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恶毒前妻,财阀大佬跪求复合》 第一卷 第1章 穿成恶毒前妻 “妈妈,妹妹呢?你……你不会把她扔了吧?” 震惊又清脆的童声里,倾欢嘴角抽了抽。 她母胎单身26年,男人的手都没牵过,哪儿来的好大儿? 倾欢定睛,目光有一瞬的怔忡。 她是谁? 她在哪儿? 眼前的台阶上站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儿,一身正式的英伦小西装。 帅的仿佛广告里的童模。 男孩儿身后,三层的白色独栋别墅低调又豪奢。 再抬眼,倾欢看到了男孩儿身后的别墅门牌号。 半山路1号。 嘭! 倾欢脑海中一声巨响。 所以,她……她穿书了? “桉桉……” 温和的声音从别墅里响起。 倾欢的思绪被打断。 再抬眼,正看到从别墅门里走出来的男人。 哇哦! 倾欢眼前一亮,恍了下神。 男人身高一米九多,一双眼冷厉深邃,五官立体仿若有混血血统,下颚线比她的事业线还清晰。 白衬衣黑西装,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调整着领带的温莎结。 目光落在他修长笔直又骨感的手指上,自诩手控的倾欢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看到她,男人目光轻变。 宽肩窄腰大长腿,男人几步就走下了台阶,“你怎么一个人?萱萱呢?” 看清男人那张得天独厚的大帅脸。 再看看他身边那张一比一等比例缩小的小男孩儿。 顷刻间,倾欢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一大一小,是书里的男主闻劲,和他们的儿子,闻时桉。 所以,萱萱是龙凤胎里的那个女儿,闻时萱? 察觉到什么,倾欢眼眸骤缩。 后背牛毛针一般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消息,她老公是京圈大佬,财富自由,儿女双全。 坏消息,女主不是她。 她是书里的恶毒女配,即将被离婚的恶毒前妻。 先挟恩图报。 后作生作死。 再有优雅从容的清冷白月光做对照组,她这样的人,在书里但凡死惨一点都是对读者的不尊重。 倾欢迟疑间。 闻劲走到了她面前,神色不虞,“问你话呢,萱萱呢?” 她从结完婚就开始作天作地,他接个电话她都怀疑那头有女人在勾引他。 怀孕后更是变本加厉。 两个孩子差点胎死腹中。 这几年她作的花样百出,对两个孩子不管不顾,一点儿当妈的样子都没有。 破天荒提出要带孩子去游乐场,却只带了萱萱没带桉桉。 如今,萱萱丢了! 似是猜到了倾欢的心思,闻劲一双眼又黑又沉,“你把她丢了?丢哪儿了?” 男人气场冷沉。 脑子转的飞快,倾欢迅速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她穿到了男主要出发前往机场接白月光的这一刻。 为了阻止闻劲去机场,她把女儿扔在了游乐场里。 想着一两个小时而已,有司机有保镖,还有强大的天眼,肯定丢不了。 不但能找回女儿,还能阻止他奔向白月光。 可事与愿违,女儿没找到。 对她失望透顶的闻劲雷霆之怒,说她蛇蝎心肠,不配当母亲。 当晚就提出离婚搬离了别墅。 闻劲请白月光吃饭的那晚,她带着儿子去了空中餐厅对面的高楼天台。 “闻劲,我要你回到我身边,发誓永远不再见她!否则,我就带着桉桉从99楼跳下去!” 然后,她就带着眼前这帅的童模一样的儿子跳下去了? 造孽啊!!! 看到这部分剧情的时候,倾欢地铁老人脸。 这特么合理吗??? 她,倾欢,京圈豪门第一夫人。 男人要出轨,她欢天喜地的送他去往千里之外好吗? 以闻劲今时今日的身价地位,两人离婚她分他一半的财产几乎毫不费力。 有钱有闲,儿女双全还有大别野,离婚后银行卡里的余额够她包养十八个翘屁男模,十辈子都花不完,这日子过起来简直不要太爽! 她作天作地把自己作死了不说,还连累了两个孩子? 疯了吧!!! 是她疯了也好,还是这世界颠了也罢。 总之,现在事实清晰。 女儿丢了。 她亲手丢的! 倾欢:…… 没关系,还来得及! 游乐场距离半山别墅只有十多分钟的车程,只要她现在赶回去,找到…… 倾欢转身要跑。 手臂被扯住。 “说话!!!” 倾欢抬眼。 闻劲的一张脸黑如墨色,“倾欢,虎毒不食子,你……” “你觉得我是故意的?”男人太过用力,手臂痛的快要断了,倾欢大力挥开,“你也说了,虎毒不食子,那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没人比我更在乎他们!” 虽然有点心虚,可一想到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场里哭的声嘶力竭,倾欢的心像是被人扯住了。 飞快的解释了一句,“我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萱萱就不见了。我给司机打电话打不通,我以为他先送萱萱回来了,这才回家的。” “你不是要去机场接人吗?快去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说完,倾欢伸手去揉儿子的头。 男孩儿扭头避开,满目忿恨的瞪着她。 倾欢便知,母子间隔阂已久,不是她三言两语的解释就能释怀的。 倾欢收回手,蹲下身目光认真的看着他,“桉桉,我没有丢掉妹妹!你好好在家待着,别乱跑,妈妈保证,一定把妹妹带回来!” 话音落,倾欢起身朝外跑去。 轰! 油门呼啸,法拉利消失在视线里。 别墅门口,闻劲蹙眉。 原本以为倾欢是拿女儿的安危来阻止他去机场,毕竟类似的事,这些年她已经做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这会儿看她这模样,竟不是? 欲擒故纵? 还是……他误会她了? 念头一闪而过,顾不上再想更多,闻劲拿出手机给保镖打电话。 盘山公路上,风驰电掣的红色法拉利仿若一簇燃烧的火苗。 倾欢拨了好几个电话出去。 “110吗?我要报警,我女儿丢了!……” “管理处吗?我女儿丢了,麻烦帮我调取半小时前摩天轮附近的监控……” “……” 脑子转的飞快,倾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一定要找到萱萱! 天要下雨老公要出轨,可以! 但是谁都不能阻止她做从天而降的大英雄,和财富自由儿女双全的超级大富婆! 第一卷 第2章 狗男人 “萱萱……闻时萱……” 天色漆黑,倾欢拿着扩音器,喊得声音都哑了。 吞咽时还能尝到喉咙里淡淡的血腥味。 监控画面里显示,萱萱在摩天轮前的喷泉池旁哭了好久,被一个带着女儿的年轻女人哄好了。 女人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陪着她等了好一会儿。 接了个电话,像是要回家了,年轻女人叮嘱萱萱留在原地等妈妈回来,然后就走了。 糖葫芦弄脏了手,萱萱去洗手间洗手,再出来,走向相反的方向。 继而,走出游乐场进入了人群。 游乐场往南是人来人往的美食街,半大的小孩儿夹杂在人群里,天眼根本捕捉不到。 警察已经把寻人启事发布到了方圆三公里范围内的行人手机里,一有消息就第一时间联系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倾欢已经顾不上原本那弥补过失做富婆的想法了。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要快!!! “萱萱,萱萱……” “你好,你们有见过这个小女孩儿吗?” “小朋友,你看到过这个妹妹吗?” “……” 声音沙哑的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零落散开的头发被汗粘在脸颊上。 大步奔跑在人群里的倾欢像个疯子,被撞到的行人扭头怒目而视。 倾欢浑然不觉,“萱萱……” 马路对面的迈巴赫后车厢里,闻劲目光幽深的看着倾欢,眉头紧蹙。 是故意作秀演给他看的吗? 还是……她本性如此? 若真是本性,她又怎么会把女儿弄丢? 更别说无论是做妻子还是做妈妈,这几年她的表现都糟糕透顶。 叮铃铃! 手机响起。 以为女儿有消息了,闻劲飞快接通电话。 那头声音清丽,“阿劲,你在哪儿?我没看到你啊……” 闻劲看了眼腕表,“今安,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急事脱不开身,我已经吩咐司机过去接你了,你再等等,他很快联系你。” “这样啊……”秦今安声音失落,“阿劲,出什么事了吗?