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病娇男配你不要?那归我了!》 第1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 欢迎宝宝们来到我们疯批的世界!!!! 先申明一下主角三观不代表火火三观哦,火火的Xp就是黑化病娇疯批强制占有欲小黑屋嘻嘻嘻嘻嘻~欢迎广大同好一起品尝盛宴呀! 再就是女主不是强强强杀杀杀的那种哦~ 嘻嘻嘻本质上就是两个有病的人谈恋爱的甜甜故事啦! 男主是真的有病,女主是真的爱死了!!!! 最后请各位宝宝系好安全带,放好脑子,火火带你们出发啦~ ************************************** “原来,被撞飞是这种感觉。” 天旋地转间,沈栀最后的意识,是被撕裂的金属和刺鼻的汽油味包裹。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视野被染成一片猩红,随即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滴!检测到高度契合灵魂体,疯批男配拯救系统S-001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宿主沈栀,欢迎来到二次世界管理总局。】 冰冷的机械音在死寂的意识空间里响起,没有丝毫情绪。 沈栀“看”着眼前浮现的蓝色数据面板,意识从死亡的冲击中抽离,竟感到一丝新奇的趣味。 “疯批男配拯救系统?”她无声地发问,语气里听不出半点劫后余生的惊惶。 【是的,宿主。】 系统的声音毫无波澜。 【在亿万个小世界中,存在着这样一群男配。他们手握权柄,富可敌国,却因对女主偏执入骨的爱而黑化,最终沦为世界线崩塌的牺牲品。】 【部分女主在惨烈结局后获得重生,她们带着前世的恐惧,第一件事就是远离并报复这些偏执的男配。】 【她们的逃离,加速了男配的黑化,导致小世界能量紊乱,濒临崩溃。】 数据面板上,一幅幅画面飞速闪过。 俊美无俦的男人,眼底是能焚尽一切的疯狂,他亲手为心爱的女人打造了华丽的囚笼,却只换来她惊恐的尖叫和不顾一切的逃离。 男人眼中的光,一点点寂灭,最终被毁天灭地的暴戾取代。 【你的任务,】 系统顿了顿,似乎是在评估沈栀的情绪。 【就是穿梭于这些小世界,在原女主重生逃离后,取代她的位置,接收男配所有的爱意,安抚他们即将暴走的灵魂,维护世界稳定。】 “接收他们所有的爱意?” 沈栀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那笑意带着一丝旁人无法理解的兴奋与痴迷,“那些被原女主们视作锁链和地狱的……偏执、占有、和疯狂?” 系统的数据流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它检测过无数灵魂,第一次见到对“黑化”、“囚笼”这类词汇呈现出正面情绪的宿主。 “她们不要的,正好。” 沈栀的意识体伸了个懒腰,仿佛只是要赴一场期待已久的盛宴,“那些疯子,都归我了。” 她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与那些男配同出一源的偏执。 【……任务确认。】 系统压下数据异常的警报。 【即将传送至第一个世界。】 【世界载入中……】 【背景:现代】 【目标人物:骆州行。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家族遗传性偏执人格,认识原女主夏念安后,占有欲彻底爆发。】 〖由于本次穿越系统能量不足,无法到达男女主还未认识的节点,所以这个世界只能靠宿主多努力了,完成任务后下个世界会为宿主定位到剧情开始之前。〗 【当前剧情节点:原女主夏念安重生归来,在星光大赏颁奖典礼上,当众拒绝了骆州行的礼物,并转身逃离。当前,骆州行黑化值已达85%,世界能量极度不稳定,请宿主立刻介入!】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传来。 沈栀的意识被瞬间塞进一具温热的身体里。 刺目的镁光灯,衣香鬓影的宾客,还有空气中浮动的、昂贵的香槟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入她的感官。 她正身处一场极尽奢华的晚宴。 而不远处,骚动的中心,正站着一个风暴眼般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如松,俊美的五官如同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可他周身散发的气场,却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要凛冽。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三米之内便空无一人,那些名流贵胄们像是避瘟神一般,脸上挂着惊惧又不敢表露的僵硬笑容。 男人手中,捏着一个已经严重变形的蓝色丝绒盒子,骨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宴会厅门口一闪而过的白色裙角,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是淬了毒的火焰,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整个世界付之一炬。 他就是骆州行。 沈栀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身体的原主在瑟瑟发抖,连带着她的灵魂都在战栗。 原主只是个不起眼的十八线小明星,来这里不过是为了蹭个脸熟,却没想到会撞上骆家太子爷发疯的惊天场面。 周围的人群开始悄悄向后退,生怕被这位活阎王的怒火波及。 “疯了疯了,夏念安真是不要命了,敢这么落骆总的面子。” “谁说不是呢,骆总看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 “快走吧,我感觉他要杀人了。” 细碎的议论声压得极低,却清晰地钻入沈栀的耳朵。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逆着畏缩的人流,一步步朝着那个即将引爆的炸药桶走去。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兴奋地鼓噪着,像是猎人终于见到了寻觅已久的完美猎物。 骆州行终于收回了望向门口的视线。 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缓缓扫过全场,所有与他对视的人都瞬间低下头,不敢承受那份毁天灭地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唯一一个敢于走向他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穿着廉价礼服的女孩,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却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渴望。 仿佛他不是即将毁灭一切的魔鬼,而是一件熠熠生辉的神迹。 骆州行微微蹙眉,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滚。”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栀在他面前站定,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冷香。 她没有滚。 她仰起头,看着男人那张俊美到失真的脸,然后,她弯下腰,捡起了被他怒火波及、掉落在地上的那枚钻石领夹。 那本该是和丝绒盒子里的戒指凑成一对,送给夏念安的礼物。 她用指尖细细拂去领夹上的微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然后,她踮起脚尖,将领夹重新别回男人冰冷僵硬的领带上。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他的喉结,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在骆州行冰冷的、充满杀意的注视下,沈栀晚抬起脸,对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近乎天真的笑容,嗓音又软又甜,像裹着蜜糖。 “哥哥,别生气了。” 她指了指他手里那个被捏得不成样子的丝绒盒子,歪了歪头,眼底闪烁着狡黠又痴迷的光。 “她不要,我要啊。” 第2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宴会厅的空气,都因沈栀那句轻飘飘的“我要啊”,而凝固成了琥珀。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钉在这胆大包天的女人身上。 他们想看看,这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十八线小明星,是如何被骆州行撕成碎片的。 骆州行的瞳孔骤然紧缩,那双酝酿着风暴的黑眸里,第一次映出了沈栀清晰的倒影。 他眼中的毁天灭地,似乎因为这始料未及的闯入者而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比刚才的“滚”字还要低沉,却像覆着一层薄冰,每个字都带着刮骨的寒意。 沈栀迎着他审视的、几乎要将她洞穿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甚至还多了一丝无辜。 “知道呀,”她答得理所当然,“骆州行,全场最不好惹的哥哥。” 这声“哥哥”喊得又软又糯,像羽毛轻轻搔刮在人的心尖,却让骆州行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不知死活的称呼。 他没有再废话,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沈栀纤细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周围有人发出细微的倒吸冷气声,已经预见了她下一秒的惨叫。 可沈栀没有叫。 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跌了半步,离他更近了。近到她能看清男人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眼底深处那片摇摇欲坠的疯狂。 真漂亮。 沈栀在心里赞叹。像一头濒临失控,却又因为某种原因强行压抑着毁灭欲的困兽。 “你想要什么?”骆州行死死盯着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他想从这双眼睛里看到恐惧、贪婪,或者任何一种他所熟悉的情绪。 但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里干净得可怕,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于信仰的痴迷。 “我想要,” 沈栀抬起另一只没被钳制的手,指尖轻轻点上他胸口那枚她刚刚别好的领夹,然后缓缓下滑,落在他那只捏得变形的丝绒盒子上,声音轻得像一句情人间的呢喃,“她不要的一切。” 骆州行的呼吸,有了一瞬间的停滞。 周围的窃窃私语早已消失,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全场。 下一秒,骆州行松开了捏着盒子的手,任由那枚本该套在夏念安无名指上的钻戒,连同着他被当众践踏的真心,一同坠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又绝望的响声。 他反手将沈栀拽进怀里,动作粗暴得不带任何一丝怜惜。 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注视中,他裹挟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门外,黑色的劳斯莱斯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身后所有的议论。 车内空间逼仄而安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骆州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是暴雨过后的死寂。他不再看沈栀,仿佛刚才在宴会厅里带走她的,只是一个冲动的幻影。 沈栀也不在意,她安分地坐在角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身旁这个男人。 从紧绷的下颌线,到衬衫袖口下微微暴起的青筋,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他压抑的怒火。 像是随时会暴起的野兽,她好喜欢啊! 【宿主,现在开始为您传输原世界背景资料。】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 【本世界男配骆州行,患有家族遗传性的偏执型人格障碍。情绪极不稳定,缺乏共情能力,且有严重的暴力倾向。】 【一年前,骆州行在一次商业对手的暗算下,被诱骗至一处废弃仓库,并被注射了高浓度的致幻药物,导致其精神障碍急性发作。】 【原女主夏念安,当时只是个刚入行的龙套演员,为了躲避一个油腻副导演的骚扰,慌不择路地躲进了同一间仓库。】 数据面板在沈栀的意识中展开。 画面里,昏暗的仓库中,骆州行蜷缩在角落,呼吸急促,浑身痉挛,英俊的脸上布满了冷汗,眼中是失控的猩红。他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挣扎。 夏念安吓坏了,逃跑的时候刚好掉了一颗草莓味的硬糖。 那颗糖滚到了骆州行身边。 当时意识混乱的骆州行,只感觉到一抹带着甜腻香气的暖意,闯入了他冰冷黑暗的世界。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成了他溺水时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他记住了那张脸,和那颗糖的味道。 【从那天起,夏念安就成了骆州行的“药”。】 系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地分析道。 【他并非爱上了夏念安,而是将她视为能够平息自己内心情绪的、独一无二的私有物。 他们之间也没有确定过任何关系。他对她好,给她资源,为她铺路,目的只有一个——将这件“物品”牢牢地绑在身边,完全占有。】 【夏念安并不知道这一切。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直到骆州行越来越无法掩饰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让她感到窒息。被关在别墅的那段日子,成了她一生的噩梦。】 【重生后的夏念安,带着前世的恐惧,对骆州行避如蛇蝎。她在颁奖典礼上的公开拒绝,彻底斩断了骆州行与这个世界最后的温情连接,直接将他的黑化值推向了临界点。】 沈栀消化完这些信息,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原来是这样。 不是爱,是病。 不是救赎,是所有物。 这可比单纯的爱而不得,要有意思多了。 “所以……” 沈栀在意识里懒洋洋地问,“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心甘情愿地当他的‘药’和‘私有物’,对吗?” 【是的,宿主。】 【你需要完全取代夏念安的位置,让他对你的占有欲,超过对她的执念。】 “简单。” 沈栀的目光重新落回身旁的男人身上。他似乎已经从那股狂怒中平静下来,只是周身的气场依旧冷得像冰。 车子平稳地驶入一座庄园。 与其说是庄园,不如说是一座用现代审美打造的、固若金汤的堡垒。 高高的围墙,密布的监控,处处都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这里就是原著中,骆州行囚禁夏念安的“金色囚笼”。 车子停稳,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骆州行终于睁开了眼,他偏过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如此清晰、冷静地审视着沈栀。 那眼神,就像在评估一件刚刚到手的藏品。 “下车。”他命令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 沈栀顺从地跟着他走下车,走进这栋华丽而冰冷的别墅。大厅里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见回声。 骆州行松了松领带,随手将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一步步向她逼近。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沈栀却连眼都没眨一下。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你叫什么名字?”他终于问了。 “沈栀。” 她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和晚宴上一般无二的,灿烂又纯粹的笑容,“栀子花的栀。” 骆州行盯着她的笑,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嘴唇,那动作带着一种检查物品般的审慎和不容拒绝的占有。 “沈栀,”他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像是要将这两个字刻进骨血里,“你很清楚你今晚的行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栀的笑容愈发甜美,她主动伸出双手,环住了男人的腰,将自己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肯定,“从现在起,我归你了。” 第3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3 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很细,带着一点属于年轻女孩的温软,隔着薄薄的衬衫,几乎能感受到她心脏雀跃的鼓动。 骆州行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成了雕塑。 他垂下眼,看着主动投怀送抱的沈栀,那双漂亮的黑眸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审视。 像是在打量一件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捡回来的东西。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紧她。 “归我了?”他咀嚼着这三个字,尾音拖得极轻,却像淬了寒毒的钩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沈栀仰着脸,笑意盈盈,仿佛他们讨论的不是什么禁忌话题,而是明天天气好不好。 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意味着从今天起,你吃的、穿的、用的,包括你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经过我的允许。” 骆州行的声音平直得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不容置喙的合同条款。 “意味着你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意味着你只是一个物件,一件属于我的,漂亮的,会说话的玩偶。” 他的每一句话,都比这栋别墅里的中央空调还要冷。 那不是情人间的占有欲宣言,而是一个疯子对所有物的绝对支配。 沈栀听完,只是把人抱得更紧了。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一点像是刚睡醒的鼻音,软乎乎地抱怨:“哥哥,你的心跳好快啊。” 骆州行准备好的、更残酷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第一次,那双永远充斥着偏执与冷漠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无法解读的错愕。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一毫的伪装,“钱?名利?还是夏念安得到过的一切?” “都不是。”沈栀任由他攥着,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却笑得更开心了,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辰。 她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 “我想要的,是你啊。” 是你毫无保留的占有,是你毁天灭地的执念,是你疯入骨髓的偏爱。 是你。 骆州行攥着她的手,僵持了足足半分钟。 最终,他像是耗尽了所有耐心,一把甩开她,转身走向二楼。 “楼上有几十个房间,随便挑一间。” 他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背影决绝而冰冷,“在我改变主意,把你扔出去之前,别来烦我。” 沈栀揉了揉自己发红的手腕,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身影,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 啊,是不知道如何回应感情,所以落荒而逃吗? 好可爱! 沈栀好整以暇地打量起这栋“金色囚笼”,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被骆州行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上。 她走过去,拿起外套,上面还残留着男人清冽的雪松冷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沈栀的目光落在外套袖口内侧,那里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暗红色污迹。 她想起在宴会厅里,他捏碎那个丝绒盒子时,泛白的指骨。 原来,是把手捏破了啊。 真可怜。 沈栀抱着他的西装外套,像抱着一只心爱的玩偶,随便找了个楼梯口旁边的客房,推门走了进去。 她甚至还有心情小小吹了声口哨。 这笼子,还挺漂亮的。 *** 与此同时,一辆白色的保姆车正疯狂地冲破夜色,驶向城西的一处普通公寓楼。 车子刚停稳,夏念安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冲了下去。 直到被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接住,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鸣哥!” 夏念安扑进男人的怀里,眼泪瞬间决堤,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杜鸣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后怕。 “没事了,念念,没事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像一道安全的屏障,“我在这里,他伤害不了你。” 杜鸣,夏念安的经纪人,也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上一世,就是因为骆州行的强行干预,他被逼得远走他乡,最后郁郁而终。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保护好他。 两人回到杜鸣那间不算宽敞,却处处透着温馨的公寓。 杜鸣给她倒了杯热水,看着她捧着水杯,脸色依旧惨白,手还在微微发抖。 “你真的……当众拒绝了他?”杜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他太清楚骆州行是个怎样可怕的男人,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佩服夏念安的勇气。 夏念安点了点头,喝了口热水,胃里的痉挛才稍稍缓解。 “我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了。”她红着眼圈心里想着,然后看向对面的男人。 “鸣哥,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好。”杜鸣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从沙发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得很用心的礼品袋,递到她面前。 “本来想在庆功宴结束之后给你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祝贺你,拿到最佳新人奖。” 夏念安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袋子里,是一个小小的木雕。 雕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猫,正抱着一颗草莓,木头打磨得非常光滑,看得出雕刻者的用心。 这是她养的第一只猫的样子,那只猫后来生病去世,她难过了很久。 “你还记得……”夏念安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当然记得。”杜鸣的笑容温暖又干净,“你的所有事,我都记得。” 夏念安紧紧攥着那只木雕小猫,冰冷了一晚上的心脏,终于被这股暖流捂热。 这才是她想要的,是她两辈子都渴望的温情。 她将木雕贴在脸颊上,感受着那份质朴的温暖,嘴角的笑容甜蜜而满足。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另一个画面。 那个在宴会厅里,被骆州行捏得变了形的蓝色丝绒盒子。 盒子里躺着的那枚钻戒,在璀璨的灯光下,几乎能闪瞎人的眼睛。 她曾在顶级珠宝杂志上见过,那是世界知名设计师的封山之作,名叫“唯一”,价值连城,且有价无市。 他要送给她的,就是那个。 还有今晚那枚被沈栀捡起来的钻石领夹,以及他之前送过的那些,堆满了整个衣帽间的奢侈品、珠宝、豪车…… 夏念安的笑容,有了一瞬间的僵硬。 她不是贪慕虚荣的女人。 她厌恶骆州行用钱砸人的方式,厌恶他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可是…… 当她此刻将这枚小小的、甚至有些粗糙的木雕捧在手心时,那枚巨大钻戒冰冷而耀眼的光芒,却固执地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用力地晃了晃头,想把那个男人的影子甩出去。 她抓住了杜鸣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鸣哥,我们明天就走。” “好,我今晚就去看机票。”杜鸣反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 夏念安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这样就会忘记那些珠宝豪车。 第4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4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沈栀在一张过分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睡在了一团云里。 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然后,动作一顿。 她感觉到了。 一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正牢牢地钉在她身上。 沈栀从被窝里缓缓探出头。 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骆州行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脸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居家服,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少了几分昨夜的暴戾,多了几分禁欲的疏离。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那双深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平静无波,像是在观察一只闯入自己领地,却又让他感到陌生的生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女孩,大概早就吓得尖叫出声了。 沈栀却只是眨了眨眼,惺忪的睡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 她干脆大大方方地撑起上半身,柔软的丝被从肩头滑落,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软又糯,“你站在这里多久了?” 骆州行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从她的脸,缓缓下移,落在那片晃眼的白皙上,眸色骤然加深。 沈栀像是毫无所觉,反而冲他弯起眼睛,像一只猫,笑容干净又狡黠,“是来看我睡觉的吗?那我睡着的样子,是不是也很好看?” 这句近乎撒娇的调侃,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撩拨在最紧绷的弦上。 骆州行周身那股冰冷审视的气场,出现了瞬间的凝滞。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她会害怕,会讨好,会试探。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是这样一副……坦然自若,甚至乐在其中的模样。 他终于有了动作。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的枕边,另一只手抬起,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她的唇上,如同昨夜那般,带着审慎的力道,反复摩挲。 