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猎人:从日之呼吸开始》 第1章 重生X罗伊·揍敌客 巴托奇亚共和国的夏天要比往常热一些。 凌晨五点不到,就可以看到一丝光亮自天地交际之处爬了上来。 趁着这个时间点暑气还没有完全蒸腾,罗伊早早的起床,套上背心短裤,开始围绕整座枯枯戮山晨跑。 从大山深处的家族古堡,到山腰处的管家别墅,再到山脚处的保安室,最后原路返回,接近十公里的路程...等他回来的时候,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大汗淋漓,却又说不出的畅快。 科学证明,跑步会刺激人体分泌内啡肽,给人带来一定的刺激和愉悦感...但罗伊在简短的喘了几口气后,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反倒攒起眉头,有些郁闷。 原因无他,只因——他这位世界第一杀手家族,单听名声就足以令人丧胆的揍敌客家族的长子,同时也是一名前身来自地球的穿越者,最近发现自己的体质增幅速度在放缓。 虽说锻炼确实存在瓶颈期一说,在初期,无论是增肌还是减脂,都是效果最好的时候,之后就是一路下滑,稳定在一个固定的值。 但这只针对成年人而言,不适用于像罗伊这种现年才八岁,一直处在快速成长发育期的孩童。 更何况,他姓揍敌客,身体素质天生就优于他人。 就是一头黑发,没能完美继承揍敌客家族的血脉天赋就是了..... 然而,秉承“慢就是快,快就是慢”的处事原则,罗伊心态倒是调整的不错,不焦躁也不气馁。回到卧室,简单冲了个澡。 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练功服,坐在了餐桌前。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随着墙角处的一座古老的木制座钟敲响...管家梧桐准时推着餐车,将丰盛的早餐摆在了他的面前。 奶油蘑菇汤...培根三明治...枯枯戮山现挖的野菜搭配鸡蛋再淋上一层米醋做成的新鲜沙拉...最后再搭配上一杯牛奶...绝对的营养均衡,除了没什么味道...... 罗伊随手拿起三明治蘸了点蘑菇汤咬了一口,一边听梧桐汇报今天的训练计划,一边悄悄打开了自己的面板,仔细看了起来。 【姓名:罗伊·揍敌客】 【骨龄:七岁单十一个月】 【体质:10→10.001(备注:普通人为1)】 【念能力:精孔未开,亟待开发】 【格斗经验:lv2(15/100)】 【应用技——暗步:精通(78/100);肢曲:精通(64/100);蛇活:入门(83/100)(备注:应用技按掌握程度分为:入,精通,大成,完美】 【称号:尚未入门的新人,极易夭折的“嫩草”】 嫩草吗? 这个评价还真是不给人留一点情面啊...罗伊狠狠的咬了一口三明治,发泄心中的郁闷。 适时听梧桐干咳一声,小声提醒他道:“少爷,夫人最近心情不太好,您最好注意些。” 夫人,指的就是基裘,罗伊的生母...连续三胎全是黑发,没一个银发,这放在想要儿子的普通人家眼里,就跟连生了三个女儿,没一个带把的一样,都是“重罪”。 所以,对方会焦虑甚至有些暴躁,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好在下一胎的奇犽,不会再让她失望。 “糜稽那孩子是个好的,除了胖点,丑点,眼睛小点,屁多了点,没什么毛病...母亲不喜欢他,我倒觉得没有什么。” 吃完三明治,罗伊喝了口牛奶无所谓的说道。 梧桐:“.......” 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也不知道自家这位大少爷是在夸奖糜稽少爷还是在故意损他,再联想到少爷一贯又不怎么喜欢伊尔迷少爷,总觉得他冷冰冰的,眼睛又空洞的跟个鬼似的...干脆装没听见...... 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少爷,老爷决定给您开念。” 年轻的管家现在还没有蓄出络腮胡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睛,郑重道:“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的八点...到时候,他会在练功房等你。” 罗伊神色一顿,转瞬又恢复正常。抽出一张餐巾漫不经心的擦了擦嘴,面色平静之下,心绪却难免有些起伏....... 坏消息是...通过这几年的观察,揍敌客上下,从席巴到桀诺,已经意识到...他只是个普通的天才,提早开念,将来或许会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至于继承揍敌客家,那完全就是他自己多想...... 好消息是,如果开念,并成功觉醒了“强化系”的念能力...这也许会成为补足他体质“羸弱”的一个契机。 总之,事情已经定了下来。 今晚八点,无论罗伊愿不愿意,他都不得不步提前入“念能力”的世界! 而这一步,也是他重生在揍敌客家接近八年,最为期待的一步。 少年瞳孔深处闪过一抹不易为人察觉的豪光,很快便用完了早餐。 之后在席巴的授意下,罕见的没有训练,只冥想调息了一天,将状态调整至最佳,直等夜幕降临,一轮明月升上天际。 他长身而起,就着摇曳的壁灯,走出了卧室。顺着幽深静谧的长廊,一路来到了练功房。 “笃笃笃......” 房门敲响...... “进。” 非常有力的声音传出...... 门户随之洞开,露出了其中一角......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房门,双腿分开呈一字马状搭在两个沉重的石墩上。一头银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无意中散发的气场,强大到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席巴·揍敌客,世界顶级杀手,曾单独击杀A级犯罪集团——幻影旅团中的8号后全身而退,蚂蚁篇中,更是从天而降,一拳秒杀师团长级别的豹子...每次相见,罗伊总能从这位父亲的身上直观的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压力以及令人窒息的危险感。 这无关父与子,更多的像是高维生物对低维生物天然的维度碾压。 他平复了一下心绪,深吸了一口气道:“父亲。” “砰~”房门重重合上。 席巴回头,目光如刀一般看了过来:“过来。” 罗伊默默上前。 接着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蒲扇大的巴掌,轻描淡写又快如闪电般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咔嚓!” 极度凝练的【练】掀起的劲风直接穿透了罗伊的身体,而后丝毫不见停滞,重重轰击在了他身后的那面墙壁上......., 肉眼可见,厚实的墙壁径直成蛛网状裂了开来...... 连带着罗伊体内的某道枷锁瞬间破碎! 第二章 精孔X认知之门 觉醒念能力无非就两种方式。 一,通过冥想,感应气的存在,自行打开;二,通过强制手段,打开精孔,直观感受气。 家里既然有了席巴这种顶尖念能力强者,倒是省去了罗伊冥想的功夫。 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发现有一道乳白色的能量正不停的从自己的体内涌出来,很快就将他全身包裹了进去。 这画面既新鲜又熟悉,就像当初在天空竞技场,云谷帮助小杰和奇犽强制唤醒念能力的场景一样,罗伊赶忙闭上了眼睛,用自己比较容易想象的姿态,将逸出去的气慢慢的聚拢留在体内。 早在席巴决定给他开念之前,梧桐就提前做了准备,将自己对于念能力的知识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并耐心的给他讲解打开精孔前后的注意事项。 但“知道”不等于“学会”,刚打开精孔,罗伊就能将流逝于在体表的气慢慢收拢回体内...这样的速度还是让一旁观察的席巴多看了一眼。 不过也就一眼..... “嘶...呼.......” 一吸一呼之间短短几秒,逸散在罗伊体表的气就被他全部收了回来....... 少年再次睁眼,瞳孔中“噗呼~”一闪,仿佛点燃了两道“念火”,真正的完成了从一介普通人蜕变成念能力者的过程。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整个人的生命层次实现了跃迁,回首再看三秒钟之前的自己,多了一抹高位格的自信和从容。 “这就是‘念’,融合了‘体力’、‘意志’、‘情绪’、‘灵魂’等多种矢量元素的存在。” 罗伊默默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思绪翻腾之下,同时也收到了面板的提示。 【检测到宿主已经打开精孔.......】 【念能力:“认知之门”,已觉醒.......】 【宿主可通过深度睡眠,潜入到自己的大脑皮层,推开自己的“认知之门”,从“认知”的世界中汲取养分,并具现回现实.......】 所以—— ‘我并不是“强化系”,而是“具现化系”?’ 罗伊有些意外....... 本来,他觉得以自己无比渴求增强体质的“愿力”,最终会觉醒一个与自己最为适配的“强化系”念能力,却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现在回头再想想,他却完全忽略掉了一个问题——他是一名重生在此方世界的穿越者! “穿越”本身才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外挂! 这就有意思了...冥冥似乎是在提醒他“与其向外取,不如向内求”吗? 罗伊认真咀嚼着“认知之门”这四个大字,内心即刻涌现出了——现在就倒头大睡,探索一番的冲动....... 可惜一来他刚觉醒念能力,人还处在兴奋中,睡得着睡不着还两说;二来,席巴就在一旁看着,他总不能在练功房这个流汗奋进之地,给对方留下一个惫懒的借口,不然后方那面龟裂的墙壁就是他的惨状。 父见子未亡,抽出七匹狼....... 席巴除了会杀人,折磨人的本事,罗伊也是领教过的...... 所以,他当即按捺住兴奋,恭恭敬敬的向席巴道了一声晚安道:“父亲,我先回去了。” 席巴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一句话没说,更没有询问罗伊要不要检测系别,打算开发什么念能力,转过头去继续压腿,仿佛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也许,在一位父亲看来,孩子是个什么尿性,他比任何人都一早就知道了结果。 为什么要提前给“罗伊”开念,就是因为席巴已经提早看穿了这个孩子,上限实在有限...... 未来不说能跟他搭配去执行任务,能不能保护好自己不被杀掉都是个问题...... 所以,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分别呢? 夜晚,仲夏的风吹动壁灯,摇曳出一道妖娆的灯影....... 练功房的门再次推开阖上之际,将门外的父与子隔出了两个世界....... 一面席巴依旧一席黑色练功服,肌肉虬结,面容冷漠;另一面,罗伊脚步轻快,嘴角兴奋再也压制不住,匆匆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在路过一间昏黄的房间时,他简单行了一礼。 那房中躺在摇摇椅上,听着动画片,酣睡的老人,翻了个身子,嘴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换了个姿势,睡的更香了....... 是的,夜色如画正是睡觉的好时候,即便当下并不是罗伊睡觉的点,也必须要睡觉了。 罗伊回到卧室后,直接将房门反锁。 接着把自己往床上一丢,掏出手机调出“白噪音助眠”模式...强制自己慢慢合上了双眼。 “呷呷~”窗外知了在叫...“沙沙~”晚风撩动树叶作响........ 约莫过了有十分钟,他终于捕捉到了一丝睡意,只身走进了自己的梦中....... 迷迷糊糊人就像是飘了起来,前方是一条五彩斑斓的通道...... 从通道的尽头隐约能听见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吸引着罗伊飘了进去。 一步,两步,好奇中夹带着一丝悠然,很快,罗伊便走出了通道,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 这片大海一眼望不到尽头,蔚蓝成了它的底色,并且,令人惊讶的是,海平面上伫立着一个又一个的木门,有的斑驳,有的崭新,有的暗沉,有的表面光亮,仿佛从亘古之初就出现在了这里,但无一例外都上了把锁。 只有—— 距离罗伊最近的右手边,门头上悬挂着一个“鬼头”挂件的木门是虚掩着的,隐约能从中看到一丝光亮。 罗伊有了明悟...它在等着自己....... 当即不再犹豫,伸手一推,大踏步迈了进去........ “嘶——” “好冷——” 与炎热的巴托奇亚共和国截然相反,这方认知世界的天空上竟然飘着雪花....... 罗伊再次睁开眼睛,已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密布着深雪的老林中。 他的左手边放着一把锄头,右手边放着一个箩筐,箩筐中装满了碳...... 所以—— 在他的这方‘认知世界’中,他竟成了个挖煤的吗? 罗伊好奇的打量着自己,一席厚重的日式披风裹在身上,脚上套着厚厚的袜子,踩着木屐,深红色的头发垂到眼帘...倒是像极了他前世熟悉的一个动漫人物,却又有些不同....... 好在,没让他疑惑多久,面板跳了出来,给了他答案...... 【角色生成中......】 【灶门荣一郎...灶门炭治郎大兄.......】 罗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里竟然是鬼灭的世界!’ 第三章 演练暗杀术X兄弟初相见 什么是认知? 认知即人类通过感知、记忆、思维等心理活动,获取、加工和应用信息的过程,涵盖对客观世界的理解与适应能力。 总结就是:所见所闻所思所想所经历,形成的一个完整的体系。 罗伊前世看过鬼灭,代入过其中的人物,经历过他们的喜悦,他们的悲伤,他们的哀怨,他们的愤怒,因此才在自己认知的世界中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足印。 他若有所思,翻身从雪地上坐了起来,一个小布袋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滚落出几颗糖,这才记起今天是他最小的妹妹灶门花子的满月祭。 由于他的介入,炭治郎不再是家里的长男,原著中最小出生的孩子六太也还没出生,也就是说...现在距离剧情开始还有两三年的时间...... 不仅他的父亲灶门炭十郎健在,就连他的奶奶,那个经常搂着炭治郎看星星的白发老妪也依然还活着...... 这就很奇妙了...现实中罗伊就是揍敌客家的长男,认知世界中,他依旧是灶门家的长男,或许正是因为这种“适配性”,才让他推开了【鬼灭】的大门。 罗伊隐约察觉出了其中的关联点,弯下腰来将糖一颗一颗又捡了回去,紧接着就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状态。 首先是“念”...... 罗伊尝试沟通体内的气,调动它们朝着右手食指涌去,乳白色的光晕晃动,虽然微弱,在白雪的映衬下不是那么的显眼但却又真实存在着...... 这让他不禁松了口气。 毕竟,这里跟全职猎人的世界一样,也不是什么善地,而是一个食人恶鬼横行的世界,有“念”没“念”,在还没有掌握呼吸法拿到日轮刀的情况下,至关重要。 然后,就是“暗杀术”。 “暗步”、“肢曲”和“蛇活”...... “暗步”:揍敌客家世代相传的暗杀步法,主打“轻”、“飘”、“诡”、“幻”四要素。 行动起来,轻如燕,诡异起来,如梦幻...只见,罗伊一脚踩出,如一只幽灵一般轻飘飘的动了起来,时而向东,时而向西,身影在老林中穿梭,让人分不清影踪的同时,却又没在雪地上留下哪怕任何一片足迹,这...直接把某个因为天黑担心欧尼酱安全的弟弟看呆住了。 今天是花子的满月祭,父亲炭十郎早早吩咐长兄荣一郎下山采买,临近傍晚,还没见到他的身影...葵枝,也就是荣一郎和炭治郎的母亲,便派属狗鼻子的炭治郎前来寻人。 没想到,人炭治郎是找到了,他自己却也傻了。 天真且有些直楞的弟弟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黑绿格子大袄,脖子上围了一条淡紫色的围巾,呆呆站在漫天飘飞的大雪中,一对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倒映着罗伊翩飞鬼魅的身影,小嘴张的大大的,一声欧尼酱直接卡在了喉咙里! 心里不停的在重复着一句话——这...还是他荣一郎大哥吗? 是...百分之百是荣一郎大哥! 眼睛可以骗人,但气味不会...炭治郎鼻翼动了动,确定这就是罗伊的气味没错,悄悄猫到了一棵大树后面,只向外探出了一只脑袋。 此时,刚演练了一番暗步,熟悉了一下身体,罗伊也没休息,直接开始演练“肢曲”。 这门“暗杀技”总结下来,其实就是“暗步”的进阶应用。 相较于“暗步”,多了一层迷惑对手的效果。 罗伊深吸了一口气,脚步再次踏出,以他站立的地方为起始点,瞬间拉出了一圈残影。 这一招,奇犽在猎人测试的飞艇上和小杰一起抢球时,曾对尼特罗施展过,只不过对方段位太高,还不是他一个连念能力都不会用的菜鸟所能碰瓷的罢了。 但那是人类最强尼特罗,而不是初生茅庐炭治郎...... 炭治郎见到这一幕,眼睛倏忽之间又瞪直了...他傻傻掰着指头,下意识的去数到底有几个大哥...却没成想,“呲啦~”一声尖锐的细响传来—— 一把锋利的手刀,就贴着他的耳畔,插进了他赖以躲藏的大树中! “蛇活”:锻手成刀,无坚不摧,入微后,可以穿透山石,大成可穿透精铁,完美可切断念器...... 罗伊就亲眼见过席巴一记手刀,斩断一把上好武士刀的场景! 只不过他现在还处于皮毛阶段,能够入木三分,就已经是极限,再多,就需要时间来磨练了....而不像杀意感知,耳濡目染之下多少可以学到一丝! 没错,早在炭治郎找到罗伊的刹那,罗伊也发现了炭治郎! 他将手从已经被洞穿了大树中拔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这位熟悉又初见的弟弟道:“是母亲让你来找我的吧...抱歉,刚才睡了一觉,让你们担心了。” 炭治郎看了看罗伊的脸,又瞄了瞄他的右手,他人明明还有呼吸,神似乎还没回来,呆呆傻傻的点头,又赶紧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罗伊见他这幅样子,有些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头:“是不是很多问题想问?” 炭治郎摇头,又点头。 罗伊笑容更盛了....... 温和道:“今天是花子的满月祭,先让我们给花子庆祝,之后再聊好吗?” 炭治郎用力点头。 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多说,脚尖一挑,将锄头抓在手中,又俯身背起箩筐,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炭治郎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脑袋嗡嗡的,直到月上树梢,将二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才跟着停下脚步... 这个距离透过风雪已然能眺望到几间熟悉的小木屋了。 朝东的那间生着袅袅炊烟,隐约能听到孩童的欢笑以及大人的咳嗽声,如果在搭配上几声狗叫猫跳,绝对能交织出一副温馨的山村画卷。 “只可惜...这个世界真的有鬼...两三年后这里也将不复存在.......” 罗伊轻声呓语。 炭治郎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鬼?” 显然自家大哥不想过多解释,再一眼,已经再度迈开了步伐,朝着家中走去。 炭治郎愣了愣,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赶紧跟了上去。 这时,听到动静,屋内的大人小人探出头来...见到是罗伊和炭治郎,几个孩子欢呼雀跃了起来...... 有祢豆子,有竹雄,有茂,以及最小的那个还处在襁褓中,被一白发老妪抱在怀中的花子....... “荣一郎大哥,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啦.......” 罗伊微笑着回应,目光与坐在长廊一角上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男人咳嗽了几声,手里摆弄着一套日式祭祀用的礼服,见他望来,同样温柔的笑了...... 第四章 日之呼吸X凝的初运用 这笑容让罗伊感受到熟悉又陌生。 在揍敌客家,罗伊就从来没见席巴笑过。 好像“笑容”天生就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脸上。 即便是“狞笑”、“狰狞的笑”,罗伊也都没在席巴脸上见到过一回。 甚至,他有时候都会怀疑,伊尔迷经常摆出一副面瘫脸,是不是也是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毕竟,家里的那些老人不止一次的说过—— “杀手绝对不可以让情绪左右自己的判断。” “高兴也好,愤怒也好,哀怨也好,悲伤也好,都要“不形于色”,只有,做到绝对的冷静,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不至于让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 也许,就是因为看出了罗伊做不到这一点,席巴和桀诺才进一步认定,他当杀手的天赋有限。 诚然,席巴和桀诺判断的很准。相对于杀手,罗伊更坚定的认为,自己首先应该是一个鲜活的“人”,其次才是“职业”,而不是一个本末倒置,泯灭掉情绪,一心只会杀戮的机器,这也是他一直不喜欢伊尔迷的原因。 就是因为伊尔迷太“公式化”了...... 家族的调教已经抹杀掉他作为一个孩子应该拥有的快乐,他应该像眼前的祢豆子、竹雄、茂一样,扑到他的跟前,叽叽喳喳的向他分享自己的喜悦,诉说自己的委屈亦或者是告他人的小状。 而不是一天到晚摆着一张毫无生气的死鱼脸,如机器一般进行着枯燥的训练。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许多念头...罗伊恍惚了一瞬,大腿已经被灶门茂这个小东西抱住了。 他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道:“大哥~糖~” 罗伊笑了笑,赶紧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布包,丢给了他一颗...这下可算是炸了锅了....... 祢豆子要,竹雄也要...罗伊被重重包围,忙的不可开交....... 他一会摸摸祢豆子的小脑袋,一会又拍拍竹雄的背,接着叮嘱茂不要吃太快小心噎着,背影在油灯的映照下,坠入后方炭治郎的眼中,总算让他找回了一丝熟悉的感觉。 没错,这才是他熟悉的荣一郎大哥,至于刚才林子里的那位...那是被吞吃了灵魂的鬼神! “大哥,我也要......” 炭治郎搓了搓自己的脸,笑着加入了进去。他好歹是个懂事的,知道先帮罗伊将背上的箩筐卸下来,这倒减轻了罗伊不小的压力。 罗伊冲他点了点头,在满足了几个小家伙的胃口之后,走向了炭十郎。 “给我的?”炭十郎看着罗伊摊开手递过来的那颗糖,人有些发怔,反应过来之后,眼眶又有些发热...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了,记忆当真久远到他只能模模糊糊记得那是他的父亲,炭治郎的爷爷依稀健在的时候....... 没想到时光荏苒...再回首,他的孩子已经懂事到给他带糖了...... 炭十郎温柔的看着罗伊,摇了摇头:“父亲不喜欢吃糖,你吃吧。” 罗伊没有把手收回去,坚持道:“父亲有,奶奶有,母亲也有,大家都有。” 炭十郎见状,知道拗不过这个孩子,干脆微笑着剥开糖含在了嘴里,认真品味的同时,示意罗伊帮他穿戴祭祀火神的礼服。 祭祀火神,向火神大人献舞,祈愿平安,是灶门家族世代传承的传统。 这火神舞和炭十郎耳朵上带着的那两只画有太阳和山川的耳饰,别人不知道,看过原著的罗伊却十分清楚...那是继国缘一的东西—— 日之呼吸以及他生前佩戴的日之耳饰! “我们家族从先祖灶门炭吉那一辈起,就要求家里的长男必须要学会‘火之神神乐’,如今.......” “轮到你了,荣一郎。” 礼服很快便在罗伊的帮助下穿戴完成,当最后一根柱连绳系好的刹那,一向温和的炭十郎站起身来,气势都变了...... 红白相间的礼服随风摇曳,斗大的炎字面甲像是活了过来...... 他冲罗伊招了招手:“来。” 罗伊难掩激动的同时,意识到自己想要改变体质的契机,来了! 火之神神乐即是日之呼吸!日之呼吸既是继国缘一通过观想太阳,创造出的可以吸收太阳之力改变自身体质的强大呼吸法,也是所有呼吸流派,诸如“月之呼吸”、“岩之呼吸”、“风之呼吸”、“水之呼吸”等一众呼吸流派的本源。 其采用的理念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阳光是万物生长的本源,自然也就成了蕴育各家呼吸法的温床。 当然,强就意味着难学。 昔年,继国缘一创造出日之呼吸之后,并没有选择敝帚自珍,而是将它在鬼杀队中推广了出去,其中还包括他的亲哥哥,如今的上弦之一黑死牟。 但可惜的是,无论是黑死牟还是其他鬼杀队的剑士都因为无法承受太阳之重而学会日之呼吸。 以至于,从战国时代一直到现在,只有炭治郎,才将它真的掌握并运用在了实战中,足见其中的难度有多大。 罗伊拉了一把炭治郎:“你也来。” 之后不等炭治郎懵懂的回过神来,人已经先一步踏入院中,来到炭十郎的身边,祭出了【凝】! 不同于“念能力”四大行,【缠】、【绝】、【练】、【发】...... 【凝】不过是念的简单应用,只需将气附着在双眼上即可。 而罗伊本身有着梧桐悉心的指导,再加上揍敌客家的血脉加持,轻松掌握自然不在话下...... 只见他的双眼附着上了一层乳白色的能量,目不转睛的盯着炭十郎的动作。 借助他体内流动的气,就像是解析动画一样,将火之神神乐一格一格的烙印了下来。 先是火之神神乐——“圆舞”,再是火之神神乐——“碧罗天”,接着“烈日红镜”,“幻日虹”,“火车”,“灼骨炎阳”,“阳华突”....... 炭十郎如一只火之精灵在漂泊大雪中起舞,一旁罗伊相随,一板一眼的学着,再旁边是笨拙的炭治郎...... 就这样一遍两遍三遍...... 炭治郎气喘吁吁逐渐跟不上了...... 他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紧紧盯着炭十郎和罗伊,小小的人儿产生了大大的疑惑。 为什么一向虚弱的父亲今天会有这么好的体力? 为什么大哥从刚开始跟他一样生涩笨拙到现在竟然能有模有样的跟上父亲的步调? 第五章 蝶梦庄周X回归 没人告诉炭治郎答案,甚至就连炭十郎自己都给不了。 他只知道,火之神神乐传自于祖上,只要他愿意,可以坚持不懈的跳一夜。 却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罗伊通过“凝”看的清楚—— 是“日之呼吸”赋予了炭十郎力量。 帮助他对抗寒冷,维持体力。 只可惜炭十郎不懂得怎么利用这股力量,亦或者是说...以他孱弱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强大。 即便,罗伊告诉了他使用方法,他也会因为接受不了太阳之力的灼烧,当场毙命。 一遍...两遍...三遍...五遍...六遍...... 衣袖翩飞带起飞雪,炭治郎已经跟不上动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雪纷飞的夜晚,只剩下炭十郎和罗伊二人在起舞。 从最初的笨拙生涩到勉勉强强,再到圆融没有一丝僵硬,罗伊越跳越顺,最后已然能跟上炭十郎的节奏。 炭十郎注意到他的动作,从起初吃惊在到有意加快速度考校,嘴角的笑意不经意间在一丝一丝的化开....... 脑海中也时不时会冒出一个念头:‘假如荣一郎的爷爷看到这一幕,一定也会惊诧于他学习火之神神乐的天赋吧......’ 可惜先人已逝,荣一郎的爷爷是注定看不到了...而炭十郎也已经有了预感,再过不久他也要下去....... “呼啦.......” 一阵风吹来,撩动炭十郎的思绪....... 雪花透过面甲落在了炭十郎的脸上。 男人欣慰又惆怅,回过神来,内心深处更是填满了愧疚和遗憾...... 母亲老迈,不能劳作。 他早年患上了痨病,不能干重活。 这几年家里又添了几个孩子,离不开葵枝。 接下来,一家老小的重担都将落在罗伊的身上。 可他作为一个父亲,剩下能做的好像只有祈祷了...... ‘那便认真的祈祷吧.......’ ‘祈愿......’ ‘火神大人在上,保佑荣一郎和孩子们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长袖一摆,炭十郎认真的跳着,在跳到第八遍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炎字面甲掀出一角,露出了他苍白病态的脸。 罗伊紧随其后慢了半拍,意犹未尽的跟着停了下来,搭手一扶,将炭十郎重新扶了回去...... 炭十郎拍了拍他的手,靠着廊柱坐下。 几个孩子欢呼着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吵闹个不停。 有夸炭十郎跳的真好看的,有夸罗伊厉害的,也有取笑炭治郎笨的像只蛤蟆。 炭治郎也不生气,抓住取笑他的竹雄,就去揪他头顶上的那根呆毛,可惜被竹雄闪身一躲,钻到了罗伊的身后。 “荣一郎大哥,就是炭治郎太笨啦~”竹雄叫嚣。 “叫炭治郎哥哥。” 罗伊一记手刀轻轻的敲在了竹雄的小脑瓜上,好笑的又瞪了他一眼,坐下来开始回味刚才的动作。 自家人知自家事,小孩子看到的只是表象,不是事实。 罗伊知道并不是自己比炭治郎聪明。 相反,而是他有先发优势,一,他可以用“凝”,比炭治郎更清楚的解析出炭十郎的动作。 二,拜揍敌客家魔鬼式的训练所赐,他的身体强度远超强炭治郎,模仿起来自然会更快一些。 并且,炭治郎是注定能学会“日之呼吸”的。 可他,还需要经历一道最为至重要的考验——承受住“太阳之重”! 承受得住,那就能彻底掌握“日之呼吸”,承受不住,空欢喜一场。 少年沉下心来,不悲不喜,等回味完毕,又起身钻进厨房,没一会,手里多了两盘团子...白米裹着醋布在浇点料汁,就是今晚满月祭的正餐。 当然,再加上葵枝盛好的味噌汤。 汤里有块排骨,简陋到罗伊有些发呆....... 自出生在揍敌客家起,他好像就没有吃的那么简陋过,平时大鱼大肉不说,因为训练的缘故,家里还会给药补。 现在看看炭十郎的状态,再看看葵枝、奶奶以及几个孩子的面色...罗伊才深刻的理解—— 在恶鬼横行的时代,活着本身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甚至,在两年后,除炭治郎祢豆子之外,眼前的这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最终都会消逝。 这...不是罗伊愿意见到的。 ‘承其恩则安其后,既然学了“日之呼吸”,之后也该给予回报。’ ‘至少,也要让他们能够吃上肉。’ 罗伊心中有了计较,随着葵枝微笑着宣布开饭了...双十合十,拿起了碗筷....... 就着夜色,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很快,便结束了战斗。 再陪着葵枝收拾了一下残局,哄几个小的睡着了之后,他脱下鞋袜,寻到自己的被褥躺了下来,顺便卸去一天的疲惫。 此时,夜已经深了,雪却将夜趁的和白天一样白。 罗伊、炭治郎、竹雄、茂几个孩子睡在一张大通铺上。 阖上双眼,耳朵里还时不时能听到竹雄的磨牙声以及茂轻微的放屁声...... 这种听觉和气味都很真实,真实到罗伊开始思考,是不是这一觉过去,他就真的会脱离这里,回到现实世界。 反观一旁,炭治郎像一条咸鱼一样翻来翻去的睡不着,最终不得不瞪大了他那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咕蛹到罗伊身边小声问道:“哥,你睡了吗?” “哥”是炭治郎对他的独有称呼,几个小的包括祢豆子都叫他“荣一郎大哥”。 罗伊闭着眼睛说瞎话:“睡了。” 炭治郎:“......” “哦~”了一声,扯住被子蒙上脸,躺平。 罗伊知道他想说什么。 炭治郎也知道罗伊现在不想说。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罗伊只是没想好一个合适的解释罢了。 谁让他这个荣一郎大哥也是头一次推开认知之门,接触到这个世界呢? ‘所以,我那愚蠢的欧豆豆呦,拜托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只需要一点就好.......’ 罗伊心里想着,渐渐沉寂了下来。 进入了梦乡。 直到—— “嗷呜!” 一声熟悉的狗叫将他吵醒。 狗叫的主人,正是那条被豢养在揍敌客家的魔兽,主要负责吃掉非法闯入揍敌客的人类以及——打鸣的米凯。 没错,凌晨的三点五十分,罗伊醒了。 他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再看到房间角落处的座钟,以及熟悉的书桌,衣柜...他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鬼灭的世界,回到了揍敌客家。 明明先前还在那个简陋的小木屋中猫着,抵御严寒,转瞬就回到了庄严的古堡,忍受酷暑的折磨...这到底是蝶梦庄周,还是庄周梦蝶啊? 罗伊发了会呆,陷入了良久的沉思....... 第六章 太阳之重X人狗之论 片刻后,惺忪的睡眼中才多出了一抹神采。 是了,何必在乎真假?又何必在乎虚实?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前世的我是真的,揍敌客家的罗伊也是真的,认知世界中的灶门荣一郎同样是真的.......’ ‘而我,只需要做好眼前事,珍惜眼前人就够了。’ 罗伊嘴角重新挂上了那副淡淡的笑容,起身开始穿衣。 快四点了,每日的晨跑功课不能落下,就当接下来练习“日之呼吸”的热身。 没错,梦醒的那一刻,罗伊惊喜的发现,面板上出现了“日之呼吸”的名字。 只不过是死灰色的,备注...需要他承受“太阳之重”才能激活。 然而,‘太阳之重......’ 罗伊套上背心短裤,眺望天际,那一抹鱼肚白隐隐有撕裂黑暗的趋势。 其中蕴含的灼热之力,无疑极其考验人的心智。 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通过,只能先去做了再说.......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跑了出去。 彼时,某个躺在摇摇椅上的老人,还在听着动画片酣睡...... 长廊拐角处隐入黑暗的一间卧室内,有一张惨白无铸的脸,突然睁开了眼睛...... 同时,二楼的主卧...男人正在蛮横的把女人摁在了落地窗前...... 大家都在用力的忙着,正如罗伊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从山上到山下,再返回山上,每日的五公里很快结束。 当他再次回到卧室,举目远眺,绚丽的朝霞,伴随着红彤彤的太阳跃出天际线,带着亘古的莽荒气与无尽的生气,扑面而来....... 罗伊心生有感,闭上双眼,开始演练“日之呼吸”。 不同于炭十郎,这一次,他动了“念”。以“日之呼吸”为引,开始驱动气在体内游走。 接着,便感受到了一股灼意! 这股灼意越来越盛,随着“圆舞”、“碧罗天”、“烈日虹镜”等一个个动作进行下去,几乎壮大成了一团火,瞬间将罗伊从脚到头点燃。 痛...很痛...非常的痛...那是将人活生生架在火堆上炙烤的痛,痛到罗伊差点昏厥过去。 勉强倚着门,才没有倒下。 足见,从战国时代到江户时代,千年以降,只出了一个炭治郎,是一种什么样的含金量! ‘我要这腐烂的时代化为灰烬......’ ‘我要阳光照耀,让蝇营狗苟无所遁形......’ ‘我要借助太阳的真火,焚尽一切黑暗,斩杀掉一切恶鬼.......’ 冥冥之中,痛到差点失去意识的罗伊好像听到了谁的梦呓,他的瞳孔中不知何时跟着多了一道身影....... 那是个怀揣笛子的剑士。 他拥有着一头深红色的头发,如火一样的斑纹蔓延在额角...他就静静的站在时光的尽头,温和的看着罗伊,笑着说些什么,听起来像是...... “穷其道者,殊途同归。” “兄长,我说过,不用担心呼吸法会失传,你现在看到了吧。” 继国缘一...这道身影...真的很像他...... 罗伊隐约认出了对方的样貌,接着身子一歪,沿着门柱,滑倒了下去....... 随之,那股能痛死人的灼热消散...罗伊这才得到了解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近乎虚脱。 好在,一切的痛苦都没有白受。 面板的提示音及时给予了他安慰。 【提示:“日之呼吸”已激活.......】 【当前进度:入门(1/100)】 ‘终于还是...成了........’ 罗伊笑了,红日照耀,朝霞洒在他的脸上,让他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 享受当下的这一刻。 现在,是早上的五点钟,伴随着角落处的那座古老的座钟敲响,管家梧桐推着餐车一如往常,来给罗伊送餐。 他习惯性的敲了敲门,但在看到门开着,罗伊就挨着门大喇喇的坐着。 梧桐一愣,走了上去,抻手就要将他扶起来。 这时,罗伊睁开了眼睛,刹那间—— 梧桐就感觉眼球一痛,好像看到了一轮太阳,又像是被人拿着激光笔贴近了直射一般,视线直接花了....... “啊——” 惨叫响彻....... 之后,罗伊的管家就从梧桐换成了金刚芭比——孜婆年。 “他还好吗?” “医生说了,他只是暂时性失明,过几天就会恢复。” “那就好。” 梧桐最终被扶下去救治了...... 罗伊上完早上的训练课后,一边吃着午餐,一边听孜婆年汇报他的状况。 叉起一块牛排,皱着眉头说道:“吩咐下去,将他这个月的薪水翻倍。” “没有这样的定例。”老管家双手交叉放在身前,面无表情的说道:“他是揍敌客家的狗,有口吃的就行。” “倒是少爷.......” 孜婆年俯身盯着罗伊,堪比大猩猩般的身躯,直接将他整个人都包了进去,神情严肃的问道:“老爷叫我询问少爷,梧桐是怎么受的伤?” 根据医生下的诊断是:眼球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出现了应激性的反应,从而导致了短暂性的失明。 所以,是什么刺激了他? 席巴要知道,孜婆年也想知道,但...梧桐既然没有将他供出来,罗伊就要尊重对方的选择,给予对方尊重。 于是,他慢条斯理的抽出一张餐巾擦了擦嘴道....... “我想我作为主人,没有告诉一条狗的义务......” “你说梧桐是狗,难道你就不是?” 孜婆年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当然我也是。” 接着话音一转:“但老爷不是。” “那就让他自己来问我好了。” 罗伊直接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话不投机半句多,可以为揍敌客家去死的管家,他一向敬重,但不把人当人,偏把人当狗的自我认知,罗伊不敢苟同。 他径直从孜婆年身边穿了过去....... 同时也路过了一只眼睛空洞无神的鬼...... 伊尔迷好像刚杀完人回来,身上还缠绕着浓郁的血腥气....... 他双手插兜,跟罗伊相向而行,同样要路过他,只不过在与他擦肩而过之际...突然顿了住脚步,偏过头来扫了他一眼道:“狗就是狗,人也是狗。” “就像杀人与杀狗一样简单。” “是吗。”罗伊冷冷一笑,留给伊尔迷一个不甚宽大却刺眼的背影: “那么恭喜你了,我的狗弟弟,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伊尔迷:“......” “歘——”的一下...... 亮出了手刀。 第七章 愚忠的孜婆年X雪走 回过身来,对着罗伊的脖子插去! 脖子上的颈动脉,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除了掏心,这是伊尔迷唯二最喜欢的动作。 罗伊察觉到了风声,并未回头,同样一记手刀反插了回去,只不过...... 相对于伊尔迷,他在手刀上附上了“念”。 “念”能力修炼除了最基本的四大行“缠”、“绝”、“练”、“发”之外,还衍生出了许多高阶应用技。 比如强化感知的“圆”...... 给物体附魔的“周”...... 消除自身气息的“隐”...... 以及强化身体的“坚”...... 眼下,罗伊还没有正式学习这些应用技,但这并不妨碍他调动气集结在手刀上,临时强化手刀的锋锐性。 结果十分显著。 同样是“蛇活”...... 随着两道刀光交替闪过...伊尔迷一击被拦,迅速闪身退了出去....... 他将自己藏身在墙角处的黑暗中,架起左臂提防罗伊,右手却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太硬了...... 杀手的本能驱使他瞬息间做出了防守反击的动作,但被袭击的一方似乎对他提不起哪怕一丁点兴趣。 毕竟...罗伊自认是人,而人...是不能和狗一般见识的,尤其还是一条不知天高地厚,只知躲在暗处阴人的阴狗。 “踏...踏......” 脚上蹬着的那双软底运动鞋,踩在古老斑驳的石制地板上,发出道道轻音。 背对伊尔迷,甩了甩手,罗伊继续行走,就像路程中随意拍飞了一只苍蝇,转瞬便消失在了伊尔迷的视野中,来到了练功房。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依旧炙热,正是修炼“日之呼吸”的好时候。 罗伊不会因为一两条狗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更不会耽误自己的修炼。 脚步一错,开始起舞。 之后,揍敌客家的练功房,就经常出现奇怪的一幕。 一席贴身短打的少年,没日没夜的开始‘跳舞’,不断挑动着揍敌客上下的神经。 “他还在跳舞?” “是的,还在......” “日常训练有没有落下?” “没有......” 虎皮帜就的沙发上,席巴单手托着下巴听着孜婆年汇报罗伊近期的训练状况,陷入了沉思....... 他在孜婆年震惊的目光下...... 站了、起来,模仿罗伊的动作,摆弄了几个姿势。 先是“圆舞”,再是“碧罗天”,接着“烈日虹镜”,“火车”,“灼骨炎阳”....... 等最后一舞,“日晕龙·炎舞”结束...席巴在原地站定,细细体悟,良久没有动静。 一旁,孜婆年垂手而立,默不作声。 “良好”的自我认知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她,作为一条狗,还是一条忠于揍敌客家几十年的老狗,是坚决不能在主人沉思的时候,出口狂吠。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掩盖住她的惊讶。因为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到,家主在模仿另外一个人做事...关键,这个人还是他认定上限有限的儿子。 “呼......” 一口浊气吐出...... 约莫五分钟后,席巴终于又有了动作。 他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一摆手...孜婆年识趣的退了出去....... “吱呀~”沉重的木门阖上。 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却让刚刚退出来的老管家浑身一震。 “告诉罗伊,将这几个动作的心得整理一份送过来。” 语气不容置疑....... 孜婆年:“.......” 面对房门静立了片刻,右手抚胸,行了一礼。 当天傍晚,找到了泡在练功房里的罗伊。 罗伊得知这个消息后,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驻足扫了一眼二楼上的主卧,选择了...拒绝。 “日之呼吸”是他的底牌,是他依靠念能力,从认知世界中汲取出的养分。无论是出于对炭十郎的尊重,还是对自己隐私的保护,他都不能也不会将它传授出去。 并且,越是学习“日之呼吸”,罗伊就发现自己对“日之呼吸”的了解越是浅薄。 一个下午四个小时,他跳了足足有二十遍,但只有那么一两个瞬间,他沉浸了下去,其余时间则都被他白白“浪费”掉了。 因此他哪里还会有时间和精力去教其他人? 更何况,这也不是求人的态度...即便对方是自己的父亲。 “我想,我应该有拒绝的权力。”罗伊擦了擦脖子上的汗,选择了打直球。 孜婆年怔了一瞬,显然没有想过会得到拒绝这个答案,毕竟,这不是别人,而是席巴,揍敌客家当代家主的命令。 便下意识的开口道:“能给我一个拒绝的理由吗?” 罗伊笑了...他眯着眼睛,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这位跟自己同系的念能力者,对方的“大和抚子七变化”能具现出各种供人骑的交通工具,看来是被调教惯了以至于有些昏了头啊....... “理由?”罗伊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就这么仰头看着她,讥讽道:“既然你以狗自居,想来就要有当狗的自觉......” “那么...主人的事,最好别问。” 孜婆年:“.......” 愣在了当场。 整个人好像中了什么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她一如原著,对除了奇犽之外,所有的揍敌客家的孩子都不感冒。 自然罗伊也不会跟她客气,心里提前做好被席巴找上门的准备就是。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几天过去了,这段插曲竟然直接没了下文,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不仅孜婆年没了消息,席巴竟然也再没提起过这回事,甚至...在这期间,父子二人还曾碰过面。 直到梧桐伤愈回归,罗伊才隐约收到了一点风声。 “她自己砍了自己三刀,现在在疗养中.......” 年轻的管家一边伺候着罗伊享用晚餐,一边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说道:“便宜她了。” “换做是我,顶撞少爷,直接自杀。” 好嘛...你更刚烈....... 罗伊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喟叹,这很揍敌。 毕竟,在这个家族里,管家是公认的财产,死士,狗...即便罗伊天真的认为他们不是,他们也会以狗自居,甚至引以为荣。 这一点,单从一直客居在揍敌客管家别墅,削着脑袋想进揍敌客家的那批人里就能看得出来。 所以,罗伊干脆转移了话题,问梧桐道: “我交待你办的事,有眉目了吗?” 当察觉到“跳舞”的效率开始出现低下的情况后,罗伊仔细思索,分析出了三个原因。 一,“日之呼吸”本质上是“剑舞”,需要持刀去舞。 二,他欠缺“全集中”的修炼方法。 三,没有名师指导。 后面两点,只能依靠罗伊自己去认知的世界中寻找。 但第一点...... 梧桐铿锵一声,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把武士刀,双手捧着,呈了上来。 “少爷交待的念器还没消息,但...上好的武士刀,仓库里倒是有一把。” “叫什么名字?” “雪走。” 第八章 剑术X恶鬼 雪走,因通体雪白而得名。 昔年,是桀诺从一名剑士的手中缴获来的战利品。 罗伊将刀抄在手中颠了颠,稍微有点轻,再斜地里向前一斩,画出一道圆弧。 效果立竿见影,面板竟是直接跳了出来提示他——“体质+0.05”....... 果然,是他自己出现了方向上的错误,忽略了“日之呼吸”的本质—— 它是专门为【剑士】量身订做的呼吸法...这一点从面板上解锁了一个新的技能栏就能看得出来。 【恭喜宿主解锁“剑术”】 【当前“剑术”等级:lv1(1/100)】 ‘hnmm...这算是意料之中的惊喜还是意料之外?’ 罗伊收刀入鞘。 与此同时,“呲啦”一声...餐桌以他为中轴线,裂成了两半。 好在梧桐眼疾手快,搭手一扶,才没让饭菜狼藉落地。 “少爷,这把刀十分的锋利,最好别在卧室里动它。”梧桐出言提醒。 罗伊不否认的点了点头,确实...是把好刀,只可惜有点轻,以及不知道能否通过“反向具现化”的形式,将它带到鬼灭的世界里去。 ‘要不...今天晚上就试一试。’ 说做就做,晚上十点,座钟敲响,罗伊洗完澡,换上睡衣,抱着雪走躺上了床。 经历了一天的“电击”、“毒训”以及修炼“日之呼吸”,他的身体已经非常的疲惫...因而这一次入睡,相当的顺遂。 很快,他就又看到了那条熟悉的通道。 只不过这一次在过通道之前,罗伊特意留意了一下右手。 可惜,右手空荡荡的并没有雪走的影子...罗伊不禁自嘲一笑,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按照原著中老贼的设定来说,“具现化系”的念能力者多少都有喜欢瞎想的潜质,因此造就了不少的神经质。 比如“小滴”、比如“库哔”、比如被尼飞比特杀掉后性转了的“凯特”和他那摇摇乐念能力——“疯狂的小丑”。 现在既然没了雪走傍身,罗伊倒也落得个两袖轻松,踏步走入通道,朝着潜意识大海飘去...至于,刀。 鬼灭有锻刀村,可以找刀匠打造一把,再不济...拿继国缘一留在零式人偶体内的那把黑色日轮刀先凑合着用,也不是不行。 心中有了定计,很快罗伊便再次见到了那扇门头上挂有鬼头挂件的木门,没有任何犹豫的推开走了进去。 熟悉的坠落感再次袭来...... 当罗伊再度睁开双眼,没有意外,回到了熟悉的小木屋。 一旁,竹雄和茂在熟睡。 小孩子睡觉不老实,晚上在这头,早上在那头,你把脚伸进我嘴里,我把手塞进你怀里,被子散落在了地上,都不知晓。 罗伊见状,便起身帮他们掖掖被角,动静惊醒了炭治郎。 “尼桑...”炭治郎瞪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道:“今天带我一起进山好不好?” ‘我能说不好吗?’一碰就醒,罗伊估摸着这孩子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踏实。 也是难为他了,骤然见到超出自己认知的画面,就是他...也很难做到波澜不惊。 干脆瞪了他一眼:“那你还不起床,等着我给你穿鞋呢。” “抱歉...抱歉.......”炭治郎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兴奋的像一只刚下了蛋的母鸡,围着罗伊咯咯哒的叫。 罗伊也不管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入眼便是白茫茫的雪国,以及掀开厨帘,自厨房中走出的母亲葵枝。 葵枝包着头,系着一条围巾,怀中揣着一只包裹,包了几只热气腾腾的团子,一股脑的塞进了罗伊的怀里。 “路上吃,别等着凉了才想起来。” 另外...... “炭治郎,你背着箩筐干什么?!” “我要跟尼桑进山。” “不许去。” “我就去。” “阿纳达,你还不管管?” “他想去就让他跟着荣一郎去吧。”长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炭十郎出现在了那里。 “你.......” 葵枝...看了看炭十郎,又看了看宛如犟驴般的炭治郎,无奈转向了罗伊,伸手帮他紧了紧系在脖子上的围巾,叮嘱道:“照顾好你弟弟,天黑前回来。” 这个时候,奶奶抱着花子走了出来...炭治郎张口想说:“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好大哥。” 但一想到,罗伊在林中如鬼魅般穿梭的身影,以及被轻易洞穿了的那颗大树。 他很识趣的闭上了嘴巴,只拿眼去偷瞄罗伊。 罗伊直接无视了他的目光,视线一一从母亲葵枝,父亲炭十郎,奶奶和花子的身上扫过,温和的笑了笑道:“等我回来。” 说罢,拿起锄头,背起箩筐,转身朝着密林走去。 “尼桑,等等我。”笨手笨脚的炭治郎在后面追赶。 葵枝、炭十郎、奶奶在后面目送....... 熟悉的小屋越来越远,唯有温暖久久停在心房,是罗伊在揍敌客家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 他很享受,也很珍惜,更是贪恋,头一次生出了...也许停留在此方世界其实也不错的念头。 “呼哧~呼哧~”炭治郎快走两步终于赶了上来。 他一张嘴,罗伊就知道他想问些什么,干脆先发制人,主动道:“炭治郎,你相信除了我们脚下踩着的大地,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吗?” “真的吗?尼桑?”炭治郎震惊。 罗伊带着他走过皑皑白雪,在林中留下两行足迹....... 不疾不徐的道:“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就来到了其他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我有一个新的家庭,新的父母,新的兄弟......” “我们一家以杀人为生......” “我打小就被当做杀手来培养.......” “那一天,等我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无师自通,掌握了许多杀人的技巧.......” “我才发现,自己做的那个梦,是如此的真实......” “......”炭治郎张大了嘴巴,寒风吹落挂在桦树上的积雪砸落在他的脑袋上。 孩子搞了半天,才傻傻反应过来,惊叹道:“那真是太神奇了...就跟三郎爷爷说,这个世界有鬼一样。” “不,那是真的。”罗伊忽然顿住脚步。 炭治郎刹车不及,一个趔趄撞在了他的后腰上。 少年吃痛,揉了揉脑袋,鼻翼紧接着一动,神色大变! “血...尼桑,前面有浓郁的血腥味!” “看到了。” 罗伊卸下箩筐,拄着锄头静立在炭治郎身前,一双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第九章 何谓强大X念能力者的战斗 鬼,在罗伊的印象中,不比人可怕,相反...人有时会比鬼还狠毒。 但鬼灭世界中的鬼不一样,他们是有实体的怪物,寄托于鬼王——鬼舞什无惨的存在。 依靠着鬼血的加持,他们的肉体无比强大,远超于普通人。 但就像誓约与制约,强大往往要付出“限制”的代价。 鬼也并不是没有弱点。 一来,他们的生死,全部掌握在鬼王一念之间。 二来,他们畏光,照光就会死,所以往往在夜间出没,这也就是有鬼灭开头,三郎爷爷特意把炭治郎留下来过夜,最终才导致除祢豆子之外全家被杀的惨剧。 三,鬼嗜血,必须以人类为食。长期饥饿会削弱他们的力量,但一旦得到补充就会迅速恢复。 而眼前的这只鬼很不幸,正是一只已经饥不择食,偏偏又补充了一顿血食的全盛之鬼! ‘明明还是白天啊......’罗伊不禁感叹自己的运气‘真好’。 厚厚的云层恰巧将太阳遮住,这大概就是这只鬼敢冒着风雪袭击樵夫的原因。 “尼桑...那是什么?”炭治郎战战兢兢的抓住了罗伊的衣摆。 “你不是说了嘛...鬼啊。” “鬼!真的有鬼!那还不...快跑!” “跑?哪里跑,你是要把它引到家里去吗?”罗伊右手一抡,直接将锄头扛在肩上,大踏步朝着恶鬼走去。 “我......”炭治郎刚刚转过去的身体僵住,回头再看。 他的尼桑头也不回的丢给他一句:“呆着。” 转瞬,脚踩“暗步”,连续几个纵跃,化作一缕狂风,裹挟着无数飞雪,直接冲了过去。 三百米,是一个不长也不短的距离。 足够恶鬼察觉到异样。 他丢下那具已经被啃食了大半的尸体,瞪着血红色的双眼看了过来,一咧嘴露出了一口锋利的獠牙: “狞哈哈哈...来的正好!” “这樵夫的肉太柴,不好吃。” “刚好拿你们两个小的添点油水。” 恶鬼欣喜若狂,不退反进,单脚一跺地面,原地踩出一个雪坑。 紧接着他人就跟炮弹一样,反倒是朝着袭来的罗伊冲了过去。 半空中探出那只比刀还要锋利的利爪,兜头对着罗伊就是一抓! 速度之快,引来了炭治郎的惊叫! “尼桑,小心。” “呼啦~”劲风近乎贴着罗伊的脖子掠了过去...... 关键关头,罗伊身形一闪,半空竟然利用“肢曲”变道,拉出一串残影,反绕到了那恶鬼的后腰处,扬起锄头,就是势大力沉的一击! “砰——”腰子像是被人直接铲了出来! 恶鬼吃痛,就地一滚,迅速跟罗伊拉开了距离。 他不明白一个人类为什么能做出违背自然规律的动作,再度站起来,已经借助体内的鬼血,恢复好了肉身。 猫在一棵树后的炭治郎密切关注着场中的局势,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人直接懵了! 受了伤还能恢复,这还怎么打? 但罗伊好似没注意到这一点,他单手握住锄头挽了个剑花,嘴角带笑,反倒是愈加的兴奋了。 【提示:宿主格斗经验+1】 【当前等级:格斗:lv2(16/100)】 【备注:多出的格斗经验可随机分配到宿主掌握的应用技上】 【比如“暗步”“肢曲”“蛇活”.......】 如此一来...这是鬼吗?这明明就是一个会动的经验包! 罗伊眼睛发亮,再次对自己的念能力多了一层理解...... 什么是汲取养分,除了学习之外,战斗也是汲取养分的一部分。 ‘那么问题来了,是要快点搞死他呢,还是慢慢搞死他呢?’ 罗伊已经有了答案,锄头遥遥一指...十米之距外的恶鬼见他挑衅,莫名其妙打了个哆嗦,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会生出一种名叫害怕的情绪,当场恼羞成怒! 可恨他佐藤竹一郎生前就没怕过谁,大名家的武士他都敢杀,现在被转化成了鬼,反倒被一个小孩子拿着锄头指着...这要是让那位大人知道了,肯定会遭到对方无情的灭杀。 嘲笑他连一个小孩子都不如。 “狞哈哈哈...还真是被小瞧了呢。”佐藤竹一郎狞笑着,活动了一下脚腕。 刚才的试探已经让他意识到,对方不仅速度快,还拥有一套诡异的身法,既然如此...想要打破僵局,就要比对方更快,更飘,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恰好——他佐藤竹一郎最擅长的就是“快”和“不可捉摸”! “血鬼术——弹必杀!”佐藤竹一郎变了...他的脚底板竟然诡异的弯曲成了弧状,随意在雪地上一点,人就跟脚下安装了一个弹簧一样,飞了起来! 接着,炭治郎就看到了让他毕生都难忘的一幕! 树林中多出了无数道恶鬼的身影....... 这些身影利用一棵棵大树当跳板,每一次弹射,都带起一抹腥风! 快到最后,炭治郎使劲揉眼睛,都发现不了哪个才是他的真身! 只能握着拳头,替罗伊干着急...... “坏了,尼桑...他跟你一样都会分身术!” 不...不一样........ 双眼附着上一层“念”,罗伊直接祭出了【凝】,因而比炭治郎看的更清楚....... 对方借助是脚底板下的“弹簧”作用在雪地和树木上的反作用力,产出的幻影,所以是真的快! 反观“肢曲”,利用的是人类视野的死角,重在迷惑对手...在速度上,却是远不及对方。 不过,令佐藤竹一郎绝对想不到的是,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稍微懂点武道就只知道沾沾自喜的练家子,而是一个—— 真正打开了“精孔”的念能力者! 而什么是“念能力者”? 只需【凝】就可以捕捉到对手身上的气...只需【缠】,就可以让自己心智集中,保持冷静...只需【发】,就可以释放气,或成念弹攻击对手,或附着于物,增强打击对手的强度....... 所以... ‘我那愚蠢的欧豆豆啊,就让为兄给你好好上一课!’ 罗伊屏息凝神,扬起了锄头! 平静道:“看好了,炭治郎...” “唯有强大,才不会欺骗你的眼睛。” 说罢,一锄头挥下....... 第十章 鬼比人狡诈X鬼灭第一杀 带起一蓬血雨! 随即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幻影没了...树木也停止了晃动...白的刺眼的积雪簌簌而下,恶鬼重重砸落在地,一条胳膊瞬间飞了出去,咕噜噜的滚到了炭治郎的脚下。 【格斗术+1】 炭治郎瞳孔骤然放大,呆呆看着那条断臂化成黑烟...心潮起伏犹如海浪翻涌! 兴奋的扬起拳头,冲罗伊大声喊道:“干得好,尼桑!” 从静到动再到静,罗伊挥动锄头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这明明就是一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动作,但其中包含的“东西”,却让佐藤竹一郎脊背发寒! “你是‘柱’?”佐藤竹一郎翻身从雪地上爬起来,死死盯住罗伊,神色凝重。 所谓“柱”对应“鬼”,就是鬼中的十二弦月。佐藤竹一郎曾经有幸见过上弦一,当时他在外围远远的瞧见,那位大人随意一刀,就能带出满是月轮的斩击。 据说生前就是鬼杀队‘柱’一级别的人物。 后来,他在山下吃人,被水柱追杀,幸赖对方年老体衰,才侥幸借着同伴的接应,逃出生天。 而今天,在这片鸟不拉屎的老林里,没想到就让他碰到了第三个! 但可惜的是...罗伊并不是。 在鬼杀队中,想要成为“柱”,要么击败十二鬼月中的一位,要么杀掉五十只恶鬼。 但知晓剧情的罗伊却很清楚,区分“柱”最重要的一条其实不是这些死板的规定,而是要看对呼吸法的掌握程度。 就像在猎人的世界中,区分一个念能力者是不是一流强者的唯一条件,其实是看他对自身“念”能力的开发和掌握程度怎么样。 掌握程度不精或者开发方向错误,即便这个人再有天分,也难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念能力者。 比如吃了没有名师指导的亏,明明是“强化系”却错误的开发出“具现化系”分身的华石斗郎。 所以,这一次入梦,罗伊除了挖煤卖炭,改善灶门家伙食的目标之外,还有一个任务——寻找名师,学习呼吸法。 眼下,距离最近的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罗伊拖着锄头,在雪地上划出了一条笔直的细线。 他没有回答佐藤竹一郎的问题,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对方长出新的手臂,好奇问道:“你的鬼血还能支撑你恢复几次?” 佐藤竹一郎恶狠狠的道:“撑到掏出你的心肝没有一点问题!” 罗伊点了点头:“那就好,说话一定要算话。” “今天不掏出我的心肝,谁也别走。” 佐藤竹一郎&炭治郎:“?” 一头雾水...... 后者不知道自家大哥在想什么,为什么不趁着对方手臂还没有恢复的间隙,再次进攻。 前者则瞬间提高了警惕...然后—— 迅速弯下腰从地上?了一把雪,丢向罗伊...接着借助飞雪挡住他的视线,佐藤竹一郎用出了平生最大的速度,掉头就跑! “弹...弹...弹...我弹!我再弹!”一棵棵大树被他踩的晃动不止,眨眼的功夫...佐藤竹一郎就逃出了上百米! 炭治郎瞪直了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就见他的尼桑...一张脸直接黑了下来! ‘到手的经验包...我那到手的经验包啊......’罗伊出离的怒了! 做鬼至少不应该这么狡诈...合着能觉醒“弹必杀”这样的血鬼术,就是为了一见不对就逃跑是吗? 眼瞧着对方越来越远...... 罗伊愤恨的抬起右脚,用力一踢,一颗石子“嗖”的一声,追着佐藤竹一郎离去的背影,闪电般追了上去。 但在还没有学习“周”的情况下,罗伊尚且无法将“念”附着在离手的物体上,加强它的速度...再加上对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戒,觉醒的血鬼术又很适合在山林间奔袭....... 这就导致,对方一个矮身就轻松躲过了他这一击。 “这样,就没办法了。” 两百米,三百米,眼瞧着再远用肉眼就捕捉不到对方的位置。 罗伊干脆撸起了袖子。 头一次祭出了呼吸法。 此时,风吹云动,大日透过一丝云缝投下一缕阳光,照耀在罗伊俊秀的脸上。 少年人架起锄头,当做长刀,左右脚呈弓步错开,猛的吸了一大口气。 体内霎时间像是被按了加速键,血液翻腾,心跳加速,连带着皮肤上的毛细血管都一根接着一根爆了出来,转瞬蔓延至了全身! 直观反应在面板上就是...记录罗伊体质的那一栏出现了巨大的变动! 肉眼可见的,从—— 【体质:10.051】一下跃升到了【体质:20.102】! 竟是硬生生翻了一倍! “日之呼吸”以气为柴... 罗伊双瞳中仿佛点燃了两团神火,抓住这一次短暂的提升,一招前刺,冲了出去! “咻——”锄头划破寒风带来刺耳的锐鸣! 炭治郎只觉得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再一眼看去—— 他的荣一郎大哥,一个呼吸的时间,便跨越了近三百米的距离,出现在了那个恶鬼的头顶。 接着就是一记从天而降的刀法—— 日之呼吸——圆舞! “唰——” 火色的匹练携带着凛冽的刀光蒸发了风雪,呈圆状,把佐藤竹一郎圈了进去。 佐藤竹一郎起初还没什么感觉,等到发现自己凌空腾飞,腰部以下的部位还停留在原地,这才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腰斩了! 他瞪着憋屈的血色双瞳,愤怒的指着罗伊,大声斥道:“还说你不是‘柱’?” 接着眼前一黑,“噗通~”一声,直挺挺的栽倒在了雪地中。 鲜血如涓涓细流染红了一片,痛苦的嚎叫,虽迟但到。 一双套着厚实棉袜的木屐,肩膀上扛着锄头的身影,不急不缓的靠近...佐藤竹一郎眼皮一跳,顾不得疼痛,再次消耗鬼血恢复肉身...... 但,这一次...没有奏效! 他惊恐,惊慌,害怕,颤抖,清晰的感受着生命力从他肮脏的躯体里流逝...... 不甘心的抬起头来,质问罗伊:“你这是什么招数?” 罗伊顿住脚步,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白雪,幽幽叹了口气:“你这家伙真是不守信用,非要逼我用“日之呼吸”杀你。” “现在,满意了吗?” 佐藤竹一郎瞳孔一缩...... 惊叫道:“你...你到底是...谁?!” 罗伊温和一笑,抬起脚来,一脚踩爆了他的头:“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灶门荣一郎是也!” 第十一章 请叫我狩猎之王X灶门的震惊 没有了头部的引领,佐藤竹一郎的躯体当即不再挣扎,经寒风一吹,直接化成了飞灰。 鬼本身就是“死物”,何谈再死一次? 彻底的消散才是他们的终局。 只是可惜...好不容易碰上一个经验包,就这么没了...... 罗伊的心情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美丽。 好在面板提示...【格斗经验+10】,多少让他脸色好看了一些。 “尼桑,他就这么死了?”炭治郎终于舍得从树后钻出来了。 孩子头虽铁,人却不傻,甚至相当的的有自知之明。很清楚以自己那点微末的实力,还不足以参与这场战斗,便很听话的呆着,没有去拖罗伊的后腿。 罗伊整理好收获,将刚到手的十二点经验值全部分配给“暗步”,这才有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怎么?你还想跟他大战一场?” 炭治郎吓了一跳,连连摆手... 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了这头恶鬼的实力。 如果没有罗伊,换做自己,百分百会跟那个被啃食了大半的樵夫一样可怜。 只是... “人家其实,也想和尼桑一起战斗。” 炭治郎低着头,悄悄用眼角的余光去瞄罗伊,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种征求与渴望,让罗伊不禁为之一怔。 也是...原著中,他才是大哥,家里的顶梁柱,弟弟妹妹们赖以仰仗的依靠。 因此他必须要强大,必须要让自己羽翼丰满,才能给家人遮风挡雨。 所以...受不了窝囊,一生要强才是他真实的底色。 罗伊摸了摸炭治郎的头,不禁感慨道:“同样是弟弟,你倒是跟某些人不一样。” “尼桑说的是你梦中的那个弟弟吗?” “嗯......” “他叫什么名字?” “伊尔迷.......” “伊尔迷.......”炭治郎在心头重复了一遍,笃定道:“他一定很崇拜尼桑。” 罗伊哂笑一声,心道某人不在背后捅他一刀,就算他仁慈。 扬起手来,干脆利落的赏了炭治郎一个爆栗:“母亲同意你跟来,就是让你问问题的?” “闭嘴!干活!” “哦~”炭治郎委屈的抱住了脑袋。 背好箩筐,拿上锄头,跟着罗伊,朝着森林深处的那座露木炭堆走去。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森林足够大,存在的时间足够久远,蕴藏的宝贝就足够多。 不到半天的功夫,罗伊带着炭治郎稍微转悠了一圈,两个箩筐就全部填满了碳。 现在是下午的三点钟,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时辰。趁着还有些功夫,罗伊丢给炭治郎两个团子,自己就着热茶又简单对付了一口。 脚步一提,飞身蹿上了一棵大树。 他的动作流畅又丝滑,炭治郎看在眼里,羡慕的不行。 ‘尼桑的速度...是不是又变快了?’孩子啃着团子,仰着脑壳看着罗伊。 拜佐藤竹一郎所赐,“暗步”的熟练度提上来之后,罗伊确实能感觉到身体轻盈了一些。 他折断一根树枝捏在手里,祭出【凝】四下搜寻一些野味,靠着被加强的视力,敏锐的捕捉到了两团“气”。 接着,“嗖...”“嗖...”...... 树枝出鞘,接连被罗伊闪电般投掷了出去! “叽——”两声惨叫...... 活动的“气”瞬间停滞...炭治郎心领神会,赶忙跑过去看,回来时,左右手各提了一只野鸡。 “尼桑,是野鸡。”少年兴奋的叫道:“正好拿去给父亲和祢豆子他们补补。” 罗伊不置可否,又是一个纵跃,飞身掠向了更深的林子,这一次,再回来,手上多了只狍子。 “哇......”炭治郎张大了嘴巴,围着狍子打转。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似鹿非鹿的生物,一时好奇,看的着迷...却没注意,罗伊抬手将这只被扭断了脖子的狍子朝他脚下一扔,转身又消失不见。 直到...十分钟后,树林中传来一道凄厉的嚎叫。 炭治郎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罗伊再度现身,从林子里拖出了一只野猪。 愚蠢的欧豆豆,直接瞪大了眼睛,反复确认,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罗伊拍了拍他,才回过神来。 “天色不早了,收拾收拾走了。”野猪被罗伊上脚一挑,扛在了肩上,接着俯身背上箩筐,捡起狍子,丢下锄头和两只野鸡交给炭治郎。 罗伊沿着来时的方向先头朝着林外走去。 如今这世道,恶鬼横行,豺狼当道,诚如山脚下的小泉真三郎所言,夜间根本就没人敢外出活动。自然也就没有了猎户。 这就导致,林中野味泛滥,动物活跃,便宜了他。 ‘可惜...我只会【凝】,不会【圆】........’ ‘不然有着【圆】的加持,打起猎来,更是如虎添翼。’ 但...不急...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眼下,还是以掌握“日之呼吸”,增强自己的体质为重。 少年一头深红色的长发随风摇曳,身后跟着小一号的他,漫步在雪国之中,追着即将落下的晚霞,在林中留下了两行浅浅的足迹...... 炭治郎落在后面,或许是因为背负了太多的东西,压的沉的关系...又或者是经历了恶鬼食人事件,冲击了三观的关系....... 这一路来,罗伊不说话,他也不说话,直到远远的能看到一缕炊烟....... 他才三步并作两步,追上罗伊,神色坚定的说道:“尼桑,我要跟你学习。” “学什么?” “就是嘿...哈......” 炭治郎拿着野鸡当刀剑,比划了两下...... 鸡毛差点没怼罗伊脸上,气的罗伊狂翻白眼。 “行了,知道了...一天到晚的就你事多.......” “嘿嘿.......” 炭治郎摸着后脑勺讪笑,手里的野鸡“biaji~”掉在了地上。 然后,就挨了罗伊一脚。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了葵枝、炭十郎和一众弟弟妹妹的面前。 “我回来了~” “尼桑呢?” “在后面.......” 炭治郎将手里的野鸡交给葵枝,脱掉鞋袜上了长廊...... 没了他的遮挡,手里抓着一只狍子,背上背了一筐煤炭,肩膀上还扛着一头肥硕大野猪的罗伊,跺掉脚上的积雪,甩手将野猪惯在地上。 微笑着说道:“我回来了。” 灶门一家:“.......” 瞪大了眼睛。 一如一个时辰之前的炭治郎。 第十二章 通透境界X父子夜话 “哇——” “好大的野猪!” “荣一郎大哥,你们是捅了野猪窝了吗?” “闭嘴吧茂,父亲说过,野猪是猛兽,见到就该避着走...荣一郎大哥,这头野猪一定是自己撞树撞死的对吧。” 撞树?罗伊只知道野猪有噌树的习惯。 他笑着摸了摸竹雄的头,夸赞道:“还是我家竹雄聪明。” 灶门竹雄把小胸脯挺的高高的,神气的说道:“看吧,我说的对吧。” 瞬间招来了许多白眼。 “对...对...对,就你聪明......”祢豆子大将军出手整治她的小弟了,可怜竹雄前一秒还在神气,后一秒就被拎着耳朵带了下去。 母亲葵枝微笑着摇了摇头,上前帮罗伊卸下背后的箩筐,关心的问道:“没受伤吧?” 罗伊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狍子递了过去,跟着炭治郎拍了拍身上的落雪,上了长廊。 长廊一角,烧着暖炉,炉上温着一壶热茶,炭十郎裹着厚厚的被子,就坐在炉旁,见他上来,招了招手。 罗伊走了过去来到他身边坐下。 一杯热茶递了过来,炭十郎温声道:“辛苦了,荣一郎。” “还好...有炭治郎帮我,没费什么力气。”罗伊就着热茶,浅浅抿了一口。把“功劳”分了一半给炭治郎。 炭治郎正在逗弄着奶奶怀中的花子,听到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其实没做什么啦,都是尼桑一个人在忙。” 兄弟二人,心有灵犀,谁都没提碰到恶鬼的事情,避免吓到包括弟弟妹妹在内的一众家人。 但炭十郎心思玲珑剔透。 太了解炭治郎的为人,知道这孩子不会说谎。 也就是说...狍子,野鸡,和那头一人高的野猪,确实全都出自罗伊的手笔。 然而,十来岁的孩子都能独自狩猎野猪了...... 炭十郎深深的看了一眼罗伊...少年神色平静的喝着茶,得闲空出一只手来,逗弄着被炭治郎抱过来的花子,难得享受了片刻安宁。 只可惜,很快...就又被葵枝叫进了厨房。 “荣一郎,炭治郎,过来分猪.......” “来啦~”兄弟二人下了长廊走了出去,身后还跟了两个小跟班。 竹雄和茂嚷嚷着:“我要看分猪......” 小短腿倒腾的比谁都快,眨眼间,主屋内只剩下炭十郎,以及照顾花子的祢豆子和奶奶。 “阿巴...阿巴......”花子还不会说话,经常含着指头,当奶吃。 祢豆子正在不厌其烦的把她的小手拿下来。 炭十郎就依偎着暖炉烤着手,时不时看着庭院内飘落的雪花,怔怔发呆。 没过多久,月上中天。浓郁的肉香飘飘荡荡,填满了小院。 晚餐,难得吃上了肉。 接下来,大家谁都顾不上说话,逮着碗就猛吃,生怕耽误一秒。 到最后,除罗伊之外,全都吃的肚皮滚圆。 甚至,就连炭十郎,都罕见的多吃了一碗。 “哎呦~撑死我了,竹雄,快帮我揉揉肚肚。”茂四仰八叉的仰倒在地,抚摸着肚子“哀嚎”,身边同样是四仰八叉的竹雄。 葵枝有心教训他们举止要优雅些,但又没舍得开口,只能瞪了他们一眼,吩咐罗伊和炭治郎带着他们两个去睡觉。 有祢豆子帮葵枝主动收拾起了碗筷。 罗伊见状,点了点头,一手一个提着竹雄和茂朝毗邻主屋的那间偏室走去。 此时,夜又浓了一分。 竹雄和茂闹了一会,沉沉睡去。 炭治郎也因为经历了比他整个童年还要精彩的一天,身心俱疲...揉着眼睛跟罗伊道了声晚安,钻进了被窝。 “噗呼~” 油灯吹灭,黑暗中只剩下罗伊一个人还没有合眼。 他在等,等一个身影,也等到了那个身影。 没过多久,窗外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咳嗽声,炭十郎的影子隐隐出现在了纸糊的窗户面上。 他一声不吭,在墙边呆了一会儿,似乎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不久...披着大袄就要离开。 却突然被罗伊出声叫住。 “父亲,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一人高的野猪可不是一个普通少年能对付得了的...罗伊可以将事实包装成谎言,忽悠住炭治郎,自己是在梦中学习的那些杀人技。 却没把握重复一遍,欺骗炭十郎。 毕竟对方看似羸弱,实则是鬼灭世界中,唯一一个以非剑士身份觉醒“通透境界”的人! 正是有了他的教导,炭治郎才能在三年后在追击上弦之四半天狗的途中,初次踏入“通透”的领域。 因此,在听到罗伊的话后, 炭十郎的身子明显顿住了,他沉默了许久,才笑了笑说道:“没有。” 这次,换罗伊沉默了...如果刚才,他还存了一丝侥幸,认为炭十郎未必能觉察出什么异样,但现在...就不同了。 罗伊组织着语言,脑海中一瞬间想出了N个方案,最后都被他pass掉了。 干脆一发狠,和盘托出道:“父亲应该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能独自狩猎一只野猪。我现在就告诉......” “不想。” 忽然一声平静却又有力的低喝,打断了罗伊。 就听到炭十郎就又重复了一遍:“我不想知道。” 随后,就又没了声音...... 只能透过纸窗隐约看到..... 男人形销骨立,屹立在风雪中,一对太阳耳饰随风摇曳,好像随时都能被吹倒。 半晌才语气异常坚定的补充道:“荣一郎,我知道你是我的孩子。” “你爱你的奶奶,你的母亲,你的弟弟妹妹......” “这就够了。” “至于你的秘密.......” 炭十郎挑开窗户,微笑着注视着他:“等到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告诉爸爸吧。” 罗伊眼眶忽然一热,有心想要说些什么。 母亲葵枝不知道从哪里,绕了出来。 一向温柔的她拍掉炭十郎挑起窗户的那只手,提起他的耳朵就将他拖了出去。 隐隐的,隔着墙壁,罗伊似乎能听见她对炭十郎的埋怨,好像是在怪他,没事找事,冻着孩子。 别说,“呜呜......” 一阵寒风吹来,还真有些冷。 罗伊缩了缩脖子,将自己整个人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看着漆黑的房梁,怔怔出神。 有时候,有些美好,真的会美好到让人感到不真实。 如果可以就这样出神到天亮,罗伊觉得也挺好,至少—— 不用一醒来,就要面对另外一个家...那个家,家大业大,仆从过百,一声令下,可以让管家为自己去死! 却又不得不时刻面对一个冷漠的爸,变态的妈,扭曲的兄弟和每天都要杀人的爷爷。 ‘所以,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又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罗伊不停的询问自己....... 最后眯起了眼睛,有了答案。 ‘是了...是为了变强,好一脚掀翻那个家!’ ‘做真正的主人!’ 第十三章 糜稽的初遇X武道真意 少年念头通达,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这一次,他梦到了过去的自己,看到了“鞭影”、“电棍”、“毒虫”...... 手脚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没被鞭打过,就不知道鞭子蘸水有多痛。 没尝试过电击,就不知道五十万伏特是什么概念。 没被毒虫咬过,根本就不清楚,中毒抽搐五内翻腾是什么滋味。 从三岁,罗伊有了记忆起,这就是他每天必须要经受的训练日常。 是席巴牵着年幼的他,将他丢进了这无间地狱,并美其名曰:“这是在为他将来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打基础。” 