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准提》 感 言 当我开始想要写点东西的时候,有着一种冲动,充满着激情。我从来也没想过,原来写点东西,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又是这么累人的一件事。当自己一个一个字在打,付出的时间和精力可谓巨大。三个月了,我好几次都想要放弃的,但是一些热心的读者给我的信心跟鼓励,使我有了写作的动力,我深深的铭记在心,没有这些读者,我想我也不会在这条路上走到现在。 我以前看小说的时候,都是觉得只要符合自己的胃口,读得爽快,就一直读下去,也没有要想过要挑剔作者的什么纰漏,因为我觉得,只要自己开心就好。同样我写这本书中,尽管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但是我却觉得很开心,不觉得累,就像看到自己的孩子在茁壮成长一样开心。 其实每一本书都是一个生命,就像人一样。人的相貌有美有丑,但是并不代表这个人就是坏人,每一本书都不是那么完美,但是也不代表它没有思想,不是么。 我在一个多月里,完成了全书的大致框架,然后又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对本书作了大量修改,争取让情节更合理,让打斗更生动。当然了,我们的主角是佛门的圣人,却是不会发生小说中常见的狗血剧情,可能让有些网友失望了。但是我还是很想在文中体现准提和自己师兄那种亿万年相依为命的兄弟之情,可能还是写得不太成功。 书修改了两个月,我感觉稍微好些点,估计也不会再做改动了。别的网站有转载本人的书,感谢他们对本人所写《重生佛门二教主》一书的喜爱。但也一点让我很郁闷,他们转载的大多数本书没有修改的一文。转载的书中问题很多,许多BUG估计会让读者郁闷,让我很惭愧。 准提道人在封神榜里一直是个正面人物,但是在《佛本是道》一书中却开始改变,之后和燃灯道人一样,慢慢向反面人物转变,几乎成了卑鄙无耻的代名词。准提圣人一直是我崇拜的人物,这一点让我很不舒服。 在小说设定的背-景中,洪荒没有什么东西方民族之分,准提圣人也不是外来的,印度人的准提。准提佛母和我们崇拜的观世音菩萨一样,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对一切众生一同视之。 希望我写的《洪荒佛门二教主》一书,能让读者对准提有一种新的看法,能以宽容的心来看待洪荒中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如此本人就欣慰不已。同时也感谢那些一直默默关注本书、给本书投票的读者,感谢那些给本书提出问题的朋友们。 本书设定 设定 一、天道圣人:代表人物是道祖鸿钧。 二、圣人:不死不灭,只能被封印。道祖曾云:大道三千,条条可证混元。然目前成就圣人有三条途径。 1、以力成圣代表人物:盘古; 2、斩三尸成圣代表人物:三清(太上老君、原始天尊、通天教主)(主要还是因为三人立教(太上老君立人教,元始天尊立阐教,通天教主立截教,引出自身开天功德)、接引、准提(此二人与三清成圣相似,却又因准提变化而改变成圣方式。 3、功德成圣代表人物:女娲(造人)。后土(轮回) (可以说,除了盘古大神以外,其他几人都有功德相助才成圣的嫌疑,就是道祖鸿钧也不例外(教化圣人,圣人之师) (此外,三皇乃是一个处于准圣与圣人之间的存在,虽无圣位却又不死不灭,攻击次于准圣,防御却又强于准圣) 三、准圣:初期、中期、后期,代表人物:十二大祖巫、东皇太一、帝俊、红云、镇元子等。 四、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后期. 五、金仙:初期、中期、后期. 六、天仙:初期、中期、后期. 七、真仙:初期、中期、后期. 准提菩萨简介 准提菩萨的真实身份是宇宙间一尊很古很古的佛,是无始劫前法界宇宙本初佛-阿达尔妈佛佛母的化身。准提两字若按古梵语的普通字义诠释,是清净的意思。 清净两个字又怎样去理解呢?清净是说我们心性无染,犹如明珠一样。当我们明心见性,就是大彻大悟,回复我们本有自性光明之时,就是证入准提菩萨的境界了,也是准提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准提菩萨亦叫做七俱胝佛母。七俱胝表示众多、无穷尽之意。俱胝若解为百亿,于凡俗世界是一个大数目,但在法界宇宙来说,百亿只是个小数字而已!七表法界宇宙有形时空所有方向,即上下四方及中央;而位于这不同时空、不同法界的无数如来,皆因修持大清净佛母法门而得成无上正等正觉。 修持准提法决定可以明心见性,回复到自性清净光明。我们本有清净无染的自性,决定可以用准提咒来打开;因为准提咒的咒力是由无数古佛的力量汇聚而成。 用准提咒打开我们的自性,首先要全心全意地皈依准提菩萨。所谓全心全意地皈依准提菩萨,最重要是心要皈依,不仅在形式和表面上修准提法,心也要真修。 真正皈依准提菩萨,就是在我们日常生活之中,绝对要修清净之行,何谓修清净之行?比方在身业方面要远离正淫与邪淫,远离杀生、偷盗、妄语、饮酒。 换句话说,我们要严格守好戒律。在语言方面要远离恶口、妄语、绮语、两舌;在意业方面要远离贪瞋痴慢疑。刚才所讲身语意清净,是提醒我们日常戒律要守好。如果可以这样专心修准提菩萨法,日久则定会与准提菩萨得大相应。 其实准提菩萨法是一个很方便,也很适合在家人修行的一个法门。准提菩萨十分慈悲,给与我们大方便,知道我们末法凡夫不容易做到戒淫、吃肉、喝酒,但菩萨仍允许我们先修准提法,而获得相应。但是我们不可利用慈悲方便,而放纵自己不去守戒,这样便违背了菩萨的深(心)意,我们要藉其法门的殊胜加持而一步步洗清无始以来所作的恶业;这是准提法独部别行,与其他密法不同的特点。 修准提法到明心见性,要积累一定的咒力;所以经书上讲,修准提咒要到一定的数量,才可产生效应。但是我们修准提咒不要仅仅在追求数量上,最重要的是要用心来念。每一个咒音清清楚楚地念,每一个咒音用耳朵仔细听着念,让咒音震动并开通我们身中的三脉七轮。用准提咒必定能打开我们的七轮,解除左右二脉由烦恼及所知二障形成的脉结,并疏通中脉,使所有的风(脉)及明点可汇聚其中,开发我们自性本具的所有潜能。 当明心见性的时候,身中的脉轮就可以被打开,脉轮被开通后,神通就显发出来,这时,我们清净光明的本性也就显露出来。那么当我们明心见性以后,可不可以再念准提咒呢? 用准提咒,达到明心见性的时候,并不是终点,而恰恰只是一个修行的新开始。这是悟后起修,以准提咒继续清扫过往的业障及习气。就是到了完全大彻大悟的境界,若没有证得阿罗汉初果之时,准提咒也要不间断地去持诵,祈愿准提菩萨加持使我们不堕三途,并接引临终可往生准提净土。 当我们念准提咒的时候,念时可以提起,不念时就放下,绝不妨碍我们本性的光明。当我们明心见性以后,继续持念准提咒,就可慢慢将心与咒合一,打成一片,达到不念而念的境界。 当达到不念而念的境界,我们的贪嗔痴慢疑已经去掉了一大半,破了一部份烦恼障。不念而念就是人咒合一的境界,已不必再提起念咒的念头,咒自然在心中绵绵密密的念着,亦不会丢失咒念及打妄想,也就是说这时我们的心已经与准提咒连起来,打成一片,也是与准提菩萨的心连在一起了。这个境界叫初层准提三昧,也叫清净金刚三昧,因为准提菩萨也称为清净金刚。 当完全证入准提三昧的时候,就不会再犯戒,在戒律上来说,这是不持而持的境界。这个清净金刚三昧的加持力量,使我们不会再犯戒。当戒律上达到不持而持境界的时候,再加上准提咒不断恒持之力,就会因戒生定、因定发慧,我们的般若智慧就慢慢开显出来了。 所以清净两个字的密意就是要我们在持戒上达到不持而持的境界,这样才可回复本有清净的自性。用准提咒令我们心性完全回复清净而不失,那时,我们的心与准提菩萨的心已经在一起,没有两样,我们就是准提菩萨,准提菩萨就是我们,与本尊真正的合而为一,也可称为是准提菩萨的化身,这是密法中圆满次第修成的境界。 当证得准提三昧后,我们若进入准提三昧的时候,才可真真正正用经书中的准提密法去帮助利益众生。在《准提经》中记载,息灾、增益、怀爱、降伏、诛灭、钩召,这些摄化众生的方法,只有证得准提三昧才可真真正正施展出来。 一般人修准提法,只是心外求法,求东求西,不懂得从心里面自我反照。其实修准提法的真正目的,是用来开发我们本有的觉性,直到我们本有觉性完全开发出来之前,如果修准提咒有灵验的话,也只是些小灵验而已。 准提菩萨可以视为观世音菩萨救度六道众生的一个慈悲化身,因为观世音菩萨会示现很多不同的化身,准提菩萨是其中化现的一个身相。 但是准提菩萨的根本因地是阿达尔妈佛佛母的本体。阿达尔妈佛亦称为阿提佛陀,是佛中之主、佛中之王;一切佛因他而生,一切佛因他而成正觉。他是发现及证得法界无上正真之道的最先行者,而大准提菩萨,七俱胝佛母、清净金刚,正是阿达尔妈佛所化出的众多大威力佛母之一,再化身救度娑婆世界。 佛母是佛陀慈悲柔和一面的展现,其实佛母法身本体与佛陀是无二无别,只是佛母示现一个女性的慈悲相来教化众生。 在法界宇宙里面,同名同号的阿弥陀佛就有三十六万亿一十一万九千五百尊,所以准提菩萨在这个法界里也不只一尊。准提菩萨只是一个总称,七俱胝佛母也是一个总称,即是代表以准提法修证成就的诸佛合体。 在法界宇宙过去有无数佛陀,都是因为修准提法而成就。过去的佛曾宣讲准提法,现在的佛正开演准提法,当来的佛亦一样会教授准提法,这个传承会不断接续下来,大利一切众生。 稽首皈依苏悉帝, 头面顶礼七俱胝, 我今称赞大准提, 唯愿慈悲垂加护。 这首是龙树菩萨亲自撰写的偈语,也叫做“准提菩萨开咒偈”。这首龙树菩萨撰写的开咒偈语,光念的加持力就已经很大了。为什么念咒之前要念这首偈语?因为这是用来祈请准提菩萨降临坛场,加持指导修行人。诚心念这首偈语,准提菩萨及其各部护法圣众,就会立刻受请降临。 “稽首皈依苏悉帝,头面顶礼七俱胝。”是什么意思呢? 苏悉帝是古梵语,用现在的语言解释就是“善圆成”的意思。善圆成的意思就是:准提菩萨善能圆满成就修行人的一切世出世间正愿,帮助修行人成办一切事业。所以我们要稽首皈依准提菩萨,我们应该五体投地头面接足顶礼七俱胝佛母。 “我今称赞大准提,唯愿慈悲垂加护。”我现在称扬赞叹大准提菩萨和念诵准提菩萨圣号及真言的无尽功德,希望准提菩萨降临坛场,加持庇护我们修行人。我们念这首偈赞叹准提菩萨已经不得了,因为赞叹随喜是普贤菩萨的十大愿王之一,只是念这首偈,已经消很多业障,获福无量。 龙树菩萨修行准提法,很有心得,证量极高,所以写这首偈语来称赞准提菩萨的功德。 当时佛陀大日如来把过去古佛所传承下来的密法藏在南天竺一个隐秘的铁塔中交付给金刚萨埵;及后龙树菩萨就用法力以芥子打开南天竺铁塔拜见金刚萨埵,金刚萨埵就将所有密法传承给龙树菩萨。 龙树菩萨是密藏的传持者,更是贤劫第四佛释迦牟尼如来授记再来世间利益众生的一位大菩萨。龙树菩萨更深通准提法,后来他修成初地欢喜地菩萨果位,往生西方极乐世界。 其实龙树菩萨本身的果位早已成佛,亦是古佛的分身再来世间传授佛法,他的佛号是“妙云相如来”亦名“妙云自在王如来”。 所以修准提法之前念诵龙树菩萨的开咒偈是很重要的,除了得到七俱胝准提佛母的护念外,还更得到龙树菩萨的大加持。 跟随准提菩萨伟大精神的修行者、发准提菩萨大愿的修行者,他们修成菩萨的果位,就会往生准提菩萨的佛国,做菩萨的眷属。或者这些修行人自身也可修成与准提菩萨无异,自成准提佛国。 准提菩萨是诸佛的合体,是无量劫前法界宇宙的一股巨大能量,旷劫以前这股能量就已经存在,也将延续到无尽永恒的时空。 那准提菩萨的大愿是什们呢?准提菩萨的大愿就是希望一切众生的心性回复与佛一样清净,常乐我净的境界,并且在世间出世间的事业上一切如意。所以准提菩萨名号除了“清净金刚”、“七俱胝佛母”之外,还称为“清净金刚如意母”。清净金刚如意母这一圣号,已经隐含了准提菩萨的慈悲大愿。 有关准提菩萨的根本手印,我们念咒的时候可以结持;至于准提菩萨的其他手印,比如息灾、增益、怀爱、降伏、诛灭、钩召等等,这些就不要乱结。准提咒可以自学,不需要师父传授,但手印就不同,一定要师父传授。为什么手印要师父传授呢?设若依书乱学,会直接影响身中气脉运作,并且会导致很多不如法的事情发生。 比方结持准提菩萨的根本手印,两个食指就不要乱动,要附在中指第一节上面,为什么呢?因为假如我们念咒时食指一动的时候,就会召请四大天王降临,所以手印一定要上师当面传授,因为手印也有口诀。所以一般来讲,修准提咒,结准提根本手印就可以了。一个准提菩萨手印及真言的威力就很厉害,共通于二十五部密咒法。 虽然准提咒可以自学,但我们修持准提法、念准提咒,还是不要只对着经书念,一定要跟上师学是最为理想,功德及加持力更大,偏差机会亦少。至于准提宝镜一定要加持开光,不然会有其他异类附于镜上。 准提菩萨的形象大多为三目十八臂,十八臂手持不同法器,各有功能;但是准提菩萨有很多化身,我们不必拘泥于三目十八臂的形象。准提菩萨同观世音菩萨普门示现一样,应以何身得度者,即现何身而为说法。我们一定要记住一个重点,准提就是一切众生本具清净光明无染的觉性,只有回复这种觉性,才是修学准提法的真正目的。 洪荒法宝等级 洪荒法宝等级 一、盘古斧所化三宝,主气运(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诛仙四剑)。 二、先天至宝:五行旗、乾坤鼎、青红皂白四大莲台、山河社稷图 三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天书(封神榜+打神鞭)、地书、冥书(生死薄+判官笔)、红绣球,36颗定海珠, 四、后天功德至宝(和先天灵宝同级):天地玄黄塔。 五、后天至宝:后天灵宝注入大功德后可成。 六、后天灵宝:混元金斗、番天印、落宝金钱、斩仙飞刀等(注入大功德可变成后天至宝)。 七、灵宝:金蛟剪等。 有借鉴,也有自主。请各位尽量不要太过详察。 洪荒法宝等级 一、盘古斧所化三宝,主气运(太极图、盘古幡、混沌钟),(诛仙四剑)。 二、先天至宝:五行旗、乾坤鼎、青红皂白四大莲台、山河社稷图 三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天书(封神榜+打神鞭)、地书、冥书(生死薄+判官笔)、红绣球,36颗定海珠, 四、后天功德至宝(和先天灵宝同级):天地玄黄塔。 五、后天至宝:后天灵宝注入大功德后可成。 六、后天灵宝:混元金斗、番天印、落宝金钱、斩仙飞刀等(注入大功德可变成后天至宝)。 七、灵宝:金蛟剪等。 有借鉴,也有自主。请各位尽量不要太过详察。 准提法门略讲:从夏真人证道窥见其殊胜功德 明代夏真人(世称夏道人),以市井织工之凡身,毕生专精持诵准提咒,从夜怖缠身、心神不宁,到感通圣众、灾厄不侵,终至坐脱立亡、肉身不坏,完整印证准提法门“不择根器、感应迅捷、即身成就”之殊胜。其一生行迹朴实无华,却道果昭彰,为末法众生留下一部可学、可依、可证的修行宝典,其修持历程清晰可考、真实可依,千载之下,犹能令闻者生信、行者获益。 一、入法缘起:夜怖缠心,老僧点化 夏真人生于明初福建之地,世代以织布为业,终日劳作于织机之间,与寻常百姓无异,无书香门第之资,无仙师点化之缘,亦无出家修行之便,只是一位在尘俗中奔波的普通匠人。然其宿有善根,虽处市井,心常不安,每至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之时,便被一股无名恐惧深深缠绕,心神恍惚、辗转难眠,夜不能寐、昼亦难安。此种怖畏,非因鬼魅、非因盗贼、非因病痛,乃是无始以来无明业障、烦恼习气于静夜中显现,如影随形,挥之不去,令其身心俱疲、苦不堪言。 真人虽不知此乃业障现前,却深知此苦非世间药物、凡俗安慰所能解除,心中常盼有一解脱之法,能除此暗夜忧怖,得身心安稳。一日,一位云游老僧途经其乡,见真人虽身处尘劳,却眉目清朗、根器堪度,宿世道缘已然成熟,遂慈悲驻足,与之攀谈。老僧观其夜怖之苦,直言此乃业障缠身之相,非世间法可治,唯有佛法神咒,能消业障、定心神、脱苦恼。 老僧遂将准提神咒与简易忏仪倾囊相授,口传心授,令其至诚持诵,并郑重授记:“至心持诵,可消弭怖畏,得大解脱,永离忧恼,渐证圣果。”准提法门本就源自《七俱胝佛母所说准提陀罗尼经》,为七俱胝佛母悲心所现,不择根器、不拘净秽、不问职业,无论僧俗贵贱,皆可修持,恰合真人凡夫之身、尘劳之境。 真人闻言,如暗夜得灯、穷子遇宝,心中欢喜难喻,当即深信不疑、信受奉行,无半分怀疑、无片刻观望。自此,真人开启“无一日间断”的持咒生涯,将织机往复之声与准提咒音融为一体,劳作即是修行,生活即是道场,于一针一线、一梭一织之间,念念持咒、心心向佛,以凡夫之身,行圣贤之业。 二、初修感应:夜怖尽消,身心安稳 真人得法之后,依老僧所教,至诚持诵,不敢有丝毫懈怠。白日织布,梭子往来不停,咒音亦相随不断;夜晚歇息,闭目凝心,专念咒心,心不外驰。其持咒不重形式、不贪数量,唯求一心不乱、至诚相应,虽身处陋室、手操俗务,却心向佛母、念不离咒。 未过数日,不可思议之感应已然现前。真人只觉胸中阴霾顿散,郁结多年的无名怖畏豁然消除,如拨云见日、心开意解,往日夜间辗转难眠、惊恐不安之状,彻底消失无踪。每夜安寝,如婴儿般恬然安稳,身心轻安、烦恼渐息,神清气爽、喜乐自生。 此乃准提佛母悲愿加持,神咒速净业障、安定心神之最初印证。准提咒号称“神咒之王”,总摄二十五部密法,具足息灾、增益、怀爱、降伏四法,于末法众生消障安神,最为灵验。真人以净信为基,以专精为行,一念相应,便得佛母护持,业障顿消、怖畏永离。此一感应,令真人对七俱胝佛母、对准提神咒生起不可动摇之净信,道心愈发坚固,为日后长久精进、终证圣果筑牢根基。 三、日常行持:专精相续,织机即道场 真人深知,修行之道,贵在专精,贵在相续,非一朝一夕之功,非断断续续之能成。其修持准提咒,始终坚守“不废劳作、不避尘俗、不离本心”之要,将准提咒融入生命每一刻,行住坐卧、语默动静,皆不离咒音,皆不违佛心。 织布之时,织机作响,梭子翻飞,真人手操劳作,口诵神咒,心住咒意,身口意三业相应,劳作与修行无二无别;闲暇之时,闭目静坐,凝心持诵,心不外驰、念不分散,于清净中体悟咒力之妙;夜晚之际,安住咒心,无有散乱,以咒为灯,照破无明,夜夜安稳,日日精进。 真人一生持咒,无一日间断、无一时懈怠,纵遇繁忙琐事、俗务缠身,亦不废持诵;纵遇寒暑变迁、身体劳倦,亦不退初心。其修持不求神通、不慕感应,唯求心与佛合、念与咒融,真正做到“行住坐卧,不离这个”,于平凡生活中,修出不平凡之道心。准提法门本就不拘形式、不择净处,真人之行,恰合法门精髓,以生活为道场,以劳作为修行,转尘劳为菩提,化烦恼为清净,尽显“圆融普被”之真义。 四、次第感应:从器物通灵到护法现身 (一)器物通灵,外境转化 持诵日久,真人心与咒合、念与佛通,业障渐消、正念日增,渐次显现不可思议之瑞相。一日,真人如常端坐织机前劳作,手中织梭不慎滑落于地,未待俯身拾取,织梭竟自行跃回手中,如是反复数次,丝毫不差。邻里乡人见此奇事,无不惊叹,以为神迹,纷纷传颂真人修行之诚、咒力之灵。 此非刻意追求之神通,亦非炫人耳目的异象,乃是行者心净业消、正念坚固,内在清净心感召外境和顺之自然显现。准提法门具足增益功德,修持者至诚相应,不仅自身福慧增长、身心清净,所处环境、所用资具亦随之转化,事事顺遂、资用丰足,正是经中“所出言教人皆信受,所有资具随意充足”之真实体现。真人以织工之身,于器物之上显此瑞相,更证准提咒“普被三根、无往不化”之殊胜。 (二)护法现身,昼夜护持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念力所通,圣众自来。一日,真人于室内持诵之际,室内忽现金光遍满,五彩霞蔚萦绕周身,光明普照,满室生辉。准提坛城二十七部核心护法神将齐现金身,金甲庄严、威仪赫赫,金刚怒目、慈悲护持,于光明中显现圣容,护持真人。 真人见此圣境,心生敬畏,连忙礼拜叩问,护法神将明示:“汝心至诚,持咒精进,奉七俱胝准提佛母敕令,我等昼夜守护,不离左右,护汝修行,助汝成道。”自此,真人修行之路,有准提佛母悲愿加被,有二十七部护法金刚密迹全程护持,不遭魔扰、不遇横祸、不退道心,修行之路愈发平稳、愈发坚定。 此乃准提法门“感通圣凡”之有力证明:至心持诵准提咒者,自有诸天护法、善神金刚常随卫护,为行者建立坚固之外在护持与内在信心,令行者于修行途中无有障碍、勇往直前。真人以凡夫之身,感得护法现身,更显其专精持诵之诚,亦显准提法门威神之力。 五、忏法大成:悬镜绘像,编纂玄文 真人蒙佛母加被、护法护持,业障渐消、慧光渐显,深知自身得此殊胜利益,全赖准提佛母悲愿与神咒功德,遂生大感恩之心,欲报佛恩、广利众生,令后世众生皆得修持此殊胜法门,离苦得乐、究竟解脱。 为令准提圣容广传世间,真人于室内悬镜虔祷,至诚祈请准提佛母示现法相。至诚感通,镜中忽现准提佛母与护法圣众庄严法相,相好圆满、慈悲肃穆。真人遂延请画工,依镜中影像如实描绘,制成准提画像与护法图,流通于世,供人瞻礼礼拜,令见闻者皆生恭敬心、菩提心。 更以自身修持心得、亲证境界,结合准提法门忏悔要义,呕心沥血编纂《准提焚修悉地忏悔玄文》。此玄文将准提咒持诵仪轨、忏悔方法、咒力功德、感应次第、修行要诀融于一文,言简意赅、切于实用,理法兼备、显密圆融,成为后世准提行者最重要、最实用之行持典籍,千百年来,利益无量众生。 真人亲证,准提法门以忏悔为枢纽,以持咒为方便,咒力加持与至诚忏悔相资,能速灭无始劫来五无间罪,涤除烦恼尘劳,清净身口意三业,为解脱道扫清障碍。其以自身夜怖消除、业障清净之经历,将忏悔之要融入玄文,令后世行者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于持咒中忏悔,于忏悔中持诵,速得清净、速证悉地。 六、灾厄护持:楼房坍塌,安然无恙 真人修行期间,曾遭遇惊天横祸,居所楼房突发坍塌,屋毁墙倾、巨梁坠落、砖石纷飞、瓦砾堆积,周遭乡人死伤无数,惨不忍睹。真人身处坍塌中心,险地之中,竟毫发无伤、安然无恙,巨梁砖瓦皆避其身,如有神力护持,未受分毫损伤。 此事传遍四方,人人皆叹准提佛母护持之力、神咒威神之验。此乃准提佛母与护法神将强力护持,令真人于生死关头转危为安,印证经中“受持此咒,水、火、刀、兵、毒药、恶鬼、恶兽不能侵害”之诚言。准提法门息灾解厄、逢凶化吉之威力,于真人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凡至诚持诵者,必得佛母护佑,远离一切灾厄横难,现世安稳、命终解脱。 七、究竟证果:坐脱立亡,肉身不坏 真人年事渐高,世缘将尽,自知修行功成、道果已就,于一日端坐净室,至诚持诵准提咒,心无挂碍、念无分散,安然坐脱立亡。圆寂之际,无病无痛、无灾无难,神色安详、威仪如常,自在往生,尽显圣哲风范。 更令世人惊叹、千古传颂者,乃真人圆寂之后,肉身经久不腐、形色如初,肌肤润泽、眉目清晰,历经岁月风霜而不坏,成为汉传佛教史上罕见之肉身不坏圣迹,后被供奉于福州,供四方信众瞻礼膜拜,香火千年不绝。 肉身不坏,非世间长寿久住之相,乃是行者三密相应、三昧坚固、气脉转化、烦恼断尽之外在显现,标志着已超越凡夫粗重四大之身,证得金刚不坏体,是即身成就、道果圆满之最胜瑞相。真人以一介织工、凡夫俗子,终成肉身不坏之圣果,雄辩证明准提法门是顿超圆融、速证悉地、即身成佛之无上大道,无论身份贵贱、职业高低、根器净秽,只要至诚持诵、专精不退,皆可成就圣道。 八、修行心要:真人亲传,万世可依 夏真人以一生修持,亲证准提法门之殊胜,其修行心要,朴实无华,却字字珠玑,为万世行者指明正路:一者信心为基,始于对老僧一言之净信,终至感通圣众,信为道元功德母,净信方能开启功德宝库;二者专一为要,一生持咒无一日间断,心不散乱、念不中断,专精相续,方能滴水穿石、心咒合一;三者生活即道,不废劳作、不离尘俗,于织机上持咒,于烦恼中观心,转世间劳作为修行道场,化日常琐事为菩提资粮;四者忏悔为枢,以咒助忏、以忏合咒,速净无始业障,为解脱筑基。 结语 夏真人以市井织工之凡身,凭至诚恳切、专精不退之行持,修持准提咒,从夜怖缠身到身心安稳,从器物通灵到护法护持,从编纂忏文到灾厄不侵,终至坐脱立亡、肉身不坏,完整走完从凡夫到圣者的修行之路。其一生事迹,如明灯高照,照破末法众生痴暗,印证准提法门“不择根器、普被三根、感应迅捷、即身成就”之殊胜功德。 准提佛母悲愿无尽,神咒威神常在,夏真人之圣迹,便是最生动的证明。无论你身处何境、身份何许、业障深浅,只要如夏真人一般,至诚持诵、专精不退、信心坚固、生活即道,皆能蒙佛母护佑、得咒力加持,于现世消灾增福、身心安稳,于命终往生净土、究竟解脱,于今生了生死之苦、证无上菩提。 若有一丝菩提心,便已踏上菩萨路 在这个物欲横流、个人主义盛行的时代,佛教传统中的“菩提心”概念宛如一股清流,为迷失的心灵指引方向。何为菩提心?它是一种为利众生愿成佛的广大愿力,是觉悟者之心,是对一切众生的无限慈悲与智慧的结合。佛教经典中有这样一句震撼人心的启示:“若有一丝菩提心,便已路踏上菩萨路。”这句看似简单的话语,蕴含着深邃的修行智慧与生命的转化力量。 菩提心的无上功德 在佛教教义中,菩提心被誉为“诸佛之母”,是所有菩萨行的根基。它并非简单的善念或同情心,而是一种深刻的生命觉醒——认识到一切众生皆具佛性,皆可成佛,并以此为动力,发愿引导一切众生离苦得乐,最终成就无上正等正觉。 菩提心的功德无量无边,经典中常以譬喻说明其殊胜。它如同点金石,能将平凡的生命转化为珍贵的菩萨行;它如明灯,能在无明黑暗中照亮自他前进的道路;它如良药,能治愈众生根本的烦恼病痛。更重要的是,菩提心能从根本上转化我们与世界的关系——从“我”与“他”的对立,转变为自他不二的觉知,从而打开心量,容纳整个法界。 菩提心七因果修法:一条系统的修行路径 藏传佛教中传承的“七因果教授”提供了一个系统修持菩提心的次第方法。这七个因果相连的修习步骤,如同七级阶梯,引导修行者从凡夫心逐步升华为菩提心: 1.知母——认识一切众生都曾是我们的母亲,建立基本的情感连接 2.念恩——忆念众生对我们生生世世的恩德,培养感恩之心 3.报恩——生起回报众生恩德的愿望,这是慈悲心的萌芽 4.慈心——愿一切众生获得快乐及快乐之因 5.悲心——愿一切众生远离痛苦及痛苦之因 6.增上意乐——承担起令众生离苦得乐的责任感 7.菩提心——为利众生愿成佛的最终决心 这一修法不是理论上的理解,而是需要在禅修中反复串习的心灵训练。通过每日的静坐思维,逐渐将外在的观念内化为心灵的品质,最终让菩提心成为生命的自然流露。 将菩提心融入日常生活 菩提心的修持不应局限于禅坐垫上,更应融入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真正的修行发生在与人相处、应对挑战、作出选择的每一个当下。以下是一些将菩提心带入生活的方法: 在人际关系中修习:将遇到的每个人——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陌生人、甚至“敌人”——都视为修习菩提心的对象。尝试以慈心对待让你感到不舒服的人,理解他们的痛苦,愿他们获得安乐。当与人产生冲突时,暂停反应,自问:“此刻如何做才能真正利益自他?” 在工作中修行:将工作视为服务众生的道场。无论是医生治病、教师授课,还是清洁环境、制作产品,都可以怀着“我这样做是为了利益他人”的心态。即使是最平凡的工作,当注入菩提心的动机时,就会转化为积累资粮的修行。 在困境中转化:当遇到困难、痛苦或失败时,不要仅仅视为个人不幸,而可思维:“愿我承受此苦,代一切众生承受相似痛苦。”这种“自他相换”的修法,能将痛苦转化为修心的良机。 日常简单修习:每天早晨醒来,首先发愿:“愿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能利益众生。”每晚睡前回顾一天,随喜自己的善行,反思需要改进之处。在用餐前,可以思维食物来自众多众生的劳动,发愿以此能量修行利益众生。 踏上菩萨路:从一丝菩提心开始 或许有人会问: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充满烦恼习气,怎么可能生起真实的菩提心?这正是“若有一丝菩提心,便已路踏上菩萨路”的深意所在——不需要等到完美无缺,不需要等到完全清净,只要有一念真实的利他心,愿意为了众生的福祉而改进自己,就已经踏上了菩萨的道路。 这“一丝菩提心”如同初春的第一抹绿意,虽然微弱,却蕴含着整个春天的生命力;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晨光,虽然暗淡,却预示着光明的来临。重要的是珍视并滋养这最初的发心,通过持续修行让它增长广大。 踏上菩萨路并不意味着立刻成为完美的圣者,而是意味着选择了一条生命成长的方向——从自我中心转向利他奉献,从狭隘执着转向广大包容。这条路上会有反复、有挑战、有困惑,但只要保持方向,每一步都是进步。 在当今世界,个人焦虑、社会分裂、环境危机等诸多问题,根源往往在于过度的自我关注与分离感。菩提心修行提供了一种根本的解决之道——通过培养无伪的利他心,我们不仅能够转化自己的生命品质,也能为世界的和谐贡献真实的力量。 让我们从今天开始,从当下的一念善意出发,踏上这条古老而永恒的菩萨路。不必担心自己不够资格,不必忧虑路途遥远。因为,若有一丝菩提心,便已路踏上菩萨路——这路,始于足下,通于觉醒,抵达一切众生的究竟安乐。 《高王观世音真经》一部被误读的“梦授经” 在浩瀚的佛教典籍中,有一部经典命运奇特:它流传千年,信众遍布,却始终未能获得“正统”的加冕;它应验如响,屡显神迹,却被史家归入“疑伪经”之列。 这便是《高王观世音真经》,一部由梦境而生、为救难而传的特殊经典。将其简单地判定为“伪经”,或许正是忽视了佛教信仰中最为动人的一个维度——灵验体验与神圣显现的生活化、真实化。 本文旨在为《高王经》正名,称其为“梦授经”,并探寻其在信仰史中的独特意义。 一、梦授:《高王经》的起源,本身就构成了一则“灵验记”。 据传,北齐时人孙敬德蒙冤将死,虔祷观世音,夜梦沙门授以此经,嘱其诵满千遍可脱死难。临刑刀折,终获赦免。此故事的核心并非考据学意义上的“史实”,而是一种典型的信仰生成模式:神圣者(观音)通过梦境这一超越性媒介,直接对身处绝境的个体施予救度,并授以具体法门。 这种“梦授”传统,在佛教史中并非孤例。 它打破了“经典必由佛说、必由西来、必经翻译”的线性传承观,揭示了信仰活力的另一个源头:诸佛菩萨基于无限慈悲与方便智慧,可以随时、随地、随缘化现,应机说法。 将《高王经》称为“梦授经”,正是剥离后世宗派纷争与学术考据的层层覆盖,回归到这一信仰事件最原初、最本真的形态——它首先是“启示”与“回应”的相遇,是绝望与慈悲的对话。 二、灵验:经典价值的终极判准 千百年来,《高王经》在民间持诵不衰的根本原因,在于其“灵验异常”的广泛口碑。 从敦煌写本中的题记愿文,到宋元以降的笔记方志,乃至近代信众的口耳相传,愈疾、免灾、脱厄、延寿的感应故事不绝于书。在持诵者看来,经文是否出自某次历史性的结集,其译者是否确凿,远不如“诵之脱刀兵之难”、“持之愈沉疴之疾”的切身经验来得真实有力。 从信仰实践的角度看,经典的“权威性”至少有两个来源: 一是“来源权威”,即其出身正统、传承有序; 二是“效用权威”,即其能产生真实、积极的灵验效果,满足信众的宗教需求。对于广大基层信众而言,后者往往更具决定性。《高王经》正是以其强大的“效用权威”,在经典体系之外,开辟了一条直指人心的信仰通道。它的生命力不在于大德的首肯,而在于无数危难中的个体,凭借它获得了心灵慰藉与现世安稳。 这种源于生命体验的“见证”,构成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正统”。 三、正统与边缘:信仰生态的多样共生 汉传佛教对“疑伪经”的判分,有其深刻的护教与求真的历史考量,对于防止滥竽充数、维护教法纯正起到了重要作用。然而,若将“疑伪”的判准绝对化、单一化,则可能无形中压抑了信仰表达的多样性与神圣临在的丰富性。 反观藏传佛教,对于梦境、净相等途径获得的经文或教授,常冠以“伏藏”、“意传”之名,视之为珍贵难得的“极密传承”。这种文化态度,为超常规的神圣经验保留了受尊重的空间。 它提示我们,信仰的河流不仅有干流,也有支流;不仅有阳光普照的公开教法,也有月光浸润的私人密意。一部经典的真伪与价值,或许不能仅由学术的显微镜单一裁定,更应交由信仰的田野、时间的河流与众生离苦得乐的切实需要来共同检验。 结语:正名“梦授经”,回归信仰的初心 为《高王经》正名,称其为“梦授经”,并非要推翻学术考据的价值,也非主张所有托名梦授的文本皆为正法。而是希望借此契机,唤起一种更为包容、更具深度的经典观与信仰观: ——尊重那些源于芸芸众生深度灵性体验的“个体启示”,它们可能是正统佛经的必要补充。 ——正视“灵验”在信仰实践中的核心地位,它是经典活在当下的证明。 ——理解民间信仰的活力与期望,它往往在“正统”的边缘地带,守护着信仰最质朴的救度渴望。 《高王经》作为一部“梦授经”,其最大意义或许在于: 它告诉我们,观音菩萨的慈悲,不仅可以流淌在汗牛充栋的公认经典中,也可以闪烁在一个绝望囚徒的梦境里;佛法的真谛,不仅存在于宗派的法脉相传中,也同样绽放在一个人持诵后刀折不伤的奇迹瞬间,以及千万人因此而生的坚定信心之中。 在这意义上,正名不是翻案,而是回归。回归到那个最初的夜晚,一个凡人于梦中得见光明,从此,这部经便承载着这份光明,照亮了无数后来者的漫漫长夜。 这光明本身,或许就是它最不容置疑的“真经”身份。 准提神咒:一念之微,遍满三千世界 台北坊间曾流传一事,闻之可窥法界缘起之妙。 有于姓居士者,专修准提法未满二载,行住坐卧间,恒持神咒于心。一日,随母赴行天宫拜斗祈福大法会,现场钟鼓肃穆,仪轨井然。居士随众礼拜时,心念不自觉间,默诵准提神咒。不料须臾之间,满堂钟鼓齐喑,执事者相顾愕然,信众持香无措,法会为之中断。后得庙方广播致意,恳请持咒善信暂止念诵,以免扰动坛场。居士闻声即止,未几,法会乃得继续。 台北行天宫的拜斗法会上,这场由默念准提神咒引起的“意外”,向现代人揭示了一个古老的智慧:在看似平凡的咒语念诵中,蕴含着超越常理认知的威神之力。 穿越千年的神圣音流 准提神咒,又称准提大明咒,是汉传佛教中流传极广的密教咒语。据《准提陀罗尼经》记载,此咒为过去无量诸佛共同宣说,专为慈悲救度末法时期众生而设。其全咒虽仅数十音节,却被誉为“神咒之王”,蕴含七俱胝(七亿)佛的智慧与功德。 咒语的核心在于“嗡,折戾主戾,准提梭哈。”这一简洁而深奥的音节组合。在佛教密法体系中,每一个音节都被视为与宇宙特定能量频率共振的钥匙。修行者通过正确持诵,不仅能净化身心,更能与诸佛菩萨的愿力相应,产生不可思议的加持。 无形之力与有形世界的交汇 于居士在法会上的经历,恰是咒语力量超越个人内在修证,显现于外在环境的一个例证。在传统修行观念中,当持咒者心念高度专注、信心纯净时,咒语所产生的振动频率可能影响物质层面的能量场。 这种现象并非孤例。 在佛教典籍与修行者口传中,类似记载屡见不鲜:《高僧传》中记载佛陀跋陀罗尊者持咒止雨;唐代不空三藏持准提咒求雨解旱;近代虚云老和尚在禅七中持咒,令油灯长明不灭。这些记载共同指向一个认知:当心念通过特定咒语达到高度统一时,能够产生超越常理的作用。 威神之力的多维度显现 准提神咒的“威神力”体现在多个层面: 净化层面:传统认为,持续如法持诵能净化身心障碍,消除无始劫来的业力纠缠。这是咒语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功用。 护持层面:咒语形成的能量场能够为修行者提供无形保护,避免邪障干扰,这在许多修行者的体验中有所印证。 感应层面:当持咒者的愿力与咒语本具功德相应时,可能感得诸佛菩萨加持,解决生活中的困境与难题。 究竟层面:最终导向智慧开启、明心见性,这是所有佛教法门的共同归趣,准提咒作为圆满法门亦不例外。 科学视角下的可能解释 从现代科学角度,咒语力量或许可以得到部分解释: 神经科学研究表明,重复性的念诵能改变大脑活动模式,使前额叶皮层活动增强,这与专注、平静状态相关。同时,特定音节组合产生的声波振动,可能与人体自身的生物场产生共振,进而影响生理状态。 量子物理学的“观察者效应”提示,意识可能直接影响物质世界。当大量修行者集体持咒时,形成的“意识场”或许能产生可观测的物理效应。 当然,这些解释仅是初步的、片面的。咒语的真实力量远远超出当前科学能完全诠释的范围,这正是其神秘与神圣所在。 威神力与修行次第的智慧平衡 值得注意的是,准提神咒虽具大威神力,但佛教传统强调,持咒者需以正确发心为基础。菩提心——为利益一切众生而求觉悟的心——是调动咒语真实力量的关键。若缺乏正确发心,或执着于神通感应,反而可能偏离修行正道。 于居士的经历也提醒我们,持咒修行需考虑场合与环境。佛教强调“应机施教”与“随缘不变”,在不同的修行环境中应有适当的调整与智慧。正如那次法会中,庙方的处理方式展现了传统宗教活动中的圆融智慧:既承认个体修持的力量,又维护集体仪轨的完整性。 结语:微声中的宇宙共鸣 台北行天宫中的那一幕,如同一个现代的隐喻,提醒着被物质主义裹挟的现代人:在我们所能见、所能触的世界之外,存在着更为精微而广大的实相。准提神咒,这一串看似简单的音节组合,实则是连接个体意识与宇宙智慧的音桥。 真正的威神力,不在于咒语本身,而在于持咒者通过咒语与自性本具的佛智相应。当心念纯净、专注一如时,最微细的声音也能震动三千大千世界——这或许就是准提神咒,以及所有神圣音声传承,穿越千年仍被无数修行者珍视持诵的终极奥秘。 1.混沌青莲孕开天,菩提灵根证洪荒 混沌虚空中,不知岁月流转,无有上下四方,无有古往今来。 忽然之间,一点清光破开无尽幽暗,一朵混沌青莲缓缓浮现,莲瓣九层,色分七彩,扎根于鸿蒙本源之气中,每一片花瓣都承载着开天辟地的大道玄机。 青莲微微颤动,上方竟自行显化出一方独立世界,初始之时,天地灰蒙蒙一片,无日无月,无光无彩,无波无纹,死寂如绝域,连最微弱的道韵都难以察觉,仿佛被大道遗忘的角落。 不知多少混沌时轮过去,那片死寂世界中央,悄然凝聚出一枚鸿蒙巨蛋。蛋壳古朴无华,却透着浩瀚如渊的气息,即便隔着一方世界,依旧能穿透而出,震慑混沌。 蛋内隐隐有生命律动,仿佛横卧着一位亘古未有的旷世大能,仅仅一丝外泄气息,便让周遭混沌气流为之臣服,令人心生无上敬畏。 灰蒙蒙的空间里,时光毫无意义。不知沉寂了多少岁月,那方世界忽然剧烈震动,鸿蒙气流如海啸般疯狂翻涌,尽数朝着中央巨蛋奔腾而去。 巨蛋宛若无底黑洞,鲸吞海纳,无穷无尽地吸纳着鸿蒙本源之气,滋养蛋中生命。如此无量时光逝去,汹涌气流才渐渐平缓,如涓涓溪水缓缓流淌,再无先前狂风骤雨之势。 就在此刻,一阵清脆的“喀嚓、喀嚓”声传遍整个世界,如同大道纶音。蛋壳裂开缝隙,一道璀璨金光破壳而出,一位赤身巨人手持开天神斧,昂首踏出,顶天立地。他环顾四周,只见一片灰蒙蒙的混沌,无天无地,无生无灭,不由得眉头紧皱。 巨人不愿困于死寂,当即握紧神斧,仰天大喝一声,声震寰宇,虚空应声裂开无数裂痕!巨斧横扫,划出千万道开天刃波,辐射亿万里虚空,不可度量,不可揣测。 一斧、两斧、三斧…… 直至七七四十九斧,鸿蒙初判,天地初开! 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彻底分化两极,清气上升而为天,浊气下沉而为地,阴阳初分,五行始现,一方浩瀚大千世界雏形就此诞生。可天地初成,尚未稳固,大道法则降下考验,苍穹隆隆震动,竟有重新合拢、归返鸿蒙之势。 亿万年黑暗刚刚散去,光明与自由初现,巨人岂能容忍天地重归死寂?无边愤怒、无边不屈、无边执念涌上心头,他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重回束缚与黑暗之中苟活。 巨人当即显化通天法相,万丈身躯屹立天地之间,双手托住摇摇欲坠的青天,双脚踏定厚重无垠的大地。他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每日高一丈,地每日厚一丈,巨人每日长一丈,如此历经一万八千年。天数极高,地数极深,巨人身躯极长,天地终于稳住雏形。 巨人腾出一手,点化身前开天神斧。神斧轰然碎裂,化作三件无上至宝: 一道金光化为太极图,阴阳鱼首尾相衔,横贯天际,定地水火风,稳天地四方; 一道混沌气流化为盘古幡,幡动则混沌破碎,杀伐之力无匹,可开天辟地,可破万法; 一道黄澄澄气流凝成混沌钟,钟鸣阵阵,镇压三千鸿蒙,定住时空流转,保天地稳固。 又历万八千载,盘古大神力竭身陨,以身躯成就洪荒万物。 他头颅破碎,三道清气飞升,化为三清,飘然往东昆仑福地; 三层精血落地,被开天戾气浸染,色作猩红,融入大地。其中十二团最大精血,化身为十二祖巫; 七层精血随风飘散,落于洪荒各处,感天地造化而生,是为妖族; 左眼化为太阳星,右眼化为太阴星,头发胡须化作漫天星辰; 四肢五体化为四极五岳,血液化为江河湖海; 牙齿骨骼化为地下矿藏,皮肤汗毛-化为草木生灵; 汗水化为雨露甘霖,脊椎化为不周山,撑天拄地,为天地支柱; 而肚腹之处,则化为一片幽冥血海,方圆数万里,血浪翻涌,不生鱼虾,不栖鸟虫,天地戾气尽聚于此,成为洪荒第一凶险禁地。 那十二祖巫,各秉先天煞气而生,形貌各异,威能惊天: 其一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为帝江; 其二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为句芒; 其三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为蓐收; 其四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为共工; 其五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为祝融; 其六八首人面,虎身十尾,为天吴; 其七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为强良; 其八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为翕兹; 其九人面蛇身,全身赤红,为烛龙; 其十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为奢比尸; 其十一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胸前双手,双手握腾蛇,为天吴; 其十二乃一狰狞巨兽,全身生满骨刺,为后土。 开天辟地之初,天地阴阳刚刚交合,尚无人类踪迹,就连得道大神也寥寥无几,灵智未开的飞禽走兽都极为稀少。而在洪荒西方边界之地,一株硕大无朋的先天菩提圣树,悄然融合了一缕来自异世的灵魂。 “啊……这是哪里?” 卢圣猛地惊醒,茫然四顾。他明明还在现代家中床上安睡,一觉醒来,竟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幽暗虚空,四周灰蒙蒙一片,只有最原始的混沌气流缓缓流动。 混沌? 穿越了? 还是睡梦穿越? 卢圣瞬间慌了神,张口大喊:“苍天啊!大地啊!观音菩萨!玉皇大帝!快把我送回去!” 他却不知,此刻正值盘古初开天地,洪荒刚刚成形,玉皇、观音尚未出世,连仙神都未诞生,他这番哭喊,不过是徒劳无功。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年,甚至是一万年,卢圣的心绪终于渐渐平复。既来之,则安之,抱怨无用,恐慌无用,唯有接受现实。 他下意识想活动身体,可这一动,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他根本动不了! 四肢百骸仿佛被牢牢固定,身躯完全不受控制,无论如何挣扎,都只能静静伫立原地。惊慌之下,卢圣急忙内视自身,察看自己的形态,这一看,直接让他濒临崩溃。 他早已不是人类之躯,而是一株参天大树! 树身高达百丈,树干粗壮无比,表皮凹凸不平,却枝繁叶茂,翠绿挺拔,生机盎然。树叶呈心形,前端细长如尾,树干之上斑纹错落,宛如一只只紧闭的眼眸,透着一股神秘的道韵。 “我……我变成一棵树了?!” 卢圣欲哭无泪,“就算变成阿猫阿狗、昆虫蛇蚁,至少能四处走动,可变成一棵树,连根都动不了,这叫什么事啊!” 他疯狂咒骂、嘶吼、挣扎,直到筋疲力尽,才终于冷静下来。他强迫自己镇定,将神念沿着树干内部向外延伸,以意念“观看”周遭世界。 只见此地祥光笼罩宇宙,瑞气映照灵山,五色宝光朦胧交织,红黄紫皂绿蓝纷呈。山峰高耸,直透虚空,山间千种奇花,百般瑞草,风摇宝树,日映金莲,分明是一处先天灵山大脉。 卢圣只知自己身处一座仙山之中,却并未意识到,自己早已踏入传说中的洪荒时代,更不知自己这具身躯,乃是西方第一灵根——先天菩提圣树。 冷静之后,他开始理性分析现状: 盘古开天不久,混沌未完全消散,洪荒生灵稀少,自己即便不是第一个拥有灵智的存在,也拥有着来自现代的超前意识,占尽先机。怨天尤人改变不了现实,当务之急,是想办法修炼,争取早日脱离树形,重化人身。 可……怎么修炼? 卢圣郁闷不已。他生于科技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修仙问道向来被视作封建迷信,从未接触过半分功法。即便他心中信仰佛教,对佛门修炼之法也是一窍不通。若有修炼法门,化形之路必定快上无数倍。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我不会别的,可我会《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啊! 心经乃是佛经精华,蕴含无上大道,默念心经,未必不是一条修行之路! 一念至此,卢圣立刻静下心神,摒弃杂念,一边默默凝练精神念力,一边在心中轻声诵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 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娑婆诃! 随着经文在心中流转,奇迹悄然发生。 他额头泥丸宫内,金光骤然四溢,原本朦朦胧胧的识海,如同重演开天景象——一抹亮光撕裂幽暗,清气上升,浊气下沉,天地初分。海量天地灵气疯狂涌入泥丸宫,化作丝丝灵雨,落满识海大地,渐渐汇聚成一片光鉴如云的灵湖,澄澈透亮。 经文一遍遍诵念,识海之中渐渐响起阵阵梵音,起初细不可闻,随后越来越洪亮,与他的呼吸同步共振。卢圣心神彻底宁静,沉浸在一种玄妙难言的意境之中,浑然不觉识海内的惊天变化。 忽然,识海荡漾,波涛汹涌,无数金光四溢的光点无中生有,如萤火虫般漂浮不定,微光点点。随着他念力不断加强,光点渐渐凝聚,最终化为一粒米粒大小的金红色光点,圆润无比,熠熠生辉。 修真无岁月,弹指越千年。 卢圣不问外界沧桑变幻,不看洪荒风云起落,只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默念心经,吸纳天地灵气,凝练精神元神。 不知不觉间,他吸纳炼化灵气的速度渐渐放缓,可识海之中的元神却愈发凝练,形貌竟与他前世人类身躯一模一样,宝相庄严,盘坐于云雾之上,双眸紧闭,神态安闲。而元神正中央,那粒金红光点愈发明亮——那是他苦修无数年凝结而成的舍利子! 虽小如米粒,却根基稳固,从此修行之路一片坦途。卢圣心中大喜,每当烦躁不安之时,舍利子便会散出一道金光,心神瞬间安宁,灵台清明。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又是数千年时光流过。 洪荒西方边界,那株菩提圣树早已高耸入云,通体泛着金玉光泽,道纹密布,通天彻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大道波动。一股股庚金肃杀之气冲霄而起,如万千利剑破碎云霄,刚猛霸道,斩碎虚无。 卢圣不知,自己这株菩提圣树,扎根西方庚金之地,天生吸纳先天庚金之气,乃是修炼菩提金身的无上根基。他误打误撞,以心经养魂,以庚金练体,早已为后世佛门至高金身打下了最浑厚的道基。 此时的卢圣,依旧在树干内部打坐修行,宝相庄严。头顶紫府之中,那颗舍利子早已从米粒大小,凝练得如同鸡蛋大小,光润莹洁,佛光内敛,修为已然稳稳达到化身巅峰,距离化形为人,只差最后一步机缘。 外界洪荒,巫妖初分,各族崛起,群雄并起,天地格局渐渐成形。 而西方灵脉之上,这株沉默了无数岁月的菩提圣树,正积蓄着惊天力量,等待着那一场属于他的化形天劫,等待着重生为人、纵横洪荒的那一刻。 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2.接引显化缘菩提,九重雷劫证道基 混沌洪荒,岁月流转,早已分不清是历经了一个元会,还是数个混沌纪。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身化万物,洪荒天地初成,阴阳初判,五行始立。又经无数时光酝酿,这片天地终于诞生了第一批亘古长存的大能。 其中,以盘古元神三道清气化出的三清——太清太上老君、玉清原始天尊、上清通天道人,坐镇洪荒中枢,威名赫赫。而盘古体内十二道浊气降下,凝为十二祖巫,肉身强横无匹,能吞噬天地,操纵风水雷电,改天换地,亦是威震四方。 十二祖巫虽有大神通,却因无元神,不明天机,不懂趋福避祸,性格更是暴躁嗜杀,随心所欲。其中,后土祖巫因执掌洪荒土脉,受厚德载物之理滋养,虽不减祖巫好战之基因,却多了一份滋养造化之心,为日后幽冥血海之变埋下了伏笔。 除了these盘古遗泽的大神通者外,洪荒西方之地,亦有一位大能悄然崛起——接引道人。 他本是先天创世青莲花蕊所化,借西方遗留之金气点化自身,终成大道。身高丈六,金身圆满,周身常放无量佛光。起初接引行事极为低调,鲜少有人知晓。待得道业初成,他便游历东方,一面赏洪荒胜景,一面调和五行,顺理天道。 这一日,接引来到东方雷泽。 但见此地林木参天,苍劲古木如太古神龙盘踞,鸟语花香弥漫四野,灵气充沛得近乎液化。溪涧清泉流淌,叮咚悦耳,远处山峦隐现,云雾缭绕,好一派先天福地风光。 接引漫步其中,原本平静无波的道心竟难得泛起一丝喜悦。然而,这股喜悦转瞬即逝,他心头猛地一震,神色骤变。 “奇怪!” 接引眉头微蹙,自思道,“我如今道心稳固,如磐石坚不可摧,早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为何会突然心绪波动如此剧烈?难道是……” 他不敢怠慢,当即掐指推演。指尖绽放丝丝缕缕七彩光色,如丝线般渗入冥冥虚空,测算那玄之又玄的一线天机。 片刻后,接引眼中精光一闪,面露动容: “竟然是同源牵引!此地,竟有贫道之大机缘!”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神秘力量,正跨越时空,与他产生强烈共鸣。接引当即停止游历,缩地成寸,身形如流光般瞬息万里,直往那感应最强之处行去。 须臾,他立于一处险峻山崖之上。 崖边,一株先天菩提圣树扎根虚空,通天彻地!树身高耸入云,枝叶繁茂,绿意盎然却透着肃杀之气。树干粗壮雄伟,状如太古龙脊,纹理间密布天然道纹,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古老道韵。心形叶片翠绿欲滴,前端如剑锋锐利,枝桠虬结处,天然道纹如游龙穿梭,散发出浩瀚无上的甲木本源之力。 “善哉善哉!” 接引蜡黄的面庞上首次露出如此真切的动容,枯寂的双眸骤然亮起璀璨光芒,“西方属金,庚金肃杀,怪不得能产如此先天灵根菩提树!此乃先天造化,天大之机缘!” 话音落,接引周身金光大现,那金光并非普通佛光,而是蕴含无上庚金本源奥义的青莲金气,如同百川归海,浩浩荡荡地涌向菩提圣树。 “嗡——!!!” 菩提圣树仿佛受到了最本源、最亲密的召唤,通体剧震!一股丝毫不逊色于接引金气的青色神辉,带着坚韧不屈的勃勃生机,猛然从树体内部喷薄而出! 青金二色神光,如同两条纠缠亿万年的太古神龙,在虚空中激烈碰撞、交融、共鸣,发出震耳欲聋的啸响。 就在金光与青光即将完美融合的刹那,树体内部传出一阵清晰无比的声响,那是卢圣亿万年修行积攒的真灵与道基,在接引金气的引动下,终于迎来了明悟的时刻。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 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 一沙一极乐,一方一净土。 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 花开见我,我见花开。 菩提即我,我即菩提。 化身为人,世间传教。 除孽降妖,救人危困。 出人苦难,受人香火。 证我菩提,大道永恒!” 这声音,初时如万木争鸣,随后渐渐清晰,化作朗朗纶音,传遍整个雷泽。 其实,这株菩提圣树,正是卢圣的本体。 当接引刚踏入雷泽范围的那一刻,卢圣便敏锐地感应到了。他虽未化形,神识却早已通达十方,眼前这道人周身佛光缭绕,眉心隐现十二色宝光——那是无量光、无边光、无碍光、智慧光、常照光、清净光、欢喜光、解脱光、安隐光、日月光、不可思议光,如一道永恒白虹,横贯脑际,绽放无量光明。 卢圣心中一清,暗道:“此乃神通广大之辈!我尚未化形,真灵虽强,却无实体战力,绝非对手。” 于是,卢圣当即收敛自身所有气息,隐匿于树干之中,连一丝木灵波动都不敢外泄,唯恐引起对方警惕。 可当接引现出周身庚金金气,施展出青莲神通时,异变陡生! 卢圣体内,不由自主地涌出一股青色本源神光,与接引的金气完美交融。这并非卢圣主动为之,而是天地间甲乙相逢、阴阳相济的大道至理,自动引动。 就在青金二色神光完全融合的瞬间,卢圣仿佛被一道天机击中,心头猛地明悟。 一种玄妙无比的体悟,涌上心头。 似远还近,似己非己,似乎是他人所悟,偏偏自己也明明白白;似乎是一体,偏偏又觉得隔着一层无形隔阂;仿佛受了天道引发,又觉得与自己无关。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又极为朦胧,却千真万确,烙印在了卢圣的灵魂深处。 这一刻,卢圣感觉大道从未离自己如此之近。法力虽未暴涨,心境修为与对天道的体悟,却已然迈进了一大步,仿佛推开了一扇通往洪荒大道的全新大门。 于是,卢圣张口,吐出了那一段源自灵魂共鸣的佛门偈语。 整株菩提圣树随之剧烈摇曳,叶片翻飞,如人欣喜之状。无量氤氲异香从树体内部散逸而出,沁人心脾,遍体道纹神文浮现,功参造化。气血如龙,喷薄如大日神炉,万条白虎虚影盘旋上空,嘶嘶虎啸之声,威势震天动地。 接引见状,面露温和笑意,缓缓开口: “道友乃是那木中之精,历尽混沌洪荒,到得今天,恐怕已难算几亿年啊。” 卢圣孤寂了亿万年,终于有了可以交谈的对象,压抑许久的情绪瞬间释放,将刚才的担忧抛诸脑后。他的声音从树体内部传出,带着一丝沧桑与欣喜: “是啊!想我生于混沌初开之时,如今到底有多久了,我也是记不清了。” 接引眼中精光暴涨,枯槁的脸上绽开一丝难得的笑意,声音却如洪钟大吕,震彻云霄: “道友之本体,生于混沌,乃是甲木灵根,属阳,历尽洪荒沧桑,阳刚至盛;这贫道本体却是莲蕊点化,乙木灵根,阴柔滋养,属阴。孤阳不生,孤阴难长。今甲乙相逢,阴阳相济,此乃大道所定之缘分!” 卢圣大喜过望,连忙应和: “无怪你我尚未相见,便能心生感应,真乃是大缘分,大福源啊!” 接引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这株参天大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问道: “如此道友为何如今还不成人形啊?” 卢圣心中一叹,坦然答道: “我树是菩提,心是菩提,不拘于心,不拘于形。静待天时,待得金气东行,我自然化身成形。” 接引闻言,顿时大笑起来,眼中精光四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与鼓励: “哈哈!看来道友的机缘,如今却是到了!我乃金气所化,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放白光。今日相见,便是缘分,待我助你一助!” “如此,有劳道兄了!”卢圣心中激动,连忙回应。 “相见既是有缘,道友不必客气。接!” 接引一声断喝,声震九霄,整个雷泽上空风云变色: “金气在此!道友,机缘已至!贫道助你一臂之力!” 话音未落,接引道人头顶虚空轰然洞开,三颗直径足有数丈之大、金光万丈的星辰舍利子,冉冉升起。 三颗舍利悬空,缓缓旋转,洒下漫天功德金光,如同开天辟地后降下的第一场甘霖,将整株菩提圣树彻底笼罩!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卢圣心中闪过一丝明悟,立刻沉下心神,任由舍利之光笼罩躯体。功德金光指明化形大道,庚金本源疏通体内经脉。他只觉体内那沉寂万载、雄浑无匹的甲木本源被彻底引燃、激活,仿佛干涸了亿万年的河道,迎来了滔滔不绝的九天银河。 功德金光洗涤元神,庚金本源疏导体魄。法力狂潮汹涌澎湃,如江河奔腾,疯狂冲击着那道禁锢他亿万年的化形枷锁。道行境界如同破堤的洪水,节节攀升。 体内木精得庚金之气疏导,只觉身心宽畅,法力如同滚雪球般越涨越高。 这是接引道人以大神通,为菩提圣树加持过去、现在、未来三千世界的无上神通。借其金气与舍利之力,引动菩提真灵,凝聚元神,为人身化形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突然,天空中密云渐起,风云汇聚。 却是卢圣得接引舍利子之助,化形之机已然成熟,引动了天道雷劫。 少顷,劫云成型,电光闪烁。 空中乌云如亿万魔军压境,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瞬间遮蔽了天光!云层之中,粗大如龙的紫色电蛇疯狂游走,刺目的白色雷光撕裂黑暗,发出灭世般的轰鸣!一股令人窒息的天道威压轰然降临,如泰山压顶,死死锁定了山崖上那株欲要挣脱樊笼的菩提圣树! 九重化形雷劫!!! 洪荒异种要化形,并非随心所欲,需得遭受天道雷劫洗礼方能成道。化形为何种模样,全看自身道基与气运。 自三族大战之时,天道借此契机确立秩序,一切皆按天道行事。洪荒异种化形雷劫,便是那时诞生。一般洪荒异种化形,多为三雷劫。越是稀有、越是逆天的妖物化形,其雷劫越强。雷劫越强,越说明此生灵气运滔天,将来所能达到的境界,也可能越高。 而卢圣这株先天菩提圣树,乃是开天之初便存在的顶级灵根,其化形劫雷,正是九重雷劫,是洪荒异种化形雷劫之最! 接引眉宇微蹙,十二色神光在眉宇间急速流转,映照着漫天劫云,喃喃自语道: “竟然是九重雷劫!此等劫雷,连天道都为之忌惮!” 饶是他道行高深,此刻也不禁为卢圣捏了一把冷汗。 只见悬崖边,一株大树在狂风下摇曳生姿,却昂首挺拔,丝毫不惧雷霆之威。任你雷鸣电闪,我自岿然不动。 虚空之中,九重神雷正缓缓凝聚。 方圆十里之内,皆被昏暗笼罩,空中乌云密不透风,银蛇滚滚,电闪雷鸣,威压层层叠叠,让人呼吸都难以顺畅。 第一道雷劫! 一指粗细的银白色雷光,如一道银色长箭,轰然一声劈向那悬崖边上的大树!雷电虽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惊人恐怖,宛如九天至阳之火,专破邪祟。 雷电宛如灵动银蛇,从空中划过,立马在大树上空爆开,化作漫天雷雨。 那大树傲然挺立,怡然不惧。通体青光暴涨,一道坚韧无比的青色光罩瞬间成型,如琉璃般笼罩树体,迎接这轰然而来的雷电。 “轰咔——!!!” 雷电与护罩一接触,立马发出刺耳的滋滋响声,雷电爆开,轰然轰向大树。那大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大摇大晃,树体剧烈震颤,似要支持不住一样。 接引不由地为这卢圣捏了一把冷汗,身形微顿,却终究没有出手。 天道劫雷,乃是对生灵道心与道基的终极考验。若是卢圣连这一点磨难都克服不了,岂能在这多难多劫的洪荒之中生存,又何谈问道证果? 出乎接引的意外,这大树虽晃了晃身体,在第一道雷电消失之际,却通体完好无损,只是那青色光罩被雷电轰碎,化作点点青光消散。 说是迟那时快,空中的雷电在此时已经蓄积了第二道雷电。 这雷电与第一次不同,发出扑哧的轻响,银光闪闪,耀眼夺目。碗口大小的雷电,片刻之间便已轰击到大树的身上。 而那大树在这之前,用同样的方法,在身上再次罩起了一道青色护罩。可是这护罩那堪这更强雷电的轰击,轰隆一声,便支离破碎,剩余的雷电直接与大树的身体接触。 不过,那剩余的雷电威力已减去大半,伤害不了大树的本体。 并且,那看似受创的菩提圣树,在雷霆余威消散的刹那,树体内部竟传出一股强横无比的吞噬之力!那侵入体内的毁灭性雷光,被一股不屈的意志强行拘束、炼化! 焦黑破损的树皮处,竟有一点点蕴含生机的青光顽强渗出! “好!竟敢以劫雷淬体,以此雷霆锤炼道基!” 接引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与欣慰。 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直至第九道! 以卢圣的资质与本体,九重雷劫虽凶险万分,却也当之无愧。 卢圣本体大树身形微颤,每一次雷劫轰下,都令树体剧烈震颤,枝叶焦黑,却又在吞噬雷光与青光滋养下迅速复原。而卢圣的脸上,却是欣喜不已。 原来,在劫雷袭击的过程中,雷霆并非只带来毁灭。 这九重雷劫,却是在不断洗练卢圣的本体与道基。雷霆至刚至阳,纯阳之气涤荡木灵躯体,去除一切混沌尘垢。卢圣从雷霆这种天地至刚至阳的物质中,窥探到了属于自己洪荒大道的一丝轨迹。 他不断吸取雷劫中的纯阳之气,加快转化自身的体质,将庚金肃杀之气与纯阳雷霆之力融合,淬炼出独属于自己的雷霆菩提道体。 化形劫,对洪荒生灵修道而言,是一种残酷的考验,也是一种天大的助力。 道心差的人,固然会在天劫雷霆之力下瞬间化为灰灰,魂飞魄散。但是道心坚固、意志顽强的修道人,却可以吸收炼化天劫雷霆之力,吸取纯阳元气,以此为基,得道成仙,一步登天。 卢圣显然属于后者。 九重雷劫过后,漫天劫云缓缓消散,天空重新放晴。 而那株菩提圣树,虽枝叶焦黑,却树干挺拔,道纹密布,散发出比之前更加强盛的青光与庚金之气。 树体内部,卢圣的元神与真灵在接引舍利与雷劫洗礼下,已然彻底成熟,只待最后一步,便可化形为人。 雷泽之上,接引道人负手而立,面露欣慰笑容,静静等待着这先天灵根的化形之刻。 洪荒的历史,从此将因这株菩提圣树的化形,而翻开全新的一页。 3.劫雷化形证道果,接引点化 雷霆如天河倒泻,在洪荒的天际间滚滚翻腾。第八重劫雷轰然炸响,紫金色的雷光如千万条怒龙,穿梭于混沌云雾之中,直劈那株屹立千万年的先天庚金大树。 卢圣以本体硬抗,只觉浑身经脉都在雷霆的炸响中颤抖,庚金之气与劫雷相撞,发出刺耳的滋滋鸣响,仿佛连灵魂都被生生撕扯。 他以大树之躯承托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树皮崩裂,枝叶焦黑,无数细碎的木渣混着雷光四处飞溅。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深入骨髓,透入元神。 卢圣忍不住发出低沉的**,那是源自生命本源的极致痛苦,是劫雷在以无上伟力冲刷着他的道基,洗练着他亿万年积累的尘垢。 一旁,接引道人负手而立,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瑞气,目光紧紧锁定那棵在雷霆中挣扎的大树。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大道演化的静静观照。 只见劫雷的威力愈发强盛,第八重劫雷的余波尚未平息,第九重劫雷已然酝酿成型,仿佛是天道动了真怒,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紫金光,轰然砸下! “哗啦——!!” 一声巨响,震得混沌都微微颤抖。方圆数里之内,所有的雷霆都在此刻汇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雷霆瀑布,自高空倾泻而下。雷光如星河倒灌,将整棵大树瞬间吞噬,万千枝叶在劫雷中疯狂震颤,每一寸木质都被炸成了细碎的脆片。 卢圣只觉天旋地转,痛苦的**化作无声的嘶吼,他的意识在劫雷的冲击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消散在这天地雷霆之间。 然而,天道法则自有玄妙。就在卢圣的意识即将沉沦的刹那,劫雷之中,竟隐隐透出了一丝生机。 那原本狂暴毁灭的雷霆,竟开始缓缓重塑他的形体。庚金大树的枝叶在雷海中慢慢变形,原本坚硬粗糙的木质,一点点褪去肃杀之气,向着血肉丰满的人道躯体蜕变。 无数细小的经脉在雷劫的冲刷中悄然重建,庚金之气被雷霆涤荡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人道道体特有的清灵脉络。树脉消融,人身穴窍缓缓成型,每一个节点都在雷光中熠熠生辉。那棵屹立亿万年的先天菩提树,在劫雷的洗礼中,正一点点化做人形。 劫雷渐渐平息,天地间的雷霆归于沉寂。就在此时,天降五色霞光,瑞气千条,自九天之上缓缓垂落。霞光之中,一块七彩光芒凝聚的晶石滴溜溜乱转,光华收敛间,一道清瘦的身影缓缓显现。 那人头挽道髻,青丝以玉簪束起,面若傅粉,下巴上留着几缕短短的黄褐色胡须,脸上挂着三分淡笑,一双眸子微微眯着,似含着无尽的沧桑与大道玄机。正是化形成功的卢圣,此刻的他,已然化作一个血肉丰满的道人。 他伸了伸懒腰,挥舞两下手臂,只觉浑身经脉通畅,灵力流转如泉,再也没有往日身为大树时的厚重滞涩。低头一看,自己身着一袭青色道袍,腰束丝绦,身形挺拔,年龄相貌只与后世洪荒的修行者仿佛。 他迈步前行,走到了一片开阔的天地间,抬头望向那湛蓝如洗的天空,阳光毫无遮挡地直射下来,刺得他不得不微微眯起了眼。 “这洪荒的天空,竟是如此清澈。” 卢圣轻声感叹,心中百感交集。他自后世穿越而来,在洪荒大地中沉睡修行数百万载,熬过了无数个严寒酷暑,从一株先天灵木,修养成道,今日终于化形成人,恢复了本来面目。 这份喜悦,这份沧桑,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直冲眼眶。 他蓦然转身,朝着遥远的故乡方向,深深一拜。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声哽咽的叹息。数百万载的苦修,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化身为人,不枉他来这洪荒世界走一遭,不枉他修持的这一场大道。 “恭喜道友化形成功,从此逍遥自在,与大道同行!” 接引道人缓缓开口,声音清和,带着一丝由衷的喜悦。他周身瑞气绽放,金莲朵朵自虚空中浮现,围绕着二人缓缓旋转,正是一笑百花开,金莲朵朵现的祥瑞之兆。 卢圣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深知眼前之人绝非普通,连忙恭敬地稽首行礼,问道: “多谢道兄今日相助,未请教道兄大号高姓?” 接引道人气息飘渺,难以捉摸,举手投足间自有天道道义相随,一举一动皆合洪荒至理。卢圣目光微动,已然看出此人道行深不可测,远非自己所能比拟,心中更是恭敬万分。 “道友不必如此,些许微末助力,何足挂齿。贫道自号接引。” 接引微微一笑,语气平和亲切。 “什么?你是接引道人?” 卢圣闻言,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懵在原地。 接引,那可是日后洪荒六大圣人之一,西方教的大教主,洪荒世界中赫赫有名的先天圣人! 是与三清、女娲、准提等并肩而立,执掌一方天地气运的洪荒祖宗级人物!这样的大人物,今日竟能有缘相见,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卢圣只觉心头狂跳不止,神思都为之飞渺,往日里亿万年修持的沉稳心境,此刻竟荡然无存。他怔怔地看着接引,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 接引见卢圣呆立原地,面露不解,微微颔首问道: “道友为何如此惊讶?” 卢圣这才猛然惊醒,连忙再次深深一礼,恭敬道: “道兄乃是有道之士,今日能得一见,实乃贫道之幸,洪荒之幸!” 他心中清楚,接引道人乃是未来注定要证道混元,成就不生不死圣位的存在。 即便此刻尚未成圣,但其道行已然站在了洪荒的最顶端,远非自己可比。洪荒世界险恶万分,高人无数,自己若能寻得这样一位大人物作为靠山,日后修行之路,必将平坦许多。 “大罗遍地走,金仙不如狗”,这便是洪荒世界的真实写照。 弱小者如山野妖怪,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而有靠山者,即便横行无忌,闯下滔天大祸,背后的主人也会将其安然带走,毫发无伤。君不见西游之中,那些被孙悟空打死的,皆是无依无靠的山野精怪;而那些有来历有后台的妖怪,最终皆是被主人安然领走,安然无恙。 鸿钧老祖乃是洪荒第一圣人,门下弟子众多,便是天下道门共尊的存在。 但其高高在上,岂是如今的自己所能轻易相见?三清身为鸿钧门下入室弟子,乃是洪荒最强实力集团的三大首领,同样踪迹难寻。 而眼前的接引道人,无疑便是自己眼前最好的选择。 他身为未来圣人,道行深不可测,若能拜入其门下,便是有了最坚实的靠山。更何况,接引所代表的西方佛教,在后世拥有着极大的影响力与号召力,远比三清的道教更易被众生所接受。自己本就对西方佛门心怀敬仰,此刻自然更是倾向于与接引相交。 正当卢圣心中盘算着,是否要直接跪下拜师时,接引却已淡淡开口,语气平和: “道友过誉了。” 他这般客气,分明是将卢圣视为平辈相交的道友。卢圣心中虽有急切,却也不敢太过唐突,只能暂且压下拜师的念头,先与接引寒暄一番,日后再寻良机。 接引微笑着点了点头,问道: “道友,今日化形,可有名号?” 卢圣闻言,心中一动。他本欲说出自己后世的名字,可转念一想,自己来自异世,或许乃是天道异数。若贸然说出前世之名,恐引动天道反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换一个名字,既稳妥,又能作为全新的道号,开启自己在洪荒的新征程。 接引目光微微一凝,一双眸子仿佛射穿了无尽的时空阻隔,观照到了天地间的一切。在他的注视下,卢圣只觉自己的一切都无所遁形,心灵深处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就在卢圣心中发毛之际,接引缓缓颔首,沉声道: “善哉善哉。我观道友本体乃是先天菩提树,道根深厚,灵韵悠长。便赐你名为‘准提’,如何?” “准提?!” 卢圣闻言,失声惊呼,整个人如遭雷劈,心中瞬间炸开了锅。 没想到,自己竟然就是准提! 准提,洪荒小说中大名鼎鼎的西方二圣之一,与三清道尊、女娲娘娘等并列,同为洪荒六大圣人。 他一心振兴西方佛门,发四十八大宏愿,普度洪荒苍生,为了西方的大兴,不惜奔走于东方,度人抢宝,手段虽常被人诟病,却也不失为一位大智慧、大毅力之人。 在卢圣的认知中,准提虽为了西方的发展,采取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可西方灵脉在开天之初便已受损,地理贫瘠,灵气匮乏,远不及东方富庶。若不采用非常手段,西方终究难以崛起。 洪荒之中,众生皆爱面皮,为了一己之私便不惜生死相见,而准提却能为了西方的大兴,毅然抛开个人名声,这份魄力与毅力,着实令人敬佩。 更何况,准提虽在外界行事有些“无耻”,但对自己人却向来宽厚,绝对是值得托付的存在。 卢圣本就对准提圣人心怀敬仰,此刻得以继承其名,正式成为准提道人,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准提就准提!从今以后,我便是准提!” 准提在心中坚定地呐喊,一股源自灵魂的喜悦与威压同时降临。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然得到了天道的认可,从此之后,前世的一切都将被天道抹去,再无人能够从因果之中推算出他的来历。他只需顺着天道因果前行,从今开始,化形证道,不负准提之名。 准提深吸一口气,朝着接引郑重地稽首行礼,恭敬道: “准提,见过接引道兄!” 接引亦连忙稽首还礼,语气亲切: “接引见过准提道友!” “道兄不必如此多礼。” 准提微微一笑,目光中满是真诚,道: “你我二人,今日得见,便是缘分。我今日得以化形成人,全赖道兄相助,日后道兄便是我的兄长了。准提,见过兄长!” 接引轻轻摇头,笑道: “本当如此。可‘兄长’二字,却不必如此称呼。你我二人,同为大道求索,无分大小,并肩同行,岂不美哉?” “不可,万万不可!” 准提连连摆手,态度无比坚定,道: “长幼有序,天道常理。况且道兄道行高深,远胜于我,这个兄长,当之无愧。” 说罢,准提朝着接引深深拜下。接引见状,连忙以大法力扶住了他,却见准提铁了心不肯起身,最终只能无奈颔首,默许了这份称呼。 准提这才缓缓直起身来,眼中满是欣喜与坚定。 劫雷散尽,大道初成。 莲花菩提喜相逢, 大道无形亦有形。 从此西方有圣人, 佛法大兴得全功。 自此,洪荒天地间,多了一位化形证道的准提道人。他将与接引道人并肩携手,共赴大道征程,于西方之地,种下无量善根,成就日后混元圣位,谱写一曲属于西方佛门的洪荒赞歌。 4.我准提,不问过往只证混元 混沌初开,洪荒肇始,天地间灵气氤氲,神兽遨游,仙山隐现,无数先天生灵于这苍茫大世界中悟道修行,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圣人大道。而在洪荒东隅的雷泽深处,一位名为卢圣的生灵,此刻正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灵泽,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笑意。 自打冥冥之中窥破自身宿命,知晓自己竟是后世洪荒小说里被无数人极尽鄙夷、动辄以“乞讨”戏说的准提圣人,卢圣心中先是一阵荒诞,随即便是释然。 亿万年的修行岁月,早已磨平了他心中的浮躁,既来之则安之,前世身为二十一世纪挣扎于凡尘俗世的普通人,一朝穿越成洪荒先天大能,即便顶着准提的名号,又有何妨? 自此,他弃了卢圣之名,以准提自称,彻底融入这浩瀚洪荒,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洪荒道途。 此时的雷泽,水波浩渺,灵气如雾,上古瑞兽在泽边嬉戏,先天灵草遍地丛生,乃是洪荒初开时少有的修行圣地。 准提身旁,立着一位面容慈悲、气质沉静内敛的道人,正是他的师兄接引。接引乃混沌青莲莲蕊化形,天生道基深厚,悟性超凡,于大道领悟上,本就远超同期先天生灵,这也是他能稳居准提师兄之位的根由。 昔日两人初遇于雷泽,一见如故,皆觉彼此道心相通,便相约在此论道,相互印证修行所得,共探大道本源。 起初论道之时,准提自觉在大道本源的领悟上,远不及接引深厚。接引所言,皆是直指大道本质的先天妙理,从混沌演化到阴阳相生,从五行流转到万物化生,每一句都蕴含着无尽道韵,让准提受益匪浅。 可如今的准提,早已不是原本的洪荒准提,他的灵魂来自后世,脑海中不仅藏着浩如烟海的佛教典籍,更有无数洪荒小说中对大道、对修行、对西方教兴起的种种推演,这些跨越时空的知识,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随着论道渐深,原本接引为主、准提为辅的格局悄然改变。每当接引道出自身修行疑惑,准提总能引经据典,以后世修心证道的至理从容解惑,原本晦涩难明的大道难题,经他口中道出,竟变得浅显易懂,直指核心。 这一日,论道至酣处,接引眉头微蹙,周身金光流转,却始终有一丝滞涩之感,他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困惑: “道友,我修行初成,悟出三乘之法,心中尚有诸多疑惑未消。且自身全神金气过盛,五行难以调和,始终无法达到圆融无碍之境,故而远来东方,寻访道德高深之士,只为调和五行,让三乘妙法大放光华。此前你多次提及‘以心生道’,不知此理,能否解我心头之惑?” 准提闻言,唇角微扬,宝相庄严,眼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他轻声笑道: “道兄,开悟心即明,心慈大道生。这由心生道,关键便在一个‘悟’字。心为道之基,念为道之引,心澄则道清,心善则道正,唯有勘破本心,明心见性,方能调和自身五行,贯通三乘妙法,大道自会水到渠成。” 短短数语,如晨钟暮鼓,轰然砸在接引心头上。 接引浑身一震,原本凝滞的气息瞬间通畅,脑海中万千迷雾尽数散去,多年来萦绕心头的疑惑,竟在这一刻豁然开朗。他望着准提,眼中满是由衷的敬佩与赞叹,不由得长叹一声: “真乃精妙之言!道友好高深的悟性,这般大道至理,竟能信手拈来,接引自愧不如!” 可接引哪里知道,这番话并非眼前准提自身领悟,而是他从后世《金刚经》《坛经》等佛家经典中随手摘来的至理名言。 这跨越时空长河的“作弊”,让准提心中暗爽不已,却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庄严气象,不敢露出半分破绽。 他深知,在这洪荒大世界,实力与底蕴才是立足根本,此刻借着后世知识为接引解惑,既能稳固两人的道谊,也能为日后西方大兴埋下伏笔。 眼见接引茅塞顿开,准提索性不再保留,将脑海中后世佛家修心证道的精粹,尽数化作大道真言,缓缓倾泻而出。 他声音平和,却蕴含着无尽道韵,在雷泽上空久久回荡: “人之修炼,修心为先;悟开至理,心存慈念;游行世间,救人苦难;除妖降怪,化魔破顽;人心感激,心心向善;善心慈心,心心交感;慈悲为本,大道自显;心无杂念,道无偏狭,内外兼修,方得始终……” 一字一句,皆如清泉甘露,浇灌着接引的道心。 接引听得如痴如醉,盘膝坐于雷泽畔,周身先天灵气疯狂汇聚,朵朵金色莲花自虚空浮现,莲香弥漫,梵音袅袅,自生天籁。 他周身气息不断攀升,原本晦涩的五行之气,在修心妙理的引导下,渐渐圆融调和,三乘妙法在体内运转自如,仿佛卸下了万古枷锁,浑身通泰。 良久,接引豁然起身,周身金光普照,气息贯通天地,声震雷泽,惊起无数瑞兽灵禽: “得遇道友,实乃我毕生之福!今日听君一席话,我道已成,再无滞涩!” 准提心中一喜,面上却依旧淡然,随即开口问道: “道兄如今已寻到自身大道,勘破修行迷津,不知接下来欲往何处去?” 接引望着西方天际,眼中满是向往,缓缓道: “准提道友,我已对菩提心、心生道彻悟,心中感应,西方乃是我道之归宿,我欲即刻返回西方,开辟属于自己的道途。不知道友今后有何打算?”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乍现,前世读洪荒小说时,他便深知西方乃是准提与接引的根基,如今大道初成,正是携手开创基业之时。他当即雄心大发,昂然道: “道兄去哪儿,我准提便去哪儿!我与你同回西天,携手振兴西方,共筑大道净土!” 接引与准提相伴日久,早已将其视作至亲道友,听闻此言,心中大喜,满是欣慰。 在他眼中,准提光芒四射,锐气逼人,如一把未出鞘的宝刀,锋芒暗藏,让人不敢逼视;而自己则沉静内敛,如晓月清风,温润平和,一柄收鞘的名剑,两人性格互补,正是绝佳的道侣。 只是对于准提口中的“振兴西方”,接引心中满是疑惑,他自幼生于西方,深知西方虽大神通者略逊东方,却也是仙山福地,灵气充沛,灵珍无数,绝非贫瘠之地,只当准提未曾去过西方,心生误解,当下兴奋之下,也未多做询问,只满心欢喜,准备与准提一同西行。 接引抬手一挥,指尖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瞬间化作一朵硕大的七彩祥云,祥云之上莲纹遍布,灵气氤氲。他对着准提微微一笑: “道友,请!” 准提颔首,迈步踏上祥云,两人并肩而立,准备向西飞去。 临行之际,准提忍不住回头,恋恋不舍地望向这生活了亿万年的雷泽山谷。谷内青草依依,随风起伏,清风拂过,带来阵阵草木清香,无数个在此静坐悟道、吸纳灵气、感悟天地的日夜,尽数涌上心头。亿万年的时光,早已让他与这片土地结下了深厚的羁绊,骤然离别,心中难免生出几分伤感。 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莫名生出一道直觉: 出了此谷,再无这般宁静悠然的岁月,洪荒风云,终将席卷而来。 但这份伤感转瞬即逝,准提深知,修行之路本就是不断前行、不断突破的过程,贪恋安逸,永远无法成就至高圣人之位。他收敛心绪,眼神变得坚定,与接引一同驾驭祥云,冲破云层,向着洪荒西方疾驰而去。 两人乘云立于九天之上,俯瞰苍茫洪荒大陆。 只见大地广袤无垠,山脉连绵起伏,江河奔腾不息,上古神兽在山林间奔走,先天灵脉纵横交错,天风浩荡,涤荡心神。 准提先前离别的压抑心情,瞬间一扫而空。他抬眼望天地,低头看众生,只觉自身如今已是洪荒顶尖大能,日后更可成就圣人之位,成为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一时间逸兴遄飞,豪情万丈,不由得高声吟哦: “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吟罢,准提忽的想起后世庄周梦蝶的典故,不知是庄周梦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为庄周。 一时之间,他竟有些恍惚,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真实洪荒,还是后世那个普通人的一场大梦。前世的凡尘俗世,柴米油盐,底层挣扎的艰辛;今生的洪荒大能,长生不老,悟道修行的逍遥,两段记忆交织,让他心神微乱。 可不过片刻,准提便豁然开朗,心中大悟。他朗声自语: “无论我为谁,是后世凡人,还是洪荒准提;无论何时何地,修为高低,境况逆顺,前世今生,我但以一道贯之,坚守本心,又何必徒惹烦恼?真实也好,梦境也罢,一切唯心造,只要本心不失,道心不移,外界风云变幻,与我何干?心性既明,大道在握,我又何惧,何愁?” 自穿越洪荒以来,准提始终被身份认同的问题困扰,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道心始终有一丝瑕疵。如今解开心结,顿觉心怀大畅,神清气爽,心境前所未有的空明澄澈。 以往修行中疑惑不解的问题,此刻尽数通透,就连那晦涩难明的天机,也渐渐清晰起来,道行在无形之中,飞速精进。 心结解开,准提心情大好,与接引一路游山玩水,尽情观赏洪荒无边美景,体悟自然万物中蕴含的造化大道。 沿途所见,尽是先天奇珍,千年朱果、万年灵芝、先天玉石、灵材仙料,遍地都是。准提毫不客气,但凡遇见有用的天材地宝,尽数收入囊中,交由接引随身携带的乾坤袋收纳,一路西行,收获颇丰。 5.灵根至宝皆入手,须弥山建祖庭 这一日,两人驾云途经一处山脉,准提忽的眼神一凝,止住祥云。只见下方一座山峰,山势奇特,天然形成玄妙阵法,烟霞散彩,瑞气蒸腾,山上古木参天,枝繁叶茂,百花齐放,争奇斗艳,鸟语花香,生机盎然,处处透着不凡。准提心中一动,暗道:天地自成阵法,必有先天异宝藏匿于此! 他当即转头对接引道:“师兄,快看那座山峰!天地造化,自成先天阵法,定然藏有稀世灵宝,你我二人速速下去,一探究竟!”说罢,不等接引回应,便率先按下云头,落向山峰。接引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宠溺,当即跟上,他深知这位师弟性子跳脱,遇见灵宝便挪不开脚步,却也知晓,先天灵物有缘者得之,准提既有此感应,想必与此宝缘分不浅。 两人落于山峰之上,循着灵气源头前行,只见万木争荣间,一株青翠翠竹傲然独立,不与群木为伍。此竹通体碧绿,晶莹如玉,竹身挺拔,直插云霄,其下六条碧玉般的根须,探入虚空之中,不断吞吐着无量清净道韵,周遭灵气环绕,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正是天地间第一株竹子所化的先天灵根六根清静竹! 准提见状,心中大喜过望,眼中满是炽热。他深知此宝的玄妙,日后可炼制成六根清净竹杖,能清心凝神,封人六感,让人任人宰割,乃是顶尖的先天灵宝,于修心、斗法,皆有莫大妙用。 准提不再犹豫,运转周身法力,大喝一声:“大五行一气擒拿手!” 话音落,赤、黑、黄、绿、褐五色光华骤然绽放,准提背后伸出一只巨大的云气大手,五指分明,掌纹清晰,每一根手指,都对应着五行本源之色,前臂莹润似白玉,后臂隐匿在无尽烟岚之中,掌纹如天道符箓,蕴含着混沌初开的五行本源伟力,威力无穷。巨掌撕裂空间,带着无尽威压,悍然抓向那株摇曳的灵竹。 这大五行一气擒拿手,乃是准提跟随接引所学的先天神通,蕴含五行大道,可擒拿万物,无坚不摧。六根清静竹感应到危机,竹身碧光大盛,六条根须如太古青龙般狂舞抽击,引动地脉龙气,疯狂反抗。一时间,虚空震荡,山岳轰鸣,灵气乱流四散,声势惊人。 可准提的五行巨掌,凝聚五行本源,坚不可摧,任凭灵根如何挣扎,巨掌五指如天柱般缓缓合拢,硬生生将挣扎的灵竹连根拔起,牢牢禁锢于掌心,任其再无反抗之力。 接引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见准提顺利擒下灵根,微微颔首,开口道:“此乃先天灵根,品性清净,可炼为法宝,能护持道心,不堕魔劫,当真是稀世至宝,师弟好福气。” 准提闻言,心中欢喜,当即逼出心头精血,以指为笔,以神念为引,在竹身上刻画下无数流转着大道玄光的血色符文。符文烙印而上,竹身剧颤,发出清越龙吟,良久之后,光华渐渐内敛,虽未完全驯服,却已深深打下准提的元神烙印,从此与他心意相通,再无隔阂。 收服六根清静竹后,两人继续西行。洪荒世界广袤无垠,即便以准提与接引如今的大神通,一路走走停停,也花了百余年时光,方才抵达西方地界。 两人驾着祥云,继续在西方游历,一路行来,尽是美景奇珍。不多时,一座巍峨高山映入眼帘,此山绵延千万里,高耸入云,山间擎天巨木矗立,瀑布如银河倒挂,悬于绝壁之上,幽谷之中霞光聚拢,绽放无量彩光,山涧蛟龙腾空,岩石上灵芝扎根,猿啼虎啸,鹤唳凤鸣,生机盎然,灵气冲天。 