但是他发现即便是这样,对面的女孩依然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反而还露出一点期待的感觉。 她在期待什么? “下楼吃饭。” 他有点遭不住了,丢下这句话,直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情绪的流露,仿佛刚才那个极具压迫感和暧昧感的动作,只是一个幻觉。 沈栀看着他的背影,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被他触碰过的地方。 【宿主,骆州行对你的好奇值上升了5%。】 “才5%?”沈栀在意识里撇了撇嘴,“他可真难搞。” 【……】 系统选择保持沉默。 它严重怀疑,自己绑定的这个宿主,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沈栀心情极好地哼着歌,走进浴室洗漱。 不得不说,这金色囚笼的硬件设施确实顶级,连牙膏都有好几种口味可以选择。 她挑了个和夏念安那颗硬糖一样的草莓味。 餐厅里,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中式西式一应俱全,精致得像是五星级酒店的宣传照。 骆州行坐在主位上,正姿态优雅地翻看着一份财经报纸。 阳光落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让他看起来像个无害的贵公子。 沈栀很清楚,这只是表象。 她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一片吐司。 偌大的餐厅里,只有刀叉碰撞的细微声响和纸张翻动的声音,安静得有些压抑。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是沈栀的手机。 她刚拿起手机,屏幕上“莉莉姐”三个字还没看清,对面的男人就放下了报纸。 骆州行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手机上。 沈栀冲他安抚性地笑了笑,划开接听键:“喂,莉莉姐。” “沈栀!你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经纪人近乎咆哮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公司这边都等着你来签合同呢! 我给你谈的那个生活综艺,制作方今天就要定下最终人选,你再不来,这天大的馅饼就砸别人头上了!” “综艺?”沈栀咬着吐司,有些含糊地问,“这么快就定了?” “快什么快!为了这个资源我跑断了腿!你倒好,颁奖典礼一结束就玩消失!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去接你!”莉莉姐的声音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急。 沈栀正要开口,手腕忽然一紧。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了上来,力道不容抗拒。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骆州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沈栀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温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抽走了手机。 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绝对的、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将手机放到耳边,听着电话那头莉莉姐还在喋喋不休地催促。 “她不去。” 骆州行只说了三个字,声音平淡,却冷得像冰,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电话那头的莉莉姐瞬间卡了壳,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甚至能从这简短的三个字里,脑补出一个气场强大、身份尊贵的陌生男人的形象。 “你……你是谁?”莉莉姐的声音都结巴了。 骆州行没有回答她,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沈栀的脸上,像是在等着欣赏她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然后,他当着她的面,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随手将手机扔在了桌子的另一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哥哥,”沈栀看着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把自己的椅子往他那边挪了挪,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那可是我的工作诶。”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委屈,像是在跟无理取闹的家长抱怨。 骆州行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质问,会争辩,会像夏念安那样,用一种恐惧又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可她没有。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身影,满满的都是他。 “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骆州行的声音冷硬,像是在重申昨晚的规则。 “哦……” 沈栀拖长了尾音,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她压低了声音,气息温热地拂过他的耳畔,带着一丝狡黠的甜腻,“那哥哥不让我去工作,是要养我吗?” 第5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5 那句带着温热气息的问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骆州行紧绷的神经末梢。 他周身的气息,在瞬间沉了下来。 那是一种被冒犯,却又夹杂着一丝失控的危险气息。 养她? 以前这个词从夏念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永远都是屈辱,是枷锁。 虽然她在反抗之后还是会接受他的给予,但似乎永远都是屈辱接受的。 可从眼前这个女人的嘴里吐出来,却带着理所当然的亲昵和一丝狡黠的试探。 骆州行垂眸,盯着她近在咫尺的脸。 她的皮肤在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期待,清晰地倒映着他阴沉的、无处遁形的脸。 他没有回答,空气仿佛凝固了。 餐厅里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沈栀却像感觉不到那股迫人的压力,反而胆子更大了一点。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家居服的衣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促狭的笑意。 “怎么不说话?哥哥,该不会是……养不起吧?” 这句玩笑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骆州行猛地抬手,精准地攥住了她作乱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昨夜被他捏红的地方,再次传来熟悉的痛感。 骆州行听到了沈栀的呼痛,手里的力道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但他的身体却微微前倾,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完全困在了阴影里。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死死锁着她,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骨深处碾磨出来的警告。 “沈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在给她最后的机会。 一个让他能把她此刻的行为,定义为愚蠢无知的机会。 可沈栀偏不。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着他慑人的目光,笑了起来。 那笑容干净又明媚,像拨开云雾的太阳,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令人心惊的坦然。 “我知道啊。”她任由他攥着,甚至还往前凑了凑,柔软的唇瓣几乎要擦过他的下颌,带着一股草莓香甜的气息,“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我想要你养我,也只想要你养我。” 骆州行攥着她的手,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预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这种。 她就像狡猾的猫,精准地洞悉了他所有不为人知的阴暗欲望,然后坦然地、甚至欣喜地,走进了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僵持许久,骆州行猛地松开了她。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 最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完,他看也不看她,转身大步离开了餐厅。那背影,比起昨夜的决绝,竟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狼狈。 沈栀揉着手腕,拿起那张薄薄的卡片,嘴角的笑意越发得意。 【宿主,骆州行对你的好感度上升10%,黑化值下降5%。】 “这么简单?” 沈栀在意识里挑了挑眉,“密码是我生日,哈,早就准备好了吧,那他的生日是多少?” 【……正在查询公开信息。骆州行,生日,9月26日。】 沈栀将卡片在指尖转了一圈,心情极好地哼起了歌。 原来偏执狂是个天秤座啊。 *** 与此同时,海市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内。 夏念安和杜鸣并肩坐着,等待飞往南方一座海滨小城的航班。 杜鸣细心地为她剥好一个橘子,将白色的橘络清理得干干净净,才递到她面前。 “念念,到了那边,我们就重新开始。你喜欢演戏,我就陪你跑剧组。你不想演了,我们就开个小花店,或者咖啡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嗯。”夏念安接过橘子,小口吃着,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 她看着杜鸣温暖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昨夜而残留的惶恐,终于渐渐散去。这才是她想要的安稳和幸福。 虽然不知道什么会被骆州行那个疯子抓回去,但是她绝对不会屈服的,这次她一定要和鸣哥好好在一起。 那个疯子,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得到她! 可就在这时,候机室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一则珠宝广告。 代言人是国际顶流巨星,她脖子上戴着一条由无数颗粉钻组成的项链,在镜头下熠熠生辉。 广告词缓慢而优雅地弹出——“永恒的爱,给唯一的你。” 唯一的你。 夏念安吃橘子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蓝色丝绒盒子,想起了那枚名为“唯一”的钻戒。 还有骆州行那座房子里,那个比任何一家奢侈品专卖店都要夸张的衣帽间。 每一件衣服,每一双鞋,都是品牌方为她量身定制的最新款。 她用力地闭了闭眼,将那些画面甩出脑海。 她不稀罕,她一点都不稀罕。 她将口袋里那只木雕小猫握得更紧了些,仿佛只有那粗糙温润的触感,才能给她带来真实的安全感。 *** 骆州行的别墅里,沈栀正在进行入住后的第一次“大扫除”。 她推开了主卧旁那个巨大的衣帽间的门。 然后,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秒。 整整一面墙的限量款包包,一整排当季最新款的高跟鞋,还有挂得满满当当的、连吊牌都还没拆的各类高定礼服和成衣。 这些东西的尺码和风格,都指向同一个人——夏念安。 这里是骆州行为他的所有物,精心打造的另一个“金色囚笼”。 若是夏念安看到,只会觉得恐惧和窒息。 沈栀却只是环顾一圈,然后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 她走到门边,对着正在不远处小心翼翼打扫的佣人张妈招了招手。 “张妈,能过来帮个忙吗?”她的语气客气又礼貌。 张妈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过来,态度恭敬又带着几分探究:“沈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沈栀指了指满屋子的华服珠宝,笑得眉眼弯弯,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麻烦您找几个人,把这里的东西,全都清出去。” 张妈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没了,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什么?沈小姐,这些……这些可都是先生亲自为您……”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并不是先生之前放在心尖上的那位夏小姐。 “它们不适合我。” 沈栀的笑容不变,语气却不容置喙,“而且,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哪怕对方一次都没碰过。” “把它们捐掉,或者扔掉,随你们处置。” 她顿了顿,补充道,“啊,对了,记得给我留一张衣柜的空照片,我要发给哥哥看。” “告诉他,我等着他,帮我把这里重新填满。” 第6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6 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骆州行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听着特助汇报工作。 他周身的气压很低,从早上回来后就一直如此,整个秘书处都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放轻了。 “……以上就是第三季度的财务预估,总裁,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特助小心翼翼地合上文件夹。 骆州行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手机。 屏幕刚刚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特助识趣地保持着沉默,准备等总裁发话就立刻消失。 终于,骆州行伸出手,拿起了手机。 解锁,点开。 是一张照片。 照片的构图很简单,一个巨大、空旷、光线明亮的衣帽间。 原本应该挂满华服、摆满珠宝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干净得像从未有人踏足。 照片下面,附着一行字。 ——“哥哥,我等着你,帮我把它重新填满呀。” 后面还跟了一个俏皮地吐着舌头的颜文字。 特助明显感觉到,办公室的温度,在这一瞬间好像升高了几分。 老板好像心情不错? 他眼角的余光悄悄看了一眼,瞥见自家老板握着手机的指节,一根根收紧,用力到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毕露。 错觉,看起来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林特助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开始准备写辞职信了。 那个沈小姐胆子也太大了,这是在公然挑衅总裁的权威,把前任的东西扔了,这不就是在打总裁的脸吗?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没有到来。 骆州行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和他手机上那个嚣张的颜文字。 胸腔里翻涌着一股陌生的情绪,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失控的、夹杂着一丝阴暗兴奋的躁郁。 她不怕。 她不仅不怕,她还在向他索取。 她用最乖顺的语气,做着最大胆的事。 她不是在拒绝他的囚笼,而是在嫌弃这个囚笼不够华美,不够专属,理直气壮地要求他为她打造一个全新的。 “呵。” 一声极轻的、意味不明的嗤笑,从骆州行喉间溢出。 林特助惊得头皮一麻。 只见骆州行放下了手机,身体向后靠进宽大的皮椅里,那张英俊的脸上,神色晦暗不明。 他抬起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让他身上那种斯文败类的压迫感愈发浓重。 “林特,去办件事。” “是,总裁您吩咐。”林特助立刻站直了身体。 骆州行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冰冷的、带着韵律的审判前奏。 “找人去别墅,安装监控。” 林特助一愣:“监控?” “对。”骆州行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幽深得像是要把整座城市都吞噬,“每个角落,客厅、餐厅、走廊、花园……都装上。”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要最高清的,不要有任何死角。” “也不用避着她。” 他倒要看看,他这位新来的“所有物”,究竟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惊喜。 【宿主,骆州行对你的好奇值上升20%,黑化值未发生变化。】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 沈栀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面前摆着那张黑卡和一堆零食,闻言,她撕开一包薯片,咬得嘎嘣脆:“没降也没升?看来我的空衣柜疗法还不够猛啊。” 【……】 系统再次选择沉默,并默默给她打上了“高危宿主”的标签。 【友情提示,他已经派人来装监控了,预计一小时后到达。】 “这么快?” 沈栀眼睛一亮,薯片都顾不上吃了,“效率不错嘛,看来是很想看我了。” 她拍拍手站起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系统,你说,我待会儿是装作不经意地换个衣服呢,还是洗个澡裹着浴巾出来转一圈比较好?” 【……宿主,请你自重。】 系统的电子音都快劈叉了。 沈栀“啧”了一声,觉得这个系统真是不解风情。 傍晚,骆州行回到别墅。 玄关处,张妈战战兢兢地接过他的西装外套,连头都不敢抬。 骆州行换上拖鞋,径直走向客厅。 他已经提前看过监控了。 那个女人一下午都表现得很安分,吃吃零食,看看电视,甚至还饶有兴致地研究了新安装在天花板角落的那个小小的黑色镜头,然后冲着镜头比了个心。 一想到那个画面,骆州行的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他推开客厅的门,沈栀正窝在沙发里,身上穿着一件他的白衬衫。 宽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刚好遮到大腿,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光裸的脚丫在地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看到是他,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 “哥哥,你回来啦。”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动作向上掀起一角,露出修长白皙的腿,美的惊心动魄。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跑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看他。 “我今天乖不乖?”她献宝似的问。 骆州行的视线从她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晃来晃去的腿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自己。 他的目光沉得像化不开的墨,带着审视和探究。 “看到新装的东西了?” 他指的是监控。 这是一个陷阱,也是一个测试。 他在等她的反应,是惊慌,是愤怒,还是厌恶? 沈栀眨了眨眼,像是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非但没有半分害怕,反而踮起脚尖,主动凑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他的下颌,带着甜甜的沐浴露香气。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眼睛上方,然后又指了指天花板那个不起眼的角落,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抱怨的撒娇。 “看到了呀。” “哥哥,你找人装的那个摄像头,角度不太好,把我拍得有点显胖。” 她不满地嘟囔着,“下次能不能换个位置?最好是那种四十五度俯拍的,显脸小。” 骆州行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一僵。 他脑子里预演了无数遍的场景,在这一刻,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粉碎。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用尽了所有手段,试图恐吓一只猫的猎人,结果那只猫非但不跑,反而主动凑上来,用它柔软的肚皮蹭你的手,还嫌你撸猫的手法不够专业。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火,从心底直冲上头顶。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死死地按向自己。 两人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衬衫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惊人的热度。 “沈栀。”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而变得沙哑,像是在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栀被他勒得有点疼,却顺从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那身无法忽视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她闷闷地笑了一声,隔着衬衫布料,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却带着致命的诱惑。 “我想干什么,哥哥不是最清楚吗?” 她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直视着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痴迷和坦荡。 “我想被你看着,只被你一个人看着。” “无时无刻,全部所有。” 第7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7 骆州行扣着她腰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怀中的身躯柔软、温热,带着蓬勃的生命力,像一团无法掌控的火,要将他仅存的理智燃烧殆尽。 他以为自己布下的是天罗地网,等着猎物惊慌失措地挣扎。 可这只猎物,不仅不跑,反而主动拆掉了他所有的伪装,踮着脚尖,在他精心布置的陷阱上跳舞。 “无时无刻,全部所有。” 她的话,像最恶毒的咒语,又像最甜美的蛊惑,在他耳边反复回响。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敲在他失控的鼓点上。 骆州行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他第一次尝到了棋逢对手的滋味,不,甚至是被对方牵着鼻子走的挫败感。 他猛地松开她,拽着她的手腕就往楼上走,力道大得不容抗拒。 沈栀穿着他的白衬衫,光着脚,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却一声不吭,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二楼的走廊很长,骆州行径直将她拽到一间客房门口,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他面无表情地将她往里一推,声音冷得像冰。 “待在这。” 这是警告,也是他试图夺回主导权的最后挣扎。 沈栀顺着他的力道跌进房间,脚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木地板,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她没有像他预想中那样反抗或者害怕,只是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仰头望着他。 走廊昏黄的壁灯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像受了惊的小猫,却又带着一丝狡黠。 “哥哥,我一个人……有点怕。”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委屈的鼻音,“这里没有装摄像头,万一我晚上做噩梦,你看不见我怎么办?” 她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骆州行捏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分明,手背上青筋毕露。 她总有办法,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蛊惑人心的话。 她将他的监视行为,轻描淡写地曲解成一种另类的“关心”和“守护”,然后顺理成章地向他索要更多。 如果他此刻坚持把她关在这里,就等于亲口承认,那些监控只是为了满足他变态的窥探欲,而非她口中那带着温度的“注视”。 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走廊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一重一浅,交织在一起。 【……宿主,骆州行情绪波动剧烈,多巴胺与肾上腺素同时飙升,CPU快烧了……哦不是,是大脑快宕机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沈栀在心里轻哼一声,不急不躁地等着。 她知道,他会妥协的。 偏执狂一旦认定了某样东西是自己的所有物,就会本能地想要将其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在自己能完全掌控的范围内。 客房,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范围。 终于,骆州行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风暴已经平息,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沈栀眨了眨眼,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他走到了主卧门口,推开了那扇厚重的门。 他回头,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没有言语,但意思不言而喻。 沈栀嘴角的弧度再也压不住,得意地扬了起来。 她赤着脚,踩着柔软的地毯,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小猫,哒哒哒地跑了过去,毫不客气地越过他,走进了他的卧室。 主卧的装潢是极简的冷色调,黑白灰的搭配,线条利落,像他这个人一样,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感。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和烟草混合的气息,那是独属于骆州行的味道,充满了侵略性。 沈栀环顾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那张足以躺下四五个人的大床上。 她像是巡视领地的女王,毫不认生地走到床边,然后纵身一跃,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嗯,这张床比客房的软多了。”她抱着被子滚了一圈,被子上全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骆州行跟在她身后走进来,关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开关被启动。 整个空间瞬间变得暧昧又危险。 他一步步朝床边走去,高大的身影在灯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阴影,将那个在床上撒野的小女人完全笼罩。 他没有上床,只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起来。”