也是他后来察觉到罗伊天赋有限,逐渐把重心转移到了伊尔迷、糜稽以及未来还没诞生的孩子身上。 对此,罗伊不想说些什么,更不想评价,因为这就是揍敌客的宿命,每一个出生在揍敌客家的孩子都必须要承受的过程,没什么好论述的。 但,生而为人,罗伊一直都觉得自己也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首先,脱离掌控就是第一步!’ “吼!”黎明破晓,米凯的吼叫声如期而至。 罗伊再度睁开双眼,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卧室。 今天,他在床上多躺了一分钟,仔细回味昨夜的经历,那碗经过葵枝精心烹调的野猪肉,味道还不错。 于是,今日份的午餐,罗伊便吩咐梧桐多煎了一份培根。 吃饱喝足后,带上了雪走。 早上的电击训练已经结束,下午是独属于他的训练时光。 罗伊特意换上了一套舒适的练功服,漫步在古堡幽静的长廊中,透过窗户,隐约能看到外面的花园中,一个半张脸都被电子眼覆盖的女人,正带着一个不大点的孩子,惬意的喝着下午茶。 那孩子很白很胖,胳膊腿跟竹节似的,堆叠在了一起。 偏偏他头上戴着一只小花帽,身上套着一件洛丽塔样式的小裙子,白膝白袜,脚上还蹬着一双圆头小皮鞋...让人误以为他是个女孩子。 实际,那不过是为了满足女人特殊癖好故意搭配出来的产物。 小时候罗伊也险些经受了这么一遭,不过被他用暴力撕扯的方式直接破坏掉了。 以至于,到现在女人看他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正好,也让罗伊落得个清净。 “糜稽少爷,那不能吃!” 胖娃娃逮着一只蝴蝶就往嘴巴里塞,吓了跟在他身后的管家一跳。 可惜他还是晚了些,半只蝴蝶进了嘴,再想捞出来,除非去屎里找。 “咯吱~咯吱......”糜稽嚼的津津有味,嘴巴边上圈了一层粉。 某个时刻,他似乎是终于注意到花园旁边的长廊中有道目光在注视着他,便费劲的抬起他那胖脑袋看了过来,心里似乎是在想—— 这是谁? “那是你兄长罗伊少爷......” 管家给了糜稽答案,他也注意到了窗边的罗伊,右手抚胸向他行了一礼。 罗伊没有说话,更没有去打扰糜稽剩下不多的快乐时光,目光只是在他身上定格了一瞬,转身又朝着练功房的方向走去。 至于女人,她既然装作没有看到他,他又何必上赶着往前凑呢? 毕竟,说来——他也不过是对方认为的一个‘失败品’罢了。 罗伊自嘲一笑, 摸了摸雪走,推开了练功房的大门。 通体洁白的武士刀似乎很讨厌粘上一些污渍。 被罗伊握在手心,又铿锵一声拔出来,当即闪过一抹幽蓝的寒光,驱散飘飞在阳光中的灰尘。 “吱呀~”练功房的门重重的合上。 少年调整呼吸,轻抚雪走,开始“起舞”....... “日之呼吸——圆舞”、“日之呼吸——碧罗天”、“日之呼吸——烈日虹镜”、“日之呼吸——幻日虹”...... 【体质+0.05...+0.05...+0.05...+0.05........】 某一刻,刀光一闪—— 雪走脱离罗伊的右手,电射而出,位于墙角处的一只电子眼,“呜咽”一声当场归了西。 连带着二楼主卧的电视机同时跟着冒出了大量的雪花。 “滋啦......” 雪花呈条状一条接着一条闪过....... 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的男人,本斜靠在虎皮帜就的沙发上小憩,见状嘴角斜向上拉起,笑了...... 他没有任何的动作,也不生气,更没让“带伤上阵”的孜婆年关掉电视机,反倒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去仓库取了把刀过来。 再一起身,已经牢牢的将那把微曲的武士刀握在了手中。 气势跟着随之一变...变的霸道,蛮横,宛如一头要暴起撕扯掉一切的凶兽! 震怖人心! 一旁,孜婆年很识趣的向着墙根退了两步,给男人腾出足够大的空间。 她面色看似平静,内里心情却有些复杂,因为孜婆年敏锐的发现——最近家主似乎对某人过度的关注了。 ‘是从哪里开始的呢?’ 好像就是从电视机中的那人突然跳起古怪的“舞蹈”开始....... “呼啦~”一记刀风带起凛冽的寒光,贴着孜婆年的眼帘闪过,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 席巴动了! 他双手持刀,效仿罗伊起舞,手中刀如活过来了一般,或劈、或撩、或刺、或砍,再搭配上脚下踩着的“暗步”,一时间—— 卧室内诡魅如幻,全是飘飞的刀光和剑影。 直至,最后一刀—— “日之呼吸——日晕龙·炎舞”,带起一道锐利的剑鸣! 席巴才猛的顿住了脚步,收刀而立,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 “嗬嗬嗬......”压抑低沉的笑声自男人的口中回荡开来....... 席巴眯起眼睛,确认了一件事—— “这不是舞蹈,而是武道。” 孜婆年瞳孔一缩!席巴的话立时让她想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扎着冲天辫,喜欢玩排球的老人。 他以人类最强,武道大家的身份,用每日一万次满怀感激的正拳,诠释了何谓武道。 那是人类在追逐超越自我的过程中凝聚出的真意...是观摩天地,纳自然万物于一体的胸襟...是敬畏生命,看淡生死轮回的释然....... 如今,在这间小小的卧室,传承了近千年的古堡中,竟然现出了它的一丝踪迹! 真的令人匪夷所思....... “拿下去,好好保养。”一舞结束,席巴将刀抛了过来。 孜婆年机械式的接住,人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刀光剑影中,回过神来...... 她恍恍惚惚,将目光投向了电视机... 雪花屏中又哪里还有住少年飒爽的英姿? 只有那句——“你不也是狗吗?” 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回荡....... 第十四章 交锋X马哈·揍敌客 忠臣也分对象...... 孜婆年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揍敌客,侍奉的对象从桀诺、席巴再到尚未出生的奇犽,一直都是揍敌客家真正的继承人或准继承人。 所以,那天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相反,她一直在为席巴争取利益。 老子碍于面子,拉不下脸来去请教自己的儿子,那么这种事情只能由他们这些下人来出面。 现在...倒是不用了...罗伊少爷既然敢一刀扎爆摄像头,席巴老爷却偏偏还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些“惊喜”....... 接下来,就是她孜婆年必须要转变自己的态度了。 孜婆年抱着刀走出了卧室。 临近傍晚,阳光透过长廊的玻璃窗打在人的身上,已经不像中午时分那么炙热。 管家其实也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同样要靠血肉去磨,日常不仅要照顾主人的生活起居,训练恢复,还要会察言观色,必要时,更要懂得给主人提供情绪价值。 所以在整个揍敌客家,能被孜婆年认可的人并不多。 梧桐算是其中一个。 而在通往仓库的长廊中....... 老管家和他认可的年轻人今天不期而遇了。 前者要去仓库给武士刀上油,后者怀里抱着雪走,同样也是去仓库给武士刀上油。 武士刀这种东西本身坚硬又脆弱,需要定期涂抹刀油,避免刀身接触空气发生氧化,导致锈蚀。 可笑的是,平时像这种刀剑类的东西,丢在仓库都没人管,现在...这里却要成为揍敌客家管家界最为知名的二位,接下来要频繁出没的地方。 现在是傍晚的五点四十九分。 梧桐已经先一步给雪走上好了刀油,从仓库里走了出来。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看到孜婆年怀中抱着武士刀迎面走来,便冲对方点了点头,微微错开一个身位,径直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我以为你会恨我。”孜婆年这时突然出声。 梧桐当即顿住脚步。 老管家没有回头,只是自顾自的说道:“我以为扫了你主人的面子,你会替他做点什么,这几天便一直在等你。” 打狗看主人的道理,反过来同样在揍敌客家适用。 确实,当听到少爷被要求必须给出一个理由,梧桐当天憋了一肚子的火。 拼着眼痛都要去找孜婆年讨要个说法。 但是冷静下来之后...他轻抚怀中的雪走,沉默了两秒坚定的说道:“我选择相信少爷。” “就像他愿意相信我一样,我一直并永远会站在他的身边,不会给他添任何的麻烦。” “他的头发不是银色。”孜婆年同样沉默了两秒,偏过头来提醒梧桐:“所以他未来注定做不了家主。” “那又怎么样?”年轻的管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色眼镜,讥讽的回敬了孜婆年一眼:“至少——” “少爷把我当人看。” 说着,不再搭理孜婆年。 也没去管她怎么想。 迈步朝着厨房走去...... ‘少爷说了今天晚上他要自己做些料理...天老爷啊~也不知道这位主子是怎么想的,那是您能呆的地方吗?’ 梧桐忧心冲冲的加快了脚步,片刻后,来到厨房打眼往里一瞧—— 罗伊腰间系上了一条围裙,已经像模像样的抡起了铲子。 身前的厨案上,也摆上了,葱姜蒜末、去了皮的番茄、打好的蛋浆、搅碎的肉末、杀过水的茄子以及勾调好的芡汁。 一共两道菜——番茄炒蛋、肉末茄子。也是前世,罗伊会做为数不多的家常菜中,最为擅长的两道。 现在近小十年没摸过炉灶,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厨艺已经荒废到了一个什么程度。 如今只能凭着本心,和调理一下自己的这个中国胃,同时也给灶门家的几个孩子改善一下伙食的打算,硬着头皮抡起锅铲,做出包括桀诺、席巴、伊尔迷,甚至是老祖宗马哈在内,永远都不会去碰触的动作——颠锅炒菜! “呼~”灶台的火苗蹿了出来....... 被罗伊赶出去的几个厨子好奇的扒着门檐,探着脑袋往里瞧........ 今天太阳肯定是打西边出来的,有人也看到一只耗子上赶着去跟一只猫拜年....... 不然,根本解释不了,揍敌客家的大少爷离奇出现在厨房,并强烈要求自己做饭的举动! 甚至,他都没让自己的贴身管家,梧桐进来打下手...自顾自的抡勺,颠锅,掌握火候....... 一点一点的找回先前做菜的感觉,从生涩到娴熟再到游刃有余,渐渐入了佳境。 直到最后,伴随着罗伊一记潇洒的拉勺—— 两道家常菜,番茄炒蛋和肉末茄子一前一后出了锅。 “香...是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 “看色泽,饱满亮丽又不失一些鲜气,尝起来应该不差......” “你们在说些什么东西?难道不是少爷的手艺好吗?无论是抡勺还是颠锅,还有最后的一记拉勺,明明就不是一个新人能做出来的动作,甚至.......” “我怀疑,就是那些大名鼎鼎的美食猎人,都不一定有少爷的手艺........” 厨子们在窃窃私语,所谓内行看门道,不外如是。 被赶出来的梧桐在一边听到他们的评价,挨着门边,不比厨子们惊讶。 他可是实打实看着罗伊长大的...自襁褓起,就一直跟着他...所以—— 少爷会做菜这件事,他竟然不知道,真是...大大的失职! 梧桐在懊恼...... 然而,罗伊并没有给他反省的时间,直接一嗓子,将他喊进来盛饭。 美食是需要分享的,作为一名厨师,最幸福的时刻,就是看到别人大口大口的吃掉自己耗费心力做的菜,最好连碗底都给舔个干净,省的刷碗了。 所以,罗伊并不介意跟梧桐一起吃饭,只不过年轻的管家,自持身份低微,阶级观念固化,不愿意上桌...... 一如今天,给罗伊盛好了饭,就双手交叉退到了他的身后。 罗伊见状,也不奇怪,更没去管他,只能替他惋惜,错过了—— 难得能尝到异世界美食的机会。 正好全部便宜了他... 只是让罗伊没想到的是...... 一阵风刮来...... 从门口走进来一人,先他一步,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丢进了嘴里。 罗伊眉头一皱,抬头看去,瞳孔就是一缩,连忙站起来行礼,恭敬的唤道: “太爷爷。” 第十五章 论念能力的形态变化X护食的马哈 世人提起揍敌客,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们是世界第一杀手家族,有两位顶尖级别的高手,桀诺·揍敌客和席巴·揍敌客。 他们实力强大,为人冷酷无情,不喜与他人交流,眼里只有任务和钱。 也是因为他们的一笔笔战绩,才叫世界知晓——揍敌客家没有杀不了的人,如果有...只能是钱没到位。 但接触过揍敌客家的一些前辈和一些资深的老猎人,比如尼特罗,就非常清楚的知道,造就揍敌客在杀手界能拥有如此超然地位的人,其实只有也仅有一个人—— 那就是一手打造了整个揍敌客家,祖宗级别的人物——马哈·揍敌客。 他才是揍敌客真正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揍敌客家最为神秘的存在。 老头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干巴巴的脸上皮都耷拉了下来,乍一看行将就木,跟一具干尸似的随时都能归西。 但罗伊起身向他行礼,心中丝毫没有一丝不敬的意思...他很清楚,眼前的这位太爷爷表现在外的东西完全不可信,就如他的年龄一样,是个迷。 他要是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发起火来,别说是他的父亲席巴,就是人类最强尼特罗,也不见得能从他的手中讨到什么好处。 毕竟,他那每日不杀一人就不舒服的爷爷就曾经说过,放眼整个大陆...“尼特罗会长是唯一一个和马哈交过手且活着的人。” 由此可见,对方的含金量之重。 马哈就像一只幽灵,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坐下,眼里没有任何人任何事。 他运筷如飞,一口一口扒拉着饭菜,看似慢,实际筷子都舞出了残影...罗伊见状,自然也顾不上什么东西南北了,拉开椅子坐在了对面,刚好两盘菜没了一半。 ‘这速度.......’ 少年人心中一凛...... 急忙抄起筷子,夹起一片茄子,丢进嘴里,再一眼,菜没了四分之三。 等到他再扒拉了一口米饭,“咣当~”两个空盘子丢在了桌上,只剩下几片番茄孤零零的躺在了上面。 还是因为对方嚼不动的缘故。 “太爷爷......”罗伊拿着筷子的那只手直接僵在了半空。 老头打了个饱嗝,佯装没注意到他幽怨的眼神,脚下生风,瞬间消失不见。 隐约只能听见他在感叹自己人老体衰,牙口不中用了,剩下几片番茄留给他这个乖孙,补补维生素的声音....... 罗伊&梧桐:“......” 竟无语凝噎。 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年轻的管家这时干咳一声,斟酌着言辞道:“少爷,要不...今天晚上还吃奶油蘑菇汤?” 罗伊直感觉肠胃在翻涌,当即摆了摆手。 只手从梧桐手里拿回雪走,踏步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今晚是一轮残月,正如罗伊此刻的心情,不好不坏。 虽说没吃到自己做的晚餐有些遗憾,但太爷爷的表现又无疑向他证明了一件事...他的厨艺并未落下太多,捡一捡或许还能拾回来。 总之,应付竹雄、茂几个小东西,问题不大。 罗伊心里有了底,出了长廊,推开门,走进了卧室,临窗刚想把雪走放在梧桐提前准备好的刀架上,目光习惯性的一扫,接着就是一凝—— 一本他从来没见过的书,安静的躺在书桌上,页角随着从窗外吹进来的晚风轻轻摇曳。 发出“哗~哗~”的轻音。 罗伊眉头一皱,非常确定,这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走上前去,借着月光定睛一瞧,书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了,扉页更是模糊到看不清,隐约只能判断出一行小字—— 《论“念”能力的形态变化》。 “念能力”...“形态”....... “这难道是一本“科普书”?”少年忽然想到了什么。 快步走出卧室,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那间,他几乎每天都会路过的小卧室。 小卧室点着昏黄的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放着动画片...探头从窗外看去,能看到一位身形枯槁的老人正躺在一张摇摇椅上酣睡....... 他仰面朝天,睡的很熟........ 罗伊站在窗边静静看了一会,握紧手中的书册,躬身向他行了一礼。 老头似乎乏了,又似乎保持一个姿势睡的太久,半边身子麻了,干脆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不大却有些佝偻的背影。 直到,罗伊离开窗边,他才半睁着眼睛,幽幽叹了口气,对着黑暗中的一角说道:“出来吧。” 黑暗诡异的蠕动...接着现出了一道人影。 他银发银须,脖颈处套着一只金属圆环,一席贴身的长袍罩在身上,上书—— “一日一杀,生涯现役”八个大字,分外的引人注目。 “爷爷,晚上好。”桀诺躬身向马哈行了一礼。 老头晃动着摇摇椅吱嘎作响,根本懒得搭理他...... 桀诺也不以为意,就像例行报到一样,每天都会来这边转上一圈。 顺便帮马哈捏捏肩膀。 杀手的手可以拿刀,也可以拿来按摩...论对身体结构以及窍穴的了解,揍敌客家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自然桀诺的手法无出其右。 他顺着马哈的脖颈到脊背再到手脚,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爷爷怎么舍得把父亲的笔记拿出来?” “早知道一顿饭就能哄得你老人家开心,当初我就该学点厨艺。” “你?”马哈哼了一声,冷笑道:“你敢做,老头子我还不敢吃。” “一帮只会杀人的玩意儿,跟你那死了的爹一个德行,全是些眼高于顶的蠢货。” 桀诺沉默不言,父亲杰格已经成了揍敌客一家五代人的禁忌,是他陪着尼特罗去的黑暗大陆,也是他从黑暗大陆带回的龙,同样是他,在临死前,反复叮嘱...一定要注意“诅咒”! 现在,龙就在后山养着,“诅咒”却还未见踪影。 这也是...自父亲杰格去世这么些年,桀诺每天都要到马哈身边来一趟的原因,生怕老爷子染上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殡天。 好在,马哈这些年虽然气血有些衰败,状态总体上还算稳定,今天甚至来了兴致多吃了几碗饭。 无疑是个好现象。 桀诺意外的说道:“没想到罗伊这小子天赋不行,做饭倒是有一手。” “改天,我也要尝尝。” “他是我孙子!”马哈倏忽睁开了双眼,瞪向桀诺:“以后只能我尝!” 桀诺:“.......” 第十六章 杰格的笔记X初次下山 最后....... 灰头土脸的被赶了出来。 他面色没有任何的不愉,只是微微有些诧异。 这样“护食”的老爷子他还是第一次见。 受他影响,桀诺罕见的向着与他的卧室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背负双手,踱步在幽深静谧的长廊中,脚踩着斑驳的石板路,跟飘没什么区别,很快就来到了罗伊的窗边。 “暗步”练就到他这种地步,确实已经到了“大音希声”的境界。 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透过玻璃窗静静看着屋内的少年。 少年却毫无所觉,捧着一本书册读得入迷。 “念能力其实并没有什么神奇之处.......” “心源流派定义的【点】、【舌】、【练】、【发】,普罗大众相传的【缠】、【绝】、【练】、【发】......” “其实都是“开念练习”的【表达】过程。” “通过凝视自我,将“气”组织成语言,辅以想象力加工,最后“发”出去,就是念能力运用的本质。” “至于【周】、【坚】、【圆】、【绝】这些衍生出来的应用技,不过是在想象的基础上,深加工的过程。” “比如【绝】,消除自身气息,其实就是将逸散在体表的气全部收敛进体内,这样存在感自然会降到最低,但带来的后果就是......” “身体没有了气的保护,无法承受念能力者的念气攻击.......” ....... “总结下来,念能力的修行不在于念能力的应用,而在于念能力本身,以及念能力者对于念的认知和理解。” “了解念能力的“形态变化”和“性质变化”,才是每个念能力者应该重点关注的内容。” “沙沙......”晚风撩动窗帘作响。 某个时刻,罗伊终于舍得将自己从书册中拔出来。 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哪里还有桀诺的身影,取而代之是一轮高悬的明月,一如他在看它,给罗伊带来了一种换个角度明见自我的错觉。 这也许就是有‘指导’和‘没指导’的区别...... ‘系统性学习虽然不一定会很好,但一定不会很差.......’ ‘相反野路子出身的念能力者,除非天赋异禀,不然一辈子都很难摸到顶尖念能力者的边缘........’ 罗伊合上书册,若有所悟。 沉思了两秒,从抽屉里摸出纸笔,在空白之处写下了三个词语。 【数值】...【操作】...【机制】....... “数值”代表“气量”...“操作”代表念能力者对于“念”能力的应用...“机制”代表“制约与誓约”...... 对于一个成熟的念能力者而言,三者都要抓,三者也都要硬。 所以就目前来看,加强体质,提高数值...这条道路至少在方向上没有错误。 “噹......” 夜晚的十点钟,角落处的座钟敲响,提醒罗伊睡眠时间到了....... 进一步掌握“日之呼吸”,延长“集中”呼吸的时间,接下来也要全靠“睡觉”来补足。 罗伊合上笔记本,简单伸了个懒腰,当即也不在坚持,直接把自己丢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呷呷......”蝉鸣依旧如同往常一样催人入睡....... 月上中天,眼睛空洞的某小鬼在挖坑,只把头露在外面...被变态母亲打扮成女儿的某胖小孩在做梦啃着鸡腿...一楼之隔的二楼主卧中,又有女人在尖叫,电子眼上糊满了雪花...... 罗伊将手机调成白噪音模式,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尝试着放空自己....... 很快,穿过那条五彩斑斓的通道,来到了自己的潜意识大海,再一次见到了那一扇扇伫立在海平面上的木门。 这一次罗伊没有着急去推“鬼灭之门”,反倒饶有兴致的来到了那些木门前逐一打量。 有的门上画着海洋的标志...有的门上印着纸蜻蜓...还有的门头挂着一个眼睛摆件...瞧着眼熟,靠近又能清晰的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痛楚...... 让罗伊不禁想起了一个可怜人。 一个跟他一样无法掌控自身命运,被重重枷锁玩弄于掌心的可悲之人。 ‘所以,还是不够强大...真的强大,就完全可以将自己的痛楚转嫁给全世界,真正做到宁教天下人负我,不教我负天下人。’ 罗伊低声喃喃,转过身去,选择远离痛苦,伸手推开了鬼灭的大门。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再度睁眼,是炭治郎那张疤痕神似斑纹的脸。 “尼桑醒醒,今天咱们要去镇子上卖炭了。” 挖一天煤,卖一天碳,脚力好点,能在天黑之前赶回家,脚力不好,就要在山中露营,或寻一个热心人家,临时借宿一晚,第二天在上路。 原著中,炭治郎就常在山下小泉真三郎的那栋小木屋里借的宿。 “靠那么近做什么?”罗伊一巴掌拍开炭治郎贴上来的大脸,披衣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竹雄和茂还在酣睡。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屁股后面跟着委屈巴巴的小一号的他,推开房门,再次见到了那一望无际的雪国。 以及父亲炭十郎昨夜曾经呆过的那片墙根。 墙根的脚下,已然没有了父亲的足迹...但—— 炭十郎的那番话依旧历历在目。 似是心有灵犀...... 罗伊这时偏头看向主屋,主屋屋檐下的木质长廊上,炭十郎同样看了过来,长期依偎的暖炉边已经摆好了饭菜。 “荣一郎,炭治郎,过来吃饭了。” “来了。” 炭治郎小跑着上前,瞬间将刚才的委屈抛之于脑后。 罗伊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脱鞋进了主屋,见到只有母亲葵枝和祢豆子,就知道昨晚花子一定是又闹人了,奶奶如今正带着她在睡觉。 便压着嗓子,小声跟父母说着话。 早餐是团子搭配昨晚剩下的一点猪排熬制的味噌汤。 知道罗伊今天要去卖炭,葵枝早早起床,包了许多,待会带给罗伊和炭治郎在路上吃。 罗伊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在看到祢豆子吃饭时,扬起的袖口打了一个补丁,便喝了口汤说道:“这次下山可能要耽搁两天才能回来。” “一来给祢豆子、竹雄几个置办一身新衣裳......” “二来,还要去狭雾山一趟.......” 前任水柱鳞泷左近次就在狭雾山当培育师,为以产屋敷一族领导的鬼杀队培养人才。 罗伊决定趁着这个功夫拜访一下,如果能得到对方的亲自指点,最好不过。 第十七章 整装待发的灶门兄弟X千年传承 “两天...竟然要那么久吗?” “尼桑,我不需要新衣裳,留着钱不如给弟弟妹妹们买点吃的。” 祢豆子笑着说道,眼睛一弯,神似葵枝,非常的温柔体贴。 “衣服要买,家里暂时也不缺吃的。” 昨天刚宰了猪,半个月都不用担心没有肉食吃。 “那也太久了......”葵枝担忧的看着罗伊:“你又去狭雾山做什么?” 单是卖炭,山脚下的镇子就足够消化掉灶门家积攒了两天的存货。 “学点东西。”罗伊剥开一个团子,浅浅咬了一口:“炭治郎大了,可以帮着做事了。家里其实也不需要两个挖煤工,我到山下看看能不能学门手艺,补贴一些家用。” 恶鬼的事不能提,鬼杀队的事更不能说,家里还有竹雄、茂和花子,免得吓到了他们。 但同住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又都是同一条血脉相连着的...罗伊的说辞很难让葵枝和炭十郎满意,更别提经历过恶鬼袭击的炭治郎了。 ‘尼桑在撒谎。’炭治郎时不时拿眼偷瞄罗伊。 经罗伊一瞪,又赶忙低下头去,假装喝汤。 “家用用不着你去补贴,我和祢豆子都会编箩筐。到镇子上换几个零花钱,足够置办几身新衣裳。” “是的尼桑...我已经学会编藤条了。” 祢豆子说着从桌子下边拖出一个手提筐,筐里面装着些针线一类的东西,编制的十分美观。 袖口上的那记补丁,显然也是她自己缝制的杰作。 “我家祢豆子就是能干。”罗伊不吝夸奖了一番祢豆子,视线上移,又看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炭十郎,最终还是坚持的对葵枝说道:“不,我要去。” “兴许山下能找到治好父亲的方法。” 葵枝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炭十郎的病一直都是整个灶门家的心病,如果真能找到有效的治疗办法,那是灶门家的福气。 祢豆子和炭治郎悄悄看了一眼父亲...炭十郎沉默中,从编制的手提筐中,捏出来一根针,握在手心,站了起来。 温和的对罗伊说道:“荣一郎,跟我来。” 大雪压的松林折腰....... 炭十郎披着厚实的大袄当先走下长廊,后面跟着沉默的罗伊...... 父子二人绕过墙角来到屋后站定,刚在雪地上踩出的两行脚印,经风雪一抹,又消失不见。 “把耳朵伸出来,忍着点,别嫌痛。”炭十郎亮出手中的细针,示意罗伊亮出耳垂,一针扎了下去。 短暂的刺痛,如被蚊虫叮咬了一般,转瞬即逝...接着....... 罗伊就看到炭十郎把传承于继国缘一的太阳耳饰摘了下来,给他带了上去,一边调整着位置一边说道:“父亲是个没用的,不能给你许多。” “家中传承的这副耳饰,就交给你了。” “愿火神大人保佑我的孩子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呜...咽......”耳饰坠在罗伊的耳垂下方,随风摇曳....... 炭十郎微笑着看了看,就一如年少时,父亲在看他一样,满意的说道:“很好,很有精神。” 罗伊喉咙有些干涩,想要说些什么...... 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只能化成一句干巴巴的承诺:“我会找到治疗父亲的办法。” 炭十郎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走吧。” 转身留给他一道单薄的背影。 少年落在后面,沉默的站了一会,忽觉脖颈有些凉,原来是风吹落树上的积雪掉进了他的衣领...便长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现在是早晨的六点五十五分。 圈养在篮子里的那两只笨蛋野鸡还没学会打鸣。 灶门兄弟就已经整装待发,背上箩筐,装好茶水,带上团子,腰间别上了两把锋利的斧头。 雪走没办法以“反具现化”的形式带进来,便只能用斧头防身。 遇到不好走的路,还能劈开荆棘,蹚出一条路来。 母亲葵枝一会帮炭治郎掖了掖衣角,一会又帮罗伊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絮絮叨叨的叮嘱道: “路上慢点......” “遇到危险,千万别出头,更不要围着人多的地方乱看......” “晚上宁可花钱找个旅馆住也不要进山........” 炭治郎心直口快,典型的直肠子性格,脱口道:“母亲,我和尼桑又不是不回来了,用不着担心。” 少年还是初次下山,兴奋的拍了拍斧头,自信的又补充了一句:“要是遇到危险,我会第一时间保护好尼桑!” “你不拖你大哥的后腿就是好事。”葵枝白了他一眼,转头又深深的看着罗伊道:“照顾好你弟弟.......” 罗伊轻嗯了一声,视线一一从葵枝、炭十郎、祢豆子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抱着花子走出来的奶奶。 “阿巴...阿巴......”花子冲罗伊张开了双臂。 小姑娘刚刚睡醒,脸都没洗,眼角处还粘着几颗眼屎........ 罗伊也不嫌弃,走上前去,在她稚嫩的小脸蛋亲了一口,微笑着对奶奶说道:“等我回来。” 奶奶笑着点了点头,抱着花子在长廊上坐下,目送着罗伊带着炭治郎离去,眼窝子一热,流下了两行热泪。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催。 “荣一郎他娘,我怎么觉得他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了呢?” 葵枝站在雪地中,拿手背抹泪:“我去看看竹雄和茂,两个小东西知道他大哥走了,没喊他们,不知道又要闹成什么样子。” 说着,没有回答奶奶的问题,背过身去...消失在了庭院中........ 雪下的更紧了,也更急了,偌大一个庭院,连接的是整片山林,只剩下炭十郎一个人站在雪中,呆呆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再也看不到那两个小小的人儿....... 炭十郎起手跳起了“火之神神乐”........ “圆舞”、“碧罗天”、“烈日虹镜”、“幻日虹”...... 舞姿翩飞,他人如一只火焰精灵带起一蓬蓬飞雪......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耳饰与他相伴...那副象征着继国缘一与灶门一家千年渊源的物件,如今跟了新主人,踏上了新的征程,同样...也是新的人生...... 一段继国缘一泉下有知,都无法想象的精彩人生! 第十八章 水面行走X凌空虚渡 “尼桑,咱们去狭雾山,是去学习如何斩鬼的吧。” “我听竹也爷爷说过,山下有鬼,还有专门杀鬼的人,那些人应该就在狭雾山吧。” 坂田竹也是父亲的朋友,经营着一家成衣店,早些年听说搬去了东京都,便断了联系。 罗伊也只隐约记得那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拥有着一双茂盛的络腮胡,喜欢穿一件双排扣的西装马甲。 “是我,不是你。”罗伊背着竹筐漫步徐行,左手边就是一条河流,名唤“忘川”。 沿着忘川河一路往西,就能到达山脚下的城镇。 “为什么不带上我?”炭治郎急了,小跑两步张开双臂拦在了罗伊身前:“尼桑明明答应过带我训练的,说话不算话。” ‘带你训练,没说要带你学习呼吸法。’ 炭治郎的身体素质还是太过孱弱了...丢入揍敌客家,估计米凯都看不上他,也就能跟管家别墅里的那些,一心想加入揍敌客管家队伍的普通人比一比。 所以,在没有摸透呼吸法之前,罗伊决定效仿家族培养他的方式,培养炭治郎,至少,在炭治郎学习呼吸法之前,将他的基础打牢。 “好。”愚蠢的欧豆豆还不知道他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见罗伊答应下来,兴奋的手舞足蹈。 但下一刻—— 直接傻眼。 “尼桑,你确定吗?” 赶在辰时之前到达山脚下的城镇,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下山卖炭,来回赶路需要四个时辰,罗伊现在要求他将赶路的时间缩短一半...炭治郎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做到。 “跑。” 罗伊直接给出了答案。 既然走路赶不到,那就用跑的,背着一筐碳负重跑! 没有比这个锻炼心肺能力,增强体质更好的方法。 罗伊当着炭治郎的面活动了一下脚腕,踏步向着湍急的河流走去,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在岸上跑,我在水上跑。” “辰时之前,必须赶到。” “水上怎么跑?”炭治郎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待见到罗伊真的背着箩筐,纵身跳进河中。 他惊叫一声...... 急忙去抓他的胳膊。 “尼桑,我不学了,我不学了,还不行吗?” “你快上来!” 孩子急哭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自责过,脑海中不停的闪烁着一个念头—— “完了,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非逼着尼桑带我训练,他就不会想不开。” 炭治郎太善良了,善良到遇到恶鬼欺负自己的妹妹,都犹犹豫豫的不敢下死手,以至于差点错过,受富冈义勇所托前来考察他的鳞泷左近次。 ‘哭?’ “提醒你,哭也算时间。” “啊?”正当炭治郎陷入绝望的深渊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炭治郎跟着看去—— 就见, 罗伊一步入河,左右摇晃了几下,便稳稳的站在了水面上。 “水面行走”...杰格笔记中记载的,专修“念能力”形态变化的小妙招。 通过想象,将“念”摊成鸭蹼状,附着在脚底,可模仿鸭子在水面上奔跑。 果不其然,罗伊成功了...... 少年一头深红色的长发随风摇曳,丢下呆滞的炭治郎,接着一步蹿了出去...在水面上拉出了一条细长的水线。 “尼桑~等等我!”某铁头娃终于反应了过来。 又哭又笑,眼泪都顾不上擦,任由它自由风干,紧跟着罗伊追了上去....... 【提醒:“念能力形态变化”专栏已激活........】 【“形态”+0.05...+0.05...+0.05.......】 无风不起浪,罗伊也说不上来自己这是在踏浪而行,还是人工造浪,总之能收到面板的提示,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按照书册上所说,除了“水面行走”还有“峭壁行走”“无钩垂钓”.......’ ‘锻炼的重心都在于...通过改变“念能力”的形态,克服自然规律带来的限制.......’ “也就是说——人定胜天!” 罗伊若有所思,下一刻脚步一动,尝试了一下“暗步”....... 如履平地般,直接在水面上拉出了一道道残影,惊起一行白鹭。 “啾——” 白鹭冲天而起,投下几抹尾羽。 吊在后面的炭治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看着这一幕,说不出的艳羡。 ‘我也想像尼桑一样帅啊.......’ 炭治郎心头火热,大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 很快,兄弟二人已经能透过树林,看到下方城镇的影子。 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木屋,犬牙交错。近了,能听到摊贩的吆喝和骡马的响鼻声。 不消片刻,终于到了....... 罗伊一记凌波虚度,从容上岸。 身后是累成死狗一样的炭治郎。 愚蠢的欧豆豆胸腔起伏,如一只破风箱,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勉强抬起头来...两个团子飞了过来,落入他的手心。 “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亲弟弟,即便是认知世界,也不能把他当成驴使唤。 于是罗伊带着炭治郎短暂休整了一番,前后脚走入了镇子。 幸赖父亲炭十郎广结善缘,灶门家在镇子中颇有名声,不用吆喝,很快就出完了两筐碳。 再到集市上给祢豆子买两件衣服,给竹雄和茂买几颗糖,最后再给花子买一个拨浪鼓...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很快就来到了下午。 而炭治郎也停在了一家铁匠铺前走不动道了。 “尼桑,要不再花点钱给你买一把佩刀?” 前些日子,罗伊斩杀佐藤竹一郎的画面,尚历历在目。 炭治郎总觉得,当时如果尼桑握着的是刀,不是锄头,会更顺利一些。 只可惜...... “别看了,鬼不是普通的刀能杀死的。” 罗伊已经通过一名熟客,打听到了狭雾山的方向,回头看了炭治郎一眼。 炭治郎哦了一声,紧了紧背上的竹筐,跟了上来。 一边走一边高兴的说道:“卖蘑菇的大娘说,翻越南边的那座山就是狭雾山了。” “山上有座祠堂,咱们可以在那里过夜。” 对...到鬼专门钓人的祠堂过夜,想必一定会很精彩。 罗伊眯了眯眼,似乎已经能够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 第十九章 炭治郎的处女战X自大的代价 父亲炭十郎一直都有给火神大人盖一间祠堂的夙愿。 又因囊中羞涩,外加家里一大口人要养,始终未能成行。 便时常抱着年幼的罗伊和炭治郎感叹,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信徒,并寄希望于兄弟两个,日后有能力,一定要给火神大人找一间能遮风避雨的地方。 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奢华,只要不破败,不委屈了火神大人就行。 炭治郎站在一座祠堂前,顺着布满青苔的石阶仰头看去,就觉得这间祠堂很合适。 不奢华,也没太大,幽深寂静,相信火神大人见了一定会非常喜欢。 少年紧了紧背上的箩筐,偏过头来看着罗伊道:“尼桑,咱们进去拜拜吧。” 路遇祠堂,若是投宿,需插三柱香,道一声叨扰...没香,则需虔诚跪拜,感谢神明收留...... 罗伊不信神,更不信鬼,自然没有任何要祭拜的意思。 一指脚下的石阶,反问炭治郎道:“雪这么大,为什么不见这石阶上有雪?” “这是间有主的庙,肯定有庙祝。”炭治郎欣喜道:“庙祝大人这么晚了还在清扫积雪,说明是个勤快人,尼桑...说不定咱们今天晚上还有一口热饭吃呢。” “咱们就是热饭。”罗伊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 “?” 炭治郎神情一变,还不等询问罗伊是什么意思,就猛然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味道虽然稀薄,却似曾相识,与那日陪同罗伊进山挖煤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也就是说....... 鬼! “这庙里有鬼!” 炭治郎的汗毛登时竖了起来。 罗伊扫了他一眼,孩子总算不算太傻,拾级而上,淡淡道:“走吧。” “进去晚了,就赶不上热乎的了。” 炭治郎小脸一红,“噌”的一声从腰间拔出斧头,握在手中。 他本就是个愣头青,原著中,明明在庙外嗅到了血腥气,还敢背着祢豆子,往里冲,足见他的胆大。 “放心吧,尼桑,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明晃晃的斧头给了炭治郎底气,愚蠢的欧豆豆,咽了口口水,发誓这一次再也不躲在树后! “好啊~”罗伊侧身,干脆给他让开了一条道。 炭治郎:“......”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既然被架在了这里,只能硬着头皮冲了进去。 人类的历史其实就是一部战胜恐惧的电影。 罗伊不紧不慢跟在他身后,眼睛附着上一层浅薄的“念”,早已先他一步,看清了庙里的情况,认出了鬼的样貌。 正是原著中那头借着祠堂为引子,猎杀行脚商人和投宿旅客的恶鬼。 附近听说消失了不少人,显然就是这头恶鬼的杰作。 他本身实力并不强,不如佐藤竹一郎觉醒了血鬼术,但依靠着鬼强大的恢复能力,和过硬的身体素质,为祸乡里,制霸一方还是非常的轻松。 “咯吱...咯吱.......”恶鬼正在享用他的晚餐。 天冷时节,正是旺季。 有一家祠堂能够遮风挡雪,显然要比露宿在荒山野岭要好上许多。 幸运的是,一名过路的行脚商人“赶上了一口热乎的”....... 他浑身浴血,耷拉着脑袋,挨着一个残破的神像坐着,内脏被掏了出来,血琳琳的肠子就挂在恶鬼的嘴边,嚼的津津有味。 “你想做什么,我的朋友?” “这里是我的食堂,打扰我进食,可不礼貌。” 恶鬼猛然回头,布满血丝的眼瞳,直直瞪了过来。 炭治郎举着斧子定在了门口,目光呆滞的看着它一口口吃着“饭”,胃一咕蛹,中午吃的团子差点没吐出来! “吞进去,不要浪费母亲一大早的辛苦忙碌。” “踏...踏......”罗伊脚踩着斑驳的石阶,来到炭治郎身边站定。 恶鬼站起身来,擦了擦血琳琳的嘴巴,高兴坏了,一张嘴,就是一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两个人类?” “太棒了...我最喜欢冬天,拥有吃不完的食物.......” “你的话好像很多......”罗伊面无表情的探出一只手来,对着炭治郎的后背就是一拍:“上。” 炭治郎猝不及防,差点摔了一个趔趄,“啊...啊...”叫着冲了过去,然后—— “砰~”的一声,直接被一记顶膝,踢了出来! 依靠着鬼血的加成,最普通的恶鬼也有着常人难以抵挡的力量和速度。 炭治郎见识过罗伊和佐藤竹一郎的战斗,当时瞧着轻松...现在,他只觉得自己严重误判了恶鬼,更严重误判了他的尼桑! ‘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对抗的家伙!’ 炭治郎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迎面冲来的熊瞎子给撞了,整个人差点散架了不说...眼瞧着恶鬼又欺身追了上来,半空中强行提了一口气,扬起斧头对准他的脖子劈了过去。 不得不说,他的直觉还是相当敏锐的,这一点也是富冈义勇将他推荐给鳞泷左近次的原因。 “呲......” 鲜血飚了出来! 恶鬼捂着伤口落地,脖子差点被劈成了两半,不敢相信的盯着炭治郎,说道:“斧头?算你行。” “不过这种小伤马上就能治好。” 话音刚落,血肉眼可见的止住,伤口也像是被人立刻拿针线缝住了一般,出现了愈合的迹象。 佐藤竹一郎断臂复生的那一幕历历在目。 炭治郎明白只要不杀死鬼,无论他受什么伤,都会转瞬复原。 便强忍着头痛,从地上爬了起来,双手紧握住斧柄,目光死死锁定住恶鬼,提防他的下一击。 “嗖——” 恶鬼动了,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炭治郎的视野中。 根本不给他任何的反应时间,从视野的死角突进了他的怀中,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摁倒在地! “快...太快了...我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影。”炭治郎勉强借助斧柄抵挡住了恶鬼的利爪,但是从对方手臂中涌出来的怪力,还是掐的他直翻白眼,毫无抵抗之力。 “嗬嗬嗬...我可不会被你砍中第二次!” “来,看我不拗断你的脖子!” 恶鬼一发狠,炭治郎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脑海在这一瞬间像是过电了一样,闪过许多念头....... ‘怎么办?’ ‘要向尼桑求助吗?’ ‘不...我说了要保护他的...怎么能出尔反尔?’ ‘可我就要死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尼桑!救我!” 第二十章 突发奇想的【绝】X土肥原的坚守 “唉......” 一声叹息突兀的传了过来...... 恶鬼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回头...那个带着一对太阳耳饰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诡异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背上。 “朋友,麻烦能松开他吗?” “我这个弟弟,人是蠢了点,心地不错,真给他掐死了,吃起来也不新鲜了不是?”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为什么我没有一点察觉?’土肥原大吃一惊。 他生前本是一名厨师,长期混迹在厨房,嗅觉就比普通人敏锐。大正二年被转化成了鬼后,又经历了一轮强化。 不仅能通过人体的气味辨别出猎物所在,还能通过人体表逸散出去的气准确的把握住人类逃离的路线。 但,今晚,它的鼻子失灵了! “你这家伙竟然一点味道都没有,还是人类吗?!”土肥原猛的一爪抓向罗伊。 劲风贴面,甚至能从鬼爪上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罗伊一个侧身,贴着土肥原的手臂滑到他的腋下,抻手一抓,揪住炭治郎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咳...咳...咳......”一朝得救,炭治郎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 孩子脸都青了,赧然不敢去看罗伊。 心里不断的在懊恼...... ‘太没用了,到头来还是要靠尼桑来救......’ ‘炭治郎,你什么时候能长点劲啊?’ 罗伊上脚一颠,将炭治郎丢在地上的斧头捡了起来,装作没有看到他沮丧的样子,重新把斧头塞到他的手中,道:“继续。” 炭治郎:“啊?” 人还懵着,屁股就又挨了一脚,再次朝着土肥原冲了过去。 “自己要求的战斗就要自己打完.....” 罗伊的话语紧跟着炭治郎的背影回荡在这座静谧的祠堂中....... 落入土肥原的耳中却极为的刺耳! 他本来就不是蠢货,能够在毗邻狭雾山的这座大山中,“深耕”这么些年,靠的就是两个字——狡诈! 通过前面的试探,土肥原就判断出来,那个拿着斧头的愣头青不是威胁,站在他身后的那位才是! 当下便把九成的注意力集中在了罗伊的身上,一个闪身,直接从炭治郎的头顶跃了过去,兜头对着罗伊就是一抓! “嗖——” 罗伊一个平移,躲过了土肥原的这一击。 眼见扑空,土肥原半空调整策略,转身又是一记侧踹,明明六十码的鬼脚都要印在对方的脸上。 结果,罗伊又是一记轻松的后弯腰,矮身躲了过去。 ‘该死的!我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躲避路线!’ “为什么.......” “为什么你这家伙没有味道?” 土肥原不理解! 两击不中...他身形接着一闪,躲开炭治郎从背后袭来的一记怒劈,连续几个后跳,跟灶门兄弟拉开了距离。 【绝】:收紧并隔绝全身的“气”和“气味”,极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罗伊通过杰格记录的笔记,通过想象,封堵住全身的精孔,自然也就断绝了“气”和“气味”流向外界的通道。 土肥原没能察觉,再正常不过。 “是啊...尼桑,我怎么也闻不到你的味道了......” 土肥原的异常,被炭治郎看在眼里,铁头娃最为知名的两个本领...一,头铁,敢跟鬼比脑壳硬;二,嗅觉灵敏,不仅能闻到人和鬼身上的气味,甚至能闻到人和鬼残留在物事上的微弱气息。 他握紧斧头,悄悄退到罗伊身边,仔细嗅了嗅,很快察觉到了异样。 ‘不对...尼桑还是有味道,只是淡了许多.......’ 不愧是属狗鼻子的....... 炭治郎判断的没错,罗伊并没有学会【绝】,他不是小杰,打小混迹在大自然中,天生就懂得收敛自身的气息。开念后,再经云谷点拨,西索施压,很快便掌握到了【绝】的技巧。真正做到——“隔绝自然,独成一体”。 但是—— 受到“水面行走”这一妙招的启发,罗伊突发奇想,将附着在脚底板处的念,拉薄成薄膜,临时裹住了自己的精孔,这样一来便可以堵住逸散向体表的气,当然弊端也同样明显—— 薄膜贴着皮肤,暴露在外,自然会向外散发出一缕微弱的气息。 只不过这股气息很容易被血腥味掩盖,不是特别发达的嗅觉,根本发现不了。 “现在是开小差的时候吗?” “注意右边......” 罗伊双瞳中点燃了两团“念”火,通过【凝】,捕捉到土肥原再次袭来! 伸手拉了一把炭治郎....... 炭治郎身子一斜,趁着这个功夫,抡起斧子,猛的向右一挥! 斧光划破夜空,带起一抹森寒的弧光,劈开风雪,直指土肥原的小腹..... “呲啦——”鲜血飚出,肠子掉了出来....... 土肥原惨叫一声,一个后跳,再次翻了出去,落地后直勾勾的盯着罗伊,神色分外狰狞! ‘该死,不解决掉这个家伙,我就绝对没有机会,难道真要我放弃这个“道场”?’ 成神...做祖,神明既然能有神宫,做鬼的为什么不能有鬼殿? 土肥原可是听说了,那位至高无上的大人就有一个非常奢华的道场,据说那间道场还可以自由支配空间...鬼在其中,是走,是卧,是竖,是横,完全取决于那位大人的心意...是为“无限城”! 所以,除非必要,土肥原坚决不会放弃这座祠堂,这是他的食堂,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他不喜欢乔迁,更不喜欢远走他乡...... 那么,接下来‘只有战斗了’! 土肥原恢复好了肉身,深吸一口气,狞笑道...... “所以说,人类就是一种肮脏的生物。” “遇到危险,只会拉弱小之人挡在身前。” “知道吗,我也曾经是个本分的人,直到上司犯错推我出去顶锅,我才不得已吃了他!” “而你——”土肥原一指罗伊,毫不吝啬的讥讽道:“只会躲在自己幼弟身后的家伙,敢不敢单独跟我一战?” 呃......‘尼桑是不是被耻笑了?’ 还是...一只鬼的耻笑? 炭治郎唏嘘的偷瞄了罗伊一眼。 少年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在没有收到面板提示—— 战斗会增加“格斗术”经验值的情况下....... 他完全没有出手的必要。 更何况—— 罗伊平静的看着土肥原,认真说道:“朋友,万万不能以貌取人。” “别看我弟弟蠢,其实...他在我眼里,很强的.......” “尼桑!”炭治郎猛然扬起斧头,从鼻腔中喷出了两条气龙! 第二十一章 头柱初显威X吃人的世道 ‘这还是尼桑第一次夸奖你呢......’ ‘炭治郎,你要争口气!’ 炭治郎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浑身充满了干劲。 土肥原挑拨失败,一肚子憋屈无处可泄,阴狠的叫嚣:“好,老子就当着你的面,折断他的脖子,掏出他的心肝!” 既然绕不开,那就不绕了! 土肥原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小看它的人类付出自大的代价! “嗖!”土肥原一跺地板,原地留下一双深厚的脚印。 以极快的速度扑向炭治郎。 罗伊双手插兜,眼中的【凝】凝而不散,轻声道:“左边。” 炭治郎握紧手中的斧头,想都不想,一记左上撩! 自腰部一路斜向上,划开了土肥原的前胸! 剧烈的头痛差点撕裂土肥原的意识...他也是个狠人,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退却,不然有罗伊在旁边一直报出他的攻击路线,久而久之不死也得残! 于是—— 土肥原拼着受伤,发动了血鬼术! ‘血鬼术——头缚绳!’ 土肥原利用快速愈合的肌肉,卡住斧头,不让炭治郎将它拔出来,猛的一甩头,头发瞬间暴涨,拧成几条“麻绳”,朝着炭治郎的脖子缠去,妄图勒死他! “注意他的头发。” 罗伊看的真切,这不是什么“血鬼术”,而是每个鬼都具备的能力——再生。 土肥原很聪明,通过加速头发生长,出其不意发动偷袭,不了解鬼的人基本上很难想到,遭中几乎是必然的事。 “尼桑...你说慢了。”炭治郎眨眼间被土肥原的长发捆成了粽子。 其实,并不是罗伊说慢了,而是炭治郎猝不及防之下,反应慢了...... 炭治郎的那张还留有一丝婴儿肥的小脸,肉眼可见的又要青了...他朝着罗伊狂眨眼睛...... 接着被土肥原用力一勒,痛苦的朝着土肥原的胸腔踹去! 专踹瘸子那条坏腿,炭治郎临危生出了急智。 奈何,依靠鬼血的加持,土肥原的再生速度实在太快,嵌入他胸膛的斧头“噹啷”一声掉落,眨眼间,伤口愈合。 “狞嗬嗬嗬...感受痛苦吧人类!”土肥原掐住炭治郎的脖子将他举到了半空,透过风雪,狞笑着看了罗伊一眼:“我说过的...一定会让你付出小看我的代价!” “呜呃......”炭治郎痛苦的挣扎,这一次,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向罗伊求助。 ‘真是个比驴还犟的家伙......’罗伊斜靠着一棵大树,直接无视了土肥原的耀武扬威,恨铁不成钢的对炭治郎说道:“手脚不能用,就不能反击了吗?” “你的头...牙齿...都是摆设?” “咬他,撞他啊!” ! 平地起惊雷! 炭治郎猛然反应过来...‘是啊,我不还有头吗?’ 接着,我们的头柱终于想起了他忠诚的额头,一如原著中表现的那般,低头就是一撞! “咚——” 似乎能听到头骨裂开的声音....... 土肥原猝不及防遭受了这一击,刹那间失去了意识,晕晕乎乎朝着地面倒去...... 捆住炭治郎的头发随即松开,少年一落地,抓住机会,捡起斧头,一斧头,剁了下去...... “咕噜噜噜.......”尸首分离...... 接着炭治郎瘫坐在地上,斧头都拿不稳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转头冲向罗伊,一咧嘴,笑了....... “尼桑,结束了.......” 愚蠢的欧豆豆笑的很开心,他终于证明了自己,不再是个只会躲在树后,还要靠大哥保护的那个胆小鬼...... 但,人这种生物得意就忘形。 半路开香槟结果翻车的事件自古以来就屡见不鲜。 摇摇晃晃...一道身影人立而起,来到炭治郎的背后,遮住了他头顶的风雪...... 炭治郎僵硬的扬起脑袋,迎接他的就是一双锋利的鬼爪...... ‘鬼不是普通的刀剑能杀死的......’下午在铁匠铺门前,罗伊回应他的话浮现在了脑海,炭治郎这才意识到,单单砍掉鬼的头还不够! ‘所以说,补刀是个好习惯......’ “嗖——”脚踩“暗步”,一道潇洒的身影以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电闪而出....... 在炭治郎惊恐的目光注视下—— 一招“蛇活”,破开土肥原失去了头颅的肉身,掏出了他的心脏! “噗通......”鲜活的心脏还在跳动...... 罗伊佩戴着的太阳耳饰随着风雪摇曳,低头看了一眼炭治郎,“这就是你说的结束?” 炭治郎小声说道:“抱歉。” 低下头,一张脸赧然红成了猴屁股....... 罗伊冷哼一声,手掌一握,直接将土肥原的心脏捏成了飞灰,适才说道:“如果你只会道歉的话,以后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失去了心脏的支撑,土肥原的身体重重砸落在地,溅起一蓬雪花...... 也是靠着这勉勉强强的偷袭,给他争取到了一点时间,让他的头颅能长出手臂,背离灶门兄弟的方向,偷偷遛了出去....... “那个家伙太狠了!” “他一定是“柱”!” “只有“柱”才能拥有这么强的实力!” 鬼与鬼杀队较量了上千年,彼此都对对方有着深厚的了解。 土肥原就知道在一山之隔的狭雾山就生活着一位退役的水柱,他不是没有怕过,但听说对方前些年好像出了一些问题,就安心的在这“灯下黑”之处,钓起“鱼”来..... 谁曾想,今天点背叫他钓到了一个柱! “嗖...嗖......”土肥原以手作脚,爬的飞起,骤然听到耳后传来一道风声,回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也就是这一眼....... 炭治郎提起斧头,卡住他刚生出来的两条手臂,后发先至,已经追了上来,接着手一挥,将他钉在了一棵大树上! “簌...簌.......” 积雪从树枝上掉落,砸在了炭治郎的脑袋上....... 炭治郎浑然不觉,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暗自懊恼...... ‘这鬼太狡诈了...没了身体还能跑......’ ‘果然还是尼桑说的对,我就不该大意的,更不该高兴的太早.......’ 炭治郎将石头举过头顶...... 他知道罗伊在看,手顿在半空,却迟迟落不下来........ 原来,土肥原已经换了一副面孔,声嘶力竭的向他痛诉:“你以为谁都愿意当鬼吗?” “我放着好好的人不做,跑来当鬼,还不是这个该死的世道逼的!” “明明是他山田幸之介没将豆角煮熟才毒死的客人,凭什么要我背锅?” “他还贿赂官署逼我认罪...在我明明已经认罪,还要买通狱卒要我的命!” “你...还有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就因为我是个老实人,所以,我就活该被刀指着?” 第二十二章 兄弟“阋墙”X死后念的初现身 “废话真多。” “噗呲~”一声...... 罗伊突然现身,一记手刀插爆了土肥原的脑袋。 接着甩了甩手,任由土肥原的脑浆洒了一地, 转身冷冷的看着炭治郎道:“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知道为什么不动手?” “我...不知道......”炭治郎吱吱呜呜不敢去看罗伊的眼睛。 罗伊干脆抽出斧头,直接架在他的脖子上,斧刃就贴着炭治郎的颈动脉,稍稍往里挪五毫米,就能破开他的皮肉,切断他的血管,要他的命。 “不知道?很好......”罗伊气笑了, “既然如此,” “与其看到你下次被鬼吃掉.......” “我觉得还是现在杀了你比较好,至少——” “我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同情鬼,你以为你是谁? 原著中就是因为炭治郎迟迟不敢动手,才差点导致鳞泷左近次放弃了他,现在...罗伊觉得刚刚爆掉了脑袋的土肥原有一句话说的没错—— 烂好人就TM活该被人拿刀指着! “我...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 “庙里面那个被他掏出内脏的大叔可不可怜?” “这么些年被他吃掉的人又可不可怜?” 罗伊怒气上来,掌心一转,扬起斧头对着炭治郎的脸抽了过去! “砰——”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将炭治郎抽飞了十米远,直到撞到一棵大树,才堪堪止住了身形,倚着树干滑了下来....... “记住我说的话,如果有下次,鬼不杀你我杀你!” 斧归腰畔,罗伊背上箩筐,转身走进了祠堂....祠堂中点着一盏小油灯,将他的背影染上了一圈橘色的光晕....... 炭治郎两腿摊开,背靠着大树颓然的坐着,右脸肿成了猪头,却毫无所觉,只是睁着一双失神的眼睛怔怔看着罗伊的背影发呆。 小的时候,父亲炭十郎总是教育他,出门在外一定要秉承着一颗良善之心,遇到需要帮助的人,尽量拉一把,但是今天...他的良善好像用错了地方。 鬼就是鬼,人就是人,猎物同情猎人,已有取死之道。 土肥原的尸身失去大脑的控制,化成了飞灰,大雪下的更紧也更急了...... 过了好一会儿,炭治郎恍恍惚惚回过神来,这才感受到右脸火辣辣的痛....... 拜揍敌客家从小就严酷的训练所赐,被抽多了,自然知道该怎么抽人...尽管罗伊是初次尝试,到底手法还算娴熟,只伤了炭治郎的皮肉,没动他的筋骨。 所以炭治郎看着凄惨,实则一点事都没有,反倒还能灵活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雪地中,面朝祠堂冲罗伊大喊知错。 毕竟年纪小,还有重塑的可行性,如果换做一个成年人在这里,罗伊绝对会二话不说直接杀了他,免得被他拖累。 便看都不看一眼的冷哼了一声道: “还要我出去扶你?” “自己不会滚进来。” 说着,罗伊卸下背筐,从靠门的犄角处,寻了一把笤帚,开始清理祠堂的尸身和血迹。 炭治郎一朝得到“赦免”,长舒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罗伊身边,从他手中抢过了扫帚,谄笑着讨好道:“还是我来吧尼桑,你去休息休息。” “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会把祠堂打扫的干干净净,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炭治郎的“狗鼻子”罗伊自然是相信的...既然他主动要求,干脆就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直到... 少年绕到神像后面,看到堆叠成了一座小山的尸骨...... 他才真幡然醒悟—— 为什么罗伊连一丝机会都不肯给土肥原。 敢情...这些恶鬼,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该死! “亏我还相信了那个家伙的鬼话......” 炭治郎面色十分的难看,如果可以,他真想回到几分钟前,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叫自己滥发善心。 但时光无法倒流,正如眼前的这些尸骨,永远无法复生。 罗伊早已通过【凝】看到了这一幕。 此刻什么都没说,一颗心如同今晚被云层遮住的了月亮,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揍敌客家也杀人,爷爷桀诺甚至每日一杀,远比土肥原杀的人更多,但...无论是桀诺还是父亲席巴亦或者罗伊从来没见过出手的老头,都会选择以给暗杀目标“一个痛快”的方式,让对方在无痛中结束掉生命。 但,眼前的这堆尸骨不同...... 罗伊很难想象人类被活吃,该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和绝望...... 他佩戴着那副象征着太阳和山川的耳饰,沉默着站了一会,再次动身,路过背筐,从里面摸出了一把锄头,背身朝着祠堂外走去。 父亲炭十郎察觉锄头钝了,特意交代他到山下寻一个磨刀的师傅磨一磨,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炭治郎听到脚步声,扭头看去,注意到他肩膀上扛着的那只锄头,这才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提着油灯默默跟了上去...... 兄弟二人转了一圈,发现祠堂后面,连接大山之处,有一片空地,便顶着风雪,就地挖坑,不消片刻,再入祠堂时...... 将那堆尸骨请了出来,葬入了坑中。 此时雪已经形成鹅毛状大小........ 炭治郎就着油灯昏黄的灯光,口中念念有词:“请火神大人保佑这些可怜的人们,往生极乐,早日投胎......” 等到罗伊再给坟填上最后一抔土,这才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请示道:“尼桑,咱们进去吧?” 罗伊拄着锄头,屹立在风雪中,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坟冢没有说话。 双眼却在炭治郎发觉不了的地方,附上了一层乳白色的“念”....... 炭治郎吃了个闭门羹,以为罗伊还在生气,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直到一团乳白色的能量从坟冢里飘了出来,他才听到自家大哥面朝坟冢拱了拱手说道:“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 “在下灶门荣一郎,敢问足下姓名?” “鄙人南野广智,家住狭雾山下小内田村,拜谢荣一郎大人报仇之恩。” 一阵阴风刮来,卷起飞雪糊在了炭治郎的脸上。炭治郎揉了揉双眼,一头雾水的看了过来..... 罗伊轻抚他的额头,以身体为媒介,渡了一层气,附着在了他那对漂亮的琥珀色大眼睛上....... 愚蠢的欧豆豆这才注意到,就在他的脚边....... 有一道模糊的人影,面朝罗伊,以土下座的方式,五体投地,对着他叩拜。 “他不是刚才被恶鬼掏出内脏的那个大叔吗?” 炭治郎惊叫一声! 没错...正是被恶鬼吃掉的那人。 他正在以“死后念”的方式,头一次现身在了罗伊的人生中! 第二十三章 南野广智的遗愿X念能力性质变化 “死后念”,顾名思义——死后才能发动的念。 比如卡金帝国二王子卡米拉·灰郭肉的念能力“百万轮回猫”,就可以在卡米拉死后触发被动,剥夺凶手的性命,将她复活。 又如猫女尼飞比特在被黑化的杰叔杀死之后,为了防止小杰继续去找蚁王的麻烦,便发动了死后念,利用“玩具修理者”继续操纵自己的无头尸体攻击小杰,直至完全摧毁才被迫停下来。 还有库洛洛收集的死后念——“成对的破坏者”....... 西索的主动复活...... 总之,“死后念”用途灵活,可以自救也可以对他人实施报复和打击,具有—— “强烈”、“偏执”、“愿力”等诸多特征。 但眼前的这位明显不是...一,南野广智只是个普通的行脚商人,不是念能力者...... 二,这里是罗伊认知海洋中的鬼灭世界,作为本地的“土著”,如果没有罗伊的指点,他不可能接触到念,做出超出他认知世界的举动,那么...... 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他是一缕残魂! 灵魂:特指人类超自然及非物质组成的组成成分。 是人类精神意志超脱于躯体的具象化表现。 这一点,通过炭治郎想去扶南野广智起来,结果双手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就能看得出来。 ‘鬼...他是另外一种鬼......' 有佐藤竹一郎、土肥原这种拥有强大实体的恶鬼在前,炭治郎呆呆看着自己穿透了南野广智的双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称呼他。 南野广智本人倒是很乐观,或者说作为一名行脚商人,走南闯北这么些年,早已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笑呵呵的对炭治郎说道:“恩人不必介怀,鄙人葬于恶鬼之手,还能有幸得见世界最后一面,已是万幸。” 诚如南野广智所说,他的这缕残魂并不稳固,经寒风一吹,肉眼可见的稀薄了许多。 “尼桑,他要散了!”炭治郎惊慌失措....... 今夜他见到了太多的尸骨,不忍心再看到一条“生命”凋零。 只是,南野广智真的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吗? 罗伊若有所思...... 沉默中, 给右手镀上一层念,学着炭治郎尝试去扶南野广智。 令炭治郎和南野广智感到惊奇的是...他竟然真的将只剩一缕残魂的南野广智扶了起来。 仿佛南野广智在这一瞬间有了“实体”,叫人匪夷所思。 南野广智惊讶的看着罗伊,躬身又向他行了一礼:“感谢恩人搭救,我现在感觉舒服了许多。” 确实...... “尼桑,他真的凝实了好多.......” 炭治郎稀奇的围着南野广智打转。 罗伊没有说话,他能够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念气”在被消耗。 也就是说,南野广智能够存在并短暂的维持住现状,建立他在持续供应“念”的基础上。 一旦他撤去了“补给”,等待南野广智的结局,只有消散。 归根结底...念能力本身是依托于六大系别,凝聚“精”、“气”、“神”三者为一体的产物...... 是“情绪”、“意志”、“性格”等一切衡量“人”本身这种生物的“虚量”反照....... 一句话总结——就是依托于“数值”和“机制”的“俺寻思之力”! ‘因为念,我才能触碰到灵魂吗?’ 罗伊若有所悟...面板这时突然闪烁了两下跳了出来....... 在“念能力形态变化”下方新开了一栏—— “念能力性质变化”! 罗伊一怔...这算什么?灭杀恶鬼的奖励? 他只记得太爷爷给的书册中提了一嘴“性质变化”,却没有介绍具体的修行方法。 亦或者是...对方觉得他刚打开精孔,还没有系统的开发念能力,过多深入“性质变化”维持尚早,便只给了他一半的内容。 只是..... 马哈不会想到的是,罗伊的念能力是“认知之门”...... 从第一次入梦开始,就是在不断的深入探索开发自己的念能力....... 那么,问题来了...... ‘回去后,我要不要向他讨要下半册有关“念能力性质变化”的内容?’ 罗伊沉思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不急。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还是以提高自身“数值”,学会“日之呼吸”如何才能“全集中”为重。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罗伊回过神来,直言不讳的告诉南野广智道:“不用着急谢我,你最终还是会消失。” 南野广智不是念能力者,肉身也已经被毁,完全没有利用“死后念”复生的可能。 勉强剩下一缕“残魂”也是靠罗伊的念维持着...而罗伊不可能永远供养着一个不相干的人。 “我说过能再见这个世界一面,就已经是万幸。”南野广智微笑着说道, “可是,消散了就真的没了啊......”炭治郎见他一副淡然的样子,不禁替他着急。 罗伊瞪了他一眼:“闭嘴!” 平静的看着南野广智,说实话对这个行脚商人到了这幅局面还能拥有这种释然的心态,产生了佩服:“足下果真是个乐观之人.......” “如果你还有未竟之事,尽管开口,我们兄弟二人有能力,会尽量满足......” “尼桑说的对,我也可以帮忙。”炭治郎脱口而出,又赶紧捂住了嘴巴,只敢拿余光偷瞄罗伊。 还好这次罗伊没跟他计较。 “倒是有一桩。”南野广智顺着被白雪披上了一件白纱的山麓向着狭雾山的方向望去,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了罗伊的脚边...... “恳请恩人带我去看小女一眼,如此...我便知足了。” “你女儿几岁?” “一岁半。” “会叫爸爸吗?” “会的。”南野广智幸福的说道:“她不仅会叫爸爸,还学会走路了。” “你不知道我每次回来,她都要趴在我的肚子上,“爸爸”、“爸爸”的叫着,蹭我一脸口水.......” “我还想着等她再长大一些,给她扎一些好看的小辫子,带她去东京都转一转,尝一尝有名的糯米团子.......” “顺便再去武藤家的童装店,给她置办几身好看的小裙子,看着她在镜子面前臭美......” 南野广智絮絮叨叨的说着....... 他仿佛有着说不完的话...... 罗伊也没打断他,就默默的听着,一旁是,已经泪流满面的炭治郎。 土肥原临终的那句“这该死的世道!” 突然浮现在了炭治郎的脑海。 少年情不自禁摸了摸别在腰间的斧头。 斧刃反射月华,闪烁过一抹森冷的寒光...... 第二十四章 千人千面X伊尔迷的注视 南野广智的话终于停了,他遗憾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人是感性的动物...哪有人遇到这种情况真的能够做到绝对释然? 他的那个不大的家里,不仅有他的女儿在等他,还有他的妻子,他的母亲,他的一切熟悉的不熟悉的亲戚和朋友在牵挂着他...... 然而,看看现在...不过是一只寄人篱下的孤魂野鬼罢了...... “你是幸福的,也是不幸的。”罗伊沉默良久,伸手将南野广智扶了起来,神色郑重的说道:“你的请求我接了。” “炭治郎,将你的水壶拿来。” “好。” 炭治郎虽然不知道大哥要水壶做什么,但还是听话的提着油灯,冒着风雪,走进了祠堂。 罗伊牵着南野广智的手,用念包裹住他的残魂,默默地跟在后面。 迈过高高的门槛,探出脚来,合上祠堂的大门,将所有的风雪挡在了外面。 “呜咽~”寒风吹过山麓,如鬼哭狼嚎。 祠堂经历了一轮打扫,没了血腥气,焕然一新。 再劈一块破木板当做薪柴,点燃一堆篝火,很快室内便温暖如春。 这时,炭治郎也将水壶拿了过来。 罗伊拧开壶盖,从怀中摸出自己的水壶,将里面的水全部兑入炭治郎的壶中,只留下一个空壶,对着南野广智说道:“今晚就暂且委屈你在壶中将就一下。” “等到天明,我再带你去寻找家人。” “麻烦您了,荣一郎大人。”南野广智躬身一礼。 再次抬头,人已经化作一缕微光,随着罗伊牵动“念气”,没入壶中。 “啵~”一声轻微的闷响,壶塞落下...... 罗伊适才笑了笑道:“不麻烦,我们本身就要去狭雾山,眼下不过顺路罢了。” 水壶微微颤动,似是在回应....... 炭治郎探着脑袋凑了过来,左瞧右摸,还是第一次见到人能被收进壶中的奇景, 不禁好奇问道:“尼桑,人也能被收进壶中吗?” “人不能,鬼能。”罗伊拍开炭治郎的小手,贴身将水壶收入怀中,靠着一丝念温养了起来。 再思考炭治郎的问题,脑海中第一个迸出来的鬼就是十二鬼月之中的上弦之伍——玉壶。 原著中玉壶不仅能缩小身躯藏匿于壶中,还能通过蜕皮的方式放大,在“空间”一道上明显有着不俗的天赋。 “哦~我还以为能把我也收进去,这样一来,就能随时随地跟着尼桑。” 炭治郎明显受到了打击,失落的猫在一旁呆着去了...... 罗伊甩手丢过去两个团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愚蠢的欧豆豆还真把他的水壶当成紫金红葫芦了,真以为随便叫一声就能将人吸进去? 真是异想天开....... 夜逐渐深了,窗外的风雪丝毫没有停滞的迹象。 罗伊和炭治郎围着篝火吃了两个团子,喝了两口水,就地打上了地铺。 毯子是母亲葵枝塞进背筐里垫炭的,抖落掉煤渣就能当被褥。 炭治郎吃完了团子,挨着罗伊躺下,侧过身子看着跳动的篝火,出神的说道:“呐...尼桑,你说外面的世界是不是很残酷......” 被佐藤竹一郎吃掉的樵夫也好,硬生生被土肥原掏出了肠子的南野广智也罢,这几天炭治郎见到了太多的死人...也见识到了恶鬼的可怕......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罗伊。 罗伊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干脆闭上眼睛,佯装入睡。 千人千面,每个人对世界的认知都有所不同,或许在一些人的眼里,这里是地狱,但换个角度,站在以无惨为首的恶鬼的视角来看,什么地狱...分明就是乐园。 一个随取随用,遍地都是血食的乐园。 “哼......”没有得到答案的炭治郎哼唧了一声,负气的背过身去。 罗伊也懒得搭理他,尝试着放空自己,很快进入了梦乡。 熟悉的坠落感传来...... 少年再度睁眼,回到了熟悉的卧室。 这一夜漫长又短暂,仿佛无事发生,又仿佛什么都发生了,只有角落处敲响的座钟,提醒罗伊...... 现在是凌晨的四点,该去跑步了。 热就一个字... 罗伊套上背心短裤,穿梭在枯枯戮山中,欣赏着与鬼灭世界中完全不同的风景,人还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认知的世界中拔出来。 直到跑到山腰处,看到管家别墅亮着灯,已经有不少人开始忙碌起来。 甚至能从厨房那里隐约嗅到一股烤面包的香气...罗伊才恍然回过神来,脚下步伐不停,继续朝着山脚跑去。 ‘一公里,两公里...这次的配速似乎要比以前快上一些......’ 得益于呼吸法的帮助,以及“暗步”的进步,罗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速度提了上来,再打开面板扫了一眼—— 【体质】由10.05成长到了10.55...相当于在原先的基础上增加了“半个普通人”。 还行,不算是长足的进步,但总算是打破了瓶颈...... 罗伊嘴角勾勒出一抹浅弧,心情多少愉悦了一丝,脚下生风,再一眼,来到了保安室。 “少爷早。”看守保安室的皆戎卜还不是后来一副“背心老年大叔”的模样,正值壮年的他头发还依稀健在,只不过发际线后移的严重,已经有了朝地中海发展的趋势, 他脱帽向罗伊行礼, 罗伊回了一记微笑,正欲离开,却听“轰隆~”一声巨响。 象征着揍敌客家“绝对力量”的山门,被人从外到里推开了三扇! 山门又称“试炼之门”,从上到下共分七扇,最小的一扇重达两吨,之后每推开一扇就要翻倍,能推开三扇代表对方的力量达到了惊人的十四吨! “欢迎回家,伊尔迷少爷。” 刚跟罗伊行礼,又要跟伊尔迷行礼,皆戎卜刚刚戴上去的帽子又脱了下来,有些讶异的发现,这还是头一次在这个时间点,偶遇两位少爷。 “轰隆~”山门关闭,又发生了一声巨响...... 伊尔迷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直接无视了皆戎卜, 一双空洞的眸子锁定住了罗伊....... “告诉你一声......” “我也打开了精孔。” 第二十五章 伊尔迷败北X席巴的定义 的确,罗伊从伊尔迷身上感受到了“念”的气息。 这股“念”“潮湿”、“阴冷”,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一条潜伏在水沟里的毒蛇,蛇信子一吐,随时会对被它盯上的猎物,发动攻击。 “恭喜。”罗伊脚步不停,撂下一句话,返程朝着山顶上跑去。 伊尔迷默默的看着他....... 身体藏匿于黑暗中,露出边角被保安室昏黄的灯光,拖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他一声不吭,直到已经看不到罗伊的背影,才面无表情的抬脚跟了上去。 至于...恭喜? 他可没从罗伊的气中,察觉出任何恭喜的味道。 念能力者散发出来的“气”不是一成不变的“乳白色”,而是根据当下的“情绪”不断的在转变。 “愤怒”时为红色...... 对他人产生敌意时表现出的“恶念”为黑色...... 中正平和表现为绿色...... 不喜不悲,既不关心也不讨厌,习惯性保持一种淡淡的疏离感,会呈现出...一抹精致的“灰”...... 伊尔迷从罗伊身上看到的就是“灰色”....... 这就代表着对方给他的定位就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诚如伊尔迷的判断...打开了精孔,确实能让人产生质变。 罗伊不开心也不难过,不关心更不会惊讶,听说了这个消息,就像听别人说起今天的天气如何如何,内心毫无波澜。 只不过,伊尔迷能短时间内将散发出去的气,很好的收敛回体内,就代表他和自己一样,在打开精孔的那几分钟内学会并掌握了【缠】....... 【缠】:将散发在体外的“气”保存在体内的技术,具体方法,就是操控精孔打开和关闭,决定‘气’的释放和保留。 比如杰格笔记中记载的“水面行走”术,就是在关闭全身精孔的前提下,只选择打开脚底板的精孔,才能让气从这唯一的出口释放出来。 原著中,学会【缠】,智喜用了三个月,是普通的天才。 小杰奇犽用了几分钟,是百万无一的天才。 卡金帝国四王子切利多尼希·灰郭肉用了一秒,是亿中无一的天才。 而他和伊尔迷,得益于揍敌客家的血脉天赋,打开精孔后的几分钟内就能掌握【缠】,就不是件什么稀奇的事情。 “噹......”凌晨的四点半..... 罗伊跑完步,简单冲了个澡,准时坐到了餐桌前。 梧桐推着餐车一如既往敲开了房门,揭晓了今日的早餐。 牛肉汉堡、蔬菜沙拉搭配一大杯牛奶,已经成了“定式”,唯一让罗伊多瞧上一眼的是盘炒菜——肉末茄子。 “厨师上次看到少爷在厨房里忙活,偷师炒了一盘,请少爷点评。” 注意到罗伊的目光,梧桐特意解释了一嘴:“少爷要是觉得不好吃,回头开了他。” 揍敌客家不会为钱烦恼,一个厨子而已说开就开,在罗伊听来,他都已经麻木了。 拿起筷子准备尝一口,随便给一个不错的评价,保住厨师的工作就是...只是,令罗伊和梧桐都没想到的是...一阵熟悉的“老风”刮来....... 已经有人先罗伊一步,叨了一筷子,丢进嘴巴里品评了起来。 “hmmm...咸了点,甜度也有些高了,茄子嚼起来,不够软烂,还得再学......” 马哈闭着眼睛,砸吧砸吧嘴,再次睁眼,筷子一丢,闪身消失不见....... 罗伊和梧桐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人家憋不住夜尿,跑出来遛鸟来的,简直快的不可思议...... “你都听到了...盐和糖放多了,茄子没杀水,末尾火候大了,该用小火煨几分钟,把茄子炖的软烂再勾芡收汁.......” “好的,我回去就开了他。” “......” ‘你就只会开人?’罗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再招也未必有现在这个厨师做的好,我回头写个菜谱给他,你再吩咐下人采买一口铁锅,就这么定了。” “是......”梧桐点了点头,伺候着罗伊用餐,一边说起这几天家里发生的事........ 据说...... “太太前些天呕吐个不停,以为自己怀孕,结果用“念”一查,是食物中毒,当天把那个负责采买蔬菜的管家,吊起来打了一顿,送去了流星街.......” 基裘出生在流星街的事情,罗伊是知道的,他咬了一口牛肉汉堡,对此不予置评,只是觉得...他的这个母亲真是想生奇犽想疯了,就算再着急也要等个三四年...... “还有...伊尔迷少爷...他的八十连胜被人终结了。” 梧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缓缓说道:“对方是一个放出系念能力者,看了伊尔迷少爷的比赛,特意下来狙击他。” “连续交手了近一个小时,才用一发精准的念弹将伊尔迷少爷击飞出了擂台。” “嚼~嚼~”汉堡里的牛肉煎的有点生,估计五分熟,吃起来弹牙,罗伊就着一口牛奶才勉强将它送进去,面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梧桐小心翼翼的偷瞄了他一眼,继续补充道:“少爷有段时间没去天空竞技场了。” “伊尔迷少爷估计就是奔着打破您的八十一连胜,才吃了个闷亏......” “昨天我还听说,他找老爷打开了精孔,估计不久就会去找那个念能力者报仇!” 他那是报仇吗?是杀人! 罗伊吃完了汉堡,抽出一条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别废话了,说说今天的训练计划。” 摆在刀架上的雪走历经月华彻夜的洗练,似乎已经按捺不住出鞘了,正如罗伊此刻的心情,恨不得赶紧到晚上,入梦去寻鳞泷左近次。 他推开桌子长身而起,留下一片狼藉交给梧桐收拾,就听年轻的管家汇报道:“少爷上午倒是不用训练了。” “老爷通知下来,要检测您和伊尔迷少爷的念能力系别。” “之后,根据系别,安排后续的训练计划。” 终于想起来他这个儿子了吗? 罗伊抄起雪走,头也不回的丢给了梧桐一句话...... “我就不去检测了,父亲要是问起来,你就告诉他——” “没有一个杀手会傻到将自己的底牌暴露给其他人......” “这可是他教的。” 第二十六章 倔强父子X倔强兄弟 “嗬嗬嗬,孩子大了翅膀硬喽......” 昏黄的小卧室内,马哈晃动着摇摇椅,笑眯眯的听着动画片,某一瞬间,好像看到他的耳朵突然放大了一圈,接着又瞬间缩了回去,令人感到惊奇。 此时,电视上正放映着《犟种父亲和他的犟种儿子》..... 父子二人因为一个玩具吵的昏天黑地,眼瞧着吵不过父亲就要抽出腰间的皮带... “吱呀~”一声门响,一头白发招摇的桀诺推着小餐车走了进来。 “爷爷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 餐车停下,餐盖打开,除了老爷子平时喜欢吃的红酒烩牛肉搭配蔬菜汤泡面包外,还多了一盘肉末茄子。 “厨房今天研究了道新菜,说是罗伊那小子发明的...既然爷爷爱吃,我就端了一盘。” 桀诺刚在厨房里尝过,味道确实不错,是他从来没体验过的味道。 “嗬嗬...老头子我,今天真是出息了,能让你这么个大忙人给我送餐,不得了...不得了......” 马哈佯装假寐,眼里没菜也没人,晃动着摇摇椅哼唧了一声...... 一旁,桀诺也不恼,盛出一碗蔬菜汤,将面包撕成条泡在汤里,装作没有听出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顺势来到马哈的身后,给他捏起了肩膀。 “基裘中毒了,是新来的管家做的。” “席巴让人调查过了,凶手身世清白,是个忠厚的人,跟咱们家更没有深仇大恨,完全就是巧合......” “爷爷你知道的,像咱们这样的人家不怕被别人针对,怕的就是各种巧合。” 桀诺罕见的解释了几句,一双修长的手顺着马哈的脖颈捏向他的肩胛骨,舒服的马哈又哼唧了一声...... “说来说去还不是担心“诅咒”落地?” 马哈身板向上挺了挺,让桀诺能够到他的后背,眯着眼睛幽幽说道:“是祸躲不过,担心也没用.......” “爷爷教育的是。” “我可没教育你,只是看见你就烦。” “看罗伊烦不烦?” “那是我的乖孙,你能比吗?” “我也是啊......” “你?”老爷子扬起下巴,冲房门点了点:“滚。” 接着,桀诺就被灰头土脸的撵了出来。 爷爷还是那个爷爷...桀诺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他丝毫不见生气,反倒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就这么在老爷子的门外站了一会... 随后背负双手,漫步在充满岁月气息的长廊中,不知不觉,朝着罗伊卧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罗伊交代了梧桐,抄起雪走,刚从拐角处绕出来,迎面就注意到了他。 微微欠身,恭声道:“爷爷。” 少年一头乌发垂落,经朝霞一照,浓密亮丽...一如小时候的桀诺,隐隐让他产生了一丝错觉,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那个青葱冉冉的岁月。 也是他每次梦醒时分都会无限怀念的岁月...... “嗯。”桀诺上下打量着罗伊,目光在雪走的身上定格了一瞬,接着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迈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你手里的刀不错,可惜跟了一个差劲的主人,他出一亿让我杀了他师父,我觉得性价比不高,就反手杀了他,希望这一次它不会再跟错人.....” 一闪...一闪...桀诺背对着罗伊离开,几步下去走出了瞬移的感觉,很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中。 罗伊听梧桐提起过雪走的过往,轻抚刀身,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到天边红灿灿的朝霞晒到他的脖子...少年再挪动脚步,转身背离桀诺离去的方向,来到了练功房。 早上依旧是日常训练,负责电击的管家卢克早已就位。 看到罗伊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将手边的五十万伏特电棍换成了一百万伏。 “老爷说了,从今天起,少爷的训练量加倍。”卢克一如往常躬身向罗伊行了一礼。 罗伊平静的看着他道,“早上的训练不是取消了吗?” 梧桐才说过,早上要给他们兄弟检测念能力系别,他不相信,卢克不知道这件事。 “只是伊尔迷少爷不用训练,您要......”卢克言简意赅。 罗伊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察觉到有人在偷看自己,猛的扭头看向窗外... 只见席巴静立在窗边,就这么默默的看着他,高大的身板黑压压的的似乎将刚升起的太阳都遮了下去。 这一瞬间,他才恍然明白了过来—— 对方已经先梧桐一步,将他和梧桐的对话听了过去。 ‘所以,这是对应的‘惩罚’吗?’ 罗伊毫不客气的与席巴对视。 空气中似是有电流在碰撞...... 年轻的管家卢克,就夹在父子二人之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大气都不敢出...好半天才听到席巴开声说话。 “你叫我什么?” “父亲。” “你凌晨不是这么说的。” “您也知道了那是凌晨。”罗伊深吸了一口气,任由阳光跃过席巴的头颅洒在他的脸上,补了一句道:“现在是早上。” 席巴沉默不言,片刻后:“给我电。” 卢克收到命令直起腰板抄起电棍,跟罗伊道了声“抱歉”,一棍子杵在了罗伊的胸口。 “呲啦~”电弧闪烁....... 百万伏特的电压倾泻而下,罗伊肉眼可见的嘴角抽抽了起来,跟着打起了摆子。 但他始终站的笔直,硬撑着就是不让自己倒下去,倔强的看着席巴。 直到—— 昏厥。 ....... 上午的九点钟。 罗伊悠悠醒来...... 事实证明,被电晕后,是没有办法切换到“深度入眠”模式的。 当他发现自己不在祠堂,而是依旧躺在练功房的地板上时...罗伊扯着干燥的嗓子问给自己喂水的卢克道:“我睡了多久?” “回少爷,半个小时零三分。” 这么久了嘛...... 罗伊偏头看向窗外,阳光蒸腾大地,降下一片暑气,却...已经没了席巴的影子。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显然身体还没有跟上意识恢复完全。 “少爷小心别砸着伊尔迷少爷。”卢克给罗伊喂完了水,连忙提醒他道, 罗伊这才发现屁股底下软软的,便低头看去...... 伊尔迷倒在地上,一头黑长直,变成了爆炸头。 “他怎么会在这里?” “伊尔迷少爷测完了系别,就来到了练功房。听说您换了电棍,他也坚持要换。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他,于是...您也看到了......” 第二十七章 秒杀X席巴的考验 罗伊没去管伊尔迷。 他的这个弟弟即便晕了过去,依旧瞪着他那对死鱼眼,显然很不服气。 ‘我伊尔迷一生不弱于人。’罗伊甚至能隐隐听到伊尔迷坚定选择换电棍时,心里在想些什么。 干脆就在他身上坐了会,招手示意卢克去院外挖了一个坑,直接将伊尔迷丢了进去。 “少爷,这合适吗?”卢克真担心伊尔迷醒来后,会直接杀了他,躲在一边,战战兢兢的看着罗伊一铲土一铲土的将伊尔迷埋进坑里,疯狂吞咽着唾沫。 别看他电人的时候有多凶,那是收到了席巴的命令不得已而为之,是工作。真要他顶撞或惹恼了少爷,他敢保证用不了第二天,就会被丢给米凯当零食吃。 罗伊靠着填土逐渐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只留伊尔迷的一颗脑袋暴露在空气中,慢悠悠的说道:“放心,他就喜欢这么睡。” 卢克不相信,直到罗伊填完最后一抔土,杵着铲子喘了一口气,他才惊讶的发现—— 伊尔迷一直瞪着的那只眼睛竟然闭上了...... “给我打把伞,刺眼。” 相较于顶着大太阳在花园里睡觉,伊尔迷更喜欢自己房间里的那个洞,可惜...他现在身子还麻着,根本动不了,只能被迫将就一下。 “是......”卢克低着头去取伞,一路快走,根本不敢多看,生怕伊尔迷察觉到他异样的目光,记恨上他。 罗伊以手扶额,遮住阳光,将手中的铲子一插,丢下一句“好好休息”,转身走向练功房。 伊尔迷闭上的眼睛又睁了开来,静静看着他绕开长廊一角,即将消失不见,突然开声说道: “下一次,我会比你先醒。” “砰——” 练功房的大门重重合上。 直接将伊尔迷的视线挡在了外面...... 罗伊淡淡道了声“希望吧”。 当下抄起斜靠在墙角的雪走,拔刀出鞘! “铿锵~” 刀刃反射阳光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斑,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罗伊屏气凝神,并没有即刻演练“日之呼吸”,而是沉下一颗心来,去除藏匿于五府之内的焦躁。 才微微张开嘴巴,猛的吸了一大口空气,双手持刀,斜地里斩了出去。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呼啦——” 刀光卷起热浪,划出一道圆弧...隐约能看到一丝火光自刀刃处迸了出来,擦着墙壁留下了一道焦痕。 ‘不行,没集中......’ 罗伊目光沉凝,手腕接着一转,自下而上,火速上撩,刀尖摩擦空气起火,再次划出了一道火圈。 ‘还是不行,依旧没集中......’ 接着... “叄之型·烈日虹镜......” “肆之型·幻日虹......” “伍之型·火车......” 罗伊一刀接着一刀,一刀赛过一刀,不知疲倦的去捕捉那一丝“集中的感觉”,连中午梧桐喊他吃饭都被他以“不饿”挡了回去。 “你是“强化系”?” 伊尔终于醒了。 少年抖落身上的尘土从坑里爬了出来,扒着窗户看着罗伊,一直到罗伊演练完毕,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睡了一个白天。 别说,在花园里打着太阳伞睡觉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伊尔迷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当即踩着晚霞,走进练功房,来到罗伊面前站定。 “我觉得你需要一个对手。” 少年活动了一下手腕,亮出了手刀。 精孔一开,似乎给他带来了极大的自信, 然而,下一秒...... 随着一道黑影闪过..... 他那颗爆炸头,就被罗伊抓在手心,直接摁在了地上。 “饿了,没时间陪你玩。” 雪走入鞘,罗伊听到了自己肚子咕咕叫的声音,踏步从伊尔迷的尸体上迈了过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练功房的房门重重的合上。 伊尔迷瞪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直到...... 席巴出现...... 他才仰起他那颗爆炸头,生硬的问道:“他果然是“强化系”吗?” 【强化系】:增强自己或武器本身的性质。 “开发向”偏重于通过念能力强化肉身,以增加自己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其中最知名的代表人物就是“人类最强”——尼特罗。 “不知道。”席巴将双脚搭在石墩上,呈一字马状开始压腿。 今天晚上说好要陪着桀诺一起出勤,结果桀诺临时变卦,只能...自己来了。 毕竟是十亿的大单,多少要费些手脚。 伊尔迷从地上爬了起来,直直的看着席巴:“他一定是“强化系”!” 不然根本解释不了——他那快到让人捕捉不到的爆发速度。 “打你他没用“念”。”席巴背对着伊尔迷扫了一眼墙角。 墙角换上了一副新的摄像头,外面包了层铁盒,显然不会再被一剑洞穿。 “那用了什么?” “暗步。” 伊尔迷:“......” 身体肉眼可见的僵住了...... 呆呆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抬脚走向窗边,搁手一垫,翻了出去...... 席巴扫了他一眼,少年寻着早上挖的那个坑,跳了进去...双手机械式的扒拉着泥土给自己埋好,好似只有大地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慰。 ‘弱...你太弱了,伊尔迷.......’ 相隔了一条长廊,揍敌客兄弟似是心有灵犀,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这么一句话。 只不过在伊尔迷看不到的地方...... 罗伊漫步在古堡斑驳的石质地板上,收到面板“体质+0.05的”信息,随意扫了一眼“暗步”...... 【暗步:精通(89/100)】 用不了多久就能更进一步,达到“大成”之境。 ‘应该是得益于我体质增强的缘故。’ 罗伊心里如明镜一般,一颗心开始蠢蠢欲动,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睡觉”了。 但考虑到夜间似乎会有一场严苛的训练。 他决定先填饱肚子,泡个药浴再说。 庆幸的是,梧桐跟了他那么久,总算形成了一点默契..... 早在得知罗伊昏了过去,他就提前准备好了药浴。 只等罗伊吃完饭,顶着一块毛巾,双手搭在浴桶边缘,边泡澡边闭目养神。 拿着一只舀子一遍一遍的给罗伊后背浇水,顺便汇报今天的汇报结果道:“老爷听说后,什么都没说,只是交代下来......” “半个月后,要考察少爷的修行结果。” “什么“修行”?” “【绝】。”梧桐摘掉雾蒙蒙的眼镜,沉声道:“老爷说了,只要你能接的了他三鞭,就算合格。” 罗伊神色一僵,回想起早上被百万伏特的电棍捅在身上的感觉,胸口又开始疼了。 第二十八章 出发狭雾山X南野广智的报答 电击可以通过调整电压决定通过人体的电流。 但席巴的鞭子完全没有度。 他抽起人来,会出几分力,用不用“念”,都是未知数。 “他高兴就好。”罗伊的语气有些无力。 都是倔强的人,谁也不会对谁低头,这就是揍敌客,一屋子的犟种。 梧桐向来就不是个多事的人,只能尽力做好少爷的后勤,让他不用为一些琐事操心,分散了注意力。 “噹...”角落处的木制座钟敲响,提醒罗伊距离睡觉时间不足一个小时。 梧桐伺候了罗伊泡完药浴,带着他换洗下来的衣服走出了卧室,顺手带上房门前,被罗伊叫住; “两件事......” “一,给我预约几位知名的肺痨专家.......” “二,搜寻一些“具现化系”念能力者的资料,最好有使用过“反具现化”手段记录的...我要向他们咨询一些事情......” 罗伊没有忘记炭十郎的病情,第一时间想到的办法就是... “以反具现化”的手段,将现世的药物送进鬼灭的世界。 他伸手摸了摸太阳耳坠,却扑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入梦”,甚至还没有开发出将认知世界中的物品具现到现世的手段。 “第一件事好办。”梧桐托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回道:“巴托奇亚共和国首都医院的呼吸内科非常出名,只要肯花钱,就能预约到医术精湛的专家。” “至于搜寻“具现化系”念能力者的资料.......” 梧桐无奈的摊了摊手:“少爷,你也知道的,我没有调用情报机构的权限。” 揍敌客家有自己专属的情报机构这一点罗伊是清楚的...... 不仅是梧桐,就是他,或者伊尔迷,在没有席巴授权之前,都没办法调用任何情报人员,更别提搜寻相关“具现化系”念能者的资料了。 “我知道了。”罗伊没有为难梧桐,叫他关好门,就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现在距离炭十郎病逝还有接近两年的时光,说不上长但也不短,总是会有办法的。 再不济,罗伊也不是没想过,等他完全掌握“日之呼吸”,学会一些最基本的“念能力”应用技,就去闯一闯“猎人测试”。 一旦通过“猎人测试”,拿到“猎人执照”,就可以登陆猎人协会专网,借助猎人协会的力量,搜寻一些知名的“具现化系”念能者。 到时候,一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沙沙......”晚风掀开窗帘一角,露出了摆在刀架上的雪走。 月华透过洁净的玻璃窗撒到罗伊脸上...... 少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通过五彩斑斓的通道,再次来到自己的认知之海。 罗伊赤足走进海中,任由浪潮将他裤腿打湿,极目远眺,尝试着放空自己,一分钟后,伸手推开了鬼灭的大门。 “尼桑~” 北风呼啸..... 刚跑出祠堂撒了泡尿的炭治郎,哆哆嗦嗦的披着毯子走了进来。路过篝火,轻轻推了罗伊一把。 相比较罗伊一觉睡到天明,炭治郎顶着两只黑眼圈,佩服的看着他,显然没想到前夜经历了这么多事,他还能睡的这么死...不会是他的尼桑,天生就拥有一颗大心脏。 “锄头下面压了个布包,包里有团子,拿几个出来烤着吃。” 趁着火堆还没熄灭,罗伊出门抓了把雪,简单洗了洗脸,再回来时,从怀中摸出了水壶,打开了壶塞。 炭治郎见状不请自来,一边热着团子,一边挨着罗伊坐下,就为了能蹭上一口“气”。 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愚蠢的欧豆豆显然是不懂的,罗伊也懒得搭理他,多打开了一些精孔,给水壶注入更多的“念”。 白烟袅袅...南野广智从壶中探出来半个身子,躬身向罗伊行了一礼。 炭治郎看到他剩下半截身子成流烟状依附在壶中,好奇的凑了上来:“大叔,你还好吗?” 结果... 反手挨了罗伊一记手刀,委屈的抱着脑袋猫到了一边。 “我这个弟弟冒冒失失的让您见笑了。”罗伊抱歉的冲南野广智笑了笑:“大叔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吃了团子咱们就出发。” 南野广智笑眯眯的看着炭治郎,小家伙委屈的样子倒是和他的宝贝女儿有点像,就是年纪大了点,说不得还是个撒娇精。 当即摇了摇头道:“岂敢劳烦荣一郎大人,鄙人倒是有一件小事,荣一郎大人要是感兴趣,可以去找找。” 南野广智娓娓道来... “那恶鬼追我的时候,将我的背篓甩到了一边。” “荣一郎大人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去找找。” “里面有我给家人买的礼物和一些银钱。” “到时银钱全归荣一郎大人,以诠为我报仇寻家之恩.......” “这个简单。”罗伊瞪了一眼炭治郎:“听到没有,待会下山的时候,仔细闻闻。” 炭治郎哦了一声,剥了几个团子和罗伊一并吃了,不久背上了背筐离开了祠堂,在一棵松树下找到了南野广智的背篓。 里面散落着布匹、竹马、文书,旁边的雪地中还发现了一些零嘴,被大雪一盖,隐约只能看到些小角。 “是我的东西没错,布匹扯来给我妻子和母亲做衣裳的,竹马和零嘴是买给我女儿的,出入的文书上有我的名字,剩下些银钱,荣一郎大人尽管拿去。” 罗伊从雪地中抠出一枚铜钱装进了怀里,剩下的交给炭治郎包好,又重新塞到了南野广智的背篓里。 南野广智愣了一下,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却见罗伊伸手一提将他的背篓抓在手里,头也不回的向着狭雾山走去..... “这年头男人就是家里的顶梁柱。” “你死了倒是不用问事,你一家老小总是要吃饭吧?” “多留点银钱,也好帮他们度日.......” “就是啊大叔,多留点钱给你女儿买糖吃。”炭治郎紧跟在后,探头冲南野广智笑了笑。 南野广智长叹一声,纳头,一揖到底。 他不知道自己算是幸运还是不幸,只觉得心头暖暖,比以往更加留恋这个世界。 直到...... 来到狭雾山的山脚下,远远的看到了一片村落。 听见一道熟悉的童音,这种感觉变的尤为强烈......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 第二十九章 掉魂X灵魂的底色 村落的东头,用篱笆围了几间小屋。 院内一大一小两道人影,正在齐心合力堆着雪人。 小的是个女孩,穿着花棉袄,脖子上围着一条紫色的围巾...大的是位妇人,头上包着一块头巾,正努力抱着女儿,将一顶风帽扣在雪人的脑袋上,从远处看这雪人竟跟南野广智有些相像。 “静姬想爸爸了吗?” “想。” 风帽扣的有些歪了,瞧着有些滑稽...小女孩咯咯笑着:“妈妈你看,爸爸好丑哦~” 妇人白了她一眼,跟着笑了起来,不经意间朝着院外看了一眼,瞧见...... 罗伊身边跟着炭治郎,正默默站在篱笆墙外,神情微微一怔,将女儿褥到身后,警惕的问道:“两位有事吗?” 狭雾山下的小村庄,本就偏僻,冬季大雪连绵,更是人迹罕至,骤然出现三两陌生人站在院外,心生警惕不足为奇。 罗伊手里托着一只水壶,扫了一眼南野广智。 男人泪水糊了一脸,嘴巴颤抖着又被上牙死死咬住,就这么定定的看着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半天说不出话来。 “尼桑......”炭治郎不忍看到这种场面,背过脸去。 他无法想象...如果换成自己,得知父亲炭十郎去世的消息,会是怎样的一种绝望的表情。 偏偏...妻离子散,易子相食,在这个遍布恶鬼的世界里,屡见不鲜...... “婶婶好,我们是南野大叔的朋友,过路替他送点东西。” 罗伊沉默了片刻,踏步上前,抬手将南野广智的背篓,摆放在了雪地上。 背篓是直子亲手编的,用的是从狭雾山上摘下来的藤条,她一眼就认了出来,面色一松,打开篱笆门将罗伊炭治郎放了进来。 “直子,谁来了?”听到动静,一位在后院浆洗衣服的老婆婆,从屋内探出头来,笑容和蔼的问道。 “广智的朋友,说是来帮他送东西的。” “喔~那快叫孩子们进来喝杯热茶,这天寒地冻的可别染了风寒.......” “是,母亲。”妇人牵着小女孩的手,欠身对着罗伊一福....... 罗伊冲她礼貌的点了点头,带着炭治郎走了进来,南野广智的背篓跟着被炭治郎拖进了院中。 “妈妈,他们是谁啊?”小女孩躲在妇人的背后,怯生生的探出了一只小脑袋。 呆愣在原地的南野广智再也忍不住,从水壶上飘了下来,俯身朝她抱去。 一阵阴风刮过...南野广智的身体径直从小女孩的身上穿了过去....... 小女孩眨了眨眼睛,随着额前刘海摆动,明显恍惚了一瞬...被罗伊仔细的捕捉在了眼里。 ‘她的灵魂太过孱弱,经不起生魂冲击,你最好还是不要强抱她为好.......’ 罗伊通过念话以水壶为媒介,告知南野广智。 双眼附着上“念”后,明显能看到小女孩身上的“气”在南野广智的灵魂与她的肉身重叠之际,出现了短暂的“排异现象”...... 隐隐有种错误的把南野广智当做“主体灵魂”的苗头....... ‘所以,“灵魂”才是“念能力”真正的底色吗?’ 罗伊想起了杰格的笔记,上面的介绍跟自己对于猎人世界的了解相匹配,都认为—— “念能力”源自于人体内的“生命能量”。如果能量没了凭依,就失去了立足之地,最终会以爆发或泯灭的形式消散,比如“放出系”念能力者打出去的“念弹”,就是个很好的证明。 但南野广智的存打破了罗伊的认知,让他意识到“生命能量”也有可能不需要凭依,短暂甚至长期存在于广阔的天地中。 比如接下来他们即将要踏入的狭雾山,里面就藏匿着不少生魂。 “是我的错...静姬,是爸爸太心急了......”南野广智被吓到了,四十多岁的男人狠狠的扇着自己的脸,魂念跟着都稀薄了不少,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如果能通过自残的方式解决问题,那世界上就不需要一个完整的人了。”罗伊淡淡瞥了南野广智一眼,蹲下身来,从他的背篓里取出他买的那只竹马,微笑着朝小女孩招了招手:“静姬是吗?快看,这是你爸爸给你买的竹马...他说了......” “这个你先拿去玩,等他回来,就给你当大马骑......” “还有糖。”炭治郎附和着从背篓里摸出了些零嘴,摊开放在了手心。 “妈妈......”小女孩抱着妇人的大腿,仰头巴巴看着她。 妇人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鼓励道:“静姬,不用害怕,那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的哥哥们。” “哥哥.......”小女孩松开抓住妇人衣角的那只小手,走了过来。 起先几步她还有些犹豫,接着快了起来,最后蹦蹦跳跳的来到了罗伊身边,一把抓住了竹马。 趁着这次机会,罗伊以竹马为媒介,度了一层念到小女孩的身上。 肉眼可见...... 那些被南野广智“挤”出去的“气”得益于罗伊的“补充”,又回归到了正常状态。 表现在外的证明,就是—— 小女孩原先有些呆滞的大眼睛明显灵动了起来,整个人又恢复到了那副活泼天真的状态。 南野广智看的真切,他是灵体,本身感受的就比罗伊更为敏锐,人一停手,“噗通”一声再次跪倒在了罗伊的脚边。 感谢的话这一次他没能说出口,因为这几天他谢谢的次数已经够足多了...... 罗伊没去管他,和炭治郎一人一边牵住静姬的手,跟着直子走进了木屋。 木屋里烧着暖炉,样式瞧着跟父亲炭十郎常年依偎的那只很像,暖炉上热着一壶茶,有一位老婆婆才刚浆洗完了衣服,手红彤彤的盘坐在炉旁,看到罗伊和炭十郎,笑呵呵的给他们一人一杯到上了热茶。 罗伊和炭治郎道了谢,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没忘记正事, 当即把南野广智采买的东西,交给了她们。 “这是大叔从镇子上扯的布,说是给婶婶和婆婆做几身衣裳......” “这竹马和零嘴是静姬小姐的礼物......” “剩下这些银钱也一并请您收好......” “孩子,广智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吗?”老婆婆突然开口。 木屋内皆着就是一静...... 第三十章 南野广智的馈赠X生命能量专栏激活 罗伊喝着茶沉默不言。 炭治郎如鲠在喉,坐立不安。 老婆婆和妇人脸色变的十分难看,后者起初还没意识到什么,现在反应过来,双手搅在一起,十指死死抠住了自己的衣摆。 片刻后,一声叹息...... 老婆婆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幽幽说道:“广智这孩子是个死心眼的。” “平日里走南闯北的把银钱看的比他自己的命都重要......” “他说过,错非他不在了,不然谁都别想动他的背篓......” 现在背篓回来了,人却没回来,其中的含义不言自明....... “孩子,你跟婆婆说句实话。”老婆婆说到最后,声音都在打颤,似乎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却又被她强大的意志力生生压住了...... “广智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木屋内本就压抑的空气瞬间凝固,明明案几上摆着火炉,却感觉比外面的三九寒冬还要冷。 炭治郎扭动僵硬的脖子求救似的看向罗伊....... 罗伊注意到小女孩静姬一会看看自己的母亲,一会看看奶奶,一会又不解的看向他和炭治郎,挥手示意炭治郎以打雪仗的名义将她带了出去。 老婆婆和妇人都没反对。 罗伊这才放下茶杯,幽幽说道:“实不相瞒,我觉得这件事还是由南野大叔他本人来说比较合适。” 老婆婆和妇人俱是一愣。 接着就感觉到从案几上传来了一股暖流顺着她们的膝盖一路往上,蔓延到了她们的双眼,然后—— 她们才骤然发现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是... 母亲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妻子的丈夫——南野广智。 “广智!” “母亲...直子........” 以案几为媒介,连接老婆婆和妇人的“念”在剧烈波动, 罗伊闭目养神,把空间留给三人,心里却如明镜一般知晓...这是自己遭受到“强烈情绪”冲击的表现。 “情绪”直观反应到“念能力”会出现不同的色彩...... 如果屋内全是念能力者,就会出现,小小的木屋被激荡的情绪填的满满当当的景象,只是这些“情绪”偏灰偏黯,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痛苦。 “呜——呜——”窗外北风呼啸,卷进来几道孩童欢快的嬉笑声...... 罗伊下意识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静姬正在炭治郎的陪伴下,跑的欢快。 在她和母亲堆砌的雪人旁,是她丢弃的,南野广智买给她的竹马。 她叫着、笑着、弯腰?了一块雪朝炭治郎丢去,炭治郎强笑着,装作吃痛的模样,狼狈逃蹿,惹得她兴奋的追打...... 反观此时,屋内逐渐平静了下来。 茶水烧开,顶开壶盖,喷出了一股热气, 和南野广智叙完了话,老婆婆和妇人双手交叠放在额前,五体投地,对准罗伊,做了个土下座的动作。 “感谢荣一郎大人为我儿/丈夫报仇雪恨!” “不过顺手为之罢了。”罗伊伸手将她们搀扶了起来,扫了一眼南野广智,实话实说道:“我们兄弟本来就要投宿,碰到恶鬼袭杀也是为了自保。” “婆婆和婶子用不着道谢。” “荣一郎大人谦虚了。”南野广智笑着对老婆婆和妇人说道:“母亲,直子,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天荣一郎大人是如何戏耍于它的......” “我就在一旁瞧得清楚,那头恶鬼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错非荣一郎大人存着锻炼其弟炭治郎大人的心思......” “我估计那恶鬼都不是其一合之敌!” 这点罗伊倒是没有自谦推让,喝完了茶,送完了礼,完成了任务,就起身打算离开。 老婆婆和妇人非要相留,但瞧着对方脸上泪痕未干又有要涌出的迹象...... 罗伊坚持拒绝了他们,推开房门,走到了院中。 老婆婆和妇人起身相送...炭治郎牵着玩耍累了的静姬,走到近前。 在几人的注视下—— 罗伊将寄存南野广智的水壶,交给了南野广智的母亲...... “这是南野大叔的栖身之地,婆婆留着做个念想吧。” 老婆婆颤颤巍巍的接过水壶抱在怀里,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妇人见状强忍悲伤扶住她的后腰,只有静姬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不知所措。 南野广智这时呵呵一笑,倒是豁达的劝慰道:“莫哭了母亲,人生自古谁无死,你就当我早登极乐享福去也......” 说着,似乎是为了验证他的话,南野广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灵魂,开始溃散....... 老婆婆和妇人看在眼里愈发的伤心了,拉着他的手就不让他走。 罗伊在旁边默默的看着这一切,抓住机会用“念话”问他道:“你要不要和静姬小姐道个别?” 南野广智慈爱的看着静姬跑到自己的母亲和奶奶身边,一边给这个擦眼泪,一边给那个擦眼泪,直说着“不哭...不哭......” 带着无限的留恋,轻轻摇了摇头....... “荣一郎大人,鄙人南野广智很少谢人,除了母亲更没曾拜过任何人......” “就是昔年遇到山匪,被捅了一刀,我都没有跪地求饶......” “但,这一次,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带我回家,叫我知足......” 寒风一吹,壶口白烟飘渺...南野广智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 他微笑着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静姬...... 化作斑点飞向罗伊,转眼没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 【提示:检测您涤荡了一条灵魂.......】 【受其所托,承其因果,对方将最后的能量转赠于你......】 【提示:“生命能量”+1......】 【宿主可以随意支配,将其附于在“体质”专栏上】 罗伊一怔,忽觉怀中,自发现南野广智背篓旁的那片雪地中,抠出来的那枚铜钱变的异常沉重,重到—— 压的他不得不长吸了一口气,方才好受了些。 ‘所以,这才是真正的馈赠吗?’ 少年低声喃喃,冒着风雪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 再回过神时,叫上了炭治郎,拜别了南野一家,转身朝着狭雾山深处挺进...... “再见了炭治郎哥哥.......” “再见了静姬.......” “再见了南野广智.......”罗伊不曾回头,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 坠在耳垂下方的太阳与山川耳饰随风摇曳,渐渐没入到了风雪中...... “呼啦~”风急了,雪紧了...灶门兄弟留下的足迹被抹除,天地悠悠只剩下一座篱笆院,并两个伤心人,一茫然孩童,目送他们远去,原地停留了很久很久...... 第三十一章 体质增加X锖兔真菰 南野广智是个普通人,是亿万生灵中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除却他的家人,没人会在乎他,如今多了一人——罗伊。 罗伊怀着那枚铜钱,行走在幽深寂寥的狭雾山中,打开面板将南野广智的“生命能量”加在了“体质”上。 【提醒......】 【体质:10.55→11.55】 “嘶...嘶.......” 缕缕热气自他的头顶蒸腾而出....... 炭治郎深一脚浅一脚跟在他身后,某一刻抬头看去...惊讶发现,他怎么突然膨大了一圈,赶忙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罗伊又“缩”了回去,好像之前的“膨胀”只不过是愚蠢的欧豆豆自己花了眼,看错了而已。 ‘奇怪...难道是我昨夜没睡好,犯迷糊了?’ 炭治郎快走两步,绕到了罗伊身前, 仔细瞅了瞅,才发现罗伊眉头紧皱,似是还没从南野大叔消散的阴影中走出来,便关心问道:“没事吧尼桑?” 该说没事吗? 罗伊不敢苟同,他现在痛的要死,勉强行走...都近乎耗光了全身的力气。 体质的瞬间增加,直观反应到身体上,就是...细胞加速分裂,骨密度增加收紧,心血管增粗增厚,肌肉纤维撕裂再生...... 这本应该是“成长”在潜移默化中慢慢发育的过程,需要的时间可能是一年,两年,甚至是普通人的五年六年,却被罗伊强行一个呼吸的功夫走完。 所付出的代价就是—— 他不得不扶着一棵杉树短暂休息了一会。 “来,喝口水。”炭治郎取出水壶给罗伊灌了一口。 罗伊这才感觉稍微好受了些,拍了拍他的后背,看了眼天色,继续朝着狭雾山深处挺进。 狭雾山以终年被大雾覆盖而闻名,冬季大雪纷飞,温度降到零点以下,甚至会出现冰雾的现象。 炭治郎鼻头冻的通红,伸手抹掉头发丝上的冰渣子,很难想象会是什么人选择居住在这种苦寒之地,再不济,学习南野广智将家安在山脚下,也会舒服许多。 “尼桑,真的会有人选择住在这里吗?” “这里的山常年不见太阳,一株绿植都找不到,可比咱们家还要冷。” 自家山可没有雾,将木屋面朝太阳,建在向阳的山坡上,至少白天不会太难过...... “艰苦造就伟大。”罗伊丢给炭治郎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目光逡巡间,斜向右前方的一棵桦树上看了一眼。 桦树的枝桠上站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儿,隐在狐狸面具下的漂亮眸子微微闪动...... 有些惊讶...... “呐~锖兔,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们?”小的是个女孩。 她身上穿着一件印有鲜花图案的和服,约莫十一二岁的年纪,反季节的光着小腿,狐狸面具歪歪斜斜戴在头顶,注意到罗伊投来的目光就是一愣。 “除非咱们主动接近,否则没人能发现的了。”大的是个少年,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 身着一席白色外衣,内衬橙黄绿三色交织的龟甲纹羽织,一头粉红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狐狸面具一角蹭了个疤。 “是呢,就连鳞泷师父都看不到。” 女孩提起师父,情绪就有些低落,她有好几次就站在自家师父的身边,看着他吃饭,睡觉,雕刻,发呆...期望有一天他能给予回应,但—— 无论她怎么跟随提醒甚至是呼唤,他都毫无所觉。 兴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不会的。”似乎是察觉到了女孩的异样,男孩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要对师父有信心啊真菰,这不...还有人坚持来学艺吗?” “可是,师父不想收了啊.......”名叫真菰的小女孩抱住双膝蹲了下去,一双漂亮的绿色眸子跟着黯淡了下来....... “师父伤心了......” “他已经不想再看到有人再因为自己,白白去送死了......” “那个家伙吃了那么多人,已经变的越来越难对付......” “就连你......” “是啊,就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男孩接过女孩的话茬,低头看着罗伊和炭治郎从桦树下走过,陷入了沉默...... 不消片刻,身形一闪,和女孩一前一后消失在了狭雾山中。 罗伊注意到他们的动作,耳根动了动,带起太阳耳饰微微摇曳,在对方毫无所察间,将他们的话记在了心里。 这是最为纯粹的灵魂,发出的最为真实的呐喊....... 罗伊紧了紧身上的背筐,伸手拉了一把炭治郎,这个笨蛋一不小心踩了个雪坑,差点没崴了脚。 好在,越往深处走,视野也越是开阔了起来,逐渐能在密林中看到一丝透过厚实雾气洒下来的一缕晨光,以及......‘ 被晨光照耀下, 正坐在一只树墩子上,独自雕刻的老人。 老人带着一只天狗面具,手持刻刀木槌,“咔~咔~咔.......”的剔除些木屑,听到身后传来动静,都不曾回头。 好似完全沉浸在了艺术的世界里,才能填补他那颗因为受伤而出现了裂痕的心脏。 “尼桑,有人。” “看到了。” 罗伊止住炭治郎试图打扰对方的举动。 干脆卸下背筐,取出锄头,清出一片空地出来,就地生起了火堆取暖。 水壶里没了水,先前又喂了罗伊一口,炭治郎有样学样,抓了把雪塞进壶里,再用树枝串起壶把,吊在火堆上烧着,很快就咕噜咕噜冒起了热气。 “他们为什么不进去?” 就在这时,消失的女孩又出现了,她就背对着老人坐着,托着下巴看着罗伊和炭治郎,眼睛里满是好奇。 带着留有疤痕印记狐狸面具的少年,就站在她的身边,身后的密林中隐隐约约跟着出现了许多道身影。 这些身影模糊看不清脸,却带着统一的狐狸面具,或瞧着老人雕刻,或倚着门框打盹,或瞧见一只麻雀从眼前飞过,手贱的抓了一把,更有甚者...... 朝着罗伊和炭治郎走了过来,胆大的围着二人打转,结果...... 被罗伊状若无意扫来一眼,吓了一跳,往后噔噔倒退了几步....... 险些一头栽倒在火堆里...... “哈哈...别闹了信介,你还真以为有人能看见鬼啊?” “谁闹了!”名叫信介的少年,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不服气的伸出右手在罗伊眼前晃了晃,瞧见他毫无所觉,低头专注着剥着一只团子,才松了口气,转身恶狠狠的扑向了那个取笑他的同伴....... “福田,你这个可恶的家伙,我要撕烂你的嘴.......” 第三十二章 罗伊的速度X鳞泷左近次的邀请 打闹声、追逐声回荡开来..... 可惜只有罗伊一人独享。 “咕噜噜......” 水开,顶开壶盖。 炭治郎眼疾手快,挑下水壶,倒了杯热茶递了过来...... 附耳对罗伊说道:“尼桑,我怎么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好像有人在看着咱们?” 父亲炭十郎是灶门家自先祖灶门炭吉以来,千年以降,第一个踏入“通透世界”的人,也许是遗传了他的血脉,也许是祖宗庇佑...赋予了炭治郎敏锐异常的嗅觉。 若干年后,修炼了“水之呼吸”的他,竟然能嗅着锖兔的刀势,提前预判到他的攻击,进而斩开他的面具,显然已经有了一只手触摸到“通透世界”边缘的迹象。 因此现在能仅凭直觉就察觉出一些异常,不足为奇。 “你闻到了什么?” “不知道...有点像南野大叔的味道.......” 炭治郎鼻翼动了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呼啦~”几道阴风刮来,将他团团围在了中间。 其中就有打闹的信介和福田....... “嚯——” “这家伙好敏锐的嗅觉.......” “就跟师父一样,仅从气味就能捕捉到鬼的位置,以及他吃了多少人.......” “这样来看,说不定,他比义勇更适合学习“呼吸法”......” 叽叽喳喳...几头生魂被炭治郎的一番话勾引出了兴趣...... 绕着他的头顶飞舞,却没有一人冒冒失失的从他的身体里钻过去...... 显然,生魂会冲击活人灵魂的道理,他们是明白的。 “嘶......”炭治郎吸了口气,心道怎么突然间变冷了? 赶忙抱着肩膀,朝罗伊的身边挤了挤....... 罗伊专心吃着团子,就着一杯热茶将最后一口顺下去,抬眼注意到陪在鳞泷左近次身边的男孩女孩也有些惊讶的看了过来...... 他目光平静的直接从他们身体里穿了过去,定格在了一旁的鳞泷左近次身上。 老水柱一刀一刀的刻着面具,人融于天地间,仿佛存在又仿佛不存在...不仔细看,或不特意抱着目的来找,极容易将他忽视。 这种状态倒是跟【绝】有些相像,同样都是感知自然融于自然,借助自然,降低自身存在。 不同的是一个靠将“念”全部封于体内,强化五感,一个靠的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非凡技艺...其中有多少“相同”之处,又有多少“不同”之处,值得寻味,前提是—— 他愿意给一个讨教的机会。 “咔...咔......” 木屑纷飞,鳞泷左近次手持的刻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把,也许是新的用起来还不适应,又或许有人围观,致使他的心乱了,这一刀下去—— 偏了, 结果就是狐狸的嘴歪掉,似是在嘲讽他...... 光会雕刻有什么用,还不是连自己的弟子都保不住。 “师父......”真菰蹲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在她的一旁,是默默的锖兔....... 鳞泷左近次呆了几秒,将坏掉的面具换成了一块新木头,继续雕刻了起来,似是还没有注意到院外有人。 急的炭治郎直搓手。 少年终究是压不住心性说道:“尼桑,要不我去叫门?”。 门? 这里哪有门? “柱”不需要门来抵挡恶鬼,他们本身就是“门”。 罗伊喝了口热茶,不疾不徐的道:“你要是呆不住,就去山里捉点野味回来。” 团子吃多了,缺油水,正好拿肉食打打牙祭。 “不了,我就在这里陪着你。”炭治郎摇了摇头。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才不要跟尼桑分开。 “你不去我去。”罗伊长身而起,不顾炭治郎叫他,三步并作两步,脚踩“暗步”,闪身不见。 他的速度实在太快, 快到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让人误以为他人还呆在原地没有动弹。 “嗯?” 阴风吹拂...... 几道目光像是提前排练过的一样,整齐划一投了过来...却还是慢了半拍,只能吃到罗伊的“尾气”。 福田怪叫一声—— “这人好快的速度!” “信介,我没看错吧?” 信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只是死了,又不是瞎了,有没有看错,还要我把眼珠子借给你吗?” 也就这一眼,罗伊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两只野兔,漫步又走了回来。 “嘶——” 乱了...... 火堆上跃动的火苗无规律的跳蹿....... 先前围绕在炭治郎身边的生魂又齐刷刷的涌向罗伊,好奇的打量着他,似乎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比别人多长了一条腿。 只是他们不敢靠的太近,随着罗伊走动,自动分列在了两旁,尽头是—— 握住太刀的锖兔! “当年你要是有这种速度,就不会死了吧。”真菰站起身来,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倒映着罗伊的身影,有些不敢置信。 锖兔沉默....... 确实,当年他要是有这种速度傍身,即便打不过,也能轻松逃跑,但...... 他又真的能逃吗?逃跑之后,义勇又怎么办?他当年可是一个爱哭鼻子的胆小鬼...面对那个家伙,怕是连刀都握不住吧。 锖兔摇头失笑,转头认真的看着真菰,顾左言他道:“这一次我真的觉得,很有机会。” “hmmmm...先看他们吃饭吧。” ... 火,融化掉雪花,向着周遭宣泄着热浪...... 从腰间摸出斧头,就着刚刚烧好的热水,处理好兔子....... 罗伊和炭治郎一人一只,穿在木棍上,就着火堆烤了起来....... “呲...龇......”脂肪化成油,滴落,助长了火势...不一会儿,两只兔子就被烤的油汪汪的,好不馋人....... 可惜没有孜然...也没有烧烤料...天寒地冻的更找不到葱姜提前腌制...唯一能找到的佐料,还是炭治郎从背筐里翻出来的一小罐盐巴...... 但即便是这样,依旧吸引来不少“馋鬼”....... 比如“福田”,比如“信介”,比如“真菰”....... 小女孩目不转睛的盯着罗伊手里的烤兔,舔了舔嘴巴对锖兔道:“呐~锖兔,想个办法...我要吃。”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自己都说了,“看”人家吃饭。’ 锖兔无语来回,直接选择了闭嘴,眼角余光不经意间一扫...微微闪过一抹亮芒....... “兔子不提前抹油腌制一下,吃起来会有土腥味,你们两个要是不介意,随老夫进屋,我来处理.......” 鳞泷左近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火堆旁...... 那副坏掉的狐狸面具就安静的被他丢在了树墩子上....... 第三十三章 炉边叙话X罗伊的洒脱 耐心...还是要耐心...依旧要耐心....... 如果自己能耐着性子多留他们几年,帮助他们完善呼吸法,进一步打磨技艺...兴许就不会沦落到眼下这种场面。 鳞泷左近次身穿白云蓝底相称的条纹羽织,在前面走...... 罗伊带着炭治郎不紧不慢在后面跟, 身后是一众行着注目礼的生魂,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吸溜~”真菰抓住炭治郎从她身边路过的机会,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口兔子,理所当然,舔了个寂寞。 “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恨做鬼。”锖兔似乎能听到她的心声,无奈看了她一眼,脚步一动,跟上罗伊的步伐。 少年身板超出了他这个年纪应该拥有的高大,背着箩筐行走间,每一步都像是提前丈量好的一样,进退有据,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一定也经历过严苛的训练,甚至...从他刚才表现出来的速度来看,他的身体素质远超于我,已经具有近乎能比肩义勇的趋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锖兔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鳞泷左近次只会看的比他更多更远。 “师父动心了。”真菰一口没吃到,也不失望,反倒开心的说道:“师父有人陪了。” “我们也有人陪了.......” 锖兔背对着巍峨耸立的狭雾山,握住了腰间的太刀,提醒道:“别高兴的太早,他们还需要通过测试。” 是骡子是马总是要拉出来遛一遛,狭雾山深处埋着的那些陷阱可不是摆设,仅靠速度这一项...绝无可能有通过的机会。 “吱呀~”木门推开,鳞泷左近次将手中的刻刀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抖落雪渍走了进去。 罗伊和炭治郎跺了跺脚,跟着卸下背筐,顺手将兔子交给了他。 一个成熟的剑士,不一定是一名好厨师,但一定会是一名好刀工...烤了半截的兔子落在对方手里,被鳞泷左近次三下五除二片成了等大均匀的小块,再佐以清酒去腥,酱料爆炒,辅以绿菜铺底,很快,一道“丐版红烧兔肉”就初步成型。 接着再把床板推开,烧上边炉,慢慢煨上一会,就可以开吃了。 “嗅...嗅......”真菰吸着鼻子,蠢蠢欲动。 她跪坐在鳞泷左近次的身边,一炉之隔的对面,坐着罗伊和炭治郎。 锖兔还有那些生魂三三两两的从墙壁外钻了进来,也不贴近,就地一卧,一时间竟然将这间不大的小木屋“挤”的满满当当,充斥着别样的温馨之气。 “咕噜噜......”火烧砂锅,吐着泡泡。 忙完了这一切,鳞泷左近次这才认真审视起罗伊和炭治郎。 灶门兄弟有三分相像,在体格上却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也许是因为从南野广智那里继承了生命能量的关系,罗伊相较之前更为强壮了一些,盘膝坐在炉边,颇有一种不动如山渊渟岳峙的气质。 相对而言,天真无邪的炭治郎就有些稚嫩了。 他学着罗伊装模作样的端坐着,活脱脱就是一个“小大人”。 “他不行。”沉默片刻,鳞泷左近次扫了炭治郎一眼直言不讳:“太小承受不了强度,归家将养三年再说。” “我不小!”炭治郎一听似乎要和罗伊分开,不服气的亮出了二头肌:“我都能帮助尼桑杀鬼了!” 什么?! 瞬息间屋内所有目光都投了过来,无形中盯的炭治郎头皮发麻,尽管他看不到锖兔真菰等一众生魂。 “你们已经遇上了鬼?”信介本在墙角慵懒的躺着,一听这话,怪叫一声,直接飞到炭治郎的头顶,绕着他盘旋。 一阵阴风刮过,冷飕飕的...吹的炭治郎脊背发凉。 愚蠢的欧豆豆注意到鳞泷左近次一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吞咽了一口口水,硬着头皮说道:“山里碰上的那只我没帮上忙,但昨天晚上在祠堂里遇上的那只,我是出了力的......” ‘不仅出了力,还差点因为犹犹豫豫被尼桑一斧头拍死......’ 炭治郎在心头补了一句,现在想想,右脸还隐隐作痛。 鳞泷左近次沉默不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再偏过头来,身后跟着一票随他扭头盯住罗伊的弟子。 炭治郎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什么叫做“山里碰上的那只我没帮上忙?” 信介和福田好想揪住他的耳朵,叫他好好解释解释...毕竟这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如果他没说谎,就意味着—— 眼前的这个沉默不言,安静坐在师父对面的少年,一个人单杀了恶鬼! 并且是在没有学习“呼吸法”的前提下! “喔~他好像比你厉害耶锖兔。”真菰眼睛亮晶晶的,终于舍得将目光从砂锅中拔了出来。 ‘是比义勇还厉害。’锖兔毫不吝啬欣赏的看着罗伊,默默在心中补了一句...... 罗伊拍了拍炭治郎的后背,示意他不用着急,双手合十,诚挚的看着鳞泷左近次道:“鬼吃人在先,人杀鬼在后。” “我家弟弟是个直性子的人,让鳞泷师父见笑了。” 鳞泷左近次还是没有吭声,再次打量罗伊,已然从三言两语中,察觉出他是一个与锖兔、义勇完全不同的孩子...... 他太冷静...太沉着...太能耐得住性子,完全展现出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叫人惊异! “虽然老夫很不想承认......” “但不得不说,你是个非常有天分的孩子。” “也许你,真能杀了它.......” 鳞泷左近次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罗伊扫了锖兔一眼,心里如明镜般清楚,所谓的那个“它”,不过就是被鬼杀队圈禁在藤袭山,吃掉包括锖兔真菰在内所有鳞泷左近次弟子的“手鬼”! 那只“手鬼”是他鳞泷左近次的俘虏,也是他经年颓废的罪魁祸首。 鳞泷左近次拿木勺搅了搅兔肉,防止糊底。 自顾自的说道:“你有耐心,也有天赋,还识进退,换做其他培育师在这里,早已将你收入门墙,但老夫不同......” 他盖上锅盖,抬起头来,直视罗伊的双眼,试图看穿他的内心,不让一句谎言从自己的眼皮底下溜走。 沉声道:“请告诉我你的决心,是什么支撑着你,选择杀鬼......” 罗伊笑了...... 少年人无惧对视,潇洒直言:“老实说,我觉得您问了个白痴的问题......” “鬼既然选择了吃人,那它就有取死之道。” “我杀他就理所应该。” “喔~”真菰目光闪动,偏头对锖兔道:“这家伙,比你还帅气呢......” 锖兔一头粉发披在肩上,被狐狸面具遮挡住的一双眼睛猛然点亮了两团神火,发光发亮! 第三十四章 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所谓X鳞泷左近次的“妥协” 是啊...杀鬼需要理由吗? 事关生死存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昔年,他锖兔就是这么告诫义勇的。 义勇之后也很好的贯彻了下去,只可惜...已经通过测试的他,同时也失去了为他还有真菰以及屋内所有同门报仇雪恨的机会。 所以,这些年,锖兔在等,真菰在等,信介、福田、井上...都在等....... 如今,似乎终于能看到一丝曙光。 鳞泷左近次沉默了几秒,压抑着声音笑了...... 该说少年人是不知所谓,还是狂妄自大? 总之,除了上一任产屋敷之外,已经有十几年没人当面骂过他。 那次还是他嫉恶如仇,一刀了结了产屋敷提前设置的诱饵,致使鬼杀队错失了一次追击上弦之二·童磨的机会。 “世上所有事如果都如你说的那么简单,鬼杀队就不会与鬼纠缠这么多年。” 老水柱,倒了杯热茶推了过来...炭治郎早在院外就灌了个饱,谢过,没喝。 罗伊不然,他刚经历了一轮成长,体内“亏空”的厉害,不仅饿还渴,面对鳞泷左近次递过来的好意,自是来者不拒。 浅浅抿了一口,试了一下茶温,仰头将茶水喝了个干净。 山间野茶不够醇厚,但确实够野...罗伊将茶杯推了回去,又问鳞泷左近次要了一杯,适才说道:“在我看来,之所以纠缠那么多年,还是因为双方都不够强。” “如果有一方绝对强势,平衡即刻就会打破。” “柱”对“鬼月”...杂鱼对杂鱼...以产屋敷领导的鬼杀队看似处于下风,但因为“继国缘一”的余威和“日之呼吸”的存在,始终让鬼舞什无惨投鼠忌器不敢贸然清剿,才有了今日的僵局。 鳞泷左近次干脆将茶壶递给了罗伊,明显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多说。 转去厨房,洗了几个土豆切了,丢进锅里,悠悠说道:“我的每个弟子都需要通过测试。” “午饭过后,你跑一趟狭雾山,如果能在傍晚时分赶回。” “我就收你做弟子。” “嘿嘿...有好戏看了。”信介抛弃炭治郎,绕着福田飞舞,福田嫌他烦,掐着他的脖子就是一顿木大,好半天才想起“正事”,二人双双看着罗伊坏笑...... 自从锖兔死后,鳞泷左近次伤透了心,变本加厉的挖坑设陷,以此决掉自己再收徒的念头......因此现在的狭雾山与其说叫狭雾山,不如改称为“送命山”,除了给上山的乡民预设了几条路线之外,其余不是“刀网”就是“剑阵”....... 锖兔有一次跟上去瞧着都惊心,因此没少被信介等一众同伴调侃—— 他们的大仇如果不能得报,就都怪他和真菰,惹得师父发疯...... 况且... 现在是冬季,日照本来就短,鳞泷左近次要求罗伊傍晚就回,这可比原著中留给炭治郎整整一夜的时间要短的多。 这样也好...罗伊干脆站了起来,披着所有人投来的目光,打开门走了出去...... “抱歉...我赶时间,现在就去走一趟。” “你饭不吃了?” “谁说不吃?”少年头也不回的没入风雪中,“等你们炖好,我也该回来了。” “........” “嘿——这家伙...太狂了!” 信介和福田对视一眼面面相觑...众鬼亦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头跟着飞了出去...... 真菰注意到鳞泷左近次望向门口的目光有些凝滞,悄悄拿手指捅了捅锖兔:“呐~咱们要不要也跟过去看看?” “你不是很看好他的吗?” “万一......” “没有万一。”锖兔握住太刀的手微紧,淡淡道:“男人就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他要是通过不了,那是他的事。” 更何况...... “有信介、福田和井上这几个家伙跟着,总不至于叫他丢了性命就是.....” 锖兔末了补了一句, 岂料,他话音刚落....... 几道阴风刮来,跟出去看热闹的信介、福田等人,全部又飞了回来,扶着膝盖气喘吁吁的抱怨:“妈呀~累死我了,那家伙速度太快,完全跟不住。” 这... 竟然...跟丢了嘛? 锖兔有些茫然。 他抻长了脖子,不敢相信的朝门外看了看,身边是捂嘴偷笑的真菰。 ...... 人至少不应该在同一个坑里跌倒两次,这是父亲炭治郎曾经对罗伊说过的话。 恰巧,他的另外一个父亲席巴,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两次”变成了“一次”...总结起来就是—— “杀手只要失误一次就会丧命!” 就比如现在...... 如果不是罗伊的反应足够快,就会被埋伏在灌木丛中的绳子绊倒,跌落进“刀坑”中。 而距离他放下“豪言”不过五分钟,就已经踩了七个剑阵,碰上十个从天而降的木桩,以及被无处不在的草绳伏击了八次....... 得亏自己那个笨蛋弟弟自持主角的身份,能够活下来,否则随便换个人,足够他死上百回。 “歘——” 祭出“蛇活”粉碎掉最后一个迎面飞来的树桩...... 罗伊踩着面板的提示音... 【提示:蛇活+1】 跺掉脚面上的积雪,再次出现在了鳞泷左近次、锖兔、真菰以及信介福田等一众生魂的视野中。 他的头发甚至因为呆在山中太短,尚未结出冰碴,就这么大喇喇的坐了下来,迎接他的是泪眼汪汪的炭治郎。 嗅觉太过敏锐的弊端就是,即便看不见锖兔等人,炭治郎也能隐约感受到一股浓浓的阴气,这本能的就让他感到不舒服,何况,还要面对一个被一只天狗面具完全遮住面容,根本就看不清神色的鳞泷左近次。 炭治郎就差没去抱罗伊的大腿,带着哭腔说道:“尼桑,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 “好。” “你明天一早就走。” 炭治郎:“.......” 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个伤害了他的尼桑,根本没去管他, 伸手揭开锅盖,好像眼里只有饭。 “咕噜噜......” 砂锅中, 兔肉软烂已经有了脱骨的迹象,土豆也刚刚好,既不生硬,也没软烂成泥...... 像是在庆贺罗伊归来,亟待进入他的肠胃。 “师父,可以开吃了吗?”少年微笑着看着鳞泷左近次,坠在耳垂下方的太阳与山川耳饰,微微摇曳...... 鳞泷左近次恍惚了一瞬,似是还没有回过神来,半晌点了点头,问起了他的名字。 “灶门荣一郎...师父叫我荣一郎便是......” 少年如是道...... 第三十五章 初次具现X席巴的提醒 鳞泷左近次的修炼经验果然丰富。 他给出的第一步修炼方法是为——抱树修炼。 并美其名曰:“万物都有呼吸,一花一草皆是生命,所以学习“呼吸”法的第一步,不在于修习剑技,而是搞清楚什么是“呼吸”.....” “荣一郎,你就先从枹树开始训练,弄明白树是如何呼吸之后,才准许你握刀。” 成功拜师之后...... 鳞泷左近次将罗伊丢在一棵桦树下,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背手离开... 一只松鼠从树丫上探出小脑袋好奇的打量着他,就见...这个人类在起初沉思了片刻后,诡异的张开双臂朝着桦树抱了上去。 没几分钟...... 睡的很香...... ‘抽象...人如何能变成树?’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罗伊翻身从柔软的大床上坐了起来,意识似乎还停留在自己熊抱一棵桦树,迷迷糊糊睡死过去的画面。 按照鳞泷左近次所说,只有把自己真正当成一棵树,才能代入树的人生,感受它的呼吸方式,体会它的心酸与快乐,只是—— 这种基于“假象”的修行方式,有一个前提....... 不会因为过度沉浸而睡着。 比如现在的自己。 “噹...”凌晨四点,角落处的木制座钟一如往常提醒罗伊,该出门跑步了。 少年揉了揉脸,套上背心短裤,带上房门,踩着天际处隐隐现出的一抹鱼肚白,穿梭在幽寂广袤的山林中。 从山顶处的古堡,到山腰处已经亮起灯火的管家别墅...... 罗伊这一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又轻盈了许多,连带脚下步伐都跟着快了,想来还是因为体质又增加了一个“南野广智”的原因。 【暗步:精通(89→99)】 【肢曲:精通(67→84)】 【蛇活:入门(83→98)】 面板清晰记录着“体质+1”带来的质变, 让罗伊这几天即使没有特意去修习这几门暗杀术,依旧靠着“数值”的增加,持续稳定的变强。 ‘所以,还是要听取鳞泷左近次的意见,尽快完成“抱树”训练才行。’ 汗水顺着发丝滴落,被罗伊轻轻一擦,抹掉...他的手指无意中从耳畔滑过,碰到一个东西,迫使他身形一止,顿住脚步。 那东西似乎有些轻,随风一摆,才能感受到它的律动,再上手一摸,才发现—— 竟然是传承于继国缘一,而后被父亲炭十郎亲手给他挂上的...太阳与山川耳饰! ‘什么时候的事?我又如何把它具现到现实的?’ 罗伊怔了一瞬,细细思索...忽听前方传来一声门响,抬眼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山脚下的试炼之门。 “砰——” 试炼之门右下角的“边角门”被人暴力踹开,接着—— 鱼贯而入三四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在他们的身后,是陪着笑,手里拿着把钥匙的皆戎卜。 正值壮年的“老”看门员,脱帽向罗伊行了一礼道:“早安,少爷。” “歘——”的一下,帮他引来了一些凶狠残暴的目光! “揍敌客家的少爷?” “很好。” “抓了他一定也可以换到不少赏金!” “老三,上网查查多少钱...哥几个今天发大啦!” 发不发罗伊不清楚,他只知道,今早米凯又可以加餐了。 “吼——” 魔兽过境,掀出了一道龙卷...几名壮汉只觉眼前一黑,再一眼,半个身子已经被米凯吞进了嘴巴里,一仰脖又将他们送入腹中,张嘴再一吐,只留些许衣物被它伸出爪子,丢出了门外。 这一套下来,米凯做的很是娴熟。 皆戎卜跟着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笤帚也开始娴熟的清理现场。 只剩下罗伊默默看了一会,转身迈开脚步,返程朝着山顶跑去。 世界第一杀手家族名声在外,自是会吸引不少铤而走险的赌徒,他们自以为凭借不要命的凶恶就可以踩着揍敌客上位,孰不知,最后的结局—— 往往会沦为一坨狗屎。 “踏...踏......” 罗伊脚步不停,丝毫没有被这出突如其来的小插曲打断思路。 一边跑一边思索...... 考虑到耳饰的出现太过突然,只能想到一个可能........ “具现化能力者”会开发出什么样的“念能力”,或者是能具现出什么样的“道具”,和他内心深处最记忆犹新的东西或事件有关...... 比如,酷拉皮卡因为一族被灭,特意针对蜘蛛,开发出的“契约锁链”...... 又如,小滴因为好忘事,效仿“鱼的记忆只有七秒”,开发出的“凸眼鱼”....... 诸如此等,或多或少都触及到他们心灵,深入到他们的性格...... ‘而我...因为南野广智的馈赠,体质才得以增强.......’ ‘又因父亲炭十郎的重视,选择将传承寄托在了我的身上,才让我对这幅耳饰无比重视,因而通过梦境无意识的将它具现了出来......’ 罗伊若有所思, 跑过管家别墅,跑过山林,眼瞧着古堡即在眼前... 他绕到一棵树后,尝试着依托想象,将耳饰送回认知的世界。 “念光”流转将耳饰包裹... 可惜它就像是跟定了罗伊,拒绝了他的想法,坚持坠在他的耳垂下方不愿意离开。 显然,“反具现化”失败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具现化”似乎就是单向的,只能通过想象将念能力转化为实物,却不能将实物通过想象逆转成念,收回己身..... 这对罗伊,甚至是炭十郎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物体和能量可以相互转换这一定律”,也许在波谲云诡的“念能力”世界里,不成立。 罗伊尝试失败,从树后绕了出来...... 回来时,背负更亮的天光,回到了古堡。 现在是凌晨的四点二十五分,梧桐还要五分钟才能过来送餐。 罗伊漫步在长廊中,脚搭窗檐,多做了几组拉身,眼角余光一扫,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自拐角处,现出了身影,不疾不徐,不紧不慢,面色沉凝的向他走来...... 在路过他身边时,顿住了脚步。 “父亲。”罗伊将脚放下。 席巴偏头居高临下的看他:“今天周几?” “周二。” “什么时候测试?” “下周天。” “你记得就好。”席巴双手插兜,踏步离开。 第三十六章 自我催眠修炼法X伊尔迷的底线 紧接着丢下一句:“耳饰不错。” 出了长廊直接上了二楼。 杀手的观察力十分敏锐,顶尖杀手更是对周遭环境中的一切事物洞若观火...席巴是这样,爷爷桀诺也是这样,只要他想...方圆三百米没有任何动静可以瞒得过他的耳目。 毕竟,他的【圆】半径就不止三百米。 所以,耳饰的事,罗伊就从来没想过能瞒得住席巴。 干脆就这么明晃晃的带着,也不摘了。 “少爷,吃饭了。” 早上的四点三十分,梧桐推着餐车到了。 “厨房听从少爷的吩咐,重新做了一道肉末茄子,希望这一次能让您满意。” 吸取上次的教训,厨房做出了改进。 “直接给太爷爷送过去吧。” 年纪大了,就不该总是让一个老辈频繁往自己这个小辈这里跑。 何况,两世为人,罗伊都没有早上吃炒菜的习惯,回到餐桌旁干脆吃起了培根三明治。 梧桐片刻后去而复返,手里多出了一个空盘子...... “太老爷说了,做的比上次强点,但还是比不上少爷。” 感谢老爷子抬爱...罗伊心里清楚,这不过是“第一次效应”在发威罢了。 人生有很多的第一次,比如第一次考学,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结婚,第一次经历亲人逝去...往往最是让人难以忘怀。 罗伊吃着三明治,不做任何点评,默默听着梧桐汇报今日的训练计划,脑子里依旧在想——如何才能成为一棵树这种事。 “融于自然”,这是他能够理解鳞泷左近次叫他抱树的目的。 这一点倒是跟修炼【绝】有异曲同工之妙。 “上回老爷提出要考校少爷...回去之后我就整理了一些,当年修炼【绝】时的一些心得体会.......” “希望能给少爷一些参考。” 梧桐是个尽职的,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笔记,呈给罗伊。 罗伊喝了一口牛奶,一边翻看,一边问道:“你当年修炼【绝】花了多长时间?” “一年零两个月。”梧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孜婆年说我是个没天赋的,学习【缠】花了三个月,学习【练】用了九个月,【圆】【坚】【硬】【流】等高阶应用技,如今也只掌握了【周】.......” 【周】也就是将“气”缠绕在物体上的技巧,对应在梧桐的身上,就是他的“武器”—— 硬币。 “不要妄自菲薄。” 念能力不是什么烂大街的设定,放眼整个猎人世界,有猎人协会背书的念能力者,不过六七百人,甚至...就连身份尊贵如卡金帝国的四王子,切利多希尼,在没接触缇塔之前,连什么是“念”都不知道。 所以,梧桐是有天赋的,只不过他的天赋被“揍敌客怪物房”给稀释了。 罗伊翻动着梧桐的笔记,总结下来,就俩字—— 硬来! 没有任何技巧,全靠堆时间,唯一有些亮点的地方,就是“冥想”时会偶尔出现“开悟”的迹象,但罗伊也严重怀疑,这到底是“开悟”还是他困的似睡非睡时放飞自我的感受。 ‘对了,差点把太爷爷给的书册忘了。’ 翻完梧桐的心得,罗伊就着牛奶将最后一口三明治顺进嘴里,拉开抽屉,翻出了杰格的笔记。 仔细寻找,更加抽象...... 通篇对【绝】的修炼,只提了一个词语——“自我催眠”。 通过“催眠”加深“想象”,让自身快速代入“自然”状态,自然就能融于自然。 果然,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 罗伊甚至能够想象,杰格在写下这些文字时的心态—— 什么【绝】,那不是有手就能学会的东西吗? 真是叫人生不出任何的嫉妒之心...... 罗伊沉默片刻,默默又将笔记塞了回去。 “噹~”时间来到了早上的五点钟。 又到了出发练功房训练的时间, 不过这一次,罗伊没带雪走。 他是个听话的人,鳞泷左近次既然特意叮嘱,不让他握刀,那他就只抱树! “少爷,您忘了雪走。”梧桐收拾着餐桌,好心提醒他。 罗伊摆了摆手,出了房门,背身朝着练功房走去。 一百万伏特的电击,依旧是今日的训练计划,体质增强后,他也很想看一看自己能扛多久。 “一分三十五秒......”这是伊尔迷交出的答卷。 事事都要比他这个大哥争先,似乎是对方能够硬挺着没倒下去的唯一理由。 当罗伊推开练功房的大门,又看到那头与他那惨白的小脸极其不搭的爆炸头出现在眼前时,伊尔迷刚好被电的浑身抽搐,拼着最后一口气回头硬挺着看了他一眼,然后... 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罗伊懂他的意思... “这一次我一定比你醒来的早嘛......” 干脆利落脱下了背心。 “抱歉,少爷。”卢克躬身向罗伊行了一礼。 电完了伊尔迷,倒是不用倒腾手了,直接一棍杵在了罗伊的胸口。 “呲啦~”电弧闪烁,透过肌肤甚至能看到电流在体内游走。 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要好上了那么一些,至少,罗伊没有闷哼出声,硬撑着身体没让他前后左右打起摆子。 “咦?”卢克有些惊讶。 他下意识的以为,是自己拿错了电棍,便低头看去...大写的100郝然映入眼帘,证明....... 不是他的错,而是...... 罗伊少爷自己似乎要比之前挺的更久! 不过...这也太夸张了,才过去一天,人就可以成长这么多的吗? 卢克不敢相信的看着罗伊,直接劝道:“少爷别硬撑,老爷说了能挺过两分钟,就算合格。” 两分钟? 罗伊拒绝做快男。 咬紧牙关,平静的道:“继续。” 很快,一分钟过去,一分半分钟过去...终于,在卢克掐着的秒表,停在两分三十五秒这个数字时,罗伊张口吐出了一道黑烟,被卢克一把抱住。 ....... 阳光透过云彩炙烤着大地,催人出汗...... 花园里的坑是昨天挖的,伊尔迷是今天被热醒的。 当他迷迷糊糊睁开他那对空洞的死鱼眼,看到罗伊正一铲子一铲子朝他身上撒土,少年不甘心的又闭上了眼睛,叫卢克过来再给他喂口水。 ‘醒的晚了没关系,我水总比你要多喝一口。’ 伊尔迷少爷的底线向来灵活...罗伊注意到他醒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靠着挥动手里的铁锹,慢慢找回身体的控制权。 直到... 身体里的那股麻劲完全散去, 他才把铁锹往地上一插,背身寻着旁边的一棵柏树,张开双臂抱了上去。 伊尔迷:“?” 第三十七章 糜稽的处女呲X鳞泷左近次的期盼 “你在做什么?” “抱树。” “抱树做什么?” “抱树。” 伊尔迷光洁的额头迸出一条粗筋,干脆闭上眼睛,眼不看心不烦。 晌午正好,太阳虽然毒了点,但揍敌客兄弟,一个有树荫蔽日,一个有太阳伞遮凉,倒是不热...就是瞧着,画面多少有些诡异。 “糜稽少爷,您慢点。” 这时,一个小胖子倒腾着一双小短腿,追着一只蝴蝶而来,身后跟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管家。 三四岁的孩子爬上爬下,仿佛有着使不完的牛劲,兴许是上次吃了一只蝴蝶,感觉味道还不错...糜稽小心翼翼的靠近,一记漂亮的“泰山压顶”...... 前扑压死了蝴蝶,抓住它就往嘴巴里塞。 “嚼...嚼......” 绿色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 糜稽满意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树上贴着个人,洞里还埋了个,瞧着都有些眼熟..... “大哥”“二哥”这种称谓在揍敌客家显然是不存在的。 胖孩从地上爬起来,蹲到坑边瞅了瞅伊尔迷,又绕到树边,瞧了瞧罗伊...脱掉裤子,开始撒尿...... 罗伊眉头一皱,低头瞪了他一眼,糜稽仰头与他对视,毫不畏惧,一挺腰板,差点嗞他脚↑...... 伊尔迷见状嘴角狠狠的抽了抽,似是在幸灾乐祸...... 谁料,糜稽听到动静,好奇转身...冒着热气的童子尿,兜头对着伊尔迷的脑袋浇了上去。 这一次,稽舒服的哼唧了一声。 可惜,下一秒,还没等他提上裤子,就一把被人揪住了衣领,提了起来。 ...... 原来是伊尔迷从坑中跳了出来。 “三岁了,可以开始训练了,不如就从电击开始。” 伊尔迷阴着脸提着糜稽就像揪着一只胖猫踏步离开...罗伊即便不去看,也能知晓他想干什么。 果断抛弃柏树,换了棵柳树抱了上去。 孩子乱吃东西的结果就是尿骚火气大,正如现在的伊尔迷,火气噌噌往上冒。 ‘沉下心来......’ ‘不关你的事不要问......’ ‘调整呼吸......’ 在心中默念...... “我就是树...我就是树.......” 迷迷瞪瞪,没用多久,罗伊又贴着树干睡了过去....... “尼桑...尼桑.......”这一次,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喊他。 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又来到了熟悉的雪国, 当场被冻的打了个哆嗦。 什么叫“刚出炎狱,又坠冰窟”,大抵如此了。 炭治郎提着一壶热茶,给他喂了口水,关心的说道:“尼桑...天已经黑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暖流入腹,罗伊方才觉得暖和了些,瞧了一眼天色,夜色沉沉,若非有白雪映照,否则,伸手都未必能瞧得见五指。 看来他真的是抱着树,睡了有足足两三个时辰。 就是没啥效果,除了...差点被冻成冰雕。 “走吧。” 深一脚浅一脚, 罗伊没在坚持,带着炭治郎向着鳞泷左近次的小屋走去。 在他身后的山林中,零星几道身影跟着,偶尔能听到混在寒风中的几道阴风在呼啸...... “‘呼吸法’难就难在“呼吸”二字。” “师父一上来就叫荣一郎抱树,而不是练刀,说明很看重他的潜力。” “你不废话吗,当年你要是能不花半小时就通过测试,师父也会看重你。” 信介福田又开始拌起了嘴, 生前他们是兄友弟恭的师兄弟,死后因为太过无聊,只能靠此解闷。 落在他们身后的一株高大的桦树上,锖兔陪着真菰,默默的看着... 灶门兄弟,经过此夜,注定是要分离。 ‘父亲身体不好...家里缺一个顶梁柱...卖煤置换的钱、衣服、糖还需带回家去......’ 炭治郎提着茶壶跟在罗伊身后,心里很清楚,明天一早就是他必须要动身的时刻。 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打小就懂得察言观色,明白罗伊拜师后,短时间没有离开狭雾山的打算,便没有硬缠着他赖在这里。 “家里需要你,也需要我,我会时不时回去一趟看看的。” 不远处的小木屋已经点上了灯。 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罗伊停住脚步,转身微笑着对炭治郎说:“晚上我整理好一套训练方案你带回去好好练。” “每周我都会回去一次,检查你的功课。” “到时候,你若懈怠,别怪我将你的屁股打烂。” “保证完成任务!”炭治郎斩钉截铁的说....... 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告诉父亲,我一直没有忘记我的承诺,请他和母亲万分保重身体。” “我明白的,”炭治郎眼眶一热,吸了口气:“家里需要我,世界需要你。” 罗伊一怔:“谁告诉你这句话的?” 他可不认为这是能从炭治郎嘴巴里说出来的话。 “父亲说的。” “他说尼桑心大,就不该留在山里,应该去广袤的世界闯一闯,看一看。” “他还说是他拖累了尼桑,拖累了这个家,让尼桑不要留恋,尽管去走自己的路便是。” 一阵寒风吹来,撩动少年的刘海,微微摆动........ 罗伊摸了摸太阳耳饰,驻足眺望家的方向,久久说不出话来。 有好多话想说,又好像没什么话要说,最终化作一声“会的”...翌日,目送炭治郎离开。 “你很急?”鳞泷左近次来到罗伊身边,远远瞧着炭治郎背上箩筐,一步三回头的冲他们挥手,淡淡道:“人的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刨除吃喝拉撒睡,仅供修炼的时间不足八个。” “你就是再急,也无法逃脱这个规律。” 鳞泷左近次说的没错,人不是机器,终归需要休息,尤其是“睡觉”,更是占了“休息”中绝大的比重。 但...他不会想到的是—— 罗伊的一天可以是二十四个小时...白天他可以在家中训练,夜晚便通过深度睡眠,来到狭雾山抱树...... 所以...... “定律也有出错的一天啊师父......” “兴许我比你更快领悟“呼吸”的奥秘。” 炭治郎的身影消失不见...... 罗伊偏头对鳞泷左近次笑了笑,转身走入雾霭沉沉的山林........ 鳞泷左近次被天狗面具遮挡下的面容看不真切,默默看着罗伊远去,半天,发出了一道轻笑:“那老夫就等着瞧了。” 第三十八章 人树论X马哈的点拨 “几天了?” “八天。” “那还早。当时我花了半年才找到感觉。” 锖兔站在一棵桦树的枝桠上,身边跟着真菰,默默看着下方..... 罗伊怀抱着大树,比之前好了一些,坚持了两个时辰没有入睡。 “半年已经很快了。”真菰无聊的蹲在树杈上画着圈圈:“师父总是夸我聪明,说我是继你之后,领悟“呼吸”最快的一个。结果,我不还是用了近一年。” 锖兔笑笑:“你的灵性不在此。” “而且......”锖兔眺望无边无际的雾气,带有一丝怀念的口吻说道:“最快的是义勇。” “他是个真有天赋的,三个月就学会了“呼吸”,磨练三年就斩断了石头,可惜当年就是胆子小了点。” “那他呢?”真菰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下方的罗伊:“我觉得他比我们都厉害。” “或许可以打破义勇师兄的记录。” 锖兔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会吗? 荣一郎这个家伙,还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嘶...呼......” 两个半时辰,罗伊终于坚持不住,贴着树干睡了过去。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少年翻身从床上爬起,再次回到了枯枯戮山。 他利落的穿衣跑步,吃饭电疗,继续逮着花园里的那颗柳树抱了起来。 伊尔迷依旧在坑中苏醒,连续几天都比罗伊晚,似乎已经麻木了...看都不看罗伊一眼,只等体内的麻劲过去就下山。 八十连胜被终结的仇怨到了该了结的时候。 伊尔迷要亲手掏出对方的心脏,庆祝自己打开了精孔。 当然,跟身边某个可恶的家伙比起来,那个放出系念能力者不过是碟小菜,要是真能...掏出罗伊的心脏...伊尔迷觉得,自己一定会兴奋的发抖。 “把你的恶念收收...恶心到我了......” 罗伊闭着眼睛抱树,像是睡着了....... 伊尔迷垂着脑袋,抖动着肩膀,压抑着低吟,一张手臂,一头黑长直狂舞,惊起一群栖息在柳树上的麻雀, “嗬嗬,是吗...你最好祈祷自己别有虚弱的一天...到时我会砍掉你的脑袋做成抱枕,每天抱着它睡觉。” 伊尔迷瞪着他那双空洞的死鱼眼,负气离开...... 罗伊好心提醒他道:“往左边稍稍,别踩着糜稽的屎。” 可惜,太晚...伊尔迷尴尬的抬起右脚,一张脸说不出的难看....... 那能怪谁? 是他亲手终结了糜稽愉快的童年,为他私人订制了一套地狱式训练。 就不要怪别糜稽朝他坑边拉屎报复........ “嘎——” 几只乌鸦带着遮天蔽日的乌云,投下了几只尾羽, 罗伊近乎能听到伊尔迷内心抓狂的声音,料想糜稽接下来几天会很惨很惨,干脆在结束了上午的抱树训练后,来到了厨房。 还是没能找到那丝“融于树木”的感觉,罗伊便打算自己做两道小菜,换换脑子,于是提前吩咐了梧桐,备好了小料,抡起了锅铲。 “清蒸鱼”、“小炒黄牛肉”就是今天他给自己准备的午餐。 相较于之前把厨子赶出去,这次罗伊允许他们围观,心情好了甚至还给他们讲解了一些要点.......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两道家常菜很快就被端上了桌。 梧桐站在一旁伺候着他吃饭, 罗伊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动,反叫他多添了副碗筷,摆在对面,不消片刻...... 随着一道熟悉的“老风”刮过....... 罗伊恭敬唤了一声太爷爷,下一秒,即刻开动,显然吸取了上次毛都没吃着的教训。 老爷子眼睛一瞪,孙子不孝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下筷如风雷,迅疾无比,最终还是比罗伊多吃了几片牛肉、半只鱼头...... 饭后,老头吃满意了,罕见的没有离开,反倒叫梧桐冲了杯咖啡过来,顺顺肠子..... 一边捏着根牙签悠哉悠哉的剔着牙道:“怎么样乖孙?” “尻树好玩吗?” “太爷爷,不是“尻”是“抱”。”罗伊一头黑线。 “有什么分别?”马哈斜了他一眼:“老头抱你太奶的时间加起来都没你尻树时间长。” “怎么着,以后打算娶棵树当老婆啊?” 罗伊:“........” 闷头不语。 马哈接过梧桐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也不管他,悠悠说道:“人是人,树是树,错把人当树,人不乐意,错把树当人,树也不同意......” “人又如何能成为一棵树?” 罗伊竖耳倾听。 马哈喝完了咖啡,背手来到窗前,透过阳光看向花园中的那棵柳树,带着一丝回忆道:“所以,人不必把树当人,树也不懂如何做人...如果硬来,那就是“强求”......” “人会困惑,树也会不满......” “那我该如何做?” “你心里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老爷子回头笑眯眯看了他一眼:“一切皆是顺其自然罢了......” 顺其自然...... 罗伊咀嚼着这句话,太爷爷的意思是...让他不要否定自己作为“人”的立场,去强行思考“树”的人生吗? 可是这样一来,人成不了树,又如何代入树,融于自然? 罗伊沉思片刻,带着一肚子疑惑抬起头来,再一眼,窗边已然没有了马哈的身影,唯有窗帘被风掀起的一角,证明他来过,以及...餐桌上空掉的两个盘子....... “少爷,先喝杯咖啡吧。”梧桐贴心的端来一杯咖啡。 罗伊并一肚子思绪喝了,出了厨房,回到花园,顺着柳树,背靠着它坐了下来。 柳树的树皮有些膈人,垂下来的万千丝绦经风一拂,挠的人脖子也痒痒的...少年带着太阳与山川耳饰,此次也不多想了。 管他什么“树”的...“人”的...【绝】的...【呼吸】的...... 干脆放轻松,就挨着柳树睡起了午觉....... “呷...呷......” 蝉鸣并清风作伴... 迷迷糊糊,罗伊耷拉下了眼皮,朦朦胧胧中看到了一副画面....... 画面中,一个男人牵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亲手在花园中挖了个土坑,植入了一棵小树,并开心的告诉自己的妻子:“这寓意着新生。” 过了几年,小树长大,男人又牵来一名孩童,告诉他如何给树浇水...... 又过了几年,孩子长大,非要嚷嚷着要去什么黑暗大陆,结果就被男人拖到树边,一顿毒打...... 第三十九章 悟【绝】X华石斗郎 男孩的朋友看不下去了,在一旁劝架,结果被男人抬手捶了一拳,破口大骂:“什么狗屁人类最强,再拐我儿,老子掀了你的猎人协会!” 幸好男孩的朋友也是个有手段的,闪身避开,无奈抛下他,狼狈逃了出去...... 又过了几年,男孩长大成人,男人也肉眼可见的老了一些...他牵着男孩的孩子教他如何给柳树浇水,就跟曾经教导男孩一样,只不过这一次..... 在听到管家仓惶来报,说...男孩在执行任务的途中叛逃去了黑暗大陆, 男人沉默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 他其实一早就明白的,当一个人已经成长到世界都盛不下他的时候,他终究会跳出世界,去往那片禁忌之地。 就像当年的他,出发前同样自信满满,回来时,遍身疮痍...... “父亲,我不后悔。”男孩伤的比想象中还要重...他将自己的命留在了黑暗大陆,给家里带来了龙、禁忌物、诅咒....... 又过了许多年,时间长到男人都有些忘了...他不知道自己的头发什么时候秃的,傍晚时分经常看着男孩的孙子带着他的儿子给柳树浇水,怔怔出神...... “啵~”画面如镜片碎裂,粉碎成了无数小片, 罗伊耷拉着脑袋猛然惊醒,伸手捻住垂在他眼帘前的一根柳枝,怅然若失...... “你是在告诉我,你也是我的家人吗?” 柳枝晃动,为他遮住了一缕炙热的阳光...罗伊隐隐抓住了一丝感觉,喃喃自语: “是了,见证历史的未必是人,也能是一棵树,一块顽石,一条大河,一片汪洋.......” “人本身就属于自然,是自然衍化的一部分,又谈何融于自然?” “不过感同身受罢了.......” “嗡......”自然逸出于体表的气,突然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被自然倒逼回罗伊的体内。 少年关闭所有精孔,审视己身,五感得益于“气”的帮助,出现了增强的现象...... 他竖起耳朵,能听到藏匿在草丛中的蟋蟀叫...... 他鼻翼动了动,能嗅到残留在衣服上的微弱咖啡味...... 他能看的更远,感受的更深,某一刻,直觉触发,看向二楼——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靠着卧室巨大的落地窗,双臂环抱于胸,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父亲。”罗伊沉默间忽的一笑...想起刚才画面中,桀诺把着小时候的席巴在柳树边尿尿的场景,心头压力顿消...... ‘短短十天,就掌握了【绝】...大少爷比老爷想象的还要出彩。’ 孜婆年伺候在席巴身边,正在向他汇报目标人物的相关情报...同样注意到花园中的罗伊,对方就像是当着她的面“隐身”了一样,丝毫察觉不到任何“气”的味道,显然已经达到“融于自然”的境界。 “恭喜老爷。”孜婆年俯身道贺。 揍敌客家“平庸”的长男,自从打开了精孔,终于是兑现了他本就应该表现出来的天赋。 可以想象,将来夫人诞下白发子嗣,介时,他的天赋又会好到何种程度。 想到这里...孜婆年又恭敬提醒席巴道:“夫人叫我禀告老爷,她的例假已过......” “没空。”席巴突然出声,强硬打断了孜婆年。 这次要暗杀的人物,在埃珍大陆,坐飞艇过去,来回至少要十天。能不能赶得上考校罗伊尚未可知。 干脆挥手示意孜婆年退了下去。 ‘不能太频繁...要有规律...不然J子质量下降...也难怀上.......’ 孜婆年默默在心里组织着安慰基裘的话...但一想到她那副癫狂的状态,又觉得头痛无比,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反正老爷上了飞艇,她总不能跟着追过去? 老管家带上卧室的房门,默默的在走廊中站了一会,眼瞧着罗伊拍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叫梧桐将他的雪走拿来,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古堡的后花园走去...... 那里基裘正在惬意的喝着下午茶,茶中还特意添加了些补品,燥热的不行...... ....... “少爷,您的刀。”傍晚五点,梧桐取来雪走,呈给了罗伊。 罗伊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始终维持的【绝】的状态,在梧桐尚未靠近练功房时,就通过逸散在他身体表面的“气”,捕捉到了他的位置。 现在抬手一抓,将雪走抄在手心。 他直接拔刀出鞘, “铿锵...” 薄如蝉翼的刀刃反射阳光形成一道耀眼的光斑,闪的梧桐下意识的遮住了双眼。 “在我拿刀的时候,不要站在对面。” “是。” 梧桐识趣的退到了墙角。 罗伊双手握刀,身体微微前倾,前后脚呈弓步状错开,闭上双眼,冥想五秒,再睁眼时,猛的吸了一口气—— 挥动雪走斜地里就是一斩......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集中!” 果然,不一样了...凌厉的刀光闪过,罗伊目光一闪,刀势不减,接着一记上撩....... “日之呼吸·二之型·碧罗天!” “未集中!” 他眉头一皱,右脚一跺地面,反手画圆....... “日之呼吸·叄之型·烈日虹镜!” “集中!” 随后... “肆之型·火车”...“伍之型·灼骨炎阳”...“陆之型·阳华突”....... 直到最后一刀...“日之呼吸·拾贰之型·日晕龙·炎舞”擦着墙壁形成一道灼痕...... 罗伊收刀而立,长舒了一口气。 打眼再看向面板...提示,【体质+0.1】...... 相较之前,摸不着头脑的瞎练,每次只能+0.05,总算能时不时的抓到一丝进入【全集中·常中】状态的机会。 【全集中·常中】:行走坐卧不间断的修炼呼吸法,即便是睡着,身体也会摆脱意识的束缚,一直处于维持“呼吸法”的状态中。 ‘这就是有人指导和没人指导的好处。’罗伊突然想起华石斗郎,这位传承于“内家门”,靠着卓绝的格斗天赋,开创出“虎咬拳”的少年,最近好像一直在打探他的消息。 “没错,天空竞技场传来消息,华石斗郎已经向少爷发起了二番战。”梧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如是说道。 第四十章 云谷的问候X震惊的众鬼 “不接。” 华石斗郎是个不错的对手,一年前他们曾经有过交集,对方败在他的手下,成了他在天空竞技场缴获八十一连胜的经验包。 如今,一年过去,华石斗郎还是那个华石斗郎,而他...却已经不是曾经的那个他。 准确来说,自打开精孔的那天起,二人就不再同属一个世界。 “不仅是华石斗郎,”梧桐翻阅最近搜集来的一些信息,汇报道:“还有云谷。” “他在败给少爷之后,消失了近一年,据说现在已经开发出了念能力,打上了两百层。” “前些天还给少爷发了条短信,向少爷问好。” 他那是消失吗?大概是因为脸嫩被某老司机拐走,强行契约了师徒关系。 现在既然选择出来,显然已经被比斯吉调教成了她想要的模样。 罗伊不怀恶念的在想,面上古井无波的问:“他都说了什么?” “他说想和少爷在天上见。” “天上?”罗伊不置可否的一笑:“就算他挑战楼主成功,也不见得能屹立于天上。” “况且......” 罗伊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的人。” “八成是被逼的......” 呵...心源流VS揍敌客? 都不是轻易低头之辈呐....... “那...少爷要回复他吗?” 梧桐掏出了手机,罗伊给出去的联系方式全都是他的。 “我让你联系的医生,有结果了吗?”罗伊没有直接回答, 梧桐如实回道:“两个已经确定,一个还在联系,另外一个有点远,不过距离天空竞技场倒是挺近。” “那就去瞧医生的路上,顺道去看看吧。” “是。” 梧桐小跑着跟上了罗伊,一主一仆,一前一后,却分两道,走向了不同的岔口。 “嗖——” 甩手将雪走丢给年轻的管家去上油。 少年回到自己的卧室,简单冲了个澡,在晚餐准备好之前,调出面板,细细看了起来。 【姓名:罗伊·揍敌客】 【体质:11.75(备注:普通人为1)】 【念能力:“认知之门”】 【念能力形态变化:入门(10/100)】 【念能力性质变化:待激活】 【呼吸法:“日之呼吸”:入门(30/100)】 【格斗经验:lv2(35/100)】 【剑术;lv1(10/100)】 【应用技——暗步:精通(99/100);肢曲:精通(84/100);蛇活:入门(98/100)(备注:应用技按掌握程度分为:入门,精通,大成,完美】 【称号:初出茅庐的“念能力”新人,亟待抽条的绿植】 从“嫩芽”到“绿植”,这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吗? 罗伊不清楚...他只知道接下来训练的重点依旧要放在两个方向上—— 一,“念”;二,“呼吸法”....... “念”是基础,“呼吸法”是数值,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直观反应在“技巧”上,就是....... “我的“暗步”和“蛇活”即将突破,不在明天,就在今夜。” 学会了【绝】可以通过分辨“念”的气味,感知鞭子挥来的轨迹,能不能躲开,还是要靠自身的速度和反应能力。 父亲既然存了考校的心思叫他生受三鞭,罗伊不想不愿也更不会接受。 当晚,吃了晚餐,闭目进入了鬼灭的世界。 雪一直下,丝毫没有要停滞的迹象。 炭治郎走后,暖炕的一角从此就少了一个鲜活的人,多了几只蜷缩的鬼。 鳞泷左近次已经早早起床,熬上了粥,人老了,想睡一个完整的觉都难,时不时打瞌睡才是常态。 罗伊闻着香味睁开双眼,入眼就看到一双漂亮的眸子正瞪的大大的盯着自己,好像在好奇,为什么他睡觉时,不冒鼻涕泡。 “真菰,别闹。”锖兔双手环抱,倚着门框。 无奈的看了一眼真菰,小姑娘伸手在罗伊的眼前晃了晃,见他毫无反应,正常披衣而起,无聊的飘到了锖兔的身边。 “他真的看不到。”真菰说。 “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是哦~” 小姑娘嘟了嘟嘴,抛弃锖兔,又跟着罗伊来到了厨房。 竖起耳朵... 就听见少年学着锖兔倚着门框,默默看了鳞泷左近次一会,说道:“师父,今天我想练刀。” 剑术是除“呼吸”本身之外,修习“呼吸法”的另一关键。 罗伊觉得自己是时候学习原著中的炭治郎,开启自己的“万本素振”,也即每日固定挥刀一千次。 “前天刚跟你说过的话忘了?”鳞泷左近次背对着罗伊,在给土豆剥皮。 现在是大正年间,昭和之前,明治之后,冬季想吃一口新鲜的绿菜跟在路上捡上一块金条没什么区别。 蒸土豆配米粥,就是今日的早餐。 “没忘。”罗伊娴熟的翻开橱柜,从中取出两副碗筷,摆在了餐桌上。 “师父说了,没领悟呼吸之前,不准我碰刀。” “但我现在已经学会了。” 少年笑着发动了【绝】, 瞬间将逸散在体表的“气”收回了体内,并完美的封闭住精孔,堵住了它的流出...这一刹那他就像是从房间里消失了一样,如果不是锖兔和真菰就在他身边,一直盯着他,不然...... 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在这座承载了他们儿时记忆的小木屋中,还有罗伊这号人存在! “融于自然?” “嚯——福田,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吵什么吵,鬼也要睡觉的好吧。” 信介本在房梁上百无聊赖的猫着,见状急忙推了福田一把。 可怜福田差点没翻个跟头栽下去,气的当场就想掐死他,但转念一想,自己是鬼,是会飘的,便忍住了要弄死这厮的念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双绿豆大的小眼睛登时瞪的溜圆。 “这才几天...他怎么就学会“呼吸”了!”福田怪叫一声,纵身飞下房梁,绕着罗伊的头顶开始盘旋...... “呼啦~”阴风过境....... 被震惊的众鬼,围着罗伊打转,好像在看什么新鲜物事。 锖兔和真菰就在一旁,悄悄对视了一眼,同时在对方的瞳孔中发现了一抹惊异。 后者坏坏的戳了戳锖兔:“呐~十天哦~” 锖兔摇头苦笑,知道荣一郎快,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假如义勇知道有人仅用十天的时间就领悟了呼吸的奥秘......’ ‘那他的表情想来一定会非常有趣吧......’ 或许正如眼前的师父...剥着土豆的手不动了........ 第四十一章 万本素振X揍敌客的身体素质 “刀,是手臂的延伸......”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手脚够不到的地方,就需要刀来平替。” “拿刀的姿势不对,腰板应当挺直微微前倾,下盘定稳,眼睛平视刀尖,连成一条线......” “下劈时,必须要将力量加诸在刀刃上,最大化砍击力度......” “不对,手再抬高点,胳膊肘架哪去了.......” “让你目视前方,不是叫你把下巴暴露出来给对方刺的.......” “下劈要直,要直...你这样很容易让刀身折断........” “一,下劈...用点力.......” “二,再来.......” “三...四...太阳落山前不劈满两千下,不许吃饭!” 狭雾山深处的一片空地上,零星散落着几只被劈断的木桩子...鳞泷左近次不厌其烦的纠正着罗伊的抱架、步伐、挥刀角度,末了在仔细观察了一会,丢下“当日必须要挥刀两千次”的任务,消失不见。 按照信介福田等人的经验来说,初学者能做到挥刀一千次不累晕过去,就算成功。 但...两千次...只能说,“待会有荣一郎这家伙好受的了。” “师父在赌气。”真菰站在高大的白桦树上,俯身看着罗伊一刀接着一刀专注的进行着“居合斩”的训练...少年不急不躁,有板有眼,丝毫没有因为鳞泷左近次的“临时加量”而有任何的不满和抱怨。 有些过于平静了...... “那不是在赌气,而是,师父从来就没教过像荣一郎这样出色的弟子。” 十天领悟“呼吸”的奥秘,这样的天赋简直闻所未闻...锖兔纠正真菰,隐在狐狸面具下的双眼聚精会神的看着罗伊练刀,某一瞬间眼睛似是花了下,竟然看到了儿时的义勇,同样披着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同样的天赋卓绝,叫人羡慕不来。 “义勇师兄初学时,挥了几刀?”真菰好奇问道。 “他啊...”锖兔笑了笑:“刚开始只能勉强挥动八百下,剩下两百下还是师父亲自带着他的手臂硬挺着帮他挥完的.......” 锖兔带着一丝回忆又道:“但是后来,他的耐力越来越强,巅峰时期完成了三次“万本素振”,也是自那天起,师父带他去了瀑布,开始修炼呼吸法。” “三次?我才两次......”真菰撅着小嘴,有些不服气。 “够厉害了你,福田这家伙最多的时候,也不过挥了一千八百多下......” 信介插了一嘴,毫不客气揭穿了损友的老底。 “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去?”福田抓住信介的脖子就是一记裸绞:“废物东西,不就比我多十下?天天拿出来炫耀.......” “多十下也是多........”信介反手偷袭福田的裤裆,二人骂着骂着扭打在一起,一如往常掀起阵阵阴风........ 锖兔早已习惯了他们这股粗鄙的作风,一双漂亮的眸子牢牢锁定下方的罗伊,好奇初学的他,到底能够做到什么地步。 “至少不能比炭治郎差。”罗伊一刀接着一刀下劈,心里清楚,原著中炭治郎初次挥刀的战绩是一点五个“万本素振”,也就是一千五百下...鳞泷左近次在这个基础上又给他加了五百,明显是存了考校他的心思。 但两千下还是太少,十倍于普通人身体素质的前提在这放着,只要抱架,挥刀的角度不出错,罗伊觉得自己可以完成真正的“万本素振”,也即每日挥刀一万次。 “呼啦~”刀刃切断风雪,连起一道呼啸。 从早上到中午,再到傍晚,除了中间喝了口水,吃了两个鳞泷左近次包的团子,罗伊一刻没停,眼瞧着奔着九千去了....... “九千一...九千二...九千三...九千四.......” 随着一刀一刀落下,他也不复先前的从容,开始疲惫...胳膊开始出现酸痛,胸腔更是跟一个拉废了的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怪物,”信介福田等一众生魂诡异的安静了,从相互掐架排解无聊,到没个正行,大喇喇的猫着躺着,再到人立而起,震惊的看着罗伊...仅仅过去一天。 “是了...他不是人,是鬼!”信介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笃定下了判断:“荣一郎这家伙一定是只恶鬼,故意接近师父,再趁师父放松警惕,一口咬掉师父的脑袋。” “放你妈的屁!”福田抬手一个暴栗狠狠敲在他的脑门上,破口大骂:“你当太阳是摆设?” “什么鬼敢在白天活动?!” 狭雾山虽然终年被浓雾笼罩,但偶尔也是会有阳光透过雾气,投射进山中。 别说恶鬼,就是鬼王来了,也得化成飞灰。 话虽如此...但初学就能挥刀一万次,完成真正的“万本素振”,委实还是太过惊人了些...... 荣一郎这家伙真的一次又一次,在挑战大家的认知! 锖兔呆呆出神,忽觉袖口被人扯了扯,偏头看去,就见真菰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说:“我们能解脱了。” 解脱...这是大家日思夜想都在渴盼的梦! “是的。” 真菰说的没错,大家可以解脱了。 锖兔吸了口气,重重点了点头,再一眼看去—— 白桦林中的少年,立在雪国中,拼着最后一丝力气,猛的踏前一斩...... “噗呲~”刀刃没入木桩,如剪刀裁纸,轻松写意间将它一刀两断! “一万!” 【提示:剑术+10.....】 “呼——” 长气一吐,化作一条雾气长龙。 断掉的木桩滚落脚下...... 罗伊拄刀而立,额前刘海早已因为出汗的关系,染上了冰霜...... 他微笑着道:“师父,晚饭做好了吗?” 背后...雾霭沉沉的山林中,影影绰绰走来一道身影, 他戴着天狗面具,一言不发的盯着少年并不高大的背影看了会,丢下一句:“明天再加两千。” 转身离去...... “嗬嗬嗬......”少年压抑着嗓音低笑,接着肩膀抖动,下巴抬起,仰面朝天,迎着风雪,化作一道狂放的大笑...... “痛快!” 笑声穿透浓雾..... 惊起一片飞鸟...... “唧——” 有只笨蛋雪鸮因惊吓过度,逃跑不及,一头怼在了枝桠上,当场晕了过去....... 第四十二章 暗步大成X桀诺的疑问 “噹......” 凌晨四点,熟悉的钟声敲响...... 罗伊再次睁开双眼,已然回到了枯枯戮山,意识説不出的疲惫。 一万次挥刀带来的后遗症没体现在他的身体上,却作用在了他的大脑皮层,这还是他自打觉醒“念能力”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正常来说,念能力者一般要遵循【缠】→【绝】→【练】→【发】的规律一路修行下来,在达到【发】的阶段时,才能开发出贴合自身性格以及内在需求的“念能力”。 但...罗伊不同, 拜穿越所赐,打开精孔的那天,他就自动被面板赋予了【认知之门】,倒是像某些特质系念能力者或因特殊因素或因特殊环境造就,先天跳过【缠】、【绝】、【练】三个阶段,直接觉醒了【发】...... 比如,尼翁·诺斯拉的“天使的自动笔记”。 ‘所以,我在认知世界中如果受了伤,也会将“负面状态”带入到现实世界中?’ 罗伊揉了揉眉心,破天荒的在床上多躺了五分钟。 这五分钟让他想到了一条贯彻整个“念能力”修炼体系的规律—— “规则”与“代价”,即...“制约”与“誓约”....... 制定规则,发誓遵守,越是艰难,爆发的力量越强。 换而言之...... 既然享受了从“认知之门”中获得的好处,就自然要承担在“认知之门”中经历的风险。 罗伊若有所悟,心中一凛,悄摸给自己下了一条暗示—— 无论是在现实世界还是认知世界,都不可以让自己陷入绝对危险的境地! 凌晨的四点零五分,脑海中残留的“乏”意,慢慢消散...... 罗伊感觉好了些,翻身从床上坐起,第一时间没有跑步,而是伸手抓向了摆在刀架上的雪走...... 他要看看在得到鳞泷左近次纠正斩击之后,“日之呼吸”有没有一丝进步。 “铿锵~”一声刀吟...雪走出鞘, 罗伊单手挽了记剑花,适应了一下刀重,调整好抱架,开始演练“日之呼吸”。 这个时间点,某眼神空洞的小鬼,正在去往天空竞技场的路上...... 某刚开启地狱式训练的胖孩还没从白天的电疗训练中缓过劲来,身边跟着个管家在帮他上药揉搓着身体...... 二楼卧室,某浑身冒火的女人在发着脾气疯狂砸着东西,嘴里念念有词,说什么回来一定要某人好看...... 起码要他三天下不了床...... 听到她的抱怨,一楼那间昏黄的小房间内,某老头晃动着摇摇椅,听着动画片,不正经的笑了...... 这时,他的耳朵好像突然大了一圈,仔细听了一会,翻了个身子,嘴巴里囫囵不清的好像念叨着什么... “这小子的剑术瞅着比之前犀利了些......” 接着,脑袋一歪,又将耳朵缩了回去........ “圆舞”...“碧罗天”...“烈日虹镜”...“日晕龙”....... 卧室内亮起刀光...... 一套“日之呼吸”很快结束, 罗伊控制着分寸,细细品味,还真就察觉出了与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首先,他的刀式更犀利了,再者他的动作衔接也比之前流畅了,就是历经一夜的万本素振,用的都是鳞泷左近次给他的浅打...再一上手雪走,一时之间还有些手生, 不过,这都是些小问题,最重要的是...“集中”的时间变长了! 因此带来的增益就是...历经一个白天的演练,罗伊的体质又加了0.2,相较于昨天,多了0.1。 对应【暗步:99/100(精通)蜕变到了→1/1000(大成)】 还有“肢曲”和“蛇活”...都随着体质的增强,有了相应的提升,甚至“蛇活”勘破“入门”直接蜕变到了“精通”之境。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的惊喜吧。 傍晚时分, 罗伊收刀入鞘,面色平静关掉了面板。 偏头扫了一眼挂在南墙上的挂钟...距离父亲席巴考校他的时间已经不足五天。 听梧桐说起,他去了埃珍大陆,一来一回,至少要一周,但想来以他的实力,大半时间估计都要浪费在途中,就算晚也不会晚上多少。 正好,也给了他更加富余的时间去提升自己。 ‘不如定一个小目标,五天之内,将“万本素振”提升到“双倍万本素振”.......’ 鳞泷师父既然交代下来,要给他加两千的量,那就干脆每天都加两千好了。 罗伊甩手一丢,将雪走交给梧桐,转身推开练功房的房门,向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夕阳西下,对比鬼灭中的雪国,枯枯戮山的夕阳明显更灿烂一些。 少年带着太阳与山川耳饰漫步在充斥着岁月气息的长廊中,转过拐角,突然顿住了脚步。 前方一道佝偻的身影负手而来...他白发白须,胸前印着“一日一杀,生涯现役”八个大字,看到罗伊,同样停了下来。 “爷爷。”罗伊躬身行礼。 桀诺唔了一声,上下将他打量,瞧着他又精壮了些,皱眉道:“回去叫你的管家给你改改,身上的练功服都短了,像什么样子。” 少年正值发育的年纪,个头蹿的快可以理解,但身为管家,却没发现衣服不合身,那是管家的失职。 其实,梧桐早先就跟罗伊提过,要给他量身再订做几套衣服。 但都被罗伊嫌弃麻烦给堵了回去,现在桀诺既然提了,罗伊自然不会把明明属于自己的锅强行安在梧桐身上。 “是我不愿意换,明天再叫梧桐改。”罗伊简单解释了一句。 桀诺不置可否,转头面向窗外,眺望夕阳,似是没了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打算。 罗伊见状,冲他微微点了点头,径直从其旁边走过,即将与其擦肩时,又被桀诺突然叫住。 这位揍敌客家的前任家主,世界公认的顶尖杀手,欣赏着被染红了的天际线,问道:“你既然已经开“念”,正式踏入修行,未来可曾想好要做些什么?” 罗伊一怔, 回想起与炭十郎相隔一扇纸窗交谈的那个夜晚,笑了:“自由。” “爷爷,我想赚取自由......” “我想一步一步到最高,行所当行,无所畏惧.......” 第四十三章 罗伊的极限X回归的席巴 做为揍敌客家的仆人,是骄傲的。 作为揍敌客,更是骄傲的。 曾几何时,桀诺也认为自己是个骄傲的人,并从过去到现在一直都是如此。 但看着眼前除了发色几乎和年少的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少年,他必须承认,是他谦虚了。 “嗬嗬嗬......”桀诺定定看着罗伊,压着嗓音低笑:“自由...那是十分昂贵的东西。” “大多人梦而不可得,希望你能如愿。” “尽力而为。” “是吗?” 桀诺深深看了他一眼, “尽力可不够,要拼命。” 说罢,背手从他身边飘了过去...他的脚尖看不到着地,身形一闪...一闪...像是瞬移,很快出了长廊,消失不见。 罗伊呆在原地,身披夕阳默默看了一会。再抬脚,同样,一闪...一闪,背离他离去的方向,向着卧室“飘去”。 登临至高当从大成“暗步”开始。 ...... “一万七千八百一十二......” “一万七千八百一十三......” “呐~锖兔,我数不过来了......” 雪国,罗伊的认知世界中, 真菰吐着小舌头在抱怨...桦树下方一刀接着一刀不断下劈的少年,仿佛是一只不知疲倦的机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着她的认知。 “那就别为难自己。”鬼不是人,没有实体,不可能拿只笔记录, 锖兔理解真菰的感受,别说是挥刀一万多下,就是数数数一万多下,对普通人而言都是一场对意志和专注力的考验。 怪就只能怪荣一郎这家伙,太不符合常理。 “不行,再坚持一下,就要到两万了。”小姑娘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给自己打气。 她既然愿意坚持,锖兔识趣的也不多劝,毕竟...跟信介福田那几个早已麻木的家伙比起来,真菰真的已经算是大毅力之辈。 “一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两万!” 刀刃没入木桩,将其一刀两断,切面光滑如镜,倒映着罗伊一张微微冒着热气的小脸,将他衬托的英武不凡。 六天,从一万到两万,罗伊实现了自己先前制定的小目标,一日之间完成了两次“万本素振”。 这还不是他的极限。 “明天再加两千。” 鳞泷左近次从密林中走出,一如前几天,对罗伊说着同样的话。 老头带着天狗面具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打小和他朝夕相处过的锖兔和真菰,透过他背手握拳的动作,隐隐感受的到...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 “师父想看荣一郎的极限在哪里。”真菰小声说道。 “你不想看?” “想...但再多我就数不过来了.....” 真菰对着锖兔大吐口水。 锖兔笑着摇了摇头,脑海里这一次没再冒出义勇, 巅峰期的三千刀,对未至极限的两万刀,不可同日而语。 锖兔几乎可以断定,荣一郎这个家伙一旦出山,一定会吓所有人一跳,不管是恶鬼还是鬼杀队。 “或许师父也是这么期盼的.......” 锖兔默默看了鳞泷左近次一眼...老水柱丢下一句“吃饭”,转身离开。 他的腰似是经受不住岁月的侵蚀,隐隐有了佝偻的迹象。 【提示:剑术+17】 又过了一夜,伴随着角落处的木制座钟敲响。 几近被榨干了的罗伊跟着鳞泷左近次简单对付了几口晚饭,就早早爬上了火炕, 一觉睡到天明,再一睁眼,已然回到枯枯戮山...感受到了那股“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乏意。 好在,经历了几天调整,他都选择会在床上多猫一会儿,等到乏意彻底褪去,再起床跑步。 得益于“暗步”大成,罗伊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了,即便他有心控制配速,还是赶在红日跃出天际线之前,一路掠过古堡、管家别墅,来到了山脚处的“试炼之门”。 “早上好,少爷。”皆戎卜远远的看到他,脱帽向他行了一礼。 罗伊冲他点了点头,视线越过他高高飞起的发际线,飞了一眼出去,就听“轰隆~”一声巨响,被外界传说成“黄泉之门”的试炼之门,被人推开三重,走出了一道人影。 “早上好,伊尔迷少爷。”皆戎卜刚戴上去的帽子,又放了下来。 伊尔迷手里抓着一只人头,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抬手一丢,米凯闻着味赶来,一口将头吞进了腹中。 “不够塞牙缝的......”米凯不满的瞪了伊尔迷一眼似是在埋怨... 它风风火火赶来,满怀失望离开。 伊尔迷也不管它,只当它幽怨的眼神是空气,目光锁定住背身返程的罗伊,开口道:“从今天起,我也八十一胜。” 显然,刚才喂给米凯的那颗人头,应该就是在天空竞技场将他阻击了的放出系念能力者。 可惜了... “不是连胜。” 罗伊淡淡瞥来一眼,好心提醒他一句,再一抬脚,飞也上山。 伊尔迷额头上瞬间爆出青筋,死死看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你等着。” 一双手悄然攥成了拳头。 “嗬...”回应他的是罗伊的一声轻笑,以及即将消散了的背影。 你来不来我都在这里,同出一个屋檐下,说什么等不等? 有本事,放马来便是。 罗伊起跑带起耳饰飞曳,比预想中还快了两分钟,就回到了卧室,冲完澡,坐到了餐桌旁,等待梧桐上餐。 今日份的三明治换成了奶酪口味, 他一边翻阅着太爷爷给的笔记,一边听梧桐汇报今天的训练计划,直到从梧桐口中听到“老爷”这个称谓,才合上书册,看了他一眼。 “老爷打了电话过来,今天晚上到家,明天一早就要考校少爷。” 年轻的管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不无忧虑的道:“所以,我建议少爷,取消今天的训练计划,好好养精蓄锐一天。” 训练计划是定死了的,席巴不开口,谁敢取消? 罗伊吃完了三明治,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不用了,你叫卢克在练功房等着,今天能不能电晕我还是两说。” 说着,扫了一眼面板, 【体质:12.05→13.05】 几天“日之呼吸”演练下来...... 成功提升了一点,相当于又多了一个普通人,想来...... 能扛更久。 第四十四章 既生又生X犟种父子的二番碰撞 “一分四十二秒,少爷,还差十八秒您就要合格了。” 当罗伊吃完早餐,推开练功房的大门,伊尔迷早已先他一步,进行了电疗。 少年听到动静,顶着爆炸头,硬撑着没让自己倒下去...好像就为了看他一眼。 看到了,就眼睛一翻,直挺挺倒了下去...... 从一分三十五秒到一分四十二秒,必须要承认,伊尔迷是有进步的。 但相较于罗伊少爷...卢克这几天可算是长了见识,只能说...家主定下的合格线完全是在侮辱这位少爷的进步速度,他真的就和“飞”一样,不断冲击着他的认知。 罗伊一言不发,径直从伊尔迷的“尸体”上跨过,干脆利落脱掉背心,露出了颇具线条美感的精致肌肉。 “抱歉了少爷。”卢克躬身向他行了一礼,手上动作不曾含糊,一棍杵来。 电光乍现如水银泻地,贯穿了罗伊的肉身,那种刺痛、麻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似要将人的魂魄都电出窍。 不过...‘好像就那么回事。’罗伊屏住呼吸,咬紧牙关,硬挺着不让意识抽离。 逐渐...两分钟...三分钟...三分半...眼瞅着奔着四分去了,卢克赶忙关掉了电棍。 “四分钟了少爷,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卢克怕了...揍敌客就是揍敌客家所有管家的天,他之前没预料到过这种情况,甚至在席巴的交代中,席巴也没曾预料过会出现这种情况,以至于...一旦罗伊挺的太久,卢克一时就因为没有备案失了分寸,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继续。”既然他没答案,罗伊便给他答案,甚至瞧见卢克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干脆一把抢过电棍,打开开关自己电了起来....... 快了...他能感觉到用不了多久,身体就会适应这种强度,接着,就会对电流免疫,不再会出现昏厥的现象。 事实也朝着罗伊预想中的方向发展...... 那股穿心的刺痛在减弱...缠绕周身的麻意也在消退...四分钟...五分钟...六分钟...... 直到十分钟过去,再确定身体已经适应了强度后...罗伊甩手将电棍抛给卢克,一屁股坐在了伊尔迷的身上。 “哼唧~” 伊尔迷闷哼一声,身体跟着抽搐了一下。 罗伊只当没看见,招手示意卢克拿了瓶水过来,自己先喝了半瓶,剩下的全灌给了身下的“座椅”。 “挖个新坑给他埋了。” 弟弟不仁,哥哥不能不义, 糜稽那个小王八蛋又在朝坑里拉屎,得亏他还能跑的动。 罗伊找回身体的控制权,站起身来,给卢克让出了位置。 卢克恭敬称“是”。 抱着伊尔迷退了下去, 等伊尔迷悠悠醒来,没在花园里发现“抱树”的罗伊,只有卢克在一旁拿着扇子在给他扇风。 少年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几乎要冒烟的嗓子,问道:“这次我几秒?” “一分四十三秒。” ‘回头看罗伊少爷的那一眼也算一秒。’ 卢克在心里补了一句,如实回道。 “他呢?” “罗伊少爷这次没晕。”卢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伊尔迷, 少年明显怔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干脆闭上了眼睛,糊了把土将自己半张脸埋进坑里,只剩下两只鼻孔暴露在空气中,勉强维持着呼吸。 既生伊尔迷,何生罗伊?明明他之前也很普通的...伊尔迷感觉自己遭受了背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父亲说过的话,再强的人也会有弱点,被杀就会死。 即便靠着一些手段复生,也不过是再杀一次罢了。 所以...要耐心,要冷静...既然比他小,就注定比他拥有更多进步的空间和时间。 大地附和着伊尔迷,似是也在安慰他,好像基裘不是母亲,它才是...挥挥手招来清风,鼓动热浪顺着窗户袭向正在练功房中演练“日之呼吸”的少年。 罗伊一记“斜阳转身”将热浪劈成了两半。 【提示:体质+0.2】 眼下...日落西山,两次“万本素振”带来的增益,肉眼可见...随着“剑术”提升,罗伊舒了口气,并指如剑,顺着雪走的刀镡一路抚向刀背,最后刀尖,若有所思....... 剑士的刀不是死物,它是剑士的手足,爱人,一切...... 正如鳞泷左近次在他练刀前告诫他...要祭炼刀,要和刀培养感情,除非丧命,不许将刀遗弃于荒野。 罗伊决定从今天起,亲自给雪走上油,毕竟没有把老婆送给别人保养的道理。 晚上七点,夕阳正式落下帷幕,夜色粉墨登场。 吩咐梧桐去准备晚餐,罗伊心里有了计较,便带着雪走,漫步于长廊中,不疾不徐向着仓库的方向走去。 “嘎—哦——”几只乌鸦飞过,投下几尾黑羽,路过古堡正门,罗伊顿住脚步,眯眼看着迎面向他走来的男人,恭声唤道:“父亲。” 席巴一席干练的黑色劲装在身,脑后披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远观像一头月下鬃狮,不怒自威。 他踱步来到近前,居高临下看着罗伊,问道:“今天周几?” “周六。” “测试周几?” “周天。” “你记得很好。” “不敢忘。” “你都要做最高了,还有什么你不敢的?” “在没打败父亲之前,要怂。” “嗬嗬嗬...哈哈哈......”席巴压抑着嗓音低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道狂笑,一头白发摇曳间,跟着狂舞! 他双手插兜,不再多说,踏步与罗伊擦肩而过,又像什么都说过了,探手捞住向他扑来的女人,单臂一横,将她抱在怀中,转瞬消失不见。 寂静的长廊中,此时只剩下几缕微弱的躁动之气,在提醒罗伊—— 晚上要戴上耳塞,方能入眠。 ...... 是夜。 推开那扇挂着鬼头摆件的认知之门。 罗伊再次来到鬼灭的世界,带上鳞泷左近次给他配备的浅打,一如往常,来到狭雾山深处开始练刀。 风大雪急...... 鳞泷左近次不惧艰辛,每天都要为他纠正抱架、步伐、挥刀角度等一些细节,今天却发现...这位让他重燃收徒之心的弟子,错漏要远比往常多了许多。 干脆摁住了他的双手,手腕接着一翻,将浅打抄入自己手中。 老水柱凝目看着罗伊:“有事?心神既然不宁,就不要练了。” “瞒不过师父一双慧眼,今天正要向师父请假一天,调养生息。”罗伊也不否认,当下也笑了笑。 “理由。” “我要留着些精神战斗!” “和谁?” 少年吸了口气,前所未有的认真道:“和我那不可一世的父亲!” 第四十五章 期许X让我称量一下你的【练】 鳞泷左近次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更是什么都没问。 只道了一句:“今天咱们吃点好的。” 去往地窖,抱出了一根野猪腿。 野猪腿经过熏制之后容易保存,片成片,无论是做火锅还是做寿喜烧,都是不错的选择。 可惜...山里条件艰苦,木屋中也没什么炒锅,不然熏肉搭配些从山里挖出来的野菜炒一炒更是一绝。 “咕噜噜.......” 被炉上烧着火锅,师徒二人相对而坐,安静的吃着...周遭围了一圈馋鬼。 “吸溜~”真菰就蹲在鳞泷左近次身边,看着他一口一口不紧不慢的享用着美食,口水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真香啊锖兔,快点想办法,我要吃。” ‘知道好吃,不用每回都要念叨一遍。’锖兔无奈的摊了摊手,没有实体的他们,着实爱莫能助。 “要我说,师父太偏心。”信介倚着房梁耷拉着腿,吃味的瞥了一眼罗伊道:“荣一郎这家伙说请假就请假,师父不仅真的答应了他,还特意给他整点好的吃着...是生怕他偷摸回家,就不回来了吗?” 哪里会有“不可一世的父亲”? 炭治郎那个实诚孩子还在这的时候,差点没把家里的老底都交待完了。 就是因为炭十郎体弱多病,灶门兄弟才出来卖木炭为生,如今...荣一郎借口要和父亲战斗? 是生怕他父亲死的还不够快吗? “你就是嫉妒。”福田毫不掩饰自己对信介的鄙夷,讥讽道:“就不许人家回家看看。他还那么小,想家很正常。” “我没说不让回,只是觉得他找的借口太荒谬。” “哪怕直说,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谁还没有想家的时候?” “我没家。”锖兔突然道:“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也是。”真菰补充道:“我是被收养的。” “我也是......” “还有我......” “俺也一样.....” 罗伊扒拉了一口饭,默默听着...眼角余光洒向对面。 鳞泷左近次专心致志的在吃饭,好像什么都不关心,眼里只有饭菜。 只是在吃完饭后,泡了一壶茶,递给罗伊一杯,问道:“有把握吗?” 袅袅热气自茶杯中升腾而出..... 罗伊神色凝重,磨搓着茶杯,第一时间没有说话,更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考校毕竟没有百分百一说,尤其还是在他那位父亲亲自出手的情况下....... “看来令尊相当棘手,” 见罗伊沉默,鳞泷左近次深以为然的感叹了一声道:“也是,世间本无天才...也只有厉害的父亲才能教育出厉害的儿子。” “师父难道就不好奇?”罗伊没对这句话做过多的评论,呷了口茶,饶有深意的看着鳞泷左近次道:“您应该从炭治郎那里听说了我家中的情况...师父就不担心,我万一失手将我那病重的父亲打死?” “你会吗?” “不会。” “那好奇什么?”鳞泷左近次站起身来,负手来到窗边,举目眺望一望无垠的雪国,幽幽说道:“人会说谎,刀不会。你的浅打已经告诉了我,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包括战斗,以及你那不可一世的父亲。” 老水柱回过头来,希冀的看着罗伊:“挺起胸来,荣一郎!” “即便是父亲,也要把他当做敌人,堂堂正正的击败!” “我会的!”罗伊端起茶杯,一口饮尽杯中茶。 翌日带着一片期许,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噹~”凌晨四点,座钟敲响。 少年轻抚枕边雪走,套上背心短裤,开始晨跑。 四点二十,跑完,四点二十五分,拉伸,四点半,冲澡,随后,坐到餐桌旁,不紧不慢吃起了早餐。 “知道少爷今天要测试,厨房特意做了草莓蛋糕过来,预祝少爷马到成功。” 三明治配牛奶配沙拉再配蛋糕...“梧桐,你们有心了。” “少爷客气,都是我们该做的。”梧桐右手抚胸行了一礼。 罗伊点了点头,心意照单全收。一口没浪费,全部吃干抹净,适才擦了擦嘴,抄起雪走,仰天出门而去。 今日是个艳阳天,朝霞追着少年,将他的影子拖的很长很长,路过那件昏黄的小房间,罗伊驻足行了一礼。 老头躺在摇摇椅上听着动画片,仿若未觉,待其走后,翻了个身子,背对着墙角哼唧了一声:“楞着干什么,过来捶背。” 阴影蠕动,现出桀诺的身影...六七十岁的人了,还被当成孙子一样呼之即来,招之即去...... 桀诺面上没有丝毫不悦,漫步来到马哈身后,帮他捏起了背:“听厨房说,爷爷不愿意吃早餐,我便过来看看。” “死不了......”老头没好气的道:“你养了个好儿子,大半夜的不睡觉,咋的,拆家啊?” “他媳妇嗷嗷叫的比猪都欢,干脆找猪配种得了!” 粗鄙的强化系武夫...桀诺忽然想到爷爷当年对尼特罗拐走父亲的评价,反过来似乎也适用在爷爷自己身上...... 只得硬着头皮回护了一句:“您也知道,一直没个结果,席巴和基裘心里也急。” “急他会躲出去?老头不聋也不瞎,我看就是虚。”马哈并指敲击着扶手,慢悠悠的道:“不如把家主交给罗伊做,那小子勤奋又务实,瞅着比你们两个都强。” 罗伊那小子炒了几个菜就给您老迷成这样? “爷爷说笑了,还是等他先过了席巴这一关再说吧。”桀诺偏头望了一眼窗外,一道长廊之隔,少年手握雪走,耳坠太阳与山川,信步而来....... 距离练功房十米之处,停下脚步。 “嗡......”杀意凝成实质,近乎扭曲空间。 少年紧了紧手中的刀,抬眼“丈量”,一门之隔的练功房内....... 男人大马金刀坐在石墩上,一手把玩着一根软鞭,一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看了过来,强大无匹的【练】肆意纵横,险些将一旁靠墙抱胸的伊尔迷掀飞了出去。 愚蠢的欧豆豆亮出手刀,猛的一插墙壁,手指用力一抠,止住身形,再一眼...... 房门洞开! 露出了一脸平静的罗伊。 第四十六章 父子的初次碰撞X罗伊的心理战 “你来了。” “是的,我来了。” “你看起来很自信。” “不自信又如何?”罗伊拔刀出鞘,深深看着席巴道:“父亲难道就会因此手软?” “不会,我只会手更硬。”席巴把玩软鞭的手一顿,长身而起,连动着杀意如汪洋大海咆哮着朝罗伊吞噬而去。 罗伊双手握住雪走,谨记鳞泷左近次的教导,双脚生根像是定在地板上一样,纹丝不动,一头浓密的乌发被吹的倒悬飞舞! 几乎睁不开眼........ “呲啦~”电弧游走...墙角处连接着的摄像头闪烁着红芒,很快将画面传了出去。 清早,基裘扶着腰从床上爬起来,正在孜婆年的侍奉下吃着早茶,几米之距的窗外,糜稽身着萝莉塔裙,亮出肚皮在花园中躺尸,身边跟着鞍前马后的管家正在给他涂抹着药膏。 几只好奇的蝴蝶翩翩飞过,偶遇练功房,就像是撞上了空气墙,一个接着一个掉落...... 伊尔迷看的分明,那是被磅礴至极的杀意震晕了的表现。 某一刻,灌进屋内的风停了...一道鞭影,抽爆“空气”,发出“啪”的一声爆响,突兀间对着罗伊的胸口抽了过去。 快...太快...快到伊尔迷只是分心瞥了一眼蝴蝶,再回过神来,鞭子已经欺身到了罗伊身前! ‘蛇活?’ 体质上来之后,罗伊的“蛇活”也正式踏入了精通之境。 他早在踏入席巴杀意领域的那一刻,就祭出了【凝】,所以隐约能看到席巴的这一鞭明显有着一丝“蛇活”的味道。 或者说...正如鳞泷左近次评价“剑术”,刀不过是手臂的延伸...同样鞭子也是席巴手臂的延伸,甩鞭既是手刀,要是被抽中,绝非脱层皮那么简单! 近了! 罗伊已经能贴身嗅到从鞭子上传来的肃杀之气! 他不慌不忙,告诫自己一定要沉住气,双手握住雪走,一如在雪国中每日必修“万本素振”,一式居合,寻着鞭头怼在他胸口的那个瞬间,怒然就是一记下劈! “铿锵——” 刀尖擦着空气发出一道刺耳的锐鸣,雪走划出一道圆弧,后发先至,准确无误命中软鞭,将鞭子与自身胸口分隔了开来。 “砰——”排山倒海的巨力袭来,,,攻势却并未因为罗伊的这一刀,有丝毫停滞,只是稍微被阻断了一瞬,复又重击在了罗伊胸口。 罗伊直感觉自己好像被迎面驶来的百吨重卡给撞了,雪走差点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击飞了出去,跨越近十米的长廊,结结实实的砸在了拐角处的石墙上! “咔...咔......”石墙以他为圆心,呈蛛网状碎裂! 剧烈的疼痛袭来,罗伊顺着墙壁滑下,嘴角跟着溢出了一丝鲜血,显然...仅是一击,他的内脏就被震伤! “为什么不躲?” 这次测试的考校科目是——【绝】, 【绝】最擅长的就是收敛气息,增强五感—— 利用【绝】躲避攻击,才是罗伊眼下要做也应该要做的事情...... “为什么要躲?”罗伊伸手抹掉嘴角处的血渍,再次握紧手中的雪走,反问席巴道:“父亲既然要考校我。” “我当然也要称量称量父亲,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撒谎...你只是想还手。’伊尔迷识趣的猫在墙角,退的更深了...他将自己当成一条毒蛇,缩在阴影处,两只空洞的眼睛死死锁定着罗伊,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绪起起伏伏,远不像他表现的那样平静。 从小,家里就教育他们,杀手不是莽汉,杀的了的人再接,杀不了就不接...没有那个本事却硬接超出自身能力的任务,那是在找死! 在伊尔迷看来,罗伊就是在找死! “你是觉得你的命很硬,还是觉得你自持是我的儿子,我就不会下死手?” 席巴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冷冰冰的看着罗伊。 罗伊不语..其实他只是单纯讨厌,被打却还不了手的感觉而已。 面对敌人,即便是父亲,也要将他堂堂正正的击败...罗伊必须要承认,自己欺骗了鳞泷左近次,他知道...现阶段的他远不是席巴的对手,但要他像只老鼠躲来躲去,他也绝计接受不了。 “至少,也要尝试摸到他的衣角。” 没有回答席巴的问题,更是直接无视掉伊尔迷,罗伊祭出【绝】,靠着封闭精孔,加强五感,他眼睛一凝,脚踩大成“暗步”,当着伊尔迷的面,突兀的消失了! “嗖——”练功房内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再现身,几十个罗伊手握雪走,耳坠太阳与山川,跃至席巴身前,兜头又是一记竖劈!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噗呼~”刀尖摩擦空气起火,几十道圆形的火圈,切割而下...... 席巴鼻翼动了动,几乎能贴脸嗅到一股热浪,嘴角微微勾勒出一抹冷弧....... “【绝】结合【暗步】【肢曲】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只是... 也只有“暗步”勉强能看。” 男人不动如山,也没瞧见他有什么动作,只是手腕一翻,甩手又是一鞭,这次却带起数道呼啸的风声,比头前一鞭还要快,还要猛,瞬息间亮出了无数道鞭影,晃的伊尔迷眼睛都跟着花了...... “噗...噗...噗......”一个接着一个罗伊被抽散,仅剩下一个,再次倒飞了出去,撞碎窗户,落到了花园中。 本在躺尸的糜稽被震醒了,一个猛子翻身坐起,茫然看着栽倒在地的罗伊,一道鼻涕很不合时宜的从右鼻孔流了出来。 “少爷,”管家是个有眼力见的,抱起他仓惶跑到了一边。 练功房内,剩下席巴背对破开的窗户,瓮声道:“继续。” 伊尔迷此时,再探出目光瞧来...那棵见证了揍敌客几代兴衰的柳树下,一道人影踉踉跄跄扶着刀又爬了起来..... 他的身影很是狼狈,额头甚至被玻璃划破,烂出了一个口子,鲜血迸出,染红了半边脸。 “咳咳...这一鞭还真是有够重的,父亲,打个商量如何.......” “你主动认输,这次就这么算了......” “嗬嗬...狡诈的小子,还跟他爹玩心眼呐.......”昏黄的小房间内,老头晃动着摇摇椅,自得其乐。 身旁伫立着开着【圆】的桀诺....... 第四十七章 心理博弈X白受牵连的伊尔迷 心理战? 激怒对方,让对方瞬间失去理智,从不可能中找寻一丝可能...... “如果面对的不是席巴,或许还能有一丝可趁之机。” 桀诺跟着老爷子补了一句... 人老成精,眼力自是不凡。 诚如马哈和桀诺所说,大象永远不会在乎一只蚂蚁的挑衅,因为不高兴了,直接一脚碾死便是...... 席巴根本不为所动。 高大的身躯就伫立在练功房内,面无表情看着罗伊,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 这嘲弄毫不掩饰,也足够刺眼...... ‘拙劣的激将......’伊尔迷一语道出了席巴的心声。 愚蠢的欧豆豆靠着墙角的掩护,偷瞄罗伊。 罗伊扶着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会是这种结果。 如果他的这位不可一世的父亲是那种轻易上头之辈,他也不会走到今天,背负上世界第一杀手家族的家主之名。 但,人生的意义不就在于尝试? 失败了也好,那就再次尝试便是....... 罗伊挥手抹去脸上的血渍,防止它遮住视线,深吸一口气,拔出雪走,重新找回抱架,刀尖与目光连成一线,指向席巴。 ‘从花园到练功房,需要三秒...使出“暗步”会缩短两秒,祭出【绝】再缩短0.5秒,挥刀需耗费0.01秒.......’ ‘所以留给我攻击的时间只有0.51秒......’ ‘在这0.51秒内,我要分辨念气,躲开鞭子,还要寻找机会,挥刀斩击...’罗伊眯了眯眼,自嘲一笑... 心道:“这任务还真是有够重的。” 此时,风吹杨柳荡起万千丝绦,背靠柳树,罗伊闭上双眼,封闭住全身精孔,开始调息...... 【绝】除了降低自身存在感,很适合用于跟踪之外,还有着聚气于体内,消除疲劳的功效。 失血产生的虚弱,逐渐上头...罗伊不能当它不存在,尽力稳住当下,再次睁眼,前后脚呈弓步一开,再次蹿了出去....... 肉眼可见—— 一抹流光袭来,罗伊挺身对准席巴的胸口就是一刺! 这一次抛弃了劈砍...... 挥刀还需抬手...刺却不需要...罗伊充分发挥出“最大延伸手臂”的原理,欺身到了席巴身前,闷声不吭,直接将刀递了出去! “咻——” 刀尖刺破空气,带起一蓬火焰....... 席巴瞳孔中倒映着少年一往无前的身影,眼底深处闪过一抹赞许,却又很快被他扬起的鞭子,抽成了飞灰。 叫他认输? 梦想着自由? 还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逆子,等待你前方的道路只有也唯有一条—— “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归家族!” “啪~”空气被抽爆,鞭子后发先至,重重抽在罗伊身上, 雪走脱手而出,跟着,,,罗伊痛呼一声,被一鞭撂倒,瘫在了席巴脚边。 ‘结束了。’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转身就走。 螳臂当车到了这种地步...这就是不识好歹,妄想还手的代价。 他丝毫不拖泥带水,刚迈开脚步,却不曾想—— “嗖——” 一抹寒芒闪过,擦着他的脸颊飞了出去,半空带起席巴的一缕银发,“叮”的一声脆响,钉在了南墙上。 伊尔迷忽的顿住脚步,下意识抬眼,就见—— 通体雪白的武士刀,刀把处连着一根丝线,丝线的尽头,是一根竖起来的中指。 “咳嗬嗬...不过如此。”中指的主人咳着血,脑袋埋在地板中,冷笑一声,脑袋一耷拉伴着中指一起倒了下去... 这一刻,风似乎停了,连带着练功房内的气氛却就此僵住! “他是怎么做到的?”少年在想。 回答他的是一声轻笑....... “嗬嗬嗬,还真叫这小子偷到了......” 昏黄的小房间内,马哈拍着扶手,笑眯眯的蹬腿,示意桀诺别愣着,赶紧给他捏腿。 桀诺明显怔了一瞬,再次回神,摇头收起了【圆】...... “利用开了线的袖口连接刀把,真亏他能想得出来......” 桀诺自语...... 原来,就在席巴的脚边,一道附着在丝线上的念气,很快消散,正是这缕念,通过丝线,驱使雪走半空中拐弯,趁着席巴和伊尔迷都不注意的功夫,擦着他们的脸颊,飞了出去....... 三鞭结束,测试也到此为止,偏偏就是这个时间点,是所有人都会放松警惕的时间段。 这个时候再突然出手,就是席巴也难以例外,只能凭借身体本能超绝的反应,偏头避开,结果...就是一缕头发被割断钉在了墙上, “你看懂了吗?”席巴捻住发丝,沉默了片刻,突然问伊尔迷道。 伊尔迷回过味来,僵硬的点了点头。 “说来听听。” “叫认输是在抛诱饵,故意提高父亲警惕,等到测试结束,父亲真的放松警惕时,就是他唯一能找到的出手机会......” “还有,” “还有什么?”伊尔迷不解的看向席巴。 迎接他的是席巴兜头一鞭, 登时将他,继罗伊之后,抽倒在地。 “还有实力。” “他能接的了我三鞭,你行吗?” 席巴甩手将鞭子挂在了南墙上,就挨着雪走,双手一插兜,面无表情的离去...... 那缕银发经风一吹,微微摇曳...正如伊尔迷的意识昏昏沉沉,陷入到了彻底的黑暗。 “实力......”少年朦朦胧胧头一歪,闭上了眼睛。 管家卢克一直在门外候着,瞧见席巴走出,躬身向他行了一礼、 席巴:“挖个坑给他们埋了。” “是。”这业务,卢克熟,只是...罗伊少爷似乎不太喜欢在坑里睡啊...... 卢克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手上却不含糊,扛起铁锹,执行了命令。 不久后,两颗头悠悠在花园中醒来,互看两厌。 “谁给我埋这的?”罗伊瞥了眼卢克。 “是老爷。” 罗伊:“.......” “挖我出来。” “是。” 一阵悉悉索索...... 罗伊被抱出了土坑,就挨着柳树躺着,再经小风一吹,柳树遮阳,才觉的舒服了一些。 “喂~” 这时一道非常令人不舒服的鬼叫传来...破坏了夕阳的美好...... 伊尔迷睁着他那对空洞的眼睛,一丝不苟的盯住了罗伊道:“我不会输给你。” 罗伊干脆闭上了眼睛,装作没听见。 伊尔迷倔强的又道:“我不会输给你。” 罗伊翻了翻身子,干脆背对着他。 伊尔迷嘴巴张大:“你听见没有,我说了,我不会输给你。” “烦死了!”罗伊勃然大怒,丢出一只拖鞋,砸在了伊尔迷的脑袋上。 这下,清净了....... 第四十八章 云谷的电话X人鬼有别 “老爷下手还是有分寸的,有“气”在保护,即便少爷受了些震荡伤,调养几天就会恢复。” 夜色沉沉,梧桐接替了卢克,将罗伊背回了卧室。 少年额头缠着纱布,背上添了几道血痕,窗边就跪坐着年轻的管家,正在小心翼翼的帮他上着药。 靠墙的书桌上,已经点上了灯。灯光和月华融合在一起,向着四周逸散着柔和的光晕..... 罗伊出神的趴着,似是在欣赏月色,实则大脑在飞速运转,复盘着今日的战斗。 毫无疑问,他与席巴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实力差距...这无关“念”能力方面的运用,甚至席巴出手都没动念,仅凭“大力”和令人反应不及的“速度”就实现了对他的绝对碾压。 ‘归根结底,还是差在身体上......’ 对方正值人生最为巅峰的时期,肉身经过千锤百炼早已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想要够得上他,至少要能完全推开“试炼之门”才行。’ 揍敌客家的“试炼之门”,一扇两吨,两扇四吨,三扇八吨...完全推开,需要双臂拥有二百五十六吨的绝对力量。 普通成年人的极限力量在四百斤到八百斤左右,换算成体质...... 也就是说...席巴现在拥有的数值起码在五百以上,具体上到什么程度,席巴不会说,罗伊也不会问,他只知道,下一阶段...先把体质肝到最基础的五百点再说。 “少爷,忍着点,可能会有些疼。”药膏不够平和有些刺激,这很揍敌客。 梧桐刚提醒完罗伊,罗伊就抽了口气,把什么计划都抛到了脑后。 好在疼痛这种东西忍耐一下会更疼...罗伊干脆转移注意力,问梧桐道:“那个住在天空竞技场附近的医生,联系上了吗?” “我叫人去问了,对方周四有时间。” “那就订周三的票。” 炭十郎的病情拖不得,早治疗早好,反倒是“具现化”能否逆向“反具现”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罗伊寻思着学会最基本的四大行之后,是不是去考个猎人执照,登陆猎人官网查一查。 就听梧桐给他上完了药,边缠纱布边说起另外一件事:“那个云谷又打电话来了,邀请少爷观看八月十七号的那场战斗。” “他说了,观赛的票以及一切出行费用,他都包了,只要少爷肯来,一切都不是问题。” “八月十七号周几?” “下周六。”梧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沉声道:“那个家伙估计还是没有放弃跟少爷战斗的心思,他一而再的骚扰少爷,要不......” “我出手杀了他。” 梧桐说完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罗伊没有看不起他,更没有看轻他的意思,但他可以确定的是,只要梧桐敢出手,明年这个时候,他就说不得要包上一束他最喜欢的紫罗兰到他坟头祭拜了....... “用不着打打杀杀,” “更何况——” “他不是一个人,背后还有一个老家伙。” 罗伊随口答道...想到某金发双马尾萝莉,对方要是怒而爆衣,怕是整座天空竞技场都不够她拆的。 并且,罗伊完全有理由怀疑,对方的数值至少也在五百以上! “那我拒绝他?”梧桐试探着问道。 罗伊沉思片刻,道:“算了。” “他既然诚意邀请,那就过道去看看。” “一年未见,我还真想看看如今的他,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据说这场战斗跟他对阵的是一位资深的变化系念能力者,少爷要是想看,肯定能发现些东西。”天空竞技场已经对外公布了这场战斗的相关信息,有心去查便能上网查到。 罗伊不置可否的轻嗯了一声,等梧缠好了纱布,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明天整理一份资料过来。 当夜,就这么趴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历经一场艰难的战斗...... 罗伊迷迷瞪瞪,再次入梦,眼前是五彩斑斓的通道,穿过,就是熟悉的“认知之海”。 他卷起裤管,踩着柔软的沙滩走进海水中,任由海浪冲刷着他的身体,放声大喊:“啊——” 直将心里的失落、挫败、颓丧等诸多负面情绪,全部清空,这才揉了揉脸,推开鬼灭的大门。 走了进去。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罗伊再次转醒,人依偎着被炉,躺在炕上,入眼又看到了...睁着一对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的真菰。 众鬼还以为他昨天请完假,吃完鳞泷左近次特意给他准备的火锅,就该踏上返家的路程,去暴击他的父亲。 没成想...罗伊真就说到做到,陪着鳞泷左近次在木屋里躺了一天,偶尔出去,也是去狭雾山打了些野味回来,交给鳞泷左近次熏制,全当接下来过冬的储备粮。 只有夜深,师徒二人吹灭油灯,互相道了一句晚安,即将入睡时,才听罗伊提起这么一嘴,说是要去战斗...当时,师父什么都没说,大家也是一头雾水,倒是信介这个大嘴巴脑洞大开,喊了一句“他不会是要到梦里去战斗吧!” 引起了大家的热烈讨论。 有人不忿的说...被荣一郎这个家伙给骗了,他就是借口偷懒。 也有人说...或许荣一郎真的梦见了炭十郎,父子二人积怨已久,荣一郎又是个孝顺孩子,平日里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梦里发泄发泄...... 信介和福田更是因为互有说辞,再度掐起了架。 不知怎的,只有真菰和锖兔对视了一眼,相信罗伊说的是真的。 “直觉告诉我,荣一郎不是会说谎的人。”真菰前夜就是这么笃定的对锖兔说的。 所以,她夜里就没合眼,一直盯着罗伊,看看他会不会表现出什么异状来,可惜...罗伊除了皱了皱眉,翻身勤了些,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 多少让真菰有些失望...... “他醒了,锖兔你快问问,他有没有打死他父亲......” 瞧见罗伊睁开了眼睛,真菰催促锖兔...锖兔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干脆装作听不见。 人鬼有别,既然都知道对方听不到他们说话,还叫他问... ‘真菰这好奇心还真是,一天比一天重了。’锖兔如是吐槽..突然听到罗伊说道:“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当时就和真菰包括一众蜷缩在小木屋里的信介福田愣在了当场! 第四十九章 剑术精通X大和抚子七变化 “荣一郎这家伙,能听到咱们讲话?” 众鬼吓了一跳,等到发现罗伊说话的对象直指鳞泷左近次时,信介、福田等人才舒了口气,暗道虚惊一场,同时内心又有些失落...... “嗯。”鳞泷左近次背对着罗伊,做好饭端了出来。 依旧是味噌汤配小碗米饭,这次多了一小碟昨天吃剩下的野猪肉,片成片拼成了一盘。 “先吃饭。”老头戴着天狗面具,率先夹了一片野猪肉丢进了嘴里。 罗伊跟着喝了一口味噌汤暖暖胃,简单对付了几口之后,接过鳞泷左近次递来的热茶。 “简单说说战斗的过程。”茶气袅袅,鳞泷左近次跪坐在被炉边仔细听着罗伊复述。 最后总结跟罗伊昨晚复盘的结果差不多...... “你利用袖口开线缠住刀把的思路很不错,但依旧还是在“取巧”。” “取巧是弱者被逼无奈之下,没有办法的办法......” 鳞泷左近次想起昔年和那些强大恶鬼的碰撞,得亏对方是荣一郎的父亲,不然碰上那些强大的上弦,即便再取巧也难以在对方的手中活下来。 “所以,你还要再练...加倍的练,加倍的吃,等到东升西落,就是你出手之时。” “我也是这么想的。”罗伊笑了笑,一口饮尽杯中茶,当即也不废话,抄起挂在墙上的短打,推开房门,顶着风雪向着狭雾山深处进发。 少年深一脚浅一脚没入风雪中...鳞泷左近次就在身后默默看着他,片刻后,取了刻刀木料过来,开始雕刻面具。 “师父要给荣一郎雕刻面具了。” “说明荣一郎得到他的认可。” 真菰注意到鳞泷左近次的动作,低声喃喃...身边是按住刀柄,一言不发的锖兔。 ...... “两万三千一百二十八.......” “两万三千一百二十九.......” 周日,两万四千刀,周一两万六千刀,周二两万八千刀,出发寻医的前夜...... 罗伊一刀挥就,带起一道月牙状的斩击,成功完成了三次“万本素振”! “呲啦~”斩击脱离短打,没入三米开外的木桩,直接将它一刀两断, 面板提示...【剑术+18】 【当前剑术等级:lv1:88/100(入门)→lv2:6/1000(精通)】 “怪物!” “他怎么才练了半个月,就能做到“斩击离体”了?” 信介怪叫一声,从断裂的木桩子上飘了起来,罗伊刚才的那一刀险些劈着他...... 剑风撕裂空气形成的“空气斩”即为“斩击离体”,这是他当年活着的时候,一直梦想着能完成的成就! “这样下去,距离他出师斩断顽石已经不远了。”福田比信介看的更加仔细,在他的视野捕捉下,斩击脱离短打,足足飞了近四米,直到劈开木桩才消散...而这个距离,完全可以通过鳞泷左近次设定的“最后考验”。 原著中,鳞泷左近次给炭治郎设定的“最后考验”...就是斩断一块半径足有三米的球型顽石。 罗伊刚才这一刀显然已经超过了这个半径。 “不会的。”锖兔站在桦树上,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比福田看的更深更远...... 他深吸了口气道:“师父不会让荣一郎这么快出山。” “他不是我们,远远没有达到自身的极限。” “必须要完全榨出他的潜力,才不算辜负他这份卓绝的天赋。” 真厉害啊荣一郎,如果是你,一定能改变这个糟糕透了的世界吧...锖兔默默在心里想着,袖口被真菰拉住...... 少女仰起头来,一对漂亮的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道:“呐~义勇师兄当年也这么厉害吗?” 富冈义勇,现任水柱,是鳞泷左近次和他锖兔真菰等一众生魂的骄傲,在没见到罗伊之前,锖兔坚定的认为,他就是师父门下最有天赋才情的弟子。 但现在...“义勇远不如荣一郎,”锖兔摇了摇头,笃定的道:“他在没有学习呼吸法之前,也做不到“斩击离体”,更别提,一次就能离体四米远.......” “我就知道荣一郎是独特的......” “是,他是。”锖兔轻笑道:“我现在倒是非常好奇,等他出师时,师父又会拿什么去考验他?” 十米方圆的顽石...还是垂落近三十米的瀑布...亦或者,干脆是座土丘? 锖兔目光炯炯的盯着罗伊,少年长呼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手帕,开始擦拭短打。 雪走是刀,短打也是刀,非人,自然不用专情...罗伊专心致志的擦着,默默与刀培养着感情,很快收到了明日的训练计划,不出意外..... “明日再加两千。” 鳞泷左近次从密林中走出,一如往常说着...肩膀上堆叠的落雪暴露了他默默在背后看了许久的事实....... “好。”罗伊言简意赅。 擦完了刀,再度转身,跟着鳞泷左近次回到了温暖的小木屋。 晚餐是他昨天去密林打来的几只野鸡。 罗伊这次没有再简单对付两口,独自一人风卷残云的干掉了三只,挺着肚子倒在了炕上,满足的睡了过去,在他的脚边是一直拿眼睛幽怨瞪着他的真菰....... 光看不能吃,对于一个生魂来说,太过残忍,真菰真的很想再次体验一番“香”是一种怎样的味道,毕竟...她真的死去了很久很久...几乎快要忘记那是什么感觉...... “斯~呀~”轻微的鼾声回荡... 在真菰的注视下,罗伊今夜睡的很快很死,也许是不用再焦虑如何通过席巴的测试,又或许是即将出门远行,心神放松....... 总之,翌日他再度睁开双眼,离开鬼灭的世界,回到枯枯戮山时,那种熟悉的疲惫感明显减轻了许多,连带着“赖床”的时间都少了两分钟。 “噹......”熟悉的钟声敲响。 每日必跑启动。 顺着山顶处的古堡一路往下,途经管家别墅,来到山脚。 罗伊目光一凝,意外看到了两个熟人...... 爷爷桀诺和管家孜婆年。 “早上好,少爷。”皆戎卜是个眼尖的,不然也当不了那么多年的看门员。 他老远就朝罗伊脱帽行礼,跟着...桀诺和孜婆年同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孜婆年右手抚胸向他致意。 身体一变,化成了一辆小轿车。 车门打开,桀诺在扫了他一眼后,面无表情的坐了进去,一脚轰鸣...疾驰向着山下奔去...... “大和抚子七变化”,别说...还真是个相当好用的能力...... 罗伊驻足眺望,决定回去就叫梧桐也给他变一个! 第五十章 恐怖分子X第N次出门远行 “桀诺老爷接到警视厅的悬赏,要去旁边的明波共和国处理一个叫“小丑”的恐怖分子。” “孜婆年负责载他到机场,打理桀诺老爷的日常起居。” 凌晨四点半,罗伊冲完澡,坐到了餐桌前,一边嚼着牛肉汉堡,一边听梧桐汇报着今日的行程,这一次特意交待,要全熟。 “五分熟的那个已经被开了,少爷请放心。”梧桐接着汇报道:“我前天已经叫人订好了票,今天到市区的省直立医院见过贝内特博士后,咱们接着就可以乘坐飞艇赶往天空竞技场。” “说说那个“小丑”,”罗伊打断梧桐,突然想起一个人,对方种苹果有一手,也是一副“小丑”的打扮,只不过鼻头不是红的罢了。 “他杀了一船的人!” “什么船?” “游乐场的海盗船...”梧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沉声道:“据明波共和国警视厅提供的消息,将近两百人因他而死,这条消息还登上了电视,少爷只需上网一查就能看到。” 死那多人,要是还上不了电视,罗伊只能说...明波共和国的高层比乌鸦都黑。 “还有呢?” “除了咱们,猎人协会也在关注着这件事。” “不稀奇”,罗伊就着一口牛奶顺进最后一块汉堡,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恐怖分子就该由恐怖分子来对付,警视厅愿意出钱,自然也能请得动别人。” 猎人协会也是出了名的暴力部门,三星恐怖分子猎人波特白领导的反恐组织也不是吃干饭的...这些事都与他们无关....... “收拾收拾走了......”喝掉最后一口牛奶,罗伊起身站了起来。 一应生活用品包括机票旅店全都交给了梧桐,他倒是能落得个轻松,抄起搁在刀架上的雪走就往外走。 “少爷,机场管制,不允许带管制刀具。”梧桐及时提醒道,转头将提早准备好的一柄木制手杖交到了罗伊的手里。 罗伊狐疑的看着他,探手一拔,拔出了一柄杖刀。 梧桐赶紧解释道:“少爷别小瞧了这柄手杖,它通体全由铁木打造,硬度不比精钢差,而且不在机场管制之列。” 这就是所谓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吗? 罗伊手持杖刀挥了挥,竟然比雪走还沉了一些,刀身印有漆黑的火焰纹路,临时拿来应个急倒是不错。 “吟——” 杖刀归鞘,重新化作一柄普普通通的手杖被罗伊抓在手里。 少年带着梧桐,手里提着两只行李箱,穿过幽寂的长廊,来到古堡正门,瞧见一人,顿住了脚步。 卢克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处,似乎等了很久,看到罗伊,欠身行了一礼:“老爷说了,外出也不能落下训练,未来几天少爷欠下的,回来都要补回来。” “怎么补?” “加倍。” “哦。” 罗伊迈步从卢克身旁走过,,,卢克身子欠的更低了,眼角余光分出一缕偷瞄他,少年出了正门,转头回望二楼...... 二楼卧室坐落的那张巨大落地窗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光着上半身,任由一头银发披在脑后,手里微摇着红酒杯,正在静静的注视着他....... 在他的身后,钻出一只纤细的小手,顺着他的胸膛一路往下摸去,男人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僵住,高脚杯中的红酒也不晃了...... “嗤......” 忙...大家都忙...忙点好哇...... “梧桐,咱们走。”收回目光,罗伊背身离开,不带走一片云彩。 梧桐快步跟上,路过花园,见到一颗人头正打着太阳伞,睡的安详...... 突然听到人头开腔....... “两分十五秒,我也合格了。”伊尔迷睁开了眼睛。 “恭喜。”罗伊头也没回,丢给他一个不算高大的背影,脚步未停, 梧桐落在后面,一手抓着一个行李箱,冲伊尔迷点了点头...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很快消失在了枯枯戮山中...... 整座枯枯戮山都是揍敌客家的领地,只有天上的太阳,和被太阳伞遮住的阳光不属于揍敌客。 伊尔迷目送着罗伊离去,看的分明,他的气又是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说关心又不关心,始终保持着一定疏离感”的“冰冷灰”...... “下次...等你回来,我一定不会再被电晕过去......” 罗伊的背影消失,伊尔迷干脆又闭上了眼睛。 一墙之隔的某个昏黄的小房间内,老头睡着回笼觉,嘟囔了一句:“又要吃几天屎喽......” 翻身放了个屁... 懒人屎尿多,人一上了年纪,似乎连括约肌都收不住了... 约莫过了十分钟,皆戎卜上了个厕所回来,发现罗伊正带着梧桐站在试炼之门前,慌忙快走两步,亮出了他那硕大的肱二头肌。 “少爷别急,我来给您开门。” “不用了。”罗伊甩手将杖刀丢给梧桐,撸起袖子上前两步,双掌贴住试炼之门,用力一顶...一扇...两扇...三扇....... 试炼之门豁然洞开,直接被推开了三层,剩下第四层微微颤动了一丝,依旧关闭的严丝合缝....... 四扇三十二吨的绝对力量相当于七十个成年人...对应体质,就是七十个体质点...任重而道远....... 罗伊识趣的放弃, 不气馁不颓丧,早有所料,轻吐了口气,从梧桐手里接过手杖,直接走了出去。 门前已经停好了一辆黑色轿车,轿车旁距离山门警戒处百米开外,停着一辆红色的观光巴士...... 观光巴士前正围着一堆人拿着“长枪短炮”对着试炼之门一顿拍...... 骤然看到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相貌英俊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管家,提着行李,大家都愣住了!