准提与接引相视一眼,皆是抚掌赞叹:“好一处高山,气势磅礴,灵脉汇聚,当为西方首山!” 西方首山,必有奇珍。接引神识散开,瞬间便探寻到数件先天灵宝,随手收入囊中。两人继续前行,忽见一处山峰,同样天然形成玄妙阵法,灵气汇聚,宝光暗藏。接引乃混沌青莲莲蕊化形,天生对先天灵宝、天地阵法有极强感应,神识覆过,便了然于胸。他当即运转无上法力,抬手震开山峰左侧的巨石,阵法瞬间自解,万道金光骤然闪过,接引法力溢出,化出一只金色大手,将金光纳入掌中。 金光在掌心渐渐安静,化作一尊十二层的玲珑宝幢,幢身梵音禅唱自生,慈悲渡世之意弥漫天地,正是接引神幢,注定与接引有缘的先天至宝。 此宝神妙无穷,内蕴一方佛国雏形,坐在其上修道,能清心除魔,助修道者快速达到天人合一之境,收人收物,无所不能。更神奇的是,此宝可普渡众生,超度亡灵怨鬼、邪魔外道,渡化之人越多,积累的功德便越多。待日后接引与准提建立西天极乐世界,度化无边无量众生,接引神幢得无尽功德加持,威力足以与太极图、盘古幡等先天至宝比肩,成为西方镇教之宝。 寻得接引神幢后,两人继续探寻,又在一处山谷之中,发现一棵参天大树。此树郁郁葱葱,擎天而上,树干呈金黄色,枝繁叶茂,结有九枚如同李子般的果实,果实香气扑鼻,闻之便觉身轻体舒,精神一振,乃是先天灵根所结的无上仙果。 接引望着这棵大树,眼中满是疑惑,开口问道:“此树灵气非凡,果实蕴含大道精华,不知是何先天灵根?” 准提看着那九枚仙果,不由得口水直流,他知晓此树日后便是西方教的象征,当即飞身而上,小心翼翼取下一枚,张口吞入腹中。仙果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精纯无比的灵气,游走全身经脉,准提只觉得精神大振,浑身脱胎换骨,法力飞速攀升,顶上三花瞬间闪现,在头顶翻腾演化,道行法力,再进一步。 他心满意足地收起三花,对着接引轻轻一笑,开口道:“此树与我西方有缘,不如我们便称它为娑婆树,日后定为我西方一大灵根。”接引闻言,微微颔首,深以为然。 两人在西方游历多日,踏遍名山大川,寻得无数灵珍灵宝,最终寻得一座神奇高山。此山远眺之时,看似平平无奇,可踏入山中,才觉山势高大巍峨,方圆几十万里,山中灵草灵花遍地,灵兽奔跑嬉戏,灵气浓郁扑鼻,异香弥漫,山峰隐于云雾之间,威严广阔,乃是难得的修行圣地。 接引掐指一算,脸上顿时露出大喜之色,对着准提道:“师弟,此山乃是西方灵气之祖脉,汇聚西方所有灵脉本源,与你我二人,大有道缘,乃是我等立道场的绝佳之地!” 两人当即决定,在此山定居,接引为此山命名为须弥山,自此,须弥山便成了西方教的祖庭,准提与接引的道场。 两人在须弥山中,搭建茅草庐舍,自此日日论道,苦修精进,好不逍遥自在。 须弥山巅,两间简陋的茅草房,却成了大道初鸣之地。 一间茅庐内,接引端坐其中,潜心修炼,头顶接引神幢徐徐旋转,十二层佛光垂落,笼罩周身,梵音禅唱响彻虚空,慈悲渡世之意弥漫整个须弥山。他运转无上大法力,沟通神幢内蕴的佛国雏形,不断打磨道心,提升修为,三乘妙法愈发圆融,距离圣人之位,越来越近。 另一间茅庐内,准提端坐于青石之上,袖袍鼓动,周身灵气如云雾般聚集,疯狂涌入体内。他胸中五气升腾,汇于头顶,结成庆云,庆云之上,金黄鱼鳞纹波浪般流转,庆云之间,那株六根清静竹迎风摇曳,六条根须探入虚空,不断吸纳天地精气,源源不断地传入准提体内。 六根清静竹品性清净,最能定人心性,导引魂魄,准提前世性格跳脱,心性浮躁,此宝于他而言,正是量身打造的修行至宝。他盘坐虚空,默默运转从六根清静竹上悟到的清神净心诀,此法一经运转,灵台瞬间空明,头脑清醒无比,能镇压世间一切浮躁杂念。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准提口中默念心法真言,仔细揣摩其中奥妙。此法运转之下,他的灵台如古井寒潭,万念不生,前世的浮躁跳脱、凡尘杂念,尽数被清冷道意镇压、炼化,道心愈发澄澈。他心中感慨,这清神净心诀,仿佛就是为自己量身订造,修行起来一路顺畅,毫无滞涩,战意也愈发凝练,如实质般锋芒毕露。 “先天灵根落入贫道手中,贫道必不负尔等灵性,让你随我征战洪荒,共证大道!”准提心中暗道,眼神坚定。 随即,他眉心毫光大放,紫府识海内,无数大道符文如星河倾泻,涌入中央盘坐的菩提元神法相之中。庆云翻腾,金色神光如烈焰般灼烧着六根清静竹本源所化的六丝乙木青气,将其不断煅烧、提纯,使其越发晶莹剔透。 “嗡!” 六声清越道鸣,同时在紫府识海内响起。庆云之中,白光炸裂,六尊身着素白道袍、面容与准提一般无无二、气息清冷如月的青年道人,骤然显化。他们站位玄奥,结成先天清净大阵,将准提的菩提元神法相拱卫在中央,气机相连,浑然一体,正是六清净竹化身! 这是六根清静竹本源真灵与准提元神彻底相融所化的化身,先天灵根之威,初显峥嵘。准提元神睁开法眼,凝视着六尊化身,一股血脉相连、心意相通之感油然而生。他心念微动,六尊化身同时稽首行礼,动作划一,道韵天成,无需言语,便能知晓彼此心意。 准提心中涌起一股宏大的意念,响彻紫府识海,烙印在六大化身的真灵深处:“先天灵根,随吾征战洪荒,吾必以战证道,护你等灵性,携手同登彼岸,共筑西方大兴之业!” 须弥山巅,草庐之内,那柄注定要搅动洪荒:风云、披荆斩棘的“战刀”,已然淬火开锋。准提道心圆满,法宝傍身,化身凝练,与接引携手,于须弥山奠定西方根基。 洪荒浩瀚,风云将起,圣人未出,群雄逐鹿。而西方大兴的序幕,自此,缓缓拉开,一段属于接引与准提的洪荒传奇,正式开篇! 6.西方七宝聚,器道起西天 须弥山巅,云雾缭绕,灵气如浆,山间灵禽异兽自在嬉戏,茅庐之内清韵流转,接引与准提日日在此论道修行,参悟先天妙理,日子过得清净快活,无俗事纷扰,无劫气缠身,堪称洪荒之中难得的逍遥岁月。 可这般闲适,并未让准提彻底放下心来,反而每每静坐悟道之时,心底总会泛起一丝难以消解的隐忧,挥之不去。 他并非原本的洪荒准提,而是来自后世的穿越者,深知这看似祥和的洪荒天地,实则暗流涌动,大劫频发。 龙汉大劫、巫妖大劫、封神大劫……一场场天地浩劫席卷三界,无数先天生灵、上古大能在劫中陨落,身死道消,即便修为通天,若无足够的实力与依仗,也难逃劫数。 更让他在意的是,后世封神之战中,不过是阐教门下三代弟子的殷郊、殷洪,凭借着番天印、阴阳镜等几件法宝,便能在战场之上大杀四方,连阐教十二金仙都要避其锋芒,足见法宝在洪荒世界的重要性。 法宝之于修士,如同羽翼之于飞鸟,爪牙之于猛兽,是立身保命、斗法争雄的根本。 修为相当之时,一件顶尖法宝,足以决定胜负生死;即便修为稍逊,若有至宝傍身,也能越阶而战,反制强敌。反之,若无一件趁手的顶尖法宝,即便修为深厚,也会处处受制,沦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准提低头看向自身,如今他手中除了早前收服的六根清净竹,再无一件拿得出手的先天宝物,更遑论太极图、盘古幡那般镇压气运的先天至宝。 六根清净竹虽为先天灵根,能清心定神、封人六感,却偏于辅助防御,杀伐之力不足,应对寻常争斗尚可,若遇上顶尖大能,或是天地大劫,终究难以作为依仗。 他心中清楚,自己与接引乃是天定圣人,本该有鸿蒙紫气加身,最终证得混元圣人之位,执掌西方教,大兴佛门。 可这份所谓的“天定”,真的万无一失吗? 自己的灵魂跨越时空而来,取代了原本的准提圣人,早已改变了洪荒原本的历史轨迹,天道运转、天机脉络都已悄然变化,未来充满了未知。 洪荒世界弱肉强食,强者为尊,一切的一切,终究要靠实力说话。 即便有着天定圣人的命格,若是自身实力不足,法宝匮乏,万一在证圣之前,遇上那些逆天行事、胆大包天的无名大能,被人打杀也未可知。 就算那人最终会因逆天弑圣,遭天道严惩,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可自己已然陨落,所有的机缘、未来都化为泡影,吃亏的终究是自己。 退一步说,即便自己侥幸证得圣人之位,得天地眷顾,不生不灭,即便天地崩塌、洪荒毁灭,也能安然无恙,可若是实力不够,法宝不济,遇上其他顶尖圣人,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只能被生生封印,永无出头之日。 封印的滋味,比身死道消更甚,被困于无尽黑暗之中,道心受困,修为难进,眼睁睁看着外界风云变幻,却无能为力,那般煎熬,绝非一般修士能承受。 越想,准提心中炼制一件顶尖法宝的念头便越强烈,他必须为自己炼就一件攻防兼备、威力无穷的至宝,既能在大劫之中护身立命,也能为日后西方大兴增添底气。 这日,准提辞别接引,独自前往西方各地游历,探寻先天灵材。西方本就是灵脉汇聚之地,先天奇珍数不胜数,加之他与西方七宝缘分天定,不过数十载光阴,便寻得了七件先天珍宝,小心翼翼收入玉盒之中,带回须弥山。 回到茅庐,准提将玉盒一一打开,刹那间,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照亮整个须弥山巅,瑞气蒸腾,异香弥漫,七件珍宝各放异彩,尽显先天灵物的玄妙。 首当其冲的是先天金、银二料,并非凡间凡金凡银,而是汲取先天金行本源、太阴-精华所化,质地坚硬,蕴含纯阳与清润之气,佩戴在身,可辟邪护身,抵御阴邪煞气、心魔侵扰,即便遇上诅咒、魇镇之术,也能消解大半,乃是极佳的护身材料。 其次是先天琥珀,由上古灵木树脂深埋地底,历经亿万年灵气滋养而成,通体温润,蕴含生机与安神之气,可宁心神、安五脏、明心绪、定神魄,修士打坐之时,置于身旁,能快速平复心绪,化解修行中的杂念与心魔,避免走火入魔,于修心一道大有裨益。 再有先天砗磲,乃是深海之中,汲取水行精华与日月灵气所化的先天灵物,质地洁白无瑕,温润通透,若是串成念珠,佩戴身上,修行之时可得一倍功德加持,积累功德速度倍增,无论是化解自身业力,还是提升道心修为,都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先天珊瑚,则是水之精华历经万载固化而成,通体赤红,枝繁叶茂,蕴含生生不息的水行本源之力,能滋养肉身,修复伤势,即便修士身受重伤,法力枯竭,持之亦可快速恢复生机与修为,堪称疗伤圣物。 先天水晶,汲取天地灵气与星辰之光凝结,晶莹剔透,纯净无暇,蕴含空间与法术增幅之道,能大幅增幅修士的法术威力,让术法威力倍增,同时可凝练神念,让神识更加敏锐,探查周遭危机,是斗法、探宝的绝佳辅助材料。 先天璎珞珍珠,乃是天地元气精华凝结,历经亿万年孕育而成,道家称之为璎珞,圆润饱满,灵光内敛,蕴含精纯元气,可辅助修士吸纳天地灵气,快速提升修为,亦可融入法宝,增添法宝的圆润之气,让法宝与修士更加契合。 最后是先天琉璃,此宝最为神妙,蕴涵着浓郁的功德神光,共分十二色,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佛门的一类功德,或是渡化众生,或是救苦救难,或是斩妖除魔,或是传法布道。 佛家所言“形神如琉璃”,指的便是佛家八万四千法门的最高境界,身如琉璃,内外明澈,无半点瑕疵,再进一步,便可触及混元无极圣人的大道门槛,乃是与佛门渊源极深的先天至宝级材料。 这七件宝物,正是日后西方佛教的七宝,乃是天地造化,缘分所致,才尽数落入准提手中,为日后佛门大兴埋下伏笔。 准提看着眼前流光溢彩的西方七宝,眉头却深深锁起,心中既有得宝之喜,又有不知如何运用的愁绪。他手持七宝,来到接引所在的茅庐,对着接引躬身一礼,开口道: “兄长,我近日在西方游历,寻得这七样先天宝物,心中感应此物与我、与西方大有渊源,可我素来不擅炼器,不知该如何将其炼化,发挥妙用,还请兄长指点迷津,赐下建议。” 接引端坐云床,双目微睁,眼中慈悲之光流转,看向准提手中的七宝,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缓缓开口道: “师弟本体乃是先天菩提圣木,先天道基深厚,与这七宝灵性相通。依我之见,师弟不妨以自身菩提本体为媒,截取一段枝丫,以此为核心,将七宝融入其中,炼就一件专属自身的法宝,既能防身立命,又能与自身道心相连,日后随修为提升,法宝亦可不断进阶,平添无数神妙。” 准提闻言,面露难色,苦笑着说道: “兄长所言,我心中也曾想过,以本体炼宝,自然是最佳之选,可我素来不通炼器之法,连最基础的熔炼材料、铸刻禁制都一窍不通,即便有绝佳材料,也无从下手啊。” 接引轻轻点头,早已料到准提的困境,缓缓说道: “炼器之术博大精深,蕴含诸天器之大道,想要参悟其中造化,不仅需要深厚的修为,更要有炼器天赋,并非根脚深厚、修为高超便能精通。为兄也不敢说精通炼器大道,只是早年游历洪荒,偶有所得,通晓一些粗浅的炼器手法与基础传承,今日便传于师弟,助你入门。” 说罢,接引右手抬起,指尖金光璀璨,亿万天道铭文交织,衍化出一道蕴含无尽炼器知识的璀璨神文光团,轻轻一点,便向着准提眉心飞去。 准提只觉眉心一热,一股庞大无比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脑海之中,没有丝毫滞涩,稳稳扎根在紫府识海之内。 “师弟,炼器传承已然赐下,其中不仅有基础的炼器手法、材料熔炼、禁制刻画之法,还有为兄多年来对炼器之道的感悟与心得,你只需潜心研习,定然能有所收获。至于你能在炼器之道上走多远,能炼出何等品级的法宝,终究要看自身的天赋与悟性,为兄也只能助你入门。” 接引语气平和,眼中满是期待,他与准提道谊深厚,深知师弟悟性超凡,定然能凭借这份传承,炼就属于自己的至宝。 “多谢道兄!道兄厚恩,准提没齿难忘!” 准提心中大喜,连忙躬身拜谢,随即凝神内视,感应着脑海中的炼器传承光团。 那光团之中,包含着无穷无尽的炼器知识,从材料辨识、属性搭配,到三昧真火、太乙精火等炼火之术,再到先天禁制、后天禁制的刻画手法,以及炼器过程中的火候掌控、灵气调和、失误补救之法,应有尽有,甚至还有接引早年炼器的经历与感悟,细致入微,堪称炼器百科。 准提心中暗自惊叹,接引师兄身为天定圣人,眼界之高,见识之广,远超常人,这般完整高深的炼器传承,竟被师兄称作“粗浅”,若是让洪荒其他炼器修士得知,怕是要羞愧难当。 他深知这份传承的珍贵,当即沉下心神,不再多想,全身心投入到炼器传承的感悟之中。 “以天地万物为材料,熔炼其灵,提纯其精;以万千大道为灵,铸入器体,器道相合,化而为宝,夺取诸天造化,成就无上器道……” 准提的神念,彻底融入炼器传承光团,开篇之言,便让他豁然开朗,仿佛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道之门。 以往他以为,炼器不过是熔炼材料,刻入禁制,便可成宝,如今才知晓,器之一道,深奥无比,天地万物皆有灵,法宝亦有自身灵性,顶尖的先天灵宝,历经无尽岁月沉淀,可化形而出,领悟法则,威力不逊于顶尖大能。而接引传下的传承,更是跳出了寻常炼器的桎梏,阐述了以器化道、器道合一的至高真谛,让他对炼器大道有了全新的认知。 三千大道,条条可证混元,炼器之道亦是其中之一,绝非旁门左道,唯有潜心参悟,方能得其精髓。 7.须弥炼宝:七宝妙树初成,准提道心进阶 准提沉浸在炼器传承之中,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忘记了周遭的一切,须弥山的日月轮转,灵气流转,都无法惊扰他的心神。 无数天道铭文在他识海中流转,宝塔、鼎炉、钵盂、长剑等万千法宝虚影飘荡,展现着接引早年的炼器成果;一道道禁制符文、炼器手法,如同星河般在他眼前划过,被他一一铭记于心。 他逐字逐句参悟传承要义,琢磨火候掌控的诀窍,研习禁制刻画的玄奥,理解材料融合的规律,将接引的感悟与自身的道心相结合,渐渐触碰到了器道的门槛。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许是数十年,许是上百年,准提终于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沉稳,已然彻底明悟了炼器的诸多要领,心中有了十足的把握。 “感悟多时,器道基础已然通晓,是时候尝试炼制属于自己的法宝了!” 准提低声呢喃,眼中满是坚定与期待。 他起身走出茅庐,立于须弥山巅的广场之上,接引也随之而来,深知此次炼器对师弟至关重要,当即抬手布下一层厚重的先天禁制,将整片广场笼罩,既能隔绝外界干扰,又能防止炼器过程中灵气外泄、宝光外露,为准提护法。 准提对着接引微微颔首,以示感谢,随即深吸一口气,运转周身法力,心神沉入本体先天菩提圣树之中。 他本体乃是洪荒顶尖先天灵根,扎根须弥山祖脉,汲取天地灵气,生机盎然,此刻他以大法力催动,轻轻一扯,便从本体之上,截取了一段蕴含本源生机的菩提枝丫。 这段枝丫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着菩提圣树的本源道韵,非枯非荣,不青不白,表面布满细密的脉络,如同先天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绿光,乃是炼制法宝的绝佳核心材料。 准提手持菩提枝丫,掐动法诀,运转自身修行多年的三昧真火。他跟随接引修行日久,早已凝练出纯正的三昧真火,此火非天火、非野火、非燧人钻木之火,也非老子炼丹之火,乃是修士自身精气神凝练而成的先天真火,温度极高,可熔炼万物。 随着法诀掐动,准提头顶庆云涌现,先是一片半亩大小的红云悬浮,红云之中,湛蓝色的三昧真火熊熊燃烧,火焰炎炎烈烈,盈空燎烧,赫赫威威,遍地通红,如同火轮飞腾上下,炭屑舞动西东,火焰之中,蕴含着精纯的道韵,无物不焚。 准提屈指一弹,手中的菩提枝丫与七件西方七宝,尽数被抛入三昧真火之中。刹那间,三昧真火暴涨,结成一朵硕大的三色火莲,徐徐转动,稳稳托住菩提枝丫,开始全力灼烧。 火莲之中,菩提枝丫在三昧真火的煅烧下,渐渐软化,原本坚韧的脉络变得晶莹剔透,如同鸽血般鲜艳,无数杂质被焚烧殆尽,只留下最纯粹的菩提本源,化作一团流光溢彩的红色流质,在火中翻滚。 紧接着,准提操控三昧真火,将七宝逐一熔炼。金、银、琥珀、砗磲、水晶、珊瑚、琉璃,七件先天珍宝,在三昧真火的煅烧下,纷纷融化,褪去杂质,化为七滩颜色各异的金色汁水,流光溢彩,各蕴灵性。 准提小心翼翼操控火焰,让七宝汁水与菩提流质缓缓融合,红白相间,七彩交织,起初彼此相互争持,互不相融,准提便以神念引导,以自身法力调和,辅以炼器传承中的融合之法,历经无数次尝试,终于让七宝汁水与菩提本源彻底相融,形成一团红白七彩交织的粘稠流质,蕴含着无尽灵性与道韵。 看着眼前的流质,准提不敢有丝毫懈怠,双手连连掐动法诀,指尖不断弹出无数大道符文,如同蝌蚪般,纷纷涌入流质之中。符文入内,流质开始缓缓凝固,慢慢重塑形状,渐渐恢复成菩提枝丫的模样,却比原本更加圆润,更加通透。 准提大喝一声,声震须弥山,云气震荡,音潮滚动,头顶三昧真火火光再次暴涨,热气蒸腾,弥漫整个山巅。 他将自己领悟的防御、反弹、聚灵三大法阵,化作无数符箓,尽数飞入枝丫之中,符箓在枝丫内部穿梭游走,按照特定的轨迹,构建出玄奥的阵法脉络,这是他结合接引炼器传承,自行悟透的炼器手段,虽不算顶尖,却最适合这件法宝。 炼器过程枯燥且漫长,容不得半点差错,准提全神贯注,持续喷吐三昧真火,以心神不断淬炼枝丫,剔除最后一丝杂质,让法宝与自身道心愈发契合。 每当他法力不济,周身气息浮动之时,一旁护法的接引便会悄然出手,将自身精纯无比的先天法力,缓缓注入准提体内,助他快速恢复修为,维持炼器的火候与心神。 不知不觉,百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准提头顶那半亩大小的红云,渐渐收缩,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道轻烟,缓缓收入泥丸宫之中。 三昧真火渐渐熄灭,准提张口喷出一口心头精血,洒向已然成型的法宝之上。精血融入法宝,法宝瞬间在空中翻转不休,灵光内敛,宝光莹润,与准提之间,生出一股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玄妙感应,仿佛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准提仰天长啸,啸声清亮,响彻须弥山,历时百年的初次炼器,终于大功告成! 他抬手一招,法宝落入手中,定睛端详,只见这件法宝,依旧是菩提枝丫的模样,却早已脱胎换骨,非枯非荣,不青不白,洒然自在,七彩宝光内敛其中,不外露分毫,却透着一股大气磅礴、玄妙无双的气息。 轻轻挥动树枝,瞬间金花虚影漫天,长虹划过天际,股股青华喷薄而出,如云似烟,飘渺灵逸。烟岚之中,显化出山河、湖泊、大江、飞瀑、仙女、老者等万千异象,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尽显天地造化之神奇。 七件先天珍宝,早已与菩提枝丫浑然一体,如同琉璃镶嵌,绽放出七彩光芒,玄妙无比,每一种光芒,都对应着一件七宝的灵性,攻防、疗伤、增幅、聚灵、功德加持,诸般妙用,融为一体。 准提心中了然,这件法宝,虽非先天至宝,却因融入西方七宝与自身菩提本源,威力无穷,堪称先天至宝以下所有法宝的克星,刷落万物,无宝能挡,只是如今尚未完全淬炼,威力未曾发挥到极致,日后随他修为提升,不断淬炼,必将愈发神妙。 更难得的是,此宝由他本体菩提枝丫炼制而成,与他血脉相连,心意相通,日后他证得圣人之位,受圣人道韵洗刷熏陶,此宝必将突破极限,威力堪比先天至宝,成为西方教的镇教之宝。 就在法宝成型的刹那,准提体内磅礴气机轰然爆发,沉寂多年的金仙中期壁垒,瞬间破碎,法力如星河倒灌,汹涌澎湃,直冲太乙金仙门槛,境界一朝突破,修为大增! “没想到此次炼器,竟打破了多年未曾突破的瓶颈,大道眷顾,不虚此行!” 准提心中狂喜,心情畅快淋漓,周身气息愈发沉稳,道心愈发澄澈。 一旁的接引,看着准提手中的法宝,眼中满是欣慰,微微颔首,开口道: “恭喜师弟,炼宝成功,境界突破,此宝灵性天成,妙用无穷,堪称仙家奇珍,不知道友欲为此宝取何名?” 准提手持法宝,对着接引深深一揖,诚恳说道: “此宝能成,全靠道兄传法、护法相助,若无道兄,准提绝无今日,还请道兄赐名!” 接引见准提心性诚恳,谦逊有礼,低头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师弟本体为先天菩提树,此宝由菩提本体枝丫练就,又辅以西方七宝,七彩光华,妙用无穷,不如便叫七宝妙树!” “七宝妙树!好名字,多谢道兄赐名!”准提口中默念,越念越是欢喜,此名贴切无比,正合法宝特质。 自此,洪荒之中,一件日后威震三界的顶尖法宝——七宝妙树,正式问世。 准提知晓,七宝妙树虽与自己血肉相连,却还需潜心祭炼,方能彻底掌控其威力。他当即静坐云床之上,头顶庆云如水,三花涌动,五气翻滚,将七宝妙树托于庆云之上,元神之力尽数注入树中,在法宝核心处,留下一丝本命元神印记,日夜祭炼,温养法宝。 七宝妙树在庆云之上,随金光流动,层层道韵波动,与准提的道心愈发契合,须弥山巅,宝光与灵气交织,西方大兴的根基,又添一分厚重。 准提望着手中的七宝妙树,眼中再无往日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从容,有此宝傍身,他足以应对未来的洪荒风雨,携手接引,共筑西方大道,静待圣人证道之日,开启佛门大兴的盛世华章。 8.菩提初成,斩因果困局 混沌虚空深处,七宝林瑞气千条,菩提树下,准提圣人正凝神祭炼本命至宝七宝妙树。 此宝乃是准提以混沌七宝为基,耗去亿万年道力,精心淬炼而成的无上杀伐法宝。只见树身通体晶莹,宛如温玉凝就,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七种奇光交织流转,隐隐有天地法则之音回荡。 准提神念贯注,欲要彻底炼化此宝,使其与自身道果完美合一。然而,就在心神沉浸、与法宝本源深度共鸣的刹那,他心头忽然一闷,一股阴冷诡异的黑色雾气,毫无征兆地从识海深处翻涌而上。 那雾气腥臭刺鼻,入目晦暗不明,甫一出现,便如附骨之疽,死死缠绕住准提的元神慧根。 孽障! 准提本能明悟,心头微震。 这并非实体的邪祟,而是修行之路最根本的心劫。它由生生世世的业力、红尘之中的红尘气、以及众生无量无尽的执念融合而成,如影随形,根深蒂固。 准提心头明了: 若在天地初开之时,红尘气淡薄,业力未显,这孽障尚可压制;可若是到了后世,天魔横行、心魔滋生、业力缠身、劫数密布、幽冥气弥漫、轮回力轮转……种种邪祟千般变化,层层叠加,不断侵染众生心田。 那时众生,将永远无法明辨因果,无法知晓天数运行的真谛,更无法窥见宇宙本源的真相,只能永生永世沉沦于六道苦海,在一次次生老病死的轮回中打转,不得解脱。 所以,后世修行者,为求大道,必须斩天魔、开心魔、历红尘、渡劫数。在红尘烈火中淬炼心性,在生死劫数中苦苦求生,只为那明心见性的一刻,最终超脱轮回,逍遥天地。 “嗡——” 准提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口诵《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随着梵音低诵,一股无上清净之力自元神深处迸发,宛如烈日高悬,刹那间便驱散了识海深处的阴霾。那团黑色孽障在佛光与智慧的照耀下,如冰雪遇阳春,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随着孽障被破,准提的识海豁然开朗,一棵巨大无比的圣树,从他本源道基之中缓缓升起。 此树树干遒劲,肌肤宛如古铜,纹理间布满天地法则的纹路;枝叶稀疏却每一片都如星辰般璀璨,散发着无量光明;树根深扎混沌虚空,汲取着天地本源之力。树身之上,菩提道韵流淌,一股肃杀而又圣洁的磅礴气息弥漫开来,这正是准提的本源真形——菩提圣树。 准提见到此树,心头瞬间清明,这便是他一切神通、法力、道果的源头。只见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瞬间融入那棵菩提圣树之中。 这不是消失,而是彻底的见证本源,是与自身道基的完全合一。 融入圣树之后,准提得到了本源意念的无边加持。菩提圣树剧烈震动,散发出无量瑞彩光辉。那光辉璀璨而圣洁,如同一切孽障与心魔的天敌,欲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污浊与黑暗统统驱逐。 但见准提周身,此刻竟散发出宛如温玉般晶莹剔透的光华,这光华似佛光普照,又有仙光氤氲,二者交融,形成一种独有的菩提灵光。 头顶之上,三朵宛如白玉的莲花瞬间开放,花瓣层叠,放射千道金光;胸中五气凝练成一朵庆云,庆云之上,一株擎天巨树巍然矗立。 此树遍体金黄,非金非玉,一股庚金肃杀之气萦绕其上,正是菩提圣树的道相显化。 “照心光,入寂灭,炼先天灵光,从此天地间,将再多一位大能。” 一道温和而欣慰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正是西方教主接引圣人。 准提庆云上的菩提圣树,此刻发出万丈光芒,穿透了混沌虚空,将四周漆黑的虚无照得通彻明亮。这是准提明悟自我本源,彻底证得金仙道果的异象。 洪荒修行体系,由弱到强,层层递进: 仙人(真仙)、地仙、天仙、玄仙、太乙玄仙、金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大罗金仙,最终成就无上圣人。 每一个大境界,又细分为前、中、后三期。 而金仙,乃是修行路上的一个重要分水岭。 在此之前,天仙、真仙虽有法力,却仍需打磨时间,靠积累方能达到巅峰;唯有突破至金仙,方能领悟天道,提升道行。 欲成金仙,需参悟内心虚妄,供奉大道真理,顺天行事,不向外求。只有摒弃私心杂念,看破红尘假象,才能使得虚室生白,得天道垂象,获得那份真知灼见。神明自来,可得天地造化,方能成功晋升金仙境界。 一旦成就金仙,只要不遭遇天地开天大劫,不被大能强者斩杀,便可拥有无边寿命,无量逍遥。须知证得太乙道果,便代表元神不灭、肉体不死。即便肉体损毁,只要元神尚存,亦可瞬息重塑肉身,快速恢复。 “大道非凡道,玄中玄更玄,谁能参悟透,咫尺见先天。” 准提此刻已深入禅定之中,脑后一片金光灿然,隐隐浮现出一尊庄严神圣的金身法相。 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前生种种修行经历,喜怒哀乐,如电影般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他本人的面部表情,也随之不断变化,或喜笑颜开,或怒目圆睁,或泫然欲泣,或愁眉不展。 在他身后,那尊金身法相,也随之悄然发生转变——金色的身躯逐渐凝实,形象愈发清晰。最显著的变化,在于金身的头与手: 准提的面色每一次变化,金身上就会多出一颗头颅,每一首上都浮现出与准提本人相应和的表情。或喜、或怒、或哀、或惧、或恶、或欲…… 当金身最终变为九首十八臂的完整形态时,准提的面容变化忽地停住,恢复到平日打坐时那种无喜无悲、古井无波的宁静状态。 准提从自身本源悟到的菩提金身,终于初步炼成。这只是起点,随着修为的不断精进,这金身还将继续进化,变得愈发强大。 准提缓缓睁开双眼,金身法相消失于无形,整个人的气息已然焕然一新。他感到,自己最近修炼时那种隐隐作痛、受到束缚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他与天地之间的联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感悟天地法则时,只觉如意顺畅,再也没有过去那种朦朦胧胧、若断若续的隔阂感。 天地既是我,我既是天地! 一个念头升起,便可移山填海、追星拿月;一道神念落下,便能挪移虚空、扭转乾坤。这种掌控天地、自在遨游的感觉,让他心中大爽,豪情万丈。 在洪荒,六道轮回尚未化出,也就没有后世的生老病死之苦。基本上,只要修炼到太乙金仙,混在洪荒天地间,只要不被人杀死,便可以说是与天地同寿,逍遥无疆了。 一念起,可移山填海;一念落,可追星拿月! 这,便是太乙金仙的伟力! 而洪荒之路,才算真正踏入了强者之林。 前方,巫妖量劫将至,圣人博弈暗涌。他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凝炼斗战金身,必将在这乱世之中,战出一片属于西方的净土! 准提青色道袍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出现在须弥山之巅。 须弥山乃洪荒西方第一仙山,高耸入云,直插混沌,山间灵气充沛,琪花瑶草遍地,灵禽异兽穿梭其间。山涧直立着一株仙茶古树,古树不知年岁,树干粗壮,枝叶繁茂,碧绿的叶片上灵气欲滴。 准提抬手一挥,仙茶树上沙沙抖落数十片碧绿嫩叶,化作流光飞入他手中。 白玉为盏,取自昆仑万年温玉;仙泉灌水,采自混沌深处的生命之泉;三昧真火,为引,熊熊燃烧。 咕嘟咕嘟…… 水汽蒸腾,仙茶香气瞬间弥漫整座须弥山。 茶水泡好,停驻杯口上方,杯口水汽幻化出一只只灵动飘逸的仙鹤灵禽,振翅飞舞,栩栩如生。 一泓碧绿清泉之上,漂浮着片片翠绿茶叶,如同碧波湖海中浮沉的一叶扁舟,晃晃悠悠,好不逍遥! 准提与接引两人,相对而坐,煮茶品茗。 茶香清冽,入口回甘,一股天地灵气顺着喉咙入体,滋养元神。 “快哉!快哉!” 准提轻呷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惬意。 与接引在须弥山三千年潜心修道,准提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不但将自身境界,稳稳地稳固在了金仙中期巅峰,更借由修习接引圣人的舍利大道,成功凝练出了一颗真正意义上的舍利子。 所谓舍利大道,便是后世佛家常说的精神念力的极致运用。通过不断的修行、磨砺、感悟,将自身的法力、信念、精神力、毅力、智慧、心境……统统凝结、提纯、升华,最终凝聚成一颗无垢、无尘、无缺的圆满舍利。 舍利一旦形成,便拥有不可思议的威能。随着修为的不断精进,这颗舍利也会变得愈发圆润,威力随之大涨,与主人同生共死。 准提所凝练出的这颗舍利子,通体雪白,宛如一轮皓月,散发着十二种不可思议的奇异光芒。 沐浴在此光之下,人不由心神安平宁静,一切烦恼皆抛,灵台瞬间清明,万法不侵。 这十二种光,各有玄妙,各有妙用,分别是: 1.无量光:谓佛光不可算数,遍照十方,无远弗届。 2.无边光:有缘无缘,无所不照,涵盖一切众生界。 3.无碍光:人法皆不能障碍,能破一切有形之束缚。 4.无对光:诸菩萨神通亦不能及,独步诸天。 5.焰王光:谓光明自在,无可比拟者,能降伏一切魔军。 6.清净光:无贪之善根所显现,能除众生贪浊之心,令其清净。 7.欢喜光:无嗔之善根所生,能除众生嗔恚心,令其心生法喜。 8.智慧光:无痴之善根心生起,能除众生无明之心,开启无上智慧。 9.不断光:光明恒照不绝,如日月常明,永不熄灭。 10.难思光:诸二乘等境界皆不能测度,唯有圣人能知其一二。 11.无称光:声闻、菩萨等亦难称扬其功德,道尽其妙。 12.超日月光:日夜恒照,光芒超越日月。若有众生遇此等光,则身意柔软,欢喜踊跃,而生善心。若在三涂勤苦之处,见此光明,皆得休息,无复苦恼,寿终之后皆蒙解脱。 这十二种光,各有无尽玄妙。准提以自身道力和无穷法力凝结而成的这颗舍利,不但坚固无比,防御强大,而且使用之时,诸邪避退,万法不侵,瑞气氤氲,天地皆明。 虽然准提凝结的这白玉舍利,与接引圣人所结的金光舍利,在本质上有所不同,一主清净,一主圆满。但是,在实际的妙用之上,二者却是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呼……” 准提放下茶盏,目光望向混沌虚空深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 “过去,未来,将来……这无尽的因果,尤其是过去,以及将来。过去,包括前生的种种因果;而将来,则是无穷变化的未来。这因果……该如何去斩?” 准提盘坐在须弥山的一块光洁山石上,眉头微蹙,沉声自语。 这些岁月以来,关于斩现在因果的方法,他早已推演得清清楚楚,运用自如;过去因果的斩断之术,也有了一些设想和眉目。 唯独这未来因果…… 未来,代表着无限的可能,也代表着无法预知的变数。如何斩断未来的因果,如何在变数之中掌握主动,准提苦苦思索,却始终难有突破性的进展。 “呼!呼!” 山风呼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卷起几片落叶,旋即被吹散。但准提的心绪,却是无比的平静,仿佛与这须弥山融为一体。 他双目紧闭,神念沉入识海,默默推演起来。 此时,在他的头顶之上,无尽的时空深处,隐约间浮现出一座横跨混沌的金桥。金桥金光璀璨,稳稳地横跨在虚无缥缈的时间长河之上,像是一座桥梁,连接着他的过去、现在以及将来。 金桥之上,三者贯通,串联一气。 更奇妙的是,在那金桥之上,还站着一道模糊的身影。那身影的气息,与此刻盘坐的准提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是时间道果的显化,是准提金仙境界后,对时间法则初步领悟的异象。如此异象,无比玄奥,无比精妙,若非达到此等境界,根本无法明了,难以体悟其中的玄机。 准提整个人的气息,也越发的缥缈,与这方须弥山世界时而交融,时而脱离排斥,处于一种若即若离的玄妙境地。若是他此刻一步跨出,便能进入另一番难以想象的天地维度。 “唉!” 不知过去了多少岁月,陡然,准提睁开双眼。 一抹金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随即归于平静。 “只差一丝一毫,却无法完全悟透!”准提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的境界,虽然在这三千年里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愈发高深莫测。但他最想参悟的斩因果之术,尤其是斩断未来因果的那一步,却仍然难有实质性的进展。 冥冥之中,他总感觉缺少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机缘。没有这份机缘,他便无法触碰到斩断未来因果的终极奥秘。 “兴许是我太过执着了。”准提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白玉舍利,舍利子在他掌心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机缘不至,欲要参悟此术,却是艰难。如此……倒不如往西方走上一遭,也好见识一番这洪荒西边的无边胜景,或许在游历之中,能得那缺失的机缘也未可知。” 一念及此,准提眼中精光一闪,站起身来。 青色道袍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洪荒西方的无尽疆域,飘然而去。 9.闭关功成游洪荒,准提伏蝎收毒灵 闭关五千年,岁月弹指而过。准提道人端坐莲台,周身佛光内敛,气息愈发沉稳。五千年间,他不仅将自身修为彻底稳固在太乙金仙巅峰,道基夯实得牢不可破,更是对本命法宝七宝妙树进行了更深层次的祭炼,如今已能自如催动此宝,发挥出十之七八的无上威力。 感受着体内雄浑浩瀚的法力,以及手中七宝妙树传来的血脉相连之感,准提心中大喜。静极思动,他深知洪荒修行,闭门造车终究有限,需得游历四方,历练红尘,降妖除魔,积累功德,方能更进一步。 于是,他起身前往接引居所,言明欲往西方极西偏僻之处历练,增长见闻,接引闻言微微颔首,叮嘱他万事小心,准提一一应下,随即辞别接引,踏上行程。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足踏五色祥云,翱翔于九天云层之上。放眼望去,洪荒大地广袤无垠,山川壮丽,河流奔腾,草原辽阔,雪山巍峨,沙漠苍茫,丘陵起伏,一派天地初开的雄浑气象。 一路行来,无数天材地宝、九天奇珍散落四方,准提皆不客气,祭出乾坤袋,将这些灵物尽数收走,存入无数重芥子空间之中。正所谓道家所言:壶中显日月,袖里有乾坤;佛家偈语: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此番游历,尚未遇敌,便已是收获颇丰。 这一日,准提正御云前行,忽然被一股冲天而起的滚滚黑烟阻住去路。那黑烟漆黑如墨,腥臭刺鼻,蕴含着无尽阴毒煞气,直冲云霄,连周遭的祥云都被染得晦暗。准提当即停驻云端,双眸金光四溢,神念横扫而下,细细探查下方景象。 只见下方坐落着一处矮矮幽谷,地势形如白虎盘踞,隐隐有咆哮九天之势,谷内寸草不生,遍地皆是漆黑如墨的山岩,岩石缝隙中不断冒出墨绿色毒烟,与空中水汽交融,形成厚重毒雾,将整座山谷遮掩得严严实实。远远望去,一片灰霾死寂,不见半点绿意生机。 在那重重毒烟之下,依稀可见无数生灵尸骨堆积,那些尸骨并非寻常惨白,而是通体漆黑,色泽污浊晦涩,连光线靠近都被尽数吞噬,不见丝毫光泽,显然是被剧毒侵蚀而亡。谷中不见灵芝瑶草,唯有无数剧毒草木、毒虫毒兽繁衍生存,阴邪之气浓郁至极。 幽谷正中央,矗立着一株高大乔木,树干擎天而立,树冠亭亭如盖,无数红色雾霭如同烟岚,蒸腾缠绕于枝桠之间,似梦如幻。树上结满了如同梨子一般的红色果实,飘荡着一种莫名的诡异香气,红光艳艳,宛如霓虹横生。 其中更有成熟果实,大如鸭梨,色呈黑紫,即便被树叶遮挡,那浓郁的紫色光华依旧隐隐闪现,透着剧毒无比的气息。 无数毒物密密麻麻排列在树下,喷云吐雾,疯狂吸纳果实散出的阵阵紫光。只见紫光入腹,这些毒物便喷吐出碧绿、赤红、黑灰各色毒气,毒气升腾而上,被乔木的墨绿枝叶尽数吸纳。 随着毒气不断被吸收,乔木愈发璀璨,枝叶愈发深沉,果实的香味也愈发浓郁,显然是一株世间罕见的毒属性先天灵根。 准提神念一扫,已然明了,此处乃是白虎岭,谷中这株乔木,正是天地间至毒灵根——紫毒箭木。其所结紫色果实,乃是洪荒毒物最喜之物,乃是进阶的无上妙物,可大幅度提升自身毒素,暴涨修为,也正因如此,才引得无数毒物汇聚于此。 准提正凝神观摩这株毒灵根,忽闻不远处一处幽深洞府中,传来一阵呼啦沙沙的细微声响,虽细小却清晰无比,传入耳中。紧接着,一道碧绿阴火从洞府内飞驰而出,阴火之中,显露一尊巨大毒蝎真身! 那巨蝎身长万丈,通体黑紫如熟透的葡萄,甲壳坚硬如铁,身生九尾,每一条尾巴末端,都翘起一根锋利无比的倒刺,紫光闪烁,剧毒流转,令人望之胆寒。 准提双眸金光一闪即逝,双眼微微眯起,心中暗惊。他认得,这九尾蝎子,正是洪荒赫赫有名的五虫七禽九兽之中的九尾地蝎,乃是至凶至毒之物!虽位列五虫之末,却凶名震天,不可小觑。 洪荒五虫,皆是天地间孕育的不死凶虫,九尾地蝎便是其中之一。此虫多足繁目,身若黄金铸造,水火无侵,风雷不入,无惧刀剑兵伤,无畏神力碾压,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堪称洪荒不死虫身。九尾地蝎生性喜阴,多潜藏于暗处,吞吐黄雾,目射金光,最喜袭杀生灵,手段阴毒残忍。 其胁下黄雾可束缚世间万法,眼中金光能腐蚀金刚躯体,生灵一旦落入其法术之中,便会恹恹不得动弹,不出一日便化为脓水,一身精华为其尽数吸食,凶名传遍一方天地,寻常洪荒生灵闻之皆胆寒。 准提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道:这等至宝毒灵根,果然有这般凶悍巨怪守护,看来今日少不得要降魔除妖一番,说不定还能借此获得几件宝物。只是这九尾地蝎刀枪不入,浑身坚固堪比金刚不坏金身,最为要命的是那九根毒刺,触之即中,仙凡难逃,剧毒缠身,片刻之间便会化为脓血,着实棘手。 准提心中虽有忐忑,却并无畏惧,他如今太乙金仙巅峰修为,又有七宝妙树在手,自信足以降服此虫。而那九尾地蝎本在洞府中潜伏休眠,被准提的神念惊动,从睡梦中惊醒,本就凶戾暴躁的脾性瞬间爆发,怒吼着冲出洞府。 九尾地蝎大怒不已,当即金目大开,眼中金光四射,周身黄云滚滚,嘶鸣之声急促刺耳,一对巨大蝎钳大开大合,发出喀嚓喀嚓的脆响,震得山谷都微微颤动。 它猛地一甩身后九尾,九根剧毒倒刺瞬间飞驰而出,隐匿于浓浓紫雾之中,细不可察,朝着云端的准提极速射去,乃是偷袭绝杀之招! 准提早有防备,见状不惊不慌,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顿时锐气千条,霓虹滚动,一道璀璨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稳稳挡住九枚毒刺。九根毒刺撞在七彩霞光之上,如同陷入泥沼,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九尾地蝎一见尾刺无功,心中大惊,九条尾巴疯狂摇晃,想要收回九枚飞出的毒刺,可那毒刺早已被七彩霞光死死纠缠,任凭它如何催动法力,都无法收回半分。 九尾地蝎又惊又怒,凝神抬眼望去,只见一轮浩渺圆月之下,静立一道人,脚下祥云环绕,手持一根奇异树枝,喷吐五道七彩霞光,正纠缠着自己的九根尾刺。 它远远观之,只觉得那道人气息晦涩难察,先前自己不曾注意,还情有可原,可此刻主动探查,神念刚靠近此人三丈之内,便被吞噬一空,或是如同流水般划过,滑溜无比,根本无法探知其深浅。 九尾地蝎能在洪荒凶煞遍地的环境中存活至今,并非愚笨之徒,它之所以少有人知,全因它有趋福避祸之能,一旦察觉危险,便会立刻逃之夭夭,一向小心翼翼,苟活于世。 此刻它已然明白,眼前这位道人,乃是前所未有的绝世强敌,绝非自己所能抗衡,本想立刻逃之夭夭。可那九根尾刺乃是它的性命根本,一身神通尽数寄托于此,若是就此舍弃,修为必定大跌,哪里肯这般轻易舍弃。 一念之差,心存侥幸,正是这一丝贪念,让它再也难逃准提之手。 九尾地蝎发出刺耳尖利的嘶鸣,体内内丹骤然涨大,疯狂吸纳空中月华之力。皓月垂下如水匹练,如同清河倒泻,将整个白虎岭照耀成一片银光世界,亮如白昼。 一道粗大紫色光柱从九尾地蝎体内直冲云霄,紫光璀璨,如同东来紫气般高贵,可此刻却是致命的杀人利器——剧毒神光!嘶鸣之声高昂之际,黑幽山洞中喷出股股九幽碧焰,如同宽河火流般滚滚而来,气势汹汹。 九尾地蝎九尾疯狂摆动,紫色烟岚蒸腾而起,在九尾之上凝聚成一朵巨大紫云,云雾急速旋转,化作一座磨盘,星河流转间,产生一股巨大吸力,将九幽碧焰尽数吸纳而来。吸力一转,碧焰逆流而上,直冲九霄而去。 一时间,天地间形成一幅瑰丽而诡异的景象:皓月垂下一道银光白练,地上腾起一股紫色剧毒光柱,更有一股碧幽幽的流焰瀑布倒流冲天,三色光华交织,煞气冲天。 准提见状一阵冷笑,手中七宝妙树再一刷,一朵金色莲花瞬间浮现于头顶,瑞气蔼蔼,无数紫色光华倒垂而下,宛如琉璃灯罩,将他牢牢护住。此乃准提向接引所学的莲花护身神通,顶上金莲高贵庄严,诸邪避退,万法不侵,专克阴邪毒祟之物。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接连挥动,只见九天之上,倒流的流焰瀑布与一道七彩霞光轰然碰撞,随后便如同被无形之力吸纳一空,只升起阵阵烟雾,转瞬便消散无踪。 那粗大紫色毒光,一部分被七彩霞光挡住,另一部分则被顶上金莲所化的光幕隔绝,破魔金光来回扫荡,准提周遭三丈之内,一片清宁,丝毫邪气不存。 眼见敌人从容应对,轻松挡住自己种种绝杀攻击,九尾地蝎愈发急躁,嘶鸣之声越发刺耳,扰人心神。它犹豫片刻,终究狠下心来,将本命内丹冉冉升起,化作一道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准提激-射而去,这是它最后的拼命手段! 准提冷眼相望,嘴角翘起一抹冷笑,那淡定的神情,让紧盯他的九尾地蝎心中莫名一阵不安,却又不清楚不安源自何处。 在九尾地蝎的忐忑观望中,磨盘大小的紫色内丹,在外部灼灼燃烧的碧焰衬托下,风驰电掣般朝准提袭来,威力惊天。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七彩霞光瞬间化作一头腾云白虎,飞舞空中,绕着准提飞腾一圈,仰天咆哮一声,抬起巨大虎掌,朝着紫色内丹狠狠一拍! “喀嚓——!” 一声脆响,坚硬无比的紫色内丹瞬间跌落尘埃,裂成两半! “哇!” 九尾地蝎本命内丹受损,遭到致命反噬,狰狞口器中猛地喷出大股猩红黑血,血滴落云端,激起阵阵腐蚀烟气。它身躯剧烈晃动,摇摇晃晃,再也支撑不住,从空中跌落毒云之中,萎靡不振,生机大减。 准提袖袍一卷,将灵性大减的碎丹收入手中,拿出一只羊脂玉瓶小心装入其中,又在瓶外贴上一道云纹符箓,保住内丹气息灵性不再受损。 而那些倒流飞焰,因失去九尾地蝎的法力支撑,渐渐熄灭。准提催动九道七彩霞光,趁势将九枚毒刺一卷而回。他拿出一只紫檀宝盒,食指虚空勾勒,金光熠熠中,五枚禁制符箓显化而出,贴在五枚毒刺之上。 光华一闪,刚才还寒光闪闪的剧毒蝎刺,瞬息之间变得晦涩无光,如同普通蝎刺一般。准提小心翼翼将其放入宝盒之中,盖好盒盖,仍不放心,又施展法术,设下重重禁制,这才安心收起。 准提一跺祥云,停驻在九尾地蝎上空,神念传音,声音庄严平和: “我乃准提道人是也,你可愿意皈依我门下,修持正道?” 这九尾地蝎此刻元气大伤,本想暗中蓄力,伺机逃走,可听闻这位道人并无杀意,只是让自己皈依,心中敌意顿时大减。 何况它心中明白,即便侥幸逃窜,以自己如今一身重伤,在这凶兽遍地的洪荒,难免被其他凶物所害,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眼前这位道人神通广大,跟随他修持,反倒能得一个正果,保全自身。 一想明白其中利害,九尾地蝎连忙连连叩头,表示愿意皈依。 准提依旧不敢全然放心,淡淡言道: “你且放开神魂,我下一道禁制于你,方可接纳!” 九尾地蝎也明白,这类禁制一旦种下,从此生死便不由自己,禁制主人能让自己求死不能、生不如死。但如今寄人篱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早已没有选择的余地,它心中叹息片刻,终究还是乖乖放开了神魂。 准提也不用精血下禁,拿出一张紫色光华闪烁的金玉符章,符章之上刻画无数玄奥铭文,沟通冥冥天地法则。九尾地蝎在这符章出现的瞬间,便感受到一股深入神魂的恐惧感,原来此符章乃是准提学自接引师兄的降妖妙法,专门克制周天妖物,乃是无上禁制大法。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符章化作流光飞入九尾地蝎神魂之中,触之生根,延伸出无数金色丝线,弹指间结成一张金色丝网,尽数笼罩其神魂。一阵光华闪过,丝网隐匿不现,唯有一朵流光溢彩的莲花贴在神魂之上,光华璀璨,从此九尾地蝎生死皆在准提一念之间。 禁制已成,准提取出一面古朴法幡,幡面中央似有漩涡形成,如星空塌陷,显化出一方独立空间。他伸指一点九尾地蝎,巨蝎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幡中,片刻之后,漩涡消失,幡面恢复风轻云淡,唯有中央显露一尊九尾蝎子的形象,栩栩如生,仿佛正在喷云吐雾。 见已然降服这洪荒五虫之一的九尾地蝎,准提亦是欣喜不已。他思索片刻,将玉瓶取出,拿出碎成两半的紫丹抛入旗幡之中。一道紫光从幡内飞出,席卷紫丹而回,肉眼可见,幡内的九尾地蝎伤口迅速闭合,精神抖擞,全身光华流转,实力已然恢复了八分。 准提这才降落云头,来到紫毒箭木之下,细细观摩。只见这巨木根系庞大,将地脉灵气尽数聚拢吸纳,无数毒雾被枝叶吸收,红色烟岚聚散无常,果实累累,乃是一株不可多得的毒属性灵根,若是妥善培育,日后必有大用。 “也是好灵根,不可浪费啊!” 准提微微皱眉,十指飞转,如同孔雀开屏,道道金光纵横交错,化作巨大金网,沉入地底。一阵轰隆隆巨响,紫毒箭木被连根拔起,金网急速收缩,巨大的灵根随之缩小,化作巴掌大小,飞入幡中。 幡面一阵云雾翻滚之后,只见一株亭亭如盖的宝树矗立其中,树冠之上红色烟岚缭绕,一身有九尾的巨蝎盘踞树下,吞吐烟岚,喷洒紫雾,优哉游哉,相得益彰。 准提见诸事已了,不再停留,当即驾起祥云,远飞而去。天际之上,他留下一道金色流星般的尾迹,光芒璀璨,宛如一把金色剑光,分割苍穹,消失在远方云海之中。此番历练,初战告捷,降服洪荒凶虫,收取先天毒灵根,准提心中欢喜,脚步也愈发轻快,继续向着西方极西之地,探寻更多洪荒奥秘。 10.准提西行得异宝,伏蜈收狙镇须弥 准提辞别白虎岭,足踏祥云,一路向西而行。云端之上,清风拂面,洪荒大地壮阔无垠,山川灵秀尽收眼底。这一日,行至一座仙山脚下,抬眼望去,只见此地风光绝世,清幽绝尘,恰有古风为证: 一溪贯群山,清浅萦九曲。 溪边列岩岫,倒影浸寒绿。 鸟送穿林语,松垂指涧枝。 三十六奇峰,秋晴无纤云。 空岩鸡晨号,峭壁丹夜暾。 巢居寄千仞,鸿荒想羲轩。 风雨蜕玉骨,难以俗意论。 此山奇峰连绵,溪水清澈,岩岫叠翠,鸟语松风,宛如鸿蒙未开之时的先天仙境。准提见状,心中微动,当即运转天眼通,额头之上那枚金灿灿的莲花印记骤然大放光华,如同一轮初生的金色小太阳,一道凌厉金光破射而出。 他施展望气玄术,细细探查此地地脉走势、灵光宝气。只见三条细碎却精纯的先天地脉,蜿蜒交汇,合拢汇聚于山谷正中,随后如同灵泉喷泉一般,汹涌而上,喷薄而出。那灵气浓郁至极,竟凝聚化为赤、白、青三色灵光,形成一道粗壮无比的三色气柱,直冲山顶洞天,被洞天之中一件宝物牢牢吸纳压制,不至于灵气溃散,导致整条灵脉枯竭。 准提凝神再望,只见那洞天深处,幽幽宝光冲天而起,一股厚重、苍茫、幽冥的气息扑面而来,直透神魂。他心中顿时了然,失声笑道:“竟是招魂幡!” 此宝与接引道人的接引神幢有异曲同工之妙,专司引魂、镇魄、通幽冥、定神魂,与西方佛门寂灭、渡亡大道最为契合,乃是一件先天阴属性至宝! 准提心中大喜,当即驾云直奔洞天而去。入洞一看,只见那三色灵光气柱正被招魂幡疯狂吸纳,幡身喷吐无量幽幽乌光,幽冥之气充盈整个洞府。此宝呈旗幡模样,古朴无华,周围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大道法则,不断勾连周边幽冥气息,涤荡四方。准提只觉自身紫府神魂微微动荡,仿佛被这幡影牢牢吸引,心神与之隐隐共鸣。 “好宝贝!” 准提再不犹豫,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柔和却霸道的七彩霞光横扫而出,一卷一裹,便将招魂幡稳稳摄入袖口之中。 可谁料,灵脉失去宝物镇压,瞬间狂暴! 三色灵气彻底紊乱,疯狂冲撞,形成一股恐怖的灵气风暴,眼看就要引爆整条地脉,将整座仙山彻底炸毁! 准提心中一惊,暗道不好! 一旦仙山崩塌,地脉毁灭,周遭无数生灵必将葬身于此,这份滔天因果业力,足以让他功德大损、心神蒙尘,道行从此寸进不得,甚至坠入心魔深渊! 危急关头,准提不敢有丝毫保留,双手飞速掐诀,无数禁制法诀如同漫天星辰,密密麻麻打出,布下天罗地网,密不透风。法诀之上灵光流转,大道符箓时隐时现,层层叠叠镇压地脉。同时,他脑后功德金光轮轰然旋转,无量金色功德之光滚滚而下,如天河倒泻,强行压制狂暴的灵气。 得此一缓,准提禁制大成! 洞天之内瞬间风轻云淡,狂暴灵气归于平静,乾坤重定,日月重明,仿佛方才的毁灭危机从未出现。 准提长舒一口气,收起法诀,袖中招魂幡微微颤动,似在认主。他微微一笑,不再停留,驾起祥云,继续向西赶路。 次日,准提又来到一座连绵不绝的太古仙山。此山气势磅礴,如同一条九天巨龙被困凡尘,俯卧大地,龙首昂扬,龙爪四探,龙尾弯曲扭转,横贯万里!山间郁郁葱葱,古木高耸入云,十步可见人参,百步便生芝草,千仞绝壁之上,自有珠帘瀑布悬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叮咚,水滴石穿,于极弱之处显无上韧劲,暗含太极阴阳至理,妙不可言! 整座仙山云雾蒸腾,白雾弥漫,似梦如幻,虚实难辨,宛如真正的上古仙境。幽谷深处,地涌温泉,紫气凝聚上空,灿烂辉煌,氤氲之气缭绕不绝。地脉所出的浑厚黄土灵气,连同日月精华沉积万年,化作玉色瑞气喷薄而出,霞光万道,光华阵阵,将整座山谷染成一片绚烂彩光海洋。 无数面波光粼粼的水潭宝镜,镶嵌于山谷之中,银光闪烁,如星辰点点。潭中银鳞翻滚,无数奇珍异物藏身其间。兕牛头顶尖角,吸纳月华,碎钻般璀璨,黑夜之中如一点明星,四肢踏波,虚步饮水;银色锦鲤不时跃出水面,月华如练垂落,轻纱遮掩,舞动虚空,浩渺无暇。 准提双眸金光透出,扫射虚空,探查大地。可忽然间,远处天际煞风阵阵,尚未靠近,便有滚滚煞气扑面而来,缭绕周身。那煞气阴寒刺骨,竟让他血肉都隐隐僵硬,神魂微颤。 准提不敢掉以轻心,鼻尖两道白气缓缓喷出,气流尖端各自冒出一朵小巧白莲。两朵白莲气流纠缠盘旋,最终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朵并蒂莲花,喷吐光雨,丝丝光线垂落,凝结成一道光帘,如檐前滴水,涓涓不断,护身辟邪。 他随即伸出左手,五指曲张,指间五道金光飞落地面,再倒卷而上,金光顶上生出一朵九品金莲,莲花之上五盏金灯照耀四方,光芒璀璨,瞬间破开被煞气遮蔽的迷雾,显露周遭真相。 三尺毫光射出,穿透层层迷雾,准提细察之下才知晓,此山乃是洪荒异兽汇聚之地,人烟稀少,无半分烟火气,到处都是猛禽凶兽,凶厉至极,乃是一方天然的凶地。 准提当即流星坠地般落下云端,足下朵朵金莲化生,托住双足,徐徐转动。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七彩霞光化作擎天巨剑,锋芒万丈,斩破漫天煞气,分阴隔阳,清浊立判。 不想,巨剑刚落,一阵恶风骤然袭来! 腥风扑面,煞气冲天,正是洪荒五虫之中,凶名更胜九尾地蝎的多目金蜈! 此虫乃是洪荒至凶生灵,多足繁目,身若黄金铸造,水火无侵,风雷不入,无惧刀剑兵伤,无畏神力碾压,真正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堪称洪荒不死虫身。多目金蜈生性喜阴,多潜伏暗处,吞吐黄雾,目射金光,最喜袭杀生灵。其胁下黄雾可束缚世间万法,眼中金光能腐蚀金刚躯体,生灵落入其手,必恹恹不得动弹,不出一日便化为脓水,一身精华为其吸食,凶威震慑一方。 此虫天生腹背坠百眼,躯体挂百足,修行愈久,吸食生灵愈多,足、目渐长,直至千目千足,方能蜕得虫身、泯灭凶性。此刻它正潜伏于十万大山深处休眠,被准提破煞的异象惊动,从沉睡中惊醒,凶戾脾性瞬间爆发! 只见千只金目齐齐睁开,金光四射,耀眼如烈日,胁下黄云滚滚,遮天蔽日! 准提慧眼观去,只见那金蜈: 森森黄雾,两边胁下似喷云; 艳艳金光,千只眼中如放火。 左右却如金桶,东西犹似铜钟。 眼迷天遮日月,罩人爆燥气朦胧。 肋下黄云滚滚四溢,无数生灵被笼罩其中,瞬息化为一滩脓血;千目金光四射,飞禽双目尽瞎,坠落云端哀鸣;走兽灵目俱毁,不辨四方,满地哀嚎。 准提见此凶残暴戾之状,顿时大怒! 他双指一捏,自袖口之中取出一枚流焰金针——此针细如眉毛,长仅五六分,金光艳艳,泛着太阳琉璃金焰,不时散溢一丝炽热火气。 此针非钢非铁非金,乃是采集太阳晶石汇合先天庚金,以三昧真火反复锻烧凝练而成,专破邪祟,诛凶除妖,无往而不利! 准提屈指一弹! 一道细微到极致的金光一闪而逝,快到连空间都无法捕捉。 只听“噗嗤”一声凄厉惨叫! 多目金蜈额头瞬间出现一个细小血洞,金焰从伤口疯狂涌入,灼烧神魂,千目千足瞬间僵硬。不过瞬息,这尊洪荒凶虫便死于非命,身死魂销,连轮回之机都无。 准提袖袍一卷,将金蜈尸体收起,心中盘算,此虫金身不灭,材质绝佳,日后可炼制成一件攻防一体的法宝。 可此地乃是异兽巢穴,杀一虫,惊百兽! 四面八方凶声大作,无数猛禽异兽躁动。其中,一尊霸主级凶兽被惊动,咆哮出山——正是朝天狙! 此兽体型庞大,堪比九只猛虎合并,生有九头,皆为人面,凶威滔天,乃是此山当之无愧的霸主。 朝天狙感应到外来者气息,三枚头颅率先睁开眼眸,响鼻震天,四足一跺,四朵雪白妖云腾空,化作匹练,直奔准提所在之处冲来。 十八只凶目同时大张,十八道神光攒射而出,疯狂扫射准提。可神光触及准提周身护体金光,便如泥牛入海,刺不透分毫。朝天狙灵智不低,察觉准提气息深不可测,绝非自己能敌,脑海中念头一闪,果断停止探查,转身架起妖云,便要仓皇逃离。 只是,它刚一出洞,便被准提神念牢牢锁定。 准提循神念望去,一眼便认出这是洪荒有名的异兽朝天狙,当即洒然一笑:“你倒是机灵,便随贫道回去,做个护山神兽!” 一念起,手上动。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七彩霞光化作千万条七彩丝绦,轻柔一绕,便将朝天狙层层围住,困在中央。 朝天狙大惊,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顿时怒吼一声,九颗狰狞头颅同时张开血盆大口,各喷出一昧真火,九昧真火齐出! 哪九昧? 三昧阳火、三昧阴火、一昧太阳真火、一昧太阴真火、一昧南明离火,合共九昧,威力焚山煮海,恐怖至极! 熊熊烈火喷涌而出,哪知这等霸道真火,一遇到七彩霞光,便被瞬间吞噬,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溅出。 朝天狙还要挣扎,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再一刷,金色树叶簌簌飘落,叶面露珠坠落,形成一道雨帘。雨帘折射霞光,化作一座七彩虹桥,桥面一道璀璨光柱轰然射出,照耀在朝天狙身上。 刹那间,朝天狙只觉神魂被彻底定住,浑身法力运转受阻,一身神通尽数消散,犹如凡人一般,动弹不得。 准提见状,轻笑一声,左手轻弹,一朵莲花柳叶飞出,化作一道碧虹,贴在朝天狙脑门之上,瞬间融入。 朝天狙顿时感觉,九道碧光化作丝网,瞬息兜住自己神魂,牢牢束缚,再也挣脱不得。 准提看着萎靡不振的异兽,温声道:“你且不必自暴自弃,回去做个护山神兽,日后证道果、开灵智,自有你的好处。” 说罢,他指尖一弹,一朵圣洁白莲飞入朝天狙额头。 白莲之中,藏着一篇先天妖修妙法,恰好契合它当前境界。朝天狙心中惊疑,仔细探查,顿时怨恨大减,看向准提的目光,也不再那般恶狠狠。 准提见状颇为满意,常言道:要想马儿跑得快,还得让马儿吃饱。唯有胡萝卜加大棒,方能降服这等凶恶异兽。 他伸指一点朝天狙,七宝妙树洒落几滴先天神水,洗涤其身。只见它皮毛愈发油亮光泽,妖气稀薄,仙气盎然,体内杂质尽去,血脉隐隐呈现玉色,神妙非凡。 诸事已了,准提纵身坐上朝天狙脊背。 异兽四足一蹬,风驰电掣般飞出十万大山,直奔西方须弥山方向而去。 自此之后,须弥山半山腰之上,便多了一尊人面九头虎身的神兽,遍观九方,镇守须弥山九道山门,日夜守护,成为西方一脉赫赫有名的护山神兽。 准提一路西行,降凶虫、收异兽、得异宝,功德、道行、底蕴皆在稳步增长,距离那混元圣人之位,又近了一步。 11.须弥开九次讲道,准提功德证大罗金仙 洪荒岁月悠悠流转,不计寒暑,不问春秋。须弥山作为西方教祖庭圣脉,常年云雾锁青山,灵气凝玉浆,得天独厚的修行福地隔绝了外界洪荒的暗流涌动,自成一方清净逍遥洞天。 准提与接引两位道人安居于此,日常无事便并肩坐于山巅莲台之上,或论道悟理,参透先天大道本源玄机;或闭关潜修,打磨自身道基元神;或携手祭炼法宝,温养七宝妙树与接引神幢两大镇道重器。 闲暇之时,二人便静看庭前灵花自开自落,闲观天边云海卷舒浮沉,不理洪荒诸多大明士纷争,不扰天地量劫前的风起云涌,岁月安然,道心澄澈,端的是洪荒天地间难得的逍遥自在,无俗事缠身,无劫气扰心,远离杀伐争斗,独享清修之乐。 这般静谧祥和的修行岁月持续了无数元会,准提早已将自身道心打磨得坚如磐石,六根清净无有杂念,修为稳固在太乙金仙后期巅峰之境,只差一线契机便可踏足大罗金仙道果。 这一日,须弥山莲台之上,准提跌伽端坐,周身紫气萦绕,六根清静竹垂落绵绵清辉,七宝妙树悬浮身前缓缓流转七彩宝光,他心神沉寂,元神神游太虚洪荒寰宇,体悟天地造化运转之理,参悟混元大道终极奥妙。 正当准提沉浸大道感悟、灵台空明无物之时,毫无征兆之间,他浩瀚磅礴的心海骤然剧烈翻涌激荡,一股源自天地苍生、深沉无尽的苍凉悲悯之意,如同九天洪流直冲灵台识海核心,震得他元神微微震颤,道心骤起涟漪。 准提双目豁然睁开,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横贯虚空,撕裂亿万里西方云霄壁垒,目光穿透千山万水、幽谷深林,径直俯瞰整片洪荒西方大地。 放眼望去,西方莽荒群山连绵不绝,灵脉纵横交错,沃土千里生机遍野,亿万通灵异兽栖息其间。这些生灵皆是洪荒初开先天孕育,历经无尽岁月吸纳天地灵气,早已开灵启智,心生灵慧,已然具备修行悟道、超脱兽身的根基资质。 可造化弄人,天道机缘从不普惠众生,这些异兽虽灵智已开,道心初萌,一心向往修行化形,却天生喉间横骨桎梏缠身,如同无形枷锁牢牢束缚,口不能吐人言,道心难以言传,身形无法蜕变化形。 纵有向道之心,却无修行之法;纵有灵慧之资,却无指路之人。 大道前行之路荆棘丛生,修行晋升之途白骨铺就,无数生灵困于先天桎梏,空有天赋而无处施展,空有道心而难觅法门,生生受轮回兽身之苦,不得超脱大道之缘。 目睹此番苍生疾苦,看尽万物修行艰难,准提心中感慨万千,一声悠长叹息脱口而出。 这一声道叹蕴含无尽慈悲悲悯大道韵,刚一响起便震动整座须弥仙山,山巅亿万斤巨石簌簌滚落,山间灵泉倒流,云雾翻覆,周遭天地道气皆为之共鸣震颤。 “大道艰难,众生皆苦!” 准提缓缓起身,莲台之上霞光随行,周身宝相庄严,眉眼间满是济世渡人之心。他转身看向一旁静坐悟道、气质慈悲内敛的接引道人,沉声开口: “师兄,你且观西方亿万生灵,已然开灵启智,具备修行根基。奈何天道大道不传,众生难闻箴言妙理,先天横骨桎梏难破,无法开口吐言、脱兽化形,空有向道之心,却无超脱之路,何其悲哉!你我兄弟既已立道西方,身负教化苍生、弘扬大道之责,不如就此开坛须弥山,公开讲道传法,度化万物生灵,指引修行前路,破开先天桎梏,渡众生脱离苦海,如何?” 接引道人闻言,缓缓睁开双眸,眸底星辰幻灭,乾坤轮转,藏尽天地沧桑与大道慈悲。他深知天道演化需教化相辅,洪荒生灵需正道指引,准提所言正合自身本心,当即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厚重,如黄钟大吕响彻寰宇,震荡西方诸天: “善!” 一字落定,讲道之事就此敲定。 准提抬手轻点虚空,指尖大道符文流转不息,须弥山巅空地之上瞬间凭空生出两朵九品先天白莲,莲台亭亭玉立,花瓣舒展绽放,七彩瑞气冲天而起,氤氲仙光缭绕周身,无尽道韵弥漫四方。 准提与接引并肩迈步,双双落于白莲花台之上,端身正坐,跌伽入定,宝相庄严,威仪万千。 二人微启丹唇,无需高声宣喝,无量七色宝音自然自生,浩荡道韵传遍四方天地。 “吾兄弟二人,接引、准提是也!上体天道好生之德,下修自身混元大道,勤悟道德,深耕本心!今有感天地大道难传,苍生求道艰难,万物迷途无依,特于西方须弥山开坛设讲,演说无上大道妙法,普惠洪荒万物生灵!” 道音滚滚如九天惊雷,浩荡席卷大半个洪荒西方地界,穿透山林幽谷、深海寒潭、洞天福地,瞬间惊醒无数沉睡闭关的先天大能与上古异兽,所有生灵皆心有所感,齐齐望向须弥山巅方向,满心敬畏,静待道音开化。 此刻莲台之上,接引与准提神光护体,祥光万道,瑞气千条,周身祥瑞之气盎然勃发,慧目微张,眸底星辉熠熠,一举一动皆合天道轨迹,一静一动尽显圣人道基气象。 接引头顶接引神幢悬浮虚空,十二层宝幢层层流转,绽放无量无边的神圣光华,智慧光明、威严庄严、清净静心、普渡慈悲诸般神光合而为一,直冲九霄云天,荡涤四方宇宙邪秽煞气,护持讲道法坛亘古不灭。 讲道正式开启,接引率先开口演说大道本源真义,字字蕴含天道至理,句句暗藏造化玄机。 “所谓大道者,无形无相,无名无状,无问无应,其大无外囊括寰宇,其小无内微入毫厘,莫可测度,莫可行量,万物之本源,天地之根骨也!” “古今修道之士,始初学道悟道,继而有道傍身,继而得道在心,终而合道成真,脱离尘世凡俗,位列仙班洞天,乃至超脱三清混元,皆为道成之果。世人皆知向道,却难明大道真谛,皆因闻道无恒心,修道无苦志,朝勤夕怠,心浮气躁,始勤终懈,终究难窥大道门庭!” 二人一问一答,相辅相成,交替演说洪荒基础修行正法,不讲高深混元妙理,不谈圣人权谋博弈,专讲最贴合万物生灵的入门大道: 吸日月精华,引星辰道力,引气洗脉,筑基固元,腾云驾雾,渡劫化形。从炼精化气打底,炼气化神进阶,炼神返虚蜕变,炼虚合道圆满,再到金丹凝结、元婴孕育、舍利铸就,循序渐进,条理分明,皆是众生急需的超脱法门。 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二人讲道无需唇舌大幅开合,无需声势刻意彰显,道音直接响彻众生识海灵魂深处,振聋发聩,沁入心脾。每一句经文箴言演化天地造化,每一道大道真谛化作朵朵先天白莲,漫天飞舞,尽数落入万千听道生灵泥丸宫内,扎根识海,开化灵智。 讲及佛家渡化妙法之时,虚空之上梵音禅唱不绝于耳,极乐圣境万千意境凭空显化: 天女散花缤纷漫天,飞天神女起舞蹁跹,珈蓝诵经梵音缭绕,比丘捻珠静心悟道,金刚怒目镇护法门,罗汉静坐参悟本心,菩萨慈悲普渡众生,佛陀端坐演说真经。 万般异象交融汇聚,化作朵朵氤氲金莲,缓缓飘落,融入生灵意识海,化作不灭大道铭文,生生灭灭之间如开天辟地般震撼心神,开化道根。 须弥山四周,听道盛景气象万千,和谐圆满。山间走兽按修为慧根等级依次排列,匍匐在地静心聆听无上妙音,不敢有丝毫躁动;九天之上仙鹤灵禽盘旋飞舞,姿态曼妙仙气凛然,双翼轻振洒落灵羽仙光;山间灵湖之中锦鲤跳跃嬉戏,灵龟伏波静心悟道,湖面气泡升腾化瑞,金鳞吐光献瑞,池中彩莲舒茎展叶,随风摇曳宛若精灵起舞。 亿万洪荒生灵但凡有一丝慧根道缘者,皆冥冥之中心生感应,知晓须弥山开坛讲道、普渡众生,纷纷放下诸事,成群结队朝着须弥山浩荡赶来。 走兽、飞禽、鳞甲、精怪汇聚成浩瀚生灵洪流,一路奔赴道坛所在,全程秩序井然,不闻嘶吼喧闹,不见争斗纷乱,唯有一心向道,满心虔诚,一派祥和盛景。 众生聆听大道妙音,百态尽显:有的生灵心有所悟手舞足蹈,有的沉浸道韵摇头晃脑,有的感恩大道磕头叩拜,各有所感,各有所得,皆在道音之中洗涤杂念,净化本心。 接引与准提沉浸讲道意境之中,心神与天道相融,不见唇动而道音愈盛,天地为之躬身,白云为之驻足,霞光横贯长空,彩虹环绕莲台,须弥山道意纵横,云海幻灭无常,霞光聚散成形,演化万般天道异象。 此时两人宝相庄严,五气朝元,三花聚顶,头顶一亩金色庆云浮沉不定,五道先天白浪反复洗涤道基,三朵十二品仙莲摇曳生辉,脑后舍利子金光璀璨,化作功德金轮高悬天际,佛气浩荡,威压大千,诸邪避退,万魔不侵。 此次讲道共分九次开坛,九为数之极,契合天道圆满之理。前三次专讲化形脱凡、由凡入仙基础大道,详解四步炼养心法与金丹、元婴、舍利修行根基。 讲道期间,不断有底蕴深厚的妖族异兽破开先天横骨桎梏,顺利化形为人;无数低阶生灵顿悟大道,顺势踏入仙道门槛。恰逢天道初开,量劫未兴,化形渡劫、成仙灾劫皆未现世,众生修行一路顺遂,毫无凶险波折。 九次讲道圆满落幕,准提缓缓开口宣法收尾: “山下众生,皆可退去!吾兄弟二人九次开坛传道,度化苍生,此后不再常设讲道坛台,各自潜心修行,静待道果圆满!” 话音落下,亿万生灵心生感念,纷纷行礼答谢。走兽匍匐在地三叩九拜,感恩传道之恩;飞禽褪去本命灵羽,汇聚成七彩灵羽彩带环绕双圣周身;鳞甲水族口衔明珠、珊瑚献宝致谢,场面虔诚肃穆,感恩之心直达天道。 众生尽数退去后,接引与准提相视一笑,双眸之中道韵幻灭,轮回尽显,仙佛魔道万般意境轮番流转,皆因讲道功德心性大涨,道行精进神速。 二人头顶五气升腾,庆云凝聚,三朵十二品仙莲尽数绽放,无量神光直冲云霄,席卷整个西方地界。此番传道教化苍生,接引道行稳步迈入大罗金仙前期,法力底蕴雄浑深不可测;准提修为也稳居太乙金仙后期巅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突破大罗道果。 随后两人双双面朝苍天,诚心祷告天道: “天道在上,吾接引、准提,怜悯洪荒众生愚昧无道,不明修行真谛,不晓天道秩序,特开须弥九次讲道,传教化育万物,弥补天道演化空白,定下天地生灵修行纲常,历时九元会功成圆满,天道鉴察!” 祷告之音传遍西方寰宇,亿万生灵心神共鸣,齐齐朝着须弥山方向躬身拜谢,心念合一,愿力汇聚。民心即天意,亿万念力直冲九天,引动天地异象,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异香弥漫,仙音嘹亮。 天道感双圣教化大功,弥补洪荒天地秩序缺憾,当即降下浩荡玄黄功德。无尽虚空之中,一道浩瀚功德光柱轰然落下,一分为二,化作两道金色功德洪流,分别注入接引与准提体内。 准提早有谋划,借助后世教化宣传之道聚拢亿万民心愿力,裹挟天意,令此番天降功德平添数成,远超寻常讲道之功。 功德入体,准提胸前五气升腾汇聚头顶,凝结半亩金花庆云,鱼鳞金纹流转不息,庆云上两朵金莲已然盛开,中央一朵半开半合。 功德之力冲刷之下,只听轰然一声道鸣,中央金莲瞬间舒茎展叶,全然绽放!三花聚顶圆满,五气朝元稳固,太乙金仙桎梏瞬间破碎,准提一朝突破,顺势迈入大罗金仙前期道果! 自此超脱轮回桎梏,寿命无量,逍遥不朽,只要不逢顶级量劫、不遇圣人杀伐,便可长存洪荒,道基不灭。 准提脑后舍利子受功德滋养,由米粒大小蜕变为鸡蛋金光大日,他催动七宝妙树,将亿万生灵愿力尽数融入舍利,本命舍利一化其三,三颗斗大金色舍利高悬脑后,叠加功德金轮,威势浩荡,万法不侵。 功德加身,道心通明,往日晦涩难懂的大道玄机瞬间通透彻悟,修行瓶颈尽数消融。 准提顺势开启佛家六大神通: 神足通咫尺万里,天眼通上下九天九幽,他心通洞悉众生心念,天耳通遍听周天之音,宿命通看透前世今生未来,漏尽通隔绝凡尘困扰,清净自在无拘无束。 一旁接引亦借功德之力道行大进,三花圆满,舍利增辉,八部天龙、飞天讲经异象显化周身,气息晦涩深不可测,西方教双圣根基彻底稳固,西方大兴的万丈根基,就此牢牢筑牢! 12.大罗破命河,菩提起圣基 须弥山腹地,云雾缭绕,瑞气千条,万道禅光常年萦绕不散,山中灵脉贯通地脉星河,先天灵气浓稠得化作液态甘露,点滴落处,皆生七宝奇花、万年灵草,遍地禅意盎然,为洪荒西方亘古第一灵山圣地。 山巅问道宫内,琼楼玉宇皆由先天菩提神木与九天琉璃铸就,地面铺就亿万功德金砖,周身弥散祥和清净之气,隔绝外界一切量劫煞气与凡尘纷扰,正是准提道人潜修静养、悟道证道的核心道场。 此时问道宫正中莲台之上,准提道人闭目趺坐,不动不摇,身形稳如亘古山岳,心如止水,一念不生。 历经数千年潜修炼化,融合菩提灵根本源底蕴、须弥山讲道先天功德加持,再辅以诸多先天灵宝镇压自身气运业力,其道行修为已然稳步踏入大罗金仙前期之境,根基夯实稳固,道心澄澈无垢,只差心境圆满、道果印证,便可彻底超脱凡仙桎梏,跳出天数桎梏。 随着准提心神入定,摒除一切妄念杂念,周身周身经脉窍穴尽数贯通,体内五脏六腑本源道机随之轰然运转,肝、心、脾、肺、肾五大脏腑深处,各自升腾起对应五行本源的精纯烟气。 东方青木青气、南方离火赤气、中央戊土黄气、西方庚金白气、北方癸水黑气,五色烟气醇厚凝练,不带半分后天驳杂浊气,循着周身先天经脉周天流转,滚滚升腾不休,径直冲破周身百骸,汇聚于头顶三尺虚空之上。五色烟气盘旋缠绕,相生相融,互不冲突,渐渐凝结成一座丈许大小、霞光流转、瑞气蒸腾的圆满庆云,正是仙道修行至关重要的五气朝元无上妙相。 此等境界,绝非寻常金仙可比,皆循先天大道定数,契合天地五行运转真谛。心藏先天元神,后天化识神,先天秉礼德,心无哀戚执念则元神稳固,南方赤帝离火之气自然朝元归宗; 正是: 心藏神,后天为识神,先天为礼,空於哀,则神定,南方赤帝之火气朝元。 肝藏魂,后天为游魂,先天为仁,空於喜,则魂定,东方青木之木气朝元。 脾藏意,后天为妄意,先天为信,空於欲,则意定,中央黄帝之土气朝元。 肺藏魄,后天为鬼魄,先天为义,空於怒,则魄定,西方白帝之金气朝元。 肾藏精,后天为浊精,先天为智,空於乐,则精定,北方墨帝之水气朝元。 身不动,则元精固结,癸水本源朝元不散;心不动则元气凝纯,离火本源朝元不泄;真性寂灭空明,则真魂深藏,青木本源朝元不坏;妄情尽数遗忘,则真魄蛰伏,庚金本源朝元不扰;四大肉身安和顺遂,则真意笃定,戊土本源朝元不移。 五道本源真气齐齐聚于头顶庆云,五行循环相生,生生不息,道韵流转周身,根基自此牢不可破。 五气朝元庆云之上,更显三花聚顶大罗异象。 三朵九品紫莲悬浮云海之间,莲瓣层层叠叠,色泽紫润晶莹,清净高贵,不染丝毫尘埃俗气,莲花次第盛开,烂漫绚丽,莲香沁入心识,净化一切心魔妄念。三朵紫莲沉浮起落,与下方五色庆云交相辉映,道机相融,气运相连,互为根基,将准提周身道体护持得密不透风,万邪不侵。 三花正中央,一株擎天巨树虚影巍然矗立,正是准提本体先天菩提圣树之元神显化,树身通体金黄剔透,非金非玉,非木非石,枝干遒劲苍古,树叶流光溢彩,周身萦绕浓郁庚金肃杀大道气韵,兼具菩提禅心清净之道,刚柔并济,攻防兼备,威势凛然诸天。 庆云、三花、菩提圣树虚影之下,三颗斗许大小的金黄功德舍利静静悬浮,宛若三轮小型烈日高悬头顶,金光普照问道宫内外,乃至整座须弥山脉。 舍利之内封存海量先天讲道功德与菩提灵根本源道力,柔和佛光普济四方,驱散一切阴邪煞气,镇压自身业力因果,稳固修行道基,护持道心永不堕入心魔妄境。 骤然间,头顶五色庆云剧烈翻滚涌动,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准提潜藏灵台深处的二十四首菩提金身破窍而出,显化虚空,于菩提圣树虚影之上巍然屹立。 金身万丈巍峨,庄严神圣,周身绽放无量琉璃金光,照耀大千寰宇,席卷十方虚空,金光澄澈温润,兼具无上禅威与无边道力。 平地惊雷轰然炸响,震彻须弥山上下,紧随其后,西天潮音阵阵涌动,梵音禅唱络绎不绝,回荡天地之间,声声入耳,道道润心。金身上的无量金光受禅音加持,愈发澄净纯粹,宛若琉璃金水浇筑而成,不染半点后天杂质,禅意滔天,道韵绵长。 准提道心有感大道共鸣,不由自主张口诵出六字大明根本真言:“唵、嘛、呢、叭、咪、吽。”此真言乃鸿蒙初开便存的无上根本秘咒,奥妙无穷,至高无上,蕴藏宇宙终极大能力、天地大智慧、苍生大慈悲,一念诵念,便可感召诸天佛力,撬动先天大道,平复业力劫难,度化万灵心魔。 二十四首菩提金身二十四首面容各异,或慈悲、或威严、或清净、或肃穆,同心同源,齐声同声,一同诵念六字真言,梵音叠加,声震九霄。金身十八条臂膀同步结出十八种先天独特禅道大手印,印法环环相扣,玄机暗藏大道至理,演化天地轮回、生灭、度化无上奥义。 一座宝焰缤纷、霞光缭绕的九品功德莲台凭空显现,托举准提金身与本尊道体,周身道道白虹冲天而起,白虹顶端朵朵青莲次第绽放,清香弥漫,禅气冲天。 此番异象显化,便意味着准提苦修多年,终于彻底踏足大罗金仙之境,自身从先天菩提圣树本源悟道修成的菩提金身,也圆满初步告成,道体不朽,元神稳固,根基直达大罗正宗。 道果初成,心境通明无碍,准提识海骤然开阔无垠,冥冥之中,一条波澜壮阔、亘古悠远的神秘长河凭空浮现于心田识海之间。长河无形无色,不现于肉眼凡胎,不显于天地万物,唯独大罗金仙境界之上,超脱凡俗桎梏、触摸大道本源的修道者,方能于心识之中窥见其真容。 长河两端深深延伸至虚无混沌深处,不知源头起于何时,不见归途止于何处,亘古苍茫、神秘悠远、恢弘浩大、至尊高贵,无数浩瀚气息隐隐弥散开来,涤荡心识,震撼道心。 此乃命运长河,执掌三界亿万兆生灵生老病死、命运浮沉、轮回往复的至高法则长河,以三千天道主干大道为河床根基,亿万旁门小道为支流脉络,交织演化万事万物气运命格,主宰诸天万灵生死归途,深不可测,威不可挡。 准提心神震撼,凝视眼前亘古长河,心中暗自感慨: “原来这便是命运长河,执掌三界亿万兆众生命格气运,定万灵轮回生死,以三千大道为骨干,无数小道为分支构筑而成,果然玄妙无尽,深不可测!” 凝神细看命运长河中央,一道裹挟无量慈悲普度气韵的虚影在河水之中苦苦挣扎沉浮,一点点向上攀升,一心想要超脱河水束缚,超拔命运桎梏。 命运河水滚滚东流,亘古不息,势不可挡,威烈无穷,但凡妄图逆势而行、挣脱命运束缚之存在,皆会被滔滔河水无情冲垮,坠入河底深处,与无尽业力泥沙相伴,永世被亿万众生罪孽业力死死纠缠,生生世世沉沦轮回,百世千世不得解脱,永无出头之日。 洪荒诸天,唯有大罗金仙可破此桎梏。大罗金仙,乃是太乙金仙圆满之后证得的永恒自在大罗道果,名号超脱天数,跳出轮回,于无尽时空之中不朽不灭,永恒自在,不受命运摆布,不被业力缠身。 证得大罗道果,便可将自身命格从命运长河之中彻底剥离,除非混元圣人亲自出手干预,否则世间一切先天术算、天数推演、大道测算,皆无法窥探其行踪,难测其祸福。 大罗金仙法力无边,威严横贯诸天万界,弹指之间便可湮灭万千星辰,一念之下便能搅动乾坤风云。 昔年老子传下道教道统,言大罗金仙为仙途极致,不单是修行境界的巅峰,更因证得大罗道果便可彻底跳出命运长河,不受天数摆布,不遭轮回困扰。 如今准提坐拥菩提灵根本源、先天讲道大功德加持、诸多灵宝镇压气运、三道心功圆满齐备,底蕴深厚,根基滔天,正是要借此道果圆满之机,彻底冲破命运长河束缚,证得大自在、大逍遥、大超脱的无上大罗真果。 “超越凡尘,超拔业力,超脱天数,挣脱一切!” 准提道心轰鸣,心神激荡,口中厉声呐喊,一道璀璨无比、纯净无瑕的心光自灵台元神之中迸发,以不可思议之速向着命运长河之外狂飙冲出,誓要超脱一切有形束缚、无形桎梏,不受命运羁绊,不被因果缠身。 心光速度快逾流光,意志坚定一往无前,无半分退缩,无一丝迟疑。准提立身心光之中,只觉命运长河无尽流光飞速向后倒退,渐渐远离自身,被彻底抛在脚下。正当心光之力即将耗尽之际,身后冥冥之中陡然生出一股磅礴大道推力,顺势将其整个元神心念狠狠推出命运长河水面。 便如大河之中游鱼一跃而起,挣脱河水裹挟,刹那之间,准提心神彻底凌驾于命运长河之上,居高临下,俯览滚滚长河,以及长河之中亿万沉浮挣扎的芸芸众生,亦看清了命运长河两岸亘古不变的苍茫景致。 俯瞰长河刹那,一股苍凉悲壮、岁月沧桑的无尽气息扑面而来,长河之内亿万众生如蝼蚁般生灭沉浮、苦苦挣扎,为名利奔波,为生死煎熬,轮回往复,永无宁日。 这一刻,准提心中生出凌驾万物苍生之上的浩瀚心境,世间万事、万物万灵、凡尘荣辱、仙佛纷争,尽数不放在心头,唯有大道永恒,超脱为尊。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得大道真谛!准提心中豁然明悟,这便是大罗道果的真正玄妙,超拔天命掌控,脱离轮回摆布,自主自身道途,自在逍遥诸天。 人形心光自浩瀚无垠的命运长河之中一跃而出,稳稳落于长河彼岸,准提终于得见命运长河完整全貌。眼前流光汇聚成河,无始无终,横贯万古,映照世间万事万物,贯通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时序,演化一切因果轮回。 轰隆隆—— 无量海潮骤然涌动,长河碧波浩荡荡漾,滔滔河水奔腾不息,万马奔腾之势席卷万界,轰鸣炸响恍若九天奔雷,震耳欲聋,撼动心神。河水清澈晶莹,玄奇神秘,每一滴河水水珠之内,皆光怪陆离,显化一尊生灵完整宿命,出身、成长、衰老、死亡,生老病死、悲欢离合、轮回往复,一一清晰展现,毫厘毕现。 河水之中各色光芒流转不息,青色代表生机朝气,黑色代表死亡寂灭,红色代表生命力旺盛,灰色代表衰败疾病,五光十色交织缠绕,人影绰绰,万灵纷呈。飞禽走兽、山石草木、江河湖海、凡夫仙佛,无论生灵品类高低,皆有生死寿数定格,尽数显化于水珠之内,难逃命运定数。 目睹此景,准提心中大受震动,心生无限感慨: “芸芸众生,沉沦红尘浊世,追逐名利富贵,沉迷凡尘享乐,不闻大道至理,不解超脱真谛,百年寿元耗尽,终究化为一抔黄土,消散世间; 寻常仙佛,初闻大道玄妙,得以超脱凡俗,长生不老,消灾解厄,却难窥大道真谛,难破生死玄关,终究劫难重重,量劫临身便难免身陨道消,化为飞灰,空修一场; 凡夫俗子身如蝼蚁,命如草芥,轻贱弱小,捏杀蝼蚁、屠宰牲畜不以为意,却又被朝堂高官权贵肆意摆布,身不由己; 帝王将相身居高位,执掌万民生死祸福,俯瞰天下苍生,看似权倾四海,却不知修道之人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不拜王侯将相,不朝凡尘天子,一心只求大道长生,超脱轮回; 大道真理易得听闻,修行之路最难圆满,众生苦苦修行挣扎,终究难逃生死福寿定数,待到寿元枯竭,依旧如凡夫俗子一般化为尘土,一切修为皆成虚妄; 唯有得天造化者,渡尽万劫磨难,修成无上正果,白日飞升九霄,长生不老不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自在逍遥世间。奈何仙途层级森严,天仙之上有玄仙,玄仙之上有金仙,金仙之上有大罗,大罗之上方为准圣,准圣之巅才是混元圣人。不证混元大道,终究难逃一死,天地归途,唯有混元不朽不灭。” 感念众生修行艰难,无论蝼蚁凡夫、王侯将相、仙佛大能,生命寿数纵然长短有别,结局终究殊途同归,尽数化为尘土,随岁月湮灭消散。修为境界越高,眼界格局越广,便越敬畏天地大道,畏惧生死祸福,忌惮天地量劫,修行之路半分不敢松懈,唯恐大劫降临,修为尽毁,身死道消。 畏惧天命,绝非甘于命运摆布,而是砥砺自强之心,催动万物众生奋发向上,人人皆求修成亘古不灭圣人至尊,做到万劫不坏、执掌乾坤造化,受万仙敬仰,令诸天臣服,号令一出,莫敢不从。此便是天地亘古不变的自强不息之道,亦是宇宙长存的根本真谛。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大道修行亦是如此,境界越高,晋升越难,每一步突破皆需历经无数磨难,九死一生。 13.大罗悟功德,一叶化万身 准提化形出世不过区区数千载岁月,于动辄存续百万年、千万年的洪荒先天大神之列,不过弹指一瞬,微不足道。 可就是这短短数千年苦修,依托须弥山无尽先天灵气滋养,借菩提灵根与生俱来的无上道韵,再叠加数次天地机缘与讲道宏功,已然稳稳踏入大罗金仙前期境界,修行进境之神速,纵观洪荒西方乃至三界寰宇,皆是寥寥无几,冠绝同辈先天大能。 放眼洪荒诸多大能,三清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辟地无上大功德护体,根脚乃洪荒最顶尖之列,未成混元圣人之先,便已做到元神不朽、万古不灭,不受寻常量劫杀伐,不遭元神破灭之危,得天独厚,气运滔天,非寻常先天神魔所能比肩。 准提自知底蕴不及三清,无开天伟业傍身,无先天至高气运加持,修行之路全凭自身悟道苦修、机缘积累与功德沉淀。但如今修为臻至大罗金仙,道心澄澈通明,已然具备体察天数流转、洞悉大道玄机之能,见心明性,灵台无垢,可自行规避天地隐晦杀机。 只要不妄造杀业、不缔结滔天因果,不贪念外物、不妄逆天数,守本心、行正道,便不会心智蒙尘、道心失守,更不会无端卷入天地量劫的纷争漩涡之中,得以安稳潜修,步步攀升。 他静心观照天地运转,默察诸天气运流向,心中愈发明晰,三清道统气运浑厚如海,根深蒂固,得盘古遗泽、天道偏爱,道途坦荡,造化无尽,远非此刻的自己所能媲美。 一念及此,准提并未心生嫉妒,反倒道心愈发沉稳,大道万千,各有机缘,道途不同,造化各异,强求不得,唯有潜心修行,另辟蹊径,方能走出属于自身的无上大道。 良久,一道灵光自灵台深处骤然迸发,贯穿识海,洞彻道心,准提豁然惊醒,眸中神光湛然,恍然彻悟,低声震道: “功德!我终于明白了,一切根源,皆是功德加持!” 过往修行之中,他时常疑惑,自身无盘古血脉加持,无先天至尊道体,为何修行速度远超洪荒无数同辈修士,突破桎梏如同饮水一般顺畅。此刻幡然明了,两大根本缘由,缺一不可。 其一,自身本源得天独厚,乃是天地十大灵根之首先天菩提树化形而出,扎根鸿蒙余韵,孕育混沌道基,与生俱来便承载清净禅道、悟道先天大道,灵慧无双,悟性通天,天生便契合天地造化法理,修行悟道事半功倍,万法皆可一点即通。 其二,便是雄浑气运与海量先天功德层层加身。昔日于须弥山开坛讲道,大开法门,引渡四方生灵,教化山川精怪、草木灵智,令洪荒万类得以听闻大道妙音,脱离蒙昧混沌,感悟修行真谛。 此番善举,补益天地教化,完善洪荒生灵道途,顺应天道好生之德,遂引动天道嘉奖,降下无边无尽的讲道大功德,萦绕周身,沉淀神魂,稳固道基,潜移默化滋养自身大道。 准提心神沉静,细细推演大道至理,愈发洞悉功德的真正玄妙。世间大道,从无捷径可言,大道唯坚,大道唯悟,亘古不变。功德,从来无法直接堆砌道行、强行拔高修为,不能凭空让修士一步登天、跨越境界桎梏。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与天争命,与道争锋,前路漫漫,荆棘丛生,步步杀机四伏。洪荒天地法则残酷冷冽,命运多舛,修行之士逆天夺运,窃取天地造化,稍有不慎,便是道基崩毁、神魂俱灭、身死魂消的结局,何来真正的逍遥自在、无忧无虑? 