他的声音很哑。 “不要。”沈栀抱着被子,将下巴搁在上面,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哥哥的被窝好香,好暖和。” 骆州行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俯下身,伸出长臂,一手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精准地扼住了她的脚踝。 她的脚很小,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被他滚烫的掌心包裹着,仿佛随时都会被捏碎。 沈栀的身体瞬间僵住,一股酥麻的痒意从脚踝处直冲头顶。 “沈栀。”骆州行缓缓凑近,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厘米,呼吸交缠,滚烫得惊人,“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不敢对你做什么?” 他的目光像一张网,密不透风地将她罩住,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沈栀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深邃眼眸里自己小小的倒影,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了起来。 她忽然抬起另一条腿,光裸的小腿轻轻蹭过他的西装裤,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 “哥哥想对我做什么?” 她偏着头,眼神天真又放荡,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做什么,我可以哦,栀栀是哥哥的呀……” 骆州行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在沙漠里行走了数日的旅人,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一汪带着剧毒的海市蜃楼。 明知靠近就会万劫不复,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俯身饮下。 他猛地用力,将她整个人从被子里拽了出来,翻了个身,将她死死地压在身下。 他的白衬衫早已在她滚动的过程中变得凌乱不堪,几颗扣子不知何时已经散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骆州行眼神一暗,喉结上下滚动。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你自找的。” 他的声音,沙哑、性感,又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沈栀被他压得动弹不得,却感觉不到丝毫恐惧,只有一种愿望达成的巨大满足感和兴奋。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独属于他的气息。 这毫无保留的感情,真好啊! 然后,她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回答。 “嗯。” “我等哥哥,等了好久了。” 【叮——!男主好感度上升15%,黑化值下降10%。】 【警告!警告!男主占有欲阈值已转化为‘专属烙印’模式,危险等级提升。宿主,你好自为之吧。】 系统的电子音,头一次带上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悲壮。 第8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8 骆州行的呼吸是滚烫的,像熔岩,带着灼人的温度,尽数喷洒在沈栀的颈侧。 那句轻飘飘的“我等哥哥”,成了压垮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所有的伪装和克制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猛地低下头,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住了她衬衫的纽扣。 一颗,两颗。 细小的、贝母材质的扣子,在他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被干脆地扯落,弹到不知名的角落。 敞开的衣襟下,是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微光。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寸寸地扫过,带着侵略性的审视,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 沈栀的身体因为这极具侵略性的动作而绷紧,一股战栗从脊椎尾部窜上大脑。 但她没有躲。 她甚至放松了身体,任由他像拆礼物一样,剥开自己最后的遮蔽。 当他粗粝的指腹擦过她敏感的腰侧时,她细细地抽了一口气,尾音带着钩子。 “哥哥……”她仰起头,被情欲浸染的眸子水光潋滟,“你的手,好烫。” 这一声,像是一道指令。 骆州行眼底的墨色瞬间翻涌得更加汹涌。 他终于俯下身,狠狠地堵住了不安分的源头。 没有丝毫温柔可言,充满了掠夺和占有,像是在宣示主权,又像是在发泄着无处安放的烦躁与失控。 他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沈栀几乎要窒息,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榨干。 然而,就在他以为她会挣扎、会求饶的时候,一双柔软的手臂却主动地、坚定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她开始回应他。 笨拙地,却又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勇气的,回应他。 她的舌尖试探着,触碰着,像一只初生的小兽,好奇地舔舐着火焰的边缘。 骆州行攻势一顿。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怒火和强硬,都被她这柔软又坦荡的回应给尽数化解。 他想惩罚她的大胆,惩罚她的挑衅。 可她却把这惩罚,当成了他独一无二的赏赐。 这认知让他挫败,更让他疯狂。 吻,在不知不觉间变了质。 从单方面的掠夺,变成了两个人的共舞。 气息交缠,津液相渡,卧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空气黏稠得能拉出丝来。 骆州行的手不再满足于仅仅是扣着她,而是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一路向上,最终停在了她的后颈。 他用一种绝对掌控的姿态捏着那里,仿佛捏住了她命运的脉门。 而沈栀的手,则插进了他微硬的发间,指尖轻轻地按揉着他的头皮,带着安抚的意味。 她像驯兽师,而他,是她唯一且心甘情愿的困兽。 【……警告,男主心率超过180,多巴胺分泌过量,大脑理智模块已强制下线。】 系统的电子音听起来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毫无波澜,却透着一股“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摆烂感。 骆州行终于舍得松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额头抵着她的,粗重地喘息。 他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看着她脸颊上不正常的红晕,看着她眼中清晰倒映出的,那个失控的、陌生的自己。 “沈栀,”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被砂纸打磨过,“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妖精吗? 不然怎么能三言两语,就让他溃不成军。 沈栀听出了他声音里的迷惘,她笑了,眼角的泪痣因为这个笑容而愈发显得活色生香。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起腿,用光裸的脚背,轻轻蹭了蹭他包裹在西装裤里、线条紧绷的小腿。 无声的邀请,致命的蛊惑。 骆州行浑身一僵,身体里那头名为欲望的野兽,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枷锁。 他不再有任何迟疑,埋下头,滚烫的吻沿着她优美的脖颈曲线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她精致的锁骨上。 然后,他张开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带着痛感的齿印。 不深,却足以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圈暧昧的红。 这是一个烙印。 一个独属于骆州行的,霸道且不容置喙的专属烙印。 “我的。” 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满足感。 沈栀疼得“嘶”了一声,身体微微弓起,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她将脸埋在他的肩窝,深深地吸了一口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雪松与烟草的、让她安心又着迷的气息。 她能感觉到,身前的男人,那具一直紧绷得像拉满的弓一样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地,慢慢地,放松下来。 那场骇人的风暴,终于平息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剩下两个人交织在一起的、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许久。 久到沈栀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骆州行忽然动了动。 他没有起身,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她整个人捞进怀里,让她侧躺着,蜷缩在他胸前。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只手臂如铁箍般横在她的腰上,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领地里。 这是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却又带着一丝笨拙的、不易察觉的珍视。 沈栀窝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听着他已经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黑暗中,她悄悄睁开眼,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她就知道。 对于骆州行这种偏执到骨子里的人来说,再多的监控,再多的试探,都比不上将“所有物”直接抱在怀里来得安心。 她安静地等待着。 果然—— 【叮——!恭喜宿主完成“专属烙印”成就,男主黑化值下降30%,当前黑化值50%。】 【好感度上升30%,当前好感度45%。】 【不是,就这?他是不是不行?】 【…………】 【系统提示:男主已进入深度睡眠模式,这是他近三年来,第一次在没有药物辅助的情况下入睡超过十分钟。】 【……宿主,你牛。】 系统的电子音,头一次带上了点儿人情味儿,虽然听起来更像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沈栀在心里比了个“耶”的手势,然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被窝里是他清冽好闻的气息,身后是他滚烫坚实的胸膛。 第9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9 天光乍亮,透过厚重窗帘的缝隙,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沈栀是在一片极致的安静中醒来的。 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甚至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只有枕头上还残留着他清冽的雪松气息。 她动了动,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卸后重组了一遍,每一寸都泛着细微的酸软。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锁骨上那个暧昧的齿痕。 不疼,只有一点点麻,像一个印章,盖下了所有权的戳。 想到昨晚男人失控的喘息,和最后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的姿势,沈栀的唇角忍不住向上弯起,在清晨的微光里,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洗漱完,她随意地从衣帽间里拿了件骆州行的白衬衫套上。 衬衫的下摆很长,堪堪遮到大腿,衬得一双腿又细又直。 她光着脚,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悄无声息地走下楼。 她以为他早就去公司了。 毕竟像骆州行这样的工作狂,昨晚被她“耽误”了那么久,今天理应加倍地工作来弥补。 然而,当她走到客厅,却意外地看到了那个本该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的男人。 他居然没穿西装,而是换了一身质地柔软的深灰色休闲装,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姿态放松地翻看着手里的平板。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线条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毛边。 听见动静,骆州行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从她光裸的小腿,一路向上,最终停在她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被穿得松松垮垮的衬衫上。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其中却没有了昨日的审视与风暴,反而像一只餍足的巨兽,在巡视自己心满意足的战利品。 “哥哥,早。”沈栀冲他笑,眼眸弯弯。 “过来吃饭。”他的声音还有些清晨的沙哑,却不带任何命令的口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早餐。 沈栀恍然,原来是在等她一起吃早餐。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不再是之前的剑拔弩张,一种奇异的、带着温度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他吃饭的动作依旧优雅,却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沈栀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感受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视线依旧充满了存在感,却不再让她觉得像被监视,反而像一种无声的陪伴。 这种感觉让她很受用。 吃完早餐,骆州行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让他们进来。” 话音刚落,别墅的门铃就响了。 管家打开门,沈栀惊讶地看到,外面乌泱泱地走进来一队人。 为首的是几个穿着干练的奢侈品品牌经理,身后跟着的助理们则推着一排排挂满了当季最新款服装的衣架,手上捧着鞋盒、包盒,还有几个戴着白手套的人提着保险箱。 这阵仗,像是把整个商场都搬了过来。 “这是……”沈栀眨了眨眼。 骆州行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出为她精心准备的好戏。 “填满你的衣柜。”他言简意赅。 这是在兑现承诺。 也是在用他的方式,将她从头到脚都打上他的烙印。 那些品牌经理们恭敬地站在一旁,目光交汇间,都带着对沈栀身份的揣测和好奇。 能在骆州行的私人别墅里享受这种待遇的女人,她们还是头一次见。 沈栀没去看那些衣服,反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骆州行面前。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的椅子扶手上,将他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 她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身上那件白衬衫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而敞开得更大,能清晰地看到那枚齿痕印记。 “哥哥,”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你是想把我打扮成一只全世界最贵的金丝雀,然后关起来,只给你一个人看吗?” 她毫不避讳地,将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欲望剖开,摊在阳光下。 周围的品牌经理们大气都不敢出。 骆州行呼吸一窒,随后又放缓。 她的眼睛清亮得可怕,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他灵魂最深处。她永远知道怎么精准地踩在他的点上,用最柔软的姿态,说出最让他心跳失控的话。 明明被她这样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骆州行却非但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这是他的女孩。 聪明,通透,永远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将她从地上带了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的腿上。 “嘶——”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骆州行却恍若未闻,他一手牢牢固定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锁骨上的那个烙印,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潭水。 “不喜欢?”他问。 “喜欢。”沈栀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双臂顺势环住他的脖子,笑得更灿烂了,“只要是哥哥给的,我都喜欢。” 她顿了顿,身体向前倾,将一个吻轻轻印在他的唇角,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补充道:“毕竟……金丝雀的食宿,可都得由主人全权负责。我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负责让主人开心就好了,不是吗?” 骆州行的呼吸,再一次乱了。 他发现,自己为她搭建的牢笼,她不仅不抗拒,反而主动地走进来,然后亲手为自己戴上了那副最华丽的镣铐。 这种被完全接纳和迎合的感觉,比掌控一切更让他上瘾。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自胸腔发出,带着一丝愉悦的震颤。 他不再看她,而是抬眼,目光扫过那些排列整齐的衣物,最终,定格在其中一条血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上。 “那条,”他抬了抬下巴,语气不容置喙,“拿过来。” 品牌经理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取下那条裙子。 骆州行接过裙子,并没有立刻让沈栀换上。 他只是将那丝滑冰凉的布料,放在她裸露的腿上,慢慢地,一点点地,向上比划。 红色的裙,白皙的肤,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的指腹,隔着那层薄薄的丝绸,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肌肤。 “红色,很衬你。”他声音低哑,“穿上它。” 这不是询问,是命令。 是一个主人,在为自己最心爱的所有物,挑选最华美的外衣。 沈栀顺从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狡黠又期待的光。 她知道,这场由他主导的,名为“爱”的囚禁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过到底谁是猎物,谁是猎人,谁又能说得准呢? 第10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0 那条血红色的真丝长裙,成了沈栀在别墅里的“制服”。 骆州行似乎对欣赏她穿着这条裙子,在他一手打造的华丽牢笼里走动这件事,有着近乎偏执的迷恋。 他喜欢看她赤着脚,裙摆随着走动在白皙的脚踝边摇曳生姿,像一朵盛开在雪地里的红玫瑰。 也喜欢在她看书时,从背后拥住她,将脸埋在她颈侧,丝绸冰凉的触感和她温热的体温形成奇妙的对比,能轻易安抚他骨子里的躁动。 一周的时间,就在这样黏稠暧昧又诡异的安宁中悄然流逝。 沈栀几乎成了别墅里的一道风景,一个无声的安抚剂。她从不问他公司的事,也从不提外面的世界,仿佛生来就该待在这里,待在他身边。 而骆州行,也奇迹般地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弛状态。 他开始减少去公司的次数,更多的时候是将工作带回别墅书房。 有时他开着跨国视频会议,沈栀就穿着那条红裙子,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悄无声息地走进去,放在他手边。 屏幕对面一众金发碧眼的高管,无一不眼尖地瞥见自家杀伐果断的大老板身后,那抹一闪而过的、惊心动魄的红色身影,以及老板在那道身影出现后,周身骤然柔和下来的气场。 众人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从此在汇报工作时,都默契地省去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废话。 他们都懂,老板家里养了一只美丽又矜贵的金丝雀。 这天晚上,水晶吊灯光芒璀璨,长长的餐桌上只有两人相对而坐。 今天的晚餐格外丰盛,是米其林三星的主厨亲自上门烹制的。 骆州行切着盘中的小羊排,动作优雅,腕骨的线条在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明天开始,老宅那边的厨师会过来。”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温和而又平静的叙述。 沈栀正小口喝着汤,闻言抬起眼,有些讶异。骆家老宅的厨师,据说只服务于骆家本家的几位核心人物,一手养生汤膳千金难求。 “为什么?”她问。 “你太瘦了。”骆州行说着,目光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停顿了一瞬,眉头微微蹙起,“抱着硌手。” 沈栀:“……” 她怀疑他在开车,但又没有证据。 【宿主,他在嫌弃你。】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根据数据库分析,男人说这种话,99%的可能性是觉得你在床上体验感不佳。】 沈栀嘴角一抽,决定屏蔽系统这个思想越来越不纯洁的垃圾桶。 她放下汤匙,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组织着语言。 时机差不多了,该进行下一步了。 “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莉莉姐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骆州行给她添酒的动作一顿。 空气中那股刚刚还温情脉脉的气氛,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抬起眼,黑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周遭的温度凭空降了好几度。 这是他即将发怒的前兆。 沈栀心里的小人儿捏了把汗,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乖巧无辜的模样,甚至还带着点苦恼。 “她说公司给我接了一部戏,下周就要去剧组报到了。” 她小声地补充道,像个在跟家长汇报行程的小孩,“本来早就该去的,被她压着拖了好久……再不去,可能要赔违约金了。” 她没有提自己想去工作,而是把一切都推到了经纪人和“违约金”的身上,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怜模样。 骆州行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酒瓶。 玻璃瓶底与大理石桌面发出一声轻微却沉闷的碰撞声。 他盯着她,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那目光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要将她从里到外都剖析个干净,看穿她这番话背后,是否藏着想要逃离的念头。 这一个多星期,她太乖了。 乖得像一只被驯服的猫,收起了所有的爪牙,只会用最柔软的肚皮蹭着他的掌心。 这份温顺,让他沉溺,也让他始终保留着一丝警惕。 他以为,这不过是她另一种更高明的伪装。 他等着她露出破绽,等着她提出要求,等着她忍受不了这牢笼,然后他就可以用最理直气壮的姿态,将她所有的希望都折断。 可现在,她真的提了。 神情却不是他预想中的急切或试探,而是坦然中带着一丝依赖。 她似乎篤定,他会为她解决这个“麻烦”。 骆州行忽然发现,自己心底翻涌起的,并非是预想中的暴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是不舍,是烦躁,还有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他亲手为她打造了最华美舒适的鸟笼,喂给她最好的食物,给予她独一无二的宠爱。 她怎么还想着往外飞?外面的世界,有什么比待在他身边更好? 可对上她那双清澈的、全心信赖的眼睛时,这些阴暗的质问,又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是想飞走。 她只是在告诉他,她的翅膀还在,但她会不会飞,决定权在他手上。 这认知,让骆州行紧绷的下颌线,在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悄然松懈了一分。 他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用无处不在的掌控和占有,来确认她属于自己。而她,用全然的顺从和接纳,让他逐渐相信了这个事实。 既然是他的……那偶尔放出去透透气,似乎也并无不可。 只要,链子还牢牢攥在他手里。 “可以去。” 终于,他开口了。 声音依旧低沉,却让沈栀悬着的心,稳稳地落了地。 她甚至都做好了软磨硬泡,甚至再牺牲一点“色相”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轻易就同意了。 【!!!!】 【警告!警告!男主逻辑回路出现重大偏差!系统正在紧急自检!】 【自检完毕,系统无故障。】 【……宿主,你给他下降头了吧?承认吧!是东南亚那边的情降,还是苗疆的蛊术?快告诉我,我加进数据库里,这属于超纲知识点了!】 沈栀忍着笑没有理会系统,眼眸亮晶晶地看着对面的男人,等待着他的下文。 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骆州行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开出他的条件。 “第一,我派司机和保镖给你,全程跟着。” “好。”沈栀乖巧点头。 “第二,每天中午要定时视频通话。” “嗯。” “第三,不准拍吻戏、床戏,以及任何超过安全距离的亲密戏。”他说到这里,语气明显冷了几分,“手都不能让别人碰。” “没问题。”沈栀笑得更甜了。 原主本就是个糊咖,接的这部剧也只是个镶边女三号,跟男主角连对手戏都没几场,别说吻戏了。 “第四,”骆州行顿了顿,补上最后一条,“剧组在哪,我就在哪。” 沈栀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会住在剧组旁边的酒店。”他淡淡地解释,“你收工后,直接过来。” 所以,这哪里是放她去工作。 这分明是换个地方,继续把他的这只金丝雀养起来。 只不过,笼子从这栋别墅,换成了一个城市的剧组而已。 不过既然开了这个口子…… 沈栀简直要笑出声了。 【……】 系统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消化这番骚操作。 【我收回刚才的话。他没被下降头,他只是个想跟着老婆去上班的粘人精恋爱脑罢了。】 【叮——!恭喜宿主解锁“信任的萌芽”成就,男主黑化值下降10%,当前黑化值40%。】 【好感度上升10%,当前好感度55%。】 【宿主,再接再厉,我看好你。争取早日让他从一个偏执狂,进化成一个没你就不行的废物。】 沈栀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她站起身,绕过长长的餐桌,走到骆州行身边。 然后,当着一旁候着的管家和佣人的面,她俯下身,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在他微凉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带着花香的、甜甜的吻。 “谢谢哥哥。”她的声音又软又黏,“哥哥真好。” 骆州行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放松下来。