店,店里的老板娘桂姨立马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熟络的笑容,对着肖云峥招呼道:“云峥,你可算来了,好些日子没见你了。” 她与肖家相识多年,是看着肖云峥长大的,对他就像对自己的孩子一般。 桂姨的目光落在肖云峥身边的林清儿身上,笑容微微一顿。 桂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肖云峥,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暗自揣测:莫不是这小子欺负了人家姑娘? 想到这里,桂姨对着肖云峥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里的责备不言而喻。 肖云峥有口难辩,只能含糊解释了几句。 桂姨闻言,脸色才缓和下来,对着林清儿露出温和的笑容:“原来是这样,林小姐,快坐快坐。” 她转身从衣架上挑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棉麻裙,料子柔软亲肤,款式简约大方,递到林清儿手里, “林小姐,你先试试这件,穿着舒服,也衬气质。” 林清儿接过裙子,走进试衣间换上。 桂姨又取来梳子,等她出来后,贴心地拉着她坐到镜子前,细细地帮她梳理头发。 凌乱的发丝被慢慢打理整齐,松松地挽了一个低马尾,碎发贴在脸颊两侧,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秀。 林清儿穿着淡蓝色的碎花裙,站在镜子前,裙摆及膝,透着一股清新的少女感。 桂姨站在一旁,满意地拍了拍手,眼神里满是赞许:“真好看,这裙子就跟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越看越喜欢,觉得林清儿的身形和气质,正是她心里一直想找的成衣模特。 说着,桂姨又转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大红色的长裙。 裙摆蓬松,张扬又大气,递到林清儿面前:“清儿,再试试这件,你穿肯定好看。” 这件会不会太艳丽了。 林清儿有些犹豫,却还是接过裙子,再次走进了试衣间。 就在这时,店门口传来清脆的招呼声:“桂姨,我们来拿衣服啦。” 桂姨抬头一看,只见姜慧敏和姜慧玲姐妹俩走了进来。 姜慧玲还牵着一个小男孩,正是她们的小侄子姜念远。姐妹俩是来取为母亲李素云定做的旗袍的。 姜慧敏一身淡青色衬衫,搭配同色系长裙,发髻一丝不苟,端庄得体。 而姜慧玲则穿着鹅黄色裙子,扎两条麻花辫,眼神锐利,嘴角天生带着三分讥诮。 “云峥?你怎么也在这儿?”姜慧敏笑意微顿。 姜念远却不管这些,撒开腿就扑向肖云峥,奶声奶气地喊:“肖叔叔!我想你啦!” 肖云峥蹲下身,揉了揉孩子的头,眼神难得柔和。 这孩子,是他的班长姜远程唯一的血脉。 当年战场上,姜远程为救他,不幸牺牲,临终只托付一句:“替我……照看好家人。” 姜慧敏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亲昵的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第一卷 第13章 肖云峥舍下林清儿(改文) 肖云峥对着姜家姐妹客气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陪一位同志来买件衣服。”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林清儿走了出来。 林清儿皱着眉,拉了拉裙摆,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桂姨,我觉得这件大红色太艳了,太张扬了,又不是去相亲结婚,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吧。” 她的声音刚落,店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大红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胜雪,眉眼如画。 此时的林清儿穿上这件长裙,显得张扬又热烈,却不显俗气,反而透着一股明艳动人的气质。 是与之前穿淡蓝碎花裙时的清新不一样的风格。 肖云峥的目光牢牢锁在林清儿身上,眼神深邃,带着几分失神。 他突然想到,林清儿第一次提供线索的那天。她坐在他的腿上时,白色衬衣里面的背心,也是这种红色。 姜慧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察觉到了肖云峥的失神。 姜慧敏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与慌乱,只是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依旧维持着端庄的模样。 她轻唤一声,声音温柔似水,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云峥?” 肖云峥这才猛地回过神,迅速收敛了眼底的异样,神色恢复如常,只是耳尖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桂姨立马走上前,热情地拉住林清儿的手,笑着说道:“哎呀,哪里艳了! 你穿红色可太合适了。姑娘家打扮得漂亮点,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害羞的。” “哼,打扮漂亮?” 姜慧玲在一旁撇了撇嘴,语气刻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敌意,“我看是故意打扮成这样,想勾引有妇之夫吧!” 在姜慧玲的认知里,肖云峥早晚是她的姐夫,是姐姐姜慧敏独有的,任何人都不能觊觎。 眼前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想破坏姐姐的幸福,就是个贱人! 话一出口,满室寒意。 桂姨脸色一沉,林清儿怔在原地,肖云峥眼神骤冷。 “慧玲!”姜慧敏低声斥责,语气却不重,“快向这位小姐和桂姨道歉。” 姜慧玲撇嘴,不情不愿地嘟囔了句“对不起”,眼睛却仍死死盯着林清儿,像要把她盯出个洞来。 桂姨懒得计较,只淡淡吩咐伙计:“把姜太太的旗袍包好,给两位小姐带走。” 随即转向姜家姐妹,客气带着一点疏离:“两位姜小姐,刚刚忙着给林小姐挑衣服,没能顾及到你们,让你们久等了。” “今天店里忙,招待不周。改日有新货,再请姜太太来挑。” 这分明是逐客令。 林清儿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自疑惑——桂姨好像很不喜欢姜家姐妹。 姜慧敏强撑笑意道谢,转身时,目光深深看了肖云峥一眼。 “云峥哥,” 姜慧玲突然直直上前一步,声音尖厉,“既然今天有空陪人买衣服,怎么就没空去我家吃饭?我爸妈都请你多少回了,你次次推脱!” 肖云峥依旧不为所动:“抱歉,今天真的有公务,实在是没空。” “公务?”姜慧敏心底一凉。 他连军装都没穿,一身便服,身上还沾着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说是公务,骗谁呢? …… 气氛,此时有点尴尬。 姜慧玲没想到肖云峥拒绝得这么干脆,此时她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姜慧敏压下心底的失落,故作大方地说了一句,“既然云峥你在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她随即拉着姜念远的手就要离去。 “呜呜呜”此时姜念远赖在肖云峥的身边不走。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尖锐又委屈。 “肖叔叔,你为什么陪其他人,不陪陪小远了” 他仰着满是泪痕的小脸,圆眼睛通红,哽咽着控诉, “幼儿园里的小朋友都笑我,说我是没爹的孩子……肖叔叔,你去把他们打跑好不好?” 肖云峥垂眸看着怀里哭得抽噎的小家伙,一阵酸涩翻涌而上。 “小远,叔叔今天是真的有要紧事。”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无奈。 “等过段时间不忙了,叔叔一定好好陪你玩,好不好?” “不好!不好!”姜念远使劲摇头,小手死死扒着肖云峥的衣服。 “叔叔骗人!你每次都说下次!奶奶说,肖叔叔后面有了别的女人,就会有自己的孩子,再也不疼小远了!”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眼神里满是惶恐和祈求,“叔叔,你不要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你和慧敏姑姑一起疼小远,好不好?” 肖云峥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狠狠拧起,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又是李素云! 他知道李素云平时言语尖酸,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敢这般教坏孩子。 “小远,别闹了,先和姑姑们回去。”姜慧玲连忙上前,想把姜念远从肖云峥身上拉开。 姜慧敏也跟着附和,伸手去扶姜念远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地哄劝,神色慌乱。 一旁的林清儿站在原地,像个局外人般被冷落在一旁。仿佛自己真成了阻碍人家“阖家团圆”的罪人。 而桂姨就站在柜台后,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一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鄙夷。 利用孩子当筹码,她见得太多了,姜家这姐妹俩,倒是把这点心思玩得熟练。 肖云峥看着姜念远的眼神里,既有失望,又有难以言说的心酸。 父爱的缺失,这孩子长期扎在姜家那群尖酸刻薄的女人堆里。 性子养得这般骄纵黏人,没半分男孩子该有的硬朗,反倒像个只会争宠要糖的小姑娘,实在让他无奈。 “小远,记住,永远不要被别人的话影响。”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严肃。 姜念远被他这副模样吓得一哆嗦,哭声瞬间戛然而止,怔怔看着肖云峥,小手也下意识松开了几分。 就在这时,他突然呼吸急促起来,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小远!”三道声音同时惊呼出声。 肖云峥反应极快,一把将姜念远捞进怀里,动作干脆利落,眼底瞬间被担忧覆盖。 姜家姐妹也慌了神。 肖云峥抱着姜念远快步往外走,路过林清儿时,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吩咐:“那条裙子,直接记我账上。让张正义送你回去。” 话音落,人已经大步跨出了店门,留下林清儿一人站在原地。 林清儿神色淡然,心里没掀起半点波澜。 小说里男女主的感情路上,从来都不缺这种强行刷存在感的“助力” 姜家这出戏,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桂姨,我还是要那件蓝色的吧。”她转过身,语气平静地和桂姨说道,仿佛方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眼下正是改革开放的好时候,人们对衣服的款式也越来越讲究,渐渐追起了时代潮流。 第一卷 第14章 姜家的心思(改文) 她在现实世界里虽然是做珠宝设计的,但是,对于服装设计,她也有一些研究。 她拿起桌上一张空白的纸,随手拿起笔,线条流畅地勾勒起来,很快,一张设计图便跃然纸上。 上衣是带领衬衫,领口的蝴蝶结设计增加了柔美感,荷叶边的短袖弱化了衬衫的正式感。兼具端庄和俏皮。 下身则是,休闲宽松的高腰阔腿裤裙,用一条布质腰带做点缀。 桂姨凑过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连连点头称赞:“好!太好了!清儿,你这设计太绝了,比那些死板的款式好看多了!”她越看越满意,脸上满是欢喜。 “清儿,刚刚我就想说,你这身形相貌,不当成衣模特真是太可惜了。你能不能有空来店里兼职当模特?” “还有……我这儿还有些设计稿,你能不能帮忙指导指导?”说着,她从柜台下拿出一叠画稿,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眼神里满是期盼。 林清儿接过画稿,随手翻了几张,快速扫了一眼。 整体版型还算不错,只是风格太过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放在市面上,很难脱颖而出。 “桂姨,今天时间不早了,等下次放假,我把修改好的设计稿带给你看。至于模特的事,咱们下次再谈。”林清儿并没有拒绝桂姨的请求。 桂姨一听,顿时笑开了花,连连点头:“好!好!不着急,你先忙你的,我等你消息!” 桂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上前一步,轻声劝道: “清儿,云峥是个好男人,教养好、能力强,又有责任心,可就是太有责任心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忍:“刚刚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以后他要是结了婚,自己的小家庭,恐怕也顾不上的” 桂姨的婚姻就是被这样拖累垮的。 林清儿闻言,会心一笑,语气诚恳地解释: “桂姨,你真误会了。我和肖团长真的没有关系” 桂姨见她神色坦然,眼底没有半分闪躲,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另一边,姜家院子里。 肖云峥站在院子角落,手里夹着一支烟。 他微微抬着头,目光放空,思绪飘得很远,眉宇间满是疲惫和烦躁。 “云峥,阿姨把饭菜做好了,你累了一天了,别饿着,先去吃饭吧。”姜慧敏伸手想去夺肖云峥手里的烟。 肖云峥反应极快,手腕轻轻一翻,避开了她的手,同时抬手将烟头摁灭在旁边的花丛泥土里。 “小远怎么样了?”他开口问道,语气平淡。 姜慧敏的手僵在半空中,“已经睡着了,嫂子在屋里陪着。咱们先去吃饭,等吃完饭,小远应该也醒了。” 饭桌上,气氛倒是还算融洽。 姜守义看着肖云峥,越看越满意。李素云也一改往日的刻薄,殷勤地给肖云峥夹菜。 姜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目光有意无意地在肖云峥和姜慧敏之间转了一圈,慢悠悠地开口: “云峥呀,都说男人先成家后立业,你这事业都快立成碉堡了,你的小家庭是不是要考虑一下了” 肖云峥握着筷子的手一顿,也好,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姜慧敏。 从前对她态度温和,不像对其他女生那般疏离,不过是因为她是姜远程的妹妹。 姜远程是他敬爱的班长和兄长。后来姜远程牺牲,他念着这份情谊,才对姜家人多了几分关照,想替战友尽一份责任。 他本就对男女之情迟钝,起初面对一些流言,只觉得清者自清,不必解释。 可渐渐地,他察觉到姜慧敏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炽热,长辈也频频旁敲侧击,提及两人的婚事,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他的不拒绝,其实在别人眼里就是默认。 “叔叔,我有话想说。” 客厅的电话却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家里的阿姨,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姜守义的脸色瞬间大变。 他转头对肖云峥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语气急促:“抱歉,云峥,家里出了点急事,实在没法好好招待你了。” 肖云峥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无妨,家事要紧。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小远。” 书房里, 姜守义怒气冲天:“药品抽检又没过关!这要是再整改不好,咱们的医药公司就彻底完了!” “慧敏,你得抓紧时间成为肖太太,有肖家的关系和人脉,咱们的公司才能撑下去,才能继续发展!” 姜慧敏心底一沉,她现在也没把握了。 和姜守义处理完医药公司的事情。 姜慧敏来到姜念远的房间。 恰好姜慧玲也在。 “阿远。”姜慧敏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 被子里顿时探出一个小脑袋,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虚弱,眼底满是得意:“姑姑,我今天装得像不像?肖叔叔都慌了!” 姜慧玲凑过来:“小鬼头,演技越来越好了,比上次还像。” 原来姜念远根本没病,不过是厌学,又想逼肖云峥来家里,姜家姐妹不仅不纠正,反而纵容他装病逃学。 “肖叔叔呢?”姜念远扒着被子,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 姜慧敏带着几分诱导,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肖叔叔回去了。小远以后想让肖叔叔来家里,该怎么做?” 姜念远立刻点头,一脸天真地说道,“小远装病,肖叔叔就会来陪我了!” 姜慧敏满意地点点头,替他掖好被子,转身拉着姜慧玲走出了房间。 “姐,我跟你说,今天在成衣店那个女人,我看着就不舒服!” 一出门,姜慧玲就忍不住抱怨,语气里满是嫌恶,“她那双眼睛,简直和江水村那个丑八怪一模一样,看得我直犯恶心!” 姜慧敏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三年前。 那时她才知道,肖云峥在乡下还有个名义上的未婚妻,哪怕那个女人其貌不扬、灰头土脸,只是个乡下丫头,也让她嫉妒地发狂。 凭什么那个女人能轻而易举拥有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她都那样做了,那个小丫头居然还活了下来。 姜慧玲察觉到姐姐走神,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姐,你想什么呢?” “不过好在那些山里人识趣,没敢硬攀着肖家,也没来京都闹,不然可就麻烦了。” 姜慧敏回过神,抬手替妹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笑容温柔,像个好姐姐。 她根本不怕林家人来闹,反而巴不得他们闹大。 闹得越大,肖家越有理由和林家彻底切割;闹得越狠,肖云峥就越能看清乡下人的“麻烦”。 而她,始终是那个端庄大方、从不争不抢的姜家大小姐。 毕竟,那些刻薄的话,又不是她说的。 姜慧敏看向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姜慧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的好妹妹,简直是她手里最称手的刀。 她哪里知道,林家人早就和肖家退了婚,那个乡下丫头,如今已经是自由身。 姜慧敏此时还不知道,林家人已经主动退了婚。 她想到肖云峥和林清儿在一起的画面,暗自发狠, 谁也不能阻挡她成为肖太太。那个女人,必须除掉。 第一卷 第15章 流言四起(改文) 这几日,林清儿倒也过得算安稳。 她将桂姨那几张服装设计图细细打磨修改,线条改了又调,配色换了好几版。 两人还约好,往后每月都抽出一天时间,去她那边拍一组照片,用作服装宣传。 只是客运站入职的消息,都过去好些天了,依旧杳无音信。 “快看快看,就是那个姑娘,长得倒标致,可惜了,被糟蹋了。” …… 这些天,林清儿能听到很多这种议论的声音。 王德芬从江水村回来之后,知道了林清儿在新星饭店发生的事情。 第一时间她没有关心林清儿怎么样,而是关心自己的工作有没有保住。 想都不用想,这些流言,肯定又是王德芬搞的鬼。 …… 林清儿刚起床,就发现家里被一群人给占据了。 左邻右舍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几个穿蓝布衫的妇联干部板着脸站在最前。 还有一个记者举着相机,“咔嚓”就是一张,镜头对准她,像要拍下什么“罪证”。 “请问是林同志吗?”为首的妇联干部语气“关切”,眼神却像审犯人,“有人反映你在新星饭店遭受侵犯,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那女记者立刻抢话,声音尖厉:“林同志,听说你在新星饭店从事不正当服务,因价钱没谈拢才遭‘侵犯’?而且一到京都就退了伤残军人的婚事——这事是真的吗?” 她往前逼一步:“我们刚去医院查过就诊记录,医生语焉不详……你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比如……性病?” 围观人群“嗡”地炸开。 这些人句句披着“关心”外衣,实则用公信力给她钉上“荡妇”“嫌贫爱富”“道德败坏”的标签。 可林清儿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才不会陷入自证的陷阱。 “这位记者,你有证据吗?还是说,现在当记者,光靠一张嘴红口白牙就行?” 林清儿顿了顿,笑意加深,“那我觉得,讲小品的更适合干这记者——毕竟,编故事是他们的专业。” 女记者脸色骤变,强撑镇定:“林同志,请别转移话题!就刚才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 “行啊,我答。”林清儿姿态从容,“但你得先证明——你真是记者。” “你!”女记者一愣,随即冷笑,“好啊,看好了!” 她“唰”地掏出证件,举到林清儿面前:“青年报社记者——姜慧珊!” 林清儿接过证件,低头看了两秒,看着名字,肯定和女主姜慧敏有点关系, 她忽然轻笑出声:“哦,这只能证明姜慧珊是青年报社的记者。” “可你怎么证明——你就是姜慧珊本人呢?” 她歪了歪头,语气天真:“万一是捡到证件冒充的呢?现在骗子多得很。你总得让我确认你是‘真姜慧珊’吧?不然我跟个假记者说了实话,回头乱写,我找谁哭去?” 围观群众面面相觑,这话有点在理。 姜慧珊脸涨得通红,终于明白自己被耍了。 她咬牙切齿,索性撕破脸:“林同志不愿回答,是心虚了吧?放心!我们报道讲究‘求真务实’——明天报纸登出来,顶多写‘疑似从事不正当职业’,不会用‘确定’字眼!” 这话一出,等于承认:没证据,也要泼脏水! 林清儿却笑了,不就是造谣吗,就你会写报道是吧,那她就把所有人拉下水。 …… 这天上午,王德芬去新星饭店上班后,王平,肖承越把林清儿约了出来。 王平一脸为难的说道, “清儿,那个工作的事情,可能要等等了。” 这些都在林清儿的意料之中。 毕竟青年报的报道一出来,即使报道没有下确定结论,林清儿也成了一个自作自受,还有传染病的风尘女。 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她倒不怎么在意。 可一想到九月份就要重新报名读高三。她绝不能让这些的流言影响到学业,那是她改写命运的唯一机会。 肖承越语气急促又愤愤:“清儿,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去找我大哥,让他来解决” 林清儿连忙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别去,承越。” 她摇摇头“这事明显对方就是有准备而来的。这件事情,先让我自己解决。” 临走时,他趁王平转身去看路的空档。飞快凑到林清儿身边。 肖承越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耳根子却瞬间红透了: “清儿妹妹,要是……要是因为这事没人敢娶你,我娶你。” 肖承悦这番话吓得林清儿连忙拒绝。 …… 另一边,部队的会议室里,气氛是一派轻松喜庆。 间谍案的涉案人员已全部落网,任务圆满完成,一众领导脸上都带着笑意,正翘首以盼着老首长进来夸赞几句。 其中,林程更是喜不自胜,嘴角就没合上过。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这么厉害,两次都帮着组织抓获了间谍。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表彰大会那天,清儿领完奖,他就趁机把妹妹介绍给大伙儿,再帮她寻个靠谱的好对象。 可这份喜悦没能持续多久,会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德明脸色阴沉,手里一叠资料“啪”的一声狠狠摔在桌子上,力道大得让桌面都震了震。 满室的欢声笑语瞬间戛然而止,众人脸上的笑意僵住,一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谁也摸不准,这刚办完大案,首长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陈德明的目光像利剑似的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底翻涌着失望与怒火: “最近的流言,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一个军人,一个男人,居然让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冲在前面!” “如果这份抓捕间谍的荣誉,是用一个姑娘的清白换来的,那我只能说,太可耻了!” 话音落下,他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走,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 林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满是疑惑与不安。 首长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清儿被人欺负了? 第一卷 第16章 肖云峥求婚? 由于,这次抓捕间谍活动名单都是保密的,林程也无法得知具体人员。 他再也坐不住了,连午饭都没心思吃,一路匆匆赶回了工农新村。 这一路,部队里的流言碎语不断钻进他耳朵里,越听心越沉。 所有人都在传,有个女同志为了帮部队抓间谍,被敌人下了药,遭了侵犯。上了报道,为了保护军队的名声,都不敢说一句话。 一见到林清儿,林程就压不住火气:“清儿!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自己妹妹的事,我居然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清儿无奈,只能耐着性子跟林家兄弟说了一遍。 她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当时我被下了药,脑子昏沉,就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后来军人同志赶来了,就把我送到了医院。” 她抬眼看向一脸焦急的兄长,补充道:“哥,你想想,要是我真的被侵犯了,送到医院时药性本该散得差不多了。 “可我到医院的时候,药性一点都没解,直到吊完水才慢慢缓过来。” 林程听完,气得咬牙切齿:“这是造谣!纯粹是造谣!不行,我们去上报连队” 这次闹得这么凶,明显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推波助澜,王德芬那点能耐,根本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与此同时,陈德明的办公室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肖云峥微微垂着头,平日里挺拔的身姿此刻透着几分僵硬。 陈德明将一张报纸扔到了他的脸上。 素来高傲的眉眼难得染上一丝隐忍,任由陈德明对着他训斥,一言不发。 “肖云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做事有分寸、懂轻重的人!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上报?” “那个姑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外面的流言是不是真的?” 陈德明一口气抛出一连串问题,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已是怒火中烧。 见他依旧沉默,陈德明猛地一拍桌子,声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晃:“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今天公安局的人都找上门来了,话里话外都在指责部队为了邀功不择手段,把一个无辜的姑娘推进了火坑。 都在问他们,抓捕间谍的事情,要不要继续保密。 良久,肖云峥才缓缓抬眼,声音低沉而坚定:“这件事,是真的。那个男人,是我。不上报,是为了保住她的名声。”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陈德明愣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消化完。 他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嘴边的怒骂却咽了回去,只余下一脸恨铁不成钢,死死瞪着肖云峥:“你打算怎么办?” 肖云峥垂眸,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我会脱下这身军装,离开部队。” “糊涂!”陈德明气地吹胡子瞪眼,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退伍又能怎么样?能挽回那姑娘的清白吗?能挽回部队的形象吗?这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你娶了她,给她一个名分!” 王德芬这几天倒是过得春风得意。 逢人就乐呵呵地炫耀:“新星饭店快倒闭了!它的对手华悦酒店把她们这些员工都招过去了,工资比以前还高不少呢!” 林清儿突然想到,这次流言中,总共有两个受害者。一个是她,还有一个就是新星饭店。 夜色渐深。 林清儿洗漱完毕后便沉沉睡去,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弱的月光。 不知睡了多久,她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朦胧中感觉有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床边,气息低沉。 林清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以为是进了采花贼。 她刚要张嘴大喊,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捂住了她的嘴巴,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发不出声音。 熟悉的男声在耳边低声响起,带着几分沙哑的克制:“别喊,是我。” 是肖云峥! 林清儿浑身一僵,被吓的瞬间清醒了大半,眼里满是惊恐与戒备,僵硬地点了点头。 肖云峥缓缓松开手,林清儿立刻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惊魂未定。 等呼吸稍稍平稳些,她积压在心底的怒火与恐惧瞬间爆发,猛地抬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肖云峥没有躲闪,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他却半点不气恼,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半晌才低声开口,语气里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怎么还穿着这件黑色吊带?” 林清儿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一把抓起床尾的衬衫,穿了起来。 匆匆套上时,衣摆都歪歪扭扭地垂在腰侧,反倒衬得肩颈线条愈发纤细软嫩。 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就弄得肖云峥心猿意马。 也怪不得刘庞说他,根本没给他下药,而是他自己没有管住自己的躁动的心。 当时在新星饭店,林清儿迷迷糊糊地听见阿月吐槽了一句,“这件全新的黑色真丝吊带,给她一个乡下妹穿可惜了”。 这件衣服,林清儿看料子不错,就没舍得扔,索性就当作睡衣穿着。 不是,现在根本不是纠结衣服的事! 林清儿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带着几分不悦:“肖团长,这么晚了翻窗进一个女孩子的房间,合适吗?” 肖云峥站在窗边,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平日里冷硬的眉眼此刻也有一丝尴尬,低声道:“白天我不方便过来,怕再给你添麻烦。” “那你这深更半夜闯进来,到底想干什么?”语气里的不耐更甚, 她明天还得早起去办事,根本没心思应付他。 肖云峥将她眼里的烦躁尽收眼底,忽然往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 “林同志,我想和你结婚。” 林清儿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惊雷劈中,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要和我结婚?肖团长,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第一卷 第17章 拒绝(改文) 肖云峥的眼神格外诚恳,语气却有些紧张:“我是认真的。” “新星饭店的事,我们既然已经有了那样亲密的接触,我就该对你负责。” 这些日子以来,肖云峥每个夜晚都火气十足,两人在梦境里极致缠绵。 梦里她的气息仿佛都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他无法否认,心底深处对林清儿藏着汹涌的占有欲,那份非分之想早已压过了最初的克制。 向她求婚,一半是责任;另一半,是藏不住的私心。 林清儿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却忽然低笑出声,肖家两兄弟倒真是心有灵犀,同一天都要娶我。 林清儿反问道:“肖团长,你真的了解我吗?还有那姜小姐怎么办?肖团长是想为了我,抛弃自己的未婚妻?” “这种悔婚另娶的事,肖团长倒是一回生,二回熟啊。” 肖云峥眉头紧蹙,刚要开口解释,林清儿却猛地打断,语气冷硬地拒绝: “肖团长,不必了。我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毕竟咱们之间,根本没发生过什么,不是吗?” 她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与抗拒: “我不想将来背负着‘逼婚’的罪名,更不想等你日后对着姜小姐悔恨不已,反过来怨恨我。” 那些小说里的情节不都是这样吗,男主被迫娶了女配,心里却念着女主,最后所有的过错都推到女配身上,硬生生把人逼疯。 肖云峥被她的话堵得心头烦躁,还想再细细解释,门外却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林贵略带迷糊的声音:“清儿,你还没睡吗?”林贵害怕林清儿因为流言的事情想不开,做傻事 林清儿浑身一僵,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唯恐林贵推门进来撞破一切。 她慌忙转头看向肖云峥,眼神里满是急切,压低声音催促:“快,找地方躲起来!” 她飞快地扫视房间,床下塞满了杂物根本钻不进去,衣柜本就狭小,以肖云峥那高大挺拔的体格,更是半点容身之地都没有。 两人手忙脚乱间,敲门声再次响起,林贵的声音又近了几分:“清儿,你睡了吗?房间里什么动静?方便我进来吗?” “哥,没事!” 林清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是窜进来一只老鼠,我在捉老鼠呢,你快回去睡吧!” 门外的林贵本就睡得迷糊,听见这话也没多想,脚步拖沓着渐渐远去。 林清儿屏息凝神,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地,后背已然沁出了一层薄汗。 林清儿赶紧将房门反锁起来。 她转过身,对着肖云峥冷声道:“肖团长,话我已经说明白了。流言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会连累你,你赶紧走吧。” 林清儿的语气里满是驱赶之意。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想娶你是为了我自己?” 肖云峥被她的话语激得心头火起,忍不住低喝一声。 “小声点!你想把人都引过来吗?”林清儿下意识地踮起脚尖,伸手就去捂他的嘴。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唇瓣与硬朗的下颌线时,两人都愣了一下。 肖云峥的耳尖极灵,下一秒便捕捉到门锁转动的轻微声响。 他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伸手揽住林清儿的腰肢,带着她一同滚向床铺。 昔日侦察兵的本能让他精准找到视野盲区,将两人的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你干什么,门已经被我反锁起来了” 林清儿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从床上起身。 门外传来王德芬不情愿的抱怨声:“睡觉还锁门,你哥让我给你送捕鼠贴。” 林清儿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尴尬地打开房门。 好在门口的视角看不见床铺的位置,房间里没开灯,黑黢黢的一片,倒也不怕被发现异样。 她匆匆接过捕鼠贴,含糊地说了句谢谢嫂子,便飞快地关上了门。 床上的肖云峥,不知是被薄毯闷的,还是方才的惊险让他心绪起伏,额头和后背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好不容易打发走王德芬,肖云峥猛地从床上站起身,伸手去擦额头上的汗。 林清儿正想催促他快走,目光落在他手上时,却瞬间僵住。 他手里拿着的,竟是她换下的那件白色肚兜,被他攥在手里,正细细擦拭着额角的汗珠。 “流氓!”林清儿又气又羞,伸手就去推他。 肖云峥被她推得一个趔趄,连忙想解释:“我不是故意的,随手拿的……” 可林清儿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把他往窗边推:“你快走!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离我远点!” 林清儿被肖云峥搅得心神不宁。 整夜辗转反侧,好不容易迷糊迷糊睡过去,却坠入一场接一场的噩梦。 梦里,她卑微地赖在肖家不肯走,被姜家姐妹当众羞辱,被佣人骂着“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女人” 画面一转,肖云峥被迫娶了她,满堂宾客眼神鄙夷,所有人都说她,第三者上位,拆散有情人。 “啊!”她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 天刚蒙蒙亮,她冲到水盆前,狠狠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两日,她反复梳理线索,终于理清了关键。 新星饭店那天的事情,警察只是对外宣称找出两个岛国的小偷。 本已风波已经平息,整改完毕,生意正要回暖。 可一夜之间,谣言再起,说什么“新星是拉皮条的窝点”,客人纷纷退订,营业额断崖式下跌。 一个能在京都营业的港商,背后能没点关系?不可能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吧。 一大早,她叫上王平、肖承越几人,直奔新星饭店与华悦饭店。 “谁最得利,谁就最可疑。” 肖承越昨晚本想请肖云峥出面帮忙,可打了七八通电话,办公室始终无人接听。 他不禁抱怨道,肖云峥那个加班狂这么晚到底干什么去了? 第一卷 第18章 完美解决(改文) 几人迅速分工: 肖承越带赵建设盯住华悦饭店的一举一动; 林清儿则与王平前往新星饭店,试图接触老板。 往日门庭若市的新星饭店,此刻冷清得像座空庙。 大厅里水晶吊灯依旧璀璨,却照不到几个客人。 服务员站在角落,百无聊赖地擦着早已锃亮的银托盘。 店里的工作人员都比客人要多。 “欢迎光临新星饭店。” 一名领班快步迎上,笑容标准,动作利落,倒水、递菜单,一气呵成。 林清儿却没碰那菜单,只淡淡一笑:“我们想见你们老板,罗先生。” 服务员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们的来意,迟疑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好的,两位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 办公室内,静谧宁人。 新星饭店的老板罗见贤正坐在梨花木办公桌后,悠闲地品着茶。 他约莫四十出头,鬓角微霜,眉眼锐利却不失儒雅,指间夹着一只青瓷小杯仿,外面的风雨好像与他无关。 “罗老板,您好。” 林清儿主动上前一步,礼貌地颔首打招呼,王平则站在她身侧,神色沉稳。 待服务员退下后,林清儿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今日前来,是想和您聊聊关于近期流传的,关于我和贵饭店的流言。” “林小姐,请坐” 林清儿落座,不卑不亢:“罗先生,这场流言,表面看是我名誉受损,实则新星饭店才是真正的靶子。而最大受益者——华悦饭店,嫌疑最大。” 罗见贤眼中掠过一丝赞许,轻轻放下茶杯:“小姑娘,能看透这一层,不容易。”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抱歉,让你无辜卷入进去了。林小姐有什么想法了” 林清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罗见贤则频频点头。 罗见贤倒是处变不惊,仿佛早已布好棋局,只待收网。 林清儿心头一阵佩服——这人,不亏是做大生意的老板。 …… 下午,茶社包厢。 赵建设一进门就拍桌:“清儿!真让你猜中了!你那个嫂子,拿你换好处!她把‘新星饭店男女苟且’的话传出去,华悦老板顺势推波助澜,造势抹黑!还有什么妇联,记者全是他们找来的” 他嗓门洪亮,满脸义愤:“你放心!你是王平的外甥女,那就是我赵建设的外甥女!我还有你肖舅舅,绝不会让你白受这委屈!” 另一边的肖承越则说道 “你想认外甥女,可别把我也带上” 赵建设显然没有听出肖承越话里的重点,直言他没义气。 肖承越懒得解释,端起茶杯遮住嘴角一抹无奈,他哪是想当什么舅舅,分明是……算了,说了也白说。 王平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重点是事情查清了!清儿,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小舅舅,我也想写一篇报道,你帮我找一家报社,最好是和青年报社是竞争关系的”林清儿胸有成竹地说道。 …… 第二天 光明报纸上刊登了林清儿的投稿, 《是谁破坏了华国军民团结,从用“疑似”字眼迫害热心群众说起》。 文章一出,全城震动。 首先,林清儿在文章里直接全盘推翻青年报社的污蔑: 接着她展示出了,张正义曾经给她颁发的一张奖状,只是签名做了遮挡处理。林清儿特地说明,由于涉及军方机密,所以具体内容保密。 但是那张奖状足够证明了,林清儿的品行端正。 紧接着,她又出示了另外一家医院的最新检查结果,没有所谓的感染病。 最后,林清儿提问了三点, 第一,记者为什么要去揪着她在新星饭店的事情不放,是不是知道什么机密? 第二,无凭无据就给爱国港商扣帽子,安得什么心? 第三,连本人都拿不到的报告,你们是怎么轻易拿到?是不是滥用职权、侵犯隐私? 结尾,林清儿,深明大义地写道,如果今天她不站出来做回应,任由青年报社的报道, 那么最后的结局,就是军人形象受损、百姓不敢见义勇为、港商寒心离开,最后只有敌对分子拍手称快。 光明报的记者评判地在文章下面写到,做记者讲的就是求真务实,用疑似的字眼,无异于是造谣。 更无异于破坏国家公信度,此举行为于特务分子没什么两样。 光明日报主编的文笔就是毒,一件事就把青年报社打上特务分子的标签了。 老百姓们拿到报告一看,什么情况,新星饭店的事情怎么扯上军队机密了? …… 下午,新星饭店的老板罗成贤直接发力,趁着大家讨论的热度。 他直接在报社上,刊登了华悦酒店的老板和妇联的工作人员,以及青年报社记者吃饭的照片。 还附上了三者的资金往来证据。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 所谓的流言,就是一场赤裸裸地陷害。 林清儿轻声感慨:“大佬就是大佬。之前看似步步退让,实则以静制动,一击毙命。” …… 青年报社, 主编冯旭正在训斥着姜慧珊,“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就不会调查清楚再登报” 冯旭此时看着姜慧珊也起了疑心,“你是不是知道,新星饭店的机密呀,你不会真的是特务吧,否则为什么只盯着新星饭店那天的事情不放了” 姜慧珊此时都要哭了,她怎么一下子变成敌对分子了。 都怪姜慧敏,误导了她。 “主编,国安局的人来了,说是一桩案件需要我们配合调查” 冯旭听到这句话,此时想掐死姜慧珊的心都有了。 …… 第三天,军报上同步刊发了光明日报的文章, 并深刻表扬了林清儿见义勇为的智举。 同时,也警告了藏着暗处的特务分子,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华国的百姓是不会相信你们的挑拨离间的。 流言终于结束。 果然,把所有人拉下水,自有大佬会解决。 …… 林家,林清儿的嫂子,哭哭啼啼地摊在地上, 不停地和林清儿说着对不起, 一个劲地拉着林程的裤腿, “清儿他哥,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是被鬼迷心窍了” 林贵上去就给了王德芬几个巴掌,之前王德芬再怎么闹,他都忍了。 只是这次,王德芬做得真的太过分了。 林程深深呼吸一口气, “嫂子,这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些年里,你对清儿怎么样,我都知道。但你毕竟也照顾了清儿这么多年,没有在穿衣吃饭上苛待过她。下次如果再犯,我不会手软了” 王德芬连连点头。 林清儿在送林程回部队的路上, “清儿,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你再等等,等哥分的房子到手,你和哥一起住” 林清儿则是点点头。 第一卷 第19章 电影院—修罗场(改文) 等到流言解决,林清儿也被告知可以去客运站上班了。 今天是林清儿第一天上班。 到了京都长途客运站,林清儿换上崭新的工作服,剪裁合体的上衣外套显得的腰线更显纤细,高腰紧身裤让双腿看上去更加修长笔直,胸前还别着锃亮的工牌。 乌发挽成低马尾,露出光洁额头,整个人干净利落。 八十年代的客运站,人声鼎沸,气味混杂。 水泥地上有着斑驳的油污,头顶吊扇嗡嗡作响却吹不散闷热;墙皮剥落处贴着手写班次表。 广播里不断重复着“开往长平、何庄、天宁”的通知; 还有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震响得让人耳朵发闷。 林清儿的工作很简单,是坐办公室的。 只需要将每天的发车时刻表与乘车人数登记成册,字迹工整、数据准确即可 这本是站长郑卫东侄女的岗位,因她突发疾病需休养两月,又怕辞职位置被顶替,在赵建设的推荐下,便让林清儿暂代。 …… 下班前,郑卫东笑呵呵地把她叫进办公室。 “林清儿同志,今天工作感觉怎么样?张芳有没有在工作上好好地帮助你呀?” 林清儿礼貌点头:“大家都很热心,谢谢站长。” “林同志,我看见你在光明报上写的那篇文章了,逻辑紧密,文笔犀利,真的看不出来那篇文章是出自一个高中生的手笔” 林清儿此时心中的警铃声响起,一般领导开始夸赞你,十有八九就是想让你多干活了。 果不其然, 郑卫东继续试探道,“林同志,除了写稿子好,还有一些其他才艺吗?” “才艺?”林清儿一愣, “哎呀!”郑卫东一拍大腿,“每年八月,交通部、卫生部、教育部联合办文艺晚会,咱们客运站年年只能搞个集体诗朗诵,上头都说我敷衍了事,不配合工作”郑卫东尴尬地说道。 其实,这种名义上的文艺晚会,本质上就是体制内单身男女的联谊会。 林清儿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是啥了,不就是表演才艺吗,大学期间的新年晚会,她可都是一直积极参与的。 “站长,你放心,等文艺晚会彩排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就行。” 郑卫东看着林清儿,仿佛捡到宝,林同志这个形象可比军政歌舞总团的强多了,他就不信,今年有了林清儿,他们京都客运站会比不过京都铁路站。 郑卫东一下子变得自信满满。 他连忙拿出一张电影票,递给林清儿。 “林同志,按理说,你刚上岗,是没有福利待遇的,这是我个人给你的奖励” 林清儿拿到手一看,是今天刚刚在京都首映的新电影《武当》。 讲的是动乱年代,武者纷纷保卫家国,弘扬华国武术的一部电影。 这是改革开放后,第一部脱离样板戏的电影,一放映就轰动了全国。 …… 下班之后, 调度室里的周楠、吴春花两个单身小姑娘,拉着林清儿去看电影。 刚一出门,就看见王平在门口等候着。 两人纷纷打趣,“原来人家下班之后,有对象陪了呀,我们差点打扰到人家了” 她们显然是误会王平是林清儿的对象了。 林清儿尴尬地解释到,“他是我舅舅,王平” 两人顿时眼睛都亮了,王平长得清秀阳光,戴着一副眼镜,一看就知道是个高知分子。 “承越今天请我们看电影”王平拿出一张电影票递给林清儿。 肖承越那个小子,自己不敢单独约林清儿,非得把自己也拉上。 …… 好了,现在林清儿手上有两张电影票了,一张站长给的,另外一张肖承越给的。 “我先接你去电影院,他家里有点事情,一会儿就到”王平推出那辆二八大杠,示意林清儿赶紧上来。 这时周楠看了看王平刚刚给林清儿的票,打岔道,“和我们同一个地方,同一场电影耶” “那真的太巧了,王平同志,我们正好一起去看电影”周楠明显是看上王平了。 王平想到,今天是林清儿第一天上班,也想让她和同事能够好好相处,于是并没有拒绝周楠的请求。 …… 电影院门口,众人等着肖承越。 直到快到检票时间了,肖承越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在家里,肖承越害怕赶不上检票时间,缠着肖云峥开车送他过来。 一路上,看见肖承越焦急的样子,肖云峥打趣的问道,是不是今天约了自己喜欢的姑娘看电影了。 肖承越那时一心只关心能不能赶上电影检票时间,根本就不想解释其中的关系。 想着等把林清儿彻底追到手,才和家里人明说比较好,就随口胡诌了一句,“陪王平几个朋友去看电影” …… “承越,你的票落在车上了”肖云峥将车停好之后,把票给肖承越送了过来。 肖承越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伸手去接,而一旁的吴春香,目光简直要黏在肖云峥身上。 肖云峥今天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军装短袖衬衫,肩章上也没有军衔。 即使这样,一股清冷严峻的气势也遮掩不住。 肖云峥瞥了瞥站在王平身边的林清儿,打量着两人。 两人年纪相仿,一个青春洋溢,一个温婉清丽,站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林清儿此时装作不认识肖云峥,眼底却涌上了一阵深深的无奈。 肖承越怎么把肖云峥这尊大佛给带来了。 这尴尬的关系,让今天的电影还怎么看呀。 王平在林清儿耳边嘀咕了一句,“清儿,这就是承越的大哥,你退婚的那个……” 肖承越、王平两人以为林清儿和肖云峥并不相识。 肖承越也不好怎么向肖云峥介绍林清儿,总不能直接说,这就是上门退婚的那个林家姑娘吧。 于是他赶紧打发肖云峥离开,“谢谢哥,你先回去吧,我和我朋友准备进去看电电影了” 这时,吴春花突然来了一句,“清儿,你那边不是还多一张票吗,让这位军人同志,和我们一起进去看呗” 吴春花可不想错过这么一个脱单的机会,连忙催促着林清儿把多余的一张票交给肖云峥。 第一卷 第20章 电影院—肆意撩人(改文) 新电影首映, 影院检票口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还有贩卖汽水和瓜果的小商贩的吆喝声音。 人挨人、肩擦肩,有一些放得开的夫妻,在大庭广众之下,也牵起了手,以防走散。 检票员掀开检票口的布帘,喊了一声“开始检票”。 原本还算有序的人群瞬间像开了闸的洪水,乌泱泱地朝着入口涌动,推搡声、笑声、抱怨声搅在一起。 林清儿基本上是被推着走的。 吴春花眼底却藏着几分窃喜,她想借着这拥挤的场面,和肖云峥来些不经意的肢体接触。 但是肖云峥看穿了吴春花的意图,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与吴春花避开,语气冰冷。 “这位女同志,请自重” 吴春花一时之间脸色尴尬的微红,只能拙劣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说道,“太挤了,我不是故意的” 好不容易挤过检票口,众人排队往观影厅走。 此时,室内昏暗,仅有一些微弱的昏黄灯光,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台阶。 肖承越和王平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低声说着话,时不时回头叮嘱林清儿慢点儿。 林清儿跟在中间,小心翼翼地踩着台阶。 突然,一阵细微的触感从后腰传来,她猛地转头,目光直直落在身后的肖云峥身上。 不可能吧,肖云峥那样清冷正直的人,怎么会做这种猥琐的事? 肖云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仿佛在问“你怎么了” 林清儿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后背下意识地绷紧了。可没走两步,后腰又传来几下触碰,比上一次更明显,带着几分刻意的摩挲。 这下,林清儿彻底恼了,脚步猛地顿住,正要转过身发火。 一个穿着花衬衫、贼眉鼠眼的猥琐男子,脸色惨白,满脸惊恐。 林清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肖云峥正狠狠地攥着那个男子的手腕。那只不安分的手,离自己的后腰只有一寸左右的距离,再往前半分,就又要碰到自己。 肖云峥死死地盯着那个男子,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前面的肖承越和王平听到身后的动静,也纷纷转头看了过来。肖承越瞬间炸了,呵斥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居然敢在这儿耍流氓!” 周围排队的女同志,听到这话,再看看那个男子贼眉鼠眼的样子,瞬间后退了几步,纷纷避开他。 观影厅入口的纪律巡查员,看到队伍停滞不前,还闹起了动静,赶紧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最后落在穿着军装的肖云峥身上,语气恭敬又严肃地问道:“这位军人同志,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个男子神色慌张地说道,“误会呀,都是误会,是太挤了,我才摸到那位女同志的” 林清儿说着,“一次,两次是意外,好几次那就是故意的了” 那个猥琐男子前面的女生此时也大胆地说道,“你就是故意的,你刚刚也碰了我手臂” 纪律巡查员听了这些话,再看看那只临近林清儿腰间的手,“先把人带走审问调查” …… 感觉是老天爷想让今天的修罗场来得更猛烈点, 林清儿的座位就在肖云峥旁边。 很快,观影厅里的灯彻底熄灭,电影的序幕缓缓拉开。 不得不说,老电影的质量是真的好。 虽然画质比不上21世纪的4K高清,可演员们的演技却十足的棒,眼神里的情绪饱满又真切,硬生生秒杀了现代那些整容脸、又毫无演技的娘炮。 渐渐地,林清儿也被电影内容所吸引,完全忘了不愉快的事情。 影院里开始闷热起来, 林清儿喝了一口北冰洋橘子味的汽水,凉意瞬间充斥了全身, 就在这时,电影的剧情突然变得搞笑起来,林清儿也忍不住,跟着众人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她下意识地想把手里的汽水瓶放进右手边的扶手饮料架里。 这是她在21世纪看电影养成的习惯。 可她忘了,八零年代的电影院座椅,只有光秃秃的木质扶手,光滑平整,根本没有专门放饮料的凹槽。 下一秒,“哐当”一声轻响,汽水瓶顺着木质扶手滚了下去,瓶身倾倒,汽水顺着瓶口哗哗地流出来,全部洒在了肖云峥的大腿上,浸湿了他的军裤。 肖云峥感觉到大腿处一阵湿湿的凉意,低沉了一声。 林清儿这时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忙地压低声音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肖云峥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倒在他身上的饮料瓶放在脚边的地上。 饮料的水滴顺着他的裤脚滴在了地上。 电影的画面突然亮了起来,是一个白天的场景,幕布上的光亮映照在肖云峥的身上,他的大腿根处,已经湿了一大片。 还好,林清儿自制的帆布挎包里,带了一些纸。 她赶紧拿出一些给肖云峥擦拭着, 肖云峥浑身一僵,喉间再次发出一声闷哼,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他猛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清儿的手,力道不大,却足以阻止她下一步的动作。 林清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赶紧把纸巾扔下。 肖云峥没有立马松开林清儿的手,而是眼神炽烈地看着林清儿一会儿。 此时的肖云峥,大腿处是冰凉的,但是刚刚被林清儿撩的却是浑身燥热, 冰火两重天的触感,让常年沉稳自持的肖云峥,竟莫名起了反应。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双腿,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不易察觉的窘迫。 过了一会儿,他转头再瞧瞧,正在津津有味看着电影的林清儿。 一股无名的怒火,瞬间涌上肖云峥的心头。 这个女人,到底是真的粗心大意,还是故意的?先是不小心洒了他一身汽水,又动手碰他,现在居然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 肖承越这时也瞧着林清儿,笑容满面的她,比平时更加美上三分。 肖承越此时真想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偷偷地牵起林清儿的手,但是现在他们还没有在一起,所以肖承越现在不能这样做。 吴春花此时也是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 她趁着昏暗的光线,再次故意往肖云峥的方向靠去,肩膀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上,期待着能有一丝肢体接触。 电影里男女主浓情意蜜的样子,让肖云峥更加心烦意乱,当下肖云峥起身,离开了影厅。 而众人都以为肖云峥是出去上厕所,并没有想其他的。 …… 直到电影快结束,肖云峥才回来。 等到电影散场时,天空开始出现了闪雷,马上要下大暴雨了。 周楠和吴春花的家就在附近,骑着自行车几分钟就到,于是乘着雨点还没有变大就赶紧先回去了。 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冷风袭来。 王平害怕林清儿着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林清儿的身上。 这个举动在王平和肖承越眼里不算什么,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在肖云峥的眼里,却是男女朋友之间的暧昧行为。 …… 王平丝毫没有察觉到肖云峥的异样,他看了看外面的雨,又看了看林清儿,对着肖云峥开口,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恳求: “肖大哥,能麻烦你顺路送一下清儿吗?她住在工农新村,离你所在的连队很近,马上要下暴雨了,她一个女孩子,晚上一个人回去,太危险了。” 肖承越也赶紧附和着:“对呀,大哥,清儿是我们的朋友,你就送送她吧。我今晚就直接去王平家将就一晚,不麻烦你,你就送送清儿回去,就行了” 林清儿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话,尴尬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林清儿此时已经有点微微淋湿了,她坐上了肖云峥的副驾驶,能明显地感受到他身上的冰冷和戾气 王平还在叮嘱着:“清儿,记得到家之后,给我打电话,报个平安。别让我担心。” 一路上,雨越下越大,还伴随着阵阵雷鸣声。 此时肖云峥的脸色也沉得吓人, “你和王平是什么关系?”这话问得,就像是一个吃醋的丈夫在怀疑自己的妻子出轨了。 第一卷 第21章 肖云峥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改文) 林清儿被问得一怔,正想着组织语言回答。 “吱呀——!” 肖云峥猛地踩下急刹车。 林清儿毫无防备,身体往前猛倾。外面雨大的,车窗都模糊不清。 林清儿透过前窗,就看见路边一棵约四十公分粗的梧桐树,被狂风连根拔起,横倒在马路的中间,挡住了车子的去路。 肖云峥立刻拉开车门就冲了出去,检查情况。 林清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发软,一阵莫名的眩晕袭来。 可看着肖云峥在雨里费力地推挪开那棵树时。 林清儿还是选择推开车门,想要帮他一起把树挪开。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裙、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啊——!” 一声娇软的惊呼,混着雨声飘进肖云峥耳朵里。 林清儿的掌心早已红肿了一大片,看得肖云峥眉头皱得更紧。 “刚刚……有个虫子蛰了我一下”林清儿委屈地说道。 “雨这么大,你出来干什么?能不能安分点,不要给我添乱!现在回车里待着!” 肖云峥的声音不算小,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林清儿被他吼得一怔。 …… 等到肖云峥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坐在主驾驶位上,准备重新启动车辆时, 林清儿瞥见肖云峥的手掌心磨破了一大片,鲜血混着雨水往下滴。 “肖团长,你流血了。” “没事,小伤。”肖云峥语气里的不耐烦,似乎还未散去。 林清儿在包里摸索着一瓶消毒水。因为她有轻度洁癖,走到哪里都要备着。 她将消毒水递了过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你用这个消消毒吧,不然伤口会发炎的。” 肖云峥的动作顿住了,没有去接,而是缓缓转过头,漆黑的眼眸盯着林清儿。 “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林清儿彻底懵了,自己好心给他递消毒水,竟然会被他这么误解。 林清儿一把将消毒水扔在肖云峥的腿上。气愤不已。 “在电影院里,你是不是也故意的?故意撩拨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你都有王平了,为什么还要来勾搭我?” 林清儿被他问得一脸懵,这是什么跟什么呀。 她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刚刚被他凶了一顿,已经够委屈了。 “对!”林清儿赌气地说道“我就是故意勾引你!你满意了吧?” 说完,她猛地推开车门,就要往雨里冲。 肖云峥见状连忙拉住她。 肖云峥僵在那边,听着她委屈的抽泣声。冷静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很过分。 肖云峥连忙道歉。 可林清儿此刻已经哭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他的道歉,依旧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肖云峥被她吵得头疼,可看着她委屈的模样。 又不敢再凶她,心底那股压抑了许久的燥热,还有电影院里就埋下的悸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再也忍不住,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几分冲动,还有几分压抑许久的暧昧,粗暴又温柔,瞬间席卷了两人。 其实,在电影院里,他中途离场,本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想要摆脱那种被她撩拨的悸动,可越是冷静,脑海里就越是她的身影。 吻越来越激烈,肖云峥的手,下意识抚上她的后背。 肖云峥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在发烫。 他心头一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发烧了。 …… 肖云峥不敢再耽搁,加快油门。车子很快就到了工农新村,停在林清儿家门口。 “清儿,醒醒,到家了。” “我那边有退烧药,你先去洗个澡,记得去窗户边等我,我把药给你。” 肖云峥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坚持不住,我就带你去医院” 林清儿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涣散。 这个年代,没有热水器,洗澡确实麻烦,还好王德芬和林贵,给她留了热水。 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热水倒进盆里,又加了点凉水。她匆匆洗了头,又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身子,动作缓慢又无力。 此刻的她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睛,只隐隐约约记得肖云峥说过的话。 她索性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却没有看到肖云峥的模样。 林清儿心里暗想,他应该还在忙吧。不如自己先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 另一边,肖云峥十分庆幸,还好,当时的反间谍工作根据地,还没有退租,房间里也一直备着一些常用药。 他随便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用凉水匆匆洗了个澡。 对面林清儿的房间,窗户开着,灯光亮着,却看不到她的身影。 肖云峥对着窗户轻轻喊了几遍,也没有回应。 怕她出什么事。 他顺着两栋房子之间的围墙,熟练地爬了过去。 来到林清儿的房间, 先反手将卧室的房门反锁,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接着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依旧很高。 肖云峥到处找水瓶,想倒一杯温水给她送药。 可房间里的水瓶,倒出来的水都是凉的,显然是隔夜的凉水。 肖云峥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拿着凉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又将退烧药递到她唇边,轻声哄着:“乖,先把药吃了,吃完药,烧就退了,好不好?” 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他起身,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找到一件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着湿发。 肖云峥坐在她的床边,一直守着她,时不时伸手摸一摸她的额头,观察着她的退烧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儿的额头,终于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体温也渐渐降了下来。 …… 凌晨五点左右, 林清儿被一场噩梦惊醒, 梦里,肖云峥眼神里满是责备和厌恶,手里拿着一把枪,死死顶着她的屁股。 林清儿突然睁开双眼,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紧紧抱着,后背贴着一个坚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去,肖云峥的脸清晰可见。 他怎么会在她的床上? 那个硬硬的东西,不是枪,而是男人的…… 她下意识地使劲挣扎了一下,想挣脱他的怀抱。 肖云峥皱了皱眉,缓缓翻了个身,松开了抱着她的手臂,嘴里发出呓语,“别闹,乖乖睡觉……” 林清儿,又羞又恼,伸手推了他一下:“肖云峥,你醒醒!你看看这是哪儿!” 肖云峥这才清醒过来,昨晚陪夜太累,居然在这边睡着了。 “趁着天还没完全亮,你赶紧回去。”林清儿催促道。 第一卷 第22章 二奶,德不配位 林清儿的烧已经退掉了,但是脑袋依旧昏昏沉沉。 今天是第二天上班,21世纪牛马的的枷锁,深入心髓,让她不敢随便旷工。 …… 客运站调度室, 林清儿刚刚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周楠和吴春花就各自拿了一份早餐,还有一盒饼干。 两人小心翼翼的,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凑到林清儿的面前。 周楠先凑上前:“那个,清儿,你舅舅他……有对象吗?年纪多大,在哪儿上班啊?” 吴春花也赶忙插话:“清儿,昨天那个军人同志,长得又高又精神,你们熟吗?” …… 林清儿本来头就有点昏沉,这下更是被他们两人的连番炮轰,给搅和的心神不宁。 就在这时,一声严厉的怒喝突然响起:“活都干完了,是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芳脸色铁青,眼神凌厉地扫过周楠和吴春花。 那气场吓得两人立马闭了嘴,灰溜溜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张芳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语气严肃:“林清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张芳的办公室。 她一眼就看到了李济川,毕竟当时肖云峥审讯她的时候,见过一面。 而李济川同样也认出了林清儿,率先打了声招呼:“林同志,您好。” 张芳走到两人身边,对着李济川语气客气又得体: “李同志,这位林清儿就是我们客运站的调度资料员,你们部队的事,有什么要求,可以直接和她先讲。” 说完,张芳离去,将空间留给了林清儿和李济川两个人。 林清儿下意识地抬眼打量着李济川。 虽然同样是穿军装,但是李济川和肖云峥却是两种不同的类型。 肖云峥严肃、气场强大,像足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帅;而李济川阳光,温和,一股斯文气息,像是刚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李济川也没有过多寒暄:“是这样的,林同志,下个月我们部队有紧急任务,需要借调十辆客运车,” “麻烦你看看,能不能先写一个调度方案安排一下,尽量兼顾我们的任务时间和客运站的正常运营。” 他没有解释原因,毕竟涉及军事机密。“还有,车子尽量要新一点,车况要好。” 林清儿点了点头,将李济川的要求记在心里。 林清儿此时虽然脑袋昏沉,浑身酸软,但做起事来却丝毫不敢马虎。 回到工位上,她梳理着可用的车辆、调度的时间、路线的安排。 很快,她整理好三个不同的调度方案,起身往郑站长的办公室走去。 郑站长接过方案,低头翻看了几页,表示很满意。 他察觉出了林清儿身体的不适,很体贴地给林清儿放了半天的假,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还是体制内的工作好呀,第二天上班,就能够请假。 之前,她就算发烧到39度,也要硬撑着上班,稍微偷懒就会被领导批评、扣工资,哪有这样被体恤的待遇? …… 林清儿在车站等待着公交车到来,她打算再去医院再开点感冒药。 “林同志,去哪儿,我送你”李济川今天出公务,开了部队的车过来。 林清儿眼睛一亮,有车不蹭白不蹭,更何况她现在身体不舒服,也懒得挤拥挤的公交车。 她立马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快步走到车旁:“谢谢李同志,太麻烦你了,把我送到工农新村卫生所就行” “不麻烦,上车吧。”李济川笑了笑,连忙侧身,给林清儿腾出上车的空间。 到达地点, 李济川动作熟练地下车,给林清儿开门。 他礼貌地问道:“林同志,你身体还撑得住吗?需要我陪着你进去吗?” “不用了,这儿离我家很近,就不耽误你忙公务了。” 她蹭个车已经很麻烦人家了。 “济川,这是谁?” 两人下意识地转过身,就看到一名穿着精致、妆容妖艳的女人,眼神挑剔地打量着。 李济川听到这个声音,刚才还阳光开朗的神色,瞬间变得阴暗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林清儿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李济川强行压下心底的戾气,对着林清儿勉强笑了笑:“没事,林同志,你先进去吧。” 柳桃红看着李济川对自己如此冷漠的态度。 语气犀利又刻薄,故意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济川,你什么意思?不管我和你爸以前的关系怎么样,” “但是我现在是你爸名正言顺的妻子,也算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对长辈说话的?你的教养去哪儿了?” 她的话一说完,卫生所门口本来来来往往的人,对着李济川,低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好奇。 李济川想转身就想上车,他早就习惯了逃避,习惯了忍气吞声。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林清儿一把拉住了他。 刚才柳桃红的只言片语,还有李济川的反应,已经让她大概猜到了大概。 林清儿挡在了他的面前:“这位大婶,不是你长得老,就能随便自称长辈的” 柳桃红最忌讳别人说她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林清儿丝毫没有畏惧,接下来的话句句戳柳桃红的痛点:“还有,长辈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的,你充其量就是个二奶上位,有一句话叫做德不配位。” 围观的人群纷纷对着柳桃红递出鄙夷的神色。 “还有呀,大婶,麻烦想要摆长辈的架子,情商也要高点。” “看见李济川在医院,第一时间先问问李济川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而不是先质问我是谁?” 围观人群恍然大悟,“到底是二奶上位的后妈呀,哪儿能真心地对待前人留下的孩子呀” 柳桃红受不了议论,连来卫生所的正事也不干了,匆忙离场。 李济川眼睛里立马充满了雾气,之前所有人都让他忍让,逃离。 他身边的亲人,都只会劝他懂事、不管父亲再怎么做错事,都是他的父亲,不能忤逆,不能反抗,只能委屈自己,成全别人的“和睦”。 林清儿转身走进卫生所,很快就开好了感冒药,付了钱,匆匆走了出来。 可她没想到,李济川居然还没有走,依旧站在车旁,眼神通红,显然是刚才哭过了。 “林同志,你现在有空吗?我……我想和你聊聊” 得嘞,这孩子就是被PUA的太厉害了,今天她也当一会儿心理医生。 卫生所的凉亭里, 林清儿和李济川耐心地交谈着,这个李济川也是个可怜人。 亲爹和护工搞到了一起,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那个奇葩的后爹只顾后妈讨好继子,居然把家里唯一一个上考大学的名额留给了继子。 还好李济川的外公外婆,把他送到了肖云峥身边当了警卫秘书。 “李同志,那些劝你懂事忍耐的人,是因为他们舍不得他们在乎的人受委屈,所以只能劝你受委屈。” 林清儿一句话说到李济川的心坎上。 林清儿笑了笑问道,“你不怕,你爸找你兴师问罪,毕竟我今天这样对你后妈说话” 李济川释然的说道,“我在他心里,已经是不孝子了,我还怕啥” 他今天很感谢林清儿,平时碍于军人身份和自己的性格,他基本上不会向别人透露自己的家庭关系,但是林清儿今天对他的维护,让他卸下了防备。 林清儿感叹道,还好,没被PUA的严重,还能清醒过来。 …… 晚上,肖云峥开了一天的会议,处理完公务。 他还在担心林清儿身体,有没有好点。 于是,今晚也请好了假,打算去工农新村再看看她。 …… 肖云峥第一次有了想要申请分房子的念头。 第一卷 第23章 肖云峥的失落 肖云峥来到工农新村, 这次他没有爬墙,而是站在窗户旁边,靠着斑驳的砖墙,耐心地等着林清儿出现。 肖云峥此时觉得自己就是个人品卑劣的偷窥者。 一个军区团长,居然蹲守一个姑娘的闺房。 …… 不远处,传来汽笛声。 一辆桑塔纳停在了林清儿的家门口。 车门打开,王平扶着一位气质温婉的妇人下来,王平陪着母亲林秀珍来送东西。 前一段时间,林秀珍和丈夫王建和去了一趟港城谈生意,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就想着顺便送一点给林清儿他们。 …… 但是,这在肖云峥眼里,这场景就变了味,这明显就是谈婚论嫁的对象上门来拜访。 他隔着窗户望向林清儿的房间,窗帘被拉得严实,却能透过灯光隐隐约约能看到房内的一男一女。 男的是王平,女的则是林清儿。 肖云峥此时自嘲地笑了笑,心里有点难受, 他默默摸出烟,点燃一根,袅袅烟雾中,独自消化着内心的落寞。 …… 此时,林清儿的房间, 王平扛着带来的小书桌,小心翼翼放到墙角。又拿出一袋的护肤品,递给林清儿。 瓶瓶罐罐的,有保湿水,居然还有一瓶防晒霜。“这些都是我妈从港城带回来的,连京都很难买到” 说着,他又拿出一摞复习资料:“对了,这是我找学弟要的高三资料,虽然还有三个月才开学,但是你提前看看,高考可不简单,早准备早有把握。” 林清儿大致翻了一下,相比三十年后的高考,现在的知识点简单了很多,数学都是基本的函数,解方程,英语也都是一些常规的单词和语法。 但是,林清儿不敢有半分松懈,高考是她穿书改命的关键,半点马虎不得。 深夜,工农新村陷入沉寂, 肖云峥将一包烟全部抽完,都没有一丝困意。 他索性开车回了肖家, “这个女人,她怎么想的,她都和自己,有过亲密的行为了,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和其他男人笑声晏晏,她把我当成什么了?” …… 第二天一早,肖家饭厅里还飘着豆浆油条的香气。 一家人刚坐下吃早饭, “慧敏来了!” 张淑琴一见门口站着的人,立刻笑开了花,忙招呼王妈:“快,再添一副碗筷!” 姜慧敏一身白色衬衫搭配蓝色裤子,显示十分精致干练。 她目光轻轻一扫,落在餐桌旁肖云峥的身影上, 心口微跳,面上却不动声色:“阿姨不用麻烦,我在家吃过了。” “这次主要是来送请柬的。我爸五十岁生日,想请几位亲近的长辈小聚一下,简单地热闹热闹。” “哎呀,老姜也真是!” 肖青山接过请柬,笑着摇头,“这种事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爸爸说,别人可以电话通知,” 姜慧敏微微一笑,“但是肖伯伯和肖伯母,必须亲自登门邀请才显诚意。” 话音刚落,肖承越嘴快接了一句, “慧敏姐,是不是借着姜叔叔生日,顺便把您跟我哥的婚事也定下来啊?” “承越!”张淑琴虽然训斥,但是也掩饰不了心中的兴奋,“大人说话,小孩插什么嘴?吃完赶紧回学校去!” 肖承越缩了缩脖子,讪讪端起碗猛喝豆浆,不敢再吭声。 姜慧敏耳根微红, 是啊,父母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没有明说而已,这次来送请柬,就是想让两家人正式见面。 “慧敏。” 肖云峥放下筷子,动作从容,语气却冷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姜叔叔生日那天,我去不太方便,会更加让人误会的。礼物我会让人送到,替我向他道声抱歉。 肖云峥觉得自己的话已经说道这种地步了,他们也该明白了。 姜慧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强撑着体面, “没……没关系。你刚调回京都,军务繁忙,我们都能理解。” 肖云峥叹了一口气,“慧敏,我的话,你应该是懂的,去不了不是我忙,而是我不适合去。” 张淑琴急得直使眼色,肖青山也皱起了眉。 唯有肖云峥,神色如常,起身离席,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意。 姜慧敏站在原地, 她亲自过来送请柬,等来的,却是一句轻飘飘的“去不了”。 …… 张淑琴看着上楼的肖云峥,只能先安抚好姜慧敏, “这孩子,和他爸一模一样,虽然心里没有别的想法,但是一开口,总是把人气死” “慧敏,你认识云峥这么多年了,他这个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姜慧敏体贴地说道,“没事的,肖伯母,云峥毕竟刚刚升任团长,已经引起一些人不满了” “行事低调点,也好,再说,你和肖伯伯去,已经十分给面子了” “云峥作为军人,还得以军务为重”。 张淑琴和肖青山看见姜慧敏这么体贴明事理,心中也觉得十分欣慰。 他们只觉得肖云峥上次回家说的话,只是两人闹别扭了,等过段时间就好。 随即拉着姜慧敏拉起了家长。 …… 肖承越吃完早饭,哼着小曲上楼收拾书包,准备回学校。 路过肖云峥房门时,他脚步一拐,毫不客气地推门而入, “哥!今天你要是不急着走,顺路开车送我去学校呗?这太阳太晒了!” 肖云峥正系着军装袖扣,头都没抬:“自己去。我待会儿回部队开会。” “这么快?” 肖承越不死心,赖在门口,“就十分钟,捎我一段嘛,就拐个弯的事情” “还不走?”肖云峥终于抬眼, 肖承越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 肖承越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上周我们社会学课研究了M国一项婚恋调查,一百对情侣里,就有一对是同性恋!” 肖云峥动作一顿,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你看啊!”肖承越赶紧翻开课本,指着一行数据,煞有介事, “你昨晚莫名其妙问我王平有没有对象,今早又直接让慧敏姐下不来台……而且” 肖承越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严肃,“而且,你都二十六了,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闪烁,声音越说越小,“哥……你该不会……是不是……那个……” “是不是什么?”肖云峥眯起眼,周身气压骤降。 “会不会……喜欢男人啊?”肖承越闭眼一口气说完,迅速后退两步,做好逃跑准备。 “砰!” 肖云峥一掌拍在桌沿,震得水杯都跳了一下。 “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你要是真的闲得发慌,那就跟我去部队好好锻炼锻炼” “我是正常的男人”肖云峥冷冷盯着弟弟, “吓死我了!”肖承越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我还真以为你对王平有意思呢!” 第一卷 第24章 那个女孩现在很开心(改文) 下一秒,他又贼兮兮地笑了起来, “上次,你在电影院里,那样盯着王平,我还以为……” “你对他有意思了……” 空气,瞬间凝固。 肖云峥的眼神冷得能结冰,他的耐心已经完全耗尽。 “肖承越。”他一字一顿,声音低得危险,“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上个月逃课的事,告诉爸妈。” “别别别!”肖承越立马举手投降,抱起书包就往门口蹿,“我这就走!马上消失!哥你继续忙!” 话音未落,人已溜得没影。 …… 姜慧敏回到家里,情绪稍显低落。整个人都透露出疲惫。 李素云正在客厅里织着毛衣,抬眼一看 “怎么了,慧敏,你不是刚刚去肖家送请柬了吗” 她放下手中的毛线,起身上前问道。 “没事的,妈。只是有点累了”姜慧敏想要上楼休息一会儿。 李素云知道,自己的大女儿向来什么事情都憋在自己的心里,遇到问题也喜欢自己一个人解决, 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作为母亲还是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盯着姜慧敏,直截了当地问:“云峥,怎么说” 姜慧敏低声答道,“云峥,那天有军务活动,来不了” 李素云闻言,脸都气红了,“他肖云峥是什么意思?” 李素云来回踱步,越说越生气, “按规矩,本应该是男方上门会见父母,现在倒好,我们主动松口,让他来寿宴露个面,他居然敢推脱” “他是不是忘了,当初是怎么在远程的病床前承诺的”李素云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街坊邻居都在问,肖家到底还娶不娶你?” “不行!等你爸回来,我非得找肖家讨个说法!” “妈!”姜慧敏急忙拉住她,声音带着恳求,“别去了……云峥真有任务,你们要是闹上门,反倒让人笑话我们姜家急着嫁女儿。” “这件事情,让我自己去解决”姜慧敏宽慰着正在气头上的李素云。 …… 姜慧敏此时也在揣摩着肖云峥的态度。 今天,在肖家,张淑琴告诉她林家人已经上门退亲了。 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肖云峥这么着急和她撇清关系。 在回京都之前,肖云峥虽然对她也是不冷不热,也没有亲口说过两个人是恋人关系。 但是,这些年,能站在他身侧的,却始终只有她一个。 不是没有女人前赴后继地扑上去,文工团的领舞、军医院的高干千金、甚至首长家的孙女…… 可那些人,表白的话刚说出口,就被肖云峥开口拒绝了。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默认了:姜慧敏,就是肖云峥的对象。 那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她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除非,他心里已经装了别人。 姜慧敏又想起了林清儿, 上次新星饭店的事情,没能让她身败名裂,算她幸运。 不过最终谁成为肖太太,还说不定了。 肖家要的儿媳,是能稳住门庭,能够帮助肖云峥更进一步的贤内助。 而不是个花瓶。 她眼底寒光一闪,心中已有定计。 当务之急,就是当众做实她和肖云峥的未婚夫妻关系。 …… 这天恰逢休假,林清儿来到桂姨的成衣铺为秋装新款拍摄一组照片。 “桂姨,你不是做的西式婚纱吗,怎么又做起中式婚服了?” 林清儿还以为桂姨又拓展了新的业务。 桂姨正低头整理裙摆,头也不抬:“哦,那是姜家大小姐的订婚礼服,说腰身松了半寸,就送到我这边改一改。” 姜大小姐,那应该就是姜慧敏吧。 林清儿心头微动。 不过仅仅就几秒,就恢复了正常。 桂姨又自顾自地说着,“这姜家大小姐和肖家大公子还真的就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 林清儿想的也是,毕竟作者大大还给了他们相之匹配的家境,势均力敌的能力。 “不过……”桂姨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林清儿好奇地问道, “不过,这两个人能够在一起,是戏耍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换来的”桂姨愤愤不平地说道, 自从桂姨知道肖家做出这种事情之后,她就主动和肖家人渐渐疏远了。 “要么不要轻易许下承诺,许下承诺了,就算不想兑现,也应该主动去面对,而不是一走了之,让一个无辜的女孩子独自去面对” 林清儿心里听了很有感触。 原文中,男主的亲朋好友们都是一边倒地支持男主逃婚,无限地贬低原主。倒是很少有像桂姨一样,替原主说话的。 也许是和桂姨上一段的婚姻有关吧,更能看见无辜的受害者。 “也不知道,那个无辜可怜的女孩子,现在怎么样?会不会因为肖家的行为,还在伤心着?”桂姨有点心疼地说道。 “不会呀,她现在很开心了!”林清儿笑着看向桂姨。 桂姨则是一脸惊讶地看着林清儿,两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没有把话挑明。 …… “桂姨,你把隔壁的店铺也盘下来呀!” 桂姨眼看西式婚礼在城里越来越流行,她咬牙盘下隔壁铺面,开了家西式婚纱店,索性也就将二楼,也租了下来,搞了一个简单的摄影基地。 “咔嚓、咔嚓!” 老式相机快门声不断。 今日她特意搭配了一条酒红色丝绒发箍。 身上是件垫肩设计的淡黄色女性西装外套,下装是同面料的包臀半裙,裙摆开叉,兼具端庄和灵动。 腰间还增加了腰带,柔化了西装的硬朗感,增添了温婉的气质。 脚踩一双白色小皮鞋,肩上挎着小皮包。 清爽、时髦,又带着点文艺范儿。 八十年代的彩色胶卷自带柔光滤镜,色彩浓郁又温润。 把林清儿白皙的肌肤、清澈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唇角拍得格外生动。 桂姨捧着刚冲印出的照片,眼睛都亮了:“哎哟!清儿,你这上相得很啊!” 正说着,隔壁西式婚纱摄影区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第一卷 第25章 林采香来京都 一个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进来:“老板!不好了!那两个模特又闹事!女的说婚纱露肩太暴露,影响名声,死活不肯拍,除非再加五块钱” 桂姨脸色瞬间铁青。 为了把婚纱店的名声打出去,她托关系从明星经纪公司签了两个“专业模特”,谁知竟是请回两尊祖宗, 天热不能拍,说会出汗花妆; 婚纱太土的款式不能拍。 今天更离谱,嫌款露肩膀,说“有伤风化”! 这次桂姨不想忍了。 她抬头,看向林清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清儿……你能不能……帮桂姨顶一下?就拍一组样片!你身材好,气质也撑得住!你放心,钱不会少你的” 林清儿一怔。 拍婚纱照? 倒也不是不行。 她径直走向衣架,略过那些缀满亮片、堆满蕾丝、“样板婚纱”,最终停在一件最不起眼的款式前, 简约剪裁,一字领,收腰鱼尾裙摆,象牙白缎面泛着柔光,没有繁复花边。 这个是21世纪,典型的韩式婚纱,简单却高级。 发型师将她的头发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枚珍珠发卡固定,再轻轻搭上一方素白薄纱头巾,垂落至肩。 林清儿也没有拿起旁边的花束,而是选了一支玫瑰花拿在手上。 桂姨看得愣住:“清儿……这也太素了吧?人家新娘子都恨不得把金花银朵都缝在身上!” “桂姨,你放心,保管效果好,咱们店主打的就是要与众不同”林清儿让桂姨把心放在肚子里。 …… 几天之后,林清儿拍摄的两组照片,果然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潮流,给桂姨带来了不少生意。 桂姨开心的,将多给了林清儿的两份分成。 …… 村里来了电话, 说是林家老大的媳妇何带娣身体不好,在老家的医院,肺部查出来有点问题,医生建议来京都检查一下。 这段时间,王德芬即使收敛了很多。 但是,何带娣知道王德芬的脾性,所以不想让林贵为难。死活要拉着女儿林慧住招待所。 正好,林程部队的房子分了下来,林程就打了报告,先让何带娣和林采香先住了进去。 …… 军区家属院 何带娣母女正在收拾着屋子。 林清儿兴冲冲地跑了过去“大伯母,采香姐” “清儿”何带娣开心地拉着林清儿的手。 不得不说,林家人除了王德芬的品性差点,其他人都挺好的。都在互相帮助。 何带娣和林采香看见林清儿能够以原本的样貌见人,是发自己内心的开心。 晚上, 林清儿和林采香挤在一张床上,像小时候那样头挨着头。 直到深夜,林采香都毫无睡意,林采香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关节粗大,掌心布满了干农活磨出的厚茧。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粗糙不堪,还长了斑点。 她忽然小声问向身旁:“清儿……京都的医院,能把我的脸上的斑治好吗” 林清儿看着林采香, 记忆中,曾经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如今皮肤被日晒雨淋得暗沉。 在江水村,她们曾被叫作“丑女二人组”。 可林清儿知道,林采香底子其实很好,若不是十二岁丧父,母亲病弱,弟弟年幼,她也是村里很水灵的一个姑娘。 “采香姐”林清儿声音坚定, “你别回去了。留在京都吧,这儿机会多,工作也比家里轻松,挣得也多。” “我带你去医院,好好治疗你的晒斑” 林采香眼眶一热,却摇头:“俺也想留在京都……可俺娘已经托人说亲了,说‘能有男人要俺,就不错了’……” 她声音越说越低,几乎哽咽。话语里满是无奈与自卑。 林清儿心头一紧,在原文中,对林采香的描写不是很多。 但是自从林清儿穿过来之后,林采香对林清儿也是很疼爱。 林清儿小时候没有玩伴,都是这个姐姐,陪着她的。 她清楚地记得,就是这场“亲事”,把林采香推进了火坑。 那个表面老实的男人,婚后没多长时间就开始动手,最后在一个暴雨夜,活活将她打死在柴房,一尸两命。 “你放心,大伯母那边,我来说” 林采香很开心,她也想留在京都。带着对京都的向往和期待,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林采香被何带娣催促着去给林程吃的。 林程一直住在部队里面,何采香担心他吃不好。 林采香挎着饭盒、扛着被子,按照昨晚林贵指引的路线,一路摸索着来到部队门口。 站在岗亭前,林采香说明来意。 登记信息之后,她忍不住打量着周围身着军装的士兵,心中满是敬畏与不安。 “采香?” 林程赶来时,脸上满是意外的惊喜,快步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语气关切。 “婶子身体还好吗?” 林采香看着眼前的林程,几乎不敢认,往日里那个一同在田埂上奔跑的哥哥,如今已然褪去了稚气,周身满是军人的硬朗。 她憨厚地递上带来的饭菜、被子与山货,脸颊涨得通红,局促地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哥……这是俺娘做的菜,还有林叔林婶缝的被子,说天冷了让你盖……还有些江水村的山货……” 她憨厚地递过去,满脸局促。 门卫笑着打趣:“林连长,这位妹子也姓林,该不会这就是你妹妹吧?” 林程大方分了些特产给哨兵,笑道:“是老家来的妹妹,以后她再来,可不许为难她啊!” “哪儿敢!”门卫哨兵连连摆手。 就在这时,一辆墨绿色吉普缓缓驶入营区。 车内,肖云峥目光随意一扫,正好看见门口谈笑的两人, 林程满脸笑意,身旁站着个穿着碎花布衫、皮肤微黑的乡下姑娘,也正低头腼腆地笑着。 身旁的李济川递上文件:“团长,下月有批朝族士兵来学习交流。” 肖云峥淡淡“嗯”了一声,随口问:“家里人怎么样?” “好多了,谢谢团长关心。” “刚才门口……是林程?”肖云随口问了一句。 “是,”李济川回答道, “听说不久之前,林程连长把自家的妹妹也从乡下接来了,应该就是刚刚那位女同志吧,两个人长得还挺像的” 第一卷 第26章 看诊风波 肖云峥没再说话,目光却多停留了一会儿,但他很快收回视线。 他和林程都知道彼此的渊源,但是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及过往。 林程行事也向来有分寸,也没有挟恩图报,更不会让私事影响军务。 林程不能在外面呆的时间太长,告别时,林采香说着何带娣的牵挂,林程一一应下。 说着,等到几天后的假期就回去探望,还说要带她们好好逛逛京都,语气里满是热忱。 军区办公楼内。 李济川推门进来,将一包用油纸裹得整整齐齐的特产放在肖云峥桌上, “团长,这是林连长老家妹妹带来的特产,林连长分了些给大伙儿,您尝尝,都是些晒干的瓜果” 肖云峥正低头批文件,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目光未抬:“放那儿吧。” “还有什么事情吗”肖云峥见李济川没有离开。 李济川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外面传来两个中年女人的争论声, 门口的警卫员报告,军属委会代表杨文丽和蒋清政委要求见团长。 李济川顿时头大了起来,这两位姑奶奶还真因为这点事情,吵到团长面前了。 “肖团长,这是典型的崇洋媚外性质,我们是军人,军人就应该按照标准来”蒋清作为政委,这么多年一直主抓部队纪律和思想作风,自然不能容忍这种歪风邪气。 而杨文丽则淡定很多,杨文丽是军属的代表,同时也是西方留学回来的,退休之前是国家能源研究员。对于白色婚纱,也没有什么抵触,既然有军属提出想法,她自然要帮忙争取, “蒋政委,这事很简单,愿意穿白色婚纱的人就穿呗,想穿红色衬衫裙的,就穿红色衬衫裙呗” “这么排斥西方思想,那要不要把军区里的西药,美利国生产的弹药枪支全部扔出去” “主席都说了,对于西方的文化,我们不能全部排斥,要取其精髓,去之糟粕” 蒋清笑了笑,“还真以为,喝了几年的洋墨水,就了不起了。部队讲究的统一,一部分穿白的,一部分穿红的。像什么样子。” 随即看了一下子宣传照片,笑了笑,“人家模特穿白色婚纱漂亮,那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其他人可别穿着一身白像戴孝一样” “都别吵了”肖云峥,拍了一下桌子。这两位姑奶奶,谁都惹不起。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肖云峥看着报纸上的广告,还有发的宣传单。 李济川则提醒道, “团长,这是林同志在京都新开业的一家西式婚纱店做的宣传,不少军嫂看到上面的照片,都想着拍摄时穿白色婚纱” 肖云峥看着照片,林清儿穿着露肩的婚纱依偎在一个帅气男人的身旁,笑容格外甜蜜。 这个女人,有了对象,还不考虑一下行事作风吗? 肖云峥只是觉得,林清儿的思想被西方文化侵蚀得厉害,都忘记了分寸。 八年年代初期,虽然搞起了改革,西方思想渐渐地融入了人们的生活中带来了一些便利。但是也有一些坏处,比如很多人开始崇洋媚外,崇拜享乐主义。 …… “李济川,你去统计一下,有多少人想穿西式婚纱的,单独拍。部队报销。集体婚礼那天,还是穿红色衬衫裙装” 有了肖云峥这番话,杨文丽和蒋清也不在说什么了,都各自满足地离去了。 肖云峥留下林清儿的那张婚纱单人照,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 这些天,林清儿一直和林采香住在林程刚刚分配的房子这边。 林清儿请了一天假,陪着何采香一起去看诊。 第一次,跑了个空,医生被临时叫走,好在护士帮忙重新开了号。 第二天,林清儿请了半天假, 陪着林采香和何带娣,早早地赶到了医院。 医院里早已人满为患,挂号处、候诊区全是攒动的人头。 闷热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林清儿一行人重新来到昨天的候诊区,勉强挤了个座位坐下,一等就是三个多小时。 从早上八点等到十一点,窗外的太阳越来越毒,头顶上的风扇呜呜作响也吹不散燥热, 何带娣的脸色都熬得有些发白了。 “清儿,什么时候能到我们呀” 林采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躁。 林清儿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号票,只有名字,没有序号,心中也有些没底。 但是等待的人越来越少了,应该快到他们了, “再等等吧,也许下一个就叫到我们名字了” 显然,林清儿是最后一个号,等里面的看诊患者出来的时候,林清儿一行人刚想扶着何带娣进去。 态度倨傲的年轻助理就横在了门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们。 “不好意思,到点了,我们姜医生下班了。”陈知芳的声音又尖又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随即又补充的说道, “我们姜医生是特邀专家,从不加班,十一点二十分准时走。” 林清儿皱紧眉头,举起手中的号票,上前一步据理力争 “同志,我们手里有号” “而且医院规定的下班时间是十一点半,现在还差五分钟。这是最后一个号,看完我们就走,不会耽误太久。” “呵。”陈知芳嗤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过她们朴素的衣着,又是乡下来的。 “医院规定是医院的事,我们姜医生的时间宝贵得很。号放多了是医院的疏漏,跟姜医生没关系。”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林采香当即就火了,往前一步挡在林清儿和何带娣身前, 林清儿拉住林采香,她虽然也被陈知芳的态度给激怒,但是依旧强压着心里的怒火, “我们昨天就来了!是你们姜医生临时有事走了,把我们的号调到今天上午的!” 林采香也委屈地说道,大老远从乡下赶来京都,来一趟不容易,凭什么说不看就不看 “就是啊!人家拿着号呢,凭什么拒诊?”周围候诊的病人也看不下去了,纷纷附和起来。 陈知芳被怼得脸色一沉, “吵什么吵!谁给你们的号你们找谁去!姜医生要走了,这家医院又不只姜医生一位医生” 双方的争执声越来越大,候诊区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护士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快步走了过来。 她约莫四十多岁,眉眼间带着几分威严,正是护士长刘梅。 “怎么了怎么了?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别影响医院秩序!” 刘梅皱着眉,打发了围观的群众,随即转向林清儿和助理,“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 刘梅听完,眉头皱得更紧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心里早就对姜医生的这个助理不满了。 姜慧敏本人倒是温和客气,可这个陈知芳仗着姜慧敏,在医院里嚣张得不行,类似的拒诊纠纷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第一卷 第27章 姜慧敏认错人 诊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人走了出来,露出的一双眼睛温和有神,正是陈知芳口中的姜慧敏。 刘梅见状,压下火气,快步走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商量: “姜医生,您看,还有最后一个病号没看。人家是特意冲着您的名气来的,大老远从乡下过来的,您能不能辛苦几分钟,给她看看?” 姜慧敏和蔼地对着刘梅点了点头:“当医生的职责就是救死扶伤,看病自然是要看完的。 她的目光扫过围观的人群,最后落在林清儿三人身上。 