不是说好你来接我的吗?” “嗯,临时出了点状况。等事情解决了,我给你接风。” “好吧……”秦今安的声音忽的轻快起来,“阿劲,我看到老许了!那我先回去了,你忙吧……” 如一阵清风从耳畔滑过,闻劲眉眼微松。 叮铃铃! 手机再度响起,那头是警局的朋友,“闻总,天眼追踪显示,19点58分,萱萱被一位老太太带走了,她们进了美食街的地下通道,然后就消失了!” 消失? 闻劲几乎捏碎手机,“两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不知那头说了什么,闻劲的脸色几近阴霾。 再抬眼,人群里的倾欢已没了踪影。 美食街地下通道里,倾欢一家家问过去,终于从一家童装店老板娘那儿得到了一条线索。 电光火石间,倾欢像是猜到什么,拔腿就往出口跑。 拦了辆出租车,倾欢钻进副驾驶,“客运站!” 司机脸色一沉,“那么近的地方,不……” 滴! 支付宝到账500元! 司机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倾欢在客运站下车,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口那对格外登对的身影。 闻劲西装革履挺拔帅气,冷沉着的面容让他高岭之花般高不可攀。 身旁一身黑色小礼服的秦今安黑天鹅般优雅高贵,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连眉心蹙起的纹路都格外好看。 两人站在这人来人往的汽车站,灰突突的四周仿佛都跟着亮堂起来,变成了时装秀的T台。 而四周,是几百名排列整齐亟待行动的黑衣保镖。 “封锁客运站,一辆车都不可以放出去!” 闻劲冷声吩咐。 倾欢冲上去阻止,“不可以!” 正对上倾欢猩红疯狂的面孔,和狼狈不堪的模样,只一眼,秦今安就知道,她舍近求远来对了,“倾欢,事急从权,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是听阿劲的吧!” 要是从前,一句阿劲就能让她疯狂失态。 可这一刻,倾欢没把她那点小心思放在眼里。 只神色焦灼的看着闻劲,“闻劲,不能封锁客运站,这样会打草惊蛇的!一旦那人知道我们找来了,肯定会趁乱逃走。错过黄金时间,我们再想找到萱萱可就是大海捞针了!” 闻劲蹙眉,看着面前冷静分析的倾欢,仿佛第一次认识她。 秦今安一把抓住闻劲的胳膊,“阿劲,别耽搁了!每浪费一分钟,萱萱就多一分钟的危险啊阿劲!” 闻劲冷冷扫了倾欢一眼,吩咐眼前的保镖,“行动!” “是!” “……” 狗男人!!! 保镖们四散开来。 倾欢转身,拔腿就跑。 “哎你这人怎么插队呢?” “好没素质啊……” “麻烦您出示……” 闸口的检票员一眼就看到了队伍里的骚动,正要开口阻止倾欢,倾欢已经一个灵活的纵身跃过闸口冲进了检票口。 “快来人,2号检票口有人逃票……” 检票员呼唤对讲机那头的乘警。 倾欢飞奔进了客运站。 “萱萱,萱萱?” 两条腿已经毫无知觉。 呼吸间,能感觉到自己灼热的呼吸。 喉咙更是火辣辣的疼着。 可倾欢不敢停下来。 一辆车接着一辆车,目光锁定那些带孩子的老人,倾欢连座位下面的蛇皮袋都不放过。 一辆。 两辆。 五分钟内即将出发的车全都检查了一遍,全无踪影。 远处是冷眼凝视想看她在发什么疯的闻劲,和一脸幸灾乐祸看她这个闻太太出丑的秦今安。 近处是抄着警棍向她跑来的乘警。 远近交替,视线随之模糊,倾欢的一颗心止不住的下坠。 是她判断失误? 还是……她疏漏了哪里? 轰……轰…… 突突的点火声中,正看到远处抬起的横杆,和那辆即将开出客运站的白色大巴车。 一颗心嘭嘭跳。 “萱萱!!!” 倾欢大喊一声扑了上去。 嘎吱! 一脚急刹,大巴车堪堪停在倾欢鼻尖前。 “你特么找死啊!!!” 车窗拉开,脸色铁青的司机破口大骂。 售票员也打开车门指着她的鼻子让她要死死远点。 倾欢扒开售票员,不管不顾的冲进了车厢。 只一眼,就看到了后排那目光躲闪的老太太。 第一卷 第3章 我们离婚吧! 乘警先到。 警车随之呼啸而来。 倾欢紧紧抱着怀里失而复得的萱萱,泪流满面。 闻劲目光复杂的看着倾欢。 继而,目光下移,落到了她怀里。 往日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女儿,乌黑的公主波波头被剃成了疤瘌头,一眼看去根本认不出是她。 喂了安眠药后昏迷不醒的模样更是让人心疼不已。 差一点…… 再晚一分钟,那辆车就开进黑夜,开出帝都了。 倘若那杀千刀的人贩子不是老太太,而是个年轻人,他封锁客运站打草惊蛇,对方抱着毫不费力的女儿趁乱逃出客运站。 下一站,会是哪里? 要是不能顺利离开帝都,到时候,他会对女儿做什么? 闻劲掌心一片冰凉。 “好了,不哭了!我们先带萱萱去医院检查一下!” 闻劲走上前,抬手拂掉倾欢脸上的泪水。 浓郁的冷松香气里,被男人手指揩过的地方开始变红发热。 倾欢一怔。 萱萱已经落到了他怀里。 闻劲单手抱着女儿,一手揽着倾欢,两人走向几步远处的迈巴赫。 身后,秦今安眼底的锋芒一闪而过。 倾欢这个闻太太,蠢了这么多年,一夜之间忽然开窍了? 是背后有高人指点? 还是……蠢到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要帮她一把? 深夜的私人医院一片静谧。 医生给萱萱做了全面的检查,除了服用了超剂量的安眠药,头发被剪的乱七八糟的,再未受其他伤害。 “谢谢林主任!” 送走主任,闻劲再回到病房,甫一推开门,就顿住了脚。 一整晚的奔波,倾欢满脸污浊头发凌乱。 往日洁癖到不敷面膜不护肤就绝不睡觉的闻太太,这一刻就这么不顾形象的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里还握着女儿的小手。 闻劲蹙眉,总觉得这个倾欢让他格外陌生。 就仿佛,他从来没看清过她。 “阿劲!” 身后响起秦今安的声音。 闻劲转身,“你还没回去?” “不亲眼看到萱萱平安醒来,我回去了也不放心。”秦今安递来一杯咖啡,“再说回去也是倒时差,倒不如在这陪陪你。” 闻劲接过咖啡,退后一步关上病房门。 倾欢惊醒,再回头,正看到门外并肩离去的那两道背影。 狗男人,还真是女儿情人两不误啊! 再回头看到病床上的小女孩儿,倾欢心底忍不住有些酸涩。 所以,原身其实也是心疼女儿的吧? 只不过太过偏执恋爱脑,一颗心都扑到了男人身上,最终丢失自我,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 一想到闻劲已经准备离婚,很快她就可以拿到离婚协议和天价抚养费,然后开始她单身独美的幸福生活,倾欢心情好起来。 天还没亮,萱萱就从噩梦中惊醒。 一秒爆哭。 “哇!!!” 尖锐的哭声回荡在病房里。 倾欢惊醒,抱紧萱萱,“萱萱,妈妈在!妈妈在……” 温柔轻抚女孩儿的后背,倾欢紧贴着她的脸,还不忘亲亲她的耳朵,“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是妈妈没看好萱萱,把萱萱弄丢了!……宝宝,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么马虎了。” “她,他们说……”小姑娘抽泣的哆哆嗦嗦的,“他们说,妈,妈妈不要,不要我了……” “怎么会?”倾欢一秒泪崩,“萱萱是妈妈的宝贝,妈妈怎么可能会丢掉自己的宝贝?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们拉钩好不好?骗人是小狗!” 拉了钩,亲亲她的小脸,倾欢俯身贴着她的脸,“乖,睡吧,妈妈哪儿都不去,萱萱一睁开眼就能看到妈妈了!”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哼唱的摇篮曲低柔缓慢的回荡在病房里。 从抽泣到平静,萱萱很快睡着。 倾欢摩挲着她的小脸小手,轻轻松了口气。 窗边的沙发里,闻劲目光幽深,“倾欢,我们谈谈!” ??? 倾欢目光狐疑的看向闻劲。 身形挺拔,闻劲端坐在沙发里,一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后仰。 锐利深沉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 狗男人!!! 回家都等不及了,要在医院里谈离婚是吧!!! 可对上闻劲高深莫测的目光注视,倾欢无端心底发虚,“谈……谈什么?” “司机说,他根本没有接到你的电话。” 倾欢心跳骤停。 他在怀疑她? 怀疑她原本就是打算丢掉女儿,只是临时变更了计划。 啪! 倾欢把手机砸到了闻劲怀里。 