凡尘俗世之中,亿万凡人终日奔波劳碌,为三餐温饱、衣食住行苦苦挣扎,为功名利禄、富贵荣华勾心斗角,争斗不休。乱世战火纷飞,饿殍遍野,流离失所,人间惨剧数不胜数,数不胜数,多少生灵一生劳碌,终其一世不得安稳,所求不过一口饱饭,却终究难以如愿。 而凡人毕生向往、梦寐以求的仙途大道,看似超脱凡尘,长生自在,实则更为凶险残酷。漫漫长生路途中,枯骨累累,尸骸遍野,无数修士倒在修行半路,化为天地尘埃。每一具枯骨之下,皆是对大道的极致渴求,对长生的无尽执念,对身死道消的不甘与绝望。 天地法则平衡有度,祸福相依,劫难相伴,唯有登临混元圣人之位,方能彻底挣脱一切桎梏,抵达真正圆满之境。 圣人一出,万劫不侵,无灾无难,超脱三界五行,不沾轮回因果,无惧凡夫生老病死之苦,远离仙神天人五衰之厄,避开天地量劫杀伐之危,万古不朽,万劫不灭,独享诸天逍遥,执掌一方造化,俯瞰万灵苍生。 可成圣之路,乃是诸天最难之道。混元圣人,超脱天道束缚,可自主执掌自身祸福命运,不被天机算计,不被天数拿捏,跳出天道规则的层层禁锢,不再受天道制衡与反噬。 天道运转,讲究平衡制衡,绝不会任由修士轻易登临圣位,脱离掌控。是以但凡有志成圣之人,必经无边业力缠绕、无尽灾劫洗礼、重重心魔考验,天道层层设限,迷雾遮天,磨难无尽,九死一生,方得一线生机。 生灵寿元,皆有定数,天地规则早已划定界限。凡夫俗子,寿不过百载,转瞬即逝;未入天仙之流,寿元极限不过万载,岁月消磨之下,终究化为尘土;大罗金仙之下,无论金仙、太乙金仙,皆难逃天人五衰劫难,气血衰败,道力枯竭,天道以此制衡众生,不让修士坐享无尽长生,若是对天地毫无贡献,便会被岁月缓缓淘汰。 仙途境界层层递进,天仙、玄仙、金仙、太乙、大罗、准圣,一步一天地,一层一牢笼。大罗之上,为准圣巅峰;准圣尽头,才是混元圣人。每逢天地大劫降临,巫妖纷争、龙凤量劫、洪荒洗牌,首当其冲便是大罗金仙与各方准圣大能,身陷杀局,生死难料,陨落者数不胜数。 一念至此,准提心生无限慨叹,道出洪荒万古不变的残酷至理: “不为圣,当为蝼蚁!” 诸天万灵,万般修士,若无混元圣位傍身,纵使修为滔天,法力无边,坐拥万千灵宝,终究只是天地棋盘上的一枚棋子,任由天数摆布,大劫来临之际,依旧难逃陨落结局,与蝼蚁无异,卑微而渺小。 欲要横渡重重灾劫,跨越万古磨难,最终证得混元圣人果位,自身道行深浅、大道感悟高低,乃是一切根本核心。道行的精进,依托于修士日复一日的静心参悟,依托于对天地法则、大道本源的深度理解与融合。 天道冥冥之中,自会遮掩核心天机,蒙蔽大道真意,刻意隐匿至高法理,以此考验世间修行之人。万千大道迷雾重重,真假难辨,需要修士以坚定道心、无上悟性,层层拨开迷雾,破除虚妄,勘破天机,方能窥见大道真面目,稳步前行。 而功德,便是天道赐予行善者、济世者、补天者的无上奖赏。修士造福苍生、教化万灵、补益天地、完善法则,顺应天道好生之德,便会凝聚天道功德,萦绕神魂,镇压业力,化解煞气。 若将漫长修行比作崎岖长路,密布荆棘乱石、悬崖险滩,层层阻碍挡在前方,那么功德,便是扫清前路障碍的无上助力。 它如同修行路上的指路明灯,又如逆天赶路时的坦途捷径,默默搬开阻挡修士参悟天机的重重绊脚石,淡化天道蒙蔽的迷雾,抚平业力带来的心魔躁动,让修士更容易感应大道律动,体悟法则真意,洞悉天机奥妙,道心稳固,悟性大增,修行进境自然一日千里,神速无匹。 想通此中关键,准提眸光骤然一亮,脑海之中灵光乍现,猛然一拍额头,恍然大悟,心中暗自沉吟:“我怎么把这般天大机缘给忘了! 前世我本为异世凡人,转生洪荒,身负异世记忆,熟知洪荒万古走向,这般先天优势,岂能白白浪费?既然功德为成圣根基,那何不从此刻开始,以人族为入手根基,广积无量功德?” 昔日女娲圣人抟土造人,孕育天地万族之中最具潜力的人族,为人族开辟灵智,定下万灵之长的根基。可造人功成之后,女娲便闭关潜修,端坐娲皇圣地,极少过问人族琐事,任由新生人族在洪荒大地之上艰难求生。 初诞生的人族,肉身孱弱,无利爪獠牙,无先天神通,无强横血脉,不懂修行,不识礼法,面对洪荒遍地凶兽、异种妖魔、毒虫猛兽,毫无反抗之力,日日挣扎在生死边缘,族群凋零,生存岌岌可危,处境凄惨无比。 若是自己主动出手,悄然拂照人族疆域,庇护人族部落,驱赶凶兽猛兽,隔绝妖魔侵扰,保人族繁衍安稳;再传授凡人火种取用、搭建屋舍、开垦土地、缝制衣物等生存技艺,令人族远离严寒酷暑、饥寒交迫;继而教化人族礼法道义、团结自强,引导生灵心怀善念、进取向上、生生不息。 这般济世护生、教化万族的大善之举,必然会引动天道,降下连绵不绝的厚重功德。这份人族教化功德,厚重绵长,源源不断,虽无法单凭此等功德一步成圣,难以直接登临混元,但日积月累,层层叠加,便可源源不断夯实道基,滋养道心,化解业力。 日后行走洪荒,亦可四处寻觅各类济世机缘,积累万种功德,聚沙成塔,集腋成裘,铺就一条稳稳当当的成圣大道。 身为洪荒独一无二的穿越者,准提坐拥前世万古传说与洪荒秘闻,知晓天地大势轮转,明晰各大功德节点、秘境机缘、天道漏洞与量劫破绽。 凭借先知先觉的无上优势,步步布局,抢占先机,主动谋划,顺势而为,比起洪荒本土一众目光局限、循规蹈矩的先天大能,赚取功德、积攒气运的机会要多出无数倍。 他心中愈发清楚功德的无上价值,妙用无穷。浑厚功德加身,既能潜移默化助推大道感悟,加速道行精进,稳固大罗道果;又可化作无上护身符,镇压自身业力因果,抵挡煞气侵蚀,化解心魔祸乱,抵御量劫杀机;功德积攒到极致,更可熔炼炼化,锻造功德至宝,铸就不灭道器,加持自身圣道根基,为日后冲击混元圣人埋下无上伏笔。 功德之物,多多益善,从无过剩之说。 心中谋划既定,前路豁然开朗,成圣道途不再迷茫,准提只觉周身道气流转顺畅,心神无比松弛,积压心头许久的郁结与迷茫一扫而空,浑身通透自在,禅意盎然。 但准提心智沉稳,历经大罗道果洗礼,早已褪去浮躁之心,深谙循序渐进、厚积薄发的大道至理。他十分清楚,当下并非急于外出游走洪荒、奔波谋取功德的时机。 刚突破大罗金仙前期,道果初成,道体尚未完全稳固,元神与肉身的融合尚且需要打磨,根基若是浮躁虚浮,日后境界越高,隐患越大,极易道心不稳,瓶颈难破。 念头流转之间,准提压下外出布局的心思,不再执着于急速提升道行、追逐外在机缘,摒弃一切不切实际的空想与浮躁妄念。他收敛外放神念,沉寂心神,端坐须弥山问道宫莲台之上,一心一意打磨肉身筋骨,洗精伐髓,淬炼本源气血,以无上禅道之力温养元神,打磨大罗道基。 这是前世无数穿越诸天的修行前辈留下的至理经验,大道修行,根基为万法之本,根基越是牢固浑厚,道基越是夯实圆满,日后突破境界、蜕变升华便越是轻松无碍,前路越走越宽,无惧修行瓶颈,无惧大道反噬。 准提本就天资卓绝,悟性冠绝洪荒,韧性更是世间顶尖。后世洪荒流传,六大圣人之中,准提因西方贫瘠、资源匮乏、气运凋零,先天底蕴不足,综合实力常年位列末位,看似稍逊三清、女娲、接引一筹。 可世人皆不知,准提真正的强横之处,从不在先天底蕴与外物资源,而在冠绝诸天的无上悟性与百折不挠的坚韧道心。 纵使先天条件受限,依旧能步步苦修,逆流而上,硬生生从洪荒万族之中杀出,登临混元圣位,成为执掌西方教、威震三界的六大圣人之一,足以见得其道心之坚、悟性之高、毅力之强,冠绝洪荒。 前世残存的凡俗记忆之中,但凡与修行悟道、心性打磨、神魂修炼相关的碎片典籍、法理感悟、静心法门,准提皆能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玄妙契合自身菩提禅道,瞬间融会贯通,化作自身道力,融入修行根基,转化为实打实的修为底蕴。 只是每每回想前世,准提心中难免生出几分遗憾与怅然。 前世身为凡人,碌碌一生,年少荒废学业,未曾博览群书,通读典籍,待到转生洪荒,踏上无上仙途,急需各类法理、哲思、大道典故佐证悟道之时,才知晓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无数大道至理、禅意玄机、文明底蕴,皆因前世学识浅薄而错失,不由得暗自感慨,心生惋惜。 静心打坐之间,一缕禅念悠悠飘散,一念通达诸天法理,准提忽然忆起后世佛门无上偈语,心神骤然沉寂,陷入深层悟道之境。佛门有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他静心参悟其中深意,一念拆解大道玄机:一花一世界,乃是天地相对至理,大千藏于微末,渺小之物之中,同样蕴藏完整三千大道、寰宇乾坤,微观与宏观相辅相成,芥子可纳须弥,尘埃可藏九天。 而一叶一菩提,便是禅道本心,万物皆含佛性,草木皆有道缘,一方草木,一片枯叶,皆蕴含三乘佛法真谛,蕴藏清净解脱之道。昔日上古佛陀拈花微笑,不语而传大道,便是此等无声悟道、万物含禅的无上意境。 一念贯通,道心轰鸣,无尽禅韵席卷周身,准提唇齿轻启,缓缓诵出无上禅偈,字字含道,句句藏禅: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沙一极乐,一方一净土,一笑一尘缘,一念一清净,花开见我,我见花开,菩提即我,我即菩提。” 偈语落定,整座问道宫禅光大盛,须弥山万千灵木一同轻颤,天地间清净道韵骤然暴涨。准提神念彻底通透,心神与扎根须弥山大地的本体先天菩提树瞬间共鸣,心念一动,一缕核心神识瞬间沉入本体古树之内。 轰然一声巨响震彻灵山,整株参天菩提圣树万叶齐颤,碧金色树叶流光溢彩,道纹密布,每一片叶片之中,皆凝练一缕准提的本源道韵。下一刻,漫天菩提叶纷纷虚化,光影流转,瞬息之间,万千叶片化作亿万道准提身影,遍布问道宫内外,笼罩须弥千山万壑。 亿万化身,形貌与本尊一般无二,禅衣加身,宝相庄严,禅气森森,道韵凛然。此番蜕变,正是准提于大罗境中圆满悟出的身外化身无上大道。借自身本体菩提树亿万灵叶为根基,以本源禅道为纽带,炼化万千叶片,铸就亿万身外化身,神通玄妙,潜力无穷,威力大增。 虽说叶片所化分身,本源薄弱,底蕴浅薄,肉身与元神强度远不及大罗本尊,法力修为差距悬殊,单打独斗难以抗衡洪荒顶尖大能。可万千化身齐齐而动,推演阵法,合围困敌,牵制周旋,迷惑敌眼,妙用无穷,玄妙莫测。 更有一大神异之处,菩提本体生生不息,灵叶枯荣循环往复,纵使万千化身陨落损毁,亦可借菩提树本源之力,吸收天地灵气,缓缓孕育重生,循环不竭,源源不断。 自此,准提手段再添一重绝杀神通,底牌大增,近身搏杀、群战困敌、探查秘境、游走洪荒的能力暴涨,综合战力层层攀升,于洪荒乱世之中,又多了几分自保与布局的底气。 14.鸿钧近混元,准提接引东行寻宝 洪荒时序流转,天地气机悄然更迭,无量道韵在冥冥之中交织碰撞,洪荒东域中枢之地,巍峨亿万里的玉京山之巅,大道轰鸣震荡,法则浮沉涌动,混元道果的契机隐隐现世,天地大势暗流汹涌,一场席卷万古的洪荒变局,正于无声处缓缓酝酿。 玉京山雄踞东荒核心,横亘沧海桑田,山峦连绵亿万里不绝,峰峦刺破九霄,灵脉贯通九天地肺,得天独厚占据洪荒最浓郁的先天灵源。山间常年祥云垂落,瑞气千条缠绕,先天灵泉潺潺流淌,万年仙木遍地丛生,仙鹤栖于灵崖,玄鹿漫步幽谷,自古便是洪荒气运汇聚、道韵最盛的无上圣地。 山巅九霄之上,一座悬浮于云海之间的古朴悬空道台静静矗立,道台以鸿蒙混土建构,铭刻万千先天道纹,岁月斑驳,亘古不朽。 道台正中,一名灰袍老道闭目趺坐,身形枯瘦古朴,衣衫朴素无华,无宝光缭绕,无锐气外泄,浑身上下平平无奇,隐于天地法则之间,与洪荒自然融为一体,远远望去,便如一名与世无争的寻常老朽,毫无半分震慑诸天的威势。 此道人身前虚空,一枚湛青色玉牒静静悬浮,莹润澄澈,凝练九天碧落之精粹,通体流转朦胧鸿蒙光泽。 玉牒表面密布层层叠叠的先天云篆与混沌符文,密密麻麻,错落交织,若隐若现,晦涩玄奥,每一道纹路都承载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大道奥义,蕴藏宇宙初开的本源法则,道韵沉沉,威压内敛,乃是洪荒赫赫有名的至宝——造化玉碟残片。 可惜此宝并非完整,边角残缺破损,关键道纹断裂缺失,鸿蒙法理难以圆满,纵使如此,依旧是洪荒顶尖的悟道至宝,无数先天大神梦寐以求的造化机缘。 灰袍老道面容苍老沟壑纵横,霜白长须垂落胸腹,两道白眉垂至下颌,神情淡漠肃穆,周身寂静无为,不沾红尘烟火,不显杀伐戾气。 可就在他缓缓抬眸、睁开双眼的刹那,整片玉京山骤然死寂无声,风云停滞,鸟兽缄默,大千诸天的大道法则齐齐震颤共鸣,三千道音自虚无之中缓缓奏响,浩荡苍茫,笼罩四极八荒。 那双眼眸深邃如万古幽渊,囊括星河宇宙,收纳过去未来,世间万物、山河大地、万灵生灭、族群兴衰、时空流转,万千景象于眼底瞬息浮现,又转瞬湮灭消散,最终只余下一片漠然无情、俯瞰苍生的幽深眸光,如同天道本源降世,淡漠注视着洪荒万族轮转。 老道泥丸宫豁然大开,无尽氤氲祥光与苍茫雾霭冲天而起,化作万顷庆云云海,漫天道纹游走流转,瑞彩千道,霞光万缕。 云海深处,三道容貌、身形与老道一般无二的分身盘坐而落,神态各异,道途有别。其一清净无为,固守本心,代表自身善念;其一戾气深藏,执掌杀伐制衡,代表自身恶念;其一随性顺天,浮沉红尘运化,代表自身执念。 这三道身影,正是他耗尽无尽岁月,强忍元神割裂之痛,以无上毅力斩断的善恶执念三尸。 三尸周身庆云环绕,宝光冲霄,一件件震世先天灵宝悬浮沉浮,琳琅满目,霞光交织,道威滔天。太极图缓缓舒展,阴阳二气轮转不休,定地水风火,稳乾坤乱象;乾坤鼎流转造化神光,熔炼万物,演化生死轮回;盘古幡一展便撕裂混沌虚空,苍茫剑气横贯诸天,可斩万物道基;十二品造化金莲扎根云海,圣光普照,万邪不侵,稳固混元道基。 除此之外,先天镇世古幡、周天星辰宝图、鸿蒙万法丹鼎、九品寂灭莲台等无数顶尖先天至宝环绕周身,每一件都蕴含无上伟力,随便一件流落洪荒,便能引得无数大能厮杀争夺,足以称霸一方疆域,震慑万族宵小。 鸿钧目光缓缓掠过身前残缺的造化玉碟,指尖轻捻道诀,一声轻叹悠悠回荡,穿越万古岁月,平淡之中藏着洞悉一切的通透:“三尸已然尽斩,心魔彻底消融,凡尘执念尽数超脱,道心圆满无漏,如今只差最后一步天道印证、合道升华,便可登临混元之境,证得不生不灭、万劫不朽的无上圣人果位。” 这位灰袍老道,便是洪荒天地公认的道祖——鸿钧道人。 鸿钧出身鸿蒙,乃是混沌遗留的先天至尊神邸,天生人道圣体,在盘古开天之前便已屹立混沌,见证鸿蒙世界的生灭演化,亲历混沌破碎、乾坤定型的万古大变。 开天辟地之后,他孤身游历洪荒四海八荒,遍历山川湖海,踏遍极北寒渊、南疆火域、西蛮戈壁、东海荒岛,最终于不周山西隅寻得这枚造化玉碟残片。 凭借玉碟之内残存的鸿蒙大道法理,他日夜参悟,解析天地运转规则,拆解三千大道本源,融汇万法奥义,修为一路突飞猛进,碾压同辈先天神魔,一步步俯瞰洪荒万族,执掌天地教化之权。 如今三尸尽斩,六根清净,超脱情欲牵绊,除却大道之外再无半分执念,道心圆满无缺,距离混元圣人仅有一线之隔。 只需顺应天地大势,引动天道本源,融合造化玉碟残存道韵,以身合道,便可彻底融入洪荒天道,执掌诸天法则运行,统御万仙,划定天地秩序,建立玄门道统,成为凌驾万物众生、主宰洪荒兴衰的至高无上道祖。 须弥山巅,先天混沌气缓缓缭绕沉浮,灵山万道禅光交织,天地灵气浓稠化雾。准提道人静静端坐虚空莲台,眉心神光炽烈夺目,宛若开天辟地第一缕原始鸿蒙之光,万千智慧慧光自眉心迸发,纵横交错,缠绕盘旋,化作一方浩瀚无边的星河漩涡,轮转不息,暗藏宇宙生灭之理。 头顶苍穹之上,一片苍茫浩瀚的智慧云海翻腾汹涌,云涛起伏,道纹密布,最终缓缓凝聚,化作一朵遮天蔽日的混沌金莲。莲瓣层层开合,一收一放之间,宏大悠远的大道伦音响彻千里灵山,冥冥之中似有一方完整宇宙在莲心之内诞生、繁衍、衰败、寂灭,轮回往复,玄妙莫测。 混沌金莲莲心正中,一株青翠挺拔、宝光万千的七宝妙树虚影傲然矗立,枝干遒劲,花叶绚烂,流转七彩神霞,无上宝威横扫八荒六合。妙树每一次轻颤,都会洒落漫天道辉,所过之处,虚空自发凝结青莲,天地道则如雨坠落,润物无声,洗涤万物浊气。 “嗡——” 一声低沉道喝自准提口中传出,震彻须弥千山万壑。他引动冥冥之中游离的洪荒本源大道法则,亿万条秩序神链自虚无之中凝聚显化,如同盘古开天的无上神斧,凌厉苍茫,纵横撕裂,层层叠叠缠绕冲刷在七宝妙树本体之上。 法则轰鸣震天,道力狂暴流转,神链反复劈砍淬炼,磨灭杂质,提纯本源。七宝妙树通体神霞暴涨万千倍,树身震颤不休,发出宛若万古真龙长吟的浑厚颤鸣。 在无尽先天道则的反复冲刷与打磨之下,这件先天灵宝的本源根基不断蜕变,枷锁层层破碎,灵性暴涨,威能一日千里,朝着无上至宝之境缓缓进化。 待到漫天神光缓缓收敛褪去,天地重归平和,准提双眸缓缓睁开,两道纯粹炽烈的金色眸光如两**日,刺破周遭混沌薄雾,穿透万里长空,遥遥望向广袤苍茫的洪荒东方。 历经此番悟道炼宝,他道心愈发沉稳,眼界格局不再局限于西方贫瘠之地。深知洪荒初开未久,天地灵机鼎盛,无数先天灵根、绝世灵宝、造化奇物尚且深埋山川湖海,未曾出世,更无大能认领臣服。 三清尚未完全崛起,女娲静心潜修,洪荒各大先天大能各自割据一方,彼此互不干涉,正是搜罗机缘、积攒底蕴的最佳时机。 若是一味固守须弥山闭关苦修,错失当下黄金机缘,待到日后天地生灵繁衍、万族林立,诸多灵宝尽数诞生灵性、认主各大强者,届时再想谋求至宝,便只能望洋兴叹,一无所获。 底蕴不足,法宝匮乏,纵使道心再坚、悟性再高,行走洪荒也难免处处受制,唯有手握重宝,气运加持,方能在未来量劫之中站稳脚跟,为证道混元铺平道路。 心念既定,准提不再迟疑,当即动身前往须弥山深处接引道场,寻自家师兄共商东行大计。 “师兄,你我兄弟久居西陲须弥,苦修多年,闭关日久,未免局限眼界。如今洪荒天地机缘遍地,东方大地灵脉雄厚,至宝遍地,你我不妨同往东方游历一番,或许能邂逅无上造化,收获无尽机缘!” 接引缓缓抬首,一双悲悯沉静的眼眸淡淡扫过准提,神色平和,不言不语,仅有一道淡漠目光落下。 可就是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眼,却让已然修成大罗金仙的准提浑身一凛,只觉自身所有心思、隐秘谋划、内心杂念,尽数被一眼洞穿,毫无遮掩,如同赤身裸体暴露在天光之下,无所遁形。 准提心中暗自心惊,不由得暗自忖度: 莫非师兄早已看穿我的心思,知晓我此行东行,实则是为寻觅无主先天至宝,壮大西方底蕴? 一念及此,他心中不由得生出满心敬佩。后世佛门双尊,接引素来沉稳寡言,悲悯苍生,看似平淡无为,实则修为深不可测,底蕴浩瀚如海。天眼神通早已修至巅峰大成,勘破虚妄,洞悉玄机,甚至触及过去未来流转之秘,论演算天机、窥探祸福,远超此刻的自己。 自身已是大罗前期修为,道心稳固,神算不俗,可在接引面前,依旧如同萤火对比皓月,差距悬殊,难以逾越。 接引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线低沉悠远,带着看透世事的沧桑: “师弟,此番东行,前路迷雾重重,恐多波折,难称顺遂。” 准提面露疑惑,拱手问道: “师兄何出此言?洪荒东方一片太平,各大大能相安无事,何来不顺之说?” “我以天眼神通推演前路,东方天机层层遮蔽,迷雾锁道,因果纠缠,冥冥之中自有无上大神通者出手,以绝世手段蒙蔽天数,掩盖天机流转,任凭我全力推演,也难以看破虚实。” 接引眉头微蹙,语气凝重,道: “你我此去东方,谋求机缘,争夺灵宝,便会沾染莫名因果,牵入无形棋局,后患潜藏,不可不防。” 准提闻言心中一震,瞬间了然其中关键。 他身为大罗金仙,亦精通先天推演之术,对洪荒天机运转早已了然于心。若将浩瀚天道比作一座维系天地运转的无上核心法阵,或是一座统筹万物秩序的混元灵台,世间修士演算天机,便如同强行窥探天道核心的隐秘。 天道之中,天机划分三六九等,浅显机缘、个人祸福、周遭气运最为容易测算;而天地大势、大能秘辛、圣级布局、未来浩劫,则被天道层层封印,晦涩难明。修士修为越高,神算底蕴越厚,能够窥探的天机便越多,推演范围也越广。 寻常修士,仅能测算自身祸福,借以趋吉避凶;推演旁人运势,便会阻力大增,若是对方修为远超自身,更是迷雾重重,全然无解。 论修为境界、天眼神通、推演底蕴,自己比起接引,差之甚远。 “师兄可知,是何方大能蒙蔽天机,暗中布局?”准提神色郑重,轻声追问。 接引缓缓摇头,目光望向苍茫天际:“冥冥之中仅有一缕模糊感应,气息晦涩难辨,无迹可寻,具体根脚、谋划算计,一概不明。” 偌大洪荒,纵使是登临混元的圣人,也无法做到算无遗策。一旦有同阶大能刻意出手遮蔽天机、篡改演算,即便是圣人推演,也只会得到残缺碎片与虚妄幻象。未来本就是变数无穷、无常不定,纵然圣人,也只能模糊预判大势,难以洞悉所有细节。 接引如今未成圣位,仅凭天眼便能窥见前路凶险,察觉天机异常,已然是万中无一的顶尖手段。 短暂沉寂之后,准提眸光骤然炽烈,周身禅气暴涨,语气斩钉截铁,神色无比坚定: “师兄,机缘向来险中求!造化藏于迷雾,机缘隐于危机!若是畏惧因果、忌惮凶险,畏缩不前,只会错失万古造化,日后再无弥补之机!当断则断,方能争锋洪荒,壮大西方!” 接引默然良久,枯瘦的面容之上,一抹万古沧桑的叹息缓缓散开,叹息穿越时空,回荡灵山: “也罢。你我同门一体,西方气运相连,祸福与共,此番因果,我便与你一同承担,别无推脱。走!” 一语落定,接引悲苦淡漠的面容之下,一股镇压寰宇、涵盖四海的决然气势轰然爆发,沉寂无尽岁月的大道威压缓缓散开,震撼整座须弥神山。 准提不敢耽搁,立刻着手布置护山大阵,稳固道场根基。他抬手一挥,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凌空飞出,碧绿色竹身流光萦绕,先天道纹层层飞舞,翠绿神光贯通天地,瞬间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借地脉沉煞、山川戾气,勾连须弥山整体灵脉。 一座层层叠叠、攻守兼备的绝世大阵自大地之中拔地而起,笼罩整座须弥神山,绵延亿万里山峦,隔绝内外虚空。 大阵分作三层,环环相扣,威力层层递进。 外层为幻雾迷天大阵,颠倒时空秩序,混淆五感六识,漫天迷雾遮蔽神念,纵使金仙强者误入其中,也会迷失方向,困于幻境,难以脱身; 中层为困龙锁仙之局,空间折叠扭曲,万里山河化作咫尺迷宫,亿万重禁制流转往复,层层封锁,禁锢身形,封锁遁法,难以突围; 内层为绝杀杀阵,杀机滔天,星辰陨落虚影、地肺九幽毒火、山川杀伐煞气交织融合,化作亿万无形剑气,纵横切割,绞杀一切来犯之敌。 此阵虽比不上诛仙四剑、周天星辰大阵那般毁天灭地的无上凶威,却也攻防一体,困杀兼备,足以困住乃至斩杀寻常大罗金仙,护佑须弥山万无一失。 这座阵法,乃是准提结合接引传授的先天禁制大道,再融汇自身前世所知的阵法理念,以菩提道韵为根基独创而成。他虽不专研阵道,却深谙先天大道本源,通晓天地运转之理,借山川地脉、星辰日月、天地煞气为阵眼,引自然伟力化作杀伐攻防之力,阵法返还先天,契合大道运转,威力玄妙无穷。 眼下阵法尚且只是雏形,未曾完全圆满,可护山御敌已然足够,能在二人东行期间,牢牢锁住须弥道场,杜绝外敌窥探偷袭。 接引望着层层铺开的护山大阵,微微颔首,眼中露出几分赞许之色。 下一刻,两道横贯苍穹的惊天神虹自须弥山冲天而起,撕裂西陲长空,冲破云海层峦,裹挟漫天禅光与大道灵光,一往无前,朝着广袤无垠、机缘遍地的洪荒东方疾驰而去。 西接引准提联袂动身,东入洪荒腹地,灵宝之争、因果缠绕、天机迷局,自此缓缓拉开序幕,洪荒的风云,即将因二人的到来,彻底搅动。 15.东行搜刮洪荒奇珍,结缘孔宣度化蚊道 准提此番与接引同出须弥灵山,远赴洪荒东方,心思纯粹直白,目的只有一桩——搜刮天地奇珍、先天灵物、无主灵宝。一路东行,横跨万万里洪荒山河,但凡入得他法眼的天材地宝、先天精元、上古灵根,无一例外,尽数收揽,半点不曾留情。 沿途山峦起伏,灵脉纵横,遍地皆是天地初开后自然孕育的无上造化。 “此山深处矿脉凝练,乃是先天庚金之精,杀伐道韵浑厚,正好用来炼制佛门护法法器,收!” “前方灵泉汩汩流淌,水汽凝乳,是万载沉淀的空青石乳,润养元神、稳固道基,绝佳仙珍,收!” “这株千年老藤盘绕山崖,肌理之内竟潜藏一缕残存混沌气,非同凡俗,必是上古异种灵根,直接拔走!” 一道古朴布袋静静悬浮在二人身侧,袋口轻张,幽暗深邃,内里虚空浩瀚无边,仿佛连通混沌初始的无垠宇宙,正是接引常年随身、亲手祭炼而成的先天灵宝乾坤袋。此宝内藏洞天,自成一方小世界,自有日月轮转、星辰沉浮,广袤不知亿万里,正应了道家那句千古妙喻:壶中显日月,袖里有乾坤。 无数奇石异矿、灵草仙葩、先天原液、上古根茎,皆化作流光霞彩,如同百川归海,不受阻隔,尽数被乾坤袋黑洞一般的袋口吞噬收纳。袋内空间层层叠叠,分门别类,奇珍堆积如山,道韵交织,灵光冲溢,尽显洪荒天地的无尽造化。 眼前种种景象,恰好契合两家至高意境。道家袖里乾坤,藏天地于方寸;佛家禅意无边,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佛道法理在此刻相融相映,天地玄妙,尽在一物一袋之间。 一路收取不断,准提收获满满,神情悠然自得。一旁的接引目睹师弟这般贪宝惜物的模样,终是开口轻声劝诫,语气平淡悲悯,带着万年不变的淡然道韵: “师弟,仙丹妙药、奇珍异果、法宝神通、先天灵根,终究皆是身外之物。浮生若梦,大道如幻,一切繁华皆如朝露晨电,转瞬消散,不可长久。万法终究归空,唯有固守本心,专心向道,打磨元神,淬炼己身,以自身大道为根本,方才是修行正途。你如今一味执着外物,依赖法宝护身、天材增功,已然落入修行下乘,并非长远之道。” 准提闻言,却并未认同接引的说法,目光扫过沿途连绵灵脉,从容作答,条理清晰,自有一番算计: “师兄此言差矣。修士修行,天劫重重,天人五衰、心魔反噬、量劫杀伐无处不在。灵丹妙药可夯实道基、精进道行,先天灵材能淬炼法宝、铸就底牌,绝世灵宝可抵挡灾劫、抗衡强敌,缺一不可。” “再者,天地灵物皆有缘分定数,我今日偶遇,心生感应,便是与我西方佛门有缘。我若不取,日后自有其他先天大能、上古神魔前来夺宝占缘。与其让洪荒异种、道门修士、妖族强者尽数得去,壮大别家气运,倒不如你我先行收取,补益西方贫瘠底蕴,壮大我二圣根基,此乃顺势而为,并无过错。” 接引听罢,知晓师弟心思缜密,算计深远,执念已定,再多言语也是无用,只得无奈摇头,不再多言劝阻。 二人一路东行,步履从容,时而驻足论道,参悟天地法则,互补长短;时而寻一处灵山福地闭关打坐,打磨法则,祭炼随身灵宝。西陲双圣并行,远离须弥纷争,远离灵山俗念,游历洪荒大好山河,论道悟道,修行自在,岁月悠然,好不逍遥。 岁月悠悠流转,二人横渡数域洪荒,跨越江河瀚海、荒原古林,一路机缘不断。这一日,行至东荒一片人迹罕至的苍茫深林之中,林海参天,古木连绵亿万里,瘴气稀薄,灵气浓郁,远山层峦叠嶂,道韵隐隐浮动。 密林深处,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峰顶矗立一株万年参天巨树,枝干苍劲,华盖遮天,周身霞光缭绕,五色灵光交织流转,瑞气千条,隐隐透出一股至高无上的太古神兽气韵。 就在靠近这片山林的刹那,准提心头骤然一紧,莫名心血来潮,神魂悸动不止,灵台之内灵光狂涌,冥冥之中生出强烈无比的天道感应。 准提修行已至大罗金仙前期,元神稳固,道心通明,神魂与洪荒天道深度相连,羁绊紧密。修为越是高深,与天地大道的感应便越发敏锐,但凡遭遇先天至宝、太古异种、无上机缘,天道便会降下冥冥灵引,触动修士心神,生出悸动与共鸣。 此番感应如此强烈,神魂震颤,道韵呼应,绝非寻常天材地宝可比,必然是一桩足以影响日后道途、牵扯洪荒气运的天大造化。 准提心中一喜,身形一晃,踏着禅光凌空飞掠,瞬息便抵达孤峰之上。抬眼望去,整座山峦灵气磅礴,景致绝佳,峰峦四周遍地先天奇花、上古异草,苍松翠竹成片成林,郁郁苍苍,生机无尽。 九条厚重雄浑的大地灵脉自地底深处喷涌而出,澎湃的先天灵气浩浩荡荡,跨越千山万壑,尽数朝着孤峰中心汇聚聚拢。无尽五行道韵浮沉交织,在山川大地之间显化出密密麻麻的先天阵纹,纵横交错,首尾相连,自然而然演化成一座浩瀚磅礴的先天五行防御大阵,完整笼罩整座孤峰与周遭百里山海。 大阵之上,青、黄、赤、黑、白五色霞光层层流转,循环往复,完美演绎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的本源至理。阵法威能厚重沉稳,防御禁锢之力恐怖绝伦,无形之间封锁四方虚空,压制万法运转,削弱神通威力,但凡外敌入侵,都会被五行之力层层阻隔,难以寸进,足以抵挡洪荒绝大多数强者的强攻。 准提目光沉沉打量这座天然形成的先天大阵,眼眸之中精芒闪烁,浮现浓郁的惊奇与欣喜。洪荒天地自行孕育的无上宝物,大多都会伴随先天大阵庇护,阵法品级越高,防御越强,便代表阵心之内蕴藏的机缘越是珍稀不凡。 这座先天五行大阵,乃是天地法则自然成型,无人工雕琢,无修士祭炼,纯凭洪荒气运与五行本源凝聚而生。五行循环相生,彼此制衡,变化万千,攻守一体,奥妙无穷。以其恐怖的防御之力,寻常大罗金仙贸然来攻,纵使耗尽一身法力,也难以撼动阵光分毫,最终只能铩羽而归。 想要强行破阵绝无可能,唯有彻彻底底参悟五行生克大道,精通阵法本源变化,找准大阵核心阵眼,以法则之力层层瓦解禁制,方能安稳破开阵法,获取内里机缘。 准提凝视大阵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十足把握,暗自沉吟:“此阵固然玄妙强横,防御无双,但我如今已是大罗金仙修为,参悟万千法则,五行大道早已涉猎极深。想要看透阵法纹路,解析五行演变,参悟生克至理,并非难事。” 只要彻底领悟大阵运转规律,摸清五行流转轨迹,锁定五大阵眼的位置与弱点,瓦解禁制、破碎阵法,不过举手之劳,轻而易举。 心念既定,准提神念骤然铺开,磅礴浩瀚的大罗神念如同潮水般席卷而出,亿万道金色道纹交织辉映,绽放璀璨紫金神光,瞬间将整座先天五行大阵完全笼罩、包裹。 紫金神光照耀之下,大阵所有纹路、脉络、禁制、运转轨迹,尽数清晰映照在准提神识之中,纤毫毕现,毫无遮掩。整座先天五行大阵,如同化作一幅立体道图,烙印神魂,从诞生演化到运转规则,从纹路排布到力量来源,一一推演显现。 咻咻两声轻响,神识空间之内,五色灵光分化而出,金木水火土五行先天灵气自行演化,凝结成无数细碎阵纹,按照天地本源规律,缓缓勾勒、复刻出完整的先天五行防御大阵。 此阵本为洪荒天地自然孕育,脱胎于开天五行本源,故而准提神识推演复刻之时,能够清晰窥见大阵自混沌灵气分化、五行初分、纹路凝聚、法则成型的完整诞生过程,连同天地赋予的阵法规则、运转奥义、力量根基,全都一览无余。 准提沉下心神,静心感悟大阵演变,细细拆解五行道韵。神识之内,金木相克、水木相生、火土相融、金水互化,万千五行法则循环流转,生生不息,无数阵盘彼此呼应,衔接闭环,构成完美无缺的防御体系。 轰隆隆—— 道音轰鸣,法则震颤,一方恢弘庞大的五行大阵虚影在识海之中凝实显化。大阵每一处阵基都流转五色神辉,五大核心阵眼如同五枚星辰悬浮四方,彼此牵引,气机相连,统筹整座阵法的力量运转,将五行防御之道推演至极致。 准提双目神光湛然,瞳孔之中清晰倒映大阵演化全貌,阵眼位置、禁制弱点、纹路死角、法则盲区,尽数了然于心,破解之法瞬间成型。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准提缓缓长舒一口气,眸光澄澈,豁然开朗,彻底勘破了这座先天五行大阵的所有玄妙。 “原来这便是天地自然孕育的先天五行防御大阵,五行轮转,生杀并存,防御无双,变化莫测,当真玄妙至极!” 一声感叹落下,准提面容之上浮现满满的自信,胸有成竹,一切阻碍,再无威胁。 “因果法则,现!” 准提沉声震喝,右手大手凌空拍出,磅礴浩瀚的因果法则之力自体内奔涌而出,化作无数条粗壮凝练的金色因果锁链,如同万古金龙游走虚空,顺着大阵光幕缝隙渗透而入,精准缠绕在五大阵眼周边的核心阵盘之上。 先天五行大阵专精防御,只求固守,无任何杀伐反击手段,纵使被法则之力侵入,也只会被动触发防御禁制,不会生出攻杀反击。准提早已看透阵法本质,一切防御手段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金色因果锁链不断蔓延缠绕,牢牢禁锢阵盘运转,强行封锁阵纹流动。刹那之间,整座大阵运转滞涩卡顿,五行道韵彼此冲撞紊乱,灵光忽明忽暗,半空之中迸溅出细碎电光,原本厚重无边的防御威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衰退。 咔咔脆响连绵不绝,五行力量失衡,相生秩序破碎,相克之力暴走,大阵根基已然动摇。 准提眼神一凝,不再迟疑,大罗金仙本源法力汇聚左手,凝聚一尊万丈金色佛掌,佛光浩荡,禅威滔天。 “破!” 佛掌轰然拍下,精准锁定五大阵眼,狂暴绝伦的大罗伟力倾泻而下,狠狠轰击在阵法核心之处。 嘭! 惊天轰鸣响彻百里山河,震得山林震颤,地脉翻涌,无数古老林木剧烈摇晃。恐怖的法则之力瞬间碾碎表层阵纹,硬生生撕裂防御光幕。 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痕瞬间爬满五大阵眼,灵光溃散,道韵崩塌,下一刻,五大阵眼相继炸裂破碎,积蓄无尽岁月的五行本源道韵轰然宣泄,四散弥漫在天地之间。 轰隆隆! 失去阵眼支撑,先天五行大阵彻底失去维系之力,漫天阵纹消融破碎,五色霞光消散无踪,万千禁制化为纯粹道气,随风飘散,融入洪荒天地。 旁人看来难如登天的绝世杀防大阵,在准提手中轻松瓦解,看似简单,实则全凭大罗修为碾压、法则底蕴碾压、阵法感悟碾压。若是换做寻常金仙乃至太乙金仙,纵使耗尽万古光阴,日夜不休强攻,也休想撼动大阵分毫,最终只会灵力枯竭,徒劳无功。 大阵消散,封锁解除,孤峰全貌彻底展露在二人眼前。峰顶中央,一株苍劲古老的先天梧桐树扎根大地,华盖如太极阴阳流转,枝叶间残存浓郁五行灵气与淡薄阴阳本源。 整座山谷五行之气浓郁化雾,阴阳二气缓缓流转,环绕梧桐树周。树冠正中,一枚丈许大小的巨型神卵静静平放,卵壳莹润流光,五彩纹路交织,正不急不缓吞吐天地五行灵气,沉淀本源,孕育生机。 准提运转天眼通凝神一探,穿透厚重卵壳,看清内里景象。神卵之中,一道羽翼斑斓、神姿不凡的雏鸟蜷缩蛰伏,通体萦绕五色神光,天生引动五行法则,源源不断吸纳周遭灵气,滋养自身本源。 准提心头巨震,连忙掐指推演天机,结合前世残存记忆与洪荒秘闻,瞬间洞悉前因后果。 原来此鸟乃是天地初开第一尊五行凤凰,由洪荒残存五行本源之气与阴阳浊气交感相融,无父无母,天生地养,受天地气运眷顾,感天机运转而降生。上古五行凤凰陨落之前,感知天地大势,知晓后世量劫将至,便寻得这座五行汇聚的先天山谷,产下这枚先天孔雀神卵,遗留无尽五行本源,借天然大阵护佑后代安稳孕育。 此卵之中,正是日后威震三界、名传封神、佛门赫赫有名的孔雀大明王菩萨——孔宣。 其与生俱来的本命神通五色神光,囊括天地五行,刷天刷地、刷神刷仙,周天万物,但凡归属五行之列,无物不刷,无坚不摧,横行洪荒,威慑万族,乃是诸天顶尖神通,无人不忌惮。 知晓其中根脚,准提顿时大喜过望,心中热潮翻涌。孔宣天生与西方禅道有缘,日后归顺佛门,成为佛门第一护法明王,战力滔天,底蕴无双,乃是无可替代的顶尖战力。 这般天生圣人胚子、无上战力奇才,若是早早结下善缘,种下佛门道印,日后必定死心塌地归附西方,壮大二圣道统。 一念及此,准提便想立刻动手,直接将孔雀神卵收取带回须弥山,日夜温养,提前掌控这桩天大机缘。 一旁的接引见状,连忙抬手阻拦,神色温和,缓缓劝道:“师弟不可急躁。此子天生地养,依托此方山川五行灵气、阴阳本源孕育而生,顺其自然吸纳圆满,蜕尽先天杂质,根基方能圆满无漏,日后出世天赋盖世,前途不可限量,可登临准圣,冲击混元。若是强行挪移,断其地脉灵气,反而会伤及本源,得不偿失。” 准提此刻却是关己则乱,心绪难平。只因前世记忆之中,他素来偏爱孔宣这尊绝世强者,忌惮又觊觎五色神光的无上威力,如今机缘就在眼前,唾手可得,一时间乱了道心,失了沉稳,只想牢牢把握住这份机缘。 短暂失神过后,准提迅速冷静下来,目光闪烁,心中生出绝妙算计。既然不能强行带走,那便主动相助,引动天地灵气,加速其孕育,再留下佛门道则烙印,牢牢绑定因果,缔结不解佛缘。 “三才聚灵,五行归源,敕!” 准提手印掐动,口诵法诀,背后七宝妙树凌空飞出,七彩霞光横扫四方,瞬息之间以梧桐树为中心,布下一座三才聚灵大阵。 轰隆一声巨响,天地灵气剧烈震荡,整座山谷潜藏的稀薄阴阳二气被强行牵引抽离,化作两股黑白长河,自地底与九天之间奔腾而出。无尽五行灵气凝聚成五条浩荡长河,金木水火土五行精气咆哮翻涌,从天垂落,汇入梧桐树太极华盖之内。 阴阳二气缠绕五行长河,化作一层厚重五色光幢,牢牢包裹住中央的孔雀神卵,源源不断涌入卵壳之中,大幅度加快孔宣吸收灵气、沉淀本源的速度,滋养神魂,淬炼肉身,令其出世之后天赋更胜原版,道根基点暴涨。 做完这一切,准提依旧不肯罢休,咬牙下定决心,付出自身本源,彻底交好孔宣。 他抬手一拍头顶庆云,万顷禅气翻腾,一株覆盖千里的菩提圣树虚影轰然浮现,金玉交织,道纹密布,庚金肃杀大道萦绕周身,凝聚成一头威风凛凛的金色神龙,冲霄而起,煞气内敛,本源精纯。 左手指尖轻轻一弹,一缕蕴藏无上佛门妙法、禅道真意的混沌清气分化而出,化作一头圣洁庄严的白色灵龙,佛韵浩荡,渡化苍生。 “去!” 一声低喝,金龙与白龙相互缠绕,龙吟震天,气势磅礴,双双猛力撞入五色光幢之内,径直融入孔雀神卵核心深处。 庚金本源淬炼其筋骨体魄,佛门道则烙印其神魂本源,潜移默化种下西方禅道种子,缔结生生世世不解佛缘。 敕令落下的刹那,神卵深处传出一声清越嘹亮、穿金裂石的凤鸣,隐隐约约,悠远神圣。卵壳表面万千瑞气喷薄绽放,自行演化金莲遍地、舍利沉浮、佛幢林立、梵音缭绕的无上异象。漫天星辉垂落,道韵天成,霞光万道,整枚神卵神圣无比,仿佛正在孕育一尊开天辟地级别的无上神圣。 梧桐古林之间,万千天地瑞气自发汇聚,如烟如雾,缥缈梦幻,金莲绽放,宝光浮沉,异象万千,禅意与五行道韵交织相融,浑然天成。 准提望着眼前盛景,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心中暗暗笃定:“孔宣今日受我佛门本源滋养,道印烙印,因果缔结,天生与西方有缘。待其日后破壳出世,感念今日造化恩情,必定归入我西方门下,护佑佛门气运,孔雀大明王,注定逃不出我西方宿命。” 正是今日这一念善举,一番刻意结缘,埋下千古伏笔,日后封神量劫、佛门东渡,孔宣横空出世,最终归入释门,成为佛门最强护法,威震洪荒。 了结孔宣机缘,准提目光落在扎根山谷的先天梧桐灵木之上,知晓此树乃是天地顶尖先天灵根,木质蕴育阴阳五行,可炼至宝、可筑道台、可育神禽,价值无穷。他毫不犹豫,折下一截霞光流转、道纹密布的梧桐仙枝,收入乾坤袋中,留作日后祭炼灵宝之用。 二人重新稳固周遭山川阵法,避免外力打扰孔雀孕育。布阵之时,准提无意间留意到梧桐树下的一方厚土,土质黝黑醇厚,戊土大道浓郁到极致,一粒微土便可化作千山万岳,厚重无边。 准提俯身一探,神魂感应之下,骤然心神巨震,失声惊呼:“竟是九天息壤!传闻一粒沙尘可化太古神山,孕育万物,造化无穷!天助我西方,天大造化!” 九天息壤,洪荒顶尖先天神土,孕育万物,稳固道基,培养生灵,铸造洞天,妙用无穷,乃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奇珍。准提大喜过望,毫不迟疑,出手收取此地大半九天息壤,封存乾坤袋深处,心中欢喜无限,收获再添一重。 16.不周山巧取葫芦藤 移栽先天芭蕉 须弥山道场诸事安顿完毕,准提与接引二人打理好灵山一应事务,辞别氤氲禅光的梧桐山谷,不敢耽搁半分,双双踏空而起,驾横贯苍穹的大道禅光,一路浩荡东行,直奔洪荒天地核心中枢,那尊支撑天地乾坤、万古长存的万仞不周神山而去。二人此番东行,一为观摩洪荒祖山本源道韵,感悟盘古开天遗留大道真意;二为遍历不周山脉秘境,搜罗无主先天灵宝与鸿蒙灵根,补足西方佛门气运贫瘠、底蕴薄弱的短板,为日后证道混元、佛门大兴提前夯实根基,步步布局洪荒大势。 一路东进千里,周遭天地景致悄然异变。先前沿途皆是灵峰叠翠、古木参天、灵泉遍地、道韵氤氲的灵秀山川,灵气浓稠化雾,遍地先天奇花异草,处处尽显洪荒沃土生机盎然之态。可越往东荒深处前行,山河风貌愈发萧瑟荒凉,大地岩层干裂沟壑纵横,皲裂的地缝深不见底,难寻半点绿意生机,寻常先天草木稀疏凋零,天地灵气愈发稀薄驳杂,不复西陲灵山纯粹醇厚,天地间只剩一片死寂破败的苍茫景象,尽显洪荒荒古之地的苍凉肃杀。 正当二人稳步飞遁,留意周遭地脉变化之际,天际尽头骤然传来连绵不绝的嗡嗡巨响,声震云霄,刺耳不休。转瞬之间,漫天黑云凭空汇聚压覆长空,遮天蔽日,一股极致阴毒、腥腐刺骨的滔天煞气铺天盖地席卷四方,寒意直透元神道基。抬眼望去,亿万数不尽的狰狞蚊虫黑压压一片,铺展千里天幕,密密麻麻无穷无尽,振翅之声搅乱虚空,嗜血凶煞之气直冲斗牛,煞气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朽、地脉灵气溃散,端的可怖至极。 此漫天凶虫,正是洪荒赫赫有名的五虫之首嗜血黑蚁蚊,乃是天地浊气与九幽煞气交感化生的先天异种,天生阴毒嗜杀,秉吞噬大道而生,最善身化亿万、分体繁衍,数量无穷无尽,不死不灭。其口器可啃噬灵宝精华、吸食修士元神、汲取生灵精血,但凡洪荒生灵乃至金仙修士遭遇,稍有不慎便会被亿万蚊虫啃噬殆尽,尸骨无存、元神俱灭,乃是洪荒万族人人避之、忌惮万分的绝世凶物。 蚊群来势汹汹,煞气滔天,杀机弥漫四野,直奔接引、准提二人袭来,欲要吞噬两大金仙本源精气。准提神色骤然一凛,眸中禅光内敛,不待蚊群近身,瞬间抬手祭出先天至宝七宝妙树。七彩神霞刹那间铺展万里长空,宝树枝叶摇曳,万千道先天净化道纹流转生辉,包罗乾坤万象,执掌刷落万物之威。准提心念一动,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无边七彩霞光垂落九天,化作漫天净化道幕笼罩四方。漫天疯狂扑杀的嗜血蚊虫但凡触碰到七彩神光瞬间,一身滔天凶煞尽数被净化磨灭,嗜血本能被道韵压制,亿万虫身瞬间失去所有凶性,纷纷坠落虚空,僵凝不动,再无半分凶威。 头顶接引默然端坐虚空,神色悲悯无波,紧随其后抬手施法。一轮本命功德舍利悬浮头顶九霄,金色佛光浩荡普照四方,化作坚不可摧的圆满金色结界,将残余未曾被七宝妙树刷落的亿万蚊虫尽数笼罩封印其中。蚊群被困结界之内,依旧凶性不改,疯狂冲撞佛光壁垒,嘶吼咆哮不休,奈何接引本命舍利佛光乃是后天功德凝练、万邪不侵,任凭蚊群如何疯狂挣扎冲撞,始终无法突破半分佛光禁锢,只能困于结界之中徒劳无功,慢慢消磨凶性本源。 片刻时辰转瞬而过,结界内漫天蚊群气息愈发萎靡不振,亿万虫身渐渐停止躁动,在佛光渡化之力的压制下缓缓融合收缩。万千虫气归一,最终凝聚化作一道通体漆黑、煞气森森的人形黑影,周身九幽阴风缠绕,滔天戾气扑面而来。黑影面容黝黑丑陋,形貌狰狞怪异,最诡异的是其嘴唇外翻、口器硕大无比,天生便是吞噬万物、啃噬灵宝元神的异种道体,正是洪荒凶名昭著、作恶无数的蚊道人本体。 蚊道人被困佛光结界之内,一身修为被封、凶性被压,满心戾气难以宣泄,厉声朝着二人大喝质问道:“你二人何方神圣?无故禁锢我身形修为,阻拦我潜心修行,无端找茬究竟意欲何为?” 准提禅眼微寒,面露怒色,一身禅道正气凛然,义正言辞冷声道:“你既得天化形,身负先天大道修行机缘,却无半分慈悲向善之心,终日游走洪荒屠戮生灵、吸食修士精血、啃噬先天灵宝,造下无边杀业,祸乱洪荒天地秩序。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斩你这作恶多端的恶孽凶物,消弭洪荒万古祸根,以正天地大道!” 话音落下,准提手中七宝妙树霞光骤然暴涨数倍,杀伐净化之力汇聚一体,便要全力出手,直接磨灭蚊道人元神本源,永绝后患,不留半点祸根。 “师弟且慢动手!”接引见状连忙抬手阻拦准提,神色悲悯心怀善念,缓声劝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洪荒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先天化生之灵皆禀天道气运而生。此蚊虽作恶多端、罪孽深重,终究也是天地孕育的先天道体,贸然斩杀太过残忍,亦会沾染无边杀业因果。不如由我将其带回西方灵山,常年以佛门禁法封印禁锢其身,断其外出作恶之机,日夜诵念大乘经文渡化其戾气,消磨其吞噬凶性,令其潜心悔过,永世不得残害洪荒生灵。” 说罢,接引取出一枚古朴檀香宝袋,此袋乃他常年以佛门功德祭炼而成,专司渡化万邪、封印凶煞。袋口轻启的刹那,一股渡尽苍生、净化万邪的浩瀚吸力骤然爆发,横跨虚空,硬生生将蚊道人所化漆黑黑影拉扯而出,强行封印袋中深处,彻底禁锢其身形、封锁其修为,令其再无作乱之力。 准提见状,知晓接引心性慈悲,不再执意斩杀,缓缓收起七宝妙树,微微颔首应道:“师兄慈悲心怀,渡化万邪,功德无量。” 谁也未曾料到,接引今日这一念之慈、一时留情的妇人之仁,看似积德行善,实则为日后佛门大兴埋下滔天大祸、无尽隐患。多年之后,封神量劫落幕万仙阵破灭,四圣齐聚洪荒坐镇大阵,佛门气运鼎盛、大兴之势不可逆转之际,蚊道人伺机挣脱封印,骤然发难潜入万仙阵核心,一口啃食佛门十二品功德金莲三品莲台,直接重创佛门万年气运根基,险些断绝西方佛门大兴道途,令接引日后追悔莫及,悔恨当初一时心软手下留情。 妥善收服镇压蚊道人,二人不再多做停留,摒弃沿途杂念,继续驾禅光一路向东疾驰,直奔万古不周神山而去。洪荒天地广袤无垠、浩瀚无边,疆域辽阔根本无法丈量,自古上古飞仙大能可朝游北海暮宿苍梧、瞬息跨越万里山河,神通极致。可即便仙佛修士寿元无尽、遁法通天,穷尽万古岁月,也难以踏遍洪荒天地每一寸角落,足见洪荒疆域浩瀚无边、机缘秘境数不胜数。 接引、准提皆是大罗金仙顶尖大能,道基稳固、法则圆满,遁术精妙可缩地千里、横渡虚空,速度冠绝洪荒同辈。纵然如此,洪荒东西两极相隔亿万里之遥,山川连绵阻隔、时空壁垒厚重,二人日夜不停不眠不休全速飞遁,足足飞行数年之久,历经风霜寒暑,方才在天际尽头远远望见那尊顶天立地、上接混沌下连九幽,支撑整个洪荒天地的万古第一神山——不周山。 待到二人驾临不周山空域,抬眸远眺,瞬间被眼前亘古壮阔的景象深深震撼心神。整座不周山高达数千万丈,直破九霄混沌云层,山势雄浑巍峨、磅礴万丈,比后世神话流传记载的不周山壮阔雄伟不下千倍。不周山脉方圆九千万万里疆域之内,纵横交错排布亿万座高低起伏的奇峰峻岭,大小深浅各异的内陆湖泊星罗棋布,湖面水光粼粼、灵气波光流转,从高空俯瞰而下,点点光芒点缀群山,宛若夜幕之上漫天星辰闪烁,景致绝美无双,道韵磅礴无尽。 古语有云,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此山乃是盘古大神开天陨落之后,脊梁筋骨化生而成,承载盘古开天本源大道,凝聚洪荒天地核心气运,为万山之祖、万脉之源。传闻太古天庭便是依托不周山上方天然孕育的九重空间建造而成,统御洪荒万族。而此刻妖庭天帝帝俊、太一尚且蛰伏在盘古左眼所化的太阳星之中,潜心炼化太阳真火、打磨本源道基,尚未出世建立妖庭、称霸洪荒。 准提望着这座盘古脊梁所化的万古神山,心神巨震感慨万千,心中暗自惋惜:不愧洪荒天下第一神山,道韵浑厚、灵气鼎盛,底蕴冠绝天地。只可惜日后巫妖大战决裂,水神共工怒触不周天柱,天柱断裂天地倾覆,星河倒悬四海泛滥,残破不周余脉几经岁月演变,化作后世道门根基昆仑仙山,万古祖山不复原貌,实在可惜可叹。 他心中了然,眼前这数千万座连绵山脉之中,便囊括后世完整昆仑仙山全境,无数先天灵宝、鸿蒙灵根、天道机缘尽数藏匿其中。准提暗自心生盘算,不周山孕育无数先天奇珍异宝,此番自己机缘至此,定要寻觅几件顶尖先天灵宝,壮大西方底蕴。奈何不周山脉太过广袤,灵宝散落无迹,自己虽有前世记忆,却因先前结缘孔宣耽搁行程,诸多至宝已被先天大能抢先摘取,只得散开神念,在不周群山之中漫无目的搜寻机缘,碰碰运气。 搜寻数日,准提骤然想起洪荒大名鼎鼎的先天十大灵根之一鸿蒙葫芦藤,心中大喜,循着乙木灵根道韵一路探寻而去。待到寻至葫芦藤生长秘境,入目景象却令准提满心郁郁、失落不已。只因葫芦藤上原本成熟的六枚先天神葫早已尽数被三清、女娲、红云、太一各路先天圣人胚子摘走,徒留藤蔓枯萎衰败,唯有一枚青涩干瘪的小葫芦挂在藤梢,未曾成熟、灵气薄弱。 接引见准提满心失落,淡然劝慰:“天地万物皆有缘分天定,无缘即是无缘,强求只会乱了道心,何必执念伤身。” 准提心有不甘,骤然灵机一动,取出先前在孔雀山谷收取的九天息壤,此物造化无双、滋养万物,最能复苏灵根、催生先天奇珍。他将厚厚一层九天息壤尽数覆于葫芦藤干枯根系之下,息壤戊土造化之力瞬间融入藤身,枯萎葫芦藤瞬间青光大盛、生机复苏,那枚青涩小葫芦被造化之力瞬间催熟,灵气内敛、圆满成型。 准提见状转忧为喜,赶忙摘下青葫芦凝神参详,探查灵宝威能底细。一番参悟之下,准提心头顿时心疼不已,满脸失望。此葫芦只是二流先天灵宝,既无太上老君紫金红葫芦吞人炼血、收纳灵丹之能,无红云九九散魄葫芦侵蚀元神、瓦解道心之威,也无女娲炼妖壶镇压万妖、炼化邪祟妙用,更比不上太一所得、日后孕育斩仙飞刀的顶尖神葫,品阶威能皆平平无奇。 心疼归心疼,准提也知晓机缘天定、强求无益,只得坦然接受。这青葫芦虽品阶不高,却自带芥子须弥神通,内藏一方洞天乾坤,可收纳万物、贮藏灵材,更有滋灵养元、温养道基的玄妙功效,用来培育灵根再好不过。 收好青葫芦,准提正欲转身离去,忽然心念一动,回身将已然大半枯萎的先天葫芦藤连根拔起。旁人皆视枯藤无用,准提却深知此鸿蒙灵根日后大有缘法、潜力无穷,万万不可舍弃。他将整根葫芦藤收入青葫芦洞天之内,葫芦自带氤氲雾气常年滋润灵根,慢慢修复枯萎损伤、复苏本源生机。 先天葫芦藤乃是鸿蒙遗留无上灵根,盘古开天落于昆仑,沉寂无尽岁月才得以复苏,本该孕育七枚神葫,灵根圆满后化形为不输接引准提的顶尖大能。奈何天道天妒灵根、劫难缠身,六葫被摘本源受损,又无混沌灵气滋养,方才枯萎衰败。如今得九天息壤培育、葫芦洞天滋养,葫芦藤再度茁壮成长,生机焕发。 准提本体先天菩提树为甲木阳灵根,葫芦藤为乙木阴灵根,孤阳不生、孤阴难长,如今甲乙双木相逢,阴阳相济、木道同源,彼此气运相连、相辅相成,准提自身木行大道修行运势瞬间大涨。 心有所感之下,准提神色郑重,对着葫芦藤沉声立下铿锵承诺:“此先天灵根葫芦藤既归我所有,我必护其周全,悉心培育滋养,使其功行圆满。纵使洪荒量劫更迭、天地杀伐四起,也保灵根分毫无损,道途无缺!” 此言虽非大道血誓,却是修士本心承诺,冥冥之中受大道主宰记录,不可轻违,违则心魔丛生、道心受损、修行受阻。准提既敢许下承诺,既是看重葫芦藤斩尸大用,亦是同为先天灵根心生怜惜。 承诺落下,青葫芦内葫芦藤瞬间释放愉悦亲切的灵性波动,准提神念与葫芦藤羁绊愈发清晰,可随心掌控乙木精气、滋养灵根本源。 准提心中早已明晰成圣三道利弊:功德证道成圣最简单,但圣人法力最低,非自己所求;以力证道需硬撼天道,唯有盘古可成,凶险无比绝不贪恋;唯有斩三尸证道最契合自身。西方贫瘠先天至宝稀少,准提便打算以鸿蒙灵根替代至宝斩尸,与自身菩提圣树相辅相成,而这葫芦藤,便是他斩尸成圣的上上之选。 可怜鸿蒙便长成,多子多节葫芦身。 只为数满遭天妒,故招劫难损灵根。 先天葫芦谁识得?后世无知说紫金。 如今准提发誓言,焉知他日成大道。 收好葫芦藤,准提再接再厉,前往不周山秘境寻觅先天芭蕉树,欲求取大名鼎鼎的先天芭蕉扇。二人循着风火道韵寻至芭蕉灵根所在地,只见灵木叶面浅绿、叶背粉白,枝头淡黄色小花点缀,幽香沁人心脾,正是“扶疏似树,质则非木,高舒垂荫”的先天芭蕉灵根,灵机氤氲、道韵绵长。可惜树上四大先天芭蕉神叶早已空空如也,显然早已被太清老子提前摘取。 准提满心郁闷不甘,索性一不作二不休,祭出青葫芦口朝下对准芭蕉树,掐动秘咒施展吸纳神通。一股浩瀚吞纳之力瞬间席卷山谷,将整棵先天芭蕉树连根拔起,尽数收入葫芦洞天之中,再添九天息壤铺于根部培育,日后移栽西方灵山,再增一门先天灵根,壮大佛门气运根基。 17.遇伏羲女娲,论道互证机缘 准提收葫芦、育灵根,心满意足之下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先天芭蕉树叶已被太清老子捷足先登,自己绝不能空手而归,白白错失这一株先天灵根本源造化。他眸光一狠,算计心生,抬手取出青葫芦悬于半空,葫芦口朝下对准整株先天芭蕉灵根,指尖法诀掐动不休,口中默念收纳移山大法秘咒。 刹那之间,一股霸道磅礴、席卷山谷的吞噬吸纳之力轰然迸发,虚空震荡,地脉翻涌,整株先天芭蕉树连带深厚根系、周遭沃土尽数被吸力拉扯,连根拔起飞入虚空,不受半点阻拦,径直朝着青葫芦洞天之内落去。 准提再取一团醇厚凝练的九天息壤铺于芭蕉树根之下,以戊土造化之气滋养灵根本源,只待日后移栽西方灵山,壮大佛门气运底蕴,也算不虚此行。 就在先天芭蕉灵根即将彻底归入葫芦洞天之际,一道清亮惊呼声骤然响彻山谷:“啊!” 声音清脆婉转,自带造化灵动之气,不怒而自带威仪。 接引神色微变,禅眼开合,瞬间察觉到两股浩瀚莫测、深藏不露的恐怖大道气息锁定此地,连忙踏步而出,拱手正色喝道: “是何方道友在此隐匿身形?既有缘相遇,还请现身相见!” 话音落下,虚空涟漪荡漾开来,两道身影缓缓显化而出,一女一男,兄妹并肩而立,气质截然迥异,却又相辅相成、造化合一。 那女子容貌绝世瑞丽,肌肤莹润天成,周身瑞彩翩翩、霞光环绕,国色天姿风华绝代,宛若蕊宫瑶池仙子临凡,月殿嫦娥降世,天生自带一股浓郁无边的造化氤氲之气萦绕周身。 她身上气息变幻莫测,刚柔并济,阴阳相融,一时大气磅礴大开大合,尽显天地造化威严;一时阴柔缠绵润物无声,尽显生灵孕育之灵秀;一时如狂风骤雨席卷八荒,杀伐暗藏;一时如春风化雨滋养万物,温柔包容。气质瞬息万变之间,更暗藏一丝妖族皇者与生俱来的尊贵气韵与先天灵动,底蕴深不可测,道心圆融无瑕。 身旁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浩然,气度沉稳如山,不怒自威,周身气势厚重庄重,渊渟岳峙,如海如渊,深不见底。一双眼眸深邃浩瀚,宛若能洞穿万古时空、推演天地玄机,周身流转着推演天机、测算乾坤、执掌阴阳、定序万物的宏大大道韵律,一举一动皆合先天八卦至理,一言一行尽循天地运转规则。 无需多言,准提与接引一眼便已识出二人身份,正是诞生于不周祖山、盘古元神余韵孕育,洪荒未来注定无上显赫的伏羲、女娲兄妹。 二人本在不周山顶洞府潜修道法,推演天机造化,感应到山下异动,出关查看,正巧撞见准提搜刮先天灵根、连根拔起先天芭蕉树的霸道举动。 一路搜刮天材地宝、摘取灵根奇珍,所过之处天高三尺、寸宝不留,这般搜刮狠辣程度,纵使见惯洪荒风浪的伏羲女娲也暗自心惊,为之惊叹不已。 准提心头顿时咯噔一沉,暗自苦笑不迭。 他心里明镜一般清楚,伏羲乃是日后执掌先天八卦、推演天机万变、坐镇人族气运的人族天皇,女娲更是天定混元圣人,执掌造化大道、万族生灭,日后补天造人,功德盖世,万劫不磨。 自己与接引西方二圣,往后亿万年洪荒量劫、道统争锋、佛门东渡,注定要与这对兄妹牵扯不断、交道不休。今日自己这般当众刮地皮、连根薅灵根的举动,被正主撞个正着,着实颜面尽失,当场丢了面皮,场面尴尬无比。 女娲性子直率口快,心直口快从不藏心思,也不顾及准提大罗金仙的圣人胚子身份,直言诘问出声,毫不客气: “道友修行高深,理应知晓天地灵根来之不易,造化天定。你却将不周山先天灵根尽数连根拔走,搜刮殆尽,如此行事大煞风景,有伤天地和气,道友心安否?” 一语直击要害,当场戳破准提搜刮家底的小心思。 准提被女娲当众直言质问,理亏词穷,顿时躁得满脸通红,面皮发烫,手足无措,尴尬至极。这般窘迫模样,落在女娲眼中,反倒惹得这位造化女神掩唇轻笑,眉宇间嗔意十足,越发觉得准提性情有趣。 接引见状深知场面尴尬,连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出面打圆场解嘲,神色悲悯温和,语气诚恳解释: “女娲道友莫怪,我西方灵山土地贫瘠,气运单薄,灵根稀少,资源匮乏,实属无奈之举。为壮大西方道统,滋养佛门修行,不得不出此下策,还望两位道友海涵恕罪。” 准提也连忙跟着拱手作揖,连连赔笑致歉: “惭愧!惭愧!实属无奈,还望两位道友见谅!” 伏羲见接引、准提二人态度谦和,礼数周全,也不为难,连忙带着女娲侧身避让,回礼示意。伏羲目光细细打量接引与准提,心中暗自心惊不已。 只见二位西方道人气息晦涩深沉,威压内敛不泄,静之时慈眉善目、佛陀气象,心怀众生慈悲渡世;动之时怒目金刚、护法明王威势尽显,杀伐果断、坚毅决绝,可灭杀一切亵渎大道之人。气息瞬息万变,转瞬又古波不惊、风轻云淡,仿佛晴空万里无云,不露半点锋芒。 二人头顶华光照耀,威严庄重不可度量,舍利元光如暗夜明灯,破除世间一切迷茫障霭,直渡大道彼岸;身后功德金轮照耀大千寰宇,映射万灵众生,慈悲道意直入人心。周身宝光环绕,金光熠熠,祥云拢身,瑞气相随,霞光万道,一举一动皆贴合道义运转,举手投足尽合天道至理。 伏羲女娲修为高深,眼界不凡,瞬间便感知到无形的巨大威压笼罩周身,知晓这两位西方道人修为深不可测、道行远胜自己,顿时心生结交之心,含笑开口邀约: “两位道友道行高深莫测,道韵非凡,有缘相逢不周山,实属天意。不如移步我兄妹洞府一叙,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煮茶论道,共参玄机如何?” 准提闻言心中大喜,正中下怀。他心知伏羲女娲乃是洪荒顶尖大神通之士,身负先天造化大道、八卦推演至理,能与之论道交流,印证法理,对自身道心稳固、道行精进大有裨益,机缘难得。 准提回头看向接引,恭敬说道: “师兄,我等兄弟远道东来,两位道友盛情相邀,我等不便拂逆美意,便前往洞府一叙,还请师兄定夺。” 接引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道: “既是大道有缘相逢,论道结缘岂可错过?请!” 四人并肩踏空而行,一同前往伏羲女娲修行洞府。洞府坐落不周山山顶一处天然凹陷的隐秘山谷之中,外山荒凉萧瑟,内里却是别有洞天,景致截然不同。 刚入谷口,一阵阵仙芝灵草独有的轻灵仙灵香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谷内青竹随风摇曳,仙鹤翩跹起舞,灵鹿衔芝游走遍地,遍地皆是不周山品质最优的先天仙草灵花。一方灵药仙圃坐落谷中,药香浓郁醇厚,仙灵之气弥漫四方,氤氲不散,生机盎然。 准提暗自点头心中了然,伏羲女娲这般顶尖大能,心境修为高深无比,心念起伏皆能影响周遭山川景致。心有喜乐则万花盛放,心有忧思则天色阴沉,心有悲戚则天降大雨。如今洞府安宁祥和、灵草繁茂,足见二人心境平和、道心稳固,修行底蕴深厚非凡。 四人皆是洪荒有数顶尖大能,客套寒暄过后,便不再多言俗事,直接言归正传,围坐论道,互相印证大道法理。 准提率先开口,禅音浩荡,阐述天地本源大道真谛: “有物混成,先天地而生。寂静兮寥廓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名之曰大。故而盖以其道为天地始,为万物母,故能弥纶天地,化育万物;大则涵盖宇宙,小则细入微尘;无乎不在,而无乎不存,以其不器,故无不器也。” 伏羲闻言深以为然,随即接续论道,言语蕴含先天八卦无穷玄机: “准提道友所言极是! 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是故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是故人不违地,乃得全安,法地也。地不违天,乃得全载,法天也。天不违道,乃得全覆,法道也。道不违自然,乃得全性。 法自然者,在方而法方,在圆而法圆,于自然无所违也。自然者,无称之言,穷极之辞也。用智不及无知,而形魄不及精象,精象不及无形,有仪不及无仪,故转相法也。” 接引与女娲闻言纷纷点头赞同,皆有所悟。 接引紧随其后,阐述佛门修行真谛: “道兄所言无误!须知天道运转自有定数,循环往复兴衰有序,吾等修士当顺天而行,明悟天道规则,修自身德行道基,方能超脱轮回苦海,证得无上菩提大道!” 伏羲精擅先天八卦推演天机、周天炼器之道,大衍神算穷究万物兴衰、命运流转,炼器之法引动星辰伟力,玄奥莫测。 准提将佛门宿命通核心精义娓娓道来,融入伏羲八卦推演大道之中,互补相融,令伏羲推演天机之道更上层楼,眼前卦象生灭不息,隐隐窥见茫茫命运长河流转玄机,收获巨大。 女娲执掌天地造化权柄,专述万物生灭轮回、生命本源孕育大道,言语如春风化雨点化顽石,造化真理直指核心根源。 接引准提静心聆听感悟,眼界豁然开朗,对佛门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微观造化真谛感悟愈发深厚,道心稳固精进。 接引准提二人则轮番宣讲佛门寂灭涅槃、因果轮回、普度众生的宏愿大法,法理恢弘庄严,直指人心本源。 女娲听罢美眸异彩连连,自身造化之道竟与佛门渡世慈悲之念隐隐相合,相辅相成,道心愈发通明澄澈,修为稳步上涨。 四人互相论道印证,各取所需、各有所得,道行境界皆有大幅精进。 女娲先前对准提薅灵根、刮地皮的些许不满早已烟消云散,心中只剩深深钦佩。伏羲更是连连击节赞叹,感慨准提对大道领悟之深刻、见解之独特,远超同辈大能。 准提表面谦和有礼,心中暗自暗爽不已:后世圣贤哲思大道,今日暂且借来一用,且让贫道在洪荒先贤面前好好显圣一番!面上却依旧故作谦逊,拱手笑道: “道友过誉了,大道无涯玄妙无尽,吾等修士不过管中窥豹,略得大道皮毛而已,岂敢称通晓大道?” 论道闲谈之间,准提暗自神念观察揣摩,心中了然。 女娲道心坚韧无比,求道之心坚定不移,造化道韵圆融无瑕,本源造化真意几近圆满,远超兄长伏羲。难怪日后女娲能踏出无上一步,证得万劫不磨混元圣人之位,而伏羲终需转劫下凡,执掌人族气运登临人皇之位。 一念及此,准提猛然忆起女娲日后造人补天、证道成圣的关键核心机缘宝物。 时机已到,准提不再迟疑,毫不犹豫抬手从青葫芦洞天之中摄出一团灵光氤氲的至宝,双手郑重奉于女娲身前。 此物一出,整座洞府瞬间生机暴涨,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造化之力弥漫四野! “此物乃是九天息壤,先天戊土之精粹,天地造化之根基。” 准提神色郑重肃穆,道: “我观此物与道友有宿世莫大渊源,乃是道友日后证道成圣必不可少之大机缘,合该道友所得,请道友收下。” 那团九天息壤不过拳头大小,黄蒙蒙、沉甸甸,看似朴素无奇,却散发着厚重无匹的戊土本源气息与孕育万物的无尽造化生机。彩光流转之间,洞府内外琪花瑶草、先天灵植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蓬勃繁盛,仙灵药香瞬间浓郁数倍不止,造化异象尽显。 女娲一见此物,娇躯微微一震,心底深处源自生命本源的悸动与渴望油然而生,冥冥之中仿佛感应到,此物便是自己大道前路不可或缺的核心根基,缺一不可。 她美眸看向身旁伏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征询之意。 女娲知晓此物乃是绝世异宝,贵重无比,虽暂时不知具体妙用,却隐隐感知与自身道途关联极大,心中万分想要收下,却又唯恐礼数不周、因果难料,故而征询兄长意见。 伏羲暗自催动先天八卦推演天机,瞬间算透其中因果关联,知晓此物乃是女娲日后证混元圣人的关键造化机缘,万万不可错失。他神色肃然,对着女娲微微点头示意,准许收下。 得兄长首肯,女娲强按心中激荡心绪,伸出纤纤玉手,小心翼翼接过九天息壤。息壤入手温润厚重,暖意融融,与自身造化道气水乳-交合,契合无比,发出阵阵愉悦道鸣。 女娲珍而重之将其收入贴身乾坤宝囊妥善珍藏,随后对着准提盈盈一礼,语气诚挚万分: “多谢准提道友厚赐!此物于我,重于自身性命,今日厚情,女娲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18.东海寻机缘 东海降黑龙 接引与准提二人在不周山伏羲女娲洞府论道结缘,互证大道,机缘圆满。一番客套辞别过后,二圣身影缓缓淡出娲皇山谷,再度踏足洪荒天地,继续随性游历,探寻天地间散落的天材地宝与先天灵机。 自离开不周山脉腹地,兄弟二人一路向东缓步而行,神念铺展千里,细致搜寻山川大泽之间的奇珍异宝。西方本就土地贫瘠、气运稀薄,灵根灵宝匮乏,故而此番东来,二人心中皆抱着大肆搜罗、补足西方底蕴的心思,沿途从不放过任何一处灵气汇聚之地。 只是洪荒天地秩序初成,先天灵宝皆有天道定数,各有其主,强求不得。一连数日跋涉游历,二人翻越高山、穿行密林,走遍无数无名丘壑,最终只在一座无名荒山深处寻得一件二流先天宝物驱山驿,除却这件寻常灵宝之外,再无半分上等先天至宝、顶尖灵根的踪迹。 接连空手而归,收获寥寥无几,这般结果让满心期待的准提难免心生丧气,眉宇间难掩失落。他本以为不周山毗邻洪荒核心地域,天材地宝遍地,稍加探寻便能收获颇丰,不曾想机缘浅薄,屡屡落空。 但准提道心早已历经打磨,转瞬便豁然释然。 他心中清楚,洪荒万物自有天道规制,先天灵宝、大道奇珍皆应天数而生,缘起缘灭皆看自身道途机缘,强求只会徒增业力、空耗道心。自己与接引在不周山方圆万里探寻已久,该得的机缘早已尽数获取,剩余造化皆是命定无缘。 若是再执意停留、强行搜刮,只会白白消磨光阴,耽搁大道修行,得不偿失。 心念至此,准提收敛心中浮躁,阴霾尽散,目光望向东方浩瀚无垠的沧海。 他蓦然想起前世记忆之中,东海之上暗藏三大仙山,蓬莱、瀛洲、方丈三座孤岛悬于沧海云海之间,自古便流传下无数仙家传说与造化秘闻,乃是洪荒数一数二的灵气福地,暗藏无尽先天机缘。 念头既定,准提侧身看向身旁缓步而行的接引,拱手轻道:“师兄,不周山机缘已尽,再无探寻必要。东海三岛仙气萦绕,造化深厚,暗藏无尽奇珍,你我二人不妨转道东海,或许能寻得无上灵宝,增益西方道统。” 接引神色淡然,慈眉微抬,微微颔首应允。二人不再迟疑,足踏祥云,衣袂翻飞,驾起遁光,朝着苍茫东海疾驰而去。 准提前世早已熟知东海盛景,深知这片无垠海域得天独厚,物产丰饶,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深海龙宫内藏万年明珠,海底沟壑生绝世珊瑚,遍地金精玉髓,灵气远比内陆山川浓郁数倍。待二人飞至东海疆域,放眼望去,方才真正领略沧海壮阔之景。 东海万里碧波连天,一望无际,浩渺沧海与穹天相接,无边无界。沿岸悬崖峭壁怪石嶙峋,汹涌浪潮日夜拍击礁石,轰鸣震彻云霄;海面之上,蜃气凝结楼台城郭,流光结彩,幻化出缥缈虚幻的人世奇观,玄妙莫测。深海之下,蛟族孽种潜伏暗流,兴风作浪;沧溟水道变幻无常,水雾翻涌,暗藏无数凶险玄机。 极目远眺,潮起潮落循环往复,云卷云舒自在随性,海浪冲刷礁石,轰鸣不绝;长空之上,雄鹰振翅击于万里长空,深海蛟龙结伴戏水,翻江倒海;灵龟潜伏碧波之下,吞吐月华,静养元神。海底珊瑚层层叠叠,色泽斑斓瑰丽,深海明珠璀璨夺目,莹莹生辉,遍地无量金精、先天玉髓,一派仙家盛景,令人心旷神怡。 接引与准提放缓遁速,驻足云端,静静欣赏东海旷世景致,感悟沧海潮汐间的自然大道。可就在二人沉醉山海造化、体悟天地韵律之时,整片海域的天地灵气骤然剧烈激荡,狂风突兀呼啸席卷,一股浓郁的恶风裹挟漫天戾气扑面而来。 转瞬之间,原本晴空万里的东海天际乌云急速聚拢,黑沉沉的天幕压落沧海,阴风呼啸,天地昏暗无光,压抑的末日气息笼罩万里海域。海中万千鱼虾、水族生灵惊恐万分,纷纷四散逃逸,慌乱躲藏,整片沧海瞬间陷入一片惶恐混乱之中。 接引、准提同时眉心微蹙,即刻开启先天天眼,穿透层层黑云与茫茫水雾,洞悉云层之下的异变根源。只见厚重乌云中央,一道恐怖的巨型龙卷风缓缓成型,风柱连通海天,搅动四海暗流,卷起万丈滔天大浪。无数鱼虾海兽被狂暴的飓风强行席卷升空,卷入风眼之中,最终尽数落入一张硕大无比的血色龙口,沦为腹中美餐。 细看之下,云层之内盘踞着两条漆黑巨龙,龙躯万丈之长,鳞甲森寒,龙角峥嵘,周身萦绕浓郁煞气。二龙盘旋于龙卷风之上,摇头摆尾,张口吞吐风云,肆意呼风唤雨,搅动天象,凭借龙族先天伟力肆虐海域,致使万里沧海之内天象剧变,风雨大作,生灵涂炭。 准提初见此景,本无心出手干涉。洪荒万族弱肉强食,生灵捕猎觅食乃是天道本能,龙族身为天地霸主,捕食水族本是寻常,他修行大道,自不会无端干预生灵生存之道。 可细细探查之下,二龙头顶盘旋的业力黑气直冲九霄,浓郁漆黑,经久不散,黑气之中隐约传来万鬼哀号、生灵悲鸣之音,阴风惨惨,戾气滔天,显然残害生灵无数,造下无边杀孽。 更令人不齿的是,两条黑龙早已饱食饱腹,屠戮万千水族过后,依旧不肯收敛凶性,依旧肆无忌惮搅动风浪,肆意摧残海域生灵,阵阵张狂的龙吟响彻沧海,极尽暴虐张狂。 接引见万千无辜水族平遭横祸,惨死无端,慈悲道心触动,面露不忍,轻声念诵: “无量天尊。” “莫以善小而不为,道心圆满,当以善念常伴。人存善愿,天道必从。这般无辜生灵惨遭屠戮,怨气积攒,业力蔓延,实乃天地罪过。些许微薄功德,积少成多,亦能稳固道心,洗涤戾气,不可轻视。” 准提本就心性锐利,又见两条黑龙暴戾嚣张、祸乱一方、造下无边杀孽,顿时按捺不住,不愿坐视不理。 他五指弯曲,指尖丝丝凛冽白气缓缓溢出,于掌心凝聚成一团厚重云团。云团中央缓缓向内塌陷,随后开始逆向逆时针飞速旋转,云层之内紫电游走,蛇形雷弧交错纵横,浓郁紫雾弥漫其间,寂灭道韵悄然扩散。 准提闭目默念雷法秘咒,神念沟通周天雷电法则,引动天地寂灭雷霆之力,将无尽毁灭道韵凝聚压缩,最终凝成一颗磨盘大小的球形紫霄寂灭神雷。 轰隆——! 一声震天巨响炸响东海,苍穹之上瞬间电闪雷鸣,银蛇狂舞撕裂黑云,狂暴的雷霆之力肆虐四方。半空之中,无数被飓风卷起的鱼虾尸首纷纷坠落海面,黑龙受雷霆威压,发出阵阵暴戾嘶吼。 准提双目一凝,指尖轻点,那颗凝聚无尽毁灭之力的寂灭神雷裹挟滔滔雷威,呼啸破空,一往无前,径直朝着龙卷风中心的两条黑龙轰杀而去,威势浩荡,无可阻挡。 两条黑龙正自得意张狂,全然未曾料到半空之中会骤然袭来绝杀雷法,一时猝不及防。硕大的龙目猛然圆睁,灯笼般的瞳孔满是暴怒与惊愕,正要开口厉声质问来者,神雷已然转瞬即至,根本不给其二分喘息之机。 危急关头,两条黑龙慌忙运转龙族本源伟力,仓促御敌。巨大龙尾疯狂甩动,引动四海海水冲天而起,海量寒冰之力凝结,化作一朵朵晶莹剔透的蓝色冰莲,层层叠叠拦在身前,化作第一道防御;周身黑云尽数聚拢,凝聚成厚重云雾结界,牢牢护住周身要害,构筑第二重屏障。 奈何准提凝练的寂灭神雷蕴含破灭万物、净化邪祟的大道之力,克制一切戾气妖邪。神雷一路势如破竹,层层粉碎寒冰莲台,撕裂云雾结界,防御壁垒转瞬破碎。 两条黑龙惊骇万分,脸色大变,急忙张口喷吐本源龙息,一团漆黑如墨的幽暗龙息喷涌而出,化作黑色烈焰洪流,迎面拦截寂灭神雷。黑色龙息蕴含龙族凶煞之力,腐蚀性极强,可损毁法宝、侵蚀元神。 寂灭神雷却如万千锋利刀刃,层层切削瓦解黑色龙息,雷光与黑焰剧烈碰撞,轰然炸裂,二者相互抵消,同归于尽。 “何方野道人身,胆敢无端偷袭本座!你我素无恩怨,今日坏我兴致,本座定要生撕尔等,泄我心头之恨!” 体型更为庞大的黑龙怒声咆哮,龙目赤红,凶光毕露,周身煞气暴涨,滔天威压席卷四方。 一旁稍小的黑龙连忙附和,语气谄媚又贪婪: “大哥休怒!这两个道人仙气充盈,道力浑厚,血肉定是无上美味。况且周身宝光隐隐,定然身怀至宝,今日拿下二人,说不定还能夺得几件趁手法宝,壮大我龙族威势!” 上古龙族正值鼎盛,称霸四海,横行洪荒万族,自视血脉高贵,素来蛮横霸道,何时受过这般屈辱挑衅。 二龙怒吼一声,龙吟震彻沧海,万丈龙躯腾空而起,狰狞龙爪同时探出,撕裂长空,带着镇压山河的恐怖巨力,一左一右,朝着接引、准提狠狠抓落。 龙爪之间演化高山沉压、汪洋倾覆、龙宫虚影、深渊幻境,威压凝重如山,大有泰山压顶、覆灭万物之势。 准提神色不变,抬手祭出先天灵宝七宝妙树,手腕轻抖,宝树凌空一刷。刹那之间,万丈七彩霞光轰然绽放,绚烂夺目,恍若万千大日同时高悬天际,普照沧海。一缕缕清雅异香随风弥漫,沁人心脾,安定心神。 待强光缓缓平复,整片天地已然化作无边白色莲花之海,接天连地,无穷无尽,莲华摇曳,道韵悠扬。 万千白莲悬浮云海之间,每一朵皆有车**小,莲瓣流转灵光,莲台旋转不息,花蕊之中灵光外放,焰光自生,光明普照大千,气势浩大恢弘,神圣无比。 朵朵仙莲看似柔嫩温婉,实则蕴含先天大道伟力,防御力与禁锢之力冠绝天下。黑龙遮天蔽日的巨爪轰然落下,狠狠拍击莲海之上,却被万朵仙莲灵光牢牢抵挡,层层莲力缠绕束缚龙爪,霸道龙力被不断化解消散,寸进不得。 “哼!区区小道法术,也想阻拦我等?本大爷倒要瞧瞧,尔等还有何等手段!” 两条黑龙吃瘪受挫,暴怒不已,全力鼓动体内龙族本源气力,周身浩瀚纯粹的龙族血脉伟力席卷苍穹,裹挟无尽凶煞之气,再度朝着二人猛扑而来,利爪獠牙齐出,杀机滔天。 望着四支撕裂金石、破碎虚空的狰狞龙爪俯冲袭来,杀机凛冽,步步紧逼。接引面色平和,轻声道一句: “无量寿佛。” 头顶庆云之内,一尊佛家至宝功德宝幢缓缓升腾而起,宝幢恢弘浩大,威德无量,垂下亿万金色丝绦,交织成无边守护结界,将接引、准提二人牢牢护在中央,佛光浩荡,防御无懈可击。两条黑龙左右盘旋,轮番猛攻,利爪撕抓,龙尾抽打,却始终无法突破宝幢防御,徒劳无功。 “不知天高地厚的孽畜,祸乱沧海,屠戮生灵,罪无可赦!” 准提面色微冷,手中七宝妙树再度朝空猛刷,天地法则之力瞬间交织缠绕,一道漆黑天痕划过长空,无量流光飞瀑呼啸坠落,冲刷在两条黑龙龙躯之上。凌厉法则之力切割龙鳞,剧痛缠身,二龙连连发出凄厉惨嚎,龙躯受创,气焰大减。 一旁接引抬手一指,引动自身参悟的寂灭道韵,又一道寂灭神雷凝聚成型,电闪雷鸣之间,瞬息奔袭而至。二龙接连受创,战力大损,已然无暇躲闪避让,只能抱着侥幸之心,依仗龙族得天独厚的强悍肉身强行硬抗。 却不知,这寂灭神雷乃是接引与准提联手参悟大道所化,专修元神识海破灭之道,对妖类邪祟有着天生克制之效。佛家法理本就净化戾气、镇压邪妄,再加上两条黑龙业力缠身、煞气浓郁,更是被神雷完美克制。 紫雷轰然砸落,径直穿透龙鳞肉身,强行轰入二龙紫府识海之内,狂暴毁灭之力瞬间撕碎识海屏障,损毁元神根基。龙吟悲鸣响彻四海,二龙皮开肉绽,筋骨折损,金色龙血喷涌而出,染红大片苍茫海域,最终庞大龙躯无力坠落海面,彻底失去生机。 准提缓步踏空而下,目光落在两条黑龙的尸骸之上。 龙躯绵长万丈,龙鳞细密紧凑,片片巴掌大小,纹理清晰,泛着五色灵光,蕴含浓郁龙族精气与先天血脉之力,乃是炼制灵宝、炼化丹药的绝佳材料。准提心中一动,挥手取出乾坤袋,运转收纳神通,将两具孽龙尸骸尽数收起,待日后返回西方,自有百般妙用,不浪费分毫天地造化。 19.东海度魂积功德,蓬莱觅宝返西方 二人收拾妥当,正欲驾云继续前行,却见下方海面之上,百万水族尸首漂浮水面,翻肚僵卧,死气沉沉。无数水族阴魂脱离肉身,漂浮沧海之上,怨气郁结,阴魂不散,日夜悲哭哀嚎,漫天黑色戾气弥漫四方。亡魂双目狰狞,戾气缠身,凶性大发,四处游荡,欲吞噬生灵活物,景象阴森恐怖,触目惊心。 洪荒初开,六道轮回尚未成型,天地亡魂无去处可依。战死亡魂无法登天入仙界,血海幽冥凶险万分,残魂不敢靠近,一旦魂魄之力耗尽,七日之后便会彻底魂飞魄散,消散天地,再无转生之机。万千水族亡魂怨气难平,长此以往,必定凝聚滔天煞气,扰乱东海气运,滋生无边祸乱。 接引慈悲之心大起,面露悲悯,不忍见万千亡魂永世沉沦。他抬手一拍天灵,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头顶五彩光轮徐徐旋转,金色佛轮绽放净化之光,缓缓洒落,洗涤世间戾气与怨气。 准提随即盘膝跌迦而坐,宝相庄严,周身菩提道韵弥漫,口吐五彩梵音,朗朗诵读《往生度化真经》。 “尘归尘,土归土!今日之孽,他日之报。害你之人,他日必遭反噬,或困于轮回,或永堕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冤冤相报,循环往复,何时方能了结? 今日放下执念,褪去戾气,他日重入轮回,转世重生。死者当安,生者当宁!尘归尘,土归土,万千冤魂,皆听吾令,洗去一身戾气,消解无尽怨念,涅槃重生,无量天尊!“ 浩荡经文响彻东海寰宇,无量大光明交织天地,吸纳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化作一朵朵纯净金莲,缓缓飘落,萦绕万千亡魂周身。肉眼可见,笼罩亡魂的漆黑戾气飞速消散,滔天怨气缓缓消融,狰狞可怖的面容渐渐平复,凶煞之气褪去,万千亡魂神态归于安详平和,面露笑意,纷纷合十端坐虚空,静静聆听梵音真经。 准提心生恻隐,不愿见这些无辜亡魂最终魂飞魄散。头顶庆云翻滚,自身本体菩提宝树虚影缓缓显化,一方小型菩提净土世界悄然展开,造化之力温柔包裹每一道残魂。 万千亡魂踏入菩提净土,周身死气尽数褪去,化作琉璃净体,通体晶莹剔透,纤毫生辉,狰狞凶性彻底消散。每一道亡魂身下自动凝结九品莲台,齐齐合十拜谢二圣度化之恩,静静栖身菩提秘境之中,日日聆听菩提大道梵音,诵念准提神咒,只待日后六道轮回建造完成,便会顺理成章踏入轮回,投胎转生,重获新生。 准提将万千亡魂尽数收纳于本体菩提宝树秘境之内,日夜以大道经文加持度化,朝夕诵经祈福,不仅能安抚亡魂,更能源源不断吸纳亡魂感念而生的香火愿力,滋养菩提神木本源,稳步增强至宝威能。 他心中暗自有数,如今只是起步,日积月累之下,他日菩提宝树定能不断蜕变,最终成长为镇压西方气运的无上功德至宝,足以与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争锋抗衡。 接引与准提联手度化万千冤死亡魂,净化东海无边戾气。 二人头顶舍利子化作万朵金花、万盏金灯,同时绽放佛家无量光明,檀香弥漫大地,梵音唱彻云霄。檀中丹田之内,舍利金莲熠熠生辉,金光四射,瑞气千条。天际之中,普渡金莲漫天飘落,清净甘霖遍洒苍茫大海,海中水族尸首受佛光净化,无火自燃,缓缓消融,不留半点灰烬,最终化作纯净灵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短短片刻,方才黑云压城、雷霆肆虐、煞气弥漫的东海,已然化作一片祥和净土,清风徐徐,灵气氤氲,再无半分凶煞乱象。 度化亡魂、消解戾气、救赎生灵,乃是洪荒顶级大功德。无形无质的玄黄功德之气自苍穹垂落,滚滚如云瀑,源源不断灌入接引与准提头顶庆云之内,金光醇厚,道韵绵长。 二人静心炼化功德之力,只觉周身百骸舒畅通透,四肢百骸暖意流淌,方才诵经度化的疲惫之感瞬间一扫而空。 肉身经脉愈发凝练纯净,丹田道基稳固万分,虽然修为境界未曾直接暴涨,但灵台识海变得愈发清明澄澈,道心通透无瑕。往日诸多推演不透、参悟不明的大道玄机,此刻豁然开朗,天机运转、因果脉络清晰浮现眼前,对天地大道的理解再度加深一层。 这便是天道功德的玄妙妙用。身具深厚功德,便会得天道冥冥护佑,趋吉避凶,逢凶化吉,行走洪荒万事顺遂,机缘不断。 若是功德积累至极致圆满,甚至可借无边功德淬炼道果,冲破桎梏,证得混元圣人之位,万古不朽。 天地大道万千衍生,生死轮回皆是大道分支,本无高低贵贱、善恶对错之分。生为死之预兆,死为生之开端,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盘古开天辟地,演化万物,天道核心职责便是孕育生灵、维系乾坤秩序、平衡天地运转,护佑万物生生不息,故而天道主生,杀伐为辅。 四季轮转之中,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生之道占天地运转八成法理,杀伐消亡之道仅占两成。无端屠戮生灵、肆意造下杀孽,便是触犯天道秩序,积攒业力,必遭天谴;而超度亡魂、化解怨气、救赎众生、抚平杀戮创伤,便是顺应天道好生之德,积累无上功德。 若是世间怨气常年淤积不散,煞气冲天,便会引动天怒,秩序崩塌,最终导致天地崩坏,万族覆灭。 体悟到功德的玄妙与度化生灵的益处,接引与准提心中皆是大喜过望。准提恍然大悟,暗自暗道:原来超度亡魂、怜悯众生,便能积攒天道功德,稳固道心,增益大道。日后游历洪荒,当多行善举,广度亡魂,慈悲渡世。 也正是自此东海之行起,西方教普度众生、超度亡魂、慈悲济世的核心道统,悄然扎根定型,为日后佛门大兴、渡化诸天万族埋下无尽伏笔。 二人平复心绪,收拾行装,再度启程,继续向东探寻东海三岛踪迹。二人于沧海之上苦苦寻觅数日,跨越万里海域,避开暗流险滩,破解层层水雾迷阵,终于在东海极东之地,发现一片常年云雾缭绕、仙气封锁的秘境之地。 准提双目骤然清亮,体内庚金道气如龙游走,犀利无匹,先天慧眼全力运转,试图穿透层层云雾与空间阻隔,窥探秘境虚实。 可即便他已是大罗金仙巅峰修为,慧眼可上窥苍穹道机,下探幽冥秘地,此刻竟依旧无法看穿这片迷雾遮掩的天地,内里阵法封禁,气机隔绝,虚实难辨。 “以我如今大罗道行,竟无法看透此地,足见内里必有先天大阵护持,暗藏无上玄机与绝世机缘。” 准提神色凝重,转头对接引正色说道,“前方迷雾笼罩之地,定是传说中的东海三岛秘境,先天混沌大阵封锁内外,你我二人联手,合力破阵而入!” 话音落下,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奋力朝着迷雾深处猛然一刷,亿万七彩霞光席卷而出,冲刷阵法壁垒;接引头顶浮现三枚本命舍利,舍利绽放万道金色佛光,佛门破法神光直射阵眼,双管齐下,合力破解古老大阵。 笼罩秘境的层层云雾在宝光与佛光的合力冲击下,缓缓消散褪去,阵法屏障层层瓦解,一座浩瀚仙山豁然浮现眼前。主山巍峨耸立,周遭两座辅岛左右拱卫,三足鼎立,正是蓬莱、瀛洲、方丈三座仙山。 三岛之内奇花遍地,异草丛生,四时美景连绵不绝;海面风平浪静,碧波澄澈,沿岸山崖如玉砌锦垒,浑然天成。山势雄镇东南沧海,源流连通四海八荒,万丈潮汐环山涌动,磅礴山根化作碧色宫阙,浑然天成。 丹山碧树超凡脱俗,玉宇琼宫悬浮天外,麒麟游走林间,凤凰栖息神木,皆是天地孕育的仙灵胎种;鸾鸟仙鹤凌空翱翔,鸣声清越,绝非凡尘俗类可比。 琪花四季常开,日夜吐露先天精气,瑶草万古长青,常年萦绕祥瑞灵气。山间青松翠柏四季长春,灵仙桃果岁岁成熟,机缘自生;修竹挺拔拂动流云,藤萝缠绕映照暖阳,清风漫舞,生机盎然。一溪悬空飞瀑常年流淌,落雪纷飞,清冽甘甜;四面丹崖错落排布,霞光流转,宛若漫天星辰列阵。 此三岛乃是上古混沌碎片所化,根基稳固,万劫不移,堪称沧海擎天之柱,大地不朽道根,先天底蕴浑厚无比,远超洪荒寻常仙山。 准提一眼便认出,此地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东海蓬莱三岛,心中大喜过望,与接引并肩,化作两道流光,径直朝着中央方丈仙山飞去。 踏足岛屿的刹那,浓郁到极致的先天灵气扑面而来,烟霞缥缈,瑞气萦绕,遍地天材地宝随处可见,灵根灵药漫山遍野,更有无数先天异兽、仙灵草木在此栖息繁衍,世代传承,乃是洪荒顶尖的修身养性、悟道炼宝的无上福地。 “天地造化,钟灵毓秀,果然是世间一等一的仙家福地!”准提驻足山间,环顾四周,由衷赞叹。 方丈仙山元气浑厚浓郁,水汽氤氲温润,得天独厚的环境最适合修士静心潜修。加之整座岛屿由混沌本源碎片演化而成,底蕴深不可测,地底灵脉纵横,必然孕育诸多先天异宝与上古灵物。 准提手握七宝妙树,轻轻凌空一扫,柔和七彩霞光漫覆山林,但凡偶遇的天材地宝、灵药灵籽,尽数被霞光收拢,归入乾坤袋中。二人一路缓步前行,沿途采摘灵草、收纳玉髓、收取零散灵宝,不曾错过半分机缘。 一路探寻之下,二人于方丈山灵脉交汇处,寻得两件上等先天灵宝——先天妙音法螺与先天清净宝瓶。 妙音法螺通体莹润,吹奏可演化大千妙音,安神静心,破除心魔,清心明目,稳固道心,蕴藏祥和吉祥之道;先天宝瓶一尺二寸,通体乳白温润,表层流转淡淡月华毫光,福智圆满,定心静气,具无漏道韵,可收纳灵水、孕育生机,形制古朴雅致,竟与后世观世音菩萨的羊脂玉净瓶有七分相似。 准提见状心中微微诧异,却也未曾深究,知晓皆是先天灵宝,机缘难得,当即仔细收好,暗藏底蕴。 二人继续深入方丈岛腹地,在群山灵脉汇聚的核心之地,发现一方清冽幽潭。潭水澄澈通透,泛着金、银、紫三色柔光流转,气息玄妙,正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先天三光神水。 日光神水炽金,可消磨血肉精骨;月光神水幽银,能腐蚀元神魂魄;星光神水凝紫,可瓦解真灵识念。三水分离皆是至毒,合一相融却是洪荒第一疗伤圣品,可活死人、肉白骨,净化世间一切妖邪戾气,洗涤业力,滋养道基,妙用无穷。 准提深知三光神水的无上价值与深层奥秘,见状大喜,连忙取出方才所得的先天宝瓶,小心翼翼汲取储存神水,妥善珍藏。 他心中了然,蓬莱三岛乃是后世洪荒散仙隐居避世的唯一净土,机缘厚重,牵扯万千因果,不可肆意破坏山川格局,不可大肆砍伐灵根、掠夺本源,以免结下无边因果,拖累西方道运。 故而二人适可而止,不再过度搜刮。随后动身前往毗邻的瀛洲仙山,历经一番探寻,又觅得一柄先天灵宝龙泉剑,剑光凛冽,杀伐无双,蕴含先天庚金大道,品级不凡。 此番东海之行,收服黑龙、度化亡魂、积攒功德,又斩获多件先天灵宝、海量天材地宝、三光神水与龙族至宝,收获满满,远超预期。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皆心生归意。二人离开西方须弥仙山已久,在外游历多载,如今机缘圆满,至宝在手,底蕴大增,已然无需继续在外漂泊游历。 心念既定,二人不再留恋东海盛景,转身辞别蓬莱三岛,驾起万里遁光,调转方向,横贯洪荒大地,朝着遥远贫瘠的西方须弥山缓缓归去,静待下一次量劫机缘,谋划西方大兴之道。 20.西归遇魔山煞气滔天,提硬撼魔祖罗睺 接引、准提二圣自东海蓬莱三岛寻仙觅宝圆满功成,辞别东海仙山秘境,满心欢喜调转遁光,横贯苍茫洪荒万里疆域,一路向西飞驰,回归西方须弥灵山道场。 此番东行游历,降黑龙、度亡魂、积无量天道功德,又斩获先天宝瓶、妙音法螺、龙泉仙剑、三光神水诸多先天灵宝奇珍,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满载而归,却也收获颇丰、底蕴大增,补足西方气运贫瘠、灵宝稀少的短板,二圣心中皆是舒心畅快,道心愈发稳固。 二人脚踏柔和祥云瑞光,周身禅气缭绕,佛光普照,一路遁行安稳顺遂,只待回归须弥山,闭关炼化功德、温养生灵、培育灵根,稳步夯实西方佛门道统根基,静待洪荒量劫更迭,图谋日后佛门大兴机缘。 正当二圣遁至西方疆域边境之地,距离须弥山已然不远之际,前路天际景象陡然异变,一股刺骨蚀魂、凶煞滔天的浓郁魔气突兀扑面而来,瞬间笼罩四野天地,压得人心神震颤、元神悸动。 二圣凝神抬眸远眺,只见前方天地之间矗立一座雄奇巍峨的万丈高山,整座山脉绵延数十万里疆域,山体之上无半分灵秀生机,无草木仙灵,无祥云瑞气,唯有铺天盖地的漆黑魔煞戾气死死笼罩群山上下。 一层厚重无比的黑色魔光护罩覆整座山峦,魔光幕之上戾气吞吐翻涌,黑焰流转不休,一条条漆黑煞气如亿万黑色丝带纵横交织、缠绕盘旋,绵延数万里之长,每一缕煞气都散发着寂灭万物、腐蚀道基、震慑神魂的心悸威压,单单远远观望,便让人道心摇动、心生畏惧。 魔煞护罩光幕之内,无数狰狞可怖的魔神虚影、修罗恶相、血海尸山之景不断流转演绎、变幻不休,魔影万千、异象纷呈、玄妙诡变,魔纹密布虚空,煞气隔绝天机,任凭大罗金仙神目窥探,也根本看不清大阵之内分毫具体景象,唯有无边死寂与毁灭气息弥漫八方。 “好重的凶煞魔气!亘古罕见,蚀骨侵魂!” 