姜慧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显然,她认出林清儿了。 可下一秒,姜慧敏就换上了一副热络模样,朝她们走近几步,声音柔和: “同志,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在桂姨成衣店里,还记得吗?那天人多,没来得及打招呼。我是姜慧敏,今天给你们看诊的医生。” 清儿同时也愣住了,没想到今天看诊的医生居然是姜慧敏。 眼前对方打了声招呼,林清儿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应着。 …… 众人来到了姜慧敏的看诊办公室,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整洁有序,桌上摆着厚厚的病历本和听诊器。 姜慧敏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抬眼看向三人,语气随意地问道: “之前在别的医院做过检查吗?有报告吗?” 何采香连忙从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CT片子递过去。 这片子是在京都大医院拍的,排了三天队才轮上…… 整个京都,也就三家医院有这设备。 姜慧敏伸手接过片子,对着窗外的光线仔细扫了一眼,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 “从这张片子上来看,大娘,您的肺部没什么大问题,暂时没有危险。” “按时吃我开的药,两年之后再来复诊就行。” “平时在乡下生活,多注意通风,远离烟味和粉尘,好好调养就没事。” 何带娣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连连点头:“谢谢姜医生,谢谢您!” 林采香也站在一旁松了口气。 姜慧敏拿起笔,快速在处方单上写着药方,一边写一边嘱咐:“一天吃两颗,饭后半小时服用,不要吃辛辣生冷的食物。” 林清儿伸手正要去拿,姜慧敏的手却忽然往后缩了半分。 林清儿的手僵在半空,抬眼看向姜慧敏。 只见姜慧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眼神却带着几分试探,慢悠悠地问道: “对了,你们是军属吗?咱们医院对军属有优待,买药是可以报销一部分的。” 何带娣和林采香对视一眼,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下意识地看向林清儿。 林清儿的心沉了沉,瞬间明白姜慧敏这句话绝不简单,分明是在试探她的身份。 “那真的太遗憾了,我们只是来京都务工的,不是军属。”林清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外就传来刘梅热情洋溢的招呼声:“咦,肖团长,您怎么来了?又来找姜医生呀!” …… 刘梅领着肖云峥走进办公室,肖云峥一身笔挺的军装,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没等肖云峥开口询问,姜慧敏就率先站起身,脸上换上温柔的神色: “云峥,我这边还有一会儿才忙完,你能稍等我一下吗?等我把最后这个病人的事情处理好,再陪你去拿药好吗。” 这话听着体贴,实则滴水不漏,既表明自己公私分明,又暗示两人关系亲密。 肖云峥目光扫过林采香、何带娣,最后定格在林清儿脸上,眼神复杂难辨。 刘梅却已自来熟地凑上前,满脸堆笑:“哎呀,两位就是林程连长的家属吧?怎么不早说呢!” “还是林连长亲自打电话来,说他妹妹带着婶子来看病,我们才知道的!” “早说了,直接走军属优先通道,哪还用排队闹误会啊!” 她转向何带娣和林采香,语气笃定:“您二位,就是林程连长的妹子和婶子吧?”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确认”砸得晕头转向,只能木讷点头。 刘梅又转向姜慧敏:“姜医生,药开好了吧?” 姜慧敏将药方递过去。 刘梅接过药方,笑眯眯地对林清儿说:“这位同志,跟我去办一下报销手续吧。” 林清儿的谎言被当场戳穿,她心虚得几乎站不住脚。 此刻只想逃离这令人尴尬的房间。 …… 办公室内,只剩下姜慧敏、何带娣和林采香。 姜慧敏缓缓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端庄贤惠的脸。 她盯着林采香那张略显粗糙、带着几粒浅麻子的脸,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是林程的妹妹和婶子。 难怪一进门,她就觉得恶心。 她冷笑一声,又想起在江水村的事情。 不过……既然婚约早已退了,一个乡下丫头,不足为惧。 显然,姜慧敏以为林采香就是肖云峥当时的那个娃娃亲对象。 …… 姜慧敏转念一想 林清儿也姓林。 刚才又说是“家人”…… 再加上那天在成衣店,肖云峥望着林清儿失神的模样…… 姜慧敏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林清儿刚办完报销手续,拿着药包往回走。 走廊拐角,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横在面前。 下一秒,手腕被一只滚烫有力的手扣住! 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被拽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你和林程,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和他住在军属院?”肖云峥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意畔。 林清儿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有质问,有怀疑。 第一卷 第28章 和林程什么关系 林清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拿完药就走人。 她下午还得去上班了,要是迟到了,可是要扣工资的。 可下一秒,一双温热带着力道的手,就猛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让她刚要迈开的脚步瞬间僵住,连动一下都费劲。 肖云峥现在很生气。 这些日子,他一直对林清儿的愧疚里。 可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又是开开心心地谈对象,拍广告,还和自己的下属暧昧不清。 他好几次就看见林清儿走进林程分配的房子里。 他查过林程那套房子的登记人员入住资料,只有何带娣和林采香。 部队里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说林程之所以急着主动申请家属房,就是因为有了未婚妻,再过不久就要办婚事了。 “这是厌烦了王平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现在就又盯上我的下属了,是吧?” 肖云峥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林清儿心里只剩无语。 这话让她怎么答?总不能直接扯着他的衣领,大声告诉他: 肖云峥,我就是林程的亲妹妹,就是那个被你当初舍弃;然后前几天,你又要说娶得前未婚妻?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药盒的纹路。 现在要是贸然说出真相,以他的性子,肯定会觉得她是故意设计,是别有用心。 算了算了,林清儿在心里劝自己。 反正他和姜慧敏,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何必现在多此一举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挣开肖云峥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但是依旧没有挣脱开来, 林清儿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肖团长,这跟你有关系吗?” “我和他都姓林,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在你眼里,只要是我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说几句话,那就是搞不正经关系?” 林清儿又继续回怼道:“那你呢?都要和姜医生订婚了,还关心别的女人” 肖云峥被她这一连串的话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什么时候要和姜慧敏订婚了?是谁传的谣言? 林清儿看着他一脸怔愣的模样,更不耐烦了:“肖团长,还不松开,这里是医院,就不怕那些医护人员看见了,告诉姜医生。” 肖云峥松开了落在她肩膀上的手。 说完,她不再看肖云峥一眼,拿着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只留下肖云峥一个人站在原地,一脸懵地看着她的背影,不仅什么答案都没得到,还被她劈头盖脸说了一顿。 …… 傍晚,林清儿回到家。 就听见何带娣吵闹着要回去。 “姜医生都说了,大城市的粉尘多,不适合我养病,还是农村的生活环境好,对我的身体才有帮助!” 说着,她语气急促地催促着:“采香,快!赶紧去收拾行李,咱们后天一早就回去” 林采香则求救一般地看着林程和林清儿, 林程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轻轻放在何带娣的碗里:“大伯母,先吃菜。” 最红,在林程和林清儿的劝说之下。加之两人承诺,会帮林采香找一份工作,赚的比老家的更多。 何采香这才同意林采香留下来。 “但是,采香,你的心不能玩野了,娘可是收了人家的彩礼了,等到一年后了,你得回去嫁人。” 何带娣说道。 林采香刚刚充满希望的眸子,瞬间就黯淡了下去。 …… 转眼就到了林清儿休假的日子, 这几天,林采香一直跟着桂姨在店里干活,虽然只是打打杂。 但比起在工厂里干力气活,被组长呵斥,已经轻松了不少,拿到的工资,也比在工厂里挣得多。 桂姨的二楼摄影基地,忙得热火朝天, 多亏林清儿的那组宣传照,桂姨的西式婚纱店算是彻底火了。 相机快门的“咔嚓”声此起彼伏,化妆师、造型师忙得脚不沾地。 桂姨拿着一叠票子,塞到林清儿手里,笑着说道这是给林清儿的分成。 林采香看见这一叠子的钞票,眼神里充满了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她本来以为,林清儿帮她找的工作,也会是和林清儿一样体面的客运检票员工作,既能挣钱,又有面子,可没想到,却是在婚纱店里打杂。 可她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没办法,谁让林清儿底子好,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 而她,既没长相,又没文化,能有现在一份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 “桂姨,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呀?怎么这么多人来扎堆拍婚纱照?还是这年头,广告效果也太好?”林清儿问道。 桂姨乐的脸都笑开花了, “这些都是部队里的军人同志,陪着他们的未婚妻来拍的。” “不少军嫂看见你拍的宣传照,都觉得西式婚纱好看,一起组团来咱们唯爱婚纱店拍,说是要拍一套和你一样好看的婚纱照呢!” 林清儿愣住了,难怪她觉得哪儿不对劲了。 一个个都留着利落的寸头,拍照的时候站姿笔挺,脊背绷得笔直,双手贴在身体两侧,标准得像是在站军姿。 …… “哟,这就是那个拍宣传照的女模特吧?长得可真好看,比照片上还漂亮!”一军嫂,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眼里满是夸赞。 另一位军嫂也连忙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对呀对呀,同志,你长得这么好看,眼光肯定好,能不能帮我挑几件适合我的婚纱呀?” 林清儿被这群军嫂的热情搞得有点招架不住。 …… 林清儿累得浑身酸软,一会儿帮军嫂们挑婚纱、搭配服饰,一会儿帮着化妆师给她们补妆。 她来到二楼的试衣间。准备把那些新娘换下之后,落在试衣间里的婚纱给重新收回来。 二楼特地划分出了两个房间,作为男女试衣间,男女标牌还没弄好,只能先用纸暂时贴一下。 可能今天开门次数太多,提示的贴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 林清儿走进女试衣间,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人。 “奇怪,这间门也没反锁呀,怎么就打不开呢?” 林清儿敲了敲门:“里面有人在换衣服吗?”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从里面猛地被拉开,一道强有力的大手,攥住了她的手腕,不等林清儿反应过来,就将她硬生生拽进了试衣间里。 第一卷 第29章 试衣间里的暧昧 “唔!” 一双温热的大手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的声音死死地闷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她就被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身前瞬间贴上了一道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肖云峥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急促, “嘘,别出声。” 林清儿的身体瞬间绷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地眨了眨眼。 门外,果然传来了几道女人交谈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显然是进来换衣服的。 狭小的试衣间里,两人紧紧地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让他浑身不自在的是,肖云峥竟然光着上半身! 温热的肌肤紧贴着她,坚实的肌肉线条清晰可感,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 肖云峥垂着眼,看着怀里浑身僵硬、像只受惊小兔子似的女人,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两人就这么保持着暧昧又尴尬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在试衣间里。 听着外面的交谈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试衣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肖云峥才缓缓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却没有松开圈在她腰上的手臂,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手。 “你怎么在女试衣间里?”林清儿抬头瞪着他。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可这个试衣间太小了。 肖云峥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窘迫,语气低沉地说道:“是店里的员工,把我带进来的。” 那个员工,把肖云峥带进女试衣间里,肖云峥刚刚准备换衬衫,就听见了几道女人的声音。 他才意识到不对。 他下意识地准备去锁门,结果发现门锁都是坏的。 其他准新娘问里面有没有人的时候,他也不敢回答,准备强硬开门的时候,肖云峥也只能用手抵着, 就这样一个动作保持到现在,衣服都没时间穿上。 林清儿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今天店里最近太忙,桂姨招了几个临时工,加上门口没挂门牌,搞错男女试衣间。 她敛了敛脸上的笑意,打趣地说道:“肖团长,这么说来,你今天也是来拍婚纱照的?” 肖云峥看着她眼底的戏谑,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低沉地说道:“我不是来拍婚纱照的。” “今天团里,有不少战士来拍结婚证照片,最后还要拍一张集体照,我是来和他们一起拍集体照的” 喔,原来不是来结婚的。 林清儿心里一怔失落。 男女主一天不结婚,她就一天不能安心。 肖云峥看见她这个样子,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很失落?你以为我要结婚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替你看着,赶紧把衣服穿好” 林清儿想推开肖云峥,奈何这个试衣间真的很小。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试衣间里的墙镜,目光落在了肖云峥的后背上。 他的后背上,有几道清晰的挠痕,深浅不一,一看就是女人的指甲挠出来的。 林清儿在心里暗暗吐槽: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倒是玩得挺花,啧啧,这挠痕,得多激烈才能挠得这么深、这么明显? 肖云峥察觉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镜子,也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后背上的挠痕。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一边拿起一旁的衬衫,慢慢往身上穿,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 “别看了,这几道挠痕,是你挠的。” “我?”林清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瞪着肖云峥,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肖云峥,我什么时候给你后背上挠这么多伤痕了?” 肖云峥穿衬衫的动作顿了:“新星饭店,顶楼” “轰——” 林清儿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惊雷劈中了一般,脸颊“唰”的一下,红了。 “那……那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有伤口,也早就结痂好了,谁知道这是不是别的女人挠的?” 肖云峥看着她这副慌乱失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缓缓走上前,再次将她抵在墙壁上,双手撑在墙壁上,将她困在自己的怀抱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些日子,就因为这几道抓痕,我被团里的战士们议论纷纷,我只能说是被猫挠的,但只能骗骗那些未婚的小子。” “那些已经有家室的同志,还时不时提醒我,婚前要注意分寸,不要乱搞男女关系。” 除了你以外,我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 肖云峥说的低沉而认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深情。 在狭小的试衣间里回荡,让林清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林清儿暗中告诫自己,一定要理智。 肖云峥见她还是没有反应了,以为林清儿不相信自己说的:“要不要,你再挠几道看看,对比一下,是不是你的指甲” 林清儿猛地抬起头,瞪着他,“肖云峥,你流氓!” “换好了衣服,就赶紧出去” 清儿快步走出试衣间,左右一瞥,见走廊无人,立刻给肖云峥打暗号, 肖云峥穿着西式白色衬衫,肩宽腿长。不自在地走了出来。 “团长!原来您在这儿!” 李济川气喘吁吁地跑来,额上全是汗,“大伙儿都到齐了,就等您拍集体照呢!” 看着新郎新娘们欢声笑语喧哗地站成几排,摄影师喊着“看这边”,闪光灯“咔嚓”亮起。 总算结束了。 她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这时,李济川手里拿着一瓶汽水,耳根微红,像是做了很长时间的决定, “林同志,您好!上次那件事多亏你……这瓶饮料,是谢礼。” 那年头,一瓶玻璃瓶的汽水,可是稀罕物,一般人都舍不得买。 周围几个军嫂立刻起哄: “哎哟,济川同志眼光不错呀!” “是不是看上人家啦?” 李济川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就是感谢!纯粹感谢!” “晚上你回你哥那边吧,我有点事找你。”肖云峥趁人不注意,低声说道。 林清儿一愣,什么,肖云峥他不会又想翻窗吧。 第一卷 第30章 肖云峥翻墙了? 林清儿压根儿就没搭理肖云峥,也没回工农新村林贵那边。 何带娣回老家了,林程最近事情多,晚上又不回来。 林采香晚上不敢一个人呆着,林清儿就索性陪着她呆在军属院了。 今天忙碌了一整天,林清儿沾床就睡,都没注意到外面的骚动。 …… 第二天一早,林清儿便收拾妥当准备去客运站上班。 她刚走出门口,就见巷口围了几个邻居大妈,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比往常热闹了不止一点。 “林家二妹子,上班去啦?”大妈们见她出来,立马热情地打招呼。 这几天下来,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林程有两个妹妹,虽然不知道哪个是亲的,哪个是堂的,但单看模样也能猜个大概。 眼前这姑娘细皮嫩肉、肤白貌美,眉眼间半点没有林程的粗粝,定是林程的堂妹。 林清儿笑着点头回应,顺势问道:“大娘们,今天早上怎么这么热闹?” 这话一出,几个大妈脸上瞬间露出吃瓜的神色。 健谈的张大妈开口:“林家妹子,昨晚那动静闹得多大,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林清儿脸上茫然:“我昨天睡得太早了,到底出啥事儿了?” “嗨,别提了!” 张大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八卦,“昨天后半夜,有个军人,半夜翻人家姑娘的窗户,还没进去了,就被寻卫队的人当场抓了个正着!” 旁边的李大妈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不是嘛!那小伙子长得又高又帅,身姿板正得很,咋就想不开呢?好好谈个对象不行,非得干半夜爬墙这种掉价事儿!” “听寻卫队的人说,好像是跟对象闹别扭了!”另一个大妈补充道, “他在窗户底下敲了老半天,里面愣是没人搭理他,动静太大引来了巡逻的寻卫队,这不就被逮住了嘛!” 每听一句,林清儿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被抓到的人,不会是肖云峥吧? 他不会先去工农新村没找到她,又猜到她可能回军属院这边了,所以才会…… 林清儿越想越慌。 这一整天,林清儿在客运站上班都心不在焉的。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邻居大妈的话,一会儿猜是肖云峥,一会儿又强迫自己别胡思乱想,可那颗心就是悬在半空,落不下来。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换班,林清儿匆匆吃了几口饭,正想找个地方歇会儿,缓一缓乱糟糟的心神,就被同事拽着往会议室走。 “王姐,这到底开啥会啊?这么急急忙忙的,难不成是哪位大领导要来视察?” 一个年轻同事满脸不情愿,一边走一边抱怨,“好好的午休时间,全被搅和了,下午上班都得犯困。” 带队的王姐也是一脸不耐,嘴里低声嘀咕:“谁知道老郑搞什么鬼!我中午还有急事要出去,这会一开,指不定要耽误多久。” 会议室里,客运站站长老郑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一副刻意的笑容,看着陆续进来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开口: “大中午的打扰大家休息,对不住对不住,其实也没啥大事,不是咱们客运站出的事,是上面领导要求开的,走个过场,我简单讲两句就散会。” 他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语气渐渐严肃了些: “咱们国家现在是改革开放了,日子越来越好了,但老祖宗留下来的礼义廉耻不能丢!” “尤其是男女关系上,不管是已婚的还是未婚的,都得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不能胡来。” 说到这儿,老郑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男同事,意有所指地补充: “特别是咱们这儿的男同志,别仗着自己年轻、体力好,就干出些出格的事!” “比如半夜爬墙翻姑娘窗户这种荒唐事,要是被人抓到,丢的不仅是自己的脸,还有咱们客运站的脸!到时候别指望我去给你们签字放人,我可丢不起那个人!”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人都面面相觑,大多是一脸茫然。 只当是老郑小题大做,没人往心里去,甚至还有人偷偷打哈欠,心里盘算着散会了赶紧去补觉。 可林清儿却如遭雷击。 老郑说的,不会是昨晚军属院发生的事吧!动静搞这么大! 散会之后,其他人都急匆匆地走了。 林清儿鼓起勇气拦住了郑站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慌乱: “郑站长,我想问一下,您说的那种半夜爬窗的事,要是真的发生了,会有啥后果啊?” 老郑向来喜欢林清儿这种勤学好问、踏实能干的员工,见状也没不耐烦,耐心解释道: “那得分情况!要是小夫妻闹矛盾,也没啥大不了,寻卫队那边批评教育几句,让两人和好就完事了。” “但要是未婚对象,那性质就不一样了,”老郑顿了顿,语气沉了些, “得通报到单位,给个处分,取消一年的评奖评优。” 林清儿追着问道:“那……那要是两人连对象都不是呢?” 老郑看了她一眼,语气严肃起来:“那可就严重了!得按流氓罪判!少说也得蹲十年大牢,要是情节严重的,说不定还得判死刑!” 林清儿现在,只祈祷着,被抓的那个人,千万不要是肖云峥。 她还想着抓住改革开放的红利,好好努力,将来能安安稳稳地躺平养老了! 这一下午,林清儿更是魂不守舍,好不容易熬到下班。 她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了客运站,赶回军属院,确认一下被抓的人到底是不是肖云峥。 刚回到军属院,巷口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播放着生硬的广播声: “请各位居民群众,积极配合工作人员的调查登记工作,如实上报个人信息,不得隐瞒! 明天上午八点,请所有军属,务必前往军人文体中心二楼参加思想大会,如有工作安排需要请假的,请提前向单位请假。” 林采香跟在她身后,见她脸色不对,连忙问道:“清儿,你咋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林清儿摇了摇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都是肖云峥的事。 还有即将到来的思想大会,那大会,会不会是专门通报肖云峥的事?会不会把她也牵扯进去? 两人心事重重地回到住处,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力道不轻不重,让林清儿瞬间绷紧了神经。 林采香连忙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的妇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刀, 她在林清儿和林采香的身上来回扫视,带着审视的意味。 “哪位是林清儿同志?请你配合我们,做一下相关调查。” 第一卷 第31章 思想政治报告 “我就是林清儿。请问……有什么事?” 领头的刘兰芳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例行公事般问道:“请问,你是林程什么人?” “我是林程的妹妹。”林清儿如实回答。 刘兰芳抬眼扫了扫林清儿,又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林采香,眉头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你们两个,都是林程的妹妹?” 林采香心里也发慌,连忙和林清儿一起点了点头。 空气静了几秒。 刘兰芳翻了翻手里的登记本,满是质疑: “但是,我看林程连长这房子的军属登记上,只写了何带娣和林采香两个人呀,没你林清儿的名字” 林清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程接到消息,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兰芳姐,我来迟了,让你们久等了。” 林程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陪着笑,随即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资料,递到刘兰芳面前, “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你仔细看看。” 刘兰芳接过资料,指尖捻着纸张,一页一页仔细翻看着。 “这是怎么回事?林清儿是你亲妹妹,你们不在一个户口上;” “林采香是你堂妹,反倒跟你在一个户口上?” 林程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酸:“嗨,兰芳姐,这说来话长。这不当年我爹妈走得早,那时,我和清儿都还小,一户人家哪儿能一下子多养两个人呀。” “后来,我就被大伯家收养了,户口也迁了过去;” “我亲妹林清儿,就被二叔家领养走了,也跟着二叔家落了户,” “这么多年,一直没来得及改回来。” 刘兰芳继续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果然看到了领养关系转移的相关证明,还有当年的户口迁移记录。 她收起资料,脸色缓和了几分,看着林程说道:“林程同志,既然你现在已经入了军籍,就赶紧把户口的事情纠正过来吧。” “家人关系搞得这么乱,不仅对你不好,也给我们这些工作人员添了不少麻烦。” “是是是,后面我一定尽快去办”林程连连点头 见事情已经弄清楚,刘兰芳一行人也没再多留,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林程看向林清儿和林采香,满是心疼地安慰道:“清儿,采香,你们别怕,有哥哥在。” 林采香低头应着,心里却翻江倒海, 要是林程把户口迁走了,村里每年给军属的粮补、小宝上学的减免、婶子看病的报销……全都没了! 可念头刚起,她又狠狠掐灭。 林程哥为他们家已经付出太多了。 …… 次日早晨, 林清儿坐在了大会议室的后排。 这场会议开得很大,也很严肃,明显军属居委会和部队都十分重视。 会议一开始,居委会主任就率先站了起来,拿着话筒,语气严肃地讲话, 要求各位军属,平日里一定要安分守己,严于律己,不能给军属这个身份抹黑。 …… 居委会主任讲完后,妇女主任紧接着站了起来,目光扫过在场的女同志们,语气同样严厉, “身为军属妇女,一定要恪守本分,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本心。” …… 两个人讲完后,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等着接下来的通报。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通报单,语气沉重而严肃地念了起来: “胡丽,女,三十岁,因在军婚内出轨,与他人乱搞男女关系,行为不端,影响恶劣,按流氓罪,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郭大山,男,三十二岁,明知胡丽为军属,仍与其发生不正当关系,犯流氓罪、破坏军婚罪,数罪并罚,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林清儿听完之后,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主持人念完通报,继续说道:“接下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请新团长肖云峥同志,给大家简单宣讲一下部队里的保密守则,大家欢迎!” “什么?肖云峥?他也来了?”林清儿暗自惊呼。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肖云峥一身笔挺的军装,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话筒前,缓缓拿起话筒,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很抱歉,耽误大家的时间,来开这个会议,但是的确事情紧急,不得不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今天,我重点和大家宣讲一下部队的保密守则……” 此刻石头落了地,林清儿不知不觉就打起了瞌睡,连肖云峥宣讲的内容,都听不见了……。 “接下来,有请林清儿同志上台领奖!”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 “领奖?”林清儿猛地一机灵,瞬间惊醒,困意被惊得烟消云散。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采香,这是什么情况?” 林采香忍不住笑出了声:“就是让你上台领奖啊,快去,别让领导等着。” 台上,蒋政委将证书递到她手里:“林清儿同志,非常感谢你,作为军属,能够主动协助我们抓获间谍,这份荣誉,你当之无愧!” 原来张正义说的是真的,真的有荣誉证书! 蒋政委看着她这副腼腆又局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依旧面色冷峻的肖云峥,语气和蔼地说道: “清儿同志,既然得了这份荣誉,就写一篇思想汇报吧,到时候刊登在军报上,和所有人分享分享你的心得。具体怎么写,就麻烦肖团长你找人指导一下了。” 这话一出,林清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领奖还不算完,竟然还要写思想汇报?她最头疼写这种东西了! 几天后, 王平便带着林清儿去了肖家。 他找来了肖承越,想让他帮忙一起给林清儿完成思想汇报。 “你放心,肖大哥和肖叔叔肖阿姨都不在家,就我们三个,写完就走,不碍事。”王平安抚道, “放假图书馆也关了,要不然,我就帮你从学校借书了” 林清儿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原来王平说要带他来的地方,是肖家呀! “清儿,我带你去我哥房间,里面堆了不少思想政治的书,你随便找本参考,保准能过关。”肖承越说着便领着她上了二楼。 与此同时,肖云峥想起自己家里也有不少思想政治类书籍,心里盘算着,正好中午了,回去找几本,待会儿给林清儿送过去。 第一卷 第32章 抓包 肖云峥回到肖家,发现家里静悄悄地,就连阿姨也不在。 但是,他也没有想其他的,自顾自地去了二楼。 刚走到楼梯拐角,就撞见了慌慌张张的肖承越。 肖承越手里拿着三瓶饮料,他吓得一缩手,差点把饮料摔在地上。 “哥、哥你怎么回来了?”肖承越眼神躲闪着。 肖云峥扫了一眼他怀里的饮料,只以为这小子又把同学带回家玩了,他便没往心里去,语气平淡地说:“回来拿几本书。” 糟糕,林清儿正在抄思想报告呢! 他急中生智,突然朝着楼上大喊:“王平!我哥回来了!” 明摆着是在给屋里的人报信。 肖云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你带了什么人回来?” 肖云峥的耳力向来极好,刚才他明明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这小子胆子肥了,居然敢把女同学带回家? “没、没带谁!”肖承越拼命摇头,伸手想拦住肖云峥。 “让开。”肖云峥的声音冷了下来。 房门被推开的瞬间,王平抱着一摞书,林清儿攥着两张纸,正想转移阵地。 “肖、肖大哥好!”王平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林清儿下意识地把刚抄好的报告往身后藏。 完了,这下被抓个正着! 肖云峥的目光径直落在林清儿身上,他没理会王平,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了林清儿面前。 他的长臂一伸,轻易就夺过了她手里的纸,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张纸。 一张是他当年在军校写的思想报告,字迹刚劲有力; 另一张是林清儿抄的,字迹娟秀,除了名字不一样,内容居然大差不差! 林清儿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肖云峥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张没收,重写一张。” 他的目光扫过王平怀里的一摞厚厚的思想政治书,眉头皱得更紧,“这些书太深奥,我给你挑几本适合的。” 林清儿和王平、肖承越三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怎么这么巧,今天肖云峥回来了,正好被他撞见了。 肖承越看见肖云峥和林清儿好像认识的样子,便问道, “清儿,你和我哥认识吗”林清儿点了点头,便把为什么要写思想报告的前后原因,又对肖承越说了一遍。 “那我哥知道,你是他的前未婚妻吗”肖承越追问到。 “现在还不知道了”林清儿说着。 林清儿又继续补充道,“而且,他还觉得小舅舅(王平)是我对象” 肖承越和王平一脸震惊“这什么跟什么呀” 林清儿说到“那段时间,动不动就有人给我说对象,而且客运站里单身的女性动不动就要去参加联谊,我就想着干脆骗他们说自己有对象算了,结果这句话被肖团长听见了” “正巧客运站出事的那天晚上,小舅舅去我家找我,又被肖团长看见了,然后他可能就误会了” “等等,哪天晚上,是不是那天咱们吃烧烤,王平你半途走掉的那天” 王平点了点头“对呀” 肖承越此时突然有点明白了,难怪大哥那天晚上突然问王平的对象的事了。 “难道,大哥也喜欢清儿,这个事情太乱了”肖承越心里暗自想到。 没过多久,肖云峥抱着一摞书走了出来,他把书放在林清儿面前的茶几上。 这些书都是比较基础的思想政治读物。 “这几天把这些书看完,下次周末放假,你还是去上次开会的军人文体中心会议室,把你写好的报告给我,我帮你改改。”肖云峥的语气带着一丝严肃。 这几天林清儿把肖云峥给的书都看了一遍,还特意结合了一些现代伟人的思想指导,围绕着四个意识,把报告写得格外用心。 周末这天,林清儿婉拒了桂姨的邀约,早早地就来到了军人文体中心会议室。 肖云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他穿着一身军装,坐在会议桌前,正在看一份文件。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把写好的报告放在他面前:“肖团长,我写好了。” 肖云峥拿到报告,仔细地看了起来,眼神里露出一丝惊讶。 “写得很不错,”肖云峥抬起头,看着林清儿,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 “这些观点很新颖,而且很有自己的想法,尤其是你作为军属的那段感悟,很真实,也很动人。” 他顿了顿,又问道:“真的是你自己写的?” 林清儿心里顿时无语,抄的时候被骂,自己认认真真写了,居然还被怀疑! “当然是我自己写的!我要是再抄,还敢给你看吗?” 肖云峥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妥,“抱歉,我不是故意怀疑你,只是写得太好了,有点不敢相信。”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圈了几个地方,“这里可以再修改一下,主要是加上你的个人作风这块,还有关于你作为军属的责任和担当,这样会更完整。” “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过来拿。”肖云峥把报告递给林清儿。 林清儿接过报告,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肖云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对不起。” 林清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回头,看着肖云峥,眼神里满是惊讶。 肖云峥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很多:“上次我不应该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怀疑你作风有问题,还误会你和林程的关系,是我不对。” 林清儿愣住了,她没想到肖云峥居然会跟她道歉。 肖云峥继续说到,“那天晚上,我先是去工农新村找你了;你不在,我又去了军属院” 她试探地问道:“你不会是为了跟我道歉,特意爬墙去我家吧?” 肖云峥的脸瞬间红了,他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有一部分这个原因,还有一个就是上次去你那边的时候,我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落在那儿了,想回去找找。” 林清儿嘴角抽抽, 刚刚这个男人那天一本正经地说着别人的作风问题,结果自己倒是当起了梁上君子。 林清儿把上次肖云峥借给她的书递给他:“对了,上次你借给我的书,我看完了,还给你。” 肖云峥接过书,随意地翻了翻,突然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从书里掉了出来,落在了地上。 肖云峥弯腰捡了起来,他打开信纸,上面是娟秀的字迹,赫然是一封情书。 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卷 第33章 情书 肖云峥拿起那封情书,问道“这是你写的?” 肖云峥的语气里,居然还充满这一丝期待。 林清儿摇了摇头。 林清儿拿到书的第一天晚上,就知道情书的存在了。 这本书的书籍上的第一页写着,“祝愿云峥能够参军顺利”落款是姜慧敏, 所以这本封信是谁写的,并不难猜。 但是,处于对别人隐私的尊重,林清儿并没有去看那封情书。 同时,她也当做不知道这封信的存在。 …… 肖云峥拿着这本《军人宣言》陷入到回忆, “他想起来了,这是姜慧敏在他上军校地第一年送给他的礼物,这本书当时他已经读过了,但是也不好意思拒绝,也便收下了” 之后,他就一直放在家里,再也没翻过。 直到那天林清儿才家里找书,他才看到这本,顺手给了她。 他今天翻书,是想看看林清儿有没有写一些阅读笔记,没想到却翻出了这封情书。 …… 第二天,林清儿依旧来到了会议室, 可是肖云峥并没有来,来的是李济川。 “林同志,肖团长他去处理姜医生的事情了,你把思想报告给我就行”李济川抱歉地说到。 林清儿倒是无所谓, 估计肖云峥昨天看见那封情书,心里对女主的情意一下子喷涌而出,现在正抱着女主你浓我浓了。 …… 肖云峥脸色阴沉的看着姜家人, ‘“国家三令五申,公职人员,不能经商,你们居然敢顶风作案” 姜守义脸色惨白,李素云在那边哭哭啼啼地又在喊着姜远程。 此时,姜慧敏让姜守义先把李素云带出去,自己有话和肖云峥讲。 这件事,全部是我做的,我爸妈他们都不知道”肖云峥质问道,“姜家的钱不够花吗,为什么还要喂饭规定?” “我想替我大哥担起责任”姜慧敏喊到。 “大嫂要改嫁,念远的病情,你也知道,我想多挣点钱后面带他去国外看” “我爸十分愚孝,我妈你也知道,除了一张嘴厉害点,其他的也都没了” ”慧玲整天就知道争风吃醋,到处惹祸” “现在整个姜家的责任全部压在我的身上,如果我不去搞医药公司,我怎么保护他们”姜慧敏的每一个字都砸在肖云峥的心上。 “我答应过班长,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肖云峥紧锁着眉头。 “云峥,我知道,你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将来你迟早是要结婚的,我们姜家不能一辈子都生存在你的庇护之下”姜慧敏看似声明大义。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肖云峥问道。 姜慧敏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爷爷,觉得念远的身体不好,活不了多长时间。让我爸在他寿宴那天,把我们家所有的财产全部送给我堂弟。也好,到时候,就把那家医药公司顺便也送给他吧” 姜慧敏又继续说道, “现在才知道,我的一切理想追求都是哥哥替我阻挡了万种艰难,他现在不在了,该轮到我守护家人了。家里没有了男丁传承,被人吃绝户的滋味真的很难受。” 肖云峥拿出一根烟,当着姜慧敏的面抽了起来,良久之后才开口, “慧敏,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做医院,公司我找人帮你打理;要么放弃做医生,去掌管公司,生意后面我会让我舅舅带着你的” 姜慧敏心里再次一冷。果然,不管怎么样,肖云峥都没想过要取她。 “云峥,那能求你一件事情吗?这也是我爸妈一直想要做的”姜慧敏开口恳求道, “你放心,不是让你和我结婚,我爸妈想认你做干儿子”姜慧敏补充道。 “我嫂子改嫁,想把念远带走,我堂弟是不可能对我爸妈好的。他们就想着有你在,一方面我们两个女儿能有个依仗,二是,百年之后,能够有人送终。” “如果你同意,认亲就在我爸的寿宴上。到时候,我听你的,把公司交给专人打理,自己就当一名医生。” 肖云峥思索着这番话,但是没有立马答应,而是说道要和肖青山夫妇商量一下。 …… 良久,肖云峥拿出那封情书,递给姜慧敏。 “抱歉。我昨天才看到这封信,慧敏我一直把你成我的战友看待,我对你的宽容只是因为班长的嘱托。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 肖云峥最终还是直白地拒绝了姜慧敏。 姜慧敏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留了下来。她本来还心存一丝希望,觉得肖云峥是喜欢上别的女人,才变了心。 没想到,是人家这么多年来,根本就不知道她曾经告白示爱过。 她还以为她自己是特殊的存在,至少肖云峥没有拒绝过她。 …… 肖云峥离开姜家之后, 姜守义和李素云上前安慰道,“慧敏,你怎么哭了,云峥那事答应了吗?” 姜慧敏整理了一下心情,擦去眼泪,“他暂时还没有答应,不过依照云峥的性格,答应的概率很大” 李素云还是有点担心,“万一,那天云峥知道自己被骗了,认亲宴其实是你们的订婚宴,怎么办?” “到时候,把哥的遗像也带着。爸妈,你们什么话,都不要说,就盯着照片哭就行”姜慧敏的表情此时变的异常冰冷。 连同姜守义和李素云都被她这幅狠绝的模样给吓到了。 她就不信,肖云峥能够当着肖家和姜家两家人的面,让肖家担上一个忘恩负义的罪名。 …… 新星饭店 二层安妮雅间,热闹非凡。 在场的姜人都心照不宣,这表面上是姜守义的50岁的寿宴,其实也是姜慧敏和肖云峥的生日宴。 恰巧,王平也带着女朋友凌茹萍陪同父母参加这次寿宴。 宴会厅外,王平在一个角落正在和凌茹萍亲昵地打趣着。 这一幕,落在了肖云峥的视野里。 ”他好像是林清儿的那个对象,但是那个女人,明显不是林清儿”肖云峥仔细观察道。 凌茹萍害羞地说到,“别闹,万一有人来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肖云峥的手就狠狠地落在王平的肩膀上, “你这样做,林清儿知道吗?” 王平疑惑 第一卷 第34章 梦中林清儿的责怪 几日后, 京都火车站的站台上。 宋书仪背着一个简单的布包,发丝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底的红血丝依旧清晰可见。 肖云峥和姜远程当年在部队里的其他几位战友都来给宋书仪送行。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几分惋惜与同情。 其实对于宋书仪改嫁的事情,他们心里都清楚,也都能理解。 婆婆李素云,确实太过刻薄。 自打姜远程去世那天起,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宋书仪身上,一口一个“克夫命”。 把儿子的死硬生生归结在宋书仪头上,平日里更是对她百般刁难。 他们真心希望,宋书仪能找个真心待她的人,有一个好的归宿,不用再受姜家的气,也不用再忍气吞声。 列车的鸣笛声缓缓响起,宋书仪一一和众人道别。 “云峥,我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 宋书仪眼底瞬间泛起了泪光,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愧疚: “云峥,我走了,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小远……” “还有,姜家姐妹没有表面上那么良善,她们一直在唆使小远装病,在教坏小远。 肖云峥听到这话,心头一颤。 小远一直都是在装病? 现在想想也的确可疑,小远的病情,从一开始确诊,到后续的治疗、复查,全程都是姜慧敏一人经手。 姜家人也从来没有给过他看任何详细的检查报告。 每次他询问,姜慧敏也只是敷衍过去。 现在想想那些刻意的隐瞒,全都是破绽。 …… 夜幕降临 部队的宿舍里,传来战士们的鼾声。 唯有肖云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难以入眠。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看见了林清儿。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一脸的不悦,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肖云峥,那天买衣服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丢下我,你知道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有多尴尬、多难过吗?” 不等肖云峥解释,她更生气了:“还有,交思想报告的那天,我在会议室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出现。” 林清儿这副又气又委屈的样子,像极了妻子抱怨粗心大意的丈夫。 他连忙向林清儿道歉,为自己找着借口。 林清儿看着他慌乱道歉、手足无措的样子, 主动走上前,大刺刺地坐在了肖云峥的腿上,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林清儿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凑到他的耳边:“那……你亲我一下,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就原谅你,好不好?” 说完,她微微仰头,将柔软的嘴唇轻轻凑到肖云峥的面前。 肖云峥的心跳瞬间加速,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缓缓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覆了上去,指尖轻轻揽住了她的腰肢。 一阵尖锐而响亮的早起军号声,突然从窗外传来,惊醒了他。 …… 肖云峥快速起身,穿上军装,整理好衣容,一如既往地跟随部队的战士们,来到训练场,开始日常训练。 清晨的训练场,弥漫着淡淡的汗水味,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口号声震天动地,响彻整个营地。 昨晚的那场梦,让他意犹未尽,心底的失落,渐渐被一股莫名的干劲取代。 今天早上的负重跑训练,他身上背着三十斤的负重背包,脚步却异常轻快,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不知不觉,肖云峥已经连续跑了三公里,可他愣是气都没喘一下。 反观他身边的李济川,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早操结束后,肖云峥回到宿舍,快速换掉了被汗水浸湿的军装,便径直走向了办公室。 办公桌上,是林清儿的思想报告。 肖云峥认真地读了起来,看得出来,她是花费了很多心思去修改的。 “把这份思想报告,送到宣传部去,通知他们,全文刊发,在全团范围内宣传学习。”肖云峥指吩咐身旁的李济川。 “是,肖团长!” 李济川连忙上前,拿起思想报告,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肖云峥叫住了。 “等等。” 肖云峥的语气顿了顿,脸上的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犹豫了片刻,才试探性地问道, “那天……我没去会议室,林清儿同志,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生气?” 他昨晚被那个梦境影响得太深了,竟然真的开始担心,林清儿会因为他的爽约而生气。 李济川愣了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憨笑:“肖团长,您放心,林同志没说啥,也没生气。” “我当时就跟她讲了,您是因为要去处理姜医生的家事,所以才没去见她的” “林同志听了之后,也特别理解”。 肖云峥听到这话,刚刚压下去的火气,却又一下子冒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骂人。 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的烦躁与无奈。 “你……” 肖云峥皱着眉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让你去拿东西就拿东西,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李济川满是不解,他心里直犯嘀咕:当时不是您特意交代我,让我跟林同志解释一下,我这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做的? …… 与此同时,林家的院子里,却洋溢着一派热闹喜庆的气氛。 今天是林贵的生日,王德芬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烧了一桌好菜。 她想借着林贵生日的机会,缓和一下自己和林清儿的关系。 毕竟,她心里也清楚,林程现在越来越有出息。 “清儿他哥,你看这东西,是你的吗?我前段时间在清儿的房间里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看着像是部队里的东西” 王德芬一开始看到这枚金光闪闪的徽章时,眼睛都亮了,这还是金子做的,心里暗暗窃喜。 她想着神不知鬼不觉地找家金饰加工店,把这枚徽章卖了,补贴自己的私房钱。 可谁成想,老板一看到这枚徽章,脸色瞬间变了。 连忙摆了摆手,语气紧张地跟她说,这是部队里的军功徽章,要是收了,以后被人查到,是要吃牢饭的。 第一卷 第35章 林程的察觉 他和承越陪王平去医院的路上, 肖承越已然将所有误会解释了,“哥,你别再误会王平了,林清儿也是他的外甥女。” 此时,肖家客厅里。 张淑琴端着一杯温水递过来,眼神里藏着几分试探:“承越都跟你说了?那你知道,林清儿是林程的妹妹吗?” 肖云峥接过水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张淑琴叹了口气,一字一句都透着恳切:“既然知道她是林程的妹妹,你们两个之前还有着那样一层牵扯,往后就刻意避避嫌吧。” 肖云峥脸上瞬间布满疑惑, 他和林清儿?能有什么牵扯?此刻的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和林清儿之间真正的渊源。 客厅里静了片刻,张淑琴看着儿子一脸懵懂的模样,终究没再多说那些隐晦的话:“对了,你和清儿这孩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肖云峥将当初林清儿暗中帮助部队摸清间谍组织的踪迹、最终协助他们成功抓获全部间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张淑琴听得十分认真“没想到这孩子看着柔柔弱弱的,倒是这么勇敢、有主见,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瞥了肖云峥一眼,看着儿子眼底藏不住的欣赏,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多好的两个孩子,偏偏错过了,真是可惜了。 第二天傍晚。 京都最负盛名的私人饭店里。 肖承越揣着心思,特意掏腰包订了包厢,不仅请了王平,还特意把林清儿也叫了过来— 他心里清楚,昨天的误会虽解,但肖云峥和王平之间还有隔阂,他夹在中间也难免尴尬,索性借着请吃饭的由头,替他哥道个歉。 包厢里,肖承越一把将菜单推到王平面前,难得大方一次:“别跟我客气,随便点!这家饭店新来一个大理的厨师,据说做的菌子汤那可是一绝” 饭菜很快上齐,尤其是那锅菌子汤,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几个人拿起勺子喝了起来,连连称赞味道鲜美。 可没过多久,原本融洽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林清儿最先感觉到不对劲,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眼前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浑身发软,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 紧接着,王平也皱起了眉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饭店老板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愧疚: “各位,对不住!对不住啊!新来的帮厨不懂规矩,不知道那些菌子要先用水焯两遍去毒,才敢下锅!各位,你们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我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肖承越此时脸色白得像纸,浑身都在发软,却还是强撑着怒火,对着老板低吼道:“你看我们这样子,像是好好的吗?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我们送医院! 医院里,医护人员忙前忙后。 几个人被紧急送到急诊室,连夜洗了胃,才终于脱离了危险,被送到普通病房输液观察。 肖青山和张淑琴接到消息后,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看着病房里躺着的几个孩子,脸色都十分难看。 肖青山皱着眉头,语气凝重地问道:“联系上王平的家人了吗?这么大的事,总得让他们知道。” 张淑琴连忙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联系上了,王平爸妈外出谈生意去了,只告诉他们孩子已经没什么大碍,让他们明天赶回来就行。”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清儿那边也联系好了,林程待会儿就过来接她,应该也快到了。” 此时,肖承越和王平躺在一间病房里,两人都还没完全缓过来,脸色依旧苍白。 而林清儿则躺在隔壁的单人病房里,情况和他们差不多。 肖云峥在部队接到肖承越菌子中毒的消息时,一路疾驰赶了回来。“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会菌子中毒?” 就在这时,一名护士开口问道:“请问,林清儿患者的家属在吗?” 肖云峥闻言“林清儿也菌子中毒了?” 护士连忙催促道:“患者就在隔壁病房,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但需要有人陪护。你们赶紧来一个人跟我去陪护林清儿患者,马上要给她换输液瓶,后续还要留意她的状态。” 话音刚落,不等肖青山和张淑琴反应过来。 肖云峥已经转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护士叮嘱道:“患者因为菌子中毒,现在出现了一些幻觉,家属一定要看好她,控制住她的动作,以防她做出危险事情,知道吗?” 此时,林清儿缓缓睁开了眼睛,脸色因为中毒的缘故,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白,眼神涣散,显然还陷在幻觉里。 她怔怔地看着站在床边、穿着一身绿色军装的肖云峥,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笑容。 下一秒,她猛地撑起身子,跪在病床上,不等肖云峥反应过来,就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脑袋紧紧贴在他的军装外套上,语气软糯,带着几分稚气的欢喜: “哇!好大的一棵松树!绿油油的,真好看!” 肖云峥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放手,我不是松树,我是肖云峥。” “咿?”林清儿歪了歪脑袋,抱着他腰的手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 甚至踮起脚尖,双手顺着他的腰,慢慢搂住了他的脖子,眼神依旧迷离,“松树居然还会动?还会说话?太神奇啦!我要把你装扮成圣诞树” 她说着,就伸手想去扯肖云峥军装上的纽扣。 肖云峥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的无奈渐渐取代了慌乱,也不再急着推开她,反而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护着她的腰。 她此刻站在病床上,浑身发软,他真怕她一个不稳,从病床上摔下去,再受了伤。 此时的林清儿,十分不安稳,双手在肖云峥身上摸索着。 还时不时揪肖云峥的头发。 此时,林清儿注意到肖云峥的嘴唇,还说着,“原来松树也会长嘴巴呀” 林清儿一口亲了上去。 “你们在干什么”门外传来一阵惊呼的声音。 第一卷 第36章 林清儿向林程坦白 看着林清儿满脸惊讶,林程心底的火气又上来了几分。 语气也不由得加重了,他控住不住自己,拍了一下桌子:“说!到底是哪个男人的东西?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林清儿房内的动静太大了,惊到了刚刚梳洗完的林采香。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采香推开房门进来,慌张地问道。 “采香,你先去休息,我和清儿有点事情要谈”林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点,不吓到林采香。 林采香看见面色不善的林程和一脸无奈的林清儿。 她只能默默地退了出去。 林采香内心有点敏感,知道自己只是他们的堂亲,有一些事情避着自己也是应该的。 …… 林清儿屋内,林程继续审问着, “你就算不说,我带着这枚徽章去查,也能把那个男人给查出来!” 他本来就是个愣头青,性子执拗得很,一旦认定了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妹妹被人欺负、被人蒙骗”的念头。 林程眼底的急切和怒火交织在一起,连眼神都变得凌厉起来。 林清儿还是第一次看见林程这幅样子。 着实把她吓着了。 事到如今,林清儿也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 与其让林程自己去查,闹得不可收拾,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哥,你别生气,我说,我说!这是肖云峥的,是他不小心落在我这里的……” “什么?” 林程听到“肖云峥”这三个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林清儿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你说什么?这是肖云峥的? “清儿,你告诉我,你怎么会和他牵扯到一起去?” “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林程一下子问了林清儿很多的问题。 在林程的认知里,肖云峥是有对象的,他还来纠缠林清儿,摆明了就是玩玩她的。 林清儿被他抓得胳膊生疼,却不敢挣扎。 她把自己和肖云峥的认识经过说了出来。 从抓捕间谍到肖承越和王平请客看电影,再到下雨他送自己回来,自己发烧他翻窗送药。 …… 但是那些暧昧的事情,情感纠葛,她一字未提。 林清儿是真的怕,怕林程听了之后,会立刻去找肖云峥算账。 林程静静地听着,抓着她胳膊的力道,渐渐松了下来。 他脸上的震惊也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你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亲密的关系?”林程最终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又想起了之前在新星饭店听到的那些流言,原来当时抓捕间谍行动的负责人是肖云峥。 林清儿听到这个问题,头都要大了。 眼神躲闪,心底一阵心虚。 “没有!绝对没有!” 林清儿语气坚定地说道,“哥,你放心,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 林程牙根咬得发紧,语气里裹着压不住的戾气和失望: “真的吗?那你告诉我,这枚徽章为什么是在你床上发现的?” “而且,你的枕头上,还有不属于你的男性头发。” 林程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 他现在就是觉得,肖云峥就是在玩弄林清儿的感情。 不行,绝对不能让清儿就这么被欺负。 他现在就要去找肖云峥,不管怎么样,哪怕是豁出去这张脸,也要逼着他给林清儿一个交代,负起该负的责任。 房间里陷入一阵死寂,只有林程粗重的呼吸声。 林清儿站在原地,她脑子飞速运转,只想尽快把这件事圆过去,拦住正要冲动行事的哥哥。 “哥,你别多想,我们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他那天来,只是因为我发烧了,特意给我送了退烧药而已。” “送退烧药?” “送个退烧药,能送到你的床上去?林清儿,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林程没再看她,拿起桌上的军徽,又小心翼翼地将它和那根头发放在一起。 林程的眼底满是冷意, 这些东西都是证据。 是不是肖云峥,一验便知。 现在部队里有头发检验的技术。到时候,真的查出来是他,他就别想抵赖。 不等林清儿再想出说辞,林程已经转身,一把推开房门,脚步急切又决绝。 “哥,你等等!” 林清儿,连忙快步冲上前,伸出双手,死死拽住了林程的胳膊 “哥,你想干嘛?你别冲动啊!” 林程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的眼神异常坚定,没有一丝动摇,语气沉重又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想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他眼眶泛红,语气又沉了几分,满是护妹心切的坚定: “我想让他对你负责。” 我们林家的姑娘,不是他肖云峥想玩就玩、想丢就丢的,他既然招惹你,就必须付出代价。” 林清儿看着哥哥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又急又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恳求, “哥,你别去,求你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我就是他当年那个前未婚妻啊!” “咱们别再去招惹肖家人了,好不好?” 她急切地补充着,试图让林程相信: “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肯定会有动静的,阿贵哥和嫂子他们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见林程依旧不为所动,林清儿继续说道, “哥,如果你还不信我,那我明天就去医院做妇科检查,用检查结果证明我的清白,这样你总该相信了吧?” 林程看着林清儿一本正经、眼底满是倔强和委屈的模样,不似说谎。 林程那股冲劲瞬间就弱了大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缓缓抬起手,轻轻拨开了林清儿拽着他胳膊的手。 依旧是那副决绝的模样,转身推门走了出去,房门被“砰”的一声带上,震得墙壁都微微发颤。 …… 部队宿舍楼, 肖云峥洗漱完毕,准备入睡了。 “团长,林程连长找你有事” 同宿舍的一个战士说道。 第一卷 第37章 询问 营地训练场, 肖云峥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几步之外的林程身上。 林程双目猩红,像憋了许久的怒火。 肖云峥看见他这幅样子,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他这是为了林清儿的事来的。 林程这个人公事上向来有分寸,像今天这样失态的样子,还是第一次。 肖云峥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愧疚:“林程连长,对不起……” 林程被这三个字刺到。 他没有接受肖云峥的歉意, “你们肖家对不起林家的事情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撇清的”林程难得得理不饶人一次。 肖云峥心里跟压了块石头似的沉。 林程说的话,他一字一句都认。 当年父辈被流放,若不是林程的父母冒死搭救,恐怕肖青山夫妇早就病死在江水村了。 后来他又不告而别上了战场,不肯承认这门婚约。 确实是肖家欠林家的,欠得明明白白。 也正因如此,自他调到709团,肖家上下都在叮嘱他,要多照拂林程,想方设法提拔他,算是变相弥补林家。 可这份弥补,在林程眼里,只是肖家这段不体面经历的封口费。 肖云峥继续说道:“对不起,林程连长。我不知道,林清儿也是你的妹妹……” 闻言,林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地冷笑了一声。 他甚至没愿意多跟肖云峥说一个字,只是抬手,将那枚肖云峥的徽章,还给了他。 林程的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肖团长,我清楚肖家现在在京都的势力,我们林家惹不起。” “但林家人不会携恩图报。” “只求从今往后,肖家和林家,井水不犯河水。” 林程现在冷静下来了,放弃了一开始的想法。 他害怕自己的冲动,连累了整个林家。 毕竟,肖家忘恩负义的行为,他已经见识到了。 肖云峥看着林程眼底嘲讽,还是认真的说道, “林程连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负责到底。” “而且……我对林清儿同志,是真的有好感,我希望能有机会追求她”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林程猛地打断。 “肖团长,不必了。” “我相信我妹妹说的话,她既然说你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那就不需要你肖团长来负责。” 林程又带着警告的意味说着: “清儿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还请肖团长以后离她远一点,保持应有的距离,别再让外人说闲话,再伤了她的清白!” “至于你说的追求和好感,清儿说了,她对你,没有多余的想法” 肖云峥此时有点尴尬,他想追求林清儿。 可是现在,她本人和家人都对他异常的排斥。 他知道是什么原因。 沉默了许久,肖云峥又一次提起了当年的婚约: “林程连长,过去的事情,我很抱歉。” 当年江水村一事,他拜托姜慧玲处理后续,而自己又因为上级的紧急增援命令,匆匆忙忙就上了战场。 他根本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等到他从战场上回来,想要好好处理这门婚约时,才知道当年的不告而别,竟然闹出了那么多误会。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年那个与他定下婚约的林家姑娘,被人传成“因为长得丑被夫家嫌弃而逃婚”时,处境有多艰难。 一个未嫁人的姑娘,背负着这样的流言蜚语,该受了多少委屈。 可等他想解释清楚时,林家人早已主动退了婚。 母亲当时还劝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都过去了,林家人也没有在乎那些流言蜚语,让他不要再愧疚了。 可他知道,那些流言,那些委屈,对于林家人而言,不是一句“过去了”就能抹去的。 林程站在原地,听着肖云峥的话,只觉得无比虚伪。 他扯了扯嘴角,眼底的嘲讽更浓。 …… 自从肖云峥调到709团, 这位背景深厚、容貌俊朗的新团长,就成了整个团里的焦点,所有人都对他好奇不已。 而姜慧敏,那个被大家所默认的肖家“准少夫人”。 她也常常会来部队的卫生所坐诊,每次来,都会刻意跟肖云峥走得很近。 林程不止一次听到,一些所谓的京都子弟在背后夸赞肖云峥和姜慧敏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可每次夸赞完,总不忘拉踩一句那个“乡下丑八怪未婚妻”,说肖云峥当年幸好没娶那个丑姑娘,不然就耽误了终身。 每次听到这些话,林程都气得浑身发抖,只能借着比武的机会,把他们揍一顿。 肖云峥看着林程眼底一闪而过的怒火与隐忍。 他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试探: “林程连长,当年,和我定下婚约的,到底是你哪个妹妹?” 这句话一出,林程的身体猛地一僵。 周身的气压也瞬间降到了冰点。他死死地盯着肖云峥。 肖云峥能清晰地看到,林程的眼神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慌乱,一丝不易察觉的躲闪。 过了许久,林程才缓缓平复下心底的情绪,他别开脸,避开肖云峥的目光。 “是林家哪个女子,都和肖家没有关系了。婚约早就解除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别再提了。” 他没有回答肖云峥的问题,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再看肖云峥一眼。 他和林清儿的想法一样,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不想再和肖家人有任何牵扯。 尤其是现在,肖云峥居然当着他的面,说要追求清儿。 若是让他知道,当年和他定下婚约的,其实就是清儿,以他现在的态度,说不定会想着恢复婚约。 到时候,事情就真的麻烦了。 毕竟,这么多年,陪在肖云峥身边的,一直都是姜慧敏。 林程越是回避,肖云峥就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明晚,他一定要请假问问父母,当时林家上门退婚的事情。 第一卷 第38章 林采香遇见姜慧敏 林程刚刚离开, 林采香就来到了林清儿的房门口,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推开了门。 “清儿,你没事吧?” 林清儿正在整理床铺,闻言,她转身看着林采香,安慰着说道 “没事,姐,时间不早了,你赶紧早点休息吧。” 林采香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看得出来,林清儿不想跟她多说什么。 可从前,她们俩明明是无话不谈的,清儿有什么心事,从来都第一个跟她说。 如今,却只剩下这样客客气气的疏离。 她没再多问,轻轻应了一声“那你也早点休息”,便掩上门退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小房间,林采香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自己毕竟和林程、林清儿不是亲兄妹。 寄人篱下的日子有点难受。 林程嘴上说得好听,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疼。 可实际上呢?好事从来轮不到她。 他如今都当上连长了,手里多少有几分权力,却连一份轻松点的工作都不肯给她安排。 这段时间,她跟着桂姨在服装店里干活,比起在车间里流水线上熬日子,确实是轻松了些。 可那些城里来的客人,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几分轻视,嫌她说话土气。 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滋味,比在车间里累得腰酸背痛还要难受。 …… 早上, 林采香像往常一样,拿起扫帚把成衣店的卫生再仔仔细细打扫一遍。又把货架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理整齐。 可她的脸上却没了刚来时候的那股冲劲,眼神里满是倦怠。 说白了,她在这儿,就是个打杂的。 林采香一边擦着柜台,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 “还不如回车间打工呢,最起码能跟着师傅学门实实在在的技术,总比在这儿天天打扫卫生、看人脸子强。” 桂姨作为老板,同样也来得早。 她刚走进店里,就看见林采香无精打采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哎,都是林家的姑娘,怎么性子就天差地别呢?” 清儿聪明伶俐、敢闯敢拼,可采香却偏偏内向怯懦,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看在林清儿的面子上,桂姨是真心想帮林采香一把。 一开始,她特意让店里的老店员带着林采香学卖衣服,跟着做销售,多拿点提成。 可谁知道,林采香太内向了,死活不肯主动跟客人搭话,就只会低着头。 桂姨又想着,林清儿本来就打算让采香多攒点钱,之后去读技校学门手艺。 不如趁现在,教她点做衣服、设计衣服的本事,提前打打基础,将来去了技校也能跟上进度。 可林采香还是那副畏首畏尾的样子。 让她挑块布料,她翻来覆去看半天拿不定主意; 让她选个配色,她纠结来纠结去,生怕选得不好被人说。 “采香,先别忙了,休息一会儿,吃个茶叶蛋” 林采香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暖意,腼腆地低下头:“谢谢老板。” 快到中午的时候,姜慧敏走了进来。 桂姨连忙笑着迎了上去: “哟,姜大小姐总算来了!你那套礼服早就改好了,赶紧去试衣间换上,看看合不合适,有没有哪里需要再调整的。” 说着,桂姨转头对林采香吩咐道:“采香,把那套红色的衬衫裙拿给姜小姐。” 林采香刚把衣服拿过来。 姜慧敏就认出了她,脸上露出一抹客气的笑意,主动打招呼:“林同志也在这儿呀?” “姜医生,您、您好……”林采香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小声回应着。 姜慧敏接过衣服,随口客套了一句:“婶子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她回老家修养了”林采香连忙说道。 没过几分钟,姜慧敏穿着那套红色衬衫裙走了出来。 桂姨客套道:“真漂亮!姜小姐,我在这儿提前恭喜你和肖云峥团长,有情人终成眷属啊!” “肖云峥……团长……” 刚刚从茶水间倒完茶出来的林采香,手里的茶杯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昨天晚上,林程哥和清儿吵架,不就提到过这个人吗? 清儿这是……介入到别人的感情里了? 姜慧敏瞥见她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丝轻蔑。看来,她还在为当初和肖家退婚的事情伤心呢。 显然,姜慧敏因为上次的看诊,以为林采香才是之前和肖云峥有婚约的那个人。 不过,看见林采香那副唯唯诺诺的土样,姜慧敏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 这时,桂姨的店外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一辆普桑稳稳地停在门口。 司机摇下车窗,对着店里喊道:“金桂姐,我到了,可以出发了!” 桂姨连忙应了一声“来了” 转头对着店里的其他伙计吩咐道:“快,把那两大袋衣服搬到车上,别耽误了时间。” “采香,你跟司机小王一起,去一趟部队的军政歌舞总团。” “这两袋是刚做好的衣服,给她们送过去,等她们试穿之后,看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的,记下来回来告诉我。” 林采香连忙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一旁的姜慧敏突然开口问道:“桂姨,这是给慧玲她们订做的吗?” 桂姨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对,这是今年的新款,特地按照她们新编舞蹈的风格设计的,穿起来肯定好看。” 姜慧敏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而看向林采香: “林同志,麻烦你个事,把这份糕点带给一个叫姜慧玲的同志,她是我妹妹,也在军政歌舞总团。” 林采香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转头问桂姨的意见。 可桂姨正站在门口,和司机小王商量着送衣服的细节,根本没注意到这边。 姜慧敏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林采香心里一虚,连忙伸出手,接过了那份包装精致的糕点。 车子很快就到了军政歌舞总团的门口。 “不好意思同志,男士禁止入内。” 女兵的语气礼貌却坚定,指了指旁边的标识。 林采香只能独自跟着那位女兵一起,把衣服搬进了训练室。 一走进训练室,就听到一阵欢快又有节奏的音乐。 歌舞总团的舞蹈成员们,正跟着音乐的节拍排练舞蹈,动作整齐划一,身姿曼妙。 可就在这时,“咚”的一声闷响,打破了训练室里的节奏。 姜慧玲和吴雅兰两个人,因为配合失误,撞在了一起,两人重心不稳,都摔在了地上。 站在一旁的陶文丽指导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姜慧玲!吴雅兰!又是你们两个!马上就要汇演了,你们要是再这么配合不好我就直接换人了!” 姜慧玲和吴雅兰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不敢吭声。 “陶指导,打扰一下。”帮林采香送衣服的女兵连忙开口,打断了陶文丽的训话。 “服装店的人送演出服过来了。” 陶文丽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发火,只好压下心里的火气,对着队员们说道: “训练暂停,大家休息一会儿,赶紧过来换衣服,换完衣服,我们再试一遍排练效果!” 队员们纷纷停下动作,三三两两地走了过来。 苏心月的目光落在林采香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故意打趣道: “哟,这哪儿来的乡下村姑啊?是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舞蹈,看傻了?” 林采香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说道:“不是,我见过,有比你们跳得更好看的。” 这话一出,苏心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周围的几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嘲讽…… 第一卷 第39章 一念之间 陶文丽此时,正在气头上。 又看见这帮人嘻嘻哈哈地笑着,于是立刻怒斥道“你们有什么资格笑,还真以为自己跳得很好看吗?” 说完,陶文丽还瞪了林采香一眼,只以为她审美出了问题。 …… 而另一边,林采香将手里的糕点送给了姜慧玲。 姜慧玲此时也正在气头上,但是看见这个糕点是姐姐拜托送过来的,气愤的心情也算是好了一点。 但是,打开时,却发现不对劲。 杏仁糕点,她对杏仁过敏呀。 但是,姐姐明明知道,为什么偏偏还让这个人给自己送过来了? 姜慧玲笑了笑,瞬间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 她想了想,该怎么教训一下这个得罪姐姐的人了? 一个山里来的乡下丫头,肯定很缺钱吧? 这时姜慧玲的目光落在了林采香搁置在一旁的外套上, 此时的林采香正在整理着其他舞蹈成员换下来的衣服,记录着要修改的尺寸。 姜慧玲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两张钞票塞到了林采香的口袋里。 …… 苏心月突然有点口渴,准备喝杯水,突然发现自己的包打开了。 她赶紧检查了一下,发现缺少了十元钱。 “谁拿了我的二十元钱”苏心月环顾四周问道。 能进入军政歌舞总团的,家里基本上都是干部子弟,根本不屑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采香的身上。 …… 林采香顿时觉得这幕很熟悉。 “看什么看,人家和你无缘无故的,拿你们的钱干什么?”陶文丽维护着林采香说道。 陶文丽也是农村苦练出来的,自然清楚歌舞总团的女人的钩心斗角。 大家的视线,瞬间又被陶文丽吸引。 这时候,林采香趁着大家的目光被转移,连忙翻了一下外套。 果然,翻到了两张钱。 林采香做了一下思想斗争,于是迅速将一张纸币拿了出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不久之后就吞进了肚子里面。 陶文丽还在训着话“排练不积极,尽是整些幺蛾子” …… “不行,我要报保卫处”苏心悦仗着自己的姑姑是老一辈文工团的团长,平时根本不把陶文丽放在眼里。 不一会儿,来了几名女兵,挨个搜身。 其余的人,对苏心月敢怒不敢言,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姑父了。 …… “这位同志,请配合一下”不久女兵就搜到了林采香的身上。 果然,女兵找出了十元钱。 “苏同志,这是你的钱吗”搜身的女兵询问道。 苏心月看了看那张钞票,发现那熟悉的折痕。“是我的钱,不过怎么少了一张?说,另外一张钱了?” 林采香这时候,假装委屈地哭了出来“什么你的钱,这钱上又没有写你的名字,况且你丢的是二十元钱,但是我身上只有十元,说明这钱不是你的。” 苏心月这是发了火,对着女兵就是一顿训“你们干什么吃的,到底有没有好好搜” 女兵此时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苏同志,我们的搜查工作都是按照规定来的,如果你对结果不满意,可以报警处置。” …… 陶文丽不想把事情闹大,随即让林采香走人。 “都在吵什么?陶组长,你是怎么管纪律的”只见外面来了一帮穿军装的人。 军政歌舞总团的团长方大维不满地说道。 他现在正在陪着肖云峥视察底下的工作,结果就遇到这档子事。 …… “怎么回事”肖云峥看着排练室乱糟糟的情形,不满地问道。 他瞥见了一旁哭泣的林采香,眉头皱了皱,对着身旁的李济川说道“通知林程连长去我的办公室” 林采香抽泣地描述着发生的一切。 当肖云峥听到‘杏仁糕,姜慧玲’时,心中已了然。他冷冷地看了姜慧玲一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肖承越曾经送了一包杏仁油做的食物送给姜家姐妹,姜慧玲吃了上吐下泻,最后查出来是对杏仁过敏。 姜慧玲此时心虚地赶紧转移了视线。 肖承越看见这一幕,心中又想起了当时宋书仪说过的话。 …… “肖团长,你看……”方大维为难地看着肖云峥。 “谁举报,谁举证”肖云峥看着苏心月,接着说道,“你有证据,是她拿了你的钱吗?” 苏心月看着肖云峥,她可不敢在肖云峥面前,继续闹下去,于是讪讪地说道“我回去再找找吧,也有可能落在家里了” 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林采香握住了那张五元的钞票。终于,她也反击了一次,这十元钱,是她一个月的工资。 林采香小时候,捡到了一个钱袋,交还给失主。 可是失主偏偏说少了钱,那时候村大队长说了一句,钱的数量既然对不上,那就不是你的,最后那笔钱归了大队所有。 …… 林采香被李济川带进了肖云峥的办公室, “林同志,你再等一会儿,林程连长马上就来”李济川给林采香倒了一杯水。 林采香不敢走动,眼睛却盯着墙上的奖状,赫然出现‘肖云峥’三个字。 林采香忽然想到了什么,清儿当年说的婆家也姓肖,难怪林程哥昨晚提到肖云峥就会生气。 那天,诊所里,姜医生对肖云峥的亲昵态度…… 这时候,肖云峥走了进来。 脚步声打断了林采香的思绪。 肖云峥坐在了林采香的对面。 “抱歉,林同志”肖云峥突如其来的道歉,吓了林采香一跳。 肖云峥又继续问道, “请问,你是林程的亲妹妹吗”他一直想要一个答案。 林采香一直在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从外貌上来看,她比林清儿更像林程的亲妹妹。 林采香本来想否认,但是她想想,今天可以轻松的得到了十元钱,瞬间胆子也大了起来。 于是,她点了点头。 肖云峥看着林采香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心中顿时愧疚了一丝。 果然下一秒,肖云峥继续说道,“抱歉,当时,解除婚约的时候,我不在,让你一个姑娘家受委屈了,后面需要什么帮助,可以尽管和肖家说。” 林采香眉头一松,她知道自己又赌对了。 “我想要一份工作,您能帮我安排一份工作吗,我不想再遭受白眼和诬陷了”林采香委屈地说道。 第一卷 第40章 林程想要给林清儿谈对象 肖云峥看着林采香,她眼眶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再想起肖家对林家的亏欠,如今林采香开口提要求,倒也算给了他一个补偿的机会。 也好,林家姑娘主动提了要求,他一次性补偿到位,这件事情就算彻底结束了。 “过几天,我会让人联系你,这段时间,你等消息就好。” 林采心中狂喜。 在她看来,她也是林家的一份子,肖云峥对林清儿的亏欠,补偿到她身上,也是可以的。 更何况,若不是当年她爹心善,给了林程一口饭吃,还送他去参军,林程哪能有今天的成就? 两人又沉默了片刻。 肖云峥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念想,状似随意地问了几句林清儿的近况。 可林采香却闭口不谈。 不是她想着维护林清儿的隐私,而是害怕说得太多会露馅。 “肖团长,我们林家的事情,就不麻烦你费心操心了。” 办公室门外就传来一道冰冷又愤怒的声音,林程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 肖云峥办公向来有个习惯, 若是只有他和异性独处,必会敞开房门,为了避嫌。 也正因如此,他方才询问林清儿近况的那些话,一字不落地全被林程听进了耳朵里。 林程几步跨进办公室,目光先落在林采香身上,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采香,你怎么在这儿?” 他还以为肖云峥叫他过来是谈公事,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林采香。 林采香心里一慌,连忙站起身,眼神躲闪,语气匆匆地解释: “没事哥,肖团长今天帮我解了个围。” “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去店里把衣服还给桂姨。”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拉林程的胳膊,一个劲地催促他赶紧离开。 生怕再待一秒,就会露出马脚。 回去的路上,林采香说了刚刚在排练室发生的事情,还给肖云峥说了些好话。 可林程却脸色阴沉,语气严肃地告诫: “采香,以后再遇见肖家人,尤其是肖云峥,就把他当成陌生人,别跟他多说话。” 肖云峥方才打听林清儿的情况,分明就是对清儿还不死心! 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彻底断了肖云峥的念想,不能让清儿再被他纠缠。 而另一边,肖云峥想着,林采香既然主动承认自己是当年和他退婚的人。 那他便没有必要再回家问父母,也不必再纠结过往的婚约。 …… 接下来的几天,林程都回来住了。 一方面,是想看住林清儿,另一方面,他在部队分了房子,总不能一直赖在集体宿舍。 经过几个晚上的辗转反侧、反复挣扎,林程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做了一下思想斗争,抬手敲了敲林清儿的房门。 林程磨磨蹭蹭地走到桌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开口: “清儿,你年纪也不小了……而且,现在就算是上学,也能谈对象的,不耽误学习。” 林清儿听得云里雾里,皱了皱眉,索性直截了当地问: “哥,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林程也不再藏着掖着: “清儿,肖云峥那小子,对你还是贼心不死” “哥思来想去,干脆给你介绍个对象,只要你有了对象,他自然就死了心!” 这是林程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想出来的办法。 在他看来,这是目前能彻底摆脱肖云峥的最好方式。 “啊?”林清儿彻底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她记得,有不少人给她介绍对象,不管对方条件好不好,全被林程一口回绝了。 这还是林程第一次主动提出要给她介绍对象。 林清儿看着林程那双满是急切和期盼的眼睛。 心底暗暗盘算:这节骨眼上,若是拒绝他,说不定他又要胡思乱想,还得再琢磨别的法子。 反正林程只是介绍,到时候她随便找个理由,说和对方不合适,不就万事大吉了? 想通之后,林清儿缓缓点了点头。 她语气敷衍又乖巧:“好的哥,那你去办吧,我相信哥哥的眼光。” 林程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压抑和焦虑,一扫而空。 他眼神里满是兄长的责任感,语气郑重: “清儿你放心,哥一定给你找个真心实意对你好、品行端正、前途光明的人,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 可找谁呢? 既要靠谱,又要能让肖云峥彻底死心,还得合清儿的心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天下午,林程刚检查完连里的射击课。 他手里拿着射击成绩单,眉头紧锁,心不在焉地翻看着,脑子里全是给林清儿找对象的事。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林连长,这是你要的器械检修文件。” 林程抬头一看,是任时安。 他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上前拍了拍任时安的肩膀。 任时安和他一样,都是从山里出来的。 父亲是乡村教师,母亲是纺织厂工人。 而且任时安是工业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实打实的文化人。 如今在部队担任军用武器技术指导员,中尉军衔。 虽然目前职位不算高,但胜在靠脑子和技术吃饭,前途不可限量。 再看长相,任时安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的,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儒雅。 跟部队里那些整天风吹日晒、浑身糙劲儿的大老粗完全不一样,清儿应该会喜欢这种类型。 “任指导员,等一下,能问你个事儿不?” 林程的笑容愈发谄媚,语气也热络了不少。 任时安推了推眼镜,以为林程要问的是军用器械的问题,脸上没什么波澜,点了点头: “林连长请说,只要我知道,一定如实回答。” 林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那个,任指导员,我听说你现在是单身吧?正巧,我亲妹妹也是单着的” 任时安就算再耿直、再不懂人情世故,也瞬间听出了林程的意思。 这是要给他介绍对象啊! 他抬眼打量了林程一番,看着他那张黑黢黢的方形脸,再看看他壮硕如牛的身材。 心底默默感慨:亲哥都长这样,亲妹妹能好到哪儿去?怕是也跟他一样,粗枝大叶、五大三粗的吧? 一想到这里,任时安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 “实在不好意思,林连长。我娘前段时间刚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我也挺满意的” 第一卷 第41章 部队里的单身青年都脱单了? 任时安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林程纵使再有心思,也不能再强人所难。 他面上只能扯出几分尴尬的笑意,客套地说上几句: “哪家姑娘这么有福气,能被任指导员看上。” 几句话过后,任时安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暗自庆幸自己脑子转得快,才躲过这一劫。 …… 自这件事情以后, 林程几乎就把为林清儿介绍对象这件事情,当成自己的头等大事。 但凡在部队里撞见长相周正、年纪相当的年轻小伙,他总要上前搭话,拐弯抹角地打听人家的婚恋情况。 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 平日里吵吵嚷嚷、嚷嚷着没媳妇的一群人,如今要么正处着对象,要么心里早有了喜欢的姑娘。 短短一段时间,整个709团的年轻战士,跟约好了似的,几乎全都脱了单。 这一下,林程是真的慌了。 原本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替妹妹留意几分。 可如今一看,京都里优秀的小伙子,像是一夜之间全被抢光了。 自家清儿是优秀,可京都里也从不缺家世好、模样好的姑娘,他越想越心焦。 加上林清儿眼光向来挑剔,不肯将就。 一想到妹妹说不定会因此拖成老姑娘,最后只能捡别人剩下的,林程心口就堵得发慌。 …… 现在709团上下,但凡年轻点的战士,一看见林程就头皮发麻,绕道走。 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林程拉去,要跟他亲妹妹相亲。 大家伙私下里还偷偷嘀咕:哪有给人介绍对象,连张照片都不拿出来的? 在他们看来,林程藏着掖着,肯定是要掩饰什么。 不过,这只是林程粗枝大叶,根本就没往这方面想。 在他心里,介绍对象,等对方有了心意,亲自见面相看,才是最妥当的。 …… 另一边,林采香等了好几日,终于等来了盼了许久的人。 “请问,是林采香小姐吗?” 门口站着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子,气质干练,语气温和有礼。 来人正是肖云峥舅舅身边的秘书。 肖云峥到底公私分明,不肯动用职权把林采香塞进公家单位。 于是,索性托了自己经商的舅舅,在私营企业给她安排了一份体面工作。 如今私营经济发展得如火如荼,前途一点不比公家单位差。 林采香心满意足,当天就跑去跟桂姨提了离职。 桂姨纵然心里有话,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惋惜地摇了摇头。 林清儿得知林采香找了新工作,心里满是好奇,更多的却是担心。 她拉着林采香追问,生怕她年纪轻,识人不清,被人骗了去。 可林采香只是支支吾吾,眼神躲闪,反复只说一句:“你们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林清儿看了看签订的入职手续和合同,一切都是正规的,心也放了下来。 …… 这天恰逢休息日,林程和林清儿都在家。 天气晴好,兄妹二人一合计,便打算出门买点东西。 林程骑着自行车载着林清儿,一路往供销社的方向驶去。 如今供销社虽然渐渐取消,被新式店铺取代。 但是却依旧是不少人日常购物的首选之地,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逛了没多久,林程烟瘾犯了,索性到门口抽根烟。 这时他一眼就看见了也来买东西的李济川。 李济川一抬眼撞进林程的视线,脑子里瞬间闪过最近部队里发生的那些事, 他条件反射,嘴比脑子快:“林程连长,我有对象了!” 林程一愣,满脸莫名其妙。 有对象就有对象呗,用得着这么急着跟他炫耀? 此时林清儿正在一旁的糖果柜台前,低头认真挑选着水果糖,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情况。 林程郁闷地摸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眉头拧成一团: “一个个都有对象了,就剩我和清儿两个人单着。” 他转头看向李济川,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愁绪: “我是真怕清儿就这么一直单下去。这段时间,我一直想给她介绍对象,愣是一个没成” “我自己娶不娶得到媳妇无所谓,可我亲妹子,不能嫁不出去啊。” 说着,他还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挑糖的林清儿,眼神里满是兄长的疼惜和焦虑。 李济川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好半天才消化完林程这番话。 闹了半天,林程这段时间疯了一样到处打听对象,竟是为了给林清儿介绍呀? 林清儿,才是林程的亲妹妹? 他试探着开口:“林程连长,清儿同志,是你亲妹妹?” 林程毫不犹豫点头:“那是自然,一母同胞的亲妹子。” “那林采香同志呢?她之前来找过你好几次,大伙都以为,她才是你亲妹妹。”李济川继续追问。 林程解释道:“她是我大伯家的女儿,算是我堂妹。我们家的事,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李济川暗自咂舌,心里忍不住感慨: 这亲兄妹俩,长得可真是一点都不像。 …… 而此刻,李济川心里只剩下浓浓的后悔。 早知道林程要介绍的对象是林清儿,他刚才打死也不会张口就说自己有对象了! …… 林程和林清儿买完了东西,和李济川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现在,林采香因为公司培训已经搬出去住了。 而林程明天也要起程带队去南河抗洪。 林程索性就让林清儿又搬去和林贵夫妇们住在一起。 林程出发时,心里有点难受。 