屏幕里的通话记录里,下午四点多有个电话是打给司机的。 响铃11声。 对方没接。 如果倾欢没猜错,那个电话应该是让司机先回去不用等她们了的。 幸好,对方没接。 闻劲抬眼,“那你为什么不带桉桉?” 倾欢瞪他,“如果今天没出萱萱走丢这回事,我明天就要带桉桉去的。” 闻劲满眼不信。 倾欢才不管他信不信,“网上说了,多子女家庭里的孩子都格外羡慕独生子女,希望得到的一切都是独一份儿的,就连爸爸妈妈也是自己一个人的,哪怕只有一天。两个孩子都已经生出来了,总不能再把谁塞回去吧?那我只能短暂的让他们享受一下独生子女的乐趣咯。” 闻劲将信将疑。 倾欢话锋一转,倒打一耙,“再说了,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我这个妈妈虽然当的不合格,可我还有这份儿心,且行动起来了。你呢?心里不是公司就是白月光,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配方。 还是从前那个无理取闹的倾欢。 闻劲眸底狐疑稍褪,态度依旧冰冷,“什么白月光?少瞎说!” 呵呵。 倾欢冷笑,“你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不是吗?” 闻劲一怔。 倾欢冷声开口:“闻劲,我们离婚吧!” 闻劲猝然抬眼。 倾欢无畏迎上。 今晚运气好,她找到了萱萱。 可要是没找到呢? 失魂落魄的回到半山别墅,等待她的是闻劲的雷霆震怒,和他摔在她面前的离婚协议。 可闻劲这样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想要离婚,牵一发而动全身,远不止公司股票财产分割这些事。 他的律师团光财产审计都要审计好久吧? 又怎么可能像普通人似的,网上随便下载一份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就能签字了。 狗男人绝对是蓄谋已久! 他从书房拿出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指不定已经准备好多久了。 只差一个彻底撕破脸的导火索! 萱萱走丢就是那个导火索。 倾欢神色清冷,“我一直都知道,你不爱我。我们这段婚姻,能维持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更别说如今秦今安回来了……” 闻劲面露不喜。 倾欢仿若没看到,“反正你的心已经不在这个家,不在我和孩子们身上了。强扭的瓜不甜,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两个孩子,我都不想跟你闹的太难看。所以,干脆点,离了吧!你去追求你的新生活,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适时抹了下泛红的眼圈,把一个不得丈夫欢心的怨妇演绎的淋漓尽致。 倾欢抬眼看向闻劲,“我们好聚好散!” 神色冰冷,闻劲定定看着倾欢。 空气一片死寂。 指尖紧绷,能感觉到闻劲一直在看她,倾欢只作不知,温柔凝视熟睡中的女儿,仿佛那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狗男人,我愧疚不死你! 无论她做过多少错事,他先动了心思要离婚,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他。 更别说,秦今安回来了。 活靶子送到眼前,不用白不用! 只希望他还有点良心,离婚协议上的抚养费后面能多加几个零。 记忆里的倾欢撒泼打滚宛若疯子。 面前的倾欢忽然变成了善解人意的贤妻良母。 眼底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闻劲勾唇。 第一卷 第4章 最后一个机会 “你确定,要在这里聊这些?” 男人眸底的玩味一闪而过,瞥了眼女儿,目光落在她脸上。 倾欢一顿,“那就回去再说。” 叩叩! 病房门推开,秦今安推门而入,“我听到萱萱哭了,她醒了是不是?” 闻劲没作声。 倾欢甚至连头都没回,只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大姐,你是不是心急了点? 先不说萱萱都不认识你,我这个亲妈就在这儿呢,你听到她哭是能哄她还是怎的? 你直接找闻劲我还能夸你一句敢作敢当。 倾欢勾唇看向闻劲,我瞎说? 神色不悦,可倾欢一没冷嘲热讽二没阴阳怪气,他解释倒显得此地无银。 闻劲收回目光,起身上前,“你先回吧!我让司机送你。” 瞥了眼面容憔悴显然不想搭理她的倾欢。 和一脸心不在焉明显没打算送她的闻劲。 秦今安点头,“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萱萱!” 闻劲颔首,送她到电梯口。 再回到病房,闻劲拧了下门锁,没拧动。 怒气涌出,再抬头,正看到床上依偎在一起的一大一小。 旁边就有空床,可倾欢没睡,又嫌趴着不舒服,索性抱着女儿,两人缩在一张小床上睡着了。 前所未有。 闻劲回头问保镖,“今天去游乐场,发生什么事了吗?” 保镖摇头,“没有。” 如果真的没有,一个自私肤浅,除了吃喝玩乐连儿子喜欢吃什么女儿对芒果过敏都不知道的人,会突然间变成慈母? 还破天荒提了离婚? 她又在琢磨什么新把戏? 凝视许久,闻劲转身进了隔壁的休息室。 看一眼腕表,凌晨三点半。 一想到天一亮女儿就醒了,那么爱漂亮的小姑娘,看到自己那个青一块白一块的疤瘌头,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模样。 闻劲捏了捏眉心,有种天还没亮头已经开始疼了的感觉。 再睁开眼,窗外已天色大亮。 蓦然起身,闻劲转身出门去了隔壁。 一推开门,就听到了咯咯的笑声。 “痒不痒?” “痒……” “那你别乱动,妈妈很快就剃完了,你越动越痒……” “……” 病房里空空如也。 循着笑声走到洗手间,闻劲目光一顿。 萱萱脖子一周围着粉色的床单。 倾欢正拿着剃头的推子给她剃头发。 “妈妈,昨晚那个阿婆,真的是巫婆教母吗?” “那昨天萱萱有没有害怕?” “有。” “所以啊,所有的恐惧和难过,昨天全都被巫婆教母带走啦。从今天开始,萱萱就是最快乐的小公主。” “那我为什么要剃成小光头?这样好丑!” “因为,因为……巫婆教母手艺太差了,本来说剪一撮头发就好,结果手一抖,就把我们萱萱小公主剪的像只癞皮狗似的了。” “咯咯咯……我才不是癞皮狗!” “光头也没关系,你看,那么多漂亮的假发呢,长的短的五颜六色的,以后我们每天都是不同风格的小公主。” 闻劲看到了盥洗台上那些长短不一五颜六色的假发。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Bingo,好啦!” 倾欢放下推子,揭开床单,拿毛巾掸了掸萱萱脖子上的碎发,临了还摸了摸她的光头,“好一颗卤蛋!好想咬一口啊……” “不要不要……” “啊呜!!!” 一个躲一个啊呜。 “爸爸!” 萱萱扑进闻劲怀里。 倾欢站起身,这才发现闻劲,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有点尴尬,倾欢强自镇定的收拾洗手间。 “你别让她乱跑,一会儿弄得碎头发到处都是,我丢完垃圾回来给她洗澡。” 擦肩而过,倾欢朝外去了。 闻劲抱起女儿过去坐在沙发里,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妈妈跟你说什么了?” “妈妈说……”歪在爸爸的肩膀上,小姑娘眨了眨眼,“给她最后一个机会。” “宝宝,妈妈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妈妈一个机会,最后一个机会,好不好?” “如果妈妈再把你弄丢,就让妈妈变成小狗,变成一只没有主人养只能到处流浪捡垃圾吃的坏小狗,好不好?” “……” 原来妈妈也会冲她笑,还会亲亲她的小脸摸摸她的小手。 原来,不发脾气不凶巴巴的妈妈这么漂亮。 “爸爸……”萱萱戳戳闻劲的脸,“我喜欢这个妈妈。” 这个妈妈。 还有别的妈妈不成? 闻劲失笑,“那,萱萱要给她这个机会吗?” “我……” 萱萱还没说出口,门外有影子罩过来。 倾欢回来了。 手里拎着个粉色洗澡盆,倾欢端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进了洗手间。 哗哗的水声里,倾欢扬声喊道:“小卤蛋,进来洗澡了……” “我才不是小卤蛋……” 女儿皱起鼻子,气呼呼的从他怀里滑下去冲进了洗手间。 