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狠狠地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由对面开始的吻。 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掠夺与宣示主权。 这个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然。 他终于愿意,试着去相信。 相信这只主动飞进他掌心的鸟儿,就算打开笼门,也不会离他而去。 第11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1 与骆州行别墅里的温情缱绻截然不同,另一座城市,一间不足四十平的出租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夏念安抱着膝盖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沙发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电视里重播的老电影,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外卖盒饭和颜料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气味。 “念念,别不开心了。” 杜鸣从画架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画笔,他蹲在夏念安面前,眼神里满是心疼和爱意,“我知道这段时间委屈你了。但我们是为了自由,为了摆脱那个魔鬼!等我这幅画卖出去,我们就换个大点的房子,好不好?” 自由。 夏念安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泛起的却是一股苦涩。 逃离骆州行那天,她以为自己奔向的是爱情和新生,可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没有了骆州行的金钱支持,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爱情并不能当饭吃。 前世,她被骆州行养在那栋华丽的牢笼里,十指不沾阳春水。 早餐是营养师精心搭配的,衣服是当季高定送上门的,出门有专属司机和千万豪车,只要她多看一眼的资源都会马上送到她手里,连喝口水都有人递到嘴边。 她厌恶那种被掌控的窒息感,却也习惯了那种无忧无虑的物质生活。 而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网上淘来的、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又瞥了一眼桌上吃剩下的,已经冷掉的麻辣烫。 前世为了跟杜鸣见面,她让他做她的经纪人,而这辈子她重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杜鸣辞职,第二件事就是逃离骆州行。 杜鸣是个有才华的画家,可才华在变成钱之前,一文不值。而为了表示自己的骨气,她逃走的时候没有带走一点那个疯子给她的东西,包括他给她的卡。 他们挤在逼仄的城中村,每天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她甚至不敢用以前的护肤品,因为一瓶面霜的价格,就足够他们一个月的生活费。 最让她难堪的是,前几天她牙疼,想去以前常去的那家连锁的顶级私立牙科诊所,却在前台被告知,她的会员资格早已被冻结。 她灰溜溜地跑出来,最后在杜鸣的陪伴下,去了一家社区小诊所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钻头在嘴里嗡嗡作响的时候,她疼得眼泪直流,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骆州行。 那个男人虽然偏执得可怕,但在照顾她这件事上,却做到了极致。 有一次她只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城南的糕点,半小时后,那家店的百年招牌就被送到了她面前。 不,不能想他。 夏念安用力摇了摇头,想把那个疯子的身影从脑海里甩出去。 她是因为恨他,怕他,才逃走的。 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小声地问: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富贵权势,真的不后悔吗?那个疯子虽然可恶,但是从来没有实质的伤害过自己不是吗? “念念,你怎么了?”杜鸣担忧地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夏念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阿鸣,我……我想去工作。” “工作?”杜鸣皱起眉,“可是万一被他找到……”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坐吃山空。”夏念安打断他,“我已经想好了,我联系了之前的朋友,她帮我接了一部戏。” 这是她最后的退路,也是她最后的赌注。 她害怕被骆州行找到,可内心深处,又隐隐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 如果……如果他真的找来了,看到自己现在过得这么惨,会不会心软? 会不会像以前一样,只要她服个软,就什么都给她?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夏念安最终还是走进了《凰途》剧组的开机仪式现场。 这一次,她是女主角。 站在聚光灯下,被无数镜头和闪光灯包围,夏念安久违地找回了一点属于明星的自信。 她穿着品牌方赞助的礼服,妆容精致,对着镜头笑得滴水不漏。 夏念安好像又自信了起来,她告诉自己,靠自己,她也能活得很好。 仪式正在进行,导演和制片人在台上说着场面话。 夏念安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目光习惯性地在人群中逡巡。 然后,她的瞳孔骤然一缩,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在会场最前排的投资人席位上,一个男人正安静地坐着。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双腿交叠,姿态闲适。侧脸的线条冷硬而流畅,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股与生俱来的、睥睨一切的强大气场,依然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会场。 是骆州行。 轰的一声,夏念安的脑子炸开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找到她了! 他果然一直都在监视着她! 这个疯子,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夏念安的手脚一片冰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要跳出喉咙。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跑,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骆州行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缓缓地侧过头,目光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任何波澜。 可就是这份平静,在夏念安看来,却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可怕的死寂。 他在审视她,就像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物品。 他一定是来看她笑话的! 看她离开了他是如何的落魄,如何的狼狈,然后再像抓一只流浪猫一样,轻而易举地将她抓回去,关进那个更华丽也更坚固的笼子里! 不! 绝不! 强烈的恐惧和屈辱感瞬间击垮了她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 她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不会跟他回去的,这一次,死也不会! 就在这时,主持人高声宣布:“下面,有请我们本剧最大的投资人,骆氏集团总裁,骆州行先生上台致辞!” 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夏念安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第12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2 就在夏念安如临大敌,脑内已经上演了一百种被抓走后激烈反抗的戏码时,她看到骆州行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丝毫停留,然后……落在了她身后不远处。 他的眼神,在那一刻,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带着纵容和暖意的眼神。 夏念安一愣,顺着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只见在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白T恤、牛仔裤,素面朝天但是难掩美丽的女孩正踮着脚尖,努力地朝这边张望。 好像是叫沈栀。 剧里的女三号,一个十八线糊咖。 此刻,沈栀也看到了骆州行的目光,她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还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睛。 而骆州行,竟然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夏念安彻底僵住了。 她看到了什么?幻觉吗? 那个冷血无情、喜怒不形于色的骆州行,居然笑了? 他居然会笑? 而且是冲着沈栀笑的? 一个荒谬到让她无法相信的念头,猛地蹿进了脑海。 难道骆州行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抓她回去,而是为了沈栀? 怎么可能! 沈栀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没名气没背景的小演员,凭什么能搭上骆州行? 骆州行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夏念安的心里翻江倒海,嫉妒和困惑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宁愿相信骆州行是来抓她的,也不愿接受他已经有了新欢,而那个新欢,还是除了脸之外处处不如自己的沈栀。 这比直接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她全然忘记了她遇到骆州行之前也不过十个十八线,能有如今的成就完全是被骆州行捧起来的。 这时聚光灯追随着主持人的手势,齐刷刷地打在了投资人席位上。 全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 骆州行站起身。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无形的风压,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今天穿的西装并非商务场合常见的灰或蓝色,而是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黑。 顶级的面料熨贴着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行走间,衣角划开一道凌厉的弧线。他身形高大挺拔,像一棵在绝壁上生长了千年的孤松,沉默、冷硬,自成一个与世隔绝的气场。 灯光勾勒出他分明的轮廓,从高挺的鼻梁到紧抿的薄唇,再到线条锋利的下颌,每一处都像是出自上帝最偏心的雕刻刀,完美得不近人情。 他没有看任何人,黑沉的眼眸平视前方,那是一种习惯了身居高位的、漠然的审视。 他走上台,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动作从容,甚至没看对方一眼。 “预祝《凰途》开机顺利,拍摄成功。” 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低沉,悦耳,却毫无情绪。 像是AI设定好的程式,公事公办,简洁到近乎敷衍。 说完,他便将话筒放回原处,在一片迟来的、更加热烈的掌声中,迈步走下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从头到尾,不过短短几十秒。 他甚至没有再往沈栀的方向看一眼,仿佛刚才那个微不可察的笑容,只是夏念安的错觉。 但她心里又有个声音清晰的告诉她,那不是错觉。 她全身的血液在失而复得后,又一次冻结了。 台上那个男人,光芒万丈,遥不可及。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所有精心打扮过的明星黯然失色。 曾几何时,这份荣光,这份独一无二的瞩目,都是属于她的。 他会为了她一掷千金,会为了她一句话而收购一家公司,也会在这样的场合,用所有人都看得懂的眼神,宣告她是他的人。 可现在,他对着全场说了一句场面话,却把唯一的那个笑容,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沈栀。 不。 不对。 夏念安死死掐着掌心,疼痛让她的思绪从混乱中挣扎出来,强行开始重组。 骆州行是什么人? 偏执、霸道,控制欲深入骨髓。 他爱她爱到近乎疯魔,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就移情别恋? 而且还是对沈栀那种货色? 这一定是假的。 是他演的一出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找到了一个可以呼吸的缝隙。 没错,他一定是故意的! 他知道自己接了这部戏,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开机仪式上。 所以他故意投资了这部剧,故意出现在这里,故意找了沈栀那个女人来演戏,就是为了刺激她,为了让她嫉妒,让她后悔!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离开他,她什么都不是。 他随便找个女人,都能轻易取代她的位置。 他想看她失魂落魄,看她痛不欲生,然后摇尾乞怜地回到他身边。 夏念安的呼吸因为这个“真相”而急促起来,脸上却渐渐恢复了血色。 她就说,那个疯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不是不爱了,他是换了一种更恶劣的方式在折磨她。 想通了这一点,夏念安再看向沈栀时,眼神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和怜悯。 一个可怜的棋子罢了。 被骆州行临时找来当工具人,或许还以为自己走了什么登天的好运。 看她那身打扮,白T恤加牛仔裤,恐怕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 骆州行大概是故意不给她置办行头,就是要用这种寒酸来衬托自己以前的尊贵。 真是用心良苦。 夏念安甚至有些想笑。 骆州行还是不懂她,他以为她夏念安是那种会为了荣华富贵低头的女人吗? 他以为用这种拙劣的激将法,就能让她屈服? 她偏不。 她不仅不会回到他身边,她还要让他知道,他选的这个棋子,有多么不堪一击。 她要让沈栀在这个剧组里待不下去,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等到这个女人哭着喊着退出,骆州行的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 到时候,他自然会明白,谁才是不可取代的。 她完全忘了,剧里的女三本来就是普通人,沈栀的穿着只是配合女三的人设而已。 而她自己在遇到骆州行之前,她连穿白T恤和牛仔裤的机会都很少,每天穿着廉价的衣服,为了一个没有台词的龙套角色都能争破头。 是骆州行,将她从泥潭里捞出来,用金钱和资源为她堆砌了一身的光鲜亮丽。 而现在,她穿着这身华服,鄙夷着另一个女孩身上,那件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象征着“廉价”与“普通”的白T恤。 角落里,沈栀对那道高高在上的视线毫无所觉,正低头在脑海里和系统聊天。 【宿主,看见没,那边那个女主角的眼刀都快化为实质了,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古人诚不我欺。】 沈栀在心里默默地点开系统面板,看着夏念安头顶上那个硕大的、红得发黑的“原女主”标签,以及标签下面一行小字——“认知偏差,重度臆想症初期患者”。 她有点想笑。 【温馨提示:前方原女主认知产生严重偏差,即将开启‘全世界都爱我,负心汉用尽手段挽回我’的臆想模式,请宿主做好防护,以免被恋爱脑的酸腐气波及。】 “放心,”沈栀在心里回复,“我百毒不侵。”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夏念安投来的、混杂着“挑衅”与“怜悯”的复杂目光。 沈栀想了想,弯起眼睛,回了对方一个友善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果然,这一笑,让夏念安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在她看来,沈栀这副无知者无畏的模样,简直愚蠢得可笑。 夏念安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骆州行,等着瞧吧。 你想用她来逼我低头,我偏要踩着她,让你看看,我没你,照样能活得风生水起。 而这个叫沈栀的女人…… 她会成为自己重回上辈子巅峰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13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3 开机仪式冗长而乏味,夏念安的那个恶意,沈栀直接无视,然后便百无聊赖地缩回角落,低头玩起了手机。 她对夏念安心里那九曲十八弯的剧本没什么兴趣,比起研究原女主的脑回路,还是手机里刚拍的骆州行更有吸引力。 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相册里全是骆州行。 有他走上台时,被顶光勾勒出的冷硬侧脸;有他接过话筒时,骨节分明的手指和腕骨上那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还有他站在台上,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冰霜,眼神漠然地扫视全场的模样。 每一张,都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的时尚大片,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感。 【啧。】 系统在她脑子里冒泡。 【光看照片都能感觉到那股黑化值快要溢出屏幕的压迫感,宿主你真勇。】 “你不懂,”沈栀在心里反驳,“这叫反差萌。” 她指尖在一张照片上停下,那是骆州行面无表情看着镜头的特写,眼神深邃,薄唇紧抿,整个人像是凝固的冰山,写满了“别惹我”。 沈栀满意地把这张照片保存下来,点开和骆州行的聊天框,发送了过去。 然后,她慢悠悠地打下一行字。 【栀栀不知之:哥哥好凶啊。】 发完,她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抬头朝投资人席位那边看了一眼。 果然,坐在席位上的男人微微动了一下,他垂下眼,拿起了放在一旁的手机。 会场里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细微互动。 骆州行解锁屏幕,看到了那张照片和下面那句软绵绵的抱怨。 照片上,他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那张脸上的冷漠和疏离,像是筑起了一道高墙,隔绝了全世界。 可就是这样一张脸,却被那个小姑娘配上了一句“哥哥好凶啊”。 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不怕死的挑衅。 骆州行几乎能想象出她发这条消息时,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 胸腔里那股因为夏念安的出现而翻涌起的躁郁,像是被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抚平,瞬间温顺下来。 他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删删改改,最后却什么都没发出去。只是原本紧绷的唇线,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这一幕,第一时间被远处一直悄悄注意着他的夏念安看见。 骆州行低头看手机,然后,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是在笑吗? 不,不可能。 夏念安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骆州行是在处理公务,他向来如此,工作永远排在第一位。 永远不会为了工作之外的事情费心,就连对她,都像是对待一个宠物。 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商业项目,或者是对手公司出了什么洋相,绝不可能是因为沈栀那个女人。 一个粗鄙的、上不了台面的替代品,有什么资格让他笑?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看向骆州行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痴迷和眷恋。 看,他还是那个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男人,他只是在用一种笨拙的方式,试图挽回自己。 开机仪式终于结束,现场进入了自由交流环节。 制片人和导演立刻被一群想要拉关系、套近乎的演员和投资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夏念安作为女主角,自然也是众人追捧的对象。 她端着香槟,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享受着久违的众星捧月的感觉。 但她的余光,始终锁定着两个方向。 一个是骆州行,他依旧安静地坐在原位,仿佛一个局外人,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周身三尺之内。 另一个,就是角落里的沈栀。 夏念安看着沈栀那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在衣香鬓影的酒会里,显得格格不入,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 她轻蔑地勾了勾唇。 骆州行大概就是想用这种鲜明的对比,来提醒自己,曾经拥有的是何等光鲜亮丽的生活。 真是可笑。 就在这时,夏念安看到一个人端着酒杯,径直朝着沈栀的方向走了过去。 是这部剧的男二号,林屿。 林屿是圈里新生代演员里口碑和人气都相当不错的一个,长相温润如玉,待人谦和有礼。 在剧中,他饰演的角色是沈栀扮演的女三号的上司,两人有不少对手戏。 “你好,沈栀。”林屿走到沈栀面前,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我是林屿,很高兴接下来能一起合作。” 沈栀正在发呆,被人搭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她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林老师好,我是沈栀,请多指教。” “别叫我老师,叫我林屿就好。” 林屿的声音很干净,“我看过剧本,我们对手戏不少。如果不介意的话,待会儿要不要找个地方,跟女二和男三一起对对戏?提前熟悉一下。” 这本是工作上再正常不过的邀约。 夏念安在不远处冷眼看着,心里的鄙夷更深了。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这么快就想攀高枝了? 林屿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对谁都客气,她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特别的魅力? 也不看看自己那副穷酸样,配不配得上。 夏念安几乎可以预见到,沈栀会立刻受宠若惊地答应下来。 然而,沈栀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只见沈栀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这个……我可能得先问一下,我晚上有约了。” 有约? 夏念安差点笑出声。 就她?能有什么约? 跟城中村的哪个TOny老师约着一起吃麻辣烫吗? 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得也太低级了。 林屿显然也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风度,笑着说:“没关系,公事要紧,那我们改天再约。” “也不是什么公事啦。”沈栀说着,当着林屿的面,拿出了手机,低头开始打字,“我先问问对方,很快的。”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跃。 【栀栀不知之:哥哥,男二号约我对戏,女二男三都在,是正经事哦。】 【栀栀不知之:我可以去吗?还是说,哥哥已经帮我订好了烛光晚餐,准备把我绑架走?(*/ω\*)】 消息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L:去。】 【L:带上保镖。】 【L:对完回来吃饭。】 回复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沈栀却弯起了眼睛。 她飞快地回了个“收到”的表情包,然后又发过去一个“猫咪亲亲”表情包,才抬起头,对林屿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搞定了,他说我可以去,那我们待会儿去哪里对戏?” 林屿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他”是谁。 他虽然好奇,但很有分寸地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说:“太好了,那我们去休息室吧,那边安静。” “好。”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这一幕和谐的画面,在夏念安看来,却刺眼得像一根针。 她眼睁睁看着沈栀拿出手机,然后林屿就改变了主意,同意了对戏。 所以,她那个所谓的“约”,是真的? 而且,能让她如此光明正大“请示”的,除了骆州行,还能有谁?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夏念安的头顶浇下,让她浑身冰冷。 骆州行那个疯子,竟然允许沈栀和别的男人单独相处? 这怎么可能!? 那个男人偏执到连她和合作的男演员多说一句话都会发疯,会把对方整个公司都搅得天翻地覆。现在,他竟然允许他的“新宠”和别的男演员去对戏? 除非……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沈栀! 这个念头让夏念安重新找回了支点。 没错,他不在乎。 沈栀不过是一个工具,一个棋子,她的作用就是刺激自己。 所以,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个棋子和谁接触,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夏念安胸中的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真是个可怜虫。 还以为自己钓到了金龟婿,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个笑话。 夏念安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猩红的液体,唇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出戏,骆州行打算怎么演下去。 而他选的这个棋子,又能在这部剧里,撑过几天。 第14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4 骆州行也看到了沈栀和林屿一起离开的画面。 休息室不远,但他们走向那里的每一步,对他而言都像是一场漫长的凌迟。 人群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背影。 一个娇小玲珑,一个温润挺拔,灯光下看去,竟该死的和谐。 和谐得刺眼。 胸腔里那只刚刚被抚平的困兽,瞬间挣断了锁链,咆哮着要冲出去,将那个碍眼的男人撕碎,再把他的小姑娘抓回来,藏进谁也看不见的地方。 后悔的情绪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将他整颗心都染得漆黑。 他就不该答应。 什么对戏,什么工作,都是借口。 他不该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一分一秒。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机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被他捏得变形。 他解锁屏幕,几乎是本能地想打给保镖,让他们把人带回来。 可指尖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屏幕上还亮着他和小姑娘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她发来的那个“猫咪亲亲”的动态表情包。一只软乎乎的卡通小猫,抱着一颗红心,闭着眼睛“啾”地一下亲在屏幕上,又害羞地捂住脸。 傻气,又直白。 像她的人一样。 骆州行盯着那个小小的动图,想象着她发这张图时得意又狡黠的模样。 