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那是揍敌客家的大少爷”...... 轰然爆发出一阵强光,照的罗伊眼睛都睁不开。 “梧桐啊,你选的这个时间点是不是不太好?” “抱歉少爷,”梧桐赶紧示意司机拉开车门,让罗伊坐了进去,这才打开后备箱放好了行李,跟着钻了进来....... “他们不过是一群爱慕少爷容貌的庸人......” “少爷要是不高兴,我这就去把他们全杀了!” 别动不动喊打喊杀...罗伊张开双臂往柔软的靠背上一靠,慵懒的道:“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挑几个把我的照片挂到网上卖的家伙,好好教训一下就行了......” “是。”梧桐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少爷心善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那些可恶的家伙竟然敢把他挂到网上,一张一万戒尼卖的那么便宜...简直是在侮辱他梧桐,必须要好好教训! (备注:一万戒尼≈人民币160元) 第五十一章 关于认知世界的遐想X“小丑”初现身 司机一脚油门,冲破强光包围,疾驰而去...... 梧桐事先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罗伊...罗伊细细看着,省直立医院的这位贝内特博士的确有些东西,年轻时在明波共和国留过学,回国后又在呼吸内科深造了十余年,前些年刚评上主任医师,专攻肺痨、呼吸道病变,积攒了丰富的治疗经验。 事实也证明,梧桐的确没挑错人, 驱车来到医院,罗伊见到了贝内特...... 贝内特博士在听说了炭十郎的病情后,很快提出了一个治疗方案...采用如异烟肼+利福平+吡嗪酰胺+乙胺丁醇的四联疗法,联合、适量、规律、全程,就有极大治愈的可能。 “他还说最好能将患者带来,再对症下药......” “少爷,您看...我们要不要再跟他约定一个时间?” 从直立医院出来,赶往机场的途中,梧桐整理着贝内特提供的医疗方案,小心翼翼的询问罗伊。 罗伊闭目养神,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 无非是在好奇患者是谁罢了。 只是,事关炭十郎以及“认知之门”,罗伊自然不会对外透露半分,但...... 贝内特的一番话却在无意间给他提了个醒—— 既然不能通过“反具现化”的手段把药物送进去,那么换一种思路,可不可以通过“具现化”的手段将人从认知世界中带出来? 如果可以...不仅炭十郎的病情可以解决,甚至...鳞泷左近次...他未来在认知世界中结识的一众强者,都可以通过“具现化”的手段来到猎人世界,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所以,核心问题就剩下一个—— 活人能不能经受的住具现,在此之前,又有没有先例论证? 这是个值得深思探究的问题。 脑海思绪万千...... 罗伊默默沉思了片刻,直接拒绝了梧桐:“再说吧。”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四大行的修行还不到家,想得太远只不过给自己平添苦恼罢了。 “嗡——” 司机一脚油门,飞驰而去...约莫十分钟,赶到了机场。 梧桐头先替罗伊打开车门,少年弯腰走出,抬眼看了看门头,示意梧桐跟着用出【绝】,将自然溢出体表的气收进体内一部分,伪装成普通人。 机场人多眼杂,学会伪装是成为一个职业杀手的必修课。 此次下山,罗伊和梧桐都是普通人装扮...少年穿着运动服运动裤,脚上蹬着一双运动鞋,手里拿着一只“登山杖”,整一个“户外出游的孩子”形象。 梧桐就更简单了,鸭舌帽格子衫,牛仔裤平底鞋,手里提着两个行李箱,整一大学生返乡,兼职打工挣了点零花钱,遂带弟弟出去旅游,见识见识一番世面的形象。 一主一仆收敛好了气息,走入候机厅,却分两路,一个去取票,一个找了个空座,坐了下来。 邻座是一对母子,母亲正在手把手的教孩子识字,瞧见罗伊望来,冲他微微一笑,算是见礼了。 罗伊点头回礼,顺手给梧桐占了个座,等“大学生”取完票回来,主仆二人就安静的等待检票登机,行李箱就交给了托运。 猎人世界里的机场跟前世没有什么不同...候机厅中同样开满了商户,主营吃食零嘴,特产衣物,免税品什么的,琳琅满目好不热闹。 “砰——” 一声“炮”响吸引了不少旅客的注意力。 原来是一家新开的糖果店,头一天酬宾,在对外做着宣传。 那声“炮”不过是装扮成毛绒玩具的一个店员,拉响的礼花筒。 彩带飘飞,小女孩立刻没了学习的心思,非要嚷嚷着要去玩...母亲犟她不过,只好由着她的性子,跟着她去了,路过罗伊,歉意的对他笑了笑,拜托他帮忙照看一下搁置在椅子上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些书籍绘本水杯零嘴,算不上多贵重。 罗伊倒是无所谓,顺手的事而已...目送着母女远去,视线逡巡间注意到...营业酬宾的几名店员中,有一位小丑装扮,脸上画着眼泪星星妆,点着红鼻头,头戴红尖帽,脚蹬尖头小丑靴,目光倏忽就是一凝! “少爷,不对劲。”不仅是罗伊,梧桐也同样注意到了那名奇怪的店员。 他悄悄靠了过来,附耳道:“那家伙有古怪,他发放的那些试吃的糖果,全部附着上了“念气”。” 给物附“念”,【缠】也可以做到...... 给物附完了“念”,物体脱手,那就不是【缠】,而是【缠】的高阶应用—— 【周】! 【周】:将自身的念运用【缠】的技巧将之缠绕在身体接触的物品上,使该物品的性质得以强化。 显然,对方是一个已经开发出自身“念能力”的成熟“念能力者”。 再联系他一身小丑装扮....... 罗伊和梧桐对视一眼,同时想起一个人来...在明波共和国犯下滔天罪行的恐怖分子——“小丑”! 他怎么到巴托奇亚共和国来了? 梧桐不动声色的摸向口袋,那里搁着几枚硬币,却被罗伊轻轻摇头摁住....... 他神色怔了怔,偏头看向罗伊,罗伊抬起下巴冲厅门的方向点了点....... 一辆黑色轿车停下,从厅门鱼贯走入几道高大的身影,他们同样穿着便服,装扮成普通旅客的模样,只是眼神顾盼之间,时不时瞄向“小丑”,显然身份不一般。 “是猎人协会的人?” “不知...” 罗伊梧桐发现异常后,直接动用了唇语, 无声交流道: “不关咱们的事,不要多问,你找个机会,上趟厕所,将咱们的票改了,坐下一班飞艇。” 没必要的麻烦,罗伊不想招惹,倒是爷爷桀诺这次...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流动作案的恐怖分子,竟然能跑出明波共和国,那边的安检简直比老太太的裤腰带还松! “少爷,要不要通知桀诺老爷?” 爷爷桀诺早上才骑着孜婆年出门,想来也不会跑的太远...... 罗伊沉吟了几秒道:“给他发条短信吧。” “是。”梧桐起身离开了座位,执行命令去了。 距离登机还有四十分钟,现在改签还来得及...... 在他走后,罗伊独自一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闭目养神,没成想....... 邻座母女回来了,还给他带了份天大的惊喜—— “大哥哥,吃糖。” 第五十二章 小丑的窥伺X防不胜防 附着着“念气”的糖果就安静的躺在小女孩的手上....... 小女孩笑的很甜,是个正常人都不忍心拒绝。 但...梧桐不是正常人,他回来的很及时,忠于职守,帮罗伊挡了“刀”。 “哥哥牙疼,吃不了糖,谢谢你了宝贝。” “真的吗?”小女孩歪头看着罗伊,罗伊微笑冲她点了点头。 女孩的母亲是个温婉的女子,适时拉了拉女孩的小手道:“绘奈,不要打扰哥哥。” 说着歉意的冲罗伊和梧桐笑了笑...... 罗伊和梧桐对视一眼,松了口气,然而... 还没等这口气咽下去,立刻又被提到了嗓子眼,再也松不下去。 眼瞧着, 那个小丑打扮的店员,过来了....... 他身边围着一群小朋友,边走边撒糖果,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报复商家给的薪资太低,沿路坐着的旅客每人都分了一块,很快,来到了罗伊和梧桐身前。 “糖...巧克力味的...好吃...来一块......”一只惨白的手伸了过来...... 小丑顶着滑稽的红鼻头,笑眯眯的看着罗伊,鲜艳刺眼的红唇一弯,咧到了耳根。 罗伊抬头与他对视,小丑笑的比小女孩还甜...目光穿过他的肩头,落在不远处守在厅门的那几道高大的人影身上。 搞不清楚,猎人协会出于什么考量,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动手? 是没有发现“糖果”的问题吗? 不可能。 对方既然是念能力者,不会发现不了上面附着的念。 之所以,眼睁睁的看着许多人将它吞入腹中,不管不问,估计是担心引发骚乱,叫眼前这“小丑”浑水摸鱼给逃了。 但,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没有除念师存在,附着在“糖果”上的念轻易可清除不了...或者他们有把握,在“小丑”发动能力之前,一击必杀? 罗伊大脑飞速运转,直接拒绝了小丑的好意:“抱歉,我患有先天性糖尿病,吃不了甜的。” “哦~,小可怜,幸好叔叔这里还有无糖的......”小丑翻手又从胸前的大口袋中摸出了一块糖递了过来....... 罗伊:“......” 摇了摇头:“无糖的有添加剂我不吃。” “纯天然无添加放心吃。”小丑笑的更甜了。 “无添加没有味不好吃。” “放心有味随便吃。” “他说了他不吃!”梧桐猛的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罗伊身前! “嘛...嘛.......”小丑被“吓”了一跳,慌忙举起手来向后退了两步,兜里的糖都洒了出来,招来不少小朋友哄抢。 “滴...滴...滴...旅客们请注意...通往天空竞技场的K3284次飞艇开始检票......” “请到G4登机口检票登机.......” “滴...滴...滴...旅客们请注意.......” 这时,机场广播响起...人潮涌动,将“小丑”隔了开来...... 他立在人群中,被推搡着向后退去,一双猩红的眼睛,静静看着罗伊,注意到封堵在厅门前的那几道人影动了,掏兜朝天上一撒,漫天的糖果纷飞,招来人群哄抢,趁乱混进人潮,消失不见。 “他进了飞艇。”梧桐一直锁定住着他,看的分明,他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就解除了【绝】,祭出了【凝】。 年轻的管家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说道:“还好少爷有先见之明,吩咐我提早改了航班。” 先见? 罗伊目睹着猎人协会的人拨开人群,追了上去,不置可否的陷入了沉思。 一旁,小女孩又捡了几颗“糖果”回来,美滋滋的吃着,她晃悠着两条小短腿,对女人说道:“妈妈,大哥哥好像也跟咱们坐同一趟航班挨?” 女人尴尬的冲梧桐笑了笑... 回答他的是梧桐冷漠扫来的一眼,接着一言不发的坐了下来。 半个小时后,“K3284次”飞艇载着“小丑”和猎人协会的人飞上了天。 罗伊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抬眼望向窗外,心中生出了一股寒意....... 很明显,猎人协会和警视厅的人不惜绑架一船的乘客,要在飞艇上解决了“小丑”...那里不着天不着地,无处可逃,即便“逮捕计划”失败,摔也能摔死他,只是这样一来,可怜一船的乘客,被迫成了“牺牲品”...... “早年我随着老爷出任务的时候,就见识过猎人协会的黑暗,”梧桐似乎看穿了罗伊在想什么,无声说道:“他们很多人其实没什么正义之分,更多的时候,和我们一样,拿钱执行任务而已.......” “只是,老爷也好,桀诺老爷也好,或多或少会顾忌着普通人.......” “他们......”梧桐冷冷一笑:“偏激起来不像人.......” 猎人协会大多承包政府或企业的工作,承接后再委托给协会所属的猎人。 对于在这种情况下接受委托的猎人,不管工作成功与否,协会都会保证他们得到一笔按风险及难易度而定的一定报酬。 换而言之... 国家意志凌驾于猎人协会之上...... “也许是明波共和国的高层碍于颜面受损,恼羞成怒,暗中与巴托奇亚共和国达成了什么协议也说不定........” 罗伊忽然想到尼特罗的挚交好友杰德,对方早年作为猎人协会的“影子”,可没少给尼特罗干黑活...不然死后也不会产生这么大的怨念。 “你们是在说话吗?” 小女孩嚼着糖果好奇的打量罗伊和梧桐,两个人动用唇语交流频繁,却未发出声来,明显引起了她的好奇。 “绘奈,说了不要打扰哥哥们休息。” “没事。”罗伊见女人抓狂的揪住了女孩的小辫子,笑着摆了摆手。 目光在她口中嚼着的糖定格了一瞬...希望猎人协会那帮人能给点力,不至于叫一条大好生命香消玉殒。 下午的三点二十分。 机场广播响起,通知“K3285次飞艇”开始检票登机。 等了半天的梧桐,站起身来,跟着罗伊,顺着人流登上了飞艇。 好巧不巧,改签后,就坐在女人和小女孩的对面。 “突然改签,官方没办法安排VIP包厢,只能委屈少爷在普通包厢将就一下了。” “有红茶,有糕点,还有熟人,没什么可委屈的......” “是的呢,哥哥,这次的茶点不甜没有添加剂,可以放心吃了哦~” 就在梧桐刚挨着罗伊坐下,小女孩嘴巴咧到了后耳根,甜甜的笑了...... 罗伊和梧桐一惊,后脑勺接连被两支手枪抵住..... “别动!” 第五十三章 揍敌客的含金量X偷跑的伊尔迷 “小丑,本名杰·怀特,过往没有任何线索,三年前突然出现在优路比大陆,杀掉了一位卡车司机,抢了一辆卡车,怀疑真正出身为流星街......” “期间他又连续流窜多个大陆,大小作案十余起,每次都能戏耍警方逃脱,显然开发出了便于“逃跑”的念能力......” “一个月前流窜到了明波共和国,犯下臭名昭著的“711海盗船”事件......” “半个月前又劫持了一艘巴托奇亚共和国运往卡金帝国的货轮,杀害船长并船员一百七十三人,盗走古件文物十七件...怀疑...团伙作案......”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他本身应该是一名“操作”念能力者,能力疑似“附身”,可以通过与他人进行肢体接触,夺取身体控制权,另外...根据德怀特刚刚传来的信息,现场海关并没有检查出对方曾携带枪支弹药等违禁品......” “因此,可以断定他的同伙至少还有一名“空间型”念能力者,介于“具现化系”或“变化系”之间....... 枯枯戮山,距离罗伊离开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席巴应付完基裘,随意披了条毯子,躺在虎皮沙发上,边听管家的汇报,边喝着红酒,想着心事...... 向他汇报的管家是孜婆年的儿子,也算是家里的老人了。自小就随孜婆年在揍敌客家长大,历任实习管家,转正管家,管家队长,二十岁那年罗伊出生,还跟了一段时间罗伊,直到梧桐接手,才被外派到情报机构任事,负责情报搜集名单整理等工作,单向直属席巴。 他手里托着一叠资料娓娓道来,抬眼发现席巴抬了抬手,立刻住嘴。 “霍尔,你老婆快生了吧。” “十月十一预产期,谢谢老爷关心。”霍尔一愣,嘴角止不住的幸福笑道。 “名字起了吗?” “还没有。” 霍尔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期冀的看着席巴。 男人摇了摇高脚杯,沉吟道:“雨落如音,就叫雨音吧。” 霍尔躬身行了一礼:“霍尔代替小女雨音拜谢老爷赐名。” “原来是个女儿啊......”席巴出神的看向窗外,沉默半晌,挥手示意他继续...... 霍尔点了点头:“罗伊少爷在机场发现了“小丑”的踪迹,对方疑似要劫机,复刻“711”海盗船惨案,现已通知了桀诺老爷,如今桀诺老爷正在往回赶。” “但我担心会有可能赶不上。”霍尔说到这小心翼翼的请示道:“老爷,要不要多派几个人手支援罗伊少爷...对方团伙作案,梧桐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 席巴一声不吭,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殷红的酒液像血一样,触目惊心。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陷入了凝滞,一道仓惶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接着门被推开,露出了卢克那张慌慌张张的脸....... “不好了老爷,伊尔迷少爷跑了.......” 席巴的手一顿,酒液洒了出来,打湿了刚洗完晾干还没多久的地毯....... 一窗之隔的花园里,人头不见,原地留了个坑...坑边糜稽正费劲扒拉的朝里面拉屎,一张胖脸憋的通红,某一刻,脚一滑,倒栽了下去,吓的小管家慌忙去捞,结果捞了个寂寞....... ....... “呼啦~”云层被撕裂倒卷向两边,驶向天空竞技场的K3285次飞艇上....... 被枪抵住后脑勺的罗伊和梧桐,冷静的看着小女孩,对方嘻嘻笑着,真如邻家小妹,甜甜冲他伸过来一只手:“大哥哥,糖你不吃,茶点你总能吃点了吧?” 一口红茶一盘茶点完全能消除旅途期间的疲惫...但茶毒人更毒....... “大家都是未成年人,就不要装了“小丑”先生。”手杖就挨着膝盖放着,罗伊意识到了问题,一语叫破了小女孩的“身份”,同时分出一缕目光示意梧桐不要轻举妄动。 梧桐会意,右手贴住裤兜约有一指的距离,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小女孩勃然大怒,“装?谁装了?!” “枪和糖你自己选!” 说着,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小手突然“变”出来一把手枪,对准身边的女人,一枪就崩掉了她妈的头! 枪口冒着轻烟,透过去,能看到女人额头好大一个洞,身体一软,径直从座椅上滑了下去...... 罗伊和梧桐目光一凛,还没搞清楚对方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时,包厢门被推开,又走进来一个女人,就挨着小女孩坐了下来...... 神情和刚刚倒下来的女人一模一样...... ‘皮换了,芯没换,女人是操作系...女孩是具现化系或者可以收纳枪支弹药的“空间型”念能力者.......” 罗伊一瞬间有了判断,无视掉抵在后脑勺上的枪,大喇喇的往沙发上一靠,故作慵懒的说道:“让我猜猜.......” “机场中的那个小丑,应该也是你们操控的一只念兽吧。” “如果你们想杀我,用不着三番五次的喂我吃糖,那么......” “你们在顾忌什么?” 罗伊双手交叉握住手杖,直视对方:“是在顾忌我的身份吗?” 女人和女孩神情一变....... 罗伊心道果然如此,愈加的从容起来,自嘲一笑:“看来我们揍敌客多少在世界上还有点名气,叫你们这些恐怖分子都不得不忌惮......” “少爷说的没错,你们应该清楚,冒犯揍敌客会是什么下场!”梧桐看了这么久,也回过味来了...恐怖分子之所以恐怖,就是因为他们无法无天,心无所惧...换是他,吃什么糖,说什么废话,上来就喂两颗花生米,管叫他利落省事! “我清楚你妈!”小女孩忍不住了,瞬间暴起,瞄准罗伊就是一枪! “老子最讨厌你们这帮自视甚高的家伙,管TM揍敌客不揍敌客的,全给老子去死!” 愤怒吗?愤怒就对了...愤怒就会失去理智!暴露出弱点! “梧桐,动手!” 罗伊一脚踢翻了桌子,拔出了杖刀! “砰砰.....”几声枪响。 包厢里乱作一团,突然一支吃饭的叉子甩了过来,擦着罗伊的脸颊,直奔女孩...... 身后跟着一道眼神空洞的“小鬼”...... “我就知道,没我你们不行......” 第五十四章 多余人伊尔迷X飞翔的斩击 “伊尔迷少爷!” “专心!” 一道雪亮的刀光划过,直接将射向梧桐的子弹沿着弹尖一剖为二。 “噹啷~”弹壳落地...罗伊手持杖刀单手挽了一记剑花,毫不停留,挺身再是一刺—— 直奔女人的面门。 因为伊尔迷出现骤然分神的梧桐暗骂自己愚蠢,竟然在关键时刻被少爷拯救...含怒之下,从兜里摸出一把硬币出来,拇指扣动食指,猛的一弹...包裹着“念气”的硬币,疯狂点射..... 不出两秒就将整个包厢打成了筛子! 伪装成旅客的暴恐分子倒下,剩下女孩偏头躲过了伊尔迷甩来的钢叉。 “那是我的猎物。”一击未中, 伊尔迷踹开房门,走了进来,擦着梧桐的肩膀,亮出手刀对准女孩的胸腔狠狠戳了过去。 慢...太慢...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 “看老子不把你打成稀巴烂!”女孩左手又变出一把枪来,对着伊尔迷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子弹疯狂倾泻,重压之下,根本不给伊尔迷任何近身的机会。 少年不得不半途收回手刀,翻身猫到被踢翻了的桌子后面暂行躲避...... 这就是...没有我,你们不行吗? “假使你的实力能跟你的口气一样大就好了。”每日三万刀的“突刺”如迅雷一般没入女人的眉心,罗伊身形一闪,以远超伊尔迷的速度,宰了“小丑”的“操控体”! “好快!”“小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再度发动“念能力”,操控数十个孩子朝着他围了过去:“罗伊·揍敌客,我们本身并不想与你为敌,是你突然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识相点,自己离开,不然我宰了他们!” “小丑”的“附身”分为“深度”和“浅度”两种,“深度”摧毁意识,“浅度”临时占据不伤及本身...揍敌客在世界上有口皆碑,除目标之外,鲜少伤及无辜... 布兰登正是拿捏了这种心理,驱使普通人为他挡刀, 但这“刀”你也得能挡得住才行! 双眼附着上一层“气”,罗伊看的真切,这些孩子都吃了糖果,如提线木偶般被一根根“念线”牵引着行动,反推之下,“念线”的源头就在飞艇上层的甲板上!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杖刀在手,摩擦空气起火,圆形的火圈炙烤着空气,将那一根根念线灼烧殆尽...罗伊抡臂画圆,不曾回头,三步并作两步提着杖刀,冲出包厢直指甲板。 只留下梧桐疯狂的倾泻硬币抵挡女孩的弹雨,为他打着掩护....... 伊尔迷躲在桌子后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些茫然...我呢?我又能做些什么?好像这里已经没有他存在的必要....... “砰砰砰......”子弹对硬币,“具现”对“放出”, “伊尔迷少爷,实在不行,您可以去机长室保护机长......” 梧桐的话语幽幽传来...伊尔迷怔愣了两秒很想说不,再一眼...看到爷爷桀诺背手走了进来:“用不着他,机长室有人在守。” 耗费十分之一的念气,桀诺终于开着孜婆年拍马赶到。 机长就交给了孜婆年,防止飞艇坠机。 他一个人清理了杂鱼走了上来....... 伊尔迷:“......” 如一只呆头鹅僵住了..... 桀诺擦着他的肩膀走过,还扎心的问:“罗伊呢?” 抬手就是一发念弹,命中了女孩,将她的脑袋炸成了血雾....... “噗通~”女孩重重砸在了地板上,鲜血迸出,喷了一地...梧桐松了口气,指了指甲板...... 两人前后出了包厢,剩下少年一个人呆在废墟中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片刻,寻了个干净的角落,贴着墙壁抱住双膝,融入到了阴影里...... ....... 不远的未来...某果农曾经评价过....... “强化系”: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变化系”:反复无常,谎话连篇。 “放出系”:性急暴躁,粗枝大叶。 “操作系”:我行我素,爱讲道理。 所以,作为“操作系”的一员,布兰登在意识到自己等人在落入下风之后,就妄图用“道理”说服罗伊。 可惜...对方的刀太快太犀利,根本不给他说服的机会。 那么接下来就只有...战斗! “嗡......”螺旋桨绞碎空气,掀起阵阵狂风...... 飞艇上层的甲板上,布兰登严阵以待,目睹着罗伊手提杖刀,不疾不徐走来,放弃了“操纵”,将寄居在其他“操纵体”内的念,全部收了回来,拇指扣动食指,屈指一弹,射出一发“念弹”。 “操作系”邻系是“放出”和“特质”,特意修习之下,可以发挥出“放出系”百分之八十的力量,这发“念弹”又快又急,奔着罗伊的心口,飞了过来。 “叮——”一声脆响,“念弹”被罗伊用附着着“念气”的杖刀,一刀劈成了两半。 接着,,,“一发”,“两发”,“三发”,“叮...叮...叮...叮.....”刀随意走... 布兰登的“念弹”因为念气的消耗越来越弱,罗伊却凭借着剑术游刃有余,靠的越来越近。 某一刻,他顿住脚步, 布兰登跟着,神色就是一凝...... “三米之内,是你的刀快,怎么...事到临头,高贵的揍敌客终于想起来要放我一条生路了吗?”布兰登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自己的胸腔,大吼道:“来啊,朝这扎!” 不像是“操作系”的“我行我素”,倒有点“放出系”的“性急暴躁”....... “毛多,怕脏了我的刀。”布兰登的胸毛太浓密了,浓密到乌泱泱的一片,有碍观瞻。 罗伊手拄杖刀,干脆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拼着重伤接我一刀,再利用“刀”为媒介上身...对吗?” “是又怎么样?”布兰登丝毫没有想法被识破的羞恼,死死的看着罗伊:“你不敢来,我就走。” “三米为界,这就是我圈定的规则!” 布兰登说着,慢慢向后退去...殊不知,一道飞翔的斩击闪过,再一眼,他那颗大好头颅抛飞,正好看到自己的颈部喷出了一道血泉! “抱歉忘记告诉你,我的大刀不止三米.......” 第五十五章 怨念X愣住的桀诺 “刀气......” 布兰登放大的瞳孔倒影着罗伊收刀入鞘的身影,意识溃散间,亮起了走马灯。 一幅幅画面连成一张胶片徐徐在脑海中播放...布兰登看到了片头《最后的电影》,恍惚之间,回到了过去,那个他一辈子都不愿意提起的灰暗童年。 那是一栋破败的筒子楼,里面熙熙攘攘塞满了上百个住户,过道狭窄,通风不畅,烧炭的煤烟、堆放在门口的垃圾、搁置在门帘处的臭鞋臭袜...熏的人只能捏着鼻子通过。 布兰登飘了过去...找到那个熟悉的小铁门,还没靠近,就听到父亲又在撕扯着母亲的头发死命的往墙上撞....... “贱货,没钱就给老子去卖!” “我都说了下一把就翻盘,你TM怎么就是听不进去?” 女人哭嚎着抓住男人的手臂,哀求道:“你不能拿,那是下个月的生活费......” “生活你妈,等老子翻盘了,有你吃香喝辣的时候!” “砰!”铁门被男人一脚踹开,他手里捏着几张票子,瞧见布兰登,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没用的东西,老子当初就是被你给拖累的!” 布兰登捂着脸沉默不语,目睹对方扬长而去...忽然想起自己的同班同学亚伦,他不是赌徒和妓女意外生出来的孽种,他有着疼爱他的父母,有每天接他放学的爷爷奶奶,有零花钱可以买零食吃,有他想要的一切...... 他好嫉妒,好羡慕,某天他突发奇想—— “我要是成了亚伦该有多好。” 结果,第二天他真的成了亚伦,穿着爸爸妈妈给买的新衣,吃着爷爷奶奶给买的小蛋糕,坐上了轿车,换了人生。 后来布兰登发现亚伦也有烦恼,他的好玩伴迈克比他过的更好,于是...布兰登又变成了迈克...没过多久又变成了凯莉、变成了吉布森、变成了约书亚...变成了形形色色的人...... 享受着一段段不同的人生..... 现在他明明还有更多的“人生”可以享用,却要被迫倒在这里...... “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飞出去的头怒目圆睁,意识胶片被强行扯断,一缕缕漆黑色的“气”连接着布兰登的头颅和脖颈,驱使他再次直起了腰板。 刚刚收刀入鞘的罗伊,目光一凛,“铿锵~”一声再次拔出了杖刀! 眯眼提高警惕...... 心头有些琢磨不定...... 这是...‘死后念?’ 不对, ‘更像是“怨念”!’ 因为不甘心就此消亡,将灵魂出卖给黑暗为代价,甘愿被怨念侵蚀...这家伙在“念能力”方面的潜力出乎意料的高啊...... 罗伊想起杰德,对方同样作为被怨念侵蚀的存在,生前可以与尼特罗平起平坐,自身天赋更是不必多说。 “罗伊·揍敌客...我...要...你.......” “我...要...成为...你...啊.......” 怨念作祟...头身连接,布兰登踉踉跄跄就要站起来,没成想,异变突生...自他的尸体内突兀的钻出数百道人影,或抱住他的腰,或捂住他的嘴,或缠住他的手臂,或绊着他的腿...死死困着他,就是不让他站起来...好像一直在期盼着这一刻...... 罗伊默默看着,内心生出一道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第一次结识南野广智,敏锐的嗅到了一丝“灵魂”的味道。 “他们都是无辜枉死的可怜鬼。” “踏...踏......”脚步声从背后响起, 一头白发招摇的桀诺背手来到少年身畔,平静的看着布兰登被拉扯、撕咬,面无表情的说道:“寄生者终被寄生,罗伊...你的刀慢了......” “杀人时,就该快到让对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 “才能断绝一切利用“念能力”和“规则”复生的可能........” 这是一个来自老杀手的经验之谈,桀诺胸前被风吹起的那八个大字就是铁证...... 罗伊沉默不语,安静的看着布兰登哀嚎着向他伸出一只手来,却又很快被无数只手拖拽了回去,片刻,偏头看了一眼桀诺:“爷爷百年之后也会变成这个样子吗?” 揍敌客除杰格消失以外,尚没有一人死去...罗伊的问题不啻于一记重锤直击桀诺的心灵...... 这位揍敌客家的前任家主,仅听名字就能叫世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在愣了好几秒之后,古怪的笑了:“嗬嗬嗬...那就看你们几个崽子孝不孝顺了......” 桀诺摸了摸胡须:“惹得老头不开心,肯定有你们受的......” “爷爷说笑了,”罗伊几乎能想象桀诺被怨念侵蚀后是一副何等恐怖的场面..... 说不得一招“龙星群”把家给炸了吧? 他迅速堆出一副笑脸道:“到时候找我爸,他是第一责任人.......” “哼~”桀诺紧跟着斜了他一眼,住嘴不语。 “啊...滚开...你们快放开我...罗伊·揍敌客,救救我...我不...上你身,我呜.......” 惨嚎声戛然而止—— 漆黑的“怨念”消散...布兰登重重摔在了甲板上,头颅脱离身躯,“咕噜噜的”滚到罗伊脚边,被他毫不犹豫的一脚大力抽射,爆成了血雾。 爷爷桀诺提醒的没错,杀人一定要快,不快,就要记得及时补刀。 那些个“无辜枉死的可怜鬼”没了凭依,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有人开始跪地痛哭,有人开始仰天长啸,有人捂嘴啜泣,有人放声大笑...神态不一而足...... 罗伊不是鬼,无法体会“解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一如当初询问南野广智要不要跟他的女儿静姬再说些话,得到的答复是...不愿家人因为他们的逝去再度悲伤...... “谢谢.......”隐隐的,罗伊听到了喃喃声...... 他抬起头来,数百道身影躬身向他行了一礼,面带释然的笑容化作光点,经风一卷,转瞬没入他的体内。 桀诺意外投来一眼...... 少年并没拒绝,自然而然,坦然接受...福至心灵闭上双眼,细细品味每段人生带给他的新奇感受,耳畔回荡开面板的提示音....... 【检测您涤荡了一百二三条“残魂”......】 【承其因果,受其所托,对方自愿将剩余的能量转赠于你......】 【提示:“生命能量”+30......】 【宿主可随意支配,将其附于“体质”专栏上......】 第五十六章 天空竞技场X送餐老司机 一段...两段...三四段...落入心房全不见...... 罗伊放开心灵,接纳了这些馈赠,同样,作为代价,被迫体验了百段人生...... 有时他成了亚伦,背着书包,被爷爷奶奶牵着手,蹦蹦跳跳的去上学...有时他成了迈克,因为长相俊朗被全校奉为校草,留恋花丛,雨露均沾...有时他又成了约书亚,留学归来被迫继承千亿家业,在公司呼风唤雨好不风光...... 但更多的是...凌晨四点冒着严寒清扫马路的环卫工人...朝八晚八日夜颠倒在流水线上重复打着螺丝的工人...是年过四十上有老下有小,身背房贷车贷,被生活压的喘不过气的秃头男人...是老无所依,推着三轮车,沿街叫卖的商摊小贩...是一头白发年关时节做了一大桌子菜,渴盼子女归来的空巢老人....... 快乐与痛苦交织,轻松与沉重并行...当少年再次睁眼,“往事”如云烟过隙稍纵即逝,随着他长舒了一口气,泯灭于天地之间。 “呼啦~”螺旋桨绞碎空气,吹的人面皮发紧。 桀诺就背手站在罗伊身边,欣赏着云海被飞艇破开卷成云浪退到一旁,某一刻,偏头望来...少年周身缠绕着古怪的暮气与天真,微微冲他一笑,竟然让他一时失了神。 “爷爷,你要回去了吗?” 任务目标已被清除...“佣金是不是应该分我一半?” 毕竟是他动的手。 嘿—— 桀诺回过神来,转身就走......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现在就开始惦记他那点养老钱,做梦! 暴恐分子全部被清除,机长室也不用专人去看守,孜婆年走了上来,背着他纵身一跃,人化成机,远离飞艇,朝着枯枯戮山的方向飞去。 梧桐早先跟着桀诺上来,现默默站在罗伊身后,忽听他说:“梧桐,交给你一个任务.....” 抬头就看到少年希冀的看着他道:“招一个实习管家,要求...会“飞”,会“游”,会“越野”,以及——不能比孜婆年差.......” 梧桐:“.......” 一个头两个大,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管家,不是许愿机拿尼加, 硬着头皮说道:“是。” “嗡......” 孜婆年载着桀诺转瞬化作成天边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罗伊原地看了一会,道:“走吧。” 当先带着梧桐换了个包厢惬意的喝起了红茶。 距离骚乱过去半个小时,飞艇联系上了地面塔台,恢复了正常运营...通报旅客,距离天空竞技场已经不足一个半小时,提早准备等候警视厅盘查和审问。 出了这么大的事,跑一趟警视厅做笔录肯定是免不了的,罗伊不想被这些“俗事”缠身,便决定在飞艇降落之前,提前下机。 属揍敌客的,似乎都不喜欢走寻常路。 眼瞧着飞艇即将着陆,一道瘦削的人影,扒着窗户,头朝下脚朝上,滑了下来,吓了罗伊一跳,险些没把手里的热茶泼他脑袋上。 就见伊尔迷瞪着他那双死鱼眼,一言不发的盯着他看了几秒,手一松,沿着甩下来的绳头迅速滑了下去....... 绳子是数十条被单打成结,接成的.....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的, 眼瞧着伊尔迷落地后,脚踩暗步消失不见...梧桐小心翼翼的请示罗伊道:“少爷,要不咱们也走吧。” 本着“不用白不用”的原则,罗伊没废话,推开玻璃窗,率先抓住绳头翻身跃了出去...梧桐紧随在后,出了航厅,坐上了计程车,才想起来,行李还在托运处拿不出来。 “少爷,订好的酒店怕是登记不了了.......” “那就直接去天空竞技场,我在那里有钱有房间。” 天空竞技场打上100层,就可以开辟自己的私人房间,这几年他也存了不少零花钱,拿出来应应急完全没问题。 至于遗落在机场的行李,安排其他管家去取就是。 “嗡——”吩咐司机直接将车开到天空竞技场,梧桐从兜里摸出事先当做杀器的硬币付了车资,跟着罗伊上了电梯,直达199层。 电梯小姐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职业装,留着一头漂亮的火红色短发,看见来人就是一愣,指着罗伊的鼻子尖叫道:“你...你...不是那个...谁吗?” “伊洛。” “对,伊洛!” 伊洛就是罗伊前些年登记在天空竞技场的化名。 时隔许久,再见电梯小姐,倍感亲切,罗伊笑眯眯的冲她点了点头,这次比往次更能清晰的感知到逸散在对方体表上的“念”气。 显然,没有两把刷子是没办法在这里混下去的,未来...小杰和奇犽就是吃了这方面的亏,被电梯小姐关上电梯门,狠狠修理了一顿。 “好久不见,许多人都在找你挨!”电梯小姐如数家珍的报上些人名,有华石斗郎,有云谷,还有几位二百层以上的老牌念能力者,都是天空竞技场近些年来涌现出的明星人物。 罗伊相信,自己来到的消息,不用刻意去通知谁,很快就会被传播出去...简单跟电梯小姐寒暄了几句。 便带着梧桐来到了自己的专属房间,门牌号——1991。 199层一号间。 “吱呀~”房门打开,罗伊脱掉鞋子,直接盘腿坐到了沙发上,开始消化枉死之人带给他的“馈赠”。 梧桐出于职业习惯,先是排查了一下房间有没有摄像头,确定没人窥伺,便跟罗伊报备了一声,拿着他的铭牌,去取他这几年寄存在天空竞技场的奖金,置办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他走后,时值傍晚,太阳落山,分出几缕夕阳照耀在少年人略显硬朗的下颚线上,衬的他英武不凡。 罗伊阖上双眼,心神沉浸在面板上,决定分批将“30点生命能量”加在“体质”上。 前有南野广智作为样本,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成长”所付出的剧痛,具体可以疼到什么地步, 因此罗伊真担心一次性加点过多,会疼昏过去,便先行取用了三点。 开始加点....... “嘶——” 倒抽一口冷气, 熟悉的剧痛如蚂蚁在撕咬...... 骨骼肌撕裂...造血干细胞加速分裂...线粒体增长...血管壁增粗增厚...毛发脱落再生....... 种种变化凝聚在一刻发生...疼的罗伊差点又背过气去...... 偏偏就在这时,门铃被按响,自诩送餐小姐的稚嫩女声在门外响起, 一个贫胸小萝莉推着个小餐车,两条金色马尾一甩一甩,颇为的灵动狡黠...... 第五十七章 花痴“少女”比斯吉X实诚孩子云谷 “先生,您点的晚餐到喽~” 甜甜的女声在门外响起...罗伊眉头一皱,没有吭声。 他确定没有叫餐,梧桐在没跟他报备之前,出于谨慎,肯定也不会这么做...那么就剩下一个可能—— 对方不请自来! “叮铃铃...”门铃再度被按响,女声又重复了一遍。 成长到了关头,身上套着的那件运动服因为承受不住罗伊膨胀的身躯,“呲啦~”一声,被撕裂成了条状,半遮半露,隐隐能看到其下硬朗帅气的肌肉线条。 “放门口吧。”罗伊强忍剧痛,伸手摸向杖刀。 他敢保证对方一旦再有别的动作,绝对毫不犹豫劈过去...... 好在,门口没了动静...那服务员甜甜回了一声:“好的”, 真就离开了,隐隐能听到她的脚步声逐渐微弱,直至彻底消失....... “呼~”罗伊舒了口气,继续专心突破,约莫过了一分钟,再一起身,透过摆放在墙角的一面全身镜,看到“崭新”的自己,个头稍稍又往上蹿了一厘米,人也壮了一些,再生出的头发依旧乌黑浓密,经夕阳一照闪耀着亮丽的光泽。 “很好,” 没有疼到无法接受,变化也不是很大引起别人猜疑,那就按照“每天三点”的计划,持续执行下去........ “咕噜噜......” 新鲜的肉身渴望被滋润,肚子饿的叫出声来,提醒罗伊,要跟着补充营养了。 服务小姐送来的晚餐就摆在门外, 香气透过门缝勾动胃里的馋虫...... 罗伊却没有任何要享用的打算。 抄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机,拨通梧桐的手机,叫他多带点饭菜回来。 接着发动【绝】,踩着“暗步”悄悄来到门前,透过猫眼观察门外的情况,见楼道空空如也,确实没人,他才打开一道门缝,透透气...... 谁知...... “哇哦~是个帅气的小正太呐......” 一道兴奋的尖叫从头顶传出,跟着两条金色双马尾,暴力推开房门,朝罗伊扑了过来...... 【隐】:【绝】的高阶应用技,让对手难以察觉的使用【发】,使“念气”呈半透明状态挂在走廊的天花板上。 比斯吉就这么悠悠荡了下来,两只眼睛亮成了灯泡,差点没给罗伊闪瞎。 ‘大意了......’少女冲击,即便罗伊刚有所获,也抵挡不了这股强横的力量,被控制双手,压制在了身下。 “诶嘿嘿......”比斯吉盯着罗伊傻笑,口水都流了出来...不脱没什么看头,全脱又失去了神秘感,就属这种半遮半掩、欲迎还休的状态,最为诱惑。 ‘好强的力量,完全动不了!’罗伊生气了:“心源流就是这么待客的吗?” “师父,别闹。”云谷这时跟着走了进来,歉意的同罗伊笑了笑,伸手将比斯吉拉开。 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冲罗伊伸出了右手道:“好久不见了罗伊,抱歉跟您开了个小玩笑,请您不要介意。” “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笑。”门外转出一人,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正是外出消费的梧桐。 他阴着脸取出一件刚买的外套,给罗伊披上,朝前踏出一步,挡在了他身前。 才离开没半个小时,少爷的衣服就被人撕成这样...... 这是他作为贴身管家最大的失职! 梧桐无法接受,乳白色的“念气”以他为圆心骤然爆发,愤怒将它渲染成了红色,涌向云谷..... 云谷心道;“好强的【练】。” 刘海被吹起,向后倒退了一步,接着就感觉后背一沉,被一只小手抵住...... 比斯吉取消了她那副花痴的状态,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恳求道:“嘛...嘛...不要打了,虽然“忠诚的管家爱护他年幼的主人”很好磕,但看在人家还小的份上,就原谅了人家嘛......” 这老太婆!又在扮嫩! 罗伊按住梧桐的肩膀示意他不用紧张,直接无视了比斯吉,朝前走了两步,冷眼看着云谷道:“你邀约,我赴约。” “玩笑归玩笑,该报的路费一分不能少。” “当然。”云谷微笑着,也不废话,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递了过来:“里面有两百万,密码XXXXXXX.......” 两百万戒尼相当于人民币十二万,足够罗伊带着梧桐在天空竞技场吃喝玩乐一个月,不得不说...对方给的诚意确实很足。 罗伊接过银行卡甩手丢给梧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送客。” 梧桐冷着脸,伸出一只手来指向门口道:“请吧。” 云谷又歉意的对罗伊笑了笑,推着比斯吉离开了罗伊的房间。 1991号房门重重关闭。 师徒二人漫步在走廊中,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晚风吹来,撩动云谷刘海微微摇曳,少年回想起刚刚跟梧桐的交锋,不禁感慨道:“师父,你说的没错,揍敌客家没有庸人。” “那个管家给我的感觉很强,” “我打不过。” 实诚孩子说实诚话,比斯吉真担心哪天云谷被人卖了都不知道,谁叫他们心源流收徒,首重品行? 老司机甩着两条活泼的马尾辫,不置可否的道:“不用妄自菲薄。” “你的【显现气量】确实不如他,但在【潜在气量】方面,你比他强。” 【显现气量】是念能力者已经开发出并可以完全运用的“气”量...... 【潜在】顾名思义,是念能力者本身具有的“气量”总量,包含“已开发”和“未开发”....... 【潜在气量】越多,代表一个“念能力者”的上限越高,前提...排除“誓约与制约”等机制....... “那罗伊呢?”云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白了比斯吉一眼:“您嚷嚷着非要我把他骗来,现在看到了吧。” “看到了。”比斯吉深沉的吸了口气:“是个变态。” 云谷:“?” 少女皱着眉头,显然不愿多说....... 感觉告诉她...... 就在刚刚, 罗伊的【潜在气量】突然增加了一截,这代表着...对方将一年两年甚至三年四年的“成长”凝缩在了“一瞬间”,相当于...... 他只花了一分钟就赶上别人数年的苦功, ‘用变态来形容他,都算是轻的了......’ 第五十八章 他强任他强X富冈义勇的家书 “不愧是我认定的对手。” 很少能从师父口中收到这样的评价,云谷不无赞叹的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知道他很强很强......” 八十一连胜的战绩在天空竞技场也算是一段神话了。 “除了罗伊还有一个叫伊尔迷的,也相当厉害,”云谷想起那个眼神空洞的少年,瞧着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连胜八十场,最近刚把狙击他的那个放出系念能力者干掉。 “就是手法残忍了些,喜欢杀戮.......” “他们是兄弟。” “啊?”云谷意外的看着比斯吉,半晌了然的笑了:“难怪那么像...揍敌客家果然厉害。” “知道厉害,你还要约战吗?”比斯吉顿住脚步,回头认真看着云谷道:“现在的你可不一定会是小罗伊的对手哦.......” 小罗伊? ‘看来,师父真的很看好那家伙啊......’云谷坚定的道:“约...为什么不约?” 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 少年冲比斯吉展颜一笑:“遵从本心行事,这不是师父常常教育我的吗?” “嘻嘻...这才像我们心源流的孩子。”比斯吉踮起脚尖,摸了摸云谷的小脑袋:“打赢了那个叫莫里斯的家伙,就去下战书。” “期间还有九十天的静默期,师父带你特训。务必给揍敌客一点颜色瞧瞧!” “谢谢师父,” “傻瓜,你是我徒弟,谢什么谢,再这么客气,小心我捶你了哦~” 比斯吉冲云谷亮出了小拳头,云谷打了个哆嗦,秒怂........ “是,师父。” ....... “少爷,那个女孩不简单。” 云谷推着比斯吉走后,梧桐伺候着罗伊享用晚餐,想起刚才比斯吉竟然仅凭一只手就能帮助云谷抵抗自己的【练】,神色有些凝重。 罗伊慢条斯理的嚼着披萨,嗤的一笑:“她可不是什么女孩,” “真论年龄,咱们两个加起来,都没她大。” 原著中,比斯吉第一次现身友客鑫打探宝石“蓝色行星”的消息时,就已经五十七岁了,倒退十三年,如今也有四十四岁,说是半老徐娘一点都不为过。 “?” 梧桐吃了一惊...他相信少爷的判断,不会欺骗自己,那么...就是对方伪装的太好! “莫非她是“变化系”?” 随意改变体型,除一些稀有的“特质系”念能力者之外,也就“变化系”的念能力者能做到这一步。 “别站着了,你也吃。”罗伊没有多说,不容拒绝的揪了一块披萨递给梧桐。 心里其实清楚,老太婆可不是普通的“变化系”那么简单。 如果硬要给她安排一个称号, 罗伊更愿意称呼她为“自带奶妈的战士”! 比斯吉本身就是“武斗派”,念能力还是“魔法美容师——曲奇小姐”,拥有各式各样的专业美容技术与能力,极其擅长消除疲惫,清除自身负面状态,堪称绝佳辅助。 未来,在帮助小杰和奇犽特训对付蚂蚁时,就曾经辅助过小杰,按摩身体消除疲惫,极大提高了训练效率。 “嚼嚼.......”梧桐接过披萨小口小口吃着:“看来是了......” “有她撑腰,难怪那个云谷敢这么纠缠...估计他打完了这一场,还会向少爷下战书。” “九十天内随他定。” 两百层是个分水岭...以上是念能力者的战斗,以下是菜鸡互啄。 天空竞技场有规定,念能力者之间每经历一场战斗,拥有九十天的空窗期,九十天内要不要接受他人邀约,随他心意。 罗伊无所谓的喝了口牛奶,想来...九十天后他自己都不清楚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谷既然想试试那便逝世好了...... 罗伊吃完了披萨,转去淋浴间洗了个澡,就地将自己抛到柔软的大床上,开始睡觉。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被劫机,又遭比斯吉“偷袭”,外加体质增强带来的剧痛,少年早已心神疲惫,只觉这一天过的好像比一生还长,很快陷入了梦乡。 梧桐就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守着他过夜,时不时帮他掖掖被角,见他睡的正香,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哗啦~”海浪卷起浪花拍在沙滩上,走出五彩斑斓的通道,来到熟悉的认知之海。罗伊卷起裤管又在浅滩呆了一会,清除掉脑海中纷繁的杂念,伸手推开了鬼灭的大门。 入眼依旧是真菰那双漂亮的眸子,少女似乎很喜欢看他睡觉,每次都蜷缩在他身边,注意到他睁开眼睛,悄声对倚在梁柱旁的锖兔说道:“呐~,我总觉得荣一郎真能看见我挨~” ‘你离他那么近,就差没钻他怀里去,除非荣一郎眼瞎,不然一睁眼肯定是冲你的方向去了......'锖兔无力吐槽,跟着鳞泷左近次,看他在厨房里切着萝卜条,忙活。 大正年间,冬天能吃到的蔬菜,无非萝卜白菜。 罗伊最近肉食吃的太多,鳞泷左近次担心他营养不均衡,特地给他搭配点腌萝卜干吃,也算给他补充一点膳食纤维和维生素了....... “醒了...粥马上煮好。” 被炉上热着粥,里面放了点熏肉,香气传出,真菰又不争气的吸了吸鼻子。 罗伊看着好笑,干脆躲在炕上多呆了一会,翻身瞄向窗外,白茫茫一片雪国,静谧寂寥空旷,给人带来一种天高云淡之感。 真好, 如果能在这里长期隐居,每日读书种菜,再养上猫狗两只,排解寂寞,应当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脑海中突然冒出归隐的念头,很快又被罗伊打消了下去...... 排除家族因素不谈,他还年轻,还有事要做,还有景要看,还有责任要扛,还有广阔的天地要去闯,远未到能停下脚步歇息的时刻。 就像父亲炭十郎托炭治郎带给他的那句话所说——他罗伊是属于世界的,注定不会被一山一景所困。 “咕噜噜......” 粥好了,鳞泷左近次也切好了萝卜干,码成一盘端了出来。 罗伊吃了早餐,抢着洗了碗筷,再次出门,没入风雪中,带上了浅打。 每日“万本素振”启动! “踏...踏......”少年深一脚浅一脚踩着积雪前行,身后是默默注视着他的鳞泷左近次,一阵寒风吹来,抹除了脚印,同时鼓动一只乌鸦,送来了一封“家书”。 署名:富冈义勇。 第五十九章 年关拜祭X迫不及待的狙击 被炉上热着一壶茶,茶烟袅袅,给不大的木屋平添了一丝烟火气...... 鳞泷左近次安静的跪坐着,打开“家书”细细看去,是熟悉的“鸡爪文”...... 义勇是个念旧的孩子,外冷内热,在练刀方面颇有天赋,就是这字写的不忍直视...... “鳞泷师父安好?” “年关时节,任务繁重,不便回家,请代我祭拜锖兔、真菰等一众师兄师妹......” “告之他们义勇从未放弃精进,现已斩杀恶鬼一百三十七头,以慰在天之灵......” 简简单单一两百字,道尽了近况...鳞泷左近次看到末尾...... “也请您保重身体,祝福您精益求精...匆匆未予尽言,富冈义勇......” 合上家书,静坐了半晌。 信介福田等人跟着罗伊去了狭雾山深处,留下锖兔真菰看到乌鸦,默默陪在了老头身边。 “义勇是个好样的,对得起“水柱”的名头。”锖兔读着书信,一步一步看着那个...爱哭的小萝卜头成长为鬼杀队的中流砥柱,心生无限感慨。 “一百三十七头恶鬼,一百三十七封书信,义勇师兄,很想念师父呢.......”真菰认同的点了点头,忽然道:“呐~你说师父会不会将荣一郎的事情告诉义勇师兄?”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锖兔,兴奋的道:“我真想看看他知道荣一郎的事情后,会不会惊掉下巴。” 每日三次“万本素振”,荣一郎那家伙完全就不是人类...... 锖兔知道真菰在想些什么,无非想看义勇失态的样子,但一想到义勇那副清冷的性子,即便是知道了,估计也是摆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会。” “最多瞧上两眼。” “况且......”锖兔注意到鳞泷左近次在对着书信发呆,幽幽道:“师父不会告诉义勇的。” “鬼杀队行走在刀尖之上,一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师父不想义勇有压力......” 果然,鳞泷左近次一如往日,什么也没说,更没有回信,只是小心翼翼的将书信放在枕边的木盒子里收好...木盒子打开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已经厚厚堆叠了一茬....... “呜咽......”寒风呼啸,带起一蓬飞雪。 关上木盒子,鳞泷左近次的腰似乎又佝偻了一些,他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荣一郎,随我来。” 下午的四点多钟,每日三次“万本素振”完成,罗伊意犹未尽,准备再来两千刀,忽听鳞泷左近次喊他,收刀入鞘,跟着,穿越密林,来到了一处开阔之地。 入眼...便看到了大大小小十几座隆起的小土堆,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住...鳞泷左近次就站在土堆前,点亮神龛里的油灯,背对着他祈福:“年关将近,你也过来给你的师兄师姐拜个年。” 斯人已逝,不过黄土一抔,自此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何尝不是另一种逍遥? 但... 看着包括锖兔、真菰在内大大小小一众身影,就默然站在鳞泷左近次身后,罗伊沉默半晌,笑了笑道:“我就不拜了,” 少年手持短打挽了一记剑花,说不出的洒脱....... “我乐意过喜年,等什么时候给师兄师姐报了仇,我再买坛酒,到坟前痛饮,想来...他们一定不会怪罪于我......” “呼啦~”阴风盘旋...十几道鬼影齐刷刷看来,信介、福田不知怎的,眼眶一热,流下两行热泪....... “荣一郎,你这家伙......” 谁会怪罪你?谁敢怪罪你? 真菰鼻子抽了抽,揪住锖兔衣摆。 狐狸面具下的少年深深的看着少年,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投向天空,半晌无言...漫天漂泊的大雪中,只剩下老头和弟子相对,沉默中点了点头。 “那就说好了,还有两千刀没挥呢......” 罗伊手一抬,将刀扛在肩上,踩着众多目光并积雪,回到了山林深处。 不久, 一刀劈出一道四米多长的斩击,瞬间将眼前的木桩切成了两半。 【剑术+30.......】 今日的“万本素振”达成。 “呼......”吐出一口浊气凝结成冰雾...... 再回到木屋,吃了晚餐,脱鞋上炕...今天除了真菰,挤进屋子陪着他睡觉的鬼魂又多了几只。 罗伊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眼一闭,一觉到天明。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一声“少爷”破开梦境,将他拉回现实。 脱离了雪国,又没了座钟提醒,罗伊迷迷瞪瞪睁开双眼,梧桐早已准备好了早餐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这里不比家里,能够提供的新鲜食材太少,少爷将就着吃点。” 梧桐似乎对天空竞技场里的伙食很不满, 委屈自己没关系,委屈了少爷,他早上取餐的时候,差点没给厨师的脖子抹了。 “几点了?” “早上五点半。” ‘我竟然睡了这么久?’罗伊皱着眉头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运动服开始跑步。 饭就放着,不会丢不会跑,凉了就用微波炉叮一下,总之,晨跑不能断。 他坐着电梯直接下楼,就围绕着天空竞技场转圈,楼上影影绰绰出现几道身影,目光随着他移动,表情不一而足。 某脸色惨白眼神空洞的小鬼,住着门牌号为1981的房间,睡在缸里,扒着缸檐突然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对面,1989号房,一头灰白色的长发自然垂到腰间的少年,贴着落地窗,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双瞳“噗呼~”点燃两团神火,凝聚着战意....... 两百层,念能力者“寄居地”,云谷单手做着倒立撑,尝试在掌心凝聚【练】,推动自己起跳,一旁的沙发上是惬意的享受着按摩的双马尾贫凶小萝莉....... 在这座尚未苏醒的城市,早已经有人开始忙碌...罗伊没有动用“暗步”,就以正常配速跑完了十公里,上楼吃了早餐,收到了几条约战信息。 “少爷,刚刚收到竞技场发来的消息,那个华石斗郎向您发出了邀约.......” 梧桐伺候着罗伊用餐,一边整理着资料汇报道:“除了他,还有“绞肉机”哈里森,“神枪”盖伊,“忍者”菊田正...似乎都在等着狙击您......” “没有云谷?” “没有。” “那就全都接了,挑罪大恶极的开杀......” 第六十章 华石斗郎的畏惧X心源流的奥义 三个老炮外加一个华石斗郎...梧桐出去一趟回复邀约,带回了官方制定的对战表。 “按照少爷的要求,少爷对战哈林森的那一场,就定在云谷之后。” ““神枪”盖伊往后顺延一天,我查了哈里森的资料,这家伙生性残忍,最喜欢虐杀对手,在没来天空竞技场之前,挂靠猎人执照给黑帮当打手,后奸杀了老大的女儿,遭到暗网通缉。” ‘还是个职业猎人?’ 一刀...两刀...三刀,杖刀悬停在梧桐鼻尖。 罗伊演练了一番“日之呼吸”,从年轻的管家手里接过毛巾,擦拭杖刀。 【提示...“体质”+0.2......】 头也不抬的问道:“还有一个呢?” “剩下“忍者”菊田正,没有竞争过哈林森和盖伊。”梧桐留意到刚才在前台遇到的那个长发及腰的少年,斟酌着言辞提醒罗伊道:“少爷,您又拒绝了华石斗郎,估计...他心有不甘,会找事。” 管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果然还是杀了他吧。” 罗伊擦完了杖刀,眉眼、刀尖连成一条线,欣赏着“崭新”的刀刃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寒光,不置可否的道:“你说晚了。” “叮铃铃......”门铃被按响。 梧桐眉头一皱,拉开房门,露出华石斗郎那张白净的脸。 “为什么不接我的邀约?” “为什么要接?” 罗伊看都不看华石斗郎,自顾把玩着杖刀,与它培养着感情。 华石斗郎眯了眯眼:“你怕我反过来击败你?” 罗伊嗤的一笑,随意瞥来一眼...梧桐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将他堵住,毫不掩饰的倾泻出自己的杀意! “轰!” 杀意以“恶念”的形式,通过【练】,压了过来! “念气”风暴骤然成型! 华石斗郎瞳孔蓦然一缩,只觉自己好像一瞬间坠入了无间地狱,心中警兆频发! ‘不可敌...快逃...不逃...唯有死!’ 想要活下来的本能驱使着他往后退去,腿脚却不听使唤,仅是往后倒退了一步,接着一个踉跄摔倒在了走廊上....... “呼哧...呼哧......”华石斗郎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适才听到被他视作毕生要击败的对手,幽幽传出来一句话:“无知者无畏...我想现在你应该明白了......” “砰!”话落,房门重重关上。 将“你”“我”分隔成了两个世界...... 华石斗郎岔着腿,就这么呆坐了许久许久,最后爬起来颓然离去。 过道上的廊灯打在少年身上,将他失意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梧桐竖着耳朵听的真切,确定他已离开,偏头对罗伊说道:“少爷还是太善良,要我说,还是杀了省事。” 杀戮可以解决大部分问题,但解决不了全部问题...杖刀入鞘,被罗伊抓在手里,重新化作一根普普通通的手杖...少年耳坠太阳与山川,平静的看着梧桐道:“因为不堪其扰就拔刀相向,那跟你口中的哈林森有什么区别?” 梧桐无疑是忠诚的,一切都以罗伊的利益为重...他不会去考虑“良知”“道德”,那么就由他这个主人替他考虑吧。 “饿了,去准备晚餐吧。” 下午四点,又到了加点的时间。 借口饥饿打发了梧桐,罗伊打开面板, 吸取上次的教训,脱光衣服,躲到了淋浴间。 伴随着一声“闷哼~”,蜕变开始,很快...一分钟过去,少年再次走出,身形又比昨日拔高了一些,人也愈发的英武。 等到梧桐推着餐车回来,美美的享用了一番大餐,罗伊恢复过来,翌日收到云谷亲自送来的门票,来到观众席,静等好戏开场。 ‘咦,这小子的“气量”怎么又突然暴涨了一截?’徒弟登台,当师父的自然要在场下看着...... 比斯吉是个眼尖的,进入观众席一眼就瞄到了罗伊,或者说...干脆就是她吩咐云谷买的连票,一屁股坐在了罗伊身边。 “帅哥,晚上好。”双马尾一甩,“少女”先跟冷眼看过来的梧桐打了个招呼,这才笑眯眯的贴着罗伊问道:“小罗伊,吃饭了吗?” “姐姐这里有糖,你要不要?”比斯吉从兜里翻出几根棒棒糖,叼了一根在嘴里,又塞给罗伊一根。 瞧见罗伊没有拒绝,眉开眼笑的坐在椅子上傻乐。 很快,主持小姐入场,开始吵场子,上万观众听她指挥,情绪被调动起来,热闹又热烈。 罗伊置身于其中,心绪也难免受到波及,只觉得有趣。 比斯吉探出脑袋看过来道,“你看着很开心啊。” 罗伊嘴角带笑,根本不搭理她。 直到云谷和莫里斯登场,场子被吵到了巅峰...少年并指敲击着扶手,享受其中,自得其乐。 比斯吉有些意外,认真道:“高兴表露在外,你这样子,当杀手一定不合格。” 罗伊也不着恼,目睹云谷撸起袖子,准备动手,讥讽道:“我只不是不像某些人喜欢装而已.......” “那不是装,是在迷惑对手。”比斯吉狡辩:“对,就是迷惑!” “随你。”罗伊懒得争辩,老太婆估计月事都停了,她开心就好,左右不关他事。 “下面比试正式开始!”随着主持人一声大吼....... 战斗拉开帷幕! 云谷和莫里斯同时出手,缠绕着“念气”的拳掌碰在一起,一击即退....... 这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试探,“强化系”的云谷,对战“变化系”的莫里斯,以十岁的年龄之差,竟然不分伯仲的都后退了三米...不得不说比斯吉在调教徒弟这一方面,的确有着自己的一套。 “哼哼...”老太婆晃动着两条腿,得意的瞥了罗伊一眼...就差没把“看吧,这就我徒弟”写在脸上,接下来随着云谷一记正拳,一记鞭腿,打的有板有眼,占到上风,她那两条马尾辫更是翘上天,忍不住冲罗伊扬起了拳头道:“瞧瞧,这就是心灵的力量!” 心源流...心源流,首重一个“心”字,罗伊不得不承认,论力量云谷绝对没有身高马大的莫里斯强, 但偏偏就是莫里斯被打的节节败退...... 罗伊此时不禁想到了尼特罗—— 每次挥拳必祈祷...... 脱口而出:“原来这就是要怀着对养育自己的武术的无尽大恩大德,尽自己绵薄之力予以报答吗?” 得意的比斯吉忽的愣住! 说点心里话 我已经过了三十岁,不年轻了。 开书之前还在犹豫要不要写猎人,甚至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写书,一度放弃...... 记得我跟我的另外一个写书的好哥们打了电话,说如果再没做出点成绩,我就不写了。 进厂也好送外卖也好干老本行当家教也好,小作者总算还有点学历,至少也是个末流985(骄傲挺胸)...... 人生总是还有其他选择不是吗? 事实是......其实是人生能选择的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大家不过都是尘埃,谁也别把谁看的太重。 所以再经历进厂体验了一把日夜颠倒打螺丝后,小作者突然发现,能写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人啊就是这么贱) 于是就有了这本书。 老读者可能知道作者上本太监了,战力膨胀太快,黑暗大陆有没做规划,导致没能继续下去。 这次我吸取了教训,做好了规划。另外开始尝试我最不擅长的东西,写人,写互动,写情绪,写家长里短..... 有人或许会说你猎人还写家常里短啊? 就写,就写,就写...... 主打任性,不服,笔给你,你来,笑。 我只管喜欢看我书的人,不喜欢的再努力挽留也挽留不住。大家哪天觉得不好看了,弃书就是,只当这是一段普普通通的邂逅...... 说回来,现实中大家或多或少都有难处,小作者也有小作者的难处,写书不挣钱,烦恼自然接踵而来, 万幸大家捧场,这本是我成绩最好的一本。 接下来不管上没上三江,我都应该知足,也必须知足,努力告诉自己不用跟别人比,把罗伊的故事完整讲下去,讲好,讲利索。尽量做到虎头虎尾。当然要是蛇尾了,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见。 好了,下面开启正文,敲黑板,划重点...... 求追读 恳请大家接下来几天读完最新章节,先别养书,动动手指翻到最新章即可。 作为回报,上架加更。 每日保底六千到八千。 月票累计一千加更一章, 盟主五章一万。(幻想一下) 谢谢大家的支持, 土下座,爷您吉祥。 9月29日,夜。 ——会飞的花花猪 第六十一章 橡胶人莫里斯X揍敌客家的传奇大剑豪 世人皆知,人类最强是尼特罗。 他接任猎人协会会长,一手开创“心源流”,组建“十二地支”当陪练,冲天辫脑后一扎,“六亲不认”。 却很少有人了解,年轻时的尼特罗是个非常纯粹的人,穷其一生追寻着武道极致。 46岁时,当他感受到自己的肉体和身心都已经达到了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开始抱着对自身至此的武术无以形容的恩惠,在高山上修炼一天一万次满怀感激的正拳突刺。 从双手合十祈祷,到打开抱架出拳...... 最初的一万拳耗费了他十八个小时,后来十六、十四、十、九...... 直到五十岁那年,一万拳缩短为了一个小时。 尼特罗选择下山,以拳速超过音速的怪物级表现,征服了道馆馆长,让他心悦诚服,感动不已,跪拜于地,双手奉上招牌。 而这句“就是要怀着对养育自己的武术的无尽大恩大德,想着尽自己绵薄之力予以报答”成为了指导一代又一代“心源流”弟子的核心思想。 如“程朱”之于“理学”,“王阳明”之于“心学”...有着无与伦比的重要意义。 比斯吉就记得很清楚,她小时候,尼特罗就经常摸着她的小脑袋教育她...碰到不愉快的事情,不要总想着用暴力去解决,多用心去感受,去理解,换个角度看待问题,或许就能发现所谓的“不愉快”也许就是当时的自己还不够成熟罢了...... “砰砰砰......”擂台上的交锋开始汹涌了起来,“念气”纷飞撩动“少女”额前的空气刘海摇曳...比斯吉愣愣看着罗伊,似乎忘记了她的弟子还在台上战斗,一双漂亮的眸子中倒影着的全是少年微笑的影子。 “谁告诉你的这句话?” “这很重要吗?” “非常重要!”比斯吉身体前倾,前所未有的认真。 罗伊贴近了几乎能闻到她洗浴时涂抹的沐浴露味,如实道:“没人。” “嚯——”比斯吉身体微微后仰...罗伊轻抚手杖,沉声道:“我最近也在练刀,每日挥刀三万次,刚刚有了一点小小的感悟......” 小小?比斯吉的马尾辫“叮~”的一声翘了起来,揪住罗伊的衣领,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吼道:“你小子把“心源流”当成了什么?!” “再说下去,小心我扁你!” ‘不是你问的吗?’罗伊使了个眼色,按住蠢蠢欲动的梧桐,大喇喇往椅背上一靠,冲擂台努了努嘴:“还是先担心担心你那宝贝徒弟吧。” “念气”的碰撞到了激烈之处,一直占据上风的云谷,听到台下传来的动静,分心不察,挨了莫里斯一脚,万幸架起胳膊挡住,才没被踢中要害。 “少年,这时候分心,你是在看不起谁啊?”莫里斯收起鞭腿,攻势没停,再度欺身贴近云谷,就是要趁他“病”要他命! 小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力量瞧着不大,打人贼疼...莫里斯不想也不愿再给云谷机会,拦腰冲他抱去,手臂突然拉长,像两条软鞭一样,缠在了云谷的腰上! “来了!橡胶人莫里斯的绝技,橡胶倒拔葱!” 主持人扯着话筒兴奋的大吼,观众席爆发出轰鸣热浪,比斯吉闻声松开罗伊,二人齐齐看向擂台,双眼悄然附上了一层稀薄的念,用出了“凝”....... 【变化系】以改变“气”的“性质”和“形态”闻名,多半会表现出“柔软”“可塑”两种性质。 比如西索...“伸缩自如的爱”,就可以将“气”拉长, 这个莫里斯用的是同样的手段,通过塑造“气”的柔软性,模仿“橡胶”,化身成了“橡胶人”! “嗖~”滑不溜秋的“念气”胳膊迅速缠了上来,云谷很想扇自己一巴掌,叫自己分心,赶忙用【缠】护住腰部,防止肋骨被勒断,接着...探出双手,用力一抓,扯住“胳膊”开始跟莫里斯角力! “强化系”不同于“变化系”专攻“念”的“性质和形态”,侧重点在于借助“念”增强本我,追逐“肉身”强大以及“力量”最大化。 比如窝金...无视枪林弹雨,扛着RPG冲锋,一招超破坏拳炸穿地表,深谙“将一切伟力归于自身”之道。 “下面就到了互相称量对方【练】的环节,谁的【练】更强谁赢......” 一个老牌念能力者就挨着罗伊比斯吉,坐在后排,他双眼同样附着上了“念”,出声点评道...梧桐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一凝,附耳对罗伊悄声说道:“是那个“神枪”盖伊。” 能打上两百层的家伙,没有一个是蠢货,提前搜集对手情报,是每个资深念能力者能立足天空竞技场的必修课。 罗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侧眼斜了一眼比斯吉...老女人又开始晃她那两条小短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云谷,甚至...还有心嘲讽他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学别人开始撒谎,小心我告诉你爸妈。” 练个屁的刀! 差点叫这小子给骗了! 揍敌客家就没有一个会使刀的...再联想到师父尼特罗和揍敌客家的“那点”关系...... 比斯吉不难猜出,一定是桀诺亦或者揍敌客家的那位,将心源流的秘密告诉给的罗伊。 再说...也没见哪个剑士拿根手杖当刀使? ‘也就这臭小子会糊弄人.......’ 比斯吉瞥了一眼被罗伊抓在手心里的手杖,普普通通登山杖一根,也没见有什么特别之处。 反而,被罗伊抓在手里,显得有些老气,让人不禁想起那些耄耋老人行将就木不得不靠着一根拐杖才能站得稳....... “嗬啊——” 角力进行到了关键之处,莫里斯偷袭不成,没能一举拿下云谷,那么...面对擅长力量的“强化系”,败局已现,不出意外,被云谷吐气开声,一声沉喝,连人带“念气”胳膊,甩飞了出去! “砰——” 擂台外的圈禁区,当场被砸出了一个小坑,莫里斯舌头一吐,人直接晕了过去...... 战斗结束,现场爆发出一阵阵轰鸣...数万人高呼着“云谷”的名字....... 作为师父的比斯吉得意看来, 少年不疾不徐拔出了杖刀,刀身缠绕着漆黑的火焰纹路,反射着穹顶之光,晃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到我了。” 比斯吉:“?” 第六十二章 “贯穿手”VS“绞肉机”(为“eldll东南枝”大佬加更) 罗伊动了... 只是站起身来,就牵动了无数目光。 有梧桐的,有比斯吉的,有“神枪”盖伊,有“忍者”菊田正,还有...躲在阴暗角落里的男孩,以及另外一个男孩。 华石斗郎失神的看着罗伊的背影,十米之距,是双手环抱于胸一言不发的伊尔迷。 愚蠢的欧豆豆斜倚着墙壁,注意到华石斗郎的目光,眉头就是微不可察的一皱...... 华石斗郎昨夜失魂落魄的回了道馆,去找了他那断了一只手的师父。 师父告诉他:“因为会“拳”才会被砍手,因为会“腿”才会被剁脚,孩子...你自以为傲的东西,总有人比你还擅长,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师父是过来人,明白华石斗郎的感受,但华石斗郎还站在岸边...他不懂他的师父,他要来看,而且看到了...他一直搞不明白的东西,叫“念”。 “我不甘心啊师父,我明白你说的都对,但我就是不甘心!”华石斗郎跪在师父脚边,声泪俱下。 师父默然无语,片刻后摸了摸他的头说:“你打算怎么做?” “拜师!” “谁击败的我,我拜谁为师!”华石斗郎“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请师父开我除籍。” 师父笑了:“你这小子怎么比师父还老古董?什么年代了还要除籍...想学,你就尽管去,等你学成的那一天,叫师父做个见证,我相信我的弟子不会比任何人差!” “师父......” “滚吧,看你就烦。” “是。”华石斗郎转身离开,师父没去送他,只是在他即将走出道馆的那一刻,扬起他那只断手,大声冲他喊道:“斗郎,加油啊!” 华石斗郎眼泪瞬间飚了出来,狠狠点了点头,再一眼,来到这里,目光死死锁定住了即将登台的罗伊。 ‘不是...这小子真会啊?’瞧见罗伊拔出杖刀,不疾不徐走向擂台。 比斯吉的眼神有些呆滞,在她的后排,“神枪”盖伊和“忍者”菊田正,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早听闻“伊洛”最擅长的是体术,八十一连胜的神话全靠赤手空拳打造,却没听说他什么时候练了刀? “稀奇,但依旧不是哈林森的对手。再锋利的刀,也砍不动铁疙瘩。” 在一片雷鸣般的欢呼声中,哈里森登场了! 人们的热情来的快,去的也快,从云谷再到哈里森,左右不过一分钟的时间...云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刚刚下来,路遇罗伊,笑了笑道:“小心,“强化系”的都不好对付。” “你是说你,还是说他?” 哈里森从天而降,跳出观众席,直接如一记重锤砸在擂台上,肉眼可见,擂台以他为中心,呈蛛网状裂了开来....... 云谷眯了眯眼:“都硬,都不好对付。” 罗伊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擦着他的肩膀登上了擂台:“我等你来约。” 说罢,“铿锵”一声,拔出了杖刀,就这么单手拎着,面无表情的看向哈里森。 “哦豁~我们的连胜冠军竟然带了把刀上来,难道说...他今天又能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吗?”主持人一眼就注意到了杖刀...锋利的刀刃闪烁着寒光,笔直的刀身烙印着漆黑的火焰纹路,似是在向世人宣示——宁在直中曲,不向曲中求....... “这不像是一把会杀人的刀!”云谷下来,就坐在罗伊的座位。 他好奇的问梧桐:“你家少爷什么时候练的刀啊?” 双马尾一甩,比斯吉跟着好奇探出了脑袋...梧桐目不转睛的盯着罗伊不算高大却异常挺拔的背影,自豪的说:“有十天了。” “十天?那他死定了!”菊田正听到,毫不客气的点评道:“哈林森把他所有的“气”都拿来磨练他那副钢铁之躯,子弹都打不透,别说一个才练了十天剑术的半吊子......” “你在侮辱半吊子。”“神枪”在惋惜,可惜他打不过哈里森,不然这天降的积分可就是他的了...盖伊接过菊田正的话头,摇了摇头:“月棒年刀,没有一年别说实战,就是刀都拿不稳,伊洛他完全就是在胡闹!” “你们两个是想死吗?”梧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危险看了过来。比斯吉嚼着棒棒糖,突然将他打断:“他们说的没错,只是十天,还戳不透这个哈里森。” “你看他的皮肤,古铜中闪烁着类似金属的光泽,没有十年八年的苦修,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梧桐虽然很不爽,但他不得不承认,比斯吉说的没错,这个哈里森敢叫“绞肉机”,就是因为他喜欢用拳头磨碎对手的骨头,足见他的身体到底是有多硬! “少爷会赢的,你们等着瞧便是......” 梧桐的言语有些苍白, 此时,主持人介绍完了罗伊,开始介绍哈里森,后者明显要比罗伊名气大的多, 甚至一些喜欢“跑马”的外围,全部梭哈买了哈里森,嗷嗷叫着要哈里森不要墨迹,赶紧磨碎罗伊的骨头。 哈里森身高两米,膀大腰圆,壮硕如熊,脖子挂了一长串骨链,光着的脑袋锃光瓦亮,一咧嘴,盯住罗伊,咕啦啦的笑了:“你不该接的。” “我就接了。” “接了会死。” “是在说你吗?” “噢...噢...我已经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主持人站在两人中间,听着他们的对话,兴奋的扯着话筒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拿出你们的热情尽情的欢呼吧!” “我宣布今晚的头条之战,” ““贯穿手”伊洛VS“绞肉机”哈里森!” “现在开始!” “轰!”碎裂的擂台,猛然刮起了一阵飓风! 强横的【练】蛮横的将主持人卷了出去,幸好他也是个念能力者,不然这一下,不死即伤! “来了,好强的【练】!”菊田正眯起了眼睛,在他的身边,比斯吉除外,梧桐、盖伊齐刷刷的看向罗伊。 少年拎着杖刀,在飓风中飘摇,如一叶小舟,冒冒失失的闯入了大海,随时一个浪头都能将他打翻。 哈里森狞笑着看着罗伊:“怎么个意思?” “你的【练】呢?” 当对手释放【练】时,最好的抵抗方式就是...同样用【练】还击,这是常识。 毕竟,【练】涉及的不仅是对“念”的运用,还牵扯到了“精神意志”的冲击。 殊不知...小杰奇犽在上到二百曾遭到西索堵门时,差点被吓的尿裤子吗? ‘这家伙莫非是看不起我?’哈里森怒了! 罗伊摊了摊手表示无辜:“不会,怎么放嘛......” 哈里森:“.......” 比斯吉、云谷,盖伊、菊田正:“.......” 第六十三章 快既是真理X小刀乱捅 竟同时失语....... 要知道,【缠】、【绝】、【练】、【发】,是最基本的东西。 诚然,不是每个念能力者都有机会系统学习四大行,但厉害的念能力者必然是会的,甚至会还不够,还要精通。 哈里森早在十年前就考取了猎人执照,按照协会惯例,会对应匹配一个同系别的老师去教他,所以他学的全,学的细,才有了现在这副经过十年“念力”浇筑而成的钢铁之躯。 结果,现在被告知...他挑选的对手竟然还是一只尚未学会【练】的菜鸟? 哈里森真不知道是他罗伊蠢到不会收集情报,还是他自大的认为,只要打开了精孔,就能迈入“念能力”的大门。 “也罢,不管怎样,遇到了我,避免不了一个死字。”哈里森摩拳擦掌,踏步走了过来。 台下,比斯吉神情凝重,严肃看着梧桐道:“这可不是开玩笑...小罗伊到底开发出自己的“念能力”没有?” 比斯吉不相信揍敌客不知道四大行, 既然罗伊说了还没学【练】,他就不可能跳过这个阶段,直接到【发】...不会【发】就无法开发出适合自己的念能力,除非—— 罗伊天授,直接在打开精孔,触及“念”的领域那一刻,被动觉醒出了“念能力”,这种情况不能说少,只能说非常稀有....... “少爷打开精孔未满一个月。” “胡闹!”云谷也回过味来,生气的看着梧桐:“你作为管家为什么不阻止他?” “四大行都没学全就对上成熟的念能力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闭嘴!”天空竞技场从来不缺野路子出身的念能力者,不知道四大行再正常不过。 比斯吉拍了云谷一掌,吓的少年缩起了脖子...适才深深看着台上的罗伊,联想到对方一日不见,就突然长了一截的气量,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 小罗伊是后者,他的“念能力”得于天授! ‘真不得了啊,好想见识一下。’比斯吉像是发现了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大眼睛忽闪忽闪锁定住了罗伊,情不自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口中嚼的棒棒糖都不甜了。 一步,两步,三步...哈里森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距离罗伊三米,停下了脚步。 罗伊刀尖斜向下指,古井无波的看着他:“怎么停了?” “我在思考该怎么折磨你。”哈里森平静的道。 “巧了,我也是。” 一阵风吹来,二人眼神倏忽一凝,同时动了! 哈里森一记肩壮,罗伊抬手一道飞翔的斩击! “呲啦~”月牙状的斩击后发先至,撕裂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利啸,迎面撞向哈里森。 哈里森心里一惊,破口大骂:“狡猾的家伙,还说你不会【练】!” 没【练】哪来的【发】? “念弹?”云谷也有些懵,是啊...没【练】哪来的【发】? 