门啪的一声合上。 很快,咯咯咯的笑声传了出来。 闻劲扭头看了眼窗外,有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感觉。 叮铃铃! 手机响起,司机打来的。 闻劲接通电话。 那头响起一道严肃的童声,“爸爸,妹妹醒了吗?有没有哭?” “醒了,来919。” 闻劲起身出门,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应声而开,闻时桉板着一张小脸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司机保镖保姆。 “爸爸,妹妹呢?” 一脸紧张,仿佛跟倾欢在一起的妹妹时刻充满危险。 闻劲牵住儿子的小手,“昨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会儿见了萱萱,不要再提了,知道吗?” “是为了妈妈,对吗?” 闻时桉冷冰冰的问道。 闻劲挑眉。 儿子只比女儿早出生十多分钟。 可四岁的孩子,严肃的像个老干部。 也不知道到底像谁。 闻劲揉揉他的头,“人要学会向前看,不能老揪着过去发生过的事,知道吗?” 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个女人没安好心。 她就是故意要带萱萱出去,然后把她丢掉,好让爸爸着急。 可他们都不信他! “啊啊啊啊……” 还没到919,就听到了萱萱的尖叫声。 闻时桉松开闻劲的手,拔腿就跑,“萱萱,萱萱……” 病房里没人。 声音是从洗手间传来的。 闻时桉跑上前大力拍门,“你放开萱萱!你个坏女人!!!” 啪! 门拉开。 “坏女人”眯着眼打量他,“太瘦了,塞牙!养胖点再来!” ??? 闻时桉瞪倾欢。 倾欢身后冒出一颗小脑袋,“桉桉……” 眼睛睁得浑圆,闻时桉呆住。 第一卷 第5章 公主和小鬼 蓝白纱裙公主鞋。 金黄色的头发扎成麻花辫垂在胸前,头上还戴着王冠。 害羞躲在坏女人身后的萱萱闪闪发光,活脱脱走出屏幕的艾莎公主。 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的能闪花人眼。 闻时桉愣了愣。 接到爸爸电话说妹妹找到了的时候,他特意看了表,十点半。 萱萱丢了六个小时。 虽然管家伯伯语焉不详,说找到了就好,可闻时桉知道,肯定发生了好多危险又恐怖的事。 否则,爸爸不会不带着妹妹回家。 一晚上一早晨,他想了一肚子的话安慰萱萱。 没想到,萱萱不但没哭,看起来还一点儿都不伤心难过? 尽管如此,闻时桉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不对,“萱萱,你的头发呢?” 假发片贴合的太好,看不出像是假发。 可萱萱的黑长直一丁点都没露出来。 倒像是……她的头发都没了。 只剩假发。 “没啦……”小艾莎摊手,“妈妈说,以后我就是卤蛋公主。” 卤蛋? 光头? 闻时桉气呼呼的看向倾欢,“你把萱萱的头发怎么了?” 啧啧。 刚还叫她坏女人呢。 这会儿,连称呼都没了? 倾欢叉腰,俯身,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了他的鼻尖,“小鬼,态度好点!别学你那个冰山爹地,OK?” ??? 凭什么萱萱是公主他就是小鬼? 闻时桉气的要命,还没想好怎么反驳。 倾欢已经牵着萱萱走出了洗手间。 倾欢看向闻劲,“主任怎么说?可以出院回家了吗?” 闻劲点头。 一行四人下楼,坐车回家。 开出医院的时候是两辆车。 停在半山别墅车库的时候,只有一辆车。 下车没看到闻劲,倾欢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再回头,正对上闻时桉审视的眼神。 活脱脱一个mini闻劲。 倾欢:…… 可所有的心虚和不安都在走进主卧的那一瞬化为乌有。 啊啊啊啊啊…… 两百平的卧室,推开镜子一样的玻璃门,是等面积的衣帽间。 陈列柜里,以前只在杂志和网上才看到的各种珠宝包包首饰香水应有尽有。 倾欢像个开盲盒开到粮仓的老鼠。 她的! 全都是她的!!! 就说嘛,富婆怎么会有烦恼! 天大的烦恼,看看银行卡余额,看看首饰盒衣帽间就都被治愈了好吗? 想到银行卡。 倾欢冷静下来,点进了手机银行。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余额出现的一秒,倾欢眼睛瞪得浑圆! 怎么可能? 说好的财富自由呢? 那四位数的余额是在恶搞谁? 奔去梳妆台拉开抽屉,看到那张黑卡上闻劲龙飞凤舞的签名时,倾欢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所以,结婚五年娃都生了两个。 除了这一衣帽间的奢侈品,她愣是没给自己攒一丁点儿私房钱? 好样儿的!!! 倾欢气笑了。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闻劲的就是她的,离婚能分一半,应该也能有不少! 当务之急,是先离婚! 安下心来,倾欢锁好门,翻出套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呼…… 泡进浴缸,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倾欢昏昏欲睡。 楼下的儿童房里,闻时桉气呼呼的看着萱萱,“叛徒!!!” 萱萱委屈巴巴,“妈妈真的不一样了嘛!” “可事实就是,她把你丢了!” 一句话。 萱萱眨巴着眼睛,嘴巴瘪起,快要哭了。 想到了站在喷泉池旁找不到妈妈那一刻的恐惧。 想到了那个笑眯眯的阿婆说带她去找妈妈,继而捂着她的嘴把她带进臭烘烘的卫生间,用剪刀剪她头发,还吓唬她说敢哭就打死她的惊惧。 再然后…… 睁开眼,她看到了眼睛里有星星的妈妈。 妈妈好软啊,还会亲亲她的脸拍拍她的背,温柔的唱歌给她听。 画面一闪,变成了那个凶巴巴的妈妈,“不许乱跑!要是跑丢了就被大灰狼叼走!!!” “哇!!!!” 萱萱放声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萱萱?” 房门推开,一身家居服的倾欢扑进来,头发湿漉漉的滴着水。 满脸着急,倾欢一把抱起萱萱,轻抚着她的后背问道:“宝宝,怎么了?” “呜呜,呜呜呜……” 萱萱嚎啕大哭,摇着头说不出话。 倾欢也不着急,俯身坐在垫子上,小幅度的拍着她摇晃着,“那我们就哭一小会儿,好不好?” ??? 闻时桉一脸惊奇的看向倾欢。 那个以前一听见他们哭就一脸烦躁: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了! 要么就不耐烦的喊保姆抱走他们的坏女人。 怎么变了? 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闻氏总裁办。 手机叮铃铃响起,闻劲接通电话。 那头是秦今安,“阿劲,萱萱怎么样?吓到了吧?我买了很多……” 秦今安还在说话。 闻劲下意识看向电脑右上角,思绪有一时的走神。 今天一整天,倾欢竟然一次都没烦他? 管家也没打电话,说夫人又疯狂shopping了,抑或者又发什么疯了,问他要不要回去看看。 就连一会儿一条信息,问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的萱萱,今天竟然也一条消息都没发。 “阿劲,阿劲?” 那头的秦今安察觉不对。 闻劲回过神来,“今安,我有点事,先挂了!” 挂断电话,闻劲唰唰唰几下签完手里的文件,内线叫来特助拿走,抄起车钥匙进了电梯。 闻劲进门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 像是……没人? 餐厅里香味扑鼻,像是已经吃过了。 儿童房里也没人。 准备上楼时,闻劲瞥到了后院草坪上那几道身影。 倾欢拽着风筝线,从远处跑过来。 萱萱蹦蹦跳跳的跟在她身边,等着接手风筝。 可倾欢太笨,风筝也不太懂事,来回几趟风筝都没飞起来。 闻劲推开阳台门。 哗! 一阵风吹过来。 “哇,飞起来了!真的飞起来了!” “妈妈好棒啊!!” 风声伴随着女儿欢快的笑声,风筝冲天而起。 闻劲再低头,倾欢把线轴递到女儿手里,蹲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小手。 “桉桉,快来玩啊……” 坐在野餐垫上的闻时桉像块石头,喊不动。 萱萱吧唧亲了倾欢一口,拽着风筝跑向闻时桉。 再老成的像个小老头儿,到底也是孩子,更禁不住萱萱这样黏人的缠法儿。 