她不是不知道他在意,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她会乖乖地提前报备,用一种近乎撒娇的方式,光明正大地征求他的同意。 她在用她的方式,一点点拆解他心里的高墙,试探他底线的边界。 【警告!警告!黑化值正在飙升!宿主再不回来男配就要原地爆炸了!】 系统已经拉响了十级警报。 沈栀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接着向前走去。 “再看看情况,不慌!”脑海中小小的沈栀也在悄悄观察骆州行。 骆州行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胸口那股暴戾的躁郁,在看到那个亲亲表情包时,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 像给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嘴里塞了一块糖。 甜味在舌尖化开,暂时安抚了它,可那份凶性依旧蛰伏在喉咙深处,随时准备反噬。 他应该多给她一点自由。 这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那么乖,不是吗? 跟别的男人走,还会提前问他。 她把他放在心上,给了他绝对的掌控权,而他要做的,或许只是试着……把牵着她的绳子,放长那么一小寸。 对,只是一小寸。 骆州行垂下眼,将那股翻涌的占有欲死死摁回心底。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像在钢丝上行走,每一步都摇摇欲坠,却又带着一种病态的、几乎让他上瘾的刺激感。 他想看看,他的小姑娘,得了这一小寸的自由,会做什么。 当然,前提是,这根绳子,必须永远攥在他自己手里。 *** 休息室里,气氛正好。 除了沈栀和林屿,女二号和男三号也都在。 大家都是年轻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林屿不愧是圈内公认的好脾气,为人谦和,对戏时也很有耐心,会主动引导新人入戏。 “沈栀,你这场戏的情绪可以再外放一点。” 林屿指着剧本上的一段,“你演的这个角色,前期是有些自卑和怯懦的,但在这里,她第一次为了自己争取,眼神里要有一点豁出去的狠劲。” “对对对,”女二号也凑过来,“就是那种,平时是只小兔子,急了也能蹬鹰的感觉!” 沈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剧本上圈画着。 她很享受这种纯粹的、为了角色和剧情而探讨的氛围。 时间在热烈的讨论中过得飞快。 一个小时后,沈栀的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她正全神贯注地听着男三号分析角色,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再次震动。 她依然没注意到。 直到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两下。 “叩叩。” 声音不大,却成功让屋内的讨论停了下来。几人面面相觑,林屿离门最近,起身道:“我去开门。” 门一打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形高大、表情冷峻的男人站在门口,如同两尊门神。 屋内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滞。 在场都是人精,一看这阵仗,就知道是谁的人。几道探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沈栀身上。 为首的保镖目光越过林屿,精准地锁定在沈栀身上,微微颔首,语气恭敬:“沈小姐,骆先生很担心您,让您早点回去。” 沈栀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骆州行十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L:还没对完?】 五分钟前。 【L:菜要凉了。】 最新的这条,只有两个字。 【L:回来。】 冰冷的,不容置喙的命令。 沈栀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男人那张已经毫无耐心的脸。 她头皮一阵发麻,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歉意的笑:“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我家里人催我回去了。” 她没说是谁,但在场的人心里都有数。 “没关系没关系,”女二号连忙摆手,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正事要紧。” 林屿也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比刚才淡了些:“那今天就先到这,下次有机会再约。” “一定一定。” 沈栀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几乎是小跑着出了休息室,连跟保镖说话都顾不上。她知道,骆州行这种人,让他多等一分钟,都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酒店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吞没了她急促的脚步声。 刚拐过一个弯,她的脚步就猛地顿住。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斜倚着墙壁。 他没有看这边,侧脸隐在明明暗暗的光影里,线条冷硬得像刀锋。指间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指间转动着。 明明灭灭的绿色应急灯光映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带来一丝暖意,反而衬得他周身的气压更低,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沉默地散发着危险的信号。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过来,里面没有丝毫温度,沉沉的,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暴风雪,只等着一个爆发的契机。 沈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如果不安抚好这头野兽,那她的小小自由,可能暂时到期了。 第15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5 于是在骆州行那双几乎能将人冻结的眸子彻底锁定她之前,沈栀已经提起了裙摆,朝着他飞奔而去。 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一只归巢的乳燕,精准又迅速地一头扎进了那个冰冷的怀抱。 “砰。” 是她撞上他胸膛的闷响。 骆州行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撞而僵硬了一瞬。 怀里的小姑娘抱得很紧,温软的身体带着一丝奔跑后的急促喘息,柔软的发丝蹭在他的下巴上,痒痒的。 那股足以吞噬一切的暴戾和烦躁,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在这猝不及不及防的拥抱里,悄无声息地泄了气。 “哥哥,对不起。” 怀里传来她闷闷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和浓浓的依赖,“是栀栀不好,看剧本看得太入迷,没有看到哥哥的消息,让哥哥担心了,还等了这么久。” 她没有找任何借口,直接承认错误,然后将所有原因都归结于“让他担心”。 骆州行垂眸,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心底最后一点阴霾也被这乖巧的姿态抚平了。 他能说什么? 说他其实根本没等多久,而是早在看到她和那个男演员相谈甚欢的画面那一刻就坐不住了,于是巴巴跑到休息室不远处等着。 说他刚才满脑子都是把她抓回来、锁起来的疯狂念头。 但这些阴暗扭曲的想法,在这个干净纯粹的拥抱面前,都显得那么上不了台面。 他抬起手,有些生疏地,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 声音依旧是冷的,但那股冻人的寒意已经散了。 他松开她,拉起她的手腕,触手一片冰凉。 他皱了皱眉,将她的小手裹进自己的掌心,转身朝套房走去:“回去吃饭。” 沈栀悄悄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 原来是纸老虎呀~ 餐厅里,丰盛的晚餐已经备好,但因为等了太久,都有些凉了。 骆州行一个眼神,候在一旁的管家立刻会意,准备叫人撤下重做。 “不用麻烦啦,”沈栀按住管家的手,仰头对骆州行笑得眉眼弯弯,“凉了更好吃,天气这么热,正好败败火。” 她说着,自己先夹了一筷子糖醋小排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好吃!哥哥你也快吃。” 骆州行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馋猫样,紧绷了一晚上的唇角,终于有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没再说什么,拿起筷子,安静地陪她吃完了这顿半凉的晚餐。 饭后,沈栀被他牵着手,半强迫地按在沙发上,陪他看枯燥的财经新闻。 电视里,主持人口播着全球经济形势,沈栀的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撑不住,歪倒在了骆州行的肩膀上。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骆州行关掉电视,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静。 他侧过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大概是真的累了,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蝶翼。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温的,软的。 是真实存在的。 今晚那种濒临失控的感觉,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把牵着她的绳子放长一小寸…… 这个想法现在看来,愚蠢又可笑。 他的东西,就该牢牢攥在手心,放在眼皮子底下。 骆州行抱起她,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卧房的大床上,他将她放下,为她盖好被子,然后自己也躺了进去,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 熟悉的、带着奶香味的甜软气息充斥着鼻腔,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彻底归于平静。 他收紧手臂,将脸埋在她的颈窝,沉沉睡去。 *** 第二天,是剧组正式开机的第一天。 沈栀难得起了个大早。 身旁的男人还在沉睡,没有了白日里的冷硬和戾气,睡着的骆州行眉眼舒展,竟有几分难得的平和。 沈栀悄悄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哥哥,早安。”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我去上班赚钱养你啦。” 说完,她便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在她走后,床上本该熟睡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抬手,指腹摩挲着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残留着那一点柔软的触感,深邃的眼底,一片晦暗不明的墨色。 赚钱养他? 真是有趣的说法。 本来今天是准备把她关起来的,但是她都说要赚钱养他了…… 再放她一天自由吧。 就一天。 …… 片场。 沈栀到的时候,大部分工作人员和演员都已经到了。 夏念安也在,她化着精致的全妆,穿着一线品牌赞助的戏服,被助理和新经纪人簇拥着,众星捧月一般。 看到沈栀独自一人提着个帆布包走进来,夏念安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她昨晚想了一夜,越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骆州行对沈栀,不过是玩玩而已,一个用来刺激自己的工具,根本没上心。 否则,怎么可能让她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来演自己的配角? 这不是存心拉低整部剧的档次吗? 今天,她就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替代品”究竟有多么不入流。 夏念安对着不远处一个正在看剧本的男演员使了个眼色。 那人是剧里的男四号,叫张度,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为了巴结夏念安,自然是对她言听计从。 “各部门准备!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场记板“啪”地一声脆响,拍摄正式开始。 今天的第一场戏,就是沈栀饰演的女三号,第一次鼓起勇气向张弛饰演的部门主管提交自己的设计稿,却被对方当众羞辱。 “就你?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实习生,也敢提交设计稿?” 张度按照剧本,一脸刻薄地拿过沈栀手里的文件,轻蔑地翻了两页。 沈栀低着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将角色前期的怯懦和自卑演得恰到好处。 “主管,我……我只是想试一试。” “试一试?就凭你野鸡大专的学历?”张弛冷笑一声,接下来的动作,却和剧本上写的完全不同。 剧本里,他只是会把文件扔在地上。 而现在,他猛地一扬手,将十几张设计稿尽数甩在了沈栀的脸上! 纸张边缘锋利,划过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哗啦——” 雪白的设计稿如天女散花般飘落一地。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意料。 监视器后的导演皱起了眉。 夏念安则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就是要看沈栀惊慌失措、当场出丑的样子。一个新人,遇到这种突发状况,肯定会吓得卡词忘动作,到时候…… 然而,预想中的NG和混乱并没有发生。 被纸张甩了一脸的沈栀,只是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去揉脸,也没有愣在原地。 而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像小鹿一样惊慌的眼睛里,怯懦和畏缩褪去,取而代之是两簇倔强燃烧的火苗。 她的眼眶一点点变红,水光在里面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张弛,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孤勇和颤抖。 “我的学历,和我的设计,有关系吗?” 这一句,是剧本里的台词。 但此刻从她口中说出,却比原剧本设计的情绪,爆发力强了十倍不止! 那种被羞辱到极致后,兔子急了也要蹬鹰的破碎感和韧劲,瞬间就立住了! 张弛被她看得一愣,竟然忘了接下一句台词。 “好!非常好!”监视器后的导演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就是这个感觉!小张,你愣着干嘛,接词啊!” 张弛这才如梦初醒,慌忙磕磕巴巴的念起自己的台词。 夏念安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 她非但没有出丑,反而把这场戏演活了还反将了张度一军? 夏念安死死地盯着场中的沈栀,那个女孩正蹲下身,一张一张地,将散落在地的设计稿捡起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认真,仿佛在拾起自己被践踏的尊严。 第16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6 “卡!好!非常好!” 导演几乎是从监视器后跳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快步走到场地中央,用力拍了拍还愣在原地的张度的肩膀,话却是对着沈栀说的:“这条过了!沈栀,你最后的那个眼神,那句台词,绝了!把这个角色一下子给演活了。” “听说你是选秀出身的,我觉得你更适合演戏。” 沈栀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容,礼貌的感谢:“谢谢导演,都是张哥和您带的好,我以后也会更努力的。”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投来赞许的目光,几个场务甚至开始小声议论。 “这新人可以啊,被这么搞一下非但没垮,戏还更好了。” “可不是,刚才那一下我都吓到了,还以为要NG重来呢。” “瞧瞧人家这心理素质,天生吃这碗饭的。”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飘进夏念安的耳朵里,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心头发麻。她死死攥着助理递来的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没等到沈栀的惊慌失措,反而等来了一场满堂喝彩。 那个原本在她眼里上不了台面的替代品,此刻正被导演和众人夸赞,而她自己精心策划的“下马威”,却成了对方出彩的垫脚石。 凭什么? 嫉妒的藤蔓,肆无忌惮地在她心底疯长。 沈栀当然知道这一切是谁的手笔。 对付张度和夏念安,她有的是办法,甚至不需要假借他人之手。 但她不想。 骆州行和夏念安那段过去,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 虽然骆州行不爱夏念安,可那毕竟是他曾经标记过的所有物。 就像一条养在身边的狗,不仅跑了,还回头想咬以前的主人,他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疙瘩。 与其自己动手,拍死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把那根刺完完整整地交到骆州行手上,让他自己拔掉。 不破不立。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意气之争。 ………… 中午休息时,剧组的盒饭到了。 按照约定,沈栀找了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骆州行的视频电话。 屏幕很快亮起,男人英俊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他办公室那面熟悉的落地窗。 “还在片场?”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清冷。 “嗯!”沈栀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灿烂,“刚放饭,哥哥你吃了吗?” 她举着手机,镜头晃了一下,恰好让她脸颊上一道细微的红痕一闪而过。 那是刚才被纸张边缘划到的。 骆州行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脸怎么了?” “啊?”沈栀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然后若无其事地笑道,“没什么,可能是粉底有点干吧,下午找化妆师补补就好了。” 她表现得天衣无缝,像一只报喜不报忧的猫。 骆州行没再追问,深邃的眼眸里却沉了下去。 “晚上早点回来。”他没有戳穿她,只扔下这么一句,便挂断了视频。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沈栀脸上的笑容更加甜了一点。 ………… 晚上,沈栀回到酒店套房时,丰盛的晚餐已经摆好,热气腾腾。 骆州行坐在主位,面无表情地切着牛排。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一下,又一下,像某种冰冷的节拍器,敲得人心慌。 沈栀换了鞋,走过去,从他身后抱住他的脖子,软软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哥哥,我回来啦。” 男人切牛排的动作没停。 “嗯。” 一个字,冷得像冰。 沈栀也不气馁,绕到他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煎鳕鱼,笑嘻嘻地说:“今天好累啊,不过还好,导演说我演得不错,明天可以少NG几次了。” 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骆州行的神色。 他终于停下了动作,抬起眼,目光像落在她脸上。 “演戏?”他扯了扯嘴角,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演到需要被人用稿子甩脸?” 沈栀夹着鳕鱼的筷子顿在半空。 她就知道,那些保镖,不仅是保护,还是移动的摄像头。 她放下筷子,眼里的光亮瞬间黯淡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蜡烛。 她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哥哥,你……都知道了啊。” “就是一点小意外,导演也说我处理得很好……”她小声地辩解,听起来却更像是委屈的呢喃。 骆州行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口那股压抑了一下午的火,轰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他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她面前。 阴影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全笼罩。 他弯下腰,一手撑着椅背,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谁做的。”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语气平淡,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沈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水汽在里面氤氲,她咬着下唇,倔强地摇头:“就是一个同组的演员,可能……可能是我自己没做好,惹人家不高兴了。哥哥你别管了,我能处理好的。” “夏念安。” 骆州行吐出这三个字,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他根本不需要沈栀回答。 张度那种不入流的小角色,哪来的胆子在剧组第一天就公然挑衅? 背后没人授意才怪了。 而这个剧组里,有动机又有能力指使他的人,除了夏念安,不做第二人想。 沈栀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一下细微的反应,已经足够证实他的猜测。 她终于不装了,那双泛红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蓄了半天的泪珠,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她没哭出声,只是伸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整个人都靠了过去,脸埋在他怀里。 “哥哥,我不想你因为我的事……再去跟她有任何牵扯。”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她已经是过去式了,对不对?我不想哥哥你为难……”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像羽毛,精准地搔在他心里最痒的地方。 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告状,没有要求他去报复,反而处处都在为他着想,甚至担心他会“为难”。 骆州行伸出手,将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小姑娘紧紧圈住。 那颗因为失控而暴躁了一天的心,在此刻奇异地落回了原处。 满腔的戾气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却又被这柔软的依赖包裹,最终化成了刺骨的寒意,对准了该对准的人。 为难? 他骆州行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 这是他的女孩,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别人又凭什么动她一根手指头? “乖,不哭。”他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后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却是一片晦暗冰冷。 “只要你以后都乖乖的,我不会为难。” 第17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7 第二天,剧组的气氛有些古怪。 经过昨天那场戏,大家对沈栀这个新人的态度明显变了,客气中带着几分探究。 而始作俑者张度一整天都心神不宁,频频出错,被导演骂了好几次。 夏念安的脸色也不好看,但她依旧维持着一线女星的派头,坐在自己的专属休息椅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一个空有演技没背景的新人,翻不起什么浪。骆州行昨晚没动静,就说明他根本不在乎,昨天的事不过是沈栀运气好罢了。 她调整好心态,正准备迎接下一场戏,片场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黑色轿车,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齐刷刷地停在了影视城门口。为首的那辆,是全球限量版的劳斯莱斯,车牌号更是嚣张得人尽皆知。 “我操,那是骆家的车队吧?” “骆州行来了?他来我们这小破剧组干嘛?” 导演和制片人一听,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就往外冲,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夏念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骆州行? 他怎么会来? 一个荒唐又让她兴奋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是……来看自己的吗? 因为知道自己在这个剧组,所以特地来给自己撑腰? 呵呵,她就知道那个疯子不可能忘掉自己,自己在他心里还是不一样的。 这才开机两天,就巴巴的跑来了。 沈栀那种货色,怎么可能跟自己比。 巨大的惊喜让她暂时忘记了对那个男人的恐惧,她立刻挺直了腰背,理了理自己身上的戏服,对着助理递过来的镜子检查妆容,务必要让自己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他面前。 车门开了。 一条被西装裤包裹着的长腿率先迈了出来,紧接着,男人那张冷峻得如同冰雕的脸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骆州行下了车,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连夏日的燥热空气仿佛都被他冻结了几分。 他根本没理会冲到面前点头哈腰的导演和制片人,深邃的目光如鹰隼般,径直扫向片场内部。 夏念安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迎了上去,但是脸上却是带着她以往看到他时就会带着的厌恶。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在外面不要跟我联系吗?” 好似很不想看到他一样。 她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语气骄傲又自信,仿佛他们之间从来都是这样的。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八卦,也有等着看好戏的。 然而,骆州行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 直接无视了她,目不斜视的迈开长腿,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连一丝余光都未曾施舍。 那阵风带过,卷起的不是旖旎的香风,而是无形的、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夏念安的脸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身体也像被定在了原地,血液从指尖开始一寸寸变凉。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不是吧,这么不给面子?” “人家正主来了,她还往前凑,真不尴尬吗?” “什么正主?” “还有正主?我听她这语气还以为是真的呢……” “你动动你猪脑子想想,昨天那新人被张度欺负,今天这位爷就来了,你品,你细品……” “这么笨,难怪混了这么久还是个群演。” 夏念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在剐着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那个让她当众出丑的男人,此刻已经走到了片场的另一头。 沈栀正在和武术指导沟通下一个动作,忽然感觉周围安静了下来,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熟悉的、漆黑的眼眸。 她愣住了。 