这次洪灾,牺牲了不少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回来。 临走时,他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给了林清儿。 并且拜托林贵夫妇要好好照顾林清儿和林采香。 林贵红着眼,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连忙点头答应。 夜晚,林清儿一个人闷在被窝里,偷偷哭泣着。 她难得感受到至亲的疼爱,她很担心林程。 她忽然感觉床上一阵响动,像是有人坐在了她的床边。 她连忙掀开被子,抹去脸上的眼泪。 许久不见的肖云峥正直直地盯着她。 第一卷 第42章 只是抱抱就好 “你怎么又来了?”林清儿哽咽。 她急忙拿起外套穿在身上,把露出的肩膀遮挡起来。 肖云峥没接话,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气和浓重的酒气,不由分说地将林清儿拥入怀中。 “别动,让我抱着就好,就抱一会儿……” 林清儿肩膀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肖云峥居然哭了。 …… 本来还在伤心的林清儿,一时之间也不知所措,只能任由肖云峥借着酒劲哭泣着。 今天结束工作后,肖云峥喝了一些烈酒消愁。 他是从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下来的,也不断地告诫自己,军人死在前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是,当他知道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抗洪时,被洪水冲走,连遗体都没找到的时候。 肖云峥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伤痛。 他现在是军区的团长,是战士们的主心骨,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怯,不能让战士们看到他的脆弱。 哪怕心里疼得快要窒息,也要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板,冷静地安排各项抗洪事宜。 只有在看到林清儿的那一刻,他所有的伪装才彻底卸了下来。 过了很久,肖云峥的情绪才渐渐平复,抽泣声慢慢止住。 林清儿轻轻推开他一点,只见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脸颊因为喝了酒,泛着不正常的红,下巴上的胡茬冒了出来。 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糙感。 林清儿递过去一些纸,让他把眼泪鼻涕擦擦干净 两人就这么站在原地,谁都没有说话,各自平复着心情。 沉默了许久,肖云峥问道:“刚刚,你是为了你哥哥要去南河前线抗洪,才哭的吗?” 林清儿点了点头,她很担心林程。 这个年代,没有大型的起重机,没有高效的挖掘机,面对汹涌的洪水,战士们只能靠着一双手、一把铁锹,硬生生和老天爷对抗。 那些洪涝灾害,对他们来说,也是一场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的战争。 肖云峥眼神里多了几分希冀,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你……会担心我吗?我明天,也要一起去南河了。” 林清儿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会。” 随即她又立刻补充道: “我会担心你,是因为你是即将去抗洪前线的战士,是保家卫国的军人。” 肖云峥轻轻笑了笑,眉眼间的疲惫稍稍散去了一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你今天不应该来找我,而是应该去陪陪你的家人。”林清儿在打发着肖云峥离开。 肖云峥缓缓摇了摇头,肖家人嘴上说着支持他,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背地里,早就哭红了眼睛。 双方都不想看见彼此狼狈的模样。 这时,肖云峥突然转移话题,“我饿了,你能给我煮碗面吗?”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 从清晨就开始调集兵力、整理物资,下午又和南河军区的人开会,敲定联合抗洪的作战方案。连一口热饭都没顾上吃。 忙完所有的事情,他又去了烈士园,喝了两瓶烈酒,此刻胃里空空的。 林清儿这次没再拒绝:“你等着,我去给你煮。” 她说完,便进了厨房。 …… 不一会儿,林清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走了出来。 一碗面很快就被肖云峥吃得干干净净,连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 等林清儿洗完碗,回到房间之后,却发现肖云峥竟然躺在了她的床上。 他身上的军装外套都没脱,双眼紧闭,还传来了阵阵均匀的鼾声。 “你起来,回去呀!干嘛又睡在我的床上?” 林清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拉动他分毫,反而累得气喘吁吁。 肖云峥突然反手一拉,就将林清儿紧紧抱在了怀里,往自己怀里一带。 林清儿猝不及防,和他一起躺在了床上。 “睡觉。”肖云峥低低地呓语了一句。 她挣扎着想要起来。 “别动” 肖云峥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再动,我就忍不住了。”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带着浓重的酒气,瞬间钻入林清儿的鼻腔里。 她知道,喝了酒的男人,兴致也会比平时高很多。 肖云峥感受到怀里的小身子不再挣扎,收紧了臂膀,将她抱得更紧了, “今晚,只是让我抱抱就行,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我明天就去前线了……” 她不知道肖云峥此刻是真醉,还是假醉。 不知过了多久,林清儿在睡梦中感觉到脸上一阵酥酥麻麻的。 像是有小虫子在爬,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着,痒得很。 她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以为是蚊子叮她,抬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并没有打断对方的动作。 那酥酥麻麻的触感依旧存在,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额头,还有眼角。 肖云峥此刻并没有醒,依旧闭着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亲昵着林清儿的脸庞,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生怕弄疼了她。 他以为自己依旧是在梦里。 以前,他无数次在梦里梦见林清儿,梦见她对着自己笑,梦见自己抱着她,和她做尽所有亲密的事情。 可这一次,他觉得这个“梦境”,竟然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实。 肖云峥的动作渐渐大胆起来,他微微低下头,缱绻地吻上了林清儿的樱桃小嘴。 他的吻很轻,很柔,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灼热,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林清儿被他吻得呼吸不上来,胸口阵阵发闷。 原本沉沉的睡意瞬间被驱散,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肖云峥近在咫尺的脸庞。 肖云峥的吻渐渐变得激烈起来。 不再是最初的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压抑的渴望,辗转厮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林清儿的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就清醒了过来,终于意识到肖云峥在做什么。 她的脸颊滚烫,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想要挣扎,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肆意地吻着。 而肖云峥的手也在林清儿身上摸索着。 他的手伸进林清儿的睡裙里,抚摸着她娇嫩又炽热的皮肤。 第一卷 第43章 要是你当时娶了清儿 肖云峥的手越来越放肆, 原本环在她腰上的臂膀,缓缓下滑,指尖带着酒后的灼热,滑过她的腰侧,又慢慢往上攀升。 他整个人沉沉地压在她身上,滚烫的体温,混着浓重的酒气,让她浑身发软。 肖云峥的吻依旧没有停歇。 片刻后,他又缓缓移开唇瓣。 低头在她的脖子处细细亲吻、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 酥酥麻麻的触感顺着脖颈蔓延,弄得林清儿痒得不行。 林清儿能清晰地感觉到,肖云峥的呼吸愈发沉重。 就在肖云峥再次想要吻上她的唇时,林清儿趁着这短暂的空隙,猛地偏过头,张口就用力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嘶——” 肖云峥吃痛,他缓缓从林清儿身上撑起身子,低头迷糊地看了林清儿一眼。 他的脑子依旧昏沉,他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身子一沉,又重重地倒回床上。 双手胡乱地摸索着,笨拙地扯着自己的外套,又费力地褪去裤子。 随后翻了个身,没过几秒,均匀又响亮的鼾声就再次响起。 她害怕极了,肖云峥刚才的动静,还有这震天的鼾声,万一吵醒了林贵怎么办。 她连忙起身,拿起一旁的毯子,盖在肖云峥身上,将他的鼾声压得小了一些。 …… 大约凌晨六点左右, 肖云峥睁开了眼睛,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生物钟。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旁竟然躺了一个女人,再看周围的装饰,分明就是林清儿的房间。 肖云峥皱了皱眉,一时之间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里,还是还在昨晚的梦里。 他只模糊地记得,昨晚喝了很多酒,然后就做起了和林清儿有关的春梦。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一处的湿意。 就在这时,他的动静惊动了身旁的林清儿。 “你终于醒了。” 肖云峥的脸变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尴尬, “对……对不起,昨晚我喝多了……” 他一边尴尬地解释着,一边慌忙拿起床边的外套和裤子,手忙脚乱地往身上穿。 “赶紧走吧,时间不早了”林清儿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肖云峥很快就穿戴整齐,他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 一想到自己今天就要离开京都,奔赴南河抗洪前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回来, 他不想让自己留下任何遗憾。 肖云峥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扣住林清儿的后脑勺,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林清儿猝不及防,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响起。 她瞪着肖云峥“酒还没醒,是吧?” 肖云峥没有躲,硬生生挨了这一巴掌。 “清儿,事情我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你等我回来,我就打结婚报告,对你负责。” “还有,我真的很喜欢你”肖云峥还是告了白。 “你赶紧给我走吧”林清儿,此时已经气急了。 肖云峥看了看窗外的阳光,又看了看林清儿,来到窗户旁,一个跨步,又翻到了对面的房子里面。 …… 傍晚,夕阳西下。 几十辆军绿色的大卡车整齐地集结在门口,车身挂着鲜红的“抗洪救灾”四个大字的横幅。 车上装满了救灾物资和装备,战士们穿着整齐的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车旁。 营地门口的路两旁,围满了前来送行的军属,男女老少都有,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舍与担忧。 林贵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到林程的手“兄弟,千万要安全回来” 林清儿的目光无意中对上了肖云峥的视线。 男人穿着笔挺的军装,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眼神紧紧地盯着她,眼底满是不舍与牵挂。 可林清儿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快速移开了目光。 她看着眼前一个又一个青涩的面孔。 林清儿的心里感慨万千,眼眶微微泛红,这些人,在她原本的世界里,只是作者笔下的纸片人。 可在这个世界里,他们都是鲜活的、有血有肉的人民子弟兵。 现在的情形,应该就是现实世界中98年的长江特大洪灾。 32万子弟兵义无反顾地跳进长江,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 她知道,肖云峥不会有事,因为他是这本书的男主,有着主角光环,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都会平安归来。 可她不能确定,林程会不会有事。 现在这个小说世界的轨迹,已经开始偏离了。 就在这时,陈德民走到队伍前面,拿起扩音器,做了最后的动员讲话。 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力量,叮嘱着战士们一定要牢记使命,圆满完成抗洪任务,保护好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 讲话结束后,他走到肖云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叮嘱了几句: “云峥,这次的任务很艰巨,不能给京都军区丢脸。”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肖云峥的脖子上。 那里还留着一个清晰的牙印,红肿得很,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的。 陈德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问。 不远处,肖青山夫妇和肖承越也来了。 张淑琴一看到肖云峥,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和大儿子肖云峥团聚没多长时间,他就要奔赴抗洪前线。 肖云峥连忙上前,耐心地安慰着。 张淑琴哭哭啼啼的,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哽咽着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 “你连家都还没成,连个媳妇都还没娶,就一次次地去冒险” “你让我整天提心吊胆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就在这时,张淑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林清儿。 她朝着林清儿挥了挥手,大声喊道:“清儿,清儿,快过来!” 林清儿听到张淑琴的呼喊,躲也躲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张淑琴一把拉住林清儿的手。 她转头看向肖云峥,脸上满是埋怨: “云峥,要是你当时娶了清儿,成了家,心也就不会这么野了。” “也不会总是这么让人担心!” “你要是有清儿在身边管着你,我也能少操点心!” 第一卷 第44章 抗洪工作 张淑琴现在被伤心和担忧冲昏了头脑,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有的没的。 林清儿倒是一副淡定的样子,依旧客套地安慰着张淑琴。 肖云峥眉头微蹙,目光沉沉地扫了林清儿一眼。 他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涌上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仿佛真相被刻意隐瞒着。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可肖云峥此刻已经没有心思纠结这些儿女情长。 他还要带队奔赴南河抗洪,时间紧迫。 就算有再多的不对劲,也只能等他从抗洪一线回来,再慢慢查清。 肖承越一边伸手揽住张淑琴的肩膀,一边对着肖云峥说道:“哥,你放心去吧!家里还有我和爸了” 他又低头对着张淑琴低声劝道:“妈,你少说两句,别啥事都扯上清儿。” “哥只是去抗洪救灾,又不是不回来,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肖云峥看向肖承越,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弟弟终于长大了。 …… 战士们身着军装,背着行囊,依次登上装满物资的货运卡车。 一路颠簸数个小时,又辗转换乘火车,奔赴南河抗洪一线。 长时间的奔波,没有一个人喊累。 可每个人的脸上神色凝重,心事重重,各自靠在车厢壁上,毫无睡意。 这次南河洪灾来势汹汹,调集的人员和兵力,不亚于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而京都军区中,大部分战士都来自南河一带, 他们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害怕自己拼尽全力,也没能守住家园。 火车轰隆作响,朝着南河的方向疾驰。 肖云峥在车厢的临时会议室里,和其他部队领导围坐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确认抗洪方案。 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不敢有丝毫疏漏。 散会后,肖云峥回到自己的卧铺,明明身体很疲惫,躺下后却依旧毫无睡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那是林清儿曾经拍摄的婚纱广告照片,照片上的她一脸笑意。 他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林清儿的脸庞,眼神复杂, 白天张淑琴说的那些话,又一遍一遍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心底的疑云越来越重,堵得他胸口发闷,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他害怕,害怕自己不能接受那个真相。 …… 而隔壁车厢,气氛比这边稍显缓和,却也依旧带着几分沉闷。 林程靠在车厢壁上,手里也拿着几张照片,眼底满是温柔和牵挂。 三连长本就是个外向开朗、爱热闹的性子,看着车厢里众人垂头丧气、正想找个由头活跃气氛。 他转头就看见林程盯着照片出神,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哟,林连长,这是想对象了?” 不等林程反应,三连长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照片: “兄弟们,快来看!咱林连长藏得够深啊,背着咱们,一声不吭地谈了个对象,还不跟咱们说!” 众人闻言,纷纷围了过来。 他们凑在三连长身边看照片,原本沉闷压抑的车厢,瞬间热闹了起来,嬉笑声、打趣声此起彼伏。 “我去!林连长可以啊,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被你拿下了!” “可不是嘛!平时看你闷不吭声的,没想到藏得这么深,一声不吭就干了件大事!” 林程连忙伸手抢过照片“别瞎说,这不是我对象,是我亲妹子。剩下的照片还有我爹和我娘的合照” 五连长一脸疑惑地问道:“不是,林连长,这真是你亲妹子?” “咋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呢?” “就是啊林连长,” 另一个战士接话道,“前段时间,你天天给你亲妹子到处找相亲对象,把咱们一个个都问遍了” “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亲妹子跟你长得差不多了” “可不是嘛!早知道你妹子长得这么漂亮,我们当初也不至于故意说自己有对象,拒绝你了!”有人一脸懊恼地说道。 林程也知道,前段时间自己为了给林清儿找对象,确实有点魔怔了。 到处拉着战友问,估计也吓着大家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着解释: “当时太着急给我妹子找个靠谱的人,忘了跟你们说,我妹子随我娘,我随我爹,所以长得不像。” 众人听完,你一言我一语地抱怨着。 大家都在打趣地说道,“等抗洪回来,一定要亲眼见见林程连长家的亲妹子” 林程眼底的牵挂却丝毫未减。 他只希望,自己能顺利完成抗洪任务,平安回来,看着妹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 火车整整开了一天一夜, 战士们来不及休息,就全身心投入到抗洪救灾的工作中, 整齐统一的口号想起来“请党和国家放心,请人民放心……” 全国各地,都在号召着给灾区捐款。 …… 南河一带, 暴雨依旧绵绵不绝,若不是把决口堵住,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种情况,只有在决口处,打上钢筋,才能避免更坏的情况出现。 可是,与江堤几乎齐平的水位,使这项任务很难艰难完成。 战士们需要潜入水底,用手固定住钢筋,用锤敲进去,以方便水面上的人。 而他们时刻面临着,生命的危险,若是钢筋没有打稳,整个框架有可能就要被洪水冲散,水下的士兵就再也上不来。 …… 而肖云峥就负责三江段的抗洪工作, “肖团长,现在下游居民已经全部转移了”李济川汇报着工作。 肖云峥点了点头,他站在堤坝上,看着下游的一望无际的良田,只能祈祷老天爷,不要再下暴雨了。 “堤坝上,每两米必须有一个战士仔细观察,每隔三个小时,轮换一次,一定也要保证好战士们的体力。” 肖云峥继续下着指令。 “肖团长,你也赶紧休息休息吧,你已经两天没有睡觉了” 肖云峥摆了摆手,“没事”当年他在边境的战场上,为了狙击敌人,三天不吃不喝都抗了下来。 “不好,大堤出现了裂口” …… (注:有关98年抗洪资料,来源于小红书博主旧时楼台月) 第一卷 第45章 林程受伤 “林程连长看守的区域,水流突然变急,已经把堤坝冲出一个口子来了” 一个年轻战士急切地报告着情况,他已经浑身湿透了,裤脚还沾着泥污。 等肖云峥带着一行人赶到的时候,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宽十多米的三江堤坝崩溃了。 浑浊的洪水像一头挣脱束缚的巨兽,咆哮着冲向下游 “警报!拉响警报!”旁边的战士反应极快。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划破天空,带着说不出的紧迫感。 好在,下游的居民们已经全部转移了。 林程还在做着最后的抢救工作, 他同样浑身湿透了,脸上满是泥点,额角还渗着血。 林程下令,“快!把所有装满石块的卡车都开过来!直接推进缺口!” 他眼神死死盯着不断扩大的缺口,眼底满是决绝。 但是,随即卡车被洪水冲了几十米远。 “这样不行,卡车根本挡不住” 肖云峥见状,立即向上级报告,用巨轮沉船围堵。 很快,几辆巨轮便行驶了过来。 随着一声令下,巨轮接连驶向缺口,点燃爆破装置后,轰然沉入水中。 前后,足足沉船八艘,才勉强堵住三江堤坝的缺口。 肆虐的洪水才被勉强堵住,缺口处的水流渐渐平缓了几分。 …… 林程看着暂时稳定的缺口,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水下的堤坝依旧不稳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再次崩溃。 也顾不上那么多,淋程立马跳进了水里,去稳固水底的堤坝。 “连长!” 林程手底下的兵看见自己的连长无所畏惧地跳了下去,也纷纷地跟着跳下去,手拿钢筋,继续加固堤坝。 肖云峥站在岸边,呼叫增援。 他穿好救生衣,也扎进洪流之中,亲自去视察水下堤坝的情况。 …… 只见,一个战士,腿突然抽筋,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水流中心飘去。 “雷子!雷子你怎么了!”他身边的战士,痛苦地喊叫了一声。 浑浊的江水不断呛进他的嘴里,眼看就要被洪水吞没。 在江里的肖云峥拼劲全力地拉住了他。 李济川赶紧抛下了一根绳子,程二雷连忙抓紧,岸上的人,一起奋力的想要把他拉上来。 “水里的人,赶紧给我上去”肖云峥察觉到水流依旧很湍急,连忙命令道。 …… 战士们又将大堤用钢筋加固了一遍。 这时候,水位又上涨了,来时的路已经被淹没了,众人只得坐船离开。 这时,一棵断脖子树沿着水流,正往林程和肖云峥所在的船猛地冲击过来。 林程和肖云峥眼疾手快,没有丝毫犹豫,赶紧弃船跳进水里。 几乎是他们跳下去的瞬间, 那艘小艇就被大树狠狠撞中,瞬间被冲出去几十米远,撞在一块礁石上,瞬间四分五裂。 两人在江水中艰难地挣扎着,此时的水流变得更加汹涌, “林连长,肖团长,我们船上,还有一个位置”三连长说道。 “小心”林程挡在了肖云峥的背后,替他挡下了一道漂流杂物的撞击。 林程顿时吐了一口血出来, “林程” “连长” …… 船上的战士们也纷纷惊呼起来,连忙伸手,将林程拉上了救生艇。 林程被拉上船后,靠在船舷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迹,呼吸也变得十分微弱。 肖云峥对着所有人说道,“你们先走,赶紧把林程连长送到救护站。先不用管我” …… 万幸的是,当天晚上,暴雨终于停止了。 江面上的风浪渐渐平息,水位也不再上涨,南河的洪灾暂时稳定了下来。 而林程受了内伤,需要好好修养。 …… 抗击洪灾医护站里,灯火通明,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京都医疗队这次负责的是抗洪工作的内科治疗。 医护人员们穿梭在各个病房之间,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坚守在岗位上。 姜慧敏由于医疗经验丰富,之前也参加过战争医疗工作。 所以,这次她也来到南河抗洪前线。 …… 姜慧敏看着药储室的新到的一批医疗物资,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 心里在盘算着,怎么处理掉,这些东西要是能够卖到边境,能挣不少钱了。 “姜医生,有些药品和名单上的对不上呀?而且药品用量也对不上?”徐慧雅一边翻着资料单,一边检查着药品。 姜慧敏一把拿过资料单,瞥了一眼。 “都是对的,只是太过匆忙,文件里的内容,没有来得及更新而已” 她随即就将资料收起来,交给了助手陈知芳。 “慧雅,最近伤员越来越多了,整理医疗用品的事情,就交给知芳就行,你还是要以诊疗为主。” 随即姜慧敏给了陈知芳一个眼神, 陈知芳立马心神领会,将桌子上的药品全部拿走,放进了药储室。 …… 林程此时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姜医生,林程连长受了很严重的内伤,需要打盘尼素消炎” 说完,徐慧雅就拿起药品,准备给他注射。 “你先去查房吧,这边有我就好,我再给林连长仔细检查一下伤情”姜慧敏打发着徐慧雅离开。 徐慧雅点了点头,拿起资料本就去查房了。 但是,她总觉得姜医生不对劲,于是留了个心眼,偷偷地在外面观察着。 姜慧敏,盯着病床上的林程,这一幕何曾相似。 几年前,江水村 他的亲妹妹曾经也躺在病床上,等待着她的施救。 那种,能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尤其是自己讨厌的人生死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姜慧敏依旧和那年在江水村一样, 只打了一针生理盐水。 妹妹能熬过去,她就不信哥哥也这么幸运。 而在暗处偷看的徐慧雅,瞪大了双眼。 姜慧敏看着林程病床前的那支盘尼素,这在边境黑市上,可是能买上半根金条的呀。 之前和肖云峥一起上战场,去了边境,无意中发现了医疗物资的黑市商机。 从那以后,姜家就开始偷偷倒卖药品,挣了不少钱。 这次抗洪的医疗物资,对她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 徐雅慧在暗处一直等到姜慧敏离开,才敢重新要药储室,给林程再打上一支盘尼素。 接下来,徐雅慧就一直特别留心林程的情况。 第一卷 第46章 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林程在徐慧雅的关照下,总算渐渐地恢复了。 姜慧敏疑惑地看了徐雅慧一眼,但是徐雅慧并没有心虚,依旧给林程检查着伤口,吊着水。 …… 暴雨已经渐渐地停止了, 南河的水面也终于平静了下来,浑浊的河水慢慢回落。 堤坝上,战士们加固的沙袋一层层码得整整齐齐,像一道坚实的屏障,守护着下游的千万家园。 不远处,几条新挖的分流河道里,河水缓缓流淌,成功缓解了主河道的压力。 这场持续了数日的抗洪救灾,总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今天是战士们睡得最安稳的一天,他们不用再担心下一秒就会出现管涌险情。 帐篷里,此起彼伏的鼾声响起,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却睡得格外踏实。 也许,是男女主角的光环太过强大,京都救援队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居然是零人牺牲。 正因如此,肖云峥和姜慧敏,都受到了党组织的嘉奖。 离堤坝不远的一大片空地上,驻扎着几十顶绿色的军用帐篷,那是抗洪救援战士们休息的地方。 晚上,战士们特意烧起了篝火,战士们欢声笑语,庆祝着这场救援的胜利。 篝火旁,围坐着不少人。 其中不乏姜慧敏和肖云峥的熟人。 都是当年一起参加高棉边境战争的老战友。 当年战争结束后,大家被分配到不同的地方任职,平日里难得一见。 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在抗洪一线再次并肩作战。 “云峥和慧敏还真是天生一对呀!” 西山省卫生救援队的负责人端着一碗热水,笑着开口,语气里满是赞许。 “一个在前线冲锋陷阵,一个在后方救死扶伤,简直是天作之合!” “对呀对呀!”旁边几个老战友也纷纷附和。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现在看来,果然没看错!” 周围的战士们听到这话,都纷纷竖起耳朵。 不少人都是709团的战士,在团里,就经常看到姜医生来找肖团长。 久而久之,大家就默认了他们是一对。 姜慧敏听着众人的夸赞,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这时,曾经肖云峥的顶头上司,如今江宁省军区的首长郁继善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吐槽: “这云峥,真是一副榆木脑袋!” “慧敏这么好的姑娘,陪你出生入死” “都不知道积极一点,主动求个婚,把人娶回家,真是急死人!” 众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等众人的起哄声稍歇,姜慧敏才缓缓开口,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顾全大局”的模样: “云峥他刚调入京都军区,事情多,也忙。” “等这些事情都尘埃落定了,以后再说也不迟。” …… “要我说呀,今天就趁着大家都在,咱们提点提点云峥,让他今天就把和慧敏的婚事给定了!” 另一个军区的领导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撮合,“这么好的姑娘,可不能让她等太久!” 这话一出,姜慧敏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她太了解肖云峥了,他最讨讨厌被人威胁,若是真的被众人逼着表态,肖云峥必定会当场翻脸。 她已经有了其他的办法嫁给肖云峥了。 眼下,必须阻止他们冲动行事。 于是,姜慧敏连忙摆了摆手 “不用了,各位领导,眼下最主要的还是灾后重建工作要紧” “我们个人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就好。” 就在这时,肖云峥走了过来。 他手臂上还耷拉着他的军装外套。 衣服皱皱巴巴的,还有一些泥泞。 “哟,云峥来了!” 西山省卫生救援队的负责人笑着寒暄着, “刚刚我们还在说你呢” 肖云峥微微颔首,依次向各位领导、老战友打了招呼。 “肖团长,南河军区的负责人想要一份709团参与救援活动的名单,让我赶紧送过去。” 肖云峥抬手翻了翻自己的衣服口袋,掏出几张叠得皱巴巴的纸递给了李济川。 就在他递完名单,收回手的瞬间, 一张夹在口袋里的照片,随着他的动作,轻轻落在了地上。 郁继善就坐在肖云峥旁边,抢先一步弯腰把照片捡了起来。 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揉了揉眼睛,又凑近篝火,仔细看了看,他甚至怀疑这段时间是不是太累了,眼花了。 照片上,是一个清丽年轻的姑娘,穿着一件白色的露肩婚纱。 根本不是姜慧敏! 郁继善向来最讨厌喜新厌旧、朝三暮四的男人。 尤其是肖云峥,还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他更是容不得肖云峥做出这样的事。 “云峥,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也都纷纷凑了过来,看完照片,又转头看向姜慧敏。 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探究。 姜慧敏伸手想去拉肖云峥的胳膊,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打圆场道: “云峥,咱们还是再去查一下房吧,最后统计一下伤员的情况,别耽误了明天的撤离。” “都把话给我讲清楚!云峥,慧敏是个好姑娘,是实打实陪你吃过苦、共过患难的。” “你怎么能做这种见异思迁、对不起她的事情!” 其他的老战友也纷纷附和,语气里满是指责。 肖云峥轻轻推开姜慧敏搂在他肩膀上的手,带着明显的疏离。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原本喧闹的篝火旁,此刻安静得可怕。 大家都把头埋得低低的,眼神躲闪,脸上带着几分心虚。 毕竟,议论领导的私生活,总归是不妥的。 肖云峥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姜慧敏身上。 他的眼神很冷,带着几分失望,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厌恶。 刚刚那么多人起哄,那么多人误会,姜慧敏明明有很多机会解释清楚。 可她却没有,反而一直默认,甚至刻意误导。 肖云峥此时也顾不上姜慧敏的脸面了,他从郁继善的手里,拿过那张照片。 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姜慧敏同志,是我最信任的战友,也是我最敬佩的老班长的妹妹。” “我们之间,只有战友之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我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第一卷 第47章 肖云峥总算知道真相了 姜慧敏的脸色,白得像纸。 之前和姜慧敏并肩作战的一个护士长,见姜慧敏这般模样,忍不住为她打抱不平。 “肖云峥,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非得吊住人家姑娘,让她被所有人笑话吗?” 肖云峥没有任何心虚,眼神坦荡: “关于我们之间的误会,我已经和姜医生说过了” “我从未给过她任何承诺” “而且,在我得知她心意的那一刻,就已经明确拒绝了她。” 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姜慧敏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质问。 姜慧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虚地低下头,心里却暗自发狠: 肖云峥,你做得真绝!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 所有人听到这番话,纷纷转头看向姜慧敏,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慧敏,云峥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早就拒绝你了?” 姜慧敏知道,事到如今,再否认也没有用了,只能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 “是……是真的。” “罢了罢了。”郁继善摇了摇头。 “年轻人的感情,我们这些老一辈的,是管不了了。” 随着领导们的离开,篝火旁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底下的战士和医疗护士们,纷纷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我的天,原来都是误会啊,我还一直以为肖团长和姜医生是一对呢!” “看样子,那张照片里的姑娘,才是肖团长真正喜欢的人吧” …… 京都的大街小巷, 广播里都在循环播放着此次南河抗洪救灾的胜利喜讯。 激昂的声音,传遍了每个角落,表扬着军人同志们英勇无畏,歌颂着军民同心、共渡难关的深情。 林清儿这段时间,一直住在肖家。 那天张淑琴死活不肯松开她的手,说什么这次一定不能再对不起林家,要帮林家好好照顾她。 林清儿刚想拒绝,张淑琴就突然脸色发白,手捂着头,身子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那一刻,可把林清儿吓坏了。 医生说张淑琴需要好好休养,不能情绪激动。 没办法,林清儿只能暂时留在肖家,陪着张淑琴。 这段时间里,张淑琴总是拉着她聊天。 从白天聊到晚上,聊肖云峥小时候的趣事,聊她对肖云峥的牵挂,聊她对林家的愧疚。 两个人,一个思念兄长,一个牵挂儿子,倒也是惺惺相惜。 当张淑琴知道京都军区救援队即将回来的时候, 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拉着林清儿的手,一个劲地念叨:“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京都火车站的出口, 今天显得格外热闹,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不少军属都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 他们踮着脚尖,目光紧紧盯着出站口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期盼,等着他们的家人平安归来。 林清儿和肖家人,也站在人群中。 林贵干脆也不干活了,也早早地来等候了。 就连林秀珍一家人也来了。 张淑琴挽着林清儿的胳膊,双手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急切。 没过多久,穿着绿色军装的战士们,依次走了出来。 他们身姿挺拔,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疲惫,却又透着几分归家的喜悦。 军属们看到自己的家人,纷纷呼喊着。 林清儿目光紧紧盯着出站口,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林程的身影。 林清儿看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没有看到林程的身影。 她的心里,渐渐升起一丝不安。 肖承越宽慰道:“清儿,你放心,这次咱们军区,没有人牺牲,林程哥肯定没事” 林清儿点了点头,嘴里说着“我知道”。 没有人牺牲,不代表没有人受伤。 肖云峥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肖青山夫妇看到他,连忙快步走了上去,张淑琴拉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着,眼神里满是心疼: “云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肖云峥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妈,我没事,放心吧。” 周围那些还没有见到家人的军属,看到肖云峥出来了,纷纷围了上来: “肖团长,我的丈夫呢?他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出来?” “肖团长,我的儿子呢?他是不是受伤了?” 肖云峥看着眼前这些期盼又担忧的面孔。 心里暗自庆幸。 还好,这次没有战士牺牲,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军属。 “请各位放心,受伤的战士们,现在都在军区医院安排治疗了,伤势都不严重。” “待会儿部队会派车,送各位过去探望的。” 说完,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林清儿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肖云峥的眼神,瞬间柔和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每晚都睡不着觉。 只有看着那张揣在口袋里的照片,假装林清儿就躺在自己身边,他才能勉强眯上一会儿。 …… 很快,部队的车辆就到了,军属们纷纷上车,前往军区医院。 林清儿跟着肖家人,也坐上了车。 到了医院,肖云峥直接带着林清儿,来到了林程的病房。 推开门的那一刻,林清儿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病床上的人身上。 林程躺在病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支架上。 林清儿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哥,你怎么样了?疼不疼?” 林程表现的倒是无所谓, “没事,就是腿不小心让摔伤了,养几天就好” 说完,他就冲着林秀珍一家打着招呼, “姨姥,姨姥爷,小舅舅” 守在林程身边的战友们,看到林清儿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了。 这就是林连长的亲妹子呀,比照片上还有漂亮。 林贵也仔细打量着林程,关心道“兄弟,你怎么样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 “谁是林程的家属?他的腿明天要进行手术,需要直系亲属签字确认。” 林清儿听到这话,连忙说道:“我是,我是直系亲属,我来签字!” “你是患者的什么人?”医生问道。 “我是她的亲妹妹”林清儿签了字。 “住院这段时间,一定要有人陪护” 林贵拿着单子点了点头。 …… 旁边的战士说道,“那林程连长,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家人团聚了,先回去了” 林秀珍连忙说着“辛苦你们照看我们家林程了” 随即她就送林程的战友们离开病房。 肖云峥看见其乐融融的场面,暗自退了场。 …… 夜晚,凉亭。 林贵接替林清儿守夜之后,林清儿下来透透气。 林清儿看见肖云峥一根烟一根烟地抽着。 转身就想离开。 “站住,我们两个都已经退婚了,还有什么好尴尬的” 肖云峥冲着林清儿自嘲地说了一句。 第一卷 第48章 单纯的盖着被子聊天 林清儿拿着帆布袋子,只能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和肖云峥打了声招呼。 “肖团长,你还没回去呀?” 肖云峥指腹掐灭烟头,随手弹进旁边的草丛里。 他的神情和疲惫,眼底压抑的情绪。 肖云峥一步步朝着林清儿走来, 他的眼睛猩红得厉害,布满了红血丝,死死盯着林清儿,喉结滚动了好几下 嘴唇动了动,想说的话堵在喉咙口,半天只挤出一个字:“你,……” 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林程,还好吗?” 肖云峥有太多话想问她, 可话到嘴边,却又欲言又止。 “我送你回去吧……” 林清儿点了点头,随肖云峥一起上了车, “去哪儿?工农新村,还是军属院?” 林清儿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谢谢,把我送到你家就行。” “这些天,我一直住在你家的,今天我把东西再收拾一下,明天就回去。” …… 此时,天已经渐渐地变黑了。 医院路边的停车位上,早已空荡荡的,只剩下肖云峥的吉普车。 肖云峥侧头看了看四周,又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清儿, 他在心里低骂一声:这个小没良心的。 他这刚回来,她就给他来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吓。 虽然,他心里早就隐隐有了感觉。 可当听到她亲口说出真相时,肖云峥还是感觉到一阵莫名的气愤。 心底的冲动像潮水般涌来,再也按捺不住。 林清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肖云峥伸手扣住了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和压抑已久的思念。 带着烟草的清冽和他身上独有的军人气息,霸道地席卷了林清儿的所有感官。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在她的口齿之间来回游走。 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和委屈,都通过这个吻,全部倾泻给她。 他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紧紧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丝毫躲闪的余地; 另一只手伸到副驾驶座,一把将林清儿搂进自己的怀里,掌心紧紧掐着她细软的腰肢。 “唔……” 林清儿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晕头转向,呼吸瞬间变得十分紊乱。 她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呜声,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推开他。 可这个男人的力气实在太大了,不仅没有推开他,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占有欲。 肖云峥此时已经红了眼,吻得愈发用力。 直到半个小时过后,他才缓缓松开她的嘴唇,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灼热又暧昧。 此时的林清儿,大脑已经严重缺氧,只能软软地靠在他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肖云峥也在粗重地喘着气,他的嘴唇微微红肿,慢慢移到林清儿的耳垂旁, 他用牙齿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力道轻柔,却又带着几分撩拨,弄得林清儿浑身战栗。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吗?” 肖云峥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他不是圣人,也有正常的情欲。 这些日子,只能每天看着她留下的照片,聊以慰藉。 现在,日思夜想的人,就活生生地坐在自己身边,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在遇到林清儿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定力很强,无论面对什么诱惑,都能做到波澜不惊。 可现在想想,那些所谓的定力,不过是因为没有遇到真正心动的人。 如果林清儿是专门过来勾引他的特务,那么他一定会中招。 “你干嘛……”林清儿缓过神来,伸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你就不怕有人过来吗?” 这个男人,每次见到她,就像公狗发情似的。 …… 几分钟后, 等肖云峥缓了过来,他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驶向肖家。 好在,肖家人都已经睡着了。 肖家的住家阿姨王妈,听见汽车的声音,连忙披了件外套从房间里出来: “云峥,林小姐,你们可回来了,我先去把饭菜热一下,你们肯定还没吃吧?” 王妈抬眼,不经意间瞥见两人红肿的嘴唇,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却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识趣地转身进了厨房,没有再多打扰。 …… 现在已经是七月中旬了。 白天,林清儿出了一身汗。 好在肖家有一个淋浴间是有热水的。 温热的水流喷洒在身上,洗去了一天的疲惫和燥热,浑身都变得轻松起来。 她用肥皂擦洗着身体,浑身都充斥着淡淡的、清洌的肥皂香味,沁人心脾。 洗完澡之后,林清儿穿着睡衣,披着外套。 看着墙上挂着的老式吹风机,指尖碰了碰,又轻轻缩了回来。 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她害怕吵到肖家人休息,便拿起干毛巾,一点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八零年代的电力,十分不稳定。 经常会半夜突然断电,尤其是这种闷热的夏夜,断电更是常有的事。 可是,还是“啪”的一声,灯灭了,电突如其来地断掉了。 视觉一下子从明亮变得漆黑,林清儿没能一下子适应。 她摸索着拿起换洗下来的脏衣服,揉成一团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抹黑着前行,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撞到什么东西。 刚打开淋浴间的门,她就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坚实又温暖的胸膛上 “啊……”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就紧紧扶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扶住。 肖云峥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别怕,是我。突然停电了,我害怕你出事,就来看看你。” 林清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色,视线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她连忙从肖云峥的怀里抽离出来: “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赶紧去冲洗一下吧,早点休息。” …… 昼夜温差还是有点大的。 白天虽然闷热难耐,但是到了深夜,还是会有一丝凉意。 睡觉的时候,还是要盖着薄薄一层被子,不然很容易着凉。 林清儿躺在床上,过了良久,疲惫感渐渐袭来。 突然,她感觉到床侧的一边微微一沉。 紧接着,一个宽广又温暖的怀抱就将她紧紧拥住,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你疯了!这是你家,你还敢这么乱来?” 肖云峥不顾她的反抗,依旧用力地抱着她,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 “咱们俩,又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了,怕什么?”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清儿,我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你。” “今晚,我们就当纯盖着被子聊天,不行吗?我不碰你,就只是抱着你,好不好?” 第一卷 第49章 林清儿、肖云峥吐露心声(已修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肖云峥的手臂紧紧圈着林清儿的腰, 而他此时,上半身未穿任何衣服。 林清儿能感受到他滚烫的体温。 紧接着,肖云峥又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就是你那个曾经逃婚的未婚夫?” 话音刚落,他明显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浑身一怔。 一声极轻“嗯”在黑暗的房间中回响,就再也没有多余的解释。 肖云峥的缓缓翻了个身,与林清儿并肩躺下,看着她的脸。“什么时候知道的?” 林清儿听到这话,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当初的场景 那时,她费了很大的劲,帮他们成功抓捕了间谍。 结果,只收到了一张奖状。 “当时,第一次帮你们抓捕间谍的时候,你给我发了一张奖状,上面有你的名字,我就知道了。” 肖云峥闻言,脸上的神色一僵,随即苦笑一声“原来这么早就知道了呀?” 他竟从未想过,林清儿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真相,而自己却像个傻子一样,蒙在鼓里那么久。 林清儿也有点生气,嘲讽地说道: “但凡,肖团长没有那么忘恩负义,以貌取人,不想着和林家撇清关系,也能知道我的名字,也不至于蒙在鼓里那么久。” 听到这句话,肖云峥猛地坐起身,语气急切地为自己辩解: “谁忘恩负义了?” “我当时急着上战场,哪有时间顾及这些?” “而且,我早就提前安排好人,处理林家的事情了,怎么肯可能想着撇清关系。” 肖云峥又接着补充道, “你当时感染了疾病,被隔离在病房里,我连你的面都没见到一眼,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怎么就变成,我以貌取人了呀?” 说到这里,肖云峥都觉得他够委屈和冤枉的: “那时候,所有人都叫你林二妹,连病历本上写的都是这个名字” “我怎么知道你的大名是林清儿?” 听到这句话,林清儿觉得也是。 如果不是看过一些原文,她也不知道原主的未婚夫叫肖云峥。 肖云峥皱着眉,像个被冤枉的孩子,絮絮叨叨地补充着: “后面,我就奔赴战场了,一去就是几年,直到前两个月,我才回来。 “我回来之后,就想着,找机会把这件婚事处理一下。” “可谁知道,谣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紧接着,你们家就上门退婚了!” 林清儿此时,也缓缓坐起身,一本正经地问道: “你当时,真的不是被我的丑吓着了,才故意逃婚的?” 肖云峥一听这话,瞬间愣住了。 他眼神里满是疑惑:“你那时候长得很丑吗?我不知道啊?” 他只在流言里听说过,他的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妻长得很丑。 肖云峥往林清儿的身边凑了凑: “我也不至于被一个女娃娃的长相吓着,更不至于为了这个,就逃婚啊?” 林清儿听着他的那些回答,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心里忍不住嘀咕:不对啊,这和原文里写的完全不一样啊? 肖云峥见她皱着眉,眼神发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的话。 “传出来的那些流言,根本就不是我当时说的话,我从来没有说过那些说。” 肖云峥此时,极力地证明着自己的清白。 林清儿回过神来,带着几分试探,问道: “你当时,让谁给我家传的话?又是安排的谁解决后面的事情?” “当时,我让姜……”肖云峥的话刚想说出口,话音顿住,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了然。 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是姜慧玲。” 林清儿听到一个姜字,火气又冒了上来。 果然,一到关键的时刻,肖云峥只知道维护姜家人。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拿起身边的枕头,就想着下床。 肖云峥眼疾手快,在她起身的瞬间,就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以将她拽回来。 他以为她是真的生气了,语气急切地问道: “你干什么去?” 肖云峥拉着她的手腕,也有点生气: “我还没生气呢,你生啥气?你早就知道我们的真实关系,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讲?” “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被谣言误导,很好玩吗?” 林清儿被他拽得动弹不得,用力想甩开他的手,语气阴阳怪气: “我怕和你说了,你觉得我不怀好意,是故意挟恩图报,是想破坏你和姜医生的感情啊。” 肖云峥一听这话,瞬间就笑了。 “你这是吃醋了?” 不等林清儿反驳,他又继续说道,语气无比认真, “我和姜慧敏没有任何关系,以后姜家的事情,我也不会再多插手了,免得引起误会” “我早就和我父母、同事,还有她本人,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 林清儿还在将他的话对比着原文的剧情, 肖云峥顺势转移了话题:“王平,是你小舅舅?” 今天他在林程病房里,清清楚楚地看到林程管王平叫小舅舅。 林清儿点了点头,“嗯,是我小舅舅。” 得到确认,肖云峥的心情更好了,嘴角的笑意就没有消失过。 所有的误会都解开了,他再也患得患失了。 他想起之前,误以为林清儿有对象的时候,那种有觉得自己像个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的愧疚感。 “我查过你的资料,也查过林程的资料,发现你们并不在一个户口上” “所以我当时……下意识地就认为……” 肖云峥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语气变得有些含糊,没有把话说得太直接,却也暗示得明明白白: “至于,后面我为什么会继续误会下去,一直没有怀疑,你可以问问你的那个姐姐林采香……” 林清儿闻言,眼底满是疑惑。 这事情,怎么还和林采香有关系? 肖云峥现在想想,其实有蛛丝马迹可以查询, 充满着破绽, 林清儿是林程的妹妹,而王德芬那段时间,到处都宣传林清儿主动退了军婚。 而肖云峥看见林清儿,还直愣愣地站在地板上。 连忙下床,一把将林清儿横着打包上了床。 林清儿猝不及防,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别闹,再闹,就要把所有人都吵醒了……” 第一卷 第50章 林清儿被误认为二奶 “那你去你房间睡觉呀!” 林清儿裹着被子,有点不满。 肖家这么多人,他都敢乱来。 …… 浑身的疲惫席卷而来, 此刻的肖云峥,丝毫没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稳重自持, 现在的样子,活脱脱像个赖皮的无赖。 他低笑一声,不顾林清儿的推搡挣扎,继续将人打横抱着,大步走向床边。 他的动作很温柔,林清儿被轻轻放在床上。 丝毫不给她反应的时间,肖云峥就俯身压了下来, 他的双臂紧紧环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耳畔。 “别闹,就这一晚。” 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嘴唇轻轻贴在她的耳边, “我已经好多天没睡过好觉了,只有抱着你,我才能睡得着。” 两人回来本就晚,方才又聊了许久,此刻估计早已过了十点。 肖云峥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已沉沉睡去。 均匀而沉重的呼吸声,带着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扑打在林清儿的耳廓上。 那呼吸声像是一道温柔的催眠曲。 不过短短几分钟,林清儿的困意也如潮水般涌来,很快坠入了梦乡。 …… 次日清晨, 肖云峥是被身下莫名的臌胀感憋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依旧保持着拥抱林清儿的姿势。 只是双手,不知不觉,从腰间就停留在了胸口那处柔软上。 他的,心底涌上一股无奈又燥热的情绪。 在遇见林清儿之前,他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生理有问题。 为何总是对那方面的事情无欲无求。 可随着和她的亲密接触越来越多,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自己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 此刻,虽然浑身的燥热翻涌,可连日来的疲惫与压力,却消散殆尽。 他抬手,从床头柜拿起腕表看了看时间。 六点半,还早。 肖云峥看着身旁的娇软美人。 经过一夜的修养,林清儿的面色愈发红润。 睡裙的肩带滑落了些许,露出一截白皙精致的锁骨。 她似乎被吵醒了,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纤细的胳膊搂紧了他的腰,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双腿也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的腿上,像只慵懒的小猫。 显然,在睡梦中,她早已把他当成了最舒服的抱枕。 肖云峥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又瞥了眼窗外。 肖家的作息他很清楚,王妈七点才会起床准备早餐,家里其他人更是要到七点半才会起身。 也就是说,他和林清儿,还能再独处相处一会儿。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肖云峥喉结滚动了一下。 都在一起同床共枕过几次了,也都亲过那么多次了。 不差这一次。 难得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肖云峥俯身,鼻尖蹭过林清儿的脸颊。 温热的唇瓣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从额头,到眉眼,再到唇角。 林清儿还在睡梦中,只觉得脸上爬满了黏腻的“虫子”,恶心不已,下意识地抬手挥赶。 肖云峥又将整个人压在林清儿身上, 这时候,林清儿被惊醒。 看清压在身上的人是肖云峥时,她先是一愣,随即羞恼得瞪圆了眼。 “混蛋!” 清脆的巴掌声瞬间响起,“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肖云峥捂着脸,看着林清儿涨红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有丝毫生气。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欲望,立马翻身下床。 再亲下去,他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拿起一旁的衬衫,慢条斯理地穿上,低头看着还赖在床上、气鼓鼓瞪着他的林清儿: “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 话音落,他趁着林清儿不注意,又她脸庞亲了一口。 便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这一幕,恰好被早起的王妈看在眼里。 王妈今天起得格外早,路过林清儿的房间时,听到里面有动静,便多留意了几分。 她看到肖云峥衣衫不整、领口微敞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王妈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虽然婚前同居传出去不太好听。 但如今已是新时代,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相处的方式。 实在不行,把人娶回来,不就行了嘛。 …… 午休的时候, 林清儿请了半天假,提着早已收拾好的衣物,从客运站办公区走出来。 刚踏出大门,就一眼看到了不远处的吉普车旁。 肖云峥一身笔挺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正靠在车边等待,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此刻正是人来人往的中午休息时间,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清儿,你看!” “那个军人同志,好像就是咱们上次看电影时遇到的那个!” 周楠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指着肖云峥,语气带着疑惑。 “不过那天他穿的是普通衬衫,没看出来军衔。” “他居然是个团长啊!” 周楠看到肖云峥的肩章激动地说道。 林清儿的目光与肖云峥对视了一下。 “淡定一点,别犯花痴。” 林清儿无奈地拍了拍周楠的手,这段时间和同事们相处熟络,也能笑着打趣了。 肖云峥已经迈步走了过来,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裹: “走,我接你去医院。” 四周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脚步,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里满是八卦。 军区医院,手术室外。 林家人早已等候在此。 看到林清儿和肖云峥并肩走来,皆是一愣。 不过还是随即镇定地打了声招呼,神色间却藏着几分不自然。 医院里不少医生护士都是姜慧敏的同事。 林清儿签字的那一刻,旁边一个年轻的护士端着托盘路过。 眼神轻蔑地扫了她一眼,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 “现在的二奶都这么嚣张吗?” 周围病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清儿,带着探究、鄙夷。 形形色色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让林家人的脸色瞬间一沉。 肖云峥的眼神也冷了下来,死死盯着那个护士。 但是那个护士没有丝毫的收敛,依旧自顾自地说着, “林连长一个功勋英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妹妹” 第一卷 第51章 估计全团都知道肖云峥和林清儿的关系了 林清儿放下签字笔,眉眼一挑, “这位,同志。造谣是要吃牢饭的……还有我是军属……” 还没等林家人和肖云峥发火, 一道白色的身影就快步冲了过来。 徐雅身着白大褂,手里拿着病例单,快步走到年轻护士面前: “田静!在医院工作,是让你救死扶伤,不是让你来嚼舌根、搬弄是非的!” 田静被她突如其来的斥责吓了一哆嗦,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徐雅。 徐雅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警告: “没有证据的话,别乱讲!” 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别人嚼两句舌根,你就当成真的?” “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田静最怕这个大姑子,更怕丢了这份护士工作。 徐雅见她服软,冷声道:“赶紧给人家道歉!” 田静只能不情愿地说道:“对不起……” 围观的人见状,再看徐雅那严肃的神情,也都猜到田静是造谣生事,顿时没了看热闹的兴致。 …… “站住。” 是林秀珍。她作为林家的长辈,可容不得别人诋毁自家孩子。 田静的脚步猛地顿住,多了几分不服气: “我都道歉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一旁的徐慧见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田静一眼: 没看见人家穿得一身气质不凡,又是在军区医院,能在这儿做手术的,哪一个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林秀珍却没动气,扯出一副平淡的笑容:“没什么,就是麻烦你代我向你们苏护士长问好” “就说林秀珍改天请她喝杯茶,好好聊聊。” 这话一出,田静脸上的不服气瞬间垮了。 她的转正报告还在苏护士长手里。 可她转念一想,姜医生已经答应帮她周旋转正的事,心里又多了几分底气。 …… 众人守在手术室门口, 林清儿眼神时不时瞟向手术室的大门。 林秀珍坐在凳子上,嘴里低声念叨着: “林程都回来了,做手术这么大的事,采香那丫头居然连面都不露一下” 而肖云峥自始至终都守在林清儿身边,半步都没有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护工推着手术床走了出来。 林程躺在病床上,这次手术选的是全麻,他还没有醒过来。 医生停下脚步,一边仔细查看着林程术后情况,一边耐心嘱咐道: “手术很成功,接下来的这段时间,” “一定要有家属寸步不离地陪着,好好照顾。” “等办理住院后,还要再修养三个月。” “后面高强度的训练绝对不能再做了” 林家人连忙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林程迷迷糊糊地醒过来过几次,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傍晚时分,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清儿和肖云峥两个人,守在林程的病床边。 “清儿,我饿了,你去食堂给我打份饭吧。” 林程打发走林清儿,显然是有话想单独对肖云峥说。 看着林清儿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他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盯着肖云峥,开门见山,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肖团长,我希望你以后能离清儿远一点。” “可以的话,最好当做不认识她,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 肖云峥没有生气, 他缓步走到病床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一杯温水,轻轻递到林程面前, 语气诚恳,带着几分愧疚: “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伤害了清儿,也伤害了你们林家。 “但我喜欢清儿,我想正式追求她。” “你……”林程气得浑身发抖,伸手一把挥开肖云峥递过来的水杯。 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若不是刚动完手术,他此刻早就一拳挥到肖云峥脸上了。 “肖团长,”林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 “如果你是以我上司的身份来看我,那么我谢谢你的心意,也谢谢你能来探望我。” “但如果你是想以清儿追求者的身份待在这里,那么现在,请你立刻回去,这里不欢迎你。” 林程下了逐客令。 肖云峥却没有离开,他弯腰,慢慢捡起地上的水杯,放在桌上,又拿纸巾擦了擦地上的水渍,依旧不死心。 “林程,之前是我做事不周全,所有的误会,我昨晚已经和清儿解释清楚了,希望你们能够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林程猛地转过头,脸上满是暴怒: “昨晚?你们昨天晚上又在一起了?” 肖云峥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林程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胸口剧烈起伏着: “肖云峥,我告诉你,你和清儿已经退婚了,早就没关系了!” “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们休想在一起,绝对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你知道这些年,清儿在老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你知道当年你逃婚时,说的那些狠话,有多伤人吗?” “你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我们林家在江水村,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了多少年吗?”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清儿变漂亮了,就想和她在一起?” 林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病房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病房门外,几个穿着军装的士兵正扒着门缝,听得清清楚楚。 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谁能想到,肖团长居然和林连长的妹妹有这么一段过往,还闹得这么僵! “我的天,这是什么惊天大瓜?” “肖团长居然和林连长妹妹退过婚?” 几人正窃窃私语着,林清儿提着饭盒,快步走了过来。 她看到病房门口聚集的一帮人,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笑着走上前,轻声问道:“你们好,你们是来看我哥的吗?怎么不进去呀?” 众人被抓了个正着,脸上瞬间露出尴尬的神色,纷纷站直身体,讪讪地笑着打招呼: “林连长妹子好!” 病房里的肖云峥,听到门外林清儿的声音,大步走到门口, “哗啦”一声拉开房门,眼神冰冷地扫过门口的几个士兵,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为首的士兵被他看得浑身一僵,连忙掩饰到: “肖、肖团长!您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听见!” “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您和林连长了,改天再来看望林连长!” 说完,身边的几个战友,头也不回地飞速跑了出去。 完了,这下子,全团估计得知道肖云峥和林清儿的这段过往了。 第一卷 第52章 肖父肖母劝肖云峥放弃 林程听见外面那几个人咋咋呼呼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这几个人都是出了名的大嘴巴,林程在病房内,喊了一句 “二狗,山子。” “你们几个把嘴给我关严实了,要是敢说出去半句,等老子出院,就把你们的嘴给撕了” …… 但是,林程还是高估了他们的防备心,被人试探了几句,就全部都透露了出来。 不到几天时间,肖云峥和林家的那点事情,基本上团里人人都知道了。 …… 林程在医院已经观察了十天了,也能勉强坐起身了。 林秀珍索性找了两个手脚麻利的护工,白天黑夜轮流守着,倒也让林家人省了不少心。 这几天里,王德芬一直献着殷勤, 一日三餐换着花样往医院送,脸上堆着的笑能挤出蜜来。 林程这次抗洪立了功,听说又要升职了。 更让她上心的是,她从护工和林家人的只言片语里听出了门道, 林清儿当初退的那门军婚,竟是京都来的一个团长! 虽说婚是退了, 可那团长,却隔三岔五就往医院跑,每次来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他那样子,明摆着就是还没死心,还想和林清儿继续下去。 王德芬心里早就打消了那点让林清儿嫁给自己弟弟的心思。 对她而言,攀上一个京都的团长亲戚,更加能帮助自己的弟弟, 如今好好巴结林家人,还能沾沾光。 这些天,她天天缠着丈夫林贵,软磨硬泡,总算把两人的儿子林翔羽从乡下接了过来。 就想着,林家人能够疏通疏通关系,让林翔羽也能在京都上小学。 顺便也能照顾照顾她的宝贝弟弟。 …… 军区医院住院部, 又传来了林程不耐烦的吼声。 林程再一次将探病的肖云峥给轰了出去。 他让王德芬把肖云峥送出去的礼物也扔出去。 病房外, 王德芬赶紧赔笑着, “嗨,肖团长,您别往心里去” “我们家阿程就是这驴脾气,您多担待点!” “说句实在的,我看您和我们家清儿,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很!” 她顿了顿,又摆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也就是当初林家上门退婚的时候,我不在!” “要是我在呀,说什么也不会同意清儿退婚的,这么好的姻缘,可不能就这么错过了!” 肖云峥看了眼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的妇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隐约记得,这是林清儿的嫂子。 只是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人以前总在背后嚼舌根,败坏林清儿的名声。 王德芬还想继续巴结着肖云峥,就被来查房的徐雅提醒了。 穿着白大褂的徐雅拿着病历本走了过来,语气清冷地提醒道: “医院是静养的地方,麻烦保持安静,病人需要休息。” 这些天,来病房看望林程的人络绎不绝,吵得林程片刻不得安宁。 这会儿好不容易没人吵闹,林程靠在床头,累得眼皮打架。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有一只微凉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裤腰,还在轻轻拉扯,像是要把裤子脱下来。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心里想着应该是护工来给他擦身,也就没太在意。 直到一道女声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专业的平淡: “伤口恢复得不错,就是后续还要注意护理,避免感染……” 这是徐雅的声音! 林程猛的睁开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徐雅的手还放在他的裤腰上。 她眼神专注地看着他腿上的伤口,神色坦然,没有丝毫避讳。 林程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黑黝黝的脸颊上透着一层不正常的猪肝红。 他慌慌张张地伸出手,一把抓过旁边的被子,死死地盖住自己的下半身。 徐雅抬起头,看着他这副窘迫又慌乱的模样,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显然是见怪不怪了。 她直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调侃:“林程连长,在我们医生眼里,患者不分男女,只有病情,不用这么拘谨。” 过后好久,林程才憋出一句话,“后面,可以换一个男医生过来。” 徐雅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劝着说道, “提醒林连长一下,可以挂个男科把包皮割一下” 说完,不顾林程猪肝红的脸色,填完病例详情就走了。 …… 自打抗洪回来, 肖云峥几乎是每天晚上都回家,好好地陪陪父母。 饭桌上的肖云峥,兴致乏乏。 家里少了肖承越这么一个话痨,也显得冷清很多。 肖云峥和林清儿的事情,肖青山夫妇自然也听说了。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肖云峥和林清儿的缘分会这样的深。 肖青山夫妇不是只会护短的人,他们自知理亏。 所以对于肖云峥想要和林家重新履行婚约的事情, 他们从来没有催过,也没有主动去林家说情,一直都在顾及着林家的想法, 生怕再给人家添堵。 “云峥,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清儿是什么想法?” 肖云峥放下手中的碗筷, “她现在没有什么想法,只说想好好考大学,暂时不考虑谈对象和结婚的事情” 张淑琴一听,这不明摆着,就是拒绝的意思嘛。 于是,她赶紧劝着说到: “云峥,妈知道想挽回清儿” “可感情的事情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只靠你一个人的想法。” “人家姑娘不愿意,你还天天往医院跑,往林家凑” “这不是在表达你的诚意,这是在骚扰人家,懂吗?” “这是,在骚扰” 最后一句,张淑琴十分认真地说道。 肖青山看见肖云峥沉默不语,拍了拍他的肩膀, “云峥,我和你妈都老了。而且,你年轻也小了,清儿是个好姑娘。但是,如果人家对你没有想法的话。” “就不要继续纠缠别人了。从你逃婚的那一刻,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肖云峥能明白肖父肖母的意思。 但是,他只是想为自己再争取一下。 第一卷 第53章 肖云峥、林清儿双方都相亲? “清儿,站长让你去办公室找他一下。” 吴春花撇着嘴,眼神斜斜地瞟着林清儿,一脸的不情愿。 自从上次肖云峥来单位门口接林清儿,被她们一群人看见,吴春花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明明是她先一眼就看上了那个英气逼人的军人同志, 林清儿明明都知道,却故意抢了她的心上人。 …… 客运站站长办公室, 林清儿站在办公桌前, 她想着该不会是这段时间请假太多,惹领导不高兴了吧? “对不起,站长,这段时间,是我请假太多了。”林清儿在郑卫东没有发话之前就先道了歉, “但是,我都是把工作搞定了,才走的,没有耽误任何事。” 郑卫东抬眼,看见林清儿这副慌张的模样,忍不住和蔼地笑了,他摆了摆手, “没事的,林清儿同志,你别紧张。” “你哥哥是抗洪救灾的英雄,为了保护大家舍生忘死,他受伤住院,你请假去照顾他,那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把你叫过来,不是批评你的,你别担心。” 说着,他伸手拿起桌角一份红头文件递给林清儿。 林清儿疑惑地拿起文件,仔细看了一下。 这不就是体制内常见的联谊表演吗? 郑卫东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掺着几分急切: “还有半个月就要举办了,每个单位都要准备一个节目。 “我们单位以前年年都是诗朗诵,年年都是倒数” “今年领导给我下死命令了,要是还敢准备这个节目,我这个站长就别想当了!” “你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你的意见了” “接下来下午的时间,你就辛苦一下,去和大家排练排练吧。” 郑卫东直接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林清儿。 他又继续说道, “林清儿同志,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神色变得极其严肃,语气也沉了下来, “那就是,一定要把京都铁路那帮人给比下去!” 林清儿看着他这副样子,像是小孩子争抢糖果,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郑卫东也不觉得尴尬,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 “今年的规模要比往年大一些” “一方面是慰问抗洪英雄归来” “另一方面……有一批朝鲜族士兵要来学习,也顺便欢迎他们,所以这个节目,一定要出彩。” …… 傍晚, 林清儿被林秀珍和王建和夫妇拉到了一家高档饭店。 林秀珍看见林清儿还穿着工作服,随即递给她一个袋子, “清儿,赶紧的,把这身衣服换了” 林清儿不解, 林秀珍随即扯了个慌,“来的都是亲戚朋友,你穿这身,人家还以为你是服务员了” 林清儿当时没有多想,拿起袋子就往洗手间换上了。 只是走着走着,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套路,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长辈骗孩子来相亲的桥段?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姨姥一直很支持她后续考大学,应该不会当下就给她安排相亲吧?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 林清儿换好衣服,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看了一眼。 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皮肤白皙。 她理了理裙摆,刚走出洗手间,就在洗漱台旁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肖云峥。 这段时间,肖云峥也去了好几次医院,却一次都没有碰见林清儿。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 肖云峥正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悠悠地擦着自己的手。 他抬眼看见林清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你来这儿吃饭的吗?” 肖云峥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疲惫。 显然是刚刚从部队匆忙赶来的。 就在这时,走廊上传来林秀珍急切的催促声:“清儿,好了没有?” 林清儿回过神来,连忙看向肖云峥,语气带着几分仓促:“那我先走了。” 肖云峥轻轻点了点头,也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 林秀珍在走廊尽头等着,一看见林清儿,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她快步走上前,围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连连点头: “真好看,我们清儿穿什么都好看!” 说着,她又从包里掏出一条精致的项链,不由分说地套在林清儿的脖子上:“这样就更完美了。” 林清儿摸了摸脖子上冰凉的项链,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姨姥,这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就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带着几分热情的笑意: “秀珍,建和,好久不见呀!” 来人正是王建和的发小齐鹏飞, 他身边还跟着他的妻子顾云棉,以及他们的儿子齐明磊。 林秀珍和王建和立刻换上热情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和齐鹏飞夫妇寒暄起来: “鹏飞,云棉,可算等到你们了,快请进!” 齐鹏飞夫妇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林清儿身上,眼睛瞬间亮了,眼神里满是打量和满意。 林清儿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灼热的目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她只能礼貌地笑了笑,轻声打招呼: “叔叔阿姨好。” 一身西装革履的齐明磊看了林清儿一眼,脸上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显然,他已经不止一次被父母这样拉出来“相亲”了,心里早就麻木了。 他同样语气平淡却也不失礼貌:“叔叔阿姨好。” …… “咱们别站在这儿了” “先坐下来,边吃边聊!” 林秀珍笑着说道,一边热情地招呼着齐鹏飞夫妇。 “对对对,先吃饭!” 王建和也连忙附和,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秀珍、王建和夫妇,再加上齐鹏飞夫妇,四个人围着聊得热火朝天,笑声不断。 只有林清儿和齐明磊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 …… 几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沿着包厢走廊慢慢往前走, 林秀珍正笑着和顾云棉说着林清儿的好话。 不料,迎面就撞上了一群人, 是肖家人。 人群中,肖云峥站在中间,身边还跟着一对中年夫妻,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穿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女孩,正一脸娇羞地看着肖云峥。 显然,肖云峥也是来相亲的。 林秀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里暗自骂道: 今天出门没算日子,怎么偏偏碰上他们了? 自从上次肖云峥逃婚,让林家丢尽了脸面,她和肖家的关系就彻底冷淡了下来。 要不是看在儿子王平和肖承越是好朋友的份上, 她连面子上的功夫都不想维持。 另一边,张淑琴看见林清儿和齐明磊并肩站在一起,神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心里也暗自气不打一处来:林家一边和他们说林清儿暂时没有谈对象结婚的想法,一边却又给她介绍对象? 第一卷 第54章 误会升级 两边人撞了个正着,脸上的笑容都僵了。 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偏偏在同一家饭店、同一个时间段。 可双方都是要脸面的人, 再不开心,也只能强压着情绪,皮笑肉不笑,敷衍地打了声招呼。 …… 没有多少寒暄,两拨人各怀着心思,匆匆错开,各自走进了对应的包厢。 听雨轩和隔壁的观月阁,不过一墙之隔。 听雨轩包厢内, 布置得雅致又大气,木质圆桌,墙角放着一盆翠绿的文竹,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桌上摆着精致的白瓷茶杯。 透着一股中式雅韵,妥妥的长辈们安排相亲的体面场合。 刚坐下,林秀珍就不动声色地拉了拉林清儿的胳膊,示意她坐在齐明磊身边。 齐明磊倒是通透,拿起桌上的茶壶,动作优雅地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林小姐,喝点茶,解解乏。” 坐在对面的齐鹏飞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底瞬间露出欣慰的笑意。 他还是头一次见自家儿子,在相亲场上这么主动体贴,看来这姑娘,儿子是真的上心了。 林清儿接过茶杯,转头凑到林秀珍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无奈: “姨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相亲?” 林秀珍正笑着和齐鹏飞、顾云棉寒暄, 听到林清儿的话,脸上的笑容不变,趁着端茶杯的动作,凑到她耳边,咬着牙低声回复: “是你哥林程,让我们给你安排的。” 顿了顿,她又眼神示意了一下身旁的齐明磊,语气带着几分撮合: “你看小齐,长得周正,又有本事,人还体贴,怎么样?不错吧?” 这段时间,肖云峥缠林清儿缠得太紧。 她本来想着让两人顺其自然,可架不住林程天天诉说, 又是求情又是拜托,说什么也要让她给林清儿找个靠谱的对象,断了肖云峥的念想。 正巧,王建和的发小齐鹏飞一家刚从外地回来。 齐明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林秀珍便动了心思,想着先让两个孩子见见面,成不成另说。 至少能让林清儿见识见识其他优秀的男生,别再和肖云峥纠缠不清。 这边话音刚落,王建和就端起酒杯,脸上堆着爽朗的笑,给齐鹏飞倒了满满一杯酒,语气里满是夸赞: “鹏飞,多年不见,明磊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愈发沉稳能干了!” “如今国企改制私企化,做得很漂亮,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啊!” 齐鹏飞连忙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脸上露出谦虚的笑容,语气却藏着几分得意: “哪里哪里,过奖了。” “这都是托领导的政策好,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候,我们也只是顺势而为,算不上什么本事。” 喝了一口酒,王建和话锋一转,直接转到了今天的正事上,笑着说道: “上次见明磊的时候,还是十年前,如今一晃眼,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一旁的顾云棉早就看上了林清儿。 她的眼光一向毒辣,当年不顾所有人反对,执意要嫁给孤儿出身的齐鹏飞, 所有人都觉得他没出息,可事实证明,她当年的选择是对的。 在她看来,林清儿年轻漂亮,文文静静的,既能带出去撑场面,又能安安稳稳顾家; 更难得的是,她亲哥哥林程是部队里的连长,马上就要升副营长了。 家世清白又体面,真要论起来,还是他们齐家高攀了。 “可不是嘛!” 顾云棉连忙接话,语气里满是对儿子的夸赞,又不动声色地解释着他单身的原因, “明磊这孩子,比王平还年长一岁,” “去年才从港城大学毕业,上学的时候一门心思只知道读书,从不分心;” “回来之后,又一头扎进厂里,一门心思搞工作,” “跟他老子年轻时一模一样,性子太踏实,反倒耽误了终身大事。”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饭菜陆续走了进来,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了圆桌。 “来来来,吃菜吃菜!都尝尝这家饭店的招牌菜!” 王建和热情地招呼着,拿起公筷给众人夹菜。 顾云棉也笑着拿起公筷,语气亲昵,看似关心,实则在不动声色地打探她的工作: “清儿,这上了一天的班,肯定累着了吧?” 林秀珍一听就听出了顾云棉话里的意思,连忙笑着打圆场, “清儿现在的工作,也就是先过渡一下” “这孩子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干涉太多,只要在后面支持她就好。” “明磊,有时间带你清儿妹妹出去逛逛,多多熟悉一下京都” 齐鹏飞吩咐着齐明磊。 齐明磊难得没有拒绝,点了点头。 “好,林小姐要是有空,随时可以找我。” 整个酒桌上,四个长辈聊得十分投机,一边喝着酒,一边畅谈生意上的事。 林清儿和齐明磊则相对安静,偶尔搭两句话,大多时候只是默默听着。 林清儿从对话中,捕捉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齐鹏飞所在的厂子,本来是煤炭资源型国企,可随着这些年煤炭资源的过度开采,资源已经出现了枯竭的迹象。 林清儿在现代的历史课文里学过, 这个时期,上层领导之所以要让国企转私企,就是为了方便引进外来技术,改善能源枯竭的困境,推动经济发展。 可当时的大多数人,都没能看透这一层,只以为领导是想改变国家体制,想往资本主义靠拢。 齐家目前的资金有限,能发展的业务也受到限制。 父子俩在厂子的发展方向上,产生了很大的分歧: 齐鹏飞思想守旧,一心想着继续改进煤炭转换率,靠传统煤炭业务盈利; 而齐明磊在港城读书多年,见识过新兴科技的发展,主张转型新能源,发展天然气、光能, 甚至还想着从美丽国引进半导体行业。 为了这件事,父子俩已经吵了不少架。 齐明磊不想当着外人的面,和父亲在饭桌上起争执,只能默默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闷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和坚定。 林清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国家倡导改革开放,核心就是求变、求发展。” “如果不是为了让煤炭厂紧急转型、摆脱困境,那为什么要特意将煤炭厂私有化,给厂子更多的发展空间呢?” 林清儿的想法,也正是齐明磊的想法。 他猛地抬头看向林清儿,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和认同。 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安静的姑娘,居然和他有着一样的想法。 齐鹏飞看了看林清儿,他瞥见了袋子里隐约的一套制服,又想起林清儿的哥哥的军衔。 他总觉得,林清儿肯定是有了内幕消息。 所以才敢这么说的。 于是,他笑了笑了。 “哈哈哈,这清儿还真是和明磊心有灵犀呀……” 包厢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再加上齐鹏飞的嗓门的确大,这句话清晰地传到了隔壁肖云峥他们所在的包厢。 观月阁包厢里, 肖云峥,正坐在里面,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第一卷 第55章 肖云峥提前离席 观月阁的包厢里, 气氛要比听雨轩安静很多。 毕竟肖父是文人, 这次给肖云峥介绍的对象也是肖父同事的女儿。 京都广播大学中文系教授,季田丰的女儿。 …… 季未若端坐在对面,一身浅蓝色的学生装显得她十分秀气。 一双杏眼怯生生地瞟向肖云峥,又飞快地垂下去,耳尖泛起淡淡的红晕。 肖青山想起之前,肖云峥说不喜欢姜慧敏,再加上他喜欢林清儿。 便笃定季未若这种清秀温婉的女孩子定能入肖云峥的眼。 而对面的季家夫妇,看向肖云峥的眼神里也满是满意。 军人的英气,是姑娘们心中理想的模样。 季未若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云峥同志,听说你在西南军区待了好几年,那边的天气是不是特别干燥啊?” 她刻意找着话题,想和肖云峥多一些交流。 可肖云峥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那副疏离的模样,让季未若的心头瞬间涌上几分失落。 肖云峥今天也是被肖青山夫妇给骗过来的,他们的想法和林秀珍的想法差不多。 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接触接触其他人,也许就能放下执念了。 肖云峥刚刚听到,那句话了。 他们说林清儿和齐明磊很般配。 肖云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胸腔里翻涌起醋意。 他想起身离开,却被肖青山一把拉住, 肖青山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悦, “给我坐下,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不能在长辈面前失礼” 肖云峥无奈的,只能又坐了下来。 片刻后,季田丰端起茶杯,笑着打破沉默,语气熟络又带着几分长辈的关切: “云峥啊,你调回京都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他是看着肖云峥长大的,对这孩子的能力与人品向来认可。 如果自己的女儿能嫁给他,那是天大的好事。 肖云峥此时也不想藏着掖着,直接了当的说道, “后面可能,我还是会回到西南军区去,继续保卫祖国的边境地区” 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满桌的温情。 季田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的茶杯顿了顿。 他转头看向肖青山,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悦。 不是说好了肖云峥已经在京都稳定下来了吗? 难不成是肖云峥根本没看上自家女儿,故意找借口推脱? 季夫人也放下了茶杯,脸色微微一变,看向肖云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满。 “云峥,你胡说什么呢!” 张淑琴也急了,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戳了一下。 肖云峥侧头看了母亲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疲惫。 肖云峥这几天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为,的确是自己在单方面骚扰别人。 所以,他还是想着离开京都,回到自己原来的军区。 众人此刻,沉默了下来。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季田丰是个要脸面的人,可还是耐着性子,放缓了语气,又问了一句: “云峥,你父母年纪也大了,总该想着陪陪他们,让他们享享儿孙绕膝的福吧?” 其实,季田丰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 而这话里的深意,肖云峥也懂了。 这是在问他未来的婚事,问他何时成家生子。 于是他不想耽误别人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身上,便直接了当的说道: “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只是她目前心思不在成家上,我想等她几年。” 