准提眸中青金神光瞬间暴涨迸发,两道犀利神光如开天仙剑破空而出,直直刺向前方黑色魔煞护罩,欲要窥破阵内虚实。可凌厉神光轰击在魔罩之上,却只激起圈圈微弱涟漪荡漾,连魔罩表层都难以穿透分毫,便被滔天魔气消解殆尽。准提神色骤变,惊疑不定沉声说道: “师兄,此山魔氛滔天、煞气盖世,绝非寻常妖魔作祟,恐怕是有绝世凶物潜修出世,欲祸乱西方天地!” 接引见状面色沉如水,眉心紧锁,悲悯道心之下满是凝重肃穆,周身佛光隐隐躁动,已然察觉到莫大危机: “魔气蚀骨侵道,紊乱天地本源,祸及苍生地脉,绝非小事!你我二人即刻催动本源神念,探查阵内底细,万万不可让西方遭此大劫!” 话音落下,二人心意相通,同时催动毕生苦修的恢弘本源神念。两股浩瀚无量、凝练精纯的金色禅念如无上利剑破空直射而出,浩浩荡荡席卷百万里方圆天地,瞬间将整座魔山尽数笼罩覆盖,欲要穿透魔阵禁制,探查内里究竟。 可万万不曾料到,这座魔山早已被人事先布下无上绝世魔天大阵,大阵自成一方独立魔界小世界,空间壁垒厚重无双,自带隔绝天机、封锁神念、阻断推演的玄妙威能。 接引、准提两道无上神念刚碰触黑色魔煞护罩,便如撞上铜墙铁壁一般,直接被大阵之力狠狠弹回,根本无法穿透半分魔幕,查探不到阵内丝毫动静。 隔着厚重魔障,二人只能隐隐约约感应到一股极致慑人、万古罕见的恐怖压迫气息蛰伏阵心,如同一头沉寂万古、养精蓄锐的混沌绝世凶兽潜伏不出,收敛所有凶威,静待爆发之机。 一旦此等恐怖存在破阵而出,必然搅动洪荒风云,掀起无量浩劫,尸横遍野、生灵涂炭,乃是覆灭天地级别的天大灾难! 而真正令接引、准提心头巨震、惊骇欲绝的,并非仅是魔阵凶威与蛰伏气息,而是更为凶险可怖的天地异象! 放眼望去,整个西方大地千里万里地脉齐齐发出低沉悲鸣震颤,声声震彻大地,哀鸿遍野,地气衰败。肉眼清晰可见,大地之下源源不断流转的土黄色先天地脉灵气,正被魔阵化作一张无边无际的漆黑巨口,疯狂吞噬掠夺、鲸吞不息。 吞噬速度越来越快,蔓延范围如同瘟疫肆虐般急速扩张,从最初数百万里疆域,转瞬暴涨至千万里之遥,且依旧在不断向外蔓延扩张。 整个西方世界所有地脉灵机、山川气运、大地本源,皆如百川归海、万流朝宗一般,源源不断被魔阵吸纳抽取,汇入魔山大阵核心之内,滋养阵中凶物。 “不好!大事不妙!” 接引、准提见状同时面色煞白,齐声惊呼。 二人心中明镜一般清楚,如此疯狂鲸吞掠夺地脉本源,用不了多久,整个西方大地地脉必将彻底枯竭破碎,沃土化作无边死寂荒漠,灵根凋零、灵气断绝,亿万西方生灵无以为生,最终尽数惨死涂炭,西方道统根基彻底覆灭,万劫不复! 危急关头,二圣不再迟疑,心中念头瞬间交汇相通,无需多言,悍然出手,欲要强行破阵,阻断魔阵吞噬地脉,镇压此番魔劫! 接引抬手一挥,先天至宝接引神幢瞬间祭出,宝幢晃动之间,亿万道蕴含无量渡世宏愿、慈悲普渡大道的五色佛光撕裂长空,浩浩荡荡、铺天盖地碾压向前方魔煞大阵; 准提怒火升腾,手中七宝妙树全力怒刷,万千七彩霞光如天河倒悬、星河倾覆,裹挟先天净化、破灭万物之威,轰然狠狠撞向黑色魔阵核心壁垒! “轰隆隆隆——!!!” 至宝神威滔天动地,法则激流疯狂涌动震荡,整座黑色魔天大阵剧烈震颤不休,阵纹明暗交替、魔光忽明忽暗,漫天魔气剧烈翻涌。 大阵受两大先天至宝全力轰击,瞬间被激活所有禁忌威能,无数漆黑古老魔文符箓尽数亮起,魔光冲天,一尊尊体型万丈、气息强横、煞气滔天的远古魔神虚影自阵中浮现而出,个个目露凶光、獠牙毕露,滔天杀机死死锁定接引、准提,欲要撕碎来犯之人。 就在大阵魔神蓄势待发、魔威鼎盛之际,魔阵上空虚空骤然微微颤动扭曲,周天风云变幻莫测,天地灵气逆流倒卷,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漏斗云团漩涡凭空凝聚成型,卷起九天无量风暴,罡风呼啸、魔焰滔天。 紧接着,一颗大到难以想象、遮天蔽日的硕大头颅,自虚空漩涡之中缓缓钻探而出,悬浮九天之上。那头颅浩瀚无边,仿佛整片苍穹天宇都只是这张脸庞的陪衬,脸上一根毫毛便如倒垂万丈山峰,眉眼如日月高悬,口鼻似深渊巨壑,巍峨骇人、威严恐怖,威压震彻洪荒万古。 硕大面庞之上满是暴怒狰狞之色,一双宛若日月星辰般的巨大魔眸,射出两道粗壮漆黑毁灭光柱,目光所及之处,虚空裂纹不断滋生蔓延,久久无法愈合消散,冥冥之中有无上大道力量制衡虚空、稳固投影,维系这尊恐怖存在的虚空法相显化人间。 接引、准提二圣被这一双绝世魔眸冷冷一瞪,瞬间只觉自身元神道基剧烈震颤,识海剧痛欲裂,神魂仿佛当场就要炸开溃散。一瞬之间,二人眼中齐齐浮现无边尸山血海、万古杀伐修罗之景,心魔滋生、杂念丛生,险些沉沦魔念之中无法自拔,道心动摇、修为紊乱。 “尔等蝼蚁小辈,何方来历?胆敢擅闯老祖修行之地,干涉本座大事,找死!” 滚滚魔音响彻九天十地,字字如混沌神雷炸裂洪荒,震得九天罡风崩散破灭,千山万水剧烈摇动,天地轰鸣、末日临世。 虚空巨脸每怒喝一声,整片天穹剧烈震颤,周天星辰暗淡摇颤,九天风云翻滚暴动,电闪雷鸣遍布洪荒,山川崩裂、大地轰鸣,一副天地倾覆、浩劫降临的末日景象。 接引、准提乃是洪荒顶尖大罗金仙,未来混元圣人胚子,执掌西方道统,见惯洪荒风浪,心境早已坚如磐石,自然不会被区区魔音威压震慑心神。 准提强忍神魂刺痛,怒声呵斥: “道友修行悟道,各凭本事,为何不惜损毁西方地脉根基,造无量杀劫,行此不义凶事?速速收手退去,否则我二人定不饶你!” “哈哈哈!” 虚空巨脸骤然仰天狂笑,魔音震彻寰宇,煞气直冲云霄,喝道: “我罗睺老祖行事纵横洪荒,诸天万界任我驰骋,何时轮到你们两个无名小辈叽叽喳喳、多管闲事!本座腹中正好饥渴难耐,你二人修为不俗、道力浑厚、气运缠身,正好送入我腹中当做美食,饱餐一顿,也算你们莫大荣幸!” 魔祖狂笑之间,无边漆黑煞气冲天而起,天地狂风呼啸、风云变色,滔天戾气冲破九天罡风层,直抵三十三天之外,魔威盖世、无人可挡! “什么!你竟是魔祖罗睺?!” 准提听闻此名号,浑身巨震、心头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罗睺魔祖乃是洪荒万魔之祖、天魔之源,执掌诸天心魔、万古煞劫,纵横混沌洪荒、称霸寰宇万界,乃是太古时代最恐怖的无上凶祖,早已销声匿迹多年,怎么会突然现身西方,在此布下魔阵吞噬地脉? 虚空巨脸罗睺再度猖狂大笑,满目不屑桀骜: “本座真身在此,还会骗你们两个蝼蚁羔羊?能成为本座腹中餐,是你们天大造化!” 话音未落,罗睺神念所化虚空巨脸骤然消散无踪,下一刻,一只横贯天宇、大若星辰的恐怖巨拳自虚空深处猛然探出,带着破灭天地、碾压万古的无上凶威,朝着接引、准提二圣当头狠狠轰落! 霎时间天穹崩灭塌陷,大地震裂沉沦,罗睺魔拳在二圣视野之中无限放大,天地之间唯剩这霸道无匹、毁灭一切的至强一拳,无可避、无可挡! “大须弥山杖!” 危急关头,准提不敢有半分保留,瞬间将先天至宝七宝妙树全力祭出,翻手之间迎着罗睺魔拳狠狠对轰而去。 亿万七彩光华闪耀长空,映照天地斑斓,七宝妙树全力抡动,周遭空间剧烈扭曲褶皱,一座比亿万星辰叠加还要巍峨沉重、磅礴浩瀚的须弥山巨大虚影随之显化成型,带着镇压诸天、撼动乾坤的恐怖威势,径直迎上罗睺轰落的魔拳。 此神通原名大须弥山术,以拳施展为大须弥山拳,以至宝权杖施展便为大须弥山杖,乃是接引、准提二圣依托须弥山巍峨道韵,糅合西方菩提莲花大道共同参悟创出的无上顶级神通。 借须弥山镇压乾坤之意境,化大道之力为实体神威,施展出来便如真正须弥山砸落,威势无匹。施法者法力越是雄厚,威力越是恐怖,甚至远超真山轰击,乃是二圣压箱底的杀伐神通。 以准提如今大罗金仙巅峰修为,早已将此神通修炼至炉火纯青、收发由心之境,此刻面对罗睺凶威,毫不犹豫全力施展硬撼魔祖! “轰——!!!” 罗睺虚空魔拳与准提大须弥山杖悍然对撞,恐怖爆炸冲击波席卷千万里天地,虚空崩塌、魔气肆虐。 准提立身之地瞬间轰然炸裂破碎,整个人如遭重击,身形如炮弹般被狠狠砸飞数百万里之遥,虚空之中一路飞退,口中鲜血狂喷,虚空洒落一朵朵血色莲华,伤势深重。 准提勉强稳住摇晃身形,满目震骇回望先前对战之地,心中惊涛骇浪、难以置信。他万万想不到,罗睺如今修为实力竟然强横到如此逆天地步,自己全力一击加持至宝神威,竟一招之下便惨败重伤,毫无还手之力! 罗睺一拳轰飞准提之后,并未急于现出身形追杀,反而将探出虚空的巨拳收回,周身身形骤然朦胧虚幻,化作一道若隐若现、无处不在的魔影,神念飘忽、轨迹难寻。 准提神目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罗睺踪迹,唯有本源神念才能隐约察觉到一缕至邪至恶的魔煞气息,正急速朝着自己逼近而来,危机临身、生死一线! 眨眼之间,罗睺已然瞬移至准提身前,二话不说再度一拳悍然轰落。魔拳所过之处,虚空尽数破碎湮灭,法则崩碎、道力失效,无可阻挡、无可抵御。 准提仓促之间祭出所有神通法术、至宝防御,尽数被魔拳威势瞬间碾碎,连七宝妙树杖身都被震出数道细密裂纹,灵宝受损、道力大跌。 魔拳威势丝毫不减,依旧朝着准提狠狠镇压而下,磅礴巨力禁锢虚空、锁死身形,准提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分毫,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危机逼近自身! “不!” 准提脸色煞白、心神俱震,已然感受到魔拳之上无尽血腥邪恶、破灭神魂的恐怖力量,一旦被击中,身死道消、元神俱灭就在眼前! “道友手下留情,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可做绝!” 就在准提命悬一线、危在旦夕之际,接引悲悯佛音响彻寰宇,及时出手相救。 一根玉润金莹、状如小山的接引神幢瞬间绽放万丈金色佛光,骤然横亘魔拳之前,挡在准提身前。 “嗤嗤嗤嗤!” 魔焰疯狂翻涌肆虐,佛光金山层层破碎飘零,可接引神幢防御玄妙无双、功德加持万邪不侵,金光金山随灭随生、源源不断。罗睺魔拳全力轰击良久,终究力尽消散,未能突破神幢防御。 “好一件功德防御至宝!” 罗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西方佛门神幢竟有如此强悍防御,实属罕见奇珍。 此番交手看似漫长,实则兔起鹘落、弹指一瞬,凶险万分。 罗睺面色瞬间冷漠无情,周身气息苍茫亘古、无情无念,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威压愈发可怖,冷声道: “就算你们两人联手齐上,今日老祖我也吃定你们!天魔刃!” 话音落下,罗睺右手一伸,虚空凝法,一柄无色透明、无影无迹的绝世魔刀瞬间成型,正是无上杀伐至宝天魔刃! 一刀劈出,一道数千里长的黑暗魔刃芒横贯虚空,空间如田地被犁开一般,浮现巨大空间沟壑,带着破灭万物、斩杀元神之威,径直朝着接引狠狠劈杀而去。 接引瞬间浑身冰寒彻骨,神幢金光防御竟隐隐被魔刀大道之力渗透,四面八方尽是无形刀光袭杀,肉身元神、周身要害尽数被锁定,黑暗大道之力无孔不入、防不胜防。接引踉跄后退,面色苍白,道心承压巨大。 准提见状怒喝震天,七宝妙树全力一刷,亿万七彩霞光裹挟法则道纹撕裂虚空,毅然挡在天魔刃芒之前。 彩光与黑刃轰然相撞,虚空波纹激荡,霞光破碎湮灭,如火树银花绽落虚空。奈何天魔刃威势太强,七彩霞光片刻便不敌溃散,暗淡刀芒依旧朝着接引劈杀。 接引大惊失色,全力灌注法力,接引神幢金光暴涨,万千金气垂落化作风帘,牢牢护住自身。 天魔刃芒最终斩在金气风帘之上,激荡无尽涟漪,终究难以破防,力尽消散虚空,二人暂且稳住危局,与魔祖罗睺僵持对峙,西方魔劫愈演愈烈。 21.菩提化阵困魔祖,十二天魔诛心乱道心 罗睺祭出天魔刃连番猛攻,黑暗刀芒肆虐虚空,却始终破不开接引神幢的功德防御,杀招接连落空,难伤二圣分毫。 准提本就不是一味被动挨打、束手待毙之辈,见罗睺攻势受阻、招式顿挫,瞬间抓住战机,眼中凶光乍现,掌中七宝妙树不再固守防御,猛然间全力摇动震颤。 嗡——! 一声震彻洪荒的宝鸣响彻天地,七宝妙树道纹齐亮,七彩本源神华贯通天地,一股欲裂乾坤、重开天地的无上伟力轰然迸发,周遭虚空剧烈动荡、褶皱扭曲,整片天地空间壁垒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重归混沌寂灭。 一道雄浑浩瀚、威压万古、自带天道不可违抗之势的七彩霞光洪流,自七宝妙树顶端喷涌轰杀而出,霞光所过之处,沿途空间寸寸碎裂、尽数化为虚无,混沌气浪滚滚翻腾、碾压一切。 在这无坚不摧的先天混沌破灭之力面前,天地万物、魔气罡气、空间壁垒尽皆虚妄,没有任何事物能够维持原有形态,尽数被碾为原始混沌微粒。 一旁接引见状,同步手掐无上禅印、法诀飞速变幻,顶上护持周身的接引神幢骤然暴涨万丈金光,无量慈悲毫光铺天盖地倾泻而出,一股岁月沧桑流转、天意浩荡难违的厚重气韵弥漫四野。 黑白二色轮回道光交织缠绕、循环往复,蕴含生灭轮回、阴阳衍化之大道真谛,化作一道浩瀚无边的轮回光华,紧随七彩霞光之后,朝着罗睺暴射轰去,一破一守、一杀一困,二圣联手合击,威势叠加、惊天动地。 “不自量力!区区两个佛门小辈,也敢在本座面前动武,真是不知死字怎么写!” 罗睺见状勃然大怒,魔音震碎云霄,根本未曾将二圣联手攻势放在眼中。他手臂连挥,天魔刃飞速轮转劈砍,道道漆黑如墨、煞气滔天的毁灭刀芒接连现世,无穷黑暗邪恶之力疯狂爆发扩散,瞬间以自身为核心凝成一片万古魔渊领域,魔氛笼罩千里万里,转瞬之间便将准提、接引二人尽数囊括其中,隔绝天地灵气、阻断大道运转。 三大洪荒顶尖大能二话不说,神通法宝齐出,你来我往、杀伐震天,当即在西方魔山之下激战在一处,魔光佛光冲天对撞,异象纷呈、天地倾覆。 只是交手片刻,优劣之势已然分明。七宝妙树杀伐盖世、破法无双,主攻之下无人能挡,却唯独不擅持久防御,难以长久抵御魔渊领域的持续侵蚀耗损。 接引只得一心二用,以接引神幢死死护住准提周身,替他挡下四面八方无尽魔刃暗袭、魔气腐蚀,不敢有丝毫分心强攻。长久鏖战之下,二圣法力持续消耗、得不到半分喘息之机,渐渐后继乏力、法力不支,缓缓落入下风,周身佛光愈发暗淡,道韵节节衰退,已然深陷险境。 准提心头雪亮,心知再这般僵持缠斗下去,他与接引师兄早晚法力耗尽、道身溃散,必败无疑。若不压箱底绝招尽出,今日兄弟二人定然陨落在这西方魔山之下,身死道消、万古皆空。 心念一狠,准提目露决绝之色,厉声暴喝: “罗睺!你虽为万魔之祖、魔中至尊,待你日后功行圆满,执掌诸天万界天魔心魔,成就魔道极境,纵使混元圣人也只能镇压于你,无法将你灭杀!可惜如今你功行未满、道基有缺,距离那无上魔道至境尚且遥远,也敢在此猖狂肆虐、祸乱西方!今日便让你好好品尝一番,我先天菩提大道的无上杀招!” 喝声落罢,准提不再保留半分实力,全力祭起七宝妙树,对着罗睺猛然全力一刷。 一道遮天蔽日、浩瀚无边的七彩光幕横空出世,光幕宛若先天磁石一般,吸力无穷无尽,虚空之中游离的天地灵气、混沌本源、阴阳道力疯狂朝着光幕汇聚而来,光幕瞬息之间无限扩张,横贯天地、笼罩四野,大有覆压乾坤、遮蔽苍穹之势。 七彩光幕刚一逼近罗睺周身,瞬间解体幻化,化作万千株苍劲古朴、道韵天成的先天菩提灵树,刹那之间林海成型、连绵万里,迎风摇曳、枝杈舒展,看似清净禅幽、祥和宁静,实则杀机暗藏、困杀无双,一座先天菩提困杀大阵瞬间成型,将罗睺牢牢笼罩阵心,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尽数封死,遁逃无门、避让无路。 万千菩提枝条受菩提本源神泽滋养,飞速茁壮生长、疯狂延展,层层叠叠朝着阵心的罗睺缠绕束缚而来。枝条甫一触碰罗睺周身护体魔罡,便瞬间收紧锁死、生根蔓延,枝杈之上再生亿万细密根须,锋利如刃、穿透无双,轻易便撕裂破开罗睺浑厚无比的先天护身魔气,死死捆缚禁锢住罗睺魔躯,动弹不得、发力不能。 准提见罗睺被菩提大阵牢牢困住,无法动弹,心中大喜过望,抓住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再度催动无上神通,大须弥山杖全力施展,须弥神山虚影轰然现世,携镇压诸天、碾碎万古之威,对着被困阵心的罗睺当头狠狠碾压轰下! 罗睺亲眼目睹神山砸落,心中明晰大须弥山杖的恐怖威势,奈何身躯被菩提根须死死缠绕禁锢,根本无力抵御、无法躲闪,只能眼睁睁看着如山巨力轰然落在自己身上。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荡洪荒,山河崩裂、地脉断绝,罗睺整具魔躯在大须弥山杖恐怖轰击之下,瞬间炸裂破碎,化作漫天血雨碎肉、魔光碎片,消散虚空。 准提见状心中窃喜不已,威震洪荒万古的魔祖罗睺,执掌诸天心魔、称霸太古岁月,竟被自己一举轰杀陨落,此番战绩足以震彻洪荒、光耀西方。 唯独一旁接引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心中隐隐察觉不对劲,满心警惕不安。他深知罗睺修为盖世、诡计多端、保命无双,底蕴深不可测,准提这一记大须弥山杖虽威力绝伦,至多也只能让罗睺受些轻伤,绝不可能如此轻易便将魔祖彻底灭杀,其中必然有诈! 想到此处,接引连忙对着准提厉声急喝: “师弟小心!罗睺狡诈多端、善用幻化诈术,绝不可能这般轻易身死,他这是故意示弱诱敌,暗藏杀机,速速戒备!” 准提闻言瞬间惊醒,也察觉到周遭魔气诡异、气机反常,暗道不好,正欲凝神神念、探查虚实,变故陡生! 一道阴冷森寒、戏谑残忍的魔音,无声无息骤然从准提背后虚空响起: “小辈雕虫小技,也想伤本座根基?你既给本座一杖,来而不往非礼也,本座便还你一刀,让你亲身尝尝本座无影噬魂魔刃的蚀骨滋味!” 准提闻声瞬间寒毛倒竖、元神惊颤,心知生死危机临身,躲闪已然不及。冥冥虚空之中,一口阴气森森、噬魂蚀魄的无形魔刃悄然凝聚,无声无息朝着准提后背要害狠狠斩落,刃锋暗藏寂灭心魔之力,专攻元神真灵,凶险至极! “勿伤我师弟!” 接引见状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瞬间瞬移而至,手中接引神幢全力横挡在前,死死抵住无影噬魂魔刃的绝杀一击。魔刃与功德神幢相撞,魔气佛光剧烈对冲、轰鸣炸响,堪堪挡住杀招。 可未曾等二人喘息片刻,一只黑幽幽、硕大如山的巨型魔掌,骤然从虚空夹缝之中悄然显现,不疾不徐、看似缓慢,却带着无可闪避、难逃一死的无上威势,朝着接引轻轻拍落。 巨掌之上纹理清晰万变,循环演绎天地众生轮回幻象: 一时草木生根发芽、茁壮繁茂、开花结果、枯萎凋零,演尽草木生灭之道;一时生灵降生哺乳、成长觅食、繁衍生息、衰老陨落,道尽万兽轮回之苦;一时修士悟道修行、渡劫化形、百战争锋、一朝陨落、身死道消,尽显求道坎坷之难。 种种幻象映入眼帘,摄人心神、乱人道心,沉沦其中便会执念缠身、永世不醒。 “天地烘炉,众生困苦,执念皆苦,放下为乐,大幽冥掌!” 罗睺魔音落下,大幽冥掌似缓实急,看似缓慢却避无可避,掌上幻象勾动人心中执念心魔,纵使接引道心坚定不移、修为高深,面对这专攻心神的无上魔掌,也瞬间精神恍惚、道心动摇。加之方才奋不顾身瞬移救弟、疏于防备,根本来不及全力防御,被大幽冥掌结结实实印在道身之上。 噗——! 接引一口本命佛血狂喷而出,面色瞬间惨白泛青,金身受损、道基受创,身躯摇摇一晃,重重坠落尘埃,负伤倒地。 准提见师兄接引重伤倒地、金身染血、身受重创,瞬间怒焰滔天、杀意沸腾,心中怒火直冲九霄,恨不得将罗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罗睺!!!” 准提目眦赤红、双目充血,一股焚尽九天十地、烧彻万古洪荒的滔天怒火直冲云霄,满头金色发丝狂舞倒竖,如烈焰燃身、战意滔天。 “伤我手足兄弟,纵你为万魔之祖、混沌遗凶,今日我定要将你形神俱灭、永镇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准提怒吼之声如亿万神雷炸响,震得西方地脉悲鸣、山河震颤。他张口喷出一口蕴含自身菩提本源道基的淡金圣血,如黄金神焰熊熊燃烧,尽数浇灌融入七宝妙树之中,至宝瞬间与自身心血相连、道基合一! 轰隆! 七宝妙树吸纳菩提圣血之后,骤然爆发出开天辟地以来前所未有的璀璨七彩神芒,如同一轮七彩神阳轰然炸开,光芒照彻万古、洞穿时空。 杖身轮转之间,一座比太古诸天星辰更为庞大、比不周神山更为巍峨磅礴的须弥神山虚影轰然降临现世!神山之上佛国林立、梵唱震天,亿万九品金莲遍地绽放,每一片莲瓣都流淌着镇压诸天、泯灭万魔的无上伟力。 准提怀揣无边怒火、决死一战之心,催动神山虚影撕裂层层虚空壁垒,朝着罗睺狠狠碾压而下,空间不堪重负、寸寸崩裂、哀鸣不止! “桀桀桀!萤火微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蚍蜉撼树,可笑不自量!” 罗睺脚踏灭世黑莲,狂笑之声震碎星河魔云,眼底魔焰焚尽万界苍生,杀意凛然: “既然尔等执意找死,本座便成全你们,送你们一同归墟沉沦!十二大天魔,即刻现世,随本座诛敌灭佛!” 吼——! 罗睺胸中灭世黑莲魔心剧烈搏动、魔光暴涨,十二道扭曲狰狞、凶煞滔天、汇聚世间所有负面情绪的无上魔影,自罗睺魔躯之中撕裂而出、咆哮现世。 十二天魔个个魔气贯空、威压盖世,皆显罗睺本源魔相,各承一种极致心魔:魔怨刻骨、眼神冰寒冻魂;魔喜癫狂、笑声蚀骨销魂;魔妒扭曲、面容万蛇噬心;魔悲泣血、泪化幽冥血河;魔绝灭情、气息万物凋零。 此乃罗睺耗费无尽岁月,采天地七情六欲本源凝练而成的十二无上天魔,每一尊都拥有准圣初期巅峰恐怖战力,每一尊手中皆握一柄天魔刃虚影,虽非本体至宝,却也锋锐无双、噬魂灭魄,足以震慑一流先天灵宝! “天魔诛心斩!” 十二天魔神情各异、杀意同源,同时挥动手中天魔刃,十三尊罗睺本尊魔影齐齐发力,十三道漆黑凌厉魔刃黑线横贯虚空,切割天地空间,最终十三道魔刃之力汇聚合一,携葬送万物、诛灭本心之威,迎面狠狠撞上准提的大须弥山杖! 轰——! 至宝神通悍然对撞,澎湃能量潮汐如滔天混沌巨浪席卷亿万里虚空,毁灭狂潮覆压八荒六合,开天辟地混沌大爆炸异象重现!神山崩裂、佛光黯淡,魔痕纵横、魔气翻腾,湮灭之力化作混沌风暴,横扫一切生灵万物,所过之处尽数化为原始尘埃! 罗睺魔眸化作两轮毁灭血月,寒光凛冽、冷笑着冷声说道: “小辈,你以为本座的天魔诛心斩,仅仅只是粗浅能量攻伐?此斩名为诛心,专攻元神本心,心魔噬魂、万劫沉沦,给我启!” 话音落罢,罗睺伸指对准准提本心眉心一点,魔心秘术瞬间催动! “呃啊——!” 准提如遭万雷攒心、九幽噬魂,身躯剧烈震颤、元神剧痛欲裂!亿万九幽毒针同时穿刺元神识海,七情六欲翻江倒海、焚心蚀骨,喜怒哀乐诸般心魔轮番侵蚀道心,眼前幻象丛生、神志错乱、道心失守。 准提瞬间坠入心魔幻境之中,身处一方无上光明极乐净土,遍地金银琉璃、珊瑚琥珀、七宝琳琅,阎浮宝树高耸入云、紫香果结实,娑罗宝花绽放如云、馨香漫天。 菩提古树横亘天地,枝结璀璨舍利,无数僧侣盘膝诵经、梵文飞舞、梵音缭绕,声声蛊惑准提放下执念、寂灭道心、弃杀向善。 准提深陷幻境沉迷其中,喃喃自语、神志迷离: “大慈大悲,普度众生……放下杀伐,寂灭无为……” 就在准提道心沉沦、深陷心魔无法自拔之际,天外虚空一口清亮如水、锋利无双的无形利刃悄然现世,笔直朝着准提本心头颅斩落。准提深陷幻境、身不由己,浑身禁锢、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利刃袭来,将自己一刀两半、身死道消! 22.鸿钧显世 道魔死斗 就在罗睺无影噬魂魔刃寒芒刺骨、杀机锁魂,即将落在准提后背致命要害,一刀斩灭其元神真灵、断绝菩提道基的生死刹那! 千钧一发之际,准提周身虚空骤然灵光炸涌、金辉万丈,一座气运滔天、功德无量的十二品功德金莲毫无征兆地显化现世,莲台轮转、莲瓣舒展,亿万金色莲华层层叠叠环绕准提周身,结成无上功德护道结界,万邪不侵、诸魔退避。 呼啸而至的噬魂魔刃狠狠轰击在十二品功德金莲结界之上,魔焰滔天、煞气蚀骨,恐怖毁灭力道疯狂冲击莲台护罩,整座金莲剧烈晃动震颤,莲瓣明暗交替、金光忽明忽暗,结界涟漪层层炸开,仿佛下一刻便会破碎溃散。 可十二品金莲乃是天地功德凝聚的无上防御至宝,自带天道护佑、鸿蒙底蕴,任凭魔刃如何狂暴猛攻、魔气如何腐蚀冲刷,终究难以破开莲台半分防御,始终稳稳矗立、护定准提,不曾溃散分毫。 片刻相持之后,莲台金光逆势暴涨、功德之力全面爆发,一朵朵新生金莲自虚空源源不断衍生而出,层层缠绕、捆缚禁锢住噬魂魔刃魔光,硬生生将这柄杀伐无双、专攻元神的绝世魔刃之力层层瓦解、封印束缚,最后猛地一震,直接将魔刃余威连同刀芒虚影一并抛飞虚空,消散无形。 “鸿钧!又是你!屡次三番坏我老祖好事,本座与你势不两立!” 罗睺见必杀一击被莫名挡下,心知必然是鸿钧暗中出手干预,顿时暴怒癫狂,一声震天咆哮撕裂洪荒天幕,魔音滚滚荡荡、贯透九天九幽,如同亿万头太古凶兽同时嘶吼狂啸,魔威撼天动地、煞气席卷八荒。 这一声蕴含无上魔道凶威的暴怒咆哮,宛若九天神雷在准提识海核心轰然炸响,震得他元神剧震、心魔溃散,瞬间从那温柔沉溺、杀机暗藏的死亡心魔幻境之中被狠狠震醒。准提浑身惊出一身冷汗,道袍尽数被冷汗浸透,后背寒意彻骨、心神后怕不已,仿佛冰冷毒蛇缠心绕魂,生死一线的恐惧久久不散。 准提惊魂未定,强定神思,颤抖着抬头仰望九天苍穹。 但见九天之上,一条浩瀚无垠、横贯亿万里长空的璀璨星河静静悬浮,周天星斗沉浮起落、明灭不定,每一颗星辰都硕大如洪荒太古神星,星辰运转之间,演绎宇宙生灭纪元、轮回更迭大道,玄奥莫测、道韵绵长。星河中央虚空深处,一道无上道身虚影自无化生、由虚化实,缓缓凝聚成型。 此人身着古朴无量道袍,道纹流转、承载万古道韵;面容清癯沧桑、岁月沉淀,一双眼眸深邃浩瀚,宛若蕴藏诸天寰宇、万古时空。周身气息飘渺如烟、似九天云烟不可捉摸,道体厚重如山、似洪荒大地承载万灵,明明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隔着无尽时空长河、亿万年岁月轮回,遥不可及、高深莫测。 正是那生于混沌之前、得道开天之后,执掌造化玉碟,未来注定身合天道、代天行道的洪荒无上至高存在——鸿钧道祖! 准提凝神凝望,神色复杂万千,心中思绪翻涌不休。 他心中清楚知晓,鸿钧道祖诞生于混沌未开之时,证道于盘古开天之后,手持先天至宝造化玉碟,日后以身合道,成为天道唯一代言人,执掌洪荒乾坤秩序。 往后鸿钧收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为亲传弟子,三人各自证道混元圣人,万劫不灭、不朽长存。而他与接引、女娲,日后也同样承蒙天道气运,登临混元圣人之位,执掌一方洪荒道统。 此刻鸿钧头顶灵台之上,一枚残缺不全、却散发三千大道本源气韵的造化玉碟虚影缓缓旋转沉浮。玉碟表面先天道纹生灭不息、流转不止,宛若诸天星辰运转轨迹、天地法则排布脉络,五色造化毫光普照天地,所过之处万法皆定、诸邪退避、魔气消融、凶煞不存。 玉碟微微一转,便有开天辟地般的洪钟大吕之音响彻灵魂深处,又有洗涤心神、净化执念的无上仙乐涤荡世间一切尘埃业力。 此时此刻,鸿钧尚未真正合道化天、成就天道主宰,可那股代天行道、执掌乾坤、裁决万灵的无上威仪,已然压得天地俯首、山河低头、万道臣服。 准提心怀无尽敬畏,远远凝望天际道祖。他心中明晰,日后鸿钧身合天道,便是洪荒天道本身,便是宇宙洪荒、天地玄黄,万劫不坏、不生不灭、永恒长存。 他与接引虽以元神寄托虚空证道混元,自身堪比无边宇宙虚空,不生不灭、不朽长存,终究仍在天道框架之内,受鸿钧天道牵制约束,难以真正随心所欲、超脱一切。 “罗睺,上天有好生之德,大道存续以生为本。修士悟道,当体天心、循天道、顺造化,安守本心、循序渐进,岂可妄造无边杀孽、屠戮苍生、逆乱乾坤?此刻迷途知返、即刻收手,尚可留存一线生机道果,若是一意孤行,逆天而行,最终量劫加身、劫数难逃,身死道消,悔之晚矣。” 鸿钧道祖开口出言,声音虚无飘渺、无处不在,仿佛自天地八方、虚空内外同时传来,话音所过之处,浓郁造化之气弥漫四野、安抚地脉、平复煞气、滋养生灵。 准提听闻道祖之言,只觉精神一震、道心澄澈,愈发敬畏这位洪荒至高道祖。 “鸿钧,休要妄言蛊惑!何为天道?不过盘古开天衍生皮毛,大道才是万法根源!天道只是大道微不足道的一点显化虚影,本座何须遵循天道桎梏、受你摆布拘束!” 罗睺周身魔气冲天、煞气沸腾,无尽精纯魔道精气透体而出、萦绕苍穹,魔道道韵疯狂弥漫虚空,天地空间层层碎裂、叠叠塌陷。魔口大张,化作一尊吞噬万物、包罗乾坤的混沌黑洞,吸力恐怖绝伦。西方本就残破受损的地脉灵气,如同决堤星河、奔涌洪流,被魔黑洞疯狂吞噬吸纳,整片西方大陆在地脉枯竭的剧痛之下,剧烈哀鸣、颤抖不休。 “我一心只求混元大道、超脱永恒,谁也不能阻挡本座前路!纵使屠尽洪荒苍生、血染九天十地,本座也在所不惜!” “罗睺,你欲屠戮亿万苍生、逆乱天道秩序,以万千生灵性命堆砌一己魔道道果,此路逆天逆行、天地不容,注定走不通,也绝不会让你走通。” 鸿钧语气平淡无波,却蕴含天道裁决般的绝对意志,每一个字都重若亿万星辰、压得万道俯首。 “鸿钧!你何其虚伪无耻!” 罗睺魔气冲上三十三天之外混沌之中,声如万魔恸哭、万界哀鸣,暴怒嘶吼,喝道: “你我同出混沌、同期成道,皆求混元不灭大道,何必满口冠冕堂皇、假仁假义!今日你执意阻我大道,那你我便手上见真章,分个生死存亡、道统高低!” 准提立于一旁观战旁听,瞬间彻底看透道魔之争的本质根源。鸿钧之道,循天顺道、以德证混元,依托天道秩序稳步修行;罗睺魔道,逆道破局、以杀证大道,不惜屠尽苍生、毁灭乾坤,也要打破一切桎梏束缚、强行超脱。 盘古开天之后,天道格局已然稳固成型,洪荒天地生灵有序、乾坤有规,天道绝不会容许罗睺屠戮苍生、毁灭天地、逆乱乾坤。正因天道大势在鸿钧一方,道祖最终必胜,罗睺注定败亡,一切皆是天数定数、气运使然。 “话不投机半句多,唯有手底高下,定你我道途生死!” 罗睺不再多言,脚踏灭世黑莲、身化魔主本尊,手挥噬魂魔刀,魔焰滔天、杀意纵横,径直朝着鸿钧道祖悍然杀去。一刀劈斩之下,一道横贯数千里虚空、漆黑幽深的毁灭黑暗刃芒破空而出,魔刃覆盖天地、囊括鸿钧周身所有方位,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黑暗刀芒过境之处,虚空如同田地被犁杖深耕一般,翻出一道道巨大空间沟壑,撕裂层层空间壁垒,带着破灭一切、斩杀万物之威,疾速朝着鸿钧碾压蔓延。 道祖见状,轻轻一声长叹,一座硕大无朋、遮天蔽日、横贯苍穹的先天至宝太极图,自虚空深处缓缓显化现世。 图卷之上阴阳双鱼轮转不息、循环往复,一座先天乾坤金桥横贯虚空、连接天地。太极图现世瞬间,亿万五色毫光爆闪迸发,一道彩色造化流岚奔腾而出,稳稳挡在噬魂魔刀黑暗刀芒之前。 黑暗魔刃与造化流岚轰然相撞,虚空激荡、波纹漫天,彩光破碎、魔气消融,宛若火树银花绽落虚空,刹那绚烂过后,魔刃刀芒尽数消解、消散于无形,太极图稳稳矗立、不动分毫。 鸿钧也不是等闲之辈,反手祭出一面古朴幡旗,幡旗之上混沌气流流转不息,气息雄浑厚重、端庄肃穆、霸道无匹。混沌气息时而如涓涓细流温润柔和、人畜无害,时而化作万千混沌剑气犀利无双、破灭万物,锋芒骇人、震慑诸天。 正是日后阐教镇教先天至宝,开天杀伐第一神器——盘古幡! “盘古幡果然在你手中!好个鸿钧,看来你图谋混元道统、算计本座,早已谋划万古岁月!” 罗睺一眼认出至宝本源,瞳孔骤缩、神色阴沉,沉声厉喝。 鸿钧面色淡然、不动声色,淡淡回道: “一切皆是天道注定、随缘而化,何须刻意谋划?道友气数已尽、劫数临身,何必逆天强争、徒增死伤?” “信口雌黄!本座与你同期成道、底蕴相当,气运之说皆是虚妄!本座以杀戮聚气运、以魔道证混元,你凭何阻我大道!” 罗睺神情阴沉至极,眼底怒火熊熊、杀意滔天。 “吾道尊天顺化,你道作恶逆苍,道魔殊途、正邪自分,无需多言。” 话音落下,鸿钧手持盘古幡,对着罗睺猛然全力一摇,幡旗震动、道纹齐亮,一股雄浑浩瀚、威压万古、欲要重开天地、再分混沌的无上混沌气浪呼啸轰杀而出。 气浪所过之处,沿途空间寸寸碎裂、尽数化为虚无,在这开天辟地般的混沌破灭之力面前,万物皆虚、万法皆破,没有任何存在能够维持原状,尽数碾为混沌微粒。 罗睺不像鸿钧手握太极图无上防御至宝,面对盘古幡开天威势,不敢以身硬撼、贸然承受,只得连连挥舞噬魂魔刀,劈出一道道黑暗魔芒、毁灭刀芒,层层拦截混沌气浪。 两股洪荒顶级至强力量半空悍然对撞,撕裂无尽空间壁垒,搅乱这片天地地水火风,清浊之气再度分扬激荡,隐隐重现开天辟地之初的天道景象。天地最本源、构筑洪荒宇宙根基的玄奥天道法则,在破碎虚空之中惊鸿闪现、交织缠绕、崩断重组,大道韵律赤裸裸展露无遗。 一旁准提凝神观战,看得如痴如醉、心神沉沦,全身心沉浸在道魔顶级大战的大道演绎之中。忽然一股无形大道之力突袭胸口,准提气息一闷、心口憋胀,瞬间从大道感悟之中惊醒回神。 抬眼望去,只见方才狂暴肆虐的地水火风转瞬消退,道魔两祖交战中央区域复归平静,可这片天地早已生机全无、死气沉沉,万物凋零、灵气断绝,彻底沦为死寂之地。 罗睺眼底血色厉芒一闪,手中噬魂魔刀猛然甩出,再度攻杀而出。这一刀无声无息、无色无相、平淡似水,看似毫无威势、不显锋芒,实则暗藏无声噬魂、寂灭元神的无上杀招,凶险绝伦、防不胜防。 鸿钧高举盘古幡,随手一划,一道凝练纯粹、锋利无双的混沌剑气破空而出,迎面直劈噬魂魔刀。砰然一声巨响,两大先天至宝悍然交击,一道巨型弧形能量波纹以交手之处为中心席卷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坍塌、万物尽皆毁灭。 道祖与魔祖就此缠斗一处、死战不休。 准提站在一旁,心中暗暗叫苦不迭。鸿钧与罗睺皆是洪荒半步混元顶级大能,交手威能毁天灭地、崩山裂海,在自己西方核心腹地如此死战缠斗,用不了多久,整个西方大地必将彻底破碎覆灭、地脉全毁、生灵灭绝,西方道统根基彻底化为乌有。 无奈之下,准提只得压下心中焦虑,抓住这万古难逢、千载不遇的绝佳机缘,凝神静心、仔细观摩道祖与魔祖两大洪荒顶级大能、半步混元强者的巅峰斗法交锋。 二人交手声势惊天动地、威势崩天裂地,可准提心思缜密、观察力入微,透过狂暴毁灭的能量冲击,清晰看见无数天地本源能量,在冥冥法则之线的牵引调动下,排列成玄奥莫名、井然有序的能量阵列,而后相互碰撞、交织缠绕、抵消消融。 待到法则之线附着的能量消耗殆尽,法则神链便隐没虚空、回归本源、不见踪迹。 天地法则之线平日深藏虚空、隐匿无形、运转无迹可寻,就算以准提如今大罗金仙修为,也难以窥探分毫、洞察其秘。寻常修士终生难见法则真容,更别说观摩学习、体悟运用。 可今日两大至强者全力斗法,法则神链尽数显化、运转清晰,准提岂能错过这等天赐机缘?当 即运足目力、凝神感悟,仔细观摩每一次攻防交锋、每一道法则运转,潜心体悟天地法则的运用玄妙、组合之法、攻防之道。 若是寻常金仙修士,纵使亲眼看见法则显化,也境界不足、悟性不够,根本无法理解分毫、参悟半分,徒劳无功。但准提根基深厚、道心稳固,早已从师兄接引处习得法则理论感悟,只是缺少实战观摩、亲身印证的机会,理论难懂、实践无门。 如今道魔双祖死战,便是最直观、最顶级的法则实战演绎,恰好弥补准提修行短板,让他理论结合实践,豁然贯通、瞬间顿悟。 准提每观摩一次法则碰撞、每体悟一次道魔交锋,脑海之中积累多年的修行困惑、道途谜团便豁然解开一道,对天地法则的理解飞速攀升、层层蜕变,自身修为境界随之水涨船高、稳步暴涨。 不知不觉之间,准提修为一路突破,直接攀升至大罗金仙圆满顶峰之境,距离混元准圣道果,仅剩下最后一步之遥,只差一线顿悟便可超脱蜕变、登临亚圣之位。 虚空之中,无形无色、构筑洪荒宇宙根基的天地法则神链,在鸿钧与罗睺无上伟力催动下,清晰无比、历历在目地显化人前!无数法则神链遵循大道本源至理,玄奥排列、交织组合,凝聚成或毁天灭地、或创世造物的无上法则阵列。 玄门正道法则与魔道杀伐道韵,宛若两条灭世巨龙凌空绞杀、疯狂对撞! 法则神链在狂暴交锋之中剧烈震颤、扭曲拉扯,甚至寸寸崩断、湮灭无形,又在天地大道之力滋养下瞬间重组、重生复原。每一次湮灭与生灭,都是洪荒大道最赤裸、最直观、最深刻的本源演绎。 准提心神彻底沉沦在这万古难遇的法则盛宴之中,如痴如醉、忘乎所以,忘却生死安危、忘却时空岁月、忘却外界一切纷争。每一次毁天灭地的法则碰撞,都宛如一柄开天巨斧,狠狠劈开准提道途之上的层层迷雾、重重壁垒,大道感悟以恐怖速度疯狂攀升、脱胎换骨。 不知不觉之间,准提周身气息轰然爆发,宛若压抑亿万年的火山猛然苏醒喷发!头顶精气神三花摇曳生辉、璀璨夺目,体内五气朝元、道基圆满,头顶庆云翻滚如沸、浩荡磅礴,庆云之中佛国净土、菩提世界虚影沉浮显现、栩栩如生。 一股圆满无漏、道心通明、触摸混元门槛的磅礴浩瀚气势,宛若苏醒太古神山,轰然降临世间! 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彻底稳固,距离万劫不磨、超脱寻常的混元准圣道果,只差最后一步临门顿悟,随时可契机降临、证道亚圣! 23.魔祖陨落 西方贫瘠 鸿钧道祖与魔祖罗睺鏖战久久、僵持不下,两大洪荒半步混元至强者各施绝学、法宝齐出,天地法则崩断重组,虚空壁垒反复坍塌愈合,亿万万里疆域尽皆化作战场废墟。 岁月流转、激战连绵,罗睺虽魔道底蕴深厚、杀伐无双,可手中先天魔宝终究品级稍逊鸿钧执掌的开天至宝、天道功德神器,一来二去之间,渐渐落入绝对下风,魔气衰退、道力耗损,攻势越来越弱,防守愈发艰难,败势已然显露无疑。 罗睺心知寻常魔器斗法、神通拼杀,绝难胜过法宝层出不穷、底蕴深不可测的鸿钧,眼底凶芒暴涨、杀意滔天,似要焚尽万古洪荒、逆乱天地乾坤。他不再保留压箱底魔道根本,抬手祭出自身本命终极魔宝——灭世黑莲! 此莲乃混沌先天魔气凝聚而生,万魔之源、灭世之基,执掌世间毁灭破败、杀戮消亡之道,一经现世,无尽漆黑魔光笼罩四野,寂灭之气冻结时空,地脉煞气疯狂涌动,整片西方天地瞬间被死亡阴霾彻底覆盖。 鸿钧见状神色不变,从容祭出护身无上至宝净水钵盂,钵盂灵光温润、造化绵长,自带净化魔煞、稳固道基、万邪不侵之玄妙,浩然造化佛光层层铺开,死死抵住灭世黑莲滔天魔威。一魔一道、一杀一护,两大至宝轰然对撞,魔焰佛光冲天交织,再度缠斗不休、厮杀难分。 一旁观战顿悟、修为稳居大罗金仙圆满的准提,亲眼目睹鸿钧一件又一件先天至宝接连现世、层出不穷,心中暗自恍然大悟、幡然明悟。 怪不得自己此前远赴东方洪荒寻觅机缘,走遍千山万水、踏遍洞天福地,始终寻不到半分顶尖先天灵宝机缘,原来洪荒开天以来的绝世至宝、鸿蒙灵宝,尽数被鸿钧早早搜罗收藏、执掌在手,垄断洪荒至宝气运,难怪道祖底蕴冠绝洪荒、无人能及。 罗睺久战鸿钧不下,眼见对方手段无穷无尽、法宝连绵不绝、道力源源不竭,自己攻势屡屡被破、魔功持续消耗,始终难占上风,心中愤恨填膺、怒火滔天。他眼底凶光炽烈如火、欲焚碎诸天,手指并拢成剑指,仰天长啸、声震洪荒,字字铿锵、魔音贯空: “诛——仙——四——剑!” 哧哧利刃破空之声炸响,咔嚓天地断裂之音回荡,九天惊雷四起、魔浪滔天盖地,四柄贯通天地根源、执掌杀伐灭绝的先天魔剑,自混沌虚空裂隙之中霍然现世、悬浮苍穹,剑体漆黑如墨、剑刃寒芒刺骨,剑气横贯万古、威压震慑诸天。 四柄仙剑环绕罗睺周身盘旋流转,各自演绎无上玄妙剑道变化,杀机暗藏、道韵森然,各司其职、威力迥异:诛仙剑,诛仙灭神、斩杀仙道根源;戮仙剑,杀戮无穷、血染天地八荒;陷仙剑,构陷乾坤、困杀万物生灵;绝仙剑,绝灭生机、斩断一切道途。 随着诛仙四剑现世,天地之间无穷无尽远古凶煞、杀伐血气疯狂翻涌升腾,刹那间充斥寰宇、覆盖洪荒亿万里疆域。 诛仙剑镇守正东方位,剑光一吐、万法寂灭,诸天仙神俯首授首、大道修为瞬间清零;戮仙剑镇守正南方位,寒芒凛冽刺骨,剑芒过处杀戮盈野、血染万古长河、尸横遍野;陷仙剑镇守正西方位,剑气深沉如渊、纵横交错,构陷天地乾坤、锁死一切遁路、无处可逃;绝仙剑镇守正北方位,剑意灭绝万物、回荡虚空,斩断天地生机、万古岁月成空。 转瞬之间,无穷凶煞血气、毁灭魔云如同决堤混沌血海,瞬间淹没亿万里洪荒大地!天地空间被四剑之力生生割裂破碎,天地元气被剑气锋芒碾为粉末,先天大道法则被杀伐剑意硬生生斩断崩裂! 诛仙四剑悬空矗立、镇守四方,自成一方万古不灭的诛仙绝域,大阵前后有门有户、杀机暗藏,阵内杀气森森如九幽寒狱,阴风飒飒似万鬼哭嚎、万魔恸哭。鸿钧道祖立身阵心,瞬间被这洪荒第一杀阵死死围困、牢牢禁锢,遁路全无、退路皆断。 “不愧应运而生先天魔神,得天独厚、禀赋无双,手握洪荒杀阵、执掌灭绝之道,可惜不识天数、逆道而行,可悲可叹!” 鸿钧立身诛仙绝域核心之中,周身丈许璀璨神光自双眸爆射而出,道袍在毁灭风暴之中猎猎作响、不动如山,摇头叹息之间,声音宛若天道审判、定数裁决,淡漠而威严。 道祖不慌不忙,当空随手一抛,一物凌空现世、清光耀耀,阴阳二气缠绕流转、造化道韵生生不息,凌空化作一座横贯时间长河、跨越空间壁垒的先天造化金桥。此金桥可跨越一切时空阻碍、穿透一切阵法禁锢,随心瞬息而至诸天任何角落。 鸿钧缓步立身金桥之上,周身虚空瞬间被稳稳定住,阵内一切狂暴混乱尽数镇压抚平,割裂破碎的天地元气、崩断紊乱的大道法则,纷纷被金桥造化之力弥合修复、重归有序。 罗睺立身阵外,亲手操纵诛仙四剑全力猛攻,道道毁灭剑气破空而出、粉碎时空壁垒,跨越时空阻碍,狠狠劈砍在造化金桥之上。 砰砰巨响震天动地,金桥剧烈震颤、灵光明暗交替,无数先天元气被剑气打散消融、重归天地本源。纵然金桥防御力盖世无双,可在诛仙阵连绵不绝的杀伐猛攻之下,鸿钧立身其上也渐渐身形晃动、身形不稳、压力剧增。 鸿钧不敢再有半分大意松懈,头顶祭出先天至宝乾坤鼎,条条造化紫气、本源道气缠绕周身,乾坤鼎镇压自身道基,先天立于不败之地、万法不侵。随后手中紧握盘古幡、口含一元护身宝珠,凝神静气、小心翼翼探查阵内杀机,稳固自身道心,从容应对诛仙大阵无尽杀劫。 诛仙阵内,诛、戮、陷、绝四剑镇守四方、循环往复,无尽凶煞魔气汇聚阵中,自成独立毁灭小世界,凶险绝伦、杀机遍地。 亿万道凌厉剑光铺天盖地直扑道祖而去,鸿钧依仗太极图定地水火风、稳固乾坤的无上威能,勉强坚守防御、步步稳守,纵然暂无性命之忧,面色也不由得愈发凝重肃穆、严阵以待。 罗睺见鸿钧被诛仙阵死死困住、防守艰难、渐落下风,顿时仰天哈哈大笑、意气风发,厉声喝道: “鸿钧啊鸿钧,你机关算尽、法宝无数,想不到吧!此诛仙大阵非四位圣人合力不可破开,如今你孤身一人,本座看你如何破阵、如何翻盘!” 鸿钧面色阴沉如水、神色肃穆,知晓诛仙阵威力无双、难以硬破,当即一拍脑门灵台,双手飞速结印、法诀变幻,厉声大喝: “造化天道,三尸神现,三神归位,三才阵出!” 喝声落下,鸿钧周身虚空瞬间三道道影凝聚成型,天地人三才大阵瞬间布成,三道道影分立三方、气场相连、威力叠加,正是鸿钧早年斩断自身善、恶、执念三尸所化三尊分身道人。 三尊道人与鸿钧本体容貌一般无二、九分相似,修为皆是接近准圣巅峰,道行深厚、法力雄浑、法宝精良。善尸头顶净水钵盂、手持龙首杖,慈悲渡化、防御无双;恶尸头顶山河社稷图、手握昆仑镜,杀伐盖世、攻防兼备;执念尸头顶中央戊己杏黄旗、手持紫电锤,稳固阵型、镇压阵法。 “贫道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我鸿钧三尸大道的无上厉害!” 话音落下,鸿钧三尸分身各施法宝、分三个方向径直杀入诛仙大阵之中,强攻破阵、内外夹击。 罗睺见状大惊失色,不敢大意,一边全力操纵诛仙四阵、催动无尽杀机困住鸿钧本尊,一边分出魔功法力缠斗三尸分身,首尾难顾、分身乏术。 鸿钧三尸修为逼近准圣巅峰,手中皆是先天顶尖至宝,战力强横、配合默契,一时间竟将威震洪荒的诛仙大阵打得阵纹摇晃、魔光暗淡、摇摇欲坠。 奈何诛仙大阵乃是洪荒第一杀阵,不破不立、非四圣不可破,仅凭三尸之力根本难以彻底瓦解。鸿钧本尊又被罗睺死死缠住、无法抽身驰援,道魔双祖再度陷入僵局、相互制衡、僵持平手。 随着阵内杀伐越来越盛、血气越来越浓,诛仙大阵吸纳无尽杀戮业力、凶煞之气,威力不降反增、愈发狂暴强横,鸿钧一方优势渐渐消散、越来越弱,双方彻底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罗睺见状心中大喜,加紧催动魔功法力、强化诛仙阵困杀威能,欲要长久耗死鸿钧、逆转战局。 危急关头,鸿钧不再藏私,抬手掐诀念咒、引动天道本源,嗡嗡道音响彻洪荒,一方方圆万里的巨大玉盘凭空出现在道祖头顶,吞吐无量玄妙玄光,气韵苍茫、大道奥妙,如皓月悬空、月华普照,清冷玄色光辉遍布虚空,道道先天紫气纵横交错。 九九八十一道先天紫气循环排布,演化一元、两仪、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大道玄机,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循环无尽,大道至简、直指本源。 正是洪荒第一至宝——造化玉碟! 造化玉碟现世瞬间,当即勾连洪荒天地天道本源,一股无比宏大苍茫、古老浩瀚的天道力量凭空降临,倒灌入鸿钧体内,弥漫整片西方天地,氤氲生霞、道纹显化,无数潜藏虚空的天道法则尽数现世、清晰展露。 “这就是天道?!好可怕!” 准提立于一旁观战,心中无比震骇、心神颤栗。他清晰感应到这股无边无际、古老苍茫的天道伟力,绝非大能法力、至宝神威可比,这是天地秩序、乾坤本源、万道根基的化身。在浩瀚天道面前,自己修为再高、道基再稳,也如同蝼蚁尘埃一般,卑微渺小、不值一提。 “天道,合!” 随着无尽天道力量源源不断倒灌入体,鸿钧气质瞬间剧变,愈发冷漠无情、不悲不喜,宛若真正天道化身、代天行道、裁决万物,至高无上、威严绝世。道祖猛地一声大喝,刺目造化神光骤然爆发,无边恐怖天道气势席卷八荒、镇压四野。 “造化玉碟!鸿钧,你竟执掌这等鸿蒙至宝!我不甘!我不服啊!” 罗睺看清造化玉碟真身,瞬间大惊失色、失声痛吼,心中无尽怨恨、怨怼天地大道不公,满心不甘、悲愤欲绝。 鸿钧不理会罗睺嘶吼哀嚎,抬手一指,造化玉碟分化二十四道先天玉简,青光暴涨、天道之力倾泻,瞬间定住诛仙四剑、镇锁大阵杀机。 鸿钧三尸分身合力猛攻、法宝齐出,诛仙四剑失去阵法加持、威力大减,顷刻间便被攻破禁制、大阵瓦解,天地煞气消散、寰宇重归清明。 鸿钧收回三尸分身,全力催动盘古幡,汇聚洪荒无尽天道气运、天地本源法力,开天混沌剑气直奔罗睺狠狠劈砍而下。 诛仙阵一破,便注定鸿钧胜局已定、罗睺败亡无疑。鸿钧借造化玉碟合天道之力,道行瞬间大进、气运加身,已然触摸圣人境界、战力暴涨;罗睺气运大跌、道心崩溃、魔功溃散,此消彼长之下,根本无力抵挡盘古幡开天一击。 嘭! 一声惊天巨响震彻洪荒,罗睺魔躯被盘古幡狠狠砸飞数百万里,虎口崩裂、满身焦痕,漆黑魔血顺着身躯不断滴落、触目惊心。他呼吸急促、面色狰狞,死死盯视半空旋转不休的造化玉碟,万万想不到此宝竟有如此逆天神威、碾压之力。 罗睺重重摔落大地,瞬间再度翻身而起,披头散发、衣衫破碎、嘴角溢血、黑气缠身,状如疯魔恶鬼,仰天疯狂嘶吼: “我不服!我不甘心!天道无耻,把众生皆当棋子摆布!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我魔道兴衰,岂容天道破灭!我若身死,乾坤颠倒、道消魔涨,我魔道传承永世不灭,永存洪荒!哈哈哈哈!” 鸿钧听闻“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十字真言,心头猛然一颤、灵光乍现、豁然顿悟,眼底道光亮起、道心圆满,周身玄奥道韵环绕,大道感悟再攀高峰。 “劫数已至,该结束了。” 鸿钧轻轻叹息一声,造化玉碟霍然缩小,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罗睺激-射而去。 罗睺见状狂笑不止、状若疯魔: “好一个鸿钧!好一个造化玉碟!天道不公,本座今日就算败亡,也要整个洪荒西方给我陪葬!哈哈哈哈!” 话音落下,脚下灭世黑莲光华冲天、魔焰暴涨,化作一道漆黑光柱直贯长空。罗睺不惜以身献祭,将自身魔功、灭世黑莲、西方地脉魔煞彻底祭炼合一,欲要引爆黑莲、毁灭西方大地,拉整片西方洪荒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罗睺!你敢!速速住手!” 鸿钧见状暴喝出声,挥动盘古幡欲要阻拦,已然晚矣。 准提与接引瞬间看透罗睺歹毒用心,心中了然。罗睺竟是借灭世黑莲吸纳西方地脉魔煞,将地脉核心与黑莲彻底绑定,一旦引爆,西方地脉尽毁、魔煞滔天、灵气溃散,西方从此彻底沦为贫瘠不毛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接引咬牙切齿、满心悲愤,终于知晓西方日后贫瘠荒凉、远不如东方的根源所在,竟是罗睺临死疯狂、自爆毁脉所致! 鸿钧盘古幡混沌剑气如期而至,狠狠击中罗睺魔躯,身躯瞬间破碎、血骨纷飞,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血痕横贯其身。罗睺面露极致狰狞,拼尽最后一丝余力,厉声大喝:“爆!” 轰隆隆——! 无尽魔煞戾气瞬间引爆、席卷八方,整个洪荒西方瞬间陷入末日绝境,山崩地裂、地火喷涌、阴风怒号、魔云遮天。地脉灵气四散纷飞、疯狂外泄,无数先天灵根、珍稀灵脉尽数损毁断裂,恐怖毁灭能量横扫亿万里西方疆域,超过五成地脉灵脉彻底崩碎消亡。昔日富饶秀美、灵气充盈的西方大地不复存在,纵然日后岁月流转、慢慢修复,也注定灵气稀薄、贫瘠荒凉,永世难以复兴! 鸿钧连忙催动造化玉碟,洒下柔和造化青光,平复西方肆虐魔煞、稳固动荡地脉、弥合大地伤痕。可地脉根基已毁、灵脉已断,纵使天道至宝、道祖神威,也难以逆转定数、恢复如初,劫数已定、天数难违。 鸿钧平定西方乱象,转头一道青光打出,将罗睺残破魔躯摄至半空,连连打出数道天道神光,炼化罗睺残余魔躯,阵阵凄厉惨叫响彻天地。不多时,一代魔祖身躯被彻底炼化,化作一张无上先天阵图,正是日后威震洪荒、无人不破的——诛仙阵图! 罗睺毕竟万魔之祖、底蕴深厚,并未彻底消亡。天地间弥散的残余魔气再度汇聚,凝聚成一道魔祖虚影,厉声狂笑: “从今往后,道消魔涨、魔消道长,魔道之争、不死不休!今日本座技不如人、甘愿落败,待无量量劫降临,便是我魔祖再临洪荒之日!你我他日再分高下,看洪荒天地,终究以谁为尊!哈哈哈哈!” 鸿钧大袖一拂,罗睺魔祖虚影化作丝丝黑烟,消散天地之间、隐入轮回暗面。 准提立于一旁看得心惊胆战、暗自咋舌,心中暗道鸿钧道祖神威盖世、天道在手,就算尚未合道成圣,自己连其万分之一都难以抵挡,日后定要谨言慎行、低调修行,绝不能让道祖察觉自己穿越异数,免得无端遭劫、身死道消。 战事落幕,鸿钧弹指一道生机造化青光飞入接引体内,疗伤固本、修复道基。接引伤势瞬间大好、神志清醒,起身与准提一同对着鸿钧恭敬行礼: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恳请前辈赐予道号,他日我二人定当厚报!” 鸿钧神色淡然,淡淡开口: “此间事了,尘缘已毕,我该离去。他日自有相见之期,届时一切自知。” 言罢,不理二人挽留,身化一道九天长虹,转瞬消失天际、不见踪影。 准提见鸿钧离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连忙上前问询接引伤势。接引看着满目疮痍、破败不堪的西方大地,神色疾苦、满心无奈:“我伤势无妨,百年静养便可恢复。只是我西方地脉尽毁、灵脉断裂,日后灵气日渐衰竭,怕是永远也比不上东方洪荒,西方大兴无望了。” 准提心中感慨万千,终于明白西方贫瘠根源,连忙出言劝慰:“道兄无需忧心,天数轮回、绝地逢生,冥冥之中自有一线生机。你我兄弟同心、苦心经营,我西方未必不能逆势大兴、后来居上!” 接引微微点头,满心苦涩: “如今也只能如此,先尽力梳理残存地脉、净化魔煞,徐徐图之吧。” 二人当即联手施法,梳理残破地脉、净化世间魔煞,一心修复西方根基。 却谁也未曾察觉,罗睺自爆核心、毁灭能量扭曲的虚空裂隙深处,一道比长夜更幽暗、与破碎法则融为一体的细微扭曲黑影,悄无声息挣脱天道束缚,如墨入大海、隐匿无形,瞬间遁入无尽混沌深处、消失无踪。 那黑影之内,一缕微弱却极致纯粹、亘古不灭的诛仙剑意,正默默蛰伏、静待重生,暗藏无尽后患、未来大劫! 24.立大誓普度冤魂,兴佛门重建须弥祖庭 鸿钧道祖与魔祖罗睺惊天一战落幕,洪荒西方大地已然不复往日模样。 天塌地陷,千山崩裂,万壑沉沦,地脉倾覆摇晃,四海倒流,山河破碎千里万里。昔日灵秀福地、洞天秘境尽数化为焦土废墟,草木焚枯、仙根断绝,鸟兽绝迹、生灵哀嚎。 大战余波横扫亿万里疆域,万灵惨遭池鱼之殃,无辜死伤不计其数,遍野白骨皑皑、堆积如山,尸山血海连绵不绝,大地浸透猩红血色,怨气冲霄、死气沉沉。无数惨死生灵执念不散、冤魂不离,阴魂厉鬼四处游荡,阴风怒号、鬼哭神嚎,个个面目狰狞、爪牙外露、张牙舞爪,怨气滔天搅动天地气机,整个西方沦为一片人间炼狱、九幽鬼域。 准提见西方惨状,心中悲悯骤起,当即一念动额头,眉心天眼轰然开启,万丈金色神光直射九天九幽,遍观山河大地、照彻阴阳两界。 天眼所见,漫天漆黑冤煞怨气凝聚成厚重黑云,沉沉压覆西方天地,黑云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凋零,山川灵气瞬间消散,飞禽走兽精血干瘪枯竭、倒地而亡。不少疆域煞气沉淀、怨气固结,已然化作生人绝迹、仙神不临的万古绝域。 更可怖者,黑云渐渐浸染猩红血色,杀伐戾气与惨死冤魂交融幻化,无数厉鬼怨灵成型现世,游荡四野、噬人害生、为祸西方,阴煞之气一日盛过一日,乱象渐生、劫气暗藏。 可怜西方亿万无辜生灵,未曾沾染道魔之争因果,却无端遭此大战横祸,身死道消、魂无所依、怨气难平。滔天冤气牵动天地天机,紊乱乾坤气运,冥冥之中天道有感,当有道德真仙出世,消灾解厄、抚平煞气、普度亡魂、救济苍生,为西方延续一线生机,为后世佛门种下无量道根。 接引、准提二圣历经此番道魔大战,又观战双祖法则死斗、顿悟大道玄机,神魂前所未有的清明透亮、道心稳固圆满。冥冥之间一股清凉浩瀚的天道气机自九天垂落灌注周身,天心昭示、道韵明示,他师兄弟二人身负天命机缘,当救济西方苍生、普度亿万冤魂、重振西方道运、立教大兴佛门、造福洪荒万古。 二人相视一眼,皆看出彼此心中决意与肩上使命,神色肃然庄重,一同昂首仰天遥望九天云霄,右手抬起,拇指紧扣掌心,仅留食指、中指笔直朝天,立下洪荒万古大誓,声震寰宇、心昭天地。 “善哉,善哉!西方遭此大难,万灵惨遭劫殃,生灵涂炭、冤魂哀嚎!今日接引、准提在此立誓,重振西方道运,救济天下苍生,普度幽冥冤魂,济世安民、抚平劫煞,不离不弃、不辞劳苦,若违此誓,道基崩塌、修为尽废!” 誓言铿锵震天地,大德宏愿动乾坤。二圣立誓功德深厚、心念至诚,天地有感、乾坤震动,四海风云搅动、九天阴霾消散。顷刻之间,天降万道瑞彩、遍地霞光流溢,七彩祥光铺满西方废墟,流光溢彩、氤氲生霞,晦气驱散、煞气消退。 接引准提周身虚空,万朵玄妙功德莲花悬空沉浮、若隐若现,莲香氤氲、芬芳漫天,净化一切戾气、抚平所有怨念。 “师兄,你我既立宏誓,救度西方苍生、抚平万古煞气,便需不辞辛劳、躬身力行,即刻开始普度亡魂、安定天地!” 准提身躯凛凛威仪万千,双目寒星炯炯有神,话语轩昂凌云壮志,胸脯横阔气吞山河,周身隐隐庚金肃杀大道之气环绕,既有慈悲渡世之心,亦有镇煞除魔之威。 接引被准提决然气概深深感染,亦是心雄胆大、道心坚定,口宣佛门道号、心怀慈悲悲悯:“无量寿佛,师弟所言极是,我等当躬身力行,不负誓言、不负苍生!” “无量寿佛!” 二人同声宣号、佛音响彻八荒六合,震动九天九幽。随即各自一拍脑门灵台,头顶精气神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万千金黄舍利大放慈悲毫光,脑后五道先天功德光轮盘踞沉浮、威严浩荡。漫天笼罩西方的漆黑煞气、滔天怨气被佛光一照,如同烈日融雪、汤浇寒冰,瞬间消融溃散、消弭无形。 滚滚玄黄造化之气自二人脑后喷涌而出,化作万千功德丝绦辐射四方,诸邪避退、万煞不侵,天地重归清明朗朗乾坤。 准提取出随身先天青葫芦,手持七宝妙树沾取葫芦中三光神水,轻轻一晃,云雾聚拢、甘霖普降,漫天净水洗涤周天煞气、荡涤万古冤怨,净化大地伤痕、抚平生灵怨念。 接引、准提双双端坐七宝金莲法台之上,口诵无上《普度真经》,经文浩荡、梵音阵阵,经文中演化无数先天渡厄符箓,夹杂天地浩然正气、佛门慈悲道韵,漫天飘洒、覆盖四野。无数狰狞厉鬼、冤魂怨灵听闻真经梵音,黑气渐消、戾气散尽,原本张牙舞爪、恐怖狰狞的模样渐渐变得祥和安宁,嘴角含笑、心神皈依,虚空之中纷纷双手合十,对着二位尊者躬身行礼、诚心朝拜。 接引适时晃动接引神幢,宝幢生出无边吸纳渡化之力,将亿万亡魂冤魂尽数收纳其中温养净化,只待日后六道轮回建立,再行安排投胎转世、重入轮回、再世为人。 纵然二圣倾力渡化,依旧有无量残存煞气、冤气凝结成墨黑云层,时不时便有恶鬼虚影窜出,利爪横飞、尖啸诡笑,刺耳惊魂、扰人安宁。 接引准提见状,各引一道金光汇入脑后五色功德光轮。光轮波光粼粼、温润如玉,宛若湖面轻扰、涟漪荡漾,瞬间演化一方佛门净土小世界。无数昔日东海被孽龙残害的生灵虚影化形而出,端坐灵气凝结的九品法莲之上,神态安详、闭目听经,头顶仙光佛韵源源不断升腾。 这些生灵昔日蒙受接引准提救命渡化之恩,日夜跟随听道悟法,早已明晓大道玄机、生出向道之心,甘愿永世追随二圣、不离佛门净土,不愿再入轮回转世。 只因轮回转世记忆不全、仙缘难续,稍有不慎便会世世沉沦、永受轮回之苦,不得佛法解脱、大道超脱,不如近水楼台常伴大能左右,听经悟道、稳步修行。接引准提心生恻隐,感其心意、悯其遭遇,便尽数传授《普度真经》渡化亡魂无上法门,令其常驻净土、护持佛门。 一时之间,脑后光轮渡法梵音响彻虚空,天地功德金莲万朵凭空飘荡。天地正气化生白色净莲,清静无为化生赤色红莲,庄严厚重化生氤氲紫莲,肃杀镇煞化生青色道莲,悲天悯人生出功德金莲。 各色莲花铺天盖地、扎根怨气黑云之中,黑云随莲消散,莲花吸纳煞气怨气开花结果,怨气日渐稀少,莲花越来越多、遍布西方大地。 百年岁月流转,在连绵不断的真经梵音与接引准提不懈渡化之下,西方最后一处怨念煞气彻底消散殆尽,亿万亡魂尽数脱离苦海、得大解脱。 无数冤魂沐浴无量慈悲神华,痛苦尽消、执念全散,齐齐对着接引准提恭敬合十拜谢: “二位尊者大慈大悲、立下宏誓、振兴西方、普度众生,我等亡魂感激涕零,永世铭记大德!” 天地有感众生虔诚信仰、二圣慈悲大德,上达天道、惊动造化。 天降神花、地涌甘泉,接引头顶虚空自行破开,滚滚先天功德之气垂落灌注周身,神魂被功德之力反复洗刷淬炼,道心愈发通明透彻,冥冥之中彻底顿悟,振兴西方、普度苍生便是他们此生注定不变的大道使命。 “轰隆隆——!” 天道震动、气运加身,一道浑厚玄黄天道之气自九天垂落,稳稳罩住接引准提二人。 无量磅礴气运灌注周身,道基圆满、修为水到渠成,二人顺势突破桎梏,双双稳固大罗金仙大圆满境界,距离准圣道果仅一步之遥,心中皆是大喜过望、道心振奋。 修为虽已圆满突破,可西方大地依旧山河破碎、满目疮痍,地脉残缺、灵根损毁,惨状触目惊心。 准提神色坚定,开口言道: “师兄,亡魂已度、煞气已平,当下我等便即刻动手,修复西方大地,重振山河地脉!” 接引郑重点头: “自当如此,刻不容缓!” 接引、准提取出毕生积攒玄黄功德,凝为空中玄黄瑞云,降下一场功德甘霖,润物无声、滋养生灵,西方贫瘠焦土渐渐重焕生机。 准提取出三颗九天息壤,挥洒落地化作万顷丰饶平原,取生生不息之道;又以蓬莱所得三光神水化作江河溪流,滋润千里大地、涵养地脉;再自自身先天菩提本体分出甲木生机道气,滋养万物、催生草木,助山川生灵复苏生长。 二人不辞辛劳、接连忙活近百年之久,西方大地渐渐恢复几分生机,草木重生、生灵复苏、溪流复涌、山川复绿。 奈何道魔大战损毁太过严重,地脉根基已断、灵脉核心已碎,纵使如今二人手段非凡、功德深厚,尚且未成圣人,终究难以彻底复原西方原貌。 就连二人根基道场须弥山,也难逃大战波及,此刻同样一片狼藉破败: 山峦断折、峰岭崩塌,湖泊干涸、灵泉枯竭,仙草枯萎、琪花凋零,昔日祥和神圣的须弥仙山,俨然化作一片死寂死域。 须弥山乃是西方祖脉根基,更是日后佛门立教根本、万佛道场圣地,重中之重,必须以无上大神通优先修复重塑。 接引抬手一指,接引神幢大放祥和祥光,天地风云变幻、元气奔涌四方,无量精纯灵气汇聚而来,化作绵绵甘霖遍洒须弥山,滋养草木、修复山石。须臾之间,古木葱茏、芳草萋萋,高峰迭起、飞瀑流泉,重现仙家秀美盛景。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虹光横贯山峦,灵山断裂地脉接续复原,崩塌山峰重铸成型。净瓶喷吐无量仙种神苗,搭配六根清净竹沾取三光神水悉心灌溉,万千灵根仙木瞬间抽芽生长、郁郁葱葱,须弥山重披绿装、焕发新生。 二人再施大神通,将西方残存几条旺盛灵脉尽数聚拢,强行打入须弥山地底核心,独壮祖脉、兴盛道场。 此法虽是治标不治本,虽能让须弥山灵气鼎盛、仙家气派无双,却也导致西方其余地域灵气愈发稀薄、日渐衰败,贫富悬殊、灵脉失衡,自此西方除须弥山一处圣地,尽皆贫瘠荒凉、灵物稀少,生灵资质平凡、道缘浅薄,永远难以追赶东方洪荒兴盛气象。 自道魔大战之后,西方残破、气运衰败,接引眼见满目疮痍、大势难回,心中常怀疾苦、终日愁眉不展。 准提此刻方才知晓,后世传说接引素来面带疾苦之色,并非天性如此,原来根源便在此处,是亲眼目睹西方残破、众生多难、大兴艰难,心生执念、常怀忧思所致。 准提数次开口开导劝慰,终究难解接引心中忧虑,后来便不再多言,只在心中暗暗立誓,无论前路多难、气运多薄,必竭尽全力辅佐师兄,逆势大兴西方、振兴佛门道运。 既定大兴西方、立教开宗,便要有祖庭核心、道场宝殿,方能成佛门气象、立万佛根基。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再度一刷,七彩霞光笼罩须弥山,飞沙走石塑形、山石林木移位,无形大手开山筑殿、巧夺天工,按照心中佛门圣地蓝图,开启宏伟建造大业。 一块洪荒石碑裂土而出,碑上镌刻“须弥山”三个大道符文,玄奥古朴、震慑天地。山中央层层宝阁、重重雕楼拔地而起,气势宽广、雄伟雄霸,直连地脉、紫气蒸腾,祥云聚拢、云雾环绕,仙气氤氲、佛光普照。 东铺瑶台蕊宫,西设珠阙琼楼,南建大堂,北立宝殿;浮屠古塔高耸云霄,优钵仙花遍地绽放。霞光绕宝殿,紫焰护山门,红尘不到、万缘皆空,一派仙家祖庭、佛门圣地气象。 “师兄,道场宝殿已成,还请为我佛门祖庭宫殿赐名!” 准提看着亲手重建的须弥道场,心中几分得意、满心振奋。 接引低头沉思片刻,抬手一道金光落于牌匾之上,三个大道大字赫然显现——问道宫。 七十二道白虹横贯天际,三百六十五道星辉拱桥环绕宝殿,宫内玄妙万千,藏大慈悲、大怜悯、大庄重、大宏伟、大玄妙,道韵深沉、直指本心,引人沉醉大道至理之中。 准提抬头细看,微微点头笑道: “兄长此名,意蕴深远、道心尽显。” 接引目光深邃、遥望天际,缓缓开口: “大道唯艰,前路漫漫,唯有持之以恒、永不停歇,潜心问道、至死方休。” “兄长看得通透,我等谨记在心!” 准提拱手应和。 二人自此入驻问道宫,安居须弥祖庭。 准提又在问道宫旁开辟万亩先天药田,将东方之行所得灵芝、朱果、万年人参、各种先天奇珍灵根尽数栽种其中,再以三光神水甘霖滋润灌溉。片刻之间,瑶草琪花大放光辉,药香弥漫千里,闻之强身健体、延年长生、稳固道基。 准提将自身先天庚金菩提本体移栽须弥山核心,吸纳西方庚金本源之力,日后繁衍生息、化林成片,便是洪荒赫赫有名的佛门七宝灵林。又点化一株十万年通灵先天白莲,化作白莲童子,侍奉二位尊者左右,端茶递水、打理道场、护持佛门。 自此,西方佛门祖庭须弥山根基初定,问道宫立教奠基,二圣坐镇、灵林环绕、药田飘香,只待机缘成熟,便可开宗立教、广收门徒,普度万灵、大兴西方。 25.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觅佛门道基 西方须弥山历经百年修复重整,道场稳固、灵脉归宗,山间祥云缭绕、仙风拂面,再无往日大战残破煞气,只剩一片清宁祥和、道韵悠然。 接引、准提二圣安顿完须弥山诸事,抚平西方冤魂煞气、稳住祖庭根本之后,便一同步入核心圣地问道宫,正式开启漫长闭关苦修之路。 此前鸿钧道祖与魔祖罗睺那场席卷洪荒、撼动乾坤的至尊死战,对接引、准提而言,绝非只是旁观观战那般简单,而是一场万年不遇、千载难求的无上大道机缘。 道魔两大至强者宿命对决,法则疯狂碰撞、道韵交织轰鸣,攻防之间尽是混元底蕴、大道真意,无数寻常修士终生难得一见的本源法则奥义、至尊战法玄机,尽数赤裸裸展现在二人眼前。 种种战斗感悟、法则体悟、道心触动,早已深深镌刻在二人元神神魂深处,融入道基本源,只需静心闭关沉淀炼化,便可尽数化为己用,补全修行短板,夯实大道根基。 此番闭关核心用意,便是梳理大战所有悟道所得,查漏补缺、弥补自身功法神通破绽短板,细细参研道魔至尊对决的无上战法精髓,推演属于西方自身的修行路数。魔祖罗睺横行洪荒、魔道称尊无尽岁月,修为深不可测,魔道神通诡异霸道、杀伐无双、变幻莫测。 接引、准提亲身与其正面交锋缠斗,实打实以命相搏、硬碰硬厮杀,在凶险绝伦的实战之中,早已勘破自身功法疏漏、神通缺陷、道心破绽,收获实战悟道经验无穷无尽。 罗睺一身魔道神通虽阴邪酷烈、杀伐过重、逆道而行,却也是混沌传承另辟蹊径的大道法门,极尽天地变化、法则运转之能事,每一招一式都蕴藏魔道本源至理、毁灭大道真意。 二人此番闭关,细细参悟魔道精髓,去芜存菁、弃恶留善,剔除阴邪杀孽,萃取大道本源,便可将魔道悟道精华化为自身修为养分,滋养道基、壮大元神、精进道行。 而鸿钧与罗睺那场至尊级别的巅峰对决,更是彻底开阔了接引、准提的眼界格局与大道认知。修为抵达鸿钧、罗睺这等半步混元顶级层次,早已技近乎道、法融于心,举手投足自然而然契合天道韵律,攻防转换暗合阴阳生消、乾坤变化,无招胜有招、无法胜有法,一言一行皆是大道箴言,一动一静皆为法则显化。 这般层级的大道交锋,寻常金仙、大罗修士连靠近观望的资格都没有,稍一靠近便会被法则余波碾为飞灰、神魂俱灭。接引、准提二人能置身事外安然静观全程大战,无异于亲耳聆听大道讲-法、亲手触摸法则本源、亲身感悟混元真意,对日后参悟混元大道、稳固准圣根基、冲击圣人果位,有着无法估量、不可替代的天大裨益。 山中无岁月,世上已千年。闭关苦修岁月悄无声息流逝,洪荒外界风云变幻、量劫暗涌、部落更迭、种族兴衰,世事沧海桑田,须弥山中却岁月静止、光阴无扰。 待到接引、准提将道魔大战所有感悟尽数消化吸收,弥补功法神通一切疏漏短板,将自身本命绝技、护身神通、大道推演打磨至圆融无碍、炉火纯青之境,心神圆满、道心澄澈,双双破关而出之时,世间已然悄然过去数百年光阴。 数百年潜心闭关苦修,二人气质早已脱胎换骨、气象大变。周身气息愈发深沉如海、深不可测,浑厚法力较之从前暴涨数倍不止,对天地法则、阴阳变化、气运流转的掌控运用愈发精妙入微、得心应手,整体修为实力悄然攀升一大截,道心稳固无瑕,只差一线契机便可踏足准圣,直证混元。 问道宫坐落须弥山祖脉核心,聚天下灵气、汇西方道韵,乃是西方教第一神圣悟道圣地。 大殿之内无边空旷、广阔无垠,宛若一方独立开辟的小千世界,隔绝外界一切纷扰、不沾凡尘半点因果、不受天地劫数牵连。殿内虚空之间混沌气息氤氲翻滚、玄之又玄,大道符文明暗闪烁、若隐若现,九天道音袅袅不绝、入耳清心,最适合圣人闭关悟道、推演大道、修炼真身。 殿内陈设极简至极,除却两座古朴无华、岁月斑驳的先天蒲团,再无任何多余器物,空明澄澈、简简单单,恰好契合道家无为清净、佛家四大皆空的核心真谛。 接引、准提相对而坐,各自盘坐蒲团之上,周身灰蒙蒙混沌气流缓缓旋转流动,金明道纹时时闪烁、琉璃光华阵阵绽放,玄奥深邃、神圣庄严,威压内敛不泄、大道深藏于心。 良久,准提率先睁开双眸,神光内敛、道心平和,口宣佛号响彻大殿: “无量寿佛!” 话音落下,准提抬手一挥,虚空灵光一闪,两具庞大无比、身躯完整无缺的上古黑龙魔龙残骸凭空浮现,静静悬浮问道宫大殿中央。 这两条上古魔龙,皆是道魔大战之中陨落的先天神龙异种,肉身强悍、血脉纯粹、威压滔天,战死后准提便第一时间以秘法收取封存,留待日后闭关炼化、另作大用。 魔龙龙躯完整无损,龙鳞细密紧实、排布有序,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泛着莹润五色灵光、自带先天龙威,纵然身死道消、生机已绝,残骸之上依旧残留上古神龙霸绝洪荒的磅礴威压、龙族本源气血。 接引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目光看向两具黑龙残骸,轻声开口问道: “师弟,此乃上古先天魔龙遗蜕,龙血纯粹、肉身强横、底蕴深厚,你特意取出此物,意欲何为?” 准提微微一笑,神色从容、故作神秘: “师兄无需多问,静静观看便是,自有妙用。” 言罢,准提一指点向虚空黑龙残骸,龙躯随念浮空、一动不动。随即檀口轻吹,一朵十二品功德金莲凭空现世,绽放十二色琉璃神光、普照大殿,金莲光华流转、功德浩瀚,瞬间将两具黑龙残骸尽数包裹笼罩。 琉璃佛光缓缓炼化魔龙身上残存的暴戾煞气、毁灭魔性、战死怨念,片刻之后金莲虚影隐没、佛光收敛,黑龙残骸之上戾气尽消、魔性净化,一股纯粹通灵、血脉相连的生机道韵油然而生,灵性复苏、本源回归。 嗡——! 两声高亢悠远、神圣威严的龙吟骤然响彻问道宫,声震须弥千里、气冲九天云霄。 大殿周遭千里之内天地元气疯狂奔涌汇聚,形成一个遮天蔽日、浩瀚无边的巨大灵气旋涡,源源不断涌入两具黑龙躯体之中,滋养龙身、重塑灵性、催生元神。 下一刻,两条黑龙双眼骤然睁开,龙目精光四射、威严凛凛,昂首咆哮、摇头摆尾,庞大龙躯腾空而起,在大殿四周盘旋飞舞、腾云驾雾、神威尽显。 准提以自身本命神念为核心、元神真意为牵引,牢牢掌控两条黑龙灵识心神,自此之后,这两条复生神龙,便等同准提一念化生、心神相通的身外化身,随心而动、听令而行、永不背叛。 黑龙周身残存煞气渐渐凝聚消散,细密龙鳞之间浊气废气尽数喷吐排空,龙躯矫健灵动、姿态狰狞威严,云雾随龙身翻滚,威势震撼人心。 准提眉头微蹙,深知魔龙虽已复生,依旧残留天生暴戾凶性、嗜血杀心、陈年怨气,必须彻底净化洗涤,方能化为佛门护法神龙、正道战力。 当即取出随身乳白净瓶,瓶身朴素简约、毫无雕饰,内储无上三光神水、先天净化之源。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轻轻蘸取神水,对着两条黑龙各滴落两滴晶莹剔透、圣洁无瑕的甘露神液。 神水入体,黑龙瞬间发出阵阵痛楚嘶吼、肉身翻腾,浑身血肉气血不断翻飞淬炼,龙鳞被神水净化冲刷,体表形成一层薄薄莹润水膜。 残存的滚滚怨气、漆黑煞气、嗜血黑烟与神水净化之力相互僵持对冲、此消彼长。三光神水净化之力至纯至善、浩然正大,越战越勇、层层推进,黑烟血气节节败退、不断消融。 黑龙初始痛楚不堪、嘶吼连连,片刻之后暴戾尽消、煞气散尽,反倒如同沐浴温泉、洗髓伐脉一般,舒畅安稳,痛苦嘶吼渐渐化为安逸哼哼,心神平和、灵性温顺。 待到最后一缕怨念煞气彻底洗涤净化殆尽,两条黑龙通体黝黑发亮、龙鳞璀璨生辉,气息浩然正大、端庄威严,再也不见往日鬼气森森、魔性滔天的凶煞之态。二龙尽情舒展矫健龙躯,腾云驾雾、若隐若现、盘旋起舞,姿态优美矫健、神威玄妙无双。 准提见状满意点头,抬手向上一指,头顶庆云翻滚、功德流转,一枚五色玄黄功德宝轮自云海之间缓缓浮现,如同旭日东升、光耀万方、璀璨耀眼。 玄黄功德金轮飞速旋转不休,海量玄黄功德之气源源不断散溢而出,化作朵朵功德祥云飘至两条黑龙上空,尽数灌注龙躯之内,洗练肉身、增厚底蕴、铸就功德道基。 片刻之后,玄黄功德之气消耗一空,两条黑龙借功德之力瞬间暴涨,从一人高下暴涨至万丈庞然巨躯,周身祥云层层护持、瑞气环绕,隐于云雾之间、神龙见首不见尾。 龙爪探出可裂虚空、龙目开合如照日月,颌下先天龙珠晶莹剔透、大放琉璃宝光,无尽神圣龙威浩荡四散、震慑洪荒。 “昂——!” 龙吟高亢神圣、响彻天地,两条黑龙经功德洗礼彻底蜕变,神威凛凛、正道护法,再非昔日魔道魔龙。 接引见状微微颔首,由衷叹道: “师弟炼化魔龙、铸就身外化身,分化元神、化身万物,勘破造化玄机、执掌阴阳变化,的确神妙无双。只是化身再强,终究为辅,你我还需潜心体悟天地玄机、坚守本心,证悟混元大道,方为根本正道。” 准提拱手笑道: “师兄所言极是,师弟铭记在心。” 两条神龙尽兴畅游一番、神威尽显,随即灵光一闪、躯体收缩,化作两道面容坚毅、骨骼清奇、道韵深厚的修道人之形,周身神龙道气缭绕不散,身着绣金龙纹紫金道袍,威仪堂堂、神圣不凡。 二道人脚踏祥云,稳稳落至准提前,单掌行礼、躬身拜道: “见过道友!” 准提看着自己亲手点化的两大神龙化身,心中满意无比,当即赐名: “从今往后,你二人便名阿难陀、拔难陀,护持西方、镇守须弥、随我弘道!” 两大龙王化身再度拜谢领命,随即化回龙形,祥光绕身、云气随行,飞出问道宫大殿,直冲洪荒宇宙虚空遨游历练。辗转穿梭宇宙星海、感悟天地大道,不久之后便折返西方须弥山,落入山中天池之内,化作两条小巧黑龙,盘卧天池荷叶之上,餐风饮露、养性修身,静待准提法旨、随时听候调遣。 安顿好两大龙王护法化身,准提再度抬手摊开手掌,一道淡黄近乎透明、看似微弱渺小,却蕴藏浩瀚苍茫混沌本源的奇异法则丝线,缓缓浮现掌心。 此丝看似轻薄无形,内里却乾坤暗藏、大道交织,最玄妙之处在于,丝线之中完美交融凝练了纯粹灵魂法则与生命法则两大本源,相辅相成、玄奥无双。 接引伸手接过法则丝线,凝神细细感应体悟,刹那之间,无数虔诚信仰意念、众生愿力在心间流转,仿佛亿万苍生同声歌颂、虔诚朝拜、唱响圣歌,力量奇异玄妙、浩瀚无穷、潜力无尽。 接引眼中惊色大起,连忙问道: “此丝蕴含罕见信仰法则之力,玄妙至极,师弟你究竟从何处得来?” 准提眼中精光闪烁,神色得意又深邃,缓缓说道: “昔日道魔决战终局,罗睺溃败湮灭身死道消刹那,我借机以圣人逆天秘法,暗中窃取截留其一丝魔道本源核心,正是生命法则与灵魂法则交融凝练而成! 只要你我潜心参悟研究,剥离其中残存魔性煞气,萃取法则本源精华,便能为我西方所用,开辟一条超脱玄门、比肩混元的全新成圣大道!” 接引闭目凝神、反复体悟丝线之中法则奥秘,良久缓缓点头: “善哉!罗睺虽为魔道至尊、逆道而行,但其毕生所创魔道功法,终究亦是大道演变、法则运用之一种。我等只需剥离魔性杀孽,引入众生善念、虔诚愿力净化提纯,便可借此铸就无上功德金身、不灭舍利,加速证道步伐、直达混元彼岸!” 一语点醒梦中人,准提闻言眼中慧光大盛、豁然开朗,无数思绪融会贯通、大道瞬间顿悟。 他终于彻底明晰佛门未来核心根基所在——发大宏愿、普度众生! 普度众生看似利他渡人,实则利己证道,以亿万苍生虔诚善念、信仰愿力反哺自身道基,自利利他、功德圆满,以此成就无上佛果、永恒圣位,这便是西方独有的无上妙道! 准提心境激荡,口宣佛号: “师兄一语道破核心真谛!光大佛门、普度苍生,正是自利利他、圆满证道的无上大道!无量寿佛!” 接引手托法则丝线,陷入深深沉思对比,细细推演玄门正道、魔道邪途与未来佛门大道三者差异。 三清开创玄门正统修仙大道,遵循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返虚、炼虚合道循序渐进之法,吸纳天地灵气、炼化本源法力、孕育元神神魂、感悟天地法则,一步步稳步修行、贴合天道、顺道证圣。 而魔祖罗睺修行之路截然相反,不择手段、肆无忌惮、不顾业力缠身,以迷惑苍生、收割亿万生灵灵魂本源为根基,以众生为垫脚石、以杀戮为捷径,损人利己、逆势强行,快速提升修为、成就魔道至尊。 损人利己魔道之路,准提、接引自然不屑为之、绝不取用,但罗睺聚众生念力壮大己身的核心理念,却如黑暗星火、照亮前路,为二人指明全新通天大道——发大宏愿、积大功德、聚众生善念香火愿力,铸就不朽金身、不灭舍利,以无量愿力为根基、以慈悲本心为根本,冲击混元圣境、立地成圣、超脱天地轮回。 问道宫内混沌气流翻滚不息,接引准提静坐不语、潜心推演,默默探索这条既不同于玄门循序渐进、亦不同于魔道损人利己的佛门崭新大道。西方复兴之机、佛门崛起之始,全系这一缕法则丝线之上。 二人心中已然了然,待佛门愿力大道彻底成型完善,西方必将逆势崛起、威震洪荒,普度众生宏愿,终将照彻十方、遍布诸天! 26.创舍利金身立根本,开山门讲道纳门徒 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二圣闭关参悟数百年,自罗睺陨落残存的信仰法则丝线之中,彻底悟透西方立教唯一生路。 眼见洪荒西方大地地脉破碎、灵气枯竭、元气稀薄到极致,纵然二人倾尽大神通修复祖庭、聚拢灵脉,也只能保须弥山一隅灵气鼎盛,其余广袤西方疆域尽皆贫瘠荒凉、灵机衰败,根本无法照搬东方玄门正统修炼之法。 东方三清玄门道法,根基在于吸纳天地灵气、炼化元气成真,修行全程依赖外界充沛灵气滋养道基、铸就金丹、催生法力,外界灵气越是浑厚充裕,修士修行速度越快、境界突破越稳、战力底蕴越雄厚。 可西方先天短板已成定数,灵气匮乏、灵脉断绝,亿万载岁月都难以逆转,若依旧遵循玄门旧法修行,西方修士终生苦修也难登大道正途,永远被东方修士稳压一头,西方大兴遥遥无期、永无出头之日。 二人俯瞰天地大势、洞察西方短板、推演亿万修行路数,耗费数十年心血反复试验、删改功法、推演道韵,终于创出一门完全适配西方贫瘠天道、不重外界灵气、专重己身苦修的无上法门——金身舍利大道之法。 此佛门修炼大法一出,彻底颠覆玄门修行根基体系,另辟万古全新修行坦途。 玄门修行核心在于凝练丹田金丹,金丹为修士道基根本、法力源头、境界核心,金丹强弱全靠海量天地灵气日夜淬炼滋养,灵气多少直接决定金丹品质高低、修士修为深浅,对外界天地灵气依赖极强,缺一不可、难以变通。 而接引准提所创佛门金身舍利之法,彻底舍弃玄门金丹根基,以本命舍利替代金丹作为修行核心道基,修行全程无需汲取海量天地灵气滋养,转而以修士自身强大精神意念、坚韧道心苦修、无量功德加持、众生信仰愿力灌注为四大核心根基,内外兼修、苦行证道、心身为本。 佛门舍利修行,对天地灵气需求极低,若非专修金身法身护体,日常修行所需灵气仅为玄门同境界修士的十分之一,乃至百不足一。 此法最重苦修己身、磨砺道心、淬炼精神意志,要求修行者耐得住寂寞、受得住磨难、守得住本心,对天地大道领悟通透深刻、心性坚韧不拔,绝非寻常贪图捷径、好逸恶劳之辈所能修成。 不像玄门修士,只要身处灵气充裕福地,按部就班吸纳灵气、炼化元气,便可稳步提升修为、突破境界,门槛极低、依托外物、依赖天道馈赠。 从修行本质深层剖析,玄门修道顺天而行、借天之力、取天地灵气为己用,对外界天道环境、地缘福地依赖度极高,灵气盛则修士兴,灵气衰则修士落,受制外物、难脱桎梏。 佛门修佛逆炼己身、不假外物、苦行证心,不靠天地灵气馈赠,不靠地缘福地加持,以自身为炉、以心意为火、以功德为薪、以愿力为源,内求本心、外修功德,天地兴衰、灵气盛衰皆难干扰修行根本。 准提推演天道流转、测算洪荒气运,心中早已看透未来大势: 洪荒生灵日益繁衍、修士层出不穷,无数玄门修士疯狂汲取天地灵气修炼,只取不还、只耗不补,天地灵气终有枯竭衰败之日。如今洪荒初开、混沌化灵、灵气充盈,尚且不显弊端,待到岁月流转、修士增多、灵气消耗加剧,玄门修行短板必会彻底暴露。 而佛门少灵气依赖、重功德信仰的修行之法,必会契合天道流转大势,天道气运自会向佛门倾斜,佛门大兴乃是天数定数、大势所趋。 有利必有弊,天道平衡、阴阳相生,从无完美大道。 佛门金身舍利之法虽不依赖灵气、适配西方天道,却也天生自带短板缺憾:同境界比拼战力,佛门修士远不如玄门正统修士。 玄门靠海量灵气铸就雄浑磅礴法力,底蕴深厚、道法强横、攻防兼备、杀伐无双;佛门靠心意志愿凝练舍利金身,法力单薄、后劲偏弱、正面硬碰吃亏,若无高深神通、护身宝器、愿力加持,同阶对战必败无疑,前期修行隐忍弱势尽显。 接引、准提创成金身舍利大道法门刹那,天道有感新道诞生、法门顺应天心,冥冥之中天降浩荡功德祥光,无量金色功德之气自九天垂落,瞬间灌入二圣体内,滋养道基、淬炼元神、稳固道心。 突如其来的天道功德嘉奖,让接引准提心中大喜、振奋不已。 接引心神一动、若有所悟,缓缓开口道: “师弟,你我自创佛门新法,未曾盗取半分天地灵气、不耗天地本源,反倒教化生灵、稳固乾坤,天道竟特意降下功德奖励,莫非正因我门法门不假外物、顺应天道守恒之故?” “师兄所言正是!” 准提微微一笑、目光深邃,接续言道: “天地灵气终有定数、耗损终有枯竭之时,玄门修士肆意取用、只耗不补,违背天道循环守恒之理。眼下洪荒初开不显弊端,日后生灵繁衍、修士激增,灵气消耗日盛,玄门短板必现,而我佛门之道,不耗灵气、自求己身,契合天道天心,天道自然眷顾加持!” 接引神色复杂、心绪难平,感慨道: “如此说来,西方灵气贫瘠,反倒倒逼我等创出契合天道的无上法门,贫瘠之地成大兴根基,当真祸福相依、难辨吉凶啊。” “一饮一啄,莫非天定。天若予之,必先夺之。” 准提微微摇头、道心通明, “修为越高,越知天道玄奥莫测、祸福轮转。此法契合天道大势,日后佛门必大兴洪荒,天数在我、大势在西!” 接引眉头微蹙、心存审慎,正色道: “天数虽在,事在人为,万万不可懈怠自大。亿万载洪荒岁月,多少得天道眷顾的无上大能,最终照样劫数缠身、魂飞魄散。龙族曾称霸四海、镇守海眼,如今蛰居不出;凤族曾执掌天火、镇压地火,如今潜藏火山;四象神兽威名盖世,终究被打碎本源、化为二十八星宿永镇天际,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师兄所言极是!” 准提深以为然: “自身修为、门中根基才是万古根本,唯有修成混元道果、万劫不磨,方能超脱轮回、不死不灭,真正安心。” 接引面露忧急、心系佛门未来,开口问道: “师弟,混元道果非一朝一夕可成,你我师兄弟势单力薄、孤掌难鸣,纵然有无上新法,无人传承、无人辅佐,如何振兴西方、光大佛门?” 准提微微沉吟、心思缜密,片刻后胸有成竹道: “师兄无需忧心多虑。西方大地虽灵气贫瘠,却修道之士众多,只是无正统大道指点、无正规修行法门,只能自行摸索、事倍功半、修为停滞。你我二人登台讲道、广播道音,传授金身舍利正法,一来可得教化苍生无量功德,夯实自身道基; 二来择优收纳根性上佳、心性坚韧之辈入门为徒,凝聚佛门核心势力,众志成城、同心协力,何愁西方不大兴、佛门不崛起?” 准提寥寥数语,如拨云见日、驱散阴霾,瞬间化开接引心中郁结愁绪,晦暗心境豁然开朗,仿佛万丈阳光穿透云层、普照心田。接引眼前一亮、连连点头,心中再无半点顾虑。 当下接引不再迟疑,食指直指须弥山大地,指尖红光流转、尘土飞扬,一座丈许土石高台平地而起。 接引再吐一口红莲业火,环绕高台周身焚烧淬炼,业火炼化土石、洗练台基,须臾之间火光消散、业火收归体内,一座通体宛若琉璃铸就、霞光缠绕、道韵盎然的须弥讲道台赫然现世。 讲道台高二丈有余,排布契合三才三才大道、上分八卦阴阳、下合九宫龙虎,四角立柱定乾坤四象,前后排布合君臣道统,上应天心天道、下接地脉灵机、中合人意苍生,庄严大气、玄妙非凡,乃是洪荒顶级讲道法坛。 “无量寿佛!” 准提口宣佛号、佛光绽放,周身万丈光明普照天地,梵音滚滚如雷鸣狮吼响彻八荒,宝焰缤纷流淌九天云霄,千万道金光白虹横贯虚空、震慑寰宇。绚烂金光之中,先天菩提巨树虚影显化苍穹,树上亿万青莲绽放生辉,每一朵青莲之内皆有本命舍利熠熠生辉、佛光缭绕。 准提头顶冲出滚滚混沌元气,一尊先天灵宝渡世法螺演化成型、悬浮半空。 此法螺乃是二圣昔日游历蓬莱三岛所得先天至宝,经准提数百年炼化加持,内含六道梵音、五行道韵、四大空性,呜呜鸣响之间宫商角徵羽六音齐出、连绵不绝,梵音佛唱响彻洪荒西方,宣讲四大皆空、五蕴皆空、六道皆空、唯存大光明佛门至理。 法螺妙音席卷亿万里西方疆域,冥冥感召四方修道之士,冥冥牵引各路潜修散仙,邀众生前来须弥山听道闻法、结缘大道。 洪荒西方虽灵气贫瘠、物产匮乏,却常年苦修散仙无数、潜修修士遍地。无数修道生灵心有所感、道心悸动,纷纷驾起云光、御动遁术,从西方四面八方、穷山僻壤、幽谷洞府直奔须弥山而来。 一时间西方天地道气纵横、灵光漫天,无数修士云集山脚下,井然有序、安分静待,按修为高低、路途远近、心性德行自行排列,静待二圣登台讲道。 准提见四方修士齐聚就位、人心安稳、静待道音,当即哈哈大笑、声震四野,开口言道: “多谢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赴会听道!我西方昔日遭道魔大战浩劫,灵气稀薄、物产贫瘠、先天不足,远不如东方洪荒福地繁盛。唯有我等西方修士同心协力、放下嫌隙、共修大道、弥补先天短板,方能修行精进、道途永昌。 我师兄弟二人体悟天心、洞察大道,今日登台开讲无上至理,愿诸位皆得闻大道玄机、修行正法、道业精进!” 准提背脊挺直、身姿挺拔,周身暗藏坚韧磅礴伟力,言语恳切、心意真诚,喜悦之感感染在场每一位修士。微风拂过须弥山莲池,荷叶摇曳、莲花绽放,天地万物皆有感大德、同沾道韵。 一众西方修道之士目光灼灼、心神敬畏,尽数凝视讲道台上的接引准提。 准提看似云淡风轻、神色平和,却自有无上威严气场、大道威压,无需刻意显露,便自带摄人心魄之力,牵引所有目光、折服万千人心。 天蓝水清、莲池映辉,白莲圣洁、金鱼游动,接引、准提双双盘坐九品白莲法台之上,手捏根本印诀、口诵大道真言,无量金光迸发普照,正式登台开讲洪荒修行至理、佛门基础正法。 “人生欲免轮回,不入异类躯壳,身无病老生死诸苦,顶天立地、负阴抱阳长存世间,必要坚守本心、潜心修行。为人不修,死后为鬼;人中苦修,超凡成仙;仙中精进,直升天道。 人死为鬼,道成为仙,仙分品级、法有高低,纯阴无阳为鬼,纯阳无阴为仙,阴阳相杂为人,人居中间,可鬼可仙,全在修与不修之间。少年放纵、不修己身,病死业缠终为鬼;潜心悟道、刻苦修行,超凡脱俗终为仙。仙分五等,法成三成,修持在人,功成在道!” “法分小成、中成、大成三阶,仙分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五品,品级不同、道行各异、境界有别、归宿不同。所谓鬼仙,阴中超脱、神象不明、不入轮回、不登仙府,看似成仙,实则为鬼,不得大道、终无正果,古今愚氓盲目修行、误以为道,实在可笑。 所谓人仙,修真之士悟得一法、习得一术,信心苦志、终世不移,五行调和、形质稳固、邪疫不侵、多安少病,止于小成、延年安乐,不得大道全功,仅此而已!” 接引准提二人轮番开讲、交替宣道,细细拆解化形修行要点、先天道体凝练诀窍、后续修行完整境界、法力运用核心技巧,将西方修士以往自行摸索、不得其门的修行误区尽数点明,把正统基础修行法门倾囊相授。 讲道之间天地异象频发、乾坤变色,万灵俯首、草木逢春,清气缭绕三万里、白云驻留须弥山,万道霞光横贯天宇、七彩长虹环绕山间,异香扑鼻如临极乐净土,梵音响彻直达九天云霄。 二人讲道渐入佳境、心神合一,各自头顶飞出一道自身元神法相,安坐云海之上、口吐大道真言,无数玄妙道韵化作氤氲符印,尽数飞入在场修士识海之中,加持悟道、增进修为。 一众西方修士听得如痴如醉、心神沉醉、道心通明,百态尽显:有人豁然开朗、面露喜色,有人沉思悟道、面色潮红,有人道心稳固、淡然自若,有人心生向往、立志苦修,人人皆有所得、个个修为大进。 讲道圆满、法会落幕,所有西方修士齐齐对着讲道台上的接引准提躬身行礼、感恩大德。自此西方修士终得正统修行法门,告别盲目摸索之苦,修行之路坦荡顺畅,修为精进一日千里。 接引、准提也因教化苍生、广播道音,收获海量教化功德、天道气运,道基愈发稳固、元神愈发清明。 