很快,两个小家伙就跑出野餐垫玩了起来。 “倾欢……”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倾欢猝然转身。 望进一双幽深的眼眸。 闻劲双手插兜,风吹起他的衬衫,在身后形成一个鼓包。 头发也被吹乱了。 少了几丝冷沉,平添了些英俊的少年气。 男人目光审视的看着她问道:“你又准备耍什么花招?” 第一卷 第6章 不睡白不睡 花招。 啧啧。 心里那点儿“狗男人这副皮囊,怪不得原主那么恋爱脑”的感叹瞬间不翼而飞。 倾欢收回目光,“随你怎么想。反正无论我做什么,你总会觉得我在耍花招。……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往后你也不用愚公移山了,山知难而退了,OK?” 闻劲的目光落在倾欢脸上。 结婚五年,这是他第二次这么认真的打量倾欢。 第一次是昨晚在医院,她狼狈又柔软,像从云端跌入泥潭,却还不肯折腰的狗尾巴草。 这是第二次。 闻劲忽然发现,倾欢很漂亮。 额头饱满鼻尖挺翘,一双眼睛长得尤其好。 透亮清澈的眼睛里藏着一丝狡黠,一闪而过,让人来不及探寻就消失的一干二净。 眼见闻劲露出一脸的一言难尽。 倾欢蹙眉,“怎么了?” 她哪儿说错了吗? 闻劲眼底露出一丝笑意,“你觉得……自己是山?” 倾欢:…… 狗男人,就会抓她的语病。 比喻,比喻懂吗? 很没气质的翻了个白眼,倾欢把话题拉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把离婚协议拿给我?” 闻劲一顿。 倾欢先发制人,“儿子归你,萱萱归我。其他的婚内财产,我分一半,不过分吧?” “你效率高一点,我们8月就能办完手续。” “对了……”倾欢从滔滔不绝中回过神来,“我知道,秦今安回来了,你们久别重逢干柴烈火。” 闻劲沉下脸。 可倾欢不怕他,反正都要离婚了,“所以你最近出行注意安全。和平离婚,跟出轨婚变,我想对闻氏股价的影响应该是不一样的?你说呢?” 一时间分不清倾欢是以退为进,还是认真的。 闻劲看了眼远处你追我赶的桉桉和萱萱。 从十月怀胎开始,两个孩子就没分开过。 可倾欢只要萱萱。 闻劲回头问她,“你舍得让两个孩子分开?” 倾欢沉默下来。 她是认真想过的。 跟着闻劲,闻时桉永远都是闻家大少爷,哪怕将来闻劲娶了秦今安生了新儿子,只要闻时桉自己争气,闻家的家业就永远有他一份儿。 可跟着她,就未必了。 得到的资源不一样,成长轨迹和未来的成就也就不一样。 跟着她,闻时桉将来还能不能拿到本该属于他的那份儿,抑或者能拿到多少,就全看闻劲的良心了。 可良心这东西,是最多变的。 再吹吹枕边风,从有到无也不是没有可能。 倾欢不想赌。 “儿大避母,他跟着我,这几年还好,将来肯定没那么方便。”倾欢一脸嫌弃的看闻劲,“怎么,你儿子你都不想要?” 渣我就算了,连亲儿子都渣? 闻劲你还是不是人啊? 看懂了倾欢眼里的谩骂,闻劲牙根有点痒。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远处萱萱大叫,“妈妈,妈妈你快来啊,风筝要飞走了。” “来了……” 丢下一个忍无可忍的白眼,倾欢跑走了。 风不大,风筝左摇右摆的挣扎几下,掉在了草地上。 萱萱飞奔上前捡风筝。 闻时桉唰唰唰收线。 倾欢再回头,闻劲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是不是去准备离婚协议了。 “走吧,该回去洗澡睡觉了……” 倾欢接过风筝,牵起萱萱的手。 再去牵闻时桉,方才还笑逐颜开的小屁孩儿一秒变脸冷酷小少爷,不但没伸手,反而还走快几步离她远了些。 活脱脱一个翻版闻劲。 倾欢:…… 两个孩子跟着保姆去洗澡睡觉,倾欢在客厅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等来拿着离婚协议书的闻劲。 书房门紧闭,仔细听也听不到打印机嗡嗡声。 不知道他在书房磨叽什么。 抓耳挠腮的等了半天,倾欢放弃了。 迟早要离,也不差这一个晚上。 这么想,可心里依旧有气,不知道狗男人到底要怎样。 倾欢气冲冲上楼。 嘭! 主卧门无声撞开。 四目相对。 看到穿着墨蓝色睡衣手拿平板靠在床头的闻劲。 倾欢结巴了一下,“你,你……这么早就睡啊?” 霸总标配的应酬呢? 香槟美女威士忌呢? 九点都不到就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的霸总,这也太诡异了吧? 再对上闻劲那双床头灯下格外深沉的眼,倾欢还没进浴室,已经有种自己被扒光了的感觉。 闻劲垂眸,目光落在平板上,“快去洗吧!” 倾欢:!!! 看到萱萱,她脑海里是她出生时皱皱巴巴,逐渐长得粉雕玉琢的可爱轨迹。 就连闻时桉,看到他在游戏房,她能想起他漠然垂下头。 看到他走进餐厅,她知道他喜欢餐桌旁闻劲左手边那个位置。 可这会儿。 看到床上的闻劲,倾欢大脑一片空白。 没有劲爆的纠缠。 也没有旖旎的流连。 就好像……他们只是同床异梦的陌生人。 后知后觉两人的关系比她想象的更恶劣。 倾欢:??? 该不会……是闻劲不行吧? 新婚夜超常发挥? 大脑高速旋转,倾欢慢吞吞洗完澡,慢吞吞坐在了梳妆台前。 瓶瓶罐罐一字排开,那些往日在广告里才能看到的奢侈护肤品涂抹在脸上,倾欢终于有点贵妇的代入感了。 再抬眼,正对上镜子里闻劲看过来的那一眼。 空气一秒湿热。 倾欢心里揣了只兔子。 她都提离婚了,再睡不合适吧? 可只是提离婚,还没离啊。 婚内的正常需求而已。 等真离了婚,这样的极品,她很难再遇到了吧? 睡,还是不睡,这实在是个问题。 嘭! 嘭嘭! 兔子迷路了,东跑西跳,像是快要跳出来了。 倾欢倏地闭上了嘴巴。 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搅成了浆糊,倾欢盖好瓶瓶罐罐放回原位。 心一横。 不睡白不睡! 神色自然实则心跳如鼓,倾欢起身时莫名腿软,电光火石间生出灵感,“萱萱昨晚肯定吓到了,我今晚陪她睡……” 能感觉到闻劲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背上,倾欢只做不知转身就走。 推开儿童房的门,萱萱已经睡着了。 一口气还没呼出来,套间门拉开,保姆探头,“夫人……” 倾欢:!!! 桉桉房间依旧。 再推开客房门,陌生的空气清新剂里夹杂着家具的木头香气。 干净的像是样板间,连被子都没有。 倾欢不甘心的打开柜子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又去楼下喝了口水,磨蹭到觉得闻劲差不多睡着了才回主卧。 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 只落地窗角落里的夜灯散发出一丝柔和不亮眼的光。 床上的鼓包久久未动。 闻劲像是……睡着了? 倾欢低低呼出一口气,轻声上前拉开被子。 落地灯暗下,房间一片漆黑。 倾欢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绷直的脚尖还没收回来,有重物落在腰间。 一圈。 一揽。 闻劲重重的压了过来。 第一卷 第7章 离婚?你听谁说的! “闻劲!!!” 倾欢一惊。 伸手去推闻劲,手腕被他握住。 挣扎着的双腿也被他膝盖一顶,轻而易举就压制住。 暧昧又明确的姿势。 可男人的吻却迟迟没落下来。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一想到要发生的事,倾欢无比慌乱。 闻劲眸光深邃。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他就是觉得,倾欢不一样了。 新婚的那一个月他们关系虽谈不上多好,可也不差。 白天作的再过分,晚上到了床上,想着床前教子枕边教妻,他一声倾欢刚开口,她就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第二个月,倾欢诊出怀孕。 之后两人关系迅速恶化,之后几年形同分居。 偶尔同床共枕也毫无波澜。 可今晚倾欢的反应,既不像那个月,也不像那几年。 像是……变了个人。 “闻劲,我很累了,没心情……” “你,你好重,下去呀……” 倾欢羞急了。 看不清闻劲的脸,却能感觉到自己面皮蒸腾起来的温度。 挣扎间,倾欢不动了。 闻劲哪里是不行?分明很行才是!!! 未知的危险让她紧张加倍,甚至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倾欢不敢再动了。 嘭嘭的心跳里,倾欢能感觉到,闻劲在看她。 