骆州行在她面前站定,无视了周围所有的目光,伸出手,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她昨天被划伤的脸颊。 那个地方已经消了红,只留下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珍重。 “还疼吗?”他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沈栀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开口:“哥哥?你怎么来了呀?不疼了,早就没事啦。” 她这副乖巧又带着点小惊喜的模样,配上骆州行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瞬间让昨天那场“意外”的性质,变得清晰明了。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不远处的张度和夏念安。 张度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双腿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夏念安则是死死咬着嘴唇,唇瓣都被咬出了血,眼底是滔天的嫉妒和不甘。 凭什么?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个疯子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对她永远是命令,是禁锢。 骆州行没再看沈栀,而是转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导演,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重。 “王导。” “骆……骆总,您有什么吩咐?”导演连忙弓着身子,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骆州行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沈栀。 “我的人,第一次拍戏,不懂规矩,可能会给剧组添麻烦。” 他说着,话锋一转,目光变得凌厉,“但如果有人觉得她好欺负,想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王导,你说,该怎么办?” 这番话,几乎是把“护短”两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 导演和制片的魂都快吓飞了,哪还敢有半点含糊,赌咒发誓地保证:“骆总您放心!绝对不会!我们剧组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欺负新人的行为发生!我……我马上就去查!一定给沈栀小姐一个交代!” 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张度。 骆州行没再理他,而是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在监视器后面坐了下来,姿态闲适。 “不用了。”他淡淡开口,“我就在这看着,你们继续。” 整个剧组,鸦雀无声。 这哪里是“看着”,这分明是亲自镇场。一尊真神坐在这里,谁还敢有半点歪心思? 夏念安看着那个男人理所当然地坐在导演身边,看着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娇小的身影上,看着沈栀在开拍前还回头冲他甜甜一笑…… 她攥紧的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那个位置,那份独一无二的偏爱,那份能让所有人畏惧的权势,本该是属于她的! 如果不是她不要,如果不是…… 怎么会被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鸡抢走!!! 嫉妒的毒火烧得她理智全无,她第一次对自己重生后的决定,产生了一丝动摇和悔恨。 第18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8 片场的气氛,因为一尊大佛的坐镇,变得无比诡异。 导演连监视器都不敢凑太近,只敢在骆州行旁边的安全距离外,伸着脖子看,喊“咔”的声音都比平时温柔了八个度。 工作人员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点动静惹了那位爷不快。 整个剧组,除了摄像机运作的细微声响,安静得像在拍默片。 只有两个人,在这种低气压下,没有任何的畏惧。 沈栀坐在骆州行的身边,拿着剧本认真的看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又低下头去偷偷笑。 剧组其他人一面害怕这个黑面大佬,一面又感觉有点好磕。 而另一个人就是夏念安。 她坐在不远处的休息椅上,视线死死地锁在骆州行身上。 她刚刚仔细想了一下,骆行州根本不在乎沈栀,不然为什么昨天来,反而今天才来,而且来了也就只是嘴上说了两句而已,这说明什么? 说明沈栀那个替代品在他心里根本无足轻重,他只是借着由头,来见自己罢了。 他果然还是放不下自己。 嫉妒的火焰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傲慢。 她想,这个疯子,果然还是和上辈子一样,离了她就不行。 既然如此,那主动权就该重新回到自己手上。 一场戏拍完,下一场戏就是沈栀了,她亲昵的碰了碰骆州行的手,然后先去准备了。 趁着换场布景的间隙,夏念安终于动了。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踩着高跟鞋,在全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再一次,走向了骆州行。 剧组众人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好戏看了。 夏念安在骆州行面前站定,这一次,她没有再故作姿态,而是抱着一种施舍般的高傲,开口了。 “骆州行,我们谈谈。” 骆州行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依然胶着在监视器屏幕上,那里正回放着沈栀之前的镜头。 仿佛眼前这个大活人,不过是一团空气。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夏念安的脸色白了白,但旋即又恢复了镇定。 她认定他是在闹脾气,是在为自己之前的拒绝和逃离,无声地抗议。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大,却足够让竖着耳朵的周围人听个清楚。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回到你身边。”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姐们儿是真勇啊,被无视成这样了还能继续输出。 “但是,我有条件。” 夏念安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以后不准再限制我的自由,我想拍什么戏,想见什么人,你都不能管。” “第二,”她又伸出一根手指,“我之前因为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要补偿我。我要星耀传媒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城北那块地,必须转到我名下。” “第三……”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清脆又带着点疑惑的声音插了进来。 “导演,我可以了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沈栀刚刚结束了自己的戏份,正小跑着过来,额上还带着一层薄汗,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讨要奖励的小鹿。 导演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完美!沈栀老师辛苦了,快去休息!” 天知道他都听到了什么??? 他怀疑下一秒他就要被灭口了! 沈栀甜甜地应了一声,目标明确地奔向骆州行,手里还拿着剧本,准备跟他邀功。 刚跑到跟前,就看见了杵在那里的夏念安,和她那一脸“我正在给你天大的恩赐,你还不快跪下感恩”的表情。 沈栀的脚步顿住了。 她刚好听见了夏念安说的最后那半句话。 小姑娘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外人入侵了领地的愕然和愤怒。 她眨了眨眼,像是没搞清楚状况,扭头看向骆州行,声音里带上了委屈的哭腔:“哥哥,她为什么在跟你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这一声“哥哥”,软糯又依赖,像一把重锤,将夏念安精心构建起来的骄傲砸得粉碎。 骆州行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眼,掠过僵在原地的夏念安,目光落在沈栀泛红的眼圈上,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抽出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地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一个不重要的人。”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对着沈栀时,却消融了所有的冰霜,“别理她,免得被传染了蠢病。” “噗嗤——” 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一声笑像个开关,片场里紧绷的弦瞬间断了,此起彼伏的偷笑声再也压抑不住。 夏念安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又在瞬间变得惨白。 蠢病? 他说自己有蠢病? 沈栀却像是真的信了,她担忧地看了一眼夏念安,然后靠近骆州行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袖,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用不大不小的音量“悄悄”说:“哥哥,夏小姐是不是拍戏太累,精神不太好啊? 你看她,站在这里自言自语,还说什么要你补偿她,要你的股份和地……这症状听起来好严重,我们要不要帮她叫个救护车?”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你好可怜”的眼神看着夏念安,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同情。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连导演都憋不住,只好用剧本挡住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哪是同情,这分明是往人家的伤口上撒了一整包盐,还顺便踩了两脚! 太损了! 但是,太爽了! “你!”夏念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有胡说啊。”沈栀一脸无辜地躲到骆州行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大家都听到了呀。夏小姐,你别激动,有病就要治,讳疾忌医是不对的。哥哥他很有钱的,可以给你请最好的精神科医生,真的。” 这番义正言辞的“关怀”,彻底击溃了夏念安的心理防线。 她引以为傲的重生优势,她以为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偏执爱意,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剧组里面嘲笑的目光告诉她,她只是一个跳梁小丑。 而那个男人,从始至终,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她。他所有的耐心和温柔,全都给了那个正扒在他身后,冲她做鬼脸的小狐狸精。 巨大的羞辱和不甘像是潮水,将夏念安淹没。 她再也待不下去,转身踉跄着,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那仓皇的背影,沈栀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从骆州行身后绕出来,重新坐到他旁边的小马扎上,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然后把瓶子递给他。 “哥哥,你也喝。” 骆州行接过水瓶,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瓶身上她留下的余温。 他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演戏和怼人而显得格外生动的小脸,眸色渐深。 “刚才,演得不错。”他忽然开口。 她昨晚才说不想因为夏念安让他难做,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谁呢? “哪一段啊?”她歪着头明知故问。 骆州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骂人那段。”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可以多演演。” 第19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19 夜色渐浓,酒店套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电视里财经频道主持人平铺直叙的播报声。 水晶吊灯的光芒被调得柔和,给冷色调的奢华装潢镀上了一层暖意。 骆州行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闲散,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屏幕上跳动的红绿数据上,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引人入胜的风景。 沈栀洗完澡,身上带着水蜜桃味的甜香,像只小猫一样蜷进他怀里,拉过他一只手放在自己腰上,脑袋自然地枕上他的肩膀,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她没去打扰他看新闻,只是伸出白嫩的手指,去玩他另一只闲置的手。 男人的手掌宽大,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性张力。 沈栀把自己的小手覆上去,鲜明的大小对比让她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丝满足。她用指尖描摹着他的掌纹,从生命线到事业线,像是在研究什么稀世珍宝。 骆州行任由她动作,视线不曾从电视上移开分毫,只是身体的肌肉却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也因怀中的温软而消融。 玩了一会儿,沈栀觉得有些无聊了,她抬起水光潋滟的眸子,仰头看着男人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故意的天真。 “哥哥,你今天在片场,好帅呀。” 她先是夸了一句,见男人没什么反应,又往他怀里蹭了蹭,继续用掺了蜜的嗓子问:“那个夏小姐……你真的不喜欢她了吗?” 电视里的主持人还在分析着股市行情,骆州行终于舍得将目光从屏幕上挪开。他垂下眼,漆黑的瞳仁里映出沈栀那张写满好奇的小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空气安静了几秒,他忽然伸出手,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着,语气听不出喜怒。 “说起这个,我倒想起来一件事。” 沈栀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她眨了眨眼,试图萌混过关:“什么事呀?” 骆州行盯着她,眸色渐深,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你前天中午,还说自己脸没事。” 他的声音很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沈栀在他胸口作乱的手一顿,悄悄的往下缩。 看着她做贼心虚的表情,骆州行眼底的墨色翻涌得更厉害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她有事瞒着他,就算她的初衷是为了他也一样。 她是他的,她的一切都该向他坦诚。 “为什么要骗我?” 他俯身,靠得更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带起一阵战栗,“栀栀,你还没学会对我诚实。” 沈栀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旧事重提的心虚,另一半,却是因他此刻危险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而引起的慌乱。 她嗫嚅着:“我……我只是不想你操心……” 骆州行的手顺着她的下颌线滑到纤细的脖颈,拇指轻轻按在她脆弱的颈动脉上,感受着那里的每一次搏动,“但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是不信任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怒意和委屈。 下一秒,沈栀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她下意识地惊呼一声,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我们去卧室,”骆州行抱着她,迈开长腿,直接走向主卧,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好好算算这笔账。” 主卧的门被他用脚踢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沈栀被扔在柔软的欧式大床上,整个人陷在天鹅绒的被子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大的身影便欺身而上,将她牢牢地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他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与大床之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 “哥哥……”沈栀被他这样看得头皮发麻,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宿主别这样,系统这边检测到你明明兴奋的要死……】 沈栀:你可别说话了,屏蔽屏蔽! “晚了。”骆州行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暧昧又危险,“每一次说谎,都该有惩罚,这样,你才能记得牢。”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细细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水润的唇瓣上。 沈栀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小鸟,动弹不得。 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眼瞳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小小的、慌乱的、无处可逃的自己。 当然,她并不觉得害怕。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血液在血管里奔流,一种奇异的、酥麻的战栗感,从他凝视的目光和滚烫的呼吸里,传遍四肢百骸。 她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 这份令人窒息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偏爱与占有。 她放弃了挣扎,伸出微颤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他的脖颈,像是在邀请,又像是在投降。 “那……哥哥想怎么惩罚我?”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一丝认命的娇憨。 这个主动的姿态,瞬间点燃了骆州行眼底最后一点克制。 他不再说话,而是用行动给了她答案。 一个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不同于以往的温柔或浅尝辄止,这个吻带着浓烈的、不容置喙的占有意味。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薄荷味的清冽气息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这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掠夺。 沈栀的脑子“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狂风暴雨般的索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法逃离。 另一只手则解开了她睡袍的系带,顺着光滑的曲线,探了进去,滚烫的掌心贴上她微凉的肌肤,激起一连串细小的电流。 “唔……”沈栀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背后的衬衫,将昂贵的布料攥得满是褶皱。 在快要窒息的边缘,骆州行终于稍稍松开了她一些,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他的眼底是一片浓稠的欲望,像是被墨染过的深海,翻涌着骇人的漩涡。 “记住这种感觉了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这就是你骗我的代价。” 沈栀的眼角泛着生理性的红,眼波水光潋滟,迷离地看着他。她张了张被吻得红肿的唇,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记住了……” “下次还敢不敢?” 她摇了摇头,长发在枕头上散开,像一滩缱绻的海藻。 【宿主,你明明敢的很!我要跟男主拆穿你!!!心口不一的女人!】 沈栀:怎么还没屏蔽?差评! 得到满意的答案,骆州行眼中的风暴才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珍重。他低头,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湿润,动作轻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栀栀,”他一遍遍地吻着她,从眉心到鼻尖,再到唇角,声音低沉而缱绻,“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 “我是哥哥的。”沈栀主动仰头,回吻住他,声音含混不清,却无比坚定,“只是哥哥一个人的。”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悄悄爬了进来,在交叠的人影旁,洒下一地温柔的清辉。 第20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0 沈栀第二天醒来时,感觉自己像是被卡车碾过,浑身上下都泛着酸软。 明明什么都还没做呢,看来这具身体真的是娇的很。 她动了动手指,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还留着些许余温。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强势的禁锢,沙哑的呢喃,还有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皮肤时激起的战栗感…… 沈栀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宿主,你脸红了哦,心率120,肾上腺素飙升。】 沈栀:……闭嘴。 【啧,回味无穷是吧?我就说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 正当一人一统在脑内斗嘴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莉莉姐”三个大字疯狂闪烁,带着一股火烧眉毛的急迫感。 沈栀懒洋洋地伸出手,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接电话了!”莉莉姐焦急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你醒了没?快看微博!出大事了!” “嗯?”沈栀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怎么了莉莉姐?天塌下来了?” “差不多了!”莉莉姐在那头急得团团转,“你昨天在片场是不是跟夏念安起冲突了?” “嗯,随便吵了两句。”沈栀不甚在意地回答,准确说是单方面的碾压。 “何止是吵了句嘴!”莉莉姐的语调都拔高了八度,“昨晚半夜有人把这事捅到网上去了,现在热搜都爆了!” 沈栀终于来了点精神,她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拿过一旁的平板电脑,点开了微博。 果然,热搜榜前几条都被一个熟悉的名字霸占了。 #夏念安剧组遭霸凌#【爆】 #心疼夏念安#【沸】 #凰途剧组关系户#【热】 …… 点进词条,铺天盖地的都是对夏念安的同情和对那个“不知名新人”的声讨。 剧组签了保密协议,没人敢站出来说话,这反而让事情发酵得更加厉害。 而就在一小时前,事件的“受害者”夏念安亲自下场了。 她发了一条微博,配图是自己一张在医院输液的照片,手腕纤细,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夏念安V】:没想占用公共资源,只是一晚上没睡好,心里有些话想说。作为演员,我一直希望能靠作品说话,也虚心接受所有的批评。 可能是我还不够好,才会让同剧组的前辈感到不开心,对不起,我会更加努力的。希望不要因为我,影响到整个剧组的拍摄进度。[拥抱][拥抱] 这篇长文,茶香四溢,每个字都透着委屈,却又处处显得大度体贴,瞬间引爆了粉丝和路人的怜爱之情。 评论区已经彻底沦陷。 【安安别哭,不是你的错!你这么好,肯定是有人嫉妒你!】 【哪个不要脸的新人敢欺负我们安安?滚出娱乐圈!】 【笑死,果然是带资进组的关系户,没演技就算了,人品还这么差,真是开了眼了。】 【剧组在干嘛?装死吗?还不出来给我们安安一个公道!】 【别让我知道那个贱人是谁,敢欺负我们安安,不要命了。】 夏念安这招以退为进玩得极妙,她没有指名道姓,却把所有的矛头都引向了一个“让前辈不开心的关系户”。 很快,就有所谓的“知情人士”跳出来,将沈栀的身份扒得一干二净。 于是,最新的热搜词条诞生了——#沈栀滚出凰途剧组#。 沈栀的名字,第一次以这样不光彩的方式,被挂上了热搜前排。她的微博瞬间被潮水般的谩骂淹没。 【原来是这个叫沈栀的十八线,听都没听过,哪来的脸欺负我们安安?】 【长得一副清纯小白花的样子,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吐了!】 【@沈栀你睡了吗?我睡不着,你凭什么欺负夏念安?】 【肯定是爬了哪个投资人的床才拿到角色的吧?这种人就该被封杀!】 莉莉姐在那头听着沈栀半天没动静,更急了:“栀栀?你还在听吗?你别怕,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准备了,这种事我们不能承认……你跟骆总说了吗?” “不用。”沈栀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慌乱,反而带着点看好戏的愉悦。 “啊?”莉莉姐愣住了,“什么不用?我的小姑奶奶,现在全网都在骂你,你再不澄清,你那刚有点起色的事业就全毁了!” “莉莉姐,别急。”沈栀慢悠悠地刷新着微博页面,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眼底却是一片清明,“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很清楚,这种时候,她自己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黑的都能被说成白的,更何况夏念安还摆出了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只有最直接、最无可辩驳的证据,才能一锤定音,把对方钉死在耻辱柱上。 而她相信,那个占有欲强到连她跟别人多说一句话都会吃醋的男人,绝对不会容忍她受这种委屈。 果然,就在莉莉姐快要急出心梗的时候,沈栀刷新微博的手指一顿。 一条新的推送,跳了出来。 发布者,是《凰途》电视剧的官方微博。 【凰途官微V】:剧组一直致力于为所有演职人员提供一个公正、专业的创作环境。针对网络上关于剧组内部关系的讨论,为避免不实信息继续发酵,特放出几段现场工作记录。希望大家能专注作品本身,共同期待《凰途》的播出。 微博下面,附上了三个视频文件。 沈栀点开了第一个。 视频画面很清晰,正是她第一天和夏念安试戏的场景。 监控从夏念安进场开始,将她全程敷衍、念错台词、甚至中途玩手机的画面录得一清二楚。而镜头另一边的沈栀,对比之下,敬业又专业,情绪饱满,台词流畅。 第二段就是男三号和她对戏临时改戏但被她接住的那段。 仅仅是这两段监控,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了。 沈栀又点开了第三个视频。 这段视频更劲爆。 开场就是夏念安站在片场中央,趾高气昂地对着一个被打上了马赛克的背影提条件。 “第一,以后我的事,包括我跟谁见面,你都不能管。” “第二,我之前因为你受了那么多委屈,你要补偿我。我要哔哔(消音)传媒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有(消音)那块地……” 夏念安贪婪又傲慢的嘴脸,和那石破天惊的言论,被高清镜头记录得明明白白。 紧接着,画面一转,是沈栀小跑过来,然后就是那段经典的“精神病”发言。 “哥哥,夏小姐是不是拍戏太累,精神不太好啊?” “我们要不要帮她叫个救护车?” 少女天真又担忧的表情,配上夏念安气到发疯又无能狂怒的样子,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最绝的是,剪辑师把骆州行全程都用一个巨大的、写着“无辜人员”的马赛克给挡住了。每当沈栀甜甜地喊“哥哥”时,镜头还会给那个马赛克一个特写,仿佛在诉说这位的无辜与茫然。 这三段视频一出,微博都炸锅了。 第21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1 前一秒还在义愤填膺,为夏念安摇旗呐喊的网友们,这一秒直接被炸懵了。 微博评论区的风向,以一种近乎荒诞的速度,瞬间逆转。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我能看的吗?我刚骂完人,你就给我看这个?】 【脸好疼,刚在隔壁激情输出,现在只想钻进地缝……所以耍大牌的是夏念安自己?】 【笑不活了家人们,原来所谓的“霸凌”,就是沈栀小美女尽职尽责地对戏,而我们的“受害者”夏大小姐在旁边摸鱼玩手机?】 【那个马赛克打得我快笑断气了,剪辑师今晚必须加鸡腿!“无辜人员”四个大字简直是神来之笔,充满了对某位钞能力大佬的求生欲。】 【???什么大佬?不是工作人员吗?】 【重点难道不是夏念安那番惊天动地的发言吗?要股份还要地?她以为自己是谁?玉皇大帝的小女儿?】 【好奇对面是谁?夏念安金主吗?】 【所以沈栀那句“精神不太好”根本不是阴阳怪气,是实事求是啊!这脑子确实该去看看……】 反转来得太快,夏念安的粉丝团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她们的控评小作文还没发完,正主的老家就被端了。 短暂的沉寂后,死忠粉们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只是言论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视频肯定是恶意剪辑的,我们安安那么善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剧组为了一个关系户,就这样泼我们安安脏水吗?还有没有王法了!@凰途官微V出来解释!】 【资本的力量真恶心,为了捧一个新人,就可以颠倒黑白!姐妹们,我们不能输,继续冲!抵制《凰途》!】 【安安一定是得罪资本了,呜呜我们一定要撑住啊,安安只剩下我们了……】 然而,她们的垂死挣扎,很快就被其他下场的剧组人员彻底碾碎。 最先发声的,是剧中饰演男主角的老戏骨,程建明。 【程建明V】:作为一名老演员,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沈栀是个有灵气、肯下功夫的好苗子,跟她对戏很舒服。剧组的创作氛围很好,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紧接着,在剧中饰演女三号的演员也发了微博。 【演员张萌萌V】:栀栀人超好的!昨天还请我们全组喝奶茶了呢!某些人呐,还是多把心思放在业务上吧,别总想着走捷径。[吃瓜] 然后男二号林屿也发了一条微博力挺沈栀。 【林屿V】:沈栀是一个很努力很认真的小女孩,拍戏认真,一心专注在作品上面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希望你们都能看到她的美好。 就连一向不理会这些纷争的导演,也亲自下场。 【导演王珂V】:我的剧组,不养闲人,更不养“神仙”。由于夏念安女士违反剧组保密条例,《凰途》剧组已正式向夏念安女士发送解约函,并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 一锤又一锤,直接把夏念安和她的粉丝们锤进了地心。 “不养闲人”、“不养神仙”、“追究违约责任”……每一个词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们脸上。 所谓墙倒众人推,之前那些被夏念安团队压下去的黑料,此刻也如同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夏念安滚出凰途剧组#的词条,迅速被#夏念安滚出娱乐圈#所取代。 大势已去。 理智尚存的粉丝开始崩溃,纷纷脱粉回踩。 许多人跑到沈栀的微博下面,留下了卑微的道歉。 【对不起沈栀,我之前被洗脑了,骂了你,我给你道歉。】 【我粉了个什么玩意儿……姐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人了!求翻牌!】 【已脱粉,祝夏念安赔违约金赔到裤衩都不剩。】 当然,也有一小撮顽固分子,依旧沉浸在“全世界都对不起我们姐姐”的幻想里,继续着无人理睬的谩骂。 沈栀津津有味地刷着这些评论,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莉莉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这次的语气跟之前判若两人,激动得像中了五百万。 “我的姑奶奶!你看到了吗!大获全胜!剧组那边已经跟夏念安解约了,听说她还要赔一大笔违约金!太爽了!” “嗯,看到了。”沈栀懒洋洋地应着。 “你那个临场反应的视频现在火出圈了,好多人夸你又美又飒,机智通透!” 莉莉姐的声音里全是兴奋,“快!快去看看你自己的微博,粉丝数坐着火箭往上涨啊!” 沈栀挂了电话,点进了自己的主页。 她这个账号是原主注册的,除了公司认证的寥寥几条宣传,最新的一条,还是半年前发的一张自拍,配文是“今天也要加油呀”。 之前,这条微博下面只有几十个评论,大部分还是僵尸粉的无效留言。 而现在,评论数已经变成了9999+。 点开一看,画风与之前那些污言秽语截然不同,堪称大型真香现场。 【姐姐!老婆!饿饿!饭饭!】 【啊啊啊啊啊我宣布这就是我的新老婆!又乖又软还会怼人,这是什么神仙宝贝!】 【这张自拍也太好看了吧!清纯小白花的长相,怼起人来是带刺的红玫瑰,反差感绝了!】 【前面的,那是小白花吗?那明明是食人花!哈哈哈哈,我好爱!】 【姐姐快出来营业!我们都是你的人了!想看姐姐的日常!】 【已加入栀子花护卫队,以后谁敢欺负我老婆,我第一个冲上去!】 沈栀一条条地翻着,心情愉悦得像是在夏日午后喝了一杯冰镇柠檬水。 她正看得起劲,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骆州行端着一份精致的早餐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居家的灰色羊绒衫,褪去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温和。 “醒了?”他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先把早餐吃了。” 温热的牛奶,烤得焦黄的吐司,还有一份漂亮的太阳蛋。 沈栀坐起身,靠在他怀里,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 “网上的事,处理得还满意吗?”骆州行伸手,擦去她唇角的面包屑,动作自然又亲昵。 “嗯。”沈栀眯起眼睛,像一只被喂饱的猫,声音含糊不清,“哥哥最厉害了。” 她扬起手中的平板,将评论区那些“老婆贴贴”的留言怼到他眼前,明知故问:“不过,他们都叫我老婆,哥哥会不会不开心呀?” 骆州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他抽走她手里的平板,随手扔到一旁,然后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声音危险又嘶哑。 “看来,昨晚的惩罚还不够。” “你没有记住,你到底是谁的人。” 第22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2 骆州行的声音像是裹着冰碴的砂纸,磨过沈栀的耳膜。 他指腹的力度加重,在她的下颚上留下一抹暧昧的红痕。 沈栀疼得蹙了蹙眉,眼里却不见丝毫惧怕,反而漾开一抹湿漉漉的、带着钩子的笑意。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没有骨头的藤蔓,紧紧缠了上去。 温软的唇凑到他耳边,吐出的气息带着牛奶的香甜。 “哥哥,我当然是哥哥的人。”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被欺负狠了的喑哑,“可是……他们只是在网上叫一叫,又碰不到我,摸不到我,只有哥哥可以。” “只有哥哥,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最后那句话,她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一字一顿地说的。 像最甜美的毒药,又像最虔诚的献祭。 骆州行浑身一僵,眼底翻涌的阴鸷与占有欲,瞬间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击得溃不成军。 捏着她下巴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转为轻柔的摩挲。 他低头,看着怀里仰着小脸,眼神无辜又勾人的女孩,喉结滚了滚。 昨晚的“惩罚”确实不够。 远远不够。 …… 这一场额外的“惩罚”一直持续到临近中午。 今天剧组没有安排沈栀的戏份,她便心安理得地窝在酒店,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沈栀像只被撸舒服了的猫,慵懒地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支着下巴,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骆州行为了陪她,直接将办公地点搬到了酒店套房的客厅。 他穿着那身居家的灰色羊绒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凌厉被镜片柔化了些许,却又因专注的神情而添了几分禁欲的斯文败类感。 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响,侧脸的线条完美得像是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沈栀就这么痴痴地看着,感觉心脏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甜腻的泡泡。 她忽然觉得,现在的骆州行和她刚认识时,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最初的他,像一柄时刻紧绷着的、藏在鞘中的利刃,即使温存时,也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压抑和疯狂。 而现在,或许是因为有了足够的安全感,那层紧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硬壳正在慢慢软化,剥落,露出了内里的一点点……人气儿。 果然,认真搞事业的男人最帅了! 沈栀在心里默默感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再欣赏一会儿这幅“美男工作图”。 然而,她并不知道,那个被她认为在“认真搞事业”的男人,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根本不是什么商业报表或机密文件。 而是一个花花绿绿的,她再熟悉不过的界面——微博。 骆州行的视线,正停留在他家小姑娘那条评论数已经突破十万的自拍微博下。 他的手指并没有在敲击键盘,而是在缓慢地滑动着鼠标滚轮,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阅读着那些新增的评论。 【老婆老婆老婆!香香软软的老婆!prprprpr!】 【前面的滚,这是我老婆!栀栀老婆在我床上,不信谣不传谣![狗头]】 【嘻嘻嘻姐姐喜欢女大吗,会自己溜自己,吃东西睡觉的那种,还会乖乖喊姐姐哦~】 【姐姐,我今年二十,身高一八五,八块腹肌,会学狗叫,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已加入栀子花护卫队!谁敢动我老婆一根汗毛,我跟他拼命!从今天起,沈栀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老婆真的好软好萌啊,老婆能不能也叫我一声啊!】 【呜呜呜我新来的,请问这里是排队领老婆的地方吗?姐姐娶我!】 【有一说一,真羡慕那个被叫哥哥的工作人员啊,羡慕了。】 【羡慕+1。】 【羡慕+2。】 【羡慕+10086……】 ………… “老婆”、“娶我”、“在我床上”…… 这些刺眼的字眼,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骆州行的瞳孔里。 他面无表情,但周身的气压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低。 戴着金丝眼镜的眼底充满阴翳,显得愈发深沉可怖。 这群人……都没有自己的老婆吗?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来觊觎他的女孩? 叫她老婆? 他们凭什么? 一股暴戾的、熟悉的黑暗情绪,再次从心底最深处汹涌而出。 果然还是应该把她关起来。 找一个全世界只有他知道的地方,建一座最漂亮的笼子,让她每天只能看着他,只能对他笑,只能叫他一个人的名字。 这样,就不会有这么多人觊觎她的美好了。 她也不会被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吸引,不会有机会被别人勾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如同疯狂滋长的藤蔓,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他的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握成了拳,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了另一幅画面。 演戏时她的眼睛里却像盛满了星光,亮得惊人。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对表演的热爱与投入,是如此鲜活,如此耀眼。 还有昨天在片场,她穿着戏服,回头看着他笑的样子,还有她软软的在片场叫她哥哥的样子…… 没有因为在外面就刻意与他拉开距离,仿佛他们本来就应该是在一起的。 那一刻的沈栀,美得让他心惊,也美得让他陌生。 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光芒,不依附于任何人。 骆州行微微一怔。 如果真的把她关起来,这束光,是不是就会熄灭了? 他会得到一个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漂亮的娃娃。 可那个眼睛里有星星,会狡黠地对他笑,会用软软的声音喊他“哥哥”的沈栀,也就不在了。 胸口的位置,传来一阵细微而陌生的钝痛。 骆州行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眼神中的疯狂与挣扎交织着,最终,还是被一丝极其微弱的、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舍,给压了下去。 第23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3 骆州行的目光又落到了那几个说羡慕的评论上面。 【有一说一,真羡慕那个被叫哥哥的工作人员啊,羡慕了。】 【羡慕+身份证号。】 【+10086,魂穿那个哥哥,魂穿那个哥哥,魂穿那个哥哥!】 骆州行眼底的墨色愈发浓重。 羡慕? 他们凭什么羡慕? 那是他的女孩,用最软的嗓音,在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里,喊给他一个人的称呼。 这些人,不过是听了个边角料,就敢如此肖想。 他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给林助理发了条消息。 【骆州行】:网上的事,为什么没有提到我。 消息发送成功。 远在公司总部,正对着几十页文件焦头烂额的林助理,手机“叮”地一声,差点吓得他把咖啡泼到合同上。 看清发信人和内容后,林助理的表情变得十分精彩。 为什么没有提到您? 您是忘了吗,上一个在财经峰会门口偷拍您,想发个“骆氏总裁神秘现身”通稿的媒体,第二天连人带公司一起蒸发了。 还有那个不长眼的网红,想在餐厅和您来个“偶遇”,结果手机里的自拍还没发出去,就先收到了律师函和巨额索赔单。 在网上发您的消息?谁敢啊,嫌命长吗? 林助理腹诽了十万字,敲到对话框里的,却只有一句恭敬又严谨的回复。 【林助理】:骆总,想必是《凰途》剧组那边担心打扰到您的私人生活,所以特意嘱咐过,将您的相关信息都隐去了。 发完这句,林助理手指悬在键盘上,犹豫了几秒。 自家总裁这反常的举动……事出反常必有妖。 为了沈栀小姐,总裁连班都不来上了,直接把办公室搬去了酒店。 这会儿又主动问起为什么网上没有他的消息……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林助理心中形成。 他深吸一口气,抱着可能会被扣年终奖的风险,试探地敲下了一行字。 【林助理】:骆总,您看……是否需要我们这边,适当地向外界透露一下您和沈女士的关系? 消息发出去后,林助理紧张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酒店套房内,骆州行看到这条回复,心脏猛地一跳。 透露关系。 这四个字,直接让他的冷寂心脏活跃起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回一个“好”。 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沈栀是他的。 想让那些在网上觊觎她,叫她“老婆”的人,都看清楚她到底属于谁。 想在她身上,打上一个永不褪色的,只属于骆州行的烙印。 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是属于他的! 这个念头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手指已经悬在了“好”字的拼音上。 然而,另一张脸却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 是夏念安。 他想起以前,夏念安总是想方设法地在各种场合撇清与他的关系,虽然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与那个女人在公众视野里有任何的牵扯。 他不在乎夏念安的想法,她的恐惧或是谄媚,都与他无关。 可沈栀不一样。 如果……如果公开了关系,她会怎么想? 她会不会也像那个女人一样,觉得被他这样的“疯子”缠上,是一件可怕又麻烦的事? 她现在愿意待在他身边,是因为她还不知道他那些最阴暗、最疯狂的念头。 如果把这段关系摆在明面上,她会不会因为外界的压力,因为要时时刻刻面对他毫无保留的占有欲,而感到窒息,想要逃离? 他不想再看到那样的眼神。 那种掺杂着恐惧、疏离、想要逃跑的眼神。 一想到那样的眼神可能会出现在沈栀清澈的眼眸里,骆州行的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指尖发颤。 他从不畏惧任何事,却在这一刻,害怕看到她的不喜欢。 最终,骆州行删掉了那个几乎要打出来的“好”字,重新输入了一个字,发送过去。 【骆州行】:不必。 收到回复的林助理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年终奖保住了。 只是总裁这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而趴在床上欣赏完“美男工作图”的沈栀,对男人心中这番惊涛骇浪般的心理活动一无所知。 她正津津有味地刷着自己的微博,看着那些彩虹屁和新涨的粉丝数,感觉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时,莉莉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声音依旧是打了鸡血般的兴奋。 “栀栀!我的宝贝!快看我刚发你的微信!有个S级的旅游慢综找上门了!” “旅游综艺?”沈栀有些意外。 “对!叫《慢游全世界》,国民度超高,口碑也好。常驻嘉宾都是圈内有名的老好人,不作妖不撕逼,氛围特别好。最重要的是,他们想请你去做两期的飞行嘉宾!” 莉莉姐语速飞快,“我看了,这综艺就是到处走走逛逛,吃吃喝喝,做点简单的小游戏,特别轻松,简直就是公费旅游!太适合你了!” 沈栀确实心动了。 她之前基本没热度,这次靠着正面形象翻了身,正需要一个好的平台来巩固粉丝,提升国民度。 《慢游全世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听起来很不错,”沈栀问道,“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唯一的‘缺点’,就是全程直播。” 莉莉姐的语气稍微严肃了一点,“没有任何剪辑,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实时放送出去。不过我对你有信心,你这张脸,这种性格,绝对扛得住直播镜头,说不定还能再圈一大波粉!” 全程直播…… 沈栀舔了舔唇,心里那点小火苗“蹭”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缺点,反而是最大的优点。 她正愁没有机会全方位展示自己的魅力,好让骆州行对她的爱意更深呢。 “莉莉姐,录制时间是多久?” “一共是三天两夜,下周出发,去海城。” 三天两夜。 沈栀心里的火苗瞬间被浇熄了一半。 离开骆州行三天两夜…… 她转过头,看着不远处那个正专注“办公”的男人,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以骆州行现在的状态,让他接受自己离开三天,难度系数恐怕不亚于让他变成一个阳光大男孩。 她这次的任务,是治愈他,让他获得安全感,而不是刺激他,让他黑化值再度飙升。 事业固然重要,但骆州行才是她此行的最终目的。 孰轻孰重,她分得很清。 “莉莉姐,”沈栀思忖片刻,语气温软地回道,“这个资源很好,我很喜欢。但是……我需要先考虑一下,晚点再回复你可以吗?” 电话那头的莉莉姐愣了一下,换做任何一个十八线,哦不对,现在应该能到十线了的小明星,接到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恐怕早就激动得满口答应了,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沈栀不是普通的小明星。 “行,没问题。你好好考虑,不过最好一周之内给我答复,那边催得也紧。” “好的,谢谢莉莉姐。” 挂了电话,沈栀将手机放到一边,抱着膝盖,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骆州行身上。 该怎么开口,才能让这只占有欲爆表的黏人大猫,心甘情愿地放她出门工作三天呢? 这可真是个世纪难题。 第24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4 事实证明,钞能力在某些时候确实是万能的。 沈栀在《凰途》剧组只是个女三号,戏份本就不算繁重。而在某位大佬无声的施压下,导演和制片人恨不得把所有与她相关的场次都提到最前面。 于是,原定需要断断续续拍上小半个月的戏,硬是被压缩在三天之内,全部拍完了。 杀青那天,沈栀抱着剧组送的鲜花,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几天,莉莉姐的消息几乎每天都会准时响起,旁敲侧击地询问她关于《慢游全世界》的决定。 沈栀还没想好怎么跟骆州行开口。 直接说她要离开三天两夜? 她几乎能想象到男人瞬间阴沉下来的脸,和那双酝酿着风暴的黑眸。或许综艺还没录上,她就先被关进真正的小黑屋了。 所以她只能一直拖着,说自己还在考虑。 就在沈栀纠结着,是该找个什么由头来试探一下骆州行的底线,还是干脆为了他放弃这个绝佳的机会时,机会自己送上门了。 以一种极其尖锐刻薄的方式。 夏念安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 在被骆州行彻底抛弃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些她曾以为是靠自己本事得来的资源,那些制片人热情的笑脸,那些主动递上来的橄榄枝,背后都或明或暗地站着骆州行的影子。 如今,骆州行抽身离去。 圈内的人精们就算不知道热搜视频里的男人究竟是谁,但夏念安失势的消息却早已不胫而走。 她就像一朵失去了滋养的菟丝花,迅速枯萎。 代言被撤,谈好的剧本换了人,连一个普通的时尚活动都将她拒之门外。 巨大的落差让她几近疯狂。 凭什么? 凭什么沈栀那个贱人能抢走她的一切,还能在网上风生水起,而她却要落到如此境地! 她不甘心。 气急败坏之下,她想找狗仔曝光沈栀和骆州行的关系,把事情彻底闹大。 可联系了一圈,那些曾经闻着腥味就扑上来的狗仔,一听到“骆”这个字,就跟见了鬼一样,挂电话的速度比谁都快。 没人敢接。 既然没人敢,那她就自己来! 夏念安猩红着眼,她直接拿过杜鸣的手机,用他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微博小号,ID取名为“圈内正义路人”。 然后,她将满腔的怨毒与嫉妒,化作一行行文字,敲击了出去。 【圈内正义路人】:现在的娱乐圈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某S姓小花,靠着清纯人设突然有了点热度,真以为自己干净? 别天真了,她背后有金主!《凰途》的女三号怎么来的?热搜怎么上的? 不过是金主砸钱罢了!这种靠身体上位的人,真的配得到大家的喜欢吗? 擦亮眼睛看看吧,圈内多的是值得大家喜欢的女明星。[图片][图片] 为了增加可信度,夏念安还附上了两张她之前在剧组偷拍的照片。 一张是骆州行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地看着沈栀的背影照。 另一张,则是沈栀中场休息时,坐在小马扎上,微微仰头对着骆州行的方向,笑得一脸甜蜜。 照片拍得很有技巧,故意模糊了骆州行的正脸,只留下一个身形挺拔、气质卓绝的轮廓,但却将沈栀那副依赖又娇憨的神态拍得清清楚楚。 这篇微博一发出去,立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激起了千层浪。 夏念安买的水军和闻风而动的黑子们第一时间占领了评论区。 【呕,我就说她不对劲,果然是背后有人。】 【笑死,前两天还一堆人喊老婆,你们的老婆在别人那儿不知道多乖呢。】 【娱乐圈的水真深,清纯人设最容易翻车。】 【已取关,最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艺人了。】 【笑死看到她热度窜的那么快我就知道不正常了。】 【唉,果然是有金主,就是可怜我们安安了,成为了牺牲品……】 然而,这波黑子的狂欢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沈栀那群战斗力爆表的“栀子花护卫队”和新来的颜粉、性格粉们,杀到了。 他们的画风,和黑子们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前面的黑子是眼睛不好使还是脑子不好使?就这两张照片?这叫证据?我看着我家狗子的时候,眼神比这还深情,难道我家狗子是我金主?】 【有一说一,虽然看不清脸,但光看这身形,这气质,这优越的肩颈线……这金主质量有点高啊!富婆,饿饿,饭饭!】 【楼上姐妹醒醒,被包养的是栀栀!不过有一说一,如果金主长这样,别说S姓小花了,我也想被包养!请问这种金主哪里可以领?】 【等等!你们不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吗?是不是就是上次热搜里,被栀栀叫哥哥的那个工作人员?】 【卧槽!盲生你发现了华点!这么一说还真是!所以这不是金主,这是真姐夫?!】 【???我刚粉上的老婆,就要变成别人的了?心碎了……但是,如果姐夫是这种级别的帅哥,那我含泪祝福!请你们原地结婚,我愿意当气氛组!】 【什么金主,这叫神仙爱情!没看到我们栀栀笑得那么甜吗?那叫发自内心的喜欢!黑子们没谈过恋爱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笑死我了,这个爆料的博主是杜鸣的手机号注册的。@杜鸣出来挨打!追求我们栀栀不成,恼羞成怒开始造谣了是吧?男人,你这样很没品。】 【杜鸣?好耳熟啊……】 【是夏念安以前的经纪人吧?】 【哦那没事了,一切都能解释了!】 【所以总结一下:黑子想爆料沈栀被包养,结果无意中锤了她有个帅得不像话的男朋友。黑子,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狗头]】 短短半个小时,评论区的风向就发生了惊天逆转。 #沈栀嫂子# #求金主正脸# #杜鸣出来挨打# 三个奇奇怪怪的话题被顶上了热搜。 果然是个看脸的世界。 夏念安守在手机前,看着那些评论,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人是疯了吗?! 她明明是来毁掉沈栀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们不应该唾弃她,骂她不知廉耻吗?怎么还开始祝福了?! 而此时,事件的另一个主角,正窝在酒店的沙发上,一边吃着草莓,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看到那些可爱的粉丝评论,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届网友,真是她的互联网嘴替。 骆州行从浴室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女孩蜷在沙发里,小脸被屏幕的光映得莹白,嘴角弯弯,一双清澈的鹿眼亮晶晶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好东西。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将人捞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沙哑:“在笑什么?” “在看我的粉丝夸你帅。”沈栀献宝似的将手机递到他面前,指着那条“金主质量有点高”的评论。 骆州行的目光扫过屏幕,当看到“金主”两个字时,眸色又沉了下去。 他继续往下看,网络上的风言风语和那些不堪入目的揣测,让他周身的气压一降再降,怀里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寒意,下意识地缩了缩。 又是这样。 又是这种把他藏在暗处,让她一个人去面对所有流言蜚语的境况。 他想立刻让林助理发声明,想昭告天下,想把那些胡说八道的账号全部封掉。 可上次的犹豫,再次浮上心头。 他怕。 怕公开后,会给她带来困扰,怕她会觉得被束缚,怕她眼里的光会熄灭。 就在骆州行内心情绪翻涌,几乎要被那股熟悉的偏执吞噬时,怀里的女孩忽然动了动。 