准提慧眼扫视全场,心中暗自观察,西方修士虽悟性资质不及东方,却个个心性坚韧、耐得住贫苦、受得了苦修,恰好契合佛门苦行证道、舍利修心法门,心中大为满意、笃定佛门大兴可期。 就在此时,一名身材矮胖、大腹便便、面容和蔼、笑容满面的修士迈步而出,上前对着二圣恭敬行礼,笑嘻嘻开口道: “两位道友大慈大悲、广播大德,今日仙音灌耳、拨云见日,解我等万古修行迷惑。贫道弥勒,机缘得遇大道福缘,厚颜恳请拜入二位道友门下,愿常伴左右、侍奉师尊、潜心修佛、永不背离!” “弥勒!?” 准提闻言心中一动、目光骤亮,一眼便认出眼前胖道人身世根脚,乃是先天顽石化形而生,根性绝佳、福缘深厚、心性豁达,正是日后佛门赫赫有名的未来弥勒佛! 准提心中狂喜,前世早已久仰弥勒威名,如今机缘巧合,未来佛门大栋梁竟主动拜入门下,当真是天大机缘,当下面露喜色、温声问道: “弥勒,你真心愿拜入我门下,潜心修持佛门正法?” 胖道人弥勒笑容可掬、满心虔诚,当即俯身叩拜、恭敬行礼: “弟子弥勒,愿拜师尊为师,潜心修佛、永不退转!” 准提心中欢喜不已,收下佛门首位亲传大弟子。 接引也随即收下一名青莲露珠化形、根性纯净、心性温和的修士,赐名药师,定为佛门二代核心弟子。 弥勒虽体态肥硕、大腹便便,却勤恳务实、聪慧能干,修行刻苦、处事周全,极具统筹管理之才。 接引准提商议过后,便任命弥勒为须弥山主持,代为处理门中大小杂务、打理道场事宜、管束后进弟子,分担二圣后顾之忧。 眼下二人刚创法门、家底微薄、灵宝不足,暂且无先天至宝赐予两位核心弟子,便先将亲手所创金身舍利核心修行大法倾囊相授,令二人先行苦修打底、凝练本命舍利、筑牢佛门根基,静待日后佛门兴盛、功德充足,再行赐宝加封、成就佛果。 须弥山讲道纳徒圆满落幕,佛门立教根基初成,西方大兴之路,自此正式开启。 27.南极采极光,神龙淬道体 洪荒南极,乃是天地至阴至寒之域,亦是盘古开天之后,洪荒与域外混沌接壤的最边缘地界。放眼望去,亿万里虚空都被一层淡淡而坚韧的光罩笼罩,如轻纱、又如天壁,静静抵挡着外界狂暴的混沌气息。 若以法眼观之,便可见光罩之外,团团混沌气流无休止地冲撞厮杀,激起无边地水火风,虚空时时塌陷、崩裂,黑洞连环滋生,黑风卷着混沌煞力,刮过之处,连先天灵脉都要被绞成齑粉。时有斗大的混沌气团轰然砸在光罩之上,爆发出亿万道璀璨光辉,波光粼粼间,那层天地胎膜自动抚平擦炸出来的地水火风,稳稳护住洪荒两极,不让混沌浩劫侵入三界之内。 想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以无上神力开辟出一方洪荒世界,可天地初成,他便力竭身陨,未能将域外无尽混沌彻底开辟。天机运转之下,三十三外天虽仍属混沌范畴,却自有一层先天护罩笼罩整个洪荒。这层护罩实则分为两层:一层外接真正的域外混沌,一层内接洪荒天地,两层相叠,成了三界最坚实的屏障。 而南极之地,正是天地胎膜最为薄弱、却也最为神异之处。无数混沌气息与天地灵气在此交汇、碰撞、摩擦,竟在无尽严寒与凶险之中,孕育出一种天地奇珍——极光。 极光不入五行,不属阴阳,无质而有形,无色而多彩,纵观洪荒万灵万象,无有一物能与之媲美。任何仙家神笔、先天灵宝,都难以绘出那在两极寒空之中嬉戏无常、变幻莫测的炫目神光。 极光之景,瑰丽万千: 有时出现时间极短,如流星赶月,在空中一闪而逝,不留痕迹; 有时却能悬于苍穹,辉映数个时辰,长明不灭。 有时如一条七彩彩带,飘飘荡荡,凌驾九天; 有时如一团先天真火,熊熊燃烧,光染混沌; 有时又如一张巨大无比的五光十色天幕,在上演诸天幻影、光怪陆离之景。 有的极光纷纭变幻,赤橙黄绿青蓝紫,层层叠叠,无穷流转; 有的只呈纯白,如棉絮、如白云,凝固半空,恒久不变; 有的光亮异常,夺目生辉,掩去星月之光; 有的清淡素雅,恍若一束青丝,轻垂天际。 有的结构单一,状如一弯弧光,淡绿微红,色调柔和; 有的如彩绸缎带抛向长空,上下翻飞,流光溢彩; 有的软如纱巾,随风飘动,呈出深紫、艳红,妖冶动人; 有时极光平铺地平线,如晨光曙色,初醒天地; 有时如山茶吐艳,一片火红,炽烈奔放; 有时密聚如帘,垂落长空; 有时又射出万千光束,如孔雀开屏、如蝶翼飞舞,美到极致。 可谁又知晓,这极光越是美丽绚烂,便越是凶险至极,如同三界之中最艳的罂粟花,迷人眼目,却暗藏绝杀之力。极光之中,蕴含混沌与天地交融的破灭之力,稍有不慎,便会被绞杀成虚无。可也正因如此,极光刚柔并济、光明正大、煌煌大气,不带半分阴邪,正是炼制堂堂正正、降妖伏魔法器的无上材料。 这一日,洪荒南极,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只见两道金光自天际破空而来,祥云环绕,瑞气千条,正是西方教下阿难陀尊者与难陀尊者。二人奉准提、接引二位圣人法旨,外出寻觅天材地宝,炼制法器,强化自身,一路行来,竟直达这天地极地。 阿难陀尊者脚踏祥云,望着眼前亿万里绵延不绝的极光神景,眼中精光爆闪,抚掌笑道:“道兄,你看这极光,瑰丽绚烂,光明正大,煌煌大气,却又暗藏破灭杀机,威力无穷。我西方素来贫瘠,杀伐利器、护身至宝都极为欠缺,这极光,正是炼制光明正大降魔法器的绝佳材料!” “道友所言甚是!” 难陀尊者亦是心中大喜,深以为然。二人不再多言,当即出手。 难陀尊者左手一翻,一只通体乳白、萦绕灵光的紫金葫芦浮现掌中。他屈指一弹,葫芦应声飞起,悬浮于虚空之上。刹那间,道道金光自葫芦爆射而出,如金线般勾勒虚空,无数先天符箓、西方梵文在金光中显化,经文流转,神音阵阵。一阵璀璨光华大作之后,无数细小符文自动贴在葫芦壁上,烙印其上,祭炼葫芦。 下一刻,那只原本小巧的紫金葫芦,眨眼间暴涨千万丈,化作一尊撑天巨葫,直奔极光最浓郁、最核心之处飞去。 葫芦口大开,无穷金色流光喷涌而出,形成一股恐怖无比的吞噬吸力。原本杂乱无章、漫天飞舞的极光,在这股吸力之下,瞬间被强行牵引,如彗星扫尾、如万流归宗,汇成一道道光河,疯狂流向葫芦口。 淡青极光如万叶翻飞,赤红极光如烈火舞带,湛蓝极光如宝石垂泪,深紫极光如柳丝垂空……万千色彩汇聚成一道浩浩荡荡的毫光洪流,在金光包裹之下,源源不断涌入葫芦之内。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积累了无数量劫的南极极光,此刻彻底秩序大乱,疯狂激荡,虚空之中火花四溅,雷霆滚滚。葫芦口之上,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绚丽至极的彩色漩涡,整个南极天际,如同刮起一场十级混沌风暴,五颜六色、流光溢彩,晃得人睁不开双眼,连天地都为之变色。 一时间,极光奔涌,天地轰鸣。 足足三个时辰过去。 难陀尊者掐诀不断,额上已是汗滴点点,脸色微微发白,显然以自身法力催动至宝,吞噬如此海量极光,已然不堪重负。他牙关一咬,眼神一凝,抬眼望去,天际之上依旧是无边无际的极光烟岚,根本看不出丝毫减少。 难陀尊者知道不可贪多,当即大喝一声: “收!” 话音一落,葫芦口喷薄的金色流光瞬间倒卷而回,尽数收入葫内。 失去吞噬源头的漫天极光,顿时爆发一场更为狂暴的极光风暴,轰隆隆巨响震天,火花四溢,光芒攒射,如同无数仙炮流焰,在南极上空炸开,绚烂到了极致。 那只紫金葫芦矗立虚空,紫金光华大放,毫光万道,玄黄功德之气隐隐衬托,晕开一圈圈厚重宝光,在虚空中滴溜溜转个不停。一轮轮彩色光圈在葫芦通体上下回荡,如彩环套瓶,依稀可见内里五颜六色的极光光岚涌动。 片刻之后,彩环消散,烟岚收敛,葫芦慢慢缩小,最终恢复为一尺三寸大小,化作一道流光,飞回难陀尊者手中。 难陀尊者左手托着葫芦,轻轻掂量一番,只觉触手温润,竟没有丝毫重量增加,心中更是大喜。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纵然装入山河大地,亦不增其重分毫,将来收妖降魔,必是一大杀器!” 阿难陀尊者见状,亦是哈哈大笑: “哈哈,这极光果然是天地至宝,不仅可以炼制成法器,更能用来淬炼肉身,强化本源,万万不可浪费!” 二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不再犹豫,同时摇身一晃,现出本体真身。 只见金光爆闪,两条百丈金龙腾空而起,鳞甲鲜明,龙角峥嵘,龙目如日月,身姿矫健,摇头摆尾,仰天发出一声震彻洪荒的狰狞咆哮。两条金龙在亿万里茫茫极光之中盘旋飞舞,自在逍遥。 龙,乃洪荒万灵之首,最善变化。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纵观天地万物、三界生灵,唯有龙族,最接近大道变化之妙。 是以混沌之中,神龙有缘得鸿蒙紫气;是以远古三族大战,唯有龙族遗下龙珠至宝;是以三族没落之后,依旧有神龙盘踞四海,执掌四海气运,日后更被天庭正式册封,名正言顺。 远古三族,各有大道: 神龙隐现变化,近乎道;凤凰涅槃重生,浴火更盛,近乎佛;麒麟温厚君子,仁义立身,近乎后世儒。由此可见,天道演变,一切早有定数。 此刻,两条金龙在极光之中纵横盘旋,得心应手,如臂使指,将极光之中的种种妙用一一演化,畅快无比。 龙嘴猛然一张! 呼啦啦——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吞噬吸力轰然散开,席卷数万里虚空。 方圆数万里之内的极光,被这股吸力强行牵引,一道道凝如实质的璀璨极光光柱,从百万公里外暴射而来,如同天河倒挂,狠狠射在两条金龙的身上。 两位尊者的身形,瞬间被淹没在无比璀璨、耀眼到极致的极光洪流之中。 以二龙为中心,十几万道极光光柱齐齐聚焦一点,所产生的恐怖能量,瞬间引发焚天煮海般的高温。所在之处,空间一阵剧烈扭曲、飘忽,然后悄然化为一片漆黑虚无,连先天空间,都险些被这聚焦的恐怖极光之力彻底融化、湮灭。 浩瀚极光,恍若九天飞瀑,被两条神龙疯狂吸入腹中,细细炼化。 龙吟浩瀚,震动南极。 两条金龙浑身上下亿万汗毛孔,如同溺水之人渴求呼吸一般,猛然间剧烈张开,随着呼吸一胀一缩、一收一放。吸入体内的极光之力,被他们用来淬炼肉身,无数组织、细胞以一种玄奥无比的方式不断分裂、重组、升华。肉身强度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大幅度提升,千万倍地强化,肉身本源被彻底夯实。 不知过了多久,极光风暴渐渐平息。 两条百丈金龙悬浮于空,通体金黄,鳞甲分明,神华缭绕,道道瑞气悬空,威严更胜从前。 一声悠扬龙吟,二龙再次化为人形,变回阿难陀、难陀两位尊者。 此刻二人,已然脱胎换骨,气息越发深邃晦涩,脸上莹白如玉,隐泛宝光,双目亮如星辰,神光内敛,法力浑厚,肉身更是强横无匹。 二人相对一笑,眼中皆是满意与欣喜。 此行南极,不仅炼就至宝葫芦,更以极光淬体,道行大进,收获之大,远超预料。 “事已毕,我等速速回西方极乐世界,复命圣人!” “善!” 话音一落,两道金光破空而起,划破长空,一路向西,飞驰而去。 只余下洪荒南极,依旧极光漫天,混沌翻涌,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28.金身显化,铸五花拂尘、炼极光宝镜 问道宫深处,禅韵沉沉,清宁无扰,隔绝洪荒万千纷扰,不沾世间半点尘缘。 准提端坐九品功德莲台之上,身形寂然不动,双目微阖,神念超脱肉身桎梏,神游太虚八极,深陷无上大道参悟之中。一股股纯粹至极的先天清虚道气自九天道域乘虚垂落,绵绵不绝遍洒周身经脉、四肢百骸,游走于血肉元神之间,似醍醐灌顶,又如大道洗心。刹那之间,道心豁然开朗,灵智通明澄澈,肉身与神魂同受大道滋养,内外合一、天人共鸣。 此刻的准提,早已褪去一切杂念执念,物我两忘、万缘皆空,天地万物、山川星河、生灵万类,尽数纳入心神一念之间。无我无相、无物无外,世间喧嚣、因果纠缠、杀伐戾气,尽数被隔绝于禅定之外,唯余大道本源、佛韵真意,静静流淌在识海深处。 禅定渐深,准提周身神态变幻不定,时而眉头紧锁、面露悲戚,时而眉眼舒展、大喜大乐,悲欢喜怒随心而现,尽显大道众生百态之相。 头顶先天庆云滚滚翻腾,云气深处,一株万丈擎天菩提巨树巍然矗立,通体鎏金透亮、非金非玉、道韵苍茫,纯粹凛冽的先天庚金肃杀大道之气层层萦绕树干枝桠,内敛锋芒、暗藏杀伐,正是准提本命先天菩提道根的本源显化。 识海之内,更是波澜骤起,原本平稳静谧的无垠湖面骤然掀起万丈滔天骇浪,万顷碧波翻涌不休,亿万朵先天功德金莲随波浮沉、摇曳荡漾,清幽醇厚的莲香漫溢整片识海,沁人心脾、醉化心神,抚平一切躁动戾气。 这片识海湖泊万里无垠、广阔苍茫,湖水澄澈见底、清透无瑕,不见鱼虾游弋、不见草木杂生,唯有万千莲花无根无凭、随水飘荡,自成一方寂静玄妙的元神洞天。 随着准提心念流转、道韵推演,浩瀚识海之中,天地法则自行演化,一缕缕佛道本源气机缓缓铺展、交织融汇,一座恢弘壮阔、庄严神圣的佛家妙境,在元神洞天之中缓缓凝聚成型,缓缓铺陈开来。 佛国妙境气象万千、圣洁无边,宝焰金光直冲霄汉,映照日月星辰,遍地异香萦绕、奇彩流转,道韵精微、佛光绵长。七宝灵林连绵万里,奇景无穷、瑞气丛生;八功德池碧波荡漾,岸边璎珞垂落、瑞宝纷飞;凡间罕见的先天仙花遍地绽放,四时不谢、芬芳永驻;天际仙乐袅袅、笙簧和鸣,清越空灵,洗涤心神。 此方净土,正是准提依照记忆之中未来西天极乐世界的无上格局,以自身神念、佛道法则、愿力道韵亲手构筑而成。七重栏楯连绵环绕,七重罗网覆罩苍穹,七重宝树罗列四方,金、银、琉璃、玻璃四宝交织,周匝环绕、层层护持。中央矗立无边七宝大池,八功德圣水充盈其中,温润纯净、蕴含生机道韵。 池底以先天金沙铺就,细腻莹润、灵光内敛;四方阶道错落排布,金银琉璃、水晶砗磲层层镶嵌,华美而不奢靡、庄严而不凌厉。 池水之上升起层层仙阁琼楼、宝殿灵台,皆以赤珠、玛瑙、琉璃、砗磲等先天奇珍严饰雕琢,仙气缭绕、佛光普照。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黄、赤、白四色分明,青光蕴生机、黄光藏厚德、赤光显慈悲、白光净业障,朵朵微妙香洁、道韵天成。 净土之内,昼夜六时天降曼陀罗天华,芬芳漫野、落地生莲。各类先天神鸟自在栖息、往来飞舞,白鹤高洁、孔雀华美、鹦鹉通灵、迦陵频伽音通大道,更有共命之鸟相伴相生,昼夜不息吟唱和雅道音。 鸟鸣婉转,演绎五根、五力、七菩提、八圣道等无上佛法奥义,声声入耳、净化业障,整片佛国广博严净、清幽无尘,堪称洪荒顶尖的一方净土洞天。 整座佛家妙境完美复刻极乐规制,法则自成、气运内敛,成为准提稳固元神、滋养道心、淬炼金身的绝佳悟道之地。 妙境中央,一方灵泉池水静静流淌,水面流转青、白、紫三色璀璨光华,远远便能感应到池水之中蕴藏的纯粹精华,汇聚日之烈阳-精气、月之太阴本源、星辰漫天星辉之力,三光交融、生生不息。池中央,一株先天仙藤深深扎根水底灵脉,舒茎展叶、苍翠挺拔、青翠欲滴,枝干柔韧不凡、生机磅礴,乃是洪荒顶尖第一先天仙根。 此仙根自蓬莱三岛所得,机缘落入准提手中,此刻正被安置在三光神水之中日夜浸养、缓缓炼化。三光神水造化无穷、净化万邪、滋养灵根,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涌入仙根肌理,洗练本源、提纯道基。 池水之间,一道青龙虚影由三光神水精华凝聚而生,鳞爪分明、神威内敛,盘踞池心、摇头摆尾,自在游弋。头顶菩提圣树垂落的庚金肃杀之气,尽数被这条青龙吞噬纳体,流转周身、淬炼鳞甲。肉眼可见,青龙周身龙鳞愈发深沉厚重、细密紧实,鳞甲之间点点星辉闪烁,暗藏星辰大道之力。 片刻之后,青龙张口吐纳,将体内过剩的庚金杀伐之气尽数排出,转化为醇厚温润的乙木生机道气,缓缓洒落,滋养水底仙藤,相生相克、阴阳调和,达成完美平衡。 准提彻底沉入深层禅定,识海洞天金光万丈、梵音弥漫,泉池之畔,一具九丈高下的巍峨金身法相缓缓凝聚、隐隐浮现。 前生今世种种记忆在元神之中飞速闪过,凡尘过往、悲欢离合、执念牵挂、大道求索,一幕幕清晰浮现,心绪随之起伏波动,面容神色不断变幻,眉头越皱越紧,过往执念、今生重担、西方大势、佛门前路,万千思虑萦绕心头。 心念起伏之间,识海之中的金身法相悄然蜕变、不断进化。通体纯金之躯愈发凝实厚重,法相轮廓渐渐清晰分明,最为玄妙的便是金首与臂膀的蜕变。准提每一次心绪流转、神色变化,金身之上便会新生一首二臂,每一张面容皆与准提当下心境一一呼应: 或喜笑颜开、慈悲和煦,或怒目横眉、威严镇魔,或泫然悲悯、怜惜苍生,或惶恐戒惧、敬畏天道,或愁眉紧锁、忧心西方,或意气风发、志存高远。 一念生一相,一相生一臂,层层叠加、不断演化。 直至金身法相化作二十四首、十八臂之刻,准提起伏的心绪骤然平复,纷乱杂念尽数消散,面容重归闭关打坐时的古井无波、无喜无悲,心如止水、道心稳固。 二十四面佛陀法相分列上下、环绕周身,涵盖众生百态、七情六欲、慈悲杀伐、阴阳两极;十八条臂膀舒展张开,各自凝结无上佛家法印,道道印诀玄奥深邃、蕴含大道至理。有无量清净印、大悲普渡印、不动明王镇魔印、须弥自在印、莲花往生印、狮子吼降妖印、菩提稳固印、功德解脱印、无声寂灭印、大宏愿印等万千佛门核心印法,环环相扣、相辅相成,攻防兼备、造化并存。 这一尊二十四首十八臂菩提金身,乃是准提以自身先天菩提大道为根基,倾尽毕生精、气、神、超强念力与精神意念,耗费千年参悟、层层凝练而成的本命法相。 只因当下修为尚未抵达混元、道果未曾圆满,这尊佛陀金身尚且只是朦胧虚影、轮廓初显,肉身凝练浅薄、力量未曾完全觉醒。若想让金身凝实如真、万劫不磨、法相圆满,还需准提继续打磨修为,壮大神魂意念,淬炼精神本源,积攒无量功德与信仰愿力,方能彻底成型。 佛国妙境中的三光神水池,更是淬炼金身的无上至宝。三光神水容纳天地万水本源,执掌水之大道法则,准提的菩提金身日夜吸纳池水大道气韵,以水之柔韧调和金之刚猛,日夜打磨、层层滋养,令金身既有金刚不坏、坚不可摧的无上硬度,又兼具流水无形、柔韧多变、生生不息的灵动韧性。 大道至理,刚极易折、柔极易碎,唯有刚柔并济、阴阳相融,方能恒久不败。准提深谙此道,借三光神水调和庚金本命与乙木生机,让菩提金身刚柔合一、攻守兼备,威力远超单一硬悍的普通佛门金身,根基底蕴直接倍增数倍。 待到日后金身彻底圆满大成,肉身坚硬可比先天至宝,水火不侵、万法难伤、劫力不蚀。十八臂法相手中,可凭念力凝聚十八件本命法宝,件件蕴含佛道本源,威能无穷;待准提证得混元圣人道果,金身圆满无漏,十八件本命法器尽数进阶,最低皆是中品先天灵宝层次,顶尖者足以媲美洪荒顶级先天至宝,随心幻化、念力催动、同修共进,随自身修为突破而不断进阶演化,玄妙无穷、潜力无尽。 这便是洪荒佛门金身法相的真正底蕴,多首多臂、万法加持、法宝随身、成长性逆天,一尊金身便可化身多路战力,双拳难敌四手,多臂法相加持之下,对敌厮杀、群战斗法、镇压邪魔、护持道场,皆有无穷妙用,乃是佛门立教的核心根本之一。 准提心中豁然开朗、大喜过望,修成此菩提金身,便等于多了一尊不灭分身,日后行走洪荒、角逐量劫、抗衡玄门、壮大西方,底气大增、手段倍增。 历经五千年闭关苦修,准提本就稳固的大罗金仙大圆满境界再度精进,元神圆满、道心通透,于识海之中开辟专属佛国洞天,修为底蕴层层叠加,距离混元准圣之境仅有一步之遥,咫尺便可踏足。 良久,准提缓缓睁开双目,两道深邃神光一闪而逝,随即收敛无形。周身萦绕着一层玄之又玄的大道气韵,仿佛大道化身、法则凝聚,苍茫浩瀚、深不可测。 一口悠长浊气缓缓吐出,周身弥漫的玄妙道韵瞬间消散干净,周身法力波动彻底内敛,不露分毫气息,看似如同寻常散仙,毫无威压外泄。法力、气势、神念尽数收放随心、藏露由己,五千年闭关沉淀,不仅让修为暴涨、金身成型,更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达到炉火纯青、圆满无瑕的极致境界。 打坐修行圆满,准提心神舒展,目光望向整片西方大地。心知西方祖脉受损严重、地脉破碎、灵气稀薄匮乏,先天底蕴远不如东方洪荒,但大地之下深埋的先天矿石、庚金精铁、各类炼器神材,却并未因大战损毁而消亡,反而因地脉断裂裸露不少,资源丰厚、蕴藏无穷。 自身乃是先天庚金菩提得道,天生感应金行大道、洞悉地底金脉,瞬间便察觉西方大地之下遍布珍稀炼器宝材,心中不由得生出炼器之念。 念及师兄接引常年坐镇须弥山、潜心渡化、慈悲济世,手中唯有接引神幢等少数防御至宝,缺少一件随心而动、攻守兼备、契合佛门气质的随身法器。寻常法宝杀伐过重、不合慈悲道韵,若是炼制一柄佛门拂尘,飘逸出尘、清净无为,既有道门清雅,又具佛门禅意,最是贴合接引气质。 念头既定,准提即刻动身,取出早已收藏的天南山火山群先天梧桐仙枝。梧桐木乃先天灵木,生于火山腹地,自带纯阳燥热之火道气息,枝桠晶莹剔透、通体赤红如霞,宛若珊瑚美玉,流光流转、宝气暗藏。又取出昔日与接引一同游历洪荒所得的亿万年火天蚕神丝,此物诞生于地心炎火,至阳至暖、韧性无双、耐火焚天,皆是顶尖炼器神材。 材料齐备,炼器即刻开启。 准提指尖一点,数根赤红梧桐仙枝凌空飞起,悬浮庆云之上。三道紫、金、绿三色神火腾空交织,凝结成一朵轮转不息的三色宝火莲,稳稳托举梧桐枝干,神火缓缓灼烧、淬炼杂质。 赤色烟岚袅袅升腾,南明离火精纯之气瞬间弥漫整片问道宫。准提十指翻飞、指法灵动如兰,缕缕幽冥红莲业火自指尖流淌而出,缠绕梧桐枝干缓缓渗透。枝干脉络如同血色血管一般愈发通透莹润,鸽血般的赤红色泽在神火淬炼下熠熠生辉,木质杂质尽数焚烧消融,枝干缓缓软化,化作粘稠温润的血色木液,璀璨夺目、宝光内敛。 随后,准提抛出一块凝练万千载的先天庚金之精,投入三色神火之中。庚金至刚至锐、杀伐凛然,在神火灼烧之下缓缓融化,化作一团莹白苍茫的金属流质,缓缓覆盖流淌在血色木液之上。一木一金、一柔一刚,两股本源流质相互交织、彼此制衡、慢慢相融,最终化作一团红白相间、阴阳平衡的混元流质。 准提手印变幻不绝,万千佛门法印、慈悲道诀接连演化,道道青光符箓凌空凝结,铭刻慈悲渡世、净化业障、稳固心神的无上符文;同时又演化无数庚金杀伐道纹、破法禁制,杀气内敛、不邪不正,暗藏直击神魂的凛冽杀机,刚柔并济、佛杀相融。 一声低喝震彻虚空,周身云气剧烈震荡,音潮翻涌、道纹奔腾,指尖业火瞬间暴涨万丈,热浪蒸腾、火光冲天。无数符文符箓纷纷飞入混元流质之中,金光万丈、瑞气升腾,一柄温润厚重的圆柱形把柄缓缓凝聚成型。 火液之中,陡然响起一声清越凤鸣,一只五彩神凰破焰而出,凤姿绝世、羽翼斑斓,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修长,羽翼绘顺天之德、脊背含忠义之理、腹藏信善之本、胸怀仁爱之心。雌雄双凤和鸣锵锵,五行灵气化作青白黑赤黄五色烟霞环绕周身,阴阳二气流转眼眸,凤鸣九霄、祥瑞自生、紫气盘绕。 紧随凤鸣之后,一声霸道虎啸撕裂长空,一头纯白白虎踏火显化,庚金煞气铺天盖地,狂风骤起、四野震动,虎威凛然、震慑万兽,对应西方星宿本命,肃杀清音、威盖山林。 龙凤虎瑞兽虚影盘旋一周,相继扑向烈火包裹的木柄,神凰栖于上、白虎伏于下,两道神兽纹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如同天然镌刻,永久烙印把柄之上,自带祥瑞气运与镇煞之威。 准提再取出那一团亿万年火蚕神丝,艳霞一般的赤红丝线密密麻麻、层层交织,温润气息扑面而来,丝缕之间隐有血光流转,韧性无双、耐火不灭。投入宝焰之中,神丝渐渐软化,化作一团通红剔透的丝液,莹莹生辉、暖意绵长。 继而先后投入戊土精华与庚金之精,在神火中熔炼为黄色厚土流质与炽白金精水液。三色流质缓缓靠拢、交融归一,色泽均匀、气息相融,化作一团三色相间的宝液。 准提掐动高深分割法诀,庆云翻滚震动,三朵先天紫莲射出锐利紫光,如先天神刃切割宝液,瞬间分化为三万六千五百根细密丝绦,紫红为主色,丝心暗藏黄白火纹,看似轻柔飘逸,实则重逾泰山、锋利如枪、韧不可断。 万千丝绦与木质把柄缓缓衔接,漫天紫气烟岚化作七彩道纹,交织成细密法阵,牢牢锁死连接处,浑然一体、无懈可击。一阵璀璨光华席卷而过,一柄宝气内敛、禅韵悠远的佛门拂尘,稳稳落于准提掌心。 恰逢此时,宫外佛光涌动,接引催动接引神幢凌空高悬,宝幢滴溜溜旋转扩张,十二色琉璃神光普照须弥山,漫天天花乱坠、金莲绽放,无数先天功德莲花纷纷飘落,融入新生拂尘之中,洗涤火气、加持佛韵、稳固灵性。 准提手持拂尘,爱不释手,轻轻一挥,万千丝绦凌空飞舞,点点心火星火自丝绦缝隙洒落,如同漫天星屑、迷蒙虚空,霞光流转、异彩纷呈。微微轻抖拂尘,五朵金色仙花缓缓垂落,金花藏光、光中生云,云朵之内万朵青莲生根绽放,莲香漫天、禅意无尽,玄妙无双、清净庄严。 最后,准提凝练一团醇厚玄黄功德之气,缓缓打入拂尘本体。玄黄流光通体游走,狂暴火气与凌厉金气尽数收敛,法宝外表变得朴实无华、深不可测,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无上神威,一旦催动,佛火、金煞、祥瑞、净化四力齐发,攻防兼备、妙用无穷。 准提面露笑意,满心欢喜:“此一柄五花拂尘,契合师兄慈悲道韵,净化业障、稳固心神、攻防兼备,日后定能在师兄手中大放异彩,护持西方、普渡苍生!” 接引微微颔首,含笑谢过师弟厚赠。他常年以防御法宝护身,近身斗法、远程牵制手段匮乏,如今得了这柄五花拂尘,弥补攻击短板,净化、束缚、破法、安神诸法俱全,与十二品功德金莲、青莲宝色旗相辅相成,攻防一体、完美互补。 就在二人论道闲谈之际,天际云气翻滚,难陀、拔难陀两大龙王尊者踏云而降,躬身行礼,献上一枚紫金葫芦。 准提接过葫芦,神念一扫,瞬间感应到内部封存的漫天南极极光精华,色彩斑斓、流光亿万,蕴含极强的破邪、眩目、净化、割裂之力,皆是二人奉命远赴南极极寒之地耗费百年采集炼化所得。 望着葫芦内流转不息的斑斓极光,准提心念一动,灵光乍现:极光至光至幻、至明至烈,最适合凝练镜类法宝,可照破虚妄、净化魔邪、迷乱敌眼、割裂神魂,攻防辅控样样俱全。 念头既定,即刻动手炼制。 准提取出一大块顶尖先天庚金神晶,指尖探出,阴阳二气源源不绝喷薄蒸腾,盘旋交织,化作一面磨盘大小的阴阳太极鱼,首尾相衔、轮转不息。黑白鱼眼之中,两道本源阴阳道火缓缓升腾,温热与极寒并存、毁灭与造化共生。 硕大庚金神晶投入阴阳道火,至刚金行本源与阴阳神火激烈碰撞,足足支撑三个时辰,坚硬无比的庚金才渐渐软化消融,化作一团银光璀璨、流转不定的金属液流。 准提手印接连变幻,引九天东来紫气灌入银液,加持正大浩然之气,克制一切阴邪魔道;聚拢漫天西天晚霞霞光,融入其中,平添幻法迷踪之能;无数先天大道符文、洪荒杀伐铭文接连铭刻,层层叠加、深入本源。 圆镜轮廓在火焰之中缓缓成型,阴阳流转、金气深藏。随后凝聚龙凤虚影,化作镜身左右护持,如龙盘凤绕、瑞气环绕。 准提掀开紫金葫芦瓶口,海量斑斓极光洪流喷涌而出,五颜六色、华光万丈,尽数冲入火焰之中的宝镜胚体。圆镜猛然吞吸,如同洪荒巨兽张口吞噬,将无尽极光精华吸纳殆尽,镜面流转紫岚霞光,五彩斑斓、明耀十方。 再引金莲道韵烙印镜边,一圈功德金莲纹路贴合镜体、隐而不现,加持净化渡化之力;皇道金光注入镜面,铸就法宝威严,震慑万灵、不容亵渎;最后铭刻上清庚金杀伐符印,戾气内敛、锋芒暗藏,一刀一式皆有碎法裂神之威。 又是三个时辰炉火淬炼,黑白阴阳道火骤然爆发万丈光华,一面皓月般圆满无瑕的宝镜缓缓升腾而出。龙凤环绕、祥云托举、紫岚流转,镜面五彩流光交替闪烁,瑞霭纷纷、宝气沉沉,造型庄严、神威内敛,一件专为镇压邪魔、净化极光、照破虚妄的先天灵宝极光镜,就此炼制大成。 准提手持宝镜,细细端详,满意点头,随即看向身前两大龙王尊者,含笑开口:“此宝名极光镜,专克阴邪、照破幻境、净化煞气,今日便赐予拔难陀,护持道场、镇守西方。” 拔难陀躬身谢恩,满心欢喜接过法宝。准提随后再度取材,依同样法门,复刻炼制另一面极光宝镜,赐予难陀尊者。 两大龙王尊者得了专属本命法宝,战力大增,齐齐行礼告退,回归天池潜修,守护须弥山门。 自此往后,准提日常除却与接引坐而论道、推演佛门大道、完善金身舍利功法之外,大多闭关苦修、打磨法相、炼制法宝、积累底蕴。门下弥勒、药师等弟子的教化引导、日常修行、门中杂务,便全权交由接引代为打理。二圣分工有序、相辅相成,一主杀伐精进、炼器立威,一主教化渡人、稳固门庭,西方佛门的兴盛根基,便在这般日积月累的沉淀之中,愈发牢固。 29.道困大罗巅峰,鸿钧成圣定洪荒格局 问道宫深处,万古沉寂,四方隔绝洪荒繁杂因果,唯独无尽混沌本源之气沉沉涌动。此刻殿内风云剧变,浑厚的混沌气流如同翻涌怒涛,疯狂激荡、席卷四方,威压层层叠叠,镇压整座须弥山道场。 接引、准提二圣端坐琉璃道台之上,身形寂然不动,周身磅礴道韵层层凝结,化作亿万细密繁复的大道符文,沉浮流转、生生灭灭。二人每一次呼吸吐纳,都牵动虚空法则震颤震荡,方圆万里空间随之起伏摇曳。体内道心轰鸣,仿佛有混沌神魔擂鼓震宇,大道洪音连绵不绝,又复刻着开天辟地之初最原始的法则碰撞,隆隆巨响贯入耳膜,涤荡神魂。 无数深邃玄奥的大道纹理在二人周身凭空显化,纵横交织、相生相克,时而凝聚成型,时而湮灭无形。纯粹的法则之力凝为漆黑锁链,盘绕纠缠、纵横交错,演绎宇宙生灭、乾坤轮转、万物枯荣的无上大道玄机。 历经数万年闭关苦修,接引与准提底蕴日渐浑厚,修为一路高歌猛进,早已彻底超脱寻常大罗金仙的桎梏,触及洪荒顶尖大能之列。那高高在上、永恒不灭的混元无上圣境,看似只隔一层薄纱,一念神念窥探,便能窥见大道尽头的永恒光辉、不灭道果。 可每当二人全力鼓荡周身浩瀚法力,调动元神本源,想要撕裂这层阻隔混元的壁垒之时,便会清晰感受到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磅礴阻力。那股力量厚重苍茫、亘古不灭,如同不周神山横亘前路,坚不可摧、无从逾越。 只差一丝,只差一缕贯通真我与大道的终极灵光,便可破壁悟道,踏足混元。 修行岁月越是漫长,准提心中便越发敬畏大道浩瀚。昔日身为异世来客,坐拥后世洪荒见闻,自以为手握先机、洞悉大势,可真正踏足修行之路才明白,天道玄妙、大道无穷,任何捷径皆不可取。一亿载寒暑更迭,一亿载脚踏实地苦修沉淀,没有投机取巧,没有急功近利,正是这漫长岁月的打磨,才让他褪去浮躁,真正领悟修行真谛。 此刻的准提,已然稳固大罗金仙巅峰极致,道心圆满、元神凝练、法则体悟深厚无比,只差最后一丝顿悟契机,便可勘破自身道途,明悟专属本源大道,叩开混元大门。 良久,一道裹挟无尽大道韵味的悠悠叹息缓缓响起,宛若混沌钟鸣震彻四野,瞬间压下殿内所有法则轰鸣与气流动荡。接引、准提同时缓缓睁开双眸,深邃目光掠过虚空,万千繁复交织的法则网络,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骤然攥紧。 轰然一声巨响,漫天法则纹路寸寸崩裂、四散湮灭,狂暴四溢的道韵疯狂反噬虚空,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狭长的空间裂痕,寒气与毁灭之气从裂痕之中不断溢出,慑人心神。 接引目光沉沉看向身旁准提,眉宇间布满化不开的无奈,轻声开口:“师弟,修行之路步步维艰,苦海无边。我等以万年底蕴为舟,横渡洪荒道海,能否抵达混元彼岸,终究要看天道造化。你我困于大罗巅峰岁月已久,纵使常年闭关苦修,修为依旧停滞不前,毫无寸进,长此以往,该当如何?” 准提微微摇头,神色淡然,眼底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怅然:“师兄不必忧心慨叹。洪荒广袤万族林立,不止你我深陷修行瓶颈,三清、妖族大帝、太古大能,皆是如此。众生同困大道藩篱,人人求索混元而不得,与其心绪浮躁、自寻烦恼,不如静心守道,稳固本心,免得乱了道基,得不偿失。” “师弟所言甚是。”接引双手合十,神色重归平和恬淡。历经无尽岁月量劫磨砺,他道心早已稳固如山,荣辱不惊、得失淡然,纵使前路渺茫、修为停滞,亦能安守本心、静待机缘,“你我不知混元之上境界全貌,徒增忧虑亦是徒劳,不如顺其自然,静待天时。” 准提心中暗自赞叹,接引心境之稳固、道心之澄澈,远胜于自己。这份宠辱不惊、万事随缘的恬淡定力,正是当下心有执念、急于振兴西方的自己所欠缺的。 一夜沉寂,须弥山风云安稳。待到翌日天明,整片洪荒天地骤然掀起无上异象,浩浩荡荡的大道威压自九天垂落,笼罩四海八荒、诸天万域。天地灵气疯狂翻涌奔腾,向着世间万千生灵冲刷而去,无数草木精怪、飞禽走兽借此契机开灵启智,懵懂生灵褪去愚钝,万类生灵齐齐匍匐,心生敬畏,朝拜天道异动。 一道浑厚苍茫、平淡无波,却蕴藏天地至高权柄的道音,响彻洪荒每一寸角落: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道音落处,天地灵气骤然激荡,如同静水投石,掀起层层叠叠的灵气涟漪。一股无可匹敌、震慑神魂的恐怖威压自虚空深处缓缓弥散,笼罩整片洪荒。 这份力量磅礴浩瀚、神圣威严、包容万物,汇聚万千道韵,超脱时空束缚,无视空间阻隔,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亿万生灵尽数心神战栗,不由自主俯首跪拜,天地山河为之震颤,日月星辰为之黯淡。 恐怖威压如山岳压顶,遥遥覆盖须弥山巅,坚固无比的问道宫剧烈震颤,梁柱轰鸣,发出不堪重负的沉闷**。 殿内之中,准提骤然闷哼一声,浑身气血凝滞,元神仿佛被投入万古极寒玄冰之中,运转迟滞亿万倍,近乎僵化。他目眦欲裂,周身庚金本源之气全力爆发,化作亿万锋锐剑刃撕裂虚空,想要冲破无形枷锁,抵挡这股无上威压。 可在即将成型的圣人道韵面前,一切反抗都如同蚍蜉撼树、螳臂当车,渺小而可笑。细密汗珠从毛孔渗出,转瞬便被凝固时空的恐怖力量冻结在道袍之上。双腿骨骼不堪重压,发出咯吱的沉闷异响,下一刻,一股磅礴巨力轰然落下,准提如同被太古星辰狠狠砸中,重重跪伏在琉璃道台之上,坚硬的玉石台面瞬间蔓延出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一旁的接引亦是如此,古井无波的面容骤然煞白,周身七宝金莲灵光全力绽放,层层莲光护体,却仅仅支撑刹那便轰然溃散。噗通一声,这位西方顶尖大能同样被无可抗拒的圣道伟力强行压服,跪拜在地,难以起身。 二人艰难抬起沉重如山的头颅,望向苍穹之上。但见漫天金花坠落,遍地金莲丛生,清幽莲香弥漫天地,氤氲瑞气层层缭绕。九天云端,一道模糊道影若隐若现,周身被无尽玄黄本源之气与圆满功德金光层层包裹,道韵苍茫,法则随行,神圣不可直视。 昆仑之巅,鸿钧老祖闭目盘坐,周身道韵无限蔓延,身影愈发缥缈虚无,渐渐与天地脉络、洪荒大势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二人瞬间明悟,洪荒第一位混元圣人,正在完成最后一步蜕变——元神寄托虚空,超脱轮回因果,成就不死不灭、万劫不朽的无上圣位。 亿万生灵的敬畏之心、感恩之念,汇聚成磅礴浩瀚的无边信仰之力,源源不断涌入云端玄黄金光之中。乳白色的天道本源气息缓缓滋养,天道**飞速旋转,玄黄圣光骤然暴涨数倍,覆盖九天十地。 鸿钧一身造化大道运转自如,道法自然、天人合一,自身神念以肉眼难测的速度疯狂扩张,从万里之地蔓延至亿万里洪荒,无处不在、无感不通。 霎时间,江河凝固、风云静止、灵气停滞,整片洪荒时空彻底陷入静止,时间停摆、空间封锁,万物寂然,唯有那道至高道影永恒矗立。 准提心神剧烈震颤,眼底满是极致的震撼与敬畏,心中轰然明悟:这便是混元圣人之境!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绝非虚言。 无形的精神意志充斥天地,镇压山河、统御万灵。大罗之下修士尽数气息凝滞,呼吸断绝,血肉经脉近乎凝固,生死存亡皆在圣人一念之间。举手掌控法则,抬眸定夺苍生,此方天地的一切规则、一切生灵,皆在圣人掌控之中。 无尽苍茫气运冥冥汇聚,尽数加持在鸿钧道祖身上。待到气运、信仰、天道之力尽数圆满,鸿钧缓缓睁开双眼,两道纯粹的玄黄神光破空而出,瞬间粉碎亿万里虚空,骇得洪荒一众大神通者心神剧震,满眼难以置信。 一道眼神,便可破碎苍穹、撕裂虚空,圣人威能,恐怖至此。 问道宫内,接引与准提缓缓对视,彼此眼中皆是深入骨髓的震撼,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力与绝望。 准提缓缓开口,语气满是怅然:“如此大神通、大气运、大自在,混元圣境,我等穷尽岁月,亦望尘莫及。” “此等境界,早已超脱神通法力的范畴。”接引声音干涩沙哑,满含前所未有的敬畏,“元神寄托虚空,道化天地万物,乃是真正的大道化身。” 前世知晓圣人至高无上、万劫不灭,知晓混元强者法力无边、纵横洪荒,却始终没有真切体悟。直至亲眼见证鸿钧证道成圣,亲眼目睹圣人随手引动法则、一念镇压天地的无上伟力,二人才真正明白,不成圣人,终究是红尘蝼蚁,难逃量劫轮回,终究无法掌控自身命运。 一股滚烫的雄心壮志猛然在准提胸中燃起,目光炽热,执念根深:“我必成圣人!万劫不朽、永世不灭,凌驾诸天之上,执天地棋局,掌众生命运,博弈万古洪荒!” 蛰伏已久的野心彻底苏醒,如同沉睡火山骤然喷发,坚韧道心之上,多了一份坚定不移的成圣执念。 漫天玄黄气运缓缓沉降,尽数汇入西昆仑山脉,一轮浩大圆满的功德金轮高悬苍穹,普照四野。三百六十五日日月轮转之后,那笼罩洪荒的无上圣威才缓缓收敛,天地万物逐步恢复如常。 就在万千大能议论纷纷、揣测局势之时,鸿钧飘渺淡漠的道音再度响彻天地: “吾乃鸿钧,于西昆仑机缘得造化玉牒残片,悟透圣道本源,今日证得混元,成就无极大罗金仙。不日将于三十三天外混沌紫霄宫开坛讲道,传下混元法门,凡有心求索圣道之大能,皆可赴紫霄宫听道论法。” 圣音落下,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紫气东来横贯九万里,漫天星辰之力倾泻而下,滋养山川万灵。天道有感洪荒首圣诞生,降下无尽福报,无数生灵借此机缘开灵悟道,天地祥和、普天同庆。 九霄仙音袅袅不绝,空灵悠远,回荡八荒六合,众生心中皆生出由衷的喜悦与安宁。准提静静聆听道音,过往修行点滴、西方满目疮痍、道魔大战惨烈、自身大道桎梏,一幕幕在心头流转,一时恍惚失神。 云端鸿钧道影愈发清晰,面容平和慈悲,气息浩瀚如山,眸光深邃无尽,眸中地水火风生生灭灭,演化万物轮回。乾坤鼎高悬头顶,源源不断溢散造化精气;盘古幡、太极图、昆仑镜等洪荒至宝次第显化,宝光交织,辉映九天。 道祖脚踏祥云,一举一动牵引天地脉络,一举一动契合大道运转,仿佛一人便是一方天地,威严莫测、玄奥无穷。 “亿万年求索,今日终证大道。”鸿钧一声轻叹,天地惊雷四起,残存的圣道余威席卷洪荒,所有修士纷纷躬身跪拜,不敢仰视。 俯瞰世间万物流转、大道轮回衍化,从此洪荒万般玄机、天道隐秘,再无半点迷雾,尽数了然于心。 忽然,鸿钧眸光一转,望向洪荒边缘黑暗深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身形一晃,便已跨越无尽空间,瞬息抵达深渊之畔。 “罗睺,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我道魔之争乃是天数定数,如今我已证圣,便留你残魂一线生机。” 话音轻落,一指轻点虚空,一道无形大道波纹蔓延而入,穿透层层浓郁魔气。魔渊之中剑光乱舞,紧接着一声凄厉无比的魔啸响彻天地。 漫天魔气翻涌汇聚,凝聚出一道虚幻残缺的魔祖虚影,残存戾气滔天,满含不甘与暴怒:“鸿钧!你既已成道,何苦步步紧逼,断我魔道生机!” “你以魔道乱洪荒,剑走偏锋、祸乱苍生,已是逆天而行。”鸿钧神色淡漠,不悲不喜,“你借肉身自爆保全残魂,逃过陨落,今日我便以无上大道秘术,将你残魂永久封印深渊,静待天道轮回、量劫轮转,方有一线脱困之机。” 不顾罗睺厉声怒斥,鸿钧双手掐动无上道印,漫天玄奥符文凭空凝聚,层层缠绕禁锢魔祖残魂。 “封!” 一字落下,星河撕裂,无尽黑暗深渊凭空显现。鸿钧屈指一弹,狂暴挣扎的罗睺残魂伴着凄厉惨叫,径直坠入深渊底层,永囚幽暗。 随后道祖挥手闭合虚空裂痕,于深渊四周刻下万千封印符文,层层禁制叠加,永镇魔道余孽。 鸿钧遥望洪荒万里,淡淡感慨:“道魔殊途,皆是求道。罗睺天资绝世,奈何执念太深、逆行天道,终究沦为劫数牺牲品。自此道魔两分,纷争永无休止,天地量劫轮回不息,苍生苦难,已然注定。” 一语成谶,冥冥之中注定了后世洪荒无量浩劫、万族沉浮的悲凉宿命。而紫霄宫讲道在即,洪荒大势、圣位机缘、道门传承、佛门生机,皆将在三十三天外,缓缓拉开全新序幕。 话说鸿钧成圣后一步跨出,来到了三十三重天外的混沌之中,面对这漫漫混沌鸿钧老祖霍然睁开双眼,呢喃自语道:“终于成了,吾当重开世界,演化地火风水!” 言罢,鸿钧老祖面色凝重,手掐玄印,盘古幡和太极图瞬间出现在手。 混沌之处,别无一物,到处灰蒙蒙的,混混沌沌,阴阳不分,五行难见,只有激荡间,涌现无数的神雷、黑洞,蕴含无量杀机。 鸿钧心念移动,盘古幡在混沌挥舞着,‘砰’‘砰’‘砰’······几声巨响,道道混沌罡气将混沌空间切割而开,清气上升,烛气下沉,分合不断,地火风水涌动,天道玄奥尽显。 大破灭之后,生机浮现,清浊分离,化为天地,而后天地交感,阴阳显化,雌雄乃出,五行之气分化,万物始生。 盘古幡破开混沌,但并不稳定,老祖又以太极图化为一金桥定住新开的世界,整个天外天再度恢复了平静,如是万载,世界方才完全成型。 道祖一指头顶,庆云涌现,乾坤鼎浮出,万千神虹飞出,将混沌之气卷入其中,以大道烙印为柴薪,煅烧起来。 九声震天雷鸣之后,乾坤鼎出丝丝缕缕五行造化灵气,坠落在虚空之中,慢慢演化成一片崭新的天地。 遥遥望去,彩云重迭,紫气茏葱。瓦漾金波焰,门排玉兽崇。花盈双阙红霞绕,日映骞林翠雾笼。果然是万真环拱,千圣兴隆。殿阁层层锦,窗轩处处通。苍龙盘护神光蔼,黄道光辉瑞气浓。这真是万象新生界,天地紫霄宫! 老祖盘坐蒲团之上,满脸欣慰之色,“紫霄宫当永久遨游虚空!” 忽然,他目光落在宫外混沌气流中沉浮的两块天生道纹、蕴藏造化的先天混沌神玉上。屈指弹出两道蕴含点化万物、赋予真灵的无上道韵! 道韵没入神玉,玉身光华大放,道纹如同活物般流转、重组!片刻之后,神玉化形,一金童一玉女立于阶前,灵秀天成,周身道韵流转,修为赫然已达金仙道果! “拜谢道祖点化之恩!”童男童女恭敬拜倒,声音清澈,蕴含大道初音。 “嗯!今后汝为昊天,掌天之序;汝为瑶池,理地之仪!尔等下去修行吧!千年之后尔等将迎接有缘者!”鸿钧言罢,身影已融入紫霄宫深处,唯有无尽道韵弥漫。吴天、瑶池躬身领命,肃立宫门之外,静候那即将决定洪荒万古格局的千年之期。 30.紫霄宫传音召万仙,诸大神启程赴机缘 混沌深处,鸿蒙原始,一片无色无相、无阴无阳、无五行时序的死寂之境。这里没有上下四方之位,没有日月星辰轮转,没有寒暑岁月更迭,只有狂暴至极的本源混沌气流无时无刻不在疯狂碰撞、撕裂、湮灭。每一次混沌元气轰然对撞,便引爆无量空间本源炸裂,漆黑狰狞的吞噬黑洞接连涌现、浮沉游走,所过之处万物消融、虚空归零,可怖威势骇人听闻、望之心惊。 这片混沌绝境凶险莫测,别说寻常仙佛大能根本不敢踏足,就算是底蕴深厚、道行滔天的洪荒大千世界贸然闯入,也会被黑洞瞬间撕扯粉碎、吞噬殆尽,不留半点尘埃、不剩一丝痕迹,彻底归于虚无。 就在这杀机四伏、寂灭无常的混沌核心地带,一座古朴紫霄宝殿静静悬浮而立。大殿周身萦绕一层无形无质的大道神韵,隔绝一切混沌狂暴罡风与吞噬黑洞侵袭,任凭周遭混沌怒涛翻覆、虚空崩塌,紫霄宫始终安稳不动、岿然矗立,稳如五岳泰山、亘古不移。殿宇上空自成一方道则汪洋秘境,海天一色、波光粼粼,仿若置身深海之底,万千先天灵鱼自在游曳,五色先天珊瑚错落排布,无尽祥瑞神光层层垂落,以无上道韵托举整座紫霄仙宫,神圣孤绝、威严莫测、万法不侵。 紫霄宫墙体凝先天紫玉铸就,殿顶铺琉璃天瓦,外观不事奢华、不炫珍宝,却自带磅礴浩瀚的诸天威压,道道大道道韵如海潮奔涌、层层叠叠,辐射周遭无尽混沌虚空,彰显道祖独尊、万道归宗的无上地位。 宫殿之内,正中矗立一座三尺青黑高台,通体古朴苍劲、道纹密布,浑然天成、天铸地造,无半分人工雕琢痕迹,不见丝毫突兀违和。鸿钧道祖端坐高台之上,周身混沌本源之气奔腾翻涌、流转不息,周身道韵随心演化,忽而太极两仪轮转阴阳,忽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护体簇拥,仙气凛然、威德无量,一举一动皆合天道轨迹,一呼一吸牵动混沌法则。 道祖眉头微凝、沉思不语,右手执一杆青黄相间先天竹枝,以浩瀚虚空为纸,以亘古道音为墨,挥斥方遒、洋洋洒洒,勾勒洪荒万古大道总图,反本溯源、追寻大道根源,推演洪荒未来亿万年兴衰大势、量劫轮转走向。 霎时间,紫霄宫内万道异彩纷呈、道韵横生,道道大道纶音响彻乾坤虚无,声源莫测、亘古绵长,诉说着天地初开的神秘奥义、宇宙生灭的终极玄机,闻者心神沉沦、道心震颤,不由自主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一幅覆盖亿万虚空、恢弘浩大的洪荒天道大图缓缓凝聚成型,洪荒山河万族、气运流转、道统兴衰清晰显化、历历在目。图中万千五色气柱冲天而起,粗细各异、强弱有别,各自对应洪荒大能族群、先天灵宝、宗门道统,尽数被一张无边无际的因果业力巨网牢牢笼罩,丝丝缕缕漆黑业力缠绕交织,遍布毁灭气息、罪孽因果,定万族兴衰、判生灵祸福。 因果巨网之上,一条浩瀚苍茫、若隐若现的命运长河缓缓流淌,执掌天地亿万兆生灵生死福祸,勾勒众生因果业力、削减天地气运寿数、裁决轮回生死归途。这幅道图并非静止死板,反倒如流动活态山水画卷,贯通无量时空、映照过去未来,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将洪荒未来天机走势、量劫祸福尽数呈现在鸿钧眼前。 道祖凝望道图演变,窥见未来洪荒量劫迭起、杀伐不断、生灵涂炭、道统相争,白眉骤然紧皱、面色沉郁不渝。陡然间天地剧烈震动,一道锋利无比的混沌神雷骤然划破虚空,凌厉如先天仙剑、游走似混元神龙,径直将偌大天道总图一剪两断,生生搅乱未来定数、破碎既定天机。 自此,洪荒天机彻底混沌迷蒙,未来大势陷入无边迷雾,祸福难测、定数无常,一切皆看后续造化机缘。 鸿钧长叹一声,满心淡然:“罢了,天数如此,造化无常,不可强违。” 言罢一挥宽大袖袍,破碎道图瞬间化作无数细碎大道符文,消散融入混沌虚空之中,隐匿无形、不复显现。 下一刻,一尊笼罩无尽玄黄功德金光的宏伟道祖法相,自三十三天外混沌虚空显化而出,声音缥缈浩荡、传遍洪荒寰宇每一处角落:“吾乃鸿钧,业已证道混元、成就圣人,翌日开讲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传授无上混元大道法门,凡开灵智、结道缘之生灵,皆可前来听道论法,共证大道。” 道祖圣音落下,一股至高无上、深邃远大的纯粹道韵席卷洪荒天地,无形无相、不可模仿、不可捕捉,震慑万灵、撼动乾坤。法相宣旨完毕,缓缓化作天边流云,静静飘荡于三十三天虚空之上,静待万仙赴会。 西方极西须弥山问道宫内,准提、接引二圣同时睁眼,眸中星光流转如漩涡深渊,吞噬周遭一切细碎气息;转瞬之间又风轻云淡、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天地异象、道祖传音只是一场虚幻错觉。 准提心中了然:紫霄宫讲道开启,洪荒真正的大势博弈、圣位机缘、道统纷争,自此正式拉开大幕,属于西方佛门的逆天崛起之路,就在此番紫霄宫之行。 接引满心震撼、由衷赞叹,看向准提开口道:“师弟,这鸿钧道祖来历莫测、威能滔天,竟能引动天地异象、响彻洪荒万灵!紫霄宫讲道你我二人必须前往,此番聆听圣人讲道,对你我日后突破大罗桎梏、证道混元圣境,必有天大裨益。” 准提点了点头,缓缓回道:“自然要去。师兄莫非已然忘却?昔日道魔大战终结、镇压罗睺魔祖的那位无上前辈,正是如今鸿钧道祖。洪荒天地,除却道祖,再无第二人有此惊天大能。” 接引恍然大悟、满脸惊叹:“原来镇压魔祖、平定洪荒浩劫的高人便是鸿钧!若我等能拜入道祖门下修行,实乃亿万年难遇的无上福缘!” 准提心中暗自思忖:拜入鸿钧门下乃是定数,奈何根基机缘早已注定,二人顶多只能做记名弟子,无缘亲传道统。鸿钧生于混沌、历经开天,得天造化玉牒残片,方能证得混元圣人道果,元神寄托虚空、虚空不破圣人不灭,乃是洪荒天地永恒不灭的至强存在。自己前世只是后世看客,今生莫名化为准提,身负天定圣人机缘,见识过圣人无上威压后,心中对证道成圣愈发执念心切,恨不得即刻动身赶赴紫霄宫,聆听大道、争夺机缘。 与此同时,准提心中亦有一桩心事忐忑不安:前世洪荒轨迹之中,紫霄宫让座红云结缘,二圣得以稳坐圣位,却欠下天大因果羁绊。如今天道轨迹已变,鸿钧与罗睺大战平定洪荒,道祖吸纳西方气运合道,也欠下西方生灵陨落大因果,自会自行偿还。此番二人无需效仿原轨迹取巧求位,不必背负沉重因果,正道证道、坦途在前,再无后顾之忧。 想通此节,准提心头骤然一轻,对接引道:“混沌虚空难辨方位、路途凶险,百年赶路时限紧迫,你我即刻动身,切莫延误道祖讲道机缘。” 接引连连赞同,即刻起身在须弥山布下重重先天禁制、守护道场根基,又叮嘱弥勒、药师留守山门、安心苦修、稳固佛门根基。诸事安排妥当,接引对着准提抬手示意先行,二人不再多言,双双驾起祥云仙光,破空而起,朝着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疾驰而去。 洪荒东方不周山山腰先天福地之内,三清相对而坐、共论天地异变。左侧鹤发老者太清老子神色淡然、古井无波,中间玉清元始威严肃穆、气度不凡,右侧上清通天勇猛豪迈、性情直率。三人正热议鸿钧成圣天地异象,议论此番洪荒大变局势。 通天率先开口问道:“二位兄长,这鸿钧来历不明,竟能引动天地无上异象、证道成圣,我等是否要前往紫霄宫听道?” 老子淡然回道:“异象惊天,乃是成圣吉兆,为兄亦不知其根底来历。” 元始神色震动,诧异不已:“洪荒诞生不过亿万元会岁月,竟已然诞生混元圣人,实在出乎意料!” 通天再度追问:“鸿钧开坛讲道,我等去是不去?” 元始当即厉声呵斥:“我等乃是盘古元神正宗、洪荒先天至尊,岂能屈身听外人讲道,有损盘古道统颜面!三弟休得再提!” 通天当场反驳,据理力争:“二哥此言差矣!道无先后高下,达者即为师尊,修行大道面前何来颜面尊卑!” 元始怒目圆睁,正要与通天争执不休,一旁老子连忙开口劝阻,化解纷争:“二位弟弟莫要争执,通天所言在理。你我兄弟三人卡在大罗金仙巅峰多年,闭关苦修亿万年毫无寸进,如今圣人开讲传下大道机缘,正是我等突破桎梏的绝佳契机,理当前往聆听大道。” 元始闻言怒气渐消、微微颔首,通天面露喜色,得意看向元始。三人意见统一,即刻整顿行装,驾起护身灵光,一同动身赶赴三十三天紫霄宫。 此刻洪荒四海八荒、诸天万域,无数先天大能、上古神魔、妖族至尊、巫族祖巫、散仙高人尽数动身,奔赴混沌紫霄宫。万千大能各显神通、赶路疾驰,或腾云驾雾、灵光万丈,或麒麟引路、仙鹤伴身,或神龙拉车、宝辇随行,祥云七彩纷呈、瑞气遍布洪荒。有道门修士踏青云赶路,有妖族大能御火红遁光飞驰,有先天神圣踏金鳞祥云前行,各类先天灵兽、护身法宝尽显仙家神威,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为不错过道祖讲道机缘,求取大道突破、混元契机。 洪荒风云涌动,万仙齐聚混沌,紫霄宫开讲在即,一场决定洪荒未来量劫走向、圣位归属、道统兴衰的天大盛会,已然近在眼前。 31.闯混沌罡风,浴血终抵紫霄宫门 紫霄宫坐落于三十三天之外,横亘在混沌鸿蒙与洪荒世界交界的最边缘夹缝之地,并非寻常仙山福地那般随意可达、抬脚即至。这一处道祖讲道的无上圣境,天生便被大道设下重重天堑玄关,天然筛选世间真有道心、身负大福缘的有缘之辈,绝非寻常大罗修士、泛泛洪荒大能能够轻易踏足。 欲要踏入紫霄宫山门听道论法,首要便需横渡层层叠叠的九霄神雷层,撕裂罡风肆虐的三十三天罡气壁垒,再硬生生辟开混沌边缘狂暴暴戾的原始混沌元气。大道自有森严规矩,唯有修成大罗金仙道果,元神不朽、肉身凝罡、有先天至宝随身护体之修士,方能勉强在这片生死夹缝之中保全自身、不被混沌侵蚀。除却修为壁垒之外,混沌边缘常年道心幻象横生、心魔滋生,无数亘古执念、轮回妄念交织成无形幻境,道心稍有不稳、执念稍有深重,便会瞬间被幻境反噬侵染,轻则道基受损、修为大跌,重则元神沉沦、魂飞魄散,终生与大道无缘,连紫霄宫的轮廓都无缘得见。 自古以来,不知多少修为高深、威名赫赫的洪荒大能,止步于九霄雷层之外,困死于三十三天罡风之中,折戟在混沌幻象之内。天数注定,无缘大道者强求不得,无福缘庇佑者执意前行,终究只是自取灭亡、徒送性命,强求大道机缘,反是走上绝路。 混沌边缘之地,从来杀伐不绝、寂灭无常,乃是洪荒公认的生死绝地,步步杀机、寸寸凶险,无半分生机可寻。 准提与接引辞别须弥山、驾云启程,甫一踏入混沌交界地带,瞬间便感觉周身天地剧变,如同骤然坠入万古无间炼狱,刺骨寒意、侵蚀之力、寂灭道威瞬间缠身,身心皆受极致煎熬。 此刻的混沌,早已不复开天辟地之前原始祥和、孕育万物的本源模样。开天之后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洪荒世界稳固成型,余下的混沌边缘,尽数残留着开天破碎后的暴戾戾气与毁灭本源。 肆虐暴走的混沌之气漫天翻滚、四处冲撞,这混沌气乃是万物最初之源,洪荒诸天万界皆由其开辟演化,天地灵气、先天灵根、万千生灵皆由其孕育而生。可混沌本源既能创世造化,亦能寂灭灭世,万千世界终要被混沌同化,万般生灵终要被混沌吞噬,繁华落尽,终归混沌虚无。 混沌之内,无上下左右方位之分,无阴阳五行秩序之别,昏暗无光、时空混乱、法则崩塌,一切天地规矩皆在此处失效。 混沌气狂暴凶猛,自带无上腐蚀消融之力,但凡血肉肉身、灵宝道躯、元神法体,若无顶尖先天至宝层层护体庇护,只需瞬息触碰,便会被混沌气撕碎肉身、消融元神、同化道基,最终彻底化为混沌本源的一部分,消散无形、再无痕迹。 直面眼前凶险绝伦、杀机遍布的混沌绝境,纵使接引、准提早已修为深厚、道心稳固,此刻心中也难免生出阵阵戚戚之感,不敢有半分大意懈怠。 接引率先抬手祭出自身伴生先天至宝接引宝幢,宝幢凌空舒展、万丈金光冲天而起,亿万缕纯净金色道气垂落周身,凝成一层厚实无匹的护体神光结界,将自身牢牢笼罩隔绝,任凭外界混沌气疯狂冲击、肆意冲刷,皆被宝幢神光稳稳挡在身外,分毫不得近身。 准提手中紧握本命先天灵宝七宝妙树,手腕不停挥动,宝树霞光流转、七彩光华绽放,不断刷散一波波席卷而来的灰白混沌狂暴气流。只是七宝妙树先天擅长刷落法宝、破灭禁制、镇压煞气,主攻伐道,防御护体本就并非其所长。面对连绵不绝、腐蚀性极强的混沌气冲刷碾压,七宝妙树的防御效果终究差强人意,难以为继。 不过片刻之间,准提身上的菩提道袍便被锋利如刀的混沌气划破数道裂痕,随着混沌冲击越来越猛,道袍破损愈发严重,千疮百孔、褴褛不堪,早已没了往日仙袍的庄严气象。 接引见准提独自抵挡混沌冲击颇为艰难、道袍损毁严重,当即不再保留实力,全力催动自身本源法力,头顶接引神幡灵光暴涨,瞬间凝聚亿万朵净世光明莲花,层层叠叠笼罩而下,替准提分担大半混沌冲击之力,共同抵御外界凶险。即便有接引出手相助、神光加持护体,准提的道袍依旧被混沌气割裂得破碎不堪、形同飞灰。 万幸准提早已修成菩提金刚不坏之躯,肉身坚韧堪比先天灵宝,这才堪堪护住肉身根基、道元元神未损,若是换做寻常大能,此刻早已道基被毁、身死道消。 二人目光交汇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皆映满了对混沌凶险的骇然忌惮,更藏着奔赴紫霄宫、求取大道机缘的坚定决绝,前路再险,绝不后退半步。 嗡——! 两声浑厚道音几乎同时响彻混沌虚空,震动四野、震荡本源。 接引与准提没有丝毫迟疑,双双抬手一拍头顶泥丸宫门户,自身磅礴浩瀚的道行庆云冲天而起,直冲混沌云霄,各自显化本命舍利与佛门金身法相,倾尽底蕴、全力御敌。 接引头顶之上,十二色圆满功德庆云翻滚奔腾,如同沸海滔天、绵延亿万里,气势恢弘、福缘深厚。庆云核心之中,三朵大小均等的净世白莲徐徐旋转不休,莲心之上各托举一颗碗口大小、金光万丈的佛门本源舍利子。 舍利金光照耀周遭混沌,煌煌圣光净化一切暴戾戾气,将整片功德庆云染成纯粹无瑕的金霞净土,镇压混沌侵蚀、稳固自身道基。 准提头顶白色菩提庆云翻腾涌动,云心之中一株擎天菩提圣树扎根混沌虚空,万古不动、道韵苍茫。圣树亿万道叶片形态各异、纹路玄奥,每一片叶片之上皆铭刻先天大道符文,流转无尽菩提道韵与庚金杀伐之气。 菩提圣树之下,一尊丈六琉璃金身法相盘膝跌坐,威仪凛然、梵气滔天,一十八条臂膀各自凝结不同玄奥佛门法印,镇魔、普渡、寂灭、护身诸法俱全。刹那间梵唱震天、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方小型佛门净土硬生生在狂暴混沌之中撑开一片安稳结界,抵御周遭无尽杀机。 “合!” 二人心意相通、道韵同源,无需多言齐齐低喝一声。两片浩瀚无边的修行庆云瞬间交融归一,化作一方覆盖亿万里混沌虚空的无上菩提极乐净土。 交融庆云之上,璎珞垂落、宝珠悬空、伞盖层层、金莲遍地,亿万重玄黄护体光幕连绵不绝、层层叠加,将接引、准提二人死死护持核心之中,隔绝一切混沌风暴与罡风侵袭。 轰!轰!轰! 狂暴无匹的九天混沌罡风,如同亿万头混沌凶兽嘶吼咆哮、奔腾扑杀,狠狠撞击在菩提净土光幕之上,巨响连绵、震动虚空。 准提金身怒目圆睁,一十八条臂膀同时齐挥而出,蕴含无上庚金肃杀大道的拳印、掌印、指印接连轰出,每一道印诀都蕴含破灭万物之威,将扑杀而来的罡风凶兽、混沌戾气尽数打得寸寸崩灭、消散无形。 “定!” 接引口宣佛号、禅音浩荡,头顶本源舍利毫光万丈、普照四野,玄妙莫测的定光禁锢之力辐射八方,将周遭刀割钻刺般袭来的空间乱流、混沌暗流尽数凝固禁锢在虚空之中,如同被琥珀牢牢封印的蚊虫,动弹不得、再无半点杀伤力。 二人便如混沌怒海之中漂泊飘摇的一叶扁舟,在无尽风暴之中苦苦支撑、艰难前行。舍利金光与金身拳印交相辉映、攻防兼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艰难瓦解四面八方永无止境的恐怖混沌袭击。 二人身上道袍早已被混沌气冲刷殆尽、化为齑粉,琉璃金身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细密裂痕,道道裂痕之中金光黯淡、佛韵流失,头顶本源舍利的光辉也肉眼可见地飞速黯淡下去,底蕴消耗巨大、元气损耗严重。每向前挪移一步,都是对自身道行、肉身强度、精神意志的极限压榨,一步一寸皆来之不易。 岁月流转,光阴飞逝,整整一百五十年光阴,二人始终在混沌绝境之中鏖战不休、艰难跋涉,从未停歇、从未退缩。 直至某一刻,当那座矗立混沌中心、散发永恒大道神韵,任凭混沌风暴肆虐依旧岿然不动的紫色宫阙轮廓,终于清晰映入眼帘之时,身心俱疲、金身带伤、法力耗损大半的接引与准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历尽艰辛终于抵达终点。 百五十年混沌鏖战,终是劫后余生、苦尽甘来。 二人再度对视一眼,无需半句言语交流,疲惫不堪的眼眸之中,只剩下历经生死磨难后的无尽激动,以及对聆听道祖讲道、求取混元大道机缘的极致渴望。 来不及整理自身褴褛形容,也无暇修复金身之上密布的伤痕,二人强撑疲惫道躯,鼓荡体内最后一丝残存法力,化作两道黯淡却无比坚定的流光,朝着那座象征洪荒大道终极机缘的紫霄宫山门,义无反顾疾驰冲去。 三十三天外混沌交界,能熬过大道设下的生死试炼,踏足紫霄宫门前的每一位修士,无一不是身负大毅力、大福缘、大功德的洪荒顶尖大能。 鸿钧道祖所言有缘者,这一个“缘”字,重如诸天山岳,足以压垮洪荒万千自诩神通广大的寻常修士,唯有历经磨难、初心不改者,方能得见大道真容。 32.百载闯关入紫霄,座次纷争定洪荒 看着眼前一座古朴的青砖灰墙的建筑物,准提见紫霄宫三字被镌刻在宫前牌匾上,一股苍茫、远古、雄浑的气息,远远透出,仔细再看,有道义融入其上,让人不由沉迷其中,道行似有不小提升,不愧为道祖所在,无处不显道之所在,无量天尊! 无量至理、无量法则蕴涵在紫霄宫上,是那么的深奥,那么的令人沉醉,即便是道行高深的准提一时之间也为之侧目,心下赞叹不已。 “果然不愧是道祖所在圣地啊,蕴藏造化玄机,如同命运一般杳杳无踪,深不可测!” 准提按耐住激动的心情,稍稍整理了一下那早已没有了样子的道袍,和接引一进入大殿。一进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道的气息,充斥着悲天悯人、庄重威严、有容乃大的意境,让准提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大殿正前方一个小高台上,一个蒲团空着,蒲团后立着两个白衣童子,想来那位置就是鸿钧的了。而小高台前空着六个位置,而那位置之上也坐了五男一女。只见左边第一位坐着一紫袍老者,这是那“未离母腹头先白”的道德天尊老子,一股清静无为的意境环绕周围,不为外物所动,清净自在,有上善若水之姿,眼睛眯着,似睡非醒,准提观其气势圆润如水,太极两仪,不可捉摸。 第二位是一身穿金丝衮边白色道袍的中年,威严气势不怒自威,气势庄重无比,深渊如海,不可度量,心中亦打消念头。见得第三位,乃一三十岁不到四十的青袍道人,剑眉入鬓,星眸如电,气势一往无前,如同出鞘宝剑,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势。 第四个蒲团坐着的可是接引准提的老相熟女娲,只见容貌瑞丽,瑞彩翩翩,国色天姿,宛然如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自有一股造化气息萦绕周身,配合一股阴柔的妖族气息,气势一会大开大合,一会阴柔缠绵,一会狂风骤雨,一会润物细无声,当真是女子善变也。伏羲站在女娲后面,隐隐护住女娲周身。 女娲的下手是一位尖嘴猴腮的乌衣道人,却正是是那鲲鹏。说这鲲鹏来头可不小,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有诗云: 云开衡岳风雨止,鲲鹏击浪从兹始;沧海横流何足虑,三尺寒江东陵指。有着无与伦比的速度,非法术能及也,乃天生神兽本命神通,圣人亦不能得其法门。 鲲鹏一身墨绿道袍,满脸阴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物。此人在北海汪洋之极,北溟之处寻一万古玄冰,炼化成一座宝殿,既当蜗居亦当法宝,只是少与人来往,洪荒名声不显。 第六个位置上不用说自是那洪荒著名的老好人红云了,穿火红色道袍,白白胖胖,笑眯眯如同富家翁。这红云老祖,天地间一块火烧云化形而出,穿火红色道袍,白白胖胖,笑眯眯如同富家翁,为人和蔼,与人为善,爱串门,朋友不少,名声在外。 准提看看,呵,鸿钧第一次讲道来听的人都已经到了啊,自己和接引果然是最后而来的。 接引准提打手作揖道:“贫道一届介修接引,与准提师弟见过各位了。” 其音袅袅,耳畔响起,似乎有涓涓细流划过心田,又似滚滚长河淌过脑海,振聋发聩,神魂一时之间为之所摄,浑身都似乎洗过澡,被清洁了一次,舒爽通畅,让人惊异。 紫霄宫众修士见这两位道人,一位身高六丈,瘦骨支离,面皮黄色,容貌清癯,头挽双髻,眉间白毫宛转,神色悲悯,与其眉心,出十二种光,乃无量光、无边光、无碍光、智慧光、常照光、清净光、欢喜光、解脱光、安隐光、日月光、不可思议光,如是十二种光,如一道白虹,横贯脑际,绽放无量光明; 另一位挽双抓髻,面黄身瘦,髻上戴两枝花,手中拿一树枝,只见其非枯非荣,不青不白,乃七宝妙树,洒然自在。七宝者,是乃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码瑙。一双半开半合的眼眸时不时溢出一丝精光,真是顶上常悬舍利子,掌中能写没文经;飘然真道容,秀丽实其哉。 有些修士神念不由自主一探,只觉接引准提气息圆润如太极,一会至阳,一会阴冷,片刻又如阳春三月和风,初秋细雨,神念触及九尺之内。如入璀璨星空,片刻被搅碎,只是两位尊者手下留情,不想在紫霄宫出风头,只是让这些修士神念转个圈飞出来,没有粉碎。 当真是大德在身,道行高深如渊,这些修士相顾一视,眼眸之中尽皆露出惊骇之色,众人心中凛然,不敢轻视。 老子见这接引准提身上涌动的力量不输于自己三清,暗暗惊讶。老子通晓望气之术,一双神目贯穿过去、现在和未来,这两位道人气运强横,通天彻地,命运被天机遮掩,难以晓彻。至于两位尊者的根脚,也如同冥冥杳杳的命运一样,观之如同迷雾遮掩,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老子双目之中慧光绽放,若有所思,心中隐隐觉得此两位道人怕是自己兄弟三清最大的对手,日后因果纠结,不得安宁。 “道友不用多礼,今次鸿钧老师修行有成,开宫讲-法,是为大机缘,大家好生听讲,如若有成,也不枉此行。”红云回礼道。伏羲和女娲可是和接引准提是老相熟了,也点头打招呼。三清也是点头道:“见过道友,道友有礼。”可鲲鹏却理都不理,当做没看到。准提这就气大了,正愁没机会挑起事端呢。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而逝,恍惚闪电般让人无从捕捉,细不可查,对着鲲鹏喝道:“好一个湿生卵化之辈,披毛带甲之徒,莫要玷污此等道德之士宝座,还不速速退下。”天花乱坠,神华垂落,涌动如潮,一股浩瀚威压轰然临至,席卷紫霄宫,重点朝鲲鹏压了过去。 鲲鹏顿觉一股莫大不可抗拒的力量加持在身上,大汗淋漓,心中任何念头在这一瞬间都生不出来,一时之间竟然无法反驳。 原始道人本来安坐在座位上,心中极美,自己三清到底是福缘深厚,无人可比啊,坐在了前三位,一听准提的话,就说道:“准提道友说的有理,鲲鹏还不将座位让与他人。” 此话一出,众位大神通者一起鼓噪,鲲鹏见西方两位道人气势森严,威德无量,锋芒逼迫,自己座位不保,情急之下竟口不择言。 “我这一个座位可不够两位坐啊,不如女娲道友也让一让吧。” 话一出口,他便悔之晚矣!女娲俏脸含煞,造化之气翻涌!伏羲更是面沉如水,河图洛书虚影在身后隐现,杀机锁定鲲鹏。 伏羲精通大善于测算天机,早知道这个座位是自己妹妹的一个绝大机缘,绝对不容有失,如今见自己妹妹座位不保,心中大急,正待和鲲鹏理论。这时红云在一边出言,“各位道友千万不要再吵了,不就是几个座位么,小道的座位让出来吧!” 伏羲女娲大为感谢,向红云道个谢。 准提何等目光,见红云和善笑嘻嘻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狡猾之色,心中不禁叹息,是为红云顾忌自身实力的明智之举,还是错失良机的愚蠢呢。 准提见鲲鹏仍赖在蒲团之上,准提再无耐心! “冥顽不灵!滚!“ 手中七宝妙树朝着鲲鹏隔空一刷! 轰!!! 七彩神光化作开天巨杵,无视空间距离,携裏着粉碎星辰的巨力轰然砸落!鲲鹏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巨力加身,护体妖光如纸糊般破碎,“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狠狠刷飞,狼狈不堪地滚落在地! 咦—— 紫霄宫内三千修士悚然一惊,却是才知道这西方道人如此厉害,心中对更是忌惮,一时之间,望去准提的目光尽是敬畏之色。 嗯? 老子苍老浑浊的眼眸之中闪过万千光色,最后慢慢归于沉寂,心中却是掀起滔天骇浪,自己兄弟乃是盘古大神元神化,天生有盘古开天大功德,根基深厚,一向眼高于顶,目无余子,洪荒虽大神通者无数,却是不放在三清眼里。 紫霄宫上六位蒲团,三清更是高居前面三位,如今见这西方二位道人修为高深,气运悠长,准提一出手,气势恢宏,鲲鹏竟然没有任何反抗之力,旁边接引虽然一面苦疾,但也是高深莫测,知道自己三清碰到强劲的对手了。 伏羲见鲲鹏被赶下座位,自己妹妹座位得保,更是拍手称快,脸上眉飞色舞,分外欢喜,无量神华妙气从天而降,更是五光十色,增添几分喜色。 “披毛带甲之辈,如何能和我三清坐在一起,这下子终于清静不少啊!”元始道人一贯鄙视妖族,如今见到鲲鹏被赶出座位,自然是拍手称快。 三清一体,通天附和起来,连连叫好。 紫霄宫内三千修士见有座位空出,大家一起鼓噪,有妖族两位大能帝俊、太一跳了出来。 “红云道友倒是大方,小道佩服,不过剩下的两个座位还是给我兄弟吧。”太一大笑一声,双眸开合间隐约有着恒星寂灭的恐怖景象。 帝俊、太一身穿金色黄袍,其上描绘着金乌逐日图,整个衣服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非常的有太阳星的特色。两人金发金孔,双眼中,有一股淡淡的金色火焰在其中燃烧着,在这双神眼的注视下,宛如置身无边的火海中,焚身炼魂。神色威严,让人有不怒自威的感觉。 太一炽热庆云之上恍若大日初升,燃起熊熊大日金焰,有一三足金乌盘旋大日飞舞,一古朴铜钟来回摇摆,有烟霞聚拢雾气缭绕,观之不明;帝俊金黄庆云之上有一图、一龟甲划出无数玄妙轨迹,演绎周天星辰,造化精妙,银钩铁画,尽展河图洛书之星罗棋布、占卜问卦之能,亦有一三足金乌围绕头顶来回嘶鸣,扑腾不已。 这两道人,此乃大日孕育,禀天地气运而生,三足金乌是也。一人抱开天至宝混沌钟出生;一人抱河图洛书而出,道行、法力不输众人。两人意气风发,一走来,一股灼热气息扑面而来,如同灼灼夏日,让人避之不及,身上散发着无敌之势。 眼看着争端又要再起,准提出言道:“各位道友,切莫伤了和气,我看一切还是由道祖做主吧。” 声音蕴含大道清音,压下众人躁动,都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都点头同意了。 “我等恭请道祖做主。” 众位大神通者齐齐躬身施礼,蒲团之上突然出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但见此道人身上气息飘渺晦涩,虽然近在眼前,却让众位大神觉得好似天道一般,高高在上,难以琢磨,所以在场的大能更加恭敬了。 准提见得道祖脑后那不知名的光轮,光芒倒也不见得五光十色,反而清澈似流水,不似朝阳温暖人心,不似月华遍撒银辉,但是像一股清泉从心底划过,荡涤了尘埃,明珠再度释放璀璨华彩,心智顿时清明起来。 这是无比智慧的力量,大彻大悟,照彻大千世界根本的恢弘力量,准提惊叹不已。 鸿钧半开半阖的神眸朝天一望,两道璀璨神光如同鸿门初判的太初之光一般,扫过紫霄宫内每一位大神通者,最后落在接引和准提身上,开言道:“接引准提两位道友身负西方气运,泽被苍生,当坐这两个座位。” 声音似从宇宙深处远远传来,如此深邃,如此飘扬,却又似在耳旁轻声细语,声音虽是平淡,却如同天道法旨,直接烙印在紫霄殿里三千大神心间,一语定乾坤,不容置疑。 接引准提也不矫情了,顺势就坐在了原来鲲鹏和红云座位。准提暗道,这红云的因果还是免不了,只能等以后慢慢筹划了。帝俊太一真的不干了,自己忙活了半天座位还不是自己的。 “道祖太一不服,我兄弟身为妖族之主,为洪荒苍生费尽了心力,为何没有一个座位。” 太一心思相对于帝俊纯粹了不少,因此修为就超出帝俊一线,自进到紫霄宫就觉得这几个座位不凡,不但是面子,而且似乎关系重大,而经过众位大神通者的争夺,太一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一见道祖将座位许给了接引和准提,就忍不住出言了。 “福不可多享,你兄弟日后自有大机缘,不可贪心不足。” 太一还待争论,鸿钧袖袍轻拂,一股无可抗拒的天道伟力压下,将其话语堵回:“不必多言,自此之后,就按现在位置依次做好,不可妄为,免得日后再起争端。我开讲先天大-法,望你等有所获,有所成。大道无边,尔等须得谨记。” 道祖话音落下,紫霄宫内道韵轰鸣,万籁俱寂。所有大能噤若寒蝉,再无一人敢置喙半句。六个蒲团,自此定鼎洪荒未来圣位格局。众人皆道:“是。” “大道玄微,开讲一“ 鸿钩道祖那蕴含着宇宙至理的道音,开始在这大道圣殿中缓缓流淌..…… 33.大音希声传大道,诸大神悟道凝真 紫霄宫之内,万仙肃静,三千洪荒大能屏息凝神,静待道祖鸿钧开坛讲道。此番天地开讲,与洪荒世间任何讲-法传道皆截然不同,没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不见祥云四合、瑞气千条,无半点浮华表象、虚妄异象衬景。 并非道祖所传大道浅薄寡淡,恰恰相反,正因其道太过玄奥深邃、至高无上,正所谓大音希声,大象希形。真正的混元大道根植混沌本源、天道核心,无形无相、至简至繁,岂是凡间异象、粗浅表象所能描摹彰显?那些寻常修士讲道动辄显现的仙瑞奇观,不过是道法浅薄、道韵不足,需借异象点缀声势、彰显道行罢了。而鸿钧道祖身合天道、执掌洪荒道统,一言一行皆是天地至理,一字一句皆含宇宙玄机,大道本真无需外物衬托,万千玄妙尽在平淡无声之中。 高台之上,鸿钧道祖眸光微阖,声如太古洪钟,淡淡道音缓缓流淌而出,不疾不徐、不远不近,却直透元神心海,烙印神魂本源:“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祖开篇之言,直指大道根源,剖判天地初始、万物起源之秘。随后字字珠玑、句句至理,娓娓道来天地造化、阴阳轮转、生灭循环、修行根本。从混沌未开鸿蒙初始,讲到天地初开乾坤定鼎;从大道独立亘古不改,讲到周行不殆孕育万物:“天地初开之前,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万灵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大道之下,天地为纲,一切存在皆为道。故大道无处不在,道亦无处不在。” 继而又论天地运转、圣人本心、处世修行之要:“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道音流转之间,再传修行核心、逆天玄机、成圣根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知之修炼,谓之圣人。” 随着鸿钧道祖缓缓宣讲,紫霄宫内大道纶音化作无数金黄神秘符文道图,凌空幻化、生灭不息、符箓流转、光华熠熠。道道玄妙道境凭空演化,自成无量乾坤大世界,疆域无边、天地辽阔,不知其长、不量其宽,天高地远、法则万千,尽展混沌生灭、洪荒轮转的无上奥秘。 鸿钧道祖身负造化玉牒残片,洞悉三千大道全部本源奥义,三千道途条条皆可证得混元、成就圣位。此番开讲,只演大道至理、只显修行根基,只讲不传、只演不授,所有道法或言简意赅、直指核心,或晦涩难懂、深藏玄机,全凭听者自身根脚、福缘、悟性自行参悟,半点强求不得、半分捷径无寻。 台下三千大能各怀心思、静心聆听,个个沉浸道音之中,如痴如醉、感悟连绵。有人闻言豁然开朗、道心通透,面露喜色、心神舒畅;有人不解大道深意、法理晦涩,眉头紧锁、苦思冥想。所有修士道行体悟皆在道音滋养下稳步提升,道基愈发稳固,元神愈发凝练。 奈何修行一道天赋有别、福缘有异、根骨不同,资质浅薄、福缘低微之辈,十听九不懂,只盼死记硬背、强行铭记,妄图日后慢慢拆解参悟。殊不知大道玄妙无方、唯心印证,懂则瞬间贯通,不懂则万年难明,半点侥幸难求,丝毫强记无用。强行死记的大道法理转瞬即逝,根本烙印不住,唯有自身真修实悟所得,方能化为己用、扎根道心。 紫霄宫六大核心蒲团之上,天定圣人各有际遇、各显道韵,悟道深浅截然不同。 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辟地无上大功德,天资绝世、福缘滔天、根脚浑厚,得天独厚之下听懂大道大半,各自契合自身道途,收获无穷、底蕴暴涨。太清老子闭目静坐、清静无为,面无波澜、不动声色,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头顶亩许红色庆云之上,三朵红莲随道音缓缓摇曳、沉浮生姿,道心稳固、与世无争,体悟无为大道真谛。玉清元始正襟危坐、威仪凛然,金色庆云之上万朵金花绽放,瑞气璎珞倒垂护体,万盏金灯点滴流光、连绵不绝,尽显道门正宗、威严正统气象,深悟规矩礼法、镇压乾坤之道。上清通天腰背挺直、双目紧闭,性情刚烈、道心执着,五气化作五道白浪洗刷庆云,三朵斗大青莲浮沉游走,悟得杀伐诛仙、万法归一、有教无类大道真意。 接引道人虽资质福缘略逊三清,却也是天定圣人根脚,上乘道基、底蕴深厚,听懂四五成大道法理,已然获益匪浅。其面色蜡黄、神态悲悯,头顶三颗斗大白舍利绽放无量光明,八部天龙、飞天神佛讲经虚影环绕周身,一丈六尺金身低眉合十、默念梵音,静心参悟西方普渡、寂灭净化大道。 女娲、伏羲兄妹,一为天定圣母圣人,一为天定人皇至尊,根脚深厚、气运绵长,虽不及三清接引,亦听懂三四成大道。女娲秀眉微蹙、朱唇紧抿,头顶金霞灿灿、巨蛇虚影游曳吞吐,造化之气萦绕周身,体悟生生不息、造化繁衍大道。伏羲静心推演、参悟天机,头顶八卦雏形庆云愈发圆满,黑白二气垂落护体,天地人三花绽放十品道果,深研推演测算、定鼎乾坤人皇大道。 其余洪荒大能各有形态、各悟己道。鲲鹏老祖头顶墨绿庆云,汪洋海浪翻腾、寒气凝霜,北冥鲲鹏虚影嬉戏沉浮,玄冰宝殿悬浮头顶、寒光凛冽,一心苦修速度杀伐、北冥魔道功法。镇元子道体如童、容貌俊美,头戴紫金冠、身披鹤氅,土黄色庆云之上地书沉浮开合、吞吐戊土灵气,先天人参果树虚影悬挂枝头,三十颗人参果栩栩如生,扎根洪荒大地、体悟与世同君、镇世长青之道。帝俊、太一头顶大日星辰庆云,三足金乌盘旋嘶吼,混沌钟、河图洛书虚影显化,参悟太阳星火、周天星辰大一统妖族大道。 诸多普通大能悟性不足、福缘浅薄,仅听懂两三成法理,懂则欣喜、不懂则愁闷,神色百态、心境各异。巫族后土隐于人后、静静听道,满心苦思、一心向道,奈何巫族肉身成道、无元神神魂,终究难以参悟无形大道法理,只能耳闻道音、心向往之,却不得大道真髓,徒留遗憾。 唯独准提道人,自鸿钧开讲那一刻起,顿觉醍醐灌顶、道心通明,前世今生记忆交融,过往修行困惑尽数消解,无数天道法则、神通妙法、修行玄机瞬间贯通,所有修炼瓶颈听音自破、迎刃而解。准提心神沉浸大道意境,物我两忘、浑然忘我。 嗡的一声清越道鸣响彻心神,一道pure清气自准提顶门冲出,扶摇直上、聚于头顶三尺,凝成圆满庆云,显化五气朝元无上道基。庆云之中,擎天菩提圣树矗立虚空、通体金黄、非金非玉,庚金肃杀大道之气缠绕周身,三颗斗大金黄舍利如大日悬空、璀璨万丈。十二丈菩提琉璃金身端坐树下,十八臂二十四手各执璎珞、伞盖、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诸般法宝,金光万道、照耀寰宇,佛道同源、双道同修,威势暴涨、道韵滔天。 岁月悠悠、光阴流转,紫霄宫内修行无岁月,世间寒暑不知年。外界蜉蝣生死亿万轮回,世间沧海桑田几度变迁,紫霄宫中不过静坐打盹、悟道一瞬。整整三百六十五年时光弹指而过,道祖鸿钧缓缓睁开双眸,左眼照彻轮回万物,右眼俯瞰无量洪荒,眸光深邃、容纳宇宙、洞察天机。 沉浸悟道的三千大能齐齐惊醒、心神归位,纷纷离座拜伏,齐声恭贺:“拜见老师,恭祝老师圣寿无疆,道法永存!” 准提静心内视、查验自身修为道行,心中大喜过望。历经三百六十五载紫霄听道、大道洗礼,自身修为已然稳固大罗金仙巅峰极致,距离后期圆满咫尺之遥,道心凝练、元神稳固,只需契机一至,便可斩去一尸、超脱大罗、踏入准圣之境,指日可待。 准提暗中神念扫视全场,见接引、三清、女娲一众天定圣人尽皆修为暴涨、道行大进,齐齐逼近准圣门槛,底蕴深厚、气运绵长,果真是天道注定、圣人不凡。其余洪荒大能亦是修为大增、道基精进,尽数迈入大罗金仙高阶行列,洪荒整体道行格局,自此彻底焕然一新,量劫根基、圣位因果,已然在紫霄宫讲道之中悄然注定。 需要我帮你精准压缩微调至3500字整,贴合小说章节精准篇幅吗? 34.紫霄问道道归本心,三千年劫圣途初定 鸿钧道祖声落,淡漠如天道回响,不似人声,更似亘古不变的法则低语: “这次讲道到此为止,尔等听道之中有何疑问,可以提出来,我为你等解答!” 此言一出,紫霄宫内三千大能皆是心神一震。 三百六十五年听道洗礼,众人道行根基尽数重塑,道心亦在大道滋养下愈发坚韧。此刻听闻道祖允众人发问,一时间殿内竟有些许寂静,人人屏息凝神,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解惑之机。 良久,太清老子缓缓抬眸,其双目古井无波,清静无为的道韵萦绕周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的庆云微微沉浮,尽显太上道宗的至高气象。他站起身,对着高台躬身一礼,语气平和却直击根本: “老师,敢问道何在?何为道?” 老子这番发问,看似寻常,实则已是触及大道终极。三百六十五年听道,他虽明白了诸多天地至理,却也愈发发现大道玄妙无穷,越是领悟,便越是觉得自身渺小,心中对道的本源之问,也愈发强烈。 鸿钧端坐高台,眸光淡然,缓缓开口,声如太古洪钟,震彻殿宇: “道在本心,亦在天地间。万物皆道,道亦万物。” 短短八字,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 老子闻言,双目微阖,口中喃喃自语,似是反复咀嚼这八字真意,片刻后微微颔首,重新坐回蒲团,周身道韵愈发平和圆融。 女娲见老子问罢,亦是起身。她瑞气翩翩,容貌端丽,周身造化之气萦绕,尽显圣人威仪。她轻启朱唇,问道: “道之无形,吾等又如何知道自己修行处于哪个阶段?” 众生修行,本就是一条迷雾重重的路途。自开天辟地以来,洪荒修士虽有各自的境界划分,却始终缺乏一套统一、精准、贴合大道本质的评判标准。女娲身为天定圣人,身负造化之责,对此更是有着切身的困惑。 鸿钧目光微转,缓缓解答,道音清晰而严谨,将修行脉络层层剖析: “洪荒众生灵具灵智,吸收天地灵气而化形,是为炼精化气;之后识阴阳、辨五行,引天地灵气为己用,修得元神,是为炼气化神;之后将元神融入天地,体悟天道运转规则,是为炼神化虚;体悟天道,吸收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法力,悟得神通,可为天仙。 天仙之上,为太乙之道,天仙凝聚出三花,可成太乙真仙;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可为太乙金仙;太乙之上,便是那大罗之道!” 道祖所言,条理分明,将修行境界层层递进,清晰明了。台下众人凝神细听,纷纷将自身修行与这境界对照,心中愈发清明。 鸿钧继续道: “太乙金仙修炼到极致,依据自身体悟的天道规则,构建自己的规则,可成大罗真仙。大罗真仙将五行规则构建圆满,便可成大罗金仙。 万物生灵生来便具有贪、嗔、痴三念,此三念乃是影响众生修行之根本。贪念,乃众生对于喜爱的偏执;嗔念,是对于厌恶的偏执;而痴念,则是自我不明事理的实相,而做出贪或者嗔的反应。大罗金仙之修行,在于斩却三尸!” “大罗金仙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乃斩却三尸之前;斩却一尸之后,可为第二阶段;斩却二尸,方可进入第三阶段;三尸全斩,可为准圣人!” 此言一出,殿内无数大能心中皆是一震。准提亦是双目微亮,心中暗忖: 原来斩三尸,便是通往准圣的必经之路!前世记忆中诸多模糊的境界脉络,此刻被鸿钧一语点破,瞬间清晰起来。 老子听闻至此,再次起身,目光灼灼看向鸿钧,追问不休: “老师,准圣人之后,如何成圣?” 成圣,乃是所有洪荒大能此生唯一的执念与终极目标。这一问,亦是所有人心中最关心的核心问题。 鸿钧道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尸与真我合一,混元无碍,便是圣人。” 元始天尊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却又生出新的疑惑。他站起身,威仪凛然,问道: “老师,圣人之能,究竟如何?” 鸿钧眸光扫过全场,声音如混沌惊雷,炸响在每一位大能的耳畔: “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证得混元,便是圣人。统治乾坤寰宇,历万劫而不磨,沾因果而不染。与天常在,与道同存!” “通晰万界,观过去、现在、未来;掌时空生灭轮回。意念动,天道变;无极无量,无生无灭,超脱时空,因果不沾,永恒永存!” “天道不全,圣人代天行事,立天地纲常!” 最后八个字,如开天巨斧,狠狠劈在所有大能的心头!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这八字,如同一道烙印,深深镌刻进每一位洪荒大能的道心之中。敬畏、渴望、不甘、执念……万般情绪翻涌而上,最终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成圣!必须成圣! 通天道人本就性情刚烈,执着于自身道途,听闻此言,亦是起身拱手,问道:“老师,除了这一途径成圣外,请问成道之路还有几何?” 大道万千,证道之法绝非唯一。通天深知自身以力证道的道路凶险,亦想知晓是否有其他可行之途。 鸿钧略一思索,便给出了答案,言语简洁,却道尽了洪荒证道的三大核心路径: “大道三千,条条皆可成道。但总结起来,证道之路不外乎三条。” “其一,斩三尸证道。借先天至宝,寄托三尸,斩去三尸,善恶与本我尽去,自然成道。此法证道之圣人,实力次之,我即是以此法证得大道。”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原来道祖自身,便是走的斩三尸证道之路。 “除却此斩三尸证道之外,还有两个途径可以成圣。” 鸿钧继续道,目光扫过台下众人,缓缓揭晓另外两条证道之途。 “一为以力证道。即以自身无量高深的法力与修为,强行挣脱天道束缚,证道成圣。此法证道之圣人,实力最强。盘古大神所选,便是此路。” 盘古开天,以身殉道,其以力证道的道路,早已成为洪荒传说。此刻经鸿钧道祖亲口证实,殿内巫族众人皆是神色激昂,心中对盘古的崇敬更甚。 “二为功德证道。乃是做对于天道有大贡献之事,天道降下无量功德,以无量功德融于元神,功德成道。具体办法,日后尔等自知。不过以此法证道之圣人,实力又逊色于斩三尸证道之圣人,乃为最弱之圣人。” 功德证道,需逆天行事,行大功德之事,方能得天道认可。此路虽稳,却也艰难万分,非大毅力、大机缘者不可为之。 众人听了鸿钧之言,纷纷陷入沉思。 三大证道之路,各有优劣,却都殊途同归,指向那至高无上的圣人境界。每个人心中都在权衡,思索着自身适合哪一条道路,未来又该如何走。 就在众人沉思之际,一道略显急切的声音响起。 只见后土娘娘缓缓起身。她身为巫族祖巫,虽神通广大,实力强悍,却因巫族天生没有元神,难以领悟无形大道。此刻听闻成道之路,心中更是焦急,连忙开口问道: “老师,巫族可有成圣之法?”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侧目。巫族乃盘古精血所化,肉身强横,却无元神,与传统的修行之路背道而驰,能否成圣,一直是巫族心中的一大遗憾。 