这话一出,季田丰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也消失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肖青山沉声道:“肖教授,我们先告辞了!” 说完,拉着妻子和女儿赶紧离开。 “爸!”季未若不甘心地喊了一声。 她脚步顿了顿,回头幽怨地看了肖云峥一眼,最终还是被父亲拉着离开了。 这场宴席不欢而散。 而隔壁包厢传来的欢声笑语也在一遍一遍地刺痛着肖云峥的紧绷的神经。 不知过了多久,肖云峥送走脸色复杂的父母,独自来到了林程所在的军属院外。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又拿出打火机“咔嚓”点燃, 深吸一口,烟雾缓缓从口鼻溢出,模糊了他的眉眼。 一根接一根,烟蒂扔了一地。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一辆普桑缓缓行驶过来,稳稳地停在了院子前面。 林清儿从副驾驶上下来, 刚走几步,就被齐明磊叫着,爽朗的声音传来, “林同志,等一下!” 齐明磊从驾驶座上推开车门下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红色的丝带系着,显得格外用心。 他快步走到林清儿面前,将礼盒递过去,嘴角挂着温和的笑: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物,一点心意。” 林清儿低头看了一眼礼盒,又抬眼看向齐明磊,眼底闪过一丝歉意。 她摇了摇头,婉拒道: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礼物我不能收。” 齐明磊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很快恢复如常,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今天,是我唐突了,林同志没看上我呀。” 林清儿连忙解释,语气里满是不好意思: “抱歉,我今天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饭局,没想到……” “没关系。”齐明磊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 “林同志是个有想法的人,就算做不成恋人,以后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林清儿点了点头,感谢他今天晚上送她回来。 “好了,早点和他讲清楚,别让他误会”齐明磊往肖云峥的方向看了看。 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第一卷 第56章 他想知道为什么 林清儿顺着齐明磊的目光向身后一侧看去, 不远处的肖云峥,眉头皱在了一起, 他的眸色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怒意,那怒意底下,还藏着几分幽怨。 肖云峥死死盯着她和齐明磊的方向。 这场景,说不出的刺眼。 肖云峥此刻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满心欢喜等候妻子归来,却撞破妻子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的丈夫。 齐明磊察觉到这股敌意,勾唇朝林清儿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才驱车离开。 …… 齐明磊消失的那一刻, 肖云峥几乎是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林清儿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将她拽到一旁的墙角, 林清儿的后背抵在冰冷的砖墙上。 肖云峥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眼底的红血丝愈发清晰。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委屈: “你为什么不选我?我哪儿比那个姓齐的差?” 林清儿被他抓得手腕生疼,心底涌上一阵烦躁,猛地用力甩开他的手。 “刚刚我们说的话,你不是都听见了?” 肖云峥这才恢复点理智, 的确他在刚刚见到林清儿从别的男人的车上下来,他想冲上去揍那个男人。 但是,后来林清儿说,她也是被骗去的,而且也拒绝了齐明磊。 这让他心里稍微好受一点。 但是,肖云峥此时的内心依旧是醋味十足, 齐明磊看向林清儿充满侵略的眼神,让他不舒服。 …… 林清儿没时间,也没义务向肖云峥解释一切,转身就要走。 肖云峥连忙拉着她,脱口而出一句话,“我等你” 林清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半步。 她的脸上写满了抗拒,眼神里清清楚楚写着“你不要过来”。 肖云峥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抗拒,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语气郑重地像是在立誓: “我等你,等你上完大学,等你放下所有,等你想要嫁给我的那一天。” 林清儿看着肖云峥一脸真诚的样子, 终究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眼底恢复了之前的冷淡。 上天让她穿书成这个八零年代里,结局悲剧的作精女配。 于她而言,是劫难,亦是机遇。 “为什么?”肖云峥的声音瞬间垮了下来,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们发生过这么多次亲密的行为,我应该对你负责的!” “如果你不想和我有未来,为什么每次都容忍我吻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神里满是困惑和不甘, “甚至,你都愿意和我同床共枕?” 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切地追问: “是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情?你在生气?” “这个我可以解释,我也是被骗过去的,而且我已经当场拒绝了” 他伸手想去掰过林清儿的脸,企图让她看自己一眼。 肖云峥现在快要疯了。 当初是他毫不犹豫地逃了婚。 可现在,却要花费百倍、千倍的代价,去挽回这个本该属于他,却被他亲手推开的人。 林清儿语气冰冷地反问道: “肖团长,你这么着急娶我,是因为什么?” 肖云峥被她问得一怔,眼底满是茫然。 “是因为之前的几次亲密接触,你觉得你该对我负责?” 林清儿的声音一步步加重,眼神里的嘲讽愈发浓烈, “还是因为不甘心?不甘心曾经那个被你逃婚的貌丑未婚妻,现在居然对你的‘施舍’不屑一顾?” “亦或者……”林清儿顿了顿,但还是接着说道, “亦或者,你只是贪恋我的肉体? 肖云峥,你告诉我,你是因为爱我,才想娶我的吗?” 这些质问的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肖云峥的心上。 他心下一怔,眼底的茫然瞬间被震惊取代。 他的身体,从来都比他的内心更诚实。 从当初的间谍案开始,他就想着要对她负责, 可后来,看见她对别的男人笑,他会吃醋,会嫉妒,他的心里会出现莫名的占有欲; 肖云峥不懂什么是儿女情长,不懂什么是刻骨铭心的爱意。 可是他知道, 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会牵动他的思绪,让他心跳加速,让他魂不守舍。 “那你怎么不拒绝我们每次的亲密?”肖云峥避开了她的问题。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还在试图寻找着能说服自己,也能说服她的答案。 林清儿听到这话,低低笑了一声。 “肖云峥,你仔细想想!”她的声音突然变高, “除了新星饭店那次,是我被下药主动的,之后的哪一次,不是你强制的?” “我当时怎么反抗?如果把所有人引过来。” “你肖云峥,不在乎名声,可我在乎!” 的确,她当时可以反抗, 可反抗的后果了,她没有女主光环,得不到天道的偏爱。 把所有人都引过来之后,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到最后,一群人逼着肖云峥娶她,而她,只会成为别人眼里,靠着肮脏手段,攀附肖家的女人! 最后,熬死在柴米油盐和别人的议论里。 而她,想要在八零年代的奋斗的梦想,也会因为品行不端,处处碰壁。 肖云峥看着她眼底的委屈和愤怒,听着她的质问,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抓着她手腕的手,彻底松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苦涩地笑了一声。 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和绝望。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他自作多情,那些他以为的情愿,不过是她的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两人之间压抑的氛围。 林清儿和肖云峥同时转头看去,只见林程拄着双拐,站在他们身旁。 另一只拐杖掉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程什么时候来的,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动静。 他瞪大了眼睛,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目光死死锁在林清儿身上, “什、什么亲密关系?清儿,你不是说过,你们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第一卷 第57章 肚子有动静吗?(已改文) 肖云峥看见林程那张愤怒的脸庞,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迈了半步,手臂下意识地挡在林清儿身前。 可他这护犊子似的举动,落在林程眼里,无异于火上浇油,是明晃晃的挑衅。 林程眼底的寒意扫过肖云峥,最后落在他身后的林清儿身上。 “回家。”林程咬着牙说道。 林清儿不敢耽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林程的胳膊。 林程全程一言不发,脸色阴沉得可怕。 回到家中,林清儿贴心地将林程扶到床边。 林程其实早就听清了肖云峥和林清儿的对话。 好在,林清儿的态度很明确,她不愿意和肖云峥有过多纠缠,这一点,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怒火。 良久,林程才缓缓开口: “清儿,我带你离开京都吧?” 林清儿猛地一愣,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错愕: “哥,离开京都?那我们……我们去哪儿?” 林程咬着牙,借着手臂的力气,费力地翻上床: “我马上要往上升了,我准备申请去金陵军区,想着带你一起走,远离这里的是非。” “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林程的曾经的领导现在是金陵军区的二把手,他现在刚刚上任,有意提拔林程调任他身边。 林清儿点了点头,答应道“哥,就按照你说的来吧” 并非只有京都才有大学,南边的苏沪地区,未来的发展潜力不比京都差。 “哥,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下午还要带你去徐雅医生那边换药了” 林清儿嘱咐道。 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去文艺汇演厅排练了。 也可以早点回来照顾林程。 …… 夜晚,肖云峥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肖家, 灯光昏暗,客厅里的气氛很是压抑, 肖青山闷声坐在木质沙发上,一身中山装衬得他的神情更加严肃。 “还知道回来呀?你季叔叔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最是要脸面,你今天在相亲宴上那些话,说得太过分了!”肖青山张口就是责备。 肖云峥垂着眼,转身就往楼梯走,语气里没有半分争辩的意思:“爸,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他的父亲把他骗去相亲,自己没有当场离去,而是把话说清楚,这才是对那个姑娘和对自己负责。 床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黑暗里,肖云峥的愧疚越来越深。 他恨自己年少时的轻狂,恨自己当年的冲动鲁莽,做什么事都不计后果。 当时,他认定林家人是冲着肖家的富贵来的,认定他们是挟恩图报的小人。 这些年,林家人肯定遭受了不少流言蜚语吧, 否则一个姑娘家,怎么会主动提出退婚。 当得知林家人主动上门退亲时,他心里如释重负,仿佛甩掉了一个烫手山芋。 可现在,那份窃喜早已变成了变成了深入骨髓的悔恨。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王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云峥,我能进来吗?” 肖云峥缓缓地做了起来:“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王妈端着一碗面走了进来, 王妈在肖家干了二十六年, 从肖云峥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一直照顾到他长成如今挺拔高大的军人,比谁都了解他的性子。 一旦有了烦心事,就会闷在心里,连饭都不肯吃。 王妈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肖云峥接过面条:“谢谢王婶。” 即便心底心烦意乱,他也不好回绝王妈这一片真心实意的好意。 等肖云峥吃得差不多的时候, 王妈突然收起了脸上的温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像是有什么话想说,犹豫了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云峥,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王妈语气里带着几分局促, “现在,我有一件私事,想问问你。要是你只把我当成一个普通保姆,觉得我多管闲事,那我就不问了。” 肖云峥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温和的神色: “王婶,这么多年,我们早就把您当成家人了,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听到这话,王妈才松了口气,悄悄拉低了声音: “云峥,你说你,都和清儿那样了,咋还去相亲呢?” “我问问你,清儿那肚子,有没有动静呀?” 肖云峥瞬间愣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神色一片茫然。 动静?什么动静? 王妈看着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心里暗暗嘀咕, 这孩子没明白自己的意思,还是故意瞒着所有人,不想让人知道。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又尴尬地提醒道: “就是……你抗洪回来的那天晚上,你和清儿不是睡在一起了吗?动静还挺大的,我都听见了。” 当着晚辈的面说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时把持不住也能理解,可这种事情,措施一定要做好才行。 要不然,一个姑娘家,未婚先孕,云峥这边又去相亲,要是传出去,不仅姑娘会被人说闲话,肖家的脸面也会被丢尽。 她早就算着日子了,若是真有动静,也就这几天的事情了, 她是实在是忍不住,才壮着胆子问问。 肖云峥听到这话,脸颊瞬间爆红,他猛地站起身,连忙开口想要解释: “王婶,其实我们那天……”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愤怒到极致的指责声打断了: “肖云峥!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 紧接着,“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张淑琴脸色铁青地看着肖云峥。 肖家客厅, “要不是王妈今天说漏了嘴,你还想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你的教养哪儿去了?” 肖青山猛地拿起桌上的茶杯,“嘭”的一声,狠狠摔在茶几上。 他的语气严厉地吓人,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冲着肖云峥低吼: “你这个逆子!咱们现在,就在家里等着,等着林家人上门来要说法!” 张淑琴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你老实说,你和清儿,到底发生过几回这种事?” 第一卷 第58章 不会,还是不行?(已改文)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从小教到大、一直严于律己的儿子,居然能在婚前对一个姑娘家做这种事情, 甚至有一次,还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最让她生气的是,两个人都已经发生了这种事情,还各自去相亲, 这要是传出去,肖家的脸,都要被他们丢尽了。 肖云峥显得有些狼狈。 他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是我强迫她的,和她没关系。” “你混账!”肖青山听到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拿起桌上剩下的一个茶杯,朝着肖云峥的额头上狠狠砸去, “亏你还是个军人,强迫人家姑娘的事情!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逆子!” 砸完之后,他依旧不解气,又厉声质问道: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清儿的事情,才让人家姑娘这么着急地去相亲,想要逃离你?” 张淑琴吓得惊呼一声, “你疯了吗?!”张淑琴一把拉住肖青山,语气里满是急切和不满, “能不能先让儿子把话说完?”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查看肖云峥额头上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心疼。 肖云峥皱着眉,轻轻推开张淑琴的手,终于得到了说话的机会。 “爸,妈,我和清儿,没做过实质上的事情。但是,的确同床共枕过几次,我接受相亲,我想娶她,我要对她负责。” 张淑琴瞬间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上下打量着肖云峥,眼神里的疑惑越来越深,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肖云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年轻力壮,林清儿又长得娇柔漂亮,两人同床共枕那么多次,怎么就没发生点什么? 犹豫了半天,张淑琴还是忍不住,尴尬地试探道: “云峥,你……你是不是不行呀?” “还是说,你不会?” 张淑琴此刻脑子里想得有些偏了。 肖青山看着儿子窘迫的模样,又看了看他额头上红肿的伤口,心里的怒火也消了大半。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管怎么说,咱们作为男方,就得有男方的担当,必须负责到底!” 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地看着肖云峥,一字一句地说道: “等我生日的时候,把林家人一起叫过来,咱们重新谈你们的婚事。” “这婚,必须结!” 肖云峥抬起头,眼底满是无奈和落寞。 若是林清儿愿意让他负责,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就好了。 …… 上午,京都军区师长陈德民的办公室里。 陈德民坐在办公桌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脸色铁青,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两个人,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就不打一处来。 肖云峥目光盯着桌上那封他申请调往西南军区的调令。 而林程,此刻正坐在轮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手里同样拿着一封申请调令。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陈德民沉默了许久,终于忍不住,猛地一拍办公桌,声音洪亮: “怎么?是我陈德民亏待了二位吗?” “这才刚来京都军区三个月不到,就一个两个地急着要走?” 他冷哼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压了压心底的怒火。 可眼底的戾气依旧未消,心里暗暗咒骂着: 一群老狐狸,一个个都盯着他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想尽办法要挖走,当他陈德民是软柿子好捏吗? “把你们的申请调令都拿走,” 陈德民放下茶杯,语气冷淡,带着强硬, “我是不会批的。” “刚来半年不到就申请调走,不合规矩,传出去,我这个师长的脸往哪儿搁?” 其实,他心里大概也能猜到两人为什么会同时想要离开。 这些天,军区里的流言蜚语,他也听到一些。 只是,有些事情,他不便明说,只能点到为止。 陈德民的目光落在肖云峥身上,看着他这副垂头丧气、遇事就想逃避的怂样,心里满是失望。 他暗自思忖:就这副模样,遇到一点感情纠葛就想逃,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换做他是林程,也不会把妹妹托付给这样的人。 肖云峥和林程都是709团的得力干将,他实在舍不得放他们走,也不能把话说得太绝。 于是,他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象征性地安慰了几句: “我希望你们记住,在部队里,不要把个人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没必要一直纠结着不放,越纠结,越麻烦” “有句话说得好,越描越黑。” 说完,他摆了摆手,语气不耐烦: “要是没什么事,就走吧,我待会儿还要开会,没时间跟你们耗在这里。” 肖云峥沉默着点了点头。 “师长,我今天来,就是拿回调离申请的” 他想明白了,还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下这段感情。 末了,陈德民看着林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林连长,这段时间,你就在家里好好养身体,军务上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也不要想其他乱七八糟的。” “等你伤养好了,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过去了。” …… 与此同时,京都姜家的书房里。 姜慧敏从南河抗洪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 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忙于把前线遗留下来的医用物资倒卖到边境, 她亲自和姜父去了边境做交易。 今天早晨才刚刚回到京都。 姜守义把一盒黄金放在书房的暗柜里,设置好密码。 “尾巴都扫干净了吗?” 姜守义关上暗柜,转过身,语气低沉,眼神里满是谨慎。 姜慧敏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眼里闪过一丝冷意和得意, “所有的资料登记、物资使用记录,我都已经处理妥当了,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姜守义听到这话,缓缓点了点头。 他看着姜慧敏,眼神里满是沉重: “现在,远程不在了,我们姜家的靠山就少了一半,” 儿子已经没有了,他得为自己的小孙子多攒点钱,将来好把他送到美利国去,好好过日子. “对了,肖家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肖云峥还是没松口吗?”姜守义的语气中略带不满。 姜慧敏听见肖云峥的名字,眉头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肖云峥让她在老战友和老领导面前,颜面尽失,现在估计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姜守义看见姜慧敏一脸失落的样子,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慧敏,别让我失望。” 他们姜家的门第不高,这些年之所以能和肖家走的近,全是因为姜远程的关系。 一段时间之后, 肖云峥又接到姜家的电话,说是姜念远身体又犯病了,希望肖云峥去看看。 而肖云峥这次,并没有像以前一样,着急忙慌地赶到姜家去。 只是,一通电话,打给了自己的老同学,也是刚刚从美利国进修回来的心内科医生。 …… 李素云焦急地等待的肖云峥的到来, “你好,我是肖云峥的同学。云峥让我先给孩子初步检查一下,能把他之前的身体检查报告给我看看吗?” 唐裕寒有条不紊地说着,银色镜框下闪过一丝精明, 好像姜家的谎言即将戳穿。 第一卷 第59章 谎言即将戳破(已改文) 此时,姜慧敏不在家。 李素云瞬间慌了神,只能先喊着其他人过来, “慧玲!孩子他爸!你们快出来!” 众人听见,李素云的呼叫,还以为是肖云峥来了。 纷纷下楼迎接。 姜慧玲疑惑地看向唐裕寒, “你是谁?肖大哥了?” 唐裕寒穿着一身白色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银色眼镜。 他此时正盯着姜慧玲,像是在打量什么。 唐裕寒上前一步,微微颔首,再次说道: “您好,我是肖云峥的朋友,也是一名心内科医生。 “我来之前,孩子的情况他已经跟我大致说过了,现在我需要看看孩子的检查报告。” “报告了?” 唐裕寒追问一句,目光扫过姜家人一张张慌乱又心虚的脸。 可姜家人面面相觑,根本拿不出什么报告, 只能顾左言他,支支吾吾的找借口: “报告在我大女儿那边,得等她回来才行!” “你谁啊?谁知道你是真医生还是假的?” 唐裕寒将他们的慌乱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拆穿。 他只是自顾自地打开随身的检查箱,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听诊器、血压计等器械。 “不管怎样,先让我看看孩子,这是最要紧的。” 可姜家人依旧拦着,就是阻止着他。 ……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姜慧敏穿着白大褂,风尘仆仆地匆匆赶来。 “闹什么闹!为什么不看好小远!” “谁让他擅自装病的?我都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装病的时候必须我在场,” “你们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站在一旁的李婶,心虚地解释着: “小少爷……小少爷就是太想肖团长了,非得吵着要见” 不过这次小少爷装的可真像,差点连她都骗了过去。 姜慧敏刚迈入家门,一抬眼,就和唐裕寒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他。 唐裕寒却一脸淡定,主动打招呼: “姜学妹,好久不见。” “现在,你回来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孩子了吧” “学长好。”姜慧敏压下心底的慌乱,礼貌地回应一句。 她带着唐裕寒径直走向姜念远的房间。 此时的姜念远,已经安静下来。 在姜家人看来,这不过是孩子哭闹后累得睡着了,压根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寻常的小性子。 唐裕寒从进姜家门一开始,就知道事情有猫腻了。 寻常人家,早就急得寻死腻活的了。 哪儿像姜家人,这么淡定。 所以也不执着于先了解孩子的病情了。 床上的姜念远,背对着众人,脑袋埋在枕头里,像个生了闷气、不愿搭理人的孩子。 “小远,姑姑来了” 姜慧玲心疼地走过去,轻轻翻了翻他的身子,想帮他掖好被子。 可这一翻,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姜念远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更是紫得发黑,双眼紧闭,无论旁人怎么轻声呼喊,都没有半点反应。 “小远!!” 李素云最先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好在,姜慧敏和唐裕寒都是医生。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抢救。 唐裕寒蹲下身,快速拿起听诊器贴在姜念远胸口,侧耳倾听,片刻后抬头,声音急促: “还有心跳呼吸,情况危急!” 他立刻收起听诊器,从检查箱里拿出一支强心剂,精准地扎进姜念远的手臂。 做完这一切,他对着还在发愣的姜家人厉声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叫救护车!” “找军区战区医院的救护车!快!” “喔、喔喔!”姜慧玲这才反应过来。 李素云则瘫在李婶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满脸。 军区战区医院,急救室。 好在唐裕寒抢救及时,事先一针强心剂下去, 姜念远的生命体征终于稳住了,暂时保住了性命。 半小时后,唐裕寒的办公室里。 姜家人整整齐齐地站着,李素云和姜慧玲低着头,眼神躲闪。 唐裕寒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姜念远刚刚做的检查报告,目光扫过众人: “按道理,心炎的症状会有前期前兆” “孩子之前不舒服,你们就一次都没带他来医院检查过吗?” 李素云的头埋得更低了。 前段时间姜念远确实天天吵着说身体不舒服, 可她总以为是孩子又装病想博关注,就没当回事 哪知道竟是真的生病了。 “因为没能及时治疗干预” “心损伤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情况,现在事情非常糟糕。” 唐裕寒将检查报告推到姜家人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治疗建议: “先住院观察一个月,密切监测心脏功能,我们建议先采取保守治疗。” “后续能不能恢复,还要看孩子的身体状况。” 李素云颤抖着拿起检查报告,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幸好身边的姜守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她捏着报告的手越收越紧,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指节都泛了白。 下一秒,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办公室里骤然响起。 李素云猛地抬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姜慧敏脸上。 姜慧敏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她捂着脸,眼里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愣愣地看着李素云。 “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你比毒蛇还毒!” 李素云像个疯婆子,指着姜慧敏的鼻子,尖声嘶吼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 “妈!你干什么!为什么打姐姐?” 姜慧玲连忙上前,挡在姜慧敏身前,看着姐姐红肿的脸, “这是医院!有什么话回家说,在这里撒什么泼!”唐裕寒也生气地开口阻止道。 “就是她!都是因为她!” 李素云完全失去了理智,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也不管姜守义的阻拦,对着姜慧敏越说越过分, “就是她怂恿小远装病的!现在我孙子真的被她咒死了!” “你和你哥都上了战场,他死了,你却还活得好好的,是不是我儿子也是被你咒死的?” 姜守义怒吼一声,上前一把拉住李素云,厉声呵斥: “够了!把话给我憋回去!” 他死死拽着李素云,将她拖出办公室,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只剩下姜慧敏愣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耳边全是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声音。 第一卷 第60章 狼来了的故事?(已改文) 唐裕寒开了一些检查项目,将各种缴费单交给姜慧玲。 “姐,那我先去给小远缴费去了。你在这儿休息一下” 姜慧玲将姜慧敏搀扶到座位上。 此时的姜慧敏,眼神空洞得内心麻木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的脑海里反复的出现李素云的那句话, “你和你哥一起上战场,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她的心彻底凉了,她冒着枪毙的风险倒卖医用物品,就是为了能让姜家人过好日子。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她的真心践踏在地上。 肖云峥是这样,姜家人也是这样。 她依赖、满心信任的人,一个个让她失望。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姜慧敏心里发着狠,他们是怎么敢的, 一边享受着她的好,一边还在践踏她。 唐裕寒站在一旁,将她的绝望与崩溃看在眼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安慰的话,又咽了回去。 说到底,这都是姜家人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办公室的门,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道站了多长时间。 唐裕寒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一丝了然: “来了?怎么不进去?躲在门口装木头呢?” 肖云峥此刻的心情,复杂得难以言说。 但是更多的却是无比庆幸,庆幸自己今天让唐裕寒去了姜家。 如果,今天唐裕寒没有去姜家;后果,他都不敢想象。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改天,我请你和桂姨吃饭。” 唐裕寒嗤笑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调侃: “谁请谁还不一定呢!” “我还不知道你?你小子,分明就是惦记我妈做的那道红烧肉,借着谢我的由头,想蹭饭罢了。” 说着,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沉了沉: “别在这儿站着了,进去吧,先去安慰安慰某个人吧。” 肖云峥在姜慧敏身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贸然开口。 姜慧敏微微颤抖的肩膀,眼泪无声地流着。 事情的发展,早已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下,姜念远是真的病了,后面命能不能保得住,还难说了。 “慧敏,你别多想,阿姨刚刚只是气极了,一时口不择言。” “还有,班长的牺牲,和你没有关系,你别自责。” “小远这边,你也别担心,我会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把他治好,绝不会让他有事的。” 肖云峥试图说着安慰的话。 此时,林清儿推着轮椅,从两人的一旁经过。 两个人有说有笑,仿佛把肖云峥和姜慧敏两个人当成空气一样。 林程伸手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 “清儿,这排骨汤真的不能再喝了,我现在不管吃什么,嘴里都有一股猪屎味。” 这几天被林清儿逼着补身体,好好的腹肌,都快被养没了,还多了个小肚腩。 林清儿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硬,眼底却满是关切: “不行,哥,都说吃啥补啥,你的腿虽然好得差不多了,但还得继续养着。” 说着,她没看一旁的肖云峥和姜慧敏一眼。 推着林程,径直就往徐雅的办公室走去。 “清儿……”肖云峥猛地站起身。 他想跟她解释,想告诉她,他和姜慧敏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 林清儿心中,也暗自庆幸,但也有点酸楚。 她差一点点,就相信肖云峥说的话了。 肖云峥说过,他和姜慧敏没关系, 但肖云峥看向姜慧敏的眼神充满着怜悯, 这点不是假的。 事实上证明,男主始终是要围绕着女主转的。 同样,男人的话不能轻易的相信。 徐雅的办公室, 徐雅把林程带进了一个隔帘里,而林清儿就在外面等着。 “把裤子脱下来”徐雅一边套着医用手套,一边头也不抬的对林程说道, 林程的脸,再次涨的通红。 他死死地坐着,双手紧紧护在自己的腰带上,纹丝不动,头埋得低低的, “这是军令” “林程,你别忘了,你是一名军人,服从命令是你的天职。不脱裤子,我怎么给你上药检查?若是伤口感染了怎么办?” 林程双手依旧死死的护着,自己的腰带,语气带着几分倔强。 “你就是枪毙我,我也不在你面前脱裤子” 林程对徐雅有着好感。 此时,让他在喜欢的人面前脱裤子,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徐雅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眼底的耐心一点点耗尽,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扯他的裤腰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林程这下子是真的害怕了。 “徐医生,徐医生,要不你还是给我找个男医生过来吧” 徐雅一点儿也不惯着他, 她三下五除二,就一把扯掉了他的裤腰带,顺势将他的裤子往下扒了下来。 先是检查了一下伤口,没有问题。 …… 几分钟后,徐慧收起药膏,语气平淡地说道: “好了,穿上裤子吧,恢复得不错,以后继续按时上药,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再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痊愈了。” 林程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隔帘,连头都不敢回。 “哥,你不是有话要对徐医生讲吗?赶紧说呀!” 林清儿催促道。 此时,林程已经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连忙自己转动着轮椅离开了。 …… 林清儿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自家哥哥一眼,喜欢都不敢去表白。 没办法,林清儿只能笑着说道 “徐医生,我哥很感谢你从在南河的时候,就一直照顾他,他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徐雅看了看林清儿,又看着林程逃避一样的身影。 “吃饭,可以呀。但是,得让你哥,亲自和我讲” 林清儿听到徐雅的回复。就知道,这件事有戏。 感谢完徐雅之后, 林清儿开心的哼着小曲,就准备去医院门口,找林程汇合了。 突然,肖云峥迎面走来, 林清儿的好心情,瞬间一扫而空。 她的脸色立马变得不耐烦起来,不知道为何她最近,变得异常的烦躁,还有情绪不稳定。 “你最近还好吗?身体有没有不舒服?”肖云峥干巴巴地问道。 林清儿的语气礼貌又疏离: “肖团长,请问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肖云峥看着她这副疏离冷漠的模样,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语言。 生怕说错一句,就让她更加厌恶自己。 第一卷 第61章 不要重蹈覆辙(已改文) “我只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 林清儿只是冷冷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我很抱歉。” 肖云峥垂下眼,语气沉重,“我是真心喜欢你,才想娶你,我骗不了自己的心。” “还有……姜家的小孙子,是我班长的遗孤,他……” 肖云峥又把话题扯到了姜家头上,试图在解释什么。 “肖团长!” 林清儿猛地打断他,眼色里清晰地闪过一丝不耐,连表面的客气都懒得维持。 “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 她语气冰冷,“我想,我们以后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即使林程去不了金陵军区了,她九月份也要开学准备住校了。 “另外,姜家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家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 林清儿目光冷淡地扫过他,“至于你想怎么回报姜家,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她再也不给肖云峥任何开口的机会,侧身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肖云峥僵在原地,看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满心都是无力与失落。 他是哪儿句话,又说错了吗? 刚查完房路过的唐裕寒,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不顾肖云峥的狼狈,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 “一起找个地方聊聊。” …… 医院顶楼。 风轻轻吹过,视野开阔,能俯瞰整条街道, 可肖云峥的心,却堵得发慌。 “你喜欢刚才那个姑娘?”唐裕寒接过他递来的烟,低头点燃。 肖云峥沉默地点了点头,烟雾缭绕中,脸色显得格外落寞。 “眼光不错。” 唐裕寒吐了口烟,语气肯定,“那姑娘,比姜家那个强太多了。” 他顿了顿,看向肖云峥,眼神带着几分复杂: “而且,她比我妈当年清醒多了。刚才看见她回绝你,我打心眼里为她开心。” 肖云峥微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唐裕寒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姜班长牺牲在前线,我们所有人都惋惜,这些年能帮的,大家也都在帮。” “但是,云峥,我希望你——别走那个人的老路。” 那个人是谁,肖云峥再清楚不过。 是桂姨的前夫,唐裕寒的父亲——唐国峰。 当年,唐国峰的哥哥牺牲,他便一人扛起两家人的责任。 在那个年代,这本不算稀奇。 可唐国峰把所有精力、所有钱,全都给了嫂子一家身上。 没错,是给了全部的钱。 唐裕寒小时候生病,全靠桂姨娘家出钱救治。 唐国峰只会一遍遍说:我和嫂子是清白的,只是可怜侄儿没了父亲。 桂姨娘家有钱,能照顾他们母子,可唐家只有他一个,必须把一切都留给侄儿。 他一遍遍道歉,一遍遍说悔改,可只要嫂子家一有事,他依旧会毫不犹豫抛下桂姨和儿子。 桂姨忍无可忍,闹了两年,才终于离婚,带着唐裕寒回了京都。 肖云峥以前听说这件事,只觉得荒唐,一个男人怎么能傻到这种地步。 可此刻回想,他才惊觉到, 自己竟正在一步步,变成唐国峰那样的人。 “念远是班长遗孤,我们该照顾,这无可厚非。” 唐裕寒继续理智的说道, “但是,他有母亲,有姑姑,有亲爷爷亲奶奶在。” “你肖云峥,以什么身份,冲在姜家最前面?” “刚才看见你对着人家姑娘,虚伪又无用的解释姜家那点破事,我都想笑。” 唐裕寒把烟摁灭,语气沉重: “孩子可以帮,但不能无底线帮,凡事点到为止。” “这种事一旦牵扯上对你别有企图的女人,后面就由不得你了。” “你总不能为了姜家,连自己的小家、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要了吧?” “而且我看得很清楚,姜慧敏对刚才那个姑娘,敌意重得很。” 肖云峥站在风中,呼呼地热风吹过他的脸庞。 这些年,他对于姜家基本上是随叫随到,有求必应。 一旦拒绝,就拿姜远程的事情,对他道德绑架。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唐裕寒留下这句话,率先离开了天台。 …… 姜念远病房内。 “慧敏,这是胡阿姨,退休儿科护士,照顾生病的孩子经验很丰富,以后就让她帮忙照看。” 肖云峥声音平静,将厚厚一叠钱递到姜慧敏手里,“这是战友们一点心意,你收下。” “可是……小远他会想你的……”姜慧玲上前一步, 她拦住想要离开的肖云峥,眼眶微红, “肖大哥,你应该在这里陪着他,一直等到他醒来。” 唐裕寒的话,瞬间在肖云峥脑海里炸开。 他眼神一沉,终于不再退让: “慧玲,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工作。能做的,我已经都做了。” “等念远醒了,恢复得差不多,我和战友们自然会来看他。” 姜慧敏站在一旁,脸色苍白: “云峥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哥临死前,你是怎么答应他的吗?” 肖云峥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他现在恨不得当时死的那个人,是自己。 也好过现在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他看着姜家人,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如果我做到这一步,你们还觉得我没尽心照顾,” “那你们把我当成忘恩负义的人,我也认了。” “另外——” 他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 “我已经打电话给书仪姐了。她是孩子的母亲,有权利知道小远的情况” 姜慧敏看着肖云峥不留任何情面的离去, 她知道姜念远这颗棋子可能要废了, 要想拿下肖云峥,只能下点猛料了,把生米出成熟饭,逼肖家人低头。 第一卷 第62章 排练(已改文) 文艺汇演厅, 林清儿出示了单位证件,填完登记信息,工作人员没多问,挥了挥手就让她进去了。 乌泱泱的人群挤在大厅里, “同志,先来签到!” 旁边摆着一张长桌,穿藏青色外套的大姐坐在椅子上。 “把你代表的单位和姓名写一下,别漏了。” 大姐又提醒了一句,指尖点了点签到本上的空白处。 林清儿写完自己的名字,又在单位那一栏落下“京都客运站”五个字。 大姐凑过来瞥了一眼:“哟,京都客运站啊?”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清儿: “这往年京都客运站,不都是集体朗诵吗?” “今年改单人朗诵啦?” 后续从大姐的话语中,林清儿才明白, 每年都是集体诗朗诵也就罢了,不能离谱到每年都是同一首诗呀。 林清儿心里此时又窘又气。 她低着头在大厅后排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就见前面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有人低声喊了句 “曹导来了”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收敛了大半声音。 今天是集体排练的第一天,开场先开筹备会。 底下乌泱泱地坐着各个部门的负责人和参演人员,交头接耳的声音压得极低。 林清儿抬眼望去,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快步走上台,短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十分锐利。 当扫过台下时,连最吵闹的人都下意识地闭了嘴。 她就是这次文艺汇演的负责人,也是前几届的老导演,曹晓芳。 曹晓芳声音清亮又带着威严: “好了,老规矩,开会先讲纪律。” “我希望大家能严肃对待这次活动,”曹晓芳的语气沉了沉。 “这次汇演,目的是展示在我党正确领导下,咱们各部门的建设成果,展示大家的精神风貌。” “同样,也是为了让各个部门之间多交流、多配合,增进彼此的了解。”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得凌厉,扫过台下某个方向: “但是,我希望大家只是正常的工作交流、业务探讨” “而不是演出还没结束,就在后台、在现场打情骂俏,不成体统!” 这话像是针对性地敲在某人身上,只见教育部的负责人猛地一低头,耳朵尖都红了,连头都不敢抬。 谁都知道,去年汇演期间,教育部的两个年轻干事就在后台打情骂俏,被曹晓芳抓了个正着,还被当众批评了一顿。 曹晓芳没再追究,目光又精准地落在了人群中的陶文丽身上,那眼神里的警告再明显不过: “还有,希望某个部门能做到大局为重,别总在演出前给我整些幺蛾子,丢大家的脸!” 陶文丽坐在椅子上,身子一僵,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里暗自腹诽: 真是没完没了了!去年她手底下两个演员,因为演出服不合心意,当场吵了起来,都过去一年了,曹晓芳居然还揪着不放。 坐在陶文丽斜对面的郑月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偷偷地笑着。 她是军政歌舞总团音乐分部的负责人,也是陶文丽最大的竞争对手,陶文丽出丑,是她最乐意看到的。 就在这时,曹晓芳的目光突然扫过全场,开口问道: “另外,京都客运站今年来人了没?”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林清儿立马挺直身子,高高举起了手: “曹导,我在!” 曹晓芳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很好,今年来人就行。” 那语气分明是对京都客运站已经不抱有任何期待了。 会议继续,曹晓芳放下手里的水杯,拿起笔记本和钢笔,翻到空白页,说道: “好了,下面大家依次说一下各自准备的表演项目,咱们边说边调整,有不合适的地方,当场提出来,及时修改。” “按照签到的顺序来说,第一个,卫生部的护士代表……” 前面的部门汇报得很快,也很顺利。 护士代表们是集体演唱和平歌 教育部门的学生组织是准备了话剧 另外就是郑卫东最关心的京都铁路部门,准备的居然是“武术表演” “京都客运站今年准备了什么?”曹晓芳随口问道, 周围的目光瞬间又聚焦到了林清儿身上。 林清儿想了想,唱歌跳舞都行。但是现在没有她会唱歌的伴奏。 所以她说了一句,“我跳舞吧” 曹晓月的笔一顿,其他人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这是要表演个人独舞呀,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能行吗? 曹晓月放下手中的笔,神情严肃, “同志,今年的汇演可不是向往年随心所欲,因为有朝族战士要来,所以上头也是很重视,” “如果京都客运站拿不出合适的节目,也可以申请不参加这次比赛,挨处分总比给大家伙丢脸强” “不用了,我就是准备跳舞了,不是接下来,还有排练的时间吗?” “我跳的怎么样,倒时候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林清儿淡定地说道,这次他非得帮老郑把面子给挣回来。 曹晓芳听见林清儿这么讲,也不再说什么了。 继续说道,“下一个” …… 最后,在谁压轴上台的问题上吵起来, 郑月华猛地站起身,眼神凌厉地瞪着陶文丽,语气里满是不服气: “凭什么又是她们舞团压轴?” “去年就已经是她们了,而且去年还出了那么大一个乱子,差点耽误了整个汇演,怎么今年还是她们?” “曹导,这不公平!” 陶文丽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慢悠悠地抬起头,瞥了郑月华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 “不公平?月华,话可不能这么说,曹导选我们压轴,自然是有曹导的道理,” “难不成,你还质疑曹导的决定?” 曹晓芳皱了皱眉头,开口打圆场,语气却明显偏向陶文丽: “好了,月华,你也别气。明年还有机会,” “今年文丽她们准备的是朝鲜舞,正好合了领导的心意,也贴合朝族战士到来的主题,” “这压轴的节目,自然要给朝族战士们准备,也显得我们重视。” 郑月华看着一脸得逞的陶文丽,牙都要咬碎了。好呀,在这儿等着我是吧。 郑月华突然把目光移到林清儿身上。 …… 第一卷 第63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已改文) 曹晓芳宣布会议结束之后, 郑月华拦住了林清儿呀,笑呵呵地问道, “是京都客运站的同事吧?” 林清儿戒备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人是刚刚和陶文丽起冲突争夺压轴节目的那个人。 …… 林清儿点了点头,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这位领导,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郑月华看见林清儿防备的样子,也不恼,她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来熟的亲昵, “嗨,我和你们领导郑卫东也算是亲戚关系,论起辈分,我还得叫她一声哥呢 “后面排练如果需要什么帮助的,尽管和我开口……” 郑月华说着,视线上下打量着林清儿, 从她挺直的脊背,到她走路时微微摇曳的身姿,眼神里的探究毫不掩饰, “对了,小同志,你跳什么舞呀,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个舞蹈老师,再帮你参谋参谋” 郑月华以前也是学舞蹈的,她看的出来, 林清儿的身段和气质,一看就是练过的。 只要找人好好调教,个人独舞再加上他们歌乐团伴奏,风头压过陶文丽不成问题。 郑月华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却掠过一丝轻蔑: 就陶文丽那水平,还想跳朝鲜舞?骗骗外行还行。 这朝鲜舞的门道,哪是靠炫技?关键在那股子韵味和节奏把控上, 没个三五年的功底,跳出来只会贻笑大方。 真到了外族同胞面前,估计得丢尽脸面。 林清儿只觉得郑月华笑的不怀好意,语气疏离而坚定的拒绝道, “不用了,领导。我先自己练吧,等需要我帮助的话,会主动找您反映的,也感谢领导的关心。” 说完,林清儿匆匆告别了郑月华,就往家里赶。 …… 军属院中, 培训多日的林采香回来了。 林采香兴高采烈地说着她从珠三角经济特区带回来的东西, 而林程则是坐在轮椅上,一直沉默不语。 林程是有点心寒的,自己的这个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 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是真心疼爱的。 可是了? 他去抗洪,直到手术结束。 这么长时间了, 期间一次面也没露过,甚至连也一通电话也没有过。 …… 林采香没察觉到林程的沉默,快步走到他面前,把包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哥,你看!这是给你买的上海牌手表” “还有这款墨镜,戴上可帅了!我特意挑的,最衬你了!” 她兴奋地把手表往林程手里塞,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全然没注意到林程脸上的疏离。 林程接过手表,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 “钱自己多攒着点,婶子身体不好,常年要吃药” “后面家里花钱的地方多着了,别乱买这些没用的” 林采香看出了林程的不开心,心里也发虚, 她试探性地问道 “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气呀?” 说完,她赶紧为自己辩解道, “哥,当时公司突然要集训,等到知道消息的时候的,我已经在火车上了” “我当时,就想冲下火车的去送你的,因为这件事,我还被火车上的乘警给训诫了” 这点林采香客没有说谎,等她知道林程出发前线的时候,她的确哭闹着,想下火车。 哪怕失去这次工作的机会。 林程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又带着几分无奈,他移开目光,掩饰道, “没有,哥哥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外面,容易被骗。外面人心复杂,你还小……” 林程知道,林采香只是心思敏感了些,没什么坏心思的,他们应该多包容一点。 林采香听到林程这么回答,心中的担忧才一扫而空。 …… 正说着,林清儿从屋外走了进来。 “清儿,你回来了呀?我给你也带了东西”林采香热心的打着招呼, 而林清儿此时突然想到,肖云峥抗洪回来的那天晚上,在肖家和她讲的话。 “为什么最后造成那样的误会,应该要去问问林采香” 林清儿看着眼前穿着时尚,头发烫成波浪卷的林采香。 说话不再唯唯诺诺,整个人比以前自信开朗的很多。 林清儿想了想,原文中林采香惨死的结局,再想想两个人之间相互扶持长大的情谊。 林清儿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念: 罢了,人与人之间,终究是论迹不论心。 …… 晚饭的时候, 林采香主动去做了晚饭, 林程此时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采香,一会儿给婶子村里回个电话,村支书都打了几次电话到这边了,老家的人都很牵挂你” 林程说道。 “喔”林采香兴致明显低了下去。 她知道何带娣,这是想要催她回去嫁人了。 可是,她已经见过大城市的繁荣了,再也不想回到那个贫穷落后的山村了。 更不想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一辈子困在田埂上 果不其然, 林采香将电话打到村支书家里, 何带娣的声音透过电流传过来,带着浓浓的乡音和怒气, 刚开始何带娣还心疼着闺女,直到谈及到订婚彩礼的事情, 母女两个开始话不投机了。 何带娣直接在电话里骂着, “我看你,就是在外面心思玩野了,我非得去京都把你带回来” 林采香吓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怎么办,哥,清儿。俺娘要京都抓我,怎么办,怎么办?” 林清儿和林程只能安慰着,让她别怕,婶子说的只是气话而已。 …… 夜晚,肖家 肖云峥最近几晚都是住在林清儿曾经的客房里。 仿佛在这儿还能依旧找到,林清儿残留下来的体香。 他最近的睡眠一直都不好,很想拥抱着林清儿入睡。 迷迷糊糊中,她看见了林清儿躺在了他的身侧,缩进了他的怀里。 林清儿的眼神媚眼如丝, 手在他身上摸索着,肖云峥浑身的打着寒颤。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了,我都想你了,你是不是心里有没有别的女人了?” “那天,你和姜慧敏呆在一起,我很不开心,我走了,你都不拦着我!” “咱们两个都这样亲密过了,你家人也知道了,你怎么还不对我负责了?” 梦里的林清儿抱怨着。 第一卷 第64章 今天触霉头(已改文) 梦醒,肖云峥下半身那处明显有湿漉漉的感觉。 肖云峥尴尬地起身,只能回自己的房间重新拿出一条新的内裤换上。 …… 客运站调度室, 七月酷暑的天气里, 办公室即使有风扇吹着,也是越来越热,每个人心里都浮躁的很。 林清儿坐在自己的工位上,统计着今天上午出发的客车班次和人数。 按照安排, 接下里的这段时间里,直到文艺汇演结束, 她只要做完上午的工作,下班前把活儿交接给同事冯建国就行。 冯建国是站里出了名的老油条了,四十来岁,头发天天抹着发胶,一脸精明像, 他平日里最会钻营, 领导在跟前时,端茶倒水、抢着干活,表现得比谁都积极; 领导一走,立马翘着腿喝茶看报,浑水摸鱼混日子。 小组干活出了错,锅全甩给别人; 得了功劳,却抢着往自己身上揽。 就这么个偷奸耍滑的人,今年开春居然还评上了劳动模范, 站里不少人都憋着一肚子气,敢怒不敢言。 林清儿整理好交接文件,起身走到冯建国桌前: “冯同志,这是今天上午的班次统计,麻烦你接手一下。” 冯建国眼皮都没抬, 他慢悠悠端起桌上的搪瓷缸,抿了一大口浓茶, 放下杯子时故意发出“哐当”一声, 摆着老资格的谱,斜睨着林清儿,语气阴阳怪气: “既然活儿都要我替你干,那还要你占着这个工位干什么?吃闲饭呢?”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温度都仿佛下降了一点, 原本低头干活的同事们,纷纷抬眼看向这边,眼神里满是同情。 谁都领教过冯建国的尖酸刻薄,平日里欺负新人更是家常便饭。 可林清儿压根不吃他这一套,她本来就只在这干两个月,没必要忍气吞声。 她语气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冯同志,这是郑站长亲自安排的工作,我只是按规矩交接。” “你要是有意见,直接去找郑站长反映,跟我抱怨没用。” 说完,林清儿干脆利落地把文件往他桌角一推,半点没给他留面子。 冯建国的脸有点挂不住,他没想到林清儿一个新人,居然敢当众反驳他,让他下不来台。 他当即沉下脸,从道德制高点开始抨击: “林同志,你这思想觉悟有问题啊!前辈帮你分担工作,你不恭恭敬敬也就算了,还这种态度?”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娇生惯养,没吃过苦,生在和平年代,就忘了前人为他们受过的苦了!” 林清儿扫了一眼他桌角摆着的那张劳动模范黑白领奖照: “冯前辈觉悟高,不然也评不上劳动模范不是?” “既然您这么高尚,拿了劳模名声,怎么还计较这点活儿?” “您这劳动模范的名声也有了,怎么还能要钱了” “要了工资,那你活干的再多,也是你应该做的,是你的本职工作” “你、你牙尖嘴利!”冯建国被怼得哑口无言,手指着林清儿,气得脸色发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压抑的憋笑声,大家心里都直呼解气。 抗洪捐款那会儿,所有人都积极掏钱捐物,只有冯建国抠抠搜搜, 还美其名曰“把表现机会让给年轻人”。 林清儿懒得再跟他浪费口舌,拿起桌上的铝制饭盒,转身就往食堂走去。 “清儿,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周楠连忙抓起饭盒追了上去,脸上满是佩服。 直到两人走出调度室,确定走远了,周楠才压低声音,一脸后怕地说, “清儿,你也太敢说了!你就不怕冯油条回头给你穿小鞋、使绊子啊?” 冯油条,是站里同事背地里给冯建国起的绰号,精准又贴切。 林清儿笑了笑,语气轻松: “他又不是我领导,能拿我怎么样?” “哦对!我都忘了,你九月份就走了,要回去上学呢!真羡慕你。” “不像我们,只能一辈子耗在这儿。” 周楠眼神里满是艳羡,她也想读书考大学。 可一想到毕业还是要找工作,反倒觉得客运站安稳、福利好,索性安于现状。 两人说说笑笑往食堂走,办公室里的八卦和糟心,丝毫没影响林清儿的心情。 下午, 大家如约的去文艺汇演厅。 林清儿找到划分好的舞蹈室, 里面空间宽敞,墙边立着木质把杆,地面擦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把杆旁,扶着杆子弯腰压腿拉伸,准备排练自己报备的舞蹈节目。 刚压了没两分钟,身旁突然传来一股蛮力,苏心月猛地一把将她挤开,语气骄横又刻薄: “让开让开!这是我们军政歌舞团的地方,你去其他地方练去?” 林清儿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赶紧稳住身形,脸色冷了下来。 她环顾四周,舞蹈室里的其他人要么低头假装练舞,要么别过眼装作没看见。 其中,属姜慧玲偷笑的最开心。 “陶部长,这是曹导提前划分好的舞蹈房,我的舞蹈项目也报备过了” 林清儿看向一旁负责排练的陶文丽,试图讲道理。 陶文丽连眼神都没分给她一个,只顾着拍了拍手,对着苏心月等人厉声叮嘱,语气里满是偏袒: “都好好练,拿出专业水准,别为了不三不四的人和事分心,你们可是专业的,别跟外行一个德行。” 这话明着是叮嘱歌舞团成员,实则是在暗讽林清儿是外行摆明了要排挤她。 林清儿算是看出来了,今天是她触霉头,被一个两个的人排挤。 她开会时见识过曹晓芳的性格,这位曹导最看重大局,最烦下属告状扯皮。 若是现在去找曹晓芳诉苦,恐怕陶文丽半点事没有,反倒她大概率会被斥责不懂事、挑事。 想到这,林清儿压下心底的火气,没再争辩,转身就走出了舞蹈室。 行,排挤我是吧。 不让我练是吧。 职场欺凌,林清儿在21世纪,又不是没有遇见过。 歌舞团的人见林清儿走出了练舞房,都以为她是个软柿子。 ----------------- 第一卷 第65章 反击 林清儿强压着心底的火气,走出舞蹈教室。 夏日,走廊里的风依旧很燥热, 林清儿反倒冷静下来,把整件事细细捋了一遍。 首先她确定的是,直接找曹导告状?绝对不行。 现实世界里,林清儿家里的企业破产后, 她也是去职场里从底层做起过,勾心斗角、甩锅推诿见得多了。 这种职场排挤,林清儿当然知道怎么处理。 …… 第一步,先撇清自身责任。 走廊尽头的房间传来悠扬的乐器声,还有女声练嗓的调子,显然是歌乐团的排练室。 林清儿眼底闪过一丝光,郑月华和陶文丽,是竞争对手,两个人一见面就像吃了火药桶一样,相互不对付。 她瞬间有了想法,走到排练室门口,抬手轻轻敲门。 “咚咚咚——” 里面排练声震天响,压根没人听见敲门声。 林清儿不再犹豫,壮着胆子直接推开了房门。 “谁啊?” 郑月华正站在队伍前巡视着,节奏被硬生生打断,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耐烦地抬眼瞪向门口。 只见林清儿垂着脑袋,眼眶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郑月华眼底立刻燃起八卦的火苗,她刚刚还看见林清儿和陶文丽一起进舞蹈室排练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郑月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转头对着手下的人厉声呵斥: “看什么看!继续练!不准停!” 打发完手底下的人,她立马换上一副热心肠的表情,快步走到林清儿身边,语气亲昵又关切: “林同志,这是怎么了?受委屈了?咱们出去说,这儿不方便。” 两人走到人来人往的走廊,不少排练的同事都侧目张望。 郑月华按捺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追问:“到底出什么事了?跟姐说,姐给你做主。” “就冲你是郑站长手底下的人,那也算我半个下属” 林清儿声音哽咽又无助: “郑部长,我没有排练的地方了……” “陶部长把我从舞蹈室赶出来了,说那是歌舞团的地盘,不让我用。” “什么?!” 郑月华瞬间提高音量,故意扯着嗓子喊,生怕周围人听不见, “陶文丽也太过分了!霸占公共场地就算了,还把人赶出来?真当汇演场地是她们歌舞团的私有物了!” 这姑娘显然就是被陶文丽欺负了,送上门的踩陶文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 “没事,林同志,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我带你评理去” 郑月华拍着胸脯,底气十足, 林清儿赶忙拉住了她,“郑部长,你知道安排场地的人在哪间办公室吗,我先去核对一下信息” 郑月华想了想也对,万一事情搞错了呢。 “走,我先带你去二楼场务办公室,查场地分配记录!” 说罢,郑月华拉着林清儿快步往二楼走,巴不得立刻去陶文丽面前耀武扬威。 办公室里, 范志刚正埋头整理登记册,郑月华敲门后得到允许,推门而入。 她熟稔地从兜里掏出一瓶橘子味汽水,不由分说塞到范志刚手里,语气热络: “小范,帮姐个忙,查查这位林清儿同志的排练场地分配。” 她刻意提醒到:“她报的是个人独舞,客运站郑站长手下的,你知道我跟郑站长的关系,这事你可得上心。” 范志刚假意推辞,手却诚实地把汽水揣进桌肚里,堆起笑脸: “瞧月华姐说的,客气啥,我这就查。” 他翻出场地登记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快找到了记录: “找到了,舞蹈室确实登记给了军政歌舞团,但规矩上写了,其他人员有练舞需求,可共用场地。” 说着,范志刚拿起笔,把林清儿的名字补在了登记册舞蹈训练室的那一栏上。 “范同志,这么说,现在我也有舞蹈室使用权,对吗?” 林清儿抬眼确认道。 “是这个理,但具体怎么用,还得你和陶部长协商。”范志刚打了个太极,把球踢了回去, “实在不行,也可以问问别的部门有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你一起使用。” 郑月华当即不乐意了,刚想开口争辩,林清儿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抢先开口,语气谦和: “谢谢范同志,可以把登记册借我用一下吗,我拿去给陶部长看,免得她来回跑一趟,耽误排练。” 范志刚拿人手软,二话不说就把登记册递了过去: “早点还回来就行。” 林清儿接过登记册,看着登记着自己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第一步,搞定。 接下来就是第二步,把事情公开化,占据舆论和道德的制高点。 林清儿拿着登记册,转头看向郑月华,眼神怯生生的,带着恳求: “郑部长,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找陶部长协商?我……我有点怕她。” 这正合郑月华心意,她巴不得当场打脸陶文丽: “走!姐陪你去!咱们占着理,不用怕她!” …… 舞蹈室排练门口, 陶文丽抬眼看到两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抱着胳膊,斜睨着林清儿,语气刻薄又傲慢: “还以为你这么识相的离开了,原来是搬救兵去了?” “就算找人说理,也不知道找个带脑子的,白费功夫。” 说罢,她还轻蔑地扫了郑月华一眼,满眼的鄙夷,丝毫不把她放在眼里。 陶文丽是从最底层苦练上来的,所以一直瞧不上郑月华这个关系户。 郑月华被怼得脸色涨红,气得咬牙,但她向来吵不过陶文丽,索性不跟她废话: “陶部长,自己看看场地登记册吧,林同志有合法使用权,你没资格赶她走!” 陶文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懒得看登记册,语气冷硬又霸道: “行啊,那就按协商使用吧。” “我们歌舞团是压轴节目,排练时间又紧,从中午一点半,练到晚上七点,等我们练完了,林同志再来。” 这哪里是协商,分明是故意刁难! 还没等林清儿开口说话, 郑月华瞬间炸毛: “你明知道林同志上午要上班,而且上午场地又被话剧团占了,你让她晚上七点练?她不用休息不用睡觉吗? 第一卷 第66章 反击2 “陶文丽,你就是故意针对人!” 陶文丽冷笑一声,双手环胸,一脸无所谓: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我只按规矩协商,时间安排不开,那是她的事,跟我无关。” 这时,一些其他部门排练的人,也被争吵声给吸引。 纷纷地停止排练,聚集在走廊上看热闹。 人群里很快有人看不惯,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文丽啊,这舞蹈训练室这么宽敞,人家小姑娘就在角落里练,也碍不着你们,何必把人赶出去呢?” 陶文丽下巴抬得老高,一幅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可是按照规律来的,已经和她协商了,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扫了眼围观的众人,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再说了,我们这是压轴舞蹈,哪能放个外人在跟前晃悠?万一她偷学怎么办?” “真想练,旁边有个操场,去太阳底下练去!” 很好,林清儿等的就是陶文丽这句话。 围观群众见陶文丽油盐不进、纷纷摇着头散去,各自退回了排练室。 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想看陶文丽出丑的郑月华, 此刻看着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林清儿,心里竟泛起几分真切的同情。 她快步走上前,语气和善地说: “林同志,我们部门的排练室也很大,不嫌弃的话,去我们那练吧。” 林清儿倒也没有先拒绝,毕竟这件事情还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郑部长,我知道你们的节目也很重要,所以我还是先去问问其他部门吧,您能陪我一起去吗,我不认识那些领导”林清儿说的很可怜。 于是,林清儿和郑月华一个训练室一个训练室的敲门,问能不能接纳林清儿一起训练。 每次步骤都是一样, 先亮出登记册上自己的名字,证明是合规备案的排练人员, 再红着眼眶复述陶文丽的协商条件, 要么等到晚上七点所有人练完,她才能进场; 要么顶着正午的毒太阳,去露天操场训练。 其他部门的人看完登记册,再看看林清儿委屈的模样,只能背地里都暗骂陶文丽太霸道。 但是,对于接受林清儿一起训练,还是婉拒了。 “毕竟大部分都是男同志,不太方便,怕闹出事情来。” 林清儿也不伤心,只要目的达成了就行。 把册子还给范志刚之后,林清儿开启了反击的第三步, 她要把事情闹大。 郑月华见她就要往门外走,连忙拉住她:“你不会真要去操场练吧?” “现在正是晌午头,太阳毒得能晒脱一层皮,你不怕中暑晕倒吗?” 林清儿勉强扯出一抹笑容,摆了摆手故作坚强: “没事的郑部长,我找个树荫底下就行。 “在农村的时候,比这更毒的太阳,我们照样下地干农活,扛得住。” “那你可得注意着点,热得受不了就赶紧来我们排练室。” 郑月华不放心地叮嘱完,又掏出一瓶汽水,硬塞到林清儿手里, “拿着解解暑,别硬撑。” …… 林清儿看着外面的太阳,她才不会那么傻了。 她沿着排练楼的外墙慢悠悠散步,只见墙体四周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绿意盎然,怪不得外面却酷热难耐,楼内却阴凉了。 林清儿只觉得晃悠的差不多了。 去操场上又慢跑了一圈,先把心率搞上来,营造中暑的假象。 这时候汗也出的差不多了。 林清儿开始慢慢往回走,她知道有一座凉亭,训练休息时,男同志喜欢在那个地方抽烟。 …… 果然,林清儿看到两道身影。 她寻找了一个合适的机会,当着两个人的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那两个人是京都铁路局表演组的,也知道陶文丽为难林清儿的事情。 他们看着林清儿浑身是汗,脸色绯红。 “不好,这是中暑了” “陶文丽也太过分了,真把人逼来操场暴晒,这小姑娘也太实诚了!” “就算是我们村门口的大傻妞,那也知道下雨了,要往家跑” “别废话了,赶紧送医护室!” 其中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同志不敢耽搁,弯腰背起林清儿,大步流星地往医护室赶,沿途引来无数人侧目。 郑月华得知消息后,也暗暗地骂了一声林清儿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但是骂归骂,她还是随即去办公室找了一部电话机,给郑卫东打了过去。 郑卫东得知后惊出一身冷汗,生怕闹出人命, 当即翻出林清儿的入职登记信息,派人火速赶往她家通知家属,一刻不敢耽搁。 医护室里,风扇吹得人昏昏欲睡,林清儿装着装着,竟真的陷入了睡眠中。 毕竟春困秋乏夏打盹,这闷热的环境实在催人入眠。 等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围满病床的人群,医护人员见她醒了,当即松了口气,欣喜地喊道: “醒了!终于醒了!” 林清儿眨了眨眼,看向床边满脸焦急的男子: “阿贵哥,你怎么来了?” 林贵语气满是后怕: “清儿,你可吓死哥了!” “还好,我跟你嫂子刚好在家,单位的人找上门说你出事了,我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赶过来了!” 林贵此时穿着一个老头背心,和一个大裤衩。脚上穿的是胶皮拖鞋。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郑卫东的心也放了下来。 “那我哥……我哥知道了吗?” 她最怕脾气火爆的林程冲动闹事。 “知道了,阿程腿脚不方便,我打电话让姨姥他们开车去接了,马上就到。” 林贵连忙安抚道。 郑卫东脸色铁青,语气掷地有声: “林同志,你放心,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们已经大致了解了。 陶文丽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自己手下的人,竟被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 话音刚落,医护室房门被推开,林秀珍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林程进来。 ----------------- 第一卷 第67章 陶文丽被撤职(已改文) “清儿,现在什么话,都不要讲,我已经以你家属的名义,打电话投诉到军纪委会了,这件事情,他们来处理。” 这下子,是真闹大了。 她本来只是想吓吓曹晓芳。 借曹晓芳的手处理陶文丽而已。 …… 纪委询问室内,气氛压抑 工作人员面色冷酷、眼神锐利。 挨个找在场证人做笔录,证词无一例外,全都指向陶文丽的蛮横刁难。 轮到陶文丽时,工作人员直视着她,语气冰冷地发问: “陶文丽,你是不是亲口说过,让林清儿同志顶着正午太阳去操场训练?” 陶文丽心底发慌,却还想狡辩,强装镇定地辩解: “我是跟她协商过训练时间,是她自己不同意我的方案,不能怪我……” 工作人员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 “少扯无关的!我只问你,这句话你到底说没说!” 陶文丽脸色惨白如纸,心如死灰地吐出一个字:“……有。” 其实她压根不怕林清儿的军属身份。 在京都,谁家里没点背景,她手底下的小姑娘哪个不是红色家族的。 可是,她没料到肖云峥会以团长的身份实名举报她,这才让上级高度重视,直接派纪委来人调查。 而另一边,范志刚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 得亏当时他把林清儿的名字写上去了,留了关键证据,不然他也要被牵连进去。 …… 军政歌舞总团办公室, 方大维坐在宽大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放着一叠叠的投诉信。 他抬眼看向站在办公桌前的陶文丽,还是没忍住发火: “我昨天不过去市里开了半天会,你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幺蛾子?还搞到了军纪委那边去” “这些全部都是你的投诉信” 昨天,不仅肖云峥投诉了和林程投诉了陶文丽,而且郑卫东作为林清儿的领导也投诉了。 平时陶文丽得罪太多人了,一下子墙倒众人推。 陶文丽垂着头,往日里那副嚣张跋扈的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慌乱和难堪。 自打各地文工团陆续撤销整编,军政歌舞总团成了业内独一份, 渐渐地她也飘上了天。 方大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陶文丽毕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下属。 可如今,这烂摊子已经闹得人尽皆知,由不得他徇私。 “你刁难新人,安排关系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过你一次次改过的机会” “可你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方大维的声音沉了几分, “现在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歌舞团?盯着这次全体文艺汇演?” “我们不光是文艺工作者,更是军人,肩上扛的是责任,不是你耍威风的资本!” “你要是真当自己是下九流的玩意儿,那你就自己主动离职吧,到哪个迪厅都能跳舞。” 方大维这句话说的很过份。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陶文丽惨白的脸,继续说道: “林清儿的事,不过是根导火索,真正要你反省的,是你这嚣张跋扈、目无纪律的作风!” “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 “不行!绝对不行!”陶文丽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拒绝, “文艺汇演的节目统筹还需要我盯着,离了我根本不行!” 方大维反而平静下来,靠在椅背上,眼神淡漠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陶文丽,别太高看自己。” “这歌舞团离了谁都能转,能替代你的人,一抓一大把。” 他轻飘飘抛出一句话,彻底击碎了陶文丽最后的幻想:“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也是曹导的决定。” 曹晓芳,这次摆明了是要杀鸡儆猴,拿她立规矩!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一道温婉的声音传了进来:“方团长” 许佩佩推门而入,一身利落的军装,神情平静无波,只是看向陶文丽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四目相对的瞬间,陶文丽恨得牙痒痒,却只能死死憋着怒火。 方大维见状,直接敲定了后续: “正好,佩佩是歌舞团里副部长,也熟悉各项事务,汇演的后续工作交给她就行,没什么需要交接的。” 他看向陶文丽,下了逐客令,“文丽,回去好好休息,陪陪家人,心里也不要太有负担。” 陶文丽不甘心,却再也没资格反驳,只能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分明感受到身后许佩佩那道胜利者的目光狠狠地刺向她。 陶文丽被停职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文艺汇演排练室。 平日里勾心斗角、说话夹枪带棒的那些人瞬间变得和气不少,众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惹上是非。 毕竟连陶文丽这样的老人都被一刀切拿下,谁也不想撞在枪口上,成了下一个被清算的对象。 最开心的莫过于郑月华: “可算把那个婆娘送走了!以后排练再也不用看她脸色,听她指桑骂槐了,简直太解气!” 林清儿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有跟着附和。 她依旧没有踏入舞蹈排练室半步,而是跟着郑月华留在歌乐团训练。 毕竟舞蹈那边还有个姜慧玲,她不想再惹无谓的麻烦。 这几天朝夕相处,林清儿也彻底看清了郑月华的性子。 这人看着精明泼辣,其实就是个没心眼的马大哈,有点坏心思都写在脸上。 比那些笑里藏刀的人好相处太多了。 转眼,距离全军文艺汇演只剩下短短十天。 …… 转眼就到了肖青山的生日宴时间, 林家人也被提前受邀前来, 林程这段时间一直在家休养,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想着来随个礼之后,再找个身体不适的借口赶紧离开。 新星饭店 肖青山的生日晚宴提前一天办了,定在六点半左右, 约下午四点,二楼包厢厅里, 张淑琴热络地给林程和林秀珍倒水,“这是新鲜的西湖龙井,这个天气喝呀,刚刚好,可以降燥解暑” 林程和林秀珍狐疑地看了双方一眼, 这肖家人在搞什么名堂,为什么提前把他们叫过来。 “这清儿,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呀?”肖青山问道, 今天林家人就来了林秀珍和林程两个人, 而肖家上门邀请的时候,没有直接说是重新谈婚事的。 他们也害怕,要是直接重新谈婚事,会被林家人直接给打出去。 …… “清儿,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忙着文艺汇演的事情,今天会迟点过来……”林程开口说道。 “哎呀,这清儿这孩子,还真是能干呀,这文艺汇演什么时候开始呀,我们也想去看看” 张淑琴有一茬没一茬的说着。 “好了,淑琴,直接开门见山吧,别绕弯子了,让我们提前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林秀珍品了一口茶,镇定地说道。 肖青山和张淑琴两个人对望了两眼,还是下定决心开了口, “那个,清儿他哥,还有秀珍,我想和你们重新谈谈清儿和云峥的婚事!” ----------------- 第一卷 第68章 重新谈婚事,肖云峥却不在场?(已改文) 林程听到这句话,就想拿起身边的拐杖离开。 肖家这是把林家当什么了?想逃婚就逃婚,想重谈就重谈? 林秀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同时飞快地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的示意: 先坐下,别冲动。 林秀珍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跟着丈夫下海做生意,什么样的风浪没经历过? 此刻自然比林程沉得住气。 今天是肖青山的寿辰,就算肖家人做的事再过分, 凭着肖家在京都的地位, 这面子,终究是不能不给的。 “重新谈清儿和云峥的婚事,是云峥本人的意思?还是你们肖家的意思?” 林秀峥的目光扫过肖青山那张略显尴尬的脸, 又落在张淑琴躲闪的眼神上,心里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肖青山坐在主位上,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他干咳了两声,不得不放下身为肖家长辈的架子。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恳切: “云峥是真心喜欢清儿的,也是真心想对清儿负责,我们老两口,从一开始就比较赞成林家跟肖家结亲的……。” 肖家在京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最是好面子。 这种事情若是传出去,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逮到把柄,判肖云峥一个流氓罪,那肖家的脸面可就彻底丢尽了,肖云峥的前程,也会毁于一旦! 肖青山夫妇心里跟明镜似的。 沉默了片刻,林秀珍捕捉到肖青山话里的不对劲,眉峰微微一蹙,追问道: “对清儿负责,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林程,脸上的怒意更是越来越深。 他没找肖家人算账,就已经是给足了肖家面子, 现在肖家人居然这么不要脸,还敢主动提重新谈婚事? 张淑琴被林程那吃人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吞吞吐吐地说道: “两、两个孩子都年轻,一时没把持住,做了些糊涂事……” “当然,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把名分补上去就行……” 林秀珍一听见这话,心里瞬间就明白了大半,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地侧头看了看身旁的林程,见他虽然气得浑身发抖,却始终没有冲上去。 心里便有了数。 林程定然也早就知道林清儿和肖云峥的事了。 难怪,前段时间,林程非得让她给清儿介绍对象,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件事情,我听清儿的意见。清儿愿意嫁,我就支持;但是如果她不愿意,谁也不能逼她”林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林程能说出这种话,就证明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林清儿若是能嫁给肖云峥,其实也不差。 肖家父母本性还算明事理,不是那种难缠的婆家; 而且这段时间,林程和肖云峥共事,也亲眼见识过他的人品和为人处事,确实是数一数二的,值得托付。 只是,他心里的那口气,始终咽不下去罢了。 林秀珍目光扫过包厢,没看到肖云峥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怀疑,开口问道: “既然要重新谈婚事,那云峥呢?” “云峥为什么不在?这么大的事,他本人不应该亲自来跟我们说吗?”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不满又多了几分,继续说道:“当初退婚的时候,人不在,我们也就不计较了; 现在重新谈婚事,他还不出面吗?” 张淑琴连忙陪着笑脸,慌忙为肖云峥找着借口: “云峥他、他去干部养老中心接他爷爷了,路上有点耽搁,应该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 她说着,眼神不自觉地瞟向包厢门口,生怕肖云峥再不来,场面就彻底僵住了。 “那就等两个孩子回来,我们再商量吧。婚姻大事,终究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我们做长辈的,只能给他们提点建议,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他们自己手里。” 林秀珍品了一口茶,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新星饭店门口, 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和一辆黑色的普桑,几乎同时稳稳地停了下来。 王平和肖承越,终于从国外游学回来了。 今天,就是他们开车去文艺汇演中心,把林清儿接到这边来的。 一路上,王平和肖承越,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给林清儿讲着国外的风土人情,逗得林清儿乐得不行。 几人说说笑笑地从车上下来, 今天林清儿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显得更加阳光明媚。 可就在这时,宋书仪抱着姜念远,从肖云峥的吉普车后座上走了下来, 几人在饭店门口,猝不及防地相遇了。 今天的肖云峥,一改往常的军装衬衫, 他穿了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处送了一个扣子, 但是依旧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不过少了几分军装的凌厉,多了几分成熟稳重, 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清儿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宋书仪身边的姜念远身上,眼神微微一顿, 她认得这个孩子,上次在桂姨的店里,她见过一次,他是姜慧敏的侄子。 而姜念远,正亲昵地拉着宋书仪的衣角,小声地喊着“妈妈”, 林清儿心里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应该就是姜慧敏的嫂子。 看到这一幕,林清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她依旧无视着肖云峥,连招呼都不打了, 仿佛他就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他愿意屁颠屁颠地去管姜家的事,那就管呗。 …… 王平对着肖云峥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云峥哥,我们先上去了。” 说完,他带着林清儿快步朝着饭店大厅走去,刻意避开了肖云峥和宋书仪。 肖云峥看着林清儿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和苦涩。 …… “书仪姐,你先在酒店的客房里休息一会儿。” 肖云峥从酒店前台,拿到客房钥匙递了过去, 他又低头,轻轻摸了摸姜念远的头,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告诫: “小远,乖乖和妈妈在一起,不要乱跑,知道吗?” 姜念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紧紧抱着宋书仪的大腿。 宋书仪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 “不好意思呀,云峥,本来我父母是要和我一起来给肖伯父祝寿的,但是他们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长途颠簸,我只能一个人过来了。” 肖云峥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理解的神色: “没关系,宋叔叔和宋阿姨年纪大了,确实不宜长途奔波,心意到了就好。” 安顿好宋书仪和姜念远,肖云峥便快步朝着二楼的包厢走去。 脚步匆匆,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一推开包厢的门,肖云峥就感受到了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有肖青山的急切,有张淑琴的担忧,有林秀珍的审视,还有林程的冰冷, 以及……林清儿那毫不掩饰的疏离。 第一卷 第69章 婚事再起波澜(已改文) 还不等肖青山开口, 肖云峥就率先答道: “爷爷说,今天的场合他不方便出席,等明天,一家人在一起吃个饭。”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林清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解释意味: “还有,我在路上遇见了书仪姐,她的车子半路坏了,她背着小远,一路走了很远,我索性把他们也带过来了” 这句话,明显就是说给林清儿听的。 肖青山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好了,现在两个孩子都到齐了,来听听他们自己的想法吧。” “云峥,你是男人,你先说。” 想法?什么想法? 林清儿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她根本不知道肖家人和林家人刚才在包厢里谈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秀珍,眼里满是询问。 林秀珍见状,连忙凑到林清儿耳边,压低声音: “傻孩子,你和云峥都那样了,还不嫁给他吗?” “再说了,云峥这孩子,人品、能力都不错,肖家的条件也摆在那里,嫁给她,你以后不会受委屈的。” 什么跟什么呀? 难道,刚才他们在她不在的时候,谈的是她和肖云峥的婚事? 就在这时,肖云峥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紧紧锁住林清儿,无比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清儿,对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的问题,我也知道;但是,我也在慢慢改,学会如何做一个好丈夫”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清儿的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林秀珍轻轻拍了拍林清儿的手背,柔声问道: “清儿,你怎么想?别害怕,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和你哥都支持你。” “我不愿意。”林清儿想到没想,就说出了答案。 其实这些日子, 她不止一次,心底反复盘旋着一个疑问: 这个小说世界,是不是早就偏离了既定的轨道? 原著里,肖云峥明明是围着姜慧敏转的痴情男主, 可现在,却偏偏对她这个原定的作精女配纠缠不休。 可她不想再纠结这些了, 她不想嫁给肖云峥,不止因为自己是那个注定要为爱疯魔、最终落得凄惨下场的作精女配。 更因为,她要的爱,肖云峥,给不了。 他的心里,永远都装着姜家。 哪怕他前段时间,郑重其事地跟她说,以后姜家的事情,会点到为止。 可转头,他就陪着姜慧敏在医院; 今天,又去接了姜家大嫂和她的孩子。 她要的爱,是自私的,她不希望将来的丈夫,太关注别人的家庭。 肖云峥眼睛泛红,但并不意外林清儿的回答, 只是他不明白,不明白林清儿为什么一刻都不犹豫。 林秀珍见状,赶紧快步上前, 一边拉着林清儿的胳膊,一边对着肖云峥打圆场, “这事儿不急,不急,我们回去再慢慢谈,今天是肖教授的寿宴,先把寿宴办好” 肖青山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今天是他的五十大寿,他本来想借着寿宴的机会, 当众宣布肖云峥和林清儿订婚的消息,可没想到,竟然闹成了这样。 他此刻满心的欢喜都落了空。 张淑琴坐在他身边,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包间的门外,一道纤细的身影,偷听着里面的一切。 正是宋书仪。 今天,设计车子坏掉,都是姜慧敏设计的。 姜慧敏赌对了, 她前两天刚刚收买了肖家的一个小保姆,知道了肖家人的行踪。 肖云峥也许不会再管姜家其他人了,但是不会不管姜念远的。 宋书仪听得不是很清楚,只能隐约捕捉到“婚事”“重新谈”几个字眼。 “书仪姐,你怎么在这儿?” 清脆的男声突然在身后响起,宋书仪吓得浑身一僵,她猛地转过身,眼神躲闪着: “我……我是来透透气的” 肖承越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装着送给肖青山的寿礼,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宋书仪不敢多停留,快步下楼,走到饭店一楼的前台,借用了前台的电话。 宋书仪打给了姜家: “云峥已经把我送到地方了,把药带着,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电话那头的姜慧敏,听到这话,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我知道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挂了电话,姜慧敏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得像冰。 成败,就在今晚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你把我的孙子还给我!凭什么让宋书仪接走他?凭什么!” 突然,一道尖锐刺耳的嘶吼声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李素云疯疯癫癫地冲了过来, 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神涣散,双手死死地扯着姜慧敏的衣袖, 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孙子” 自从姜远程确诊心肌炎后, 李素云就变得疯疯癫癫,要么哭要么闹, 天天骂姜慧敏是个丧良心的,故意诅咒她的孙子。 姜慧敏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任由她扯着自己的衣袖, 她狠狠地推开李素云的手,转身走到墙角的药箱旁, 从里面拿出一支装满透明药水的注射器。 “不不不!我没病!我不打针!我不要打针!” 李素云看到注射器,吓得连连后退, 站在一旁的桂姨,见状连忙快步上前,一把从身后死死地按住她,任由李素云拼命挣扎。 姜慧敏一步步走到李素云面前,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丝毫怜悯。 针头缓缓刺入李素云的皮肤, 不过片刻功夫,李素云的挣扎就渐渐弱了下来,彻底昏睡了过去。 姜慧敏看了一眼昏睡的李素云,对着桂姨冷冷吩咐道: “今天太太今天身体不舒服,去不了肖家的寿宴了。” …… 新星饭店的宴会厅里, 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肖青山的五十大寿宴办得格外热闹, 来往的宾客非富即贵,要么是军政界的熟人,要么是学界的同仁, 个个面带笑意,举杯道贺,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欢声笑语。 肖青山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合体的中山装,面容温和。 肖青山这一辈子,值了。 虽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 可架不住老子厉害、儿子争气。 老子肖峥嵘是开国将军,功勋卓著; 儿子肖云峥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 也正因如此,这场生日宴,来恭维、巴结肖青山的人特别多,敬酒的人络绎不绝。 可肖青山是个典型的文人,平时就爱喝喝茶、读读书,最不爱喝酒, 所以席间所有的敬酒,几乎都被肖云峥替他挡了下来。 第一卷 第70章 生日宴风波(已改文) 今天的肖云峥,喝酒喝得格外痛快,不管是谁来敬酒,他都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辛辣的白酒灼烧着喉咙,却丝毫浇不灭他心底的烦躁与苦涩。 张淑琴坐在一旁,心疼得不行: “云峥,少喝点,喝多了伤身体” 她知道儿子这是在借酒消愁。 