少年下意识看向比斯吉...师父是不是早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叫他闭的嘴? ‘不对,没有“念”的味道。’“少女”皱起了眉头,盯着斩击看去,明明就是剑风太过犀利撕碎空气,形成的空气斩,一如她变回本体,大力挥出的一拳,可以借由拳风挤压空气,形成空气弹轰炸敌人...是罗伊这小子的剑术太犀利! “我最近也在练刀,刚刚有点心得.....”少年的话犹在耳边,振聋发聩! 哈里森终于是发现了异样,半路刹车,强行扭转身体,让开了罗伊这一刀。 “不对劲,他为什么要躲?” “咱们都被骗了,伊洛这家伙不是什么半吊子...他是真正的剑士!” 梧桐忽然觉得脖子一凉,身后是愤怒盯着他的盖伊和菊田正! 十天,把他们当蠢货耍着玩吗? “果然是条好狗,主人都上台了,还在台下放烟雾弹,佩服...佩服......” “呲啦~”斩击擦着哈里森的身畔飞过,沿途在擂台上犁出一条笔直的细线,最终停在了哈里森身后一米处。 阴暗的角落里,华石斗郎目睹着这一切,不得不承认罗伊昨天说的没错,无知者无畏,他就是坐井观天中的那只蛙。 ‘好险,就差那么一点......’哈里森悄然咽了口唾沫,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邪门...斩击没有附着“念”,用“凝”根本捕捉不到...“庆幸这小子不会【周】,” 不然斩击再附着上“念”气,哈里森根本就不敢想威力会有多大,说不得真能破开他的肉身! “这就是你的倚仗吗?不过如此。”哈里森给自己壮胆! 那又为什么要躲呢? 父亲席巴曾经说过的一句话罗伊比较赞同,当一个人下意识的心生畏惧,选择逃避,就是他败亡的开始。 少年改单手持刀为双手持刀,已经懒得跟一条杂鱼废话,脚踩大成“暗步”“嗖”的一下,消失不见! 再次现身,贴住哈里森的身体,一刀捅进了他的眼睛! 天下武功无快不破,即使修得肉身金刚,左右眼球也不会真的变成精铁...... “啊——”凄厉的惨叫炸响! 观众席瞬间哗然...“破防了,真的破防了,大反转啊,先生们,女士们......” “无敌的哈里森被“贯穿手”伊洛洞穿了眼睛!” 主持人抓着话筒大吼,场子瞬间被点炸! 有替罗伊欢呼的,有惊讶失声的,更多的在痛骂哈里森,催他赶紧反击,省的从真菠菜变成捞不回来的假菠菜。 “快...太快了...他的“暗步”又精进了。”云谷注意到罗伊一刀未尽,又扎了哈里森一刀,接着两刀、三刀、四刀、就靠着无匹的速度和灵活绕着哈里森,接连不断的捅去,很快...... 鲜血泼洒,“绞肉机”失去了动力,重重摔倒在地....... “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啊,幸亏我没上。”“神枪”盖伊和“忍者”菊田正默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庆幸”。 其实...... ‘这哈里森不弱,他已经有意识去伸手遮眼,可惜...小罗伊速度太快,寻着罩门就猛戳,一点机会都不给。’比斯吉比谁都看的清楚,注意到梧桐朝他投来一眼,低下头抚弄裙角处的褶皱,装出了一副很忙的样子。 台下众生相面各有不同,台上...罗伊收刀入鞘,无视掉哈里森求饶的眼神,安静的等待...... 一道倩影并三四道模糊的影子,伴着哈里森逐渐失去声息,影影绰绰的飘了出来....... 第六十四章 华石斗郎“变身”X偷窥的伊尔迷 是那个被奸杀的女孩和被哈里森生生虐杀的几个念能力者...... 罗伊若有所悟,爷爷桀诺说过,因为无辜枉死所以怨念深重,现在看看...女孩明明不是念能力者,身影却是几人当中,最为凝实的那个...... ‘这是憎恨的力量。’罗伊抬起右脚,一脚踩爆了哈里森的脑袋,没了“念力”加持,金刚软成烂泥。 倩影并念能力者躬身向他行了一礼,直起腰来,无比留恋的看了世界最后一眼,化作点点荧光没入罗伊体内。 “那是什么?”云谷不解,转头询问比斯吉。 老女人不语,只是一味拿目光去瞄罗伊,陷入沉思。 【提醒:生命能量+10】 面板提示, 比预想中少了一些,也许...这就是逃犯和暴恐分子的区别,后者在危害程度上要远远高于前者。 罗伊觉得有些少了,不太满意,甚至有些不高兴,他就手拄杖刀,脚踩哈里森,冷眼扫向观众席...... “神枪”和“忍者”同时低下头去,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垃圾。”梧桐冷笑。 “你!”盖伊菊田正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只觉屁股底下的椅子在发烫,再也坐不住,灰溜溜的逃离了现场。 “小云谷,九十天好像不够挨。”比斯吉托着下巴说。 云谷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那就再加九十天。” 少年心态不错,微微一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师父说什么时候打,咱就什么时候打。” “乖~”比斯吉摸了摸云谷的小脑袋,俏皮眨了眨眼:“总不会让你上去白挨打就是。” “伊洛...伊洛.......”现场高呼罗伊的声潮终于随着“菠菜们”的愤然离去,逐渐大了起来,少年目睹着盖伊菊田正离开,随意扫了一眼墙角, 阴暗的角落里,一左一右站了两名少年,一平静,一咬牙,见他望来,竟都背过身去,消失在了人海中....... 确实,是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罗伊收回目光,身披灯光与万千视线,走下擂台。 云谷就坐在他的座位上,见他过来,提前站起身来,道了一声:“恭喜。” 罗伊顿住脚步,平静看着他,择日不如撞日...“你现在可以邀约了。” 云谷干咳了一声,被比斯吉抢过了话头:“呐...小罗伊,你要不要拜在我心源流门下?” “你知道的,咱们的师父可是人类最强哦!” “不了。”罗伊想起在柳树下做的那个梦,当时的尼特罗因为爷爷杰格的事,逃的可是相当狼狈。他万一改换了门庭,谁知老头一怒之下,会不会打死他? 罗伊不敢赌。 “那真是太可惜了,经此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比斯吉“伤心”的挤出两滴眼泪,张开小手做势扑来。 半途被罗伊按住了脑袋,扑腾来扑腾去的抓着空气。 他现在可没心思陪老登胡闹,干脆对梧桐道:“咱们走。” 说罢,松开比斯吉,出了观众席,一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打死了哈里森,也就代表着罗伊拥有了晋升到200层的资格,1991号间显然是不能住了,只等官方匹配好新的房间就搬出去。 “踏...踏......”一主一仆前后漫步在走廊中,临近,停下来,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有那么一点意料之中的身影。 “请收我为徒!”华石斗郎“噗通”一声,跪在梧桐脚边,以头抢地,动作流畅至极,显然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梧桐肉也可见的僵硬了一下,扭头看向罗伊:“少爷,果然还是杀了他吧?” 罗伊住嘴不语,全权交给他处理。 年轻的管家试探的又看了他一眼,皱起眉头抬起了右脚,用脚尖勾住了华石斗郎的下巴,嫌弃的问道:“你会变身吗?” 少爷可说了,要找一个不比孜婆年差的工具人,要求能“飞”、能“跑”、能“跳”、能“游”。 “?” 华石斗郎一脸懵B, 半晌期期艾艾的道:“人怎么变身,像...那个橡胶人人莫里斯那样吗?” 少年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罗伊,狠狠点了点头:“会,只要你愿意教,我就敢变!” ‘最好能变成一辆坦克,一炮轰死你!’华石斗郎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少爷,您看?” “你自己拿主意。” “强化系”的华石斗郎终归逃离不了练错系的命运吗? 罗伊踏步从少年身边走过,只觉得有趣,至少可以肯定的是...进了揍敌客家,想死也没那么容易....... “咔——”房门打开,罗伊率先走了进去。 梧桐见状,收起脚,跟在他身后,丢下一句话来:“先从实习管家做起。” “是!”华石斗郎握住拳头,从地上爬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后脚跟进了屋。 廊灯洒下灯光,从一角拖出一道斜斜的影子.......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一张惨白的脸探了出来,目睹着华石斗郎走进罗伊的房间,死鱼眼情不自禁眯了起来...... 等他消失,墙皮赫然被他掰下来一块,露出内里浇灌的水泥. “圆舞...碧罗天...烈日虹镜...火车.......” 时间来到傍晚,房间里只剩下了罗伊一人。梧桐原计划只订了他们主仆二人的机票,现在多了个拖油瓶,又担心留下华石斗郎一个人照顾不好罗伊...干脆带着华石斗郎去补票,顺便买些晚餐回来。 正好,也给了罗伊加点的机会。 一套“日之呼吸”演练完毕,少年人轻呼了一口气,开始脱衣,某一刻,双眼一凝,扭头看向窗外,手中杖刀平刺过去,定在了...倒悬在窗外的伊尔迷面前。 鼻尖距离刀尖只隔了一层玻璃窗...夕阳洒下余晖,伊尔迷能清晰的嗅到一股肃杀之气! 他无声的看着罗伊,半晌扯着干哑的嗓子问道:“他是谁?” “什么谁?” “今天被你收进屋的那个人。” 罗伊收起杖刀,淡淡道:“哦~你说他啊...华石斗郎。” 伊尔迷:“杀了他!” “给个理由。” “没有理由。” “那关你屁事!”“唰——” 罗伊干脆拉起窗帘,直接将伊尔迷挡在了窗外。 落日余晖,愚蠢的欧豆豆如同一只蜘蛛挂在半空,随风摇荡,眼瞧着碎了...... 第六十五章 揍敌客的等待X鳞泷左近次的极限 【姓名:罗伊·揍敌客】 【体质:23.75(备注:普通人为1)】 【剩余“生命能量”:31】 夜。 霓虹点亮黑暗,大街车水马龙。 罗伊加完点后,裹着浴袍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餐,身边是已经带着华石斗郎补完票回来的梧桐。 今日的晚餐是芝士焗小青龙、一整只烤鸡搭配几张薄饼,餐桌一角还摆着一瓶一升的新鲜牛奶。 华石斗郎被打发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明早登机再行汇合。 梧桐一边伺候着罗伊吃饭,一边收拾着行囊,说着路上的见闻:“哈里森死后,短期内估计没人再敢约少爷......” “飞艇的票定在明天上午的十点钟,我已经和前台打好了招呼,提前预约了司机,之前落在机场的行李也已经被卢克派人取回了家。” “还有。”年轻的管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我们在机场碰见了伊尔迷少爷,他看华石斗郎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我怀疑......” “考验刚刚开始。”罗伊出声打断梧桐,拿着刀叉分解着烤鸡,漫不经心的道:“这件事你别管,就当是华石斗郎成为实习管家必经的一难好了。” 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进揍敌客家,不经历点磨难,仅凭一张嘴,磕一个响头,如何服众? “是。”梧桐把心揣进了肚子里,继续说着:“家里上午打了电话过来,询问少爷什么时候回去...我已经报告了少爷回家的日期。” 梧桐话音顿了顿,小心翼翼的看着罗伊:“卢克说,他会在练功房恭迎少爷回家。” 拿着电棍恭迎吗? 罗伊想起离家时,对方堵在门口传达某人指令的样子,挑出一块肥嫩的鸡胸肉丢进嘴巴里嚼了起来,喉结一动,顺了下去....... “你跟他说,叫他换个功率大点的电棍,一百万伏...太低了......” 这..少爷是在跟老爷怄气吗? 梧桐不无忧虑的硬着头皮称:“是。” 当下摸出手机通知了卢克。 “这...我做不了主啊......”卢克深夜接到电话,彷徨不知所措。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夹在了两柄铡刀之间,伸头往左也是死,往右也是死,当真...难为死个人。 索性上报,把球交给了席巴。 月上中天, 席巴披着条毯子拉开房门,身后的大床上是昏沉睡去的基裘。 一条白色的大腿顺着床沿耷拉了下来,卢克赶紧把头埋了下去,将梧桐反应的情况,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席巴透过长廊的玻璃窗,眺望浓浓夜色,不言不语,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一旁卢克腰弯的更低了,汇报完毕,后背冷汗直流。 “他离家...几天了?” 半晌,席巴突然开声。 卢克整理了一下思绪恭敬回道:“四天,加上明天五天。” “五天...”席巴陷入了沉默,片刻:“按他说的做。” “是。”卢克躬身退了下去。 房门合上,一只小手顺着席巴魁梧的胸膛又搭了上来,慵懒的问道:“谁啊?” 席巴一言不发,扯过女人的胳膊,熟练的将她摁在了门上,挺枪直刺....... 是夜,打破了沉寂的古堡。 某个昏黄的小房间内,老头晃动着摇摇椅听着动画片,自得其乐的敲击着扶手,嘴角一咧满意的笑了...... “半个小时多点..不错,比上次强......” 人老了什么也看开了,什么也看透了........ 一个家能保持不散,无非就是一个“传承”....... 多生崽好啊,不像桀诺,不像杰格,也不像他马哈一辈子就只生一个孩子,所以说...席巴是个争气的...老头想到了糜稽,想到了伊尔迷,最后想起那个每天路过都会向他行礼的少年,砸吧砸吧嘴,算起来,已经有几天没有吃到他做的饭菜了...... “唔...罗伊这小子什么时候回来来着...对了...明天...明天好哇...明天是个好日子......”迷迷瞪瞪马哈自言自语,声音越来越小,贴近了能听到细微的鼾声...... ...... “少爷,我查了天气预报,明天是个好日子,您早点睡。” 夜愈加的深了,梧桐收拾完了行囊,关上灯,就着一旁的沙发躺了上去。 一楼之隔,是个在缸里抱住双膝猫在黑暗中的少年,他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在外面,死死锁定着同楼层对面的九号房,看他什么时候熄灯。 九号房华石斗郎给他的师父打完了电话,一个人正在简单的收拾着行李...他突然停下来,朝楼上瞄了咿呀,思忖着第一次当管家要不要跟少爷道一个晚安。 回答他的是罗伊细微的鼾声,以及交叠平放,随着小腹微微起伏的双手。 “嘶~呀......” 五彩斑斓的通道就在脚下,穿过去就是熟悉的大海,罗伊通过深度睡眠,一如往日卷起裤管,来到认知的世界,又在海边呆了一会儿,伸手推开鬼灭的大门。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入眼却没能看到那对漂亮的大眼睛,于是稀奇的爬起来,四下里寻找—— 原来真菰尾随进了厨房,就猫在鳞泷左近次的身边,看他处理着一条新鲜的河鱼。 “今早吃鱼。” 鳞泷左近次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不回的说道。 手里菜刀有节奏的片着生鱼片,可把真菰馋坏了....... “师父对荣一郎太好了,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河里给他凿鱼,呐~锖兔,我嫉妒啦......” 小姑娘嘟起嘴巴鼓出了个包子脸,狐狸少年倚着梁柱扫来一眼,无奈摇了摇头:“天才少年就该有天才待遇.......” “你我生前如果能达到荣一郎这种高度,师父巴不得天天给咱们凿鱼吃。” “嘻嘻,偷偷告诉你,师父也给我抓过鱼哦~”真菰一只手扒拉着眼角,冲锖兔做了个鬼脸。 锖兔呼吸一滞,哭笑不得的瞪了她一眼,余光分出一丝,看到...罗伊漫步走了过来,学他倚着梁柱默默看着鳞泷左近次在厨房里忙活,好一会儿,出声问道:“师父,您的极限在哪里?” 比斯吉的出现,让罗伊回想起尼特罗的过去,对方同样是每日一万次祈祷正拳,极限...一个小时做完,以此推算...排除中间的祈祷时间,他要认真下来,每天挥拳的保守次数...可以达到十万次! 鳞泷左近次背对着罗伊,耳根动了动,没有回答。 罗伊笑着解释道:“我只是想知道,剑道练到最深处,会达到什么地步。” 这一次鳞泷左近次转过身来,认真看着他,手里端着的是已经片好了的生鱼片,...... “没有最深,只有更深。” 第六十六章 生气的鳞泷左近次X愤而爆衣的比斯吉 剑道漫漫吾将上下而求索...... 师父的鱼很好吃,可惜缺了点芥末。 罗伊从墙上取了浅打,来到密林深处,一如往日开始练刀。 身后,鳞泷左近次拎着一筐碎石,踩着风雪而来,叫他稍待,伸手将箩筐挂在刀尖上,找了根铁丝固定住,面无表情的道:“练吧。” 罗伊感受着从刀尖处传来的重量,偏头看来...老头背手离开,脚步比往常都轻盈了许多。 嘴里似乎还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嘻嘻...师父生气了。”真菰捂嘴笑道:“谁叫荣一郎多问的......” “师父肯定觉得他没练几天刀,就开始翘尾巴啦......” 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有没有可能...“现在的荣一郎就已经是师父的极限?”锖兔隐藏在狐狸面具下的面容让人看不真切,他突然出声...周围的空气就是一寂,似是被冰封。 “不可能!”信介翻了个轱辘从桦树上飘了下来,围着罗伊盘旋...必须要承认的是,“荣一郎这家伙确实是个怪物,但师父浸淫剑道五十余年,不会不如他。” “没人说师父不如他。”福田斜靠着树干百无聊赖的耷拉着两条腿:“师兄说的是气力,师父老了,气力肯定不在巅峰期,不如年轻人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你一天不跟我唱反调会死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老子已经死了,你还能再弄死我一次咋地?” “我...掐死你!” “来啊,看老子不踹烂你的卵蛋!” “呼啦~”阴风吹动,信介和福田又掐在了一起。 真菰直接无视了他们,扯了扯锖兔的衣袖:“呐~你觉得师父...极限能挥出多少刀?” 锖兔沉默,视线投向尝试挥刀努力不让碎石从箩筐里洒出来的少年,半晌斟酌着道:“肯定不如现在的义勇就是了。” 义勇出山时只有对付普通小鬼的水平,现在嘛...每日五次“万本素振”想来,应该是能做到的。 “啪嗒......”一块碎石从箩筐里掉了出来...... 罗伊皱了皱眉头,弯腰将它从地上捡起来,重新放进箩筐里,停下来,暂时喘了口气,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负重挥刀还要努力控制碎石不飞出来,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难上许多。 “手越稳,刀越狠,越不会偏,越不会出现疏漏。” 傍晚,当他拖着酸胀的手臂回来时,鳞泷左近次正坐在院中的树墩子上,一板一眼的雕刻着面具。 如是对他说道。 他没问罗伊今天挥了多少刀,罗伊也没回答多少刀,师徒二人默契的吃了晚饭,一人一个角落,平躺在了炕上。 夜,几只麻雀落在窗檐梳理着羽毛..... 罗伊双手垫在脑后,看着房梁上,信介被揍成了猪头缩成一团,忽听鳞泷左近次说:“荣一郎,不要急。” 跟着轻哼了一声“嗯。” 闭上了眼睛, 真菰虽迟但到,又挨着他侧躺,一旁的廊柱上,锖兔双手环抱于胸闭着眼睛假寐,时不时还能听见几道阴风吹动窗纸作响...... 罗伊睡意渐起,不知不觉脱离了雪国,回归了现实。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少年睁开双眼,梧桐已经先他一步,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伺候他洗漱。 “几点了?” “四点。” “对面怎么回事?”罗伊叼着一只牙刷,注意到窗外有人在喊叫,隐约还能听到楼下刺耳的警笛声,偏头看来一眼...... 梧桐收拾了药膏解释道:“起火了...正如少爷所说,属于华石斗郎的考验开始了。” 火焰吞噬了1989号房,给原本就炎热的夏平添了一份火气。 罗伊洗漱完,套上运动服开始晨跑,梧桐趁着这个时间点去准备早餐,主仆各有各的事要做,正如华石斗郎忙不迭的亡命奔逃,身后是亦步亦趋紧追他不放的伊尔迷。 “这个疯子...我怎么招惹的你,你倒是说啊...闷声不吭,上来就点房子,关键那也不是我买的啊......” 华石斗郎头发都燎没了,背后还被戳出了一道伤口,呲呲往外飙血...他趁乱看了眼时间,距离在机场会合还有四个半小时,干脆心一横,纵身一跃,冲破玻璃窗,半空探出右手成爪状,扣住墙皮,迅速向楼下滑去...不消片刻,混进了纷乱的人群中...... 罗伊正好从旁边跑过,抬头看了一眼,注意到伊尔迷探头往下眺望,视线撞在一起,平静的收了回来。 一眼,两眼,三眼,愚蠢的欧豆豆目送着罗伊离去,手一垫,跟着华石斗郎翻身跳了下去....... “妈呀...快看,又有人跳楼啦!” 纷乱的人群愈发混乱...火光并警笛声作响...... 罗伊控制着配速不紧不慢,绕了天空竞技场几圈,卡着饭点回到了房间。 入门注意到门是打开着的,一位少女正挨着餐桌,坐着他的座位,抱怨梧桐小气不愿意给她饭吃,挑着眉毛走了进来。 “咦...小罗伊你来啦,人家好心前来跟你道别,瞧瞧他...”比斯吉指着梧桐控诉:“一口粥都不肯给人家喝。” “做得好。”罗伊拍了拍梧桐的肩膀,拉把椅子坐在比斯吉的对面,纯当她是空气,自顾自的开始在梧桐的伺候下,享用早餐。 今日份早餐,牛油果酱搭配煎鸡蛋和煎培根,再辅一抹了黄油的烤土司...算不上丰富,倒是营养齐全...... 比斯吉被罗伊呛了一句,也不恼,看着罗伊一口鸡蛋一口培根,吞咽了口唾沫:“分我一点。” 罗伊不给只是一味加速。 比斯吉剐了他一眼,急道:“拜托还是我掏的钱。” 少女在心里默默又补了一句,反正罗伊这一趟吃喝玩乐全是云谷包的...但徒弟的钱不也是自己的钱吗? 很合理。 我管你...罗伊根本懒得搭理,风卷残云干掉最后一口土司,就着牛奶顺了顺,方才瞥了她一眼,抽出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嘴道:“说吧,干吗?” 比斯吉生气的嘟起了嘴:“没事就不能跟你说话吗?” “不能。” “.......” 比斯吉开始爆衣....... 第六十七章 随喜赞叹X再见 太气人了! 这小子属冰块的吗?里外捂不热。 比斯吉告诉自己一定要深呼吸,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推了过来。 罗伊探手抓住,扫了一眼,是本笔记,有些年头了,不同太爷爷给他的那本,包装的很好,或者说,非常的精美。 再翻开内容瞧了瞧,竟然是比斯吉年少时修行总结的心得体悟,不禁狐疑看了她一眼:“事先说明,我可没要拜你为师。” “不需要你特意强调!” 比斯吉哼了一声,马尾辫一甩,直接别过脸去,负气道:“只当我便宜你了。” 这样嘛...罗伊转头对梧桐道:“下楼去给比斯吉大人买份早餐,记住...要丰盛。” “是。”梧桐看了比斯吉一眼,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老女人撅着嘴:“谁要吃啊?” 一直等到梧桐真的把早餐摆在她面前时,她变脸却比翻书还快,狼吞虎咽,食量更是大的惊人,突出一个...肌肉量越大吃的越多。 一边狂塞一边还不忘教育罗伊道:“算你小子识相,念在长辈交情,别说我没照顾你,好好看好好学。” 罗伊翻阅着笔记,头也不抬的道:“你教了我,就不怕云谷有意见?” “他能有什么意见?” 臭小子还真当他们“心源流”是什么烂大街的货色? 比斯吉生气的瞪来一眼:“等你小子理解了“心”是什么,至少也是十年八年后的事了。” 罗伊不置可否,仔细看着笔记,越瞧越是眼熟,很多“心得”倒是跟一些佛理有些贴合,再联想到尼特罗每次出拳必祈祷,终极杀招“百式观音”又借鉴了佛家大士“千手观音”的典故,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随心而行,随喜赞叹,确实没有那么简单。” “知道难就好,等等...”比斯吉忽的愣住,半只鸡腿堵在嗓子眼,随着她小嘴一张,“啪嗒”掉在了餐桌上,看的梧桐眉头一皱,强忍着没给她塞回去。 “小罗伊,你说什么?”老女人直勾勾盯着罗伊。 罗伊合上笔记:“什么什么...我说你说的不错,“心源流”没那么简单。” “前面一句。” “随心而行?” “不是!是“随喜赞叹”!”比斯吉懵了,她很确定自己特意没在笔记里添上这句话,就是希望这小子能通过自己的感悟,理解—— 遵循自己的本心行事容易,发自内心的称赞别人很难! 尼特罗为什么要出拳前必先祈祷,就是因为他知道,人性本恶,真心希望他好的人不多,到最后也只剩下自己毕生习练的“武术”不曾背叛自己,一直鼓舞着他前进,并及时给予他“成长”的反馈。 所以他才要“怀着对养育自己武术的无尽大恩大德,尽自己绵薄之力予以报答。” 也正是怀着这份赤诚之心,尼特罗经常教育小时候的她,要学会欣赏别人的成功,发自内心的去称赞别人,真正看到别人值得赞美的一面,才不会让自己因为嫉妒,违背本心,陷入阴暗的泥潭...... 所以, “这句话也是你爷爷教给你的吧?”比斯吉回过神来恢复了冷静,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鸡腿没吃,本着“掉地上三秒不算脏”的原则,捡起来又塞回了嘴里,看的梧桐眉头又是一皱。 处女座的他直接选择,给比斯吉划到了“必须远离的一类人”中...... 罗伊注意到梧桐的小表情,笑笑没有说话。至于是不是爷爷告诉她的,罗伊只能说...比斯吉对于揍敌客家的认知还是太浅薄了。 揍敌客家不看“心”行事,只看雇主钱给没给够, 给够了,就是不开心,捏着鼻子也能杀,至于事后会不会后悔,他那传闻已经死了的“杰格”爷爷可是说了——不爽,大不了干掉雇主,也就通透了。 ‘看来我猜的没错。’见罗伊没承认也没反驳,比斯吉虚惊一场,继续干饭。 很快,挺着小肚子瘫在了椅子上....... “什么时候走?” 早餐虽好,就是有点干巴。比斯吉小手一招,示意梧桐没水了,给她倒杯水,瞥了一眼罗伊问道。 罗伊推开椅子,直接站起身来:“现在。” “不多留几天?” “不了,父亲还等着回去抽我,总不能让他失望不是?” 少年展颜一笑,转头冲比斯吉露出了一口贝齿, 昨夜卢克打来电话说了,父亲的原话—— “电棍已经准备好,电压想要多大有多大,“念”催动的.......” 比斯吉:“......” 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没话可说,心里想着...“不愧是揍敌客!” 干脆挥了挥手:“那么...祝你好运!” 梧桐的水到了,年轻的管家不情不愿的扫了比斯吉一眼,跟着提上行李随罗伊出了门。 门口,云谷抱着双手倚着墙壁,如一只石雕,好像呆了挺久,见他出来,斯斯文文的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抱歉,我家师父给你添麻烦了。” 算麻烦吗? “我觉得她吃的挺开心,而且...花的不是我钱。” “咳...咳...是吗?” 云谷一如几天前初见时,冲罗伊伸出了右手,认真的道:“一路顺风。” 这一次,罗伊没有迟疑,更没有拒绝,同样伸出手来,与他一握,随即点了点头,背身带着梧桐离开。 廊灯投下一缕白光拖着少年的影子似是不愿让他走...... 云谷目送他远去,眼瞧着他绕过拐角,即将消失,出声喊道:“喂~等我约你啊......” 罗伊不曾回头,更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并起二指,朝后挥了挥,转瞬消失不见。 “别看了,人走远了......”‘ 两分钟后,比斯吉背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甩着两条马尾辫,蹦蹦跳跳来到了云谷身边。 少年人收回目光,笑眯眯的看着他的师父:“您这算不算资敌啊?” 比斯吉跳起来给了他一个爆栗:“笨蛋,有师父亲自教导,你还不满意吗?” “满意...满意...开个玩笑而已啦......”云谷佯装吃痛,随着比斯吉继续修行,末了,回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1991号房,可以预见的是...下次再跟某人见面,就要换个地方,换个时间点,就是不知到了那时...... 物是人非,他又会成长到何种地步....... 第六十八章 世界第一的含金量X犟种父子的又一次碰撞 狼狈、慌张、四肢无力、视线模糊...... 失血在一点一点吞噬着华石斗郎的生命力,少年亡命奔逃,一张白净的小脸乌漆墨黑的写满了疲惫。 身后疯子锲而不舍的在追,一记手刀戳来就是一道伤口。 他不明白,也顾不上去想,对方为什么揪住自己不放,带着一腔郁闷穿街走巷,夺路而逃,惊起一串串尖叫...... 近了...隐隐能听到发动机的轰鸣声...... 华石斗郎抹掉脸上的血,冲出关卡,挣脱机场保安三四只大手拉扯,艰难抬起头来,已经能够看到...少年带着他忠诚的管家,手杵杖刀,立在门前等待。 这一刻,华石斗郎好想哭,进到眼睛里的不知道是血还是泪,踉跄又往前跑了几步,眼前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我...来了......”强烈的信念驱动着他爬到罗伊的脚边,接着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呼——”一阵风刮过,伊尔迷越过围栏,踩着“暗步”后脚追来,再起“蛇活”,被一半空道平静的话语打断。 “闹够了没有。”视线相撞...华石斗郎被梧桐拖了下去。 罗伊平静的看着伊尔迷...伊尔迷不屈看着罗伊,就这么无声的对峙了片刻..... 后者最终收起手刀,双手插兜,擦着他的肩膀,走进了航厅:“你最好能一直护着他!” 手持防暴叉防爆盾的机场保安追来,少年融入人群眨眼消失不见...... 罗伊瞥了一眼华石斗郎:“给他处理一下。” 转身跟了进去。 上午十点,飞艇起飞。 下午四点,飞艇落地。 黑色轿车停在出口,梧桐帮罗伊拉开车门,看着少爷坐进去,身后跟着已经苏醒了的华石斗郎。 得益于飞艇常驻医护人员的精心护理,他的伤口已经止血,缠着绷带跟着梧桐钻进了轿车,生命已无大碍。 “嗡......” 司机一脚油门,蹿了出去。 华石斗郎跟着惯性前倾,视线越过前排看着罗伊的背影,已经从梧桐口中得知,对方是“世界第一杀手家族”的长子...... “世界第一”和“杀手”结合起来,总是会让人不明觉厉,少年在他不长的人生中,还是首次听到这个名头,偏头望向窗外,脑海中重复倒映着那道飞翔的斩击,默默看着风景在眼前飞逝,隐隐有些茫然...不知道接下来,他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 “记住,少爷嫌弃后排闷,出门只坐副驾。”梧桐挨着华石斗郎,已经提前给他上上了“课”,华石斗郎心不在焉的听着...很快, 随着车子“吱嘎——”一声停下,跟着梧桐下了车,抬头望去...入眼就是一扇气势恢宏的大门。 大门共分七扇,扑面就是一股历经岁月洗练的斑驳之气....... 旁边立着一个保安,远远的在门口等候,瞧见罗伊下车,脱帽向他行了一礼:“少爷,这就给您开门。” “还是我来吧。”第一次当实习管家,华石斗郎觉得自己还是要给主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先皆戎卜一步,撸起袖子上前,来到“黄泉之门”前站定。 这谁啊...皆戎卜,悄悄看向罗伊。 罗伊带着梧桐不言不语,没出声制止,见状,他识趣的闭上了嘴吧,默默退到了一边。 现在是中午的十一点二十分,阳光酷烈,炙烤着人心情烦躁...华石斗郎本欲单手一推,转头再对罗伊做个请的手势,恭迎少爷回家。 结果,黄泉之门纹丝不动,登时场面就尴尬了....... 少年不好意思回头,急忙用上了双手,再推...依旧纹丝不动...... 卯足了劲,憋得脸通红,第三推...仍然纹丝不动....... 反倒是伤口因为太过用力,直接崩开,飚出鲜血染红了绷带, 人跟着摇晃了两下,仰面摔倒在地。 ‘没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呀。’皆戎卜在旁边暗自摇头。 华石斗郎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骤然听到一串脚步声,下意识的一抬眼...罗伊伸出一根手指朝着黄泉之门一点,恢弘古朴的大门豁然洞开了一扇,没做停留直接走了进去。 “你就留在这里,什么时候,推开第一扇门,什么时候到管家处报道。”梧桐丢下一句话,跟着走了进去。 “轰!”黄泉之门重重合上, 留下华石斗郎瘫倒在地,怔怔发呆。 “所以,我说了就该杀了他。” “揍敌客不需要废物。” 门内,伊尔迷双手插兜倚着墙壁似在等待着谁, 他偏头看向罗伊,罗伊脚步不停,懒得瞧他,直接上山。 只丢下一句话灌进了他的耳朵里:“我做事轮不到你多嘴。再有下次,掌嘴。” 伊尔迷忽的攥起双拳, 死死叮嘱他的背影,默默看了一会儿,抬脚跟着上山。 “少爷。”古堡正门,卢克收到消息,躬身在门口等候。 他手里拎着一只电棍,样式与普通的电棍区别不大,但烙印在棍上的“神字”向外散发着一圈接着一圈的波动,不容他人忽视。 【神字】:猎人世界中结合“念能力”与特殊技术形成的文字体系,主要应用于“武器改造”“能力强化”等场景。 大规模使用范例——贪婪之岛的卡片之书。 现在想想,也就是这个时间点,金隐隐有了制作这款游戏的念头。 就是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开始“搜集”伙伴,比如磊扎。 罗伊在“神字”上瞄了一眼,无视卢克,目光投向古堡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前,男人环抱双臂,居高临下,俯视而来,面上看不出丁点喜怒。 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卢克半天等不到回应,把腰弯的更低了:“还请少爷移步练功房。” 罗伊充耳不闻,无惧对视,空气中隐有电流碰撞... “席巴,到点了继续做吧。”这时,从男人身后贴上来一个女人,环住了他的腰。 男人身体一僵,转身将女人横抱入怀,踩着她的尖叫,离开了落地窗。 “给我狠狠电。” 悠悠只从二楼飘下来一句话...... 卢克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罗伊。 少年面无表情,踏步从他身边走过, “还要我喊你吗?” “哦...噢......”赶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提着电棍跟上。 第六十九章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X杰格爷爷 “按照少爷的要求,这次是两百万伏,合格还是老规矩两分钟。少爷,您忍着点。” 练功房内。 罗伊干脆利落的脱掉了上衣,露出一身精致的肌肉。 卢克手持电棍一边向他汇报着一边小心翼翼的偷瞄,心头生出了一种错觉...‘少爷几天不见好像变高了也变壮了。’ 就像是雨后的春笋猛然向上蹿了一截,长得好快。 卢克是个有眼力见的,对比几天前,罗伊的“体质”的确翻了一倍,即便他有在控制吸收“生命能量”的速度,感官上难免还是出现了一些变化。 “来吧。”少年双手叉腰,脚就钉在了地板上,站的笔直。 卢克道了一声:“对不住了少爷。” 一电棍杵来,靠着“神字”加持,电光炸起,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吱呀~”伊尔迷推门进来,注意到这一幕,默默数着数...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不对,他怎么还没有昏倒? 罗伊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安静的站着,任由电流在他的体内游走,岿然不动,甚至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 真是,见了鬼了! “少爷,合格了。” 两分钟已到,卢克的手开始打颤。 “继续。没让你停不许停。” 这...卢克硬着头皮加大“念力”输出,电棍上的数字跳到了“两百一十万伏。” “没吃饭吗?继续。” 数字接着跳到了“两百二十万伏。” “再加!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少爷,这可是你逼我的!” “伊尔迷少爷,你也在这里,帮我做个见证!” “念力”开到最大,卢克低吼了一声,释放了自己的【练】,刹那间数字跳到了“三百万伏”! 年轻的管家彻底豁了出去...仿佛平地起了一声“惊雷”! 电光凝成球状炸开...罗伊终于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倒了下去...... 上了头的卢克红着眼睛看向伊尔迷:“少爷,你要多少伏?” 伊尔迷沉默了...... 半晌, “我还是老样子,一百万伏...吧.......” “呲啦.......” 电棍杵来,天黑了....... 两个小时后,两颗人头在花园中悠悠转醒,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别过头去。 中间的草地上躺着一只糜稽猪...不过是卢克继罗伊伊尔迷之后,顺手的事。 “三百万伏不能证明你的实力,只能说明你耐电。” 一阵风刮来,吹动柳枝摇曳,伊尔迷扯着干哑的嗓子说:“念能力者最终还是要以念为主,我若用【缠】防御,也能防的住。” 罗伊不语,他干脆又把头扭了回来,直勾勾看着罗伊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罗伊直接闭上了眼睛。 “难道我说的不对?” “闭嘴!” “好。” 世界安静了...... 直到傍晚,夕阳西下,投来一片晚霞。 罗伊终于找回了知觉,率先从坑中爬出,抖落一身泥土。 听到动静,糜稽哼哼唧唧睁开双眼,抬头看了看他,又瞄了瞄伊尔迷,“嘿咻”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来到伊尔迷面前,把裤子退到脚边,蹲了下来...... “你想死了!” “砰!”泥土炸开,伊尔迷跳出坑,一把抓住糜稽,拎着他向练功房走去。 “还是电轻了!” 罗伊隐约能听到少年抓狂的心声,就站在柳树下,安静的看着晚霞被黑暗一点点吞噬,片刻后踏步朝卧室走去。 古堡的长廊上已经点上了灯,昏黄的灯光将少年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某一刻,他脚步一顿,躬身向前行了一礼。 马哈就站在窗前欣赏着夜景,回头笑眯眯的冲他招了招手。 罗伊快走两步来到他身边,老头捏了捏他的胳膊,满意的点了点头:“出去几天,伙食没落下,现在回来了,记得多做点饭菜,你看把老头瘦的,早上都硬不起来了......” hnmmm...硬不起来会不会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罗伊装作没听见马哈的荤话,点了点头:“好。” “嗯...记得再切点香肠放菜里,你杰格爷爷爱吃......” “好.....!谁?”罗伊倏忽看向马哈。 老头倚着窗檐眺望枯枯戮山,重复道:“你杰格爷爷。” 接着语气幽幽,意兴阑珊挥了挥手道:“回去准备吧,明天会有人去找你。” 罗伊:“.......” 深深看了他一眼:“是。” 擦着他的肩膀,转过拐角,消失不见....... 在他走后,昏暗的一角阴影蠕动,现出白发白须...桀诺背着手,来到窗前,就站在罗伊刚才站着的位置,陪着马哈欣赏夜景,轻声道:“爷爷会不会太早了点?” “家里有家里的规矩,学习【练】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上来就请父亲出马.......” ‘这是家族继承人才拥有的待遇。’这位揍敌客家前任家主有一句没说,但他相信爷爷明白他的意思。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上下里外谨守规矩,偌大一个家才不会出现乱子,前提是—— “老子就是规矩!”马哈回头瞪了桀诺一眼:“够不着,蹲下。” 桀诺身体一僵:“爷爷,我也是有孙子的人了,您就......” “老子管你有没有孙子?蹲下!” “......是.......”桀诺抱头蹲了下来,马哈抬手就是一个爆栗,敲得他脑袋嗡嗡作响...... 老头生气的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以前家里就你跟席巴一根独苗,你爹没得选,现在...咋的,生不出白发来,家就不要了?” “席巴在努力。” “滚蛋!”马哈又起脚踹翻桀诺:“事就这么定了,谁要是不满意,叫他来找我...老头子倒要看看这么些年你们有没有长劲!” “砰!”小房间的门被重重的带上。 马哈闪身不见。 桀诺拍了拍衣服,翻身从地上爬起,默然在门口呆了半晌,偏头又朝着罗伊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漫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夜,愈加的深了,小房间内又响起了动画片...罗伊回到自己的卧室,掏出马哈给的那本笔记,摆在桌子上,出神的发着呆....... 在他身后是默默摆放着晚餐的梧桐。 他突然道:“明天叫厨房备点菜,我要下厨。” 梧桐娴熟的从兜里掏出纸笔,开始记录...... “要猪头,算了...不会卤...就鸡、鱼、生鲜、蔬菜...以及,香肠。记得,香肠多备几根。” “还有吗,少爷?” “还有......”罗伊抬起头来,透过玻璃窗看着皎月爬上中天,眯了眯眼:“一束菊花。” “要黄的。” 第七十章 鳞泷左近次的生死观X席巴的又三鞭 人的一生有两次死亡,第一次停止呼吸,第二次...被世界遗忘。 马哈不会忘,桀诺不会忘,席巴不会忘...现在轮到他罗伊了...... 大的家族讲究的就是传承有序...... 深夜,吩咐了梧桐备完菜后,罗伊冲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怔怔看着天花板,仔细搜寻着有关杰格爷爷的记忆,印象中只有一张他和尼特罗、美食猎人林涅初登黑暗大陆,看到参天沙虫钻穿地面,搅乱风云的震撼画面。 想来,应该是一幅相当刺激的场景。 仅仅是代入进去,就会让人忍不住兴奋直打哆嗦的那种。 “沙...沙......”晚风掀起窗帘一角,露出窗外浓浓夜色...... 罗伊其实心里清楚,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套娃,从黑暗大陆流出一条河流,形成了莫比乌斯湖...莫比乌斯包裹着六大陆...六大陆养育着数十亿人,其中念能力者不到百分之十。 因此,在知道天外有天,世界之外还有世界,换做他是杰格,也会忍不住踏上冒险之路。 少年想起了那个梦,翻了个身子闭上了眼睛。 今夜,他入睡的很晚, “因为有心事。” 雪国,罗伊一如往日,通过入梦来到鬼灭的世界。 没用鳞泷左近次出手,主动取下箩筐,拎着一筐碎石,来到密林深处练刀。 今天,要比昨日撒的碎石多了一些。 锖兔看的分明,少年不够专注,不够集中,回答了真菰问他“为什么今天荣一郎不在状态”的问题...... “那还要练吗?”真菰又问。 “当然。。” “练刀哪有那么多的矫情,心情好要练,心情不好更要练,练着...练着,心事就没了......” 锖兔瞥了一眼罗伊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桦树下,鳞泷左近次带着天狗面具默默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木屋,抄起了刻刀, 他如锖兔所想,没像上次那样叫停罗伊,放他一天的假,自顾自的雕刻着面具。 一刀,落石三颗...百刀落石两颗...千刀落石一颗...两千刀没再落石...当少年挥汗如雨,完成了三次“伪·万本素振”,他额前的刘海已经凝上了冰霜。 【提示:剑术+20】 【日之呼吸:83→87/100(入门)】 “呼~”罗伊收刀入鞘,从鼻腔中喷出一条气龙。 碎石被他拎在篮里,一颗不少一颗不落,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熟悉的小木屋。 木屋中已经点上了油灯,被炉上座着一口火锅,师父又片了两盘野猪肉搭配一些从雪里刨出来的野菜,简单摆了个盘。 道了声: “坐。” 夹起半盘肉放进锅中...... 袅袅热气升腾...很快整间屋内被浓郁的肉香填满...... 真菰又蹲在锅边眼巴巴的瞅着,不争气的咽起了口水。 罗伊放好箩筐、浅打,盘膝坐下,享受美食带来的愉悦,连带心事都被冲淡了一分。 “又要和你父亲战斗了?” 很快,两盘肉见底,连着野菜也吃了个七七八八,鳞泷左近次舀了一碗汤递了过来...... 罗伊小口抿着,轻轻摇了摇头:“没,想起我爷爷,明天要过去祭拜。” “祖父?” “曾祖父。” “那算是高寿了。” 鳞泷左近次给自己也舀了一碗汤喝着:“备点爷爷喜欢的菜,要是爱喝酒,再带瓶酒,不一定要太贵,是他平常喜欢喝的就行。” “我不知道他喜欢喝什么.......” “你没见过?” “我出生前他就死了。” 鳞泷左近次:“......” 沉默了好久好久,提到“生死”似乎都了声音....... 太沉重了...真菰察觉到气氛不对,黯然着说:“师父估计想到了咱们,又伤心了......” 锖兔不语,只是一味看着房梁,他也有许多未竟的遗憾,没法去说...... 信介、福田难得安静了一会儿,身边盘旋着一众生魂,都尽皆放慢了动作,找了个角落,猫了下来。 罗伊把一切看在眼里,喝完了汤,默默收拾着碗筷,再把锅里剩余的汤底放在屋外冻着,回来时,鳞泷左近次负手来到窗前,眺望一望无垠的雪国,背对着他念出了一串名字:“荣一郎,记住,锖兔,真菰,信介,福田,渡边,清水......” “一共十三人,也是你的十三个师兄师姐。” 老头转过头来,认真的说:“我从来不认为他们死了,以为他们一直活在我心里。” “当师父哪天“老”了,就会下去和他们团聚。” “到时候,他们怨我,怪我,骂我,打我也好...我都受着......” 天狗面具下的那张沧桑的老脸说着,露出了极其慈祥的笑容....... 罗伊安静的听着,一旁传来轻微的啜泣声,继而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演变成了嚎啕大哭....... “师父,我好想你啊!”信介、福田泣不成声。 真菰抹着眼泪,狐狸少年眼圈一红,仰头闭目...少年默默无言...... 是夜,宽衣躺在炕上..... 默默道:‘我都看到了师父,他们没有怪你......’ 辗转反侧,听着寒风吹动窗纸猎猎作响,依偎着被炉睡了过去。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脱离认知世界,再度回到熟悉的卧室。 罗伊听着角落处座钟的摆锤敲击音簧发出“噹”的一声,呆呆在床上赖了几分钟,洗漱晨跑。 出了古堡,路过管家别墅,到了山门,注意到华石斗郎再跟着皆戎卜请教发力技巧,罗伊再次回到卧室时,门口一旁的过道上,靠墙摆上了一束黄色的菊花。 “菊花不能进门,不吉利。”梧桐推着餐车,解释道。 罗伊轻嗯了一声,收回目光,边吃早餐边听梧桐汇报今日的训练计划。 心不在焉...... “老爷说了,少爷学会了【绝】,就该会【练】...他似乎知道了在天空竞技场,少爷被别人用【练】施压了,传下命令,过段时间还要考察少爷,依旧是三鞭。” “过段时间是多久?” “老爷没说。只是......” 罗伊叉起一块牛肉丢进嘴里,淡淡扫来一眼...... 梧桐斟酌着用词道:“只是交代下来,看他心情。心情好了,或许就忘了。心情要是不好.......” 年轻的管家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小心翼翼的道:“不日就抽!” 第七十一章 马哈的警告X异变的杰格 “知道了。” 罗伊没有任何表情,无悲无喜。 慢条斯理吃完早餐,丢下梧桐收拾着餐桌道:“别忘记给杖刀上油。” 雪走在手,也不能忘了杖刀,少年踏步出门,梧桐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咬牙劝了一句道:“少爷最近还是要顺着点老爷为好。 “好的,我尽量让他顺着我。”罗伊脚步不停,径直离去。 梧桐:“......” 造孽哦...收拾了碗碟,推着餐车跟着出了门。 夏天,早上五点天空就已放亮,少年漫步在古堡的长廊中,路过小房间,驻足看了一会儿,电视机正放着动画片,老头瘫在躺椅上睡的正香。 一如往日躬身一礼迈步离开...... 马哈半睁着眼目送他离去,翻了个身子,继续瘫着...... 幸赖桀诺出门执行任务去了,没他打扰,老头难得睡了个回笼觉。 罗伊嘴角带笑,隐约能听他打呼发出的鼾声,踩着朝霞,推开练功房的大门。 “铿锵”一声拔出了雪走。 先是调整呼吸、抱架,再将一颗心完全沉淀下来,某一刻,少年双手持刀斜地里一斩,每日一练“日之呼吸”开始。 “圆舞......” 集中, “碧罗天.......” 未集中, “烈日虹镜.......” 集中, “幻日虹.......” 未集中,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中午,“歘~”,伴随着一道炙热的火光划破空气,罗伊收刀入鞘,不出意外,收到了面板的提示音。 【提示:“体质+0.3”(备注:您的集中时间相较于之前增加了二十分钟)】 这是因为,手更稳了...罗伊想起鳞泷左近次那天说过的话,“手越稳,刀越狠”,若有所悟....... “呲啦~” 墙角处的摄像头闪过一道红芒...... 二楼主卧。 男人喝着茶,里面放了好些个药材,静静看着电视机,画面中少年挥汗如雨,刀法愈加的犀利了。 “老爷的刀,我每天都在保养,您随时吩咐,我随时去取。”席巴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刚喂饱了基裘,迫不及待的将孜婆年喊了过来,挑选霍尔呈上来的任务。 “不用。” 只得其形,不得其意,终是白搭。 他不说,他不会。 茶见底,剩了半杯药材,席巴将茶杯递给孜婆年:“以后也无需保养,我有自己的刀。” 双手既是刀! “是。”孜婆年接过茶杯,又添满了水递了过来:“还有一条消息,” “说。” “老祖宗放开了限制,准许大少爷祭拜杰格老爷。” “父亲告诉你的?” “不是。”孜婆年深深的看着席巴道:“是马哈老爷。” 老管家如实禀告:“他让我通知您一声,不满意就去找他,也接他三鞭!” 席巴:“......” 沉默半晌:“知道了。” 孜婆年点了点头,瞄了一眼,瘫在床上似乎又要醒来的基裘,躬身告退...... 门“吱呀~”一声合上。 从里面传出“统计一下时间”....... 孜婆年道了一声“是”,目光透过玻璃窗,定格在电视机,罗伊爱惜擦刀的画面,有感道....... ‘天要变了。’ ....... 卤猪头,清蒸鱼,红烧鸡,现切香肠,淋醋沙拉,外加一瓶红酒,靠着后厨帮忙,罗伊最终还是添上了猪头这道菜,做法采用了厨师的建议,搭配料包炖了,再放凉浸泡了两个小时...统一放到餐车上,叫梧桐推着,等待太爷爷召唤。 傍晚的六点五十分,夕阳西下,浅月跳出天际线,孜婆年甩动着粉色的马尾辫,出现了...... 她躬身行礼,接替梧桐,推着餐车道:“少爷,请吧。” 罗伊没看到马哈,皱眉问道,“太爷爷不来吗?” “老爷怕杰格老爷不高兴,就不来了。” 人都死了,还分什么高不高兴的? 罗伊狐疑跟在孜婆年身后,一主一仆,顺着长廊,朝地下室走去...越往深处越是幽暗,平添了许多寂寥阴冷之气....... 很快,一扇精铁打造的防盗门映入眼帘。 值守门前的两名管家,都已经上了岁数,一个疤面黄须,一个独眼断手,见到孜婆年,同她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看向罗伊...少年心中一凛,敏锐的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这不是敌意,纯粹是强者的不经意间曝露...... “疤面。” “独眼。” “见过少爷。” 两人右手抚胸躬身向罗伊行礼。 罗伊深深的看着他们道:“以前怎么没见过?” “少爷就当我们死了。”疤面、独眼言简意赅,直起腰来,拉开防盗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动作干净利落,完全没有要多说一句话的意思,就这么闭上了嘴巴,安静的等待...... 罗伊见状,踏步走进,身后是将推车送进来的孜婆年, “我也只能送你到这了少爷,您自己进去吧。” 前方是一条阴暗深邃的通道,道旁的石壁上点上了两排冥灯,幽绿孤寂...... 罗伊置身其中,感觉自己又似来到了鬼灭世界,脚下是一望无垠的雪国,冷不丁汗毛直竖。 “哗——”身后的防盗门拉死。 只剩下他一人,他也只有硬着头皮推着餐车前进。 一步、两步...鞋底摩擦石板路发出轻响,穿过通道,罗伊抬起头来,看到了一扇厚重的防潮气密门...气密门一尘不染,闪烁着微弱的金属光泽,显然有人日日在擦拭。 罗伊想到了疤面独眼,回头看了一眼,“咔...咔......” 谁知,气密门响动,居然自行打开,从里面探出一只巨大的触手,裹住餐车,将其拖进了房间,一秒后,又将其丢了出来,再一眼看去,肉食全没了,仅剩下一些菜叶,似乎,遭到了对方的嫌弃...... “杰格...爷爷?” 这...确定是祭奠吗? 罗伊骇然,下意识摸刀,结果扑了个空。 这才想起,雪走叫他放在了刀架上, 仓惶之下,却见触手又一次探出,比之父亲席巴抽他的三鞭还快,卷着他倒飞进了房间。 ‘好强的【缠】,完全还不了手!’ 意识抽离,罗伊只觉天旋地转,拼着最后一点灵性,看了过去...一只巨大的眼球长出了数十只触手,正在慈祥的看着他。 “是我的孙子,【re:亡者的游戏】发动.......” 迷迷瞪瞪,罗伊隐约听到了一道沧桑的话语...再次睁眼,换了世界。 入眼,是一只参天沙虫,钻地而起,搅乱风云,发出一道厉啸! “吼——” 第七十二章 初登黑暗大陆X【练】的对冲 刺耳的音波穿透耳膜,摇的人脑浆都匀了...罗伊勉强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沙虫,瞳孔跟着一缩,想起了什么... 这明明就是尼特罗、林涅和杰格爷爷初登黑暗大陆时遭遇到的那只怪物! ‘难怪有些熟悉。’罗伊下意识的扭头,身边,郝然站着三道人影,正是...尼特罗、林涅以及杰格! ‘所以我这是倒退回了回去,还是被强制拉入了杰格爷爷的记忆中?’ 罗伊顾不上思索,一眼望不到头的沙虫遮天蔽日,一尾扫来...接着身边传来一声大吼:“快趴下!” 连忙伏在了地上...但尾巴躲得过去,狂风携带强横无比的【练】掀翻地表,连人带树一同拔起,却是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 只能以牙还牙,拿【练】对冲! 快想...争分夺秒去想...想象将全身的精孔在一瞬间打开,强行逼出自己的“显现气量”,罗伊刚刚有点感觉,放出“念”罩将自己罩住,接着...被一棵连根拔起的大树砸中,倒飞了出去。 五脏六腑似乎都碎了..... 两秒...才刚来到这个世界没多久,就又要回去了吗? 罗伊喉头一甜控制不住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接着头一歪失去了意识........ 【警告:检测;“未知意识”连接......】 【预警机制启动...“认知之门”开启......】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朦朦胧胧似乎又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罗伊迷迷瞪瞪睁开双眼,入眼是熟悉的认知之海,以及漂浮在海面上的众多木门...... 意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现实,反倒来到了认知的世界! 挣扎着从沙滩上爬了起来...... 第一时间检查身体, 很好,没有伤,五脏六腑各司其职运转良好,一切都在彰显—— 包含触手在内的那方世界,全然不过是一场幻梦罢了。 他如是想着,一如往常,举起裤管,任由海水冲刷着意识的疲惫,冷不丁投去一眼,怔住了....... 只见在鬼灭之门的旁边,凭空又多出了一扇漆黑的大门,门开着露出一条缝...隐约能听到异兽的嘶吼以及人类的惨叫。 “re:亡者的游戏”...“未知意识连接”...杰格、林涅、尼特罗...诸多词汇交织涌入脑海,组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罗伊逐渐意识到, 他或被动或意外也好,总之...通过自己的念能力“认知之门”连接到了杰格爷爷的意识体,或者说,他记忆中的黑暗大陆之行! 所以,这多出的门,通向的就是杰格记忆中的黑暗大陆! 思路逐渐清晰,罗伊适才明白太爷爷说的那句“你杰格爷爷爱吃香肠”是个什么意思...原来某些人死了,意识尚存,依旧未被世界遗忘....... 那么问题来了,还要继续下去吗? 少年回过神来,原地踟蹰,一咬牙,淌过浅滩,推门又走了进去! “快趴下!”记忆回档...罗伊又听到了那声大吼,想都没想快速伏地,祭出了【练】,还是先前的感觉,强迫自己把所有的“显现气量”逼出精孔,形成“念罩”,护住自身迎接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砰!”这一次,罗伊被一块飞石击中,倒飞了出去,为时两点五秒...... “哗啦~”海水拍击礁石,熟悉的坠落感再次袭来,没出意外,罗伊再次醒来,又全须全尾回到了熟悉的认知世界。 这一次他拍了拍自己的脸, 没有犹豫,接着推开黑门,闷头莽了进去,依旧是那声“快趴下!” 强迫“显现气量”形成“念罩”护住自己,这次坚持了三秒,被一快舢板集中,失去了意识。 接下来,进入黑暗大陆,回到认知世界,再入黑暗大陆,再回认知世界,不断循环....... 终于再往返了七八次之后,浓浓的倦意袭来,罗伊第十次回到认知之海,挣扎着翻了个身子,瘫在了沙滩上,心里明了——这已经是他的极限! 十五秒...这次他足足坚持了十五秒....... ....... 古堡,地下室。 目送罗伊推着餐车走进通道。 孜婆年趁着疤面独眼拉上防盗门,不疾不徐从兜里摸出了一块怀表,看到它,记忆仿佛回到了过去...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到这里,之前分别是桀诺、席巴。 她是揍敌客的家生子,打小被马哈收养,陪着桀诺长大,把着席巴撒尿,清楚记得他们分别在里面呆了多久。 杰格她也是见过的,甚至跟着侍奉过几年,当年他死,她也在场,所以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三秒是桀诺交出的答卷,三点五秒是席巴的极限,现在...老管家死死盯着通道,释放出了自己的【圆】,在察觉到“念力”出现波动的那一刻,她按下了怀表开始计时。 疤面,独眼如两位门神伫立在一旁,护她左右,不让任何物,任何事分走她的心神。 孜婆年默默数着;“一...一点五...二......” 眉毛一挑:“二点五...三......” 瞳孔跟着惊讶的放大,继续道:“三点五...四...五...六!” 这...不可能...两条粉色的马尾辫经风一吹,开始凌乱...孜婆年紧皱眉头,继续数道:“八...九...十...十一...十五!” 猛然按下怀表,注意到...那股独特的“念力”波动消失...人跟着僵住! “看来,老爷真的很喜欢他。”疤面这时沉声道。 “因为他呆的时间最长。”独眼实诚的补了一句。 他们都是杰格收养的孩子,陪着桀诺长大的玩伴,其中...疤面还是孜婆年的丈夫,霍尔的父亲,雨音的爷爷。 瞧见孜婆年在发呆,提醒她道:“你该如实上报了。” 孜婆年恍然回神,怀表还在手里拿着,腾出另一只手摸出手机,给席巴去了个电话,真一秒都不耽误,连走路的时间都省了。 “吱嘎...吱嘎......”二楼主卧, 柔软的大床在震动,似是承受不住冲击,在抗议,在哀嚎....... “叮铃铃.......”一串铃声响起,大床安静了下来...... 男人皱眉抄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不悦的道:“什么事?” “老爷要的时间出来了。” “几秒?” “十五秒。” “嗯?!” 席巴一跃下床,露出了一身如钢筋浇筑的肌肉! “你知道的,这不是玩笑。” 电话那头,孜婆年隐约听到一串脚步声,抬眼朝着通道处看去,罗伊推着餐车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那束菊花就留在了气密门前,安静的绽放。 “您知道的,我不会开玩笑。” 席巴:“.......” 放下手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第七十三章 完啦!打断腿X黑暗大陆之门 “少爷。” “少爷。” “少爷。” 防盗门拉开,疤面、独眼、孜婆年躬身行礼,分列两旁,为罗伊让开了道路。 他们将腰弯的很低,甚至孜婆年两条粉色的马尾辫垂落下来,隐约都能够到自己的脚尖。 罗伊推着餐车,来到近前:“我将菊花留在了里面,不希望看到它枯萎。” 孜婆年连忙道:“我会找个花盆托底,勤浇水。” 疤面:“我每天带出去晒太阳。” 独眼:“我除草施肥。” 剩下少年轻嗯了一声,道:“辛苦了。” 随手将餐车交给孜婆年,环视一圈,负手离去。 “踏...踏......”脚步声渐行渐弱...三人久久直起腰板,入目已然没了罗伊的身影。 彼时,月上中天,夕阳早被天际爬出的黑暗吞没。 出了地下室漫步在古堡斑驳的长廊中,长廊两侧的墙壁上早已点上了灯,灯光尽头,那间昏黄的小房间旁,罗伊抬眼又看到了马哈,老头倚着窗檐看景,恍惚间带给了他一种仿佛在看老年杰格的错觉...像,太像,罗伊顿住脚步,轻唤道:“太爷爷。” 马哈盯着花园中的那棵柳树出神,似乎没听见他说话,自顾自的开口:““re:亡者的游戏”是你杰格爷爷的念能力,可以通过肢体接触,将人的意识强行拉入他用记忆编织的游戏中。” 罗伊默默听着,这与自己之前的猜测基本相符, “他死的那年以“血脉”为引,定下“制约与誓约”,凡揍敌客家的子嗣都可以进出他的脑子,代价——排除血脉的源头,也就是我。当时,老子气的恨不得打死他,谁叫他不听话,非要偷跑,结果...没等我动手,他就闭上了眼睛。” ‘所以,那只眼睛是杰格死后异变了的脑子?’罗伊安静的听着... 马哈有些生气:“他这人总说揍敌客没了谁都不能没有我,就怕我翻看他的记忆,重走黑暗大陆去找人报仇...这个笨蛋,他真当老子是那种莽撞的人吗?” 是!您绝逼是! 罗伊接过话茬,开了个玩笑:“也许,杰格爷爷认为,太爷爷会失手打死了对方,没法亲自报仇也会说不定,” 总之老头子不是那种放任仇家逍遥法外,自己又无所作为就对了。 不然,不符合“强化系”的人设。 马哈偏头瞪了他一眼,少年强笑,识趣错开了话题:“所以,太爷爷,杰格爷爷是真死还是假死?” 脑子异变也需要能量供养,真死,,,那么供养的来源又是什么? 罗伊忽然想到了疤面独眼,自己刚刚问完,眼皮禁不住就是一跳...... “看来你猜到了。”马哈人老成精,察觉少年表情不对,幽幽说道:“他“活死”了,可笑的是...即便他不愿意,也不得不成为他生前最讨厌的一类魔物,以“念”为食的魔眼。” 是诅咒吗?罗伊想到了拿尼加,蒙在揍敌客心头的阴影尚未到来,但不代表会消失。 “那么,太爷爷叫我去祭典,是要我重走杰格爷爷的道路,找寻杀害他的凶手?” “你?”马哈戏谑的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多想,你爷爷和你爹都没做到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你头上。” 扎心了,虽然他真的只坚持了十五秒,甚至连跟记忆中的杰格搭话都没来得及就是了...... 老头意味深长的看着罗伊道:“只是给你提个醒,叫你知道厉害,万一哪天你真动了心思,到时候......” 马哈笑眯眯的说:“老头打断你的腿,心里也不会愧疚。” “这.......”罗伊想起那个梦,杰格当年被拖到树下毒打一顿的画面,尚历历在目。 “你高看我了太爷爷。”罗伊指了指自己的一头黑发,讪讪道:“我天赋有限,” 十五秒可不算有限了傻孩子...马哈白了他一眼:“滚吧。” 罗伊如蒙大赦,“晚安啊太爷爷。” 擦着老头的肩膀快步遛了...... 晚上八点梧桐想来已经准备好了晚餐,正需进食,补充消耗。 身后,马哈就背着手,目送着他一点一点走远,出声道:“多去看看杰格。” 少年无不可的答应了下来。不为排解杰格爷爷一个人的寂寞。 至少...‘也要能完全承受住那个怪物的【练】再说。’ 夜,深了。 少年绕过拐角,转瞬消失。 独留马哈一人出神....... 晚风撩动他的衣摆微微摇曳,身后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是孜婆年。 “老祖宗,时间出来了。” “知道了,十五秒。”马哈甩手进屋,“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 孜婆年躬身行礼,丝毫没感到意外,来,也不过是为了走一个过场,抬眼朝着罗伊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匆匆离开。 ...... 罗伊的卧室。 今日份晚餐是西餐。 本以为,祭拜回来时能就着祭品吃上一口中餐。 现实教他,世界多的就是想象不到的事情。除了几片叶子,一切肉食,全都进了杰格的肚子里。 无奈,罗伊只能对付着咬着三明治,一边感叹揍敌客家的水太深! 没有那个实力有些地方甚至都去不得,就是将来,如果哪天他真要出发去探寻黑暗大陆,听老头的意思...也必须要迈过他这道坎。 不然, 瞧瞧梦里杰格被揍得有多惨,就可见一般。 “少爷,皆戎卜打来电话,说那个华石斗郎今天傍晚的时候,推开了第一扇门。”梧桐倒了杯牛奶递了过来:“我已经安排他到管家处报道。” 罗伊接过一口气喝完,把空杯又递了回去:“他天赋不弱,好好培养放他去守山。” 原著中能跟西索打的有来有回的家伙,自然不会差了。 放任梧桐收拾着餐桌,他吃完了饭,简单冲了个澡,直接上了床。 心思活络之间....... 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脱离了杰格的意识连接,那道伫立在他认知之海上的“黑暗大陆之门”还存不存在。 如果存在...少年眯了眯眼,完全可以想象,,,,等他实力足够,即便不用老头出手打断他的腿,他也能绕开这个世界的种种限制,先所有人一步,一窥黑暗大陆真容! 并随他心情,随时随地进出...... 第七十四章 日之呼吸精通X基裘怀孕 看到了,门还在,遗憾的是落了把锁。 罗伊通过“深度睡眠”再次来到认知之海,注意到这种情况,渐渐有了猜测。 这门毕竟是“舶来品”,爷爷杰格的意识就是匙,连接方能开启...好在,只要门还在,一切就不是问题,大不了如马哈所说,多去拜访便是。 总归是要磨练【练】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只沙虫冲出地表,搅乱风云的画面...... 罗伊收回目光,推开鬼灭的大门,继续修习“剑术”。 古语有云:“月棍年刀一辈子枪。” 刀作为“百兵之帅”,走的就是刚猛无铸的路子,入门斩石,精通斩铁,能够一刀斩断钢铁,就足以被冠以“剑豪”之名。(备注,毕竟写的是日漫,刀即是剑,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所以,想要一蹴而就,不靠大量的经验积累,就习得大成“剑术”,无异于痴人说梦。 “九月17日,三千刀无落石,“剑术”+30,“日之呼吸”+1,体质+0.31,沙虫对【练】坚持了17秒.......” “九月30日,四千刀无落石,“剑术”+33,“日之呼吸”+1.5,体质+0.4,沙虫对【练】坚持了32秒......” ...... “11月16日,第一次无落石完成“万本素振”,“剑术”+50,“日之呼吸”+3,迈入精通之境,全集中延长到了一小时,体质+1,沙虫对【练】坚持了一分钟,和爷爷杰格说上了第一句话......” “他问我是谁家的小孩,怎么混上船的?”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就又被一只飞来的船舵创晕了过去。” 时光总是在一个人专心忙碌的时候,流逝的特别快, 11月16日这天,罗伊拜访完爷爷杰格,出了地下室回到卧室,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到书桌前,一边冥想恢复着脑力,一边打开面板,总结着训练的得失。 转眼两个月过去,进步是明显的...... 【姓名:罗伊·揍敌客】 【体质:71.7(备注:普通人为1)】 【日之呼吸:1/1000(精通)】 【显现气量:D-(170/10000)(备注:评级以蚂蚁为参照物)】 【潜在气量:D(236/10000)(备注:评级以蚂蚁为参照物)】 【念能力形态变化:17/100(入门),,,性质变化:待激活】 【四大行:【缠】:lv1(38/100)...【绝】:lv1(69/100)...【练】:lv1(23/100)...【发】:待具现.......】 【剑术:lv2(996/1000)】 【应用技——暗步:大成(278/1000);肢曲:精通(174/1000);蛇活:精通(783/1000)】 【称号:可堪一折的苹果树幼苗......】 从抽条到幼苗,“念”“剑”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罗伊仔细看着,【练】还需要进一步加强,剑术更是只差临门一脚,等待破境。 “少爷,霍尔家的生了......” 晚上八点,梧桐准时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今日份晚餐,迷迭香煎牛排,松茸奶油浓汤搭配几片抹了黄油的烤面包片,外加一大瓶牛奶。 “名字取了吗?” 罗伊关掉面板,切了一块牛排丢进嘴里,记得没错的话,霍尔的孩子,也就是孜婆年的孙女,名唤雨音。 “叫雨音...老爷两个月前取的,霍尔那家伙高兴的不行,逢人就炫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着就叫人生气......”梧桐似乎对这位前任颇有微词...也是,霍尔那家伙油滑的很,不是梧桐钟意的那款...... 罗伊想起那张笑眯眯的脸,不做任何评价,思绪翩飞... 隐约记得雨音出生之后不久,就轮到奇犽。 果然...“夫人又有了身孕。”梧桐悄声道:“老爷高兴,家里的每一位管家涨薪一倍。” 不止,出生后,会涨薪两倍...那可是银发...... “挺好。”罗伊吃完了牛排,面无表情的喝着松茸奶油浓汤:“去买点实用的婴儿用品给霍尔送去,毕竟是跟了我两年的老人,多少也要念些交情。” 梧桐推了推眼镜:“少爷就是对咱们这些下人太好,算那家伙走了狗屎运,有幸跟了少爷一阵.......” “不要那么说,去办吧。” “是。” 饭后,梧桐收拾了残局,下去准备礼物。 罗伊呆呆在餐桌旁坐了一会儿,起身来到窗边,透过月色眺望夜景,消消食,视线不经意间,注意到花园中两三道人影正在携手散着步...那是个女人在挽着男人的臂弯,她刚刚有了身孕,远没达到显怀的地步,却故意挺着肚子,享受着席巴的陪伴,脸上的电子眼呈现出幸福的心型。 “这一胎一定会是银发。” 罗伊几乎能听到女人的心声,静静看了一会,某一刻,注意到男人若有所觉,偏头看来,少年转身回屋,“砰”的一声带上了房门。 时间滚滚永远只会向前,不会倒退...拒绝席巴的窥伺,罗伊默默告诫自己,要专心,不要被不相干的事分走心神。 冲了个凉水澡,再出来时,换上了睡衣,双手交叠平躺在了床上,闭眼入梦。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穿过五彩斑斓的梦境通道,来到熟悉的认知之海... 罗伊扫了一眼落锁的“黑暗大陆之门”,想起杰格的那句话...“你是谁家的小孩?” 唏嘘间,转头推开鬼灭的大门。 一如往日取了浅打箩筐,前往狭雾山深处练刀,身后跟了一票鬼。 “今天不用挂碎石。”师父倚着门框,叫住了他:“不能忘记空挥的感觉,尝试着去突破自己的极限。” “好。” 装满碎石的箩筐被取下。 罗伊带着浅打深一脚浅一脚朝着密林走去,身后是跟着他深一脚浅一脚,踩着他的脚印,不紧不慢跟上的鳞泷左近次。 真菰锖兔围着二人盘旋,小姑娘一会看看罗伊一会又看看鳞泷左近次,悄声对锖兔说道:“师父一定是觉得荣一郎的手够稳了,想看看现在的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好调整接下来的训练计划。” 锖兔手抚爱刀,目光紧紧追随着罗伊,轻轻摇了摇头:“不,师父没有调整计划。” “他一直都在以十倍于义勇的强度在训练荣一郎。” “是荣一郎打乱了师父的计划。” 十倍?真菰小声嘟囔道:“我一直以为是二十倍呢。” “你是女孩子。”锖兔没有多说,只能说...同为人类,各自的极限不尽相同..... 荣一郎那家伙不能以等闲视之,没了碎石的束缚,不知今天的他会达到什么地步....... ‘会不会已经超过义勇?’锖兔眯了眯眼,无比期待...... 第七十五章 十米剑气X第四重门开! 年节将近,风雪愈发的急了...... 狭雾山大雾弥漫打湿罗伊的发丝凝结上了一层冰霜。 没了碎石的束缚,重启万本素振,罗伊只觉手中的刀轻若无物,就像黏在了手心,有种如臂使指,挥去自如的感觉, 师父,鳞泷左近次就站在他的身后默默看着...... 正前方十米处,是绑着麻绳的木桩。 少年闭上双眼开始调整呼吸,左右脚分列开来,以自身为中轴线,固定住抱架,再睁眼,双手持刀向前一斩,挥下了今日的第一刀。 接着...两刀,三刀,百刀,千刀,万刀,两万刀,三万刀,三万五千刀,眼瞧着超越了碎石修行前的极限,罗伊只觉身体发热,气力尚足,干脆扯下围巾,继续挥刀...... 三万六,三万七,三万八,四万....... “荣一郎这家伙,害我数不过来了。”真菰嘟着嘴抱怨,漂亮的大眼睛在转着圈圈。 高大的桦树上,锖兔默默看着,下方是默默的鳞泷左近次...... 四万,四万二,四万七,四万九,五万! 某一刻,少年双眼一眯,手、腰、脚连动,踏步向前一斩—— 刀风撕裂空气,爆发出令人牙酸的唳啸,形成一道月牙型的斩击,一刀切断了十米开外的木桩! “啪嗒......”木桩断成两截,砸落在地, 周遭落针可闻,寂静到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喘息声在风雪中激荡! “荣一郎这家伙......”信介本在躺着,瞬间坐直了身体,即便提前心里有了准备,知道罗伊在历经碎石训练后,一定会再次突破自己的上限,也许会到惊人的四万刀...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说真的,我麻了。”福田就挨着信介站着,居高临下看着罗伊,自嘲道:“以后谁要是告诉我,荣一郎把鬼王都给砍了,我都不会再感到意外。” “他娘的就根本不是人类!” 十米长的斩击........ “关键,荣一郎还没学习呼吸法呢~” 真菰终于不用数数了,晕晕乎乎的扶着锖兔站起身来,被扶的锖兔,像是一根木桩子一样,受了罗伊一刀,道心被斩碎成了两半。 沉默是今日的狭雾山...‘义勇,也许..水柱是你的极限,却不可能是荣一郎的极限。’ 锖兔注视着罗伊的背影,几乎可以想象放这么一头怪物下山,对于恶鬼来说,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怖光景。 “荣一郎,” “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训练了.......” 鳞泷左近次的肩头落满了雪,隐藏在天狗面具下的嗓音有些沙哑,他静静看着少年...罗伊收刀入鞘,吐出一条白气长龙,摇了摇头。 “不,我还得练。”少年的声音非常平静,展颜一笑,露出一口贝齿。 他尼特罗一日挥拳十万次,他罗伊就不能一日斩下十万刀...没这样的道理! “什么时候我真达到极限,会告诉师父。” “你...嗬嗬嗬......”鳞泷左近次肩膀抖动,笑了,笑声越来越大,仰头看向天空,阳光破开雾气罕见投下来一缕,像是破除了蒙在世间所有人心头的阴霾——恶鬼! “好。”老头欣慰转身,今晚决定给孩子加个猪腿。 【提示:剑术+40】 【剑术:lv2(996/1000)→lv3(36/10000)】 ....... “噹~” 枯枯戮山, 凌晨四点钟,伴随着一道钟声敲响。 管家别墅三楼最东边的那间小房间内,华石斗郎一如往日睁开双眼,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出神...... 来到揍敌客家已经有两个多月,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小白”成长为“懂了一点”的新人老白,终于意识到“揍敌客”这三个字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一百公斤的防弹背心是二十四小时穿着的...脚上蹬着的鞋子是加了配重的...平日里喝水的杯子是二十公斤的...任意一扇门想要推开是需要至少五百公斤的力量的...... 这里不是什么管家处,这里是他娘的重力训练室!还是十倍重力的那种! 华石斗郎刚来报道的时候,真的很想骂娘,但一想到所有梦想成为正式管家的实习管家都是如此,最拉的竟然是那位热心辅导他,成功推开第一扇试炼之门的皆戎卜...少年沉下心来,剪掉了长发,接受了现实。 不为别的,就为有朝一日能够在那个可恶的眼镜男脸上来上那么一拳...告诉他,他行,他也行!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梧桐! 凌晨四点零五分,华石斗郎翻身从床上爬起,开始晨练...四点到四点半,是他一天之中唯一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一般这个时候,他会选择跑到试炼之门前,打上一趟虎咬拳,再陪皆戎卜闲话两句,维持住他那点保留不多的安全感。 没错,一入揍门深似海,揍敌客家除了沉,完全没有安全可言。 随便蹿出来一条狗,带来的风压,都能将他吹倒。 以至于...华石斗郎到如今一听到米凯的吼声,心里就直犯怵。 “嗬嗬...习惯就好。”皆戎卜笑眯眯的递过来一杯水,是个老暖男了,原著中就是他帮助的小杰一行人,现在,通过两个月接触下来,他也非常欣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勤奋,有冲劲,发质也好,关键...听话,好使唤,是个当管家的料。 “谢谢。”华石斗郎打完了拳,点头致谢,水到嘴边忽的听到一串熟悉的脚步声,抬眼看去...短发披肩,乌黑又浓密的少年,一如往日从山上跑了下来,赶忙躬身向他行了一礼道:“少爷,早上好。” 昨夜练完了刀,跟着鳞泷左近次吃了一顿丰盛的炖蹄髈,罗伊难得睡了一个舒服觉,穿过认知世界,回到现实。 没用在床上赖上一两分钟去消除精神上的疲倦, 即刻洗漱晨跑,很快便来到了山脚。 少年停下脚步,跑了五公里,丝毫不见汗,微微冲朝他脱帽行礼的皆戎卜点了点头,视线定格在华石斗郎的身上,微笑着问道:“还习惯吗?” 华石斗郎立马立正:“放心吧少爷,我挺得住。” 罗伊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 说着,从他身边走过,径直来到试炼之门之前,站定。 “少爷,要出门?”皆戎卜心道:这也没瞧见梧桐啊...本着职责,撸了撸袖子走了上来:“我来给少爷开门。” 罗伊:“不用。” 抬头盯住第四重试炼之门,轻轻一抬手,贴了上去。 皆戎卜见状,顿住脚步,华石斗郎预感到了什么,扭头看来——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 四重重达三十二吨的试炼之门豁然洞开,露出了中间身披朝霞,拍手驱尘的潇洒少年。 第七十六章 毒抗训练X杰格的灵魂三问 “听说你去见了那个华石斗郎?” 11月17日,阴,由秋入冬,日渐寒冷。人的运气似乎也跟着急转直下。 通往练功房的长廊中,罗伊腰悬雪走,一如往日漫步在晨光中,身旁是双手插兜整天板着一张死鱼脸的伊尔迷。 揍敌客兄弟一人一条边道,谁也不挨着谁,从远看去,就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始终保持着距离。 “跟你有关系吗?” “有,”伊尔迷面无表情的看来:“他不值得你倾注心血。” 罗伊脚步不停,眼里只有前方:“你值得?” 伊尔迷, 语塞顿步,目睹罗伊离去的背影,看着他融进晨光里,闷声追了上去...“第四重门,你行,我也行。” ‘总之,别想甩掉我!’ 少年又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几步道走下来,竟用上了“暗步”,不仅迎头追了上来,还先罗伊一步,推开了练功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抬起下巴道:“我先进的。” 幼稚...... 罗伊后脚踏进来,擦着他的肩膀走过,根本懒得搭理他,打眼看向前方...卢克已经提前在等待,只是这次,手里没了电棍,取而代之的是两支毒剂。 “致死量”神经毒素LD50以及“半致死量”LC50... “老爷说了,电击训练要有,毒抗训练也不能落下,”卢克分开将“致死量”“半致死量”毒剂推给罗伊和伊尔迷,恭声道:“少爷,请吧。” 伊尔迷闪电般出手,突然抢了“致死量”毒剂,一口吞了下去。 接着小嘴一抹,梗着脖子瞪着罗伊...眼白向上一翻,笔直的倒了下去。 “我不比他弱,”罗伊隐隐能听到他的心声。 “伊尔迷少爷!” 卢克大惊失色,慌忙将他抱在怀里,愚蠢的欧豆豆肉就这么一小会功夫,肉眼可见的紫了。 “这是干什么呦...罗伊少爷,您可得给我做个见证,是伊尔迷少爷自己动的手。” “墙角有摄像头,有人在看着。”罗伊平静的说。 果不其然, “呲啦~”墙角处的电子眼闪过一抹红芒,不出三分钟,又有两只试管被送了进来,一支毒剂,依旧是致死量,另一支,是解药。 毒剂进了罗伊的嘴巴,解药进了伊尔迷的嘴巴。 卢克冷静下来探查伊尔迷的情况,注意到他呼吸从紊乱到平稳,几分钟后,甚至睁开了眼睛,彻底放下心来。 “少爷,您太胡来了。”卢克充当肉盾,让伊尔迷尽量靠的舒服一些。 少年却瞪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静静看着服完毒,闭眼消化的罗伊,大哥手拄雪走,坚挺的站着,瞧着...可比他的状态要来的好的多。 “扶我进坑。”十一月,山风切换成了寒风模式,灌入练功房,吹的伊尔迷身冷心更冷,急需大地安慰。 卢克听从他的吩咐将他埋进了坑中,少年只露了一颗脑袋冲着练功房,不情不愿的闭上了眼睛。 练功房中,剩下罗伊仔细品味着毒素侵蚀着身体带来的麻痹和剧痛,在起初适应了一会后,“铿锵”一声拔出雪走,开始演练“日之呼吸”。 才刚对付着安置好伊尔迷,转头又看到这一幕,卢克从来没像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命好苦,头疼的劝道:“少爷不能动,会加速毒素扩散的。” 但,越是扩散,越是麻痹,越是疼痛,就越要练,越要动! “敌人是不会因为你中毒了就放手的。” 圆舞...碧罗天...烈日虹镜...火车...当最后一刀,日晕龙咆哮着连起一片火势,少年斜刀一指摄像头,无声的笑了:“我说的对吗,父亲?” 二楼主卧,自打基裘怀孕后,席巴手里的药茶就重新换回了红酒。 他摇晃着高脚杯,隔着电视机与少年对视,嘴角一勾,招来孜婆年:“加倍!” 很好,很有精神,那就是毒性不够...“我不希望他站着。” 孜婆年:“那我就让他躺着。” 几分钟后,更大剂量的毒剂被送进了练功房。 结果...下午,当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柳条洒在花园中时,罗伊悠悠醒来,身边是同样睁开眼睛的伊尔迷。 伊尔迷静静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多厉害?” 罗伊住嘴不语。 身旁,卢克一直在照看,成了他的嘴替,告知了愚蠢的欧豆豆,大少爷是又连喝了三支致死量毒剂。 才倒下的...... 伊尔迷:“......” 干脆把头也缩进了坑里。 新鲜的泥土没有糜稽的味道,听说这小子也开启了毒抗训练,自此就抱着马桶没出来过...罗伊终于感应到了手脚,破土从坑中爬了出来,抖落一身泥土,背身离去抬脚。 “踏...踏......”脚步声渐行渐远,伊尔迷终于舍得把头重新探出来,就这么默默的盯着罗伊的背影,经阳光一照,投在地上化成了一道斜斜的影子,半晌舍不得闭眼。 ....... “少爷。” “少爷。” 爷爷杰格的“大脑寄存处”,如同往常迎来了一个少年。 他面色恬淡,微微冲守候在门前的疤面独眼点了点头,疤面独眼躬身一礼,拉开了防盗门。 幽深孤寂的通道映入眼帘,罗伊前脚走了进去,后脚顿住,回过身来,转头冲二人说道:“我替杰格爷爷感谢二位多年来的付出。” 少年的语气非常诚挚:“如果条件允许,我会向他陈述二位的所作所为。” 疤面独眼富对视一眼,右手抚胸,单膝跪地:“那是我等的荣光。” “请少爷务必告诉老爷,家里一切安好。” 罗伊沉默了片刻,又想起那句“你是哪家的小孩?” 深吸了一口气:“会的。” 再一眼,穿过通道, 看到了气密门前被养的很好的菊花,看到了蠕动的触手,看到了慈祥的眼睛,接着眼前一黑,进入“亡者的游戏”....... “快趴下!”没等熟悉的大吼喊完,经历多了,罗伊在他刚刚发出第一个音节的那一刹那,即刻伏在地上,祭出【练】形成“念罩”,抵挡沙虫的【练】,以及被它掀飞的地表杂物! 十秒,三十秒,五十秒,一分钟,终于...一分零五秒,一只银发刺猬头探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他,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孩,怎么混上船的?” 第七十七章 搓“念”成盾X罗伊的年关礼 “你家的。”罗伊是个实诚孩子,他选择如实回答。 杰格瞄了一眼少年乌黑浓密的头发,劈手一记手刀,切断了一块飞来的舢板。 “小子,我儿子可没你这么菜,【练】都掌握不好。” “放出系”最擅长的就是【练】和【发】,何况是爷爷桀诺这种一发“流星群”便可覆盖整座东果陀王城的超绝“放出系”。 “嗡......” “念罩”在沙虫之【练】的冲击下,如泡沫一般摇摇欲碎。 杰格说的没错,罗伊的确快要坚持不住了...一分十秒,就是他的极限...... “笨蛋,【练】不是这么用的,” “哪面受到冲击,就“竖”起哪面,弄个罩子套住自己,想法挺好,却是对“念”的最大浪费。” 可惜,来不及了...一只魔兽的尸体迎面撞来,罗伊眼前一黑,意识抽离,断开游戏链接,再次睁开眼睛,不出意外,来到了自己的认知世界。 脚下是柔软的沙滩,一旁是一望无垠的认知之海,少年翻了个面,就在沙滩上躺着,仔细琢磨着杰格刚刚提到的那番话,听起来,有些耳熟,反复再“咀嚼”几遍,这才想起—— 是“念的形态变化!” “念”可以被拉长,也可以被压缩,可以被塑形成薄膜包裹物体,表现为【缠】,自然也就可以通过想象,将“球”压缩成“面”,提高利用率。 罗伊若有所思,再次起身,推开了“黑暗大陆之门”。 “快趴下!”熟悉的大吼传来,这一次,罗伊趴在地上,没有着急打开体内全部的精孔,反倒是集中精神,驱动“气”顺着自己的脚底板,一路沿着双膝,小腹,胸腔,脖颈,直到...天灵,喷涌而出,形成一面“念盾”挡在了身前。 “念盾”相较于“念罩”抛弃了其他三面,只维持住向前的那面抵挡冲击,无论是在“利用率”上还是“凝实程度”上都有着显著的提高。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钟...杰格一眼看来:“小子,悟性不错嘛......” 终于,游戏回档在了一分十秒,出现了一丝进展。 罗伊也感觉轻松了许多,料想能坚持的更久,笑了笑道:“都是您教的好。” 太爷爷给的笔记丢在抽屉里要发霉了,现在看来,有必要翻出来勤看看。 “别高兴的太早,大的要来了。”杰格面前的“念盾”又厚又宽,呈现出诡异的“铁灰色”,瞧着就像一块精钢,“叮叮噹噹~”抵挡着飞沙走石。 经他提醒,罗伊定睛看向前方..... “吼!”天地色变,一尾扫来打碎了登陆船,参天沙虫俯身冲来,带起的罡风和【练】因为贴地的关系,又上升了好几个等级。 直观反应在【练】上,就是—— 罗伊刚刚凝聚出来的“念盾”眨眼间又开始摇摇欲坠,隐隐有碎裂的迹象...... 少年吃力的加大“念气”输出,偏头看向杰格,对方躲在“铁盾”后面,瞧着可远比他轻松的多。 “为什么你的盾那么厚?是有什么诀窍吗?” 罗伊不耻下问。 杰格淡淡道:“这一盾二十年的功夫。” 全是数值和汗水....... 罗伊沉默了,“念盾”瞬间破碎,接着,被一根断裂的桅杆击中,砸飞了出去。 眼前又黑了下来,拼着最后一丝意识,他忍不住的想: ‘汗水...这玩意儿可悟不出来啊......’ 这一次,坚持了一分四十秒。 接下来, 出入黑暗大陆,来回认知世界,如此往复了七次,最多坚持了一分四十五秒,罗伊脱离了意识世界,带着一身疲惫回到了现实。 “咔...咔......”身后,防潮气密门关上。 露出了通道略微潮湿的空气..... 罗伊狠狠吸了一口,蹲下来,掐了一片菊花花瓣放进嘴巴里嚼着,感受着汁水的苦涩,让意识和身体合一,不再恍惚,便起身离开了地下室。 晚上的八点钟,天已经早早的黑了下来,因为是阴天,所以有些沉闷。 梧桐特意在餐桌上点了几根蜡烛,借着柔和的烛光,多少让少爷就餐的时候,能够舒心一些。 他是个体贴的,至少,罗伊这餐吃的很香。 少年叉起一块炸猪排咬着,一边翻阅着杰格的笔记,查询有关【练】的信息,一边享受着美食带来的愉悦,片刻后,抬头看了梧桐一眼:“梧桐啊,让我瞧瞧你的【练】。” “啊?”年轻的管家正在揩去滴落在桌子上的蜡油,迎着罗伊的目光,愣了一瞬,直起腰板干脆利落道了声:“好。” “嗡......” 乳白色的“念罩”瞬间涌出,将梧桐从头到脚包裹住...罗伊仔细瞧着,“颜色”,“形态”都与他差不多,跟爷爷杰格比起来,却是天差地别,不禁有些失望。 好在,杀手最会隐藏的就是情绪,罗伊很好的没将这丝失望表现出来,平静的叫梧桐收起来。 心下已经在考虑给梧桐谋求“水之呼吸”。 毕竟,都是自己的体己人,不能厚此薄彼,照顾了霍尔,就倏忽了梧桐。 罗伊吃完了晚餐,合衣躺下。梧桐收拾了残局,吹灭蜡烛。剩下黑暗静静相伴...... 少年就在这一片静谧中,放眼丈量着天花板,脑海中思索着如何再加强【练】的事情,不知不觉困意涌来,沉沉睡去。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脚下是五彩斑斓的梦境通道,穿过之后,来到熟悉的认知之海。 罗伊没有再逗留,直接推开鬼灭的大门,来到鬼灭世界,一睁眼,眼前又是真菰那双闪烁着光泽的漂亮眸子。 “呐~我发现一个问题,荣一郎长的好快啊!”真菰比划了自己的个头,又瞄了瞄罗伊的头和脚,才几个月,少年就长长了一大截,真是叫人羡慕。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信介猫在房梁上耷拉下一条腿:“能吃能喝的年纪,再正常不过。” 福田瞥了他一眼:“那为啥你这么矮?” 这下,可算戳到了某人的痛脚...... “呼啦~”木屋中又现阴风...... 锖兔无奈的摇了摇头,视线全放在罗伊身上,注意到他从炕上爬起来,真要比他还要高了,狐狸少年不无感慨的道:“这就是天才,方方面面的强,像极了义勇说的那个“岩柱”...悲鸣屿行冥。” “呸,荣一郎才不是和尚。”真菰替罗伊“鸣不平”。 “我又没说他是和尚。”锖兔分辨。 “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没.......” 吵吵闹闹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早上, 罗伊偏头看向厨房,鳞泷左近次一人熬粥,背影萧条落寞,明明...他心心念念的弟子一直在陪着他,他却毫无所觉,默默忍受一个人的孤单。 出声道:“师父,年节就要到了,我要回家一趟。” 不过...... ‘在此之前,我要送您一件珍贵的礼物,’罗伊瞄了一眼锖兔真菰,默默在心中补了一句。 第七十八章 孤独颂歌X男儿立志(4K大章) 回家...原来又过去了一年嘛...... 鳞泷左近次切萝卜干的手一顿,抬头望向窗外,大雪下了一年又一年,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沉默片刻,道了声:“好。” “咕噜噜...”炉子上熬着的粥冒出热气顶开了锅盖,老头慌忙揭盖,手烫了个泡。 “师父。”真菰小跑着来到他身边,嘟起嘴给他吹了吹,接着是...一双接替了鳞泷左近次的宽厚手掌,掌面因为长期握刀,磨出了老茧。 罗伊揭盖关火一气呵成,微笑着说:“师父,我来吧。” “平时都是您照顾我,剩下这点小活就交给我。” 粥已经熬好,再切点萝卜干,片些昨晚吃剩下的猪腿肉,很简单...鳞泷左近次点了点头,没多说,出了厨房安静的坐在被炉边等待,一旁真菰挨着他跪坐,神色有些低沉....... “荣一郎要回家,过年就又剩下师父一个人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这么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信介额头好大一个包,一摸就疼的龇牙咧嘴,好在,福田比他还惨,一张脸被他打成了猪头,完全看不出人样...这就是嘲笑他矮该付出的代价! “看开点,等到荣一郎给咱报了仇,明年就更没人陪师父。” “不会说话就闭嘴!”福田注意到真菰低下头去,眸子越来越暗,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偏偏嘴肿成了香肠,又张不开,最终化成一声叹息...该去下地狱的因为执念强留人间,已是万幸,不应该强求太多。 “可是人家就想嘛......”真菰固执的咬住下唇,泫然欲泣...身体不自觉的又朝鳞泷左近次靠了靠,倏忽间一把刀插了过来,将她隔开。 “冷静点。”锖兔手持太刀,严肃看着真菰:“师父的魂太强,你知道的,靠近会被灼伤。” 灼烧?原来这就是锖兔可以把炭治郎拉进自己的意识空间,却奈何不了鳞泷左近次的原因吗? 罗伊在厨房切着萝卜干,分出一道余光,安静的看着这一幕,心中明白,锖兔真菰缺什么——缺的是以“念”为桥梁可以沟通活人的媒介! 罗伊自己倒是不排斥做桥,也乐意做桥,就如帮助南野广智见到他的家人...少年盘算了一下时间,干脆就定在回家过年的前夜。 那本就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是该欢庆的日子。是该美满的日子。 真菰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远离鳞泷左近次半个身位。 锖兔收起刀,默默在心中叹了口气,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慰,幸赖一声—— “米粥来喽~” 罗伊做好了早餐端出来,方才打破这令人难过的局面。 真菰吸了吸鼻子,似乎又回到了那副小馋猫的状态,罗伊故意勾着她的馋虫,托着猪腿肉从她眼前划过,少女舔了舔舌头,黯淡的眸子重新点亮。 “呼啦~”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热气袅袅.......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吃完饭,不用鳞泷左近次动手,罗伊主动洗了碗筷,再取了浅打,出门练刀。 在他离开后,鳞泷左近次,悄悄来到炕头,寻着枕头,从底下的被褥下,摸出一只袜子,点了一些银钱,装进一个印有狐狸头像的小布兜里。 “嘿...荣一郎这家伙命真好,师父这是在干什么...在给他准备压岁钱吗?”信介吃味的盯着他贴身又将布兜收好,酸的一口牙又开始疼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福田打的。 “呐~师父有没有给你准备过压岁钱?”真菰戳了戳锖兔,狐狸少年身体有些僵硬,摇了摇头。 他和义勇自打被收养,别说压岁钱了,一个铜板都没看到过,一切吃穿用度全由师父包办,感恩还来不及,哪好意思开口要钱...... 倒是...真菰高兴了,大眼睛一眯,弯成了月牙,笑嘻嘻的道:“偷偷告诉你,我有哦~” “那是师父看你是女孩子,在照顾你。” “我不管,我只知道,我有,你没有,就够了.......” 锖兔佯装无奈,踏步跟着罗伊,出门向着密林走去...还好,真菰开心了,开心就好...... 狐狸少年紧了紧手中的太刀,转瞬没入到了风雪中....... “四万七...四万九...五万...五万一......” 一日比一日多出一千刀,是罗伊对自己的最低要求。 【提示:剑术+53】 少年反手一刀擦着锖兔的耳畔劈向身后一棵柏树,“咔嚓——” 两人合抱都圈不过来的柏树应声被沿着中轴线,分成了两半, 刀锋之犀利,之准确,引人注目...锖兔心生战意,手下意识的搭在刀柄,很快,又被他弹压了下去...... 罗伊长舒了口气,收刀入鞘,装作没看见少年握住太刀的动作,是夜,回了木屋,简单对付了一口晚饭,合衣躺在了炕上。 夜深了,疲倦袭来...... 罗伊沉沉睡去, 再次通过深度睡眠的方式,脱离鬼灭的世界,回到了枯枯戮山。 熟悉的坠落感虽迟但到..... 少年自柔软的大床上睁开双眼,耳畔传来座钟摆锤击中音簧的熟悉钟声。 凌晨四点,又是一天。 罗伊翻身从床上爬起,一如往日出门晨跑,回来时边吃着早餐边听梧桐汇报着今日的训练计划。 “依旧是毒抗训练。”梧桐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小心翼翼的看着罗伊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老爷吩咐下来,晚上要点名吃少爷做的菜。” 哪个老爷?家里的老爷多了,席、桀、马...罗伊投来一眼, 年轻的管家蓄了几个月的胡须,终于有了一点络腮的形状,补充道:“是马哈老爷。” 估计又是嘴馋了,想吃点不一样的...罗伊心想,淡淡道:“知道了。” 列出两道菜叫梧桐带给厨房去准备,一道“小鸡炖蘑菇”,一道“拍黄瓜”....... 梧桐摸出纸笔记着,收拾了碗碟,推着餐车下去, 罗伊抄起刀架上的雪走,跟着出了门,去往练功房,历经毒抗,演练日之呼吸,再次来到地下室,磨练【练】,这一次只坚持了一分四十三秒,进展不大。 ‘难道真如爷爷杰格所说,接下来只能交给时间去打磨吗?’ 少年心情沉重的离开了密室,身后的气密门重重合上,他深吸了一口空气,回想小杰奇犽跟随云谷和比斯吉修炼时的画面,出了通道,连疤面独眼和他打招呼都没听到,凭着记忆漫步在古堡的长廊中,出神的想着...某一刻,顿住脚步,看到...... 一道干巴巴的瘦小身影,正背着双手,倚着窗檐,欣赏夜色,这才猛然想起,太爷爷叫他今晚做菜来着。 “都八点了,老头子的菜呢?”说曹操曹操到,马哈偏头望来, 罗伊讪讪笑了笑,赶紧找补:“我这就去做。” “算啦......”马哈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转头又看向窗外,月上中天,夜色正好...以月色为食,也未尝不可。 罗伊见状,轻手轻脚从他身旁走过,即将擦着他的肩膀迈出去时,被他出言叫住。 “老头子都没饭吃,你还想着吃?” “过来,陪老子罚站!” “是......”罗伊默默又将脚收了回来,来到马哈身边,陪他一起看景。 老头指了指花园中的那棵柳树问:“你看到了什么?” “柳树。” “还有呢?” “柳条。” 马哈眼睛一瞪:“我问你上面。” 罗伊这次集中目力,甚至用出了【凝】,看清了:“是个鸟窝。” “哦,原来你也知道那是鸟窝。” “我又不是傻的。” “你就是个傻子。”马哈没好气的斜来一眼:“幼鸟都知道嗷嗷叫着,恳求大鸟投喂。” “为什么你就不知道?” 罗伊皱眉, 老头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又道:“知道席巴最讨厌你什么吗?” “什么?” “你那自以为是,天真的以为,凭借自己就可以什么都搞定的态度!” 罗伊沉默, “你太要强了罗伊。” “也太傲慢。” 马哈转头看向窗外,大鸟振翅飞回,叼着几只虫子,抓住了窝檐,其中叫的最欢的那只幼鸟,吃的最多...老头深沉的道:“因为你太要强,以为什么都可以自己做,从来就没想过去依赖谁,才让席巴感觉自己不被需要。” “而当一个父亲觉得自己不被需要的时候,愤怒自生.......” “沙沙......”一阵寒风吹来,拂动少年刘海并柳枝一同摇曳...... 罗伊出神的听着,记忆翻飞,回溯过往,从小到大,因为面板和重生者的关系,他自觉可以依靠自己自立自强,学习也好,锻炼也好,能不用别人帮就不用别人帮,求到席巴身上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近期算下来,好像也就“开念”那一次,还是借梧桐的口,兜了个圈子...... 现在想想,自己确实过于“独立”了,独立成了孤傲,渐渐脱离掌控,演变成“自大”,极至“目中无人”! 最终...罗伊举目眺望,鸟窝中唯一一只没有张嘴嗷嗷叫唤的幼鸟,被众鸟排挤出了鸟窝,“啪嗒~”一声,摔落在地,还未睁眼看看这个世界,直接去世。 “你明白了?”半晌,马哈幽幽问道。 罗伊深吸了一口气,躬身一礼:“谢谢您太爷爷。” 老头转过头去,不置可否的唔了一声:“滚吧。” 罗伊再起身,背离卧室的方向,转头向着二楼走去。 “踏...踏......”少年的背影在灯光的映照下,已经初具大人模样...... 他绕进拐角,转身不见。 昏黄的一角,阴影蠕动,桀诺背手冒出头来,瞥了二楼一眼,慢悠悠的来到马哈身边站定:“还是爷爷有法子,三言两语就制住了这小子。” “再不出手,这个家都不能要了。”马哈冷哼了一声:“蹲下!” 桀诺:“......” 不关我事啊...... “爷爷,咱们要讲道理......” “蹲下!” “是......”桀诺抱头蹲下,一记爆栗敲来,老头气急败坏的骂道:“老子就是道理!” “你的孙子?我的孙子?上行下效的道理你不懂?” “杀杀杀,一天不杀人就屙不出屎来是吧?” “再来麻烦老子,老子一棒子敲死你!” 粗鄙的“强化系”武夫...桀诺心中叫屈,他哪里知道会生出一屋子犟种? 这个不低头,那个不肯低头,除了搬出老祖宗,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在,效果是有的...桀诺默默忍受着马哈的语言暴力,等他气消了,帮他捋了捋背,好好顺了顺气....... 昏黄的小房间内,动画片又放上了,摇摇椅也摇上了,老头享受着桀诺的按摩,哼唧了一声道:“饿了,等那小子回来,告诉他,备餐。” “老头子今天还非要尝上一口鲜不可!” 桀诺:“......” 就犟....... ...... 夜,逐渐深了。 行走在一楼通往二楼的石质台阶上。 罗伊从来没觉得仅是上个楼而已,时间会过的如此漫长,漫长到好像是在登天梯。 墙壁两侧点上了灯火,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他就这么一步一步往上,终于,还是登上了二楼,侧身驻足,来到了一间不算气派却很有年头气质的卧室门前,站定。 透过门缝,隐约能看到卧室里点着灯, 少年抬起手来,定在半空,调整呼吸,不再犹豫,也不再彷徨,更不会迷茫逃避,直接敲了上去。 “笃...笃...笃.......” “吱呀——” 房门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银发垂落至腰间,就这么低头看着罗伊,径直将投射过来的灯光都给遮了下去....... 席巴面无表情的道:“有事?” 罗伊直视回去:“有事。” “有什么事?” “学习的事。” “我凭什么教你?” “因为你是我爹,你就该教我。” “教你做什么?” “教我如何击败你。”罗伊认真的道:“我想可以先从【练】开始。” 席巴住嘴不语,直直盯着他看了半晌,压抑着嗓音笑了:“嗬嗬嗬...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狂,惊动了床上的基裘,女人看过来:“谁啊,席巴?” 男人一步跨出,并肩与少年而立,探出一只大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从今天起,你想学什么,老子教你什么,老子就站在这里,不躲不避,等着你来干掉我!” 上架感言 历时近四十天,跌跌撞撞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有很多话想说,深夜坐在灯下发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可能是因为出了点成绩吧(侥幸上了三江),喜欢的人有,喷的人也有,是我写过所有书里,最两极分化的一本。 有人说你当过猎人吗?就写猎人? 这个...我必须承认,确实没有,笑。 有人说,作者文笔小白,这个我也承认,作者没读过多少书,高考也就考了六百多分,七百分不到吧,勉强上了个985而已(骄傲挺胸)。 有人说,看见鬼灭就不想点进来,这个...我也承认,对于猎人真爱粉而言,本书不够纯粹...只是因为我想写,就没考虑太多,直接写了,如果仔细翻阅我的更新时间,前面几天我一天只有一更,纯当写着玩,结果,签约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其实是想写仙侠来着,可惜夭折了) 有人说,都七八十章了,罗伊还没出新手村,节奏就是一坨,这个...我也承认,确实慢了,因为上本书太快,血妈崩,作者痛定思痛,宁可前面成绩不好,也不能过快放大战力,导致后续写无可写。 有人说,你懂个锤子揍敌客,就写揍敌客,这个...我也承认,我不懂揍敌客,只能以“我”的视角,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结合漫画和动漫,去填充这个家族,如果有跟大家理念背离的地方,那就都怪在我头上好了,毕竟,我是执笔人。 有人说,你跟“紫蓝色的猪”是什么关系? 容在下解释,关系就在于,他是紫蓝色的,我是会飞的花色,完全没关系! (ps:我对紫猪大佬只有敬仰) 还有人说,还有许许多多的人说,总之,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就像我喜欢梦乃爱华,你喜欢天海翼,大家口味不同,不爱不看......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作者,做不到让所有人喜爱,那就让喜爱我的人不失望...... 好好塑造人物,好好琢磨剧情,好好控制节奏,好好稳定更新,好好完本不太监...这是我对大家的保证。 毕竟,在开书之前,作者一度想放弃写书,那时想着,能签约,就当最后一本写,不能签约,即刻转行,干什么都好,从此不再执笔。 庆幸的是...大家一路托举我到了现在,有“eldll东南枝”大佬打赏我人生第一个盟主,有“殇”、“百米包子”、“穿越网游”、“今天也想当个柴”、“原+谅”、“通天教主灵宝天尊”、“An8602”、“雪利流”等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追读打卡,一路陪伴,着实感激不尽,(ps:没叫到的兄弟别打我哈,作者老了,记性不好,现在戒色中,期待能恢复一些) 好了,絮叨结束,正文开始—— 8号零点上架,万字更新(估计先放两章尝尝咸蛋,总之8号当天更完) 之后,每天保底六千至八千字更新,还欠“eldll东南枝”四更,挑状态好的时候,补掉(补的那一天会有说明) 至于像别的大佬搞什么月票抽奖,月票加更啊,请原谅作者是穷逼,兜比脸还干净,实无余力,其次,我有自知之明,写一章都要三个小时的人,真不配搞什么加更。 稳定,稳定,稳定,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希望大家理解。 最后,感谢每一位支持我的朋友,提前祝大家——元旦快乐! ——此致敬礼,10月7日。 会飞的花花猪。 第七十九章 问心X太阳照常升起(3k求首订) “【练】,意志;【发】,行动.” “人们以“意志”,以“思考”,指挥“行动”,以气势制胜,不动都可退敌。” “习【练】者,首先“意志”要足够坚定,心智如果不足,容易变得固执,无法及时纠正错误的想法,导致走火入魔,严重者身死道消。” “所以在习【练】时,不能停留於“念”的表象,更应该要做的是“问心”。” “问问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未来要朝什么方向走,彻底確定好前进的道路,再谈习【 练】也不迟。” 深夜,月华洗链为父子披上月纱... 基裘小心翼翼的扶腰下床,扒著门檐,向外看去,大小两道身影,负手立在窗前,极目远眺,欣赏著枯枯戮山的夜景,竟然呈现出了一副诡异的和谐感。 是我的错觉吗?女人脸上的电子眼闪烁.,.罗伊挨著席巴,安静的听著,脑海中隱隱冒出了一句话技可近乎道,艺可通乎神! “技艺”达到极致,最后都会向“道”的方向靠拢。 “父亲的意思是,【练】的本质不在於,物质层面的,控制体內的精孔打开和关闭, 而是.·以思想武装头脑,以行动詮释担当。驱使意志为刀锋,给敌手造成精神层面的衝击或打杀。” 席巴微微怔住,偏头看著罗伊,少年皱眉沉思的样子,隱隱在发光..不知是门被推开,灯光透过门缝照在了他身上,还是月华太盛,映衬著他卓尔不群。 总之,这句“以思想武装头脑,以行动詮释担当”听起来,意外的有些新鲜。 男人目光幽幽:“你爷爷说你总是会有些奇思妙想,现在看来,不是一句空话。” “基裘,將我抽屉里的本子拿过来。” “吱呀”门又被推开了一点,女人抱著两本笔记塞了过来..... 席巴道:“这是我早年整理了一些有关四大行修炼的一些经验,一本你留著,一本给伊尔迷...” 罗伊双手接过,翻了翻,是手写的,躬身行了一礼:“谢谢父亲,我不会让您等的太久. “嗬嗬嗬.但愿!” 一阵风吹来,撩起席巴一头银髮如狮鬃般狂舞..... 少年直起腰板,冲基裘点了点头,沿著来时的路,转身离去,留给夫妻二人不算高大却又没那么单薄的背影.... “他长大了...” “嗯,”长大了.·“小心別冻著孩子。”席巴目送罗伊离去,最后深深看了一眼, 扶著基裘回了屋。 臥室的房门合上。 却隔不断血脉牵连..· 再度漫步在古堡到处瀰漫著岁月气息的长廊中,罗伊念头通达,心情舒畅,与一个小时前的沉重抑鬱截然不同。 “你好像很高兴的样子..又去找华石斗郎了?” “致死量”的神经毒素有点猛,即便及时喝了解毒药,残留在体內的毒素,还是了伊尔迷整整一天的时间才缓过劲来, 於是,在通往自己臥室的路上,少年遇见了他的大哥。 也好,省去罗伊去寻他的功夫,即便他根本就不会去,只会交待梧桐將父亲的笔记转交就是了。 “你的。”甩手將笔记丟了过来。 伊尔迷探手一抓,抄在手心翻开看了看,然后..· 梗著脖子瞪著罗伊:“你转性了?” 为什么要將这些经验白白告诉自己? “是父亲给的。”罗伊平静的说,连看他一眼都欠奉,扭头就走。 伊尔迷手里拿著笔记,呆呆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心尖尖被浓浓的失望所包裹。 我还以为是你给我的礼物.... 少年僵硬在原地,如一尊石雕,面朝罗伊离去的方向,驻足眺望,许久,转身,背离罗伊,萧瑟回了臥室.· 彼时,月上中天,从高空俯瞰...揍敌客兄弟一左一右,如两条笔直的细线,永远不会交匯— “噹心晚上的十点钟,角落处的座钟敲响。 怀揣著对【练】的思考,拜別了席巴,罗伊回到臥室,抬眼看到..梧桐罕见的没有为他准备晚餐,而是揣著两只白手套在门前等候,顿住了脚步。 “少爷,老爷吩咐下来,该学学,该吃吃,答应了別人的事,该做也得做,”梧桐学著马哈的样子说道:“我肚子饿了,现在就要吃饭!” 罗伊: 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他学的惟妙惟肖也好,东施效顰也罢,收好席巴给的笔记,並比斯吉、太爷爷给的放在一起,关上抽屉,向著厨房走去。 “走吧,可不能叫老爷子饿著。” “是。” 年轻的管家跟上了罗伊,不消片刻,来到厨房,探头往里一瞧... 马哈大喇喇的瘫在椅子上,一只脚踩著椅面,懒懒散散的在啃著黄瓜, 见到罗伊,哼卿了一声:“拍黄瓜就不用做了,燉个小鸡吧。” 一个估计不够,“强化系”都是饭桶,一个比一个能吃,所以.,.罗伊有先见之明, 早已叫后厨备上了六只。 乾脆架了一口大锅,借著土灶的猛火去炒..·土灶是厨师用砖石砌的,专门用来做大锅饭,供应管家吃喝,现在,既然罗伊要用,自然事先就腾了出来。 接下来,罗伊抡铲,梧桐添柴,马哈就慵懒的坐著等待开餐,时不时瞄来一眼,並指敲击著扶手,自得其乐.— 很快,爆炒,添水,盖盖..小鸡燉上,罗伊也落得个清閒,趁著这个时间点,將自己有关【练】的不解,一一说与马哈听。 老头半睁著眼睛斜了他一眼,打趣道:“你爹一个人不够,还要薅老头的羊毛,小子心太贪!” “这不是薅,是请教。”罗伊正色道:“是您告诉我,会叫的孩子,有奶吃。” 嘿.,刚刚丟出的迴旋鏢眨眼它又飞了回来,马哈看著少年,少年笑吟吟的看著他, 就这么对视了片刻,最终..一声“算了。” 老头没好气的嘆了口气:““问心”不是教你整一些“假大空”的臭道理。” ““思想”也要落在实处,才能化为武器,。” 罗伊安静的听著, “什么是“实处”,实实在在的“见识”、“知识”、有形的、无形的,潜伏在你內心深处的,记忆中最难忘却的.,“参照物”。” 马哈並指敲击著扶手,老神在在:“人类不可能凭空想像出超出自己认知的东西,一把刀,一件事,一次打击,一次收穫,一次观想,都可以成为“参照”的对象。” “之后,再行“借鑑”、“模仿”,最后“创造”,变成最適合自己的东西..” “所以锚定內心最为记忆深刻的“参照物”就成了“问心”的关键?”罗伊皱眉深思。 马哈不答,咬了一口黄瓜:“锅开了。” 少年猛然惊醒,关火出菜,陪著太爷爷用餐,时不时拿眼瞄他,还欲再问,可惜.. 老头眼里只有鸡没有了他,狂吃海塞了一通,丟下筷子,闪身不见..... “太快了,每次看到马哈老爷用餐,我都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眼睛了...” 完全就看不到运筷的动作.. 梧桐收拾著狼藉的餐桌,六只鸡近乎叫老头干掉了五只,剩下一只进了罗伊的肚子, 少年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跟著出了厨房,来到园中站定。 仰头看天... 临近十二点,皎月如盘.,.. 他伸出一只手,捻住一缕月光出神的看著,梧桐就站在他身后,默默相陪。 年轻的管家忽听道:“你说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梧桐愣了一瞬,瞧他看天,试探的说:“星星?” 少年嗤的一笑:“萤火之光岂敢与皓月爭辉?” “那就是月亮了。”梧桐篤定的道:“东升西落,不管世界再怎么变,月亮每天都会照样升起。” 是吗? 罗伊撒开那缕月华,任由它飘飘荡荡融入月色,转身看著梧桐,深邃的瞳孔中“噗呼~”点燃了两道神火,越来越亮:“是太阳啊,笨蛋。”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光之所及,就是我目之所至!” 少年深沉的说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负手向著自己的臥室走去。 梧桐目送著他离开,渐行渐远,转瞬消失不见..·脑海中迴荡著他与马哈老爷之间的那番对话,呆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翌日,罗伊再见他,年轻的管家j顶著两只黑眼圈,显然没有睡好。 “根据老爷的吩咐,少爷可以有两天的假期去“问心”,”梧桐传达了席巴的原话。 “不用了。”罗伊咬了一口牛肉汉堡:“训练依旧,至於“问心”..... 少年压柳著嗓音低笑道:“你去告诉他,我已经有了方向。” 梧桐想起昨夜少年那双发亮的眼睛,斟酌著请示:“如果老爷问起来.,,.,.” “就说..太阳。” “是。” 梧桐深深的看了罗伊一眼,伺候他吃完了早餐,推著餐车下去了...· 即將出门时,一声轻唤將他喊住,管家回头看来,少年认真的看著他道:“你要努力了梧桐。” “把【练】重新捡起来再练一练,我不希望日后只能去尘埃中找你...” 西索.扑克.树林中的那场遭遇战,,,可没有那么美好..· “放心吧少爷。”梧桐扶了扶架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眨了眨眼:“太阳也需群星宿卫..” “我会让少爷看到我的成长。” “你这傢伙...”罗伊摇头失笑,拉开抽屉,取出席巴的笔记,摊在桌面上:“原件不能给你,你就在这抄,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出门。” “那是老爷的..” “什么老爷,给了我,就是我的!” 第八十章 你的答案X明确道路(3k求订阅) 少爷的话不容拒绝。 梧桐只觉心中暖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不必要说,只拿忠诚来报。 他从兜里摸出纸笔开始抄写,罗伊也不管他,从刀架上取了雪走握在手中,推开门走了出去。 出发练功房。 11月的早上六点钟,天空还没有放亮,长廊两侧的墙壁上依旧点着灯,灯光摇曳拖动少年的影子跟着摇摆 看着眼前昔日的好友已是对自己起了杀心,那廉武此时完全失去了希望,对这聂应天一伸手,做出表示。 然而,今天在他选妃之际,这样的一幕,再次出现,是老天要提醒他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魂力开始不断地朝着身为输出,原本在玉渊剑上跳动的火焰瞬时如同嬉笑的婴孩一般充满生机。 “对了,夜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吗?”林乐仿佛根本没看见她的表情,接着问道。 此时慕容凝月脑海之中所呈现的竟然就是当初她与夜妖娆温存缠绵时的场景,两人赤身裸体抵死缠绵的情形此时看来竟然是这么亲切这么感人。 现在已经确定了这阴火有着自己的意识,林毅当即恐吓道,想必这家伙也是需要自己的魂体才能存活的,此时却是不知好歹,竟然敢来和自己抢东西。 可是眼前的酒保,却有太多的不一样。脸上的兴奋自然是不用说,但说话没有丝毫的夸张成分,而且隐隐还是谦虚的意味在其中。 慢慢熟络起来的岩温讷,话匣子也打了开来,将风景如画的瑞丽江等等这些景点娓娓道来,甚至连缅甸的一些风土人情都孰知一二。 夜妖娆的灵魂分明已经魂飞魄散了,还能到哪里去找一个新的灵魂出来呢? 片刻后,男子光着身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表情很是享受,心满意足,咂着嘴,说着美,真是美。 江永佐也是个老人精自然明白刘开山的言外之意,他尴尬地笑了笑嘴上却还说着客套话。 直到这时,地面上的震天杀声才堪堪闯入地牢深处的每一个角落。 做了个挥手的姿势,就准备去给其他宾客送酒,潇洒利落得过分。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崽崽已经出生,而且无论从事实还是旁的他们已经结伴,就是一辈子的伴侣。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大地,净化黑夜残留的阴影,唤醒着睡梦人一天的生机。 李洛见状,却并未退缩,反而是手握双刀,双刀上,有水相之力流转起来,隐隐间,似有水声传出。 陈妈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轻轻地拍打着许继安的后背,唱着当年许继安母亲给他唱的歌谣,一句、一句的哼唱着,随着她的哼唱,许继安本来僵直的背部,开始舒缓,崩溃的情绪也开始慢慢的稳定。 那名侍者回来之后,就把她和南宫曜带到了一间休息室,还送来了验孕棒。 毒素类的神通,速来都是极为罕见的。除了少数的妖族有类似的天赋神通,一般的修士极少会修炼这种神通。因为毒属性的神通对于自身的增益不强,甚至多数会有损害。就算是邪修中,修炼的也不多。 而丧尸的吼声又被别的丧尸听见,听见同类吼声的丧尸也吼叫着向着地煞军团的方向冲了过来,丧尸传递丧尸,越来越多的丧尸向着方程的地煞军团的方向围攻而来。 老者看向大潮,大潮傲然而立,没有为自己刚才的出手而有愧疚。 第八十一章 梧桐的决意X稍纵即逝的流星 “我也要学【练】!” 11月23號,夜,席巴陪同桀诺外出执行任务回来后,担心动静大,吵著基裘,就命人在自己的小练功房內烧了一桶热水,简单泡个澡去除奔波的疲惫。 这一次是去卡金帝国杀一个人,对方身世复杂,背后根系盘根交错,水不是一般的深, “修巫巫..爱依依.加夏..贝雷联迪.. 当王室和黑帮组成“政帮一体”共同管理国家,饶是见惯了生死..席巴依旧觉得跟“它们”比起来,自己一家简直乾净的让人挑不出毛病。 男人想起罗伊和伊尔迷,警惕他们踏入歧途.,.双手懒散的搭在木桶檐边,放任一头银髮隨意散落著漂浮在水面上,某一刻,视线一凝,投向窗外.. 一张惨白的小脸,顺著房檐倒滑了下来,瞪著他那对空洞的双眼,隔窗望来,如是说道。 席巴: 嘴角勾起,声音冷冽:“你也要干掉我?” 伊尔迷面无表情,心似有蚂蚁在爬. 痒到控制不了自己.. 伴著一头黑髮披落,如鬼一般,扯著干哑的嗓子说:“先干掉罗伊再干掉你。” “嗬嗬. 席巴埋下头去,肩膀抖动...· 再抬眼,指尖凝聚一发“念弹”,屈指一弹,洞穿玻璃,瞬间將他轰飞了出去.. 请教也要看场合啊逆子! 老父亲的怒火在蔓延.. 夜,跟著战战兢兢,彻底的安静了. 与此同时, 古堡一楼,北面向阳的那间不大不小的臥室內,灯光摇曳,影影绰绰能看到一道人影,正伏在桌边,认真学习。 爷爷杰格的一番话给罗伊提了个醒,“问心”没有问题,找到值得观想的“参照物” 也没有问题,但在用“行动”詮释担当这一方面,出了大问题。 以他现阶段的“念”完全承受不住“太阳”的炙烤... 没出几分钟就会被消耗殆尽,经不起长久作战。 灯光下, 少年皱眉沉思。 桌面上一共摊开放著三本笔记,一本席巴,一本杰格,还有一本.比斯吉..· 罗伊甚至也將“心源流”纳入到了参考体系,一併对照著看,尝试著找寻解决问题的方法, 最终,总结出了两个原因一,他的“念”无论是在“数量”还是“质量”,都不达標。 二,对“太阳”的理解太过浅薄,只能把“热..灼烧”具现到现实,却没有办法体现“太阳”更深层次的东西,比如“孕育万物”、“引动潮汐”,..·, “少爷,喝杯奶休息一下吧。” 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钟,连续几天熬下来,梧桐跟在身后,心疼的看著,叫厨房热了一杯牛奶端了上来。 天冷了,喝点热的暖暖胃,会舒服一些。 罗伊揉了揉眼晴,当即不再坚持,喝了牛奶,稍事活动了一下脖颈,与梧桐敘起了閒话:“笔记有没有看不懂的地方,咱们一块探討。” 梧桐抄走了一份,这几天一直都在看著... 斟酌著言辞说:“不瞒少爷,其实我已经有了一点头绪。” 嗯? 罗伊意外看来:“说来听听。” “是”,”梧桐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镜,回忆起那个夜晚,群星闪烁,点缀著夜空,唯有一颗流星划破天际,稍纵即逝.. 他微笑著看著罗伊道:“我昨天定下了“制约与誓约”,一旦少爷遇到危险,就启动自毁程序,爆发出百倍於平时的【练】,强行拔高念力输出,弥补天分不足,相信能够帮得上少爷的忙。” 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顷刻灿烂..· “你!”罗伊呆呆看著梧桐,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梧桐展顏一笑,露出一排贝齿:“少爷到时也不用特意去尘埃中找我,我自化成灰。 沉默...是今晚的枯枯戮山..晚风撩动窗帘沙沙作响.... 梧桐住嘴, 罗伊瘫坐在椅子上,愕然看著他,半响摆了摆手:“下去吧。” “是,”管家收拾了杯子,出了门,离开古堡,向著山腰处的管家別墅走去。 他一如往常小心翼翼的走著,生怕深夜惊动了主人..却不知,在他身后,一道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直到他出了园,没入山林,彻底消失不见。 罗伊依旧看著,人也从屋內,移到了走廊窗边.彼时,月上中天,临近子时,是月亮最亮的时候,少年没了梧桐的视野,抬头仰望夜空,一道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穿梭於群星之间,绽放在天际之下,孤芳自赏.· 少年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出,心道某人设想的挺好,只可惜.. “不会让你如愿!” 一身冷风吹来, 罗伊断开视线,搓了搓脸,强行提了提神,继续投入学习之中, 一日,两日,三日..期间在请教了父亲席巴、太爷爷马哈,罗伊渐渐抓到了一道解决问题的思路“念”的“数量”不行,就继续加强“体质”,提高自身“气量”。 “念”的“质量”不行,就採用爷爷杰格笔记中记载的锻链方法一“无鉤垂钓”, 利用想像將“念”搓成鱼鉤鱼线,进一步加强对“形態变化”的掌握。 至於..对“太阳”的理解太过浅薄..— 罗伊想到了“日之呼吸”,想到了“继国缘一”,想到了“全集中”.,合上笔记, 关上灯,一秒不停躺床闭眼.·· 先將继国缘一对於“太阳”的理解,完整的继承下来再说。 是夜,揍敌客家族古堡,某个眼睛空洞的少年,猫在臥室的土坑里,独自舔著伤口..某个老头摇晃著摇摇椅,自得其乐的听著动画片...某个一头银髮垂落至腰间的男人,小心翼翼的为女人掖了掖被角,再上手在她的小腹上轻轻揉搓了一阵,女人哼卿一声,反身环住了他的脖子.... “嘶哑”夜进入到了后半程,月亮西垂,罗伊硬睡,终於.. 在凌晨一点的这一刻,成功进入了梦乡,穿过五彩斑斕的梦境通道,来到了自己的认知之海。 蔚蓝的大海一望无垠,少年脱掉外套,快跑两步,乾脆衝进了海里,畅游了一番,彻底排空纷杂的念头,这才穿衣上岸,瞥了一眼落锁的“黑暗大陆之门”,转头推开了鬼灭的大门。 熟悉的坠落感袭来.· 当他再次睁眼,入眼又从真菰那双漂亮的童孔中找到自己的倒影,他算了算时间,后日就是年节,明日他就要下山回家,那么..,, 今天,就该將他早已挑选好的礼物,送给师父! 少年视线越过真菰,看向錆兔,看向信介,看向福田,看向一眾师兄师姐,翻身从炕上爬了起来。 第八十二章 终相见X大坏蛋荣一郎(万更结束) “等一下,饭就好。” 鳞瀧左近次正在厨房里炸著天妇罗,后天就是年节,孩子要回家,不能在身边过年, 那么...对於子然一身的老头来说,今天就是过年。 就该吃御节料理.,.叉烧蕎麦麵搭配天妇罗,辅以黑豆点缀。 罗伊嗅著香味来到厨房帮忙打著下手,一旁是嘴馋的真菰探头探脑的舔著嘴巴。 “白天你自己去练刀,我在家包些糰子带给你回家的路上吃,晚上咱们再片点野猪肉做寿喜烧..” 天妇罗定型出锅,鳞瀧左近次一反常態絮絮叨叨的说著,不像师父倒向他的母亲葵枝。 离家前,母亲葵枝就是这么交代他的,如今,换成了鳞瀧左近次。 罗伊安静的听著,也不插话,身后的廊柱上,是沉默的狐狸少年..錆免环抱双臂,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隱藏在狐狸面具下的神情有些黯然..他其实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 但每逢年节的这几天,心情也是会低落,和真菰、信介、福田等师弟师妹们一样,只是不会表现出来,因为.,.他是大师兄,必须要撑起这个家的大师兄。 很快,面也煮好了。 四四方方的被炉上,师徒二人对坐,面前一人一碗麵,与平日不同的是.,.今天,鳞瀧左近次特意从橱窗里抱出一些碗筷,就沿著被炉边,一只碗搭配一只筷子,码的整整齐齐,仔细数数,刚好十三副. 对应的正是錆兔、真菰、信介、福田等..共计十三名逝去的弟子。 “过节了,我想著他们吃不上,地下有知,是不是也能看著,哪怕是闻个味,也好.· 鳞瀧左近次端起自己的那碗面,一人一碗给分了点,罗伊默默看著,真菰的眼圈又红了,隱隱有哽咽声浮现,放下碗筷,按住了鳞瀧左近次的手:“太少了师父,师兄师姐们看著,不能太抠... 谁..看著? 鳞瀧左近次一怔,紧接著就察觉到一股暖流顺著罗伊的手掌,涌进了他的手掌,一路蔓延,经过手臂,胸口,脖颈,覆盖住了双眼.然后, 这位前任水柱就像是一只久经风霜浸染的斑驳石雕,独自守著破落的过往,骤见弟子回家省亲,不知是高兴昏了头,径直呆住了! “真菰?”半响,他颤颤巍巍伸出一只手来,摸了摸少女的小脑袋。 真菰身体一僵,跟著呆住,接著是錆兔,是清水,是福田,是一眾拜师鳞瀧左近次甚至,乾脆就由他亲自抚养长大的一眾弟子, 全部都陷入到了呆滯的状態! 片刻,一声怪叫炸响..信介因为太过激动直接从房樑上掉了下来..他似乎忘记了自己作为鬼,是会飞的,摔在了地上,也不起来了,竟是手脚並用,爬到了鳞瀧左近次的身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哭嚎道:“师父啊,是我..信介啊!” “呜呜..您终於能看到我了啊....· 委屈吗? 长期掛念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明明一直都在,却只能单向的输出陪伴,“生”与“死”之间,虽然只隔了一层窗户纸,但就是这层窗户纸,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做,咫尺即是天涯.... “师父。”錆兔回过神来,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掀开面具,“噗通”一声跪在鳞瀧左近次的脚边..接著福田、渡边、清水有样学样“噗通”“噗通”“噗通”以鳞瀧左近次为圆心,围成了一个圈。 “我..你们..荣一郎....”鳞瀧左近次被巨大的惊喜衝击的不知所措。 几十年的定力被真菰一头攒来,撞的稀碎..·少女猛的扑入他的怀中,放声痛哭“呜..咽..”窗外是捲动寒风吹的纸窗哗啦作响的大雪. 罗伊就坐在炉边,安静的看著,以自身为媒介,维持著念力输出,连接著生与死,將世界毫无保留的留给了鳞瀧左近次和錆免真菰...., 配著碗里的蕎麦麵,慢慢品尝著他们的思念...。 “师父,这么些年,我一直都期盼著你能看我一眼.,.您做饭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著,可惜吃不著...” “师父,您每次雕刻的时候,我都在旁边。为了能让你注意到我,我故意吹落木屑, 可惜你以为那是自然风..... “师父..师父,还有我..您每次来祭奠,我都故意吹灭神龕里的蜡烛, 提醒你我就在旁边...” “师父..” “师父...”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一句句发自肺腑的心里话,直击鳞瀧左近次的心房, 老头隱藏在面具下的那张脸,早已老泪纵横,摸了摸这个,又摸了摸那个,恨不得生出二十只手臂,全部將他们抱入怀中..· 颤抖的道: “想..师父也想你们....” “我知道的,我就知道你们一直都在.,.... 欣喜通过哭泣毫不保留的宣泄了出来,片刻后,木屋內逐渐恢復了安静,所有人擦乾了眼泪,这才尷尬的想起,房间里还有个人。 鳞瀧左近次、錆兔、真菰、信介、福田.,.齐齐看向罗伊,少年嗦著面,夹起一只天妇罗丟进嘴巴里,嚼了嚼咽,展顏一笑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咳咳..”作为大师兄,錆兔轻咳了一声,站起身来,目光炯炯的看著他道:“是你做的吧荣一郎。” 或者说. “你这傢伙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对不对?” 狐狸少年,眼神不善,甚至语气都有些危险.,.鳞瀧左近次作为“念”的载体,更是能直观感受到“暖流”的存在,目光沉凝的看著罗伊,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呼啦”信介身化阴风围著罗伊盘旋,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挤眉弄眼的道:“好你一个荣一郎,藏的挺深啊,差点被你骗过去...,,..” 提起骗,真菰躲在鳞瀧左近次怀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偷瞄了他一眼,注意到他以乎有所察觉瞥来一眼,赶紧又把头埋进了鳞瀧左近次的怀里。 完蛋.他知道..他都看见了..真菰..真菰..你以后还怎么见人啦..』少女羞臊的不行,心道,都怪..荣一郎太坏! 大坏蛋荣一郎默默吃完了面,不承认也不反驳,什么都没说,又好像把什么都说了, 最后搁下碗筷:“事先声明,我可没有把死人变成活人的本事,你们该吃不著还是吃不著,当然,我指的是面。” “不,你已经做得足够好。”錆兔深吸了一口气,神色严肃的来到罗伊身前.,.罗伊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他脸颊处的疤痕昔年缝了有多少针..·. 就见,狐狸少年弯下腰来,躬身就是郑重一礼:“我藤田秀一代表死去的师弟师妹感谢您的付出。” 原来..你叫藤田秀一.. > 第八十三章 年节X回乡 年节。 拜别了师父鳞泷左近次,罗伊踏上了回家的路。 背后的箩筐中塞的满满当当,有父亲的药,有给母亲葵枝、妹妹弥豆子置办的新衣,有给茂、竹雄买的糖,有给最小的妹妹花子买的竹蜻蜓,以及...锖兔、真菰等一众师兄师姐不舍的目光...... “我又不是不回来。”少年总是笑着说。 他都 反正皇上又看不到,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会感到哪不对劲呢?很多年轻的东林官员想不能这个事,等到晚上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喝酒时,终于把这个事情给弄明白了。 不一会儿,还有一堆孩子跑了出来依依不舍的看着南宫千雪和东方灵凝。 现在世上已绝没有任何人再能拆散他们了,因为他们有勇气喝下他们生命中最苦的那杯酒。 为了金子就要他走一趟回路,杀了他的头他也不干。郭大路、燕七、林太平也不干。在他们眼中看来,世上还有很多事都比钱财重要得多。 “你会我们的语言?!”参摩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所在,对面竟然是一个懂得中等面位通用语的人族。 猫看来当然没有狗那么凶,却比狗残忍得多。它捉住只老鼠的时候,就算肚子很饿,也绝不会将这老鼠一口吞下去。 锦衣轩,处于北街繁华的中心,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寻常的房屋而已,但是锦衣轩的名声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乌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冯君的基本盘了,他在炽焰板块都有贵宾腰牌,也就是副山门和山门没有去,后来他的能力传出去,金乌也不敢让他去了。 那个公众好感度的“定律”,不但适用于现在的岑宇桐,也适用于现在的苏唯娜。人们都认为漂亮的苏唯娜的恋爱经历多很正常,若她说自己的恋爱对象单一,倒更可能被呛声。 13点12分,华夏苍龙号用飞船搭载的热核导弹进行清障作业,只消除十分之一左右威胁,反空间跳跃倒计时8分。 红莲心头道,我所效忠的,自然是盘古族建立起来,以十一大长老为首的银河联邦。 但技能等级奖励也减少了一点,按照目前游戏开启的时间算,应该没人抢在她之前,这说明技能等级奖励,也只有前五名领悟不同技能的玩家才能获得。 至于东方勤和东方明,她绝不允许他们脱离自己的掌控,她要将东方家紧紧的抓在手里,将他们死死的踩在脚下。 “回去。”看都没看夜白莲一眼,夜倾墨直接拉着东方凤菲的手走了。 “请你来看介绍一下你们家的生活状况,还有你姐姐的日常生活习惯。”陌沫对潆光说。 进入战略相持阶段,日本人开始频繁跟国民政府接触,他们的主要精力也放在了围剿敌后抗日根据地上面,企图巩固日战区统治,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冀中平原,成员了日军的重点扫除对象。 虽然说这其中有大意的成分,但这这凌厉的剑意、这磅礴的气势却是做不了假,就恍如当年在面对剑圣一样,童皇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惧意,若不是碍于脸面,甚至童皇心中都想当场直接下令逃跑。 一个偶然的机会,使商梦琪遇见了邱少泽。被逼之下,商梦琪就赶鸭子上架,拉着邱少泽结婚了。 yin贼和冰棍等人都是面色沉重地看着那一具娇躯,喉头哽咽,眼圈更是全都变得通红通红的。天空上的那一个仙子一般的身影,致死都没有松开萧让的手,致死都在紧紧握着萧让的手。 第八十四章 通透境界X破妄之眼 一杯热茶下肚,驱散了寒意。 炭十郎放下茶杯,开始著手祭祀火神。 小孩子就任由他们去闹,穿戴礼服的事情还需罗伊这个大哥来..炭十郎早前就把祭祀的礼服拿出来,摆在一旁的软垫上,之所以不穿,是在一直等待著某人,万幸,他等到了。 宽大的袍袖.,拧成麻状的柱连绳.·火字面甲遮住面容,炭十郎扶著罗伊起身,拾级而下,来到院中站定。 罗伊就靠著廊柱安静的看著.,· 男人深吸了口气,起手“圆舞”,翩翩跃动... 母亲葵枝这时端著一盘天妇罗走了过来,刚刚炸好的虾散发著诱人的香气,几个孩子玩累了一窝蜂的围了上来,上手就被葵枝一人一个巴掌劝退:“让你大哥先吃!” 母亲的霉头无人敢触,竹雄、茂悻悻收回了手,巴巴的看著罗伊。 罗伊笑笑,象徵性的捏了一只放进嘴巴里,继续看炭十郎起舞,身边是“慢点,別抢”、“给你大哥留点”的熙熙攘攘声。 一遍,两遍,炭十郎忘情的跳著,如一只跃动的火焰精灵,袍袖一展,震散了一蓬飞雪.,.渐渐的,罗伊眯起了眼睛,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父亲跳的比自己更加有韵律? “尼桑,你还要吗?”炭治郎这时,嘴里嚼著半只虾,艰难从竹雄和茂的手里夺来了两只,递了过来..罗伊却毫无所觉,出神的看著炭十郎,双眼附著上了“念”,大脑展开,想到了一个词汇一“通透世界”! 人生的最高境界,莫过於活的通透。 不为凡俗所扰,专心沉浸自我,真正做到无我,无他,无念,才能以“我”为圆心, 放大感知,敏锐掌握周遭的一切,做出最为合理的反应和判断,比如..放慢对手的动作,捕捉对手的攻击路线,看穿对手攻击的弱点。 总结“阳光下无新鲜事..”罗伊轻声喃喃。 炭治郎:“尼桑..在说什么..” “我说阳光下无新鲜事....” 【提示:【发】:“破妄之眼”已载入(备註:基於【练】“太阳”的遐想,宿主可勘破虚妄,料敌先机,为时0.1秒)】 “噗呼~”两团明亮的神火自罗伊的瞳孔中点亮,炭治郎递虾的那只手一顿,对上尼桑的视线,只觉心里一凉,好像全身上下都被看了个通透,受惊之下下意识的收手,却被罗伊提前捕捉到了动作,一把抓住,捏起一只天妇罗丟进了嘴巴里。 炭治郎愣了一秒,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怎么,感觉尼桑的眼睛刚刚在发光? “嚼...嚼.. ”一只天妇罗入肚,罗伊视线环扫了一圈,重新定格在炭十郎身上,头也不回的道:“弥豆子,別让子吃手。” 长廊一角,正依偎著火炉,哄著子的弥豆子狐疑看来一眼.妹妹明明正在玩尼桑新买的竹蜻蜓,哪有功夫吃手,结果..再一眼,子小手从蜻蜓的尾巴上滑了下来,嫻熟的放进了嘴巴里。 弥豆子:“..” 转头看向罗伊。 荣一郎大哥就背对著她安静的坐著,眼中的“太阳”“噗呼~”熄灭,仅维持了0.1 秒。 隨后,罗伊就感觉世界在他的眼前呈线条状褪色,眨眼恢復了原状。 【发】..【练】因势利导的自然结果,诸如“伸缩”“假象”之於西索.,“控制”“占有”之於伊尔迷..“偷盗”、“收集”之於库洛洛.“心猿”“佛理”之於尼特罗. “我”是什么? “我即“太阳”,可代天巡狩,驱散黑暗,亦可,光芒万丈,普度人间..继国缘一,你当年一定也是这么想的吧。 “火之神神乐一炎舞..” 风雪中,炭十郎舞完最后一个动作,光脚停了下来.... 火字面甲经风一吹,掀起一角,长廊上,罗伊出神的看著,朦朦朧朧,好似看到了一个人。 他拥有著一头深红色的头髮,额角烙印著火焰斑纹,隔著生死望来,与父亲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温和的冲他笑了笑道: “荣一郎,帮我卸衣。” “是。” 罗伊恍惚回神,父亲就挨著他坐了下来,露出了背后打了结的绳扣.·.· 他上前解开绳扣,同时解开了心中的一团迷雾,窥视到了更多阳光.... “这是一个圆满的年夜。”他心想, 是夜,陪著家人吃了年夜饭,又敘说了许多閒话,一手一个提著竹雄和茂,带著炭治郎,回到了西屋那间早已烧好的火炕上,合衣躺了下来。 山里不像城镇依稀还能听到鞭炮声.,··. 一片静謐之中.. 闹了一天,竹雄和茂沉沉睡去..剩下炭治郎挨著罗伊躺下,闭著的眼睛,睁了又闭,闭了又睁,似乎还沉浸在过节的喜悦中,兴奋的睡不著。 “吶尼桑,你睡了吗?”炭治郎翻了个身子看著罗伊,大哥几个月不见,好长啊..— 不对,是长高了好多啊...头脚一横,竟比他还高了一头..明明离家前才比他高半头来著,少年暗暗跟自己比划了一下,沮丧的撅起了小嘴。 罗伊闭著眼睛:“睡了。” 炭治郎: 不管, 继续问道:“尼桑什么时候走?” “明天。” “嗯,,,啊?明天?” “是的。” “为什么要这么早?” 被窝都捂不热的好吧..— “因为时间紧迫。”罗伊盘算了下时间,距离家里最小的孩子,“六太”出生,还有两年。 也正是那个时候,无惨现身,杀了灶门一家。 罗伊没有拖延的习惯,在成为这个家的长子的第一天起,就决定要將屑老板提前扼杀在阳光下,叫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无慈悲的太阳”! 炭治郎沉默了,他张张嘴还想再问.,.是因为恶鬼吗? 见尼桑似乎不愿再多说,乾脆放弃,扯过被子蒙住了头。 夜深了,呼吸声你唱我和在风雪交加的夜里迴荡.., 愚蠢的欧豆豆没出片刻,跟著睡著了, 没了他的打扰,罗伊出了被窝,披衣而起,推开房门.. 门外的长廊上,男人依偎著火炉,温上了一壶热茶. 静静看著自家这位日渐高大的长子,语出惊人的道:“荣一郎,恭喜你觉醒了【通透世界】。” 第八十五章 炭十郎托孤X伊尔迷开【练】 昔年,继国缘一曾对灶门家先祖灶门炭吉说过:“所有登峰造极之人都会抵达同一个终点,哪怕时代变迁,每个人所经历的不可同日而语,他们最终都会抵达同样的终点。” 原著中,炭十郎在临死的前十天带着炭治郎和祢豆子上山猎熊。即使大限将至,他依然能在毫无杀气散发的情况下轻松斩杀高大的巨熊,砍下他老树一般粗壮的 “……”虽然也想象过和神宫和也对话,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但真正把这两句话听在耳里,本多琉璃还是觉得非常神奇。 徐心云已经基本上适应这边的生活,而且别墅区里面有专门的运送服务。到时候可以直接从超市那边送菜过来,到时候扫码支付即可。 四体人:猿兽星王,带着自己的3万精兵,驾驶着10艘宇宙战舰离开海王星来到土卫二行星与徐加措会盟。 千手扉间注意到良一的攻击,当即对着良一释放一股超高压水流。 “有人说舍利子是僧人常年吃素产生的纤维积累,遇火化产生化学反应而形成?对吗?”郭志峰毕竟是科研人员出身,对事物的批判与接受更加谨慎。 徐康带着黑色游泳镜,趴在游泳池边入神地看着陈娜这边。他嘴巴略微张开,露出一种有些惊讶的表情。 “在这里说说可以,但是在外面可不要这样。她是你们的师妹,我可没偏袒她,是你们的天赋不如她,仅此而已。 “咳咳咳!”马忠厚差点儿笑出来,便借咳嗽掩饰过去了:“这烟灰缸嘛!是三部分中最为厉害之物!连香烟的最后归宿也是烟灰缸!缺了它甚至会污染环境,造成环保问题……”。 为了成为和林坏一样的人,黑狼毅然决然地接下了这个任务,从此卧底在圣主身边。 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良一很想这个时候有不开眼的家伙上来冒犯他,他就能趁机教训他们。 远方一声轰隆坍塌声,仿佛有什么倒了下来,百姓们总算全部撤退,陆许与鸿俊也随之撤出了明堂,陆许翻身上了明堂外东北的七层塔,与鸿俊朝远处眺望。 “鸿俊”跪在祭坛上,望向他们,摇头,喘息,显然就连他也料不到李景珑等突然会来劫人,一时也没了主意。袁昆蒙着黑布,只安静地听着周遭动向。 “去吧,你们要是因为我不能去东府玩,那我可要不高兴了!”迎春故意板着脸说道。 “就算不能作为证据,我就不相信它对你一点影响也没有!”齐晴雪淡淡道。 话音落,陆许双手合十,刹那间银月之辉洒开,满街尸体上的黑气尽数化作光点,升上天际。 这次要不是自己给了官府五万两银子,官府也不可能轻易的把尤卫放出来。本想是借此机会能与她合作,让自己可以在餐饮行业走出一条道来。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威廉姆斯个头195,蓝眼睛,高鼻梁,身材十分健硕,把身上的T恤衫崩得紧紧的,走近一看,与好莱坞明星巨石强森倒有几分相似。 鸿俊也开始警觉了,以陆许的脚程,去探路通常不会超过半个时辰。 “您晚上不是刚去过了酒吧吗,路易斯就是酒吧的负责人,长得很胖!”黑人连忙道。 这蜈蚣长有三尺三寸,百足似钩,足尖暗红,背生双翅,薄如蝉翼,颜色透明,乃是五毒仙姥耗费心血精养而成的飞天蜈蚣。 第八十六章 太阳不会消失X我要追到黑暗大陆 母亲基裘的肚子日渐大了,经常能看到父亲席巴搀扶著她,晚饭后在园中散步消食的场景。 这时的席巴往往会褪去他作为父亲不苟言笑的一面,完美扮演好体贴丈夫的角色。 罗伊从爷爷杰格那里出来,这一次坚持了三分钟。 他就倚著窗檐静静看著,一边放鬆恢復著脑力,一边等待梧桐送饭,远远的听到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头白髮招摇,爷爷桀诺背手来到,陪著他眺望夜景,园中基裘嚷嚷著说些什么,不满的捶了席巴一拳... “你太爷爷让我告诉你,咱们家三代单传都没个兄弟,没办法给你提供意见,所以,,,, “以后你该打打,该骂骂,只要不折腾死了,家里都没意见。” “是他做的太过了。”伊尔迷还在柳树上吊著,他放出话来..除非罗伊亲自给他解开,不然他就一辈子不下来,乾脆吊死算逑。 罗伊只当没听见,散步的席巴和基裘也当没看见,倒是糜稽傍晚的时候过去了一趟, 在他的身下撒了泡尿,若非够不著,估计都能尿他头上,就这,伊尔迷都忍了。 ““操作系”的人都是这幅尿性,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占有,罗伊啊,”桀诺偏头戏謔看著少年:“估摸著,以后有你受的。” 是嘛..夕阳西下,却不会消失...太阳从来不会属於一个人,何谈被人占有? 罗伊无所谓:“问题不大。” “越界一次,打一次。” “直到他不敢再伸爪子为止。” 这確实简单粗暴,却又足够有效.,.桀诺深以为然,瞥了一眼伊尔迷经,愚蠢的欧豆豆经寒风一吹,打起了摆子,话音一转,说起了正事:“你向家里申请调用情报机构的事情,叫我否了。” 桀诺平静的道:“既然你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越界,自己就更应该遵守。” 猎人的江湖不是简单的打打杀杀,更多的是情报搜集,年节跟父亲炭十郎的谈话尚歷歷在目,罗伊觉得时候採取进一步的行动了不为深入学习“具现化”治疗炭十郎的病,也要为,获取一条可靠且稳定的情报线, 作出努力,其中...猎人协会官方网站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知道了。”只有歷任家主才有权支配情报机构,这是铁律。 原著中糜稽会化身为电脑天才,不能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你是个懂事的。”桀诺转过身来,满意的看著少年:“既然要追寻自由,就要靠自己的本事,我很期待有一天能在大陆上听到你的名字。” “会的。”少年展顏一笑:“总不叫爷爷失望就是。” “嗬嗬...”桀诺笑了笑,什么都没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背手离去.. 天冷了,老爷子窝在房间里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他要时不时过去一趟,不为別的, 能给他按按摩,松松筋骨,都是好的...· “踏.踏....”桀诺走远了, 园中基裘得到了她想要的冰淇淋,满足的挽住了席巴的臂弯...., 罗伊静静看了一会,转身回了臥室,適逢梧桐推了餐车进来,看见少爷盯著他脸莫名其妙的瞧了半天,狐疑的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將饭菜摆上了桌。 “今早,伊尔迷易容成你的样子,上了我的床..· 罗伊咬了一口洒满了洋葱碎的烤肉披萨,淡淡说道, 梧桐: 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的样子.,,上床.,.难怪他早上还在想,少爷为什么会发那么大的火,现在看来...该罚! 但,事情涉及伊尔迷少爷,当下人的也不便多问,梧桐就伺候著罗伊用餐,一边匯报导:“少爷让我买的票,已经提前订到了。” “12月27號出发,中途在加斯兰转一次机,12月29號再出发,预计一月2號到达萨黑尔塔合眾国,坐船抵达鯨鱼岛。” 罗伊早就预料到申请大概率会被拒绝,便叫梧桐做了两手准备,谋求猎人官网这条线,考取个猎人执照先.. “加斯兰是那个靠表演业闻名的娱乐之都?”罗伊吃完了披萨,抽出纸巾擦著手。 梧桐推了推眼镜:“是的,那里的马戏非常有名,咱们中间有一天的休整时间,少爷可以去逛逛。” 罗伊不置可否的轻嗯了一声,提到马戏就想起一个人,那人有著丰富的苹果培植经验,扑克牌玩的也溜,初始之地,好像就在加斯兰.,·是那个以表演“飞天游泳”出名的默里托尼奥剧团。 “百面john.doe”..变態杀人魔..“压迫至死”的念能力..罗伊扫了一眼面板,“生命能量”归零,亟待补充。 “下去准备吧,1月7號的猎人测试,不能迟到。” “是。” 梧桐收拾了餐桌,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罗伊该吃吃该喝喝,该练练,转眼到了12月, 天愈发的冷了,不同於四季如夏的鯨鱼岛,入冬的枯枯戮山放眼望去已经没了绿意, 光禿秀的全是萧瑟.. 罗伊上午饮毒演练“日之呼吸”加强体质,下午毒发,晒著日光浴,观想太阳,傍晚从地上爬起来,去祭奠爷爷杰格,日子一天天过的忙碌又充实。 期间,伊尔迷在树上吊了几天,半夜趁人不注意自己割断了绳子,跳了下来.·.少年破土而出,双手插兜跟著罗伊向地下室走去, 左右一人一条边道,谁也不挨著谁...· 半响,伊尔迷出声问道:“为什么你能识破我的偽装?” 显然,这个问题,搁置在伊尔迷的心里,已经连续憋了好几天了。 “因为你的眼里没有光。” 没光既是对太阳的褻瀆,罗伊如实说, 伊尔迷: 顿住脚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服气.,.谁说没有光? 每天晚上他都会化成他的样子,在镜子前仔细比对,那时明明就很有光才对! “餵”少年叫住大哥:“就算被你识破,你也甭想甩掉我,哪怕逃到黑暗大陆!” 罗伊脚步不停,不曾回头,也根本就没有要回话的意思,目光扫了一眼墙角.. 墙角处的摄像头,红芒一闪,清晰的將少年的那番话捕捉了进去, 所以,我那愚蠢的欧豆豆,还是先留意你自己再说吧。 当晚, “报告老爷,伊尔迷少爷说他要去黑暗大陆.” “是吗?” 月上中天,伊尔迷刚割了绳子下来,又被重新吊了上去..· 马哈下的令,桀诺传的话,席巴动的手,糜稽撒的尿... > 第八十七章 华石斗郎的挑衅X插翅难飞的揍敌客兄弟 “想象将“念”拉抻拉长,弯成鱼钩模样,破除水的阻力,寻着鱼的踪迹,主动勾上去...重点就在于“注入想象力”这一点。” 全职历1986年,12月27日冬,距离第274期猎人测试开幕不到十天的时间,枯枯戮山深处一汪水潭中,罗伊披着一件厚厚的纯棉大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太爷爷给的笔记就搁在腿上,手 也许是瞧见了她的鄙夷,雷天丝毫不为所动,依然无所谓的笑了笑,而旁边的青儿可不干了,她竟然敢鄙夷自己的夫君,于是青儿想要说点什么,可被雷天拦了下来。 等着李玉泉走了,这里,众人纷纷上前,向丽妃道贺,然后刘贤妃主持大局,吩咐开席。 什么?好人好事,居然还有奖学金的事情,这是史上第一个拿到校长的奖学金的同学,他是李耀杰,可是这不会引起其他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关注的吗? 倒不是她杞人忧天,只因为她和冥破天爱得太深太痴缠,一个死了,另一个很可能万念俱灰,不顾一切地去陪他!再说了,之前唐幽幽不就亲手将唐溪哲和冥玥给推开么? 他不再说话,此刻两人已经进了山洞,冷月仔细瞧了一眼,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空空的一个山洞而已。天色渐暗,走得太远,也不安全。 贾星星也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似乎像是谁谁谁了,模糊不清的感觉。 向外看去,此时赵子云手中就拿着一团粉红色的球,这股异香就是从这个球中散发出来的。 了解的这些事,也算是终于放心了。送走了军官,这才又召集所有人来开会。 “丽妃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却震颤了每个贵人的心房,她们顿时正襟危坐,显出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 “没什么,呵呵,好看的:。都解决了。”不过眼睛还是朝着夜七不停的眨巴。意思倒是很明显,不言而喻。怕是在她看来。叶香等人是不可靠的。 这股子‘歪风邪气’早就该好好整治整治了,这两天爸爸在头疼,一个劲后悔着说要是早两年收拾还有希望,现在怎么着? 凌风的脑袋一晕,无数的信息疯狂的涌入到自己的脑海中,使得自己的脑海就好像要撑爆了一样。 “话说,这域外战场不就是一大堆的种族凑到一起,然后相互打架吗,怎么这么多人都愿意过去。”叶默挠了挠头,显然这家伙因为经常闭关,所以根本不知道所谓的域外战场。 “好了,看来今天是达不成共识了,既然如此,那就年后再说,回去之后,你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乐凡起身说道。 师徒关系,可是相当重要的,漫长岁月之后,亲人一个个离去,到时候也就只剩下师徒了,所以很多强者在收徒弟的时候,就会愈发的谨慎。 迈克杰伦这时候缓缓的举起了手中的砍刀,接着一刀就向欧阳子龙的脑袋砍了过去。 凌风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果然,那些星光化作一道道剑雨,弥漫了整个空间,将凌风的气息死死的锁定了。 牧歌想了想,点了点头,只不过眼睛里闪过一丝低落的情绪,今天离开的时候她确实是想跟舒暖情交流的,可是,被舒华烨打断了。 宝儿行事爽利,也不避忌在场多位男子,轻轻咬下一片慢慢咀嚼。 突然间,白睿诗再次出现了,不过这一次,她的手中却多了一个东西。 我吸了口气,看着远处黑漆漆的天空,笑道:“可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肯定不会让你喂,我已经长大了。”我微微仰头,不想让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旋即笑了笑,就转身接过他手里的筷子,低头乖乖的吃饭。 “当时我是处于昏迷状态的,所以不能及时……”“妈妈,我都说几次了,这也不是默梵想的,他当时受伤了,根本不能联系我们!”岩箐抢在褚默梵前面说道。 “怎么了老婆。”白冷叶放下通天塔,一把抱住对方在原地转了几圈。 傅锦兮也未曾疑惑为何千里能够指使宫里的太监来请她,哪个皇宫里没有几个别国的奸细,又哪个国君不会在别的皇宫里安插自己的眼线。 安振业和简玥上了后面一辆车,紧跟其后,后面再跟了八辆车,全是保镖。 伙伴的力量才是最强的,无论我体内有多少颗内核,无论我抱着怎样的念头,一人背负一切?甚至一人背弃所有?但我始终无法抹煞一个事实。 “兮儿,我明天便要离开了,你乖乖等我回来可好?”东方淳衍长身玉立淡淡道,却似在自言自语般。 “奶奶,婶娘,你们在做什么呢?”苏如意一声浅红色的衣裙,裙边缀着绿色的宝石,额前画着桃花,青丝秀挽,伊人顾盼。 整齐的军阵中,一万余右军将士肃然而起,异口同声,用一个声音回应着杨浩,声遏云霄。连远处正在休整的骁果左军将士,被这气势震到,不约而同朝右军营地望了过来。 龙天正要收回宝塔,耳中同时传来金道人的声音,随即手上一沉,七窍塔已回到手中。 越是身居高位,李林对于排场什么的这些东西就越是不怎么看重,若是放在过去,这会儿李林少不得要搭个架子出来,弄个虚幻的府衙来诈唬两下犯魂。 但老龙的一夜狂吼让乌恩奇彻底醒悟了,在所有要做的事情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仍然是要演好歌剧讨老龙的欢心。只有哄得老龙高兴了,他才能脱离霸海国,恢复成自由身。 闻言,伊乐顿时眼睛一瞪!唰的转过头看向了身后,刹时,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带着一抹甜笑猛的闯入他的视线,笑吟吟的与他对视着。 除陆奇外,五人双掌合十,六人几乎同时释放出了融力,战斗一触即发。 说完,陆奇便趴在奥德修斯的背上,旋即四肢附上融力,一跃而起,往皇琉城的方向,踏空而去。 “是!”那名副将应了一声,转头一挥令旗,立马就分出了一批士兵,带着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而去。 说实话他心底也萌生退意,只是眼下的良机不容错过,与大隋一战在所难免,但若让他与眼前这支河东郡兵厮杀,他却没有太大的把握。就算是最后能取得成功,恐怕也会是惨胜,到时候反而便宜了其他权势。 第八十八章 西索初相见X百面john.doe 甲乙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似乎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一样。 天元真人却不管这些,在青玉塔前一落下,就拿出晶玉尺交给其中一名新招收的弟子,那名新招收的弟子还没从刚才飞行状态中缓过来,一脸茫然的拿着晶玉尺。 这些摆放的餐具,都是被固定在桌子上的!不管我怎么用力去抠去拔,它们都纹丝不动,像是用了强力胶一样,紧紧地固定在桌子上。 而看着何月妍那么的投入,刘一飞也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这样看着何月妍,到也是一种让人很陶醉的享受。 苏云柏是晕晕呼呼的回到家中的。到了家中妻子还没睡,正一脸兴奋等他回来。苏云柏自是把今晚所见都讲与妻子,只是关于令牌的事却没有说,因为这是谷大哥特意交待的。 张天顺先热情的握住了刘大成的手金这让刘大成此时激动的脸上的肌肉都有些颤,跟这么大的领导握手金这对于刘大成来说绝对是第一次。 而现在要做的,就是如何粉碎外域魔军的计划,为六界赢得更多的时间。 “不不不,你这样不对”那年轻些的公子开口道:“为了表现你势在必得,你得猛然拉高。就像我这样,我出三百两”。 用看待“果然只是一枚随时可以放弃的棋子”怜悯目光,来回扫视了下“影子”——伪娘摇了摇头,重新躺回了软塌。 平时,巧巧心里不爽,多半情况下家中就会有人跟着不爽。而这跟着不爽的除了宠着、让着她的三个哥哥外,那里还会有别人。而此次争拍卖师最终真正不爽的却是大恒二哥。 顺着走廊一眼望向远处,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有一座3米多高的石头雕像,塑造的主要形象就是奥戈丁大陆历史上的人族法神、大贤者。 萨斯长老曾经跟我们说过,霜雪原部落每一任巫首上任的时候,都会来这里举行奉仙仪式,但是却都出来没有见过冰灵神树,一般情况下很难能进入到这里的,所以我们此行完全是运气好。 离开了公会驻地,想到怀里揣着的几样东西,一路询问了几个NPC,来到了交易所。 不过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师傅,应该真的去过蓬莱,这才是我关心的重点,索性现在那些东西,全都在我的手里,倒也不用那么太过心急。 因为朱家世代辅佐周家家主,所以朱弦叔虽然常年跟在他爷爷身边处理事情,可现在已经也听命于他。 嘛,想想之前为了吸收他的气息,必须嘴对嘴吸元阳气,他心里也有些荡漾。 