鸿钧目光落在后土身上,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惋惜: “夫巫者,乃盘古大神之精血沾染开天未消之浊戾之气所生。天生肉身强横无匹,身具操纵风水雷电、移山填海、改天换地等诸般神通。奈何性格暴躁,嗜杀好斗,无有元神,不明天机变化,不通趋福避祸。欲图成圣,非大机缘、大造化、大毅力不可得。” 后土闻言,心中一紧,连忙追问: “老师,何为大机缘、大造化、大毅力?” 鸿钧却微微摇头,并未作答,只是眸光淡淡扫过殿内。后土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明白此乃天机,不可强求,只得躬身一礼,坐回原位。 准提见众人相继问罢,心中亦是思绪万千。他乃后世穿越而来,知晓洪荒未来的大势走向,心中自然有诸多疑问,渴望从道祖口中得到解答。此刻见无人再问,他也顾不得许多,起身对着鸿钧深深一拜,恭敬问道: “请问老师,天道之下,可有异数乎?”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那自己这来自后世的穿越者,究竟是天道的一部分,还是所谓的异数?这是准提心中一直困惑的问题。 鸿钧看了他一眼,眸光深邃,淡淡答道: “无。然天地开辟以来,万物始归于天道之下。” 准提心中一沉,又追问: “洪荒生灵,皆在天道命数运筹之内乎?” “然也!” 鸿钧答得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准提又问: “生灵命数,一无变化乎?” 这一问,触及了命运与自由意志的核心。若是命运早已注定,那自身的努力,又有何意义? 鸿钧饶有深意地看了准提一眼,缓缓道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至理名言: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皆有一线机缘。故虽天道有数,自身奋力之功,亦不可磨灭。” 准提闻言,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开天之后,万物皆归于天道之下,自己这穿越者,自然也不例外。但天道虽有定数,却留下了一线生机。 这遁去的一,便是众生改变命运的可能。就如同万物一出生,天道便开始记录其一生命运轨迹,道行高深之人,几乎就能算出其一生的命运走势,此乃万物有迹,天道注定。 然而,在命运基本确定的情况下,若自身努力奋斗,抓住那一线生机,便有可能扭转乾坤,重新改变天机,自身命运也将大大不同。 准提来自后世,知晓洪荒大势,本就比众人多了几分优势。此刻得到道祖解惑,心中大喜过望,再次对着鸿钧深施一礼,谢道: “多谢老师解惑!” 而后便坐回蒲团,心中思绪翻涌,对未来的道路愈发清晰。 其他修士听准提问些异数、命数之类与道法神通看似无关的问题,心中皆是不耐。见他坐下,便有多人纷纷起身,争相向道祖发问,或问修行瓶颈,或问大道妙用,或问洪荒未来。 鸿钧一一解答,言简意赅,却句句蕴含大道真意。 此次紫霄讲道,鸿钧前后共讲千年。前三百六十五年,传下大道至理,奠定修行根基;后六百三十五年,解答众人疑惑,剖析证道之路,完善洪荒修行体系。 千年之后,鸿钧道祖缓缓开口,宣布讲道结束: “此次讲道,到此为止。尔等且回去好生领悟,三千年后,下次开讲,到时尔等可自来。” 言罢,鸿钧不再看众人,周身道韵流转,身形渐渐隐于虚空之中,消失不见。 紫霄宫内,道韵余音缭绕,久久不散。三千大能齐齐起身,对着高台躬身一礼,而后纷纷起身,化作一道道流光,遁入茫茫混沌,回归各自的道场。 紫霄宫听道,千年洗礼,众人道行大增,道心亦愈发坚定。而在这之后,洪荒大地,一场围绕着证道之路、圣位归属、量劫走向的无声角逐,已在悄然之间,正式拉开序幕。 35.紫霄讲道落幕,准提游历洪荒悟万法 鸿钧道祖千年讲道圆满落幕,身影隐入虚空消散无踪。而后道祖运转无上天道神通,衣袖轻挥,一股温和浩瀚的大道之力笼罩整座紫霄宫,将三千前来听道的洪荒大能尽数稳妥送出混沌圣境,免去众人横渡罡风、抵御混沌气的跋涉之苦,尽显道祖慈悲包容、俯瞰万灵的无上格局。 就在诸多大神通者陆续踏出紫霄宫疆域,尚未完全远离混沌边缘之际,天穹之巅骤然风云汇聚,天地法则共鸣震颤。一道浑厚苍茫、纯粹无瑕的玄黄色通天光柱自九天垂落,横贯混沌虚空,稳稳落入紫霄宫深处。此乃天道本源有感,鸿钧道祖开坛讲道千年,传下三千大道奥义、修行境界真谛、混元成圣机缘,教化洪荒万灵,完善天地法则秩序,助推洪荒世界演化精进,功德浩瀚无量。天道有感此番莫大裨益,主动降下本源功德,以此嘉奖道祖传道济世之大德。 滞留混沌、尚未离去的三千洪荒大能齐齐仰头,凝望那道镇压万古、光耀混沌的玄黄功德光柱,心神震颤,肃然起敬。所有人纷纷整理道袍,躬身垂首,朝着紫霄宫所在的方向深深一拜,敬畏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混沌:“拜见老师!道祖慈悲,功德无量!” 万千道音汇聚,虔诚肃穆,回荡在混沌与洪荒交界的虚空之间,尽显洪荒众生对混元道祖的极致敬畏。 待朝拜礼毕,殿外众人缓缓直起身形,氛围渐缓。三清之首太清老子神色淡然,率先缓步走出人群,目光扫过周遭诸位大能,缓缓开口打破沉寂:“众位道友,道祖已然归隐虚空,紫霄讲道已然落幕,我等机缘已获,便可各自散去,回归道场静修悟道。” 一旁性情随和、与世无争,素有洪荒老好人之称的红云老祖闻言,立时含笑附和,一身火红道袍随风轻扬,神色温润和善:“老子道友所言极是,千年悟道机缘已得,诸位各自潜修便是,你我便静待三千年后,二次紫霄开讲,再会论道。” “善。” 诸多大能纷纷颔首应和,无一人反驳。千年听道受益匪浅,道基稳固,悟性大增,人人皆急于返回自家洞府,沉淀感悟、炼化大道底蕴,打磨自身修为,谋划日后斩尸证道、角逐圣位的前路。一时间,万千流光腾空而起,各色遁光纵横交错,向着洪荒四海八荒、天涯各处疾驰而去。 众人陆续四散离去,场面渐渐冷清。准提目光一动,立刻迈步上前,快步追上正要与镇元子结伴离去的红云,神色诚恳,拱手深深一礼,语气满是真挚谢意:“红云道友留步!此番紫霄宫内,若非道友慷慨让座,我与师兄无缘坐稳核心蒲团,错失天大机缘。此恩准提铭记于心,永世不忘,日后但凡道友有所差遣,无论千山万水、艰难险阻,准提必当倾力相助,绝不推辞!” 红云生性宽厚豁达,素来乐善好施,不喜与人结怨纷争。听闻准提郑重道谢,连忙侧身回礼,笑容和煦,摆手淡然道:“道友太过重礼了,不过一席蒲团而已,区区小事,何须耿耿于怀。你与接引道友福缘深厚,命中注定得此道机,即便无我相让,冥冥之中自有机缘契合,不必多放在心上。” 准提心中清楚,这番让座绝非寻常小事,表面却不露声色,含笑再邀:“道友心胸宽广,令人钦佩。眼下洪荒太平,岁月悠长,道友若无要事缠身,不妨与我师兄弟结伴,游历洪荒山河。你我相互印证千年听道感悟,切磋法理,互补长短,共探大道玄妙,岂不快哉?” 红云本就喜好游历四方、结交同道,听闻此番邀约,心中顿时颇为心动,眼中泛起几分意动,正要张口应允。 可就在此时,一旁沉默伫立的镇元子骤然上前一步,面色平淡,不动声色地开口打断二人话语,语气疏离而坚决:“多谢道友美意,只是我与红云自幼相伴,相交万古,此番早已定下私事待办,行程既定,不便更改,此番只能辜负道友好意了。” 红云心中微微一叹,暗自知晓镇元子心中存有芥蒂。紫霄宫座次之争,准提强势驱逐鲲鹏,而后道祖亲定座席,红云主动让出蒲团,最终使得西方二圣稳稳占据六大圣位蒲团之一,变相夺走了本该属于洪荒本土大能的机缘。镇元子心系好友,深知洪荒气运牵扯重大,不愿红云日后与西方二圣纠葛过深,沾染莫名因果,这才刻意阻拦二人交好。 碍于二人自鸿蒙初开便相伴相生的深厚情谊,红云不便当众反驳镇元子,只能压下心中遗憾,对着准提歉意拱手:“准提道友见谅,此番确有俗务缠身,无法同行游历。待他日机缘再会,你我再静心论道,深究大道奥义。” 准提心思通透,瞬间便看穿了镇元子的顾虑与防备,心中了然,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一笑,神色从容,毫不在意。 “既如此,便是缘分未到,二位道友自便即可。” 镇元子不愿再多做停留,唯恐再生事端,当即对着准提微微颔首,语气淡漠:“道友若无他事,你我就此别过。”话音未落,便不由分说,抬手拉住红云衣袖,周身土黄色道韵一卷,两道流光转瞬腾空,径直朝着万寿山方向疾驰而去,片刻便消失在天际云海之间。 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准提无奈摇头,一声轻叹萦绕心头。他本想借机提点红云,告诫其日后需严加防备鲲鹏记恨报复,远离无端纷争,避开日后陨落的滔天劫难。奈何镇元子从中阻拦,错失良机,万般言语只能尽数压入心底。 准提暗自沉吟,眼底掠过一丝悠远怅然:红云天性纯善,与世无争,却身负莫名天命羁绊,终究难逃天道算计与量劫冲刷。冥冥之中,命运轨迹早已隐隐注定,自己身为后世来客,知晓洪荒大势,纵然有心相助,也难违天道大势。唯有静待日后量劫降临、红云遭劫之时,再寻契机出手,偿还今日让座因果,尽一份人情道义。 待到红云与镇元子气息彻底消散,周遭只剩接引一人伫立身旁,接引方才缓缓开口,面露几分疑惑,看向准提问道:“师弟,那红云性情平庸,修为虽深,却非洪荒顶尖之列,并无绝世战力。镇元子更是常年隐居万寿山,性情孤僻寡淡,不问世事,与世隔绝。你为何偏偏对二人格外看重,执意想要结伴论道?” 准提收敛思绪,缓缓回过神来,面色肃穆,沉声解释道:“师兄有所不知,我并非看重二人修为神通,而是紫霄宫一席之位,牵扯莫大因果羁绊。红云主动让座,于我有传道机缘之恩,这份因果已然牢牢纠缠你我二人道心之间。修行之路,因果循环,业力随身,若是刻意漠视、拒不偿还,日积月累,因果缠身,道心蒙尘,日后参悟大道、突破桎梏、证得混元之时,必会生出无尽阻碍,难以圆满。” 接引闻言微微一怔,眉头轻皱,不以为然地摇头道:“师弟未免思虑过重。不过寻常一席蒲团罢了,不过是临时坐席,机缘天定,他自愿相让,并无强迫,何来深重因果?这般细微纠葛,微不足道,不足以影响大道修行。” 准提心中暗叹,接引如今眼界局限,尚未看透六大蒲团背后蕴藏的圣位机缘与洪荒气运划分。这六座蒲团,乃是道祖选定的混元种子,对应未来六大圣人之位,绝非寻常坐席可比,其中牵扯的气运、道基、天命,浩瀚无边。这般关键机缘相让,因果何其厚重。但此事关乎天道机密、圣位宿命,天机不可泄露,万万不能直言道出。 准提只得压下实情,淡淡一笑,敷衍道:“或许是我多虑了,心性太过谨慎。世事冥冥自有定数,因果深浅,静待日后机缘自会揭晓。” 接引不再深究,转而正色劝道:“千年听道收获颇丰,大道法理烙印神魂,你我当下首要之事,便是返回山门,闭关静修,消化悟道所得,稳固道行根基,切莫因俗世游历耽误修行进度。” “道兄所言甚是。”准提微微颔首,随即话锋一转,眼中慧光流转,生出别样思量,“不过,读万卷道书,不如行万里洪荒。闭门苦修终究视野狭隘,格局受限。此番恰逢出世良机,我欲独自游历洪荒大地,遍历山河万域,观摩万族修行之道,印证自身法理,完善修行前路,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接引微微一怔,转瞬便明白了准提的深意,随即欣然颔首应允:“师弟慧根卓绝,心思深远,既有此番悟道之心,自是大好机缘。为兄便先行返回须弥山闭关潜修,稳固佛门道基,静待师弟游历归来,你我再同坐论道,共探西方大道。” 二人相互拱手作别,接引周身泛起纯净慈悲金光,佛光浩荡,梵音轻吟,化作一道绵延万里的金色遁光,转瞬撕裂虚空,朝着极西须弥山疾驰远去。 送别接引之后,混沌边缘只剩准提孤身一人。他并未急于踏入洪荒,而是寻得一处混沌与洪荒交界、灵气浓郁醇厚、法则平和安稳的幽静山谷,盘坐调息,静心打坐。缓缓运转自身菩提大道与佛门金身法力,一点点消解百五十年横渡混沌罡风所损耗的本源气力,修复金身裂痕,补全道袍损耗,将浑身状态调整至巅峰圆满。 待自身法力尽数恢复、道心澄澈无垢之后,准提方才起身,正式踏入广袤无垠的洪荒大地,开启漫漫游历之路。 此番独自游历,准提心中早有明确谋划。他身负后世洪荒记忆,熟知诸天修行体系优劣长短,此番出游,首要目的便是前往不周山,拜访三清道人,观摩盘古元神正宗的道门修行之路,取长补短,融会贯通,完善自身佛道双修的无上道途。 洪荒天地自开天辟地以来,岁月流转亿万元会,历经道魔大战平定乱象,如今正是洪荒最为鼎盛祥和的黄金时代。天地灵气充裕浩瀚,山川灵脉纵横交错,先天灵根、先天灵宝遍地滋生,奇珍异兽游走山林,仙山福地遍布四海八荒,万物蓬勃生长,草木繁盛,生灵繁衍,一派欣欣向荣、生机盎然的壮阔景象。 只是此刻人族尚未降生,天地之间唯有先天神圣、上古神魔、妖族巨兽、巫族大能盘踞四方,少了后世人族繁衍的烟火气息,广袤洪荒纵然风光无限,终究多了几分苍茫寂寥,少了几分烟火暖意。 结合千年紫霄听道所得,再加上前世认知积累,准提早已将洪荒主流修行体系梳理清晰,分门别类,优劣自知。 其一,便是三清开创的道门正统修行之路。吸纳清明天地灵气,涤荡肉身污浊浊气,淬炼仙骨道体,结金丹、凝元婴、炼化元神,一步步超脱凡俗,以合道为终极目标。境界层级清晰分明:天仙、太乙真仙、太乙金仙、大罗金仙,再至斩一尸、斩二尸准圣,最终三尸合一,成就混元大罗圣人,之上更有合道鸿钧、执掌天道,乃至超脱一切的大道境界。道门追求自在逍遥,无拘无束,超脱万物束缚,破除天地桎梏,以肉身与元神同修,法体两全,道韵飘逸,格局宏大。 其二,便是日后准提与接引联手开创的佛门修行体系。不走肉身凝练、金丹元婴之路,主打凝练本源舍利,淬炼精神念力,参悟心性寂灭之道。以慈悲为根,普渡为念,境界划分自成一脉:比丘、金刚、罗汉、菩萨、佛陀,层层递进,以轮回悟道,看破红尘虚妄,追求万物皆空、心无执念的解脱之境,心性沉稳厚重,擅长净化业力、超度生灵、稳固气运。 其三,为妖族修行之道。由女娲、东皇太一、鲲鹏三大妖族巨擘各自传承分化。女娲执掌造化大道,道法高深莫测,机缘难得,寻常妖族难以企及;东皇太一本体乃是太阳星先天三足金乌,执掌太阳焚天黑焰,专精火焰法则,福缘滔天,奈何太阳金焰暴戾难控,寻常妖族无法驾驭,随着日后妖族衰败,无上太阳秘法渐渐失传;唯有鲲鹏所传月华修行之法流传最广,吸纳太阴柔和月华,凝练妖丹,滋养血脉,属性温和无争,适配万族妖兽,成为洪荒妖族最普及的修行法门。 其四,乃是巫族极致体修之路。巫族乃盘古大神精血所化,天生肉身强横无匹,金刚不坏,无需刻意苦修便能力撼天地,掌控风雨雷电、移山填海。奈何巫族天生无元神、不识天机、不通法理,性情暴戾好斗,杀伐深重,只重蛮力比拼,轻视大道参悟。后世巫妖大战巫族覆灭,体修之道日渐没落,沦为下层旁门,唯有边陲之地残留些许巫族祭祀秘法,难以登上大道正统。 除此之外,世间虽有旁门左道、异类修行之法,却皆格局狭小、大道残缺,难以证得混元、超脱量劫,唯有四大主流道途,方可承载万灵登顶之路。 准提静心思索对比各家长短:道门向外求索,破除万法桎梏,追求天地逍遥;佛门向内观心,看透红尘虚妄,求得本心解脱。道家飘逸出尘,佛家沉稳内敛;道法万千、术法纷呈,佛法渡化、心性至上,二者并无高下优劣,唯有契合自身、融会贯通,方能走出独一无二的大道。 自身天赋根脚不比三清得天独厚,气运底蕴难及先天神圣,若固守单一法门,闭门造车,终究前路狭隘。一念既定,准提决意佛道双修,万法兼容。融道门的自在逍遥、法天象地,纳佛门的寂灭清心、普渡众生,博采百家之长,碰撞法理奥义,以万千大道淬炼己身,走出一条融合佛道、独一无二的混元之路。胸怀百川纳海之心,放下门户偏见,不执一法、不困一隅,方能斩断执念,超脱天道束缚,直指大道巅峰。 心念既定,准提辨明天地方位,目光遥望洪荒万岳之祖——不周山,踏步而行。历经千年紫霄听道,他早已领悟衍生而出的无上遁法神通——衍行天地。 此神通玄妙无双,不似寻常大能撕裂虚空、破空疾驰,只求速度之快。而是以身融入天地道痕,脚踏法则脉络,步步踏于大道轨迹之上,慢行致远。每一步落下,皆感悟一方天地法则,每一寸前行,皆吸纳一缕大道玄机,行万里路,悟万种道则,于慢行之中沉淀底蕴,润物无声提升修为。 准提心神沉静,法力缓缓运转周身,周身气息归于平淡质朴,看似平凡无奇,却又道韵暗藏,让人过目不忘。沉浸在衍行天地的独特意境之中,他穿行于漫天道痕之内,游走在法则汪洋之间,步履从容,闲庭信步,身心彻底放松,回归本源闲适。 无数天地隐秘、法则奥义、万物生灭之理,顺着周身道痕源源不断涌入心田,滋养道心,淬炼元神。即便身处慢行赶路之中,自身大罗金仙巅峰的修为,也在潜移默化之间缓缓增长。这般增幅看似微弱,万年难得精进一丝,却根基扎实、底蕴浑厚,日积月累,妙用无穷。 准提浑然忘我,沉入深层道定,无思无念,忘时空、舍杂念,心神与天地共鸣,与大道合一。不知行了多少岁月,跨过多少山河,直至一座顶天立地、横贯苍穹、巍峨无边的万古巨峰映入眼帘,磅礴蛮荒之气扑面而来,方才缓缓回过神念,骤然惊醒。 抬眸望去,已然屹立于万岳始祖不周山山脚之下。 36.昆仑问道 论万法同源 准提辞别接引,孤身游历洪荒,踏遍山川灵脉,一路感悟天地道痕,沉淀千年听道所得,道行在潜移默化中稳步精进。此番辨清方位,驾起祥云,一路向东,径直奔赴东昆仑地界。 遥遥千里之外,东昆仑巍峨轮廓映入眼帘。此山绵延亿万里,山势雄峻磅礴,峰峦叠嶂,直插云霄,不愧是洪荒顶尖仙家圣境、三清潜修隐居的洞天福地。群山之间,擎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干苍劲,吸纳鸿蒙清气;万丈绝壁悬垂千叠飞瀑,流水轰鸣,落于深潭,激荡灵气氤氲。幽深幽谷之内,先天霞光层层聚拢,七彩瑞霭漫衍四方,绽放无量华光,萦绕不散。 山涧深处,有太古蛟龙腾云戏水,鳞甲映耀日月灵光;悬崖磐石之上,先天灵芝、万年仙药扎根而生,吸纳地脉精华,药香弥漫四野。林间猿猴长啸,猛虎蛰伏,隐有洪荒异种异兽游走;九霄之间,仙鹤盘桓,灵凤鸣啼,清音袅袅,洗涤尘心。整座东昆仑灵气充沛,道韵浓郁,草木含灵,山水蕴道,处处透着太古仙家风骨,静谧祥和,不染洪荒凶煞。 准提驻足云端,极目远眺,满心赞叹,忍不住抚掌感慨:“好一处清幽静雅的仙家福地,钟灵毓秀,道韵绵长,果真不愧为洪荒数一数二的洞天仙府,难怪三清道友常年隐居于此,潜修悟道。” 感慨过后,准提收束云气,缓步驾云,顺着山道徐徐上行。一路仙风拂面,清气入体,周身杂念尽数消散,道心愈发澄澈。行至昆仑山腰,一片青松翠柏环绕的石台之巅,一阵清越论道之音缓缓随风传来,玄奥法理交织回荡,虚实道纹流转虚空。 准提心中了然,微微一笑。洪荒之初,三清尚未分家立教,不曾分别驻守八景宫、玉虚宫与碧游宫,尽数结伴隐居昆仑,日日论道参悟,打磨盘古本源大道。此地论道之人,必然是太清、玉清、上清三位道尊无疑。 心念一动,准提不再缓步慢行,周身灵光一卷,身形化作一道淡色流星,撕裂长空,转瞬便落在石台之外,敛去周身气息,静立一旁。 抬眸望去,石台之上,三道身影盘膝而坐,气场各异,道韵天成。正中端坐一位紫袍老者,白发垂肩,长眉皓须,面容古朴沧桑,周身清无为道韵浑然一体,正是太清老子。左侧乃是一身金边白袍的中年道者,仪容肃穆,神威凛然,气息深沉如渊,正是玉清元始天尊。右侧坐着一位青袍道人,年岁不过三十模样,剑眉入鬓,星眸湛然,一身锐气锋芒毕露,一往无前,正是上清通天道人。盘古元神三分所化,三人气脉同源,道根相连,同修先天大道,威压隐蕴洪荒。 准提整理衣衫,缓步上前,神色恭敬,拱手深深一礼,语气谦和:“三位道兄久违,贫道准提,特来拜访,有礼了。” 老子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目,目光平和淡然,看清来人之后,面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缓缓开口:“原来是准提道友。我三兄弟闲来无事,在此石台静坐,相互印证千年听道感悟,论悟天地法理。道友既至,不妨入席同坐,共参大道。” “善。” 准提再度躬身行礼,谢过老子好意,寻一处青石蒲团安然落座,目光从容,笑意温和:“久闻三位道兄乃是盘古大神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大功德,道根深植混沌,道行浩瀚莫测。贫道游历洪荒,心向往之,今日冒昧登门,便是想与三位道兄相互讨教,印证法理,取长补短。” 三清闻言,神色皆是柔和几分。洪荒之中,强者为尊,准提修为高深,道心稳固,紫霄宫一举震压鲲鹏,得道祖亲定圣座,绝非泛泛之辈。此刻言辞谦逊,礼数周全,一番由衷恭维,反倒令三清心生好感,纷纷颔首谦逊作答。 “道友过誉,我兄弟三人不过潜心苦修,略悟皮毛,不足称道。” 片刻沉静过后,老子目光悠远,率先开口,引动论道之始:“道在本心,亦在天地之间。万物蕴道,道化万物,无处不在。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自然衍万物,却又不等同于大道本源。听闻西方地界灵气殊异,法门独特,以菩提明心,花开见性,还请道友不吝赐教,讲讲西方玄妙心法,也好让我兄弟三人开阔眼界,参悟不同道途。” 准提心中早有准备,此番游历昆仑,本就为融汇东西道法,互补长短。听闻老子发问,当即了然,缓缓颔首,将后世佛门核心妙法、菩提心道真谛缓缓道出。 “天地洪荒,三界众生,一切福缘善根,万法本源,皆源于一念菩提心。智慧可超功德,寂灭方得解脱,忍辱可证长生,万千广大法门,归根究底,皆以本心觉悟为根基。” “世间有生灭之心、烦恼之心、虚妄之心,亦有澄澈本心、觉悟之心、菩提之心。万千法门,类别繁杂,名目无数,终究义理万千,本心唯一。心分真妄,法分觉迷,正心悟道,方得本源。上古圣人归隐之前,留传心印,教外别传,直指本心,便是要后世修士,正本清源,看破虚妄,不困表象,直抵大道根核。” 准提话音轻缓,梵音暗藏,句句通透,字字慈悲。口中所言,皆是后世完整的佛门三乘妙典、楞严真解,融合禅定、静心、渡化、寂灭无上法理。随着经文缓缓流淌,无形道韵弥漫石台,虚空之中,八部天龙虚影隐隐浮现,盘旋周遭;金翅大鹏掠过长空,羽翼垂落灵光;七彩孔雀穿梭云霞,翎羽绽放瑞彩。漫天天花纷飞,缤纷落英铺洒石台,氤氲檀香袅袅升腾,七彩瑞霭笼罩四方,虹光缭绕,仙佛之气交融一体。 禅心朗照千江月,慈念涵容万里天。 这般法门,乃是未来西方佛门立教根本,此刻尚未完全成型,却已蕴含无边慈悲、无量功德、无尽怜悯。一股包容万物、普渡苍生、悲悯万灵的浩大意境,自准提周身缓缓弥散开来,笼罩整座昆仑石台。 乳白圣洁的柔和灵光层层扩散,温润纯净,洗涤神魂。烦恼缠身者,沐浴此光,可消解执念,忘却忧苦;心性暴戾者,受此道韵侵染,可抚平怒火,归于清净;嗜杀狠厉、心存恶念之辈,灵光入体,便会戾气消散,恶念消融,心生向善之念,虔诚敬畏大道。 三清静静聆听,心神沉浸菩提大道意境之中,只觉元神安宁,道心澄澈,周身戾气杂念尽数消散,不由得心中震动,对准提所修之道高看数分。 准提抬手轻挥,掌中七宝妙树轻轻摇曳,七道本源宝光绽放,金花漫天飞舞,七宝灵光横扫四野,异象丛生,恍若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愿以此无边功德,庄严极乐净土。上报天地四重恩泽,下济幽冥三途苦厄。凡今日听闻大道之众生,皆发菩提善念,脱离苦海,生生世世,同归极乐,共证大道。” 悠扬梵音响彻昆仑,口中经文化作一朵朵纯净青莲,悬空流转,清香四溢。 良久,准提讲-法落幕,梵音渐歇,异象缓缓消散。三清依旧闭目静坐,沉浸在菩提心道的玄妙意境之中,心神游走于慈悲渡化、本心觉悟的大道之内,久久未能回神。 半晌过后,老子率先苏醒,缓缓睁开双目,满面赞叹,抚须颔首:“道友所修菩提大道,以菩提心为根,大慈大悲,普渡众生,解万灵疾苦,渡世间厄难,不似我东方五行运化、阴阳流转之道,却同样博大精深,堪称无上妙道。” 老子话音未落,性情直率的通天已然按捺不住,朗声开口:“大兄所言极是!西方菩提心法,与我盘古正统大道源流各异,修行方式截然不同,却殊途同归,皆是能够证得混元、成就圣位的顶尖法门,大道万千,果然不假!” 元始素来沉稳端严,不喜他人逾越,见通天抢先答话,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却也并未苛责,缓缓颔首附和:“不错。准提道友此番演说西方妙法,法理精妙,意境高远,的确令我等大开眼界,受益匪浅。” 准提淡淡一笑,神色从容,口诵佛号:“无量寿佛。三位道兄太过谬赞。天地万物未成、三界格局未立之时,一切福缘根基,皆由一念菩提而生。智慧凌驾俗功,寂灭超脱轮回,万千大道广博浩瀚,终究不离本心二字。我西方修行,以慈悲为骨,善念为魂,清心寡欲,看淡得失,胸怀寰宇苍生,法理包容天地。而修心之道的至高境界,便是心生意念,念化大道,由心悟道,以道合天。” 老子微微颔首,心生疑惑,缓缓问道:“心生大道,缥缈无形,难以丈量。我东方五行大道,循序渐进,修行岁月清晰可数,金丹凝结,法力自生,境界层层攀升,一目了然。敢问道友,这般无形心道,该如何参悟,如何稳固?” 准提神色肃穆,缓缓阐释心道真谛:“心道之本,由慈悲善念化生,无形无质,却能洞悉万物人心,洞察众生执念,不战而屈人之兵,化戾气于无形。此道重在参悟,向内求索,我身即是宇宙,观心便可通晓天机。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草木含道,尘埃蕴理。长存慈悲善念,看破虚妄浮华,于凡尘中悟道,于苦难中明心,便可勘破至理,成就无上大道。” 元始闻言,若有所思,缓缓开口论道:“大道生于天地之前,超脱轮回,亘古长存。大道演化万千,绝非五行一途。心道与道法,本可互为转化,心即是道,道即是心。偏重苦修外力,便可证道成仙,立身成圣;偏重本心参悟,便可明心见性,成佛成祖,扎根西方。东西二道同源而异流,法理相通,互为辅助,相辅相成,共登混元果位。” 准提微微点头,接续说道:“修心入门,首重禅定。散乱杂念归于专注,纷扰心神化为归一,一念定万念,方为静定。禅定分三重境界:其一,身心合一,摒除外扰;其二,内外相融,境心不二;其三,念念归一,前后无别,一念长存,万念皆寂。一念不生,万缘放下,便是定慧同源,寂照通明。戒以安身,定以静心,慧以明道,三者合一,方是西方修心根基。” 通天眼中精光一闪,直言说道:“依我所见,心道强弱,全凭心中慈悲深浅,善念厚薄,心怀苍生则道果绵长,执念缠身则道心破败。” “道兄所言不差。”准提应声答道,“仅有慈悲之心尚且不足,更需躬身践行,超脱苦难,扫除世间邪祟,平定洪荒祸乱,以身示范,引万民向善,以情渡人,以心感世,知行合一,方得圆满。” “受道友点拨,我对无形心道,已然豁然开朗。”元始缓缓开口,神色郑重,“天地万物,大道化生,德行滋养。我东方之道,以苦修为本,德行为辅;西方菩提之道,以德行渡化苍生,大道自然衍生。道德并重,内外兼修,相辅相成,修行之路自然一日千里,无有瓶颈桎梏。” 老子轻轻叹息,目光悠远,满心赞许:“准提道友所修法门,不凝元婴,不炼金丹,不重元神修为,直指本心根源,拷问内心执念,由内而外圆满道体,无瑕无漏,当真乃是世间罕见的无上妙法。”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七彩宝光缓缓流转,轻轻一挥,金花虚影漫衍长空,长虹横贯山峦,笑容淡然:“世间万千修士,各有执念,各守道心。大道无高下,法门无优劣,只要不祸乱洪荒、残害苍生,便值得尊重。万法浩瀚,难以尽数窥探,我辈修道之人,切不可固步自封,以己度人。求同存异,包容万法,彼此印证,和谐共进,方是大道正途。” “万法归宗,殊途同归!” 短短八字,如洪钟大吕,响彻昆仑群山,震荡四野八荒。 刹那之间,三清道韵与准提菩提佛光彼此交融,阴阳相合,佛道同源,不分彼此。石台之上,异象骤生,混沌气息缓缓流淌,演绎开天辟地之初、万道初生的浩瀚图景,阴阳轮转,五行化生,菩提生灭,道法自然,无尽道纹交织漫天,恢弘万千。 老子抚须含笑,眼眸清明,道心通透;元始微微颔首,神色缓和,放下门户之见;通天目光灼灼,满心惊叹,心中大道认知愈发广博。 东西两道,自此相互印证,彼此交融,为日后洪荒万法并存、三教分立、西方崛起,埋下了一道深远绵长的因果伏笔。 37.三清论道演盘古,准提悟道拓识海 老子缓抬双目,周身太清仙风悠然流转,唇齿开合,道音浑厚苍茫,响彻整座昆仑山三清大殿: “大道玄之又玄,微妙精深,不可言喻。我等三清,同为盘古元神,何不亲自把己道显现出来,供道友观摩?” 话音落下,天地间似有冥冥道律轻轻共鸣,萦绕殿宇四方。 元始天尊端坐莲台,神色肃穆端庄,周身玉清神光内敛,微微颔首,语气沉稳附和:“师兄所言甚是,三清同源,道根相连,彼此印证大道,可破修行桎梏,勘破道途迷障。” 一旁通天道人黑发垂落,青衫猎猎,周身锋芒暗敛,眼中精光湛然,朗声应道:“善!盘古开天,道存万古,你我三分元神,各执一道,今日便展露己道,共溯本源,参悟无上玄机。” 三清达成共识,再不推辞,刹那之间,周身气息骤变!盘古大道的浩瀚道韵,如同沉睡的洪荒巨兽,轰然苏醒,也演解释盘古大道。 老子端坐最上首,心神沉入大道,缓缓开口讲道,字字蕴含天地至理: “所谓大道者,高而无上,引而仰观,其上无上,莫见其首,所谓大道者,卑而无下,俯而俯察,其下无下,莫见其基。始而无先,莫见其前。终而无尽,莫见其后。大道之中而生天地,天地有高下之仪。天地之中而有阴阳,阴阳有始终之数。一上一下,仰观俯察,可以测其机。一始一终,度数推算,可以得其理。以此推之,大道可知也……“ 老子随着自己的讲道,也深深沉浸在道的意境中,不可自拔,不见唇动,但大道之音更加滚滚如雷,天地亦为之折身。但见,虚空黑白太极两仪在老子头顶变换不停,显化一黑白世界,随后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单调的黑白世界,肉眼可见的无数高山深谷、树木花草、江河湖海、亭台楼阁拔地而起,造化精妙! 受自己师兄讲道所激发,元始道人与通天道人也纷纷陷入大道意境当中,在道之天宇内神游,无数大道感悟也从嘴唇之缝隙间吐出。 元始天尊神色威严,玉清道韵浩然浩荡,缓缓开口阐释己道: “大道无形,视听不可以见闻;大道无名,度数不可以筹算。资道生形,因形立名,名之大者天地也。天得乾道而积气以覆于下,地得坤道而托质以载于上。覆载之间,上下相去八万四千里,气质不能相交。天以乾索坤而还于地中,其阳负阴而上升;地以坤索乾而还于天中,其阴抱阳而下降。一升一降,运于道,所以天地长久。” 原始头顶一片金光云海,绽放五色毫光,金灯万盏,光明普照,有无数天机、大道至理一一阐释,金莲涌现,玉清仙光照彻万里。 另一侧,通天道人衣袂翻涌,周身剑意凛冽,上清杀伐与逆天之道肆意升腾,沉声言道: “大道本无体,寓于气也,其大无外,无物可容。大道本无用,运于物也,其深莫测,无理可究。以体言道,道始有外内之辨。以用言道,道始有观见之基。观乎内而不观乎外,外无不究而内得明矣。观乎神而不观乎形,形无不备而神得见矣……” 通天道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五条白浪在头顶庆云来回冲刷不停,一方剑气世界虚空显化,浮在庆云之上,有无数意志坚强之人却因天生差距而与理想擦身而过的人,坚定理想信念,不气馁,努力奋斗,积极向上,最后创造奇迹,荣耀加身,功成名就!逆天之意显露无疑,以一往直前之势,对抗天威,求取一线生机! 大殿内,太清、玉清、上清仙光充斥,三种不同道意彼此激烈碰撞,风起云涌,股股清气凝结金花飘荡其中,道德经文如同黄钟大吕,滚滚雷音,激荡寰宇,振聋聩,神念。 三清乃是盘古元神三分化生而成,各自传承盘古三分之一的精神烙印,自然也就继承了盘古大道。只是因为一者三人所得盘古大道烙印都是不全,三清讲道,互相启发,阐释各自教义,演释完整的盘古大道。 准提以眼观之,不禁心驰神往,沉迷其中,摇头晃脑,体悟妙不可言,收益匪浅。 三清与准汇聚三清大殿,相互论道,旁征博引,以他山之石可攻玉,准提来自后世,看过不少体系几乎完整、圆满的道教、佛教经典以及世界其他一些宗教的思想精华,这都让三清大为所感.同样老子的炼丹术,元始天尊的炼器术,和通天教主的布阵之法,也让准提打开眼界,四人遂一起论道。不仅能开拓三人视野,也能让准提更加深刻领会三清道法的要义! 三清大殿之中,升起四朵蘑菇云般的庆云,气象万千,至大、至尊、至强、至勇、至广。 老子头顶,一亩大小的庆云赤红裹紫,温润厚重。无尽黑白阴阳二气自云间蒸腾翻涌,盘旋缠绕,凝结成一轮巨大的太极圆盘虚影,缓缓轮转不息。太极生两仪,两仪化四象,阴阳道韵弥漫四方天地,彰显大道至简的本源真谛。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周天寰宇之内,阴阳为万法之根,五行乃造化之基,以此定地水火风,稳固乾坤四象。 其胸中五气化作青、赤、黑、黄、白五道磅礴洪流,如地泉喷涌,源源不断喷洒出无量纯净阴阳二气,流转四方。太清无为、上善若水的奥义尽数蕴含其中,以柔克刚,与世无争,遇弱则敛锋芒,遇强便化万钧,如水般绵长坚韧,润物无声,于无声处沉淀道基,于岁月中静待花开。 元始天尊头顶,一亩金黄庆云澄澈圣洁,三朵氤氲白莲沉浮云间,洁净无瑕。无边五色毫光冲天而起,普照寰宇,天地间铺满一层温润彩光,但凡仙禽灵兽沾染霞光,皆是通体舒畅,道心宁和。 万朵金色仙花漫天飞舞,如同天女散花,曼妙唯美;万盏金灯悬空长明,点点灯火碎钻般迷离闪耀,高贵肃穆,圣人威严尽显无遗。漫天瑞气交织缠绕,凝结成层层璎珞流苏,倒挂垂落,连绵密布,灵动飘逸,正是玉清独门护身神通,法则凝练,道韵天成,将上古仙家玄妙、道门正统神采演绎得淋漓尽致。 通天道人庆云之上,凌厉剑气纵横交错,五道纯白气浪反复冲刷涤荡,三朵凝实青莲静静悬浮,每一片花瓣都凝聚极致剑意,锐利逼人,挺拔笔直,一往无前。一柄三尺青锋本命仙剑于庆云之间自在游弋,锋刃寒光凛冽,时不时迸发一道道撕裂虚空的苍茫剑气,尽数被青莲缓缓吞噬吸纳。 剑气滋养莲台,青莲愈发青翠欲滴,流光熠熠,锋芒内敛而不消散,暗藏毁天灭地之威,上清逆势伐天、万法不屈的道意贯彻始终。 而准提头顶庆云,独树一帜。云海中央,一株通体金黄的擎天巨树傲然矗立,枝干苍劲,花叶凝练,非金非玉,自带无尽庚金肃杀与渡化祥和双重气息,隐隐映照西方菩提树本源。三颗斗大金色舍利高悬树冠之上,如同三轮小太阳,绽放璀璨佛光,金光洒落,柔和绵长,渡化戾气,抚平杀伐,完美融合了洪荒道法与后世佛门奥义。 四朵庆云慢慢涨大,小心翼翼接触,互相浸染,最后完全混为一色,庆云亦弥漫大殿,如同水汽蒸腾,云雾遮掩,迷幻至极!四人闭目打坐,沉浸在其他三人的道境中,细细体察,大有收获,毕竟各走偏锋,各自将大道的各个分支都几乎快要圆满了,完全可以借鉴,从而对自己的道更有深刻的认识,也能补足缺陷,进一步圆满! 此时的昆仑山,气象万千,道意纵横,云海云卷云舒,幻生幻灭,霞光聚拢,变化各种形象。地上,走兽按地位等级排座,静静聆听无上妙音;空中,飞舞无数仙鹤灵禽,姿态曼妙,仙气凛然;湖中,锦鲤跳跃,灵龟伏波,有气泡浮起,金鳞献媚,朵朵池中彩莲好像林中精灵,舒茎展叶,摇摆舞姿。 准提在三清的意境中,看到盘古开天的盛况,尽管是记忆深处的倒影,但是依旧震撼道心,从其一举一动中体悟出不一样的大道至理,对天机运转把握得更随心应手。一幅幅图片深深烙印在准提内心深处,识海中无端浮现不明的大道铭文。 隆,电闪雷鸣,本已有方圆万里的识海此时恍若开天辟地。一股玉色清气飞来,直如闪电,划破虚无屏障,将识海边缘的重重雾霄破开,开辟出更加宽阔的地域。咔嚓,平时坚硬的阴暗屏障此时犹如纸糊一般被撕裂,纷纷碎为灵气,纷纷化为灵雨,散落识海。滋养神魂。 一个足足有刚才十倍的识海在那道玉色闪电开辟下转眼之间形成,沧海桑田,倏忽之间。而那道神奇的玉色道气从天而降,直落九天。一道瀑布般的玉带直贯天地间,清澈纯粹,仙气盎然! 而后这条连接天地的玉带孕育出一个手持巨斧的巨人,这个巨人手握板斧。开始狠劈,一下,一下小足足四十九下,划出天际四十九道划拜。只觉得这四十九道发痕每道都是博大精深,蕴含无穷奥秘,眨眼之间却消失不见。但是引起的后果是严重的。 已经扩展到十倍有余的识海此时刚刚形成的屏障再度被刚才的四十九道划痕给粉碎。这些乌黑的屏障被粉碎之后小形成滚滚的黑云。玉色之气闪电般划过,这些黑云翻滚更加激烈。 不一会,就开始清、浊分化。乌黑阴沉的气体开始下沉,而轻灵飘逸的清气则开始上浮,天地初现,万物始生,造化玄机在这一刻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准提被眼前一幕深深的震动,他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接触到了以往如同雾里看花的天机,这是最初的天地本源,万事万物和亿万法则都是由这些本源慢慢发展完善而成。 此时的本源可以比作简单的加减乘除和几何,而亿万载之后的天机法则则是高深的微积分等。只有最为彻底的了解和掌握了最为根本、基础的法则本源,才有可能积水成海,最后攀登高峰。准提被这些可爱的天地本源所深深吸引,沉浸在玄妙的法则之中,久久不曾醒来。 三清大殿云雾缭绕,如云里看花,受此音波激荡,本来风轻云淡,一时之间波澜起伏,云海跌宕,怒海狂涛,最后慢慢变换,化作四朵云气回归四人头顶,化作庆云,一股气流飞入脑门不见,四人几乎同时睁开双眼,金光四射,虚室生辉,犹如黑夜突然燃起的火苗。 三清和准提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之中看到了无数大道流转、法则生灭之恢弘意境,相视一笑,知道彼此都已经通过这次天地共鸣的讲道摸到了大道之门槛突破在即,只要闭关仔细体悟消化一番,自然便能再次修为攀升。准提查看了下自己的修为,知道自己已经顺利进入大罗金仙后期,就是大罗金仙顶峰,距离斩尸之境一步之遥,心中大喜。 38.不周山取莲结善缘,巫妖劫起预兆生 准提立于云头,目光俯瞰下方连绵起伏的洪荒山峦,仙雾缭绕间,隐约可见盘古脊梁化形的不周山轮廓,巍峨磅礴,直插云霄。他转头看向身旁三清,笑意温和: “三位道兄,既然已然齐聚,不若同往不周山一游。贫道近日感应,那片神山之中,似有冥冥缘法等待着我等,不可错过。” 老子闻言,眸中精光一闪,颔首应道: “道友所言极是,盘古脊梁所化,自有天地灵韵蕴藏,我等同往,也好探寻一番机缘。” 元始天尊与通天道人亦纷纷点头,四人当即驾起祥云,化作四道流光,朝着不周山之巅疾驰而去。 云气翻涌间,不周山的景致缓缓在四人眼前展开。山间仙雾缥缈如絮,层层叠叠弥漫在峰峦沟壑之间,浓郁的先天灵气几乎凝结成实质,吸入肺腑,便觉通体舒畅,道心清明。 偶尔有金色巨龙自云雾中腾跃而出,龙鳞闪耀着璀璨金光,龙吟穿云;亦有五彩凤凰振翅翱翔,凤鸣清越,震散漫天云霞。放眼望去,满目皆是仙家妙境,不愧是洪荒第一神山,端的是灵气充沛,瑞气千条。 四人缓缓行于山路之上,沿途随处可见扎根于崖壁的千年灵植,开着姹紫嫣红的花朵,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溪涧之中,灵鱼摆尾游弋,溅起细碎的水花,折射出七彩霞光。 一路行来,道韵流转,三清偶尔驻足,与准提探讨天地大道,老子阐释太清无为之理,元始细说玉清秩序之规,通天讲述上清逆天之意,准提则穿插其间,结合后世万界见闻,补全道理解读。四人旁征博引,互为印证,每一次交流都让彼此道心愈发稳固,道韵愈发醇厚。 正当四人行至半山腰一处开阔平台时,突兀的一道璀璨宝华自虚空深处冲天而起,滚滚霞光如云海翻涌,将整片天际映照得圣洁无匹。 定睛看去,乃是一朵丈许大小的青色莲台,莲瓣层层叠叠,宛如翡翠雕琢,周身放射出万千道青色毫光,照耀寰宇八方,所过之处,云雾皆被染成淡青,祥光宝气弥漫开来,将不周山映照得宛若黄金世界。 更神奇的是,这朵造化青莲不断喷吐着七彩灵雨,灵雨自高空洒落,落在山间草木上,原本枯萎的枝桠瞬间抽芽吐绿;落在溪涧中,灵水泛起层层涟漪,蕴含的生机愈发浓郁。 青莲之上,无数道玄妙符文若隐若现,散发着远超先天灵宝的强大波动,显然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孕育的无上灵物。 “缘法在此!” 老子目光如炬,最先反应过来,他看向元始与通天,语气笃定,道: “我等同往,各凭缘法取宝!” “善!” 元始与通天齐声应和,准提亦含笑点头,静静立于一旁,并未急于上前。他心中清楚,这造化青莲乃是盘古开天后所剩的唯一混沌灵物,日后分化为三清的证道至宝,此刻三清取宝,本就是天定缘法,自己贸然争抢,反倒会落下因果,不如成人之美,也能与三清结下善缘。 老子率先迈步,周身太清仙光涌动,一道赤红如烈阳的法力自掌心涌出,精准地打入造化青莲之中。他沉声喝道: “红花!” 话音落下,青莲顶端那朵盛放的红花吸收了赤红法力,瞬间光芒暴涨,随后缓缓收缩、凝聚,化作一柄扁拐。扁拐古朴无华,色泽赤红,表面镌刻着太极两仪的玄妙纹路,隐隐蕴含着撑开天地、镇压四海的无上威力。 老子伸手轻握扁拐,轻轻挥动两下,只觉周身道韵共鸣,他笑吟吟道: “乾坤造化吾扁拐,纵撑天地横赶海!此宝便为乾坤扁拐!” 元始天尊见状,亦上前一步,周身玉清白光涌动,一道莹白如玉的法力注入青莲。他朗喝一声: “白藕!” 造化青莲与白光相融,莲身中央的白藕瞬间脱离本体,化作一柄白玉如意。如意通体晶莹剔透,上面镶嵌着赤、白、青三色宝石,每一颗都散发着浓郁的先天灵气,象征着天道秩序,三才归一。 元始接住如意,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笑道: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水火风,人有三宝精气神。此宝按三才之道,便叫三宝玉如意吧!” 一旁的通天道人见两位师兄各得灵宝,眼中满是激动,他上前一步,周身上清青色剑气翻涌,一道凌厉的青色法力猛地打入仅剩三分之一虚幻的青莲之中,大喝一声: “青荷叶!” 本已濒临消散的青莲,在通天法力的注入下,瞬间爆发出最后的璀璨光芒。青莲残存的本源之力凝聚成一片碧绿荷叶,荷叶轻轻一震,陡然化作一柄三尺青锋长剑。剑身上刻满先天道纹,剑刃寒光凛冽,剑气冲霄,隐隐有撕裂苍穹、斩断乾坤之威,落入通天手中。 剑一入手,通天教主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他随手抖出两朵剑花,剑影流转间,只听清越剑鸣响彻云霄。他傲然言道: “造化青莲遇上清,三尺宝剑号青萍!此为青萍剑也!” 此次不周山之行,三清所得远不止三件先天灵宝。在取宝过程中,三人皆从造化青莲的本源之力中,深刻领悟了属于自己的大道真谛。太清悟得无为造化,玉清明了秩序规矩,上清洞悉逆天争命,日后他们的证道至宝皆由此衍生,这便是此次缘法带来的最大收获。 正是古语所云:“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果然是一家。” 造化青莲本源耗尽,莲台缓缓消散,唯余一颗鸽卵大小的混沌色莲子,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莲子通体呈混沌之色,表面布满细密的道纹,散发着微弱却异常坚韧的生机,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生命力。 准提缓步上前,对着三清微微一礼,语气真诚:“呵呵,恭喜三位道兄,得此先天灵宝,果然福缘深厚,可喜可贺!” 通天道人性格直爽,朗声笑道:“准提道友,此次若非你礼让,我等岂能如此顺遂取宝?理当多谢道友!” 老子与元始天尊亦纷纷开口:“多谢道友成人之美!” 准提含笑摆手:“三位道兄客气了,这三件灵宝本就与三位缘法深厚,准提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何谈多谢?” 老子却微微摇头,神色诚恳:“道友此言差矣,你主动让缘,这份胸襟实属难得。我等得此证道之宝,心中实在过意不去。这颗混沌莲子,虽非先天至宝,却蕴含一丝创世生机,玄妙无穷,想来与道友有缘,便赠予道友吧!” 说罢,老子便要将莲子递出。通天道人见状,也觉得自家大师兄所言有理,当即从袖中取出一个红色宝葫芦。 葫芦通体通红通透,宛如烈火熔炼的赤玉,葫芦周身有无量红光透体而出,烟霞聚拢,岚气弥漫,宝光阵阵,隐隐有先天灵气流转,正是一件天生地养的先天灵宝。 通天道人爽快一笑,将葫芦递到准提面前:“大师兄不必过意,我这先天葫芦也堪为宝贝,便一同赠予道友,聊表心意!” 准提心中大喜,先将那颗混沌莲子收入体内。他能感觉到莲子中蕴藏的创世生机非同小可,与三清的证道法宝同源,日后悉心培育,或许能孕育出全新的灵宝。但面对通天递来的先天葫芦,他却没有立刻接过,而是拱手推辞: “多谢道兄美意!准提已有混沌莲子,已然足够。此先天葫芦乃道兄心爱之物,贵重非凡,我怎敢轻易收下?还请道兄收回!” 准提并非看不上这件宝贝,他一眼便认出,这葫芦是先天灵根孕育而成,比自己之前所得的未成熟葫芦更为珍贵。只是他深知,先天灵宝皆有定数,随意收取他人重宝,极易沾染不必要的因果,于西行证道之道不利。 一旁的通天道人见准提不肯收下,顿时急了,连忙说道:“道友只管收下!若是道友不肯收下,莫非是看不起我等三人不成?” 元始天尊亦开口附和: “准提道友,还是收下吧!你我今日结下善缘,日后大道之上,彼此照应便是。若道友不收,我们三人心中实在有愧,日后修行路上,恐难心安,境界也难再有突破!” 老子直接上前一步,将先天葫芦塞到准提手中,语气不容置疑: “道友不必推辞,收下便是!” 准提握着温热的葫芦,感受着其中流转的先天灵气,心中暖意涌动。他再次对着三清深深一礼,朗声道:“那准提就厚颜收下了!多谢三位道兄厚赠!” “如此甚好!”三清齐声应道,脸上满是释然。 收下莲子与葫芦,准提心中暗自庆幸,暗道此次不周山之行果然不虚,不仅与三清结下善缘,还得了两件至宝。他心中盘算着,日后悉心培育混沌莲子,想必能孕育出意想不到的惊喜,当真是人品大爆发,缘法缠身。 此后数日,准提与三清继续在不周山游览。他们遍访神山胜景,从山脚至山巅,领略不周山的巍峨壮阔与天地灵韵。 沿途之上,四人依旧时常论道,从天地大道的本源,到修行功法的感悟,再到洪荒万族的兴衰,无所不谈。百年时光,在修行者眼中不过转瞬即逝,而这百年的交流,让四人的道心愈发契合,道韵愈发醇厚,都觉得受益匪浅,收获颇丰。 这日,四人于山顶平台论道完毕,准提站起身来,对着三清微微一礼,语气温和:“三位道兄,准提此次出来游历,目的已然达成。昔日曾答应接引师弟,早日回归西方,今日便在此别过,先行告辞了!” 三清闻言,虽有不舍,但也知晓准提心系西方,便纷纷点头应允。通天道人爽朗道:“道友一路保重,日后若有机缘,我等再聚昆仑,共论大道!” “道友慢走!” 老子与元始天尊亦纷纷相送。 准提再次拱手道别,随后驾起祥云,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西方疾驰而去。百年未见接引,他心中难免思念,只想早日回归西方,与师弟相见,共商西行证道之事。 一路西行,准提沿途所见,愈发触目惊心。天地初开之初,洪荒先天灵气充沛,万灵皆有机会化形。星空之上,群星璀璨,无量星辉倾洒而下,滋养着大地生灵。寻常虫草花木,本是最难化妖者,却在如此得天独厚的环境中,纷纷开启灵智,化形为妖,妖族一族日渐昌盛,遍布洪荒山川。 而巫族,自盘古十二滴精血与地煞浊气结合化形,诞生十二祖巫以来,便以强悍肉身立足洪荒。巫族不修元神,专炼筋骨,身躯巍峨,力可扛山,掌握天地元素之力,天生便是战斗种族。十二祖巫衍生出无数大巫,巫族子孙遍布洪荒大地,与妖族分庭抗礼。 行至一处偏僻山谷,准提远远便听到一声震彻九霄的咆哮,怒吼之声震荡乾坤,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颤抖。他收敛云气,循声望去,只见山谷之中,一尊九丈高的巨人屹立其中。 巨人通体呈青木之色,鸟面人身,皮肤褶皱如老树皮,周身布满狰狞伤痕,墨绿色的血液正从伤口缓缓流淌,散发着浓郁的乙木灵气。此人正是木之祖巫句芒,巫族十二祖巫之一,此刻正身陷重围,伤势惨重。 围攻句芒的,乃是一群背生双翅、额头刻着“王”字的白虎妖将。在这群白虎妖将前方,一头背生四翅的巨型飞虎昂首而立,巨齿闪烁着凛冽寒光,双目凶光毕露。 显然,这头飞虎乃是妖族妖将之首,实力强悍。 白虎妖将们纷纷张口,吐出锋利的风刃。风刃长达数丈,划破虚空,割裂阴阳,带着凌厉的杀意,汹涌朝着句芒席卷而去。 青色巨人句芒双眼猩红,满是暴戾之气,他呼哧呼哧地喷吐着浓郁的乙木灵气,双手抡起一棵擎天巨木,以万夫莫开之势横扫而出。 巨木裹挟着乙木之力,势大力沉,几头白虎妖将猝不及防,被巨木扫中,顿时口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甩出数里之外,挣扎片刻便没了动静,不知生死。 那头四翅飞虎见状,眼中凶光更盛,它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宛如旱地惊雷炸响。刹那间,百里之内的先天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道狂暴的飓风,朝着飞虎腹中涌去。 飞虎身躯陡然胀大如球,猛地张口一吐,一道长达十丈的风刃瞬间凝聚,风刃之中,蕴含着无数细碎的风刃,组成一架惊天绞肉机,呼啸着朝着句芒笼罩而去。 句芒正抡着巨木横扫,忽然察觉周围灵气异动,抬头望去,只见那道恐怖风刃已至眼前,顿时心中大急。他猛地将巨木甩向风刃,同时双手捶打胸膛,仰天发出一声洪荒长嚎。 随着他的怒吼,洪荒星辰轨迹悄然斗转,东方天空的七颗星辰——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此刻愈发明亮耀眼。肉眼可见,七道巨大的星柱自九天垂下,宛如遮天蔽日的星空巨柱,笼罩整片山谷。 与此同时,万里大地之上,青色乙木灵气狂潮涌动,如绿色浪潮般朝着句芒飞速汇聚。瞬息之间,句芒身上的狰狞伤痕便被乙木灵气滋养修复,身躯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碧绿青翠,宛如翡翠雕琢而成。 在东方七宿星光与乙木灵气的滋养下,句芒身躯陡然暴涨,化作一尊更加巍峨的巨人。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如扇耳光般朝着风刃狠狠拍去。 “轰!” 巨人巨掌与那道仿佛要割裂寰宇的旋转风刃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巨响瞬间响彻山谷。交手之地,飞沙走石,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万树摧折,地面塌陷出巨大的深坑,滚滚烟尘冲天而起,弥漫整片山谷,久久不散。 准提立于云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一路西行,他所见所闻,巫族与妖族的冲突愈发频繁。或为争夺地盘,或为抢夺天材地宝,或仅仅是看对方不顺眼,两族之间战火不断。洪荒大地之上,随处可见残肢断臂,血流成河,原本灵气充沛的山川,被战火熏染得满目疮痍。 他缓缓睁开额头的天眼,神念横扫四方。只见不知从何时起,洪荒大地之上,已然笼罩了一层薄薄的血色煞气。寻常生灵的头顶红光黯淡,唯有业力黑气如墨,直冲天际,显然是杀伐过多,血气受损,业力临身,陷入了因果轮回之中。 “巫妖矛盾,终究是爆发了。” 准提心中暗叹。 他深知巫族的来历:盘古开天之后,心头十二滴精血,与地煞浊气相合,孕育出十二尊祖巫。这十二祖巫一脉相承,自诞生之日起,便掌握了天地元素的运用之法,且皆不修元神,专炼肉身,体魄强悍,力大无穷,自成一脉,便是巫族。十二祖巫各自凝聚精气,衍生出无数大巫,构成了巫门庞大的族群。 妖族则不同,自天地初开,万灵化妖,妖族一族便占据了洪荒山川湖海,种类繁多,实力强悍。鸿钧老祖讲道之后,女娲、伏羲、太一、帝俊、鲲鹏等强者相继传道,妖族在数千年间,涌现出无数修为高深的高手,以帝俊、太一为首的妖族天帝,更是执掌妖族气运,称霸一方。 起初,巫族实力强盛,妖族相对弱势,不少妖族子孙沦为巫族的食物,巫族因身具浊气,无法吸收天地灵气,除祖巫外,皆需进食补充能量,妖族子孙因此伤亡惨重,两族之间渐渐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鸿钧讲道,妖族得传大法,实力日渐强盛,便不再容忍巫族捕食本族子孙,纷纷提出要求,禁止巫族猎杀妖族。可巫族乃是地煞浊气所化,脾气暴躁刚烈,天生桀骜不驯,岂肯轻易低头服从? 双方皆是实力强横的族群,个个高傲不羁。妖族虽未完全禁制巫族进食,但态度傲慢;巫族则认为天地万物,皆可食之,凭什么受妖族约束? 矛盾日益激化,从最初的口角之争,逐渐演变成大规模的厮杀。双方互有死伤,战火蔓延至洪荒各个角落,大斗了数十场,死伤无数。洪荒大地,生灵涂炭,各族皆不得安宁,原本祥和的仙山灵境,也沦为战场,满目疮痍。 准提望着下方战火纷飞的景象,微微叹息。巫妖二族,皆为洪荒大族,却不顾天地平衡,不体天心,不修道德,肆意杀伐,沾染无尽血腥,徒结因果而不自知。长此以往,大劫将至,巫妖二族恐将衰落,退出洪荒历史舞台,也不过是早晚之事。 “众生皆苦,沉沦红尘,难以超脱。” 准提心中感慨,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但他也清楚,此时插手巫妖之争,只会徒增自身因果,于西行证道之道无益。 念头一转,准提便收回神念,不再关注下方的厮杀。他驾起祥云,继续朝着西方前行,将这无尽的杀伐与苦难,抛诸脑后。唯有早日证得大道,方能护佑一方生灵,或许这才是他该做的。 祥云流转,青色流光渐渐消失在西方天际,只留下洪荒大地之上,持续不断的杀伐与即将到来的量劫阴霾,笼罩着这片古老而苍茫的天地。 39.须弥山金莲证道果,接引演法定西方 苍茫西土,万里荒原一望无垠,凛冽狂风卷着漫天黄沙呼啸而过,铺天盖地的风沙遮蔽云天。 相较于东方昆仑仙山灵泉遍地、瑞气缭绕、草木长青的盛景,西方大地常年贫瘠荒芜,地脉枯竭,灵气稀薄,凶煞戾气四处弥漫,天地造化残缺,生机断绝,千里之内难寻一株灵根、一头异兽,险恶的天地环境,死死桎梏着万物生息,根本难以孕育灵秀生机,更无法滋生先天神物与上等灵族。 准提踏云行于西土上空,望着满目萧瑟的荒原,眉头微蹙,心底不由得生出万般怅然,一声轻叹落于风里:“哎,我西方大地,终究还是这般荒凉枯寂,造化不济,生灵多难,何其可悲。” 话音方才落下,天地间骤然风云变色。 轰隆——! 一声震彻万古的巨响凭空炸开,一股浩瀚磅礴、苍茫无边的恐怖威势自西方极天直冲霄汉,撕裂层层云层,贯通九天虚无。那股道韵雄浑、金光万丈的气息源头,正是二人常年闭关修行的根基之地——须弥山! 准提眸光骤然一凝,神念瞬间铺展,敏锐捕捉到这股熟悉又无比强盛的本源气息,眼中瞬间亮起精芒,脱口而出:“这股大道气韵,是兄长接引!” 心念一动,他再无半分迟疑,当即收敛漫游的思绪,调转云头,舍弃沿途路途,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全速朝着百万亿万里之外的须弥山飞奔而去,心中满是惊疑与期待,不知接引闭关之内,究竟引动了何等天地异象。 广袤无垠的须弥山脉连绵亿万里,横贯西土核心之地。此刻整座神山尽数被汹涌翻滚的金色道气浪潮席卷笼罩,狂暴却精纯的大罗道韵纵横四野,整方天地都陷入剧烈震颤。无穷无尽的本源伟力汇聚成浩荡长河,横亘苍穹,震荡八荒九域,余波层层扩散,席卷无尽洪荒远方,威压万古,撼动诸天。 轰隆! 又是一轮更加狂暴的天地动荡轰然爆发,万丈金色旭日灵光自须弥山腹地冲天而起,金霞万顷,瑞浪翻涌,整座神山都被笼罩在一片神圣浩瀚的金光之中,山川震动,地脉轰鸣,道纹浮现在山石草木之间,生生改写一方地域的天地法则。 准提驻足云端,遥遥凝望须弥山核心道场,目光所及,心神巨震,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动容,久久难以平复。 “不愧是接引兄长,闭关苦修一元会,一朝顿悟,凝练大罗道果,竟引动如此惊天动地的盖世异象,果然非同凡响!” 他心中了然,大罗道果,乃是大罗金仙修行之路的核心根基,是踏入圆满大罗境界的必经之路。修行者需将毕生大道感悟、法则沉淀、三花底蕴尽数交融归一,以心神熔炼道基,以法则刻画道纹,方能凝结专属自身的大罗道果。 道果自有品阶高下之分,强弱悬殊,天差地别。修士凝练道果之时,天地异象越是磅礴浩瀚、威压越是恐怖莫测,所孕育出的大罗道果品阶便越高,日后道途上限、法则底蕴、修行潜力也会远超同辈。 而道果品级的根本,依托于先天根脚、本源资质与大道领悟。根脚越是雄厚,悟性越是卓绝,刻入道果之内的先天道纹便越是繁复玄妙,道果威力越强,证道之路也会愈发平坦宽阔。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道音轰鸣不断,恐怖的道域动荡传遍诸天万界,大道轰鸣直击心神深处,引动洪荒法则共鸣,隐隐有天地法则为之俯首。 就在这时,须弥山之巅的道台之上,三朵万丈金色道花缓缓自虚空绽放,花瓣层层叠叠,金辉流转,道韵氤氲,每一朵金花中央,都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浑圆剔透的金色道果,流光溢彩,符文缠绕,清香内敛。 正是接引闭关苦修,一朝功成,圆满凝聚而成的大罗道果! 道果初成的刹那,无形无质的天地威压骤然降临,笼罩整座须弥山,冥冥之中的天道规则为之震颤,四周天地灵气疯狂汇聚,朝着道果簇拥而去,滋养新生道基。 此刻的接引,早已摒弃外界杂念,心神彻底沉入无边无际的道之海洋,神魂遨游于法则长河之内,随心体悟万法真谛,自在徜徉,无拘无束。 沉寂漫长岁月的感悟尽数涌上心头,接引心底一声悠远轻叹: “大道三千,法则万千,纵横东方洪荒,盛行于世,却终究并非契合我西方的救赎之道。” 他闭关一元会,日夜参悟天地法理,遍历洪荒万道,终于勘破关键玄机。 世人皆知,大道三千,旁门八百,左道三千六百,条条大道皆可通往证道之巅,成就无上仙神。东方天地灵气充裕,造化鼎盛,先天神祇、上古大族层出不穷,得天独厚,皆以三千正统大道为修行根基,深耕法则,步步攀升。 可西方大地不同,土脉贫瘠,灵气枯竭,戾气丛生,众生沉沦疾苦,生灵根基孱弱,宿命多艰,根本无法照搬东方三千大道的修行体系,强行修炼只会道基不稳,因果缠身,终生难有寸进。 也正因如此,后世他与准提立西方教、开佛门,所修行的无上大道,从来都不在三千正统大道之列,而是另辟蹊径,超脱常规,自八百旁门大道之中,演化而出的救赎度化之道。 一念通明,道心彻悟。 一道清净悠远的道偈自接引口中缓缓吐出,响彻须弥天地: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道偈落下,天地之间骤然升腾起无边氤氲白雾,茫茫霭气翻涌如沧海巨浪,层层叠叠席卷四方,漫天云烟流转飘荡,缠绕道韵。虚空之中,一尊无边无际的须弥山虚影缓缓显化,古朴苍茫,镇锁西土气运。 虚影中央,一枚通体剔透、金光纯净的十二品先天金莲缓缓浮现,莲台流转本源灵光,道韵浩瀚无边。此金莲并非寻常后天莲台,乃是开天遗留先天灵根,更是接引与生俱来的本命本体,扎根西土无尽岁月,承载他一切本源与道基。 无尽佛门道韵、清净法理自金莲之中四散弥漫,笼罩四野。下一刻,十二品金莲轻轻震颤,缓缓瓦解崩塌,化作点点金色尘埃,消融于天地之间,无影无踪,不留痕迹,寓意万法皆空,本心无物。 “法相,丈六金身!” 接引神念一动,轻声喝出九字真言,声声清越,响彻云霄。 云端之上的准提瞳孔骤缩,满脸惊愕,死死盯住虚空之中演化的无上异相,心头震动不已: “兄长竟以自身道果为基,借天地天威,推演无上专属神通,演化绝世法相!” 他静静观望,心底满是由衷赞叹:“道兄天资卓绝,心性稳固,格局高远,不愧是日后佛门至尊,胸怀渡世宏愿。反观自身,道心杂乱,道途迷茫,与兄长相比,我还差得太远。” 无边无尽的清净道法、渡化法理漫天弥漫,交织成一片浩瀚道域。 “法相金身!” 接引再度轻喝一声,声震山河。 哗啦啦—— 漫天散落的金色道尘、天地灵气、西土清净本源之力尽数汇聚涌动,于虚空之中缓缓凝聚塑形,一尊数万丈高大的金色巨身骤然成型,顶天立地,金身璀璨,万法不侵,神圣威严,浩然正气镇压一方荒芜。 此乃丈六金身,看似与玄门修士的法天象地相似,实则天差地别,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修行路数。 法天象地,纯粹淬炼肉身,以蛮力催动体魄膨胀,属于纯粹肉身神通,霸道刚猛,流于表象;而接引此刻推演的丈六金身,乃是以心神悟道为根基,以清净法则淬炼神魂肉身,是完整的修行体系,是渡化之道的核心根本,更是未来佛门立教的无上根基。 佛门万千修行法门皆由此衍生:罗汉炼不灭金身,菩提化琉璃法身,佛陀证丈六金佛,诸天菩萨修清净法相,万法同源,一脉相承。 “凝!” 接引一声轻叱,法印掐动,虚空之中数万丈巍峨的丈六金身缓缓收缩,金光内敛,万丈神躯不断凝练压缩,最终尽数消弭于虚空。无边浩瀚的法相道韵、金身法理,全部融入三枚初生的大罗道果之中,不断打磨、淬炼、升华。 淡淡金光涟漪层层荡漾,三枚大罗道果彻底凝实圆满,通体布满细密深邃的先天道纹,道韵醇厚,异香缥缈,香气穿透虚空,飘荡亿万里之遥,清神洗魄,安定道心。 须弥山之巅的漫天异象缓缓收敛,金霞隐退,道风平息,短短数息之间,所有天地奇景尽数消散,恢复平静,只余下浓郁绵长的大道气息萦绕神山。 咕咚。 准提下意识咽下一口津液,心神久久震撼,暗自心惊。 惊天异象横空,道香飘溢亿万里,单凭此等景象,便足以想见接引此番凝练的大罗道果品阶何等顶尖,底蕴何等浑厚,放眼同阶修士之中,绝对属于顶尖之列。 不再迟疑,准提化作一道青色长虹,划破长空,稳稳落至须弥山道台之前。 洞府之内,接引缓缓收敛周身外泄的磅礴力量,气息归于平和,眉眼舒展,面露欣喜笑意。纵横修行一路,于洪荒修士而言,再没有什么比突破境界、凝练道果、道心精进更值得欣喜的事。整理好自身道基气息,他缓缓起身,迈步走出闭关洞府。 “恭喜兄长!圆满凝练大罗道果,道基稳固,道行大增,距离无上大道又迈出关键一步!” 准提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满是真诚庆贺。 接引淡淡一笑,目光温和看向师弟: “可喜可贺。你此番游历不周山,与三清论道结缘,底蕴大增,虽未能同步凝练大罗道果,却也顺势突破至大罗金仙巅峰,底蕴充足。 你尚有两元会的沉淀时光,足够静心打磨,慢慢参悟,凝聚属于自己的道果,无需心急。” 准提闻言,眉头微微紧锁,面露困惑,长叹一声: “我也百思不得其解。近日静心尝试凝练道果之时,总觉道途艰涩阻滞,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无形力量层层阻隔,束缚我的感悟,无论如何推演打磨,都难以触及道果凝聚的关键壁垒,好似天生与正统大道格格不入。” 接引闻言,先是微微蹙眉,稍作思索,随即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缓缓含笑开口: “此事我已然知晓,大概明白你道途受阻的症结所在。” 话音落下,接引指尖轻点,一缕柔和纯净的金色光晕缓缓凝聚而出,悬浮于二人之间,流转玄妙法理。 “此乃我闭关一元会,结合西方天地法则,独自推演完善的丈六金身完整法门。此法并非单纯搏杀神通,而是一整套修行体系。 虽无法直接助你强行凝聚大罗道果,却能为你指明方向,供你借鉴参悟,助你跳出东方正统大道的桎梏,开创契合自身、契合西土的专属修行之法,借此冲破壁垒,凝练道果。” 大罗金仙之后,修行每一步都难于登天,境界差距分毫之差,便是天壤之别,需要无尽岁月沉淀、道心打磨、法则积累,绝非一朝一夕可成。 准提根脚不凡,悟性超群,身负穿越前世底蕴,大智慧、大眼界兼备。他抬手接过这卷无形的金身法诀,神念沉入细细感悟,片刻之后,神情骤然一怔,眼中满是恍然与震惊,抬头惊道: “兄长!这根本不是寻常搏杀神通,而是一条全新的修行大道!” 接引缓缓颔首,目光望向远方荒芜西土,语气沉重而坚定:“你我生于西土,长于西土,此地造化残缺,生灵多难,先天不足,根本复刻不了东方三千大道的修行之路。 东方天才遍地,灵根无数,得天独厚,我西方万万生灵却挣扎于疾苦之间。我推演此法,便是为西土众生开辟生路。你我二人身负西土气运,另辟蹊径,以旁门演化渡化大道,便是你我与生俱来的宿命与使命。” 一语点醒梦中人。 准提灵台清明,瞬间大彻大悟,过往所有困惑、迷茫、道途阻滞尽数烟消云散。他眼中神光暴涨,道心豁然开朗,躬身郑重道:“多谢兄长点化!我懂了,我终于明白,真正属于我的道,究竟在何方!” 心结解开,道途明晰,周身沉寂的修为隐隐再度开始蠢蠢欲动,前路一片光明。 接引见他明悟本心,亦是面露宽慰,缓缓开口叮嘱: “师弟,如今你我各有所悟,我已凝大罗道果,你亦达大罗巅峰。当下洪荒渐乱,巫妖争端愈演愈烈,量劫暗流涌动,不宜四处游历。 你我二人暂且闭关潜修,静心消化鸿钧道祖讲道所留法理,打磨道果,稳固道基。若能借此番道心大悟之机,一举斩去一尸,踏入准圣之境,便能在未来洪荒大劫之中,保全自身,稳固西土根基,为日后大愿埋下伏笔。” 准提郑重颔首,心神笃定。 西土荒凉,前路漫漫,三清结善缘,接引证道果,自身明悟道途,一切皆在缓缓布局。 二人闭关苦修,沉淀底蕴,积蓄力量,超脱三千大道,立西方渡化法门,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逆势而起,于贫瘠洪荒西土,闯出一条无上圣道。 40.金莲菩提相生济,一朝斩尸窥混元 准提回到西方后,和接引相印证所学,两人闭目观照大千世界,体察天机运转。接引庆云上现出莲花,准提庆云上现出菩萨圣树。两朵庆云并在一起,莲花与菩提结合在一起,甲乙阴阳相济,相辅相成,顿时更是生机旺盛。 准提之本体为菩提圣树,乃是甲木灵根,属阳木;接引之本体为乙木灵根,属阴木。两人一起参悟天道,阴阳相济,妙用无穷,运势大涨。 接引准提共同窥探天道奥妙,分享无穷机缘造化,各自三颗舍利发出万道金光,合起化为一股玄黄气息,浩浩荡荡往天外气运长河奔袭而去,一起体悟大道,捕捉天机,勘察自身福祸,推测万物玄机,当真妙不可言! 接引道人眉心有白毫宛转,绽放西方十二色宝光,映衬的接引如同明月悬脑,清净光明。头顶庆云之上,悬浮三颗斗大璀璨乳白舍利,如同三颗太阳,普照周天,普济众生。 庆云亦开始翻滚不停。一时三刻之后,庆云聚拢,金光光四射,五色毫光大放,庆云之上现出一丈六金身。丈六金身丰额隆准,目放精芒,手作法印,周身现万丈金光,乃是接引特有之佛陀之象,有宝莲,金灯,璎络、华光相护持。 丈六金身坐在莲台上,凌空对接引言道:“道友大喜!” 接引双眼睁开,有无尽的因果之道在其中生灭演化,总是疾苦的面上难得面带笑容,言道:“同喜,同喜!” 那丈六金身言罢,回到庆云端坐一金莲,双手合十,端坐其上,闭目念经,不为外物所动。 准提见之,哪里还不明白,接引已斩去一尸,成就准圣,得窥混元之境,一半欣喜,一半沮丧,恭贺道: “恭贺师兄,斩却心中执念。明心见性,成就准圣,道行更进一步,当真是深天道眷顾!师弟终究略逊一筹,尚未得窥大道,真是惭愧!” 接引闻言眉头微蹙,目光陡然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蕴含无尽星空,直直盯着准提,声音带着一股直指本心的力量:“师弟之话,差也!”?他踏入了混元之道,浑身的气质也是大变,隐隐有无数道音轰鸣,周围虚空起伏,气流波动,无数大道纹理显现,深邃无比,无数法则之力凝聚。 “无量寿佛,洪荒众生修为有深浅,资质有高低,但是最重要的是要精进不息,永不放弃。我等修道,却是为度生死大劫,最终能够不惧所有,生死不存,威胁不具,逍遥自在,万劫不坏,此乃修道初心,天地根本。如果没有一颗坚定高昂的道心,那还修什么大道?你要知道,想要成就大道最基本的要素便是要具备一颗永不停息的道心! 大道唯艰,唯有永进,不断探索。是证道不生不死的混元大道,还是成为芸芸众生中不起眼的一份子,一切尽在自身之努力。我辈修道合该勇往直前,披荆斩棘,勇猛精进,不惧艰险阻遏,才能到达大道彼岸,成就无量道果,为兄只是在大道途中先走一步,师弟不可气馁,准圣之日可期。” 此话一出,当真是石破天惊,虚空震荡,道韵横生,金莲破碎,仙气汹涌澎湃。 “修为有深浅,资质有高低,但是最重要的是要要精进不息,永不放弃!”“没有一颗坚定高昂的道心,那还修什么大道?”,“大道唯艰,唯有永进,不断探索。” 接引的话像一柄重锤一下下的轰击在准提的心上,如晨钟暮鼓洗涤了准提的心灵,让他恍然觉醒。 准提穿越来到洪荒虽然已历亿万年,但因为他乃是成人灵魂穿越,思维模式已经定型。前世带来的记忆虽然能够让他在洪荒世界中占据先机,可因为他前世不过是一在世俗社会中打滚求活的普通人,心中也沾染了太多的世俗琐念,这些从前世继承而来的世俗的观念也束缚住了准提的心志灵魂,使得他道心不够坚定,成为他在大道之路上前进的莫大阻碍。 修道之路有知见障一说,即为修真之人为表象所蔽,不能看到超越于具体形式之上的大道本质,从而妨碍所学至道妙境的达成。知见越多,越是妨碍悟道。很多东西你见到,你知道了并不表示你对问题的理解就更深刻准确,如果不保持清醒的心态,知道和见到就会成为你认识问题的障碍。有时候,知识、见识、或者过往经验会成为求索真谛的障碍。 准提这种情况便类似于佛法中的知见障,前世得到的一些知识、理念、价值观念等等,就像是层层迷雾笼罩在心灵之上。这些知识经验思想理念取之于世俗社会用之于世俗社会,能够帮助人在俗世中生活的更好。但若是将其转用于修真求道上便大错而特错了,仙道讲究的是修炼真性,锤炼道心,心志坚固,念头通达。什么世俗中等级理念,享乐观念,阴谋诡计谋算,阿谀奉承手段等都是道心之污垢。 不是说修道之人不可以利用这些东西,但绝对不能让这些东西深植本心。若不早早将这些世俗污垢擦拭去,将长此以往,准提的道心被世俗琐念所构成的枷锁锁住,道心蒙尘的他不可能感悟天道法则之奥秘,修为进境也必将止步于大罗金仙,终身与准圣之境无缘,就更谈不上成就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了。 而今接引的一番话却让准提豁然开朗,就像佛家讲的顿悟一样一下子扫开了笼罩在道心之上的层层迷雾,看见了大道的阳光,让他意识到了自己心中的污垢挂碍,感受到了这些给他道心精进所带来的阻碍,进而一举将这些破除,将道心锤炼的坚固凝练通达,为准提今后在大道之途上的前进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准提了悟之后,身上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已变得冷汗涔涔,对着接引一抱拳,感激道:“多谢师兄指点迷津,否则小弟道心受污必将大道难成,今后小弟若能修的大道,则皆为师兄之功也。” “些许小事何足道哉!” 接引对于准提的感谢摆摆手,并不居功,遂对准提讲起自身体悟,以期准提早日晋升准圣。 只见,接引口吐梵音,只见梵音不断,先是环绕接引一周,随后在空中显化种种西方极乐世界的意境,天女散花,飞天起舞,珈蓝念经,比丘捻珠,金刚怒目,罗汉酣睡,菩萨慈悲,佛陀讲经…..最后化作化作朵朵氤氲之气缭绕的金莲飘入准提脑门,在其意识海中化作铭文,幻生幻灭,如同开天辟地,震人聩。 准提集中意识,有一刻钟,在浑沌一片的意识海中出现了一点光亮,初始如萤火虫般地微。瞬间就涨大成一亩许光焰,发出柔和地白光,绵绵密绝,毫无瑕疵,光焰四周是粘稠的黑雾。与光接触的黑雾变做了灰气,翻滚不休,罩在光辉外,如白璧蒙尘。 光亮之中,有种种景象变换不停,俱现准提到洪荒后的一切行为,好似放录影带般循环反复地播放着,这是准提明心见性,斩却三尸出现的本相光辉,真灵本质所在。 天地有三光。为日月星辰,道家有三光,为恶善自我。人之意识有三光,为过去现在未来。其实说的都是同一种情况。生灵修炼,吸纳天地三光元气,明心见性,斩却三尸,意识三光便会出现,照彻整个意识海,直指本性,提取真灵本质,与大道合一,就叫做真灵寄托虚空,永恒不灭,是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又叫圣人。 这就好像,把意识海当作天地来开辟,借用大道构造出思想世界地循环系统,直接从大道提取能量,供应自身需求,随心所欲,不受外界因果粘身,法力又无穷无尽,自然能够永恒不灭了,其中玄妙,不进入准圣境界,是无法理解的。 玄功运转有一个时辰,意识海中,突然从深处涌现了一片功德金光,刹那间就把意识海分成两部分,下方如同一片金色海洋,上方漆黑如虚空。 心灵光焰化为一颗菩提圣树,悬浮在海中,挥洒着柔和地光明。准提心念一动,菩提圣树跃出海面,发出吸力,光辉顿时倒卷,带动整个意识海旋转起来,金色海洋出现了无数个漩涡,功德金光尽皆被甩了出来,化作一条条金丝,缠绕着光焰,一寸寸的,被炼化成白色光焰。 冥冥之中,也不知过了多久,整个意识海中的功德金光都被菩提圣树炼化,化为一道金光,冲出准提的识海,在顶上庆云云海中翻滚。 天空中日月星辰渐隐,黑暗尽去,无边光明自准提身上大放而出,梵音滚滚如雷鸣狮吼,宝焰缤纷流淌天际,千万道金光白虹横贯虚空。无量绚烂金光中,一棵菩提巨树虚影显现,树上开出亿万青莲,青莲中又有舍利照耀。 准提抓耳搔腮,大悲大喜之状,庆云之中,一擎天巨树矗立其上,遍体金黄,非金非玉,一股庚金肃杀之气萦绕其上,三颗斗大金黄舍利如同高空大日,绽放璀璨光芒。菩提圣树和舍利吸入无数梵文,碎屑融入三花,只见舍利子愈加金黄璀璨,菩提圣树更加凝聚。 准提突觉灵魂深处一只蒙蔽慧光的尘埃尽去,灵慧无比的通透,灿然生辉,天道玄机是如此的清晰,似乎触手可及。 “菩提真意,寂灭重生。菩萨涅槃,无上佛果,生灭灭己,寂灭为乐。” 准提口绽春雷,法言宣口,千世界为之震动,天花乱坠,地涌清泉,头顶庆云炸裂,三朵白莲化为白云,滚荡不休,须臾,一道人由虚而显,从那菩提树中慢慢显化出来,仙风道骨,潇洒飘逸,正是准提斩出的善尸。 准提顿时精神一震,就感到身上的功德在急剧上升,隐隐间看到了那虚空之中的大道之门,在向着他打开了一条门缝。 “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移来一木还生我,运去分身莫浪疑; 今朝斩尸窥圣境,复整人间成圣时。” 长长呼出一口气,准提此时的心情,既似大欢喜,也似大寂寞,善尸一斩,得窥圣境,世界开朗,便是还有所求,便是如高士下棋,胜负不再纠心了。 道人虚空而立,单掌竖立其胸前问候道:“道友大喜,得窥混元!” 准提笑道:“道友同喜,你我为一体,不必客气。” 这道人在向准提本尊问候后飞入庆云,端坐青莲,青莲异香袭地,氤氲烟岚萦绕周身。 准提一指,六根清净竹祥云托身,瑞气霞光聚拢周围,飞入道人之手。 “你为我菩提本体所斩出,承载智慧善念,就叫菩提道人。” 准提声音传遍虚空,似自语,亦似宣告。 修为突破,准提默默地感受着自身的变化,这一刻,他直感觉自己法力无边,神通之广大,一念间甚至可以逆转岁月苍茫,颠倒生死轮回,通天彻地,无比的强大,简直无所不能。 当然,这只是一种修为提升得太快带来的错觉,斩一尸准圣的实力,还远不足以做到这一些。不过饶是如此,准提也可以感到自己此时实力的恐怖,像一些摘星捉月等大罗金仙想都不敢想的神通,他也能够做到。 这是一种底蕴,斩断了一切因果,相比大罗金仙,准提自身已然超脱了一部分,圣人的一些不可思议也在他的身上显化。 自此,接引准提悟彻天地至理,明心见性,斩去一尸,进阶准圣,眸中似有星河流转,无数的天地大道至理都在其中闪烁,四道蒙蒙的金色光芒从两人的眼眸中猛射,灿烂的光芒一闪而逝! “嗡嗡!” 天地皆颤抖,就在这一刻,接引准提的身后,陡然之间,有无边的金光冲天而起,这金光无比艳丽,无尽的红铺满苍天大地,似乎形成一片无尽金色云海,不知有多少重金色浪涛激荡千百里。 蒙蒙的金色神光冲破云霄,撼天动地,接引准提周身法力汇聚,有着一股普度众生的慈悲意志震撼诸天。 “轰隆!” 两股气息如同狼烟浩浩荡荡直冲西方,肆无忌惮宣示准圣气势。亿万法则在扭曲震荡,所过之处,几乎一切都被粉碎了,虚空都在颤抖! 41.护佑西方得气运 妖皇推演谋天庭 接引准提斩尸,得窥圣境,心念流转间,天数运行之机豁然顿悟。自己师兄弟能修行如此神速,自己努力和道祖指点之功不可少外,还在于两人发大誓愿,以大智慧、大毅力救济西方,气运和西方气运息息相关。 似乎感受到冥冥之中的的召唤,只见两人足下青莲急速旋转,中正平和慈悲为怀的声音传遍整个西方:“即日起凡属西方生灵,归我门下,皆得护佑,凡属生灵,有缘者,皆得教化,凡属生灵,念想吾名,信念加持!” 余音回荡,慈悲的声音在天道加持下传遍洪荒西方,天虚间顿时出现一个璀璨绚丽漩涡,道道功德金光落下,前所未有的造化气息和气运之力汇聚须弥山之丘,接引准提顿时觉得无量量气运笼罩全身。 接引准提轻拍脑门,头上三花绽放,异香扑鼻,隐晦玄奥的波动以须弥山为中心席卷西方众生。两道神念一丝丝的蔓延而开,将洪荒西方地域尽数笼罩,天上地下的一切,都在神念之下,任何异动,逃不出接引准提的视线。 准提接引以大智慧、大毅力欲救济护佑西方众生,西方无数生灵纷纷感应到一股悲天悯人的气息笼罩着,无不朝须弥山方向跪拜叩谢,赞颂道: “接引准提两位道长慈悲为怀,救济西方苍生,消灾解厄,无量功德,无量造化,我等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唯有日夜焚香祈祷,诵经祈福,无量天尊!” 股股浩大感念之愿力与祝福汇聚成浩浩荡荡气运长河,加诸于接引准提身上,使得两人头顶庆云一片玄黄,无量功德金光化为甘露,遍撒西方,渡化众生,大慈大悲,无量天尊! 天地有感众生信仰,上通天道,遂降神华,万千瑞彩坠落,华盖、鲜花、奇珍异宝纷纷涌现。天降神花,地涌甘泉,准提接引头顶虚无破开,滚滚垂落功德之气。 感受了一番脑后凝聚成几乎实质一般玄黄色的功德金轮,和自身庞大的气运之后,准提更是欣喜异常,这可是他证得无上大道的依据啊,兴奋得准提直想高呼两句:“吾道可期啊!” 洪荒西方五庄观,镇元子盘坐人参果树之下,古朴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难以掩饰的惊骇。他抬头望向须弥山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与汇聚如海的气运长河。 “西方两位道友真是大手笔,大机缘啊!” 虽然同在西方,镇元子发现西方气运尽归接引准提所有,自己分享不到一分气运,面露苦色,而后又恢复古井不波的神态,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接引准提直觉众生信仰汇聚成滚滚洪流,将挡在面前的诸多羁绊粉碎,冲开天道枷锁,直入其核心,探究本源奥秘。 无量至妙仙音响起,一字一顿,却是天音妙谛,袅袅叮咚,似乎是从远处传来,回音激荡;又似乎就在耳畔呢喃,细小而清晰;又恍然雷霆炸响,狮子咆哮,振聋发聩,无上玄机,似乎蕴含其中,由人娓娓道来。 天道长河越发清晰可见,无量大,无量广,无量宽,上面道纹密布,鬼斧神工,神韵天成,仙音袅袅,在苍穹之中散发着一股莫测的宿命气息。看上去,似乎近在眼前,却又感觉远在天边,虚虚实实,真假难辨,杳杳袅袅,亘古长存,岿然不动。 接引准提沉浸于天地至理之中,神魂尽数在冲击天道轨迹,不断解析这个世界最为本源的所在,道行不断上涨。 不周山山腰,在东昆仑三清大殿上,老子、元始、通天三才而立,全身散发出玄奥的气息,若仔细品味,竟然有一些盘古的意味。时至今日,盘古不仅仅是创世之神和无上至尊,更是荒古混沌的代言词,是一种修行意境。 三清头顶各有一团清气和三朵元神之花,清气缠绕三花,元神彼此流转,无穷意味尽在其中。 白须白眉的老子手握一把扁担,火焰跳跃,流光溢彩,威严端庄的元始手捧一枚三宝玉如意,杏黄萦流,刚毅倨傲的通天手持一宝剑,氤氲有声。扁担、玉如意和宝剑为鸿蒙至宝轮回莲所化。后来三清成圣,这三件宝物,都成了他们的成道法器,虽是后天,威力更胜一般的先天至宝! 正是:红花白藕青莲叶,三教果然是一家。 三者目光如炬,口吐玄纹,将整个山洞都印的绚丽非常。不本周山体四周源源不断地的无色气流没入三人头顶的清气团中,激起不小的漩涡,隐约间能听到风雷之声。 太清、玉清、三清是盘古大神以三团鸿蒙紫气演化而来的主元神,没有高下之分,却相互吸引,相互对峙。 盘古大神殒落之后,脊梁与不屈的意志凝结成巍峨磅礴的不周山,等待机缘。 随着鸿钧老祖成圣,布道众生,盘古遗留的气息逐步消散到天地间,完善天地法则,并惠泽着天地间的一切生灵。可想而知,这盘古气息的重要性和实用性,甚至在气运力量之上,无奈天地间没有人可以加以收集或运用。三清在不周山悟道,盘古气运源源不断地加持着三清。 三清端坐碧海潮生云床,庆云汇聚一起,形成万亩大小混沌色庆云,只见庆云之上演化一方世界,有盘古挥舞开天神斧破开混沌,开天辟地、定地风火水之景象,三股盘古元神汇聚,重现当年英雄盛举,体察大道最原始的根本。 突然,庆云如同热水翻滚不休,波涛骇浪,庆云重新散开,各归本位。只见,老子头顶庆云如同骇浪翻滚,云气跌宕起伏,一会演化开天辟地之相,一会演绎太极两仪,一会呈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景象,“嘭”的一声,庆云之上现出一位苍颜鹤道人,戴九云冠,穿大红白鹤紫绡仙衣,面目与老子有九分相似,走下庆云,凌空对老子言道:“道友大喜!” 老子亦笑容满面,言道:“同喜,同喜!”那道人言罢,回到庆云端坐一紫莲,闭目打坐不提。 元始天尊身穿金丝镶边白色道袍,绣有朵朵金莲,尽显威严气势;顶上庆云亩田大小,大放五彩毫光,不知其从何处来,金灯万盏,璀璨无比。一霎那,或者百世轮回,一声钟响,元始天尊庆云翻滚如潮,积聚收缩,嘭的一声,一不苟言笑中年道人盘坐其上; 通天道人,简简单单一幅青色道袍,不加丝毫修饰,落落大方,豪爽无比,庆云之上五气形成白浪来回直来直去般洗刷不停,三花亦随着太清经文舞动身姿,上清仙光化作道道锐利剑气护卫三花,来回攒射,粉碎无数太清铭文,碎屑融入三花,通天道人亦沉浸其中。 与此同时,一声剑鸣,通天道人青色庆云如同被利剑乱窜,跌宕起伏,亦是嘭的一声,一剑眉青年挺拔站立庆云之上。自此,三清斩尸,进阶准圣。 三清面露喜色,从容不迫,一指头顶,庆云翻滚,尽数化为一股清气,清净无垢,如同擎天巨柱,直刺苍穹,朝大道长河冲撞过去。 轰隆隆—— 喷珠溅玉,流光溢彩,造化清气不断冲刷大道长河,洗刷上面的道纹,将天地机密刷尽,让三清晓彻了不少大道玄机。 须弥山上准提接引慧眼一张,却见东方也有三股气息如同狼烟浩浩荡荡直冲九天,知道三清也进阶准圣,心中暗叹三清不愧为盘古元神所化,有开天大遗泽,也这么就突破,自己师兄弟两人发大誓言救济西方众生,才获得天道加持的无边功德才得以进阶准圣,得窥圣境。 三清、西方二贤斩尸,进阶准圣,得窥圣道。洪荒五股气息如同狼烟浩浩荡荡直冲九天,肆无忌惮宣示准圣气势。 西昆仑那游曳大蛇龟缩不出,似被其气势所吓,呜咽不已;碧绿光华中夹杂戊土之气的气息仅守一亩三分地,岿然不动,颇有大地之德,憨厚老实;北海冲天妖气被其一冲,那鲲鹏不敢遨游天际,闲逛汪洋,只是绿油油的阴鸷目光中透着不甘和愤恨;太阳之上,金乌折翅,皇气受挫,金乌扑腾不已,委屈万分。形势比人强,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强权就是真理啊!呜呼哀哉! 三清、接引准提进入大罗金仙万年,却是无法证道混元境界,只有在紫霄宫听了道祖的斩三尸证道混元,才斩去善尸,走上证道混元之路。道祖的斩三尸证道混元法门,斩三尸,修成化身,最后知道真我,认请自己本来面目。然后才能脱出自己,证得那不生不灭的混元道果,旁观那宇宙演变轮回,亿万时间不过是一点流沙而已,实乃夺取天地造化之功绩,偷天地之玄机。 大神通者,斩去三尸,修成化身,每一尊化,就是一个全新的自己,全无分别,既能独立存在,又相互联系。 每个化身,就是一个单独的存在,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行为,是一个活生生独立的生灵。其中一个消失了,其他的几个寻在并不会受到影响.法力虽然有高有低,但无所谓主次,都是自我,玄之又玄,是为众妙之门。 修行进入准圣之流,基本上其心已经洗去尘埃,红尘浊世难扰其心,明心见性,即是如此,只是对天道的理解还是未能追溯本源,未能晓彻最后的玄机,被拦在最后一重门槛上。法力、神通都不差,就是道行差些,却是一落千丈,生死有此逆转,进一步,亘古不灭;原地踏步,随时可能身死道消。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呀!因此量劫降临,去粗取-精,物竞天择,以一种近似残酷的手段逼迫众人勇猛精进,不敢松懈,推动大道演化。 巫妖量劫来临,接引准提两人不敢懈怠,加紧参悟玄机奥妙,共同论道,言辞激烈,旁征博引,刺激灵感,分享大道显化的不同至理,以求进一步斩尽三尸。可惜,就如同灰尘蒙眼,总有一层纸挡在中间,触之可得,却无论如何迈不过去那个门槛,机缘不到,强求不得! 妖族大殿上,太一眼中精光大盛,急切道:“大哥,立天庭,统御乾坤,执掌三界,获取无量功德,证道混元,这等好事你还犹豫什么呢。” 帝俊神色沉重,道:“此事重大,不能仓促而定,待我好好推演一番再说。”说完祭出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就在大殿之上推演起天机来。 河图洛书身为极品先天灵宝,蕴含三十六重先天神禁,乃是洪荒众多先天灵宝中最能演算天机奥秘的灵宝。河图上,排列成数阵的黑点和白点,仔细看去便会发现黑白点演化星空之奥秘先天之神妙,蕴藏着无穷的奥秘。洛书上,纵、横、斜三条线上的三个点阵数字,其和皆为十五,意为大道五十,凭此可窥其中奥妙,演算大地山川,奇妙非常。 河图洛书可演星图,其用为地理,故在天为象,在地成形也。在天为象乃三垣二十八宿,在地成形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明堂。天之象为风为气,地之形为龙为水,故为风水。乃天星之运,地形之气也。所以四象四形乃纳天地五行之气也。 帝俊运转河图洛书推演天机,全力演算之下,三足金乌之元神飞出顶门,如一轮烈曰跃入空中,放射出万丈光芒,清气缭绕,白云驻留,霞光横贯,彩虹环身,五气升腾而起,在头顶结成一片云气,烘衬红曰,如同云里看花,模模糊糊,不得分明。一时间幻象迭起变幻非常,难以窥视其中详细之妙。 “兄弟助我!”帝俊所演甚大一时力有不及,向太一急声喝道。 太一闻言而动,一运法力,坐下座椅如自己长退,骤然滑行至帝俊身边,一掌贴住帝俊背心,滚滚法力如大江长河向其体内浩荡涌入,另一手法诀连连掐动,一股股天机奥妙汇入帝俊所演的河图洛书之中。 