肖云峥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抬手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张淑芬踩着小碎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哎呀,云峥,今天就是再开心,也不能喝的这么猛呀” 这时,她无意间瞥见隔壁桌的林家人,眼底满是不屑与鄙夷。 张淑芬收回目光,自顾自地絮叨起来: “那个就是林家的姑娘吧?就是你之前那个未婚妻,今天他们家怎么好意思来呀?” “沾我们肖家的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她越说越起劲,语气里的刻薄毫不掩饰,完全没看见肖云峥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眼神也变得愈发阴沉; “这姑娘虽然没传闻中那么丑,可说到底还是个山里出来的姑娘,如果真的娶了她,简直是委屈你了。” “要我说呀,云峥,你当初逃婚逃得太对了!” 张淑芬语气里满是得意, “也不知道你妈当时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想把承越也推进火坑里去。” 这些话,句句都踩在肖云峥的雷点上。 可眼前的人到底是他的亲二姨,他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声音冰冷: “二姨,你再说一句话,二姨夫的官司,你们就自己想办法吧。” 张淑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听到肖云峥这么说,她哪里还敢再多嘴,连忙讪讪地闭上嘴,陪着笑脸说了两句客套话,就灰溜溜地走了。 …… 肖云峥看向对面席桌的林清儿, 心里闪过一丝丝不甘心。 林清儿面前摆着几碟精致的菜肴,她正吃得津津有味,心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这可是80年代大饭店做出来的色香味俱全的美味, 食材都是无污染、纯天然的。 可下一秒,林清儿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显然是吃得太急,不小心呛到了。 她急切地转动目光,在桌上四处寻找水源, 可桌上摆着的,不是宾客们喝的白酒,就是还冒着热气的开水。 林程正被部队里的战友们围着,强行拉着喝酒; 王平也被林秀珍拉着,去给几位长辈敬酒应酬,忙得不可开交; 周围的宾客们要么自顾自地交谈,要么互相敬酒, 压根没有人注意到咳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林清儿。 肖云峥猛地放下手中的酒杯,拿起主桌上温着的茶水壶, 大步往林清儿所在的隔壁桌走去。 “赶紧喝点水。” 肖云峥小心翼翼地倒了一杯温茶水,递到她面前, 林清儿连忙伸手接过,不管不顾地一饮而尽,咳嗽也渐渐轻了些。 肖云峥又倒了一杯,再喝一口,她才彻底缓了过来。 “慢点喝,小心再呛着。”肖云峥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谢谢。”林清儿放下茶杯。 两人这般亲密的动作,终究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今天的宴会上,来了不少肖家的亲戚, 他们基本上都知道林清儿和肖云峥的事情。 “那不是林家的姑娘吗?怎么还跟云峥走这么近?” “难不成,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解除婚约?” 议论声虽小,却还是隐约传到了两人耳中。 “我先回去敬酒了。”肖云峥有些不自然地重新回到了主位上。 …… 这时,姜守义带着姜家姐妹来到主桌向肖青山敬酒, “生日大吉呀,肖教授”姜守义的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 “肖叔叔,生日快乐”姜家姐妹同样端起酒杯祝福道。 肖青山也客套的说着: “借姜会长的吉言,多谢多谢!今天姜兄一家能来,真是给足了我肖某人面子,太客气了。” 张淑琴端着一杯酒走过来,环顾了一圈: “对了,守义,素云呢?素云怎么没来?” 听到这话,姜守义的眼神瞬间闪躲了几下, 姜慧敏见状,不动声色地替姜守义解围: “肖阿姨,我妈最近操劳的厉害,身体有点不太舒服,实在没办法来参加肖叔叔的寿宴,还请肖叔叔和肖阿姨见谅。” 肖云峥站了起来,替父亲挡了这三杯酒。 姜慧敏盯着肖云峥,心里却在期待着,下次和肖云峥喝着交杯酒的场景。 …… 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才渐渐散去,宾客们大多喝得尽兴,脸上满是醉意。 肖云峥喝了太多酒,脑袋昏沉得厉害,可意识却异常清醒。 好在张淑琴早就提前在新星饭店安排好了足够多的客房,不少喝醉酒的宾客,干脆就决定今晚在这儿住下。 肖承越早就喝得酩酊大醉,王平无奈,只能扶着他,一步步往五楼的客房走去; 林程也被部队里的战友们拉着喝了不少,浑身酒气,索性也不回家了,跟着战友们去了客房休息。 肖云峥靠在客房的沙发上,闭着眼睛。 “肖阿姨,这是酒店送来的解腻汤,你盛一点给云峥喝吧”宋书仪送了一碗汤过来。 “辛苦你了,书仪。你也早点休息吧”张淑仪将解腻汤全部喂给了肖云峥。 宋书仪亲眼看着肖云峥全部喝了,才放心的离开。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肖云峥,觉得浑身燥热得厉害,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紧接着,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了一下,房门被推开了。 姜慧敏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客房钥匙, 她身后,宋书仪脸上满是犹豫: “慧敏,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姜慧敏眼神里满是决绝: “不是我要这样做,是我们必须这样做!宋书仪,你和我一样,我们都没有回头路了。” 宋书仪很是心虚, 是啊,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虽然和姜慧敏向来不和, 可在一件事上,她们是绝对的统一战线。 都希望肖家能够永远照顾姜家,这样就能永远照顾姜念远了。 姜念远以后留在姜家,要想有出息还得靠着肖云峥这棵大树。 更何况,她现任丈夫在沪市做生意,赔得倾家荡产,姜家答应帮她渡过这个难关,前提条件就是放弃姜念远的抚养权。 正好她现在又有身孕了, 她能为姜念远做的,只有这些了。 姜慧敏走到肖云峥床边。 此时的肖云峥,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浑身燥热得不停撕扯着衬衫, 显然,催情药已经彻底发挥效果了。 第一卷 第71章 共度良宵(已改文) 姜慧敏伸出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肖云峥的脸庞, 她一点点解开肖云峥的衬衫纽扣,眼底满是算计与得意。 宋书仪替两人关好房门, 事到如今,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 可昏沉燥热中的肖云峥,察觉旁边人身上的味道不对劲,一把推开了姜慧敏, 肖云峥眉头紧紧蹙着,一遍遍呢喃着,全是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 “清儿……清儿……” 姜慧敏脸色铁青,眼底的得意尽数化为怨毒,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那个狐媚子! 她压着满腔怒火,慢慢脱掉自己的外套,又解开贴身衣物,身子一点点往肖云峥的怀里靠拢,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又压抑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姜慧敏的好事被硬生生打断, 门外的宋书仪压着嗓子急声说道: “慧敏,快出来!你妈疯了,在一楼大厅大喊大叫,慧玲一个人根本拖不住她!” “肖家人现在也到处在找你了,再晚就要出大事了!” 姜慧敏恨不得立刻把李素云送到精神病院关起来。 这个疯女人,偏偏挑这个时候闹事, 要是她口不择言说出不该说的,引起肖家人怀疑,自己所有的计划就全毁了! 她满心不甘,只能手忙脚乱地重新穿好衣服,快步跟着宋书仪往一楼大厅赶,连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上。 …… 此时的一楼大厅早已乱作一团,围满了滞留的宾客和酒店工作人员, 全都对着门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素云披头散发,连鞋子都跑丢了,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疯疯癫癫地破口大骂, 姜慧玲上前阻拦,却被李素云狠狠甩了两巴掌。 张淑琴和几位肖家长辈上前劝慰,想把人扶起来,也被李素云胡乱推搡,根本近不了身。 “你们肖家没一个好东西!全是没良心的!我儿子替肖云峥死了,你们倒好,一家人开开心心办寿宴,热热闹闹享天伦,凭什么?” 李素云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嘶哑, “我的傻儿子啊,妈就你这一个依靠,肖家生了两个儿子了,死一个又怎么样” “死的为什么不是慧玲和慧敏那两个赔钱货,偏偏是我的儿子呀” 这番疯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更响了, 张淑琴和肖青山纵使再对姜家有愧疚,此刻心里也是怒意满满。 姜远程是战场被敌人所伤,又不是云峥害的。 姜守义被人从客房强行拽下来,宿醉的酒瞬间醒了大半,脸色惨白又难堪, 他连忙上前一把拽起地上的李素云,对着周围宾客连连拱手致歉 “对不住对不住,各位见谅,内人精神受了大刺激,说的全是胡话,当不得真!” 他转头看向脸颊红肿的姜慧玲,急声问道:“你姐姐呢?快让她过来!” 话音刚落,姜慧敏就快步走进大厅。 她径直走到酒店前台,快速拨通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走到姜守义身边,大声说道: “爸,妈的病情太严重了,不能再拖,我已经联系了安康精神病院,马上就派人来接。” 李素云一看见姜慧敏,瞬间像见了鬼一样,浑身发抖,躲在姜守义身后,连连哭喊: “我没病!我不要打针!不要送我走!” 直到精神病院的人来,这场闹剧才结束。 …… 与此同时,酒店五楼客房, 林清儿轻轻帮呼声震天的林程盖好被子。 她在回到自己房间的路上,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袭来,浑身燥热难耐,四肢发软,心跳也莫名加快。 她心里犯嘀咕:张淑琴刚才给她喝的,不是说是解腻的甜汤吗? 她强撑着意识,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意识越来越模糊。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的房门钥匙上贴的数字, 看清门牌号是5008, 没错就是这儿。 门怎么是开的? 林清儿并没有想多少,回到房间之后,下意识地就把房门给反锁了起来。 一头栽倒在床上,她躺在柔软的大床垫子上,燥热感更甚。 而与此同时,两个前台的工作人员的对话是这样的, “我好像把房门钥匙牌号贴错了,贴了两个5008的” “没关系,等客人发现钥匙门打不开,会自己下来找我们换的” …… 房间里的肖云峥,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皂角香, 是林清儿独有的味道,瞬间勾起他心底的念想。 他下意识的长臂一伸,紧紧将身边温热的身子揽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顶,一遍遍呢喃着她的名字。 林清儿被他抱得紧,浑身燥热又昏沉,不满地嘟囔着: “干什么呀……松开我……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肖云峥就侧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覆上她的唇。 他狠狠地吻了上去,也许是在药物的作用下, 肖云峥的动作格外急促,迅速地脱去了自己的衣服, 而林清儿额头上也布满了细汗, “热,热,好热……” 她的手也没有闲着,也扯掉了自己的衣服。 林清儿主动地抱着肖云峥,“好凉快” 此时的肖云峥对于林清儿而言,就像是一个冰块,来缓解林清儿的燥热。 对肖云峥来说,亦是如此。 肖云峥看着林清儿那张绯红的脸庞,眼里都是欲望。 而林清儿,嘴唇微张着,眼神柔媚至极。 两个人吻得很密集, 不知道过了多久,肖云峥的浑身的燥热,冲到了头顶。 也许真的是天意吧, 两个人的第一次亲热就是在新星饭店。 …… 两个人忘我的接着吻, 林清儿的双手,紧紧地抓住肖云峥的后背,尖尖的指甲又在肖云峥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肖云峥没有感觉到一丝痛意,反而感到十分痛快,浑身都酥麻了。 林清儿娇声哼吟着,刺激得肖云峥更加燥热。 “啊”林清儿突然,痛苦地闷叫了一声。 接着,就是有节奏的律动。 窗外,明月高悬, 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交织,紧紧纠缠,难分彼此,满室都是缱绻的暖意与细碎的声响。 …… 第二天清晨,阳光洒进房间里。 林清儿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腰腹又酸又胀,像是散了架一样。 她刚想动,就察觉到腰间搭着一只温热有力的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 林清儿脑子嗡的一声炸开,睡意全无,猛地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腰像要断了一样。 她慌乱地拽过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低头看向身边的人 看清身边躺着的是肖云峥的那一刻, 林清儿又羞又气,抓起枕边的枕头,狠狠往肖云峥的头上砸去。 第一卷 第72章 共度良宵2(已改文) 肖云峥被枕头砸得闷哼一声, 宿醉的头痛加上昨夜的疯狂,让他脑子还有些昏沉。 他睁眼就看见裹着被子缩在床边的林清儿,眼眶泛红,发丝凌乱,瞬间愣住了,还以为自己昨夜的春梦没醒。 他猛地回过神,慌忙掀开被子,低头一看, 当看到洁白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色印记时, 心底瞬间翻涌着狂喜、愧疚与无措,还有自责: “对不起……清儿,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就打结婚报告” “肖云峥,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林清儿裹紧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羞又恼, 肖云峥,拿起床头上的两把钥匙, 对比一看,两人的钥匙竟然是同一个门牌号5008。 林清儿无奈地失了神: “不用了,不需要结婚报告,你帮我找一颗避孕药就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不需要你负责。” 林清儿此刻最担心的就是怀孕, 一旦怀孕了, 她在这个年代,就等于放弃了后面所有的机会了,只能围绕着孩子转了。 最重要的是,她希望孩子能够出生在一个父母相爱的家庭环境里, 这样孩子才能健康开心的成长。 否则,还不如不生。 肖云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看着她决绝的模样, 终究还是不忍心拒绝,咬牙答应了下来。 …… 中午时分,客运站办公区出口, 肖云峥早早就等在那里,指尖夹着一根烟,心烦地抽着,眼底满是焦灼与落寞。 就连衣服也没有换,还是昨天的那一套西装, 只是,此时衣服变得皱皱巴巴的,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憔悴不堪。 这个年代严格执行计划生育, 避孕药属于计生办管控的,领取人都要进行严格登记。 计生办不在肖云峥的关系网之中。 他也是托了好几个人,跑了一上午,才能迅速地弄到一颗临期的药片。 他看着手里的药片,满心不是滋味, 中午时分,林清儿出来了, 她左右环顾着,等没人注意地时候,才上了肖云峥的车。 “避孕药带来了吗?”林清儿关切地问道。 肖云峥看着带着丝巾地林清儿,目光转向她的肚子, 他心里暗暗想着,说不定此刻,里面已经有了属于他们的小生命, 可她却如此抗拒,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这份抗拒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肖云峥眼底满是红血丝。 但却依旧把那颗药片递给她: “只有这一颗,还是临期的,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他在期待着,如果没有效果的话。 他希望林清儿能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 没有哪个男人不期待,自己所爱的女人给自己生的孩子。 “清儿,如果你有了,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肖云峥哽咽地说道。 林清儿顿了顿, 从肖云峥手上接过药片,直接仰头干咽下去, 连一口水都没喝,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肖云峥看着她毫不犹豫的样子,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他一字一顿地说:“林清儿,你真的好样的。” 第一卷 第73章 桂姨家相遇(已改文) 这段时间全员连轴转,既要顾及上工作,也不能耽误排练。 连周末唯一的一天假也要过来训练。 曹晓芳看在眼里,也松了口。 “大家表现不错,连续奋战十天辛苦了,明天周日,放半天假,都好好调整状态,下午准时归队排练。” 众人顿时欢呼雀跃,林清儿也松了口气, 她打算趁着这个空挡去找桂姨,定制一套合身的演出服。 桂姨的店铺雇了两个店长看店,她自己则忙着装修父母留下的老房子,说是要给儿子准备婚房。 见到林清儿,桂姨立马拉着她的手,满脸笑意: “清儿,你眼光好,帮我参谋参谋,行不行?” 林清儿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当然行。” “我们先去买点菜吧,我儿子今天要带对象回来吃饭”桂姨乐得合不拢嘴, “清儿,我做大肉菜还行,那些精致的小炒菜,还是你做得对胃口。” “我也不知道那姑娘爱吃啥,打算多做几道菜,你可得帮我搭把手。” 林清儿想桂姨将来肯定是一个很好的婆婆。 自从来到了这本书里, 她最佩服的女性就是桂姨。 桂姨之前有一段不幸福的婚姻, 在这个年代,桂姨敢坚持离婚,独自拉扯儿子长大,还开了两家店当了老板。 …… 桂姨家的厨房里,烟火气十足。 桂姨系着围裙,在处理着肉菜。 不一会儿就传来美味可口的红烧香味。 林清儿坐在小凳上,细心地择着青菜,动作麻利。 “清儿,待会儿别走了,留下来一起吃饭,人多也热闹。” 桂姨盛出红烧肉,转头热情挽留,眼底满是真诚。 林清儿却轻轻摇了摇头,直接拒绝了:“桂姨,不了。” “今天是唐大哥带对象回家的日子,我一个外人留在这儿,万一让未来大嫂误会了,反而不好。” 桂姨也不好再勉强: “那行,等你生日前一天,桂姨给你做一大桌子菜,咱们提前庆祝庆祝” “嗯,好!”林清儿开心地点头应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男子爽朗的喊声: “妈,我回来了!你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桂姨眼睛一亮,手里的锅铲都扔在了一边,快步往门口冲,满心期待地要见未来儿媳妇。 可当她看清门口的人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你、你说的带朋友回来,就是他?” 门口,唐裕寒一身休闲装,不以为意: “对啊妈,云峥可不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吗,这小子惦记你做的红烧肉好久了,我就带他回来解解馋。妈,你今天做这道菜了吧?” 紧随其后的肖云峥,同样也是一身便装。 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客气:“桂姨好,冒昧打扰了。” 桂姨气得胸口发闷,强压着怒火连连点头:“做了做了,早就做好了……” 她仔细地回想着儿子那天的话,带个朋友回来给她见见,让她多做点好吃的。 在桂姨那边,带朋友回来吃饭,就是带对象回来吃饭的意思。 她这两天满心欢喜,以为儿子是带对象回来见家长。 结果空欢喜一场。 桂姨情绪瞬间低落下来,重新走进厨房后: “清儿,今天别走了,留下来吃饭吧。你大哥带回来的人,你也认识。” 林清儿闻言很是不解。 她刚站起身,就看到一道熟悉的冷峻身影走进厨房,四目相对的瞬间。 不是带对象回来吗?怎么是肖云峥来了。 肖云峥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林清儿。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当然,除了在梦里。 睁眼是她,闭眼也是她。 他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心如止水,在见到林清儿的那一刻,全部土崩瓦解。 …… 此刻林清儿就站在他眼前,但是他只敢轻轻朝她颔首示意,不敢多有僭越。 肖云峥随即转向桂姨,语气沉稳礼貌: “桂姨,有什么需要我搭手的吗?” “不用不用,这儿有我和清儿就够了。”桂姨这会儿气早消了; 她脸上堆着热闹的笑意,“你们去客厅歇着就行,饭菜马上就好。” …… 厨房里,铁锅与火苗碰撞,翻炒声哗哗作响,油烟味裹着菜香飘满屋子。 林清儿握着菜刀切菜,动作利落,一边随口问道: “桂姨,你之前不是说,大哥带对象回来吗?怎么来的是肖云峥啊?” 她和肖云峥虽然做尽了亲密的事情, 但是,两个人其实现在的关系真的有点尴尬。 桂姨一边盯着锅里火候,一边笑了笑:“嗨,我听错了,闹了个大误会。” 她侧头瞥了林清儿一眼,眼神带着点打趣: “不过我刚刚可瞧清楚了,云峥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啊……” 上次肖教授的生日,她去港城进货了,没能去得了, 不过她后面也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 林清儿切菜的手微微一顿,刀锋在菜板上轻轻顿了半秒,随即又恢复平稳: “我们已经把话说清楚了,以后各走各的,互不打扰。” 桂姨摇了摇头,一脸了然。 男人啊,都是这副德行,得不到的,永远在心上骚动。 “那要不,你干脆做我儿媳妇得了?”桂姨故意逗她, “你要是嫁过来,咱们婆媳俩指定没矛盾,我疼你还来不及。” 林清儿知道桂姨是开玩笑的,无奈笑了笑:“桂姨,别闹了,赶紧把最后两道菜炒完吧。” …… 客厅里。 唐裕寒悠闲地给肖云峥倒了杯白开水,瞄了眼厨房方向林清儿忙碌的身影,压低声音打趣: “哈哈哈,云峥,今天也太巧了,没想到这姑娘也在这儿。” “我刚才一看见她,还吓一跳,还以为是我妈背着我给我安排对象呢。” 肖云峥冷冷白了他一眼。 “看你们刚才那模样,她还没原谅你?”唐裕寒收了笑, 唐裕寒作为肖云峥的好朋友,自然知道两人之间的过往。 他好奇追问,“是不是你哪儿做得还不到位?” 肖云峥垂着眼,语气里掩不住失落: “我们……不太可能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厨房那台老式抽油烟机“咔嗒”一声停了。 两人默契地同时闭了嘴,不再往下讲。 第一卷 第74章 有点恶心,疑似怀孕(已改文) 很快,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被端上桌,整整十道,荤素搭配,香气扑鼻。 桂姨兴致高,转身从柜子里捧出一瓶珍藏许久的红酒,笑着开口:“云峥,难得来一趟,今天整点。” 肖云峥连忙拒绝,拿出自己的军用水壶:“不了桂姨,我开车来的。” 肖云峥最近在备战大比武,他已经开始戒烟戒酒了,连外面的饮料也不沾。 林清儿也轻轻捂住自己的酒杯,摇了摇头,语气客气:“我也不喝了,下午还要赶去排练。” 见两人都不碰酒,桂姨也不勉强,把酒收了回去,又拿了几瓶汽水放在桌上。 四人围着圆桌坐下。 林清儿左边挨着桂姨,右边,恰好就是肖云峥。 “清儿,给你介绍下。”桂姨热情开口, “这是我儿子唐裕寒,在京都军区医院心内科当医生,你以后喊他大哥就行。” 唐裕寒对着林清儿礼貌点头,温文尔雅。 桂姨又转头对着唐裕寒夸道:“这是林清儿,妈的合作伙伴,今年夏天那批新款衣服,全是她设计的,是个很厉害的小姑娘。” 肖云峥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口莫名堵得慌。 怎么看,都像是桂姨当着他的面,在给林清儿介绍好人家。 …… 一顿饭吃下来,林清儿起初还有些拘谨,夹菜也小心翼翼。 慢慢被桂姨的热情带动,整个人才渐渐放松下来。 “妈,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青椒小炒肉特别入味。”唐裕寒边吃边赞。 桂姨笑着摆手:“红烧肉和糖醋鱼是我做的,剩下这一桌子,可全是清儿的手艺。” 唐裕寒眼前一亮,看向林清儿,随口夸了一句:“清儿,你这手艺,哪个男人要是娶了你,那真是一辈子享福。”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瞬间僵了一瞬。 所有人动作都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桂姨在桌下狠狠戳了一下唐裕寒的腿。 唐裕寒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言,忙打圆场:“吃菜吃菜,别愣着。” 桂姨挑了块最嫩的鱼肉,放进林清儿的碗里: “清儿啊,快尝尝鲫鱼肉,嫩得很。” 林清儿看了眼碗里的红烧鱼肉,刚要张嘴,一股冲鼻的腥气猛地钻进鼻腔,瞬间刺激得她胃里翻江倒海。 “唔——” 她手忙脚乱地捂住嘴,身子微微佝偻着,连一句招呼都顾不上打, 飞快地跑到水池边,刚到地方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肖云峥手里的筷子“当啷”一声掉在桌上, 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清儿跑走的方向, 一时之间,他的心里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有突如其来的震惊,有藏不住的狂喜,还有一丝担忧。 他想起,表姐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闻到鱼肉味,都要吐上好半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肖云峥再也坐不住,也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厨房。 厨房里,林清儿正趴在水池边,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肖云峥拿起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边。 林清儿缓了缓,接过搪瓷缸,漱了漱口, 她抬眼就看见肖云峥的眼里的期待都快要溢出来了。 她瞬间就气不打一处来,又羞又恼,抬手就用力推了肖云峥一把。 这一幕,恰好被站在厨房门口的桂姨看得一清二楚。 …… 三人重新回到饭桌上,气氛比刚才微妙了许多。 桂姨再也没敢给林清儿夹半点大荤的菜, 她小心翼翼地给她添了满满一勺小炒青菜,还有一些清蒸豆腐, 还特意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叮嘱,马齿芡寒凉,不能吃。 …… 一旁的唐裕寒若有所思地在肖云峥和林清儿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肖云峥坐立难安,眼底的欢喜藏都藏不住,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翘; 而林清儿则眉头紧紧皱着,神色里满是焦躁和不安,连饭都没动几口。 桂姨看了眼唐裕寒:“裕寒,待会儿你给清儿检查一下身体,你不是医生嘛,给她把把脉啥的。” 唐裕寒闻言,无奈的开口: “妈,我是西医,又不是中医,哪儿会把脉啊?” “再说了,我是心内科医生,又不是妇科医生,哪能看这个?”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就对上桂姨严厉的眼神。 此时的林清儿,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她也有点担心, 那天是自己的安全期,事后怕出意外,还特意吃了一颗避孕药,虽然那药是临期的, 但八十年代的药,用料实在,向来保真,按说不该出问题才对。 她又暗暗安慰自己,说不定只是老毛病犯了。 林清儿有肠胃炎,平时不注意饮食,就会出现呕吐的情况,这次说不定只是碰巧,跟怀孕没关系。 这顿饭,林清儿吃得索然无味,她没什么胃口,勉强扒了两口饭,只觉得肚子里还是隐隐作呕。 林清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 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下午两点半还要去单位集合排练了。 林清儿站了起来,和桂姨打了声招呼, “桂姨,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走了……” 坐在一旁的桂姨,连忙给肖云峥使了个眼色, 肖云峥心领神会,强行拉着林清儿往门外走。 桂姨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两个人,已经纠缠了两世了。 上辈子,阴阳相隔,下场凄惨, 希望这辈子,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吧。 (ps:桂姨是重生的,上辈子没见过林清儿,只是听说过她和肖云峥的悲惨往事,满心惋惜。) (至于上辈子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后面会写番外给大家揭秘,先留个小悬念~) 肖云峥强行把林清儿拉上了车:“我们先去医院检查,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你疯了?你这样堂而皇之地带着我去医院,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们这样去,不是明着告诉别人,我们发生了不正当的关系,还疑似搞出人命了吗?” 开玩笑,现在是执行计划生育最严格的时候, 每个孕妇都要受到层层审查,还要开各种证明. …… “那你说怎么办?你还要去排练?万一出事怎么办?”肖云峥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你有没有认识的中医?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先去悄悄把个脉” 林清儿知道桂姨刚刚说的那些话,都是在提醒她。 第一卷 第75章 你很开心吗?(已改文) “谢谢许部长的好意了,我是真的没有加入歌舞团的想法。” 林清儿没有半分委婉。 许佩佩的脸瞬间僵住,原本堆着的温婉笑意一点点褪去。 许佩佩心里把林清儿骂了千百遍: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你脸还不要脸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驳她的面子! 她脸色一沉,对着郑卫东生硬地说道: “那这样的话,郑站长,今天多有打扰了。” 话音落,她猛地起身就要往外走。 郑卫东坐在一旁,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圆滑的笑意,打着圆场说道: “许部长,您消消气,这林同志年纪还小,不懂咱们圈子里的人情世故,您大人有大量,可别跟她一般见识。” 说着,他又朝林清儿使了个眼色: “这样,我再多给她说道说道,好好劝劝她” 许佩佩眼底的怒气未消,却也不好不给郑卫东面子: “没事,咱们也不能强人所难,既然她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就做敌人! …… 许佩佩走后,郑卫东拉着林清儿,又劝了半天。 不管他怎么劝,林清儿就只有一个想法,继续上高中,考大学。 “你这孩子,怎么就是油盐不进了,多好的一件事呀“ 郑卫东无奈的说道,“那既然这样,按到合同,你八月末就得走人了” 林清儿点了点头“放心,郑站长,我知道的。我不会赖在这边的” 郑卫东也不是过河拆桥的人,“放心,你的政审报告,我会帮你出一份的” “只是希望,将来你不要后悔就行” 郑卫东还想劝着林清儿。 …… 另一边,姜家。 姜慧敏那张端庄的脸却格外的诡异。 她坐在木制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 这是她托了好几层关系,花了大价钱,从金三角偷运过来的禁药。 是能让人意乱情迷,失去理智的催情药。 是当地军阀专门用来给政府官员设下仙人跳、拿捏把柄的好东西。 姜慧敏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眼底满是不甘和偏执。 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费尽心思讨好肖云峥, 没办法,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了。 她只能找一个好时机,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肖云峥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娶她! 至于林清儿……命可真大,连毒蛇都没弄死她。 她就不相信,这林清儿每次都能这么好运。 就在这时,赵姨慌慌张张地从楼上跑下来,脸上满是焦急: “大小姐,不好了,小远又哭着找妈妈了,怎么哄都哄不好!” 姜慧敏听到“姜念远”这三个字,原本就阴沉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哭哭哭,就知道哭!”她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厌恶。 肖云峥现在已经彻底不管姜家了。 就算关心姜念远的病情,也不会直接问她。 而是,向照顾念远的胡阿姨或者唐裕寒了解情况。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地看向赵姨,语气带着几分残忍: “你去告诉他,他妈妈已经有了新的孩子了,不要他了,他要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就乖乖听话!” 对于姜慧敏而言,姜念远原本就是她用来拉拢肖云峥的棋子。 如今肖云峥彻底疏远姜家,这枚棋子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不值得她再费心思去疼惜了。 赵姨看着姜慧敏冰冷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怵,不敢多言,只能喏喏地应了一声。 …… 临近汇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林清儿也变得越来越忙, 今天下午,林清儿照旧来到了文艺汇演厅训练, 路过一个训练室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激昂的音乐,熟悉的旋律。 她突然听见了杰克逊的摇滚音乐《beat》, 电子琴加上电吉他还有还有架子鼓的配合,音乐十分激昂。 林清儿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怀念。 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这首歌了。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21世纪。 …… 训练室里,唐裕寒正和邵立安、吕继开排练,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带着银框眼镜,气质显得十分儒雅,和当前的画风一点儿不相符。 唐裕寒无意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林清儿。 “清儿?” 林清儿被声音拉回神“唐大哥,你也来参加训练了呀?” 唐裕寒笑着点头,“对了,我妈让我把定制好的舞蹈服带给你,你现在赶紧拿去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哟,唐哥,这位美女是谁呀?长得这么标志,是你哪个好妹妹呀?” 一旁的邵立安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停下手中的吉他,挑眉打趣道。 唐裕寒瞪了他一眼:“别瞎说,她是我妈的合作伙伴,林清儿同志,这次也会参加文艺汇演。” “谁呀谁呀?吵什么吵!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音乐?要造反呀!” 就在这时,曹晓芳尖厉刻薄的声音突然传来。 显然,她是被刚才激昂的摇滚音乐惹恼了,对唐裕寒他们排练的节目格外不满意。 她抬眼一看,发现是唐裕寒,脸上的不耐烦更甚,阴阳怪气地说道: “唐医生,你们这是喝了几年洋墨水,成了了不起的大海归了?” “可就算是海归,也不能忘了本,不能失去咱们华夏人的端庄沉稳呀!” 她叉着腰,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气生硬: “你们作为海归代表,更得做好榜样,传递正能量,怎么能排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她指了指里面的乐器,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刚刚那首曲子,简直是群魔乱舞,吵得人头疼” “典型的资本家享乐主义,一点也不符合当今的主旋律” 邵立安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曹导,您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就是群魔乱舞了?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摇滚歌曲,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好多华侨学生都特别爱听” 曹晓芳根本没搭茬,目光落在他们放在一旁的电子琴、电吉他和架子鼓上,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些都是什么玩物丧志的东西呀?敲敲打打吵得慌,一点正形都没有。” 性子好的吕继开,此刻也忍不住了: “曹导,您不能这么说,这些都是我们从国外带回来的正经乐器,只是风格和传统节目不一样而已。” 唐裕寒看着曹晓芳蛮不讲理的样子,没有丝毫要惯着她的意思: “那曹导,没办法,我们都是医生,救死扶伤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平时工作就忙,根本没时间再排练新的节目。” “既然曹导觉得我们的节目不满意,那就直接把这个节目砍掉吧,省得您看着心烦。” 曹晓芳被邵立安、吕继开和唐裕寒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她看向林清儿: “林清儿同志,你来说说,这些乐器,还有刚才那首吵闹的曲子,上得了文艺汇演的台面吗?” 她笃定,林清儿肯定不敢反驳她,一定会顺着她的话说。 第一卷 第76章 舞蹈惊艳全场(已改文) “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教训那个狐媚子”姜慧玲咬牙切齿地说道,眼底满是戾气。 姜慧敏没有劝阻,也没有认同,只是缓缓抬眼,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暗藏机锋: “慧玲,之前的陶部长虽然被停职在家,我们也该适当去看看她。 “做人要念旧情,我们不是那种人走茶凉、看人下菜碟的人。” 姜慧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连忙点头:“姐,我知道了!” 文艺汇演大厅里,人声渐沸,参演的人员已经陆陆续续到齐。 林清儿心底暗自庆幸:还好肖云峥赶在排练前把她送了过来。 曹晓芳的性子,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若是迟到半步,少不了要被当众训上一顿,丢尽脸面。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负责签到的工作人员拿着名单快步走到曹晓芳面前,低声汇报着几个没来的人员姓名。 曹晓芳本就紧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喝了几年洋墨水,就把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全忘了?” 她顿了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声音传遍整个大厅: “行了,不等他们了!” “我们练我们的,争取天黑之前,把所有流程全部搞定,别被几个拖后腿地耽误了进度!” 话音落,她目光扫过全场,厉声下令: “第一个,学生代表,赶紧上台致辞,别磨磨蹭蹭的!” 林清儿正准备热身,身后突然传来呼唤声: “清儿,清儿!这边!” 她回头一看,郑月华正朝她挥手。 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早已熟络起来。 “月华姐,怎么了?”林清儿快步走过去,笑着问道。 郑月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了皱眉,嫌弃地摆了摆手: “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运动服?虽然今天只是排练,但也不能这么随便啊,丑死了!” 说着,她掏拿出一件折叠整齐的舞蹈服,不由分说地塞进林清儿手里, “给,这是我以前跳舞时穿的,洗干净了,你赶紧去换上,正好合身。” 郑月华鼓励着林清儿: “别紧张,你的天赋可比歌舞团那帮娇小姐好太多了,不用怯场,正常发挥就好,保管比她们跳得好!” 林清儿握着柔软的舞蹈服,心里一暖。 …… 这时,门口多了几个人的声音, 曹晓芳正皱着眉准备呵斥,抬头看清门口的人时,脸上的严肃瞬间烟消云散,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她快步迎了上去,语气恭敬又热情: “哟,朱市长、谷部长,你们怎么也来了?” “就一天假,还劳烦二位领导亲自过来指导我们工作,真是太辛苦了!” 门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京都市副市长朱洪江,气质沉稳,身旁跟着外交部副部长谷裕昌,温文尔雅, 而两人身后,赫然站着肖云峥! 说来也巧,朱洪江和谷裕昌两人刚从市政厅开完会,本来约好一起去郊外钓鱼, 警卫员开车路过文艺汇演厅门口时,无意间瞥见路边车旁,肖云峥正靠着车身抽烟,神色落寞。 两人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毕竟肖家这小子向来沉稳内敛,极少有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 等停下车仔细确认,才发现真的是他。 两人都是肖云峥爷爷当年的老部下,对这小子格外疼爱,又想起老将军私下的交代。 如今既然都到了汇演厅门口,索性就拉着他一起进来看看。 年轻人的那点心思,无非就是为了儿女情长。 朱洪江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和,带着几分体恤: “晓芳呀,我们就是出来路过,看见这帮年轻人冒着大太阳赶来训练,不容易。” “我们做领导的,也该和手底下的人同甘共苦、共同进退才对,谈不上什么指导。” 就在这时,林清儿换好舞蹈服,从更衣室走了出来。 刚一抬头,目光就撞进了一道视线里。 肖云峥就站在不远处,目光死死地锁在她身上。 林清儿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肖云峥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已经走了吗? 她身上穿的是郑月华的黑色紧身练舞服,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腰肢纤细,曲线柔和。 肖云峥的目光里是深深的占有欲。 那眼神滚烫又灼热,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 肖云峥不希望,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她这般动人的模样。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有羡慕,也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 很快,就到了林清儿上台。 林清儿是个人独舞。 她选的伴奏是一首宛转悠扬的戏腔曲。 一束暖白的聚光,精准地落在舞台中央,打在林清儿的身上。 一身黑色的紧身服,没有太多的装饰。 音乐渐起,是低缓婉转的东方韵律。 没有多余的铺垫,林清儿指尖先起,纤细的手臂顿挫有致,舒展如流云。 每一个动作,像是有生命一般,诉说着一段无声的故事。 林清儿的舞蹈,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目光牢牢锁在她的身上。 紧接着,身形舒展,她微微踮起脚尖,足尖点地的瞬间,如惊鸿掠水,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 林清儿现实世界中多年的舞蹈功底,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肢体延展性极好,每一次伸展、每一次弯腰,都舒展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僵硬。 连续点翻身后,动作干脆利落,步步生风, 在聚光灯的照耀下, 既有皮影戏的顿挫节奏感,又有现代舞蹈的舒展柔美,两种风格交织,看得人目不暇接。 音乐落幕,最后一个动作定格。 台下的喧嚣仿佛被这一幕定格,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散去。 林清儿微微鞠躬,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 肖云峥目光炽热的看着林清儿。 朱洪江和谷裕昌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心里已然有了数。 第一卷 第77章 对比(已改文) 朱洪江转头,看似漫不经心地向曹晓芳搭话,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随意: “晓芳呀,这姑娘,莫不是咱们军政歌舞团的首席领舞?” 这话一出,曹晓芳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浮现出几分尴尬。 她也没想到,平日里不起眼的林清儿,舞蹈底子竟然如此扎实。 刚才在台上那一套动作,连专业的歌舞团演员看了都要暗自佩服。 “朱市长,您误会了。这位是林清儿同志,是我们客运站的代表,不是歌舞团的。” “哦?原来是老郑的兵啊。”朱洪江了然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这老郑啊,手下倒是藏着这么个好苗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一旁的谷裕昌也跟着附和,转头对方大维调侃到:“大维呀,你们军政歌舞总团是不是招漏了一个人呀?” 方大维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尴尬地赔着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陶文丽这些年尽是安排关系户了。 歌舞团的人脸色更是难看至极,刚才还想着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 如今却被一个非专业的农村姑娘抢尽了风头,这后面的节目,还怎么跳得下去? 许佩佩站在人群中,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台上的林清儿。 她现在是歌舞团的部长,可手底下的人都是陶文丽留下的老班底,不少还是关系户,舞蹈底子本就差,还一个个眼高于顶,不服管教。 这次她好不容易上来,想趁机培养一批自己的人。 这林清儿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郑月华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搂着林清儿的胳膊,脸上全是笑意: “清儿!你真是太争气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朝许佩佩那帮人看去,语气里满是解气: “哈哈哈,你是没看见歌舞团那帮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简直太解气了!” “今天可是我这阵子最开心的一天,比自己拿了奖还痛快!” 林清儿被郑月华这副咋咋呼呼的模样逗得无奈一笑: “月华姐,陶文丽都已经被停职了,你还没解气呀?” 郑月华闻言,不屑地“啧”了一声: “我们两个部门的梁子深着呢,刚才光顾着高兴,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她身子又往林清儿身边凑了凑,几乎是贴在她耳边: “清儿,我跟你说,歌舞团有些心术不正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尤其是那个许佩佩,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她的道行可比陶文丽深多了。” 林清儿心里了然。 她在现实世界里,从小也是接受最专业的舞蹈训练的, 艺术圈里那些钩心斗角、心术不正的肮脏手段,她听过,也见到过。 舞蹈鞋里偷放钉子,剪坏演出服…… “月华姐,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我会时刻注意的。” 郑月华见她听进去了,顿时松了口气,打了包票,底气十足: “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 “咱上面有人” 这句话和同福客栈里范大娘的语气一模一样。 林清儿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忍俊不禁。 郑月华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跟你唠了,我还得回去组织我们歌乐团的人了。” 林清儿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更衣室的方向走,迎面就撞上了肖云峥。 他的眼底带着明显的怒意。 肖云峥眼神沉沉,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 “我陪你去更衣室换衣服。” 林清儿满脸不解,轻声问道:“你不用去指导工作吗?” 肖云峥语气里带着一股浓浓的醋意: “我是被硬拉过来的,工作有其他人盯着,用不着我。” “你还是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了,穿成这样,招蜂引蝶,太惹人注意了。” 林清儿闻言,顿时不服气了: “这衣服怎么就不合适了?我是露胳膊露腿吗?我看是你自己心思龌龊,想多了吧!” 话音刚落,林清儿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不远处的拐角, 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缩在那里,贼眉鼠眼的男子,正探头探脑地偷瞄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两人的眼神瞬间对上,那男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把头缩了回去。 虽然只是匆匆一眼,但林清儿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方大维的侄子方耀祖。 仗着方大维的关系,他在军政歌舞总团混了个闲职,平日里游手好闲,没少做些龌龊事。 肖云峥之所以非要陪着林清儿去换衣服,恐怕也是早就发现了方耀祖的意图,怕她吃亏。 林清儿故意提高了音量,像是说给方耀祖听的一样“那麻烦肖团长,守在门口了。” 而另一边,舞台上的氛围早已不同于刚才, 曹晓芳站在侧台,脸色有些紧绷。 她特意提前安排了歌舞团的压轴节目上台,就是想趁着领导都在,好好展示一下歌舞团的成果,也好为自己的晋升添砖加瓦。 等到歌舞团的成员们穿着精致的朝族服饰上台,报备的节目是经典的朝族舞。 毕竟这场活动算是一场外交欢迎会,朱洪江和谷裕昌对曹晓芳的能力也比较肯定, 因此,两人对这场压轴节目的期待值拉得满满的。 自从许佩佩接手歌舞团,新官上任三把火,对团里的成员们要求愈发严格。 现在就是检验的时候了。 舞台上,领舞的是李淑贤,她本就是朝族姑娘,天生就带着跳朝族舞的优势。 她的舞姿的确惊艳,柔中带刚,手腕轻柔婉转,脚下的步伐却沉稳有力,既有温婉柔美,又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将朝族舞的精髓演绎得淋漓尽致。 可一个团队的舞蹈,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只有她一个人跳得好看,是远远不够的。 李淑贤的朝族舞技巧,是她从小练就的独门绝技,藏着不少私活,她才不会教给其他人了。 因此,其他成员只能一味地生硬模仿,也跟不上李淑贤的节奏,眼神也涣散无神,没有丝毫灵气,与李淑贤的舞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格外突兀。 第一卷 第78章 放蛇咬人(已改文) 终于到了文艺汇演正式举行的日子, 整个国家大剧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因为有外宾来的缘故,这次的规模要比往年都大, 上面破例特批,将场地改到了可容纳一万人的国家大剧院。 后台更是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着最后的排练。 林清儿早已换好了演出服,客运站的同事们围在她身边,一个个满脸激动地给她加油打气。 郑卫东语气坚定: “清儿同志,还是那句话,今天你只要能把京都铁路那边的风头压下去,那么这次汇演上面发的所有奖励,就全部让你带回去!” 郑卫东这人不贪心,他不在乎那些物质奖励,只求好名声。 但是,还是一心心思不正的人搞幺蛾子。 曹晓芳拿着话筒,语气急促地在后台来回催促: “都快点!快点!化妆师抓紧时间,道具组、灯光师全部准备就绪!” 就在这一片忙碌之中,姜慧玲却躲在角落,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清儿的身影,伺机观望。 她的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毒, 都是林清儿这个女人挑唆的云峥哥,让他彻底不理会姜家了。 再不行动,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今天一定要毁了林清儿的演出,灭灭她的风头! 舞台上的节目轮番上演,掌声此起彼伏。 眼看还有四个节目,就要轮到林清儿上台了,姜慧玲知道,不能再等了。 终于,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林清儿早上换的棉布(卫生巾),早已被经血浸透,黏腻又难受, 她想趁着节目间隙,去卫生间换一块干净的。 而姜慧玲,将一瓶油藏在宽大的袖口里,尾随着林清儿。 国家大剧院平日里都是用来招待领导人和外宾的,是那种现代化的冲水马桶,还有独立的私人隔间。 这样,也方便了姜慧玲下手。 林清儿走进隔间,快速换好干净的棉布,整理好衣物,便推开门走了出来。 可她刚迈出一步,脚下就突然一滑,身体失去重心, “咚”的一声,林清儿重重地摔倒在光滑的地板砖上,脚踝传来一阵疼痛。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地板砖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倒满了透明的、滑腻的液体。 她的脚,扭伤了。 就在这时,姜慧玲从暗处走了出来,双手抱胸,哈哈大笑起来,满是嘲讽: “哟,怎么,摔着啦?看你这模样,今天的舞,你还能跳得成吗?” 林清儿抬眸,冷冷地瞪着姜慧玲。 她千防万防,处处小心,却还是忘了一句话: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清儿向来是有仇当场报,绝不拖到第二天。 所谓乐极生悲,说的就是此刻的姜慧玲。 林清儿强忍着脚踝和膝盖的疼痛,咬着牙站了起来。 不等姜慧玲反应,她从背后一把薅住姜慧玲的头发。 “啊——!你干什么!林清儿,你放开我!” “你疯了吗?” 林清儿没有理会她的尖叫,手腕一用力,猛地将姜慧玲往前一推。 姜慧玲“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裙摆也沾满了污渍。 林清儿目光一扫,瞥见旁边,打扫阿姨用来洗拖把的水桶,里面装满了浑浊的脏水,还飘着淡淡的异味。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抱起水桶,猛地朝姜慧玲身上泼了过去。 “哗啦——” 脏水从头到脚瞬间浇了姜慧玲一身。 她刚刚精心画好的妆容被冲得一塌糊涂,像个小丑; 原本精致的发型也乱得像鸡窝,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狼狈到了极点。 “啊——!林清儿,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姜慧玲疯了一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地板太滑,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哭得撕心裂肺。 林清儿拍了拍手,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解气: “放心,我就算今天跳不了舞,也得让你陪着我!你就等着替补演员取代你吧” 说完,她不再看姜慧玲嚎啕大哭的模样,强忍着双腿的不适,重新返回后台化妆间。 …… “曹导,我的脚被姜慧玲暗算受伤了,我要临时换节目。” 曹晓芳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语气急切地问道: “林清儿,马上就轮到你上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临时换节目?” 自从上次在汇演中心,亲眼看到肖云峥抱着林清儿,她对林清儿就多了几分忌惮。 周围的人一听见林清儿的话,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毕竟姜慧玲平时在就趾高气昂,能干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就在这时,姜慧玲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一股难闻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她扑到曹晓芳面前,哭着说道: “曹导,你要为我做主呀!你看看我,这些都是林清儿干的!” 曹晓芳下意识地远离了她几分, 姜慧玲试图用自己的片面之词,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到林清儿头上。 这个样子,任谁看了,她都是受害者。 “清儿,你没事吧?”唐裕寒和郑月华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一脸关切地围到林清儿身边。 许佩佩皱着眉,也快步走了过来,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林清儿同志,你把人弄成这样,是不是该给我们歌舞团一个交代?” 林清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懒得跟许佩佩和姜慧玲纠缠,转头看向曹晓芳: “曹导,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不能耽误汇演的进度,要让汇演顺利进行下去。” “我要换的节目,我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给汇演拖后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歌舞团那边,姜慧玲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上不了台了,那边应该有替补舞蹈演员吧?” “少她一个姜慧玲,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林清儿条理清晰地帮曹晓芳分析着利弊,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 曹晓芳思索了一分钟, “好,一切都按照林清儿说的做!” 曹晓芳语气坚定地说道,“歌舞团那边,立刻安排替补成员上台,抓紧时间准备!” “曹导,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许佩佩还有些不服气,她心里清楚,若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她在歌舞团的威信,只会越来越低。 “许部长,你要是想走你前领导陶文丽的老路,那你现在就尽管纠结这个问题!” 曹晓芳猛地打断她的话,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警告。 许佩佩脸色一白,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林清儿松了口气,看向唐裕寒: “唐大哥,我正好是在你们乐队后面上台,到时候,你们在台上继续给我伴奏,我就唱之前我们练着玩的那首朝鲜族歌曲《桃之夭夭》” 唐裕寒点了点头:“放心吧清儿,我们都记着旋律,一定给你伴奏好,不会出任何差错。” “还有,月华姐,麻烦你再去服装组帮我找一件朝鲜族的衣服,我随便套在外面就行,能上台就好。” “你放心,我这就去”郑月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说完,就急匆匆地朝着服装组跑去了。 化妆间里,姜慧玲还在一旁嚎啕大哭,却再也没有人理会她。 第一卷 第79章 暗中调查(已改文) 走到换衣间门口,曹晓芳猛地停下脚步。 肖云峥此刻还抱着林清儿, 而林清儿靠在他怀里,肩膀还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泪痕,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朱洪江和谷裕昌两人也愣住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谷裕昌连忙开口:“云峥,干什么呢?” 肖云峥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猛地转头,当看到站在门口的几个人时,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刚才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安抚林清儿身上,压根没注意到有人过来。 他连忙松开抱着林清儿的手,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朱洪江见状,连忙打了个哈哈: “晓芳、大维,这时代和我们年轻的时候不一样了,年轻人嘛,难免有个情绪失控的时候” “咱们对年轻人,多宽容一点,别太较真了。” 曹晓芳听懂了朱洪江的暗示,脸上的怒火瞬间压了下去,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的模样,附和道: “领导说得对,咱们还是先去办公室,聊聊文艺汇演的事情吧,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 她心里打的算盘精着呢,刚才还在头疼晋升的事情,现在就撞见了肖云峥的把柄。 领导想要让她闭嘴,可不得给她点好处嘛! 众人转身离开后,林清儿也渐渐平复了情绪,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下意识地离肖云峥远了几分。 肖云峥此时也有点尴尬,“你去的哪间试衣间,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林清儿这才想起,自己的包和便服还落在隔间里,连忙指了指最里面的隔间:“就是最里面那一间,我的包还在里面” 肖云峥点了点头,安抚地看了她一眼:“别怕,我去看看,很快就出来。” 他的耳力极好,刚走进隔间,就听到了墙角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响动,和林清儿刚才描述的一模一样。 他缓缓蹲下身子,目光仔细地在地面上搜寻着声源,很快,就在墙角的柜子旁,发现了不对劲。 (场面恶心,不写) 肖云峥皱了皱眉,这种地腹锦蛇一般只会出现在深山里,现在怎么会出现在城市里? 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他想到了生日宴的事情了, 肖云峥还是有点意识的,他能够确定第一次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女人,不是林清儿。 最可疑的是那碗汤,是宋书仪端来的。 宋书仪在第二天就不告而别了。 至于,林清儿为什么会后来出现, 他也查过,的确是前台把钥匙给弄重复了。 肖云峥走到林清儿面前,将包递给她,目光落在她的脚上,语气里满是担忧,“它们有没有咬你?” 林清儿摇了摇头,她察觉到不对劲,就马上跑出来了。 肖云峥眉头紧皱着:“你先出去,在车旁边等一会儿,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他又害怕林清儿误会,又补充道:“我在这边先把事情查清楚。” 有人在暗地里故意要害死林清儿。 …… 肖云峥把试衣间里的事情报告给曹晓芳等人。 几人都面色一沉, 如果真像肖云峥所说,有人故意在试衣间动手脚,那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别耽搁了,去看看!”方大维率先回过神。 可等到了试衣间,却连蛇的影子都没看见,只有墙角一个残留下来的老鼠窝。 曹晓芳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肖团长,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肖云峥站在原地,目光扫过试衣间的每一个角落,一言不发。 他绝对没有看错,显然是有人动作太快,把所有痕迹都扫干净了。 看来这件事,只能暗地里悄悄调查了。 …… 林清儿回到家, 现在,她只想睡觉。 在排练时高度紧绷的神经,此刻彻底松懈下来。 林清儿刚推开房门,就看见林采香正蹲在地上,急促地收拾东西。 “采香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如今的林采香,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变得时髦干练,就连做事情也利落了不少。 林采香依旧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把衣服叠好,塞进一个编藤箱里: “我去珠海出差,我们公司在那边已经稳定了。” “再不走,恐怕就要被俺娘抓回去嫁人了。” 说完,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林采香又突然拿起桌上的小镜子,对着镜子反复打量着自己的脸,眼神恍惚:“清儿,你听说过整容吗?” 林清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担忧: “整容?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采香姐,这个手术很危险的,弄不好会出人命的!” 林采香缓缓放下镜子,眼神里满是失落:“我就是觉得自己不好看,走到哪儿都被人看不起,这都影响我的前途了。” 林清儿看着她,心里一阵无奈。 其实现在的林采香,已经焕然一新,只要好好管控身材,气质只会越来越好。 更何况,这可是八零年代,整容技术才刚刚在改革开放的经济特区出现,风险很大的。 林清儿小心翼翼地问道:“采香姐,你不会是想去做整容吧?” 林采香听到这话,被戳中了心事,语气里满是丧气和不甘: “我倒是想去做整容,可我也得有那个钱才行啊!”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我在珠海公司培训的时候,看见一个同事从高丽国出差回来,跟我们说起了整容这个事情,说能把人变得特别好看。” “一开始我还特别感兴趣,可一听到那个价格,瞬间就死心了。” “那钱,我不吃不喝攒几年都攒不够。就算有钱,还得留着给俺弟娶媳妇了。” 林清儿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连忙劝道:“采香姐,整容真的太危险了,就算成功了,后遗症也会特别严重。” “知道了知道了!”林采香有点不耐烦, “你从小只是故意扮丑,又不是真的丑,你怎么会懂我的痛?” 林采香在大公司上班,没文凭没学历,长得又普通,一直都被人指指点点。 要不是靠着肖云峥舅舅的关系,她早就被公司开除了。 林清儿看着她激动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只是希望,林采香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摆脱原文中惨死的命运。 …… 第二天一早,天刚微微亮,林采香就提着行李箱,悄悄离开了。 她做好了早饭,在桌子上放了一封信,还有一叠崭新的钱。 信里,林采香坦白了一切。 她这份工作的机会,是她欺骗肖云峥得来的, 她心里一直很愧疚,希望林清儿和肖云峥他们能体谅她的不容易。 同时,她还拜托林程,帮忙应付一下何带娣,别把她抓回去嫁人,她想抓住现在这个机会。 …… 客运站站长办公室里, 郑卫东堆着满脸的笑容和许佩佩在商谈着什么。 第一卷 第80章 做不成朋友那就做敌人(已改文) 林清儿的脚踝肿得越来越厉害, 林程害怕留下后遗症,将她背着带到军区医院检查去。 军区医院里人来人往, 大多是穿着军装的士兵还有军属, 林程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熟人,有人远远就笑着打招呼。 这段时间大比武,不少战士受伤,到军区医院来诊治。 “哟,林连长,你妹子长得可真水灵,眉眼清秀,林连长你可太有福气了!” 林程一听这话,嘴角咧得老大。 三连长凑过来,打趣地说道: “林连长,我瞅着你这腿刚好没多久,要不歇会儿,这样吧,我受点累,替你背你妹子!” “去去去,都滚一边去!” 林程立马收起笑容,佯装生气,“俺的妹子,俺自己背,不用你们瞎掺和!” …… 外科医生办公室里, 今天依旧是徐雅坐诊, 林清儿躺在检查室的病床上, 就听见外面隐隐传来林程和徐雅的对话,语气里满是亲昵的拌嘴。 “是不是又抽烟了?” 徐雅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上次就跟你说过,少抽烟,你怎么就是不听?” 林程瞬间心虚了,活脱脱一副妻管严的模样: “没有没有,我哪儿敢呀!你让我戒烟,我真的戒了,不信你闻闻,我身上一点烟味都没有!” 说着,他还故意凑过去,让徐雅闻自己的衣服。 “滚滚滚,别耽误我看病。”徐雅嫌弃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推开他。 检查室里的林清儿,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憋着笑。 看来,她马上就要有嫂子了。 她打心底里为林程开心。 她想起原文里林程的结局,心里一阵酸涩, 原主不懂事,处处惹事,连累林程锒铛入狱,坐了一辈子的牢。 而现在,她只希望林程能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 没过多久,徐雅走进检查室。 她轻轻拉起林清儿的裙摆, 徐雅看着肿胀的脚踝,指尖轻轻按压着周围的皮肤,语气轻柔:“放松,别紧张,我看看情况。” 她的动作很轻,仔细检查着每一处, 片刻后,徐雅笑着说道: “还好,只是轻微扭伤,没有伤到筋骨,拿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家多休养几天,少走路,慢慢就好了。” 就在这时,徐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林清儿的裙摆下方,隐约看到几处瘀青。 她伸手撩起裙摆,仔细看了看,担忧地问道, “清儿,你怎么有青瘀?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林清儿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文艺汇演上被姜慧玲暗算的事情,她没打算告诉林程, 一来是怕他冲动,二来是反正她已经当场报仇了,姜慧玲也没讨到好,没必要再让林程为她费心了。 “没事的徐雅姐,” 林清儿语气轻松,“我真的只是不小心自己摔的,不严重,过几天就消了,你别担心。” 徐雅心里大概猜到她不想说实话,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开好药单,让林程去拿药, 林程拿着开好的药,匆匆从外面走进来,刚进门,就被徐雅劈头盖脸地斥责了一顿: “你呀,别天天就想着你手底下的兵,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妹妹!” 林程被训得一句话都不敢回。 …… “徐医生,徐医生!这儿有个紧急病号,麻烦你出来赶紧看一下,情况有点急!”门外,李济川焦急地喊着 徐雅连忙起身,走出检查室, 就看见肖云峥和李济川,一左一右扶着一个小士兵走了进来。 那个小士兵脸色苍白,眉头紧紧皱着,一只手死死捂着肩膀,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疼得厉害。 可他却顾不上身体上的伤痛,眼神里满是自责: “对不起,团长,今天大比武,我没有表现好,拖了大家的后腿,给你们丢脸了!” 肖云峥没有生气,而是安慰着他: “别自责,胜败是兵家常事,你已经尽力了,不丢脸。” “快,赶紧送到检查室!” 徐雅语气急切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快步上前,查看小士兵的情况。 “看这样子像是肩膀脱臼了,得赶紧复位,不然会加重损伤。” 林程见状,连忙将林清儿从检查室里背了出来, 刚走到门口,就和肖云峥他们打了个照面。 肖云峥的目光瞬间落在林程背上的林清儿身上,心下一怔: 她怎么在这儿?难道也受伤了? 而林程,一看到肖云峥这黏糊糊的眼神,瞬间就炸毛了,也顾不上什么上下级之分,语气冲得厉害: “眼睛往哪儿看呢?别盯着俺妹子!” 他的眼神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肖云峥。 “吵什么!” 检查室里的徐雅听到外面的动静,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这是医院,保持安静!”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林程又狠狠瞪了肖云峥一眼,算是警告。 他才不怕肖云峥了。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正是林程手下的兵山子,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 “林连长,可算找到你了!” “不好了,咱们连的两个战士,输急眼了,当场就互殴起来,现在师长都被惊动了,喊你赶紧过去问话呢!” “什么?!” 林程脸色一变,瞬间急了,也顾不上多想,连忙将背上的林清儿放了下来,语气急促, “清儿,哥先去处理点事” “哎哎哎!”林清儿脚下一沾地,脚踝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重心不稳,身体微微一晃,差点又摔倒在地。 “小心!” 肖云峥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上去,伸手稳稳地扶住了林清儿的胳膊。 可林程看到这一幕,一把拉开肖云峥的手,语气愤怒又警惕: “别碰我妹妹!离她远点!” 他环顾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一旁的李济川身上, “济川,麻烦你个事,帮我把我妹妹背回军属院,也就两公里路,你年轻力壮,应该吃得消吧?” 说完,他也不等李济川答应,就急匆匆地和山子跑了出去。 林程一走,李济川当场石化在原地,脸上满是尴尬,手足无措地看着林清儿,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边的肖云峥,试探着问道: “团长,那啥,我需要送林清儿同志回军属院吗?” 第一卷 第81章 越来越接近真相(已改文) 临近汇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林清儿也变得越来越忙, 今天下午,林清儿照旧来到了文艺汇演厅训练, 路过一个训练室的时候,里面突然传来了激昂的音乐,熟悉的旋律。 她突然听见了杰克逊的摇滚音乐《beat》, 电子琴加上电吉他还有还有架子鼓的配合,音乐十分激昂。 林清儿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怀念。 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过这首歌了。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21世纪。 …… 训练室里,唐裕寒正和邵立安、吕继开排练,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带着银框眼镜,气质显得十分儒雅,和当前的画风一点儿不相符。 唐裕寒无意间看到了站在门外的林清儿。 “清儿?” 林清儿被声音拉回神“唐大哥,你也来参加训练了呀?” 唐裕寒笑着点头,“对了,我妈让我把定制好的舞蹈服带给你,你现在赶紧拿去试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哟,唐哥,这位美女是谁呀?长得这么标志,是你哪个好妹妹呀?” 一旁的邵立安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停下手中的吉他,挑眉打趣道。 唐裕寒瞪了他一眼:“别瞎说,她是我妈的合作伙伴,林清儿同志,这次也会参加文艺汇演。” “谁呀谁呀?吵什么吵!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音乐?要造反呀!” 就在这时,曹晓芳尖厉刻薄的声音突然传来。 显然,她是被刚才激昂的摇滚音乐惹恼了,对唐裕寒他们排练的节目格外不满意。 她抬眼一看,发现是唐裕寒,脸上的不耐烦更甚,阴阳怪气地说道: “唐医生,你们这是喝了几年洋墨水,成了了不起的大海归了?” “可就算是海归,也不能忘了本,不能失去咱们华夏人的端庄沉稳呀!” 她叉着腰,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语气生硬: “你们作为海归代表,更得做好榜样,传递正能量,怎么能排练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她指了指里面的乐器,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刚刚那首曲子,简直是群魔乱舞,吵得人头疼” “典型的资本家享乐主义,一点也不符合当今的主旋律” 邵立安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曹导,您这话就不对了!这怎么就是群魔乱舞了?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摇滚歌曲,我们在国外的时候,好多华侨学生都特别爱听” 曹晓芳根本没搭茬,目光落在他们放在一旁的电子琴、电吉他和架子鼓上,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些都是什么玩物丧志的东西呀?敲敲打打吵得慌,一点正形都没有。” 性子好的吕继开,此刻也忍不住了: “曹导,您不能这么说,这些都是我们从国外带回来的正经乐器,只是风格和传统节目不一样而已。” 唐裕寒看着曹晓芳蛮不讲理的样子,没有丝毫要惯着她的意思: “那曹导,没办法,我们都是医生,救死扶伤才是我们的本职工作,平时工作就忙,根本没时间再排练新的节目。” “既然曹导觉得我们的节目不满意,那就直接把这个节目砍掉吧,省得您看着心烦。” 曹晓芳被邵立安、吕继开和唐裕寒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反驳,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她看向林清儿: “林清儿同志,你来说说,这些乐器,还有刚才那首吵闹的曲子,上得了文艺汇演的台面吗?” 她笃定,林清儿肯定不敢反驳她,一定会顺着她的话说。 “我觉得这曲子挺好的,时代在发展,人们的喜好也在跟着发展,没必要一直守着老调子不放。” 林清儿说得坦荡,毕竟这首摇滚曲子自从发行以来,就风靡大街小巷,都火了几十年了。 曹晓芳脸色铁青地瞪着林清儿, 她也不想和这帮年轻人再争论什么了。 增设海归人员表演本就是领导提议的,至于最终效果好不好,自有上面的领导来评判。 等确定曹晓芳走了之后, 一旁的邵立安嘴跟抹了蜜似的,一个劲地夸赞林清儿: “林同志说得太对了!还是你品味好,人长得漂亮,审美就是不一样!” 他热情地说道:“来来来,林同志,咱们一起练练,我再给你弹两首!” …… 另一边,肖云峥这些天可没闲着。 自从上次林清儿被毒蛇吓到,他就一直暗地里追查这件事情,现在总算有了一些眉目。 这种地腹锦蛇,毒性极强,但毒液的医用价值也很高。 一般野生的只会出现在永县的深山老林里,当地有一些人靠着抓捕这种蛇谋生; 除此之外,就只有京都城外的山里,有一个专门饲养毒蛇、专供医疗研究的基地。 肖云峥现在基本已经确定,那个放蛇的人,肯定是文艺汇演中心的人。 毕竟外人很难随意进入汇演中心,更不可能精准地找到林清儿独处的时机下手。 只要顺着这个线索慢慢排查,迟早能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肖云峥每天中午都有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他便趁着这个间隙,匆匆赶往文艺汇演中心,打算亲自去拿所有人员的名单,逐一排查可疑人员。 这些日子,在曹晓芳的高压政策之下,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各个组织和部门的排练进度都远超预期。 大家都准备得相当充分,就等着文艺汇演正式拉开帷幕的那一天。 紧绷了这么久,如今进度超前,所有人也都放松了不少,午休时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休息。 …… 文艺汇演中心,场务办公室 范志刚拿着一本厚厚的人员登记本,脸上堆着恭敬的笑: “肖团长,汇演中心所有人的名单都在这上面,您请过目。” 肖云峥接过登记本,快速翻了起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上面只有行政工作人员的名单。 “这些还不够。清洁员,协管员,包括临时聘用的人员,名单我都要。” 范志刚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不明白肖团长要这么全的名单做什么, 但他毕竟是个老油条,深谙职场规矩,知道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绝不瞎打听。 第一卷 第82章 肖云峥是个钢铁直男(已改文) “明白明白,肖团长,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另一本手册。” 肖云峥再次接过手册,快速翻阅着,目光锐利,心里渐渐有了大概的排查方向。 他合上手册,抬眸看向范志刚,眼神里带着一丝隐晦的警告,语气低沉: “今天的事情,知道该怎么做吗?” 范志刚连忙点头如捣蒜,语气恭敬又谨慎: “知道知道,肖团长放心!今天您从来没来过这儿!” 肖云峥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他还要去找唐裕寒,问一些事情。 唐裕寒所在的训练室,里面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训练室里,唐裕寒几人正和林清儿以及乐团的几个女生正在打羽毛球。 林清儿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眼底满是轻松与惬意, 肖云峥心口一阵发闷,一股无名怒火瞬间窜了上来。 这个女人! 他这些天日夜担心有人会继续害她,暗地里派人盯着她、保护她,自己饭都来不及吃追查幕后黑手, 可她倒好,在这里无忧无虑地打羽毛球。 “唐裕寒——” 肖云峥再也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嗓门极大。 训练室里的谈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吓得一激灵。 几人齐刷刷地朝着门口看去,只见肖云峥穿着一身短袖军装,身姿挺拔地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一团。 其余人见状,哪里还敢多待,对着唐裕寒讪讪地笑了笑: “唐哥,那啥,我们有点闷,先出去抽根烟,你们聊,你们聊。” 林清儿也被肖云峥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想起身跟着离开。 “你给我留下。” 肖云峥的目光死死锁住她,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意味,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无奈,林清儿只能重新坐回原位。 唐裕寒满脸疑惑, 这肖云峥又抽什么风?好端端的发这么大的火! 林清儿突然脸色一变,小腹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她意识地按住小腹。 这是她大姨妈来的前兆, 林清儿冷汗直冒额头, 肖云峥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劲,刚才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快步走到她身边,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看着林清儿额头上的汗珠,下意识地以为她又是热着了,连忙转身拿起一旁桌上的橘子汽水,递到她面前: “赶紧喝点冰的,解解暑,看你热得满头大汗的。” 林清儿看着他一脸真诚、全然不知情的模样,简直欲哭无泪,婉拒道: “不用了,我不渴。” 肖云峥却以为她还在耍小性子,再次把汽水递到她手边,语气带着几分哄劝: “别闹,赶紧喝一口,再中暑了怎么办?” 林清儿被他这副钢铁直男的模样彻底惹火了,也顾不上尴尬: “我说了不喝,就不喝!我肚子有点疼,你现在听懂了吗?” 肖云峥愣了一下, 他真的以为林清儿是肚子疼,心里瞬间又紧张起来, 毕竟上次老大夫说,林清儿的肠胃不是很好。 而且,他还担心……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走,我带你去医院!” 他一边说,一边就伸手想去扶林清儿,眼底满是担忧。 纵使他暗地里派人保护林清儿,可他依旧害怕,害怕那个放蛇的人不死心,会用食物投毒来害她。 肖云峥不懂林清儿的话,可一旁的唐裕寒却瞬间懂了。 他连忙走上前,拍了拍肖云峥的肩膀,语气无奈又好笑: “放心放心,她没事,去什么医院啊?我不就是医生吗,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说完,唐裕寒拿起搪瓷杯,去办公室,接了一杯温热的开水,递到林清儿面前: “喝点热水,暖暖肚子,会好点。” 林清儿此时有点窘迫,但还是说了声谢谢。 而一旁的肖云峥,看着唐裕寒的举动,再看看林清儿局促的模样,也总算明白了。 肖云峥此时的脸都红了,尴尬地开口, “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和唐裕寒有点事情要谈。” 唐裕寒调侃道:“肖团长,中午就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是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让你急匆匆地赶到这边来呀?” “总不会是为了我吧?” 肖云峥狠狠瞪了他一眼,完全没心思跟他打趣,脸上的窘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重: “之前林清儿差点被腹锦蛇咬到,不是意外,我怀疑是有人故意害她。” 听到这话,唐裕寒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蓄意害她?她一个小姑娘,得罪谁了?竟然下这么大的狠手,那地腹锦蛇可是有剧毒,被咬到的话,不及时打血清,撑不到一个小时的” 肖云峥的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目前已经有一点线索了,但还不能完全确定幕后黑手是谁,也不敢打草惊蛇。” 唐裕寒跟肖云峥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做事沉稳,自有他的道理:“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查了城外毒蛇养殖基地的情况,总共五条地腹锦蛇,全部卖给了京都医学实验中心。” 那个实验室处于保密状态,肖云峥私下里没有任何权限,查不到具体的流向。 “我要你帮我去查,姜慧敏有没有可能接触到这些地腹锦蛇。” 虽然,现在没有证据表明是姜慧敏做的。 但是,她是最有嫌疑的一个。 唐裕寒闻言,瞬间明白了肖云峥的心思。 女人的嫉妒心,一旦失去理智,确实会变得格外疯狂,姜慧敏确实有这个动机。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敲定了后续的排查计划,便各自散去。 …… 夜幕降临, 明明是酷暑的八月,林清儿此时身体却感觉到异常寒冷。 可能是这段排练太累,她的肚子也要比往常更疼一点。 林清儿早早地就躺在了床上,蜷缩着身子,身上盖着毯子。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又温热的气息悄然靠近,紧接着,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轻轻将她包裹住。 第一卷 第83章 有人翻墙 迷迷糊糊的林清儿瞬间惊醒,带着几分愤怒与无奈,咬牙说道: “肖云峥,你还有完没完?你怎么又来了……” 今天,林程不在家, 只有林清儿一个人,所以她把门和窗户都锁得死死的, 没想到,肖云峥还能够进来, 这个男人,爬墙翻窗简直上瘾了。 …… “我是来给你送红糖姜茶的。” “刚才过来,看见你蜷缩在被子里睡着了,发现你浑身冰凉,就想着给你暖暖床,让你能舒服点。” 肖云峥语气里满是笨拙的温柔。 …… 肖云峥下午回去问了王妈,女孩子肚子疼的情况。 王妈就特意煮了红糖姜茶,还嘱咐道这段时间,女孩子千万不能受凉,否则后面会体寒。 其实,他今天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白天看到唐裕寒对林清儿那般体贴,他心里嫉妒地发狂。 肖云峥下床,倒了点红糖姜茶出来, 林清儿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小心翼翼,没有再拒绝。 她接过杯子先喝了一些, 温热的红糖姜茶,驱散了几分体寒,身体都好像暖和了一点点。 林清儿接着一口气喝完,把杯子递还给肖云峥,直接下了逐客令: “好了,姜茶我喝了,你赶紧走吧。” “我哥也不在家,别孤男寡女的,不好” 肖云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就是林程不在家,他才敢这么放肆地进来。 肖云峥眼神恋恋不舍地落在她的小脸上, 都爬墙翻窗来了,反正他们也睡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差这一次了? 肖云峥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伸出双臂,地将林清儿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林清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肖云峥低头,声音低沉而暧昧,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意: “睡觉。” 说完,他抱着她,躺回到床上,熟练地将她搂在怀里。 他还贴心地将自己温热的手,轻轻放在她的小腹上,缓缓地揉着,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她驱散寒意,缓解疼痛。 林清儿靠在他的怀抱里,愈发无语,于是威胁到:“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人了呀!” 肖云峥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现在的他活像一个无赖:“不怕你喊,你敢喊,我就敢明天一早就上门提亲,光明正大地娶你回家。” 林清儿被他这番话气得脸颊通红, 索性抬起腿,踹了他一下:“肖云峥,你无赖!” “呜——” 可刚踹完,小腹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比刚才更甚,疼得林清儿眉头紧紧皱起。 “怎么了?是不是疼得更厉害了?”肖云峥眼底满是心疼与慌乱, 林清儿明显感觉到下体有些暖流流了出来, 肖云峥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用自己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把自己的体温尽可能地传递给她。 另一只手依旧轻轻揉着她的小腹,肖云峥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像在哄小孩一般: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疼了。” 林清儿推开肖云峥, 她忍着肚子的不适去衣柜里拿出了卫生棉布,准备去厕所换一下。 …… 林清儿捂着小腹,轻手轻脚地下了楼,进了一楼厕所。 刚褪下裤子,就看见内裤上沾着一滩刺目的暗红血迹, 她换了干净的内裤,再垫上卫生棉布。 等她搞定好一切, 转身上楼往林程的房间走,打算在哥哥屋里凑合一晚。 走到窗边,她伸手正要拉上窗帘,目光无意间往外一扫,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院墙外,一道高大的黑影猛地一撑,翻墙跃了进来,动作利落干脆。 那人落地后还左右张望了一下, 随后,悄摸走到院门口,从里面“咔嗒”一声,把大门闩给拨开了。 有人闯进来了! 林清儿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她不敢多待,慌慌张张冲回自己房间,声音打颤着, 最近她听广播了,有一伙流氓之徒越狱了,警方正在通缉着了。 “肖云峥!有坏人翻进我家院子里了!” 肖云峥本来躺在床上,一听这话,眼神瞬间清醒了过来, 整个人“唰”的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先跟着我一起下楼”肖云峥从兜里掏出手枪,随即给子弹上了档。 他能从窗户翻进来,别人也可以。 这里,估计早就被人踩好点了。 肖云峥必须把林清儿放下眼皮子底下保护,才更安全。 他随手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衣,闪身就往门外摸去。 而林清儿就跟在他的身后。 …… 夜色很深,乌云把月光遮得严严实实,整个院子黑漆漆一片。 肖云峥整个人贴在墙角暗处, 目光一扫,果然看见院门已经从内部敞开, 不止一个,至少两三道人影在院里晃悠。 谁这么大胆子,敢在军属院翻墙闯宅? 就不怕撞上巡逻队? “要是起冲突了,你就先躲在桌子底下” 肖云峥对付这几个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而院门外,林程正皱着眉站在阴影里。 他钥匙丢了,腿伤还没完全好利索,实在没办法,才让山子翻墙进去开门。 他今天本来是去下属县部队教新兵射击的,担心林清儿一个人在家不安全,连夜赶了回来。 “连长,门开了,那我们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嗯。”林程刚点头,身旁的张国栋忽然一把拉住他,眼神一沉。 “连长,不对劲。” 张国栋声音压得极低,“屋里有人,反光玻璃上有人影在动。” 林程脸色瞬间一变,手不自觉摸向腰间。 “糟糕,清儿还在房间里” 他现在格外担心林清儿的安全, “连长,咱们要不要先去叫巡逻小队,和咱们一起上”山子害怕里面的人万一是亡命之徒, 他们三个硬上,讨不到便宜。 …… “来不及了,耽搁一会儿,清儿就多一分危险。” 林程打算直接硬闯了。 …… 第一卷 第84章 深夜枪响,军属院误会升级 院门外,林程牢牢抓住枪柄, 周身瞬间布满肃杀之气, 他眼神锐利地扫过屋内,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躲在屋内阴影处的肖云峥,将门外的动作尽收眼底, 也清晰捕地捉到了对方摸枪、子弹上膛的行为。 眼下最紧要的,就是护着林清儿安全逃离这儿。 “山子,国栋,你们去探查院子四周,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在埋伏,务必小心!” 林程压低声音沉声吩咐,浑身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一时间,门内门外两拨人,全都绷紧了神经, 夜色压抑,尤其是今晚,还渐渐地起了雾, 肖云峥侧身护着林清儿,两人脚步轻缓又小心翼翼,一点点往厨房挪动, 这里是除了大门之外,唯一能脱身的出口。 可刚靠近厨房,肖云峥就看到窗口处有两个人头不停攒动,鬼鬼祟祟地盯着屋内,显然是守在这里的。 肖云峥眼神一凛,和窗外两人眼神对视了一下。 糟糕,被发现了。 肖云峥不敢有丝毫停顿,立马护着林清儿迅速折返,退回原先的暗处蹲守。 “山子,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林连长家的妹子被挟持了,你在这儿蹲守着,我去告诉连长去。” 而在肖云峥的眼里,现在整个院子已经被包围埋伏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 怕是有人早就盯上林清儿了。 林清儿紧紧挨着肖云峥:“是不是外面围了很多人?我们会不会有事?” 肖云峥低头,连忙放缓语气: “没事,别害怕,就那几个人,我完全能对付,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 林清儿乖乖点了点头,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反倒没那么慌乱。 肖云峥是男主,自带主角光环,肯定能化险为夷,自己只要跟着他就好。 肖云峥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缱绻的暗笑,眼底满是温柔。 今夜这般险境,也算是他和林清儿同生共死一回了。 他深深看了林清儿一眼,压低声音郑重叮嘱: “待会儿,我把所有火力都吸引到我身上,你趁着混乱,立刻跑掉” 话音刚落,肖云峥不等林清儿回应, 他微微俯身,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吻,触感温热,带着满满的守护之意, 随后便握紧手中的枪,准备起身突围。 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不知何时,一只进来偷食的野猫, “喵呜——”一声惨叫, 发疯似的在厨房里四处流窜,撞翻了锅碗瓢盆, 一时间“叮当哐当”的声响,彻底打破了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响动,让屋内的肖云峥和门外的林程几人瞬间警觉。 林程再也按捺不住,眼神一厉,不再犹豫,率先抬脚猛地踹向房门, 肖云峥躲在暗处,眼见有人破门而入, 他眼疾手快,立马抄起脚边的实木凳子, 在房门被踹开、人影冲进来的瞬间,将凳子狠狠朝着对方身上砸去! 林程一时不备,被凳子狠狠砸中,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地,闷哼一声。 肖云峥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毫不犹豫地抬手开枪 “嘭!”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瞬间划破寂静的夜空,刺耳又吓人。 林清儿浑身一颤,心脏跟着狠狠一缩, 子弹直直打在林程的腿上, 万幸的是, 今天实弹演习,林程身上还穿着防弹衣。 屋子外的山子和张国栋听到枪声,脸色骤变, 张国栋立马翻身从厨房窗户翻了进来,朝着肖云峥的方向扑了过去。 “小心!他们从厨房窗户翻进来了!” 林清儿瞬间回过神,急切地提醒肖云峥。 肖云峥反应极快,身形灵活地侧身,瞬间躲过了山子和张国栋的联手偷袭。 山子猛地抬手,狠狠一击,直接将肖云峥手里的枪击飞,枪身重重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连长!我们来帮你了!这小子手里没枪了!” 