仿佛深处潮湿闷热的亚马逊丛林,暗处有凶兽虎视眈眈。 头皮发麻里。 她听到了闻劲冷沉的声音,“倾欢,你到底想怎样?” 倾欢一秒冷静。 狗男人还在怀疑她! “我……” 开口的瞬间,倾欢知道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 前一秒还打算弄丢女儿拖延他的计划。 后一秒,善解人意提离婚给他的白月光腾位置。 她变得太快了! 事出反常必为妖,闻劲这样缜密的人,又岂能不怀疑? 大意了!!! 倾欢脑子转的飞快。 可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感受过于明显。 26年来连男人的手没牵过,生平第一次置身如此劲爆的场面。 还是感官被无限放大的漆黑里。 心在跳脸在烧,倾欢大脑一片浆糊。 嗡! 嗡…… 陡然亮起的光解救了倾欢。 闻劲的手机在震。 男人一分神,倾欢一把掀翻他,卷起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宝宝。 “喂?” “阿劲!” 是秦今安。 床垫微弹,男人起身离开了床。 倾欢捂着嘭嘭跳的心口,身下一片濡湿。 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倾欢掀开被子,箭一般窜进了洗手间。 闻劲推开门,走到了露台的扶栏前。 目光所及处,一片郁郁葱葱的黑。 再望远,视线的尽头是市中心的万家灯火。 夜风拂面,方才的燥热一点点褪去。 闻劲对着电话那头道:“你们玩吧,我不去了!” “阿劲……”电话那头一片嘈杂,秦今安声音温软,“况野和阿扬他们都已经到了,大家难得聚这么齐,就差你了!” 话音落,秦今安的手机被夺走。 那头响起陆扬的声音,“哥,说好给今安姐接风的。你人呢?” “好,知道了!” 闻劲应声,挂断电话回到卧室。 床上空空如也。 倾欢在洗手间里。 直到闻劲换好衣服扣好腕表,她依旧没出来。 大有一副他没睡着她就不出来的意思。 叩叩! “闻劲,你能帮……” “我出去了!” 男人显然并不关心她在洗手间蹲这么久是为什么。 叩了下门丢下一句话,脚步径直远去,直至消失。 倾欢的请求顿在嘴里。 狗男人!!! 用色相勾引她,把她大姨妈勾引来了。 他倒好,拍拍屁股跑了? 一边揉肚子一边骂闻劲,倾欢唰唰唰扯出几张纸巾垫好,去找了姨妈巾。 再躺回床上,倾欢抱着闻劲的枕头一顿猛捶。 他到底想干吗? 准备好协议书要离婚的是他。 迟迟不往前推进的还是他。 到底搞什么鬼? 睡意来袭的前一秒,倾欢猛地反应过来了。 这段婚姻里,闻劲是绝对的上位者和掌控者。 不会因为是她先提离婚,伤了他大男人的自尊心,所以他生气了故意拖她吧? 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 狗男人!!! 越骂越气,越气越骂,倾欢在唾骂中进入梦乡。 同一时间,闻劲推门进了包厢。 “阿劲!” 秦今安一眼就看到了他,起身上前,伸手去接他要脱下来的西装外套。 “不用!” 闻劲避开她的手,递给了服务生。 包厢里男男女女十余人,打牌的打桌球的,还有吧台前调酒调情的。 看见闻劲,全都回头看了过来。 “劲哥!” “闻总……” 麻将桌前的两人招手叫人来顶替,起身走了过来。 “劲哥,萱萱没事吧?”眼角眉梢都透着愤慨的陆扬递来一杯酒,“我看倾欢就是故意找事儿,不然两个孩子,她怎么独独带萱萱去了游乐场,还把孩子给丢了?这女人真是越来越疯了!” 三人里商况野年龄最大,说话也稳重些,“带孩子哪有不疯的?萱萱没事就好!” 说完,商况野话锋一转,“那这次,你打算怎么办?” 包厢里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今安身上。 闻劲和秦今安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情份。 要不是倾欢当年救了闻老夫人,老人家乱点鸳鸯谱,如今的闻太太就是秦今安。 哪还有倾欢的事儿? 疗伤也好,避嫌也罢,这些年秦今安一直待在国外。 如今才回来,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她是冲着谁来的。 “什么怎么办?”闻劲淡淡瞥了眼商况野,“人是倾欢弄丢的,也是她找回来的,功过相抵。” 那就是……不怎么办,一切照旧咯! 一句话,似是尘埃落定。 包厢里的人重新活泛起来,打牌的打牌调情的调情。 秦今安心乱如麻。 所有人都知道闻劲喜欢她。 却没人知道,当年闻劲表白,她没回应,追着闻晟的脚步去了巴黎。 倾欢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之后的事更是猝不及防,以至于她心生悔意想要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看着当年那个冷漠孤僻的少年一飞冲天,变成了执掌闻氏财团的商业霸主。 五年了。 秦今安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如果当初她点头。 闻劲。 龙凤胎。 还有豪门第一夫人。 全都是她的。 “阿劲……”掌心传来细密的痛,秦今安状似无意的问闻劲,“我听说,你打算离婚?” 只除了他和倾欢,还有律师团。 没人知道他打算离婚。 倾欢刚刚还阴阳他在外谨言慎行别乱来,不会是她。 那就只有律师团了。 闻劲抬眸,眼底隐有怒意,“你听谁说的?” 第一卷 第8章 她怎么敢的? “我……” 相比答案,更让秦今安震惊的,是闻劲的态度。 是他没打算离婚,她猜错了? 还是…… “阿劲,我……” 对上闻劲冷沉的眼,秦今安猛然惊觉,面前的男人已经不是儿时那个处处以她为先的男孩儿了。 他是京圈高高在上的闻总。 包厢里这些人,随便走出去一个都是无数人高攀不起的存在。 可只要闻劲在,他们全都唯他马首是瞻。 “我,我听阿扬说的。” 不敢说她猜的,秦今安推到了陆扬身上。 这么多人在,闻劲总不能当着她的面去求证。 事后闻劲再要追究,她就说听岔了。 秦今安想的好。 可她忘了,闻劲从不按常理出牌。 “陆扬……”闻劲抬眼看向牌桌上因为刚胡了牌而眉飞色舞的陆扬,“是你跟他们说,我要离婚的?” “哥,不……” 不是我。 话到嘴边,正对上秦今安求助的目光。 陆扬改口,“对,是我说的。” 一想到倾欢就来气,陆扬一脸的打抱不平,“哥,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我看你倒不如早点离了算了,反正……”今安姐已经回来了。 不知道牌桌下谁踢了他一脚。 再抬眼,正对上闻劲冷沉下来的黑脸。 心底犯怵,陆扬神色讪讪,忽然发现自己犯了大忌。 倾欢再不好,只要没离婚,她就是闻劲的女人。 谁给他的胆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对闻太太评头论足的? “哥,是我喝多了嘴贱瞎说,我以后不会了!” 陆扬败下阵来。 秦今安端起酒杯递给闻劲打圆场,“阿劲,不是给我接风嘛,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别怪阿扬了好不好?” 商况野也适时解围,“该你上场了,你再不来,陆扬的屁股要保不住了!” “姓商的你大爷!”陆扬怒骂一句,接茬儿催闻劲,“哥,快来快来,输点给我让我回回血!” 闻劲起身上前。 秦今安看着手里闻劲没接的那杯酒,短暂的慌乱后,眸光更盛。 他还在生她的气! 他越气,说明越在意,对当年她的婉拒耿耿于怀。 等到融化的那一天,他会有多滚烫? 很快释然,秦今安放下酒杯,跟上闻劲的脚步,过去坐在了他身后。 天亮时分,倾欢在一股汹涌的热意里醒来。 忙不迭的起身跑进洗手间,再出来,就见床头柜上的手机倏的暗了下去。 三个未接来电。 全都来自宋家。 倾欢目光一顿。 原身跟她一样是孤儿,可原身运气好,20岁那年被找回帝都豪门宋家。 一个是失散20年的亲生女儿。 一个是心尖肉一样养了20年的养女。 手心手背都是肉,良善的宋家没多犹豫,就把两个女儿都留在了家里。 倾欢是大小姐。 假千金宋清鸢是二小姐。 童话里都是骗人的,狗血才是真的。 真假千金的戏码里,倾欢哪斗得过那个满身都是心眼子的绿茶婊? 输的毫无悬念不说,生生被逼成了暴躁抓狂的缺心眼。 及至结婚成为闻太太,跟宋家那对亲生父母就更不亲了。 正中宋清鸢的下怀。 可她来了! 占了她的给她还回来,吃了她的给她吐出来! 她要把失去的一切全都拿回来!!! 倾欢拨了个电话回去。 “喂?”电话响了一声就通了,那头声音娇俏,“哪位?” “让我妈接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凶气毕露。 