帝俊太一两位先天神祗通力协作,河图洛书演化之速渐快,一幅幅图像从河图洛书之上显现出来。 一片恢弘浩大的宫殿群置身于云海之上,无数仙禽异兽飞舞嬉戏,仙鹤灵禽,姿态曼妙,仙气凛然;湖锦鲤跳跃,灵龟伏波,有气泡浮起,金鳞献媚,朵朵彩莲好像林中精灵,舒茎展叶,摇摆舞姿。万千神仙前来宫殿朝贺,无数妖族欢呼雀跃,举族欢腾,仙乐飘渺,彩云蹁跹,好一副天地朝贺的无边胜景…… 42.长享极乐,深得西方教义个中三昧 西方须弥圣境,七宝莲台福地之内,遍地金莲铺地,瑞气盘绕,梵音低吟不绝,常年氤氲在一片清净祥和的大道气韵之中。 准提道人端坐七宝妙地之上,身形不动如山,周身道韵沉寂内敛,不显半分锋芒,唯有眉心之处,一枚圆坨坨、光灿灿的白毫相光熠熠生辉,流转着无穷玄妙神泽,缕缕清净佛光涤荡周身万法,护持本心灵台不染丝毫尘埃。 外人看似准提静坐观想、修身养性,实则他的识海之内早已气象万千,造化无穷,暗藏无尽布局与杀伐底蕴。识海中央一片澄澈灵湖碧波万顷,湖面无风自静,不起半点涟漪,湖心正中央,一朵混沌造化青莲静静扎根盛放,莲瓣层层叠叠,莹白如玉,毫光万道,道道祥瑞灵光遍照整个识海疆域。 这朵青莲根茎粗壮,白须万千,深深扎入识海最深处的冥冥虚空之中,不沾凡尘,不染因果,日夜从虚无混沌本源之内汲取-精纯鸿蒙元气与先天道韵,滋养自身本源道基。 莲根之上,先天道纹密密麻麻、纵横交错,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开天辟地的造化玄机,每一缕肌理都蕴含混沌演化的无上奥义,奥妙无穷,深不可测。 此莲,正是昔日准提随三清游历不周山,造化青莲分化三宝之后遗留的混沌莲子所化,后经紫霄宫鸿钧道祖亲自动手,以洪荒第一至宝乾坤鼎炼化洗练,褪去杂质,提纯本源,才有今日这般混沌灵根气象。 自得到这枚莲子以来,准提便日夜在识海之中潜心打磨、温养培育,耗费无尽心神与岁月,一心想要将这朵混沌青莲炼化为专属本命至宝,日后足以媲美师兄接引手中那十二品功德金莲,作为自己证道成圣、镇压气运、抵御量劫的根本依仗。 准提心中早有缜密谋划,早已定下自身独一无二的斩尸证道之法。他打算先稳固自身大罗巅峰道基,以自身先天菩提灵根本源为根基,先行斩去自身最难斩断、业力最深的恶尸,奠定准圣稳固根基。 待恶尸稳固成型之后,再依次分化凝练金木水火土五行分尸,一一斩去,剥离自身所有执念与瑕疵;待到五行分尸尽数斩完、圆满归一,善恶自我三尸尽皆褪去,便可成就圆满准圣,距离混元圣人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洪荒诸多大能见状难免心生疑惑,不解准提已然斩出善尸,踏入准圣行列,何必大费周章,再多此一举分化五行、叠加斩尸,自寻繁琐。 但准提心中明镜一般,看得比任何人都透彻。 洪荒修行,根脚定上限,底蕴定前程,一时修为高低皆是虚妄,唯有先天本源根脚,才是证道混元、超脱量劫的根本核心。 论先天根脚,自己虽已是洪荒顶尖一列,但若是和真正的先天神圣、混元种子相比,依旧差了一线底蕴,先天不足,后劲偏弱。 三清自不必多说,乃是盘古元神一分为三,开天辟地第一源头,身负盘古本源烙印与无量开天功德,洪荒根脚天花板,无人能及,得天独厚,生来便有混元圣道傍身。 女娲娘娘乃混沌三千神魔之列,太古先天而生,天生地养,造化深厚,底蕴雄浑,即便如此,最后依旧三尸未能尽数圆满斩断,只能依托造人大功德勉强成圣,位居圣人末尾,后劲不足。 再看自家师兄接引,乃是混沌造化青莲核心花蕊化形,根脚远超自己,只可惜先天功德匮乏,根基有缺,不得已只能立下四十八道宏天大愿,以身合道,受天道制衡,终生不得彻底超脱。 而准提自身,不过先天菩提灵根化形,根脚比起接引尚且不如,顶多与女娲勉强比肩。可女娲虽功德浩大,终究成圣之后实力最弱,准提心中绝不甘心落得这般下场。 故而,准提心中早已笃定: 想要安稳证得混元圣人之位,第一步必先夺得成圣入门之资——鸿蒙紫气,无紫气加持,一切修行皆是空谈梦幻。 未成圣之前,巫妖量劫将至,天机紊乱,杀伐四起,因果漫天,最是凶险不过,稍有不慎便会被人暗中算计,身死道消,所有修行布局尽数化为泡影。 自己所有分身、尸身一道都不能陨落,必须万全留存,安稳熬过杀劫,静待成圣机缘。 准提默默观照自身命运长河,推演自身福祸兴衰,只见近期自己功德深厚,因果清净,无冤孽缠身,气运磅礴加身,短时间内绝无陨落祸患。心中巨石稍稍落地,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静静闭目沉思,默默算计未来洪荒大势,布局日后紫霄机缘与巫妖杀劫。 轰隆隆—— 就在准提沉思布局之际,九天之上混沌猛然掀起无边狂澜,宛若沉睡万古的混沌巨兽猛然翻身,整个洪荒宇宙随之轰鸣震颤,天地法则剧烈动荡,山川大地齐齐共鸣。 西昆仑之巅,一道贯通万古时空、涤荡诸天万物的混沌光柱轰然垂落,无量鸿蒙紫气喷薄翻涌,笼罩八荒六合。翻腾无尽的混沌云海深处,那座象征大道源流、洪荒至尊圣地的紫色神宫——紫霄宫,宛若自时间长河尽头挣脱桎梏的无上巨兽,撕裂层层虚空壁垒,巍然屹立于混沌云涛之上,威压诸天,震慑万古! 无悠扬仙乐相伴,唯有源自大道本源的九九八十一声厚重道音,自西昆仑浩荡扩散,如同开天辟地最初之初音,苍茫古老,雄浑磅礴,席卷九天十地,撼动诸天万界。 这是道祖鸿钧的圣人召唤,是洪荒众生逆天改命的命运号角,是所有大能追寻一生的无上机缘! 唰!唰!唰! 洪荒四海八荒、诸天秘境之中,无数潜修万古的古老大能齐齐睁开道眸,神光贯透无尽虚空,死死锁定混沌光柱核心的紫气源头。紫霄宫再现,鸿钧道祖二次开讲大道,逆天改命、争夺鸿蒙紫气、奠定圣道根基的旷世机缘,终临洪荒! 一时间,洪荒大地彻底沸腾,诸天神魔、上古妖神、巫族祖巫、仙真巨擘、先天大能,无不心潮澎湃,道心激荡,尽数动身向西昆仑赶去。 唯有须弥圣境深处,准提双眸看透万古沧桑,眼底唯有一片冰封般的澄澈与沉甸甸的凝重,不见半分狂喜躁动。 “序幕,终于彻底拉开了。” 准提心中低声自语,灵台通明,冥冥之中已然看见命运长河掀起滔天血浪,杀伐滚滚,尸骨如山。 此番紫霄宫讲道过后,洪荒固有格局将彻底颠覆,量劫杀劫起于微末,自此步步激化,终有一日席卷诸天万物。那令万古神魔喋血沙场、亿万生灵悲哭哀嚎,以巫妖两族无尽尸骨堆砌而成的巫妖量劫,其真正染血杀伐的战鼓,便在这一刻,在紫霄宫门前,轰然擂响! 准提不再迟疑,起身与接引神念交汇,瞬息之间心意相通,默契自知。随后唤来麾下弟子弥勒与药师两大弟子,随侍身侧。 接引面容枯槁,神色悲悯,眼底智慧之光看透未来无量劫数,声音低沉如暮鼓晨钟,字字厚重,句句铭心: “紫霄宫此番开讲,乃是夺取天地造化、定未来道途之大机缘。你二人随我与准提同行,福祸相依,机缘深浅全系道心一念。切记谨言慎行,不可妄言妄动。紫霄宫内尽是万古巨头,一念可崩星河,一语可灭纪元,因果纠缠横贯古今未来,万万不可因一时意气之争,种下滔天祸根,误己道途。” 弥勒、药师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叩首: “弟子谨记老师与师伯教诲,绝不妄言妄行,不敢让二位圣人操心!” 接引、准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脚下自生万丈祥云,稳稳托起四人身形,瞬间撕裂须弥山周遭虚空壁垒,化作一道横贯洪荒万里的璀璨流光,向东昆仑紫霄宫方向疾驰而去。 两位新晋准圣的磅礴神威不再刻意收敛,沛然外放,如同两轮混沌神阳横空而过,所过之处万云辟易,混沌退散,煌煌圣威之下,四方一切宵小魍魉尽皆魂飞魄散,仓皇远遁亿万里之外,不敢仰视。 此番再临混沌乱流绝地,已然不比往昔初入洪荒之时狼狈不堪。如今二人皆是准圣修为,道行高深,道基稳固,面对九天凶险乱流,面色古井无波,心神不动如山。 接引掌心灵光一闪,古朴苍茫、大道氤氲的接引神幡赫然现世,无尽仙光注入宝幡之内,霎时间霞光万里,瑞气千条,朵朵先天红莲铺天盖地,悬于众人头顶之上,护体挡灾。闯入九天雷火层,万千神雷狂轰乱炸,红莲岿然不动,任凭雷火湮灭,莲瓣生生灭灭,仙气流转之间,转瞬便演化新生红莲,连绵不绝,护佑众人安然前行。 穿过雷火之层,便是九天罡风之域,道道青色先天风刃化作刀枪剑斧,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凌厉刺骨,疯狂席卷而来。 准提抬手一晃,七宝妙树在手,轻轻一刷,一道青色鸿蒙神光喷涌而出,化作斗大青莲悬浮身前,滴溜溜旋转不停,瞬息间暴涨万丈,挡下漫天风刃。莲花幻灭自生,生生不息,风刃击打其上如同泥牛入海,绵软无力,四人立身其中,安稳如山,泰山不动。 不多时,一行人安然穿过层层九天险地,来到镇压万古、道韵无尽、造化磅礴的紫霄宫山门之前。 准提本以为自己与接引动身极早,已是洪荒最先抵达之人,可抬眼望去,只见混沌星辰铸就的宏伟宫门前,三道清光缭绕、渊深如海、气息磅礴如山的身影早已静立门前,亘古不动,仿佛自开天辟地便矗立在此。 正是盘古元神所化,身负无量开天功德的三清老子、元始、通天! 准提目光骤然一凝,神念一扫,瞬间感知三清身上翻天覆地的恐怖蜕变,气息浩瀚如宇宙初开,道韵深沉似万古不动。 老子居于正中,周身清静无为道意环绕,与世无争,不为外物动心,尽显上善若水、道法自然之至高意境。双眼似闭非闭,似睡非睡,道气圆润如水,太极两仪流转周身,深不可测,无从捉摸。 元始天尊立于左方,一身威严浩瀚之气沛然外放,如同巍峨神山矗立当场,精气神三宝冲天而起,直上云霄。神色肃穆端庄,不怒自威,气势厚重如海,深渊难量,尽显玉清秩序天尊之威仪。 通天道人居于右方,剑眉星目,眸光如电,双目开合之间雷光电闪,一身气质一往无前,刚直凌厉,锋锐无匹,如同出鞘绝世仙剑,剑气冲霄,刺破苍穹,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无敌气概。 “三清尽数进阶准圣!” 准提心念电转,瞬间了然,心中暗自感慨:三清身负盘古开天遗泽,生来便有大功德、大道源,洪荒好运机缘几乎尽数被其包揽,得天独厚,得天独厚啊! 心中思绪一闪而逝,准提与接引快步上前,拱手见礼:“三位道兄先行一步,看来三位道兄道行大进,已然突破桎梏,可喜可贺!” 三清见接引、准提宝相庄严,头顶佛光浩荡,祥云环绕,神虹贯空,知晓西方二人也已然突破大罗,进阶准圣,心中亦是一凛,不敢有丝毫轻视怠慢。 老子率先开口回礼,抚须笑道:“我等也刚到片刻而已。倒是二位道友身居西方偏远之地,路途遥远,竟能来得这般早,还是二位道友道行更胜一筹。” 准提连忙谦虚回道:“道兄说笑了,我与接引道兄只是动身较早罢了,不足挂齿。” 元始天尊颔首笑道:“两位道友同入准圣,得窥混元圣境,实乃洪荒大喜事,可喜可贺。” 接引微微一叹,直言道:“我与师弟虽突破大罗,踏入准圣,却隐隐感觉前路阻滞,差了一线玄机,无论如何参悟,始终难再进一步,不得其门而入。” 老子抚须长叹,深有同感:“我三人亦是如此,皆遇瓶颈,只盼此番道祖讲道,能为我等指点迷津,破去桎梏。” 接引好奇问道:“三位道兄已然到了,为何不直接入宫,反而在门外等候?” 元始淡然回道:“道祖未曾传召,礼数不可有失。在此等候,一来合乎规矩,二来也好等候其他洪荒道友齐聚。” 接引恍然大悟,连忙致歉:“倒是我疏忽失礼,让三位道兄见笑了。” 三清齐声摆手:“无妨,无妨!” 准提随即回头,对身后药师、弥勒吩咐道:“还不快快上前,见过东方三位道长。” 药师、弥勒连忙上前,躬身拜倒:“拜见三位道长,愿三位道长长享极乐,无灾无劫,早证混元圣道。” 老子见状面露笑意,开口夸赞:“好一个长享极乐!深得西方二位道友教义精髓,两位道友收得好弟子。” 药师、弥勒连忙逊谢,退回接引、准提身后侍立。 自此,西方二圣、三清五尊准圣齐聚紫霄宫门前,静静等候道祖传召。弥勒、药师初见紫霄圣境,满眼好奇,四处打量,满心震撼。 而准提道行大进之后,再观紫霄宫,心中感触更是截然不同。整座宫殿道韵浩瀚磅礴,威压神念,臣服万灵,大道演绎无穷无尽,气象万千,玄妙不可言表,不愧道祖居所,洪荒道源至极之地。 紫霄宫牌匾之上,“紫霄宫”三个大字银钩铁画,龙蛇游走,古朴苍茫,道韵横生。细看之下,三字并非后天镌刻,而是先天瑞气流转自然凝聚而成,五彩仙气按无上道纹轨迹盘旋交织,化作镇压诸天的无上神文。再凝神细观,又似万千星辰浓缩汇聚,划过惊天轨迹,荟萃成型,笔画之间蕴藏开天玄机,镇压万古气运。 准提周身道法尽数活跃不休,遍体祥光摇曳生辉,宛若孩童欢腾,心生无限亲近之感。这便是大道本源,古朴无华,回归元始,简简单单,自成天道,无需繁饰,自然无上。 准提静心而立,默默等候,心中已然清楚: 二次紫霄讲道,鸿蒙紫气归属,洪荒圣人格局,巫妖量劫兴衰,一切成败得失,皆自此刻,定数开端。 43.洪荒诸圣听玄道,量劫序幕由此开 就在准提一行人沉浸在无边道韵之中时,没多久北方碧绿色的光芒一闪,一名脸色阴狠的道人飞来,周身寒气冲天,妖气凛冽,正是那北冥出生的鲲鹏。那鲲鹏倒也不负他的名字,速度端是不凡,居然在剩余诸人之中第一个赶到。 鲲鹏落定之后,也是朝众人一礼道:“见过诸位道友。” 众人随即还礼,道:“道友有礼!” 紧接鲲鹏之后,一道土黄色的光束冲了上来,两名仙风道骨的修士自黄色光柱中升起,却是那开天后由天地间出现的第一缕红云所化的红云道人和那由先天厚土之精所化的镇元子。 红云稳住身形,赶紧朝众人见礼:“诸位道兄有礼了,我们却是来迟了。” 准提因清楚这红云与自己有大因果,客气回言道:“不迟不迟,鸿钧老师还未开讲,是我等早到了。” 随后北方传来阵阵仙乐,一男一女乘坐一只金色的凤鸟飞来,那名男修士双手抚琴,一阵阵优美动听的仙乐从指间弹出,那女仙的容貌堪称绝色!来者可是接引准提的老相识了,伏羲女娲是也! 只见女娲五气凝结成庆云,三朵粉色莲花浮沉其上,垂下道道造化之气护住周身。伏羲双手连连抚琴,五气凝结成庆云,一副八卦图的雏形浮沉其上,垂下道道黑白之气护住周身发,仙琴出道道灵光加护在红芒之外,护着二人从混沌天外飞来。 南方的天际,四道光华如流星一般从天外飞来,两道漫天火红一片,如被点燃了一样的红光,化作两名身着金色长袍的英俊男子,帝俊和太一也先后来到紫霄宫。 伏羲女娲见过众人后,伏羲对准提道:“自从上次一别,甚是想念,不如这次听道完后,再来吾洞府一起悟道。” “敢不从命!”准提点头称善。 混沌之处忽然飘来一朵血色云朵,一股股血腥凶煞之气弥漫而出。一名面容邪异的和蔼老年盘坐在一朵血色莲台上,莲台化出朵朵红莲护住此人,背后背负着两柄煞气冲天的宝剑,血色道袍被罡风鼓荡飘起,一缕缕血色发丝迎风飘扬。 忽的一道黄霞闪现,一名身着鹅黄色宫装女子,脚踏虚空而来,每走一步,却横空数万丈之远,缩地成寸运用到了极致,这位却是后土祖巫。 之后,紫霄宫外又陆陆续续地进来了许多修士,相互之间打了个招呼,皆站在门外等。准提发现这次到来的除了多了许多新的太乙金仙,明显在三元会内死了一批听道者。准提心中一数,第二次到紫霄宫听讲的还是三千人,大道如渊,不禁大为惊叹。 众人正在紫霄宫外寒暄,从紫霄宫内走来一童男童女,正是昊天和瑶池。 昊天走上前来,对大家说道:“老师有旨,宣尔等进殿。” 准提知道两人日后执掌三界中枢——天庭,遂细细打量:只见身着绿色宫装的小萝莉,出落得亭亭玉立,双颊飞霞,酒窝浅浅,嘴若朱砂,浅咬贝齿,一股倔强之气显露,不愧为后来的女强人瑶池金母,炼就不死药的西王母。 又见一身着紫色道袍的小道童,浓眉大眼,熠熠生辉,面容肃然,一本正经,庄严无比,霸王皇者风范微微显露,日后的“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或称“昊天通明宫玉皇大帝”、“玄穹高上玉皇大帝”。 想起日后有大事需二人协助,遂打算先结个善缘,准提拿出两个黄灿灿、异香扑鼻、道韵流转的娑婆果,递给二人,一言不发,和接引一众步入大殿。两童子楞楞的拿着香气扑鼻的果子,脸上有惊喜和诧异,正想讨论准提此举的意图,见得又有道者前来,均马上把仙果收起,一本正经打个稽,迎道者入殿,不过心中却是将准提这份情谊暗暗记下了。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此时结下的善果,待尔等君临三界之时,便是无量回报之始!“准提心中默念,深谙因果之道。 众人都到齐了,那道祖已经高坐在了蒲团之上,手执一杆青黄相间的竹枝,几片竹叶飘零摇曳,周身混沌之气涌现,奔腾活跃,一会演化太极两仪,一会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随身簇拥,仙气凛然,威德无量。 正是——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玄门都领秀,一气化鸿钧。 众人赶紧下拜口中直呼:“参见老师,老师圣寿!” 听道众人的言语后鸿钧老祖睁开眼道:“尔等都起来吧,我要开讲了!” 见众人都起来后,鸿钧也不多语自顾讲起道法来:“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故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乎手,万化生乎身。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性有巧拙,可以伏藏。九窍之邪,在乎三要,可以动静。火生于木,祸发必克;奸生于国,时动必溃-----” 刹那间,紫霄官内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三千瑞气自鸿钧身周喷薄而出,万丈霞光照耀混沌虚空!道音化作实质符文锁链,贯穿虚空,烙印在每位听道者神魂深处! 坐下诸仙,神情各异: 或面霞狂喜,手舞足蹈:或满面悲威,涕泪横流:或抓耳挠腮,百思不解:或如老僧入定,枯坐参玄.大道玄奥,各有所悟,尽显众生相! 三清气象,冠绝群伦: 老子一亩红中带紫的庆云之上,黑白阴阳二气蒸腾而上,结成太极圆盘虚影,太极两仪之相弥漫周遭,大道至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周天之内,阴阳为尊,五行为后,定地水火风; 胸中五气色呈青、赤、黑、黄、白形成五条洪流滚滚进入宝图,如同井喷,喷洒无量阴阳二气而出,玄妙深奥,太清要义,尽在太极之间,以柔克刚,遇弱则弱,遇强则强,上善若水,水滴石穿,润物细无声般的坚持和不曾察觉! 原始三朵氤氲白莲沉浮一亩大小的金黄庆云之中,五色毫光大放,寰宇一片彩光,照在身上,通体舒畅;金花万朵,犹如天女散花,飞天妙舞;金灯万盏,心火点点,如晴空璀璨星辰,碎钻般迷离闪耀,高贵稳重,威严气势尽显其中; 瑞气汇聚周身,结成璎珞,倒挂而下,如檐前滴水,舞得密不透风,当真是玉清护身神通,妙不可言,尽显仙家玄妙,道家神采。 通天顶上庆云间三寸高下的青色莲花在五条白浪灌溉下,枝叶青翠欲滴,莲花在纯粹的青色光辉中晕出朵朵光轮,自有清新淡雅之气散,凝神静气,道家法术,清净自然,不似檀香,浓烈而气味特殊,反失自然! 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对盘古开天辟地理解最深,道行增长最快,所以刚刚稳固在准圣初期的道行在一息之间,层层往上猛窜。在众人中拔得头筹,率先向准圣中期进军。 其余大能,异象纷呈: 只见,女娲娘娘的粉红庆云之上,端坐一人蛇尾的女子,模样与女娲娘娘七分相似,蛇尾盘绕,似乎沉睡状态,半睁半闭,全身金色,闪闪发光。另一朵粉红莲花之上,云气翻滚,现出一尊虚影,只不过仍是朦朦胧胧,还未完全显化,其中氤氲之气缭绕,瞧不清模样。女娲娘娘已经摸到圣境门槛,却不得而入,大道艰难,可见一般。 女娲娘娘也已经到了大罗金仙巅峰,只差一步就可以斩尸,挥军准圣。女娲娘娘只不过稍逊三清、接引准提而已。 接引道人眉心有白毫宛转,绽放西方十二色宝光,映衬的接引如同明月悬脑,清净光明。头顶庆云之上,悬浮三颗斗大璀璨乳白舍利,如同三颗太阳,普照周天,普济众生。 端坐一丈六金身,双手合十,闭目念经,不为外物所动。当真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当真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静悄悄的,无人可知,无人可察。 帝俊太一两人庆云冲起,两只三足金乌于云端振翅飞腾,大日琉璃金焱照彻虚空,便如同将太阳星搬入了紫霄宫内一般。帝俊庆云间一图、一龟甲划出无数玄妙轨迹,演绎周天星辰;太一顶上庆云间一古朴铜钟来回摇摆,有烟霞聚拢雾气缭绕,观之不明。 镇元子头顶一颗人参果树,一卷大地胎膜地书,黄蒙蒙厚重重的土气在头顶弥漫蒸腾,煞是不凡。红云道人五气凝结成红色庆云,一团无边红云护住周身。冥河现出无边幽冥血海,鲲鹏显现出其翼若垂天之云的鲲鹏法相……紫霄宫内其余大神也都是纷纷有所感悟,修为道行亦有提升。 再看准提道人 庆云之中,一擎天巨树矗立其上,遍体金黄,非金非玉,一股庚金肃杀之气萦绕其上,三花托着三颗斗大金黄舍利如同高空大日,绽放璀璨光芒。 只见一座十二丈高的金身端坐菩提树下,金身有十八只手,二十四首,执璎珞伞盖、花罐鱼肠、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金光万丈,直耀寰宇,不过此时一朵十二品莲花融于金身只见翻滚不休,云气聚拢,金身光华四射。 准提稳定在准圣前期,突破中期,只差一个契机。 药师弥勒坐在后面三千大神通者里面,闭目静坐,庆云涌现,波涛起伏,如同微风拂面,不知不觉中,三朵氤氲白莲如同被紫色染料涂抹,悄然转换,成为紫色莲花,只是不够纯,不够凝,两人顺利进入太乙金仙后期,只待紫色浓艳,清贵不已,便可以挥军大罗金仙之境。 紫霄宫内,道韵如海,诸神悟道,气象万千。 44.紫霄二次讲道毕,妖皇请愿立天庭 紫霄宫内,鸿钧道祖宣讲无上混元大道,一讲便是悠悠千年岁月。 千年时光,于洪荒大能而言不过弹指一瞬,转瞬即逝,却足以让座下三千听道修士洗练道心、夯实道基、参悟大道玄机。道祖讲道不讲繁文缛节,只传天地本源、造化根本、因果轮回、量劫兴衰,字字道音烙印神魂,句句法理镌刻真灵。 千年悟道,诸仙各有所得,道心稳固,道行精进,修为壁垒松动,机缘造化缠身。待到大道宣讲圆满,道祖缓缓收摄道音,周身混沌气韵敛入体内,手持青黄竹枝轻轻一拂,漫天天花金莲尽数消散,浩荡道韵归于平静。 鸿钧目光扫视下方三千大能,声如天道轰鸣,淡漠悠远,传遍整座紫霄圣境: “千年讲道已毕,大道玄机已传。尔等心中若有修行疑惑、大道难解之事,此刻便可直言发问。” 道祖话音刚落,紫霄宫内寂静无声,诸多大能相互对视,无人敢率先开口。 众人皆知道祖威严,言语稍有不慎便会沾染因果、错失机缘,皆是暗自沉淀悟道所得,不敢贸然惊扰圣驾。 就在这时,两道煌煌金色神光骤然自妖族队列冲天而起,气息磅礴如大日悬空,威势浩荡震慑群仙。帝俊、太一步出队列,双双匍匐跪拜于地,姿态恭敬至极,神色肃穆庄严,声音铿锵有力,响彻紫霄大殿每一处角落。 “弟子帝俊、太一,叩见老师!” “我二人自太阳星先天化形,身负大日本源气运,目睹龙汉大劫落幕之后,洪荒大地群龙无首,万族纷争不休,乾坤秩序崩塌,天地礼法全无。 妖族众生修行艰难,大道无路,离散漂泊,饱受乱象之苦。我兄弟二人愿冒天下之大不韪,顺应天时,承接气运,建立天庭,分理周天星斗,监管洪荒万族,定乾坤秩序,调天地阴阳,理顺四季节气,护佑众生安宁。恳请老师慈悲核准,允我妖族行此顺天大道!” “天庭?!” “监管天下万族?!” “分理周天乾坤?!” 短短数语,石破天惊! 整座紫霄宫瞬间如同投入混沌海眼,轰然沸腾,暗流汹涌,气机激荡不休。 三千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帝俊、太一身上,眼神炽热如地心岩浆,贪婪似饿虎扑食,暗藏杀机,隐带忌惮。 建立天庭,执掌洪荒乾坤权柄,统御万族生灵,手握周天秩序生杀大权,这乃是洪荒至高无上的泼天野望,更是无量功德、无尽气运汇聚的无上机缘! 若非此地乃是鸿钧道祖道场,有圣人道韵镇压寰宇,碍于道祖威严不敢妄动,此刻诸多大能心底暗藏的杀伐意念、夺宝夺权的滔天杀意,早已化作血海汪洋,当场厮杀大乱。 须弥山准提见此一幕,心头剧震,元神悸动不止,心底连连暗叹: 糊涂,真是糊涂至极! 准提身为穿越者,熟知洪荒量劫兴衰始末,看透天道运转因果玄机,心中明镜一般。 如今洪荒初开未久,盘古开天遗泽遍布天地,先天大神通者数不胜数,巫族十二祖巫肉身撼天动地,可碎星辰、崩山岳,杀伐无双,霸道绝伦,岂会甘愿俯首称臣,听从妖族天庭管束? 此刻贸然建立天庭,看似顺天应人、功德无量,实则是将妖族架在无量量劫的烈火熔炉之上日夜炙烤,亿万因果缠身,滔天劫气如影随形,永世不得脱身。 日后修为停滞不前,道心蒙尘难明,待到巫妖杀劫彻底爆发之日,便是妖族覆灭、身死道消、灰飞烟灭的绝路! 准提冷眼旁观,心中笃定: 帝俊太一贪图眼前功德权位,眼界短浅,不懂天道平衡之理,已然踏入死局,巫妖大战的祸根,自此刻下,再无回转余地。 帝俊、太一请愿之后,早已暗中联络臣服的一众妖族大能纷纷心领神会,紧随二人之后长跪不起,齐齐叩拜道祖,恳请应允立天庭大事。 羲和、常曦两大太阴女神执掌月星气运,位列妖庭核心;十大妖圣各领麾下妖族精锐,忠心归附;四大凶兽凶焰滔天,愿为天庭先锋爪牙,一众妖族尽数站队,声势浩大,态度坚决。 众人皆知,帝俊、太一本就是太阳星先天孕育的三足金乌,禀天地而生,承气运而兴,天生自带皇者道基。 东皇太一伴生开天至宝混沌钟,镇压三千鸿蒙世界,防御无双,战力冠绝洪荒同辈,福缘深厚,气运鼎盛;帝俊伴生河图洛书,虽是先天灵宝品级,却玄妙无双,可推演天机祸福,测算天地气数变化,勘察山川河流走向,洞悉生灵命运长河,预知自身兴衰吉凶,更能排布周天星辰大阵,演化星域神威,惑人心神,灭敌神魂,攻守兼备,威力无穷。 手握两大无上至宝,身负日月星辰气运,帝俊、太一自然不甘心潜心苦修、寄人篱下,一心想要独霸妖皇至尊之位,执掌洪荒权柄。 二人早已暗中游走洪荒,以武力镇压不服妖族,以功德权位利诱各方妖圣,软硬兼施,收服无数妖族势力。毕竟九天之上灵气精纯,星光气运源源不断,建立天庭既能收获无量天道功德,又能享受至高无上权威,一众妖族自然纷纷归附听命。 十大妖圣各有神通,实力强横,各领其职,底蕴深厚: 计蒙人身龙首,执掌风雨水系杀伐; 英招人面马身,身负虎纹双翼,战力彪悍; 白泽通晓古今未来,智计无双,统筹谋划; 飞诞、钦原羽族得道,身法迅捷,擅长暗杀; 飞廉掌控风法,万宝芭蕉扇威力无穷; 九婴水火双生,攻防兼备; 商羊近凤凰血脉,天赋不凡; 呲铁肉身无双,堪比大巫; 鬼车九头凶兽,凶威赫赫,杀伐滔天。 妖族人才济济,势力鼎盛,唯有伏羲、女娲修为与帝俊太一不相上下,只是法宝稍逊一筹。谁能坐稳妖皇之位,统领万妖,还需一番惊天博弈方可定数。 女娲娘娘见群妖请愿,娥眉微蹙,玉手翻飞掐动天机秘术,十手变幻推演命运长河。只见冥冥气运之中,玄黄功德之气与漆黑煞劫之力缠绕交织,死死纠缠,密不可分,劫气凝聚不散,杀机暗藏,天机晦暗难明。 天道昭示,洪荒乱世需有天庭定秩序,周天星辰需有神位来分封,四季节气需有势力来理顺,此事本就是顺应天道大势,必有一方势力应运建立天庭,收获无量功德。若是妖族不主动把握机缘,日后必被他人抢占先机,错失造化。 女娲心中进退两难,骑虎难下,万般纠结。一番与伏羲传音密谋、权衡利弊之后,二人终究决定,与其让外人夺取功德气运,不如妖族自家执掌权柄,共享造化,至于暗藏煞劫,日后再慢慢化解规避。 打定主意,伏羲女娲双双匍匐跪拜,同声叩拜:“望老师慈悲应允,立天庭顺天应人,造福洪荒万灵,乃是无量功德大善之事!” 北冥妖师鲲鹏冷眼旁观全程,心中恼羞成怒,恨意滔天。 鲲鹏身为妖族老牌准圣大能,辈分极高,资历深厚,执掌北冥妖国势力,本应是立天庭的核心人物。可帝俊太一谋划如此天大之事,竟丝毫未与自己商议,明显没将他放在眼里,轻视怠慢,视若无睹。 鲲鹏指尖掐诀推演天机,虽不擅长演算大道,可此刻天机已显,一目了然。他心知立天庭不仅能统御万妖、掌控周天星辰气运,更能借星光修炼、积攒无量天道功德,对修行证道裨益无穷。 这般天大好处,竟被帝俊太一私下独占,自己分毫未得,鲲鹏心中愤恨难忍,却忌惮二人至宝与妖族大势,不敢公然反对,只能强忍怒火,面色阴沉,端坐原地一语不发,暗憋闷气,静待时机伺机报复。 此刻,鸿钧道祖缓缓睁开双眸,眼底蕴藏无尽宇宙生灭纪元轮回,淡淡扫视下方众生。目光所及之处,三千大能无不遍体生寒,元神真灵皆被瞬间洞穿,心底敬畏之心油然而生,无人敢与之对视。 道祖嘴唇轻启,缥缈天道之音回荡大殿,威严无双,不容置喙,暗含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叹息: “你等妖族立天庭,顺应天时,统筹周天,本无不可。但务须小心谨慎,勤于理政,安稳洪荒,积累功德,不得欺凌弱小、打压良善、畏惧强权、滋生祸乱。若治理不周,惹动量劫,招来恶报,届时悔之晚矣,切记切记!” 妖族众人闻言,大喜过望,满心欢喜,只当道祖应允立天庭,后面告诫只是寻常叮嘱,尽数抛之脑后,无人放在心上,连声叩拜谢恩,满心只想着功德权位、气运加持。 唯有女娲与准提二人,敏锐捕捉到道祖眼底一闪而逝的悲悯之色,洞悉暗藏玄机。 女娲心头一沉,预感不祥,喜悦瞬间消散过半,心中暗下决心,回归洞府后必当再三推演天机,日后行事步步谨慎,规避劫祸。 准提心中更是惊涛骇浪,感悟颇深,一股坚定不移、偏执求道的执念在元神深处熊熊燃起。他深知道祖叹息,便是预示巫妖量劫滔天祸乱,妖族盛极而衰,量劫不可逆,天机不可违。 这一刻,准提证道之心愈发坚定:唯有修成混元无极圣人,超脱天道枷锁,跳出三界五行,方能万劫不灭,逍遥自在。哪怕洪荒崩塌、虚空破碎,自身亦可安然无恙,不被天机捉弄,不为量劫覆灭。 正是: 掌理洪荒最难为, 因果纠缠多是非。 可怜紫霄清净客, 大劫来临化劫灰。 巫妖量劫序幕已开,天庭大势已定,洪荒格局,自此彻底改写。 45.紫霄分定鸿蒙紫气,六圣并立定洪荒 正在大家还在为天庭之事盘算的时候,道祖的一番话又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回来。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吾自悟道数万年,讲道数千年。眼下天道已近大成,洪荒生灵尽在那天道之下,天道所趋,吾将于来此听道者中收入弟子,立下圣位,由圣人弟子代吾牧守四方,以顺天道。” 下面众神听了道祖此言,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寂静无声的道场如同滚烫热水,哗的一声沸腾起来。各种气息四处飘荡,不再仅守一亩三分地,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在窥测对方实力,有人在秘密商谈。 原来大家前来听道,还不算是道祖的弟子。自盘古开天创世以来,天地间只有道祖一个人得成混元道果成就圣人之尊,众人从前懵懂不知,只道圣人只能靠自己苦苦修行而成,今日闻听居然还能立圣位,俱是既兴奋又紧张,眼巴巴的看着鸿钧道祖,只希望自己被鸿钧看中,收为弟子,有的更是直接开口恳求起来。 鸿钧神色无波,恍若未觉。他枯瘦的掌心微微一拾,七道如梦似幻、流转着混沌初开气息的紫气凭空浮现!那紫气并非实体,而是无数大道法则的具象凝结,似龙蛇蜿蜒,似星河盘旋,每一次律动都牵引着冥冥中的天道轨迹,散发出令诸神道心颤栗的至高道韵! “鸿蒙紫气!“准提瞳孔骤缩,心头如插天鼓!这便是那传说中,通往混元圣境的唯一凭证!得此一缕紫气,方能元神寄托虚空,真正融入天道,万劫不磨!关乎道途终极,饶是他修为通天,此刻也难抑神魂激荡。 鸿钧淡然道:“此乃鸿蒙紫气,大道之基,得到之人凭之苦心修炼,可成混元道果,今日便赐予你们。”说话间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好像所说之事与他无关一般。 “尔等平身,我得盘古遗蜕,执掌造化玉蝶,有教化众生之责,遂紫霄宫开讲大道。大道五十,天道演四十九,众生皆求那一线生机。九为极之数,天道之下有圣位八,我之座下有七,今欲收徒,当有六徒。” 他目光一转,如同实质的岁月长河扫过,最终落在三清身上。那目光,似能洞穿万古,看透本源。 “三清,尔等为盘古清气所化,身具盘古大神开天之大功德,根基深厚,可以成圣,你们三人当为吾亲传弟子。“鸿钧的声音带着一种无可违逆的天道意志,”老子,你为三清之首,当为吾大弟子,元始为吾二弟子,通天为三弟子。” 话音未落,三道鸿蒙紫气如受敕令,化作三道开天辟地的紫色神虹,瞬间没入三清顶门!刹那间,三清周身道韵暴涨,清气冲霄,仿佛有开天巨神的虚影在其身后一闪而逝!三人狂喜难抑,伏地叩拜,声震紫霄: “谢老师恩典!“ 鸿钧转而看向风华绝代的女娲身上,道:“女娲,你心地良善福缘深厚,日后当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功德要做,可以成圣,当为吾四弟子。” 又一道鸿蒙紫气,带着造化生灭的气息,没入女娲眉心。女娲周身霞光万道,瑞彩干条,连忙拜倒: “谢老师恩典! 言罢,鸿钧竟阖上双目,再无动静。仿佛天地间七道圣位,已得其四,便再无牵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沉重得让人窒息。 准提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他与接引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底那抹破釜沉舟的决绝! “老师容禀!“准提猛地站起,拉着接引一同躬身,声音带着一种穿越无尽混沌的悲怆与执念,“弟子二人,自那西方苦寒贫瘠之地,历经万险,横渡无垠混沌,九死一生方至紫霄!此心向道,天地可鉴!恳请老师慈悲,收下我等!弟子愿于西方立下玄门道统,传老师无上大道,使道法通传八荒!“ 紫霄宫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鸿钧身上。 鸿钧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已不再是凡俗的眼眸!左眼深邃如字宙归墟,倒映着万灵轮回生灭;右眼璀璨似诸天星辰,映照着无量世界沉浮!两道目光如同实质的天道法则,瞬间落在准提身上,仿佛要将他从过去到未来的所有因果都彻底洞穿、解析! 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让准提感觉自己渺小如尘埃,仿佛正被整个洪荒天道审视!鸿钧心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此子命数,竟如雾里看花,连他也未能尽窥?想起讲道之初的阻隔未能奏效,此人修为道心,确已臻至不可思议之境。 罢了….天道之下,自有其位。 道祖神色不变,漠然开口,道:“吾得造化玉碟残片,成就圣道,只是大道渊薮,难以尽述。二位道友根基深厚,悟性非凡,便是吾三千大道,也不能囿之。日后当立旁门大教,大兴于旁门,可以成圣。但与我缘分浅薄,故而当为吾记名弟子。” 两道苍茫、深邃、仿佛蕴含着无尽虚空与寂灭气息的鸿蒙紫气,无声无息地没入准提、接引的泥丸宫! 当那鸿蒙紫气没入自己体内后,准提只觉得自己对天地法则的运行更加清晰,似乎曾经遥不可及的大道至理,如今唾手可得,伸手即至。这鸿蒙紫气果真不愧大道之机的称号,端的时了不起啊。 准提瞬间明白,此乃证道关键——鸿蒙紫气。为天道所生,能寄托元神,融于虚空,从此无人可以捕捉气运长河中自身之命数,不怕算计,自能明天数,算福祸,从此无灾无劫,得享无量量劫逍遥。 虽然没能成为道祖的亲传弟子,只是记名弟子,但只要有大道之基鸿蒙紫气赐下,能够成为混元圣人,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三清见鸿钧如此推崇接引准提,大为惊讶,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与傲然。盘古正宗,岂容旁门并立? 分完六个圣位后,鸿钧又是闭目不语。殿内众人见鸿钧道祖连收六徒,转眼间便将这七道大道之基鸿蒙紫气分了大半,只还剩下一道,心中俱是大急。 太一帝俊,心中如似刀割,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最后一道鸿蒙紫气,若不是忌惮鸿钧那深不可测的伟力,怕早就直接出收抢夺了。鸿钧凌驾在众生之上也就罢了,毕竟他与世无争,但现在又多出六个圣人,让他们这种雄踞洪荒的枭雄如何接受。 两人对看一眼,当下跪拜在地,声音带着不甘的嘶哑:“我等兄弟潜心修道,万死不悔,望老师也能赐下鸿蒙紫气,赐给我兄弟一丝成圣之机。” 如同点燃了火药桶,刹那间,无数大能纷纷拜倒,哀声恳求,悲怆绝望之气弥漫紫霄。 准提冷眼旁观,心中洞若观火,天道有数,强求何益?这最后一道紫气,早已注定归属,非是跪求可得。 鸿钧道祖扫视了一圈跪拜乞求的众人,道:“尔等不必如此,混元圣人之位乃是代天行道,天道早有定数,如今六尊圣位俱已有其归属,也罢,这剩下的一道鸿蒙紫气却看尔等各自机缘了。” 言罢,屈指一弹,将鸿蒙紫气向空中一抛,却是没有定下目的为何人,任其自行选择。 那道蕴含着无上道机的鸿蒙紫气,如同挣脱了東缚的混沌祖龙,带着撕裂虚空的尖啸,骤然射向紫霄官穹顶,它并未指定目标,而是如拥有灵智般,在无尽虚空与诸神之间盘旋、审视! “我的啊!” “机缘在此!“ “抢!“ 无数道强横无匹的神念、法力化作遮天巨手、捆仙神索、吞噬黑洞,带着毁灭性的威能,疯狂抓向那道紫气!然而,鸿蒙紫气乃大道之机,天道本源显化,岂是凡俗手段能染指?所有攻击甫一靠近其周遭那片扭曲的虚空,便如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湮灭于无形! 那紫气在空中微微一顿,仿佛带着天道般漠然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狰狞、或绝望、或贪婪的面孔。随即,它猛地一震,化作一道贯穿时空的紫色电光,无视了所有阻隔,在无数道难以置信、妒火中烧的目光注视下,悍然没入了呆若木鸡的红云老祖体内! “轰!“ 红云只觉一股浩瀚无边的道韵洪流冲入神魂,整个人都懵了,仿佛被天道洪流砸中,难以置信这天大的馅饼竟落在了自己头上! 成了!准提心头微动,虽在意料之中,但一丝隐晦的算计悄然浮现。 然而,就在红云被这泼天机缘砸得晕头转向之际,两道冰冷刺骨、蕴含着滔天杀意与无尽怨毒的目光,如同九幽寒狱射出的破灭神光,死死锁定了他! 目光的来源,正是那妖师鲲鹏,以及幽冥血海的冥河老祖! 鲲鹏的脸孔已因极致的怨毒而扭曲,他死死盯着红云,仿佛要将他的神魂都撕碎吞噬!紫霄让座之辱!圣位被夺之恨,若非红云那该死的“老好人”之举,若非接引准提趁机发难,那第六个圣位,本该是他鲲鹏的!如今,接引准提他惹不起,但这红云,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废物,竟也得了鸿蒙紫气?此恨滔天,不杀红云,难消心头之恨!杀意如实质的寒潮,几乎冻结了周遭的虚空! 冥河老祖周身则弥漫起浓郁的血腥煞气,一双血眸中是无尽的贪婪与疯狂。成圣,唯有成圣,方能超脱!!这红云,便是他唯一的希望!为了这大道之机,哪怕屠尽苍生,血染诸天,他冥河也在所不惜! 准提的神念何等敏锐,瞬间捕捉到了这两股毫不掩饰的恐怖杀机。他警了一眼兀自沉浸在狂喜中、茫然不知大祸临头的红云,心中无声叹息:福兮祸所伏,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红云道友,你的劫数……怕是已在眼前了。 殿内众人见鸿钧把亲传弟子,记名弟子都已收完,七道鸿蒙紫气也已经分完了,自己却没有缘分得到一道鸿蒙紫气,失望之下情绪都有些失控,一时间议论纷纷,也顾不得正在台上高坐的鸿钧道祖了,愤怨不满之辞充满了紫霄宫。 只有鸿钧道祖安然高卧,静静地听着众人议论,既不生气,也不做声。众人抱怨一阵,情绪渐渐冷静下来,这才想起鸿钧道祖,不敢再多言语,场面逐渐安静下来。 “老师!”帝俊再次踏前一步,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不甘的质问,“弟子愚钝,尚有一事不明,恳请老师解惑!“ “讲。”鸿钧漠然。 “弟子不解的是,亲传弟子、记名弟子老师早有安排,现已定下,老师要将道统传于他们,大道之机也都分完,弟子不敢非议。但老师曾经也讲过证道之法,我等俱知,弟子想问,若未得大道之机,可还有机会证道成圣,证道成圣是否一定要大道之机?这洪荒天下又有几人可以证道。吾等若不能证道,又将如何自处?” 帝俊想问的,正是这殿内所有人都想问的,故而整个大殿一时寂静无声。 鸿钧的声音,如同自天道本源传出,冰冷而恢弘! “圣人者,天地之使也,亦天地之盗也!天道有限,天地有限,圣人亦有限。三清为盘古元神所化,拥有盘古开天功德,且将传道于天下,可证道;女娲今后有一番大机缘,可证道;接引、准提当镇压西方福地,今后将立大教,也可证道。” 他话语一顿,那能洞穿万古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或期待、或绝望的面孔。 “鸿蒙紫气为大道之机,可助人感悟天道契合天道。无有大道之机,也可证道混元,不过这成圣之道异常艰难。吾虽掌造化玉碟,代天掌道,但天道不全,造化玉碟开天受损,宇宙之大,吾不知之事亦有,故有几人可证道,吾亦不知详尽。” “至于你等如何自处,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尽不相同。”鸿钧最后的声音如同天宪,烙印在诸神心间,“吾有一言,你等可自参悟,顺应天道,多积功德。今日讲道,到此为止,尔等可自回去参悟大道。三千年后吾当最后一次讲道,到时尔等可自来。” 众人见道祖不再讲解,心中不服也无办法,只是看向得了圣位的六人,眼神中透露着一抹羡慕之色。女娲看看身边神色黯然的兄长伏羲,伸出玉手轻轻攥一下他的手掌以示安慰,心中暗下决心,定然要为兄长谋一条道路。 道祖既已讲道完毕,众大神虽然心中不甘,却也只得起身离了紫宵宫,太一、鲲鹏、镇元子、红云、伏羲、冥河、常曦、羲和以及一些妖族大圣等诸多大能俱是静静的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三清等道祖的六位弟子,六人拜了拜道祖鸿钧,鸿钧也不多言,一挥手消失于虚空之中,六人见状也退出了大殿。六人出了大殿,互相庆贺一番,便也离开万道之源。 一众大神出了紫霄宫,镇元子见有些人看着红云眼色不对,赶忙拉着红云离开了。鲲鹏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红云的背影,化为原形,双翅一扇也不见了踪影。冥河老祖恻恻地看了一眼红云消失的方向,周身血浪翻涌,卷起滔天腥风,裏挟着亿万厉鬼的哭嚎,直坠九幽血海;伏羲、常曦、義和等大能,亦各怀心思,黯然离去。 偌大的紫霄官,转瞬空旷,只剩下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六位新晋圣人弟子。六人恭敬拜别那已如同融入虚空的鸿蒙道影,随即也化作道道惊世长虹,破开混沌,离开了这万道之源。 46.红云鸿蒙紫气之争,西方的量劫布局 须弥山问道宫内,密室如芥子纳须弥,隔绝万古时空。 一道紫气,在幽暗的密室中沉浮流转!它并非寻常光华,而是混沌初开时最本源的烙印,无量气运如星环般环绕,无量寿福化作金莲朵朵生灭,无量功德凝结成古朴篆文明灭不定,散发着无量气运、无量寿福、无量功德,仅仅是存在本身,便令周遭虚空不断塌陷、重组,仿佛在演绎一方小世界的生灭轮回--此乃大道之基,鸿蒙紫气! 准提眉心浮现白毫,白毫宛转间,亿万色光华绽放,流转不休,照耀整个密室,一时之间,问道宫密室几成光明净土。手中七宝妙树,此刻仿佛擎天之柱,轻轻一刷,一道七彩虹光把正在虚空中扭曲的鸿蒙紫气包围住,随后这道七彩虹光飞入眉心之中。 鸿蒙紫气甫一进入眉心,准提感到自己的紫府大海顿时便似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亢奋起来,府海忽然化为一个漩涡,将这道完整的鸿蒙紫气罩在其中。 无数神秘无比玄妙万方的符咒神文在府海之上不断浮现,并持续游走。这些法则符文甫一显现,整个府海更加巨浪滔天,鸿蒙紫气在其笼罩下不断扭曲变幻,无数大道信息从中飞出,融入到大海之中。 随着鸿蒙紫气的不断炼化,准提的身体虚幻不定,无数大道气韵在其体表显现不定,流转不停,如梦幻泡影,朝生夕死,时而化作开天神斧虚影劈开混沌,时而凝成造化青莲托起诸天,时而又散作亿万星辰明灭闪烁.……梦幻泡影,瞬息万变,却又精准地阐释着天道最本源的奥妙! 虚空中无数天道信息向着准提滚滚而来,府海形成了一个无形旋涡,无数大道信息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飞蛾扑火卷入漩涡之中,无数天道至理融入无形旋涡之中。 在那一处,茫茫的天道法则尽皆清晰地显现出来,比起往日的晦涩深奥,不知要清晰多少倍,准提心神完全沉浸了进去,仿佛徜徉在浩瀚的天道法则海洋之中一般。 无尽法则,无尽奥妙,在这一刻仿佛触手可及,准提心神恍惚,空灵忘我,似乎忘却一切,沉浸于悟道之中,而同时,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渺渺茫茫,似在非在,如同将要超脱,化为一体混元,越加的内敛,越加的幽深不可测。 无声无息,无知无想,这一刻准提似乎已经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周边的一切,甚至是自己的存在,也都无法感知了。只有无限的轰鸣之音不断震荡着,这是天道之音,无比恢宏,无比广博,诸多的法则奥妙,纷纷涌入准提心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滞,仿佛经历了万古沧桑。在这一刻,准提深切的感受到,曾经以为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混元大道已经触手可及,他只要念头一动,已经被炼化的鸿蒙紫气也会彻底融入自己的元神之中,从此元神寄托虚空,融于天道,成就万劫不磨的混元大罗金仙! 然而,准提眼中那足以焚尽诸天的光芒,却在即将触及圣境门槛的刹那,骤然收敛。他心念一动,将那道蕴含着无尽可能的鸿蒙紫气,稳稳地收入紫府最深处,暂时封印。 圣位在前,却非此刻! 炼化自己的鸿蒙紫气后,准提不禁想起红云手中的那道鸿蒙紫气,眼眸之中恍若另一方无量乾坤宇宙,闪过万般异彩,显然准提在算计着什么。 他缓缓睁开双眸,那瞳孔深处,恍若倒映着另一方正在演化的无垠字宙,星辰生灭,混沌翻腾!万般异彩闪过,最终定格在一道身影之上——红云老祖! 自己兄弟虽然获得了鸿蒙紫气,能够成圣,但是对上东方三圣,却是不够。要想对抗东方三圣,最好是自己西方还有一人成圣。要成圣,先就得取得圣人入门券——鸿蒙紫气,否则一切休提! 准提也知道,红云最终会被鲲鹏、冥河暗算,手中的鸿蒙紫气不知所去。这一直是洪荒中最大的变数。如果想使得自己完成传道洪荒,真正实现这西方大兴,那么红云老祖的鸿蒙紫气就得弄到手,而且不能徒增因果!时也,命也! 准提两道金光闪烁,照亮密室,恍若白昼,默算良久,打定主意,找来接引。 “准提请见师兄!“准提的声音穿透密室禁制。 “师弟,进来吧。”接引的声音如同自万古岁月长河尽头传来,带着洞悉世事的悲悯。 准提走进密室,接引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对面。此刻的接引,气息更加晦涩飘渺,周身仿佛缠绕着亿万缕无形的因果丝线,演化着众生轮回、诸界生灭的至理。显然,他也初步炼化了那道鸿蒙紫气,道行大进。 准提没有开口,一道凝练至极的神念直接贯入接引识海:“师兄,师弟我来和商量件事,此事关系重大,唯恐开口泄露天机!“ 接引大为惊讶,自己师兄弟在密室里商谈,还不保险,还用神念传音,看着准提这次和自己商谈的事情非同小可了。随后拿过身边接引神幢,轻轻一荡,一股金光护住问道宫,将其四面八方笼罩住,布下禁制,挡住了周天各方神念窥伺。 接引古井无波的面容上,第一次显露出一丝凝重。密空相商,竟还需神念传音?他枯瘦的手掌缓缓抬起,身旁的接引神幢无风自动! “铛一” 一声仿佛能洗涤诸天、度化万魔的浩荡禅音响彻!神幢之上无量金光爆发,如同亿万佛陀同时诵经!层层叠叠、蕴含无上因果轮回之力的金色佛光瞬间扩散,将整座问道宫彻底笼量、隔绝!禁制森严,即便是道祖神念,一时也难以轻易窥破! 接引同样是神念传音,道:“为兄已经凭借接引神幢,彻底掩盖了问道宫,可以遮掩天机,即便是道祖也不可能轻而易举察觉,师弟有事请放心讲来!” “师兄,我问你,咱们师兄弟的宏愿是什么?”准提星眸之中闪过万千光色,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深邃。 接引双手合十,宝相庄严,神念中透出斩钉截铁的意志:“成就混元大道,成就万劫不磨的圣人之尊,然后以圣人之力振兴我西方世界,顺应天道,教化洪荒苍生,是洪荒众生同得我西方大道真义,同享极乐之果。” “不错,我们的宏愿便是成就混元圣人,然后代天行道,教化洪荒。”准提也是一脸肃然的道,“我们师兄弟得蒙鸿钧道祖收为记名弟子,得授大道之机鸿蒙紫气,成就混元圣人乃是天道注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可是师兄,我们成就混元圣人之后便能够完成我们的宏愿么?” 接引稍一沉吟,然后摇头苦笑道:“难,难,难,我们师兄弟固然能够成就混元圣人,可三清女娲同样是道祖弟子,同样得到道祖赐下的大道之机,我们能成就混元圣人,他们自然也能,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混元圣人,还是在一个水平线上。女娲娘娘倒还罢,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有开天大功德,日后成就圣位,手持先天至宝,咱们师兄弟难以匹敌,有三清在东方传道,我们的宏愿依旧难以实现。” 准提双眼陡然变得锐利如开天神锋,道:“师兄所言不错,我西方贫瘠,人才稀少,想要大兴西方,教化洪荒众生,就必须要在东方这个洪荒最为繁盛广阔之地大收优秀门徒,大肆传播教义。可东方众大能尤其是盘古三清一向将洪荒东土视为他们的地盘,咱们师兄弟要想大兴西方教化众生,必然会受到东方大能的反感和阻碍。 道祖曾经说过,圣人之下俱为蝼蚁,你我师兄弟二人若是成就圣人,那些不能成圣的大能所产生的阻碍便可以忽略不计,关键是三清和女娲这个四个圣人。女娲娘娘孤身一人,还容易对付些。最难缠的便是盘古三清。三清俱为圣人,人数要比咱们师兄弟多出一个,真正发生冲突,三清兄弟一体,咱们很难抵挡。若是咱们师兄弟二人没有能够与之匹敌的实力,大兴西方教化天下则基本不可能实现。” 引周身因果丝线剧烈波动,显然被戳中心中隐忧:“师弟之意?“ “咱们师兄弟二人若想完成心中宏愿,就必须首先就要拥有能够与三清相匹敌的实力。” 看了下接引,准提目光仿佛穿透了问道宫,穿透了无尽时空,死死锁定了那道飘渺的命运轨迹,道:“道祖赐下七道鸿蒙紫气,其中中有六道被道祖赐给了三清,女娲,接引道兄以及师弟我,剩下的一道鸿蒙紫气赐给洪荒大好人红云。我西方大兴的机缘便在红云道友这道鸿蒙紫气上了!” 鸿蒙紫气乃是混沌演化至今,由鸿蒙世界的本源所孕育,内含大道法则,更有诸多奥妙玄奇之处,生灵得之可藉之悟出混元大道,自此万劫不灭,能知天势,算气运,于大劫中可为门下弟子寻求一线生机,简单的说,这鸿蒙紫气乃是成就万劫不坏圣位的唯一敲门砖。 准提知道红云虽蒙道祖赐下第七道鸿蒙紫气,却是无缘成圣,这鸿蒙紫气便是洪荒最大的变数,如果佛门无法抓住这个机缘,即使师兄弟费劲心思,多方谋算,终于在封神大劫中,利用道门三清内部自相残杀,道门气运大降,谋取佛门气运。之后佛门东进,实现佛门大兴,也只能大兴一个劫。三清拥有先天至宝得,一旦重新和好,自己佛门便会盛极变衰,和封神大劫中的截教一样,后果堪忧。 接引忽然眼前一亮,道:“师弟是想把红云道友招揽入我西方吗?” 准提双眉一拂,慧目之中光怪陆,闪过万般异彩,看上去直通亘古莫测的命运玄机,透漏出看透尘世的沧桑和睿智,片刻之后,恢复如初,须臾叹道:“本来红云道友在紫霄宫对我师兄弟让位之恩,如果红云道友能入我西方,成就圣位,届时我西方就有三圣,对上东方三清,便可一争雌雄了。只是天意弄人啊!” 接引闻言一愣,诧异道:“师弟,何出此言?” 准提道:“红云道友福缘不厚,根性浅薄,恐无福掌有这大道之机!届时这这大道之机落在谁家,就很难说了!” “什么?!”接引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掀起波澜,“师弟欲谋夺此物?!此乃道祖钦赐,名分已定,我等岂可染指?” 准提淡然一笑,眉目之中闪过道道智慧神华,圈圈神华散逸,彰显无量大智慧,慧轮高悬,皓如日月,璀璨耀眼,出言道:“道祖鸿钧究竟出于何种意图,赐予红云老祖大道之基鸿蒙紫气,师弟不敢妄自猜测。但是,道祖也并没有明晓红云日后一定会证道成圣?” 接引陷入长久的沉默,周身佛光明灭不定,无数因果丝线疯狂推演,最终化作一声更加深沉的叹息: “终究是道祖所赐,强取之,名不正,言不顺,恐遗祸无穷,为我西方招致无边劫数!“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是对红云让座之恩的感念,但旋即被更宏大的信念覆盖,叹了口气道:“红云道友在紫霄宫于我兄弟有让位之恩,谋取他的鸿蒙紫气,我心也不安啊。然而我们也不能不未雨绸缪,然,若坐视此物落入鲲鹏、冥河等心机叵测、凶戾滔天之辈手中,则洪荒必起无边杀劫,祸乱更甚!此非为私欲,实为洪荒苍生计,为我西方大道计!“ 接引不由点点头,道:“师弟,有何打算?” 准提手掌一翻,一个古朴的葫芦浮现掌心,葫芦表面流转着混沌气流,隐隐有通天的剑意残留--正是昔日西昆仑所得之物!: “我自有办法,望师兄助我一臂之力,和我合力掩盖天机,将这个葫芦中的元神隐匿,不让其他准圣察觉!” 接引念珠拨动,心念斗转,脑后接引经幢佛光浩大,至刚至阳,大慈大悲,一道冲天光柱腾起,搅动风云,三颗斗大舍利子飞出顶门,如三颗烈日跃入空中,放射出万丈光芒,清气缭绕,白云驻留,霞光横贯,彩虹环身,五气升腾而起,在头顶结成一片云气,烘衬红日,如同云里看花,模模糊糊,不得分明。一时间幻象迭起变幻非常,难以窥视其中详细之妙。 “兄弟助我!”接引所演天机,法力消耗甚大一时力有不及,向准提急声喝道。 准提闻言而动,头顶升起重重佛光,其上有菩提巨树参天而起,郁郁青青,上有青莲怒放如潮,舍利子颗颗光芒四射,又有千百道白虹接天彻地,宝焰璎珞缤纷荡漾,显然是一身法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接引、准提何等修为,两人联手测算天机,两股法力冲天而起,一股股天机奥妙汇入命运长河之中。没想到命运长河里一股巨浪打来,把两人切入命运长河内的神念打散。 接引准提颓然而至,天机不可测,只知道此乃西方到目前为止最大的机缘,但是也有无穷变数,将无数因果缠身,将有一番劫难! “正所谓一念微动,即是有所住;有所住,即非实相。师弟,我虽然不知道具体你要如何行事,不过此事看来一路荆棘,很有可能因果缠身,你要思量清楚!”接引慨然长叹道。 准提一刷手中七宝妙树,面色肃然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师兄不必担心,此事我已经考虑周全了!”髻上插着的两朵茶花花开花落,永不停歇,寂灭重生就在眨眼之间。 “罢了,天数运转,时机来临,风险极大,可是机遇难求啊。为我西方大兴,我等合该不惧艰难险阻,披荆斩棘,勇往直前,无量天尊!” 接引虽然心中尚有点犹豫,不过知道自己这位师弟目光深远,自己远远不及,思量一番,遂点头。 准提一刷七宝妙树五彩虹桥横贯须弥山上空,层层禁制开始生成,瞬息之间,封锁虚空,诸天神念不曾进入分毫! 接引拿出接引神幢,用力一抖,混沌气流翻滚,弥漫大殿,围成葫芦,搅碎此宝在天道留下的痕迹! “封!“ 准提并指如剑,一道蕴含着寂灭与创生之力的璀璨金光射出! 接引同时一指,一道承载着大慈悲、大超脱的纯白光华弹出! 金光与白光在葫芦前轰然相撞,并未爆炸,反而诡异地融合、坍缩,化作一股无形无质、却又玄奥至极的混沌气流,瞬间没入葫芦内部!层肉眼不可见、神念难察觉的混沌光幕,在葫芦核心悄然生成,将准提预先打入其中的那一缕至关重要的元神印记,彻底掩盖、扭曲伪装! 天机,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命运长河的轨迹,发生了微不可查却又影响深远的偏转! 问道宫内,混沌气流渐渐平息,佛光收敛。唯余那古朴的葫芦,静静悬浮,散发着诱人而致命的混沌气息。 准提目光幽深,望向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那即将上演的血色风云。 “红云道友.…..你的劫,亦是吾等的缘…时也,命也!” 47.论道五庄藏暗手,葫芦纳劫引杀机 一道祥云飘出须弥山,化作惊天长虹,向东疾驰而去!半月之后,金虹减,降落一山脚。只见那座山,真是好山: 高山峻极,大势峥嵘。根接昆仑脉,顶摩霄汉中。白鹤每来栖桧柏,玄猿时复挂藤萝。日映晴林,迭迭千条红雾绕;风生阴壑,飘飘万道彩云飞。幽鸟乱啼青竹里,锦鸡齐斗野花间。 只见那千年峰、五福峰、芙蓉峰,巍巍凛凛放毫光;万岁石、虎牙石、三尖石,突突磷磷生瑞气。崖前草秀,岭上梅香。经济密森森,芝兰清淡淡。深林鹰凤聚千禽,古洞麒麟辖万兽。涧水有情,曲曲弯弯多绕顾;峰峦不断,重重迭迭自周回。 又见那绿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依依千载斗秾华;白的李,红的桃,翠的柳,灼灼三春争艳丽。龙吟虎啸,鹤舞猿啼。麋鹿从花出,青鸾对日鸣。乃是仙山真福地,蓬莱阆苑只如然。又见些花开花谢山头景,云去云来岭上峰。 准提散去祥云,一步步走上万寿山,细细打量这座能屹立西方亿万载,不曾纳入释门香火的玄门福地。不多时,抬头见那松篁一簇,亭台楼阁隐现!腾挪脚步,默观云海幻生幻灭,静看天边云卷云舒,漫不经心来到一座观前,但见: 松坡冷淡,竹径清幽。往来白鹤送浮云,上下猿猴时献果。那门前池宽树影长,石裂苔花破。宫殿深罗紫极高,楼台缥缈丹霞堕。真是个福地灵区,蓬莱云洞。清虚人事少,寂静道心生。看不进巍巍道德之风,果然漠漠神仙之宅。 山门左边有一通碑,碑上镌刻十个道家云纹所绘神字,乃是“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天。”门上有一对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准提云驾甫一降临,五庄观深处,那正与红云老祖品茗论道的镇元大仙,便心有所感。一股浩大、晦涩、带着西方极乐彼岸气息的圣人威压,虽刻意收敛,却依旧如同无形山岳,笼罩了整个万寿山!红云亦是面色一凝。 “是准提道友!”镇元子放下手中玉杯,眼中精光一闪,“紫霄宫天定圣人亲临,不可怠慢!“ 红云老祖那总是笑眯眯的脸上,也罕见地露出一丝郑重。二人不敢托大,当即起身,大开中门,亲自相迎。 山门洞开,仙光流淌。镇元子当先步出,只见他:头戴紫金冠,无忧鹤氅穿。履鞋登足下,丝带束腰间。体如童子貌,面似美人颜。三须飘颔下,鸦翎叠鬓边。手中一柄拂尘,尘丝流淌着水波般的宝光,随意轻摇间,似能拂动星辰轨迹,其气息渊深似海,厚重如大地,赫然已臻至洪荒顶尖大能之境! 旁边一满脸红润,皮肤白皙,笑眯眯的一老者,身穿红云浮沉图案道袍,周围自有霞光随身,恍若从霞光里来,海市蜃楼般不真实!整个人似虚似实,如同行走在人间的海市屋楼,周身霞光瑞霭缭绕,透着一股逍遥自在、无拘无束的道韵。 准提轻轻一笑,稽道:“贫道素闻镇元大仙所居之处为洪荒有数的福地,今日一看当真是道德之士所居,不同凡响。风景秀丽,清净自然,颇有道家意境默藏其中,欣羡不已!此次前来不曾拜帖,冒犯之处还请恕罪!” 准提顶上绽放纯粹琉璃十二色宝光,如此清澈,不垢不净,不生不灭,照彻无量世界,横扫十方虚空,舍利元光透出,结成乳白佛轮,一股慈悲之意萦绕周身,睁开双目,众生轮回尽在左眼之内,层层空间亦显化于右眼中,镇元子被其眼光一望,浑身一阵,大为感慨,不愧是天定圣人,道行进步如此之快,无量天尊! 镇元子满脸笑意,赶紧逊谢,“不敢当,不敢当,道友所居住的须弥山,那才是真正的仙山福地,那是在下区区山野之地可比!” 准提笑笑不语,看向红云老祖。这可是此行的正主,准提笑容诚挚,带着一丝感念,道:“红云道友无双道德之士,无私慷慨,乃道家典范,贫道仰慕之极!紫霄宫让座之恩,贫道不敢忘。” 红云老祖一听,这准提,这日后天定圣人对自己赞誉如此之高,还记得上次紫霄宫让座之恩。虽说道祖已经发话,西方该有圣位,但是毕竟准提的座位是红云让出来,也算欠红云一个因果。准提现在提起这件事,红云甚是满意脸上,笑得都能挤出一朵鲜花来了,哈哈大笑不已,连连摆手道:“哪里,道兄盛赞啦!” 三人穿过二道门户,往正殿走来。原来是是向南的五间大殿,都是上明下暗的雕花格子。镇元子一甩拂尘,格子无人自开,请二人入殿。只见那壁中间挂着五彩装成的“天地”二个大字,设一张朱红雕漆的香几,几上有一副黄金炉瓶,炉边有方便整香。 此香由那洪荒此时也算稀少的龙虎檀香木制成,选亿万年生长在向阳之处的紫檀树心,截取而下,与万年宝玉研磨,配有天龙精血,白虎口吐庚金之气,七七四十九年方成! 准提上前,以左手拈香注炉,三匝礼拜。 只见,紫色云雾从那香顶端袅袅而生,三尺虚空中,龙吟虎啸,道道清香之气弥漫大殿,闻之静气安神,诸邪难扰,不愧为仙家珍品,万寿贡品!紫檀高贵,善凝神静气,为道家修炼选,玉乃日月精华所化,清净光滑,不惹尘埃,善养气,以之为引,沟通冥冥天机,更善于向天地祷告,法术威力倍增! 镇元子一拱手,道:“不知道友到我五庄观有何指教?” “呵呵,两位道友乃是道德之士,贫道此来,乃是和两位道友论道一番啊!” 准提含笑说道,当真是一笑百花开,金莲朵朵现!镇元子一凛,心中感叹,西方这位天定圣人道行看来更近一步了,气息越飘渺,难以察觉,不知道其他天定圣人又是何种境界! 三人从闲谈慢慢坐而论道,霎时,大殿内,宝气冲天,光华阵阵,庆云接天,莲花氤氲之气铺地,金花虚空而生,洒落道场,瑞气结成璎珞,倒挂虚空,如同彩色瀑布,端的是色彩绚丽,夺人神采! 准提顶门冲出一道白气,瞬间结成亩田大小庆云,金鳞云纹如同水波在庆云边缘缓缓而动,三朵高贵紫莲扎根其上,舒茎展叶,亭亭玉立,摇曳生姿!一擎天巨树矗立其上,遍体金黄,非金非玉,一股庚金肃杀之气萦绕其上,三颗斗大金黄舍利如同高空大日,绽放璀璨光芒,只见一座十二丈高的金身端坐菩提树下,金身有十八只手,二十四,执璎珞伞盖、花罐鱼肠、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金光万丈,直耀寰宇。 镇元子也不落下,一拍百会穴,喷出一股青翠碧绿之气,腾腾而生上,结成一亩碧玉妆成的庆云,一古朴黄色书籍安放其上,无风而书页自动,灰蒙蒙,不见其字,只是喷吐无量戊土之气,如同瀑布,光雨四散,溅入庆云,如同泥沙入黄河,碧绿之色慢慢被土黄之色浸染,最后只是时不时的偶尔闪烁一下碧绿光辉,如同点点星辰,迷人眼神! 不知道一刹那,还是亿万载,碧绿之气凝成一股青色水流盘旋古书,吸纳戊土之气,如同树籽抽根芽般,瞬息之间,成长为擎天巨树,青枝馥郁,绿叶阴森,挂着无数瓷娃娃的孩童般的果子,微风拂过,摇头晃脑,好不可爱! 红云五气透胸而出,环绕一周,如同蒸汽冉冉而升,结成亩田大小火红庆云,不明其形,如同火红色的棉花,变化多端,随风而聚,亦随风而散,三朵红莲熠熠生辉,自有万寿山上被地脉灵气滋养亿载云气聚拢而来,浩浩荡荡几千万里,横贯万寿山顶空,霞光异彩,五彩斑斓,吞吐无量云气,尽数化为火红之色,如同地脉岩浆,灼人眼神! 三尊先天大神论道,三朵庆云时而汇聚,结成参天穹幕,时而各归本位,仅守一亩三分地;尽皆闭目参悟,随着紫色檀香之气,飘渺道境似乎亦糅合其中。 一个是有名的道德真仙,不为圣,却让灵山香火不敢入其门户,西方尽归释门,唯有此处依旧道家经文常讲,钟磬之声不绝,俨然国中之国!一袖里乾坤之神通享誉洪荒,圣人比斗亦输三分,出神入化,海纳周天,不结因果,安享无量量清净! 一是紫霄宫中客,曾把大位让尊者,逍遥海内,广交朋友,得天独厚,无拘无束,得享大道鸿蒙紫气,哪知命丧根源! 一是西方天定圣人,先天灵根生,旁征博引,采纳众家之所长,集佛道法门于一身,福缘深厚,以后代天行罚,圣人之位,至高无上! 白驹过隙,岁月飞逝,三人停下论道,皆各有所得。镇元子招来两道童,命其去后花园取六个人参果来! 但见这两小道童:骨清神爽容颜丽,顶结丫髻短。道服自然襟绕雾,羽衣偏是袖飘风。环绦紧束龙头结,芒履轻缠蚕口绒。丰采异常非俗辈,正是清风明月二仙童! 二童不敢怠慢,取来金击子,不到一时三刻,托着一盘回来复命。上盖山河锦绣丝帕,揭开,那人参果周围精气环绕,先天木灵之气翻腾。一股精纯乙木之气从周身毛孔涌入,唇生清香,见得,肥嘟嘟如同三岁孩童,咯咯嬉笑摸样,当真不愧为鸿蒙初判,天地初开仅存的一株灵根,圣人想吃口,也得问镇元子借个果! 镇元子点头道:“我观中有棵灵根,唤名草还丹,又名人参果。该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才得以成熟。人若有缘,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如今也只有三十颗而已,今日准提圣人前来,正好开个人参果会。” 准提因《西游记》的原因,早对人参果好奇很久,这次有机会怎么可能放弃,笑道:“万寿山中古洞天,人参一熟九千年。贫道恭敬不如从命。” 他取过一枚人参果,那果儿入手温润,如同活物。送入口中,无需咀嚼,瞬间化为一团精纯无比的先天乙木本源灵气,融入四肢百骸,滋养元神肉身,妙用无穷,果然名不虚传! 镇元子言及人参果树,三人遂一道前往灵根所在,但见: 朱栏宝槛,曲砌峰山。奇花与丽日争妍,翠竹共青天斗碧。红拂拂,锦巢榴;绿依依,绣墩草。只见,一庭院中央有根大树,遮天蔽日,郁郁葱葱,叶子似芭蕉模样,直上去有千尺余高,根下有七八丈围圆。往上一瞧,只见向南的枝头,露出一个果子,真个像孩儿一般。原来尾间上是个果蒂,看他丁在枝头,手脚乱动,点头晃脑,风过处似乎有咯咯笑声传来。 见得那碧绿人参果树枝叶颤抖,摩挲云端,整棵树绽放翠绿光华,似翡翠铺地,莹莹宝光,遍撒庭院!准提抚掌赞叹:“仙家宝贝,果然不同凡响,贫道也来填道彩!” 准提取出七宝妙树,宝树轻摇,点点雨露化为甘霖,飘洒人参果树,乙木之气冲天而起,被五庄观阵法所挡,幻化青龙,恣意翱翔,欢快不已。见得,镇元子头顶其上攀升,冲出碧树虚影,只见那乙木之气所化巨树又大了一匝,镇元子修为亦更近一步! 三光神水滋养天下灵根,人参果树受其滋养,更加果香飘荡,沁人心扉!镇元子大鞠一躬,以表谢意! 准提言道:“道友乃洪荒少有道德之士,清静无为,一心向道,贫道欣喜,欲结交为友,以此为那结交之礼如何?” 镇元子亦欣喜不已,跟未来圣人搭上关系,有座靠山,大树之下好乘凉! 暂且不提二人你来我往的一番礼节套数,准提对旁边的红云老祖道:“贫道观道友甚少法宝,行走洪荒多有不便,今日与道友相识恨晚,特献一宝,以了解紫霄宫内让座之恩!” 言罢,手掌一翻,一个通体赤红、宝光流转的葫芦出现在掌心!此葫芦一出,顿时红光四溢,映得满室生霞!无量烟霞云气仿佛受到吸引,自发聚拢环绕,烟岚弥漫间,一股古老而内敛的灵宝气息悄然散开,绝非寻常之物! 红云老祖眼睛一亮。他在分宝岩所得本就寻常,远不及三清、准提等人收获的顶级灵宝。此刻见准提竟拿出如此宝光内蕴的葫芦了结因果,心中不由暗喜。虽嘴上推脱了几句“道友太客气”、“使不得”,但在准提的坚持下,终究是“盛情难却”,满面红光地接了过去,对准提的好感更是蹭蹭上涨。 准提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深邃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化作和煦笑意。此行目的,已然达成。 之后准提在五庄观呆个五六日,闲时下棋品茗,静观万寿独特风景,好不惬意!盘桓三五日,准提告辞,驾云飞出万寿山,回望一眼,叹息一声,天意如刀!人已逝,却似有叹息之声依旧回荡九霄,不曾停歇! 48.西昆仑访客,点破女娲证道天机 准提辞别五庄观,脚踏祥云,身形如流光般穿行于洪荒云海之间。他慧眼一开,神光照彻十方,遥遥望见西昆仑方向,飘荡着一股极为特殊的气息。那气息阴柔绵长,却又变幻莫测,时而如巨蟒蛰伏,温顺无声,和风细雨;时而又如狂龙翻江,狂暴躁动,狂风骤雨,阴阳交替,造化流转,正是女娲娘娘独有的先天造化道韵。 准提心中一动,顿时想起当年在紫霄宫中听道之时,与伏羲、女娲兄妹二人论道相交,结下道谊,也曾有约,日后修为精进、机缘显现之时,互相印证、彼此扶持。如今感应到女娲道韵已至大罗巅峰,却困于关隘,不得寸进,当即调转云头,径直往西昆仑栖凤谷而去。 不过片刻,准提已至凤栖山。 抬眼望去,只见此山气象万千,非同凡俗: 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 奇花瑞草遍山岗,修竹乔松遮日月。 时闻仙鹤唳,声震九皋霄汉远; 每见凤凰翔,翎毛五色彩云光。 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 处处透着先天灵脉的祥和与尊贵,虽不及昆仑、须弥那般气势磅礴、万道朝拜,却也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先天福地,更孕育着未来圣人道场的气象,此刻威名不显,底蕴却丝毫不弱。 整座西昆仑栖凤谷,都被伏羲、女娲以无上大神通布下的护山大阵笼罩,隐于虚空,不惹尘嚣。准提虽是西方大能,却也不会贸然硬闯,失了礼数。他立于阵外,双手背负,周身佛光微微一震,运起自创的金刚狮子吼神通,声音平和恢弘,如大道纶音,在群山万壑间回荡不绝: “伏羲、女娲两位道友在否?贫道西方准提道人,特来拜见,望两位道友拨冗一见。” 声音穿透大阵,直入娲皇宫阙。 娲皇宫中,祥云缭绕,瑞气千条。 殿中端坐一道身影,七彩羽衣流光溢彩,丹凤眼,远山眉,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气若幽兰,清雅出尘,高贵难言,眉宇间自带一股造化生灵、慈悲悯世之态,正是日后成就人族圣母、执掌造化大道的女娲娘娘。此刻她正静坐悟道,周身造化之气流转,却隐隐有一丝滞涩,显然是修为卡在关隘,难以突破。 旁侧端坐一位俊秀男修,面容温润,气质古朴深邃,案上安放一架五彩宝琴,正是推演先天八卦、通晓天机运转的伏羲大圣。 二人听闻准提之声,同时双目睁开,眼中皆是一喜。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与期待,当即携手起身,亲自出宫迎接。 “嗡——” 护山大阵悄然裂开一道缺口,一道法力所化的金色虹桥从缺口中延伸而出,伏羲爽朗的笑声随之传来: “准提道友远道而来,真是稀客、贵客!快请入内一叙!” 准提微微一笑,踏上金虹,身形自然飘动,如一叶轻舟,安然进入大阵之中。 入内一看,栖凤谷内景象更是不凡: 十余里山岭峡谷烟云缭绕,灵泉潺潺,水声隆隆;飞瀑自青峰之巅奔流而下,如银亮白练倒垂人间,瀑水坠入寒潭,翠波翻涌,深不见底。潭边几株千年古松苍劲挺拔,松下几间朴素茅舍,不染凡尘,尽显隐士清修之风。 伏羲、女娲早已在茅舍前等候,见准提到来,连忙上前,拱手笑道:“不知准提道友亲临,迎接来迟,还望恕罪。” “道友客气了。”准提亦是拱手回礼,神色和煦,宝光满面,一派道德真仙风范,“自紫霄宫一别,与两位道友论道,不知不觉已过亿万年。今日不请自来,唐突之至,还望两位勿怪。” “道友说的哪里话。”伏羲连忙笑道,“道友乃是有道真仙,证道混元在即,等闲之人想见一面都难。如今金身法驾亲至我西昆仑,乃是给我兄妹天大面子,请,请入内奉茶。” 双方一番客气,相携进入茅舍落座。 殿内简单朴素,却道韵流转,一草一木皆合大道。 可刚一坐定,伏羲、女娲心中便是猛地一惊。 他们明明亲眼看见准提端坐对面,可神念一扫,却偏偏感应不到他的丝毫气机,仿佛坐在那里的只是一团虚无空气,无质、无形、无迹、无波。 这种境界,在道门之中,名曰——“虚”。 准提见状,淡淡一笑,周身气息微微一动,瞬间从“虚”化为“实”,生机盎然,道韵充盈。 可即便如此,伏羲、女娲依旧无法捕捉到他的真实修为深浅,只觉得眼前之人如渊如海,与天地相融,与大道合一,心中惊骇更甚。 伏羲当即拱手,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恭敬与羡慕:“恭喜道友!已然进阶准圣,得窥圣境,在混元大道之上,又更进一步!” 准提微微颔首,坦然受之。 当年紫霄宫中,道祖鸿钧亲传斩三尸证道法门,为洪荒众生指明一条通往混元之路。 所谓斩三尸,便是斩去自身善、恶、执三念。 此道并非灭绝念头,而是以无上毅力、大智慧,外加先天灵宝、无边功德为辅,将干扰修行、蒙蔽灵台的杂念,暂时寄托于法宝之上,再以慧剑斩断牵绊,使本心空明澄澈,不染尘埃。 斩去三尸之人,悟道速度、修炼效率,是未斩三尸者的数十倍、数百倍,乃至成千上万倍,修为越高,差距越是明显。 准提早已斩去善尸,道基稳固,道行深厚,距离混元圣人仅一步之遥。此刻他气息内敛,深不可测,双眸转动,幽深如星海,便是伏羲、女娲这等先天神圣,在他面前也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较之以往,又强盛了数倍。 准提目光扫过二人,神念微一探查,便已了然。 伏羲、女娲此刻修为皆已抵达大罗金仙后期巅峰,只差一层薄膜,便可叩开准圣大门,尤其是女娲,造化道韵已然圆满,几乎半只脚踏入准圣门槛,只欠一桩天大机缘。 准提笑道:“两位道友修为深厚,已至大罗巅峰,只要机缘一到,立时便可进阶准圣。尤其是女娲道友,造化大道领悟精深,只差一步,便可直窥圣境。” 女娲闻言,心中猛地一动,脸上却掠过一丝黯然。 她停留在大罗金仙顶峰,已有亿万年之久,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其根本原因,便在于她所修的先天造化法则,还差一丝最关键的入门契机,无法真正圆满,自然无法证就准圣。 女娲沉默片刻,轻轻一叹,语气带着几分疲惫与迷茫:“大道唯一,修行唯艰。女娲滞留大罗亿万年,始终不得门径,不知如何才能踏入准圣,迈上混元之路。” 也难怪她感叹。 如今紫霄宫钦点的几位天定圣人之中,三清、西方二圣皆已证就准圣,得见圣境,唯有她一人,仍停步大罗,如何不心焦。 伏羲见状,微微一笑,看向女娲,温声道:“妹妹不必焦急。准提道友今日亲至,绝非只为叙旧,必是为你指点迷途而来。” 准提心中惊讶。 这伏羲果然名不虚传,通晓天机运转,明辨生死福祸,更是先天八卦的创始者,演算之道,堪称洪荒绝顶。自己方才只言片语,尚未点明来意,女娲尚且茫然,伏羲却已一语道破核心。 其先天神算之术,已然臻至巅峰造极之境,除了道祖与已成圣人之辈,天下几乎无人能算计于他。 也难怪后来巫妖大战之时,他能明知必死,却毅然投身大劫,以一身陨落,彻底斩断妖族因果,随后又抓住那一线微不可查的生机,投胎转世,化妖为人,成为三皇之首,享无尽福运,无灾无劫,万古流芳。 女娲一听,眼中顿时亮起光芒,连忙掐指推演,可算来算去,却是一片模糊,天机遮蔽,毫无所得。她当即起身,对着准提郑重一揖,语气诚恳无比: “请准提道友指点迷津!女娲若能有所突破,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厚报!” 准提双瞳微微一缩,目光落在女娲身上。 刹那间,他眸中无数大道玄奥流转,阴阳、造化、生死、因果交织,仿佛穿透层层虚空壁垒,直接看到女娲紫府识海深处——那一团已然呈混元之状、只差一点便要爆发的造化本源。 准提缓缓闭上双眼,周身大道法则环绕,缕缕神光时明时暗,万象庄严,似在与天地共鸣,印证天机。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声音恬淡平和,如一语道破乾坤: “女娲道友,你如今法力、道行、根基,皆已足够,只差一桩无上大机缘。” 伏羲、女娲同时大喜过望! 兄妹二人亿万年情深,伏羲向来一心护持妹妹,听闻女娲终于有希望突破准圣、迈向混元,心中只有纯粹的欢喜,没有半分嫉妒与悻然。 伏羲也立刻起身,对着准提深深一揖:“请准提道友明示!道友指点之恩,我兄妹二人,永世不忘!” 准提微微抬手,虚扶一把,语气平静无波,恍如西方佛陀,一语照见根本: “两位不必多礼。你兄妹二人乃是先天阴阳造化之体,自当传承阴阳和合、万物繁衍之大道。女娲道友的证道机缘,不在苦修,不在夺宝,而在——定天下姻缘,正天地伦常。” 此言一出,伏羲、女娲浑身一震,如遭惊雷,刹那间天机显现,大道明朗。 准提继续缓缓道来: “如今天庭未立,三界无序,阴阳失衡。日后帝俊、太一必将一统妖族,建立天庭,统领三界。到那时,必当理顺阴阳,确立三纲五常,以天婚定乾坤,为后世生灵立下伦法章法。” “天帝天婚,说媒下聘,举行大典,主婚之人,非女娲道友莫属。” “此一桩大功德、大因果、大机缘,正是你叩开准圣、迈向混元的真正钥匙。” 女娲、女娲何等智慧,稍一推演,便已彻底明悟。 天婚之事,时机尚未到来,要等到帝俊、太一正式立天庭、合太阴星羲和之时才会发生。伏羲演算之道虽称洪荒绝顶,可时机未至,天机不显,他也难以提前测算。 如今经准提一点破,前路豁然开朗,亿万年迷雾一扫而空。 伏羲长叹一声,对着准提心悦诚服:“道友真乃神人!此等深藏天机,竟被你一语道破。我一向自诩演算天机无双,今日方知人外有人,惭愧,惭愧!” 女娲亦是满脸感激,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坚定与期待。 她知道,自己证道混元之路,自此已然清晰。 只待天时一到,功德加身,便可一步登天,证就那无上混元大道。 准提看着二人,微微一笑。 今日西昆仑一行,点破女娲证道之机,既全了当年紫霄宫道谊,又为西方结下一段天大善缘,更在洪荒天道大势之中,埋下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他此行目的,已然圆满。 49.雷劫化形收孔宣,妖庭聚议立天庭 五庄观外,祥云腾空,准提辞别镇元、红云,驾起云光一路西行,心中暗自复盘此番五庄观论道赠宝布局,因果已然埋下,红云劫数自有天定,一切尽在算计之中。 表面上他神色谦和,连连谦虚辞谢镇元送别礼数,礼数周全,不露半分破绽,待身形远离万寿山地脉气运笼罩范围,刚转过千山云壑,准提心间骤然莫名一悸,元神微动,命运长河泛起丝丝涟漪,冥冥之中一道契机感应直透灵台。 他脚步顿住,立于云端,指尖掐动先天推演秘术,测算天机轨迹,卦象一显,准提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喜色,心中暗定: 时机已到,孔宣大劫圆满,即刻便要得道化形出世! 孔宣乃是洪荒天地间先天第一孔雀,天地五行精气孕育而生,身负混沌五色神光本源,天生杀伐无双,潜力冠绝洪荒后辈生灵,日后便是洪荒顶尖战力,镇压佛门气运、抗衡道门杀伐的无上屏障。 准提早已谋划多年,只待孔宣化形雷劫一过,便将其收入门下,为西方佛门添一大底牌,未来量劫之中,可挡三清锋芒,可镇洪荒杀伐,乃是西方大兴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 心念既定,准提不再迟疑,脚下祥云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极速流光,径直朝着冥冥感应之中的山谷疾驰而去。不多时,云光落地,准提踏入幽谷深处,抬眼一望,心中顿时喜不自胜,满脸欣慰。 只见山谷正中央,一只五彩斑斓的绝世孔雀傲然挺立,身姿挺拔,头颅高昂,天生傲骨凛然,不怒自威。头顶一撮金灿灿翎毛熠熠生辉,神芒夺目,汇聚天地间最精纯的先天神气,尊贵无比,浑然天成。 周身羽毛凝练五色精粹,青、赤、黄、黑、白五色毫光层层绽放,照耀三丈虚空,瑞气盘旋,灵光冲霄。一双金色利爪寒光凛冽,锋芒逼人,指尖微动之间便有虚空裂纹滋生,破碎法则荡漾,只需轻轻一挥,便可撕裂寰宇、崩碎星辰,威势骇人至极。 尤其是孔雀身后五根尾羽,色泽艳丽璀璨,光华流转不息,五行灵气直冲九天云霄,一看便知先天不凡,底蕴深厚。其中代表先天庚金之色的白羽,早已在准提常年暗中灌注先天五行庚金精华滋养之下,蜕变升华,炼出混沌本源质感,白羽生辉,杀伐之力远超其余四羽。 准提心中了然,这五根尾羽,便是日后威震洪荒、无物不刷、万法皆收的先天五色神光本源根基。 五色神光源自混沌初开第一道本源气,天地划分五行之际,先天孕育孔宣元神真灵,历经数万年温养炼化,方才凝聚成五根三尺长翎羽,形似宝剑,内蕴五行大道真谛,看似轻薄,却重如太古神山,非准圣之力难以撼动,一刷之下,五行法宝、先天灵宝、法术神通、肉身元神尽皆收纳吞噬,无物可挡,无坚不摧。 就在此时,天地气机骤变,风云倒卷,长空变色!原本清朗万里的天穹瞬间乌云密布,黑沉沉劫云压落而下,恐怖的毁灭天道气息席卷整座山谷,风雷隐动,雷霆翻滚,电蛇游走虚空。 孔宣天生异象,道行圆满,已然触发天道化形雷劫! 孔宣抬头望见漫天劫雷,心中先是一惊,略显慌乱,但片刻之后便稳住心神,天生傲骨尽显,仰天一声轰鸣怒吼,声震四野: “区区凡间雷劫,何足惧哉!我先天孔雀,天地而生,岂会怕你区区天罚!” 准提隐在虚空云层之侧,敛去自身所有圣人气息,不疾不徐,静静观望,不打算过早出手干预,雷劫乃是淬炼肉身、夯实道基、稳固元神的关键,唯有历经雷劫洗礼,孔宣根基方能圆满,日后修行之路才可一帆风顺,无需自己日后再多费心打磨。 转瞬之间,天道劫雷应声劈落,一重重力道雄浑的九重先天化形劫雷轰然砸下!以孔宣先天资质,承受九重雷劫本就理所应当,根基越厚,劫雷越凶,造化越大。 孔宣神色坚毅,不闪不避,身后五色尾羽齐挥,三根尾羽神光迸发,轻易刷落三重劫雷,余下两根混沌本源尾羽锋芒毕露,各自化解两重雷霆轰击,八重劫雷转瞬便被尽数消解。 待到第八重劫雷散去,天穹之上劫云翻滚更盛,天道似被激怒,第九重劫雷骤然异变,硬生生从九重凡劫蜕变为九九无上寂灭重劫!毁灭之力倍增,雷霆汇聚无尽天道罚之力,压得山谷大地不断龟裂,山川震颤,万物俯首。 “不好!九九重劫,远超预料!” 准提神色一动,不再静观,长身而起,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浩瀚七彩霞光横贯天穹,柔和大道之力笼罩劫雷,稍稍削弱劫雷毁灭凶威,却不减天道淬炼本质,只为保孔宣性命,不伤本源根基。 孔宣不知准提暗中出手,只当自身道途考验,五根尾羽神光齐出,全力硬撼最后一重寂灭劫雷! 雷光轰然炸裂,狂暴能量席卷四野,孔宣纵然天生强悍,也被雷霆轰得浑身焦黑,宛若黑炭,遍体鳞伤,但依旧傲骨铮铮,屹立不倒,半步不退。 最凌厉的一击过后,劫雷威能散尽,乌云消退,天道有感其坚毅道心,天降五色造化霞光,笼罩孔宣周身。 霞光之内,一枚五色玛瑙本源内丹滴溜溜旋转不休,光华内敛,造化氤氲。光芒一闪,原地孔雀身形褪去,化作一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俊秀非凡的青年修士,气质孤傲,神采不凡,正是化形之后的孔宣。 青年抬眼望去,只见身前立着一位道骨仙风、宝相庄严的准提道人,目光温和如父,深邃似海,包罗宇宙万象,瞬间看得心神折服,不由得开口轻声问道: “道长何人?” “善哉,善哉,贫道西方准提。” 准提颔首微笑,声含大道禅音,随即开口点化,接引道心: “功满行完宜沐浴,炼成本性合天真, 天开于子方成道,九戒三皈始自新。 脱却羽毛归极乐,超出樊笼养百神; 洗尘涤垢全无染,返本还元不坏身。 汝道心坚韧,天赋异禀,可愿拜入我门下,随我修行,超脱量劫,证得大道?” 孔宣生性孤傲,并未贸然应允,反而问道: “道长既有大道,不知有何等神通秘法,可教我修行护道?” 准提哈哈大笑,丝毫不以为忤,手持七宝妙树,七彩宝光流转周身,金花虚影漫天绽放,长虹贯空,傲然言道: “贫道门下,有无上金身法相妙法,可护己身、镇杀伐、撼诸天;有舍利养心大道,可夺天地造化、侵日月玄机、明心见性、躲过无量灾劫;有菩提心法、五行秘义、虚空遁法、镇狱神通、渡化大道,千百无上法门,皆可传你!” 数百种无上神通大道娓娓道来,字字珠玑,句句玄妙。 孔宣听闻,心中狂喜不已,深知洪荒世道险恶,若无靠山庇护,纵使天赋再高,也难安稳修行,当下再不迟疑,虔诚下拜: “弟子孔宣,愿拜师尊为师!” “好!” 准提大喜过望,道: “今日起,你便为我座下二弟子,赐名孔宣!随我回归须弥圣境修行!” 孔宣叩首谢师,随即疑惑问道: “师尊,为何修行要去往西方?” 准提面露笑意,随口诵诗一首,描绘西方极乐盛景: “西方极乐真幽景,风清月朗天籁定; 白云透出引祥光,流水潺潺山谷应。 猿啸鹤啼花木奇,菩提路上芝兰胜; 松摇岩壁散烟霞,竹拂云霄招彩凤。 七宝林内更逍遥,八德池边多寂静; 远列巅峰似插屏,盘旋溪壑如幽境。 昙花开放满座香,舍利玲珑超上乘; 昆仑地脉发来龙,更比昆仑无命令。” 诗句道尽西方福地清净玄妙,孔宣心生向往,紧随准提驾云返回须弥山。 归来之后,准提带着孔宣拜见接引道人,接眼见孔宣根骨天资绝世,日后必成西方栋梁,心中亦是大喜,欣慰准提收得如此良才。 随后准提将孔宣带至须弥圣境两大圣境之一的七宝林中。 此处通天巨树林立,苍翠巍峨,造化之气滚滚垂落,宛若瀑布飞流,滋养佛土灵根,灵气浓郁冠绝洪荒。准提抬手一点,七宝林中现出莲台宝座,乃是自身先天菩提灵根所化的菩提明镜台,适合孔宣静心悟道。 准提端坐莲台,为孔宣亲传无上五行根本大道,细细讲解五行相生相克终极奥义: “汝身负五色神光,天生契合五行大道,修行根基当以五行为本。五行者,木火土金水,包罗天地万物,贯通天地人三才。对应东西中南北五方天干地支,五色五味五志五智五脏五神,青龙、朱雀、麒麟、白虎、玄武相辅相生,生老化收藏循环往复,天地大道尽在其中。 五行融会贯通,你的五色神光方能圆满无缺,威力倍增,横行洪荒无敌!” 自五行法理到天地本源,自肉身淬炼到元神养性,层层拆解,面面俱到。 孔宣听得心神大悦,此法简直为自己量身定做,修行前路一片光明,当即五心朝天,潜心入定,开启化形之后第一次系统性大道修炼,夯实道基,参悟五色神光真谛。 