张国栋大喊一声,三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给我抓活口!”林程从地上起身,厉声喝道。 随后他举起手中的枪,仰头朝着天空,“嘭嘭嘭!” 接连射出三枪,枪声接连响起,响彻夜空, 目的就是引来附近的巡逻队,彻底控制住现场。 就在场面混乱不堪、拳脚相向之际, 林清儿忽然愣住, 这是哥哥林程的声音! “哥!” 林清儿惊呼一声,摸着黑,快步冲到墙边,一把拉开屋内的灯绳。 昏暗的灯光瞬间洒满屋子,混乱中的几人全都下意识停下动作, 抬头望去,看清彼此的模样后,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彻底愣住了。 肖云峥浑身是汗,头发凌乱,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紧身背心,搭配一条大裤衩; 而林清儿穿着一身轻薄的睡裙,外面紧紧裹着肖云峥的外套,头发同样零乱。 “肖团长?”山子本来还死死锁着肖云峥的脖子, 他瞬间傻眼,连忙讪讪地松开手, 张国栋也愣在原地,两人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眼前的状况,眼神躲闪,心照不宣, 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现场。 林程站在原地,看清屋内的场景,看清林清儿和肖云峥的穿着打扮,脸色铁青,双目赤红。 “肖云峥!老子今天就算是吃牢饭、不当这个连长了,也要宰了你!” 林程彻底暴怒,嘶吼一声,挥舞着拳头就朝着肖云峥疯狂冲去。 这个肖云峥,竟然死性不改,又和妹妹共处一室, 简直是欺人太甚! “哎哎哎!连长!别冲动!千万不能冲动!” 张国栋和山子见状,立马冲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拉住林程,拼命牵制住他,生怕他真的闹出人命。 林清儿看着暴怒的哥哥,连忙推着肖云峥往门外赶,语气急切又无奈: “你赶紧走!快点走!” 肖云峥翻窗这么多次,迟早会被人逮到,现下是真的被逮到了。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院子门外,瞬间传来密密麻麻、急促的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束不停晃动。 “快!就是这里传来的枪声!立刻包围院子!” 巡逻队队长的声音铿锵有力,语气严肃。 周围住的全都是军人,听到枪声后,也纷纷穿戴整齐,赶来支援,院子内外瞬间围满了人。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有枪声?” “院门怎么是敞开的?屋里灯还亮着!” 外面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目光全都锁定在亮着灯的屋子,场面彻底失控。 第一卷 第85章 两个人被捉奸在床了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巡逻小队队长猛地挺直身形,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语气恭敬又严肃: “陈师长!许首长!你们怎么也来了?” 陈德明和许善友两人都穿着便装, 原来,两人今晚闲来无事,趁着夜色去附近的河边夜钓, 眼看起了大雾,正准备收拾渔具回去,就听到军属院这边传来枪声。 最近邪教份子作乱,行事猖獗,搅得人心惶惶, 军属院又是重点保护区域,半点马虎不得。 两人不敢耽搁,立马放下渔具,快步赶了过来。 院子里,林清儿看着门外越聚越多的人:“怎么办?怎么办啊……” 她转头看向肖云峥,眼神里满是急切,脱口而出: “肖云峥,你要不还是从我房间窗户翻出去吧……” 话音刚落,林清儿就猛地捂住嘴。 她怎么能说这种话! 这不就等于不打自招了吗? 果然,原本被张国栋和山子死死压制住的林程, 听到这话,怒火瞬间又被点燃。 “哥!你别冲动!” 林清儿吓得连忙上前,急着转移话题, “你回来就回来呗,干嘛还翻墙进来,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坏人闯进来了!” 林程一把甩开她的手,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肖云峥: “怎么?这是怪我回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他其实内心里,已经不是很反对林清儿和肖云峥在一起了。 但是,在一起,就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呀 老是偷偷摸摸的,算什么事情。 骂完肖云峥,林程又转头看向林清儿: “还有你!赶紧把你身上这身衣服换掉!像什么样子!” 林清儿被林程一训,转身匆匆跑上楼换衣服去了。 …… 院门外,巡逻小队队长对着陈德民和许善友,语气恭敬地请示: “首长,请您指挥行动!” …… “有人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 只见山子双手高高举过头顶,脸上堆着尴尬又僵硬的笑容,一步步从院子里走出来,语气谄媚又慌乱: “各位同志,各位领导,误会!都是误会!没什么大事,大家别紧张!” 人群中,有认识山子的战士,好奇地开口问道: “佟大山?怎么是你?你们在里面搞什么鬼?刚才的枪声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子的脑袋飞速运转,拼命想着怎么圆场,嘴里支支吾吾地说道: “嗨,这不……我们哥几个闲来聚聚,喝了点小酒。” “那不是枪声,估计是哪家小孩半夜放鞭炮,听错了,听错了!” “真的没事,各位领导、同志们,都请回吧,时间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 许善友忍不住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 “小战士,我打了一辈子的仗,枪声和鞭炮声,还是分得清清楚楚的。” 说完,许善友和陈德民对视一眼,不再理会佟大山的阻拦,迈开脚步,径直朝着院子里走去。 佟大山想拦,却被两人身上的气场震慑住。 “你们就别进了,在外面等候命令就行!” 佟大山回过神,连忙拦住身后的巡逻小队和看热闹的人群,虽然拦不住两位首长,但拦住这些人,还是能勉强做到的。 他可不想让更多人看到里面的乱象,否则他们几个都得完蛋。 陈德民和许善友走进屋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起身,对着两人恭敬地敬了个军礼。 张国栋站在一旁,心里暗暗叫苦: 山子这才出去一会儿,怎么就把两位大领导给招过来了?这下真的彻底没法收场了!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林清儿换好了一身干净的棉布衬衫和长裤,手里还拿着肖云峥的军装。 陈德民没有理会众人的军礼,目光径直落在林清儿身上, 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又扫了一眼一旁只穿着白色背心的肖云峥, 再看看林清儿手里的军装, 林清儿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军装往身后藏了藏, 天啦,她真的只是顺手把肖云峥的衣服带下来,让他换上而已。 陈德民心里瞬间有数了, 难怪动静这么大, 原来肖云峥这小子,是被人家哥哥捉奸在床了! 这小子,平时在部队里雷厉风行、沉稳干练,没想到栽在女人手里了。 一旁的许善友,狠狠瞪了肖云峥一眼, 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这小子,简直是在找死! 许善友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走到院子外,对着围在外面的巡逻小队和看热闹的人群,语气严肃地宣布: “都散了!没什么大事,大家赶紧回去休息,不许在这里围观!” 众人见首长都这么说,也不敢再多问,纷纷议论着散去。 院子里很快就只剩几个当事人。 陈德民的目光再次落在林清儿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审视,开口问道: “小同志,手上拿的衣服是谁的呀?” 其实,不用林清儿说,他也看得清清楚楚,那军装肩章上的两杠三星,分明就是肖云峥这个团长的标识。 林清儿心里更虚了:“这、这是我哥哥的……” “别为难她。”肖云峥见状,立马向前一步,从林清儿手里接过那件军装。 “衣服是我的,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人全认,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别为难她。” 陈德民和许善友对视一眼, 这小子,倒是个有种的,关键时刻还知道护着自己的女人,没有怂包软蛋的模样。 陈德民转头看向被张国栋和佟大山依旧牵制着的林程,语气缓和了几分,开口问道: “林连长,这事,你怎么看?” 肖云峥和林程,都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 这件事若是偏心了哪一个,都会伤了另一个部下的心,只能让林程自己做决定。 林程看着肖云峥护着林清儿的模样,又看了看妹妹眼底的慌乱与愧疚, 他心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只剩下满心的无奈与疲惫。 “一切,都按照规矩办吧。” 他心里清楚,肖云峥和林清儿的事情,本质上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陈德民微微颔首,神色重新变得严肃起来: “那行,既然这样,请几位随我回部队,协助调查。” 说完,他看向肖云峥,语气沉重: “云峥,你是知道规矩的,今晚你的行为,私闯民宅、擅自动用枪支、搞不正当关系,够枪毙几次了。” “你立下的军功再高,也没有办法弥补你今晚犯下的错……” 肖云峥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没有丝毫畏惧: “我都认,所有的惩罚,我都心甘情愿承受,但是,请不要为难林清儿,都是我强迫她的,和她无关。” 第一卷 第86章 婚书怎么还在? 深夜的军纪委调解室, 一张圆形长桌摆在屋子中央,周围坐满了人, 军纪委的工作人员面色严肃,目光时不时扫向桌旁的几人。 大半夜的还要工作,任谁怨气都大。 …… 肖云峥早已换上了那身笔挺的军装。 一旁的林清儿,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疲惫。 熬夜的困倦渐渐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桌旁的陈德民和许善友,突然猛地站起身,抬手敬了一个标准又恭敬的军礼: “肖将军!” 其余在场的军人,见两位大领导突然敬礼,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起身,齐刷刷地敬礼。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 只见肖云峥的爷爷肖正纲,在两名警卫员的护送下,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老爷子满头银丝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却精神依旧,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威严;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布衬衫,虽衣着朴素,却自带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一举一动都透着老将军的风范。 肖正纲目光扫过室内,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缓缓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坐下,坐下就行。” “今天没有什么将军,就是一个老头子,连夜赶过来,看看一个不成器的孙子。” 他的目光落在肖云峥身上,眼神意味不明。 而肖云峥,依旧保持着敬礼的姿势,手臂绷得笔直。 肖正纲径直走到圆形长桌的主席位置上坐下。 紧接着,肖青山夫妇也匆匆跟了进来, 肖青山脸上满是怒容和窘迫, 他这辈子最要面子,如今自家儿子做出这种荒唐事,还被这么多人当场抓到, 传出去,他这个大学教授的脸,算是彻底丢尽了。 一进门,肖青山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肖云峥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调解室里格外刺耳。 肖云峥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 肖正纲越老就越宠孙子。 眼见自家孙子被扇了巴掌,老爷子瞬间变了脸,猛地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怒吼道: “你干什么!我告诉你肖青山,我和你娘当年就是未婚先孕生出的你” “你要是有本事,要不要连我这个老头子一起打?” 肖青山被老爷子吼得浑身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慌乱和恭敬。 肖正纲懒得理会他, 这个儿子,真是一点也不随他,做事磨磨唧唧,半点魄力都没有,借着生日宴的机会,都没能把孙媳妇给他带回来。 肖正纲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时,转头看向了旁边的林程: “林家三小子,你这都到京都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来看过我这个老头子一次,” “看来,是我这个老头子,遭人嫌弃了哟。” 林程瞬间慌了神,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尴尬:“肖将军,我只是……” 谢正纲打断了林程的话, “看看看看,还说不嫌弃我老头子。”肖正纲哈哈一笑,语气里的打趣之意更浓, “小时候你一口一个肖爷爷叫得亲热,现在倒好,直接称呼我肖将军了,生分咯。” 林程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一旁的山子和张国栋,更是彻底愣住了, 他们原本以为,林清儿和肖云峥只是之前有过一段事, 没想到,林家和肖家的关系,早在老一辈的时候就牵扯上了! 两人在心里暗暗吐槽:连长,你有这么硬的后台,怎么不早点用啊? 这些年,要是早亮出这层关系,也不至于过得这么难啊! 肖正纲和林程寒暄了几句,语气渐渐严肃起来, 目光转向肖青山和张淑琴,眼神里满是指责: “云峥和清儿两个孩子的婚事,虽然是包办婚姻,但也是我亲自点头同意的” “人家上门来谈婚事,你们为什么不通知我?还擅自主张” 肖正纲越说越气,又拍了一下桌子, “你们没有好好照顾林家小妹子,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等我死后,怎么和林家老爷子、还有林家小老三交代?” 这番话,说得肖青山夫妇羞愧地低下了头。 肖正纲这是故意在所有人面前重新提起这门婚事, 就是为了改变肖云峥行为的性质,把原本可能构成流氓罪的“不正当男女关系”, 硬生生变成了未婚夫妻之间的小打小闹、情难自禁。 这么一来,肖云峥的流氓罪,算是彻底脱了, 最多也就只是受到一些军纪处分,不会有性命之忧。 紧接着,肖正纲又转头看向林程,看似拉着他聊家常,问他在部队的情况、林家的近况,语气温和,可每一句话里,都藏着敲打之意。 林清儿坐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 她哥哥做的这些事情,比如安排林贵进部队干活, 给下属军籍资料担保签字…… 可大可小,全看上面怎么追究, 肖正纲这是在玩先礼后兵,既是给林家面子,也是在警告林家人, 肖云峥如果出事,他们林家人也别想好好的。 “爷爷。”肖云峥看着爷爷处处为自己铺路,忍不住开口, 可话刚出口,就被肖正纲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肖正纲看着他,语气严肃,带着几分警告: “云峥,做事情,不要只顾着自己的心意,多为身边的人想想。” 肖云峥心里一沉,他太清楚爷爷的手段了, 老爷子看似和蔼,实则心思缜密,手段狠辣,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我知道了,爷爷。” 肖正纲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从随身的口袋里,掏出两张泛黄的纸,轻轻放在桌上,缓缓推开, 赫然是林清儿和肖云峥的婚书! “哈哈哈,当年时局动荡不安,两家人怕这婚书弄丢,所以就多准备了一份。” 肖正纲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得意, “虽然这只是拓印版的,但是上面的见证人,可都还在世。” 林清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婚书, 怎么还会有一份婚书? 林清儿看着桌上的婚书,又看了看眼前运筹帷幄的肖正纲,心里暗暗腹诽: 这老狐狸,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原文里,肖正纲是被原主给气死的, 可眼前这个老头,精明得很,满脑子都是算计,怎么看都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 根本不像是会被人气死的样子。 肖正纲的目光落在林清儿身上,眼神和蔼,却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开口问道: “怎么样,林家女娃子,现在这门婚事,你们认不认?” 第一卷 第87章 当然认呀 林清儿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心底一片寒凉。 无论身处哪个时代,强权当道,权力才是真理。 她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的身份, 不过书中注定悲惨的恶毒女配。 她从没有想过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角, 只求安安稳稳,和家人平安度日,独善其身便好。 现在肖正纲暗戳戳地说这些。 行,这次,她认栽。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她唇角扯出一抹极勉强的笑意,轻声开口: “老爷子,您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又不是蠢人,怎么会听不明白您话里的深意了。” 肖正纲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林清儿转头看向身旁的哥哥林程,牙关轻轻咬紧,一字一顿,极不情愿地吐出一句话: “我认,自然是认的。” 那份藏不住的抵触与憋屈,在场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肖正纲朗声大笑,语气带着打趣: “林家小姑娘,看来还是不太满意呀,你尽管直说,我这大孙子,究竟哪里不好? 今日他上级、家中长辈全都在此,你尽管说,我们都替你做主。” 林清儿心头一横,索性破罐子破摔,冷哼一声,语出惊人: “他哪里都好,唯独年纪大了点,跟我合不来,隔着代沟呢。” 此刻她已然无所顾忌,只管随心开口。 一旁的山子与张国栋死死憋着笑意,肩膀不停轻颤,生怕笑出声惹祸。 而肖云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林清儿的年纪是小了点,但是他今年也只有26岁,哪儿老了。 陈德民连忙出面打圆场,温和劝解: “小林同志,男人年纪大点,心思细腻,更懂得体贴疼人,尤其疼媳妇。” 林清儿压根不接话,淡淡开口,话语暧昧隐晦,耐人寻味: “是啊,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只是平日里,也得多好好调养身子才是。” 一句话意有所指,听得旁人思绪万千。 张淑琴脸色骤然一变,满心担忧地望向儿子,心底不由胡思乱想,暗自担忧儿子那方面是否真有隐疾。 肖云峥更是心神大乱,陷入深深自我怀疑。 难道那一晚,自己的表现,真的不尽人意? 肖正纲看着林清儿丝毫不领情的模样,只觉得气血上涌,脑袋嗡嗡作响。 在他眼里,自家的大孙子年轻有为、家世出众、万里挑一,林清儿竟然百般嫌弃,实在不知好歹。 要不是自家孙子喜欢林清儿喜欢的要紧,又发生了这种事情,他才不会同意了。 肖正纲轻轻咳嗽两声,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肖云峥与林程私自违规用枪一事,严格按照部队军纪,该如何处理,便如何处理,不能徇私。”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肖青山与张淑琴身上: “至于两个孩子的婚事,你们夫妻俩多上心,抓紧筹办。” 说完,肖正纲畅快大笑: “老头子我,就安心在家,等着抱重孙子咯。” 话音落下,他便起身离席,径直离去。 一番拉扯,所有事情终究又回到了原点。 肖云峥呆立原地,整个人浑浑噩噩,满心茫然。 就这么……定下来了? 虽说老爷子手段强硬又难堪, 可他的媳妇儿,终究还是回到了自己身边。 另一边办公室内。 肖正纲满面笑意,开怀大笑: “德民,这件事,你办得十分漂亮。” 得到老领导夸赞,陈德民连忙上前,恭敬地为老人续满茶水。 肖正纲继续说道: “还是武将行事干脆利落,不像朱洪江那个文人做事畏畏缩缩、犹豫不决,上次明明都抓住两人了,都没能促成两人的姻缘。” 林清儿与肖云峥之间的纠葛恩怨,他早就知道了。 既然两人早已你情我愿, 今天他便甘愿做这个恶人,强势地捅破两人之间隔着的窗户纸。 …… 依照部队军纪,林程与肖云峥二人,均被判禁闭三日,记过处分。 考虑到林程之前抗洪抢险,身负重伤,伤势还没有痊愈,依旧在休养恢复阶段,所以禁闭处罚暂缓执行。 …… 次日,许久没有露面的林贵与王德芬,急匆匆找上门来看望林程。 两人知道了林家与肖家重新定下婚事的消息, 王德芬心思活络,当即拉着林贵上门打秋风。 二人还带着年幼的儿子林翔羽一同前来。 王德芬急切地催促:“小羽,快,喊三叔。” 林翔羽怯怯地开口,软糯叫道:“三叔。” 孩子性子随林贵,老实本分,寡言少语。 见到许久未见的林清儿,小家伙又轻声唤道:“小姑姑。” “阿程,你身子好些了没有?” 林程不愿谈及今天相求的事情,刻意东拉西扯,敷衍回避。 王德芬见林贵闷不作声,半天说不出一个屁来,直接一把将他拉开,脸上立刻堆起谄媚讨好的笑容。 “阿程,咱们林家人,向来都是互相帮衬。如今你们老三家飞黄腾达了,可千万不能忘了我们这些穷亲戚。我们老二家,就算没有功劳,可好歹也把清儿拉扯大了呀。” 林程神色平静:“嫂子,你有话就直讲吧。” 王德芬也不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道: “小羽都三岁了,如今城里都兴上那个什么幼儿园,我们也想让孩子去。你能不能帮忙,给小羽弄一个京都户口?” 林程瞬间愣住,满脸错愕。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连长,根本没有能力轻易办理京都户籍这种难事。 连他的京都户口,都是加入军籍到一定的年限,加上又立了战功才得到的。 王德芬也知道这件事情难办,却依旧不肯罢休,接着说道: “我知道这事不好办,可清儿马上就是团长夫人了,她婆家本事大得很。 让清儿跟她未来夫家开口,一定能办到的。” 林程听得又气又好笑。 真拿办理京都户口当菜市场买菜啦,说办就办。 林贵面露难堪,满心愧疚,却依旧为儿子恳求: “阿程,大哥这辈子从没有求过你们任何事。 这次也是为了老林家的后代,你们多费心想想办法。 我这辈子没出息也就罢了,不能让小羽,也一辈子也像我一样。” 第一卷 第88章 身世疑云 王德芬双手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林程脸上, “林程,我也不怕威胁你!” “这件事情你要是给我办不好,咱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她知道林家一个天大的秘密, 一个能把林家搅得天翻地覆的秘密。 那是关于林清儿身世的。 林程知道王德芬嘴里向来没有几句真话,所以也没有过多理会。 王德芬像是被他的冷淡激怒: “我告诉你吧,林程,清儿根本就不是咱们林家血脉,更不是华国人,她是岛国遗孤!” 她死死盯着林程的脸,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觉得,她这样的身份,肖家那种根正苗红的功勋家庭,会娶她吗?” “还有你林程,你认贼做妹,就等着被组织审判吧!” 王德芬还想说什么,却被林贵一把拉住, “你疯了!” 林贵死死捂住王德芬的嘴,眼神里满是慌乱。 这里可是军属院啊! 墙根下到处都是现役的军人,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林家都得被调查一遍。 “阿程,你嫂子她气糊涂了,胡言乱语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们现在就回家,你早点休息啊!” 李贵连忙半拖半拽地拉着王德芬,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军属院, 他一路上都死死捂着她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林程也只王德芬是为了逼自己办事,故意说的狠话。 (ps:林清儿女主,是血统纯正的华国人哟) 等两人回到了工农新村, 一推开门,林贵就猛地松开了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王德芬对着林贵就嚷嚷起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林程那个白眼狼,不给小远办上学的事,我就得拿这件事威胁他!” “啪——” 这是林贵第一次打王德芬,力道大得让王德芬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王德芬捂着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林贵气的浑身发抖,这个见识短浅的女人。 “姓林的,你敢打我?” 王德芬缓过神来,尖叫着就冲上去,双手乱抓乱挠,想要找林贵拼命, “我跟你拼了!你居然敢打我!” 林贵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王德芬再也动弹不得。 林贵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模样,心里又气又无奈。 平日里,王德芬对他又打又骂,尖酸刻薄,他都忍了。 那是他的媳妇,肯定得让着,宠着。 可刚才王德芬说的那些话,简直是在把全家往火坑里推! 他盯着王德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告诉你王德芬,清儿是俺娘当年亲手接生的,她就是我们林家的种,错不了!” “自家人你不信,你去信两个岛国人的鬼话?你是不是疯了?” 王德芬捂着脸,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林贵没理会她的哭闹,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警告: “小远在京都上学的事情,阿程能办就办,办不了也没办法,你不许再提这件事情。” “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敢提一个字,我们就回江水村,再也不回京都!” “回、回江水村?” 王德芬哭声一噎, 她好不容易才从江水村那个穷地方熬到京都,怎么可能再回去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 这事,还要从几年前说起, 王德芬才刚刚嫁入林家, 林清儿还在镇里上学,平日里很少回家,家里就只有王德芬一个人操持。 一天下午,村支书突然带着两个穿着体面、说着生硬华国话的岛国人, 走进了林家的小院,说是来打听寻亲消息的。 其中一个岛国人告诉王德芬, 当年有一个岛国女子和林清儿的娘,在同一个乡镇医院生产, 只是她最后难产去世,留下了一个女婴,这些年,她一直在四处寻找这个孩子。 说着,那个岛国人还拿出了一个银吊坠。 王德芬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吊坠, 林贵家里,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是林清儿从小戴在身上的。 更巧的是,那个女婴的年纪、出生地点,都和林清儿对得上。 那一刻,王德芬的心里动了歪心思。 她一心想给自己的亲弟弟找个免费的保姆, 林清儿那时长得算不上好看,她觉得,那两个岛国人肯定不会要这样一个丑丫头。 更何况,虽然,华国和岛国虽然已经建交十年了, 但民间的老百姓对岛国人,依旧恨之入骨。 若是让村里人知道,林家有个岛国遗孤,他们全家都会被戳脊梁骨,抬不起头来。 于是,王德芬否认了,告诉他们找错地方了。 从那以后,王德芬对林清儿,就变得又恨又舍不得。 …… 王德芬猜想, 这也就是当年,肖家逃婚,林福生他们不仅没有闹,反而老老实实地认了下来, 等来到京都之后,还上赶着去退掉那门军婚的原因。 林福生夫妻肯定也是心里也虚,也隐隐怀疑林清儿的身世, 可林清儿的父母早就去世了, 如今连一个能证明她身世的人都没有了。 …… 另一边,京都军区的禁闭室里, 肖云峥依旧被关在里面。 而唐裕寒,可没有闲着。 自从肖云峥拜托他调查京都医院实验中心毒蛇的事情, 唐裕寒就一直在暗中调查, 很快就查到了实验室毒蛇的经手人员。 实验中心的办公室里,唐裕寒看着一张照片, 那是当年他们京都医疗团队,一起参加救援任务后拍的合照。 照片上,姜慧敏穿着白大褂,眉眼明媚,笑容自信大方, 和现在这个沉默寡言、眼底藏着算计的女人,判若两人。 唐裕寒盯着照片上的姜慧敏,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他和姜慧敏都是京都大学医学院, 当年,姜慧敏聪明、努力,是所有人都看好的才女, 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她一步步错下去。 “慧敏,实验结束之后,聊聊?” 姜慧敏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她清冷的声音:“好。” 姜慧敏放下手中的试剂,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两人约在了京都大学医学院的校园里, 这里是他们曾经一起学习的地方, 两个人穿着白大褂漫步在校园里,不少医学院的学生热情地和他们打着招呼。 唐裕寒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和善意: “慧敏,我在美利国留学的导师,现在在招收心肺科的医生博士,待遇很好,发展空间也大,我想推荐你去试试。” 姜慧敏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很快摇了摇头: “谢谢学长,现在国内挺好的,我暂时没有出去的想法。” 唐裕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劝道: “慧敏,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 姜慧敏抬起头, 果然,她的这位学长,还是这么聪明。 她看向唐裕寒,眼底没有丝毫动摇: “学长,你也知道我的性格,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我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我自己会承担。” 唐裕寒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知道自己的三言两语,根本改变不了她的决定。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惋惜: “慧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只留下姜慧敏一个人,站在原地。 第一卷 第89章 宋书仪被调查 姜慧敏比谁都清楚,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 心底那股执念拽着她一步步往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坠。 …… 肖家, 宋书仪焦躁地坐在客厅里, 白色的女士衬衫,显得她原本白皙的脸颊愈发苍白。 她一边抚摸着还没有显怀的小腹,一边不停地往院子门方向看去。 “宋小姐,您先喝杯水,先生和太太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 王妈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语气里满是安抚。 宋书仪现在怎么能不着急了, 她的新婚丈夫周建业被京都公安的人带走调查了,她怎么托关系,都见不上一面。 现在只能求求肖云峥了。 …… 宋书仪焦急地四处张望了,此时她的内心十分忐忑, 她上次在肖青山的生日宴上,算计肖云峥的事情,她感到很是心虚。 她现在只是希望,肖家人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动静, 肖青山夫妇回来了。 两人神色疲惫得很,肖青山眉头紧紧皱着,张淑琴眼角带着倦意。 肖云峥的事虽然被肖正纲压了下去, 只关了禁闭、记过处分,旁人看在肖正纲的面子上也闭口不谈。 但是,记过处分或多或少还是给肖家抹了黑。 “肖老师,师母,你们可算回来了!” 宋书仪连忙迎上去,脚步匆匆,声音里带着急切。 肖青山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不解,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书仪,你不是回姑苏了吗?怎么又来京都了?” 张淑琴也注意到她的憔悴模样,也关心地问道 “书仪,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肖家虽然现在也麻烦事一堆,但在外人面前,依旧维持着镇定。 宋书仪声音带着哭腔:“肖老师,师母,我是来找云峥的!” “我有急事求他,是关系到我丈夫的!他被京都的公安带走了,我现在连他的面都见不上。” 一听是找肖云峥的,张淑琴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多了几分尴尬: “书仪,你叫我们一声师父、师母,也算半个自家人了,有些事我们也不瞒你。” “云峥做错了事情,现在正在部队关禁闭了,这三天,谁也见不到他。” 宋书仪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一软 肖云峥见不到的话,那她还能指望谁了? 肖青山看着她这副模样,终究是心软了。 毕竟是自己的学生,更何况她亲自求上门来。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眉头皱得更紧,这时他不得不放下面子,脸色凝重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宋书仪瘫坐在红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压抑着哭声。 张淑琴无奈,只能象征性地安慰着。 她一开始,就不赞成宋书仪改嫁,毕竟念远那孩子还这么小。 已经没有父亲了,母亲也要离他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书仪的哭声渐渐小了些,眼神时不时看向客厅的电话上。 突然,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 肖青山赶紧接起电话,宋书仪也瞬间站起身,走到肖青山身边。 等肖青山挂掉电话, 宋书仪期待地问道, “肖老师,怎么样?是不是建业有消息了?” 肖青山挂了电话,缓缓转过身,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转达: “书仪,公安说,周建业的事情是机密,不能透露太多。” “而且……公安那边说,有一些事情,需要你配合调查。” “配合调查?” 宋书仪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不……不不不,我不去公安,我不能去!” 她心里有鬼,一听到“公安”两个字,浑身瞬间冒出一身冷汗。 她下意识地捂住小腹,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抗拒。 “我是烈士军属,他们不能抓我!他们没资格抓我!”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直在强调着自己烈士军属的身份。 肖青山被她这副反应气着了,声音里满是失望: “宋书仪!配合公安调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 “军属身份不是逃脱责任的保护伞” “更何况,从你改嫁周建业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不是烈士军属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宋书仪身上。 她捂著小腹,嘴里一遍遍哭诉着: “为什么……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只是想好好过日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肖青山和张淑琴看着她这副绝望的模样,终究是狠不下心不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好了,别哭了,我们陪你去公安,只要你没做亏心事,配合调查就好。” 很快,三人就赶到了京都公安。 在警员的带领下,他们终于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周建业借着改革开放的浪潮下海经商,一开始确实挣了不少钱,也让宋书仪过上了几天阔太太的日子, 可后来他被一个澳城的商人拉着沾了赌博,很快就把公司的全部资产输得一干二净。 这些钱有很大一部分是信用社贷款来的。 为了填补公司的公款漏洞,周建业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 但是,不久前,周建业却莫名其妙地将贷款还上了。 可中央信用合作社的人很快就发现,他填补的这笔资金,来源竟是边境外汇。 警方当即对这笔资金进行了调查管控,没想到这个汇款源头是境外的一个反华组织。 听到这儿,宋书仪心头猛地一沉, 她全明白了。 姜慧敏根本不是在帮周建业翻身,而是在借他的手洗钱! 姜家人完全是在利用她。 “宋同志,请你配合国安调查。” 一名女警员上前,语气冰冷,准备给宋书仪带上手铐。 千钧一发之际,她脱口而出: “等等!你们不能抓我,我已经怀孕了!” “我是孕妇,我有优待权”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姜慧敏和警察地交谈声。 姜慧敏听见了宋书仪那句, “怀孕了”。 她脚步骤停,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最近这一个月,她步步为营,却总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看来,还是自己太仁慈了。 她要在肖云峥结束禁闭之前,让宋书仪把嘴巴闭上。 第一卷 第90章 绝望 “梁警官,我来配合调查了。” 姜慧敏依旧是一身白大褂,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语气恭敬又不失礼。 “肖叔叔,肖阿姨,你们也在呀?” 她的目光再移到脸色惨白的宋书仪身上: “嫂子,这是怎么了?” 宋书仪此刻一看见姜慧敏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再也忍受不住了, 她猛地挣脱开身边警察的束缚,嘶吼着就朝姜慧敏扑了过去: “姜慧敏,你这个毒妇!我和你拼了!” “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全家!” 宋书仪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绝望。 旁边两名女警反应极快,立刻制止住了她: “宋同志,请管控好自己的情绪,这里是警局,不许冲动!” 被按住的宋书仪动弹不得,只能死死盯着姜慧敏。 而姜慧敏,面对宋书仪的歇斯底里,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神色自若得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她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宋书仪,径直转身,跟着另一名警察走进了审讯室, 姜慧敏的背影从容又淡然,仿佛只是去赴一场寻常的邀约。 …… 姜慧敏和宋书仪被安排在两间不同的审讯室,分开审讯。 负责审讯姜慧敏的,是个中年警察梁兵。 他面容严肃,坐在姜慧敏对面:“你和周建业是什么关系?” 姜慧敏眼神平静无波: “他是我前任嫂子的现任丈夫,也就是我侄儿姜念远的继父。” 梁兵闻言:看来这几人的关系还挺复杂的。 他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继续问道: “你帮周建业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姜慧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悲悯: “梁警官,周建业再怎么说,也是小远的继父。” “我哥走得早,小远从小就缺少父爱,” “姜家也是心疼孩子,所以就想帮周建业这一次,” “只求日后小远跟着他妈妈生活的时候,周建业能念在这份情分上,对小远好一点,能给小远一点父爱。”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神里满是对孩子的疼爱和担忧,任谁听了,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梁兵看着她平静无波的眼神,没有看出丝毫破绽,心里的疑虑又深了几分,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宋书仪坐在椅子上,头发凌乱,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 面对审讯警官的提问,她迫不及待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姜慧敏身上: “警官,您相信我,那些赃款真的不是我们周家的,全是姜家的!” “他们姜家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倒卖医疗物资,赚了不少黑心钱,我和建业都是被她骗了!” 审讯警官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地反问:“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无论是姜家倒卖医疗物资,还是姜慧敏汇脏款给你们,都需要证据。” “证据……” 宋书仪听到这两个字,瞬间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清楚,姜家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 尤其是姜慧敏,心思缜密,那些脏事从来都是借别人的手去做。 不久之后,梁兵收到了审讯宋书仪的报告。 他拿起报告,大致浏览了一遍,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姜医生,有个问题想再问你一下。” “姜家是怎么有这么多钱借给周建业的?”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姜慧敏没有丝毫慌乱,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 “警察同志,您可能误会了。” “姜家借给周建业的,其实只有两千块钱而已。” “这两千块钱,一部分是我平时积攒的工资,一部分是我爸把家里收藏的一些古董花瓶卖掉换来的,” “还有一点点,是我找朋友临时借的。” “这些钱的凭证、收据,都在家里放着,如果警察同志需要,我随时可以配合你们去取。” “至于,周建业其他的来源的资金,我不清楚,也不知道” 姜慧敏说得条理清晰。 梁兵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他心里清楚,就目前的证据来看,姜慧敏确实没有理由去诬陷一个和自己无冤无仇的人。 而且,也没有任何线索显示,姜慧敏有机会接触到反动势力。 反倒是,周建业多次去澳城赌博,看上去他接触境外势力的概率更大。 …… 审讯结束之后, 姜慧敏申请去看一下宋书仪, 梁兵想着也好,正好姜慧敏帮忙劝劝, 宋书仪因为连日的焦虑、再加上是怀孕初期,胎像不稳,被送到了医院。 为了方便看管她,医院特意给她安排了一间单独的病房。 病房门外,两名警察一男一女,笔直地站在那里,寸步不离。 姜慧敏跟着梁兵来到医院, 在梁兵的示意下,病房门外的两名警察点了点头,缓缓推开了病房的门。 “妈妈!” 门一推开,姜念远就挣脱了姜慧敏的手,飞快地跑到病床前。 “小远……” 原本眼神空洞、毫无生气的宋书仪,在听到儿子熟悉的声音时,死寂的眼底瞬间有了光亮。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因为肚子的疼痛,刚一动就倒了回去。 姜念远小小的脸上满是困惑,语气稚嫩却又几分认真地问道: “妈妈,为什么警察叔叔要守在门口,你是不是变成坏人了?” 孩子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进了宋书仪的心里。 宋书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慧敏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底没有丝毫动容,反而飞快地掠过一丝嘲讽。 她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姜念远的脑袋,语气温柔:“姑姑有话要和妈妈讲,你先出去找梁警官好吗?” 姜念远点了点头。 病房里,瞬间只剩下宋书仪和姜慧敏两个人。 姜慧敏缓缓走到病床前,她俯下身,凑近宋书仪的耳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蛊惑和威胁, “嫂子,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周建业身上。” “这样一来,你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不至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宋书仪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地质问道: “姜慧敏,你为什么出尔反尔?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帮我和建业的,你明明答应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姜慧敏冷冷地打断了。 姜慧敏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答应了你什么?我只答应过,尽自己的能力,借钱给你们周转。” 宋书仪看着姜慧敏这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浑身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肚子的疼痛也变得更加剧烈。 可她却顾不上这些,眼神里满是恨意: “姜慧敏,你好手段!” “你故意用一笔赃款,夺走周家的厂区,你早就布好了这个局,就等着我们跳进来,对不对?” 她心里清楚,姜家的财产远不止两万元, 当初接连几笔不同账户的资金到账时, 她和周建业当时只忙于偿还资金,也没有想到多少, 只是以为,姜家人是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化整为零的进行汇款。 当初也是姜慧敏提议的, 为了避免把厂区被信用社收走,把所有的股份和股权先转移到姜念远名下。 这样一来,姜念远有着烈士遗孤的身份,信用社做事也得思虑三分。 接着,再把抚养权变更为宋书仪和周建业。 她和周建业现在是姜念远的法定监护人,所以才毫无犹豫地答应了。 可现在,她和周建业都要进去了,姜念远的股份和股权,就只能委托姜家人打理了。 周建业努力了好几年,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一切,最终都给姜家人做了嫁衣! “你做梦!姜慧敏,你别想得逞!”宋书仪眼神里满是倔强和不甘, “你别忘了,我是孕妇,我不会坐牢的!” “我还是小远的法定监护人,周家的钱,你想都别想!” 看着宋书仪还在挣扎,姜慧敏也不恼,反而拿出几张照片。 照片上,有的是宋书仪穿着名贵的衣服、戴着金银首饰,奢侈享受的样子; 有的是周建业在赌场里挥金如土、沉迷赌博。 姜慧敏语气里满是威胁: “嫂子,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照片交给慧珊,让她全部登报处理, 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挪用公款,贪图享受、穿金戴银, 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会不会被老百姓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她顿了顿,眼底的恶意更甚,继续说道: “你也可以选择去揭发姜家,没关系。 “到时候,周家倒了,姜家也倒了,你那两个孩子可怜哟。” “估计连学都上不了,只能去卖苦力,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一出生就叛徒汉奸子女的名声,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里,你忍心吗?” 姜慧敏继续刺激道, “周建业进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姜慧敏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却又字字戳心, “现在,你乖乖配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周建业身上,维护好姜家,也许等小远长大了,会看在一母同胞的情分上,对你肚子里的那个小的好一点。” 宋书仪浑身无力地靠在床头,泪水不停滚落,一点点被绝望取代。 她知道,姜慧敏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姜慧敏……” 她崩溃地痛哭起来,声音嘶哑破碎,“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姜慧敏看着她崩溃痛哭的样子,心情大好。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冰冷地说道: “谁让你对不起我哥哥呢?” “谁让你把我哥哥用命换来的抚恤金,给了周建业那个废物去赌、去挥霍呢?” “他敢挥霍我哥哥用命换来的抚恤金,我就要让他拿命偿还” 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在姜家,所有人都只看重利益,只有她的哥哥姜远程,是真心疼爱她、呵护她的。 至于宋书仪,现在还不是要她命的时候。 等姜家彻底掌控了周家的厂区,她自然会送宋书仪去见她的哥哥,让她好好给哥哥赔罪。 宋书仪的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彻底惊动了门外的警察。 两名警察立刻推开门,走了进来,神色警惕地看着病房里的两人。 姜慧敏反应极快,瞬间收起脸上的邪魅和恨意, 她甚至还拿出手帕,轻轻替宋书仪擦拭掉眼泪: “几位警官,让你们费心了。” “我嫂子她已经想通了,也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 警官走后不久,宋书仪从包里拿出纸和笔,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她要给肖云峥留下一封信, 宋书仪知道,自己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姜慧敏不会放过她的。 第一卷 第91章 去医院检查 已经九天了, 林清儿这次的月事,出血量一直不止,小腹还一直传来阵阵酸胀。 更让她心慌的是,恶心想吐的症状越来越明显, 吐出来的酸水一次比一次多。 这些天在排练场,已经有不少人用异样的、审视的眼光偷偷打量她。 索性,她干脆请了假,这几天都没去排练。 她只对曹晓芳说肠胃炎犯了, 曹晓芳见她精神萎靡,眼底还有淡淡的青黑,也终究没说出口,只叮嘱她好好休息,便识趣地离开了。 林清儿轻轻摸着小腹,心里隐隐犯嘀咕: 那个老中医把脉,把对了吗? …… 在八零年代, 医院没有抽血查HCG的项目,B超也不普及, 怀孕初期只能靠尿检或者老中医把脉。 犹豫了许久,林清儿还是去了林秀珍家。 刚走进林秀珍家,就看见桂姨也在,两人正坐在桌边唠家常,桌上还摆着几件新款的衣服。 因为林清儿的宣传, 林秀珍就成了桂姨服装店里的常客,只要桂姨那边出了新款衣服、总会第一时间拿过来给林秀珍挑选。 久而久之,两个人也熟络了起来。 不等两人开口询问, 林清儿就忍不住捂住嘴,弯腰干呕起来。 林秀珍和桂姨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大半,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 桂姨连忙起身,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上次你在我家吃鱼肉犯恶心,我就觉着不对劲!” 林秀珍也连忙起身,给她倒了一盏茶,递到她手里: “喝点水润润嗓子。” “这肖云峥也太不像话了,做事没分寸,连你的身体都不顾及,真是气人!” 林清儿接过茶水,抿了一小口,压下喉咙里的不适: “上次找老中医把过脉,他说我就是肠胃不好,可是我身上的事儿都快十天了,我有点担心……” “恶心这么久?还月事不正常?” 桂姨皱着眉,“不行,我们直接带你去医院,现在这老中医把脉也不准,你找的哪家老中医啊?” “就是新华路街尾的那个药材铺子,里面的老大夫。”林清儿小声回答。 林秀珍和桂姨一听见这个回答,瞬间愣住了。 林秀珍急声道:“你怎么找他啊!那个老中医早就糊涂了,前阵子还把一个大男人诊出了孕脉,气得人家差点把铺子都给砸了” “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去医院妇产科看看,别真耽误了身子!” 林秀珍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忍不住抱怨: “肖云峥这个禁闭,关得真是一点不冤!” “这么大个人了,婚前就把持不住,把清儿害成这样!” 两人搀扶着林清儿,匆匆往附近的妇幼保健所赶去。 妇幼保健所里, 基本上都是丈夫陪着妻子来看诊的,不少女同志挺着个肚子,有说有笑; 刚走到二楼, 林清儿一行人就撞见了熟人, 只见肖青山夫妇正陪着宋书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宋书仪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护着小腹,神色虚弱。 宋书仪是因为怒火攻心,胎像不稳才来的保健所。 她在京都无亲无故,父母远在外地,接到电话后,只能在电话那头哭着求肖青山夫妇代为照顾, 还千叮万嘱,说什么也不让姜家人插手,生怕姜家人会害了宋书仪。 肖青山向来好面子,架不住宋书仪父母的苦苦哀求,只能硬着头皮,和张淑琴留在妇幼保健所里陪着,帮忙跑前跑后。 肖青山夫妇看见林清儿三人,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肖青山率先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点了点头打招呼。 张淑琴也连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附和着点了点头。 可林秀珍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说一个字。 肖云峥闯下的祸, 肖青山夫妇不仅不管不问,还在这里陪着宋书仪这个外人,换谁都会生气。 张淑琴看出林清儿脸色不好,眼底带着几分担忧,试探着问道: “清儿,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清儿身体舒不舒服,不应该去问问你们家肖云峥吗?”林秀珍不等林清儿开口,就率先反驳了一句。 桂姨也皱着眉,心里满是火气。 肖云峥和林清儿都重新商量婚事了, 肖青山夫妇作为未来的公婆,不仅不主动关心,反而围着宋书仪转, 桂姨还是维持住了体面:“肖教授,肖太太,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照顾人了,先走一步。” 说完,便紧紧搀着林清儿的胳膊,拉着她往妇产科诊室的方向走。 张淑琴还想再追问几句,想问问林清儿到底怎么了,就被护士匆匆叫住:“宋书仪家属在吗?病人需要有人时刻陪护,” “另外,赶紧去一个人缴费,费用还没交齐!” 张淑琴的脚步顿住,心里满是委屈,差点哭出来。 就算姜云程牺牲了,这么多年,帮衬姜家也帮衬够了,早就该还清了吧? 现在倒好,自家未来的儿媳妇来医院检查身体,她想过问一句都不行,还要在这里陪着一个外人,忙前忙后,受这份委屈。 肖青山也没多想,连忙应了一声,急匆匆地往缴费窗口跑去。 等他交完费回来,张淑琴就迫不及待地摆脱了陪护宋书仪的活儿,跑到了妇产科诊室门口,等着林清儿他们出来。 这边,医生给林清儿仔细问诊后,皱着眉,重新开了一张检查单子,语气严肃地说道: “现在怀疑是妊娠相关的问题,但必须得用晨尿做妊娠试验才能确诊,” “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明天一大早过来做检查。” 林清儿心里一沉,眼底的不安更明显: “好,谢谢医生,我们明天一早就来。” 几人转身走出诊室,刚到走廊,就看见张淑琴局促不安地站在不远处。 见他们出来,她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期待,快步走上前: “清儿,医生怎么说?多长时间了?” 林秀珍见状,立马挡在林清儿身前,不让她说话: “肖太太,多谢你的关心,清儿这边,就不麻烦你们费心了,你们还是先回去照顾其他孕妇吧。”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张淑琴,一字一句地说道: “清儿毕竟还没有嫁到肖家,现在她身体不舒服,理应是我们林家人在照顾。” “小一辈的人没掌握好分寸,我们当长辈的,还不该懂点分寸吗?”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林秀珍在指责肖青山夫妇不懂分寸, 放着自家未来的儿媳妇不管,上赶着去照顾宋书仪这个外人,实在是拎不清。 桂姨站在一旁,也连连赞同。 难怪肖云峥对姜家的帮助毫无底线,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就没有分寸,没有底线,难怪教出来的儿子也这般拎不清。 老祖宗说的话,果然没错。 张淑琴被林秀珍说得面红耳赤,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反驳的理由。 更何况,这些日子,他们确实忽略了林清儿,一门心思陪着宋书仪。 等三人走后,张淑琴实在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和愧疚,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进去后,一脸恳求地问道: “医生,麻烦问一下,刚才那个叫林清儿的姑娘,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怀孕了?” 医生抬了抬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坚定: “这位同志,不好意思,病人的隐私我们需要保护,不能随意透露。” 说完,医生便低下头,继续忙碌手里的工作,不再理会张淑琴。 第一卷 第92章 肖云峥出来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 宋书仪躺在病床上吊着点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满是疲惫和不安。 此时,肖青山出去给宋书仪找护工了,只留下张淑琴一个人留在病房里陪着。 而张淑琴则是一脸不情愿的坐在病床边上,眼神空洞地看着门外; 宋书仪能感受到肖青山夫妇的疏离和不满, 也清楚这段时间,自己确实给肖家添了太多麻烦。 宋书仪带着几分愧疚和客气: “这段时间,真是麻烦你们了,师母。” “给你们添了这么多乱,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张淑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依旧客气: “你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吧,别想太多烦心事,好好安胎才是最重要的。” 病房里再次陷入寂静,宋书仪沉默了许久,缓缓从枕头旁边的包里抽出一封信。 她抬头看向张淑琴,声音轻柔,还带着恳求: “师母,麻烦你帮我把这封信交给云峥,求他……求他以后好好照顾小远。” 张淑琴看着她手里的信,又看了看她眼底的恳求, 她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神色渐渐冷淡下来, 张淑琴没有丝毫地犹豫,直接拒绝了: “书仪,对不起,这封信我不能帮你交。” “你是小远的亲生母亲,照顾孩子本来就是你的责任,不是云峥的责任,他没有义务替你承担。” 她顿了顿:“你和姜家的事情,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们肖家不会再管了。”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更何况,我们只是外人,不该插手你们的恩怨。” 说完,张淑琴没有再看宋书仪一眼,也没有接过那份信,转身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张淑琴整个人都很疲惫, 姜远程是抗敌牺牲的,不是肖云峥害死的, 凭什么这些年,他们要被姜家当狗使唤。 …… 宋书仪眼底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 夜幕渐渐降临, 林清儿没有回到军属院,而是留在了林秀珍家里。 而另一边,肖青山夫妇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匆匆赶到了军属院, 他们想登门道歉,好好关心一下林清儿,可却扑了个空。 …… 三天的禁闭,终于结束了。 肖云峥走出禁闭室,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眼窝深陷,看起来疲惫不堪。 陈德民早已在外面等着他, “肖云峥,你给我记住,老将军能保住你这一次,却保不了你第二次。” 陈德民的语气沉重,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是个团长,是部队的骨干,不能再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一时冲动,惹出这么多麻烦,丢尽了部队的脸面!” 肖云峥微微低着头:“是,师长,我记住了” 告别陈德民,肖云峥匆匆赶回肖家。 一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来张淑琴的哭声,还有肖承越笨拙的安慰声, “妈,我看你就是想抱孙子,都魔怔了” 张淑琴坐在沙发上,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 肖承越心里也是一头雾水,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怎么会和林清儿又纠缠在一起, 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有了孩子。 想不到大哥看上去古板,居然也会干出这种先上车后买票的事情。 虽说,他也喜欢林清儿,之前也明确向林清儿表白过,可林清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不过,输给自己大哥这样优秀、有担当的人,他也认了。 肖云峥免不了又被父母一顿指责, 他知道了林清儿去了妇产科,也知道了当时看诊的中医大夫糊涂了, 那么当时林清儿的恶心,应该就是孕吐。 此时,肖云峥觉得禁闭三天所有的疲惫全部消失,眼里充满对未来的希望。 “赶紧把清儿找到,我们肖家当面赔罪,清儿可千万不能气着。”肖青山说道。 …… 三天后, 终于到了文艺汇演正式举行的日子, 整个国家大剧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因为有外宾来的缘故,这次的规模要比往年都大, 上面破例特批,将场地改到了可容纳一万人的国家大剧院。 后台更是一片忙碌,所有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做着最后的排练。 林清儿早已换好了演出服,客运站的同事们围在她身边,一个个满脸激动地给她加油打气。 郑卫东语气坚定: “清儿同志,还是那句话,今天你只要能把京都铁路那边的风头压下去,那么这次汇演上面发的所有奖励,就全部让你带回去!” 郑卫东这人不贪心,他不在乎那些物质奖励,只求好名声。 但是,还是一心心思不正的人搞幺蛾子。 曹晓芳拿着话筒,语气急促地在后台来回催促: “都快点!快点!化妆师抓紧时间,道具组、灯光师全部准备就绪!” 就在这一片忙碌之中,姜慧玲却躲在角落,眼神阴鸷地盯着林清儿的身影,伺机观望。 她的眼底满是嫉妒与怨毒, 都是林清儿这个女人挑唆的云峥哥,让他彻底不理会姜家了。 再不行动,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今天一定要毁了林清儿的演出,灭灭她的风头! 舞台上的节目轮番上演,掌声此起彼伏。 眼看还有四个节目,就要轮到林清儿上台了,姜慧玲知道,不能再等了。 终于,让她等到了一个机会。 林清儿早上换的棉布(卫生巾),早已被经血浸透了, 她想趁着节目间隙,去卫生间换一块干净的。 吃了大夫开的药,月经出血量已经慢慢地减少了。 而姜慧玲,将一瓶油藏在宽大的袖口里,尾随着林清儿。 国家大剧院平日里都是用来招待领导人和外宾的,是那种现代化的冲水马桶,还有独立的私人隔间。 这样,也方便了姜慧玲下手。 林清儿走进隔间,快速换好干净的棉布,整理好衣物,便推开门走了出来。 可她刚迈出一步,脚下就突然一滑,身体失去重心, “咚”的一声,林清儿重重地摔倒在光滑的地板砖上,脚踝传来一阵疼痛。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地板砖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倒满了透明的、滑腻的液体。 第一卷 第93章 文艺汇演——有仇当场报 她的脚,扭伤了。 林清儿想挣扎着爬起来, 就在这时,姜慧玲从暗处走了出来,双手抱胸,哈哈大笑起来,满是嘲讽: “哟,怎么,摔着啦?看你这模样,今天的舞,你还能跳得成吗?” 林清儿抬眸,冷冷地瞪着姜慧玲。 她千防万防,处处小心,却还是忘了一句话: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清儿向来是有仇当场报,绝不拖到第二天。 所谓乐极生悲,说的就是此刻的姜慧玲。 林清儿强忍着脚踝和膝盖的疼痛,咬着牙站了起来。 不等姜慧玲反应,她从背后一把薅住姜慧玲的头发。 “啊——!你干什么!林清儿,你放开我!” “你疯了吗?” 林清儿没有理会她的尖叫,手腕一用力,猛地将姜慧玲往前一推。 姜慧玲“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满是油污的地板上,裙摆也沾满了污渍。 林清儿目光一扫,瞥见旁边,打扫阿姨用来洗拖把的水桶,里面装满了浑浊的脏水,还飘着淡淡的异味。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抱起水桶,猛地朝姜慧玲身上泼了过去。 “哗啦——” 脏水从头到脚瞬间浇了姜慧玲一身。 她刚刚精心画好的妆容被冲得一塌糊涂,像个小丑; 原本精致的发型也乱得像鸡窝,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臭味,狼狈到了极点。 “啊——!林清儿,你这个疯子!我跟你拼了!” 姜慧玲疯了一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地板太滑,又重重地摔了回去,哭得撕心裂肺。 林清儿拍了拍手,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解气: “放心,我就算今天跳不了舞,也得让你陪着我!你就等着替补演员取代你吧” 说完,她不再看姜慧玲嚎啕大哭的模样,强忍着双腿的不适,重新返回后台化妆间。 …… “曹导,我的脚被姜慧玲暗算受伤了,我要临时换节目。” 曹晓芳闻言,脸色瞬间一变,语气急切地问道: “林清儿,马上就轮到你上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临时换节目?” 曹晓芳是对林清儿有几分忌惮的。 周围的人一听见林清儿的话,纷纷把目光投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毕竟姜慧玲平时在就趾高气扬,能干出这种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就在这时,姜慧玲哭哭啼啼地跑了进来,一股难闻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众人纷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她扑到曹晓芳面前,哭着说道: “曹导,你要为我做主呀!你看看我,这些都是林清儿干的!” 曹晓芳下意识地远离了她几分, 姜慧玲试图用自己的片面之词,把所有的责任都甩到林清儿头上。 这个样子,任谁看了,她都是受害者。 “清儿,你没事吧?”唐裕寒和郑月华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一脸关切地围到林清儿身边。 许佩佩皱着眉,也快步走了过来,语气严厉地质问道: “林清儿同志,你把人弄成这样,是不是该给我们歌舞团一个交代?” 林清儿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她懒得跟许佩佩和姜慧玲纠缠,转头看向曹晓芳: “曹导,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 “最主要的是,不能耽误汇演的进度,要让汇演顺利进行下去。” “我要换的节目,我有十足的把握,绝对不会给汇演拖后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歌舞团那边,姜慧玲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上不了台了,那边应该有替补舞蹈演员吧?” “少她一个姜慧玲,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 林清儿条理清晰地帮曹晓芳分析着利弊,语气里没有丝毫慌乱。 曹晓芳思索了一分钟, “好,一切都按照林清儿说的做!” 曹晓芳语气坚定地说道,“歌舞团那边,立刻安排替补成员上台,抓紧时间准备!” “曹导,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许佩佩还有些不服气,她心里清楚,若是就这么算了,以后她在歌舞团的威信,只会越来越低。 “许部长,你要是想走你前领导陶文丽的老路,那你现在就尽管纠结这个问题!” 曹晓芳猛地打断她的话,语气严厉,眼神里满是警告。 许佩佩脸色一白,瞬间不敢再说话了。 林清儿松了口气,看向唐裕寒: “唐大哥,我正好是在你们乐队后面上台,到时候,你们在台上继续给我伴奏,我就唱之前我们练着玩的那首朝鲜族歌曲《桃之夭夭》” 唐裕寒点了点头:“放心吧清儿,我们都记着旋律,一定给你伴奏好,不会出任何差错。” “还有,月华姐,麻烦你再去服装组帮我找一件朝鲜族的衣服,我随便套在外面就行,能上台就好。” “你放心,我这就去”郑月华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说完,就急匆匆地朝着服装组跑去了。 化妆间里,姜慧玲还在一旁嚎啕大哭,却再也没有人理会她。 (ps作者有话说:后面不会换男主,只有肖云峥一个男主,男女双洁) 舞台上的报幕声传来: “接下来,有请客运站的林清儿同志,为我们带来朝族歌曲《逃之夭夭》。” (ps:可以推荐大家去抖音上听一下,真的很好听,逃之夭夭,韩语版本的) 唐裕寒一行人留在舞台上等着林清儿的到来,默契地调整着乐器。 林清儿强忍着脚踝的疼痛,一步步朝着舞台中央走去。 聚光灯瞬间打在她身上,素淡的朝族服配上她秀丽的脸庞,未施浓妆,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表演还未开始,台下便响起了阵阵热烈的掌声。 而台下的观众席中,肖云峥坐在靠前的位置, 依旧是一身笔挺的军装,气场凛冽, 可当看向林清儿的瞬间,眼神柔和下来,炽热又专注,一刻也不愿从她身上移开。 林清儿缓缓走到电子琴前,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 她朝着唐裕寒等人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默契。 下一秒,清脆灵动的电子琴声率先响起, 紧接着,架子鼓、吉他声顺势加入,轻快的旋律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传统歌曲的沉闷,带着几分灵动与欢快,瞬间调动起了全场的氛围。 林清儿红唇轻启,朝语歌词十分清晰,嗓音清润婉转,像春日里的微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底: “【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你要离开我的身边,我要坚持下去,但是我没有信心)……” 她的发音标准而柔和,没有丝毫生硬感。 第一卷 第94章 林清儿被送到医院 台下的观众们虽然听不懂歌词的含义,却也被这欢快悠扬动听的歌声吸引。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地坐在舞台下方中央的朝鲜族士兵们,瞬间沸腾起来,用力鼓掌,夹杂着他们激动的欢呼声。 他们看着舞台上从容演唱的林清儿,眼里满是惊喜与赞许。 甚至有几位朝鲜族记者,再也按捺不住,快步走到舞台前方,端起相机,对着林清儿连连按下快门。 而这首歌,也成功吸引了朝鲜族将军金孝正的注意。 他本来坐在贵宾席上,神色平淡,显然对这种“面子应酬”早已厌倦, 现在,金孝正饶有兴趣地盯着舞台上的少女。 其他人听不懂歌词,可他听懂了。 这些年,他听多了歌颂祖国、歌颂领导的激昂歌曲,早已审美疲劳,却没想到,这样一首简单婉转的情歌,竟然能轻易打动他的内心。 一旁的朝鲜族士兵们起哄声越来越大,掌声从未停歇。 台下的肖云峥,看着朝鲜族士兵们激动的模样,眼底满是疑惑。 这些天,他一直尝试着联系林清儿, 可是均被拒绝, 无奈,他只能蹲在文艺汇演的时候,等着她。 看见林清儿改变了原本的舞蹈节目,他内心的期待又多了一分, 肖云峥目光紧紧锁在林清儿的脸上,耳边只有她婉转的歌声,心底的那份温暖越来越。 直到上半部分歌曲演唱完毕,林清儿微微停顿,后台的伴奏瞬间变得激烈起来。 电吉他、架子鼓、电子琴交织在一起,上演了一段精彩的炫技。 紧接着,林清儿用清晰流畅的中文,继续唱了起来:“你逃之夭夭,不知道哪儿去找……” 这一刻,台下的观众们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这是一首情歌! 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唱着婉转俏皮的情歌,难怪那帮朝鲜族小伙子会如此激动。 可后台的曹晓芳,此刻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一开始,她听不懂韩语,还觉得林清儿唱得十分不错,可现在一听中文歌词,瞬间慌了 唱这样的“淫词滥调”,要是惹得领导不高兴,可就麻烦了! 她偷偷从后台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贵宾席上领导们的神色 还好,领导们不介意。 郑卫东和客运站的同事们,脸上满是骄傲与欣慰, 这次,客运站终于扬眉吐气了! 舞台一侧的唐裕寒,看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少女。 他此刻终于懂了,为什么肖云峥会喜欢林清儿了,她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其实,那天排练跳舞时,他也看见了。 “林连长,这清儿同志和咱们团长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呀?” “对呀,马上你就是咱们团长的大舅哥了” 几位连长打趣着林程, 林程脸色顿时不悦,“去去去,别瞎凑热闹!” 林清儿唱完最后一句歌词,缓缓站起身,朝着台下深深鞠躬,从容又大方。 雷鸣般的掌声再次爆发出来,夹杂着欢呼声、叫好声,久久没有散去。 唐裕寒知道林清儿的脚受了伤,便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胳膊:“我扶你下去。” 林清儿借着他的力道,一步步走下舞台。 后台的角落里,姜慧玲看着出尽风头的林清儿,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她怎么也没想到,林清儿就算脚受伤了,就算临时换节目,竟然还能这么出风头, 而她自己,却落得这般狼狈不堪的下场。 就在这时,姜慧敏匆匆走了过来,姜慧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语气委屈又恶毒: “姐,你可来了!我这个样子,都是林清儿害的!是她把我推倒,还拿脏水泼我!” 可姜慧敏却只是冷冷地推开她,脸上没有丝毫同情,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干坏事都不知道动脑子,还被人弄成这副狼狈模样,哭有用吗?” 她蹲下身,凑到姜慧玲身边,语气里满是警告: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做这种事情,千万不能明着动手!” 姜慧玲被骂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小声啜泣,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姜慧敏深吸一口气,眼神阴鸷地看向舞台出口的方向: “后面,不许你再自作主张了,我有我的计划,你只需要乖乖听话,别再给我添乱就行。” 肖云峥对姜家已经越来越不满了,姜慧玲这个蠢货,还在往枪口上撞。 现在,肖云峥已经出来了, 她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掉宋书仪,林清儿先让她再蹦跶几天吧。 …… 化妆室门外, 林程早已静静等候,目光一直落在门口,只等着接林清儿一同回家。 林清儿匆匆换下演出服,穿上自己的衣服。 小腹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坠痛。 她的脚现在还好,只是之前被姜慧玲猛地狠狠一推, 温热的血色不断蔓延。 “清儿!” 林程一把扶着她“你怎么了?” 细密的冷汗出现在林清儿的额角,她现在肚子疼得都有点站不稳了。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肖云峥大步跨到近前,立刻伸手扶住林清儿的另一侧肩头:“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吗?” 看见肖云峥的瞬间,林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把推开肖云峥,力道又沉又猛。 要不是肖云峥干的荒唐事儿,清儿至于身体受这个罪嘛! 两人气氛瞬间紧绷。 后台出口处,郑月华刚收拾妥当走出来,一眼就撞见争执的几人。 她视线往下一落,瞳孔骤然一缩, 赫然看见林清儿下身的裤料,已经被大片暗红的血色浸透。 她脸色大变,当即大喊:“都别闹了!赶紧送医院!” 四周所有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 周围还没散去的演员、工作人员纷纷侧目, “天呐,流了这么多血……” “看这样子,该不会是小产了吧?血都浸透裤子了,也太吓人了……” 肖云峥低头,看清那片刺目的红,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他也顾不上旁人的眼光,也不管身前阻拦的林程, 弯腰俯身,二话不说,小心翼翼将林清儿打横抱了起来。 (PS:对不起我的读者,我感觉自己越写越幼稚,想改文,都无从下手了,哭泣) 第一卷 第95章 我是林清儿的丈夫 肖云峥脚步慌乱又急促,一路风风火火的,将林清儿送往医院。 林、肖两家人得知消息,也都匆忙赶来,所有人脸上都布满焦灼与不安。 “清儿怎么样了?不是已经好转了吗,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林秀珍步履仓促地走来,神色凝重,王建和紧紧跟在她身后。 肖云峥脊背紧绷,满心的愧疚压在心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已经送进治疗室救治了。” 一旁的张淑琴急得来回踱步,眉心死死拧成一团, 她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焦虑,连忙看向林秀珍: “秀珍,清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我们说清楚吧。” 林秀珍脸色阴沉,心头憋着一股气,压根没什么好心情回应。 就在气氛压抑僵持之际,治疗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出来,面色严肃,目光扫过走廊众人: “病人家属在吗?” 此话一出,林家和肖家一行人立刻围拢上前。 女医生说道, “病人是严重月事崩漏,已经紧急注射了止血针剂暂时稳住状况了。” 医生话音一顿,目光直直落在一身军装的肖云峥和林程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严厉与责备: “谁是病人的丈夫?同房不知道节制吗,病人私密处还有明显撕裂伤痕。” 肖云峥浑身一僵,心理的愧疚又多了几分。 愧疚、懊悔、心疼交织缠绕,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 肖青山夫妇闻言, 瞬间打消了心中暗自揣测的小产疑虑, 可得知是凶险的月事崩漏后,心底的担忧越发沉重,满是后怕。 “病人此次崩漏骤然加重,主要是身体受到剧烈撞击。” 医生神色愈发凝重,继续交代, “我们这边不是专业妇产科医院,后续调养治疗,建议立刻转去妇幼保健所。” 说完,她再次环顾众人,出声催促: “病人丈夫在哪?需要家属签字办理转院手续。” 医生的视线在身前两名身着军装的男人身上来回打量, 一人是面色惨白、满心愧疚的肖云峥, 一人是眉眼冷沉、带着怒意的林程。 “我来签字,我是她哥哥。” 林程上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拿笔签字。 女医生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狐疑,目光审视着林程: “如果病人还没有结婚,那么出现这类的情况,医院可以协助报警处理。” 女医生还以为林清儿遭受了侵害。 “别报警!千万不能报警!” 张淑琴脸色骤然一变,下意识脱口而出,她生怕事情再次闹大。 肖云峥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上前,从护士手中接过手续,落笔干脆利落,一笔一划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来签,我是她丈夫。” …… 翌日, 病房里, 林清儿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渐渐回笼, 她浑身酸软无力,整个人充斥着虚弱的疲惫。 她静静躺在病床上,手背上还留着输液过后的痕迹, 密密麻麻的不适感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林清儿微微侧过头,她一眼便看到了守在床边的肖云峥。 男人坐在老旧的木凳上,双目紧闭,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为了守着林清儿输液,肖云峥几乎整整一夜未曾合眼,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林清儿躺久了浑身僵硬难受, 想要微微撑着身子坐起, 单薄的病床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响。 动静瞬间惊醒了浅眠的肖云峥。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往日深邃沉稳的眸子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 眼底一片疲惫暗沉,下巴冒出一圈青色胡茬,狼狈又憔悴,整个人充满了一夜未眠的疲惫。 见她醒来,肖云峥瞬间起身,赶紧上前,小心翼翼伸手扶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至极。 “身子还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饿不饿?要不要先喝口水?” 肖云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林清儿望着他憔悴狼狈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先回答哪一句。 “我好多了,已经不碍事了。” 她轻声缓了缓气息,轻声问道,“我哥他们呢?” “你哥一早去帮你拿调理的药了,今天还需要再吊一瓶水。”肖云峥回应道。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张淑琴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脚步轻缓地走了进来。 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林清儿,她走上前语气满是歉意: “清儿,你醒了呀。这事都怪云峥这混小子,是他不懂分寸,委屈你了。” 道完歉,她抬手打开保温桶盖子, 一股浓郁温润的桂圆红枣香气立刻弥漫开来,清甜暖人。 “这是家里王妈一早就起来炖的养生汤,专门给你补气血、养身子的。” “你现在身子虚,肯定饿了,快趁热喝点。” 张淑琴说着,便拿起勺子,打算喂她吃下去。 “肖阿姨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的。”林清儿轻声推辞。 …… 不多时,林程取完药品返回病房。 他将药袋轻轻放在床头柜边, 抬眼看向病床上虚弱苍白的妹妹, 同样布满红血丝的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心疼, 但是紧随而来的,是难以压制的怒火与气愤。 林程一边心疼自家妹妹身体受罪; 一边又气恼林清儿如此不自爱。 他收回目光,冷冽的视线直直落在肖云峥身上,语气冷硬淡漠:“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清儿你先好好休息,别乱动。妈,你先在这儿陪着清儿吧。”肖云峥嘱咐完,便转身跟着林程一同走出了病房。 …… 医院顶楼露台,太阳很晒。 两人身着军装的男人并肩而立, 原本笔挺的军装经过一夜奔波,边角早已染上褶皱,少了几分往日的利落威严。 两人各自点了一支烟, 淡淡烟雾缭绕在两人的周身,将彼此沉凝的神色衬得愈发晦涩。 林程缓缓吸了一口烟,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冷沉的寒意: “我刚刚查清楚了。” “医生说清儿月经崩漏突然加重,是因为外力剧烈撞击。” “昨天文艺汇演现场,姜慧玲和清儿起了争执,很多人都能作证。” 肖云峥指尖烟灰轻轻掉落在地, “调查清楚的话,那就公事公办吧。” 他抬眼望向远方, “只要清儿想要追究追责,我不会包庇纵容的。” (ps:新人作者,写的越来越偏离大纲,每天都在卡文中) 第一卷 第96章 一个人走动两个病房 林清儿住院了几天, 身体也渐渐地恢复好了。 她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薄的被子,正在无聊地看着书。 而林秀珍就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织着毛衣。 ……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姜守义带着姜慧玲走了进来, 姜守义的手里拎着几盒包装精美的补品。 现在早就传遍了流言,说林清儿是流产了, 而孩子,毫无疑问是肖云峥的。 毕竟两人之前纠缠不休, 前段时间两人更是匆匆忙忙地定下婚事。 眼下,姜家和肖家的关系早已不如往日亲近,只剩下表面上的客套,勉强维持着过得去的体面。 而且,姜慧敏为了设计陷害周建业,已经动用了姜家隐藏的势力,现在万万再不能得罪肖家。 姜慧玲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衬衫,搭配一条时尚潮流的蓝色牛仔裙,衣服很是靓眼。 可是,她整个人反而唯唯诺诺,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病床上的林清儿。 姜慧玲打心底里不情愿来道歉, 可被姜守义狠狠训斥了一顿,心里难免多了几分害怕。 林秀珍见姜家父女进来,客套地说着:“清儿的身体还需要静养,你们还是先离开吧。” “我们就是来道歉的,小小心意不成敬意”姜守义讨好地将补品塞到林秀珍的手里。 姜守义表面上讨好,其实内心很是不屑。 上门来道歉,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给肖云峥看的而已。 林清儿看向姜慧玲身上, 她并没有将责任全部怪罪到姜慧玲的身上, 严格意义上讲,这次的事情,其实怪不了姜慧玲; 就算没有姜慧玲在卫生间那猛地一推,她在文艺汇演上跳舞,月事崩漏也迟早会加重, 一切是她自己太掉以轻心了。 更何况,当时在后台,她已经当场报了仇,姜慧玲也没讨到半分好处。 林清儿动了动嘴唇,正要开口说“她不会计较的” 姜慧玲就趁着姜守义跟林秀珍客套的间隙,微微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语气里满是嘲讽: “就算你强迫我来给你道歉,又怎么样?” 你的名声反正已经毁了,所有人都以为你流产了,未婚先孕!” “而且你身体也受损了,我却健健康康的!” 顿了顿,姜慧玲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和笃定: “你信不信,就算你追究我的责任,肖大哥到了最后,还是一样会偏袒我!” “你还记得,那次成衣店的事情吗?小事上他都没维护你,更何况大事了?” 在她眼里,林清儿的月事崩漏,不过是未婚先孕流产的幌子, 是林清儿用来博取肖云峥同情、拿捏肖家的手段。 林清儿听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反而轻轻笑了笑。 肖承越之前还跟她说过,姜慧玲只是脾气任性,性子直,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 可如今这一次又一次,分明就是刀子嘴,刀子心。 她微微侧头,同样压低声音,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 “我和肖云峥,马上就要结婚了,马上也是肖家人了” “就算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好好修养几天也就好了” “可你呢?军政歌舞总团,你永远也回不去了吧?” “这么算下来,好像是你更惨一点,不是吗?” 这句话,精准戳中了姜慧玲的痛点。 林清儿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语气冷淡地开口: “我不会追究责任的,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姜守义见状,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容,对着林清儿拱了拱手: “那就多谢林同志的宽宏大量了,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批评慧玲”。 说罢,他狠狠瞪了姜慧玲一眼,示意她赶紧道歉, 姜慧玲咬着唇,不甘心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病房门被关上,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林秀珍握住林清儿的手,语气里满是赞许: “清儿,你刚刚做得很好。这次你没有为难姜家,也算是给了肖家一个台阶。” 毕竟这些年,肖云峥对姜家的好,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就算眼下肖家和林家就要成婚了,真要是闹起来, 肖家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真的严惩姜慧玲的。 林家在京都根基不稳,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林清儿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底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 肖云峥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果篮,里面装着新鲜的水果。 他穿着一身干净的军装,胡子已经刮得干干净净,只是眼底依旧带着几分疲惫。 林秀珍见状,立刻起身,对着肖云峥点了点头,找了打开水的借口离开。 肖云峥走到病床边,从果篮里拿出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耐心地削着皮。 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刚刚,姜慧玲来过了?”肖云峥明知故问地说道。 林清儿接过他削好的苹果,轻轻咬了一口,淡淡“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肖云峥看着她这副冷淡的模样:“为什么没有追究她的责任?” 林清儿嚼着苹果,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刺: “追究她的责任,有什么意义吗?” “就算我一开始就同意追究,最后她肯定也是毫发无损,不是吗?” 肖云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林清儿这话里的意思。 “清儿,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后面可以信任我。”肖云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请求。 林清儿吃完最后一口苹果,将苹果核轻轻扔进床边的垃圾桶里, 随后拿起一旁的手帕,慢悠悠地擦了擦手。 她抬眼,看向肖云峥,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你如果是来给姜家当说客的话,那恭喜你,如愿了。” 顿了顿,她又添了一句: “一个人要在两个病房里来回走动,既要照顾我,又要去安抚宋书仪,应该挺累的吧?” 今天中午, 林清儿在医院里躺着无聊,便在医院随意地走动着, 路过宋书仪的病房时,就看见宋书仪恳切地求着肖云峥,千万别让姜慧玲出事。 她不能再让姜念远失去一个亲人了。 第一卷 第97章 身世之谜 刚走出林清儿的病房,姜慧玲的脸上充满了戾气和不甘:“真以为自己要嫁进肖家就了不起了?” 姜守义脸色一沉: “住口!现在是什么时候,慧敏那边还在姑苏办事,咱们现在不能出半点差错” “赶紧跟我去宋书仪那边,别再多事!” 姜慧玲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再给姜慧敏添乱了。 宋书仪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身形消瘦得几乎脱了形。 见姜家父女进来,宋书仪对姜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已经帮你们求情了,希望这次你们能说到做到”她此刻,还在以为姜家会念及过往的情分,能够帮助周建业。 姜慧玲看着她这副病恹恹的模样: “你还敢威胁我们?你很快……” “慧玲!”姜守义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拉住姜慧玲,示意她不要再多言语。 姜守义则换上一副虚伪的温和模样,走到病床边,语气假意关切: “书仪呀,你就放心吧。这次慧敏亲自去姑苏处理周建业的事情了,一切都会顺利的。” “小远那边,我们也会好好照顾,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宋书仪看着他虚伪的笑容,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可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 与此同时,南方的姑苏。 姜慧敏穿的不再是往日的白大褂,而是换上了一身黑色职业女士西装。 她站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地皮流氓, 那些人一个个吊儿郎当,却对姜慧敏格外恭敬。 “姜大小姐,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吩咐了!” 姜慧敏拿出一份产权证明,放在办公桌上:“现在,这家公司,改姓姜了。” “把所有周家人,全部给我赶出去!” 周父原本就因为周建业的事情心力交瘁, 此刻看到姜慧敏拿着产权证明,要把他们赶出去,一口气没上来,嘴唇哆嗦着: “就知道不能娶宋书仪这个丧气女人,克死了前任丈夫不说,现在又害了建业,害了我们周家!” 一听周父说到姜远程。 姜慧敏冷冷地示意身后的小弟阿南一眼, 阿南心领神会,立马快步上前,对着晕倒在地的周父拳打脚踢,下手又狠又重,嘴里还骂骂咧咧。 周母吓得浑身发抖,扑上前,抱住阿南的腿,连连磕头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姜慧敏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椅上,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一切按计划进行,等到周建业被枪毙的那天,就把所有照片全部刊登上去!” ‘周建业’‘枪毙’姜慧敏说得格外重,故意让周父周母听见。 姜慧敏从来都不相信什么承诺, 承诺,从来都只是说给势均力敌的人听的。 宋家、周家,他们有什么资格和她谈条件? …… 三日后, 周建业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被枪毙。 他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资金来源不对劲, 毕竟经商几年了,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后面他也悄悄去核实过,确认那笔资金的确是来自境外, 可周建业还是心甘情愿地跳进了姜慧敏设下的局。 姜慧敏拿捏住了他贪财、心存侥幸的性子, 果然,周建业没有主动向上反馈,而是将钱洗干净,占为己有。 更何况,周建业的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以次充好,造成当地经商信誉下滑, 数罪并罚,判死刑,一点都不冤。 周建业被枪毙的那天,周家彻底垮了。 周父周母受不了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也受不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在自家屋里自杀了。 医院里,宋书仪躺在病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如今,她又成了寡妇,那么她当初改嫁,还有什么意义。 其他病人和家属的议论声,刺耳又难堪。 “哟,这就是周建业的媳妇吧?” “还真和报纸上不一样呀,瞧报纸上多风光,穿金戴银的!” “可不是嘛,之前还烈士军属了,没想到也是个贪图富贵的!” “这贪来的钱,花着就是爽吧?现在好了,家破人亡,真是报应!” 宋书仪对这些话充耳不闻。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她的小腿下滑了下来,她的眼底瞬间充满了绝望。 她和周建业的孩子没了,终究还是没能保住。 巨大的绝望淹没了宋书仪,她一步步朝着医院的天台走去。 站在天台边缘,她想起了自己的一生,想起了姜远程,想起了姜念远,想起了周建业,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姜慧敏,你们出尔反尔,好狠的心呀!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在下面看着你,看着你得到报应!” 宋书仪对着天空,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随即纵身一跃。 …… 肖云峥得知宋书仪的死讯时,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前几天还去看过宋书仪, 那时候的她,虽然憔悴不堪,却依旧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宋书仪絮絮叨叨地说,等身体好了,要好好照顾两个孩子,要把自己的父母和周建业的父母照顾好, 怎么才短短几天,她就选择了跳楼自杀? …… 姜远程的墓前,柳絮纷飞。 姜慧敏一身黑衣,站在墓碑前,手里拿着纸钱,缓缓点燃。 肖云峥也来了,他面色凝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一步步走到姜慧敏面前。 姜慧敏低头看了一眼报纸, 上面刊登着周建业的罪行,还有宋书仪和周家人的照片,配文犀利,字字诛心。 她抬起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语气冰冷又平淡: “拿我大哥的抚恤金吃喝乱乐,败坏我大哥的名声,他们都是遭报应。” 肖云峥看着姜慧敏,觉得好陌生。 国安局给的证据不会出错, 他也私下查过,周建业的确罪有应得。 那份报纸,发布的目的就是给那些投机取巧、违法乱纪的经商分子一个警醒。 周父周母和宋书仪,也的确是自杀,从法律层面上来讲,一切都怪不到姜慧敏头上。 沉默了许久,肖云峥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警告: “姜慧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好自为之吧” 这句话,和当初唐裕寒对姜慧敏说的话,一模一样。 姜慧敏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烧着手里的纸钱。 肖云峥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给姜远程上一柱香后, 便转身离开了墓前,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 与此同时,京都的林家住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福生夫妇被林贵接到了京都, 这下子,林家人是基本上在京都团聚了。 按理说,一家人团聚,本该是开心的事情, 可林福生夫妇得知林清儿和肖云峥重新订婚的消息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整日愁容满面。 这天深夜,林二婶坐在院子里,气氛沉闷。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吊坠,眼神恍惚,喃喃自语: “清儿她娘,你走之前也不留个话,可不能让英雄的后代,染上岛国人的血脉呀……。” 林福生夫妇后面其实一直怀疑林清儿的身世。 这一幕,恰好被半夜上厕所的王德芬撞见。 后面,王德芬找了机会,将林二婶藏起来的吊坠给偷偷拿走了。 第一卷 第98章 婚房 林清儿出院时, 并没有按照肖云峥的叮嘱,告诉他。 她直接提前几天办理了离职, 郑卫东对于林清儿的现状,也不敢多留了,索性顺水推舟,一下子就批准了。 但是,对于林清儿的表现, 他也不含糊,之前答应的物质奖励,郑卫东只多不少。 林清儿未婚先孕还流产的言论迅速在军属院里传开。 平日里遇见的婶子,脸上都挂着客气关心的笑容, 可那眼睛里都藏着的探究的打量。 “看不出来这个林家妹子,年纪轻轻的,手段倒是挺高,硬生生把肖团长那样的铁汉子都拿下了。” 另一个婶子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酸意: “瞧见没?这就是一人的道,鸡犬升天了!” “她这还没坐稳团长夫人的位置呢,她哥林程就顺顺利利升职了。” “嘘嘘嘘——你不要命了?” 旁边的人连忙拽了拽她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慌张, “肖家上面的人,咱们可得罪不起!” 因着林清儿的事情,连林程的升职喜事,都被蒙上了一层灰,成了别人嚼舌根的把柄。 肖云峥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声。 那些若有似无的打量、欲言又止的眼神,让他浑身不自在。 更何况是林清儿了。 军属委员会办公室里, 杨文丽悠闲地端着一杯茶,看着报纸,她看见肖云峥推门进来,语气慵懒: “肖家小子,果真是和林同志心有灵犀呀,她刚到没多久,你就寻过来了。” 杨文丽一眼就看穿了肖云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目的。 她放下茶杯,朝里间的办公室示意一下: “进去吧,人在里头忙着呢,这种事情,哪儿能让人家小姑娘一个人处理呀。” 肖云峥走到里面办公室的门口, 林清儿坐在桌子前,填写着材料,还时不时地和身边的年轻女工作人员交谈着。 “好的,林同志,您提交的材料都齐全了,” 年轻的女工作人员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将材料整理好, “您反馈的问题,我们会在三天之内核实解决。” “肖团长!”工作人员余光瞥见门口的肖云峥,连忙站起身,语气里多了几分恭敬。 林清儿转过身去, 只见肖云峥就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军装,可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迈步走进来,走到桌前,伸手拿起林清儿刚刚填写好的材料。 他的眸色又暗了几分,一页页翻看着。 肖云峥的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和心疼。 他忽然发现,好像从始至终,林清儿都不需要他的帮忙。 上次新星饭店的流言,她悄无声息地就化解了; 这次是流产的风波,她出院不告诉他,被人指指点点也不告诉他。 他放下材料,对着工作人员微微颔了颔首,表示感谢。 随后伸手就握住了林清儿的手。 杨文丽看着两人离去,还笑着说道,“肖家小子,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啦” 肖云峥的手很用力,死死地攥着林清儿的手。 …… 军属院的最深处, 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周围种着一圈白杨树。 肖云峥停下脚步,转过身,松开了林清儿的手,目光落在院子里, 他眼底的沉郁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 “清儿,这以后,就会是我们的家。” 林清儿抬眼望去,这个院子虽然偏僻, 但是却比林程住的那个院子还要大。 肖云峥看着她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以后,我再也不需要偷偷摸摸地翻墙、爬窗户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地陪着你了。” 林清儿听到这句话,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要不是他动不动就翻墙爬窗户,闹得人尽皆知,能有现在这些闲话吗? 肖云峥看着她的白眼,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眼底的期待更甚。 他再次握住她的手,这次的力道轻柔了许多,拉着她推开院门,走进了屋内。 屋内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都没有一丝灰尘,只是空荡荡的。 除了一张简陋的木桌和两把椅子,再也没有其他家具。 “后面需要的家具,我们一起去挑选,” 肖云峥停下脚步,从身后轻轻拥住林清儿,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就买什么样的,都听你的。” “清儿,我希望你以后遇到什么事情,能够和我商量一下,不要总想着一个人自己解决。” “流言蜚语也好,困难麻烦也罢,我都在,我可以替你扛,别再一个人硬撑了,好不好?” 肖云峥的怀抱很温暖,让她几乎要沉溺其中。 肖云峥微微松开她,将清儿转了个身, 他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满是期盼, 他多希望,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幸福,一丝对未来的期待。 可他没有看到。 反而,他在林清儿的眼里,看到了一丝丝惊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下一秒,两行清泪,就顺着林清儿的脸颊滑落。 肖云峥不明所以,眼底满是困惑和心疼。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林清儿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他,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这样害怕他? 肖云峥小心翼翼地替她抹去脸上的泪水,语气温柔得近乎卑微: “清儿,告诉我,我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害怕?” 林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总不能告诉肖云峥,她是穿书来的,也知道最后的结局吧。 肖云峥肯定会以为她是神经病。 林清儿思索片刻: “我只是觉得,你对别人家庭太过关注了, 我害怕,你无底线地维护他们,也害怕有一天,你的维护会祸及到我和我的家人身上。” 肖云峥瞬间就明白了林清儿说的是什么。 他却没有丝毫责怪, 他知道,信任这种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建立的。 他再次将林清儿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不安和恐惧,都驱散干净: “姜家的事情,我后面绝对不会插手了,从今往后,只有我们的小家。 我们以后就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再也不管别人的闲杂事了”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无比认真: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但是,清儿,相信这个世界,相信我。” “我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让你和你的家人受到任何伤害。” 林清儿的这个理由,很是拙劣。 但是,林清儿不想说真正的原因,肖云峥也没有去逼问她。 第一卷 第99章 结婚日子都定了,你才说这件事 几天后,工农新村的林家院子里,热闹非凡。 所有林家人都欢聚一堂, 院子中央摆了一张吃席般大的圆形桌子, 桌上摆满了鸡鸭鱼肉,色香味俱全。 林福生坐在桌子旁,看着眼前的小辈们个个都有出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是好久没有这么聚过了呀,现在只差带娣和采香,咱们林家就齐了。” 林二婶看了看桌子,疑惑地问道: “怎么,还多了四张空位置呀?” 林秀珍在所有林家人中,她的辈分最大,说话也最有分量,她语气干脆利落: “今天,趁着我们林家人都差不多来齐了,” 肖家人也会上门提亲,咱们就顺势把清儿的婚事定下。” “陪嫁怎么出咱们好好商量,老三两口子走得早,我们大伙一起商量一下,一定要把清儿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林程和林贵对视一眼,都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王平和王建和两个人,也早已习惯了林秀珍的说一不二。 可一向老实巴交的林福生,在听到林秀珍的拍板决定后, 他的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 “不……不行,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肖青山夫妇连同肖云峥还有肖承越,正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站在门口, 他们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刚准备进门,林福生的话,就飘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肖家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神色尴尬,手里的礼品也仿佛变得沉重起来,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王建和见状,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一边接过肖家人手里的礼品,一边打圆场: “肖先生,肖太太,快进来,快进来!” 众人也连忙打圆场,拉着肖家人坐下, 所有人自然而然地将肖云峥和林清儿安排在了一起,两人的胳膊肘几乎要碰到一起。 林清儿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却被肖云峥悄悄按住了手腕。 林秀珍看着两人坐在一起的模样,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瞧着,云峥和清儿两个人多般配呀,郎才女貌,以后肯定能好好过日子。” 她是真心为林清儿好,也看得出来,肖云峥是真心喜欢林清儿,愿意对她好。 之前,她虽然因为肖云峥的行事,对他和肖家人有气, 但谈到两个人的婚事,她还是举双手同意的。 林福生坐在一旁,脸依旧憋得通红, 他本来就不善言辞,如今在林秀珍强大的气场下,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满心的不满和着急,他只能一杯酒接一杯地喝着。 “爹,咱别喝了,客人还在呢。” 林贵见状,连忙伸手按住他的酒杯,低声提醒道。 林二婶连忙借口需要人端菜,一把拉住林福生的胳膊,将他拽到了厨房: “孩子他爹,今晚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能一个牛劲地驳人家肖家人的面子!” “人家是当大官的,有权有势,咱们可得罪不起,” “万一人家记仇,后面给阿程还有阿贵穿小鞋,你后悔都来不及!” 林福生重重地叹了口气,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只能先松口,说考虑考虑,等今晚席散了,就和林秀峥坦白。 两人回到院子里,席面渐渐热闹起来。 肖青山站起身,端起酒杯,脸上带着诚恳的笑容, 他目光落在林福生身上: “福生兄弟,这些年,多亏了你们夫妻俩,还有林家的各位,把清儿照顾得这么好,我敬你一杯。” 说完,他仰头,一口气干掉了杯里的酒。 平日里,肖青山是滴酒不沾的, 可今天为了儿子的婚事,为了表达诚意,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烈酒入喉,辛辣刺鼻,肖青山忍不住咳嗽起来。 林清儿见状,连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肖青山倒了一杯温水。 肖云峥也跟着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语气诚恳,带着一丝歉意: “二叔,二婶,之前是我太鲁莽,做事没有分寸,让林家人受了委屈,我在这里,向你们道歉,也恳请你们,同意我和清儿的婚事” 说完,他也是仰头,一饮而尽。 林福生看着眼前的肖云峥,比几年前更加成熟稳重。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拿起肖云峥递过来的酒杯,一口闷了下去。 肖家人看见林福生这个举动,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接着,就轮到林秀珍的主场了。 她端起酒杯,和肖青山夫妇谈笑风生,从订婚的时间、地点,谈到女方的陪嫁、男方的聘礼,侃侃而谈,条理清晰,脸上满是笑意。 她笑着说道:“我这辈子,就只有王平一个儿子,没能有个女儿,如今清儿要嫁了,” “我也想借着清儿的婚事,过把当丈母娘的瘾,一定要把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肖青山夫妇连忙附和,连连承诺,一定会好好待林清儿,聘礼一定会备得齐全,绝对不会委屈了她。 林清儿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听着林家人谈论着她的婚事,心里一阵酸楚,眼眶微微发红。 她在现实世界中,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温暖, 也从来没有想象过,有一天,会有这么多人为她的婚事操心。 这份温暖,陌生又珍贵,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连忙低下头,假装夹菜,掩饰眼底的情绪。 肖云峥将她的情绪尽收眼底。 “您放心,清儿还小,”张淑琴看着林清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后面不管是她想上大学,还是想找份工作,我们都全力支持” 林秀珍接着说话:“这清儿长得这么漂亮,眉清目秀的,云峥也一表人才,他们俩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看,讨人喜欢。” 一句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话题也一下子扯到了林清儿怀孕生子上了。 王平看着一旁一脸不服气的肖承越,笑着打趣道: “承越,快,叫声林家小舅舅。” 肖承越撅着嘴说道:“吃你的菜吧” 而今天的主角,林清儿和肖云峥,却并没有多少话语权,只能坐在一旁,听着大人们的安排。 林清儿看着碗里的菜,又看了看身边温柔的肖云峥,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认命了一般。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未来是什么样子,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色渐深,席面散去, 林福生和林二婶,拉着林秀珍,走进了卧室,关上了房门,神色凝重。 林秀珍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以为林福生还是在闹脾气: “老二家的,就算是你心里有什么不满,也该适可而止了。” 肖家的条件,你也看到了,云峥对清儿也是真心的,” “肖家已经是清儿能找到的最好的人家了,不要再挑剔了,别耽误了清儿的终身大事。” “九姨,我不是挑剔,我是有难言之隐的。” 林福生脸上满是为难,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就是,清儿她娘,当年生产的时候……” 林二婶看着他话都说不利索的模样,索性一口气替他说了出来, “九姨,清儿的身世可疑,她可能不是老三的女儿,是……是岛国人。” “什么?” 林秀珍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酒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烟消云散 “老二家的,这话可不能乱说!” 林福生将林清儿出生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你们怎么现在才讲?” 林秀珍的脸色瞬间变了,“刚刚我已经和肖家人谈好了结婚的日子,聘礼、陪嫁都定好了” “现在你们告诉我,这让我怎么收场?肖家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接受一个身世不明、还是岛国人的儿媳妇?” (PS:各位读者互动一下,给点意见吧,越写越崩了) 第一卷 第100章 家国仇恨不能忘 “九姨,我们也不想的啊!” “本来以为两家都退婚了。” “谁成想,清儿和肖家又搅和到了一起!” 林秀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慌乱: “你们说清儿是岛国人,有证据吗? 这可不是随口说说的小事,一旦传出去,咱们林家也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现在,华国和岛国虽然已经建交十年了, 但是,刻在骨子的仇恨,依旧还在。 那段历史,不管过多少年,都不应该忘记。 林秀珍到现在都不肯相信这件事, 单从林清儿的相貌来看,眉眼间和老三媳妇有七分相似,眉眼温顺,气质干净, 怎么看都是林家的孩子。 “有!有证据!”林二婶连忙用力点头, “有一个银色的吊坠,上面刻着岛国人的花,我现在就去拿给你看!” 她双手猛地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起来。 针线、零碎的杂物被她一一扒拉到桌上,翻得乱七八糟, 林二婶眼睛里越来越焦灼,翻来翻去,那个银色吊坠,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哪儿去了?我明明就放在这儿的呀,怎么会不见了?” 她又弯腰,蹲在地上,手指扒着抽屉缝隙,一点点摸索。 林福生也慌了神,连忙快步走过去,和林二婶一起翻找, 两人手忙脚乱,把抽屉里的东西倒了一地,可那个银色吊坠,依旧不见踪影。 “怎么办?吊坠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林二婶都快要哭了。 林秀珍站在一旁,思绪万千 吊坠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肯定是被其他人拿走了,而且那个人,一定是想拿着这件事情做文章。 “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林秀珍目光紧紧盯着林二婶。 “林贵那口子也知道……当年那两个岛国人上门来的时候,只有她在家。” 林秀珍二话不说,转身就朝着林贵和王德芬的主卧冲去。 “嘭”她毫不客气地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呜呜呜……” 床上刚刚睡着的林翔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醒了,哭声清脆又委屈。 王德芬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跑到床边,轻轻拍着林翔羽的后背,柔声安抚: “宝宝不哭,妈妈在,不怕不怕……” 她一边安抚孩子,一边抬眼看向门口的林秀珍,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林贵也被吓了一跳,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胡乱披上外套:“姨姥,怎么了?” 林秀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问话, 转头对着身后的林二婶说道: “把孩子抱出去,我有话跟他们两口子说。” 林二婶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王德芬怀里抱过还在哭的林翔宇,轻轻拍着,快步走出了主卧。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秀珍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和彻底褪去,抬手就朝着王德芬的脸上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王德芬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 “阿芬!”林贵吓得脸色大变,连忙上前一把将王德芬护在身后。 “姨姥,您这是干什么?就算阿芬有什么错,您也不能动手打她啊!” 林秀珍眼神冰冷,死死盯着王德芬,语气里满是威胁: “把银吊坠给我交出来,不要让我对你玩狠的!” 可王德芬却半点都不怕,她抬手揉了揉被打疼的脸颊。 现在她手里握着林清儿身世的把柄,林秀珍根本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 “姨姥,我知道这房子是您帮我们找的,也知道您在林家说话有分量,可我也不怕。”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语气,“东西确实在我这儿,但是不在我身边,我藏起来了。” “说吧,你想要什么。” 林秀珍懒得和她废话,语气冰冷,眼底满是不耐烦,她知道,王德芬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好处。 “什么?你把东西拿走了?你疯了!” 刚刚还护着王德芬的林贵,听到这话,瞬间也生气了,语气里满是斥责,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吗?赶紧把吊坠交出来,别给我们林家惹麻烦!” 王德芬却丝毫不在意林贵的斥责: “姨姥,我也不贪心,我要你给小宇弄一个京都户口。” 都是林家的后辈,您这个大家长,可不能偏心啊,” “清儿能在京都站稳脚跟,我们小羽也该有个好前程。” 林秀珍气得恨不得再扇她一巴掌,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她冷声道:“京都户口,我弄不到。 但是,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钱,还有我银行存着的所有金条,将来你可以送小羽出国留学。” 这个条件,瞬间打动了王德芬。 她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后天,我把东西给你,你把钱准备好。” …… 姜家的客厅里,灯光昏暗。 姜慧敏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美式, 看着那张整容咨询登记,她笑得瘆人, “鱼儿,又要上钩了” 宋家,周家已经解决了; 现在,就只剩下林家了。 她现在已经完全陷入了癫狂的状态,比起自己嫁给肖云峥, 她更希望林清儿生不如死,希望林清儿也能像宋书仪一样,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最后落得一个绝望自杀的下场。 …… 军属院, 林清儿正在家里收拾东西、打扫卫生。 八月的天,酷暑难耐,她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叮铃——叮铃——” 客厅里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清儿连忙放下手里的抹布,拿起电话听筒,“喂?” “喂,是清儿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采香压低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和急促。 “采香姐?是你!你怎么了?声音怎么怪怪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清儿担心地问道。 “清儿,你身上有多少钱?”林采香的声音越来越急,却不肯多说一句到底出了什么事,语气里满是焦灼。 “采香,你到底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林儿追问着她的下落。 可林采香却没有再回复她的问话,只是匆匆报了一个汇款账号,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林清儿握着电话听筒,愣在原地,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林采香被人绑架了。 她的脑海里又想起了无数个电诈园区的画面。 “不行,得去找哥哥一起商量” 客厅里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林清儿连忙抓起听筒,语气急切:“是采香姐吗?” “清儿,我是王平。” 电话那头,传来王平焦急的声音, “刚刚采香给我打电话了,张口就跟我借钱,问她出什么事,她也不肯说;我害怕她出事了,就赶紧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这边有没有消息。” 第一卷 第101章 今晚,好像我们的新婚夜 肖家客厅里, 肖云峥手里拿着电话,正和远在珠江的舅舅通话,拜托他帮忙打听林采香的情况。 “嗯嗯,好的,谢谢舅舅,麻烦您了。” 他顿了顿,又仔细口述了一串电话号码, “感谢舅舅的帮忙,希望舅舅在珠江能够多帮忙照顾一下她。” 挂电话的瞬间,肖云峥脸上的担忧渐渐散去。 “怎么样?采香她没事吧?” 见肖云峥挂断了电话,林清儿和林程连忙凑上前。 肖云峥安慰道:“别担心,她没出什么大事。” “她骑自行车不小心撞到了一个老太太,被人家讹上了,非要她赔偿一大笔钱,她没办法,才到处借钱。” “我舅舅说明天会派人去处理,现在采香和她室友在一起,很安全。” 说完,他再次拨通了刚刚口述的那串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后,对面就接通了。 肖云峥把电话递给林清儿,“采香姐,你没事吧” 林清儿听到林采香熟悉的声音,悬了半天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另一边,珠江的员工楼里, 林采香挂了电话,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平凡无奇的自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整容宣传广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也想拥有林清儿那样的美貌和好运, 这一次,她要赌一次,哪怕有风险,她也无悔。 夜已经深了,京都的暑气依旧没有散去。 林清儿他们本来想回林家,却被张淑琴强行留了下来。 林清儿洗漱完毕, 她跟随王妈走进了一间卧室, 这个卧室里, 家具基本上都是全新的,还有一张宽敞的双人床,就连床单,薄被都是喜庆的红色印花款式,上面绣着淡淡的鸳鸯图案, 床头还摆着两个崭新的枕头,就连衣柜和书桌,也换成了样式新颖的款式, 整个卧室,布置得温馨又喜庆,像极了新房。 就在林清儿愣神的功夫,肖云峥也洗漱完毕,也进了房间。 他上半身赤裸,肌肤线条流畅,腹肌轮廓清晰可见, 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肥皂香味, 肖云峥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慢悠悠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你怎么不穿衣服呀?” 林清儿连忙转过头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 肖云峥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我在自己的卧室里,穿什么衣服呀?” 这是肖云峥的卧室吗? 她之前为了写思想报告,进过一次肖云峥的房间,根本就不是这间屋子呀。 肖云峥把浴巾扔到床上,伸出手臂,从身后轻轻搂住了林清儿的腰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怎么样?这房间,还满意吗?” 自打两人的婚事重新定下来之后,张淑琴立马着手布置了婚房。 肖云峥原来的房间有点小, 于是,张淑琴就将采光最好,最大的一间,好好捯饬了一下,作为两人的新婚房间。 林清儿的身体一僵,连忙一把挣脱开他的怀抱,语气冷淡: “我还是去睡客房吧,我哥还在这儿了。” “别别别!” 肖云峥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没有客房了” 他还真没有说谎, 张淑琴把家里大部分房间都重新装修了,现在还没收拾好,暂时不能住人。 张淑琴索性趁着这段时间,把家里的房间都翻新了一遍,免得婚礼的来客人,让人家说太寒酸。 见林清儿依旧一脸抗拒: “放心,你身体还没完全好,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事情的” 不等林清儿拒绝,肖云峥就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抱着她的动作熟练又轻柔,毕竟不是第一次这样抱她了。 肖云峥抱着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自己也躺了下来,顺势想要搂住她。 “天热,你别搂着我。” 林清儿轻轻挣扎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本来就是八月酷暑,房间里虽然有风扇,却依旧闷热, 肖云峥的身体又异常的热,她刚刚洗完澡,后背又瞬间冒出了一身汗,黏腻得很。 肖云峥听话地松开手,却依旧挨着她,脑袋凑到她的耳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和憧憬: “今天,好像是我们的新婚夜呀。” 说着,他突然傻笑了一下,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眼底满是欢喜。 “我其实第一次见你,是在工农新村的时候。” 肖云峥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回忆, “那时候,你穿着裙子,湿着头发,特别好看。” “林清儿,一开始,我对你,就是见色起意。” 他轻轻摇了摇旁边的林清儿,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可转头一看,林清儿已经渐渐困乏了,眼睛微微眯着。 “清儿,我从来没有后悔过,后悔和你纠缠,我知道。” 说着,他微微俯身,想要吻上林清儿的嘴唇,诉说自己的心意。 可就在他的唇快要碰到她的唇时, 林清儿突然缓缓转过身来,睁开了眼睛,眼底已经没有了丝毫睡意,只有一片平静,她看着肖云峥,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疏离: “肖云峥,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相看两厌了,就放彼此离开吧。” 肖云峥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温柔和欢喜也停滞住。 “不会有那一天的,永远不会,我说过,你要相信我” (ps:啊啊啊,我的人物越写越偏了) 第一卷 第102章 王德芬闯祸 午后的阳光有点强烈, 王德芬揣着忐忑的心,快步走到孙桂兰家的院门口。 自打住进了这工农新村, 她和孙桂兰就变成了牌桌上的老搭子, 前段时间,王德芬的牌运极差,在牌桌上把手里的钱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了孙桂兰一些钱, 不久之后,她的牌瘾又犯了,手里又没有闲钱,这才想起家里藏着的那个银色吊坠。 索性,就把吊坠抵押给了孙桂兰,换了钱继续打牌。 如今答应了林秀珍,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可吊坠在孙桂兰手里,她只能硬着头皮来索要。 “桂兰,在家吗?我有件事找你。” 院门“吱呀”一声被打开, 孙桂兰笑着说的:“你怎么这个点就来了?这牌桌上的人还没有齐全了!” 王德芬连忙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搓着衣角: “桂兰,我不是来打牌的,我是来要回我上次抵押给你的那个银吊坠的。” “你看,你能不能先把银吊坠还给我,后天我就把钱给你。” 孙桂兰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当场就拒绝了: “什么银吊坠?阿芬,你是不是打牌打糊涂了?我可没见过什么银吊坠。” “再说了,上次你输得精光,看在都是左邻右舍的情分上,我都没找你要钱,你现在反倒来找我要什么银吊坠?” 王德芬急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拉孙桂兰的胳膊,语气急切: “桂兰,你怎么能不认账?就是上次我抵押给你的那个,银色的,上面还有花纹的吊坠!” “你明明就收着了!” 孙桂兰一把甩开她的手,脸上的不耐烦更甚,心里却暗自得意, 她才不会把吊坠还回去, 她把银吊坠带到首饰店去看了,老板一眼就看中了那个不起眼的银吊坠, 二话不说,当场就出了200元高价收走了。 “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 孙桂兰皱着眉,用力把王德芬往外推,“赶紧走走走,别在我家门口闹事,再闹我就喊人了!” 说着,她猛地用力,将王德芬推到院门外, “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还特意插上了门栓,任凭王德芬在门外拍打叫喊,也不肯再开门。 王德芬站在院门外,拍了几下院门,见孙桂兰始终不肯开门,心里的慌乱和绝望瞬间涌了上来, 她几乎是哭着跑回了家。 王德芬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闯祸了, 那个银吊坠不仅关系到林清儿的身世,还关系到她儿子林翔宇出国留学的希望, 可现在,吊坠没了,一切都成了泡影。 一进家门,王德芬就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 “爹,娘,银坠子要不回来了!孙桂兰不认账!” 林福生和林二婶正在屋里唉声叹气,琢磨着怎么跟林秀珍交代, 此时,听到王德芬的哭声,再一听她说的话,林福生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德芬: “你……你到底把银吊坠给谁了?” “你这个蠢货!我看九姨上次打你就是打轻了,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 这是林福生第一次对王德芬说脏话, 以前,只有王德芬骂他们是老不死的。 林二婶也急得直跺脚,一边抹眼泪一边骂, “我告诉你,要是这事影响到阿程和阿贵,我就去投河闸!” 王德芬哭得更凶了。 傍晚,林贵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瘫坐在地上哭哭啼啼的王德芬,还有坐在一旁唉声叹气、愁眉不展的林福生夫妇。 屋里的气氛压抑,连灯光都显得格外昏暗。 众人见林贵回来了,仿佛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阿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快想想办法,把吊坠要回来好不好? “要是要不回来,小宇就没办法出国留学了……” 王德芬到现在,还在做着让儿子出国留学的美梦。 林贵听完,气得脸色铁青: “收起你那点心思!银吊坠找不回来,我就和你离婚!” 林贵气急了,回来连口水都没喝上,转身就往孙桂兰家中赶去。 林贵快步赶到孙桂兰家,用力敲开院门,开门的是孙桂兰的丈夫韩大刚。 韩大刚本身就是个无赖,看到林贵气势汹汹的样子,也丝毫不惧,双手抱胸,吊儿郎当地说道: “林贵,你大晚上的闯进我家,想干什么?” “把我家的银吊坠交出来!” 林贵眼神里满是怒火, “我媳妇把吊坠抵押给你们,你们不认账,今天你们必须把吊坠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韩大刚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无赖的神色: “什么银吊坠?我们不知道!你们有证据吗?能证明吊坠在我们这里吗?” “不行的话,咱们就叫公安来说清楚,看看是谁在胡搅蛮缠,看看是谁打牌赌钱,输了钱就来讹人!” 这话一出,林贵和随后赶来的林福生夫妇瞬间就没话讲了。 王德芬打牌赌钱,而且输赢还挺大的, 这件事本身就不光彩,若是闹到公安那里,王德芬轻则被批评教育,重则还要被罚款,甚至拘留。 韩大刚也正是拿捏了这一点,才敢这么嚣张。 更何况,那个银吊坠本身就涉及岛国人,若是被公安查到,追问起来,到时候,又是一番盘查。 林贵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来,兄弟们,都给我出来,活动活动身子” 韩大刚往屋内喊道,只见里面走出来几个彪形大汉, 一把抓住了林程的衣领, “林贵是吧,你给我小心点” “阿贵,算了,算了,咱们先回去吧,那些人都已经几进宫了” 最终,林贵一行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孙桂兰家。 林秀珍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气的血压差点就上来了,当场就扶着桌子,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这林贵娶的什么媳妇!尽干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 转眼就到了周末, 天气也难得凉爽了一些。 这段日子,张淑琴干什么事情都很积极, 一大早就拉着林秀珍、林清儿,还有肖云峥,往桂姨的裁缝店走去,说是要订做结婚的衣服。 (PS:这章水字数了,今天有事的,对不住各位读者) 第一卷 第103章 试婚纱 桂姨的店里, 又进了几种新式婚纱, 一进门,张淑琴就拉着林秀珍,走到一堆布料前, 她拿起一块大红色的绸缎布料,笑着问道: “秀珍,你看这个布料颜色怎么样?色泽鲜亮,质地也柔软,用来做清儿的中式婚服,肯定特别好看!” 可林秀珍却没有应声, 她眼神空洞地看着不远处的林清儿,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林秀珍的目光紧紧落在林清儿的脸上,仔仔细细地观察着,看看她的眉眼、轮廓,有没有几分老三两口子的影子, 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琢磨,清儿到底是不是林家的孩子,她的身世,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秀珍,秀珍!” 桂姨拿着另一块白色的蕾丝布料,喊了她好几声,见她始终没有反应,不由得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秀珍,你今天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喊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林秀珍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心虚,连忙掩饰道: “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没休息好,有点走神。” 她连忙接过桂姨手里的布料,匆匆看了一眼,敷衍道: “挺好的,都挺好的,就听你的,你看着安排就好。” 张淑琴也看出了林秀珍的不对劲,之前谈到婚事,林秀珍可积极了, 怎么今天,一点儿也不上心呀! 但是,她却没有多问,只以为林秀珍是真的累了, “没事就好,要是累了,就坐旁边歇会儿,今天还有大把时间了。” 此时,林清儿已经按照桂姨的吩咐,走进里间换上了西式的婚纱。 当她缓缓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很满意,赞叹连连。 婚纱是简约的缎面款式,领口绣着细碎的珍珠和蕾丝花边,裙摆宽大轻盈飘逸,垂落在地上, 紧致的束腰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身姿。 林清儿的长发被松松地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脸上没有施粉黛,却肌肤胜雪,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玫瑰,纯洁又惊艳。 而肖云峥,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 他本身就身材高大挺拔,穿上西装后,更是身姿俊朗,气质沉稳,褪去了往日军装的硬朗,多了几分儒雅和温柔。 领口系着整齐的领带,眉眼间满是欢喜和惊艳,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林清儿身上,再也移不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桂姨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脸上满是欣慰,心里暗暗想着: 这两个人,上一世历经波折,这一世总算修得正果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连忙走上前,拉着林清儿的手,笑着说道:“清儿,你穿上这件新式婚纱太好看了, “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还有新来的一款婚纱,款式更精致,你可以再试试那件,肯定更漂亮!” 林清儿轻轻点了点头,上楼走进了试衣间。 关上试衣间的门,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她望着镜子里身着婚纱的自己,心里感慨万千。 曾经,她也曾一次次来到这里, 只是那时,她是以成衣模特的身份,穿着婚纱,所有的心思只有拍摄广告照片, 她从未想过,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她会在这里,为自己穿上婚纱,匆匆忙忙地嫁人。 “在想什么?” 试衣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肖云峥笑着走了进来,语气温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 林清儿转过身,望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恍惚和深思,轻声说道: “我在想,怎么就嫁给你了。” 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像是在回味两人一路走来的经历。 谁也没有能想到,两个人退婚,又重新结婚。 肖云峥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笑了笑,语气认真又温柔: “都说,十年修得共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我们肯定是经历了很多世的纠缠,才在今生相遇、相守。” 肖云峥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从不信什么前世今生、因果轮回, 可唯独面对林清儿,他甘愿放下所有执念,默默祈祷着,生生世世,都能与她相遇、相知、相守,再也不分开。 “也许,我们的上一世,并不美好。” 林清儿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闷,眼底也染上了一丝愁绪。 她最近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脑海里还不停地想起林采香, 她忽然猛地意识到,按照过往的轨迹, 林采香出事,就是在今年的中秋节之后。 这个念头一出,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她希望这个世界能够改变什么。 …… 张淑琴脸上满是憧憬和欢喜: “秀珍呀,我找人算过了,今年的十月初十,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宜嫁娶,咱们要不就把结婚的日子定在那天吧?” “到时候,热热闹闹地办一场婚礼,让清儿和云峥风风光光地成婚。” 若是没有银吊坠这档子事,林秀珍的心里肯定是满心欢喜,看着清儿能嫁给肖云峥,能有一个好归宿,她比谁都开心。 可现在,她着实没有什么心思考虑这些, 银吊坠找不到了,清儿的身世又可疑,一旦曝光, 那就什么事情都说不清楚了,不但这门婚事彻底黄了,清儿也会崩溃。 那些,流落在国内的岛国遗孤们, 虽然得到了华国人民的善待, 但是他们的内心很煎熬,自己的先祖是屠戮他们从小生长地方的凶手。 林秀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焦虑和不安,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对着张淑琴说道: “淑琴,我觉得清儿年纪还小,身子骨也还没完全恢复好,婚事可以再往后推推,等她彻底养好了身体,咱们再商量结婚的事情也不迟。” 张淑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疑惑地看着林秀珍: “秀珍,这怎么能推迟呢?日子都算好了,而且咱们当时都说好了,再说了,孩子们都同意了,怎么能说推迟就推迟?” (ps:水字数了) 第一卷 第104章 开学报道 林秀珍眼底藏着几分局促和不安, 生怕多说一句就露了破绽,她为难地说道: “十月份结婚是不是太匆忙了?这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她的这个理由,让桂姨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 转眼就到了九月,暑气余温还未完全褪去,风里却已经染上了几分秋的清爽, 林清儿也迎来了高三开学报名的日子。 肖云峥今天穿着便服,陪着林清儿去办理入学手续, 八月末的时候,林清儿就已经顺利把户口从江水村迁到了京都, 那些繁琐的政审资料,肖云峥也陪着她一一整理齐全。 看着陌生的学校,林清儿有几分对新环境的忐忑, 也有着对再一次高三生活的期待。 林清儿就读的高中是,专门为军属准备的学校。 解放中学的大门,铁门上面刷着增亮的绿漆,此时正打开着, 门里门外,人来人往; 门两侧立着两根粗大的方形水泥柱,上面用红漆写着“团结奋进,振兴中华”。 走进校园,一条平整的砖路贯穿南北,路两旁栽着高大的白杨树。 …… 两人径直走到教务处, 里面摆着几张老旧的木制办公桌,桌面被磨得光滑发亮, 上面还放着算盘、钢笔和一摞摞厚厚的档案袋,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作息时间表, 还有“严肃认真,教书育人”的标语。 教务处的工作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严肃,正低头整理着档案, 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语气平淡地问道: “是来报名的?资料都带齐了吗?” 林清儿将帆布包里的资料递了过去,“资料都带齐了,全部在这儿了。” 中年女人接过资料,先是拿起户口页, 她指尖捻着纸张,仔细地核对上面的信息,嘴里一边念着,一边时不时抬眼看向林清儿,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姓名林清儿,户籍京都,出生年月……都对得上。” 她又翻到下一页,看到亲属信息时,眼睛顿了顿,抬眼看向肖云峥,语气里多了几分客气:“哥哥林程,级别副营长。” 说着,教务老师又翻到学籍档案,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之前是在江水村乡下读的高中?” “乡下的教学条件可比不上咱们解放中学,直接读高三,能跟得上吗?” 林清儿嘴角露出一丝浅笑,“我在家里已经把高三的书本全部看过一遍了” 教务老师并没有在意林清儿的话, 她又拿起了林清儿的政审表,仔细地查看每一项内容,生怕漏掉什么违规乱纪的记录。 林清儿看着她的动作,心里暗暗庆幸, 还好自己赶在高三报名之前,就把上次那个“流产”的谣言反馈给了妇联和军属委员会。 后来,两个部门联合出了一份声明,澄清了谣言,还专门找了那几个传播流言的人,严厉地告诫了一番,才算彻底平息了风波。 她连忙上前一步,将郑卫东和军属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补充政审表递了过去: “老师,这是妇联和军属委员会出具的声明,还有补充的政审材料,您再看看。” 教务老师接过补充材料,看得比之前更加仔细,指尖一遍遍地核对上面的公章,又抬眼打量了林清儿几眼; “好了,没有问题,政审合格。” 说着,她从抽屉里拿出公章,在报名表格上“啪、啪、啪”盖了三个鲜红的公章, 最后教务老师将表格推到肖云峥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恭敬: “林副营长,麻烦您来签个字吧,再留个紧急联系方式,以后孩子在学校有什么事,我们也好及时联系您。” 这话一出,肖云峥的脸色瞬间僵住了,先是一阵铁青,随即又泛起一阵苍白。 他看上去,的确是要比林清儿年长一些。 林清儿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脸窘迫的肖云峥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拿起钢笔,在联系人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家庭住址,还有肖家的固定电话号码。 工作人员看着签名,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认错人了:“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呀。” 不过,肖云峥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了,好像在哪儿听说过。 “好了,报名手续办好了,九月十号正式开学,直接就读高三,到时候学校会组织分班考试,按照成绩来分班。” 教务老师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警告: “提醒一下,如果分班考试成绩太差,跟不上高三的进度,那就要从高一重新读起,希望你早点做好准备。” 林清儿连忙双手接过纸条,连连点头说道: “谢谢老师,我知道了。” 报完名,两人就按照工作人员的指引,去隔壁办公室领教材。 发放书籍的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爷子,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书本,一边往林清儿面前递,一边念叨着: “高三的学习任务重,科目也多,可得好好努力。” 肖云峥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接过那一摞厚厚地书籍。 书本沉甸甸的, 这个年代的高三,学习科目确实不少, 除了语文、数学、英语这些基础科目, 还有人文历史、政治、地理, 每一本书都是厚厚的一本,封面是简单的单色印刷,书页泛黄,却透着油墨的清香。 林清儿凑过去看了看, 没想到八零年代的高三,学习内容一点儿也不比二十一世纪的少,甚至还要更繁琐一些。 老爷子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小的手册,递到林清儿手里: “对了,还有这个学生纪律手册,回去仔细看看, 里面的规矩都记牢了,在学校里可不能违反纪律,咱们解放中学,对学生的要求可是很严格的。” …… 肖云峥抱着一摞书籍,率先走出办公室,将书本小心翼翼地放进车子的后座, 又转身回来,伸手牵住林清儿的手,语气温柔: “先在校园里逛逛吧,熟悉熟悉环境,然后再回肖家。” 第一卷 第105章 新婚姻法颁布了 林清儿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 她的心现在有点暖暖的。 解放中学的住宿名额十分紧张, 报名之前,她也试着申请过,可惜没能申请到。 张淑琴知道了,就让她上学之后住在肖家, 毕竟,肖家离解放中学很近,每天上下学都方便,也能有人照应她。 两人手牵手走在校园的砖路上, 见到有几个老师谈笑着走了过来, 林清儿下意思地挣脱开肖云峥的手, 毕竟,在二十一世纪,老师最头疼的问题之一,就是学生早恋。 “在学校,咱们还是得注意点影响的。”林清儿心虚地说道。 阳光透过白杨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格外惬意。 校园里渐渐热闹起来,学生们都返校报名了, 大多数学生是穿着蓝布褂子,各个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 有的学生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假期里的趣事; 有的学生背着沉甸甸的书本,脚步匆匆地往教学楼走去, 还有的学生带着被褥,拖着蛇皮口袋往宿舍楼方向走去。 偶尔有老师走过,穿着朴素的衣裳,神情温和,看到学生们,会笑着点一点头, 整个校园都充满了青春的朝气和浓厚的学习氛围,朴实又温暖。 林清儿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神里满是新奇,走了一会儿,她侧头看向身边的肖云峥,笑着说道: “你好像对这边很熟悉?” 肖云峥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里满是怀念: “这也是我的高中母校呀,我当年就是在这里读的高中,怎么会不熟悉。” 他抬眼望向远处的教学楼,眼神渐渐变得悠远,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了,没想到,校园又扩大了一点点,还新盖了三幢教学楼,当年我读书的时候,还只有两幢教学楼,操场也没有这么大。” 说着,他重新牵起林清儿的手,带着她慢慢往前走,一边走,一边仔细地给她介绍着:“前面那幢最高的教学楼,是高三的教学楼,咱们以后大部分时间都会在那里上课;旁边那幢是高二的,最边上的是高一的;操场旁边的那排平房,是食堂和宿舍;那边的小院子,是老师的办公室……” 说着说着,他就想起了自己上学时候的趣事,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眼底泛起几分少年气:“我当年读书的时候,最调皮了,经常和同学一起在操场的煤渣跑道上打球,打完球浑身都是灰,被老师批评了好多次;还有一次,我们偷偷在教室后面偷吃瓜子,被老师抓了个正着,罚我们打扫了一个星期的教室……” 林清儿静静地听着,嘴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容,眼神专注地看着侃侃而谈的肖云峥——此刻的他,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内敛,眼底满是少年人的鲜活,说起往事时,眉飞色舞,语气轻快,整个人都变得耀眼起来。她看着看着,心里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有的青梅竹马,能够在后来人的面前底气十足——因为在最青春年少的时候,那些最纯粹的欢喜,那些无数个第一次,都是“我”陪你一起度过的,那些藏在时光里的陪伴,就是最足的底气。 肖云峥说着,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深深地看着林清儿,眼底满是温柔和深情,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笃定:“清儿,你知道平行时间吗?” 林清儿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疑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肖云峥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紧紧包裹着她的手,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深情,仿佛透过眼前的时光,看到了多年前那个青涩的自己:“十八岁的肖云峥,曾经被同学问道,将来的爱人会是什么样的,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答案。但八年后的他,带着答案回来了。” 路的东侧是三幢青砖砌成的教学楼,墙面有些斑驳,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去,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西侧是一个不大的操场,跑道是用煤渣铺成的,踩上去沙沙作响,操场中央有一个篮球架,篮板已经有些陈旧,却依旧立得笔直,偶尔能看到几个提前来的学生在操场上打闹嬉戏,笑声清脆,驱散了校园的静谧。教学楼的墙角下,摆着几个破旧的石凳,上面坐着几个拿着书本翻看的学生,神情专注,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青春的朝气,这就是八零年代的高中,没有华丽的装修,却有着最纯粹的求学氛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朴实和厚重。 路的东侧是三幢青砖砌成的教学楼,墙面有些斑驳,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去,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西侧是一个不大的操场,跑道是用煤渣铺成的,踩上去沙沙作响,操场中央有一个篮球架,篮板已经有些陈旧,却依旧立得笔直,偶尔能看到几个提前来的学生在操场上打闹嬉戏,笑声清脆,驱散了校园的静谧。教学楼的墙角下,摆着几个破旧的石凳,上面坐着几个拿着书本翻看的学生,神情专注,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青春的朝气,这就是八零年代的高中,没有华丽的装修,却有着最纯粹的求学氛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朴实和厚重。 路的东侧是三幢青砖砌成的教学楼,墙面有些斑驳,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玻璃,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去,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西侧是一个不大的操场,跑道是用煤渣铺成的,踩上去沙沙作响,操场中央有一个篮球架,篮板已经有些陈旧,却依旧立得笔直,偶尔能看到几个提前来的学生在操场上打闹嬉戏,笑声清脆,驱散了校园的静谧。教学楼的墙角下,摆着几个破旧的石凳,上面坐着几个拿着书本翻看的学生,神情专注,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青春的朝气,这就是八零年代的高中,没有华丽的装修,却有着最纯粹的求学氛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朴实和厚重。 第一卷 第106章 吊坠没了 还好,婚事推迟有了合理的由头, 等她把银吊坠的事情彻底查清楚,把所有隐患都排除,再和肖家谈成婚的事也不迟。 林秀珍放下报纸,轻轻舒了口气。 …… 另一边,肖家。 虽说肖云峥早就向部队申请了婚房,手续也在一步步办理中, 但张淑琴打心底里,更希望两个人结婚后能继续住在肖家。 她看着林清儿平日里娇娇弱弱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家务、能照顾人的样子, 生怕他们住在军属院,吃不好、穿不暖,委屈了自己,也委屈了肖云峥。 更何况,上次林清儿月事崩漏住院, 可把张淑琴心疼坏了, 她心里一直记挂着,想乘着这段时间,好好给林清儿调理身体, 可千万不能因为那次的意外,伤了身子根基,影响日后生养。 这段时间里,张淑琴便依旧安排林清儿住在肖云峥的婚房里,每天让老妈做些有营养的给她吃着。 现在,肖云峥大多还是住在部队里面, 只有放假的时候,才回肖家。 肖云峥的想法是,等后面结婚报告批下来,和林清儿领了结婚证,就立马带着她搬到部队安排好的军属大院里住, 也能让两人有个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干什么事情,也能方便一点。 …… 林秀珍,骨子里可不是好惹的主。 她常年做生意,走南闯北,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 对付孙桂兰、韩大刚这样的地痞无赖,有的是办法。 当天深夜, 林秀珍就带着几个常年跟着她、手脚利落的工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孙桂兰家的院门外。 阿威手脚麻利地撬开了院门的插销,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推开了主卧的房门。 此时,韩大刚和孙桂兰正睡得迷迷糊糊,嘴角还挂着口水,压根没察觉有人闯入。 直到床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两人猛地睁开眼, 就看见床边黑压压地站着一群人,个个眼神凶狠,吓得他们浑身一僵,喉咙里刚要发出叫喊声,嘴里就被人迅速塞进了一团棉布, 紧接着,冰冷的绳子就缠了上来,将他们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呜呜呜……” 两人拼命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慌乱。 “给我老实点!再动,就废了你们!”阿虎眼神一狠,抬脚就朝着韩大刚的腿踹了过去。 孙桂兰和韩大刚被踹得瘫倒在地上,狼狈不堪,抬头就对上林秀珍冰冷的目光。 林秀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没有多余的废话: “把王德芬抵押给你的银吊坠,给我交出来。” 阿威上前,一把扯出两人嘴里的棉布块,棉布上还沾着两人的口水。 孙桂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着,慌乱地问道: “你是谁呀?你怎么知道银吊坠的事情?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吊坠!”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给韩大刚使眼色。 收吊坠的人可是放了狠话的,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们夫妻的小命就不保了, 那些人手里可是拿着枪的。 韩大刚缓过劲来,骨子里的无赖劲儿又冒了出来,“我告诉你,我韩大刚也是道上混的,你敢动我们,小心我找人收拾你!” 阿虎上前一步,眼神凶狠,一把亮出手里的刀,刀刃在昏暗的月光下闪着寒光, “我们大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再敢嘴硬,今天就让你们见红!” 看着那把明晃晃的菜刀,韩大刚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浑身一软,再也不敢硬气: “我说,我说,我全都告诉你们!” 孙桂兰见状,也不敢再隐瞒,连忙扯了个谎,声音发颤地说道: “我……我把那个银吊坠拿到银器店里融掉换钱了,真的,我没骗你们!” 见林秀珍眼神依旧冰冷,显然是不信,孙桂兰又急又怕,连忙补充道: “真的!收据就在我的抽屉里,你们可以去查,我不敢骗你们!” 阿虎闻言,立马转身,在房间里翻箱倒柜地搜寻起来, 很快,就从一个旧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银器店收据。 他拿起收据,快步走到林秀珍面前,递了过去:“大姐,你看。” 林秀珍接过收据,仔细地看了一遍,上面的日期都和孙桂兰说的一致。 她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疑虑,对着阿虎吩咐道: “明天,你拿着这张收据,去这家银器店查一下,确认一下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阿虎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瘫在地上的韩大刚夫妻,语气凶狠地说道: “道上的规矩,你懂吗?” “懂懂懂!我们都懂!”韩大刚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满是恐惧, “今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孙桂兰也跟着连连点头,吓得浑身发抖,生怕对方一个不高兴,就对他们下狠手。 林秀珍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带着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孙桂兰家,只留下韩大刚夫妻瘫在地上,浑身是汗,心有余悸。 第二天一早,阿虎就拿着那张收据,匆匆去了收据上标注的银器店。 店主的说法,和孙桂兰的一模一样,都说那枚银吊坠已经被融掉,做成了其他银饰卖掉了,再也找不到任何痕迹。 线索,彻底断了。 林秀珍听到阿虎带来的消息,心里喜忧参半。 喜的是,银吊坠被融掉了,别人再也无法用它来做文章,清儿的身世暂时安全了; 忧的是,吊坠没了,清儿的身世之谜,也彻底没了查证的线索,她心里始终还是有一丝不安。 …… 转眼几日过去,林秀珍心里的那丝不安,始终没有散去。 桂姨的成衣店, 桂姨一边整理着布料,一边笑着问道: “秀珍,你这是怎么了?上次在这儿挑婚服的时候,你就心不在焉的” “没什么,就是心里有点乱,总觉得清儿和肖云峥的这桩婚事,是不是真的良缘。 “在我们老家,有这么一个说法,一段姻缘,如果开头就不顺,磕磕绊绊的,那么后面也会磨难重重,我就是担心。” 桂姨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走到她身边,安慰道: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老祖宗还说过,好事多磨呢” “这个节骨眼上,就别胡思乱想了,安心等着孩子们成婚就好。” 说着,桂姨转身从柜台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到林秀珍面前: “对了,这是清儿的入学体检报告,今天刚出来的结果,清儿委托裕寒提前拿了过来,说让你帮忙带去肖家给她。” 林秀珍接过档案袋,心里没有多想,随手拆开,慢慢翻了起来。 第一卷 第107章 血型一样 林秀珍一页页看过去, 体检结果都是合格的, 视力合格、听力合格、没有纹身…… 目光无意间落在了血型那一栏,清晰地写着一个“B”字。 一瞬间,多日来积压在心底的忧愁、焦虑和不安,一扫而空, 林秀珍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眼眶甚至有一丝发热。 她怎么忘了,他们林家人,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血型都是B型! 清儿的血型也是B型! 一切都是她庸人自扰。 (ps:查过资料,80年代,国内DNA鉴定还没有用于民事项目,用于亲缘判断的,就是血型鉴定和推测) 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林秀珍和桂姨又闲聊一会儿,语气里满是轻松,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忧愁, 随后便拿起那份体检报告,匆匆往肖家赶去, …… 肖家, 张淑琴看到林秀珍进来,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容: “秀珍,你怎么来了?快进屋坐” 两人走进屋,张淑琴一边给林秀珍倒茶,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秀珍,你就放心吧,清儿在我们家,我拿她当亲闺女一样疼,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林秀珍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体检报告,轻轻放在桌上,语气认真地说道: “淑琴,国家新颁布的婚姻法,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张淑琴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随即惋惜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落: “是呀,真是赶巧了!云峥前段时间刚把结婚报告打上去,就被部队驳了下来,说清儿的年纪还差两年,不符合法定结婚年龄,这婚,暂时是结不成了。” 张淑琴本来还盼着,他们早点成婚,也好早点抱上孙子, 可现在倒好,还要再等两年,那时候,肖云峥都三十岁了,真是急死人了! 林秀珍看着张淑琴急切的模样,心里想了想,清儿的身世已经没有顾虑了,婚事虽然不能立马办,但也不能一直拖着,免得夜长梦多。 她抬眼看向张淑琴,缓缓说道: “既然结婚报告批不下来,那咱们还是先订婚吧,先把两人的关系定下来,等清儿年纪到了,再补办婚礼,你看怎么样?” 张淑琴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连忙点头: “好!好!这个主意好!先订婚,先订婚!” “这样一来,也能让外人知道,清儿是我们肖家的准儿媳,也能让孩子们安心!” 于是,两个人商定,一个月之后订婚。 …… 开学第一天, 肖家的司机,把林清儿放在解放高中的不远处, 林清儿背着崭新的帆布书包,再一次站在高三教室门口, 她竟然又回到了高三的课堂上,回到了这个充满奋斗的环境里。 分班考试的成绩早已公布, 林清儿的分数高得惊人,比第二名足足超出了三十分,稳稳地占据了年级榜首的位置。 这个成绩,对林清儿来说并不算难, 毕竟在现实世界里,她早已经历过了高三的魔鬼训练,刷过无数题型; 还有过游学的经历,外语更是熟练; 就连作文,也凭着多出来四十多年的人生见识,写得立意深远、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的水平。 所以,当分班名单贴出来时,林清儿毫不意外地被分到了一班。 这是汇聚了全年级尖子生的重点班。 ……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和她一样的尖子生,有的在低头翻看课本,有的在小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又压抑的学习氛围。 林清儿找了个靠窗边的空位坐下, 不久后,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深黄色的连衣裙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教案,神情严肃,瞬间让喧闹的教室安静了下来。 她站在讲台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同学: “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我姓赵,我的名字,是你们学过的一篇课文的名字,大家可以猜一猜。”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小声琢磨着。 片刻后,后排一个的男生,试探性地说道:“赵州桥!” “哈哈哈——” 这句话一出,整个教室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连林清儿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可下一秒,赵老师猛地一巴掌拍在讲台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讲台上的粉笔盒都轻轻晃动。 笑声瞬间戛然而止,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赵老师脸色铁青,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们班,真的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她顿了顿,压下心底的怒火,缓缓说道: “我叫赵海燕,是高三的年级主任;以后,也是你们的班主任。” “这个班级虽然是新组建的,但各位既然有能力来到一班,就说明你们都是有实力的,给我把身上的傲气收一收,继续保持这股劲儿,最后一年,再博一次,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再次加重,眼神里满是警告: “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敢给我嬉皮笑脸、吊儿郎当,不认真学习,给一班拖后腿,就给我收拾东西,离出我的班级!” 林清儿坐在座位上,心里暗暗咋舌。 这就是八零年代的严师啊,气场十足,说一不二。 …… “好了,我们开始按照来安排座位” 林清儿坐在自己分配的位置上,身边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带着几分礼貌和笑意: “你好,我叫江向尧,很高兴能够成为你的同桌。” 林清儿转过头,只见身边坐着一个眉目清秀的男生,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眼神清澈又温和。 这是这次分班考的第二名,也是她的新同桌。 林清儿也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轻声回应:“你好,我叫林清儿。” 江向尧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我知道你,林清儿,你这次考得真好,比我高出了三十分,以后可得多向你请教学习方法。” 他说着,还挠了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林清儿笑了笑,语气谦逊:“互相学习,我也有很多需要向你请教的地方。” 讲台上,赵海燕已经开始安排开学事宜,语气依旧严肃。 第一卷 第108章 挣钱给媳妇花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学校特意放宽了要求,晚自习不用上,让同学们好好适应新的班级和作息。 林清儿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去。 从明天开始,周一到周五,她就要正式开启高三晚自习的魔鬼模式了, 谁说八年年代的学生轻松呀,简直一点儿也不轻松。 八零年代初,即使电力供电紧张,但是重点学校优先保障用电, 京都高中的高三学生也要上晚自习,除非晚上停电。 大约五点半, 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园门口的小路上, 林清儿背着帆布书包,快步走到早上肖家司机送她上学的地点, 不远处,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肖云峥骑着一辆28大杠,稳稳地停在树荫底下。 “你怎么来了?” 林清儿一愣,语气里满是意外, “你不是应该在部队吗?怎么有空来接我?” 肖云峥伸手自然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掂量了一下: “今天不忙,特意请了半天假,来接我媳妇放学。” “怎么样,第一天上学,还适应吗?赵老师严不严,同学好不好相处?” 林清儿乖乖地坐在自行车后座上,双手轻轻抓住肖云峥的衣角,回答着他的问题。 一路上,时不时有放学的同学经过,看到他们,都笑着和林清儿打招呼。 …… 回到肖家,王妈早已做好了晚饭, 张淑琴热情地迎了上来,又是给林清儿盛汤,又是给她夹菜,絮絮叨叨地问着她开学的琐事。 肖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 晚饭过后,林清儿回到了那间婚房卧室, 房间里依旧是喜庆的红色印花床单,收拾得干净整洁,她坐在书桌前,打开课本和作业,安安静静地看了起来。 而肖云峥,则依旧住在他之前的房间里, 这是张淑琴特意交代的,私下里还拉着肖云峥叮嘱了好半天: “云峥,你可得把持住!” “你和清儿还没领证,清儿还在读高三,正是关键的时候,” “而且你年轻气盛,万一把持不住,把孩子弄出来,咱们家的大孙子,要是担上一个非婚生子的名头,那可不好听,” “你爸就是个例子!” 肖云峥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自然是答应了。 早知道,提前一个星期打结婚报告就好了。 ……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林清儿抬头应了一声“进来”, 就见肖云峥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温水。 他径直走到书桌旁,目光落在林清儿摊开的作业上,眉头微微挑了挑: “第一天的作业就这么多吗?” 林清儿放下手中的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我们是一班,赵老师是年级主任,对我们要求特别高,作业量自然也比其他班级多一些。不过还好,我能跟上。”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抬头看向肖云峥,语气里满是好奇: “对了,你以前也是在解放高中上学的吧?之前学校都要分班,你当年是几班呀?考试是第几名?” 在林清儿心里,肖云峥这样的男主,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文武双全、怎么也得是年级前列。 肖云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书桌一角的成绩单, 那张纸上面,林清儿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位, 红色的字迹十分醒目,比第二名高出三十分的差距,格外扎眼。 他想起自己当年,虽然也凭着实力进了一班, 可从来没有考过这么夸张的分数,和林清儿比起来,确实差了一大截。 他语气坦诚,脸上还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红晕: “和你一样,也是一班的,只是成绩没有你这么好,中等而已,没拿过第一名。” “不会吧?” 林清儿一脸惊讶,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不敢置信,连忙追问道, “你怎么可能不是第一名?你那么厉害,到底是哪科成绩差了?” 她越问越起劲儿,眼底满是探究。 肖云峥被她问得脸颊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避开她的目光,语气带着几分窘迫: “好了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都多少年了,记不清了。” 他生怕林清儿再追问下去,连忙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子,轻轻放在书桌上。 有布票,还有一些零钱,凑在一起,大概有一百元左右, 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你刚刚开学,需要花钱的地方多,要交各种费用、买资料……。” 肖云峥的语气温柔又认真,“我刚刚发了工资,特意去换了一些零钱和票,以后,我的工资全部给你花,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省着。” 在他看来,男人在外面挣钱,本来就是要给媳妇花的。 林清儿看着书桌上的钱和票,心里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把钱推了回去: “不用了,钱我哥哥已经给我了,足够我用了。” “我住在你们家里,已经够麻烦你们了。” 她心里清楚,林程马上就要和徐雅结婚了, 徐雅的娘家人,那段时间总是明里暗里地旁敲侧击,说什么“一家不能有两个当家的女主人”, 话里话外,都是嫌弃她住在林程那里,不方便他们筹备婚事。 林清儿一下子就听懂了弦外之音, 为了不让林程为难,也为了自己能清净一些,便识趣地搬了出来。 肖云峥没有接回钱,只是又把钱推了回去。 “早点睡觉吧,不要太累了。” 说完,他没有再多停留,转身轻轻带上房门。 …… 只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 肖云峥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 最终,他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思念,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潜入到林清儿的房间里。 林清儿已经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眉头微微舒展,像个熟睡的小猫。 肖云峥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从后背轻轻抱住她,鼻尖抵着她的发丝,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 他心底的思念和渴望瞬间得到了满足,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一夜安睡。 第一卷 第109章 体育老师生病了 珠江港, 一条偏僻小巷里, 一间没有任何营业资质的地下整形医院, 林采香紧紧地搂着一个装满钱的包, 她眼神里满是不安和忐忑,环顾着四周简陋的环境,拉了拉身边董爱荷的衣袖: “阿荷姐,这个地方真的能做整形吗?我有点害怕?” 董爱荷正拿着一面小镜子,不停地照着自己的脸,脸上满是得意。 她前段时间就是在这里做的双眼皮,虽然恢复得还不是很好, 但比起以前,确实漂亮了不少,眼睛看上去大了不少。 她听到林采香的话,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语气笃定:“怕什么?上次我不是已经带你去公家的医院看过了吗?” “这里的主治医生,就在公家的医院上班,医术好得很,你就放心吧,绝对能把你整得漂漂亮亮的。” 她顿了顿,轻轻拍了拍林采香的肩膀,语气诱惑道:“你看,钱都已经搞到手了,这么一大笔钱,不做就太可惜了。” “你整得漂漂亮亮的,以后什么单子接不到呀” 林采香骑自行车撞到老太太、被人讹钱,全都是假的,只是她和董爱荷联手演的一出戏。 董爱荷早就知道,林采香和公司的张老板沾亲带故, 所以她就给林采香出主意,让她故意给家里打电话要钱,只说遇到了麻烦,千万不要讲具体原因,只要装得急切,张老板肯定会出手帮忙。 果然,事情和董爱荷预料的一样,张老板一听林采香遇到了难处,二话不说,就替她交了一大笔“赔偿费”,林采香也顺利凑齐了整容的钱。 此刻,林采香看着地下整形医院里人来人往,还有身边董爱荷这个“成功案例”,心底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她心里满满地期待着,等整容成功了,她一定要漂漂亮亮地去参加林清儿的婚礼。 …… 而在这家地下整形医院的办公室里, 姜慧敏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财务报表和人员咨询登记信息,看着上面源源不断的收入, 她借着来珠江港进行医术交流的机会,偷偷把周家的财产从姑苏转移到了这里, 和别人合伙开了这家地下整形机构, 靠着贴牌高丽的微调补水针,赚取着成千上万的利润,短短一段时间,就赚得盆满钵满。 这首批改革开放的地方,有钱人是真的多呀。 她抬眼看向身边的助手,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警惕,叮嘱道: “对了,后面所有手术签订的合同,免责申明一定要让客户签好。” 这是姜慧敏给自己安排的后路。 她心里清楚,京都医院那边,已经开始怀疑她违规操作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一旦京都那边查到什么,她就立马辞职。 “林清儿,等着我送给你一份超大的新婚礼物吧” …… 林清儿和同学们渐渐地熟悉了起来, 也完全地适应了当下的生活节奏。 下课铃声刚响, 李松阳和周颂华两个活宝,早就按捺不住好动的性子,凑到林清儿和江向尧的座位旁,催促道: “走走走!” “清儿、向尧,你们俩个书呆子别闷头啃书了,” “趁上课前,咱们去操场大哥篮球热热身!” 林清儿也坐了一上午了,肩膀都有些发僵,也正想着活动活动筋骨。 她转头看向后排的陈玉莲, “玉莲,跟我们一起去打篮球吧。” 陈玉莲的性子很活泼,平时叽叽喳喳的,因为和林清儿是前后桌的关系,两个人很快就处成了朋友。 …… 操场上的阳光正好, 江向尧拿着篮球,身姿挺拔,抬手就给她们示范了一个标准投篮, 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哐当”一声空心入网。 “哇,向尧你也太牛了!”陈玉莲崇拜地说道, “玉莲,你别光夸江向尧呀,我打篮球也很厉害的” 林松阳说完,也将一个篮球稳稳地投了进去。 …… 林清儿此时也跃跃欲试,拿起一个篮球,学着江向尧的样子抬手准备投掷。 “等等,你的动作有点不标准。”江向尧快步走过来,伸手轻轻扶了扶她的胳膊,又按了按她的肩膀, “往下再蹲一点,重心放低,手腕发力才稳。” 下意识的触碰,江向尧鼻尖忽然萦绕起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林清儿身上的味道,清清爽爽, 却勾得他耳朵尖瞬间爆红,手都僵在了原地。 林清儿倒是没想那么多: “我学会了,你也去教教玉莲吧。” 这边几人正玩得尽兴,教室里却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班长刘浩明站在讲台上:“大家快去操场集合上体育课了!” 就在这时,最后一个慢悠悠的同学,突然急忙喊了一句: “别吵了别吵了!赵州桥来了!” 这话一出,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赵海燕拿着一摞厚厚的试卷,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若无人地走进教室,将试卷“啪”的一声拍在讲台上,语气冰冷: “都坐好,体育老师生病了,这节课不上了。” “啊——?” 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哀嚎,脸上满是失落,好不容易盼来的体育课,就这么泡汤了? “啊什么啊?”赵海燕眉头一皱,语气瞬间严厉了几分, “利用这节体育课,咱们做一份英语竞赛模拟卷。” “再过段时间,要代表市里去参加全国英语竞赛,咱们班是一班,必须起到带头作用,谁也不能拖后腿!” 同学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蔫蔫地低下头。 这时,赵海燕扫了一眼全班, 教室里差不多一小半的学生都没在。 她脸色一沉,语气不悦地开口:“体委在吗?体委出来!”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体委早就跟着李松阳他们,跑到操场打篮球去了。 赵海燕的怒意更浓了,眼神扫向班长刘浩明: “班长,去把操场上的所有人都叫回来!” 刘浩明不敢耽搁,赶紧站起身,一路小跑到操场。 可这一去,十分钟过去了,刘浩明连个人影都没回来。 第一卷 第110章 要不你哄哄我 赵海燕的脸黑得像锅底,又点了马继平的名字: “你去,接着叫人,要是再叫不回来,你们俩一起罚抄课文!” 马继平硬着头皮跑了出去, 结果和刘浩明一样,一去不复返,半天都没动静。 眼看半节课的时间都过去了, 赵海燕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讲台,厉声喝道: “都给我起来,去操场集合!” “我就不信了,我压不住这股歪风邪火!” …… 操场上, 体育老师孙维平正和几个学生凑在一起打篮球,玩得不亦乐乎。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材挺拔,精神头十足。 众人看到怒气冲冲的赵海燕,瞬间停了下来,自觉地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赵海燕快步走过去,指着孙维平的鼻子: “孙维平,你非得跟我作对是吧?” 孙维平把篮球往地上一扔,也没客气,直接怼了回去: “赵海燕,我好好地上我的体育课,带着我的学生打篮球,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造谣我生病,抢我的课,都多少年了?” “开学第一堂体育课,你也不放过呀?” 林清儿站在一旁,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原来这体育老师,从八零年代起,就已经开始生病了呀。 “行行行,你们接着打篮球” 赵海燕气愤地说道,“都高三了,还有心思玩,大课间没有锻炼嘛。” “明天晚自习,咱们班全部用来开家长会,没有特别理由,不许请假,否则罚写十张模拟卷” 赵海燕说完就走了。 孙维平则安慰着学生们,“别担心,晚上我回去说说她,谁也别想难为我的学生” “喔——” 大家瞬间就知道了赵海燕和孙维平的关系,瞬间起哄到。 难怪赵老师,每次都能抢到体育课了。 …… 月明星稀,晚风习习 晚自习放学的铃声落下, 今天依旧是肖云峥骑着二八大杠在校门口不远处等候着, 林清儿问道:“你今天又请假了吗?” 肖云峥微微颔首,示意她在后座坐好: “我爸妈这三天都不在家,王妈年纪也大了,我担心你,所以这几天晚上我都得回来。” 肖云峥稳当地骑着自行车,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厨房里还留着王妈特意为林清儿准备的夜宵, 整个肖家静谧无声。 林清儿心里盘算着, 这个时间点了,她也不想再打电话打扰林程了。 犹豫了好半晌,林清儿才抬眸看向身侧的肖云峥,腼腆局促地问道: “你明天晚上有空吗?能帮我去开个家长会吗?” “是赵老师要求必须到场的那种?”肖云峥也知道赵海燕的规矩,赵海燕有个教学理念就是家校合作。 林清儿点了点头。 肖云峥故意装作几分为难,惋惜道: “那可怎么办,我明天晚上,刚好也有私事要处理。” 林清儿眼里的光亮瞬间暗了下去, 却也没继续缠着肖云峥,轻轻抿了抿唇:“那行吧,我再找找别人就好。” 林清儿想的是,明天一早就给林家其他人打电话问问。 如果实在没人去,那就任由老师罚写试卷好了,就当是多刷题练基本功。 肖云峥将她这副垂头丧气、满心失落的模样尽收眼底, 看着她蔫蔫的小模样,没忍住噗嗤一声低笑出来。 他微微倾身,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的逗弄: “要不,你好好哄哄我,我就把私事往后推推,明天专程去给你开家长会?” 林清儿听到这句话,心里顿时涌起几分气恼,只觉得这人实在无赖至极,想也不想便偏过头,硬邦邦地回绝着: “不要。” 说完便不再搭理他,自顾自走到桌前坐下,摊开作业本埋头写作业。 她的小嘴不自觉微微撅起,心底暗自骂道: 这肖云峥也太过分了,有空就去,没空便直说就好,居然还拿捏着架子要她哄。 肖云峥瞧着她满脸不悦、腮帮子微微鼓着的模样,也察觉到自己玩笑开过了头。 他收敛了眼底的戏谑,放低姿态哄她: “好了,不逗你了,明天晚上我本来就有空,会准时去给你开家长会。” 林清儿手上笔尖一顿,头也没抬,带着几分赌气: “不用了。你要是真有私事,就先忙自己的事情去,不需要为了我特意推掉,爽了别人的约。” 她利落收拾好桌上的作业本,起身便准备去洗漱休息,不想再跟他掰扯。 肖云峥见状顿时慌了神,自己说的玩笑话,林清儿当真了。 他快步上前拦住她:“我说真的,明天确实没事,刚刚就是在逗你的。” 肖云峥暗自无奈叹气, 这下好了,把自家媳妇惹生气了,哄不好了。 没等林清儿避开,他伸手便轻轻将人圈进怀里,大手灵巧探到她咯吱窝下,轻轻挠了起来。 “哈哈哈……别碰我!痒!” 林清儿瞬间绷不住,浑身痒得直闪躲。 平日里沉稳,生人勿近的肖云峥,私底下竟这般无赖没正形。 两人嬉闹躲闪间,脚步一个踉跄,双双跌落在身后宽大的双人床上。 肖云峥顺势俯身,整个人压在了林清儿身上。 打闹的声音瞬间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显得夜里格外静谧, 肖青山夫妇外出不在,肖承越住在学校里面,王妈年纪大了早已回房睡着了, 现在只剩下他们二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 此刻正是独处亲热的最好时机。 肖云峥炽热地凝视着身下女孩白净秀气的眉眼, 他眼底情愫翻涌,克制不住俯身,猝不及防吻了上去。 林清儿脑子瞬间嗡的一声, 她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推着,心底又慌又羞。 自己现在是在校学生,肖云峥是怎么敢这般不顾分寸乱来的。 肖云峥被撩得让他心底欲念彻底翻涌上来。 本来就是开过荤的男人, 一旦尝过滋味了,便很难再轻易自控。 他的手掌缓缓下移,不安分地轻抚上她纤细柔韧的腰肢,动作带着滚烫的温度。 就在林清儿呼吸渐渐滞涩、浑身发软快要撑不住时, 肖云峥骤然清醒过来,撑着身子利落起身站到一旁。 两人脸颊皆是染满绯红,耳根发烫, 分不清是夏夜的燥热,还是情到深处难以自抑。 肖云峥带着几分歉意与克制:“ 对不起,我刚刚差点没把持住。家长会我明天一定会去,你早点洗漱休息。” 好在,他在最关键的时刻把持住了。 林清儿身子前些日子才亏损过, 无论如何,都不能一时冲动伤害了她。 第一卷 第111章 开家长会 第二天晚自习时分, 高三一班的家长会准时召开。 肖云峥果然按时间来了。 “我的位置在这儿”林清儿把她带到自己的位置上, 肖云峥穿着一身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显然是回家后捯饬了一顿。 肖云峥看着这个位置, 感叹到,林清儿现在坐的位置,就是他以前上学时同样的座位。 赵老师,还是老习惯安排座位呀。 此刻教室内人声鼎沸,热闹不已。 家长们各自坐在自家孩子的座位上, 一众学生则规规矩矩站在教室后排,神色各异。 后排角落里,李松阳愁眉苦脸,小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忐忑: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糟了,俺爹回去指定得揍我一顿。” 昨天体育课,可是他带头打篮球, 他眼下最怕班主任赵老师借机告状,想想他爹的竹条,都头皮发麻。 身旁的陈玉莲斜睨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起风凉话: “当初逞能的时候怎么不想后果?” “班长拦都拦不住你,你还硬拽着班长一起掺和,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两人低声拌着嘴, 周遭其他学生也都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各自心里揣着忐忑。 教室里,落座的家长们互相寒暄客套,笑着打招呼攀谈,氛围热闹又融洽。 肖云峥在林清儿的座位上坐定, 翻着她的课本与练习册上。 纸页上面字迹娟秀清丽,每页的笔记都记得密密麻麻,条理清晰,一字一句都透着认真。 所有的习题本,基本上都是争取的,下面还有老师的红色评优。 好多知识点,肖云峥都忘记了。 就在他低头翻看笔记时,一道温和的嗓音在他身旁响起: “好久不见,云峥。” 江天辰笑着在旁边空位落座,目光带着几分感慨: “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咱们还有机会再做一次同桌,再坐在这里听赵老师讲课。” 肖云峥抬眸看向他,也是笑着打了招呼。 他与江天辰当年同是赵海燕带出来的学生,心里对这位班主任始终怀着几分敬重。 赵老师性子严厉,却真心实意疼惜每一个学生。 当年肖家遭人恶意诬陷, 他险些受牵连被下放,虽然陶校长极力保全了他, 可在校内却依旧受尽旁人排挤,遭遇不少不公对待。 是赵海燕二话不说,挺身护着他,亲自拉着他去找教务处理论。 赵海燕气场极强, 凭着一身正气,愣是把两个刻意刁难的男教职工说得哑口无言。 …… 江天辰随口问道: “我是来给我堂弟开家长会的,你呢?替谁家孩子来的?” 肖云峥目前,不太愿意告知不熟的人,他和林清儿的关系。 “林清儿,这跟你又不是一个姓呀,是你哪家的妹妹吗”江天辰疑问地说道。 随即,他翻看了成绩单, “不错,当年你没能考上的第一,你家亲戚替你做到了。” 肖云峥听到这句话,内心自豪无比, 自己的家的媳妇真争气,这次总算压了江天辰一头。 当年,江天辰可是次次是年级第一。 他和江天辰当年的恩怨, 罢了,不想了。 话音刚落,教室门口忽然有人低喊了一声:“赵老师来了!”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赵海燕踩着沉稳的步子走上讲台,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家长与后排学生。 当视线落在林清儿和江向尧的座位方位时,眼底飞快掠过一抹藏不住的惊喜, 随即又很快收敛神色,恢复了平日的严肃端庄。 可当目光扫向教室另一头某个角落时,脸色又瞬间沉了下去,明显气不打一处来。 赵海燕清了清嗓子,神情肃穆,开口声音清亮有力: “今天是高三开学第一次正式家长会,我接下来要说的每一句话,都至关重要,还请各位家长认真听好。” 她一番话开门见山, 核心无非是叮嘱家长督促孩子收心敛性,把全部精力扑在学习上,全力配合学校和她的教学节奏。 末了还直白撂话:愿意跟着她的节奏走的,就好好听从她的教学计划; 如果接受不了她的教学方式,家长会结束后,随时可以来找她申请调班。 紧接着,赵海燕的语气添了几分自豪: “我教出来的学生,有在部队当领导干部的,也有进外交部做专职翻译的,个个都有出息。” 她顿了顿,目光淡淡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说来也巧,我曾经带过一个班,也来了三个学生,其中两个第一,今天恰好都来到了现场。” “至于谁是正数第一、谁是倒数第一” “我就不点名字了,当着孩子的面,给各位家长留几分脸面。” 一声轻哼落下,她底气十足: “但我告诉各位,就算是我当年班上倒数第一的学生,如今在社会上也混得风生水起,半点不比旁人差。” “这就足以说明,学习环境对一个人的成长影响深远,方方面面都至关重要。” 后排角落的周游听见这话,脸色一阵发烫,尴尬地垂下脑袋。 赵海燕说着,目光带着欣慰特意望向台下的肖云峥和江天辰。 三人虽然早已毕业多年, 可在赵海燕面前,依旧被她气场稳稳压制,那种师生间的气场威压,半点没减少。 稍作停顿后,赵海燕拿起桌上的年级排名表:“各位家长想必也都看过年级总排名了。” “我们班林清儿同学的成绩,放眼整个京都高三学子里,都是断层碾压的顶尖水平,十分优秀。” 话音落下,她抬手示意: “接下来,有请林清儿的家长上台,也是我曾经的学生,给我们大家讲两句分享经验,大家鼓掌欢迎!” 话音一落,教室里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此起彼伏。 站在后排的林清儿当场愣住,满脸猝不及防。 怎么还有上台发言的环节?事先没通知她啊! 肖云峥能应付得过来吗? 而底下的肖云峥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只能硬着头皮走上了台。 