躺在床上,睡前把那枚邮票拿出来,借着月色看了看,清冷的月辉下只能看清邮票模糊的轮廓。 王队长做才反应过来,他啃了一口口水,想着房间里走去,拿起了自己腰间的配枪,一枪打在了同伴脸上的树叶上。 杜晨风高兴地应了一声,赶紧转头就把剩下几道菜一起给端了过来。 甚至在金水行的要求下,舞会的安保人员全都被秘密换成了警察,为了确保其中人员安全,他可算费了不少心思。 就在他考虑下一步行动的时候,那个东西呼的一闪,竟然直接消失了,它消失的同时,有着异能者警觉的周杰就明显感到有东西朝着他们扑来。 她释放的那个技能,速度慢的跟什么似的,即使不动用权限瞬移,也不动用杀剑位移,就是直接用脚步移动,这技能都根本就追不上他,更别说对他造成伤害了。 奈丽目光微冷,目光似乎跨越遥远的地域,直接touzhu在楼兰城的楚风身上。楚风没有作任何理会。 悬崖边的身影微微一动,她睁开美眸,未曾回头,却传出风铃般的声音。 灭神盘发光,化成结界,邪空鬼魅般现身,掌心浮动澎湃力量,霸道轰碎结界。 “邪空有意隐藏,没有人能找得到他,也许他正在冲击境界吧。”周天懂道。 这件事还掺和了鸿霞洞天,更重要的是清萱是谁,无月仙的弟子,即使天圣院不顾及她,却不敢轻视她的师兄乐圣,那位可是抬脚一抖,整个天域都要震动的大人物。 “你个臭桃子,为什么抢我的烧饼!”东野武说着,就要飞身夺饼。 此时周浩正被放在婴儿车里面,供各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观赏。 叶羽凡谋划的挺好,但是,一晃数日,却没有任何动静!眼看着距离本月十五,还有七日了,叶羽凡渐渐急躁起来。 等王荣来到信访局的门口,已经有几十人在那里等待,因为信访局的同志还没有上班。 也有人捂着自己的脖子,张着嘴,吐着舌头,剧烈喘气,双手不停地抓挠着脖子上的项圈。 推拒掉最后一杯酒,她终于醉得无法忍受,起身道了声“失陪”。 相处多年的同门见她一直是门派统一长袍,从未见过如此打扮的赵冉。 皇上顿时惊呆片刻,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她怎么长得与吉敏一模一样。 说实话,就科技感这一方面,别说是梅赛德斯了,就连国内现在的造车新势力,都要整的比bmw更有科技感。 一个个都累了,欧阳子怡没有带队立即赶回凤凰山,而是钻进了大山找了一处,避风的山谷,修整一夜。 白若云听到李道然的话语,眼睛之中也是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正要准备行李之时。 第八十九章 老魔术师的落幕X缝补后的真实 恶有两种,一种基因自带,一种后天培养... 默里托尼奥属於前者,因为享受观眾惊奇的表情,选择了魔术表演,因为魔术表演终会散场,惊奇褪去,只剩下空虚,默里托尼奥会去寻找更大的惊奇,直到..他再也不能从家人惊奇的表情下捕捉到哪怕任何一丝情绪价值, 默里托尼奥知道自己腻了,於是,便杀了自己的妹妹,从对方那不敢置信的表情中, 收割了最后一波愉悦。 那天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兴奋的在发抖,就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利用“缝补过后的真实”偽装,利用“染铁的双极性”產生的磁力压迫,不断的游移在黑暗之中,享受著人在临死前表现出的惊恐与绝望,自此,踏上了不归路。 “我时常会在表演结束后感到空虚,” “为了填补这种空虚,我会不断的寻找更多的刺激,开发更多的魔术。” 他曾在一次表演后,如是对西索说..而现在,那个女孩不重要,西索君也不重要, 默里托尼奥直勾勾的盯住了罗伊,一如他那天选择杀死自己的妹妹,再次体会到了那种令他灵魂都在战慄的兴奋天才!年轻的天才!不需养成就可以收割的天才!还有比杀了他更能令人感到愉悦的事情了吗? “嗬嗬嗬..团长大人好像很兴奋嘛¤。” “演出刚好开场,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q...” “踏.踏.. 夜色之中不知何时探出两只尖头小丑靴,西索出现在墙头,两只胳膊就搭在膝盖上, 视线逡巡战场..梧桐安抚著小女孩,一边提高了警惕,一边不动声色靠向了罗伊。 “不用管他。”杖刀在挣扎,刀尖眼瞧著刺来,却被少年一记轻抚,安静了下来。 “剑士的刀高於一切,刀在人在,刀断人亡。”师父鳞瀧左近次在罗伊第一天摸刀的时候,就是如此告诫他的。 而他一直都是个听话的孩子,也是这么做的。 “吟一”杖刀发出一道锐鸣,是在恼怒自己被人控制,催促著罗伊,快快砍了他。 少年嘴角一勾,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形一闪,大成“暗步”展开,倏忽之间贴到了默里托尼奥身前,挺身就是一刺! “日之呼吸·阳华突!” 刀尖摩擦空气起火,默里托尼奥近了,能感受到一股炙热扑面而来,当下一惊,祭出【练】疑成【发】,裹挟著磁力压缩成精铁,形成几面铁盾挡在了身前。 “咔.咔..咔.·.”一面碎,两面碎,三面盾破,露出了毫无遮挡的变態杀人魔,在默里托尼奥惊骇的目光中,一刀刺在了他的肩胛窝里! “好快的刀◇..”西索眯起了眼睛, “好犀利的剑术!”默里托尼奥流血的肩窝捲起波纹,褪掉了一层“念皮”,脱离杖刀,暴露出了被罗伊一刀戳了个大窟窿的墙壁。 梧桐注意到了那层薄如手帕状的“念皮”,眉头一皱:“是幻象?” 少爷明明瞄准的是咽喉,最后刺的却是墙壁,他不相信他会偏差这么多.,·,· “不止哦..还有磁力...”跟了默里托尼奥这么久,西索早就注意到,每当团长表演“空中游泳”时,坐在前排的观眾,脖子上带的金属配饰,总会不自觉的向他靠拢, 就像磁铁一样,被深深的套牢。 “刀偏,是因为“磁力”压迫,” 西索舒展双臂讚美道:“这就是团长,可以吸也可惜排斥,精铁进不了身¤~” “西索君.,.果然就该早点杀了你呀.,,..”默里托尼奥甩手一发“磁力”勾住身后的路灯,盪了上去,遥遥与罗伊拉开了距离。 情报就这么轻易的被披露出来,对於一名成熟的“念能力者”而言,无疑落入了下风...这是一名落第猎人考生,多年以来总结的经验。 对了,那期,只有一人通过测试,他的名字如今早已响彻世界,名唤一波特白·基甘特! “默里托尼奥,你很强,可惜遇到了我。”那年,自直肠子的辰龙,对於昔日老对手真实评价道,他甚至说.·如果默里托尼奥继续参加猎人测试,那么下一期的优胜者必然有他一席。 可..我是来找刺激的,不是来被羞辱的.,.默里托尼奥接受不了表演最终以失败落幕,自此告別了猎人协会,选择了环世界演出,然后..捡了只西索。 老魔术师,抱住断臂,立在了路灯上。 没有任何犹豫,扬手向下一挥,“染铁的双极性”发动,半空中凝聚出数十道尖刺, 飞速朝著罗伊扎去! 他正好趁著这个机会,逃离现场,摆脱今日困局。 “嗬嗬..他要逃了哦q...”西索倏忽站起身来,收起了那副懒散的姿態,手心不知何时扣住了一枚口香,蠢蠢欲动。 梧桐瞥了他一眼:“用不著你提醒。” 就见..罗伊提刀追上,目无他念,更是看都没看西索一眼,一刀一个尖刺,游刃有余的蹬墙上天,化作一只大鸟振翅高飞,后发先至,来到默里托尼奥头顶,接著...就是一道犀利的火焰刀法! “灼烧的真意·日之呼吸·火车!” 杖刀放亮,镀上了一层炽热的红芒,环形的斩击跨越空间,骤然袭来.,.默里托尼奥瞳孔一缩:“磁来!” “嗡一”磁力压迫,瞬间落在罗伊身上,妄图拖住少年,哪怕只需压迫住他一秒, 也足够默里托尼奥逃脱.·.只是,令老魔术师没想到的是,少年除了“火焰刀法”,竟然还有“火焰魔法”,磁力还未沾身,就发出“呲呲”的轻响,被灼烧殆尽! 默里托尼奥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人还在愣神,胸口接著就是一痛,被人连肩到腰,砍成了两段! “噗咚..噗咚...”血雨纷飞,默里托尼奥砸落在地,像极了他平常最爱吃的“汉堡肉”,分成了两半,中间是一堆散落的血肉.. “哇哦”西索圈住小嘴,收起了“口香。” 夜色之上,罗伊身披月华,飘飘荡荡,身后是一轮圆月,眼中是两轮太阳,踩著清风落地,刀尖斜指,停在了默里托尼奥的咽喉上。 “咳..咳..bungee..gum.戏剧落幕...”默里托尼奥嘴巴咳血,无力的看来:“可惜.观眾..有点少.只有几个小孩子.” 话音未落,就被罗伊一刀贯穿了咽喉, “要死就死快点,话不用那么多。” “我.你..”刀尖一转,绞碎喉咙.变態杀人魔头一歪,眼前朦朦朧朧现出了一只走马灯.... “哥哥,” > 第九十章 尼特罗的拜访X暴怒的罗伊 黑暗的世界中,一道亮芒打在小女孩的身上, 她绑著粉红色的蝴蝶头绳,眼球舌头暴突著耷拉了下来,伸出双手朝默里托尼奥抓去,背后的黑暗中跟著涌现出了无数只手,有的扯住默里托尼奥的头髮,有的抠住他的嘴巴,有的勒住他的脖子,有的抱住他的大腿,拼命的將他拉扯进无边的黑暗中. “枉死之人的怨念在大仇得报之后,往往会回归天地,难以利用和捕捉... “罗伊那孩子不同,他似乎可以吸收亡灵的力量强化己身... 罗伊离家的第二天,桀诺一如往日来给老爷子按摩,提起家里的几个孩子,难免品头论足了一番。 老年人似乎都有一种通病,总喜欢拿孙子说事.·马哈抬起脖子,让他能够著背,舒服的哼卿了一声道:“人的际遇各不相同,他能那是他的本事,” “出去也好,憋在家里早晚养成巨婴。” 所谓“红尘炼心”,不入红尘,如何炼心? 强大的“念能力者”首先心志要足够坚定,善也好,恶也罢,总之,不会“一碰就碎” “爷爷说的是,”桀诺不无赞同的道:“那孩子的观想物是“太阳”,以普度眾生为己任,亡灵会亲近他佛理上也能说得通..” 佛? 马哈斜了桀诺一眼,小子搁这点我呢? 什么佛?什么普度眾生..,“尼特罗那小子是不是又要过来?!”老头语气不善,甚至..目光都变的危险了起来. 自从杰格死后,那小子三天两头找机会要来,真当他马哈是摆设? 桀诺住嘴不语,没承认也没否定,他一直都清楚,爷爷对尼特罗当年拐走父亲,颇有怨气,但適逢父亲逝去二十周年,对方提出要看挚友,他这个当儿子的总不好拒绝,於是— 一脚, 被马哈踢飞了出去! “去找你的佛吧,老子没你这个孙子!” “哗啦”玻璃被撞碎,遥遥能看到桀诺化成了天边一记黑点.,.., 差点被踢出了“死后念”... 足见怨气积攒到了一定程度,会有多么可怕! 加斯兰, 黑暗之中,女孩缠住了默里托尼奥的脖子,幽幽道: “哥哥.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 “四十年了,你能告诉我,那天晚上为什么要掐我的脖子吗?” “你不知道,我真的好痛..好难受,一点气都喘不上来..我祈求你放过我..你却掐的更加用力..所以,我亲爱的哥哥默里托尼奥,回答我!” “我是不是你亲妹妹!”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鸣.... 漆黑色怨念冲天而起,惊退了路过的飞鸟.,默里托尼奥被撕扯著坠下地狱,一辈子都在追寻著惊奇的他,终於发现,自己也会害怕,也会恐惧,更不敢直面妹妹那副悽惨的死状,只一味拿眼去瞄罗伊,似乎在说.·“救救我”.·. 罗伊无动於衷,杖刀一拔,带出一蓬鲜血,平静的道:“你妹妹在这,不如向她求救。” 默里托尼奥:“..” 打死没想到,早年发出去的刀,转圜一圈,最终还有会斩到他的一天。 挣扎著探出一只手来,很快又被更多的手扯了下去。 怨念冲天,女孩,是罗伊见过所有生魂当中戾气最重的那个,他无法想像“只因表情不够惊奇就惨遭至亲杀害又生憋了四十年无处言说”会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就这么默默的看著... “啵”默里托尼奥的魂魄就像一只气泡,在完全没入黑暗的那一刻,碎了..... 此时,一阵晚风灌入小巷,撩动西索一头红髮,向后拉起..少年站在墙头,饶有兴致的看著, 怨念没了凭依,怔在原地,呆了很久,转头再看罗伊,提裙向他行了一礼, 罗伊透过女孩低垂的小脑袋,甚至能看到她绑发的头绳是个粉色的漂亮蝴蝶结。 朦朦朧朧听她说道:“哥哥,谢谢你。” “不客气,”罗伊收刀入鞘,微微冲她点了点头, 心中跟著生出了一道明悟一女孩很强!怨念很重! 她完全不像之前被自己吸收的那些残魂,因为灵魂强度不足,无法在天地间立足,所以失去了凭依,只能消散。 反而因恨生怨,再加上“血亲”牵绊,,即便没了凭依。自此以天为被,以地为床, 也可以逍遥快活一阵。 切只看她愿不愿... 夜愈加的深了,默里托尼奥的尸体上飘落了几片树叶.... 女孩直起腰板,乘风飘起,欲观世界..看大街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世事变迁,一转眼就过去了四十年,一切早已物是人非,儼然没有了她落足之地. 甚至好多东西她都不认得,好多人带著虚偽的面具,好多假笑陌生到她感到害怕,再落地时,没有任何犹豫,一头没入罗伊的怀抱,似乎这里,才有她贪恋的一丝温暖。 “不了.哥哥,我討厌这个世界,以后也不想再做人了...” 【提示:“生命能量”+50】 隱隱的,罗伊以乎听到了女孩的囈语,他手拄杖刀,仰头看天,任由晚风吹动刘海, 心绪起伏,瀰漫著一丝淡淡的哀伤“啪啪啪.”一串鼓掌声响起,打破夜的沉寂。 西索张开双臂赞道:“多么精彩的一场演出¤,” 神色陶醉,意犹未尽。 梧桐瞥了他一眼,靠向罗伊,被他护在身后的女孩,已经安全离开了小巷,想必这会已经到家。 狭窄的巷道中如今只剩下两人外加一只小丑,多少有些诡异... “如果我说,其实.,.你抢了我的猎物,你相信吗公?” 西索双手插兜,笔直跳下墙,目光死死锁定住罗伊,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別装了。”梧桐同样將手插进兜里,捏住了几只硬幣,回瞪了回去。 这一瞬间,好像时光穿梭,提前將命中注定的邂逅安排到了现在。 年轻的管家將罗伊护在身后,冷冷看著西索道:“默里托尼奥是你的团长,你作为他的同伴,有无数次可以出手的机会,为什么不提前动手?” 临了,人都死了,却又怪在少爷头上.,.梧桐必须要让对方知道,管家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尤其事涉少爷! “嗬嗬嗬..,..”西索抠住脸,透过指缝看著罗伊,阴测测的笑了:“因为啊.,.你家主人更诱人啊”” 啊..斯巴拉西...太美太棒,好想吃了他啊....·.』神色逐渐扭曲,一股恶念控制不住的以西索为圆心,向罗伊捲去.... 梧桐眯了眯眼,不动声色摸出硬幣,刚想动手,却被一只手按住,接著就是一道清风,擦著他的肩头掠过..再一眼. 少年耳坠太阳与山川川,原地拉出道道残影,在西索放大的童孔中,双童中噗呼点燃两轮太阳,看穿小丑所有的动作...一把摁住他的头,將他连脑袋带脖子,整颗嵌进了墙里,只露出身体在外,扑腾了两下,没了动静.· 所以说... “你妈的,为什么总能遇到些变態?” ) 第九十一章 掌控磁力X世界七大美色 “因为极端。”梧桐收起硬幣,平静的说:“早年我跟著老爷外出执行任务时,就听他说起过,钻牛角尖的人特別可怕,他们只相信自己的那一套,因此对比普通人往往更加的纯粹“为善那就是大善,作恶那就大恶,觉醒了念.·那就越极端越强,越偏执越疯狂, 交的朋友往往也大体如此...” “就像默里托尼奥和这个傢伙..” 变態聚合定律.·.同类相吸,异类相斥.··是这个意思吗? 罗伊鬆开西索,慢慢平静了下来,脑海中划过一道灵光,想抓却没抓住.,.他定在原地,皱眉沉思,適逢一道晚风吹来,剥落默里托尼奥的脸皮,露出他的真容。 少年愣了愣,抬脚向他走去,在默里托尼奥已经涣散了的瞳孔中发现了自己的倒影. “染铁的双极性”...可以在“气”中注入“磁性”,对他人进行实质性压迫..默里托尼奥.,.因为想要吸引人,【练】出的念能力,本质其实是“磁力”! 或者说每个具备“质量”的物体都有磁场,通过操纵磁场,形成的力就是磁力, 而“太阳”也有磁场,也有磁暴,也能“吸引”和“排斥”,达到操控磁场的效果! 罗伊眼睛越来越亮,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灵光乍现,尝试在脑海中观想“太阳”,通过想像给自己的“念”中注入磁性,效仿磁铁..伸手对著默里托尼奥一抓,几片落叶由颤动,到挣扎,最后起飞,被他牢牢抓入手中.. 【提示:“念”的性质变化+10】 【备註:“太阳的真意”,当前等级(1v1:11/100)】 【表现:磁力。(备註:宿主可通过给“念”注入磁性,达到操纵他人磁场的目的, 操纵强度视等级而定)】 【“念”的“强度”越高,操纵范围越广,操纵对象越强..】 少年嘴角上扬,手攥成拳,叶片粉碎成灰,隨他手一松,经风一卷,飘向了远方今日的“表演”总算落幕.,.他抓起杖刀头也不回的道:“走。” 漆黑的夜,一主一仆出了小巷,叫了一辆计程车,油门一踩,飞速离开了现场..·. “踏踏....”约莫过了有十分钟, 在罗伊走后,一串轻盈的脚步声浮现..夜色之中,又走出了一个新的“罗伊”,他眼神空洞,跨过断成了两截的默里托尼奥,面无表情的朝西索走去.,··,·, 墙壁中忽的响起一道渗人的笑声,幽幽传到了他的耳畔:“朋友,不介意帮我一把, 墙卡著脑袋,有点闷啊.... 伊尔迷深以为然,静静看著他半响,主动上前,翻手摸出一根“念钉”,对准了西索的胸口,一针扎了下去:“放心,死了就不闷了。” “嗬嗬嗬..这的確是一个好方法,可是◇...” “轰!”西索扬起包裹著“念气”的拳头,一拳捶塌了墙壁,拔出头来,再一眼,凭藉【凝】躲过伊尔迷刺来的“念钉”,向后退了两步,古怪的看著他,笑了.··。 “你不是“他”...却易容成了“他”◇.... “让我猜猜,hmmm,你在暗恋“他”..所以出於嫉妒对我出手?” 西索双眼一眯,弯成了月牙,目光灼灼看著伊尔迷...伊尔迷沉默中,一头披肩黑髮向后飘起,像是一只被挠到了尾巴根的猫,瞬间炸了毛! “嗖..嗖...”他一言不发,甩手又是几发“念钉”,又快又狠,无一不是衝著西索的要害钉去! 西索“开心”的笑了,“嗬嗬嗬..看来被我猜中了¤...” 一摸兜,甩手同样也是几发缠绕著“念气”的扑克牌,迎著“念钉”撞了上去.·。 “叮叮叮叮..”,金戈交击的声音不断迴荡.在这个清冷的夜里,久久不息.. “嗡..” 加斯兰的计程车和加斯兰的魔术一样野..·.· 回机场的途中。 罗伊手指勾动,隔空抓取硬幣,来回他和梧桐之间,藉此熟悉著“磁力”特性。 开车的司机大叔时不时偷瞄两眼,不无夸讚的道:“小兄弟厉害呀,你这手隔空取物的魔术瞅著不比那个什么奥来著的“空中游泳”差啊,要出去表演一定挣大钱...” “是默里托尼奥。”梧桐收集著罗伊拋来的硬幣,同样讶异少爷什么时候还有著这一手,真跟那个默里托尼奥似的,“念气”中包裹著一丝“吸力”. “对,就是那个默里托尼奥,”司机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过几天我还说带我闺女去看一看,这就给忘了。” “那你没机会了。” “吱嘎机场到了,罗伊屈指一弹,几枚硬幣朝著司机飞去,少年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不用找了。” 带著梧桐下了车,转身进了航站楼。 司机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脑袋,一脚油门驶去,排出一道混合著汽油味的黑烟“滴一” 通过安检。 临近起航,出发萨黑尔塔合眾国,对比在巴托的时候,加斯兰的候机厅內明显多了一些打扮奇特的傢伙。 有人全身缠著绷带,只露出一对眼睛在外面...有人包著头巾,脖子上缠绕著一条眼镜蛇..有人背著弓箭,额前插著几根彩羽...有人体壮如熊,裸露著上身,露出一身强横的腱子肉..还有人一身忍者打扮,光著脑袋正在做著单手倒立撑..· “这些应该都是去参加猎人测试的考生。只要是报了名的,都会被放进来。” 梧桐陪著罗伊找了个空位坐下,瞧见自家少爷盯著某个方向多瞧上了两眼,不动声色的看去..在对面一排座椅的右手边坐著一名安静的少女, 她拥有著一头漂亮的金髮,被一根髮簪简易扎起,身上穿著一件民族特色服装,正安静的捧著一本书,认真的读著..除了漂亮,似乎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少爷,你认识?” 罗伊摇了摇头,那不叫认识,应该叫认出。 少女那身蓝底白裤的特色民族服饰太有分辨度,再加上,她时不时伸手去扶眼镜,好像很在意自己的眼晴..罗伊就敢判定,对方是拥有“世界七大美色之一”的火红眼的窟卢塔族...— “你好。” 也许是察觉到了罗伊的目光,少女美眸一动,礼貌的冲他笑了笑.,.继续埋头读书, 看扉页,似乎是一本游记。 > 第九十二章 子鼠帕里斯通X憎恨与幸福 “你好。” 罗伊回了一记微笑,盘膝坐在椅子上,同样掏出一本书认真看了起来,不过不是游记,是爷爷杰格的笔记,翻到“无鉤垂钓”那一页,仔细研读。 杀掉默里托尼奥收穫的50点“生命能量”暂且寄存在了面板处,候机厅人多眼杂,大多又是去参加猎人测试的考生,互相又是竞爭的关係,贸然消化让自己陷入短暂的虚弱期,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即便有梧桐在身边警戒, “叮铃铃机场广播提醒,现在是晚上的十点钟。 涌入候机厅的人越来越多,某一刻,罗伊目光微动,偏头朝门口看去.·.· 一左一右两道高大的身影护卫著一名少年通过安检走了进来,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少年也拥有是一头漂亮的金髮,腰板笔挺,穿著精致,標准的一张帅哥脸,像是前世那些刚出街的明星,隨行两个保安,微微一笑,迷倒一眾小迷妹。 “三个都是念能力者。”梧桐注意到罗伊的目光,悄声说道。 確实如他所言...,. 三人的“气”就毫不遮掩的外放著,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其中以那个少年最为囂张,头顶的“气”显现出来,竟有水桶那么粗。 罗伊不置可否的盯著那个少年仔细看了会,莫名有些熟悉,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金髮少年直觉也確实足够敏锐,同样一眼扫来,嘴角斜向上拉起,笑了.· “餵小希尔.你笑了呦。咱就说你该多笑笑嘛,这样咱也能噌赠妹子爱慕的目光..” “闭嘴,克拉克!”瘦保鏢训斥了胖保鏢,皱眉看著少年道:“帕里斯通,你发现了什么?” 以他对金髮少年的了解,对方不会做出无意义的举动,突然笑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 或者,正在去往倒霉的路上。 “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金髮少年收回目光,一脚踩住一只滚向他的皮球..偌大的候机厅,並不是只有参加猎人测试的考生,一对父子就乘坐“l754次”航班,飞向古甘玉王国,趁著候机的功夫陪儿子踢上两脚,打发时间。 可惜小男孩一脚没拦住,球径直从他胯下钻了过去,刚好到了金髮少年的脚边...他非常有礼貌的道:“哥哥,能把球还给我吗?” 金髮少年温和笑了笑:“好啊。” 抬起脚,重重落下,接著..“砰”的一声爆响! 皮球直接被他一脚踩爆,四溅的橡胶皮乱飞,场中只剩下一只尖头小皮鞋並小男孩, 在呆呆的发愣! “鸣哇....”三秒过后,男孩大哭..金髮少年眉眼上扬,露出了一副非常享受的表情。 破坏..越是可爱的东西越要破坏..啊.斯巴拉西... 他张开双臂抬起下巴闭上双眼,男孩的父亲愤怒的找了过来,却被他身边的那个名叫克拉克的胖保鏢,一巴掌推到了一边...— “这傢伙是谁啊?性子这么恶劣...” “玛德,好欠揍啊.. “小点声,別叫他听见了,我猜应该是某个集团的富家大少爷,听说猎人测试,过来猎奇的. 窃窃私语声甚囂尘上..男孩的父亲吃了一巴掌,知道惹不起,慌忙带著孩子遛了.· 诸多目光匯聚,金髮少年不以为耻,反倒愈加的享受了起来,好像..· 从他踏入候机厅的那一刻,这里就成了他“表演”的主场,將所有人的反应都算进在內。 就这样,似乎还无法让他满足.,·少年睁开眼睛,清了清嗓子,环视一圈,右手抚胸,向所有人行了一礼,再直起腰板,高声道:“大家好,请容我介绍一下自己。” “我叫帕里斯通·希尔,是本届参加猎人测试的考生,现在想请大家帮我一个忙,” 少年停顿了一下,注意到提到猎人测试,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满意的笑了:“请大家退出本期的猎人测试,確保我能晋级。” “唰一”候机厅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瞬间没了声音。 全身缠绕著绷带的男人.,·脖子上缠绕著一条眼镜蛇的养蛇人..裸露上半身的肌肉男...一身忍者打扮的光头,有一个算一个全部皱起了眉头。 包括.,.罗伊对坐右手边的那个少女,她似乎终於捨得將注意力从手中的那本游记中拔出来,黛眉微皱看向少年,隱约能从她口中听到两个字一杂碎! 没错,就是杂碎! 梧桐深以为然,估摸著在场的,但凡是个心智健全的正常人都是这么想的.,.他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镜,不动声色的向罗伊靠了靠,分出余光看了一眼...· 少爷静静看著这一幕,似乎有些意外? 確实..有些出乎罗伊的预料. 他真没想到会在本期撞上这位鼎鼎大名的猎人协会副会长,未来的十二地支一子鼠,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他的两句名言。 “我这人只有被人憎恨时才会觉得幸福。” “一旦看见可爱的东西,说实话,我就控制不住的想要伤害他们,並且毫无理由。” 帕里斯通是这么说的,確实也是这么做的,蚂蚁篇算计死尼特罗,不能说没有他和比杨德的手笔..更讽刺的是,一个是尼特罗亲手提拔上来,专门跟自己对著干顺便寻点乐子的“得力手下”,一个是心心念念为上黑暗大陆什么都能干的出来的逆子.,.: “人类最强”,这辈子算是有了。 “你丫以为自己是谁啊?说让我们退出就退出?真当猎人测试是你家开的啊!”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家里有两个臭钱,就可以搞定一切,简直可笑。” “餵..有种的跟我练练,让爷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成色,敢说这样的大话!” 譁然声轰然炸开!帕里斯通犯了眾怒! 如果目光能化成刀子,不用想..他绝对会被当场凌迟,连骨头渣子都给他別了! 偏偏.这就是他想要的..· “斯巴拉西...太对了..就是这种感觉..討厌我..憎恨我吧..请让唾骂来的更猛烈一些. 金髮少年无比享受的埋下头去,努力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笑的太大声,再次抬起头来, 竖起一根手指,环视一周,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诚恳的说道: “我想大家都误会了我..我啊只不过是帮大家节省时间,谁叫一” “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之 第九十三章 “念”的高墙X子鼠or杰瑞? 世界不属于阶级社会,却一直存在着阶级。 它利用一道道特权,将人划分为三六九等,其中猎人测试在猎人世界就极具代表性。 但凡通过猎人测试考取了猎人执照, 就可以进出90%禁止入境的国家和75%的禁区。 就可以拿来担保,获取高额贷款。 就可以免费使用全世界95%的公共设施,直 简·吴双漫不经心地在岛上空飞翔。他已经释放了他的灵魂力量,一直俯视着下面的一切。 现代的甲胄没有了明式花里胡哨的装饰,整体以黑白灰为主,庄严肃穆,更符合云舒的审美。 而叶长生也适时地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任凭她挂在身上,低下头去,噙住了那片柔软。 毕竟,在灵界一名合体修士身上的全部现金流可能也就一亿左右。 董慕青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醉人的微笑,眼角的余光一直在观察着云舒脸上的表情。 二来,这片位置到农场的其他区域距离都相差不多,也比较方便于大家的日后行动。 也就是说,龙骨两侧的弧度至少也得有着五米的高度,并且还要形成一个完美的流线型。 之前那种与这个世界的分离感,也在这次漫无目的的行程中减轻了不少。 就在虎狼国乱成一片的刹那,天穹之上的林一秋和龙宇天正式交手。 回到白府,我只觉得浑身象是要散架了一样,这一天也不算辛劳,比平时练功的要轻松多了,也许是不适应这样人多的地方,觉得那些刺耳嘈杂的鞭炮声响鼓乐声响还一直在耳边回荡,隐隐觉得头疼。 “怎么样,太极的原理有开始运用到柔拳里面吗?”无月从屋里走了出来,现在,她也正是同日足一起思考起了柔拳同太极之间的融合方法,并附带着指点宁次与雏田,帮助他们修炼的使命。 这是她仅能记住的这么多了,至于温兆容是怎么成功的,又经历了多少艰辛,她完全不知道,她很想帮他,只是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帮他。 “看来是顺利完成测试了呢,感觉怎么样?”只见此时慰灵碑旁的一处空地上,一个长着芦荟脑袋,还有着一半黑一半白的头颅,一身红云大褂的诡异家伙,声音沙哑的对着一旁的一个身影说道。 “团长,杀了他!”望着那从半空俯冲而下的人影,那副团长脸庞狂喜,旋即怨毒的大喝道。 要知道这是什么年代!德高望重,号称嵩山二老的两个老不修都是直接从两个散修手中抢走青城山金鞭崖,雀占鸠巢。 秦舞阳摆摆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紫青二人大喜,转身就准备去牵马,宁采臣在一旁却甚为不满,若不给二人一些薄惩,只怕离开之后就会故态复萌。 正殿之内,中央的银色镜子中,出现的是几个修士的面孔,凌云五子观察一会,天逸子突然衣袖一挥,镜中影像凝聚在邵定邦兄弟的面孔上。 面对这个手下败将,云长空一愣,心里暗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没事的。”王蔚摇了摇头。昨晚他听到林香彤的醉后真言,他的心中就寻思着帮林香彤出头。 “有……有毒!”胥锋额头布满汗珠,他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嘴唇在哆嗦着回答道,陆一航立刻施展针术,封住胥锋几处穴位,为他治疗体内毒素。 第九十四章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X罗伊VS子鼠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一切算计在绝对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如果尼特罗够年轻,或者再强一点,即便不动用“贫者的蔷薇”,该杀的蚁王还是会杀掉,并且不会以送命为代价。 罗伊就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帕里斯通,视线对撞,空气中隐有电流炸开。 在二人的身后,梧桐双手插在兜里,扣住了几枚硬币...瘦保镖 冉飞并不理他,只顾自己的感受,那个声音见自己的话没有用,也不再说话。 等和卢卡斯大学的学生算完账,他还要找找许末,还有伊丽莎白算账。一个都不放过。 “胡说什么,人死了怎么可能托梦,我看是你想出来的吧?”冯万山感觉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纵然喝道。 章碧螺的脸腾地红了,只觉得十分焦躁,心跳也乱了频率。她抬手取下玉冠,一头秀发倾泻而下。 “好,我答应你。”沈剑南见她已经掐入了曲凌烟的脖子,而曲凌烟已经接近喘不过气,遂毫不犹豫的说了出来。 伍莱师兄和阿莎加的行为确实有些冒险了,不过这也并不怪两人,他们应该并不知道这学校是什么地方,怕是只以为是寻常学校,因此送莎娃过来学习。 万物魔人看到此处,眼中也是精光闪闪,平淡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微微笑意。 司繁来到教室,本来闹哄哄如同菜市场的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均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但是吧把部队带入城中必然会引来许多麻烦,首先会危及田单的统帅力,毕竟这六千余人不是田单的部下,到时候双方在协同作战时肯定会因为命令不同而有所争执,而冉飞也不想把自己的部队全部交给田单。 刚才十三人联手都只能勉励周旋,这剩下的七人又如何能与樊轩逸抗衡? 王隆合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话,仿佛对面并不是一张照片,而且一个活生生的人,带着温润如水的微笑,安安静静地倾听他的诉说。 而且玄气的充沛甚至让陆枫有种随时有可能突破的感觉,要知道陆枫此刻已经是星辰高阶的境界了。 飞剑的白光,一看就知道是人修,所以并没有任何阻碍的进了人修的范围之内。 姜湛直接把熟牛肉抛过去,二牛跳起来一口把裹着牛肉的油纸包接住,走到树根处卧下来开吃。 就在陆枫疑惑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其耳边响起,陆枫转过头,看着战天微笑的神情,淡淡的问道。 余一尘语调平稳有力,作为对查尔斯-巴克利刚才激-情嘶吼的补充非常到位。 白离不再推辞,接下方印钥匙后,带领侓希公主迅速离开那方危险的战场。 她故意放软的声音听得他耳朵酥麻,查尔斯也就不再继续问,他看笑话一样,看她用一扯就断的粉色绸缎将他绑起来。 “太子妃——”红玉似乎没料到太子妃有这么大的反应,讶然喊了一声。 挨了弹劾毫发未伤的甄世成踱步来到姜湛身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发怒了,抬起双拳,六道八荒拳光向着天劫轰去,龙角荒天兽出现,对着天空一吼,雷劫更加恐怖了,卫兴欲哭无泪,这算什么事呀。 金黄色朝阳洒满无定河南北,方圆数百里内,短短半日,隐藏在各处的唐军,得到杨钺诏令,雷霆之势整军行动! 可惜现在已不是痛恨那假王爷的时候,而这里更不是由得他后悔的地方,面对这所谓的天降隆恩,冷衣清不敢再有丝毫犹疑,只能按照皇上所希望看到的那般,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跪倒谢恩。 “这是何物?”韦渊博好奇的看了一眼,待他打开玉瓶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浓郁的不朽之气让他近乎窒息。 伊芙丽有点懵逼,看佩特局长的表情跟语气,他好像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样,只是这怎么可能呢? 正是出于心虚和害怕,他这位总司大人才不敢睡在自己的司衙之内。 这就让殷长风十分意外了,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是密侦司全军覆没。他也是不会奇怪的。 因为万界宗和蜀山剑宗的关系,他多少也对万界修炼者势力的情况有所了解,而筑基巅峰或者通玄期的强者中,据他了解,外界好像并没有这二人的信息。 最后,陆凡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此次的敌人,来自半马人星系的入侵者,是上古年间入侵地球的罪魁祸首之一。 惊吓过后,柏皇璃的脑子已经活络了起来,便将自己的想法和这次选拔的事情一一讲给紫夕。 “皇后患病休养不能见风,现在稍微有喜色,难道就因为这祭祀典礼,非要她出席,如果加重病情,甚至……”说到这里南宫擎顿了顿没有接着说下去。 他们一进瑶池仙榭后不久,就被赏赐了圣兵,也是因此,这些人在瑶池仙榭里横行无阻,让蝶魅在内的一干老长老和老弟子们很是不满。 第九十五章 体质破百X罗伊的评级 感谢“帕圣”开源,飞艇让罗伊给包了,上下三层只有他一名乘客。 了约莫半个小时,仔细排查了一遍,確定安全,罗伊一人盘膝坐在贵宾室內的沙发上,开始加点,梧桐则守在门口护卫。 隨手一拍,打死了一只妄图飞进房间的苍蝇。 “咔~”限制成长的伽锁被扯断,熟悉的剧痛蔓延全身,这一次罗伊没有徐徐图之,直接选择了梭哈! 50点“生命能量”一次性挥霍殆尽...他闷哼了一声,险些失去意识,靠著咬住舌尖,维持著清醒,见证细胞加速分裂,骨骼增粗增长,肌纤维撕裂重组,毛髮脱落再生,最后只听一“咚一” 心臟一震! 肉眼可见的,一个大一號的罗伊褪去昔日皮囊,斩获新生! 【提示:“体质+50”】 【姓名:罗伊·揍敌客】 【体质:75.7→125.7(备註:普通人为1) 【显现气量:d-(170/10000)→d+(200/10000)(备註:评级以蚂蚁为参照物...精英小队长为d,师团长为c,三护卫为b,蚁王b+)】 【潜在气量:d(236/10000)→d+(8431/10000)(备註:评级以蚂蚁为参照物)】 “啪...啪...啪......”罗伊晃动著脖子,舒展了一下新身体,各部位的关节就像爆豆子似的炸响,引起了梧桐的注意。 “少爷,您没事吧?”管家隔著房门问道。 “没事。” “哎呀~”房门拉开,露出罗伊那张英武不凡的面容。 梧桐打眼一瞧,就是一...少爷几秒不见好像又往上了一头,人也跟著壮了一圈,身上套著的那件运动服,眼瞧著又得换一套新的了,紧到肌肉都快崩不住要进出来。 “走吧,吃饭去。”肚子又要打雷,急需进食滋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罗伊装作没看到梧桐眼中的惊讶,当先迈步走向就餐区。 年轻的管家回过神来,落后一个身位跟著,默默看著他宽厚的背影,隱约像是在看曾经的席巴。 心道:“少爷,真的...长的太快太快..... 鬼灭世界。 年节已经过去了將近一个多月。 罗伊的刀术也卡在了五万九千刀,连续十天未能再进一步。 少年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包括鳞瀧左近次、错兔真燕在內的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知到一一荣一郎他...到达了他这个年纪所能达到的极限。 深夜,炕上少年在酣睡。 木屋一角却悄悄点上了油灯,灯下坐一老人,头戴天狗面具,正在写著推荐信。 作为一名前水柱,同样也是一名培育师,鳞瀧左近次有义务將自己发掘出的天才及时匯报给上峰,也就是如今產屋敷一族的家主一一產物敷耀哉。 当今恶鬼势大,多一个天才就多一分希望。 鳞瀧左近次提起毛笔斟酌著言辞落笔,一旁真燕带起阴风捲住墨椎帮他研墨,身后是倚著廊柱作壁上观的错兔,至於信介、福田几个自从和鳞瀧左近次相认之后,便老实了许多,没事就喜欢在房樑上呆看,鲜少出门。 “吶,你说,师父会给荣一郎评定几等?”真燕探出小脑袋好奇的看鳞瀧左近次写信,见师父在末尾给荣一郎定级时停住了笔,好奇的问错兔。 错兔闭目沉思,如果按照当今对鬼杀队队员的实力划分,葵、壬、辛、庚、己、戊、 丁、丙、乙、申来看..::: “我会给荣一郎定为申等。”狐狸少年仔细分析道:“丙级以下的队员面对恶鬼完全没有战斗力,平时负责些传递情报,整理后勤的任务。丙以上可隨柱作战,帮上一点小忙...乙可以独自应对普通的恶鬼,但一旦碰上那些实力强大的鬼月,依然不是对手...而荣一郎..::::” 错兔睁开双眼,看著炕上酣睡的少年,深沉的道:“巔峰的我如果遇见他,会被他直接秒杀,所以...我认为以他的实力和潜力,足以单杀义勇说的那些下弦,定为“甲”,成为“柱”的预备,不成任何问题。” “师父,错兔给荣一郎定的甲等哦~”错兔刚说完,阴风就捲起墨椎在桌子上写下了一行小字。 真燕调皮的冲错兔做了个鬼脸,转头就將他“出卖”,狐狸少年无奈笑了笑,没有任何要找补的意思,反正,“申”就是“申”,他错兔认定的东西就不会改变。 鳞瀧左近次笑了笑,偏头看向身旁,他知道真燕就在那里,温和问道:“你呢?你觉得该不该给荣一郎甲?” “人家全听师父的嘛~”真燕想都没想直接把球踢了回去,桌面上隨之又浮现出了一行小字,末尾还俏皮的加上了一个吐舌头的小表情。 “...:.:”鳞瀧左近次笑眯眯的看著,半响点了点头:“那就给他甲。” 说著,提笔在推荐信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甲”字,並在“甲”后添了一个“上”字,即为一“甲上!” 末了,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评语,写道一“敢叫主公知晓,若论將来谁能杀的了鬼舞迁无惨,必是我之弟子一一灶门荣一郎。 “匆匆未予尽言..... “三月十二日夜,鳞瀧左近次,敬上。” 笔尖提起,老头拿起纸张,对准灯光吹乾墨跡,那一句评语映入眼帘,同样被照的清清楚楚. ? 错兔真燕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她/他们还是低估了荣一郎那傢伙在师父心里的地位。 少女僵硬的转头问错兔:“义勇师兄几等?” 错兔沉默片刻,吐出了一个字:“乙。” “呼啦~”初春,狭雾山的积雪还没完全化开,寒风吹动纸窗作响,房间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写完了信,鳞瀧左近次拉开窗户,放鸦进来,並罗伊的日常训练记录与信放在一起塞入一个小竹筒里,再绑在鸦脚下,一撒手,將其放飞..... “嘎一”鸦投下一尾黑羽,振翅冲向山林.... 几天后,来到了產屋敷一族驻地,围绕著驻地上空盘旋。 彼时,正是响午,主屋內正在因为发现“十二鬼月”之中,上弦三·窝座的踪跡,召开著“柱合会议”,商量著討伐方案,骤听一声鸦鸣。 產物敷耀哉伸出一只胳膊,任由鸦落在他的手上,打开竹筒,展开信件看了起来,末尾,瞳孔震动,意味不明的扫了跪坐在下方的富冈义勇一眼。 暂停了会议。 九柱异投来目光,由“岩柱”悲鸣屿行冥开口问道:“主公发生了什么事?” 產物敷耀哉沉默良久,招手示意富冈义勇上前道:“义勇,你给大家念念。” “是。” 第九十六章 “九柱”众生相X富冈义勇在线奔赴 富冈义勇是个冷静内向的孩子,保护主公,灭杀恶鬼,是他毕生之志。 同时,义勇也是个非常念旧重感情的孩子,逢年过节必会写信回去问候师父,身上披着的那件红色羽织更是姐姐茑子留给他的遗物...当姐姐因为保护他被鬼杀死,少年就决定连着姐姐的那份一起活下去。 他从产物敷耀哉手里接过书信,只是扫了一眼 房间里没有任何东西,还散发着尿的骚味,黑漆漆的禁闭室没有光线,没有声音,除了发呆她想不出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他不奢望听到她说爱他,可哪怕只是纯粹关心也好,朋友式的保护也好,只要那么一点点,都是他仅存在人世间唯一的期盼。 “所以说,若今日你出了意外,以后谁来追随我?身为你的姑娘,我命你回府去!给我回榻上养伤去,不准再掺和!”辛夷佯装威严帝怒喝。 她是帝家公主,就要嫁到陇西李,君命不可违。除了还君明珠,她什么也许不了他,轩车错过,萧郎陌路。 虽然没有即刻的抓住藏天剑的玄魂,但是这却是叶梵天故意而为之的。 比福尔加注到8o点之后,麦尔选择跟注,斯特兰齐也选择跟注。叫注轮回到伊玛这里之后,他直接加注到16o点。比福尔思考了一下,决定继续把赌注加到3oo点。麦尔皱了下眉头,选择跟注,斯特兰齐弃牌。 “你不是在逗我吧,刚刚那个欧阳皓难道不是你侄子吗?还是我今天又撞见鬼了?”胖子张利用这么多年来,他汲取的表演经验,竭力让自己的举动看上去“够帅”。 这里虽然不常来,但还是留下了回忆给白松,白松看着二楼的格局,一切都还是崭新的没有之前那般陈旧的感觉。 卡兰的呼吸靠近了她的脸颊,被他所说的话吸引住了的江岚并没注意。 封焕以为她是让自己挑刺,便把那块鱼肉里的刺挑出来后夹到暮橙碗里。 既然不理解,自然就不能立马作出回答,正如夜所言,陈青牛其实很想活着,但他更想活得不这么平凡,而不平凡的活着的基础却依旧又是活着,虽然这话听起来很矛盾,其实若是仔细琢磨,也并不矛盾。 姜子龙目前处于第六阶的样子,虽然等级比较高,但是一次性面对这么多丧尸,他也感觉到有些吃力。 可是,现在奈加手上的命运硬币已经用完了,目前他只能使用三枚。 她把宽大的黑袍变成了精致的茶色长裙,深绿的发色也变成普通的金色。 “你是第一个让我的魅惑无效的男人,有意思。我要和你玩儿……猫捉老鼠的游戏。”。 慕容云清点了点头,她的内心虽然良善,但却也不是迂腐之人,自然明白邱月话的意思。 丁梦倒是松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好在这些评委没有因为自己的手绘图被毁而取消自己的资格。 邹翊总感觉男人过来的时候,他胸口上的那只怪虫冲着他怪笑了一下。 弯腰捡起一个刚才那只岩石怪碎裂的石块,向着近处一个脸盆大的石头扔去,碎石块在石头前方砸落到了地面,那脸庞大的石头虽然没有像袭击易川似的将碎石块压成粉末,但易川却是敏锐的看见这石头轻微抖动了一下。 三批人都是刀口舔血的彪汉,此时虽惊,却不乱,围了过来,绕着这人环转。 第九十七章 红日炼心X鳞泷左近次的震惊! 罗伊推开门走入山林。 冬季已过,初春绿植抽条...终年不见太阳的狭雾山隐隐添上了几抹绿意,生机勃发...... 锖兔一言不发跟了出去,真菰陪着鳞泷左近次,时不时卷起阴风帮助他清理掉因为雕刻撒落的木屑,再去时....... 罗伊维持着抱架,双脚钉在地上,以腰为纽带驱动核心,带动肘部活 伊人无奈的冲着白芍笑了笑,真的拿出手机,开始拍渣男被打的视频。 “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说这种话?而且……我只是负责给你做饭的!不是清洁工……”骆七沫带着一次性手套,啃着香辣鸡爪。 “白总,怎么会想到把我介绍给你的二哥?”姜雪宁有些诧异问道。 然后李岐又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那水打在身上,刺骨的冰寒到现在李岐的手脚那里都还有点子麻木。 “你为什么自己不去呢?”欧德奈瑞跟了过来,他实在想不明白。 “切!才不要和你多练习!你都不喜欢我!”可她为什么还是把他抱得紧紧的。 正当她感叹钱少的时候,突然有个熟悉的气息袭来,她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对炼器之道了解不多的长老此时还没看出来叶尘到底在做什么,但有眼力的长老已经彻底被叶尘神乎其技的技法所震惊。 恰巧此时是顺风,程瑶凤断断续续竟听明白了,心想:“师兄怎么连个这都知道,难道师娘对他说的?”一想到嫁人,心中怦怦直跳,但随即便将此念头压了下去。 男人的气息萦绕着她,她很喜欢,浑身都软绵绵的,好想亲亲他。 “不……不答应?”赵远欲躲开吴华强势,惊恐万状的看着吴华,就怕吴华再次揍他。 源头是找到了,但却找不到入口,十扇门都推不开,杨怀上前,催动真气,石门还是纹丝不动。 这乞丐走到了金凤国皇上的身前,将手中拿着的一块鸡腿也是给金凤国皇上递过去了。 李亨身后大臣零零落落,只有一名高力士说得上话,余下俱是些近臣内侍,以及大理寺黄庸,六军统领竟无一人在场。 回到学校的吴华,每天也和往常一样,该玩的玩,该约会就约会。对于周常德的事情,也不怕他不就范。 目前唯一会飞的只有陆许,李景珑咬牙拔出身上箭矢,鲜血狂喷,洒了白鹿一身。 骆轻雪早上开完例会之后,就在办公室里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在签署一些单据之后,骆轻雪正准备去交易室看叶子峰交易。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又想——华阴县在长安的东北,靠华山而临黄河,又多游仙传说,倒十分符合条件。虽说算卦是封建迷信不能提倡,但她这不是在玄幻奇幻的考场上吗?说不定是很靠谱的方术呢。 这村子里面的燕国士兵们见那金凤国的士兵领头又是骑马进入了村子内来了。 也就是说,她要跟郑氏宅斗没问题,但有个前提,郑氏虐待死她也无所谓,她敢抱怨就是忤逆不孝,敢跟郑氏动手,就更是大逆不道、天理不容了。 自己已经打通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甚至做到了前无古人的八脉聚通,又将任、督二脉链接形成内体圆满。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统领杨标眼中还多了一丝红热。那是雄性动物对雌性猎物发情时特有的神情。 叶泓又和老鲁眼看着烟尘飘过来,烟头向烟尘,老叶的手中飞出一张扑克牌准确斩断了那支烟的火头。而鲁源却一拍肚子,迎着烟尘喷出一大口啤酒来。 第九十八章 我要阳光普照大地X我要恶鬼无所遁形 “师父,我想可以开始下一阶段的学习了。” 红芒散去,短打褪变回了它本来的样子,被罗伊一记干练的拉刀,送入了刀鞘。 【提示:剑术+70】 火焰消散,焦灼的地面和燃烧的樺树就摆在眼前.,鳞瀧左近次失神看著少年,脑海不断倒映著那破开雾气迎接光明的一刀,估计到死都不会忘却。 “到极限了?”师父没有忘记徒弟的话,罗伊说到了极限再学呼吸法,鳞瀧左近次便尊重他的想法,一直在等待..錆免和真菰飞身跃下,一左一右来到老头身畔,少男少女回过神来,目光炯炯看著罗伊,即便被震惊了一次又一次,眼神之中依旧难掩震撼。 天才不可用常理而论,认知被不断打破的那种酸爽感瀰漫在心头.·,· 錆兔目光灼灼的道:“荣一郎,我赞成你的想法,” 狐狸少年望著雾气聚拢又將阳光挡在了林外,悠悠说著:“狭雾山已经容不下你,而你..值得更广阔的世界。” “拿起刀杀鬼也好,下山游歷也罢,將来去了藤袭山帮咱报了仇,请一定要带著我们的那份,灿烂的活下去...” “还有我哦”真菰一笑,漂亮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那傢伙嚼的我好痛,到时候千万別放过它,一刀一刀给我刷了它!” 錆兔投来一眼,平时怎么不见真菰这么狠。心里却无比赞成她的想法。 鬼就是鬼,不值得同情。 “好。”罗伊言简意賅,默默將这些话记在心里,在经歷了一轮“红日炼心”之后, 少年再看鳞瀧左近次,眼里多了一丝余韵和洒脱:“敢叫师父知晓,先前弟子存了私心, 一直想著超越自己,至少不能比一些人差了... 脑海中闪过尼特罗的身影.· 少年道:“现在我想走出去,连带著我的人和心,一併迈入这个广阔的世界.,,.” “多做点事,多长些见识,多救些人,让这世间少些恶鬼,总是好的... “当然,”罗伊展顏一笑,露出一排贝齿:“如果有机会杀了鬼王,让阳光照耀的地方,再也没有恶鬼敢作崇,我想到那时,再回来祭拜师兄师姐,脸上多少有点薄面,不会被说三道四..... “好哇荣一郎,你这傢伙趁著我们不在,背后偷打小报告是吧...” “真到了那天,不用你说,直接叫福田给大伙表演个“自杀”祝祝兴!” “也不是不行,老子到时候连你一块杀了!” “呼啦”阴风过境,吹动枝条摇曳..信介、福田盘旋著飞来,一左一右,一人一条手臂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身后是清水、是渡边、是九条,是一眾师兄师姐..· 彼时,夕阳西下,透过浓雾隱隱能看到天边现出一片红晕.·.· 鳞瀧左近次安静的听著少年说著,即便没有“念”辅助,他也知道,大家都在都在好哇.都在就好.— 老头深深看了少年一眼:“明天一早到瀑布下等我。” 背负双手踩著积雪走了.. 天狗面具就留在了林间,他有预感,今后他也好,一眾退役的老朋友也好,世界万万个普通人也好,用不了多久,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生活在恶鬼笼罩的阴影之下。 正如他的弟子所说, “阳光终究会驱散黑暗。” “踏.踏..”脚步声渐行渐远.. 夜色降临,漆黑如墨。 距离狭雾山还有三天的脚程, 一位少年按住刀柄,奔袭在月色中,归家心切。 他拥有著一双海蓝色的眼童,黑色长髮扎成了低马尾辫,黑色的鬼杀队队服用一根白色的束腰简单箍住,左右两边一红一黄绿交织的羽织披在身后,隨著他快速奔跑,隨风摇曳,,,富冈义勇在前进! 接受了命令,就必须要执行到底,这是任务。 多了一个师弟进入视野,这是好奇。 检验他的天赋,存了心绪,这是期待...义勇沉默寡言的清冷麵孔下,希冀著此行, 却也忐忑彷徨,害怕会失望,也担心年节未归,遭到师父责骂,总之,一颗心始终平静不下来. 反观,让他期待的那个人在安静的陪著让他牵掛的那个人享用了一顿丰盛的野猪肉盛宴后,伴著清风与明月,合衣躺在炕上,甜甜进入了梦乡。 依旧是熟悉的坠落感, 当罗伊脱离鬼灭世界,踩著认知之海,穿越梦境通道,回到猎人的世界, 飞艇舷窗外的天空,已然放亮。 从高空俯瞰,能清晰的看到红日从天际跃了出来。 这一觉罗伊罕见的睡到了早上六点,也是出了奇了。 他翻身下床,一如往日洗漱晨跑,牙膏水杯,早已被梧桐提前准备好了。 年轻的管家瞄了一眼少年:“少爷今天心情不错。” 往常即便没人叫,凌晨四点的生物钟一般也会將他叫醒。 但不知道是不是潜藏在內心深处的负面情绪被驱除体外,罗伊前所未有的感到舒爽和愉悦,也就破天荒的多睡了一会儿。 “还好。”嘴角微微上扬,少年开始围著飞艇上下跑了起来,最后直衝甲板,张开双臂拥抱阳光,闭眼享受难得的静好岁月, 一通电话打来,破坏了此时的寧静.· “是家里的电话,伊尔迷少爷没跟家里报备就偷跑了出来,目的地猎人测试。” 梧桐掛断电话,小心翼翼的看著罗伊:“老爷交代下来,让少爷看著点伊尔迷少爷, 別到时候让人把他给杀了。” “是別人杀他,还是他杀別人?”少年冷笑。 梧桐: “ 想想伊尔迷少爷那性子,真说不好。 再抬眼,眼前已经没了少爷的影子.·· 赶紧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叮铃铃..叮铃铃....” “各位乘客请注意,本次航班即將到达萨黑尔塔合眾国成田机场,请您务必检查好隨身物品,准备下机...” 上午八点,飞艇到达萨黑尔塔合眾国。 从机场出来,再坐轮渡,甲板上,一主一仆前后脚站著,不出一个小时,远远的已经能看到一座形如鯨鱼的岛屿映入眼帘..— 它是通往猎人测试的一处“入口”,也是整部猎人剧情展开的地方, 罗伊吹著海风,任由刘海摇曳,想起小杰、奇犽、酷拉皮卡雷欧力,片刻后,隔著十年时光,提前一脚踩在了这片梦开始的土地上。 > 第九十九章 鲸鱼岛X凯特的寻金之旅 鲸鱼岛不大,甚至都没有揍敌客家族驻地枯枯戮山大。 但相较于枯枯戮山的清冷,鲸鱼岛有城镇,有集市,依靠着每年猎人测试吸引着大量的考生,旅游业与兴旺程度,都远超枯枯戮山。 沿街叫卖的商摊小贩,打折促销吸引客人的旅店食肆,杂耍卖艺的街头艺人...都是枯枯戮山不曾拥有的烟火气息。 梧桐跟着 “怎么回事?国内的高手怎么还没有支援过来?”考拉内部黑豹眼睛布满血丝的愤怒的嘶吼了起来。 “多谢了!兄弟们,我们走!”陈默挥挥手带着尝谕墨轩封腾三人进入楚家。 见施为贤答应了自己的委托,莫轩立马豪气的表示道。香江像眼前的男人这么专业的律师可不好找,笼络笼络总是没有坏处的。 当他在不久前在迪士尼乐园触发了新垣作为演员的本能觉醒之后更确信了自己的直觉。 他会非常的无能,但是这些机会确实,又让他陷入了这种迷茫之中,为了能够。 想要进万兽山庄的客人只能一个一个的进去,所以外面总是排了好长好长的队。 且不说天庭众神得知封神榜也不能复活真灵被抹杀的神,而他们却又受制于封神榜,大家对天庭和众圣的恨意堆积。 虽然得到虫族控制战斗虫的方式,可唐铨还是没法用思维控制灰背巨猿,所以打造分身是没办法了。 高冷的“混沌的黑魔术师”打开了次元通道,将两张新的手牌送到了游戏的手中;同时他也暂时离开了这个次元,去另外的世界暂时待命。 说完,他用铁镐砸了一下地面,上面顿时出现一个深坑,让司马看到了他的力量。 提哈卡这时也看着屏幕有些不确定的道:“应该没事吧。”话音刚落就见到屏幕中显示的能量数值从一千瞬间上升到两千。 放着土皇帝的位置不坐,却要离开此地,去遥远的上海市,究竟是为何? 初来乍到的苏玉儿,全身妖力散去,现出了原型。想要吸收天地灵气,结果却绝望的发现,她好像来到了一个极为陌生的大陆,而这片大陆根本没有所谓的灵气,充斥着浊气。 她们有心祈求苏如绘,然而后者已经进内室去了,两人对望一眼,只得继续跪了下去。 他怕林朵儿,喜欢微蚁胜过自己,他怕林朵儿为了追求微蚁,会与自己分开。 无情的杀戮吞噬着所有人的理智,让天地间一片血光,连天上的太阳都看不下去了,躲在乌云后面不出来。 还不等瓦卡比看到自己的战果,尤利西斯·克劳的机械手臂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瞬间出现一道裂痕。汹涌的能量闪烁着与弯刀同样的蓝色光彩,带着呼啸的风声重重的撞在瓦卡比的身上。 绿衣之所以敢跟着他,实属有些无奈,不过要说怕倒也不至于,而且孑然一身,全无牵挂,只当时走一步看一步。 静王也被惊醒,当他听闻自己的儿子被抓走之后,几乎发狂,他命令府中所有的高手,全部出动去搜索。 陈慕的力量被压制,动作挥发受到限制,一点点被李辰挤在墙角,发挥的空间有限。 紧接着便被陆麻子秘密的安排训练起来,其实说是训练,倒是夸张了。 因为居然真的有赌场出千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澳门的赌客们心态也跟着爆炸了。 林宇身后之人,见林宇久久没有换取物品离开,面露不耐,嘴唇张了张,不过想到之前的传闻,他终究没有出声催促。 第一百章 罗伊VS凯特X猎人测试在即 然而这一幕落在田甜眼里,却让她心中越来越忐忑不安,还以为自己写的太差。 它既没有克里特的超凡眼神,又没有卢卡对魔法能量的敏锐感知,看着剑矛岛两个码头上不断来往的船只,它完全不知道该跟着哪一艘船。 都不成不晓得为何会如此,但他知道此时的寒霜雪一定很危险,便赶忙走进山谷。 张飞看到后面的几个英雄没有出手,一边朝他们喊道,一边伸出双手抵挡欲虹赤蝠的攻击。 南宫可欣和往常一样,与闺蜜丽丽,慧妍,打过招呼后,出了教室,朝学校大门走去。 他倒是也不怕夏天的蚊子袭扰,因为急诊部救护车队驾驶员的夏天制服,下身仍旧是深绿色的长裤,而且干救护车司机这行的,都知道怎么防止蚊虫叮咬。 “哥,你这是干什么了?屋里怎么温度这么高,还有这是什么东西?”沈秀好奇的打量着没来得及收回储物戒的丹炉。 “那边儿肿瘤医院也是有急诊的,可能是车不够用,人手不足吧。”王鸽说道。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他往肿瘤医院跑了一趟,是一个病人转运任务,天降大雨,死神追踪,还跑废了一辆车,好在病人没什么事。 “如此说来你也不准备把秘方献给圣器门喽?”矮胖墩的圆脸结丹期修士突然放出逼人的灵压问道。 可是,第一哪有那么好得,几分钟过后,就有几百名选手在预赛就被淘汰,没有资格参加,不过还是有一些特别的人获得了比赛权,尤其是一个很可爱的萝莉妹子获得了资格。 不过来的这些人,可不会答应云纹寺或者是昆仑山拿到炼兵蛊,所以肯定会搞出一些名堂,破坏我与这两大势力的关系。 会议室中,显得很是安静,所以李长林写字的声音,也就显得格外的刺耳。 张易想着,如果真招了这个电母做管理员,那自己就真的要有罪受了。 科技若是真的能发展到这一步,谁又能保证人不可以活个数百上千年,还能保证容颜不变呢? 在张百灵的陪同下,我吃完了晚饭,又去睡觉,张百灵临走说,每天的睡眠质量一定要保证,这对大脑恢复记忆很有帮助。 不过张易相信,要是猪八戒吴刚这些撸的太多的神仙知道了的话,一定会找自己的。 所以,唐易除了知道敌人的装备,并不知道他携带了什么样的宝物。 这种情况下,天威当然不傻,懒得浪费天地之威,所以,直接就给取消了。 在这紧要关头,怪物纹身在这莫大压力之下,终于再次展露他的狰狞。 甚至,不惜把自己徒弟,人间最喜欢的大圣孙悟空的如意猴毛,拔来贿赂自己,只为收自己为徒。 拍卖完所有物品的雪梦瑶,对着百城强者一语,飞身向着帝宫而去。 真不怪宁王会有此一问,因为Mafa教练也只是一个副教练而已。 但棋手输了,自己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瞬间就会被拍成飞灰。 甚至前面瞧不起人类压根不会自己出手,会先动用机关,后让那些惊悚守墓兽上,不行还有卫队,最后才是自己。 就在这时,LOken注意到蜘蛛仍然在帮下路推线,突然有些担心蜘蛛会不会来越他的塔了。 又在他的血海、梁丘、膝眼、陵泉等一些主治关节炎的穴位进行了施针。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有些舍不得,以后再也没有一个能拎着棍子追着朕跑的人了。 她在王上口中听到无数次这个名字,却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燕从灵待在一块。 毕竟,他在临水这地界,实在是嚣张惯了,已经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这声音中混杂着能量,在天空不停发出阵阵声响,就连空气都变的震荡起来。 全身泡进温泉的那一刻,夏川和柚感觉全身都舒了,这些天的疲劳在此时全部消散。 “我对贺宁没有恶意。你们可以搜,我不带任何东西进去。”今天的何一鸣一便装。 这些部门中,只有参与保护和杀人工作的人员,才是与雇主有直接正面接触的,但是对雇主而言,他们仍是神秘的,有些雇主甚至不知道他们的样貌。 不过楚寻这种情况,有陆子槐这个大靠山在背后,竟然还会有人搞她,肯定这人的家室也是很厉害的。 等了片刻没等到他就去洗澡了。在听到门打开的声音,紫原敦期待的看向门的方向。 想着平时看的一些,她的身体竟然慢慢的有了一点反应,浑身躁热得紧。 陆铭晨在部队里,也是有学习过照相的,所以照相的技术特别的好,特别是在抓拍方面。 有这扇门挡着,他们也不用担心顾云森能闯进来,不过,他们也不敢马虎,顾云森要找的人,此刻就在身后的房子里,要有什么闪失,冷城邺怪罪下来,谁都担待不起。 简柠萌不争气的眼泪又掉了出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丘平初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第一时间就是望向站得最远的庄梦,只见后者嘴唇轻动,像是在念什么咒语一样,同时他的手也没闲着,不知道在划着什么。 “出来大半天,累了吧!咱们该回去了。”他走到她身边,温和的说。 签字按了手印以后,百里九命人将他带下去,严格保密,不得向外泄露一点消息。 他知道父亲白景奇的死,白家的没落,她的父亲纪忠良吞并白家资产的事,让她与他有了隔阂。 第一百零一章 揍敌客的家人论X接送船到港 “通知下去了?” “通知下去了。” 自卢克一通电话打给了梧桐,交代他要罗伊少爷照顾伊尔迷少爷。 卢克便即刻来到古堡二楼,向席巴匯报。 臥室內基裘慵懒的躺在沙发上,翻看著一本杂誌,旁边是伺候著她吃些水果的小管家。 她的肚子日渐隆起,贴住肚皮甚至能听到一串有力的心跳声。 没事的时候,也总是捧著肚子向席巴撒娇,非常篤定的说著:“这一胎一定会是银髮”的话。 每次席巴都安静的听著,脑海中禁不住想起那个倔强看著他放话要干掉他的少年。 老爷子总是说,孩子有心气,是好事,整天把他圈养在家里,早晚会养成废柴。 席巴明白这个道理,也赞成老爷子的说法,但是.,几天过去,没有了罗伊,没有了伊尔迷,白天席巴一人呆在空空荡荡的练功房,总是会感到一阵空虚和无趣这是以前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事, 这就导致,几天下来给糜稽练狠了,如今还在臥室趴著下不了床,现在一听训练就装死吐白沫。 上午的九点钟,太阳升起,透过落地窗投下一缕阳光打在席巴身上。 今天他乾脆就没去练功房,陪著基裘在臥室里休息,一边喝著红酒,一边听卢克匯报情况。 “他怎么说?”男人堵在窗前就像一堵高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卢克欠了欠身,如实回道:“少爷什么都没说。” “他很不乐意?” 卢克埋下头去,不敢吱声。 席巴一口饮尽杯中红酒,沉思了片刻:“备车,订票。” 酒杯冲卢克怀里一塞,推开门走了出去。 下楼,绕过拐角,穿越长廊,某一刻,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向前方..·昏黄的小房间外,摇摇椅搬到了过道,正有一乾瘦老头安静的晒著太阳。 天冷了,日照也短了,难得见到太阳应该珍惜。 “曾爷爷..”席巴眯了眯眼,躬身问好。 马哈躺著假寐,身上盖了一条毯子,懒洋洋的问道:“你要去哪儿啊?” “去萨黑尔塔。” “去那做什么?” “看孩子。” “哪个孩子?” “两个都看。” “晚了...”老头悠悠睁开双眼:“你爹一早就去了。” 提起桀诺,马哈就来气,狗东西自从挨了他一脚,转头就去了猎人协会,连著席巴也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道:“整天就知道瞎跑,有他在,你就安心在家陪老婆,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拿来给老头子抱抱。” “是,”席巴直起腰板,一句废话都不多说,转身就走,背对著阳光又幽幽听到一声嘆息:“我看了,罗伊那孩子虽然犟,大体还是识的....” “你就是不提醒他,他也会照顾伊尔迷,毕竟啊....” “这孩子咱们关起门来自己打还行,別人..那是一点都碰不得...” 一阵冷风吹来,吹动银髮摇曳,席巴默默听著,抬眼望向窗外,阳光正好,太阳也升到了半空,片刻道:“知道了。” 再抬脚沿著来时的路,回到了臥室,同时也放下心来。 ..1月4號, 钓鱼,念气化滴,未能拉成线状,【念能力“形態变化”+10..当前进度: 21/100→31/100】 1月5號, 钓鱼,念气化滴,成功拉成了线状,可惜还不够长,【念能力“形態变化”+20..当前进度:31/100→51/100】 1月6號. 钓鱼,念气成线,延伸至了水面,中间断裂了几次,强度还不够,【念能力“形態变化”+25..当前进度:51/100→76/100】 1月7號,猎人测试开幕,一道嘹亮的船笛拉响...· 通往正式考试地点多利岛的接送船抵达多雷港,放下舷梯,陆续接考生上船。 光头忍者、绷带男、养蛇人、背弓少年、窟卢塔族少女隨著人流登上甲板,默契的跟身后的这几位拉开了距离。 一个怪人,一个堵在机场將多诺万拍成肉酱的帕里斯通..涇渭分明,一人一条边道向著舷梯走去... “咯吱.,咯吱.. 怪人脸上的大头针吱嘎作响,表情生硬,不像活人,吸引了帕里斯通的注意力。 金髮少年带著克拉克和高尔,停下脚步,让他先上船,目光饶有兴致的追著他的背影,问道:“朋友,叫什么名字?” 怪人不答,一头紫发理成了莫西干状,眼白上翻,说不出的诡异... 他根本不搭理帕里斯通,前脚踩上甲板,后脚就开始瞪著他那对死鱼眼搜寻,片刻后没发现那道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大失所望,愣了好一会儿,才走向桅杆,盘腿坐了下来。 “装神弄鬼!” “小希尔,要不要我把他的头给扭掉!” 克拉克瞧不得帕里斯通被冷落,罗伊·揍敌客那傢伙就算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嗬嗬嗬...不用,”帕里斯通体眯眼看著伊尔迷,嘴角一勾,无比享受的吸了口气.直觉告诉他,事情好像开始要变的有趣了起来..除了怪人,还有倚著船檐头戴蓝色鸭舌帽的那个少年,似乎,都是一些不错的玩具,当然.., 都比不上罗伊·揍敌客! 帕里斯通整理了一下心绪,后脚登上甲板,学著怪人的样子第一时间搜寻了起来,上扬的嘴角渐渐被抚平,没了笑意。 “他好像没来?”高尔摸了摸胸前的十字架,目光寰转一圈,莫名鬆了口气。 確实, 帕里斯通又不甘心的搜了一遍,脸色愈加难看。 “还有时间,再等等。”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寻了个角落,背靠蔚蓝大海,跳望天际,排解鬱闷。 远处丛林鬱鬱葱葱,隱有海鸟成群结队的飞过.·.深处湖泊边...·· 罗伊一直在垂钓,沉浸不知岁月。 肉眼可见的是,充当鱼竿的树枝尽头,一条“念线”钻入水中,肆意的延伸,正在追逐一条水下阴影。 那是一条庞然大物,目视得有五米。 梧桐紧张的看著,有心提醒少爷,时间快到了,又生怕耽误了他修行,握住双手焦急的在一旁走来走去。 好在没让他多等.. 1月7號,念线入水,游刃有余..某一刻,罗伊眸光一动,“给我起!” 深入水下的“念线”“嗖”的一声,洞穿了阴影,隨著少爷用力一提..水四溅, 一条巨大的鲶鱼破开水面,蛮横的被拽上了岸! 【提示:念能力形態变化+30】 【当前进度1v1:76/100→1v2:6/1000】 ) 晚上没有了, 头疼休息一晚。 之前欠更四章,加今晚一章,共计五更。 从明天开始每天加一千,日更七千,共计十天还完。 感谢“阿哈也要烩面”书友的打赏。 《全职猎人:从日之呼吸开始》晚上没有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全职猎人:从日之呼吸开始》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百零二章 一苇渡江X震惊的海神号 巨大的鲶鱼甩动着尾巴拼命挣扎,力道不下于一辆重卡。 罗伊一眼认出了它,是称霸这片湖泊的沼泽之王,也是未来小杰钓上来的那条。 因此才说服了米特,同意他去参加猎人测试。 可惜,现在时间不够富余,吃是吃不上了,再加上它体型过于庞大,不知道积攒了多少土腥味,肉质粗糙难嚼,想来也不好吃,干脆 纺锤体的粗细是确定的,当然,有些讨厌的卵母细胞的纺锤体会更细或更粗,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放弃这些卵母细胞就行了。 武警过去,枪口对着王中王,朱丽花手下过去,绕到了王中王的身后,然后,铐住了王中王,然后,如临大敌的人们,这才放了戒心。 健硕的胸膛,继而无一丝赘肉的马甲线,身下只简单裹着一条浴巾。 因为他在工地干的都是按计件算的体力活,搬砖,扛水泥,做越多,赚越多。 “狩王”两字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喧闹和动作,迅速往阴九杀的方向望去。 但是这个副本只能进入一次,要是完成不了的话,他就再也没有机会凑集兽族皇权信物了。因此那怕是非常无聊的事情,他依然还得去做。在所有工作委派给白起四人之后,他开始了每天睡觉睡觉大中午的生活。 “第一,我问你们的话,不能有所隐瞒;第二,不许再为难李青檀”,我看着他们。 沛青扑过去拼命想要抱起叶宋,哭成了一个泪人儿。眼泪滴滴答答掉进叶宋发丝散乱掩面的眼窝里,良久叶宋才动了动眼。 天底下或许有什么办法能让杨锐通过普通媒体传播自己的名字,但杨锐完全想不到那些方法。 “交代?我给你交代,谁给我交代?”狠狠的一拍桌子,那由黑血岩打磨的会议桌寸寸裂开!“哼”不理阳鼎天,阴老径直离开。 九域剑法,窥道,天地颤了几颤,如黄沙起舞的剑威、剑刃与巨柱剑威相撞,乌凉如流星射到相撞处,第二次出剑,斩情,巨柱剑威破裂,分散四方,又如火舌汇集,能够清晰地听见空间被撕裂的声音,火舌吞噬窥道的剑威。 岑可欣捂住发烧的脸颊,心脏彷佛要跳出来一般,她听出了她的暗示。 也不怪千期月想得多,杨嘉画实在是有些急切了。这个家伙的行为让千期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能有人这么重视自己,却是很值得开心的。她看得出来,这个家伙是没有恶意的。 魏夜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怜爱地搂她在怀中。手还在一下一下地揉着她的肚子。 陆明朝着奔来的骷髅扑过去,刀光闪过,虽未见血,但听到很多骨头折断的声音。 程夫人心里一惊,表面还是佯装茫然,手在袖子里捏紧,摇头:“素素,你这孩子再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她说着,身子微侧背对着荣素素。 “不过是有一股子蛮力而已。”银袍青年对着齐鸣冷笑一声,随即取出一根长长的鞭子,右手顺手将一股灵力注入鞭子之中。 孟广业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他没想到李子孝会这样直接明了的和自己说话,一般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都是毕恭毕敬的。 警卫排长很静的抽着烟,一根接一根,星火泯灭,却一直不曾间断。 “我今日叫你出来,主要是想和你确认一件事情,上界你们仙魔两族对人族的围杀也不止一次,我就想问问你,每一次,你们叫了没叫神族,而神族的表现又是如何?”林天成沉声道。 两个车把式,加上程昱他们五人。一起七人外加四匹马,就这么离开桃花庵上了路。走在路上,程昱想起了当初遇到冷三刀时的情景。他让四个丫头上了车,自己则是跟在马车后头步行起来。 死的人没有丝毫外表特征,就好像有无形的东西在抹杀所有触碰光罩的生物一般。 同时,消除了当初灭城的记忆,醒来之后,他们只会觉得与世隔绝,过段时间就会缓和过来。 “你和他交涉吧,我看见他就烦,莽子你过来,顺便拿两件衣服”安邦招呼了王莽一声两人就走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韩之泉心中慌乱到了极点,此时哪儿有心思顾及李胜利的事。 现在也就剩下八十五万左右,龟缩成团,一点点碾压向千里城的军队。 赵羽这一次又是没有撒手,双手也握着他的双臂,双脚缠住了他的双脚,猛地往他的身后用力。像是拔葱一样,把躺在地上的十席活活从地面薅了起来。 这里,只提供斗武者需要的东西,也只有斗武者才有资格进入这里。 “大爷,您来这儿找汉子可不合适。我们这儿,没有兔儿爷,只有姑娘!”老鸨子翻身起来,手捂着脸颊说道。 4件套属性:暴击时,有百份之50的概率对目标造成其生命上限百分之10的无视防御的伤害,最高不超过攻击的百分之130。 这种东西可不是轻而易举就可以脱离的,如果不是李明达锋利的横刀把他们家族势力斩断。如今他们的力量七零八落、自身难保,不然即使是顶级世家老王家也难以抵挡住全大唐的家族的联合。 嫦笙没看到林夕大展神威的时刻,只看到人形喷泉,天外飞仙都是后来听烈刀,走四方两人说的。 她越说越起劲,手中拍打着抱枕的力道也加大了不少,脑海里浮现的,全都是宋锦瑶那张令她厌恶至极的脸。 这些鲨鱼虽然数量众多,但实力普遍不高,也就相当于人类武者银月境,因此击杀他们并不困难。 虚弱的躺在一边多琳瞥了他俩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认命的躺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嘴角冷笑连连。 顾长生一脸愧疚的向金天道歉,甚至不顾周围人的诧异眼光,要对着金天鞠躬行礼。 毕竟以金天现在的身家,一千万跟一块钱,除了多几个零以外,没有什么别的区别。 第一百零三章 大逃杀X 欢迎来到真实的猎人世界 “看来今年要比往年来的要更有意思。” 老船长马克西姆注意到罗伊肩头扛著的那根树枝,恍惚间想起了一个人,他也喜欢钓鱼。 初见时肩膀上也扛著一根鱼竿,鱼竿末端掛著一颗红色的圆珠,是那一期唯一通过测试的人.,.好像是叫一金·富力士? 马克西姆依稀记得这个名字。 “欢迎..欢迎..罗伊·揍敌客咱们又见面了。” 一串鼓掌声响起,帕里斯通张开双臂,笑眯眯的走了上来,欢迎罗伊登船。 结果,被罗伊无视,径直从他身旁走过,寻著船头,盘腿坐下,手中竿一甩,继续钓鱼,锤链念能力。 死水不比活海,行进中的“海神號”会给钓鱼增加更大的难度,罗伊稳如礁石,隨著船只微微摇摆,身后是一言不发,面朝眾人,默默守护著他后背的梧桐。 “嗬嗬嗬..小希尔又被无视了呢。”刚才是怪人..现在是揍敌客.... 克拉克瞥了一眼身后的大海,蔚蓝的海平面上波澜不起,已然没了怪人的影踪,刚想著这傢伙是不是淹死了,一只手却突然扒住船檐,湿漉漉的爬了上来...: 伊尔迷看到了...那个金毛在看著大哥, 他张开双臂想干什么?拥抱...吗? “危险!』帕里斯通突然感觉后脖颈一凉,转头就对上了一双空洞的眼晴。 是怪人! “咯吱..咯吱....”怪人倚著船舷坐了下来,同样注意到帕里斯通將目光投来, 乾脆闭上眼睛,以是在..,眼不见心不烦。 瘦保鏢高尔察觉到了异样,悄声提醒道:“这人有古怪。” 帕里斯通深深的看了伊尔迷一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所以..才有趣啊...” 罗伊·揍敌客来了,什么就都不重要了.,.他带著克拉克和高尔也寻了个位置呆著, 老船长马克西姆见人到齐了,拍拍手命自己的大副格斯搬出了一个箱子,环视一圈, 高声喊道:“都朝我看过来!” “一人领一个號码牌带上!” 诸多视线投来,头上包著一条红色头巾的格斯,翻转箱子,倒出了一堆號码牌, 白色的底,黑色的號码,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按钮,粗略一估,得有上百.... “这是干什么?登记考试號吗?”光头忍者身形一闪,第一个走了上来,隨意抓了一个號码牌放在手中,好奇的朝那颗红色的按钮按去.,.半途却被老船长马克西姆叫住。 “你要是不想现在就被淘汰的话,儘管去按。”马克西姆叼著菸斗,张嘴吐出了一口烟雾,嚇的光头忍者,手一抖,差点把號码牌丟了出去..— “这么严重,老头你怎么不早说?”勇介有些生气。 作为樱国云隱流出身的精英上忍,他要是还没进到猎人测试的正式考试会场,就在这里被淘汰.,別说没脸回去见人,叫师傅知道,得让他切腹!简直不要太丟人! “哼..早说?”马克西姆环视一圈,拔高音量道:“別以为上了船就没事干!” “我告诉你们,从你们前脚踩在这片甲板的那一刻起,猎人测试就已经开始!” “要是心存侥倖,不如早点退出!” “来都来了,谁tm还会退出?老东西,快点说吧!要我们干什么?”有人不耐烦。 “很好!”马克西姆被骂了也不著恼,取了一块號码牌放在手里,亮给眾人看:“1 个號码牌代表一个积分,我这关考试其实很简单,名字就叫做“积分爭夺战”!” “在抵达正式考场多利岛之前,谁手里累积的积分最多,谁就胜出。” 老船长说到这里顿了顿,眯眼看向眾人竖起了一根手指:“只取前十名!” 不对. “你这是在让大家自相残杀!”有人回过味来了..什么积分爭夺战? 明明就是叫在场的所有人杀到只剩下十个! 一语惊起千层浪..勇介、养蛇人、背弓少年、窟卢塔族少女..凯特,梧桐齐刷刷看来.马克西姆咕啦啦一笑,狠狠抽了一口菸斗道:“所以才给你们提前预留了“投降按钮” 老头按下號码牌上的那颗红色按钮,发出“哗一”的一声锐鸣,坏笑道:“遭不住了就投降,我们会出手干预。” “当然,按下...” 马克西姆瞥了一眼勇介:“就意味著失去了考试资格。” “呼啦”一阵海风吹来,带走了甲板上所有的喧囂。 书页翻飞的声音响起,窟卢塔族的少女出声打破了沉寂:“据我所知,往常不会这么严苛,即便是上一届,也只有抵达正式会场,才会出现大批量淘汰考生的现象。” “你也说了那是往常。”马克西姆淡淡道:“一期有一期的规矩,不服可以向协会申诉!” “反正这也是上面的命令。找不到我头上。”马克西姆在心里又默默补了一句。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帕里斯通继莽撞的光头忍者之后,第一个上前,取了“1 號”戴在胸前,环视一圈,目光在罗伊身上停留了一瞬,阴测测的笑了.·· “我无比支持协会的决定,垃圾就应该提前被清扫出去,以免影响了协会的声誉!” “又是这个傢伙!”多诺万被一巴掌拍成肉酱的画面尚歷歷在目,勇介、养蛇人、背弓少年、绷带人.,.愤怒的瞪过来,却又敢怒不敢言,只等了帕里斯通、克拉克、高尔各自取了號码退到了一边,才上前依次取了號码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途中,一声惨叫突兀的炸响,竟是后面一人瞧见前面那人取了號码,趁其不备,一刀捅了他的腰子,抢过他手里的號码,就跑..· 自此,就像是朝平静的湖中投掷了一块巨石,一刀启动了杀戮! “欢迎来到真实的猎人世界。”马克西姆注意到那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交待格斯等一眾船员听到有人按下“投降按钮”就及时出面干预,转身去往了船长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年纪大了,最见不得血腥,上面也真是,也不知道体谅体谅他这个老头子.. 老船长想著,朝椅子上一趟,乾脆闭上眼,眯了一会..丟下一船的考生在修罗场中狼狈上演著大逃杀的游戏..·· “嗖一”甲板上上演著全武行..一把飞刀不开眼的扎向了罗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