宋家别墅的客厅里,宋清鸢迟疑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是倾欢。 后知后觉妈妈刚才给倾欢打了电话,宋清鸢回头瞥了眼主卧,再开口,声音更柔,“姐,妈去花房了,一会儿我让她打回给你,好不好?” 反正倾欢和妈妈不亲。 这个电话只是她出门前的一个小插曲,她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倾欢不可能去告状,妈妈也就不可能知道。 何况就算知道了,妈妈也不会怪她的。 宋清鸢想的美。 可电话里的声音更凶了,“宋清鸢,别逼我扇你!给你三秒钟,我妈要是还不来接电话,你就等着我回去弄死你!” ??? 她疯了吧? 她怎么敢的? 宋清鸢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1!” 没有3和2,倾欢一声凌厉的1,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嘟嘟的挂断声里,宋清鸢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炸的倾欢一脚油门朝家里杀来的模样。 当即扬声高喊,“妈,我姐找你……” “啊?欢欢回电话啦?” 主卧门拉开,戴了一只耳坠手里拿着另一只的严文慧一脸意外。 接过电话,那头像是等不耐烦已经挂了。 严文慧当即打了回去。 电话一秒接通,“妈……” 呼吸一顿,严文慧愣住。 倾欢从找回来就跟家里不亲。 回家十次,有九次不欢而散。 及至结了婚,母女俩就更少见面了。 这些年倾欢为闻劲发的那些疯,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每次说不了几句就被她怼回来。 最后一次两人在电话里吵起来,倾欢大声吼她,“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后悔把我找回来,你们心里就只有宋清鸢。既如此,你们就当我死了吧!” 为她那句话,她心口疼了一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天亮给她打电话,想好好跟她说说软话讲道理,可电话接通,那头一句冷冰冰的“宋夫人有事吗”,就把她所有的难受加倍压回了心里。 严文慧都想不起,上一次倾欢叫她妈妈是什么时候了。 喉咙堵住,严文慧怔怔的。 就听电话那头倾欢问她:“妈,你这么早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哦,有,有的……”严文慧回过神来,小心措辞,“欢欢,妈妈听说,昨天萱萱丢了?萱萱……你和萱萱都没事儿吧?” “有事。” 倾欢一句有事,严文慧的心都提起来了。 那头长叹一口气,“妈你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我就去了趟洗手间,还……算了,明天我回去当面跟你说吧。” ??? 严文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欢欢,你要回来?” “不能回吗?” “当然可以!!!欢欢,你的房间妈妈都好好给你留着呢,你明天几点回来?我过去接你好不好?” “哎呀不用不用,还不知道桉桉和萱萱几点醒呢,等他们睡醒了我们就回去。” “好,好……那妈妈等你!” “……” 严文慧一脸惊喜。 宋清鸢瞪大了眼。 说只当宋家没有她那个女儿,以后老死不相往来的是她。 如今,腆着脸说要回来的还是她! 倾欢这又是搞哪一出? 她不会真要回来扇她吧? 心底发虚,连严文慧叫她都没反应过来。 宋清鸢有点懵。 半山别墅二楼主卧,倾欢神采奕奕的推门而出,敲响了闻时桉的房门。 第一卷 第9章 胆小鬼和恶毒后妈 两百多平的儿童房,一边是居住区,另一边宽敞的落地窗旁,是玩具区。 倾欢进门的时候,闻时桉和萱萱正坐在地毯上搭乐高。 “妈妈!” 萱萱一看到倾欢就笑的眉眼弯弯。 闻时桉神色淡淡的看了眼倾欢,低下头玩积木。 倾欢走上前,蹲在地毯边,戳了戳闻时桉冰冷的小脸,“走啊,小鬼,带你去游乐场玩啊!” ??? 打定主意不理她。 还要暗中观察她,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 这一刻,闻时桉依旧意外的惊了一下。 再回过神来,冷冷的,“不去!” “胆小鬼!”倾欢眯着眼打量他,“你不会……是不敢去吧?怕摩天轮太高,怕旋转飞车太快,还是……怕我把你扔了?” !!! “我才不怕!!!”闻时桉的怒音都被激出来了,“有保镖在,我才不会中你这个坏女人的计!” “那就走啊!” 倾欢站起身,冲他扬了下下巴。 做戏要做全套。 她都跟闻劲说了,先带萱萱再带桉桉,让他们分别体会独生子女的乐趣。 那么今天,轮到闻时桉了。 后知后觉自己上当了,闻时桉气呼呼。 可萱萱说,摩天轮会旋转到天上,手一伸就能摸到云朵。 过山车冲出隧道的时候,可以看到漂亮的彩虹。 还有他最喜欢的大白鲸…… 保姆上前牵着他的手去换衣服,看到镜子里那个小T恤小短裤,眼睛亮的像星星一样的自己。 闻时桉不敢相信那是他,忙压了压嘴角板起了脸。 再走出衣帽间,一推开门就听到了萱萱咯咯的笑声。 倾欢坐在沙发上,两脚并拢勾着萱萱。 一上一下,仿佛人体跷跷板。 眼角余光看到闻时桉收拾好了,倾欢停下,抱着萱萱刮了下她的鼻子,“那妈妈带桉桉去玩了,今天兰姨带你玩,萱萱不要哭,好不好?” “好!” 小家伙应得脆生生的。 倾欢把她交给保姆,转身去牵闻时桉。 小冰山没伸手,冷冰冰的朝外去了。 倾欢无奈摇头,跟了上去。 能感觉到萱萱一直在看她,倾欢顿住脚,走回萱萱面前抱抱她亲亲她,“妈妈保证,一定会很小心,绝对绝对不会把桉桉弄丢的。萱萱相信妈妈,好不好?” “好!” 两人拉钩。 车子疾驰驶向游乐场。 买票。 入园。 甫一进门,闻时桉的眼睛就不够用了。 手被牵住的时候,闻时桉的发光脸在看到倾欢的一瞬变成了冰块。 要甩脱时,倾欢俯下身,凶巴巴变巫婆,“这么多人,你要是跑丢了,大冰山还以为我是故意的呢!别想害我!!!” 目光所及处,所有的小孩儿都被大人牵在手里。 闻时桉不情不愿的妥协了。 下一秒,闻时桉眨了眨眼。 坏女人的手好凉,好软啊! 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 以往,她只会拽着他的衣服,或者推他的背按他的脑袋,把他推保姆怀里。 可这一次…… 这一定是她的花招之一! 闻时桉抿紧小嘴。 过山车从舒缓到突飞猛进,心像是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摩天轮升至最高点,真的快要摸到云朵了。 海洋馆里五颜六色的水母跟他只隔着一层玻璃。 闻时桉的小脸贴在玻璃上,看的眼都不眨。 不知过了多久,猛然察觉自己的两只手都扒在玻璃上,那个坏女人竟然松开了他的手,她一定打算趁黑丢了他。 闻时桉猛的回头。 咔嚓! 灯光亮起。 闻时桉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他身后拍照的倾欢。 坏女人无所察觉,低头对着刚拍的照片啧啧称叹,“我可真会拍啊!” 闻时桉:…… 临近傍晚,倾欢顿了一下,说要去洗手间的时候。 闻时桉心里一跳:来了! 坏女人要行动了! “桉桉……”倾欢瞥了眼隐在暗处的保镖,牵着闻时桉走去喷泉池正前方的狮子座椅,“你坐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回来。” 闻时桉不作声。 倾欢叹气,她总不能带着一个男孩子去女厕吧? 环顾左右,倾欢跑去冰激凌车,买了一个冰激凌球递给闻时桉,“我保证,你还没吃完,我就回来了。” “别乱跑哦……” 揉了下他的头,倾欢飞快跑向洗手间。 目光所及处,每个小孩儿都有一个妈妈或者一对爷爷奶奶,只有他一个人。 保镖叔叔呢? 不会被坏女人打发走了吧? 萱萱也是被她这么丢掉的吧? 巧克力味的冰激凌,吃在嘴巴里苦苦的。 咽下去,透心凉。 闻时桉看向洗手间的方向,一眼又一眼。 再回头,对上那些打量他的陌生目光,心越跳越快,手心越来越凉。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啊?你爸爸妈妈呢?” “你是不是走丢了?阿姨带你去管理处好不好?” “……” 坏女人! 她竟然真的把他丢了! 眼睛开始发烫,手像是被冰激凌冻住了。 闻时桉站起身想喊保镖叔叔,可喉咙像是被一团巧克力棉花堵住了。 