沈栀转过身,面对着他,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 她仰着小脸,眼神认真又清澈,像一汪能洗涤所有阴暗的清泉。 “骆州行,”她软软地开口,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他们说你是我金主,我不喜欢这个词。” 男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她还是在意的。 他刚想说点什么,却听到女孩继续说道: “因为,他们把你和我的关系,形容得太廉价了。” 她凑过去,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吐气如兰,“你才不是什么金主,你是我男朋友呀。” “所以,我在想一个问题。” 沈栀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闪烁着狡黠又期待的光。 “男朋友,我下周要去海城录一个综艺,要分开三天两夜,你会不会想我呀?” 第25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5 “因为,”她撑起身子,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耳廓,气息像羽毛,轻轻搔刮着他敏感的神经,有点小小骄傲的说,“你才不是我的金主,你是我的男朋友啊。” 这三个字直直劈进骆州行的脑海里,炸得他四肢百骸都跟着一阵酥麻。 他从很多嘴里都听过这个词,但从她的嘴里,用这样理所当然又带着点娇憨的语气说出来,却像被赋予了某种神圣的魔力。 这是一个将他从阴暗角落里拉出来,堂堂正正地安放在她身边的身份。 那股刚刚还在心底肆虐叫嚣的偏执与阴郁,仿佛被这三个字瞬间抚平,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胸腔深处破土而出,带着蓬勃的、从未有过的喜悦。 他低头,看着怀里仰着小脸、眼眸亮晶晶的女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 就在骆州行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中时,沈栀话锋一转,抱着他脖子的手臂晃了晃,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苦恼。 “但是,我的男朋友,我现在遇到一个难题了。” 骆州行还未从那巨大的喜悦中完全抽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什么?” “我……”沈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可能要参加一个综艺,去海城……三天两夜,男朋友你会想我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前一秒还春风和煦的房间,温度骤降。 骆州行脸上的柔和褪得一干二净,那双刚刚还盛着星光的黑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墨色。 三天两夜。 七十二个小时。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她刚刚才给了他一个身份,一个让他心甘情愿卸下所有防备的身份,转眼间,就要从他身边逃离。 让他一个人,待在没有她的空间里,整整三天。 这个认知让他血液里那头被短暂安抚的野兽再次苏醒,并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躁,疯狂地撕扯着他的理智。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开口拒绝。 不许去。哪儿都不能去。就待在他身边。 可话到了嘴边,他又想起了刚刚她说出“男朋友”时,那双清澈又认真的眼睛。 那是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全然的信任与接纳。 如果他此刻说了“不”,那双眼睛里,会不会染上他最恐惧的失望与疏离? 骆州行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在两种极端的情绪里来回拉扯,胸口闷得发疼。 就在他即将被那股熟悉的占有欲彻底吞噬时,沈栀忽然松开了圈着他脖子的手,转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将小脸埋进他温热的胸膛里。 她的嗓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的鼻音。 “但是不管哥哥想不想我,我都会想哥哥的,舍不得哥哥……” 骆州行的满腔怒火,瞬间又像是被这一句软语瞬间戳破了一个小口,慢吞吞地往外泄着气。 他想说,你舍不得我,为什么还要去? 他想说,什么破综艺,你想去哪里旅游,天涯海角他都可以陪她去。 可这些质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怀里的人又动了动,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丝异想天开的期盼。 “如果……哥哥能陪我一起去就好了。” 这句话,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骆州行脑中的混沌。 一起去。 陪她一起去。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以燎原之势疯狂生长,瞬间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对,一起去。 这样,他依旧可以时时刻刻看到她,守着她。 这个方案完美地安抚了他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一起去,就意味着,他将从“照片里的背影”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镜头前,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们的关系,将再无遮掩。 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是他骆州行的人,知道她成为了一个疯子的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头,想去探究她眼中的情绪。 她是真的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还是一种试探? 然而,他只看到她依旧埋在自己怀里,只露出一小片白皙的后颈和柔软的发顶,像一只毫无防备,全心全意依赖着他的小动物。 算了。 骆州行在心里想。 就算她不知道,他也要去,反正她这辈子注定是他的了。 逃不掉的。 他再也无法忍受,哪怕一分一秒,看不见她的日子。 与其在无尽的猜忌和思念中被黑暗吞噬,不如就站在她身边,让她永远在自己的视线里。 “好。”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沈栀在他怀里,悄悄弯起了嘴角。 *** 夏念安那点自杀式的爆料,在瞬息万变的互联网上,甚至没能撑过一个晚上。 网友们吃完了“富婆与小狼狗(bUShi),是神仙爱情”的瓜,很快就被另一条更具爆炸性的消息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晚上九点整,国民现象级综艺《慢游全世界》的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预告。 【慢游全世界V】:山海之约,步履不停。下一站,海城!这一次,我们的旅行不孤单,节目组将迎来两位神秘的飞行嘉宾,与我们的常驻家人一起,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一位是近期备受瞩目的新生代小花,光芒初绽;另一位,则是来自圈外的神秘“素人”先生,首次亮相。他们会是谁呢?评论区留下你的猜想,我们周五直播见!#慢游全世界##慢游全世界神秘嘉宾# 这条微博一出,瞬间引爆了网络。 短短一个小时,评论和转发就双双破了十万。 【来人呐!国民老牌综艺搞事情啦!居然请素人?还是个男的?】 【新生代小花?最近火起来的……我提名几个,宋语薇?林冉冉?还是《凰途》剧组的谁?】 【楼上别乱猜,我家薇薇在拍戏,没空。】 【什么素人啊,我赌五毛,肯定是哪个带资进组的富二代,想来娱乐圈体验生活顺便泡明星的。】 【前面的别这么阴暗行不行,《慢游》的口碑一直很好,从不搞这种乌烟瘴气的东西。我相信节目组的眼光!】 【等等……我好像……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的!说出你的想法!不要当谜语人!】 【新生代小花+圈外素人……这配置,怎么那么眼熟呢?@圈内正义路人,出来挨打!是不是你小子给节目组递的剧本?】 【卧槽!卧槽!卧槽!我反应过来了!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我磕的CP成真了吧?!】 【栀子花护卫队前来报到!是我们栀栀吗?!是我们那个只拥有一个优越背影的神秘姐夫吗?!】 【啊啊啊啊啊啊!如果是真的,我愿称《慢游》为内娱综艺天花板!这是我配看的吗?!这是什么神仙售后!】 【笑死,黑子想毁掉沈栀,结果反手给她送上一个国民综艺,还顺便给她男朋友也预热了一波。黑子,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求求了!一定要是沈栀和她男朋友!我想看正脸!我想看那个能让我们乖乖女栀栀笑得那么甜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不是粉丝是不是太自嗨了,金主就是金主,笑死。】 【是啊,还男朋友,说的好听,人家大老板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吗?】 【坐等打脸……】 【@慢游全世界导演你出来!你要是敢溜粉,我明天就去你公司楼下拉横幅!】 #慢游飞行嘉宾# #求金主,不是,求姐夫露脸# #夏念安内娱第一红娘# 三个热搜以一种极其刁钻又好笑的角度,强势霸占了热搜榜前排。 夏念安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狂欢的评论和艾特,气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是想把沈栀钉在耻辱柱上,让她被唾骂,被抛弃。 可现在,全网都在期待着她和那个男人公开亮相,甚至把她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促成这件好事的“红娘”。 她像是用尽全力挥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一团棉花上,那棉花还顺势将她包裹起来,变成了一个供人取笑的小丑。 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让她几乎崩溃。 而此刻,被全网热议的两位主角,对此一无所知。 骆州行刚刚联系完林助理,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安排好了一切“陪同出差”的事宜。 挂掉电话,他转过身,看到沈栀正趴在床上,举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那双清澈的猫眼里,满是笑意。 显然,她也看到了网上的消息。 骆州行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窝,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刷新的评论。 “这么开心?”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沈栀点点头,献宝似的指着一条评论给他看,“你看,他们都叫你姐夫。” 她转过头,亮晶晶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笑意盈盈。 “所以,男朋友,准备好和我一起上电视了吗?” 第26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6 周五清晨五点半,天边才刚刚泛起一层鱼肚白,《慢游全世界》的官方直播间里,在线人数已经悄然突破了三百万。 【来了来了,为了看飞行嘉宾,我五点就起来了,我高考都没这么积极过。】 【节目组搞快点!我价值十五块钱的煎饼果子都买好了,就等开席了!】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顺便问一句,真的是沈栀和她男朋友吗?】 【呵呵,坐等打脸,什么男友,不就是金主下场作秀,资本的游戏罢了。】 【楼上杠精别酸了,承认别人有个高质量男友很难吗?你家哥哥塌房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能说会道。】 【飞行嘉宾到底是谁啊?其中一个应该是沈栀没跑了吧?好奇另一个!】 【只有一个飞行嘉宾的直播间?还有一个飞行嘉宾的直播间怎么没开?】 在一片嘈杂又期待的弹幕中,直播画面终于亮起。 镜头正对着节目组的副导演张铭,他坐在保姆车里,对着镜头挤了挤眼,故作神秘。 “家人们早上好啊!我们现在正前往本期第一位飞行嘉宾的住处。大家猜了三天,今天终于要揭晓谜底了。” 张铭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不过我可以先给大家透露一个独家消息,保证你们猜不到。” 【?又当谜语人是吧张导!】 【快说快说!我准备好录屏了!】 张铭看着实时滚动的弹幕,满意地笑了笑:“我们今天要去接的,是两位飞行嘉宾。” 【???两位?不是说一个小花一个素人吗?】 【我懂了!张导的意思是,他们住在一起!!!】 【卧槽!!!!同居了?!这是我免费能听的吗?!】 【啊啊啊啊啊啊!难道真的是???栀子花CP粉过年了!同居!同居!给我按头磕!】 【我就说关系不一般吧,金主和他的小情人,懂的都懂。】 【不是这得多爱?假的吧?】 【炒作罢了,为了让金主陪着昨晚下功夫了吧?】 弹幕因为这个消息也沸腾了,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张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着镜头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摄像将镜头转向窗外。 车子缓缓驶入一片绿树成荫的区域,路边的建筑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掩映在葱茏绿意中的独立别墅。 每一栋都风格迥异,却又都透露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这……这是哪儿?我怎么感觉导航给我导到欧洲某个小镇了?】 【前面的姐妹醒醒,这是海城云栖湖畔,一平米的价格够我奋斗一辈子。】 【我靠,这地方我知道,据说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讲究一个圈层。】 【所以……飞行嘉宾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开始害怕了。】 【害怕+1,这已经不是金主了,这是矿主吧!】 【啊栀粉也开始不确定了……这不会是搞错了吧?】 在直播间观众的一片惊叹声中,保姆车最终在一座占地极广的现代风格别墅前停下。 黑色的金属线条勾勒出利落的轮廓,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在晨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门口的院墙上爬满了蔷薇,给这栋略显冷硬的建筑增添了几分温柔。 即便是见惯了世面的节目组,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张铭定了定神,带着摄影和收音师下车,走到那扇厚重的黑胡桃木大门前,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门铃声后,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脚步声,而是通过可视门铃传出一个温和醇厚的男声:“请问是《慢游全世界》节目组的老师吗?” 张铭一愣,赶紧对着通话器回答:“对对,是我们。” “好的,请稍等。” 几秒钟后,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直播间的观众和节目组一起,被眼前的景象再次震撼。 开门的并非他们想象中的沈栀或者那位神秘男友,而是一位身着得体三件套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 他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温和微笑,气质儒雅,像极了电影里走出来的英式管家。 【???这是谁?他爹?】 【不像啊,这气质,这打扮,不会是管家吧……我只在电视剧里见过这种。】 【救命,小说照进现实了?这是什么豪门配置?】 管家对着节目组众人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礼貌又周到:“各位老师一路辛苦了。先生和沈小姐马上就下来,餐厅已经为大家准备了早餐,请各位移步享用,稍作休息。” 节目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录了这么多季节目,去过无数明星的家,要么是明星自己睡眼惺忪地来开门,要么是助理手忙脚乱地来接待,像这样被管家领进门,还专门准备了早餐的,是头一回。 张铭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有点冒汗,他正想说不用麻烦,他们有拍摄任务在身,可对上管家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温和眼眸,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直播间里更是笑作一团。 【哈哈哈哈哈哈张导怂了!你看他那不知所措的小表情!】 【第一次见到这么有排面的嘉宾,节目组踢到铁板了哈哈哈哈。】 【我怎么感觉这期节目,主导权不在节目组手里呢?】 【管家:一不小心就把慢综艺变成了《霸道总裁和他的小娇妻之我的豪门生活》。】 节目组一行人被“请”进了宽敞明亮的餐厅,长长的餐桌上果然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的中西式早点,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坐还是该站。 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中,楼梯的方向终于传来了动静。 “嗒、嗒、嗒……”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摄像师立刻反应过来,猛地将镜头调转方向,对准了那座线条流畅的旋转楼梯。 直播间里,几百万观众瞬间屏住了呼吸,连滚动的弹幕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踩着黑色拖鞋的脚,再往上,是剪裁合体的黑色休闲长裤,包裹着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随着那人走下,他的上半身也逐渐完整地呈现在镜头前。 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却丝毫掩盖不住那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 晨光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洒落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男人微微侧着头,似乎在听身边的人说话,那张令全网好奇了三天的脸,终于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深邃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每一处都像是造物主最精心的杰作。 他没有网上那些小鲜肉的精致秀气,而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成熟男人的英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扫过来时,即便隔着屏幕,都仿佛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张脸是真实存在的吗?!这颜值直接出道吧!求你了!】 【我收回金主这个词!这他妈是神仙下凡吧!杜鸣拿什么跟人家比啊?拿他的手机号吗?】 【我终于明白沈栀为什么笑得那么甜了,我要是有这种男朋友,我睡觉都能笑醒!】 就在弹幕为这张脸彻底疯狂时,他们才注意到,这位“神仙”的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沈栀穿着同款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 她仰着头,正对身边的男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甜软的笑意,那双清澈的鹿眼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依赖与爱意。 男人垂眸看着她,那双原本冷冽得能冻伤人的黑眸,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便化作了一池春水,里面是毫不掩饰的专注与宠溺。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则抬起来,毫不避讳的在镜头前理了一下她有些乱的头发。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亲昵又自然。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一个冷峻如神祇,一个娇软如精灵。 他们站在一起,不需要任何言语,便构成了一幅让全世界都为之失声的、名为“绝配”的画卷。 【……我人没了。】 【这是什么偶像剧走进现实的场景啊!我不行了,谁来救救我!我的血槽空了!】 【他看她的眼神,算我求你们了,去结婚!立刻!马上!民政局我给你们搬过来!】 【啊,就这你们还说是金主?就这你们还说是作秀?】 【黑子!就问你脸疼不疼???!】 第27章 总裁的乖软小金丝雀27 客厅里的导演张铭,此刻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正被几百万道视线灼烧。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接下来该走的流程。 还是沈栀,最先打破凝固的气氛。 她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骆州行刚才那个亲昵的举动给直播间带来了怎样的海啸,只是仰头对骆州行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便带着一丝歉意的甜笑,望向门口呆若木鸡的节目组。 “张导,各位老师,早上好,让大家久等了。” 她的声音软软糯糯,像是一股清泉,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僵持。 张铭如梦初醒,连忙摆手,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没、没久等!是我们来早了,打扰了打扰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栀身边的男人,想客气地打个招呼,却在对上那双眼睛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深邃、冷漠,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仿佛世间万物在他眼里都无足轻重。 可就在张铭以为自己要被这道目光冻住时,那双眼睛的主人却微微侧过头,视线重新落回沈栀身上,所有的冰冷瞬间消融,只剩下专注与柔和。 他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旁人。 直播间的观众看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哈哈张导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姐夫OS:别跟我说话,我老婆在呢,没空。】 【这该死的压迫感!我隔着屏幕都感觉呼吸不畅了,张导辛苦了!】 【他真的,我哭死,眼里只有沈栀一个人,其他人仿佛都是空气。这种偏爱,谁顶得住啊!】 那位被称为林叔的管家适时上前,再次微笑着做出请的手势:“各位老师,先生和沈小姐也下来了,不如先用些早餐再出发?” 张铭本想拒绝,可看着那长桌上琳琅满目的早餐,再看看自己身后一群没吃早饭、饿得眼冒绿光的工作人员,拒绝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沈栀看出了他们的窘迫,主动开口:“大家还没吃早餐吧?林叔准备了很多,一起吃点吧,不然也浪费了。” 她都这么说了,节目组再推辞就显得太矫情了。 一行人半推半就地被“请”到了餐桌旁。 接下来的画面,成了《慢游全世界》开播以来最诡异又最搞笑的一幕。 长长的餐桌一侧,坐着如坐针毡、动作僵硬的节目组,每个人都拿着刀叉,却对着眼前的精致餐点无从下手,仿佛在参加什么极其重要的外交晚宴。 而餐桌的另一侧,则是截然不同的画风。 沈栀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骆州行就坐在她身边,自己面前的餐盘基本是空的,他没怎么动,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照顾沈栀身上。 他用公筷夹起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自然地放进沈栀的碗里。 沈栀嘴角沾上了一点牛奶,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指腹轻轻帮她拭去,然后用餐巾擦了擦自己的手。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动作却行云流水,亲昵得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而沈栀也坦然地接受着他所有的照顾,眉眼弯弯,显然早已习惯。 直到沈栀表示吃饱了,他才开始用餐。 沈栀也是在旁边给他夹点这个,再夹点那个。不出意外,只要沈栀夹过来的菜,男人都会一一吃掉。 摄像师非常懂事地给了这对璧人一个特写镜头,直播间再次沸腾。 【我宣布,今天的早餐不是早餐,是狗粮,管饱的那种。】 【救命,我人没了!太苏了!这男人怎么会这么会啊?!】 【他甚至没说话,但我觉得他每一个动作都在说“我爱她”。】 【哈哈看节目组那群人,笑死,那一张张不知所措的脸,像极了过年去有钱亲戚家吃饭的我本人。】 【张导: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吃这份比我工资还贵的早餐?】 【那些黑子呢?出来说句话啊?怎么不说是演的了?你家哥哥演一个这样的给我看看?就那个剥虾的熟练度,怕是连虾壳都分不清吧?】 【哈哈哈哈前面的别骂了,黑子已经连夜跑路了,只剩下一群CP粉在嗷嗷叫。】 【我终于理解沈栀为什么那么乖了,有这样一个男朋友把你当女儿一样宠着,谁能不乖啊!】 一顿饭在这样诡异又甜蜜的氛围中结束。 张铭看了看时间,终于鼓起勇气,清了清嗓子:“那个……沈栀,骆先生,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不然可能会赶不上第一程的飞机。” “好的,没问题。”沈栀立刻应下,然后转头对骆州行说,“我们上去拿行李吧。” 骆州行点点头,站起身,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两人并肩走上了楼梯。 摄像师的镜头非常“不经意”地在客厅里扫了一圈,那简约而不失奢华的装修风格,墙上挂着的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艺术画,再次让直播间的观众发出阵阵惊叹。 【这房子……慕了,真的慕了。】 【他们上楼了!他们一起上楼了!他们要去同一个房间拿行李吗?!啊啊啊啊啊!】 【摄像师你干嘛啊,你跟上去啊!!!!!】 【摄像师:你看我敢吗?】 【楼上的,冷静点,你没看到他们穿的情侣装吗?这不明摆着吗?】 没过几分钟,两人重新出现。 骆州行一手拎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黑色行李箱,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同款白色小号的,神色轻松,毫不费力。 而沈栀只背着一个可爱的帆布小包,两手空空地跟在他身边。 高下立判。 【男友力爆棚了!我就喜欢这种什么都不让女朋友干的男人!】 【沈栀那个小包包里装的可能都是可爱吧。】 林管家将他们送到门口,对着骆州行嘱咐道:“先生,外面天气多变,您和沈小姐注意身体。” 他的目光在沈栀身上停留了一瞬,充满了长辈的慈爱。 沈栀乖巧地向他道别:“林叔再见,我们走啦。” 节目组的保姆车早已等在门外。 骆州行走到车边,没有自己先上,而是先拉开车门,用手护在车门顶上,看着沈栀安全地坐进去后,才把行李交给工作人员,自己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将外面的世界与车内隔绝开来。 沈栀好奇地看着车内架设的各种摄像机,对着离她最近的一个镜头挥了挥手,笑得眉眼弯弯。 而她身边的骆州行,从始至终,没有看一眼镜头。 他只是侧着身,旁若无人地看着她,那双能让整个直播间为之疯狂的深邃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沈栀一个人的身影。 仿佛这趟旅程,这档节目,这全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来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直播间的弹幕,以一种祝福与狂欢交织的姿态,刷出了新的高度。 【#慢游全世界杀疯了##求姐夫原地出道##夏念安,谢谢你!#】 【我愿称之为内娱“恋综”天花板!不接受反驳!】 【哈哈哈楼上,隔壁恋综哭晕在厕所……】 【好了,正主下场,CP粉过年了!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