第一卷 第112章 上台讲话 肖云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讲台, 让他讲讲打仗、谈谈军务,他能滔滔不绝; 可现在让他给一群家长和学生讲怎么学习、怎么督促孩子,属实有点困难。 其实要是平时,肖云峥也能说上一二, 他虽常是个武将, 可在京都,一直接触着政治核心,眼界和谈吐都不差,应付这样的场面本不该如此窘迫。 可偏偏今天,赵海燕就站在他身边,她眼神时不时扫过来, 那股子说一不二的严苛劲儿,让肖云峥莫名感到压迫感十足, 恍惚间,竟像是回到了高中时期犯错,被老师叫上讲台检讨的时候。 后排站在一起的几个女生,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惊艳: “哇,清儿,这是你哥哥吗?他长得好帅呀,你哥哥是军人吧,站在那边像站军姿一样” “是啊是啊,身姿好挺拔,看着就特别有安全感!” 林清儿压根顾不上搭话,只能微微探着身子,对着讲台上的肖云峥,压低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提醒到: “勤奋和自律!” 肖云峥的耳力向来极好, 哪怕是风吹草动、远处的脚步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此刻被赵海燕的气场压着,又被台下的起哄声扰着,脑子一乱,竟把林清儿的提醒听岔了。 他皱着眉,小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疑惑: “迁坟和子女?” 这话一出,肖云峥自己都懵了, 学习这事儿,怎么还讲究风水运势、祖先庇佑? 旁边的赵海燕,脸瞬间黑了一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死死瞪着肖云峥,她站在旁边,都能清清楚楚听见林清儿喊的是 “勤奋和自律” 她强压下心底的无奈,轻轻咳嗽了一声,用眼神使劲示意肖云峥。 肖云峥看着讲台下面,家长们一脸期待的眼神,还有赵海燕那快要绷不住的脸色,终究还是硬着头皮张开了嘴。 他努力把自己听岔的话,按照林清儿的思路圆下去。 “关于督促孩子学习,我觉得,首先这个学习环境是非常重要的,需要老师和家长共同去创造……。” 说到这里,他悄悄松了口气,又努力回忆着,以前赵海燕给他们开家长会时,曾经说过的话,凭着模糊的记忆往下说: “至于,父母应该为子女做好榜样,以身作则,但是也不要过分强求学习成绩,毕竟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比学习更重要的是家风人品的教育……” 他说得格外认真,语气也渐渐变得流畅起来, 只是眼神还是会时不时偷偷瞟向林清儿。 站在一旁的赵海燕,悄悄松了一口气, 还好,肖云峥还算机灵。 而台下的江向尧,坐在座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讲台上的肖云峥。 肖云峥断断续续地讲了几分钟,终于把话说完。 底下又响起阵阵响声。 …… 肖云峥讲完话之后,赵海燕又走上讲台,开始强调班级纪律问题。 一堂课的时间,就这样在赵海燕的叮嘱中过去了。 赵海燕语气严肃地说道: “学生在教室里面继续自习,不准打闹、不准说话;” “家长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单独排队找我了解。” 说完,她的目光扫过肖云峥和江向尧,又往后排瞥了一眼: “你们三个来我办公室一趟,我说的是谁,自己心里清楚。” 后排的周游,原本正缩在座位上,偷偷摸鱼,听到赵海燕的话,磨磨蹭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头,跟在肖云峥和江向尧身后,朝着赵海燕的办公室走去。 赵海燕的单独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墙上贴着几张教育标语,显得格外简洁。 赵海燕坐在办公桌后,眼神严肃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周游心里最慌,一进门就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布票,还有两张崭新的电影票,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语气讨好: “赵老师,好久不见,这是学生的一点心意,您收下。”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想着用这点东西,能让赵海燕少训他几句。 可赵海燕却连看都没看,抬手摆了摆拒绝了: “周游呀,周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油嘴滑头,和你爸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眼神死死盯着周游: “周颂华怎么上课打瞌睡,下课比谁都有劲,跟你当年一模一样,感情是你亲弟弟呀!” “还有,你们兄弟两个,连成绩都一样,稳稳的倒数第一,真是没给你爹娘长脸!” 赵海燕的话,字字戳中要害,周游的头埋得更低了,只能在一旁连连点头,尴尬地陪着笑,嘴里不停念叨着: “是是是,赵老师说得对,我回去一定好好说他。” 他心里暗自叫苦不迭:完了完了,今天算是体验了一把当年他爸妈的苦了, 难怪他爹娘死活不肯来开家长会,原来被赵老师训,这么丢人! 赵海燕看着他那副怂样,无奈地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我想对周颂华说的话,当年已经对你说过一遍了” “顺便帮我把林清儿和江向尧叫过来” 周游如蒙大赦,连忙对着赵海燕鞠了一躬,随即脚底抹油一般,飞快地冲出了办公室。 …… 赵海燕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缓和了几分,好奇地看着肖云峥: “云峥,你是林清儿什么亲戚呀?” 肖云峥心里一动,哪怕面对赵海燕,也没有说实话。 赵老师最忌讳早恋,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是林清儿的准未婚夫,肯定会生气的。 他只能扯一个谎:“我是她一个远亲,她在京都的亲人都忙着工作、没时间来开家长会,今天只好我过来了。” 赵海燕点了点头,没有多疑,随即目光落在江向尧身上,眼神里满是期许: “林清儿和江向尧都是我的得意门生,我非常看重他们。” “现在是青春期,孩子们心思敏感,我不希望早恋的事情发生在他们身上,最近两个孩子走得有点近,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两个人都黏在一起。” (ps:对不起各位读者大大,其实非常想写得搞笑一点,让读者开心一下,但是真的太难了。第一本作品,非常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感觉自己写的越来越差了,剧情分布其实也不是很好,但是自己会在后面尽量写好的,谢谢各位读者大大。) 第一卷 第113章 情诗 肖云峥一听赵海燕这话, 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悦的情绪, 林清儿是早恋了没错,但对象是他! 不对,这根本不算早恋。 肖云峥在心里默默反驳, 林清儿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成年了,再过几个月就十九岁了, 更何况,他们还有半个月就要订婚了,是名正言顺的准未婚夫妻,怎么能算早恋? 而且,他比谁都清楚,林清儿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学习上,怎么可能和江向尧有什么别的牵扯。 “赵老师,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清儿我是了解的,她不会做出影响学习的事情。” 江天辰对江向尧在学校的日常情况并不了解,所以也没有揣测。 赵海燕抬了抬眼,看了看肖云峥,又看了看身旁的江天辰,听不出是夸赞还是指责: “这个时期的孩子,春心萌动很正常,” “尤其是两个各自都这么优秀的学生,兴趣相投,彼此的共同语言也更多一点,” “平时在学校里交流起来,自然是和其他学生不一样的。” 肖云峥听到这些话,心里更不是滋味,醋意混着不悦。 他比林清儿大几岁,性子又因常年在部队服役,显得有些沉稳, 林清儿平日里,也不止一次抱怨过他,说他太过古板, 他也知道自己不像别的年轻人那样会说话、会哄人。 ……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推开, 林清儿和江向尧同时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疑惑,显然不知道赵老师突然叫他们进来是怎么回事。 一进门,就恭恭敬敬地对着赵海燕打了声招呼: “老师好!” 江向尧抬头时,无意间瞥见了站在一旁的江天辰,眼神瞬间变得心虚起来。 赵海燕示意两人过来, 随即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到江天辰面前,语气平淡地说道: “天辰,正好你现在也在外交部工作,平日里接触英文多,上面写的什么,你应该也能看得懂。”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那张纸条上。 江向尧和林清儿两个人,大概也知道被叫到办公室的原因了。 肖云峥也在一旁看着纸条上的内容。 这张纸条,是有人偷偷地放在赵海燕的办公桌上的, 还剪报纸留下了字条,说是班级前两名早恋。 赵海燕知道有人想把她当枪使, 但是,林清儿和江向尧的成绩实在优秀,她的确也不能放任不管。 …… 江天辰轻轻展开纸条,只见上面用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几行英文, 字迹工整,他一眼就能看出是江向尧写的: Ilovethreethingsintheworld. Thesun,themoonandyou Thesunfortheday Themoonforthenight andyouforever fortheworldyouaresomebody, butforsomebodyyouaretheworld 而在这几行英文的下面,还有几行清秀娟丽的字迹,显然是林清儿的手笔,正是这几句英文的中文翻译: 浮世三千,吾爱有三。 一为日,二为月,三为卿 日为朝 月为暮 卿为朝朝暮暮, 万千红尘,你是沧海一粟, 在我眼里,你却是整个世界。 肖云峥一字一句地看完,心底的醋意瞬间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盯着那张纸条上林清儿写的翻译,心里又酸又闷, 林清儿从来还没有跟他说过这么肉麻、这么深情的话了。 可她却把情诗翻译,写给了江向尧。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清儿, 站在一旁的江向尧,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江天辰看完纸条,眼神复杂地看了林清儿一眼,又看了看一脸心虚的江向尧。 而赵海燕则看着纸条,语气里带着嘲讽: “这时代进步了,现在年轻人表达内心想法的方式也进步了,写得倒是挺动人的。” 顿了顿,她话锋一转,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要是能把这心思都放在英语竞赛上面就好了” “老师,这是个误会!”林清儿连忙开口,还看了一眼肖云峥。 “老师,这个我可以解释……”江向尧也连忙开口,脸色涨得通红。 他承认,自己确实对林清儿有好感,心里默默喜欢着她, 可这张纸条,真的不是用来表白的。 而且,这张纸条自己,明明已经收好了,怎么会出现在赵老师那边。 肖云峥站在一旁, “老师,先让他们解释一下吧,一张纸条说明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江天辰开口了,他收起纸条,语气平静地对着赵海燕说道: “老师,这个事情,我是知情的,您真的误会他们两个了。” 他继续解释道:“这上面的英文诗句,是国外一位文学家的最新作品,” “最近这部作品交由我们外交部负责翻译,只是这几句诗,意境太过深远,我们尝试了多种翻译方式,不管怎么翻,总是差点意思。” “向尧知道后,就跟我说,他的同桌,英文底子好,翻译能力也很强, 于是就把这段话抄了下来,交给了林同学,让她帮忙试试翻译。” 听到这话,林清儿和江向尧连忙用力点头, “老师,我在以前偶然见过类似的诗句,也知道一些翻译的技巧,就随手翻了下来,” “真的以为只是一次平常的英语交流,根本没有别的意思。” 林清儿说得很认真, 她之所以能翻出这么惊艳的版本, 是因为她在21世纪的时候,曾见过这段诗句的中文翻译,当时就被惊艳到了, 所以这次江向尧让她翻译,她才会下意识地写出了那个版本,压根没多想别的。 江天辰看着林清儿,又补充了一句,直白的夸赞道: “不过,林同学的翻译真的是很惊艳。” 赵海燕本身就比较信任江天辰,再加上看到林清儿和江向尧脸上坦荡,心底的猜疑就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你们了,是老师没有调查清楚,老师向你们道歉。” 赵海燕虽然严厉,但是如果犯错,她也会真心向学生道歉的,不会摆老师的架子。 这下事情说明白了,两个人也不用受检讨处分了,可以去安心参加竞赛了。 …… 肖云峥,听到江天辰的解释,心底的醋意终于渐渐消散。 (ps:这上面的诗句出自泰戈尔的《飞鸟集》,中文翻译是在抖音上看见的,中文的翻译实在是太惊艳了。) 第一卷 第114章 换位置 赵海燕脸色微沉,心里已然把前因后果猜得八九不离十。 都说孩子是心性是最简单的, 可是在这校园这片号称最洁净的净土里, 暗地里的算计和攀比也少不到哪儿去。 有时候,懂事乖巧的学生身份,反倒成了那些心思不纯的人最好的伪装。 赵海燕抬眼看向身前的林清儿与江向尧: “行了,你们俩既然都过来了,把这份英语竞赛报名表填一下,我今晚就要上报。” 说着,赵海燕从办公桌抽屉里抽出两张报名表。 ……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肖云峥看着林清儿和江向尧一边核对着报名表信息,一边填写着内容。 直到两个人填写完毕,将报名表重新交给了赵海燕。 肖云峥察觉到了江向尧看向林清儿那爱慕的眼神, “老师,这件事虽说只是一场误会。 “但是,再让他们继续做同桌,恐怕不太合适。” 赵海燕微微点头,深以为然。 她一向偏爱将班里顶尖的好学生安排坐在一起,这样能够互相帮助,取长补短。 尤其是林清儿和江向尧,两个人都是冲状元的苗子。 一旁的江天辰却挑眉扫了一眼自家堂弟, 见他一副心神不定、失落的模样,当即出声反驳。 江天辰打上学那会儿起,就总爱跟肖云峥唱反调, “赵老师,开完家长会就调换座位,反而显得欲盖弥彰,好像是刻意在遮掩什么。” “再说了,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若真有几分懵懂心思,只要不耽误学业成绩,也就不要太过干涉他们。” 赵海燕垂眸深思片刻,细细权衡利弊,终究打消了调换座位的念头。 她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林清儿文科功底拔尖,江向尧理科天赋出众,两个人做同桌正好优势互补。 (设定:京都的高考,文科科目和理科科目都要考试,没有文理科分班) 江向辰话音刚落,江向尧立刻抬眼,朝他投去一抹满含感激的目光,眼底藏着窃喜与庆幸。 肖云峥眉头微蹙,依旧不肯松口,沉声说道: “就算不做同桌,他们两个人也在同在一个班级,平日里请教功课、相互学习的机会也多得很。” 江天辰笑了笑,半点不给面子: “云峥,我们谁不是从少年时代走过来的?” “榜样的力量有多大,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当年为了追随某个人,弃文从武,可是执着得很呀。” “咳咳!”赵海燕脸色一沉,连着轻咳几声,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示意两人适可而止。 这两个曾经的学生,越说越没有分寸了。 而林清儿却对江天辰的话产生了好奇, 肖云峥追随的那个人,是姜慧敏吗? 可转念一想又暗自摇头,不对, 如果真的是为了姜慧敏,那么肖云峥应该学医才对呀。 赵海燕不愿再听两人闲话拉扯,索性直接看向两个当事人,想听听他们自己的意愿,是否愿意调换座位。 江向尧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老师,我想和林同学继续当同桌。” 轮到林清儿时,她思索了片刻,随即轻声开口: “老师,我和江同学做同桌相处得很融洽,他给我解答了不少物理的问题。” (ps:女主只是分班考试,考了第一,主要是文科方面拉分太高,但是女主的物理一直不太好。) 听到林清儿的回答,江向尧眼底瞬间涌现了浅浅的笑意, 他的脸颊掠过一丝少年羞涩,不好意思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肖云峥立在一旁,心里隐忍的不悦与酸涩, 可当着老师的面,终究只能把情绪压下去,不再多话争辩。 …… 放学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校门口的不远处,肖云峥依旧像往常一样静静等候着林清儿。 他眼睛看着远方,整个人陷入莫名的失神,同样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落寞, 就连林清儿走到身前,他都没有察觉到。 这是林清儿第一次见到肖云峥这般失魂落魄,心底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估计是沉浸在什么陈年往事里了? “走了,该回去了。”林清儿轻声提醒到。 肖云峥猛地回神,眸色瞬间恢复清明,便熟练地伸手接过她肩上的布包,自然而然挎在自己肩头。 …… 借着月光,肖云峥骑着自行车载着林清儿, 没骑出多远,车身猛地一颠,突然脚下踏板一空,自行车链条脱落下来。 一向沉稳内敛、遇事不慌乱的肖云峥,此刻眉头骤然拧紧,眉宇间染上几分焦躁。 他立刻刹住车,将自行车推到路边蹲下,检查着自行车的情况。 夜色昏沉。 林清儿连忙从包里拿出手电筒,稳稳对着车轮下方,替肖云峥照亮着, 半晌,肖云峥站起身,指尖沾了满手黑油污渍: “链条断了,修不好了,我们只能走路回去了。” 林清儿看着他一双黑乎乎的手,主动上前,拿出手帕,小心翼翼替他擦拭着掌心和指缝间的油污。 …… 肖云峥推着坏掉的自行车,与她并肩沿着路边往回走。 只是他的脚步不由得越走越快, 林清儿几乎要小跑才能勉强跟上他的脚步,气息都微微有些急促。 “你慢点走好不好,明天周六,我不用上学,不用赶时间的。” 她轻声开口,脚步匆匆跟在旁侧。 肖云峥脚步顿住,语气带着一丝清冷: “我晚上回去还有公务报告要写,得赶时间。” 林清儿突然怔住,眼底掠过一丝委屈。 她不再多言,只能再走快一点。 而肖云峥紧绷的脚步,却不自觉悄悄放缓了许多,刻意放慢了步速,一直等着林清儿重新赶上他的步伐。 在月光下,两人并肩慢行,一路寂静无声,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沉寂了许久,林清儿终于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疏离: “赵老师说,后面还有住校名额,以后,我还是住校吧。” 第一卷 第115章 吃醋 肖云峥脚步一顿,语气里不自觉染上几分不悦: “在肖家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要住校?” 他本来心里就憋着一肚子酸气,还没来得及消化掉, 这会儿听到林清儿莫名其妙要住校,心头更是烦闷。 林清儿小嘴微微撅起,别过头去不肯看他,语气带着赌气意味: “我住校正好,后面你不需要再为我浪费时间了,也不用请假来接我;省得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干,还怪我。” 肖云峥看着她这副满脸委屈又倔强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轻声问道: “生气了?” 他心里暗暗想着:她倒好,还闹起脾气来了。 自己刚在办公室憋了满肚子的气,她反倒先跟自己置起气来了。 “没有。”林清儿嘴硬得很。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没到手的时候百般迁就,得到了就给自己摆脸色。 肖云峥看着她别扭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跟前,逼着她抬眼直视自己。 被他这么一盯,林清儿积攒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 “我都跟你说了,你要是有事尽管去忙自己的,不用特意迁就我。” “今天车子半路掉链子又不是我的错,你凭什么对我凶巴巴的?” 肖云峥被她这番控诉弄得差点气笑,心底哭笑不得: 合着这丫头到现在,压根不知道他生气的点在哪儿。 他无奈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降低姿态哄她: “好好好,是我不对,刚刚说话声音大了点,我给你道歉,别气了好不好?” 可林清儿依旧鼓着腮帮子,心里半点没消气。 光是随口一句道歉就想糊弄过去? 他那个追随的人,半句都没解释,分明就是在避重就轻。 肖云峥敛了玩笑神色,认真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肯换座位?” 林清儿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啊”了一声: “江向尧物理本来就好”。 “虽说这次分班我的总成绩比他高,但也只是暂时的,物理本来就是我的薄弱科目,我坐同桌请教问题也方便些。” “就只是因为这个,没有别的心思?”肖云峥再确认了一遍。 林清儿白了他一眼:“不然你还以为有什么?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样,高中就春心萌动早恋。” 说完这话,她别过脸,迈开步子自顾往肖家方向走去,懒得再搭理他。 肖云峥真是越来越小心眼,也越来越幼稚。 肖云峥推着二八自行车,连忙快步追上,跟在她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听谁胡乱编排我高中早恋的?姜慧敏那点旧事,我早就跟你解释得清清楚楚了,怎么到现在你还揪着不放?” 林清儿脚步没停,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原先还以为,你当兵是真心想着保家卫国、报效家国的;原来还有别的缘由,是为了追随某个人才走的从军路啊。” “肖团长,可真是了不起。” 这话一出,肖云峥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她闹别扭、处处阴阳怪气,是因为江天辰刚才在办公室说的话。 他低头闷笑了几声,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 “行了,别生气了,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释清楚。” …… 回到肖家,屋内安安静静的。 肖云峥把林清儿带进自己的房间, 他转身从书柜最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相册,轻轻翻开。 一张黑白集体老照片上,肖云指着人群里一个留着齐肩短发、一身军装、眉眼英气飒爽的女子: “报考军校,不是为了追随什么心上人。” “但是,我确实是受了她的影响,才真正动了考军校的念头。” 肖云峥慢慢解释着,带着几分怀念。 肖云峥小时候,基本上是在张淑琴娘家长大的, 照片上这位女军人,是他的小姨,也是母亲张淑琴娘家家族里最小的妹妹,叫张淑佳。 年少时的肖云峥身形瘦弱、性子文静,在学校里形单影只,经常被欺负。 反倒是张淑佳,从小一副假小子性子,活泼泼辣、身手利落。 那时候家里长辈日日叮嘱张淑佳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淑佳,你在学校多多照看大外甥,别让人欺负了他。” 从那以后,年少的张淑佳便事事护着他, 天天拉着他早起晨练、跑圈练体能,磨练性子,一点点把他瘦弱的体格练得结实硬朗。 在学校里,没有人知道,他和张淑佳的真实关系。 因为,那段时间,肖家出事了。 所以,家里人便刻意瞒着学校,害怕给张淑佳也带来不好的影响。 当时,有很多人误会他们的关系。 以至于,后面肖云峥报考军校,还让人觉得是追随她的身影。 其实,是肖云峥自己想要报考的。 只是,因为小时候身体瘦弱,不敢把真实想法表现出来而已。 肖云峥合上相册,转头看向身旁静静听着的林清儿,故意凑近打趣: “这下听明白了?心里还生气吗?要是还不信,等我们订婚宴那天,小姨一定会回来参加,到时候你可以亲口问问她。” 林清儿心底的醋意和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那赵老师说的倒数第一,是你吗?” 肖云峥此时,觉得林清儿哪壶不提哪一壶, “你男人我,就算考不了正数第一,那也不至于考倒数第一” “你”林清儿脸一红,这个男人说话,越来越不像样了, 肖云峥看她娇羞腼腆的样子,心头一软,放下手里的相册,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 “清儿,其实我心里挺开心的。” “开心你会为我吃醋,开心你会在意别人嘴里关于我的闲话,开心你心里终于实实在在装下我了。” 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肖云峥微微低头,唇靠近她耳边, 他的嗓音压低,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明天是周六,你不用上课,家里其他人今晚也都不在。” “清儿……今晚,要不你就睡在这儿好不好” 肖云峥的呼吸,越来越热,抱着她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第一卷 第116章 收点利息 “你不是着急写报告吗?”林清儿提醒道,语气句然还里带着一丝娇嗔。 她从肖云峥怀里抽离出来。 肖云峥眼神暗了暗:“先收点利息也行。” 话音未落,他俯身吻向了林清儿的唇。 肖云峥再也克制不住,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吻逐渐加深。 唇舌相绕,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 …… 肖云峥的手缓缓滑落到她的腰间,带着她一步步往床边走去。 两个人跌坐在床沿上, 肖云峥却没有继续做什么,只是捧着她的脸,目光情深, “清儿,以后就这样。”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抑制着什么, “我们就这样,遇到什么误会,一定要说清楚。不许冷战,不许生闷气?” 林清儿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悸动。 好吧,她承认。 她对肖云峥是有那么一丝丝心动了。 不,也许不止一丝丝。 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好像尝到了恋爱的滋味了。 酸的,甜的, 肖云峥的无赖,肖云峥的小心眼,好像也挺甜的。 现在,好像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忽然主动凑上前,吻上了他的唇。 肖云峥明显愣了一下,像是被点燃了什么,压这她的身子躺在床上。 林清儿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两个人同时轻轻一颤, 肖云峥的呼吸重了几分,一只手从她腰侧慢慢滑向她的后背,将她又往怀里带了带。 林清儿闭着眼,此时她觉得很是心安。 …… “哥,我回来了,我饿了,你给我煮碗面呗!” 门“砰”的被推开, 肖承越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见了什么? 肖承越的大脑“嗡”的一声,吓得他“唰”地转过身去,差点撞上门框。 “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看见!” 肖云峥“噌”地从床上弹了起来,脸色黑得难看。 林清儿则羞得满脸通红,双手捂住脸。 她慌乱地从床上起身,低着头飞快地冲出房间。 肖云峥站在床边,他盯着门口的方向,咬着牙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那语气,冷得能结冰。 肖承越缩着脖子, “那个……哥……” “我又不饿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觉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回自己的房间。 太尴尬了, 早知道放假就不回来了。 另一边,林清儿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脑海中又浮现出刚刚的情形,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随即又想起肖承越突然闯进来的画面, “丢死人了……” …… 深夜,凌晨 把报告写完的肖云峥,又偷摸进了林清儿的房间, “我该给自己的媳妇继续回报工作了” 肖云峥继续吻着林清儿, 愣是把人给吻醒了。 “别怕,清儿……” …… 周六上午, 肖云峥一大早就去了部队, 林清儿想着难得有空,正好回军属院林程那边拿些东西。 肖承越也闲得没有事情干,正好陪林清儿一起回去, 到了军属院,刚走进林程家的院子,林清儿就愣住了。 院子里,她以前一棵一棵亲手种下的花,全都不见了。 月季没了,牵牛花也没了,金银花叶被连根都拔掉了。 …… 肖承越也傻了眼。 当时这些花还是他和王平一起帮忙移栽种植的。 两个人忙活了一整个下午。 后来几个人还一起做了鲜花饼,晒了花茶。 那会儿院子里香得很,路过的军属都要停下来看两眼。 现在全没了。 “谁干的呀……”肖承越不悦地问道。 徐雅的妈妈钱来娣听到院子外面的动静,便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上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却是虚伪客套的笑容, “哟,这林家妹子回来探亲了呀。是上学的钱,不够花了呀” 钱来娣的声音又尖又亮。 她站在门口,那副样子,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林清儿心头一沉,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阿姨好,我是来拿点东西的。” “这不,你哥嫂就要结婚了吗?”钱来娣收拾着地上的青葱苗子, “我提前过来给他们收拾收拾。不过现在可不巧,他们俩都不在,你只能下次来了。” 钱来娣整个人都挡在门口,半点没有让林清儿进来的意思, 看着钱来娣的样子,林清儿心里默默念叨, 她是徐雅的娘,自己哥哥的丈母娘,她要忍。 林清儿深吸一口气:“阿姨,我就是来拿点东西,我还有一些物件放在我的房间里,拿了就走。” 钱来娣脸上的笑容没变, “你的房间已经被我收拾出来了。你的东西,全在那边。” 林清儿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院子的角落里,扔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的书本被撕成了碎片,纸页散了一地, 她亲手缝的碎花钱包,被踩得脏兮兮的。 还有林采香东西,也全都七零八落地散在垃圾堆里。 林清儿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 肖承越蹲下来陪林清儿一起捡着。 钱来娣却还在身后喋喋不休, “林程就是因为你,所以才没有钱给彩礼的!” “你都不知道你哥有多难,好好的亲事差点就黄了!” 钱来娣双手叉腰,越说越来劲, “现在你都许了人家了,还好意思回来要钱?” “你把你的彩礼钱赶紧交出来,给你哥结婚用!” 她顿了顿,嗓门又拔高了几分: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不能就值这么点钱呀!”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围观的邻居们听的。 果然,院门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也纷纷附和, “是呀,哪儿有嫁出去了还回娘家打秋风的?” “向来只有姐妹的彩礼给男丁的,哪儿有男娃把给媳妇的彩礼,留给妹妹当嫁妆的?” 林清儿哭泣着, 她好像,真的没有家了。 她和哥哥的家,就算回来,也变成寄人篱下了。 …… 肖承越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钱来娣: “你放心,我们肖家供得起她上学。那点钱,你们自己留着吧。” (ps:为啥我把男主写成一个大色狼了) 第一卷 第117章 诅咒 林程和徐雅从外面回来,得知了白天的事, 两个人和钱来娣大吵了一架。 “这儿,永远都是我妹妹的家,你为什么要动她的东西” …… 钱来娣还在院子里坐着,看见徐雅,立刻堆起满脸的笑,迎上去想拉住她的手: “小雅啊,娘可都是为你好” 徐雅冷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大姨,我只有一个母亲。” “她很好,愿意供养我读大学,而不是一出生就把我送走。” 钱来娣的笑脸僵住了, “你……你这是什么话?”钱来娣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声音也跟着虚了几分,“我那也是没办法……” 徐雅懒得再计较了:“你放心,我娘临终前交代的事情,我会做的。” “抚养费我会按照国家的要求来给。”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荒芜的院子: “明天,你就离开这里,以后不许再来。” …… 钱来娣听到这话,脸上的假笑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哭喊。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我可怜的妹妹呀,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呀,你留下闺女不管我了” 哭声尖厉,在夜色里传出很远。 徐雅没有再理会她,转身离开了。 …… 林程和徐雅来到肖家, 肖青山和张淑琴像往常一样,客气地接待了两人。 林清儿是哭着回来的, 肖承越把事情全都告诉了他们。 钱来娣说的话,完全就是在打肖家的脸,意思不就是说,肖家娶个媳妇连彩礼都给得不满意嘛 肖青山开口“之前,是我们考虑得不周到。” 他将两沓钞票,朝林程面前推了推,钞票上面还有一个红色的纸条封着。 “这一份是给林家的彩礼,另外一份还有你们两个人的喜钱。” “后面清儿的一切开销,我们肖家承担。” 在肖青山眼里,既然林程娶了媳妇就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 那么,以后,就用这两笔钱一次性把关系买断吧。 林程“蹭”地站了起来,“肖叔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说到一半,徐雅伸手拦住了他。她替林程说道, “肖叔叔,肖阿姨。” “我已经说过我大姨了,也让她回去了。” 徐雅一开口,就直接点明了钱来娣的真实身份。 “我和林程的结婚报告已经审批通过了” “清儿以后只会多一个家人疼爱她。” 她转头看了林程一眼,林程眼眶泛红, “林程这边,永远都是她的家。” …… 林清儿的房间, “好了,好了。”肖云峥依旧在哄着她, “我们还有两个星期就要订婚了。军属院的那的院子,马上也要装修好了。” “以后,我们也会有一个自己的小家。” …… 接下来一段时间, 肖云峥每天晚自习放学都会出现在学校门口的不远处, 但这天晚上,肖云峥提前打了招呼,说会晚一点到,让林清儿等一会儿。 林清儿也没多想,放学后拿着书包走到老地方。 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她。 陶文丽神色癫狂,今天终于让她找到林清儿落单的机会了, 都是因为林清儿。 要不是林清儿使绊子,她能停职反省? 能被打发去后勤部门? 陶文丽接受不了自己没有干部身份,一气之下辞职了, 去迪厅当了一个什么“舞蹈总监”,一个月九百元, 等她知道那个“舞蹈总监”是干什么的,她已经走不了。 那个凶神恶煞的老板,用精神药物控制住了她。 她想离开,已经离不开了。 干部身份没了,家也散了。 陶文丽拿出一把刀, “林清儿……” 林清儿听到动静抬起头的时候,一道人影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然而没有疼痛。 肖云峥那一脚踢得很重, 陶文丽,痛苦地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手捂住胸口。 肖云峥把林清儿抱在怀里,眼睛冰冷地盯着陶文丽, 学校门口的保安终于听到了动静,几人很快地就制服了陶文丽。 林清儿和肖云峥这才认出来,眼前这个癫狂的女人是陶文丽, 陶文丽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她知道自己完了。 陶文丽看向肖云峥和林清儿,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她猛地挣扎了一下,保安赶紧加重了力道,把她拖走: “我诅咒你们,永生永世……都结不成夫妻。” 随后,陶文丽挣脱开保安的束缚,用那把刀对向了自己的心脏辞了下去。 “啊啊啊” “出人命了” 校园门口围观了很多人,各个被吓的不轻, 陶文丽死之前,一直狠狠地盯着林清儿。 …… 当天晚上,林清儿就发起了高烧, 肖家人围在床边,满脸焦灼。 王妈拿着凉毛巾,敷在她的额头上。 张淑琴站在床边,嘴里念叨着:“这孩子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卫生所的同志很快赶了过来, 给林清儿打了退烧针。 “烧得太高了,都快三十九度五了” “先打一针退烧针,再物理降温,要是后半夜还不退,就必须送医院。” 好在,打完针没过多久,林清儿身上的温度渐渐降了些。 肖云峥却依旧守在床边,不敢离开半步。 林清儿坠入了一场噩梦中。 陶文丽那阴恻恻、带着诅咒意味的声音,在她的梦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永生永世……都结不成夫妻!” 梦里的画面不停切换, 一会儿,是她被困在金三角的黑暗角落里,浑身是伤; 一会儿,画面又切换到肖家的院子里,肖云峥穿着笔挺的军装,身边站着笑靥如花的姜慧敏,两人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而她,只能站在角落里; 画面又突然变得血腥而残酷,肖云峥穿着染血的军装,倒在战场上; 还有林家人,那些她最亲近的人,一个个倒在她面前,浑身是伤,再也唤不醒…… “不……不要……” 林清儿在梦里剧烈地挣扎着, 肖云峥连忙按住她躁动的身子,“清儿,别怕,我在呢,没事的,” 可林清儿没听见,依旧沉浸在噩梦里,嘴里不停念叨着: “我不要按照原来小说的剧本走……不要……” “肖云峥是男主,姜慧敏是女主,我是恶毒女配……”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和绝望, “插入男主和女主,会遭惩罚的……我不要受惩罚” 第一卷 第118章 现在是2026年吗 医院的病房里, 林清儿已经沉沉昏睡了整整一天。 昨夜肖家送来的时候,她高烧反复,嘴里含糊不清,一直断断续续地说着胡话。 …… 病床上,林清儿双眼紧闭,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 此时,她陷入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意识里,脚下空空荡荡的,四周则是雾蒙蒙,分不清虚实。 狼兴则是四肢微屈,口中月白色的光华不断聚集,再曼德的巨剑即将斩落的一瞬间狼兴抬起头将月白色的朝着曼德直接吐出,巨剑对上光球双方的能量在不断的对耗着。 匆匆结束了与练青云的传讯,宁恒几乎要将传讯玉简捏碎,格外的气愤。 和木叶的确不一样,木叶的道是土道,而这里从步入城门后就铺着大理石。 “娘!!”月璇忍不住哭了出来。这是一十二年以来娘第一次表达对自己的情感和信任,虎毒尚且不食子,娘怎么会不疼我,以前都怪我胡思乱想,想差了娘。 写到这里,差不多这一章结束了,杨凡检查了下有没有错别字便发布了。 连着四座山倒下来,龙王顶着李客州几乎狂奔了上万米!一个个巨大的巨龙脚印的后方,蔓延开来的,是满目疮痍的大地,断裂的山被浓浓的黑雾吞没。 现在,南徐州刺史周保安与都军事徐敬成两人陈伯宗是很是满意的。这两人陈伯宗在当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两人到任之后也是有所成绩的。 “吼!!!!!!!”龙王的咆哮响彻天地,它的面甲甚至都在一次次的碰撞里有了破损,一道道细密不起眼的裂纹中,泛着金色的血迹渗出。 尤其是那些在幻阵之中的修士,本人此刻更是个个抬头挺胸,彰显自己的英武。 开八门遁甲的话,第一门没问题,第二门会轻伤,第三门避免不了要大放血。 所谓诞灵灵植,就是如同林家青灵树的灵植,能够结出让凡人诞生灵根的东西。 “不用谢,反正以前不都这样子吗?”唐颖轻声道,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仅是他们,连紫府境的战斗都开始放缓,无数道目光转了过来。 “放你归魏,长乐欠你的恩情就已经还完,日后休要再以此相挟长乐公主。”高洋皱着眉,又叨声说道。 跑了差不多五公里的距离,人和马都需要休息,这还是因为这匹马足够优秀。至于金承载,已经感觉不到脸皮的存在,虽然脸上有一层面罩,不过现在也因为口鼻呼出的水汽变得冰凉。 虽说田事要紧,但到了同州府衙,还不得先熟悉一下州治的各位臣僚。 毕竟报以重望的一条大鱼,结果是这么一条货色,想想也觉得难受。 实力是实力,职务是职务。天王的职务永远不可能行使冠军的权力。 肌肤欺霜赛雪,毫无瑕疵,还带着些婴儿肥,睡的十分香甜,根本都不受闹市的影响。 双方的能量相互碰撞,雷霆能量便是以一种无可匹敌姿态,将所有来袭的魔法能量尽数摧毁。 “好,照顾好自己!”虽然看着雅黛不舍的眼神,曹操心中也尤为的心疼,但当下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只好这样道。 只是,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苏晨发现自己体内的元气开始不知不觉消耗起来,查探了一番苏晨也没找到任何异样的地方。 唐斩心中略微有些失望,怀疑自己是不是请错人了,不过人已经请来,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况且,他认识的修道者中也只有宣华实力最强,名气最大。 此刻,在他的心里,想起来现在张辽的境遇,是十分愧疚的,因为自己是曹操派过来支援张辽的。 轮回兽闻言,更是勃然大怒,身体更是一下子暴涨了四五倍,一口将妖龙完全吞噬了进入,又是狠狠啐了一口,露出鄙视之色。 “你……你不是假的?”浮梦生娇躯一颤依旧带着恐惧之色望向苏晨,只是已经没有继续挣扎了。 “不要声张,也不要反抗,随他们意吧,以不变应万变。”叶修用神识传音的方式回应,并提醒林亦萱说道。 太玄一心觊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自然不会留在地上傻等着有朝一日至宝当头掉落。 这也是神界强者们为了保护修炼者特地设置的,如此便捷对于苏晨来说也是少了一个后顾之忧了。 曹家大军缓缓前行,行走在这个清冷的冬日里,而吕布那边也已经向甄城的方向出发。 李靖有些不解,却是不说二话,只觉得天帝陛下叮嘱之事,定是有深意的。 就见黑气退散,黑影渐渐显露出了自身形貌,化作了一名普通身形、普通样貌的银发老道。 抬起他的下巴,指尖在他的脖颈间游走,轻轻扯他的领口,往里面吹了口气,麻易卿背上的降龙木符印发挥功效,反噬了李树,李树被符印灼伤了脸,立刻退了几步。 青弦反应就平淡多了,身为精灵,她对金钱和财富向来没什么概念。一处宅邸?比精灵树屋更舒适么? 不过,萧月称父亲为师叔,联想到她曾说她也是金仙弟子,那萧月的师父应当就是空鸣祖师的金仙弟子了。 然而巫蛊大桉虽然告一段落,但隆庆帝三十登大位,距今已有四十载,年岁已高。 身前一团火焰乍现,又生生被打散,杨少峰感到一股强烈的憋闷感袭上心头,险些吐出一口血来。 “没错,格鲁大哥等的自然是我们,我们和他约好在这会面的。”杨少峰说话间,自然而然地用上了“我们”一词,因为此时凯西亚、凯丽丝和青弦已经围到了马车周围,克司鲁司也在旁边,只不过没有显露身形。 他们两个开心去了,留下林慕容这个单身狗,想太多了,然后又开始傻乐。 “我不太能保证你的话是真话,不过…等我找到下一个问路人,如果他们证明了你说的是真话,我可以随时放了你。”林月儿道。 战巫刃很喜欢元素祭司的传承,之所以心急于灵魂行者传承,是因为这传承是巨巫部族失去千万年的东西。对于看重传统的北方部族而言,这灵魂行者的传承尤其显得珍贵。 第一卷 第119章 岛国驻华大使 那场图书馆的梦境太过真实了, 直到现在, 那本书上的每一行字迹、每一个人名都刻在她脑海里。 宋书仪即使没有经历原著的车祸,陶文丽避开了心脏衰竭, 虽然死亡的诱因已然改变,可小说既定的宿命结局,终究没有偏移半分。 而她自己,按照小说的结局,本该昨天就应该已经死去。 但是,如今却好好地躺在病床上, 是剧情开始偏移了吗? “大壮,你过来,娘有话跟你说。”赵荷花声音低了两度,对着苏大壮招招手。 司徒澜回到自己府上,赵管家泡一壶好茶,倒一杯规规矩矩递了过去。 左脚将球往后一顺,一个红色的影子猛地插入曼联禁区边沿,粗壮的大腿摆动起来,抽在足球上,发出一声爆鸣。 而且,宗门筑基期修士就那么多,带着面具,也能凭借细节看出你的真面目,不如不戴。 沈岁还没有亲临黎明大陆,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只是看到艾薇雅开口之后,马尔钦终于松口妥协,将爱丽丝放了下去。 雪夜大帝愤然离场,随着裁判宣布史莱克学院获胜,史莱克学院也获得本届大赛第一场胜利。 战甲黑影,漆黑面具之下,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这声音仿佛干枯了无数万年,让人不适。 围观之人很多脸上都露出若有所思,眼神莫名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 从这件事上,纪元海也能看出来,周恒以后可以做自己的好兄弟好帮手,足以令人放心。 玛蒙和菲格尔直接瞬移到三人面前,浑身魔力喷涌,笼罩住三人。 在场众人见状心中更是无语了,什么前倨后恭,什么前后判若两人都不足以用来形容王舜渊此时的行为。 现在他们王家面临古城三大家族,甚至是古安城城主都可能涵括在其中的围攻,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沈逍遥双目闪过一道冷光,青霄剑再度爆发出锋利剑光,直接势如破竹般,朝着芈熊斩下。 这话不免有点矛盾,十三区不在星域联盟的管辖范围内,由于暗袭联盟和罪恶联盟等黑恶势力的存在,是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既然危险,又怎么会安全? “呸呸呸,你个老乌鸦,他要是出手的话,我们三个早就去异界报道了。”高毅说道。 他为何能够将如此邪恶的力量和圣洁的光明结合在一起,没有相互排斥,而且那种血色能量还没有邪恶的气息,只是看起来比较邪恶。 经过高层的缜密审核,若是其人品道德符合标准的话,就会获批,一任五载,可连任到十载,最多为十载。 一路走去,草丛中时隐时现的是护陵石雕的残肢,偌大的一个陵园,看似宏大,迫而察之却透着无比的萧索。 守在门口的两位公安人员马上意识到屋里出事了,这才冲进了出租屋。 他一脚踩在一个荒废的坟头之上,目光直视前方一众冤魂恶鬼,一条又一条各不相同的属性信息,出现在他的眼前。 竺笙回头,看见了导演段艺恒。去年的丝路高峰论坛开幕式,就是段导执导的。 皇后思虑万千,找了一个机会将六皇子和四公主都送出皇宫,这对双胞胎姐弟聪明伶俐,遇到事情还能有商有量。 “那我再去说说,看人家咋说。”媒婆已经没有了信心,那白花花的银子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李东飞听到电话里的忙音,颤抖着把手机关机,点燃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第一卷 第120章 岛国人来访 林清儿在家休养了两天, 虽然还是浑身无力,但是不再发高烧了。 她还是在第三天去了学校, 到了教室,就发现座位上堆着好几张试卷和资料, 果然,上学请半天假都得欠一堆作业。 “你闲的蛋疼吧,看我母亲,不让你去。”余姚愤恨的摔了筷子离开。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今晚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出现,让我有点受不住。 我们想过没有,如果海家纯靠情义拿到这么多东西,连那四五百万两黄金都不该花了去的。人家按灵台界的价格卖给我们灵慧果,这就是很大的情义了。 模范军或许单挑能力不及他们真满洲,但真要论团体作战,他们真满洲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方正深知,这越是看不懂的才显得正式,所以那合同条条框框,权利义务讲得很多,言语还拗口难通,厚厚的足有十多页。 我们找了一间采光极好的房间睡下,窗外的夕阳西下照在房间里美的一发不可收拾。 这里每层楼只有一户居民,五楼苏凉月的门口放着一个呆萌的娃娃盆栽。 虎大原本早就从刚刚签合同的烦闷中走了出来,爬到周玉贤对面正面坐下,摇晃着长长的大尾巴。 我许给太清宗的是太清宗出灵玉我们可以帮他们造中等灵玉,至于我们怎么造,我没跟太清宗说,如今我们要抓紧联系到齐绝心了。 很明显的,这一切的改变都与元能——天元界的根本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身体中多出了某种无形但又实质流动的物质。 老李恭恭敬敬的说道,阎行一看这名仵作还算是举止有度,于是阎行对老李的印象还算不错。 话音刚落,就见冥凛额间的彼岸花更加的妖冶了一些,血红的像是被鲜血侵染过一样,甚至仿若从额间能飘出来诡异的血腥味。 所以,付麟就没有现身,付麟还没有傻到,没有弄明白情况,就出去参与双方的混战。 “再说这里不准任何人经过,让你们绕路。”亚诺将可达鸭的意思转告给林萧。 悬浮在半空的帝重烨眸光微闪,黎千紫使出的是雨谷隐族的古剑术:诛魔五剑。 幻象消失后,帝重烨心剧烈一痛,他捂着胸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她没有正式测试过炼药天赋,但她已经炼制过很多丹药了,还怕测试不出炼药天赋? 老道顿时就明白了,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嘴巴,在嘴巴开启的一瞬间,丹药就飞了进去。 苏辅瑞看的却不一样,为什么?他们缺钱呀!打仗一开始比的是兵力,但是后续比的却是钱,火炮,锋利的武器,弓箭,战马,这哪个不需要钱? 即便是柳墨言收了一半的杀手,那一剑伤的柳菡萏也是极其的深,她的声音更加嘶哑,甚至有些断续无声,显然,伤至了咽喉。 站在楼门口的红月看到他跑来,在听到之前的对话,立刻点点头转身进屋中通报。 沈仲南爬了两下喘息着,抬头看了看上面的儿子,咬牙切齿:“等着哈,我马上就上去,看我不揍死你。”沈仲南说罢又往上爬了一点。 “不会是让我和这些不知疼痛的家伙对打吧!”王杰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了雷尊者。 “是,得令!”狗头散妖阿多和黑炭散魔阿昕一旦接令,随即掐诀施展他俩各自的神通法门。 众人纷纷将神识涌向三枚托盘之上,这才发现神识根本无法渗透丝帕分毫,如此保密措施,早已将众人的胃口吊到了天上。 白如霜紧紧的盯着异族两个魔主,娇脸没有丝毫的感情所言,喉咙中一声轻喝,那虚握的双红猛然发出一阵璀璨的光芒,就见那道巨剑缓缓移动起来。 明明是俊美妖娆的容颜,明明是温煦和缓的笑声,偏偏让人自心底发寒,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痛苦到了极致的人在柳墨言声音落下的时候,身上的汗水已经将薄薄的衣物完全浸湿。 然而还没等众人发作,史安赶紧抬手拦下了。又被推搡又被臭骂,他的心情当然也不会好。但是他前几天收到了张玄的来信,让他好生安抚焦别。毕竟现在想要守住延州,也只能指望焦别了。 此人身着素衣,满头白发,看起来有个六七十岁了,此前并未见过这人,也没听过他的名号,应该是隐居的修道之人,见他出手,我们先暂做等候。 既然是这样,自己就去问问龙天一叔叔,看看他知道这田真的底细不。 想着。楚逸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将这黄阶心法交给姜念念了,可就在这时,佐伊却又一次凑到了楚逸耳边,吐气如兰。 在他到来之前,我已经进入其中,第一次见到了这种阵法,惊在当场。 而吞噬了纯净的灵魂之后,他们的个体又变得更加强大,再次分裂出更多的个体。 姚坤也并没想对他下死手,他只是照林乐说的,提醒他一下而已。 “不,这是植物身上的一部分是被人切下来的,你看这里还有刀子切过的痕迹。”何黑老头凑过去。 “这样也可以?”我问的是妮妮,因为对我来说,看她的新手手册,不如听她直接给我总结来的清楚、明白、透彻。 打完招呼,班丹活佛带师父和我进到一间禅房,师父将具体情况详细述与班丹活佛听,班丹活佛听完后,表示没有问题,让我们把这个骨擦交给他,他会把骨擦放在色拉寺里,日夜诵经,尽早超度拉姆。 第一卷 第121章 正视历史 赵海燕倒是一脸平静:“慌什么?平日里的新闻联播都白听了呀。江向尧,待会儿,你先上台。” 解放高中每天晚自习都会用大喇叭播放新闻联播,来培养学生的政治思想。 …… 礼堂前方, 没有任何犹豫,苏应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北冥神功吸取元气进入体内,等真气慢慢的补充完毕,他一跃而起,待站立之后,就看到周天星斗图正悬浮在自己面前。 沈千三其实一醒来就已经猜到这老爷爷的身份了,他好歹也曾经是一棵大树,对方身上那特殊的草木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况且他曾是霸绝天下的帝王,怎么可能会显得那么跳脱慌张? 而此次争论的关键点落到实处,则是从新的政治经济中心的选址开始的。 那虚幻白色长矛,本来就是秘法和灵魂秘术的合击。此刻那虚幻白色长矛,竟然整体崩裂掉了。那无上绝学凝聚的长矛……竟然伤不了这绿眼紫袍青年的手指。灵魂攻击也被破掉。 忽然,杨泽眼睛一亮,他当然是打算救治叶俊天,毕竟是叶映雪的亲弟弟,不管怎样肯定要救治。 大家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自然知道这种东西,只要带出去,以特殊手段温养些时日,立刻就能完全蜕变,直接化为道器。 “苏凌,可不要犯傻,你不答应,青屠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苏凌身旁,孙天涯着急的道。 “不可能的,命运不可逆转!”紫苑摇摇头,那些尝试过要去改变命运的人从来没有人成功过,都是预言中的死法。 命能救回来,别的事情盛青茹已经不强求了,她现在泪流满面哪还顾得上回答,只能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的听到了。 他一下子冲动起来,从旁边堆着的空酒瓶箱里抓起一个酒瓶,拼命地冲了出去。 莲居一向不让多余的丫鬟伺候,从前都是锦娘一人伺候,旁的丫鬟也就打个下手不住在莲居,清让方才一路进来都没有瞧见下人的影子,怕是她出嫁后他爹还是如从前那样打理的,所以她现在要亲自去厨房吩咐。 而此时的西郊早就拉起了木栅栏,一些农民自己开始拿起锄头守护土地,即使是清晨都没有一个打盹的。 他的眸子内光眸灿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深远之处的黑暗,像是看见了什么,他猛然发出大笑。笑声凄厉,惨绝人寰。 她没想到他当真不顾一切为她安排了一个来世。曾经说过的诺言不变,有些事,还有欠他的情,她会还给他的。 要是帝俊使用的话,这宝剑之中本来就是有了帝俊的血脉力量,而两者便是会有感应,对于用剑人的话,便是能够与这把宝剑心意相通的。 如果他的大哥去世,他将是一个普通的武术家,有七个重物。在像骚乱的星海这样的地方,没有什么可以考虑的。在火焰商会,他只能成为一名普通的后卫。 如果欧阳建东和上官云岚不识时务,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拦自己。 南宫冥不理会她的抗议,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起身将套装回去藏在孩子拿不到的地方,然后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南宫冥英俊逼人的脸,在她眼前放大,鼻子亲密的顶着她的鼻尖,某处一直没有退出,正一点点膨胀苏醒。 第一卷 第122章 热情地反常 交流会结束, 正好也快临近放学了, 高三的学生们准备去食堂吃晚饭,然后开始准备晚自习, 而林清儿则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她的身体还是有点不太舒服, 所以和肖云峥约好了,今天晚自习不上,让他早点来接她 她刚收拾好桌上的书本,走出教室门, 一道身影便快步拦在了她, 无名飞身而起,打开门闩,士兵们如潮水般拥入城内,喊杀声,哭闹声,在王城上空回响。 最少在阻拦猎鹰统一这件事上,哪怕是看不爽风暴领的同盟势力,也会站在他这边。 但他们却格外自由,没有奴隶主会拿着鞭子抽他们,也没有买主会对他们上下打量,露出或嫌弃,或失望的目光。 摄像师不好意思凑近拍摄,但能看得出来,他们俩对即将拍摄的剧本,是直抒己见。 “媚儿姑娘言重了,今天给你立下这神牌,就算是你正式入职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贤寅庙永远是你温暖的家。 究天会那边没时间研究夏耕尸世界的语言,他们需要研究更重要的东西。 白白浪费这张绝美的容颜,而她就不同了,她是一只狐狸,最是知晓如何蛊惑人心。 “与此同时,那些人对于所谓的慈爱,却反而没有那么苛刻。反正不管父母做了什么事情,一句‘父母都是对你好’就可以把一切错误敷衍过去。就算真是好心办了坏事,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出发点是好的嘛。 现在才发现,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时间的流逝,而若与此同时,自己比起以往毫无进步,那就简直更恐怖了。 经过这些天的修炼,孙思道的肉身也比以往结实了许多,一改往日弱不禁风的样子。 梁耀带梁维铭到了一个无人的僻静之处,拍抚着梁维铭的背部说道。 但总体来说,对于身为天界秘奥师的李维说,影魔还是很好对付的。 目送邱家兄弟往寨子里走去,夏佺默默收回目光,仔细照看着邱大宝。 蒋父喜上眉梢的说道,这事,他已经私下听蒋平安说过了,否则也不会借此机会把这些珍贵的药材送出去。 这株莲花的花瓣颜色为纯白色,花瓣围绕着的中间莲蓬部分则为纯黑色。 1891年,特斯拉发表了名为“极高频率交流电实验及其在人造无线发光中的应用”的报告,并申请了“共振传送器的星形振荡器”的专利。 张凌平时并不抽烟,也没有烟瘾,但在过去将近半年的时间里,他在工地上搬砖,和一些工友们待着时候,或多或少的也抽过几次烟。 这一条也是保护修行人,谁没个三亲六故的。一旦有了纷争,大家都妄开杀戒,势必拖累亲友。 但不管是不是如此,秦云都不可能出去,他可不敢冒这个险,天火球的数量太多,没落到地面就有一股热浪喷涌而来。 他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还在阵里,手脚一样不能动,但令人奇怪的是,全身衣服都变成了丝丝缕缕,比乞丐服还烂。 而对此,阿尔宙斯给他们解释了一下,告诉了他们,这片土地之所以能如此旺盛,就是因为希娜的先祖不断开发所致。 只不过这些话听在王南北耳朵里,他才不会认为察弈是随随便便的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实则是因为他对察弈太了解了,要不也不会在多年以后,能死死的吃定对方。 第一卷 第123章 订婚前 “怎么到现在才出来?” 肖云峥显然等了许久。 如果,林清儿再不出来,他都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了。 林清儿只能将今日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现在,想起来,那个大使夫人真的太反常了。 肖云峥静静地听着, 随着林清儿的讲述,他眼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 一路无话,飞机在中午时分到达了克劳斯堡机场,这里距离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并不太远。九头蛇研究宇宙魔方的重要基地就设在克劳斯堡郊区的一处堡垒中。 雷神一旦苏醒,那么洛基肯定会出来捣乱。随之而来必然还有北欧神族以及他们背后的敌人。这些家伙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唐石可以玩得转的。所以唐石可不想有人节外生枝将宇宙魔方抢走。 虽然他说,自己会尽最大努力帮牡丹恢复修为。但是白素贞现在都束手无策,没有办法,想要做到这一点谈何容易?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咱们也就只能吃这烧糊的菜了。”许宣无奈的摇头。 半空之中,陆雪琪的天琊神剑散发着蓝光,立刻把那道红光消去,可是那红光如同跗骨之蛆,陆雪琪不停地阻挡那红芒,根本没法寸进。 当然了,现在这个死侍应该还只是X武器的棋子,算是一个再造会的头目。 善无畏一声轻喝,手中现出一方降魔杖来,长有八尺,金光闪烁,提在手中舞开,将陈抟刷来的拂尘给打开。 不然李蟠不可能提前知道东海龙宫要来对付他们,更不可能在知道后主动提出要帮二人的忙。 剑帖铺开之后吸引了人们的好奇,纷纷上前查看。唐石首当其冲挤在了最里面。 “去蓬莱又学不得什么好,动不动就自证清白捅死自己,多不好!笨!”白曦道。 王旭心道:你劝的动才怪呢,耶闽忠野心贼大。纠集了六十万大军而来,如此浩大的声势,怎么可能被劝退,不要说是耶闽研了,就算是耶闽业复生,恐怕也无法阻止他。权力诱惑是无法阻挡的。 周围立即传来众食客高兴的应答声,谁白白多多能吃品尝一碟菜会不高兴? 浩浩荡荡的蜘蛛王国,庞大凶悍的蜘蛛大军,开阔宽广的凹地,已经像一幅砸得稀烂的画布,四处泼洒着红的,绿的,白的,黑的乱七八糟的汁液。穿插着歪歪曲曲的残肢,破碎断折的利爪。 因为赶到饭店了,时玉原本是想把这道菜做给爷爷尝尝的,现在她一尝,二话不说把肥猫给捞了出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一鼓作气攻破这道防线的时候!这次进攻各个军团都有份,不过只能出动三百个军团数量的舰队!”第二天斗皇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林空呆呆看着远处的一座庭院,院子两舍一堂,周围以藤蔓围起了半人高的围墙,远远望去,只能看到院子中间有石桌石凳,各种不知名的奇花异草,显得十分雅致。 尤其是有了军机处和六部之后,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王旭去亲自打理了,六部无法决定的事就会自动上报军机处,由军机处做决定。 既然已经掌握了森罗剑意,卓越今天也不准备再练习了,过犹不及的道理卓越还是懂得,刚才领悟剑意可是消耗了卓越不少的精力,他现在应该休息一下。 就是那次在甩耳刮子之前,何玥就问团子要了药抹在手上,甩巴掌过去,然后这药就弄到了何娟的脸上。 弗兰奇勐然伸脚将罗宾抓住,下半身勐然喷出一股剧烈的冲击波。 “LOEN公司吗?这对于你来说,确实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了!”听到陈哲说出了自己的选择,陈钰琪点了点头,陈哲的这个想法在她看来确实是很明智,这也让她稍微对自家弟弟放宽心了一点。 玉米排骨汤这道汤的话,就是原本他和白凡所商量出菜单里唯一的一道汤,所以根本就不用过多思考,毕竟吃饭嘛,没汤的话,陈哲还是有些不习惯的。 还有在米泽有希累的时候,她坐在地上休憩时的姿态,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喘息着,马尾扎在后面。 而除了主题公园外,乐天世界还有百货商店、饭店、免税店、大型折价商场、体育中心等,它是一座名副其实的城中之城。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见!我一定能想办法保住你的!你为什么不问我,自己就擅自做主放弃了你自己的生命?」燕子询大吼一声,愤怒的质问赵云织。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很有闲心欣赏江上的风景,可连着走了几天,看了几天差不多的景象以后,也都觉得外面的风景不过如此了。 云祺拉过白颜卿,一边捏着她白皙的柔夷,一边状似不经意的,同白颜卿说着话。 心底里的忐忑不安感总算是稍微减轻了一些,接下来就等着看今晚这两集的观众收视率了,从这一方面来看这部电视剧评价了。 显然是严重践踏拜勒岗这位过去的虚圈之王尊严,它的语气满是不甘心。 而罗平在招散之时,身体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现身之时已经在距离老扁三尺之外。 “大少爷,你先在这坐一会,吃完饭我来陪你出去,我先去准备准备。”福伯请了安退了出去。 这个也是赵静最为担心的事情要是自己不先下手为强的话,让人家占了先机总是不如自己占了先机来得好不是吗? 第一卷 第124章 订婚1 阳光洒了进来, 林清儿困倦的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她浑身酸软无力, 昨夜缠绵的画面还残留在脑海里,让她脑子一片混沌,浑浑噩噩地往温热坚实的男人怀里缩了缩。 “今天是周六,再睡会儿好不好?”林清儿的声音软糯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鼻音。 门外,急促的“嘭嘭嘭”敲门声再度响起。 肖云峥随即朝着门外沉声应了一句: “父亲和祖父他们应该知道……”叶微舟手忙脚乱地下了床,衣裳是拉扯整齐了,一双鞋却穿得歪七扭八。 因为他是在客厅里,给心上人用视频通话的,他的爸爸就坐在一旁。 这夜里四周一片黑暗,周围树高通天,只有头顶还有几点星光,万籁之中除了有几声猫头鹰的啼叫,还有狼嚎,不过还好,狼的声音好像都很远。 说完她松手进屋,倒是没有关门,许宁脸色难看了一瞬之后,换上一副委屈的面孔,跟着进去。 所以他觉得爱人在孙企拿那么高的工资,怎么可能去绑架孙董和沈总经理的儿子呢?她没理由这么做呀。 鹤熙笑容满面的看着大家,一脸玩味,好像她把自己教导的课当作一场不可抹去的游戏。 有些孩子都已经十一二岁了,没有启蒙,甚至是还学了一身的社会习气,在孩子们中间影响十分不好,居然还有霸凌的事件出现了。 这让边上许宁的脸色又白一分,她咬唇盯着许宓,心中那点不甘心和不满渐渐扩大。 他们俩人一副喜不自胜,高兴地不得了的样子,看着王老师和两位同学说。 而这种事,罗家不能插手。自己怎么做无所谓,教唆别人怎么做,那就是一根见不得别人安稳的搅屎棍,丢份儿。 沐千寻见慕宥宸半天不说话,一转头就看到慕宥宸一脸无奈的望着她,嘴唇蠕动着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模样。 慕宥宸抬眼,眸中没了冷漠,只剩茫然的焦急,听着沐千寻压抑的呼痛声,整颗心都纠成一团了。 事已至此,太上皇气数已尽,他们之中大部分人所忠的到底不是太上皇一人,而是李氏的皇朝,既然此时坐在龙椅上的仍旧是李氏的子孙,是太上皇亲自选定的继承人,那么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老大,每天的头条都有我们呀!”墨弦悠悠忽忽的把腿敲在桌子上,他们从比赛结束后回来的时候趁着手感又打了好几把rank训练赛,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刻,他们才挤出这么一点时间来休闲娱乐。 夜倾城皱眉,不这个问题,在她脑子里回放不去,若不是她的错觉,那她还真是要考虑一下离开的问题了。 三个土匪三匹马,马蹄“咵咵”一阵就到了集市头。秀贞手里还抱着那个西瓜,心说卖西瓜的人哪去了?她左右在找。 郭鏦一身戎装,系着血红的披风,傲立于马上,将宝剑举于头顶。 段誉、许天月三人皆表示同意,唯独那秦冥,依旧一脸冷漠,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雪之国?”雏田惊讶又迷茫,惊讶是因为唯一的态度跟行为太反常,让她摸不着头脑,迷茫是对雪之国那种陌生的,不知道是哪里的地方。 “晓梅我先带他回去换鞋了,你儿子的裤子我要怎么还你?”周程打算回去了。 李星云等人自然也没有闲情逸致嘲笑,因为在他们面前,灵窍境界强者的怒气显然已经波及自身。 第一卷 第125章 订婚2 警卫员把消息汇报给肖正纲的时候, 老爷子正在品着一盏龙井。 肖正纲放下茶盏,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些岛国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他就不爱搭理这些虚伪地要死的岛国人,只会背地里耍阴招。 石川千夫突然登门拜访,还赶在云峥大喜的日子, 恐怕来者不善。 看了龚问道以生命代价换回来的情报,苏离才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的真是太少了,他急忙往下看去。 随着一声冷冰冰的叫价从五楼传来,地下之人随着尽数静声,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叫价已经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论财力,只有五楼那些人才是齐国的真正天花板。 淑妃已经忘记了自己嫌疑未脱,心里砰砰直跳,如今皇上最宠幸的除了元妃便是自己,这也是她愿意答应那人的原因。 “要么任我行的吸星大法的隐患解除了,了却了他的心病,所以自然能回到从前,要么是这次进黑牢,让他明白了一些道理。”东方不败判断到。 我和东静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也只能先把车开到村委办公室那边了。 听到他这样简单粗暴的话语,商如意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对了,既然那彤翎使计让自己变成了狐妖,那自己就告诉他自己就是一只妖,他心中震惊悲愤痛苦是否就能助他厉劫? 云煜觉得这些人肯定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拿皇帝来压自己,自己又不是皇商,不过是合作买卖酒水和白糖而已,还真拿自己当管家了,什么事情都要管上管。 池骁熠闻言猛地睁大眼睛,池北辙和乔凝思,以及叶承涵三人也是面色陡然一变,皆是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步琛远。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事情那就真的麻烦了,毕竟,无论是牛头山那边,还是华南军区那边,只要是发生了楚天鸣必须亲自到场的事情,那就绝对没什么好事。 “本来应该是他赢。因为他用枪指着我,可他没有下得去手,我就把他的枪夺了过来,对他的脑门开了下去。”池骁熠说这话时。细长的桃花眼紧锁着叶承涵,可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解释原本是最好的掩饰,但是慕如月却知道,火毅然这样的人,根本不屑解释,而现在,他会开口,原因是在乎。 韩飞儿是趴在床上的,身上雪白雪白,水嫩水嫩的,许荣荣看了一眼,在看看儿子,胸口的睡衣还开着一颗扣子,里面抓破了一点。 “少夫人,欢迎您回家。”在赵管家的应声中,一旁的佣人们也都是齐声呼喊。 唐卓尧点点头,盯着孟妍打给孟琳,只不过孟妍刚拿出手机,孟琳就走了过来,一言不发地拉开椅子在孟妍身侧坐下。 至于其余的那些‘莲子’,则是按照秦语冰的意思,立即如同饿狼扑羊一般,径直冲向岛国的其余网络系统。 许荣荣也不说话了,其实看时间久了,李双林也是挺好的,和云倚傲也就差不多了。 难道他还有其他的比【潜行】还要更直接的能够在战斗状态下使用的隐身手段? 不过后来经过墨谦的调解,商量好,就以门口的柱子为界限,只有到了自家门柱之内的客人才能出声招揽,这样一来,两家都觉得可以接受。 场下陈美嘉好像顿时间入戏了一般,双手握住温柔的看着吕子乔,吕子乔看着陈美嘉,两人仿佛进入了一种爱的领域,让人不由的觉得甜蜜。 第一卷 第126章 证据1 警卫员陆陆续续地进来, 那帮记者瞬间涌上来, 闪光灯啪啪啪地炸开, 他们疯狂地围着肖云峥,提问道, “肖团长,你是否清楚,自己的未婚妻的身世?” “林清儿同志,将来你是否要改回岛国姓氏?” …… 问题一个比一个锋利。 林清儿还在挣扎,“放开我”“你认错人了” 肖云峥一把推开石川佳良,她踉跄了两步, 随即肖云峥便把林清儿护在身后。 …… 就当两人彻底离开了这条走廊的那一瞬,男厕里,两名肤色偏黑的外国人凶神恶煞的走出。仔细一看,可以发现他们隐藏在衣袖中的匕首,锋利的刀身表面闪烁着无情的冷芒。 还有些关注点在卢禅与家人不和、抛弃家人这点上的网友纷纷留言,因为这段话有卢禅的弟弟妹妹亲口说出,不少人都相信了,评论有理智的也有激愤的。 随着尤灵和雷菲的争执声越来越远,直到不见,剩下的APink一组才回神,无奈对视一眼,便继续烤肉去。 近乎眨眼的功夫这屋里就仅剩下凌薇和这浑身散发着阴沉戾气的男人。 就算以他贫瘠的料理知识和低劣的料理能力,也轻易想到了适合自己的菜单。 在花豹人的大军刚出领地范围的时候,有两队探子迅速的返回了自家的营地。 闻言,这几人则有些尴尬的望着四周,其中便有云皓天和燕青云。 接下来,自然是千反田成玉和安艺伦也搭配着介绍。两人把一直以来完成的剧本情况做了说明,顺便对画师在CG人设方面的要求同样也做了简要的说明。 爱瑠瞄了下不知该做何反应的千反田成玉,继续看向安艺伦也,美丽的大眼睛睁的更大了。 看着林一凡这幅挣扎的样子,卢禅眸中暗芒暗涌,但最终还是放弃了直接掐死他的想法,现在还不到他时候……想到陈昱当初的经历,这样轻易死了就太便宜他了,有时候活着才是一种折磨。 独孤求败等人震惊无比的看着叶雏这短短不到一分钟内的所作所为,面对那堪称是创造般的‘仙术’,内心简直就是汹涌澎湃。 几天后郭达已经到了紫禁城立刻往家里写了一封家属,并且通过送自己来的车马捎了回去,郭达知道,如果真的是葛天氏所为,那么在回去的路上,这封信他们肯定会看。 不过等到波比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泰瑞莎立刻转身回到了房间里面,心里怅然若失。 听到侦查战士的报告,四排的战士们瞬间就炸了,身上散发出了浓烈的杀气。 “你混蛋!”尘宝宝气的脸色发青:“我今天跟你拼了!”他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 想到这儿,虎子却发现,他自己不敢再回去了,要是再回去,那沈万喜真的查出点什么,他岂不是就坐实了这一点? 听到爷爷这样说,萝丝玛丽什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迈步朝着门外走去。 先是开心得意了一下,接着皱眉,想到这次音源成绩,忍不住叹了口气的李秀路说道。 “这一招……什么名堂?”看到江余使用妖术没午龙炎,那黑螭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不就是这样么,有亲爱的家人在等待和迎接自己回来,这种感觉是他之前从未有过的。 “兄弟真的那么想的话,那就直接……”吴长老手一握,意思昭然若揭。 第二天的早朝,摄政王聂政没有前来参加。便也还有许多老臣告病不来。 海英的一个侄子受了伤,现在已经被换上了新的防护服,做了简单治疗。 馨馨这孩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忘性大,刚开始还有点不高兴,没过两分钟就全都忘记了,看着动画片“咯咯”的笑个不停,换来瑞瑞很多个看白痴的白眼。 太后可是宫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她岂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是戚柒也是她的棋子,所以暂时还不能拿她怎么样。 “好吧,我服了。”虽然席尔瓦并没有感受到唐丁的力气多大,但是就凭这份摔跤的技巧,就足以让席尔瓦敬服。 他家儿子訾柘,风度翩翩,风流潇洒,说不定能初贵族这家千金相中也不说不定。 但是这天地之雷仿佛无穷无尽似的,不断的袭来,唐丁只能不断的用五雷正法把加注于自己和白马身上的天地之雷给引走。 至于买主儿与卖主儿讨价还价的对话,一点没有火气,反倒更能表达出这种你情我愿的和睦来。 古超的心情也不由然的好了许多,扛着长刀前去看新一个月的排名榜了。 学各种各样的招数。以应付各式各样的对手,这才是通向武道宗师的无上大道。 皋陶此时敬重禹的功德,命令天下都学习禹的榜样。对于不听从命令的,就施以刑法。因此,舜的德教得到了大发扬。天下都推崇禹精于尺度和音乐,尊奉他为山川的神主,意思就是能代山川之神施行号令的帝王。 “哎,这块区域,估计又是一片死地!”李奥瑞克无奈的说道,虚弱的看着背后的大地。 “现在,便让我来给你科普一下,何为华丽的战斗。”赵海是一个相当帅气,比较照顾自己形象的人,他追求的是华丽,出奇的华丽。赵海就喜欢华丽的一切,所以他的战斗,也是相当华丽的。 第一卷 第127章 证据2 石云霞低下头,抽抽泣泣地说道, “当时,两个孕妇同时要生,在产房里……” 她的思绪重新回到了十八年前, “当时,是石川爱子先产下的孩子。可是那时候,她身子太弱,大出血了。” 将来工作了就会有这种场面,上司训话,手下连辩驳一下都不敢。 “开什么玩笑?你们可是以色列特工,大名鼎鼎的摩萨德。居然还有你们调查不了的地方?”疯马故作惊讶,但嘴角的嘲讽意味却再明显不过了。 下午劳动的时候,韩轩轩旧事重提。人家毕竟是学生会副会长,向来都是别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对于韩轩轩的提议,李白决定考虑一下。 迫不得已,鱼精只好侧了侧自己的身子,用一面的鱼鳞去迎击,希望可以有惊无险吧。 虽说这妮子没有说是楚云冰喊自己,可是听她这口气多半是这娘们了。 当然,齐御觉得这骨龙牌挖掘机是相当好用,那么看似坚实的泥土和石块在巨大的爪子面前根本跟泡沫一样脆弱,再加上有着魔法之手从中辅助。 今天一大早,胡父和胡母就起来了,看他们的模样,昨天晚上睡的也不是很好,不过两位老人家的精神却是相当的好。 但奇迹却出现在了我面前,伊利娅居然出现在了虚王左侧,而她的右手布满了黑色夹杂红色的虚闪,这正是黑虚闪,尽管差了很多,但终究是黑虚闪,而且还凝聚不发,这一招要是吃了的话,恐怕哪怕是虚王也不讨好吧? 现在恢复了全部记忆的他,明白一个东元国的丞相是远远不够的。 葛力姆乔所指的地方正是曾经十刃排位的数字‘6’,而井上织姬自然也不敢问缘故,只是一味地听从,开始修复葛力姆乔背后的伤口。 江尘懒的理会这家伙,身影闪动之下,直接原地消失,一闪而入,进入了那七星塔中。 刚刚走到一半,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打斗与叫骂之声,随后,林寒就察觉到,有三名进化者正向他这边飞速的接近着。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那就让我来狠狠地疼爱you吧!”她操着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恶狠狠地一把推倒我。 拉古娜酒店,温都尔汗城内唯一的旅店兼酒馆。大堂即是旅馆的休息区也是酒馆的营业区。建筑面积很大,但桌子却不多,稀稀拉拉摆了二十几张台子。 血煞本就号称同级别无敌,这血妖王是血煞岛七大岛主之一,即便没有无敌圣主的实力,怕是也很接近了。 这时候,陆遥也摊坐在河滩上,动弹不得。精神一旦松懈,周身的伤处就仿佛突然爆发出剧痛,一阵阵地折磨他的神经。那些伤口仍在流血,鲜血一缕缕地流淌下来,滴在河边的鹅卵石上,然后被水波化开了。 项飞心知机会稍纵即逝,决不能有半点耽搁。他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掌中长刀脱中飞掷向何云。 由于行事者众,以至于在接下来的二十年里,栖霞界甚至掀起一股风气,送礼别的都不希罕,唯以妖物为贵。妖物接连受到屠戮,数量转少,行情水涨船高,价格一度居高不下,反而激发了更多贪婪者的欲望。 萝川贼据地而守,不同于那些纵骑往来的胡儿,但数百贼寇聚在一处,基本都不事生产,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这便只能靠劫掠来解决。起初,贼寇们是劫掠物资,后来便发展为劫掠奴隶来从事各种劳作。 但是这新生的秘境,在一下圈中了大片海域后,仅是唐劫此刻所在的地方冲出的妖物就何止上万了。 慕熙尘却是微微蹙眉,神情不悦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往旁边一躲,根本没想跟他交流的样子。 林峰挥落出的剑溢出了强横的剑光,剑光从黑龙龙体内划过,将黑龙整条龙躯划成了两半。 自从那一夜吻了她之后,陈嘉默感觉自己就像是上瘾了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她唇的味道。 只要神识体不灭,鬼罗汉之身仍旧存在,就能最终恢复完好,所需要的只是时间。 那么,飘移算不算战斗技能呢。但是,如果对方也会飞,自己就无能为力了。就算对方不会飞,自己飞到空中,对地上的敌人也无可奈何,只能算是逃跑有招。 叶凉烟这才想起来,昨晚她就随口说了句,这几天大过年的,家里的饭菜太有营养了,她都养出一身膘,没想到他却记住了。 下品灵石对一个上古神兽的化身来说,确实太低等了一些,但亓晓婷只能做到这样,中品灵石亓晓婷可望而不可即。 正当叶轻寒觉得唐薰儿就是在挑衅自己的时候!唐薰儿一句话犹如天籁之音传入了叶轻寒的耳中,让他对唐薰儿的好感度飙升。 还有就是刚刚进入皇族学院的云影,这三人之中,她对自己的仇恨最深。 护卫和车夫虽然没有听到、看到什么,可是白月儿和北斗星同处车中一个多时辰,这事儿多少让人起疑;听三王爷如此一说,目光难免闪烁。 第一卷 第128章 和肖云峥的眼光一样 雨从中午一直下到深夜, 唐裕寒下班回去的时候,浑身已经淋湿了,白大褂湿透了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得很。 “这鬼天气,说翻脸就翻脸。”他嘟囔了一声,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庆达立刻满脸诚惶诚恐,刀头舔血的江湖人最忌讳这一套,要是他解释不好,说不定真会激怒陈世昌。到时候,他就算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 沈锋原本也想在星辰宫的迎客殿多住一些时日,弄清楚琳娜斗士和童虎斗士的真正用意。不过,现在恰逢风凌斗士用“无妄星丹”暗算陆青雨的事情泄露,沈锋再也不能在那里住了。 不过,猴妖王孙悟天在“血浮屠”内被封印了上千年,现在破印而出,哪里还肯安分的守在“血浮屠”里面,说什么也要跟着出来。 越是乱世越好出英雄,天底下有的是不甘寂寞的人,灾难一起就有人起兵造反了,四面八方都能听到有人称帝,不过多数都是今日当了皇帝明日就不知道还是不是活着了,你打我我打你,整个中原大地完全的乱成了一锅粥。 这半个月来,她是真的受虐待了。每次周嬷嬷几乎都不让她吃饭。 呆瓜看见辰龙缩回了自己的禁区里,顿时心花怒放。这不正合他意吗?不但防守的压力减轻了,自己还能压上进攻,没准儿还能浑水摸鱼,弄进一个进球? 司徒惠珊看了看方美玲和秦梦灵笑而不语,这是自师门被灭以来她最为高兴的一天,自己三个得意弟子都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看来天音门复兴有望了。 白陌轩深深地看着转过头的人,眸光变得幽深,仿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崔氏送的三个丫鬟,数月桂最有手段,回去的当天夜里就想法子爬上了南宫帆的床,等卢氏得知的时候已经晚了,含恨之余只得把剩下的两个带在身边看着。 随着欧少寻的发力,一股股热流从秦素素的经脉延伸着,那热流每到一处,秦素素就觉得很是舒畅。 所以,只需上了墙头,然后跳下马路,这对情路曲折的苦命鸳鸯就能逃出生天。 苏云锦和苏念念很是诧异,他们一直都在修行界,而修行界基本只有手机,完全没有电脑。 拥护夏墨翰的一方,多是夏墨翰提携起来的青年新秀;而拥护夏华波的人,除了夏氏那些上了年纪做事又老派的董事外,就是被夏华波收买的高层管理者。 蓝衣男子衣袖翻飞,玉指捏了几个闻所未闻的玄妙法诀,口中也吟诵起古拙的声律来。 “肖公子此举,有失风度吧——你不但没有买单,也没有请我喝一杯呢?”露莎瞧出了肖逸景的慌乱,心中很是得意。 她跑到了卫生间换了一身衣服,看着镜子,她白皙的脖子红红的,都是他做的好事!安初泠心里暗暗地咒骂了一声。 那个叫做Kim的男人将她唤作安静,安静这个名字,她是不陌生的。 鬼脸蜘蛛虽然不常见,但这种生物在世界中却广为人所知,因为鬼脸蜘蛛的背上有一种鬼脸,而且毒性很强,还能够入药,炼丹,制毒,用途很广泛。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柳千绿决定,只身前往,会一会这位神秘的侯爵夫人。 “奶奶同意了下周一你就可以去公司现场考试,到时候会请三个考官,加油!”给她加油打气。 次日清晨,在藤蔓空间里人工湖旁的一个营地里,一个青年正裹着一条由茅草编程的毯子在不断地打着喷嚏。 红叶不敢再停留,向着高空之中飞去。其他人也是跟着一起仓皇而逃。好在,对方并没有追来。 随后宁斐就联系了正赶来的凯特琳,让他们把福克斯议员交给巴顿,福克斯的指证和巴顿之前收集的录音证据,能帮助还原整个事件的真相,巴顿需要恢复职位,重新控制联盟情报局,宁斐等人也需要解除通缉令。 “江源,是江源要对我们动手,被我听到了……要杀我灭口……”紫霄笑着,说出了这句压垮天平的最后一根稻草。 江源手中风雷剑挥舞,在青山距他不到数丈之时挥出,一条龙啸之声响彻天地之间,青山伴随着这一声龙啸瞬间瓦解,在空中炸裂开来。 于是这几天她便这么辛苦准备着试镜,连秦锐枫看了都十分佩服,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拒绝吴语嫣的请求。 “老弟说笑了,这一仗若是没有老弟,我还能安坐此处?呵呵……”罗睺走下台阶道。 江冉听到声音,眼眸一亮,都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东风送上门来了。 实验值之中,十多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不断穿梭于其间,显得异常忙碌。看他们个个愁眉不展的模样,显然对于其实验成果或者研究进度并不满意。 第一卷 第129章 上帝视角1 1964年,秋。 东平县卫生所。 多人病房里,一直响着尖锐的怒骂声, “我不要和这个岛国女人待在一起! “那些岛国人,个个丧尽天良,手上沾满鲜血,像她这种人,就该难产死掉!” 病房里其余几个孕妇纷纷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角落里的女人身上。 而这过程绝对极其凶险,甚至可以说是十死无生,只有类似拥有虚幻世界这样的虚幻修炼圣地,且对融合绝招有极深的造诣,才有修炼成功的可能。 孤枕难眠,叶蓁纵然怎么想不到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就像是大家门户失宠的妻子一样,整个中凰宫实在有些冷清,而她心心念念的夫君如今对她也是不冷不淡的,她当初执拗的嫁入皇宫里来,简直是错的离谱。 叶蓁那瞬间的讶然之色被林氏捕捉在眼里,便更加深信不疑了,原先她还有几分犹疑怕鱼死网破,叶蓁还留有后招,自己若是棋差一步,可是得不偿失,如今见叶蓁如此神色,更是笃定自己这个计策天衣无缝。 天色渐明,但是天空之中黑云滚滚,电闪雷鸣——暴风雨即将来临。 破烂的衣服,沾满污垢的躯体,瑟瑟发抖的身躯不自觉的迈向大门。 掌握的情报太少,甚至连对方的真实身份都一无所知,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唐泽眼睛眯了眯,决定暂时跳过这个话题。 游子诗随手捡起来,展开最外层的报纸一看,立刻一惊,报纸里面包着的是居然是一摞摞的百元大钞。 只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自己这么豪华的烤肉阵容,一个能让事物悬空的摊子他们竟然也敢过来找麻烦?难道是真想吃? 两千里水域要削弱到一千里水域,差不多原先八分之一的程度,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此后,傍晚的白银湖畔常常能听到或悠扬或不着调的笛声。自然,后者是陈枫吹的。 之前纪天远联系的那个园林景观设计师,已经把效果图做了出来。 犹豫了一下,其余的几人都不敢相信,还以为是那青年的匕首不够锋利。一一上前抽出自己的匕首刺杀上去,却是半点血迹都没有。 陈山达也不客气,拉过一张凳子就坐了下来。他是这里的老板,还用得着看人家的脸色吗? 登基大典是在皇宫广场里举行,慕容寒虽然是私生子,没有拥戴者,不过有一个林德支持他,这已经足够了。 十里之遥的路程,他几乎只用了三个呼吸,三个呼吸的时间,他已经赶到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甚至不想探听叶嘉的口风,因为不愿意增加他的负担。 使用过生死造化丹之后,赵轩的情况虽然有些好转,但却也有限。 孙香冉冷笑道,每次总会有这样的人,见风使舵,迎逢拍马。不过,让人舒服的时候也是有的。 族长已经是病入膏肓,不会是灵翊的对手,而且颜柔也是一个垃圾,根本就料不到灵翊会突然动手。 身后的无袭不禁扑哧一笑,很轻很轻,以至于让人不知道那是笑还是哭,便恢复平静的表情。 宋钟一个不慎,右脚被绊,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还滚了两圈。 只听人说过,大学毕业后,她们过得并不怎么好,九九六打工人。 周恪己低头认错,我有点委屈,心说我一不是官宦人家出生,二也非朝野男子,六监里面大家都是窸窸窣窣的,怎么连碎嘴子也要说我。 第一卷 第130章 上帝视角2 天刚蒙蒙亮, 寂静的病房骤然响起两道压抑的痛哼声, 床上的刘凤芝和石川爱子同时发动了, 一阵阵剧烈的宫缩,疼得两人浑身发抖。 “快!两个产妇同时发动,立刻送进产房!” 石云霞正巧值班,语速极快地指挥着身旁的实习护士。 跟在她身后的实习护士秦晓娇,身子微微发颤: 说完,林枫便悠哉的闭上眼睛,双手抱着后脑勺靠在椅背上休息了起来。 巫魑,这东西她以前在一些神话传说中看到过,传说是一种连龙都能吃掉的古兽。她以为那种东西就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可是没有想到,真的有? 虽然只要她开口,陆时遇很有可能会这样做,但没有证据指明宋余欢动了道具害自己,她是不会这样做的。 李大龙离开紫霄星域的目的,就是前往其他各大星域,先将暗蒙之主可能的布局全部毁灭,然后寻找更多的先天鸿蒙灵宝,这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惹上定国公府,她已经觉得要折寿了,这会儿听徐景昌话里的意思,甚至还跟永乐帝宠爱的嫡次子汉王有关? 陈奇没有使用金缕衣和明珠护臂的防护功能,硬抗了十几道雷击而丝毫无损。 “对了,那程家父子呢?”骂两句荣棠不孝,景明帝又想起程家父子来了。 太子殿下手在床头板上轻轻拍了一下,转身离开,根本也不去看身后,张妃的面如死灰。 毕竟月初之前在官道上摆过面摊,所以这招牌一打出来,有在月初那里吃过东西的人立刻就走了进来。 试想一下,如果强行留住林枫,不让林枫去跟苏曼吃饭,那么最后不仅林枫会没面子,苏曼也会因为林枫的缺席而郁郁寡欢一整天,这个结果无疑是最糟糕的。 他的指甲留得很长,看着也是精心地修剪过,上面还涂了粉色的蔻丹,手指也是修长而白嫩,十只手指有六只戴着宝石戒指。 若是慕容桀真的重伤,萧拓等人怎么会愿意回来?虽说皇命难为,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顶多是日后回来跟皇帝请罪,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楚彦坤眼神无比的犀利,一头简洁的短发,头发倒竖,一根根像刺猬似的,一股军魂气质立刻是从他的身体散发了开来。 打开窗户,龙飞的目光立刻是朝外面看了出去,只见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了一惊。 龙飞看了看窗外的夜空,想到战神学院里那些天才,在内院呆了好几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他的心里免不了有些担心起来。 胖总没法说出自己这会儿的感受,他如今发现,东宫没他在,也诸事顺利,东宫的人各司其职,没见生出什么乱子来,这让胖总有一种失落感,产生一种原来东宫有他没他都一样的认知。 两个孩子都是好好地,可是自己的孩子呢……脑海里又浮现出那场大火,熊熊的火焰燃烧着跳跃着将她的思绪都烧的粉碎。她要如何咽下这口气?她的孩子怎么办?想到这里沈青池的拳头握的更紧。 木已成舟,后面接着的一句,应该就是,就算把人找回来了,又能如何? 虽说,他拥有跨两级的战力,加上能量武技催动灵能,威力无匹。 不等聂青青说什么,她提着裙子便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趴在洗手池便低头便吐出来,恨不得要将肚子里的东西全部都吐出来似的。 第一卷 第131章 如果我不是军人,我会娶你 京都军区医院。 老干部病房里,白净整洁。 肖正纲是气急攻心,再加上年岁已高,当场骤然晕厥过去。 好在救治及时,人已经苏醒了,也没有什么大碍。 肖家众人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内外,个个面色凝重,生怕老人家再出半点意外。 …… 待等了数息,这才觉得有异,低头看了看地面,却并没有什么东西被薛明睿给摔了下来。 透过破碎的营帐,南宫灼华眯着一双戾气的赤色妖眸,静静的凝视着孤云,他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皇宫那边,皇帝下了令,不让侍卫出宫找苏锦,苏锦这一出来,日子倒是清静了起来。 睁开眼睛,这便感觉到不对劲,夜云天不知何时又钻到她的被子里来了。 而,君无疾的目光,则是黏在了楚相思,那张娇俏动人的脸颊上。 她走后,郡王妃觉得,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明睿也会如寻常的世族子弟一样,娶妻纳妾、成亲生子。 不过这里没有灵气,要恢复灵力,还是要借助丹药。云炽也找了一块平坦的大石坐下,取出一颗复灵丹,教张四儿服下。玉虚给她的都是上品复灵丹,加上张四儿修为低,所以只需一颗丹药,他的灵力就瞬间恢复了。 但看薛明睿的样子,就可知这回去的必然不近,眼看着离着中秋不过是一月有余,薛明睿只怕不能及时赶回来。 顾蕾扯着我的袖子,等我转头看向她,她就给了来了一个很是诡异的眼神。 就算是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他仍旧没有变成羸弱的人,他的尾巴还在,他仍旧有力量。 但东不三和风三娘,还有三位‘绝世老者’都没有说话,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两国根本不值得他们关注,可有傲剑和魔殇这两位强大的王者生灵关注,就已经很足够了。 忽如其来的认知让秦思思久久回不过神来,她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是随着多元宇宙各大潮汐通魔池道被打开,神祗之身经常容易受到多元宇宙潮汐魔池的力量影响,影响神格力量,神祗之道已经少有人走。 看到夏若妍沉默不语,秦思思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的心里已经空了,这世上没有再让她留恋的人或者事物了。 “若凡,你的照片在我手里。”秦语曦同样笑眯眯道,眼睛笑得好似天边新月。 几乎才一个照面的冲撞,强大的大统领与二统领就被打得倒飞了出去,受伤的它们在倒飞的过程中,咳出了几口鲜血。 比赛末尾,双方平分,每一次进攻都有可能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跨入天堂成为英雄,或者跌入地狱背上大铁锅。 姜湛按着姜似所说钻进那条暗巷,果然在某青砖斑驳之处寻到了蔽竹。 “夫人不后悔吗?”君子修薄唇微微向上翘起,显示出他的好心情。 北方军东进广阳,多了个迂回的骑兵,才多了个战术单位,多了条线,从单线升级了成了双线并行。 古芊芊沉默,她明白山伢子为什么做这样的决定,因为江溟情牵她师哥,可是她师哥已经灰飞烟灭。 陈鱼在一旁听到了,心里对朱青的改变露出了笑容,笑着朱青是越来越适合当个生意人了。那些溜须的话儿,一溜烟的就说出来了,还不带停顿的,想着是真的记进了心里。 虎王的攻击力有360点,可以说是对目前不是战士的玩家,都是秒杀的,不过对安迪他们来说没什么。 陈家儿郎的进攻则非常迅猛有序,好似一头头饿极的豺狼,让人闻风丧胆。 盈灵并沒有坐以待毙,她见摩慾要用出足有毁灭性威力的魔法,盈灵忙先念出三支冰箭向摩慾射去,但那冰箭刚到摩慾的身边就被摩慾身边那强烈的风元素给吹散了。 绫花一个因为自己的家人被人伤害就带着大量的复仇者准备向着邪恶魔法师做最后的复仇。 “我们该离开了!”南烟白瞳对着在场的众人淡淡的开口说到,语气中却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少了几分之前的亲切感。 那大汉一见杜铁不动上来就来抓杜铁的衣领子,他后面也有几个帮手围了上来去抓杜铁。 翠心闻言,微微一怔,抬头再看沈月尘,只见她一脸认真,脸上毫无笑容。 东西两向分别筑有廊房围绕,当中却是从昆明湖引来的一池静水,中植莲荷,这时碧叶亭亭而姝,粉荷却含苞未放。 “就是刚出去的时候,看着今晚的夜色,有点想我爹爹和祖奶奶了”,她侧了侧身子,干脆埋进他怀里。 云净初转头去看,只见云尚仁大步而来,身后跟着玲珑和杜统领,甚至,云汐羽推着云尚仁的轮椅急急跟在后面,早上送走云净初二人后,他就一直在前厅等着,刚才听到通报,立刻就赶来了。 眼下,虽然那侧妃的身份让她很是恼火,也深深的觉得羞辱,对水清浅那叫一个失望之极。不过,她一点也不后悔跟水清浅在一起,因为不跟他在一起的话,哪里来两个如此聪慧可爱的孩子? 洛皇眸光一闪,脸上闪过一抹犹豫。下面,其他暂时安全的官员也悄悄抬头观察洛皇的表情。 一声大喝之下,鬼帝子拿着玉玺向着虚空之中一印,一股莫名之力生出,竟将三品真人斩来的飞剑抵敌而住。 可是就在感受到红株给她的温暖后,刀突然觉得,如果有她陪着,他会过得更加的温暖,人生不再孤寂,好似会变得更加完整。 三人之中,倒是李唯一一路高歌猛进,以自己手中的一柄剑,击败了不少宗门同阶的存在,夺得了第九名。 “好了,就这么大个厅,我们四处都找过,没有任何机关。”风云依然看着天祈。 陈肖然当然知道,林淑娟是想先跟其他姐妹先准备一下,需要点时间,所以才会想支开自己。 罗昊关切地看着于嫣然,对方先前被重创,如今又激活九龙鉴,伤上加伤。 不过这并不是沐阳现在关心的,他现在非常好奇一件事情,准备现在实验一下,究竟什么是内功。 第一卷 第132章 变间谍了? 一个半小时之前, 国安调查室, 屋内陈设简单又严肃, 墙上的标语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梁振一身规整的深色警服,身姿挺拔笔直,眉眼锋利冷峻, 正坐在桌后同时审问着林清儿与赵海燕二人。 林清儿脊背绷得笔直, “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杀了我的儿子?”一个鹰眼尖鼻的中年男子破口大骂。 正当绑匪吃痛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按在扳机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扎着一根银针,无论怎么用劲,是无法扣动扳机。 下方则矗立着三十来名雷族大能,他们均是统一的服装,身上的气息也一样。 以铸天炉的强大,完全可以拿来去拍人,一拍一个准,任何圣器在这铸天炉面前,恐怕都是纸糊的。 龙一和封于修最先适应涅槃境高手的攻杀,紧接着其他一个个也适应不少,虽然无法镇杀他们,但至少不再那么无法抵抗,能够厮杀。 虚若谷笑得没心没肺,把那透明剑鞘往玲珑八宝塔中一收,然后一手揪着秦翩翩的头发,一手抓着宝剑横在她的脖子上,弹出一道真元,轰在闭关密室的开关上,顿时厚重石门轰隆隆向上拉起,足足有近五米的宽厚。 “那的确非常可怕!”铁铮眉头渐渐皱起,那个诡异的男子很特别,最好不要遭遇。 只要冲过银甲修士的阻拦,就要立刻逃离,他已经感受到了莫大的生死危机。 “周兄何必如此见外,关于贵公子的事,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周兄节哀。”李如玉叹了口气,故作悲切的说道。 在容器中那些陷入沉睡的怪物身上,都携带着至少四组以上的DNA。 “会吧”看了看面前的乘务长华玉夜一时拿捏不定有些犹豫,说会是模拟驾驶的时候,但是实际的操作就没有,看倒是看过不少次,结果如何华玉夜也不能保证。 王维嚣张的语言反而让龙族们冷静了下来,他们悬浮在空中,看着同样悬浮在那里的王维。而王维则把星星铁的锁链栓在那对恶魔角刀柄的空洞里面。 “不客气。”姜樱韵温和地笑着,知道他们有话要谈,所以放下茶就躲开了。 但是第一个对策不具有『操』作『性』,从八零老后对黄金的重视上就可以看出,其显然对游戏的货币金融相当的敏锐,重黄金而轻铜币,以八零老后的精明,是绝不会甘心交出模具,失去这个游戏货币的『操』作权力。 浑身的郁闷之气终于散尽,聂宏毅也没了营造什么寂寞高手气势的心情,此刻他眼中恢复了那种自信的光芒,如果刚刚他以这种气场出现就算一句话不说,也会被人划到末世的官二代、军二代、或者佣二代中去。 婚后,他与艾薇一起住,而养父母就住在隔壁。凌风是个孝顺的男人,虽然当年发生的事情令父子之间产生了一些误会,但时过境迁,他们也早已冰释前嫌。 如果老板能知道华玉夜心中所想一定很高兴,又一位忠实顾客诞生了。 眨眼之间,再次幻化成了人形,正是不久前被老道强行震散的乾元子虚影。 “袁道友,你没事吧?”这个时候阮琴也炼化了自己的收益,看到袁福通嘴角的苦笑,一脸担心的问道。这个表情非常真挚,配合上自然出现的魅huò,很容易让人被她感动。 拳师说完之后身体正直,脖颈微抬,视线斜上方四十五度,做出一副高瞻远瞩的世外高人样,静等对手纳头便拜哭着喊着求自己收其为徒。 各大商会愿意的话,可以将钱庄卖给由阿宁执掌的资产管理司,在完成不相干资产剥离之后,再移交给大乾银行,用以在各地设立支行。 吼吼吼刀族弟子一声声怒吼,再加上他们同时凝聚出刀意来,一时间剑族城外刀芒四射,锋芒四起。 这么一天一夜前去那座府宅准备盗抢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其他人也已经心生退意。 “也挺好。”苏婉琪显然是明白王旭东问的是什么,沉默了一下后道。 “哈哈哈!!从今往后,谁也无法再与我作对!我就是整个金奥大陆,最至高无上的人!我是大皇!我是大皇!!哈哈哈哈!”大皇子兴奋地大笑,将自己的心声,再一次给喊了出来。 经历昆吾郡之战,新帝手中掌握的力量不增反减,眼下已沦落到要去费心笼络军中大将的地步。 按照身高来算,我这一剑不起跳的话只能劈砍角虫哥布林头领的侧腿,然而拥有绝对身高优势的它反而可以无死角的利用狼牙棒攻击我。 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三四条金丝银鲟进了云啄啄的肚子里,而它还在继续吃鱼。 雪初晴自然不会说出关于李大龙的事情,因此只能说自己因为青阳界的局势变化,有些不太安定。 乾元修道至今,见识也是不浅,看情况,他这个儿子,很是有一种“仙骨仙姿”,资质绝对上乘,不枉他母亲一场孕育。 卫时面无表情把用来诱骗巫瑾的“信号3格”屏幕截图关闭,露出只有1格信号的真实手机状态栏。 王朗和卢贺是乙家抱的两条大腿,王朗下就下了,回来是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