眼泪涌出来的前一秒。 “桉桉!” 倾欢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哎你这妈妈怎么当的啊,怎么能把这么小的小孩儿一个人放这儿呢?” “不会是后妈吧?” “就是啊……” 指责声不断,倾欢一个个瞪回去,“我带他进洗手间,你们说我是太子妈他是熊孩子,我把他安顿在摄像头下面,你们又觉得我是后妈,话都被你们说完了呗?” 人群散开,倾欢接过化成一滩水的冰激凌丢进垃圾桶。 蹲下身捏了下闻时桉的脸,“害怕了没?刚才是不是觉得,我把你丢了?” “我才不怕呢!” 闻时桉傲娇的别开小脸。 倾欢看着他黑亮的眼睛,温声叮嘱,“总之,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发现身边的大人不在了,就立刻停下来!只要你原地不动,我们一定会找到你,知道吗?” 闻时桉不做声。 倾欢牵起他的手,“走吧,下一个……” 接到闻劲的电话时,倾欢刚牵着闻时桉从太空飞船里下来。 “倾欢,萱萱呢?” ??? 闻劲一句话,倾欢眼睁得浑圆。 大哥,你没事儿吧? 我已经恶毒到天降大锅都能砸我头上的程度了吗? “什么时候发现萱萱不见的?……你们在哪儿?” 问清那头的情况,倾欢拉着闻时桉飞奔而出。 几分钟后,在游乐场门口遇到了惊慌失措的保姆,四散寻找的保镖团。 和随后赶到的闻劲。 闻劲脸色难看的厉害,“到底怎么回事?” 倾欢回头。 就见保姆惴惴看向她。 倾欢:??? 第一卷 第10章 三句话,两句跟离婚有关 就在倾欢以为保姆要诬赖陷害她,把好大一口锅砸她头上的时候。 保姆开口了,“闻总,跟太太无关!” “早晨太太带着桉桉出发后,夫人打电话说要见萱萱,我就带她回老宅了。” “太太出门的时候答应了小姐,傍晚一起去吃肯爷爷,我们从老宅出来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我想着与其等太太回来,倒不如直接去游乐场旁边的肯爷爷等。是我自作主张,都是我的错!” 她在肯爷爷的时候还给倾欢发了微信,说她们到了。 倾欢说好的。 可她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萱萱不见了。 肯爷爷方圆百米,她和司机保镖都找遍了。 连巷子里的垃圾桶都没放过。 可哪儿都没有。 保姆快急哭了。 倾欢冷静下来,“肯爷爷找了吗?” 保姆一愣。 倾欢拔腿就跑。 一行人步履匆匆跟了上去。 百米开外的肯爷爷,倾欢甫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乖乖坐在椅子里用薯条叠叠乐的萱萱。 倾欢松了口气。 萱萱像是有心灵感应,抬头看过来,一秒惊喜,“妈妈!……桉桉!咦,爸爸你也来了啊!” “哇,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萱萱开心的拍手直乐。 腿都软了的保姆牵着桉桉去洗手。 闻劲让员工帮忙调了监控。 保姆去洗手间,萱萱打翻了薯条。 小家伙蹲在地上捡的认真。 保姆从洗手间出来,一秒丢魂,奔出肯爷爷开启搜寻模式。 一整个灯下黑。 闻劲:…… 好在,虚惊一场。 “兰姨,你不是去洗手间吗?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我……” 兰姨被问的一愣。 倾欢接过话茬儿,“妈妈不知道萱萱在哪个肯德基,兰姨去门口接我们啦。……萱萱刚才没看到兰姨,有没有害怕?” “我才不怕呢。”小家伙得意洋洋的,“妈妈跟我说,身边大人不见了的时候,原地不动不要乱跑。爸爸、妈妈、兰姨……还有保镖叔叔,你们一定会找到我的!看,我都记住啦!” “萱萱真棒!” 倾欢夸得不遗余力。 一旁的闻时桉皱了下小眉头。 哪里不对的样子。 刚刚在喷泉池他快哭了的那一会儿,真的不是坏女人对他的考验吗? “想什么呢?” 嘴里塞了根薯条。 闻时桉抬头,就见爸爸目光温和,“今天玩的开心吗?” 想说开心。 可眼角余光瞥到倾欢看了过来,一脸骄傲求表扬的模样。 闻时桉垂下眼,“还行吧。” 还行吧。 呵呵。 说的好勉强的样子,也不知道海洋馆里是谁兴奋的眼睛发光,过山车里是谁吱哇乱叫。 算了。 小屁孩儿也有自尊心,懒得戳穿他了。 身下热流滚滚,倾欢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再出来,宽敞的桌前空空如也。 大变活人一样,几个人说走就走了,也不等她一下? 倾欢气呼呼,转身要走,又回过头蹲下身,往桌子下面看了一眼。 再直起身,正看到明亮的玻璃窗外,几大两小一排人齐刷刷看着她笑的画面。 闻劲的冰山脸稍显温和。 其他几个人,就连小冰山闻时桉,眼里脸上都挂着揶揄的笑。 仿佛在说:笨笨的,很安心! 笨女人推门而出,虚虚点着空气,神色忿忿,“全都是没良心的坏家伙!!!” 坏家伙们脸上笑容更盛。 “妈妈我喊你了你没听见吗?” “太太,是桉桉先走的。” 就知道是闻时桉故意捉弄她。 倾欢猝然转身,张开手冲闻时桉,“嗷呜!” 张牙舞爪的影子罩过来。 闻时桉被吓了一跳,一个闪身躲在了闻劲身后。 倾欢指尖颤了颤。 逗小孩儿还可以。 逗闻劲? 咦~~~ 倾欢抖落一身的鸡皮疙瘩,转身牵着萱萱钻进了后车厢。 一辆车坐不下。 闻劲牵着闻时桉坐进了迈巴赫。 车子驶离游乐场,闻劲回头看向眼睛亮亮的闻时桉,“今天和妈妈相处的愉快吗?” 愉快吗? 闻时桉不知道。 反正他玩的很开心。 但是坏女人…… 明明怕极了过山车,可他说要再玩一次,她就又牵着他去排队了。 哪怕第二趟下来脸都白了。 她说她怕软体动物,可他要去爬行馆,她捂着眼睛也进去了。 只牵着他的那只手一直瑟瑟发抖。 她还很笨。 他和萱萱小小只,可以躲在椅子下面不被发现。 爸爸那么大块头,根本藏不了好吗? 可她还是不放心的检查了一遍椅子下面。 被大家看笑话。 嘴角翘起是上一秒的事。 下一秒,闻时桉抿了下嘴,“还行吧。” 又是还行吧。 闻劲失笑摇头。 天亮出门,天黑回家。 还是生理期。 倾欢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勇士。 甫一回到家,就钻进了浴室。 洗个热水澡敷个面膜,整个人清爽舒服多了。 再到客厅,就见保姆和孩子都不在。 闻劲坐在中岛台前的高脚椅里。 不知道是不是要出门,男人没有要换家居服的意思。 西装外套就那么随意丢在沙发上,一身黑衬衣黑西裤,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凌厉线条。 一个背影,都透出些蛊惑人心的味道来。 倾欢忍不住想到了昨晚床上那一压。 还有那惊人的尺寸和温度。 心嘭嘭跳。 倾欢移开眼,强装镇定的洗杯子接水。 “倾欢,我们谈谈!” 终于要来了? 等了好久终于等到这一刻! 倾欢放下水杯坐在闻劲对面,开门见山表诚意,“你放心,离完婚我会搬离半山别墅,多一秒都不会耽误你奔向幸福的!” 空气有短暂的静谧。 闻劲目光沉沉,眼底的无语显而易见。 后知后觉他并不是要跟她说离婚的事。 倾欢不自然的轻咳一声,“你……要说什么?” 实时监控里的桉桉表面镇定自若,可闻劲看出了他内里的慌乱。 倾欢再晚出现一秒,他一定会崩溃大哭。 闻劲沉声道:“桉桉和萱萱还小,我不认为他们需要刻意的考验,或者苦难教育。” “那可未必。”倾欢持相反意见,“现在的社会有多险恶,你这样高高在上随时随地都有保镖的人是体会不到的。等我们……将来桉桉肯定是保姆带,出门在外,指不定会遇到什么突发事件呢。从小言传身教,发生意外的时候,他才知道怎么应对。” 眸光沉郁,闻劲紧锁倾欢。 三句话,两句就跟离婚有关。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 闻劲心底没来由的烦躁,“两个孩子从小就没分开过,你确定,萱萱愿意跟桉桉分开?” 倾欢一怔。 闻劲沉声道:“他们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我们离婚,他们迟早要知道的。既如此,不如问问他们的意见?” “闻劲!!!” 倾欢失声惊呼。 闻劲已经扬声,“桉桉,萱萱?” “来啦……” 一道声音。 两道身影。 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跑出儿童房,顺着滑滑梯滑到客厅,跑到了闻劲面前。 闻劲调转座椅面向两个孩子,“桉桉,萱萱,爸爸妈妈有事要……” 一颗心嘭嘭跳,仿若有什么事情即将失控。 倾欢一把抓住闻劲,“我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