安顿好孔宣修行,准提回转问道宫,独自盘坐莲台,静心祭炼自身二十四首十八臂菩提金身。金身光焰吞吐不定,忽明忽暗,白金本源之气若隐若现,法相巍峨神圣,万千祥光环绕,只是璎珞伞盖、法宝加持尚未配齐,金身凝而不化,刚猛有余,柔韧不足,始终卡在圆满门槛,无法做到无实无虚、不生不灭、万劫不朽。 准提心中轻叹,暗自惭愧: “苦修多年,金刚菩提术始终无法圆满,菩提金身难达无生无灭之境,终究道行还差一线。” 心念一动,头顶菩提金身化作一枚圆坨坨本命舍利,归入眉心识海,敛去所有威势。接引也收起自身丈六接引金身,露出悲悯神色,见状出言点化: “师弟不必灰心,你这菩提金身至刚至阳,杀伐无双,却唯独缺了几分阴柔韧性。孤阳不生,独阴不长,大道贵在阴阳调和。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上善若水,以柔克刚。你脾性争强好胜,心性跳脱,少了一份守柔之心,故而金身难圆。悟透柔弱之道,便是圆满之时。” 一语醍醐灌顶,振聋发聩。准提心神沉醉其中,顿悟大道玄机,心中感慨不已,接引道兄果然道行高深,心蕴大道,自己还差得远,需潜心苦修,沉淀道心。 与此同时,洪荒另一端,太阳星宫内气象万千,八千宫阙星罗棋布,玉阁琼楼遍布星域,仙气缭绕,瑞气升腾,尽显天地至尊富贵。妖皇大殿之内,千数妖神、上古大能、散仙隐士齐聚一堂,分列两侧,气势恢宏,威压震天。 大殿正中金龙至尊宝椅之上,帝俊身着帝袍金冠,皇威浩荡,霸气凛然,端坐其上。左首金椅之上,东皇太一稳坐不动,周身混沌钟气息隐隐流动,威压慑人。妖族智囊之首白泽步出队列,躬身禀奏: “陛下,如今妖族人才齐备,大势已成,万事皆备,只待陛下号令,便可昭告三界,建立天庭,统御周天!” 话音落下,殿内万千妖神齐齐振臂高呼,声震太阳星域,响彻九天十地: “立天庭!统洪荒!定乾坤!” 巫妖天庭大势,自此已然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洪荒格局,即将彻底改写。 50.熔炼五行成至宝,阴阳合一证混沌 准提回归须弥山问道宫,却未第一时间盘坐修炼。于他而言,眼下修为虽有精进,但孔宣那道蕴含天地本源的先天五行之精,才是此刻最牵动心神的关键。 “唰!” 准提指尖一挥,五色毫光瞬间绽满整个洞府,青、赤、黄、白、黑五道神光流转盘旋,与周身阴阳二气交织辉映,化作一幅混沌初开、阴阳造化的玄妙图景。 “混沌一气阴阳分,阴阳造化化五行。” 准提立于五色神光中央,眼眸中再无半分戏谑散漫,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专注。他深知,若论洪荒五行之道,后世封神台上那道以五色神光镇压万法的孔宣,堪称先天第一。孔宣为凤祖嫡传,伴生先天五行之气,以自身为鼎,凝练五行精气于一身,终成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其道底蕴,远胜寻常先天生灵。 即便是金翅大鹏,以先天阴阳二气炼制灵宝,也难及孔宣对五行本源的领悟透彻。 而准提手中的七宝妙树,本就拥有收纳万物、消融法相的特性,与五行之道本就同源。只是昔日须弥山贫瘠,财力匮乏,七宝妙树只得采后天阴阳五行之物炼制,虽借菩提树本源之锐跻身先天灵宝,却始终未能触及先天至宝的门槛。 “如今,便是我重塑七宝妙树根基的最佳时机。” 准提眼中精光一闪,伸手一翻,一根通体流转七彩霞光的树枝悄然落入掌心。那树枝看似纤细,却蕴含着开天辟地以来的先天生机,正是他的本命灵宝——七宝妙树。 “第一步,先以先天五行之精为基,熔炼五行本源;第二步,再融入先天阴阳二气,沟通混沌本源。” 准提心中自有定策,先天阴阳二气至刚至柔,至玄至奥,掌控极难,贸然熔炼极易失控。第一次祭炼,他需步步为营,先稳五行,再融阴阳,方保本命灵宝不毁于一旦。 “哗啦啦!” 准提心神微动,自孔宣处得来的先天五行之精,宛若有灵的小精灵,在他身前跃动起舞。乙木之精翠色欲滴,蕴含生生不息之相;离火之精赤红如焰,焚尽万物;戊土之精褐黄厚重,承载大地厚重;庚金之精白芒凛冽,杀伐无双;壬水之精黑泽流转,润养万物。 “乙木为生,居首,为五行之基。” 准提指尖轻引,翠绿色的乙木精气缓缓融入七宝妙树。刹那间,树枝后天琉璃色泽消融,先天乙木之气如春雨入土,迅速渗透入灵宝肌理。原本依附于树枝的后天灵物微微颤栗,似不堪承受先天精气的洗礼。 准提视而不见,指尖再点,赤红离火精气顺势融入。“木性温暖,火伏其中,钻灼而出。火热故能焚木,木焚成灰,灰即为土,五行相生,环环相扣。” 先天戊土精气随之注入,七宝妙树之上瞬间腾起黄蒙蒙土气,与木火二气交融。木、火、土三气汇聚,七宝妙树周身气息暴涨数倍,一股蕴含天地造化的恐怖威压荡漾开来,其中暗藏着五行相生的狂暴能量,稍有不慎便会引爆冲突。 “金居石依山,津润而生,聚土成山。少阴之气,润燥流津,销金亦为水。水生木者,因水润而能生。” 准提语速渐快,指尖分别点向庚金、壬水精气。先天庚金精气锋芒毕露,如太古神剑刺入树枝肌理;先天壬水精气柔润绵长,如长河滋养灵宝脉络。五色先天精气在七宝妙树中流转碰撞,相生相克,时而化作五行洪流,时而凝成混沌光团,整根妙树剧烈震颤,似有挣脱束缚之意。 “先天五行,生生不息,周而复始!” 准提低喝一声,周身圣人威压全面铺开,以心神为引,操控五色神光流转。刹那间,五色光辉汇聚成一道璀璨光柱,直冲九天云霄,霞光侵染整座须弥山,山巅祥云为之退散,山间灵气为之沸腾。 “好恐怖的灵韵!是师弟在祭练灵宝!” 问道宫外,接引正闭目悟道,感知到须弥山异动,心头一惊,随即满脸喜色:“太好了!有此灵宝进阶,师弟实力必定大涨。无量寿佛,我亦不能落后!” 接引目光愈发坚毅,转身继续沉入道境,与准提一静一动,共同推动西方道统根基。 …… “呼!”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洞府内五色神光缓缓收敛,准提长舒一口气,抬手擦拭额头并不存在的汗迹,神情中满是后怕。 “险之又险!最后一步五行融合时,若稍慢半息,七宝妙树恐难承受五行冲突,直接崩毁。” 五行相生,亦相互克制。未形成完整五行循环前,五色精气的冲突之力足以撕裂先天灵宝。幸得七宝妙树与准提性命相交,本命相连,他以自身道力调和五行,才堪堪稳住局面。 准提抬眼望向手中的七宝妙树,眼中满是满足。此刻的妙树已焕然一新,五色先天精气彻底取代后天属性,树枝通体晶莹剔透,五色毫光流转其间,隐隐蕴含着天地五行的本源轨迹,不再是昔日那副凡俗模样。 “先天五行已融,七宝妙树成功晋升为极品先天灵宝。以我如今道行催动,乾坤妙道之威,未必逊色于东皇太一的混沌钟。” 准提轻轻摩挲妙树,心中了然。极品先天灵宝与先天至宝之间,仍有一道鸿沟。但这一步,他已迈出。 “接下来,才是最关键的一步。” 准提目光转向洞府中弥漫的先天阴阳二气。黑白二气盘旋流转,至阴至阳,至玄至奥,乃是混沌初开的本源气息,与五行精气同根同源。按道理,二者本应相融相生,为何此刻会出现排斥? “咦?” 准提眉头微蹙,先天阴阳二气融入七宝妙树的刹那,五色神光骤然爆发,形成一道坚固的霞光屏障,死死抗拒阴阳二气的入侵。 “先天五行与先天阴阳,本就同源同出,怎会相互排斥?” 准提心中疑惑,却并未停下手中动作。他深知,这是七宝妙树突破至先天至宝的唯一契机。准提周身圣人威压全面铺开,浩瀚道力涌入妙树,强行压制五色神光的抗拒之力。 “压制!” 准提低喝一声,七宝妙树周身五色神光微微一滞,先天阴阳二气趁虚而入,如同两道黑白长河,强行涌入妙树肌理。 “嗡嗡——!” 先天阴阳二气入体,七宝妙树瞬间剧烈震颤起来,五色神光与黑白二气在妙树内部激烈碰撞,五行生克与阴阳造化相互交织,一股远超此前的恐怖能量在妙树内部肆虐。 “不好!二者要反目成仇!” 准提脸色一变,以自身为主体,他能清晰感知到,融入的先天五行与先天阴阳二气,竟在妙树内部打起了架。五行神光要主导灵宝,阴阳二气要掌控本源,两股力量互不相让,大有同归于尽之势。 “我去,你们这是要翻天不成!” 准提神情凝重,周身法力如江河奔涌,疯狂注入七宝妙树。刹那间,道韵微光笼罩妙树,以准提道力为引,调和内部冲突。 “轰隆!” 天地骤然震荡,一股源自须弥山的恐怖波动横扫万里,黄沙卷动,风云倒卷,方圆亿万里的天地气机皆被这股波动压制,万物俯首,万法收敛。 洞府之内,七宝妙树被一片朦胧的灰色气息彻底笼罩,那是一种远超先天五行、凌驾于阴阳二气之上的混沌气息,即便是准提,此刻也难以完全掌控。 “七宝妙树,正在真正的蜕变。” 准提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的妙树,心神紧系,悄然观察着内部变化。五色光芒与黑白二气在妙树内部不断交融碰撞,时而化作五行洪流,时而凝成阴阳太极,两种本源相互渗透、转化,最终归于一种更本源的灰色混沌气息。 “哗啦啦!” 骤然间,整个洞府所有色彩被灰色神光一扫而空,唯有一根妙树散发着微弱的混沌光华。那灰色神光所过之处,时空扭曲,洞府顶端的岩层直接被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在灰色神光扫过天际之后,洞府内所有气息尽数消散,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根妙树,静静伫立,散发着镇压一切、归于混沌的无上威严。 “这是……混沌神光!” 准提望着手中的七宝妙树,眼中满是震撼。混沌神光,乃是混沌世界最本源的力量,所过之处,一切动荡皆尽平息,哪怕是混沌神雷、混沌罡风、乃至混沌大能,在混沌神光面前也如白纸污点,被彻底抹去。 准提在混沌中修行数万年,也只见过一次混沌神光显化,未曾想,今日竟能在自己的本命灵宝上得见。 “咕咚!” 准提喉结滚动,眼底的震撼化为狂喜。果然如他所料,随着先天五行与先天阴阳的彻底融合,七宝妙树已经成功晋升为先天至宝! 七宝妙树似有灵识,轻轻一旋,悄然落入准提掌心,灵宝有灵,无论如何进化,其主人始终是准提,这是天道规则所定,洪荒世界也不可能诞生自主化形的灵宝灵智。 “先天至宝,加上我如今的道行!” 准提咧嘴一笑,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自信。昔日与东皇太一对峙,对方依仗未完全炼化的混沌钟,得以从容逃脱。如今七宝妙树晋升先天至宝,与他本体性命相连,无需额外祭炼,威能可发挥至极致,再遇太一,即便不能将其留下,也定能让他付出代价,再无从容逃脱之理。 “呼!” 准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将七宝妙树收入体内。洪荒世界,强者为尊,唯有自身实力,才是立足之本。不成圣,终为蝼蚁。 如今七宝妙树已成,正是闭关修炼的最佳时机。准提不再迟疑,转身走入问道宫深处,布下层层禁制,五心朝天,开始冲击更高的道行境界,为证道混元,做好万全准备。 须弥山佛光渐敛,一道沉寂的道韵缓缓弥漫,准提闭关之期,自此开启。 51.金乌双皇立天庭,洪荒大势起巫妖 须弥山上祥云缭绕,佛光垂落,遍地金莲。自紫霄宫道祖讲道落幕之后,接引道人日日登临须弥山大雄宝殿,为门下弟子宣讲无上禅法、天地因果、轮回奥妙。 不仅佛门嫡系门徒静心聆听,就连西方地界所有山精水怪、草木精灵、先天散修,皆闻风而来,旁听大道禅音。须弥山一改往日清净孤冷之态,人声鼎沸,瑞气蒸腾,仙鹤盘旋,灵猿献果,处处透着一片兴盛繁华之景。 准提道人自祭炼完七宝妙树、晋升先天至宝之后,虽已潜心闭关沉淀道心,稳固修为根基,却也时常出关,静立云巅,冷眼俯瞰洪荒四方气运流转,洞悉天地劫数变幻。 他心中明镜一般,洪荒格局即将迎来惊天大变,量劫伏笔已然深埋,只待时机一到,便会轰然爆发,席卷天地众生,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这一日,须弥山上下祥和安宁,大道禅音袅袅回荡,万物生灵静心悟道,一派岁月静好之象。骤然间,天地气机剧变,整个洪荒苍穹剧烈震颤,无尽霞光收敛,诸天风云变色。 高悬九天之上的太阳星陡然大放亿万璀璨金芒,光耀寰宇,普照十方,金光柔和温润,全无半分烈日焦灼燥热之感,更无炙烤大地、蒸干河川之危。这一道大日光华直透神魂本源,暖彻身心四肢百骸,如同寒冬腊月里一碗暖心暖胃的酸辣热汤,熨帖道心,舒缓元神,洪荒众生无论大能小妖,尽皆浑身舒坦,道心慵懒,心神沉醉,莫名生出一股懈怠安然之感。 万丈大日光轮之上,两道无边无际、巍峨浩瀚的通天法相缓缓升腾而起,威压震慑九天十地,气盖四海八荒。 左侧一尊法相金身万丈,身披金丝织就、云霞为锦的至尊帝袍,袍身之上绣满金色三足金乌九天翱翔、纵横寰宇的威严图案,尊贵无双,霸气凛然,掌心稳稳托举一尊通体金黄、混沌气韵流转、镇压鸿蒙万古的先天至宝混沌钟,钟身轰鸣隐隐回荡,自带天地镇压伟力。 右侧一尊法相同样气势滔天,身着金乌展翅朝圣道袍,气度渊深,执掌河图、洛书两大先天灵宝,一为天地乾坤之脉络,一为周天命运之玄机,推演天机,测算气数,定星辰,布吉凶。 两大金乌法相头顶庆云滚滚升腾,磅礴无际,脑后高悬两轮万丈大日虚影,日月同辉,光耀万古。无数三足金乌真火环绕大日光轮盘旋飞舞,声声嘹亮乌啼响彻洪荒天地,穿透九霄云霄,震彻九幽黄泉,万妖俯首,万灵臣服。 天地之间,帝俊、太一兄弟二人同声开口,声音浩荡如天道纶音,传遍洪荒每一处角落,字字铿锵,句句立誓,昭告天地,禀明天道: “我兄弟二人,今日顺应天时,承接气运,正式建立天庭,统帅洪荒天下万妖,平定宇内纷争,安定乾坤秩序,兢兢业业,护佑众生,维持洪荒万古大安!我帝俊,尊号妖皇!二弟太一,尊号东皇! 以先天至宝混沌钟镇压天庭气运,稳固妖教基业,护我妖族气运绵长不衰!天道为凭,日月为证,星辰为鉴,天庭,立!” 誓言落定,洪荒周天星辰剧烈震荡,亿万里星域掀起无边无尽的气息巨浪,天道道意纵横交织,法则弥漫诸天。 大日之上两股皇者霸烈之气浩荡席卷,炽热如地心岩浆,煌煌如九天烈日,远远观望便觉热浪扑面,神威慑人。金花漫天绽放,霞光炽白耀眼,霸王之威、帝王之势镇压八方,无量星光点缀周天星域,演绎星辰幻灭、造化轮回之玄妙。河图洛书流转银钩铁画,周天星斗罗棋布,占卜天机,推演兴衰,尽显无上星辰大道之威。 须弥山上,接引道人感应天地巨变,心神微动,双手合十,面露悲悯之色,轻声赞叹: “善哉,善哉!今朝天庭已立,洪荒世间秩序初定,乾坤纷争暂歇,苍生得以喘息,此乃顺天而行之大机缘也。” 准提立于云巅,冷眼旁观全程,心中暗自沉吟: 帝俊、太一终究还是如期建立天庭了。天庭既立,妖族一统大势已成,那巫妖之间天生对立、水火不容的大战,已然为期不远,近在眼前。 洪荒大地,巫妖两族自龙汉大劫之后,势力不断繁衍壮大,族群日益兴盛,但彼此天生道途相悖,领地相互交错,资源争夺不休,日积月累,矛盾愈演愈烈,争斗厮杀日益频繁。 妖族生灵虽天赋异禀,神通不凡,却天生元神孱弱,不擅近身死战,每逢与肉身强横、厮杀悍勇的巫族对战,往往落于下风,死伤惨重。反观巫族,有十二祖巫统领全域,族群上下一心,众志成城,纪律严明,战力滔天,内部铁板一块,所向披靡。 妖族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各自为战,新生妖族子弟屡屡战死沙场,妖族大能渐渐醒悟,唯有抱团凝聚,统一号令,方能与巫族抗衡,保全妖族基业。 如今洪荒妖族之中,除却女娲、伏羲兄妹底蕴深厚、辈分尊崇之外,便属帝俊、太一实力最强,威望最盛。 二人皆是盘古左眼所化太阳星先天孕育的三足金乌,血脉尊贵,天生便可操控太阳真火,天赋异禀,神通非凡。帝俊化形更早,道行深厚,故而太一尊其为兄长,兄弟同心,共谋妖族大业。 帝俊降生之时伴生河图洛书两大先天灵宝,太一伴生先天至宝混沌钟,虽以二人如今准圣之下的修为,尚且无法将至宝灵宝彻底炼化催动全部威能,但仅凭至宝傍身,便已在洪荒闯下赫赫威名,声望稳压女娲、伏羲一头。 加之女娲伏羲一心向道,无心争权夺利,不问洪荒纷争,帝俊、太一顺势收拢妖族大权,整合万妖势力,经过百年精心筹备,万事俱备,只待今日昭告三界,立国立庭。 云端之上,东皇太一身着至尊金袍,气度威严,侧身对帝俊躬身问道: “大哥,妖族诸事已然筹备妥当,三界万妖尽皆归附,是否即刻昭告三界,正式立庭?” 帝俊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精光,心中暗藏期许,缓缓点头: “嗯,时机已到。天庭建立,顺应天道,我兄弟二人必能得天道功德加持,气运加身,突破修为桎梏。”他已在大罗金仙后期卡滞万年之久,修为难进,如今立天庭乃是无量顺天大功德,只要功德降临,必能借机斩尸,踏足准圣大道。 话音落下,帝俊祭出河图洛书,周身气势骤然暴涨,皇道威仪席卷九天。 兄弟二人再度同声立誓,声震寰宇: “今帝俊、太一顺应天命,创立三界天庭,位居妖皇、东皇,统领周天星辰,制定乾坤法则,护佑洪荒亿万众生!” 誓言刚落,三十三天外天道感应,滚滚玄黄功德之气垂落九天,浩荡磅礴,笼罩太阳星与新建天庭。 洪荒命运长河巨浪滔天,轰鸣不休,两头九爪金龙腾云驾雾,龙口衔玄黄天命玉玺,祥光万道,瑞气千条,盘旋飞舞落在帝俊、太一身前,献上天庭至尊宝印,随后化作无尽帝王龙气,融入二人头顶庆云之中。 玄黄功德灌体,帝俊、太一周身琉璃金焰炽白耀眼,脑后大日光轮璀璨生辉,各自借无量立庭大功德,顺利斩去一尸,当场突破,成就准圣大道果位! 不仅如此,海量功德均分洒落,十大妖帅各得天功加持,紫府稳固,道行大进;就连女娲、伏羲当初求情立天庭有功,亦分得一份天道功德,气运绵长,修为精进。 天庭顺应天道规则而立,自带诸天位阶威压,虽不及圣人至高无上,却也震慑洪荒万族,诸多大能皆心生惊惧,暗自忌惮。帝俊、太一瞬间悟透皇者大道真谛,知晓除苦修悟道之外,执掌权柄、凝聚气运亦可证道修行。 嗡——! 一声钟鸣震彻洪荒,太一头顶混沌钟再现世间。受天庭气运滋养、天道功德淬炼,钟身模样大变,原本混沌初开、鸿蒙演化的图景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万妖朝拜、天宫耸立、日月普照、星辰环绕的盛景。 “哈哈哈!从今往后,世间只有东皇钟,再无混沌钟!” 太一朗声大笑,意气风发,霸气无双。先天至宝沾染天庭莫大因果,绑定妖族气运,自此与东皇太一荣辱与共,再无回头之路。 一时间,洪荒妖气冲天,遮天蔽日,滚滚妖云如墨烟蒸腾四海,冲散白云,粉碎霞光,万妖嚣张狂笑响彻天地。 周天星辰大如车轮,日夜不落,星光璀璨,无量星辰精气洒落洪荒,无数妖族借此灵气顺利化形,妖族声势一时无两,称霸洪荒。 天庭妖皇殿内,帝俊、太一端坐至尊宝座,志得意满,心潮澎湃。 坐拥三十三天离恨天宫,执掌周天星辰秩序,统领亿万妖族子民,享无量天道功德,只要功德不散,气运不衰,便可长生久视,圣人之下无敌。殊不知天意如刀,造化弄人,盛极必衰,巫妖量劫的毁灭祸根,已然深深埋下。 三十三天之上,玉京山紫霄宫清净寂寥,鸿钧道祖自定境中缓缓睁眼,淡淡一瞥新建天庭,神色无波无喜,轻声自语: “天庭已立,大劫不远矣。” 言罢再度闭目暝坐,不问世事,静待量劫轮回。 西昆仑女娲洞府,心绪起伏不定。眼见帝俊太一立庭成准圣,自己身为天道定数圣人,修为竟被妖族二帝赶超,心中焦灼不已;又得准提早前点化,知晓日后天婚合道亦有大功德可证准圣,心中又满怀期许,一忧一喜,心绪难平。伏羲一旁推演天机,察觉气运加身,知晓是当初求情立天庭之功,分得妖族气运,心中暗自欣喜。 东昆仑玉虚宫内,三清品茶论道,感应天庭浩荡大势,齐齐侧目西昆仑方向。老子眸光深邃,淡淡开口: “帝俊、太一已成准圣,我等欲主宰洪荒,需潜心苦修,不可懈怠。” 元始面露不屑: “我等乃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大功德,天资冠绝洪荒,岂是旁门妖族可比?圣道可期,无需多虑。” 通天摇头反驳: “天道至公,万物皆有生机,资质并非大道唯一根本,苦修方为正道。” 兄弟二人随即争辩不休,老子出言制止,目光浩瀚莫测,元始、通天见状心生敬畏,各自闭口苦修参悟大道。 须弥山上,准提深知天庭既立,巫族必定不甘示弱,巫妖生死大战已然注定,结局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忆及量劫惨烈,众生陨落,准提心生恻然,却也知晓天意难违,无可更改。接引与准提淡然处之,仅遣人送礼天庭道贺,不再插手妖族诸事。 北海北冥妖师宫内,鲲鹏怒目圆睁,死死盯着天庭方向,心中恨意滔天。 立庭大功、无量功德、万妖归心、星辰修炼,样样与自己无关。同为紫霄听道大能,如今却要屈居帝俊、太一之下,位居第三,心高气傲的鲲鹏宁死不从,恨意深埋心底,只待时机来临,伺机报复,掀翻天庭,夺回属于自己的洪荒权柄。 52.不周山巫脉显,须弥山禅音盛 不周山巅,盘古圣殿巍然矗立,苍苔覆石,古意苍茫。殿外十二道巍峨身影肃立高台,仰观九天,俯瞰洪荒,神色间尽是难掩的冷峻与沉郁。 “那帝俊太一,好大的排场与威风!”一道低沉如古钟轰鸣的声音响起,说话者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正是十二祖巫之首、掌空间速度之祖巫帝江。他立于晶莹白玉高台之上,目光如电,死死盯住天庭方向,语气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与不屑。 “大哥息怒。依我看,他们这般张扬,分明是没把我巫族放在眼里,摆明了要与我巫族为敌!”一旁,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的共工厉声开口,周身黑色玄水如丝绦流转,盘山溪流般奔腾不息,一股森寒水煞直冲云霄。他生性暴躁,见妖族立庭成准圣,气焰滔天,早已按捺不住,“不如我等直接率部杀上天庭,给这群金乌崽子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我巫族的厉害!” “二弟稍安勿躁。”帝江抬手制止,目光扫过身旁十一位祖巫,沉声道,“如今我巫族族人已有数千万,大巫百万之众,普通巫人修为普遍达到金仙以上,根基已稳,是时候正式昭告洪荒,立族扬名了。” 他心中自有盘算:巫族乃盘古正宗,不拜天地,不尊圣人,只奉盘古父神。今日妖族立庭,气焰嚣张,正是巫族崛起的最佳时机。唯有先声夺人,方能在洪荒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与妖族分庭抗礼。 “传我令,召集所有族人,即刻前往盘古父神脊柱所化的天柱——不周山,举行立族大典!”帝江声如惊雷,响彻不周山每一个角落。 “是,大哥!”其余十一位祖巫齐声应道,各自转身离去,迅速前往帝江、烛九阴、强良、共工、祝融、后土、玄冥、句芒、蓐收、强良、天吴、龠兹十二部,传达集结命令。 片刻之后,数千万巫人如潮水般汇聚不周山。他们身着玄色巫袍,周身煞气弥漫,一股股远古苍茫的气息直冲九天,声势空前绝下,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儿郎们,随我等去拜祭盘古父神!”帝江一声令下,率先迈步前行。 “吼——!”数千万巫人齐声大吼,声震云霄,气贯长虹,紧随十二祖巫身后,浩浩荡荡向盘古圣殿进发。 这支庞大的队伍很快便引起了天庭的注意。 南天门之上,东皇太一手持东皇钟,俯瞰下方,眉头微蹙,转头对身旁的帝俊道:“大哥,那群巫族‘泥腿子’这般大张旗鼓,他们打算干什么?” 帝俊目光凝重,死死盯住不周山方向,沉声道:“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他心中亦是心惊不已。那走在最前方的十二道身影,气息虽略逊于自己初入准圣的境界,却也相差不远,每一尊都拥有接近准圣的恐怖实力。更让他忌惮的是,身后数千万巫人,普遍修为达到金仙,其中更有数十万比拟大罗金仙的顶尖强者,这股力量,足以撼动整个洪荒格局。 不多时,十二祖巫已率部抵达不周山。望着眼前这座巍峨高耸、直插云霄的盘古脊柱,十二祖巫神色肃穆,率先跪倒在地,对着盘古圣殿深深一拜,齐声高呼:“盘古父神在上!今日您的血脉后裔,欲于不周山建立‘巫’族,特来拜见,祈求庇佑!” 巫族不拜天地,不尊圣人,唯奉盘古父神,这份独有的信仰与骄傲,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嗡——! 随着十二祖巫的跪拜,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盘古气息瞬间从不周山山体中涌出。那气息苍凉、亘古、浩瀚,带着开天辟地的原始伟力,如同一道无形洪流,席卷整个洪荒世界。洪荒天地间的所有生灵,在这一刻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足以让圣人都为之颤栗的恐怖气息。 “这是……盘古父神的气息!”昆仑山玉虚宫内,三清正在论道,骤然被这股磅礴气息惊醒,三人同时抬头,望向不周山方向,脸上写满震惊。 混沌之中,玉京山紫霄宫内,道祖鸿钧正闭目冥坐。他周身环绕天道之力,气息深不可测,此刻也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皱,目光投向洪荒,心中暗叹:“想不到盘古父神如此强大。即便我已即将身合道,修为化入天道,也不及他气息的百分之一……”这份叹息中,充满了对盘古无上伟力的敬畏与自身的无奈。 就在这时,不周山山体剧烈震颤,一股乳白色的液体从山腹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那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无尽生机与本源之力,比之不周山本身的盘古气息,还要浓郁百倍,苍凉亘古之意更胜一筹。 “这是……盘古父神的精髓!”十二祖巫同时惊呼,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狂喜。他们深知,盘古精髓乃是开天辟地之初,盘古大神肉身所化的本源精气,蕴含着无上大道与无尽造化,得之可脱胎换骨,修为大进。 那股盘古精髓在瞬间分化为无数份,如甘霖般分别落入十二祖巫体内,以及数千万巫人的紫府丹田之中。 “我的肉身正在飞速增强!”祖巫们惊喜交加,能清晰感觉到自身肉身强度在急剧提升,神通也随之觉醒。 数千万巫人更是喜极而泣,他们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快速突破,从金仙向太乙金仙、大罗金仙迈进,原本晦涩难懂的巫道神通,也变得豁然开朗,轻易便能施展。 良久之后,盘古精髓被吸收殆尽。 十二祖巫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惊喜交加。他们的肉身强度已达到中品防御先天灵宝的级别,修为也一举突破至准圣边缘,距离成道仅一步之遥。数千万巫人也各有收获,修为普遍提升一个大境界。 “多谢盘古父神恩赐!”十二祖巫再次起身,对着不周山深深一拜,声音中充满了感恩与敬畏。 帝江站起身,目光扫过身后意气风发的数千万巫人,心中信心大增。他运转大神通,将声音化作一道惊雷,传遍整个洪荒:“今日,盘古父神心头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帝江、烛九阴、强良、共工、祝融、后土、玄冥、句芒、蓐收、强良、天吴、龠兹,于不周山正式创立‘巫’族!我巫族,将誓死捍卫盘古父神所化的天地,永远守护洪荒万古安宁!” 话音落下,洪荒天地间风云变色。一股磅礴无比的巫族气运冲天而起,化为一条九爪黑龙,腾云驾雾,鄂下悬一龙珠,乌光万道,张牙舞爪,与妖族那道如日中天的金龙气运分庭抗礼。其余洪荒势力所化的气运神龙,见状纷纷垂下头颅,尽显臣服之意。 至此,巫妖两族并立洪荒的格局正式确立,其余势力再无争锋之力,洪荒天地,自此进入巫妖争霸的时代。 就连坐镇血海、生性蛮横凶残的冥河老祖,在感受到巫族那股滔天煞气与团结一心的气势后,也不得不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巫族最是团结,打了小的,大的便会出来;打赢了大的,还有更强大的祖巫坐镇。与其与巫族结下死仇,不如暂时隐忍。冥河自我解嘲,美其名曰“老祖能屈能伸”。 巫族于不周山正式出世,立族宣言昭告洪荒,摆明了与妖族为敌的姿态。洪荒天地间的所有大能,纷纷将目光投向天庭与不周山,密切关注着这场即将到来的洪荒争霸。 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与准提相对而坐。他们早已感应到不周山与洪荒天地的异动,同时睁开双眼,望向九天。 接引双手合十,面露悲悯之色,轻声赞叹:“善哉,善哉。巫妖两族,同出盘古,却终至对立,天道循环,量劫将至,众生难逃啊。” 准提目光深邃,望着巫妖两族的气运交锋,心中暗忖:巫妖之争,自此正式拉开序幕。量劫洪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他轻轻摇头,一脸无奈。 自万寿山五庄观一行,与镇元子结下善缘,收取红云老祖鸿蒙紫气机缘后,准提便萌生了修炼五行分身的念头。镇元子于紫霄宫听道后,斩出善尸,以人参果树为身,暗合斩三尸之道,成就无上大道。准提别出心裁,欲另辟蹊径,斩出五行分身,集合先天五行本源,成就无上道果。 如今,菩提树本体乃先天灵根,斩出先天庚金分身,易如反掌。但木、火、土、金、水五行分身,如何一一斩出,一时之间尚无头绪。不过,修道之人,本就与岁月为伴,不急一时。准提定下心神,开始潜心修炼,恪守“身如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染尘埃”的道旨,稳固道心,打磨根基。 与此同时,接引则从罗睺遗留的发丝中,领悟到佛门的无上大法——大普度术。此术可普度一切众生,凝聚众生念力,汇聚天地气运,大发慈悲心肠,感召西方修道之人,齐聚须弥山下,聆听二人于紫霄宫听道所得的无上大道。 须弥山脚下,一朵青莲缓缓绽放,毫光万丈,宛若明珠。青莲背后,山峦高耸,一道瀑布如匹练悬空,直落三千尺,注入下方莲池之中。莲叶浮动,暗香沉浮,西方各路修道人士或坐莲叶、或坐磐石、或坐浮萍、或乘云彩、或化游鱼,神态安详,静心聆听接引阐道释疑,明示大道根本。 接引讲道,虽不如鸿钧那般以大神通化作天花金莲,使听道之人直接得获法力灌注。但他口绽莲花,灿然生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灵泉汩汩,鲜花烂漫,游鱼吐珠,神禽和鸣,道法讲释精妙绝伦,直指人心。 接引微开善口,敷演妙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八部天龙虚影现,花雨缤纷,瑞霭漫阳,虹光拥圣人。禅心朗照千江月,真性情涵万里天!此法为日后佛门大道,旁门大功德,无量寿佛! 光颜巍巍,威神无极。如是炎明,无与等者。 日月摩尼,珠光焰耀,皆悉隐蔽,犹如聚墨。 接引容颜,世无等伦。正觉大音,响流十方。 戒闻精进,三昧智慧,威德无侣,殊胜希有。 无明欲怒,真人永无。人雄师子,神德无量。 功勋广大,智慧深妙,光明威相,震动大千。 西方各路修道人士纷纷沉溺道境之中,物我两忘,灵台澄明。一个个面露喜色,喜笑颜开,显然皆是大有收获,只是道行深浅不同,领悟的效果也各异。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道气环绕众人周身,随着接引讲道之声滚滚而动,庆云翻滚,似云气变幻,天机难测,道韵弥漫须弥山每一寸土地。 其中,唯有弥勒与药师,自紫霄宫听道祖讲道后,进步神速。弥勒三花之中,两花已完全绽放,第三朵半开半合,已然达到太乙金仙顶峰,随时可能突破至大罗金仙道果。药师的第三朵莲花也已含苞待放,鲜艳欲滴,为太乙金仙后期。其余众人,尽皆两花俱开,第三朵隐现花骨朵,不知何时方能凝结成实质花朵,道行也随之更进一步。 接引讲道,先指引众人境界,再传授大道法门,正是西方道统的修行之法——齐心修炼,共证大道。问道于须弥,求理于天地,携手共进,共赴极乐。 须弥山上,禅音袅袅,佛光垂落,金莲遍地。一场关乎西方道统兴盛的修行盛宴,正在悄然展开,为日后佛门大兴,埋下坚实的根基。 53.巫妖初次惊天对垒,不周山战云锁洪荒 同一时间,昆仑山玉虚三清洞府之内,先天灵水虚空凝形,一面通天照鉴水镜悬于半空,镜面光影流转,将天庭妖族出兵、不周山巫族列阵的一举一动,映照得清清楚楚,分毫毕现。 太清老子端坐云床,轻抚花白长须,眸光平淡无波,淡淡开口:“呵呵,巫妖初次对峙,倒也是一场好戏,今日便看看这盘古精血所化的巫族,究竟有何等肉身神通,敢与天庭分庭抗礼。” 玉清元始天尊目光不屑,面露傲然,沉声接道:“大师兄所言极是。我盘古三清乃是盘古元神所化,身负开天大功德,唯独无盘古血脉肉身。如今巫族独享盘古正宗血脉,正好借此一战,观摩巫族底蕴神通,探其深浅虚实。” 上清通天教主性情豪爽,最爱杀伐争斗,见状哈哈大笑,战意盎然:“哈哈!巫族盘古后裔,天生好战,我通天早已期待许久,倒要看看这群肉身硬汉,能否扛得住妖族大阵之力!” 三座大山之巅,三清默默观战,静待巫妖大战开幕,各怀心思,冷眼旁观洪荒格局变动。 不周山脚下,巫族百万雄师列阵肃立,煞气冲天,远古苍茫之气直冲云霄。十二祖巫立于阵前高台,个个煞气滚滚,战意沸腾。火神祝融双目喷火,怒指天际,对祖巫之首帝江沉声道:“帝江大哥,妖族大军压境,已然杀到不周山上空,来势汹汹,摆明寻衅挑事!” 帝江浑敦无面,周身空间之力流转,冷笑道:“来得正好!今日便借此一战,让天庭妖族,还有洪荒所有暗藏的大神通者,都清清楚楚知晓,我巫族盘古正宗的真正手段,谁也招惹不起!” “杀光这群妖族扁毛-畜生,杀个痛快!”共工性情暴躁,已然按捺不住厮杀之心。 祝融扭头瞪着共工,高声喊道:“共工,今日杀敌斗法,你可不许与我争抢,妖族性命都归我祝融斩杀!” 共工闻言瞬间大怒,瞪眼回怼:“凭什么归你?分明是你神通不如我,杀敌没我厉害,才故意这般说辞!今日我定比你杀得多!” “你个混蛋共工,敢质疑我火神本事!”祝融怒火上涌,撸起衣袖便要上前与共工当场掰手腕争斗。 共工亦是不甘示弱,双臂一捋,就要上前对峙。 “住手!都给我安分一点!”帝江一声厉喝,威严十足,“妖族大敌当前,即刻便要开战,你们还敢内斗胡闹!再敢争执,战后直接闭关锁你们一万年,谁都不许踏出闭关之地半步!” 水火祖巫素来天生属性相悖,见面必吵,斗嘴拌嘴乃是日常常态,却绝非生死仇敌。十二祖巫同心同德,血脉相连,情谊真挚纯粹,彼此皆可为对方豁出性命,同生共死,不离不弃。祝融、共工闻言,只得各自怒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争执,静待大战开启。 就在此时,后土柔声提醒:“妖族大军已然临空,列阵完毕了。” 共工、祝融猛然抬头望天,只见九天之上,妖族大军密密麻麻,遍布整片天际,战阵森严,妖气滚滚,遮天蔽日,数千万天兵天将整齐列队,杀气腾腾,威势骇人。 祝融性情刚烈,口无遮拦,当即放声大笑,隔空嘲讽:“哈哈!天庭来的扁毛-畜生们,速速滚下来,让你祝融爷爷好好活动筋骨,痛痛快快打一场!” 此言一出,数千万妖族尽皆怒目圆睁,怒火滔天。妖族大多皆是羽毛披身、湿生卵化之辈,就连帝俊、太一两大妖皇,本体亦是三足金乌禽类,祝融这番辱骂,无异于当众羞辱整个妖族。 云头之上,太一怒目圆睁,神日光华暴涨,厉声呵斥:“大胆巫族蛮夷,不敬天地,藐视天庭,今日便是尔等巫族覆灭死期!” 祝融毫不在意,肆意大笑回怼:“我巫族不拜天地,不尊圣人,不敬天庭,眼中唯有盘古父神!你那所谓天帝东皇,在我巫族眼中,狗屁不如!” “找死!”太一怒不可遏,不再废话,抬手祭出先天至宝混沌钟,钟身万丈金光璀璨,携镇压鸿蒙之威,朝着祝融狠狠砸落。 虚空瞬间涟漪荡漾,空间褶皱丛生,帝江身形瞬间挪移,闪现混沌钟之前。双拳灌注极致空间大道之力,拳风震碎虚空,迎着混沌钟悍然硬砸而上。 铛!铛!铛! 金钟震响九天,震荡诸天虚空,空间碎纹四起,涟漪扩散四方,混沌钟被一拳震得倒飞回太一手中。 太一咬牙怒视帝江:“又是你!三番两次坏我大事,帝江你找死!” “祝融乃我巫族兄弟,我岂能容你伤他分毫!”帝江双目寒芒凛冽,直视太一,杀气腾腾。 太一周身太阳真火骤然暴涨,金色烈焰焚烧虚空,周遭空间被烧得褶皱扭曲。但太一修为精深,对太阳真火操控已达炉火纯青、收发由心之境,身旁妖神分毫未受真火波及。白泽等妖帅见状,心中皆暗自心惊,忌惮东皇实力。 帝江心中暗凛:太一真火操控如此精妙,绝不能让他冲入巫族阵中,否则必定死伤惨重,必须亲自死死将其缠住! 话音未落,祝融朗声大笑杀出:“太阳真火?哈哈!我祝融身为洪荒火神,控火之道自认天下无双!今日便领教领教你的太阳真火,看看谁才是洪荒第一火道大能!” 祝融双掌翻涌,瞬间腾起大片红黑色烈焰,正是先天南明离火,威力霸道绝伦,丝毫不逊色东皇太阳真火! 太一周身裹满太阳真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扑祝融而去。 祝融战意澎湃,南明离火护体,肉身催动无尽巨力,双拳直击混沌钟。 铛! 拳钟相撞,巨响震彻洪荒,混沌钟剧烈震颤,太一心中惊悍不已:这便是盘古祖巫肉身?力量惊天,肉身坚硬程度,竟不输先天灵宝! 巫族不修元神,不修法术,唯修肉身血脉,祖巫肉身更是达到先天灵宝品级,近战无敌,打法刁钻狠辣,专攻元神紫府要害,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太一虽有混沌钟护体,但元神居于紫府,根本不敢硬碰巫族不要命的打法,只能暂避锋芒。 太一随即催动法力,将混沌钟化作万丈巨形,全力朝着祝融碾压砸下。 轰! 巨力震天,祝融瞬间被钟影砸落地底,深坑万丈。 “祝融!”一众祖巫惊呼出声。 下一秒,祝融破土冲天,立于云端,毫发无伤,大笑道:“混沌钟虽强,想要破我盘古肉身,还差得远!” 十二祖巫何时受过这等憋屈,瞬间血气冲天,煞气席卷云霄,整片天空被巫族血煞染成血红之色。十二祖巫齐齐显露百万丈祖巫真身,各施本命神通,大开杀戒。 帝江张口吞噬,空间崩塌,无数妖兽瞬间殒命;句芒催动万木藤条,横扫长空,妖兵被勒杀无数;共工倒灌河川,寒水成冰,冻毙万千妖族;祝融烈焰焚天,南明离火焚烧一切;天吴风刃如绞肉屠刀,血雨纷飞;玄冥毒雨落世,触之骨肉消融;强良雷霆天降,雷击妖兵无数;翕兹电光横扫,万物成焦;烛九阴操控时间,定身焚杀;奢比尸颠倒寒暑,气候灭敌;后土移山填海,戊土埋妖。 巫妖厮杀初起,妖族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太一见状,心中惊怒交加,铲除巫族之心愈发坚定,转头厉喝:“白泽!众妖帅!即刻布周天星斗大阵,诛杀巫族!” 天庭妖皇帝俊同步下令:“众妖神听令,速布周天星辰大阵!” 白泽火速传令,数千万妖族瞬间变动方位,错落排布,三百六十五道星光垂落,三百六十五位妖神手持星辰幡立于阵位,帝俊祭出河图洛书坐镇阵眼,周天星斗大阵瞬间成型,星光漫天,笼罩整个不周山战场。 双方极有默契,各自召回族人,避免大阵开启误伤自家麾下。 帝江见状,冷笑传令:“妖族敢布大阵?我巫族亦有战阵!全军列阵,让妖族见识我巫族真正战力!” 吼——! 数千万巫族齐声怒吼,天生好战,热血沸腾,布阵速度远超妖族,片刻之间便结好巫族杀伐大阵,秩序井然,配合娴熟,显然久经操练,百战之师。 太一与一众天庭巨头心中暗凛,皆生同感:此巫不除,妖族永无宁日! 天庭王座之上,帝俊遥望战场,心中杀意已定,不灭巫族,誓不罢休! 帝江战意滔天,厉声大喝:“妖族小儿,受死吧!” 太一举钟怒喝:“谁生谁死,尚未可知!妖族儿郎,随我冲杀!” 号令落下,两大战阵轰然对撞! 十二祖巫各占阵眼方位,同时仰天怒吼,十二道漆黑煞气冲天汇聚,凝成一股亘古凶煞洪流,包裹十二祖巫周身。无尽阴森煞气弥漫星空,阴风惨惨,鬼哭狼嚎,域外天魔盘旋嘶吼,煞气恐怖至极,当真便是:凡人一见魂已破,神仙一入便化脓! 54.盘古真身战星辰,鸿钧一指分巫妖天地 不周山前,巫妖大战终至白热化绝境。十二祖巫同时仰天长啸,咆哮震荡九霄,厉啸撕裂星河,那股霸绝万古、压盖洪荒的无上凶煞气势铺天盖地席卷四方,就连一旁观战蛰伏的有熊部族及周边无数散修小族,都被这亘古蛮荒的威压死死锁住,个个脸色惨白,心神震颤,身躯止不住瑟瑟发抖,连抬头直视祖巫真身的勇气都无。 天庭大阵核心之上,妖皇帝俊端坐太阳星主位,执掌周天星辰枢纽,此刻指尖竟微微颤抖,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百万丈高下、煞气冲天的十二祖巫真身,心中一股难以遏制的气馁之感悄然滋生。他执掌天庭,统御万妖,成就准圣果位,手握河图洛书周天至宝,素来自认洪荒之下无敌,可此刻亲眼目睹十二祖巫合一的滔天威势,才真切知晓盘古血脉正宗的恐怖底蕴,绝非妖族后天族群所能比拟。 但帝俊终究是执掌三界的妖皇,心智坚毅,杀伐果断,素有天大决断,岂会未战先怯、不战自溃?转瞬之间便压下心中杂念,抢先出手,抢占先机,不给祖巫丝毫蓄力整合的喘息之机。 “周天星辰,镇杀洪荒!” 帝俊一声大喝,声震三十三天,手中金乌星幡猛然狂挥,刹那之间,周天星辰大阵星光暴涨亿亿万万倍,璀璨星辉盖过日月,耀彻乾坤。大阵轰鸣震荡,星辰法则全力运转,一颗万丈粗细、千丈高下的太古先天星辰,自无尽虚空星域轰然坠落,裹挟碾压诸天的磅礴巨力,带着破灭一切的毁灭大势,带着焚山煮海、碎天裂地的恐怖威能,径直朝着巫族阵营狠狠砸落而下,欲一击碾压巫族根基,震杀十二祖巫。 滚滚星辰大势扑面而来,空间层层崩塌,地水火风提前涌现,周遭虚空尽数破碎,威压沉重得让亿万巫人呼吸凝滞,血脉翻腾。十二祖巫相视一眼,皆知这星辰轰击绝非幻象,乃是周天星辰大阵凝聚的真实杀伐之力,硬抗稍有不慎便会肉身受损、煞气溃散。十二祖巫不再迟疑,即刻分站天地十二方位,对应十二地支、十二大道、十二盘古本源,周身亿万无边杀伐煞气尽数爆发,黑色凶煞冲天而起,交织缠绕,相融归一。 嗡—— 一声亘古道音响彻洪荒,十二祖巫肉身煞气、血脉本源、盘古精气瞬间合一,一尊顶天立地、亿万丈高下的盘古本尊虚影赫然现世。虚影形貌巍峨苍茫,肉身坚实如混沌神金,周身盘古道韵流转,开天威压弥漫寰宇,双臂筋肉暴起,青筋盘虬如龙,尽显开天大神无上神威。盘古虚影不闪不避,直面坠落的太古星辰,双手猛然探出,牢牢攥住碾压而下的星辰星体,万丈星辰在其手中如同顽石一般微不足道。 “开天之力,碎!” 盘古虚影一声大吼,声震混沌,震荡古今,双臂猛然发力,无上开天巨力尽数爆发。只听轰然一声震天巨响,那颗足以碾压山岳、崩塌大地的太古星辰,竟被盘古虚影徒手硬生生捏爆!星辰碎裂万千碎石,漫天星屑火光四溅,坠落洪荒大地,砸得山川倾覆,河流改道,大地满目疮痍。 帝俊目睹此景,心头巨震,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盘古真身竟强悍至此。来不及多想,手中金乌星幡再度连连狂挥,幡影漫天,星光纵横,一颗又一颗太古星辰接连不断从虚空星域坠落,轮番轰击盘古真身,欲以星辰耗其煞气,磨其本源。 盘古真身丝毫无惧,步履沉稳大步踏出,每一步落地都震得洪荒大地地动山摇,山川轰鸣。面对接连不断砸落的太古星辰,盘古真身不招不架,没有任何花哨神通,简简单单一拳挥出,拳风裹挟开天威势,拳劲蕴含盘古本源,每一拳落下,便有一颗太古星辰轰然碎裂,化为漫天星灰消散虚空。 帝俊眉头紧锁,心中暗自长叹:周天星辰大阵终究尚未彻底推演圆满,存有先天缺陷,看似威势滔天,杀伐无尽,却难以困住顶级肉身大能。本以为凭借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之力,足以镇压巫族,没想到十二祖巫凝聚的盘古真身,战力竟强横到如此匪夷所思之地步!强攻无效,耗力无果,帝俊心中已然生出不妙之感。 帝俊眸光一暗,不再保留丝毫实力,直接将手中金乌星幡全力抛出,自身全身妖力、皇道气运、本源精血尽数灌注大阵,厉声大喝:“大阵演化,太古星辰现世!” 三百六十五位核心妖神同时祭出手中周天星辰幡,尽数催动本源妖力,一瞬间,整片不周山战场直接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星空,日月隐匿,天地无光,唯有亿万星辰悬空流转。帝俊立身大阵核心太阳主星之上,手持金乌星幡不断挥动,道道精纯星力源源不断涌动,皇道法力灌注大阵每一处阵纹。 “召唤太古星宿,杀伐镇魔!” 帝俊一声令下,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同时爆发出璀璨光华,一尊尊太古星宿圣灵从中显化而出。有三足金乌吞火啸天,有太阴玉兔吐纳月华,有天庚白虎利爪裂空,有青龙腾云覆雨,有朱雀焚天煮海,有玄武固镇山河,上古星宿神兽齐齐现世,朝天怒吼嘶吼,随后齐齐朝着盘古真身冲杀而去,各施杀伐神通,或口吐先天真火,或利爪撕裂虚空,或龙尾横扫诸天,轮番缠斗,不死不休。 三百六十五尊太古星宿悍不畏死,杀之不尽,灭之不绝。即便盘古真身一拳一脚便能覆灭一片星宿,可只要大阵星力不竭,陨落的星宿便会在无尽星辉滋养下瞬间重生,再度冲杀上前,缠搅不休,烦不胜烦,死死拖住盘古真身脚步。 盘古真身被无尽星宿环绕缠斗,不耐至极,手持凝聚开天韵味的盘古虚斧疯狂挥动,道道凌厉斧气激荡虚空,斧刃所过之处,星宿破碎,星力溃散,瞬息之间便将环绕周身的太古星宿尽数肃清干净。盘古真身无心恋战,转身便欲踏步退回巫族阵营,稳固巫族气运,休整本源煞气。 可帝俊岂会给盘古真身喘息休整之机?见状立马催动大阵极限威能,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同时凝聚杀势,齐齐朝着盘古真身爆射轰杀而来,封锁所有退路,不给丝毫后撤之机。 盘古真身右脚轻点虚空,庞大身躯飞速旋转化卸力道,双拳连环打出,拳拳裹挟无上盘古威压,拳劲道道蕴含开天辟地之力。瞬息之间,三百六十五颗太古星辰尽数被双拳轰碎,星屑漫天,星辉溃散,大阵剧烈震颤,帝俊遭大阵反噬,气血翻腾,内伤加剧。 天魔煞气、巫族凶煞、盘古道气在虚空渐渐交融凝结,瞬间凝聚一柄百万里之长的漆黑煞气巨剑,盘古真身挥剑朝着无尽星空猛然一划。轰!星空秩序瞬间大乱,空间壁垒破碎,地水火风疯狂涌现,此起彼伏的爆炸轰鸣响彻整片星域,乾坤动荡,星河倾覆。 大战持续整整一刻钟,硝烟散尽,异象收敛。待众人睁眼看清周遭景象,已然身处三十三天高空战场之上。前方不远处,东皇太一紧紧搀扶着手持河图洛书、面色苍白、气血大亏的帝俊,头顶先天至宝混沌钟悬空转动,金光垂落,牢牢护住二人周身,抵挡残余杀伐余波。另一边,十二祖巫个个面色惨白,气息萎靡,煞气耗损大半,显然方才凝聚盘古真身硬撼周天星辰大阵,已然耗尽本源精血,损耗巨大。 下方巫妖两族大军更是厮杀得天地昏暗,日月无光,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无数天兵妖神陨落当场,化为飞灰;无数巫族悍战之士血染大地,回归盘古后土,遍地残尸遍野,哀嚎响彻洪荒。 十二祖巫与帝俊、太一目睹下方族人惨重伤亡,皆是目眦欲裂,暴怒填胸,二话不说便欲再度出手,再战生死,分个高下。 可就在双方即将再度死战之际,一股浩瀚无边、沛然莫御的无上巨力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镇压全场。威压绵绵不绝,如同瀚海覆顶,似天道临身,无可抗衡,无可抵御。巫妖两族所有大能将士,包括准圣修为的帝俊太一、十二祖巫,全都身不由己,轰然跪拜虚空,连抬头之力都无。 紫气东来三万里,金莲遍地落凡尘,道韵漫天,祥光普照,交战之中的巫妖二族尽数被定住身形,动弹不得,一股源自心灵深处的大道威压,驱使所有人不由自主俯首跪拜。 众人抬头仰望九天,只见一位身着古朴玄黄道袍的老者端坐九霄云巅,面容平淡无波,无悲无喜,淡漠俯瞰洪荒众生,正是洪荒道祖——鸿钧道人。 巫妖众大能齐齐叩拜:“恭迎道祖!老师圣寿无疆!” 鸿钧目光淡漠,声音不大,却响彻九天十地,蕴含天道意志,不容丝毫违抗:“巫妖二族杀伐千年,死伤亿万生灵,洪荒元气大损。自今日起,妖掌九天天界,巫执掌洪荒大地,三元会之内,不准再起大战,互相争斗。尔等,可愿?” 话语虽是询问,却是天道法旨,一语定乾坤,一语定格局。 十二祖巫凝聚的盘古真身听闻此言,瞬间暴怒不已。眼下巫族占据绝对上风,盘古真身所向披靡,只需再战片刻,便能重创妖族,踏平天庭,一举奠定洪荒独尊格局。鸿钧道祖一句话便要强行罢战,断绝巫族霸业,盘古真身如何甘愿依从? 怒火攻心之下,盘古真身不再顾忌道祖威严,庞大身躯直冲九霄,万丈拳头裹挟开天辟地之威,轰然朝着鸿钧狠狠砸去。盘古一拳打出,恍若太初重来,开天再现,天崩地裂,宇宙塌陷,星河沸腾,星辰陨灭,无尽毁灭洪流滔天盖地,直扑鸿钧道祖。 谁料鸿钧神色不变,仅仅缓缓伸出一手,食指轻轻一点而出。一道玄妙浩瀚、大道无形的力量自虚无而生,指尖道韵流转,无上法则降临。盘古真身拳头上的绝世杀机、开天巨力瞬间化为飞灰,消散无形。鸿钧食指不停,继续轻点而出,气机锁定盘古真身,空间彻底禁锢,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顷刻间,威势滔天的盘古真身如同骄阳融雪,飞速消融,煞气溃散,道韵消散,转瞬化为乌有,十二祖巫重新显现真身,个个心神震骇,面如死灰。 全场巫妖大能、洪荒散修尽数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才真正知晓圣人之威深不可测,一念便可定人生死,一指便可碎盘古真身。众人心中暗自感慨洪荒铁律,终究强者为尊,实力才是一切根本,法则天道皆随强者心意流转。 鸿钧淡淡看了十二祖巫一眼,随口言道:“若是全盛盘古真身,贫道尚需费些手脚。如今残魂凝聚之身,不值一提。” 言罢,鸿钧转身拂袖,径直返回紫霄宫,不再过问洪荒诸事。 巫妖二族无人再敢违逆道祖法旨,只得遵令休战。自此,妖掌天,巫掌地,洪荒格局彻底定型。一场千年大战,生灵涂炭,尸骨累累,冤魂煞气直冲九霄,天地黑气弥漫,劫气汇聚不散,无数生灵深陷杀劫,心智癫狂,洪荒处处腥风血雨,哀鸿遍野。 巫妖大战爆发之际,洪荒各大洞天福地皆开启护山大阵,隔绝大战余波,自保安身。 西昆仑娲皇宫,山河社稷图化作万千山水结界,光华流转,笼罩整座昆仑仙山,云雾遮掩,隐于虚空,任凭外界厮杀滔天,宫内安然无恙,娲皇至宝护佑一方祥和。 西贺牛洲五庄观,镇元子以戊土本源之气凝聚先天结界,如金碗扣地,护住万寿仙山,人参果树亿万乙木生机之气贯冲九霄,乙木主生,克制杀伐血腥,涤荡冤魂煞气,五庄观周边万里祥和,不染丝毫战火劫气,不愧洪荒第一散修大德神仙。 东昆仑玉虚宫,先天戊己杏黄旗迎风招展,顷刻覆盖整座昆仑上空,金莲遍地,花海铺天,挡住电闪雷鸣、狂风血雨,血腥煞气不得入内,三清道场安稳如山。 玉虚宫内,三清端坐云床,冷眼观战。老子轻抚长须,眸光深邃,眼底太极双鱼旋转不息,演化两仪大道,神色淡然,不动如山。元始天尊手握三宝如意,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满心不甘:“巫妖二族战力滔天,除圣人之外无人可挡,我等盘古正宗竟要退避三舍,实为莫大耻辱!” 通天教主轻抚青萍神剑,剑气环绕周身,跃跃欲试,心神亢奋,恨不得即刻下场鏖战,杀伐四方,只是谨遵兄长之意,按捺不动。三清自诩盘古元神正宗,日后注定成圣,却如今要屈居巫妖之下,心中皆是憋屈,暗自打定主意,待日后成圣,定要执掌洪荒道统,主宰万族兴衰。 西天须弥山,舍利金光照耀寰宇,十二层光明宝幢悬浮上空,无量清净宝光涤荡冤魂煞气,佛门道场祥和宁静,远离战火浩劫。 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二位道人跌坐七宝金幢之下,白鹤、孔雀、迦陵频伽等西方奇仙灵鸟盘旋周身。殿前一面百丈灵水宝镜,清晰映照亿万里之外巫妖大战惨烈景象,分毫毕现。直至鸿钧道祖降临止戈,镜面剧烈震颤,濒临破碎,道祖仙音依旧穿透虚空,清晰传入殿中。转瞬之间,宝镜化为片片灵气碎片,消散无形。 接引、准提神色肃穆,脑后智慧光轮高悬,看透虚妄,道心稳固如磐石,不动不摇。座下药师、弥勒、孔宣等弟子神色各异,惊恐、敬畏、振奋、感慨交织,亲眼目睹巫妖巨擘移山填海、碎天裂地的无上威能,心神震撼,压抑无比。 准提心中暗自感慨:周天星辰大阵演化星域星宿,攻防兼备,河图洛书果然名不虚传;十二祖巫竟能凝聚盘古真身,肉身战力碾压周天星斗,着实超乎预料。纵使巫妖坐拥惊天战力,霸绝洪荒,终究难逃量劫轮回,日后注定陨落退场,退出天地舞台。唯有道心稳固,潜心证道,方能超脱量劫,逍遥无量。 一旁孔宣修为尚浅,证道太乙金仙未久,从未见过这般惊天杀伐,目睹无数大能陨落、山河破碎,心神激荡之下,骤然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道基受损。 准提见状,即刻祭出菩提竹杖,一道清净清气打入孔宣体内,厉声喝道:“宁神静气,稳固道心!” 大道真言灌入孔宣识海,化作精纯金光滋养道基,金莲复苏,生机重聚,受损道基瞬间稳固。 孔宣伏地叩拜:“徒儿惭愧,多谢师尊救护!” 准提轻叹一声,对一众门下弟子言道:“你等拜师千六百年,修炼有成,却未曾经历洪荒杀伐,不知世道残酷。今日带尔等观战,一为开阔眼界,戒骄戒躁;二为打磨道心,稳固根基。我西方门下,不惹无谓因果,潜心悟道,唯有看透洪荒残酷,方能日后行走世间不堕道心,不犯杀劫。” 众弟子齐齐遵令,各自入定安神,打磨道心。孔宣盘膝坐地,静心疗伤稳固道基。 准提望着疗伤的孔宣,再度轻叹:“终究修行日短,虽证太乙金仙,却难做到宠辱不惊,道心不稳啊!” 接引手捻舍利念珠,缓缓言道:“无量寿佛。虽伤道基,却破而后立,因祸得福,日后心魔难侵,亦是一桩机缘。” 准提点头附和,随即眉头紧锁,沉声道:“巫妖二族霸绝洪荒,无人可挡,我等未证圣人,亦需退避。千年之后,巫妖终极死战将至,我等务必在千年之内证得圣位,成西方道统,否则量劫来临,门下弟子难保,西方大兴无望!” 接引面露苦涩,感慨万千:“大道修行艰难无比,成圣最后一层壁垒近在咫尺,却咫尺天涯,寸步难进,难如登天!” 二位西方圣人暗自感慨证道之艰,洪荒修行,哪怕气运深厚、根脚绝佳,一步之隔,便如天堑鸿沟,永世难越,大道唯坚,唯有恒心悟道,方能终得超脱。 55.须弥论道,妖庭天婚女娲成准圣 岁月悠悠,白云苍狗,洪荒岁月弹指即过。紫霄宫鸿钧道祖讲道落幕已过十年光阴,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与准提二位道人闭门潜修,静心参悟鸿钧亲口传授的无上大道,消化此番听道所得的鸿蒙道韵与天道玄机。 十年之间,二圣闭关不出,周身道气萦绕,庆云长存不散,将鸿钧所讲天道法则、混元至理一一融会贯通,去芜存菁,结合西方根基,打磨自家道统根基。待到十年期满,二人已然将此番紫霄宫大道领悟透彻,道心稳固,修为精进,对日后成圣之路、佛门大兴之道心中愈发明晰笃定。 悟道功成,接引准提心念一动,即刻命人传唤座下核心弟子弥勒与药师前来问道宫相见。二位师尊此番打算亲自现身论道,并非单纯互相印证修为,更是有心借着彼此论道讲-法的契机,将鸿钧道祖的高深大道重新拆解细化,循序渐进传授给门下弟子,让修为尚浅、道基未深的弥勒、药师也能听得懂、悟得透,再结合二位师尊自身多年修行心得,让两名弟子再添大道机缘,修为道行更上一层楼。 问道宫之内,祥云铺地,宝光悬空,弥勒与药师躬身肃立,神态恭敬,静待师尊问话。 准提面带温和笑意,看着两名悉心培养的弟子,缓声开口问道:“此番紫霄宫道祖亲讲混元大道,玄妙莫测,浩瀚无穷,你二人随行听道,此番可有修行收获,心中有所领悟?” 弥勒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态度谦卑恭敬,如实回禀:“回禀师尊,鸿钧道祖所讲大道至高无上,玄妙通天,深奥难言。我与药师师兄道行浅薄,修为根基尚浅,道心未稳,资质有限,面对这般无上天道至理,难以尽数参悟透彻,故而所得感悟不多,只窥得大道皮毛,不敢妄言深悟。” 准提闻言微微颔首,心中了然。弥勒、药师化形出世时日尚短,修行岁月远不及接引准提深厚,纵然常年跟随二位师尊听道修行,日日沐浴西方灵气,苦修道法,但根基底蕴终究相差甚远。不像接引、准提早已修为高深,道心坚韧,眼界开阔,方能听懂鸿钧大道之中暗藏的混元玄机。两名弟子如今能在无上圣道之中略有感悟,已然实属难得,算得上心性坚韧,福缘深厚。 准提转头看向身旁的接引,笑着说道:“师兄,我等已然悟道圆满,不如你我二人就地论道一番如何?” 接引心中瞬间便看透准提的心思,知晓他并非单纯想要互相论道印证,实则是借着二人论道讲-法,为弥勒、药师复盘鸿钧大道,细致讲解法理,帮两名弟子夯实道心,加深领悟,借机再赠一场机缘。接引慈悲为怀,自然乐见门下弟子成长精进,当下也不推辞,双手合十,口宣佛号:“善哉,善哉!师弟有心,贫僧应允便是。” 准提微微一笑,礼让道:“师兄修为高深,道行远胜于我,还请师兄先开金口,敷演妙法。” 接引不再推辞,闭目凝神,周身佛光乍现,舍利瑞气盘旋周身,缓缓开口开讲大道,所言正是日后佛门立教根本、舍利证道的核心无上法理: “明以观之,静以安之,安其心可以体心也;观其道可以语道也。一行三昧者,法界一相之谓也。谓万善虽殊,皆正于一行者也。无相为体者,尊大戒也;无念为宗者,尊大定也;无住为本者,尊大慧也。夫戒定慧者,三乘之达道也。夫妙心者,戒定慧之大资也。以一妙心而统乎三法,故曰大也。无相戒者,戒其必正觉也。四弘愿者,愿度度苦也,愿断断集也,愿学学道也,愿成成寂灭也。灭无所灭,故无所不断也;道无所道,故无所不度也。” 接引话音平缓厚重,字字蕴含佛道真意,句句暗藏舍利玄机,娓娓道来,直指佛门戒定慧三根本、妙心证道之真谛,为西方佛门大道牢牢打下根基。 接引讲罢,准提接续开口论道,他所演说之道,与接引舍利大道相辅相成,乃是以自身精、气、神三宝为根基,配合无边念力凝练不朽菩提金身的无上大道,此金身万法不沾,诸邪不侵,邪魔辟易,天道难伤,防御力冠绝洪荒,霸道非凡: “其为体也,则不生不灭;其为相也,则无去无来。念处、正勤,三十七品为其行;慈、悲、喜、舍,四无量法运其心。方便之力难思,圆对之机多绪,混大空而为量,岂算数之能穷?入纤芥之微区,匪名言之可述,无得而称者,其唯大觉欤!曩劫植因,叨承佛记。金仙降旨,大云之偈先彰;玉扆披祥,宝雨之文后及。加以积善余庆,俯集微躬,遂得地平天成,河清海晏。殊祯绝瑞,既日至而月书;贝牒灵文,亦时臻而岁洽。逾海越漠,献賝之礼备焉;架险航深,重译之辞罄矣。” 须弥山半空之中,接引与准提相对盘坐论道,头顶庆云高悬,舍利悬空流转,祥光万道,瑞霭千条,直冲九霄霄汉。天龙盘旋飞舞,天花缤纷乱坠,地涌金莲朵朵,仙泉喷珠吐玉,道音震荡九天,百里道场云雾飘渺,仙气缭绕,异象纷呈,神圣非凡。 弥勒与药师立于下方,周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道道浑厚道气随着二位师尊论道之声流转翻滚,庆云变幻不定,天机晦涩难测。此刻弥勒三花之中中间道花已然完全盛开,其余两花半开半合,稳稳踏入太乙金仙初期境界;药师道花第一朵含苞待放,生机盎然,另外两朵隐现花骨,修为稳固在太乙金仙早期,只差一步便可再做突破。 蒙蒙道音源源不断回荡在须弥山上空,声声入耳,字字入心,如同醍醐灌顶,洗涤心神。此番师尊讲道虽不如紫霄宫那般天地异象惊天动地,却浅显易懂,直白透彻,比鸿钧大道更好领悟。弥勒、药师瞬间沉浸大道玄妙之中,心神沉醉,忘我悟道,浑然不觉外物变迁。 山中无岁月,修道不计年。日月轮转,乌兔穿梭,不知不觉便已过了一月之久,二人道心愈发稳固,修为悄然精进。 就在须弥山佛门论道兴盛之际,西昆仑山娲皇宫骤然升腾起一股神圣无边、慈悲浩荡的磅礴气势,席卷亿万里昆仑山脉。正是女娲娘娘借妖族天婚圆满功德,借机斩尸破境,冲击准圣道果,混元道行再进一步。 彼时洪荒初定,巫妖分立天地,天地阴阳紊乱,伦常无序,三纲不立。妖皇帝俊、东皇太一有感天地秩序不稳,妖族气运难聚,遂决意缔结天婚,立天庭伦常,为洪荒万族表率,稳固妖族气运,安定天地阴阳。女娲娘娘身为洪荒圣母,人族之母,天地圣人苗子,便亲自赶赴太阴星,为帝俊、羲和、嫦曦保媒提亲,主持天婚大典。 女娲身着绛红神圣宫衣,腰系玄冥水佩,头戴定天造化簪,仪态端庄,神圣肃穆,对着妖皇帝俊谆谆而语:“道友乃大日金乌之精,执掌天庭日月;太阴太阳为周天星辰之祖,主天地阴阳运化。孤阳不生,孤阴不长,阴阳相合,天地方宁。道友缔连天婚,顺应天地纲常,既能调和洪荒阴阳,亦可暴涨妖族气运,乃是两全其美、顺应天道之大善事。” 帝俊闻言心中大喜,当即爽快应允:“娘娘所言极是,天道大势,自当遵从,帝俊应允天婚!” 在女娲多方奔波主持之下,天庭祭天大典筹备完毕。帝俊携手羲和、嫦曦登临天庭至高祭天台,当着洪荒万妖诸神之面,对着天地洪荒朗声起誓,声响响彻三十三天:“今日我帝俊,与羲和、嫦曦缔结天婚,结为道侣,天地为证,日月为鉴,永世同心,共掌天庭!” 诸神齐聚见证,帝俊与两位太阴太阳神女拜过天地,礼成落幕。女娲当即高声喝定姻缘秩序:“阴阳造化,五行合一,缔结天婚,定立天地纲常!” 轰隆一声天道巨响响彻洪荒,漫天金光垂落,无量天道功德席卷而下。四层功德金光归于女娲,一层归于帝俊,一层赠予羲和,一层赠予嫦曦,剩余三层功德尽数灌注姻缘红绣球之中,造化无量。 女娲身为天婚主媒,一手促成天地大婚,功德加身,气运暴涨,修为瞬间节节攀升,时机已然成熟。即刻返回昆仑洞府,准备斩尸证道。 女娲一声大喝:“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整座昆仑山脉无穷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凝聚成无边灵气云海。女娲张口一吸,尽数吞入腹中,滋养本源道体。随后玉手虚空一斩,噗的一声轻响,一道与女娲容貌相似、气质温婉的宫装少女分身凭空现世,手中执掌姻缘红书,头顶造化红绣球,身负阴阳造化大道,天生执掌洪荒万古姻缘。 分身少女稽首行礼:“恭喜道友证得准圣道果,大道前路可期!” 女娲神色振奋,含笑回礼:“你我同源一体,我即是你,你即是我,此番皆是大造化。从今往后,天婚、地婚、人婚定立天地伦理,姻缘大道圆满,执掌洪荒生灵繁衍造化!” 女娲瞬间明悟姻缘大道真谛,执掌万古生息变迁,不受外物侵扰,道果稳固。随后命分身静待天机,暂且隐归体内。自此女娲成就准圣果位,浩荡神威席卷昆仑,万灵俯首叩拜,心悦诚服,洪荒格局再添一尊顶尖大能。 56.须弥待客结昊天善缘,携徒赴紫霄三讲 西昆仑娲皇宫方向,一股贯通天地、浩然无边的准圣道韵浩荡升腾,席卷亿万里洪荒地界,神圣威仪震慑万族。远在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感知这股熟悉道机,瞬间便已明了根底。 准提抬眸望向东方天际,面露淡淡笑意,轻声感慨:“女娲终究顺势而成,借天婚功德斩尸证道,稳稳踏入准圣之境。如今六位天定圣人尽皆成就准圣道果,根基稳固,底蕴已成,洪荒天地大势轮转,量劫暗流涌动,往后这洪荒,可是越来越热闹了。” 岁月流转,百年时光转瞬即逝。这一日,须弥山祥和静谧,佛门道韵流转不休,接引、准提正坐镇道场,继续为弥勒、药师二徒拆解大道法理,打磨道心根基,悉心传授佛门根本妙法。二人忽然心有所感,须弥山护山大阵外围禁制被人悄然触动,来人气息温和纯正,并无半分恶意杀伐。 接引、准提双双掐指推演天机,瞬息之间便已知晓来人身份,乃是鸿钧道祖座下亲随童子昊天,奉命前来传旨。二人心中了然,知晓紫霄宫第三次讲道时日已至,道祖即将开讲无上混元大道,定洪荒圣位,分天道气运。 准提当即停下讲道,嘱咐弥勒、药师二人自行静心参悟,稳固道行,不可懈怠。话音落罢,身形一晃,径直飞出须弥山山门,亲自上前迎接昊天,礼数周全,诚意满满,将这位日后执掌三界、统御天庭的未来天帝,恭恭敬敬请入须弥山大殿落座。 一旁接引长袖轻挥,一道温润青光破空射出,落于大殿空地之上,青光凝聚演化,瞬间生出一朵九品青莲,莲台灵光流转,生机盎然,清香四溢。昊天知晓二位圣人礼数周到,连忙道谢,缓步落座青莲台之上,姿态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 昊天端坐莲台,对着接引、准提躬身行礼,朗声宣道:“二位师兄,弟子奉老师鸿钧法旨,前来传谕,召请二位老爷前往紫霄宫,聆听第三次讲道,不得有误。” 准提闻言含笑摆手,语气温和亲近:“师弟乃是道祖身侧近侍,亲随左右,我等与道祖同源闻道,昔日混沌之中便有旧缘,何须如此多礼?‘老爷’二字愧不敢当,你我皆道门同源,直接以师兄相称便可,不必生分。” 昊天本是道祖童子,常年身居紫霄宫,虽地位特殊,却素来少有大能如此谦和相待。此刻准提放低姿态,刻意亲近拉拢,昊天心中顿时大喜,对西方二位圣人好感大增,眉眼含笑催促道:“既然师兄应允,那二位师兄便速速动身随我回宫复命吧。” 接引、准提颔首应声:“有劳师弟专程跑一趟,我二人即刻便动身前往紫霄宫,绝不耽搁道祖讲道时辰。” 话音落下,自有须弥山白莲童子手捧仙茗上前侍奉。接引轻抿一口香茶,看向昊天热情邀约:“昊天师弟且尝尝我须弥山独有特产仙茶,此茶以山间朝夕晨露为水,采须弥灵湖碧玉凝雾白茶树嫩芽为叶,再以先天太阳真火慢火烘焙而成,清心悟道,安神定气,最是滋养道心。” 准提心中自有盘算,他深知昊天日后便是天庭共主,执掌三界纲常,西方教日后想要东传弘法,度化东土生灵,必然离不开天庭扶持相助。如今昊天尚未登基称帝,正是未雨绸缪、提前结下善缘的最佳时机,此刻多一番礼遇,日后便多一份助力,根基早早打好,方能为西方佛门大兴铺路。 昊天见二位准圣如此厚待,顿时受宠若惊,连忙端起茶杯细看。茶杯乃是极品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杯身精雕细琢,飞天仙女纹路栩栩如生,丝带翻飞,灵动传神。杯中仙茶雾气缭绕,云烟浮沉,隐隐之间,杯上雕刻的仙女竟似活了一般,在云雾之中翩翩起舞,曼妙多姿,灵动非凡,令人啧啧称奇,玄妙无穷。 茶汤之内云雾翻滚,万千妙境随心显化:时而清净幽林,清风拂竹,簌簌有声;时而天女散花,鲜花缤纷,落英漫天;时而莲池万顷,碧叶连天,红莲映日,美不胜收。万般道韵意境尽收眼底,观之静心养性,心旷神怡。 昊天心中赞叹不已,连忙举杯一饮而尽。茶汤入喉,唇齿生津,回甘绵长,一股精纯清亮之气直透五脏六腑,贯穿十二重楼,冲刷周身经脉。瞬息之间,整个人身心舒泰,心神沉入无为清净之道境,道行无形中悄然增长一小节,道心愈发稳固。 昊天连忙起身对着接引、准提深深一拜:“多谢二位师兄赐茶厚待,昊天铭记在心!” 临别之际,准提又亲手取出数包封装精致的同款先天香茶,赠予昊天随身携带。昊天满心欢喜,再三拜谢,心满意足告辞离去,心中早已对西方教心生亲近。 送走昊天,接引转头对着弥勒、药师一众门下弟子仔细叮嘱一番,命众人留守须弥山,潜心苦修,不得外出惹事,不可懈怠道业。交代完毕,接引、准提便带领弥勒、药师二位核心弟子,一同动身,飞往三十三天紫霄宫。 师徒四人走出问道宫,脚下祥云自生,驾起云光直奔天外三十三天而去。赶路途中,接引、准提急于赶赴紫霄宫,不再刻意收敛气息,将准圣中期浑厚道威尽数释放。二人佛门梵光交融一体,化作金色霞光护罩,稳稳裹夹着弥勒、药师二人,直冲九霄之上。 一路之上霞光万里,瑞气千条,普照云天,沿途云气尽数避让,天地清明,浩浩荡荡。不少同往紫霄宫听道的洪荒大能赶路途中,感知西方二圣浑厚准圣威压,皆是心中忌惮,不敢招惹,纷纷闪退一旁,主动让开云路,不敢与之争锋。 行至九天罡风层,无尽先天罡风猎猎呼啸,肆虐虚空。青色罡风演化万千兵刃形态,或为风刃、或为风刀、或为风斧,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狂暴劈砍在圣人梵光护罩之上,震颤连连,轰鸣不绝。 准提不耐罡风缠路,大袖猛然一挥,无数寂灭神雷凭空显现,轰隆炸响,漫天雷光肆虐,将拦路九天罡风尽数轰散,直接清出一条坦荡通途,师徒四人悠然穿行而过。 渡过罡风层,前路虚空乱流密布,狂暴能量乱流不断冲撞梵光护罩,激起层层空间涟漪。接引眉头微蹙,随手施展袖里乾坤大神通,将周遭所有虚空乱流尽数收入袖中,化解无形。 以接引、准提准圣中期修为,本可施展空间法则,直接遁破虚空,瞬息抵达紫霄宫,根本无需途经罡风层与虚空乱流。此番特意稳步赶路,实则只为磨练弥勒、药师道心,让二人感受洪荒天道威压,见识天地凶险,磨砺自身根基。 不多时,师徒四人稳如泰山,安然抵达三十三天之外,一座紫瓦金墙、古朴巍峨的紫霄宫赫然立于眼前。抵达宫外,只见洪荒各路大能已然尽数到齐,众人相见各自行礼寒暄,礼数周全。接引、准提带着弟子入座席位,神念一扫,便察觉三清等人皆已临近准圣中期突破关口,底蕴深厚,修为精进迅猛。 目光在老子身上多停留片刻,准提神念洞察,赫然发现老子已然二尸隐现,道根深不可测。准提心中暗自暗道:果然不愧是后世圣人之中实力最强之人,底蕴非凡,远超同辈。 神念扫过三千听道修士,准提察觉其中已有不少人在量劫摩擦之中陨落,虽有新人补位,依旧维持三千之数,只是多了不少新晋太乙金仙,甚至数位大罗金仙修为修士。准提心中轻叹:洪荒无情,大道残酷,听道机缘难得,终究还是少了一批旧人。 片刻之后,帝俊、太一姗姗来迟。二人执掌天庭大事,俗务缠身,分心过多,修行精进自然不及潜心悟道的大能,故而来得最晚。但二人身为天庭天帝东皇,久居高位,手握洪荒权柄,身负天地功德,周身王者贵气凛然,威仪万方,气度已然远胜往昔。 准提见状暗自叹息:帝俊、太一重神通修为,轻心性道德;重天庭气运,轻自身道基。一味执着权柄霸业,忽略道心打磨,日后量劫降临,因果盘根错节,业力缠身,劫运加身,终究难逃大劫,怕是难以善终。 接引微微颔首附和:“二人心系天庭权柄,汲汲于掌控六合三界,自然无心追求混元至道。他等求执掌乾坤,我等求超脱量劫,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准提摇头感慨:“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天庭尊位,看似风光,实则乃是天大因果牢笼。二人明知凶险,却依旧乐在其中,只求一世志得意满,无需多言。” 三清、接引、准提一众大能所求,乃是证道混元,成就混元大罗金仙,万劫不灭,超脱轮回;而帝俊、太一所走乃是皇道之路,追求三界至尊,执掌乾坤。至尊之位因果缠身,业力无数,终究无缘混元圣道。 准提目光一扫三千修士,忽然注意到一道清瘦身影。那修士相貌清癯,身形瘦削,一手执掌先天灵鹫明灯,周身十二色琉璃宝光隐隐流转,光照幽冥,驱散阴霾,冥冥之中自带渡魂护魄之玄妙道韵。 准提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日后佛门过去上古燃灯古佛——燃灯道人。燃灯出身神秘,来历不明,诞生之时四方大亮,日月火烛皆无用,先天灵鹫灯伴生相随,虽与“灵柩”谐音,却暗合西方寂灭琉璃大道,与佛门缘分深厚。 如今燃灯道行尚浅,法宝稀少,未曾扬名洪荒,故而不被诸多大神通者看重。但准提知晓天机,心知此人日后定会被西方教化,弃道入佛,成就燃灯上古佛,执掌佛门过去气运,心中不由得多看几眼,暗自记下此人机缘。 紫霄宫内众仙齐聚,寂静无声,静待鸿钧道祖开启第三次无上讲道,定圣位,分气运,定洪荒往后万千格局。 57.紫霄三讲定成圣路,鸿钧合道镇洪荒天 三千听道修士尽数落座,紫霄宫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所有大能屏息凝神,满心肃穆静待道祖降临。就在最后一名修士坐稳身形、敛气凝神的刹那,紫霄宫高台讲台之上,道祖鸿钧凭空显化,无声无息降临法座,无上天道威压弥漫整座宫殿,浩瀚道韵笼罩三十三天内外,万古苍茫之气扑面而来,镇压万道,震慑洪荒。 准提心知肚明,此番乃是鸿钧道祖最后一次讲道,亦是洪荒天地定圣位、定道统、定万族量劫格局的收官之讲,千载难逢,过后再无紫霄弘道机缘。因此他不敢有丝毫分心杂念,心神全部收敛归一,灵台空明,道心稳固至极,全神贯注倾听道祖开演无上混元大道,不敢错过一字一句、一丝一毫大道玄机。 鸿钧端坐法台,不言不语之间,一道苍茫玄色道气自道祖泥丸宫冲天而起,盘旋虚空。无量清冷星辉流转交织,一枚造化玄妙、道韵万千的至宝造化玉碟虚空显化,悬浮半空。玉碟之上造化道纹纵横交错,生死轮回气机萦绕不休,一花一木生灭枯荣,一福一祸天道轮转,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生灵兴衰、族群寂灭,天地万物所有演化轨迹尽数映照其中。一方完整洪荒缩影世界在玉碟之上缓缓流转,疆域无边,风景万千,乾坤造化、生死轮回尽纳一碟之间,玄妙莫测,不可思议。 虚空之中,万千天女凭空现世,个个纤腰束素,身姿曼妙,衣裙轻盈飞舞,手提玲珑百花花篮,纤纤玉手轻扬,如裹轻云,万朵金花漫天洒落,飘飘扬扬坠向三千修士。金花入体无声化开,化作精纯温和的先天道力,滋养肉身仙骨,淬炼本源元神,夯实道基底蕴,潜移默化提升修为道行。 无数飞天圣神同步显现,手持先天灵宝仙乐法器,十指舞动之间,奏响诸天妙音仙籁,道音潺潺,沁人心脾。众人听闻此音,心神安宁,如痴如醉,深陷大道意境之中不可自拔。音符震荡虚空,灵气律动交织凝结,化作道道金光大道符文,玄妙无穷。此等仙音玄妙无双,既能安神静心、抚平心魔、稳固道心,亦能化音为刃,直刺元神,灭杀神魂,让修行者永世不得超生。生死转换瞬息万变,毫无阻滞,无上杀伐大道与生机大道相融归一,道祖神威之强,可见一斑,无人敢有半分小觑之心。 天际各色庆云悬空绽放,如同接天莲海,层叠蔓延,莲光普照,瑞气千条。万千道气变幻莫测,深不可测,诸多大神通者神念肆意扫描探查,自身气势滚滚冲天,却皆被紫霄宫先天护宫阵法符文死死阻挡,碰撞之间虚空波光粼粼,如同明镜投水,涟漪四起,道道道纹流转不息,稳固道场秩序。 此番最后讲道,核心直指准圣斩尸成圣之法,以及成圣之后混元修行的无上真谛。大道法理深奥至极,越讲到后期越是晦涩难懂,玄机暗藏,非大机缘、大悟性、大气运者根本无法参悟。没过多久,三千紫霄旧客之中,便有大半修士听得头昏脑涨,道心迷茫,根本无法领悟其中玄妙。众人知晓机缘不足,不敢强行凝神记忆,只能主动闭耳不听,以免招致祸端。 前两次讲道大道粗浅,尚可强行铭记参悟,可此番成圣大道关乎天道本源、混元根基,全凭机缘气运定造化。无缘之人强行记忆,不仅毫无益处,反而会引动天道反噬,雷霆道劫显化识海,电闪雷鸣破碎元神,道基塌陷受损,日后修行再无寸进,永世无缘大道精进。唯有身负大福源、大悟性、深厚气运之人,方能安心聆听,悟道增益。 论修为战力,帝俊、太一丝毫不逊色三清与接引、准提等天定圣人,皆为准圣巅峰底蕴。可二人无鸿蒙紫气加身,无缘天道根本道基,当道祖讲到成圣之后的混元修行之路时,任凭二人准圣修为高深、战力滔天,终究无缘参悟,听不懂其中核心玄机,只能茫然端坐,有心无力。 准提沉浸道祖讲道极致意境之中,心神沉入万古大道,亲眼目睹盘古开天辟地的无上盛况。纵使只是天道记忆倒影,依旧震撼道心,洗礼元神。准提从盘古一举一动、一斧一势之间,体悟全新大道至理,对天机运转、因果轮回、气运流转的把握愈发随心应手。一幅幅开天悟道画面深深烙印准提心底,识海之中自动浮现无数神秘大道铭文,玄妙无穷。准提沉醉道境,细细体察参悟,此番听道收获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老子头顶紫色庆云如同沸水翻滚,骇浪跌宕,周身道气飘忽不定,往日清静无为之道尽数消散。道心时而和风细雨,安宁平和,时而狂躁动荡,起伏不定。猛然间庆云之上一声钟鸣震响,一道斩尸分身显化而出,头戴九云冠,身着大红白鹤绛绡衣,手持玄清宝剑,端坐庆云之上。至此,老子成功斩去两尸,道行暴涨,直接突破踏入准圣后期,修为冠绝全场。 元始、通天受大道气息双重滋养刺激,头顶庆云同样翻滚不休,道气躁动暴涨。片刻之后,元始率先突破,庆云聚拢收束,霞光四射,五色毫光普照周身,一道身着玄黄道袍、玉佩加身、端庄高贵的斩尸分身端坐庆云,稳稳踏入准圣中期。通天青色庆云之上,五道白浪飞速冲刷,上清剑气攒射长空,万千道韵归一,凝聚通天巨剑直指苍穹,一道霸气雄浑、威势无双的分身从巨剑之中显化现世,同样稳稳突破至准圣中期。 三清乃盘古元神正宗,对开天大道领悟最深,根基得天独厚,刚刚稳固准圣初期,便在道祖讲道加持下一息之间层层突破,率先斩去两尸,修为在三千修士之中拔得头筹,领先洪荒所有大能。 女娲头顶粉红庆云之上,一尊人首蛇尾、与自身七分相似的姻缘造化分身端坐莲台,闭目修行稳固道基。另一朵粉红莲台云气翻滚躁动,似有分身欲要出世,却始终无法聚拢道气,难以成型。女娲已然斩去一尸,停留在准圣前期境界,触摸二次斩尸门槛,却始终不得突破机缘。此刻女娲面露焦灼,坐立难安,满心急躁,深知成圣大道艰难无比,一步之差,咫尺天涯。 接引眉心白毫宛转,绽放西方十二色清净琉璃宝光,如明月悬顶,圣洁祥和。头顶庆云悬浮三颗斗大-乳白舍利,如三颗大日普照周天,普度万灵。自身一丈六金身端坐莲台,双手合十闭目诵经,不为外界任何动静所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深藏修为,不露-底蕴,静默悟道,无人能看透其真实境界,隐藏最深,沉潜蓄力静待时机。 准提头顶庆云之中,一株擎天黄金菩提神树巍然矗立,遍体金玉流光,庚金肃杀大道之气萦绕周身。三颗金黄舍利如高空大日璀璨夺目,十二丈菩提金身端坐树下,十八只手臂执掌璎珞伞盖、神杵宝锉、金铃银戟、幡旗宝瓶诸般先天灵宝,金光万丈,耀彻寰宇。 准提眸光深邃,眼底演化万千大道至理,心中反复推演二次斩尸之法,念头无数流转,却始终不得破关机缘。眼见三清、接引尽数斩两尸进阶,自己与女娲一般卡在关口不得突破,准提愁眉苦脸,心中苦闷不已,满心焦急却无可奈何。 就在准提道心焦躁、陷入瓶颈之际,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温和道音:“菩提真意,寂灭重生。生灭灭己,寂灭为乐。” 乃是师兄接引暗中传音点化,当头棒喝,一语破局。准提瞬间如梦初醒,豁然开朗,心神大定,口宣道号:“无上天尊!”二十四首菩提金身化作一道金光收回体内。 准提静心盘坐虚空,身后万丈菩提树虚影显化,金色光幕垂落周身,道心安宁祥和。不多时,浑身金光大作,一道分身破空而出,头挽道髻,面黄须短,面带三分笑意,身着古怪僧袍,非道非俗,正是准提第二尊斩尸分身。准提顺势突破,进阶准圣中期,修为道行与三清、接引平齐,根基稳固,道果有成。 日升月落,千年讲道岁月转瞬而过。三千修士尚沉浸大道迷迷糊糊之间,一声晨钟暮鼓般的道音响彻所有人紫府识海,众人大梦初醒,猛然惊觉,鸿钧第三次无上讲道已然圆满落幕。 洪荒万千修士之中,唯有六位天定圣人从头到尾坚持听完全程大道,无一遗漏,各自造化深浅,全凭自身悟性机缘领悟吸收。 讲道落幕,照例进入解惑问对环节,任由众修士上前问道,道祖亲自答疑解惑。只是此番成圣大道太过深奥,听懂者寥寥无几,上前提问者更是稀少。唯有三清、接引、准提、女娲、帝俊、太一一众洪荒顶级大能上前请教成圣疑难,鸿钧皆耐心一一解答,指点迷津。 待到无人再提问,鸿钧目光扫视全场,声音淡漠却响彻九天十地:“吾承盘古遗泽,受天道眷顾,身负教化洪荒万族之责。一生开坛讲道三次,每次千年,如今三讲已毕,教化之责已了。自此,吾将合道补天,以身归天道,从今往后,天道为主,不复鸿钧。” 此言一出,全场众修大惊失色,心神震撼。女娲连忙起身躬身问道:“老师合身天道,可还算混元圣人?” 鸿钧淡淡回道:“身合天道,即为天道本身,超脱圣人,不复圣人之列。” 一众洪荒大能心中暗喜,皆以为鸿钧不再为圣,洪荒圣位空缺,日后便可多出成圣机缘,人人皆有希望证道。 鸿钧看透众人心思,继续言道:“吾身合天道,只管洪荒大势运转,量劫兴衰。天道之下,需有圣人教化万族,安定乾坤。九为数之极,天道当立八尊圣位,吾门下天定圣人,早已注定,无需多言。” 一言定圣位,一语定洪荒,洪荒量劫与圣道格局,自此尘埃落定。 58.幕鸿钧分宝,诛仙阵出洪荒万神寒心 紫霄宫内千年讲道终了,三千听道修士尚自沉浸大道余韵,心神恍惚未定。鸿钧道祖端坐高台法座之上,神色淡漠无波,全然不理会下方众大能神色各异、心思纷杂,径直开口续讲天道后语,声震三十三天,响彻洪荒万古: “如今洪荒初定,量劫暗流潜藏,各族摩擦渐起,争斗杀伐日渐增多。尔等修行悟道,护身镇教皆需至宝依仗,如今在座诸人,大多身无趁手先天灵宝,道基虽成,却无宝物护道,难抗灾劫,难压气运。 尔等能入吾紫霄宫听道千年,皆是与吾、与天道有缘。吾早年游历洪荒天地,遍寻混沌遗珍,搜罗无数先天灵宝、先天至宝,如今吾即将合道补天,这些身外之物已然无用。今日便尽数分赐尔等,一则护身安命,保自身与门下弟子周全,安稳渡过日后量劫;二则待尔等日后证道成圣,亦可镇压大教气运,稳固圣道根基,护佑道统绵延不绝。” 此番话音落下,紫霄宫内瞬间寂静一瞬,随即所有修士心中狂喜翻涌。其实鸿钧即将合身天道之事,不少洪荒顶级大神早在听道之初便已从天机谶语、天道气机之中提前感应知晓。众人皆明白,鸿钧合道并非陨落消亡,而是修为境界无上升华,从此化身为天道本身,超脱混元圣人之上,执掌洪荒大运兴衰,故而对于合道一事无人惊讶,心中早有预料。 可谁也未曾想到,道祖竟要当众分赐先天至宝、先天灵宝!这可是洪荒开天以来头等大机缘,无数大能求之不得、梦寐以求的无上造化。一时间,三千修士个个目光炽热,心神躁动,齐齐俯身跪拜,山呼海啸:“老师慈悲!道祖圣恩浩荡!” 鸿钧神色不变,不看众人狂热神色,随手向着虚空轻轻一探。浩瀚虚空瞬间如同静水湖面一般,荡漾起层层叠叠的空间波纹,混沌道气翻涌不息。一件件镇压洪荒、威名赫赫的无上至宝,自虚空混沌深处接连浮现,宝光冲天,瑞气万道,道韵轰鸣,震慑全场。 第一件现世乃是太极图,图中黑白阴阳鱼首尾衔接,循环流转,阴阳二气蒸腾缭绕,化作无上太极圆盘,造化玄机暗藏其中。此宝轻轻一抖,先天神光凝聚成横贯万古的长虹金桥,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包罗乾坤万象,光照山河大地,镇得住天地动荡,稳得住乾坤根基。 第二件乃是天地玲珑玄黄宝塔,通体金黄剔透,共三十三层塔身层层叠加,玄奥道纹流转周身,钟磬外挂垂落道道玄黄功德瑞气,诸邪退避,万法不侵,因果不染,防御力冠绝洪荒。 第三件乃是离地焰光旗,一尺七寸大小,玄红底色旗面绣满红莲火纹,瑞气直冲九霄,南明离火本源气息四散溢散,火莲虚影悬空燃烧,焚天煮海,烈焰滔天,杀伐威能无穷。 鸿钧目光看向首座老子,缓声开口道: “李耳,你乃吾玄门首徒,盘古元神正宗,生性清静无为,当执掌玄门道统,教化洪荒众生。今赐你太极图、天地玲珑玄黄宝塔、离地焰光旗三宝。太极图为盘古开天神斧斧面所化,先天至宝品级,可定地水火风,镇压大教气运; 天地玄黄玲珑塔乃开天功德凝聚而成,功德至宝无双,万法不侵、因果不沾,护道镇教皆是无上;离地焰光旗为先天五方南方至宝,极品先天灵宝,攻防兼备。此三宝与你机缘深厚,今日赐你,护你道统,成你圣业。” 老子闻言心中大喜,连忙俯身叩首大礼: “弟子多谢老师赐宝圣恩!”双手恭敬接过三宝,收入体内温养,道心愈发稳固,底蕴暴增。 下方众修士亲眼目睹鸿钧一口气便赐下一件先天至宝、一件功德至宝、一件极品先天灵宝,手笔之大,冠绝洪荒。所有人看得眼热心羡,目光热切无比,死死盯着道祖,满心期盼自己也能得赐重宝,护身镇道。 鸿钧随即再探虚空,又抓出一面幡旗,正是先天至宝盘古幡。 幡面混沌气流缠绕流转,气息雄浑厚重,威仪万千,轻轻一晃便有撕裂乾坤、重开天地之威,虚空剧烈震颤,空间壁垒濒临破碎。幡上气流瞬息万变,时而温顺如涓涓细流,人畜无害;时而化作亿万混沌剑气,锋芒盖世,慑人心魄。 随之又取出一面宝旗,旗面绣满万朵土黄莲华,戊土本源之气源源不断溢散而出,显化山川宝莲,厚重沉稳,正是先天五方旗之中央戊己杏黄旗。 鸿钧看向端坐不动、眼底却满是炽热期盼的元始,开口言道: “此乃盘古幡,盘古开天神斧斧刃所化,洪荒第一杀伐攻击先天至宝,可破混沌、演地水火风,具开天辟地之能,赐你为玉虚宫镇教至宝。此戊己杏黄旗,先天五方中央防御至宝,极品先天灵宝,可为你防身护道,安稳无虞。” 元始连忙匍匐叩拜,恭敬接过两宝,爱不释手,细细摩挲打量,心中得意万分。 一旁通天早已按捺不住,心性英豪,杀伐果决,满心期待属于自己的杀伐至宝。鸿钧看在眼里,直接取出一副阵图裹着四柄宝剑,刹那之间,无尽锋锐杀伐之气冲天而起,席卷整座紫霄宫,天地似欲被撕裂,万物心神胆寒。 鸿钧沉声对通天道: “你生性刚烈英豪,杀伐果决,最擅战阵杀伐,今赐你洪荒第一杀伐无上至宝——诛仙四剑及诛仙剑阵图。此四剑乃盘古开天辟地之时不灭灵光凝聚化形,位列先天至宝品级。” 话音顿了顿,鸿钧郑重叮嘱: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四柄宝剑,皆为极品先天灵宝,四剑合一,可布诛仙剑阵,非四圣联手不可破。只是此阵主杀伐、聚凶煞,不可镇压气运,你日后务必谨慎行事,莫要心性冲动,行逆天叛道之事,招致量劫缠身。” “什么?非四圣不可破!” 鸿钧此言一出,整个紫霄宫瞬间轰动哗然,三千修士议论纷纷,惊骇不已。就连老子、元始也是脸色骤变,心头五味杂陈。起初听闻只是四柄极品先天灵宝,二人还暗自替通天惋惜,可得知剑阵需四圣方能破解,瞬间心中忌惮无比。诛仙四剑单件品级虽不如太极图、盘古幡,可合一布阵,先天不败,非四圣不可敌,威势远超三清手中至宝。 通天闻言大喜过望,朗声大笑不止: “哈哈哈!多谢老师厚赐!” 连忙接过四剑与阵图,爱不释手反复抚摸剑身,心中豪情万丈。口中暗自吟诵剑诀: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 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哪怕准提早已知晓诛仙四剑归属,此刻亲眼目睹此杀伐至宝现世,依旧心头震撼难言。他心知诛仙四剑本为魔祖罗睺本命至宝,于须弥山灵脉炼成,历经万古杀伐,染血无尽苍生,凶戾滔天。 可真正逆天之处从非四剑本身,而是诛仙大阵,一圣布阵,先天不败,四圣才可破解,恐怖至极。 洪荒所有大能自此对通天忌惮到极致,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日后万万不可与通天结怨冲突。 三清齐心,洪荒日后仅有女娲、接引、准提三位圣人,根本无人能破诛仙大阵。众人皆不知日后封神大战,三清兄弟阋墙,外人插手道统,最终碧游宫覆灭,通天避世不出,徒留无尽遗憾。 随后鸿钧取出山河社稷图与姻缘红绣球,递给女娲。山河社稷图内自成一方大千世界,山川河岳、花草万物一应俱全,可吸纳洪荒寰宇,困敌其中永世不得超脱;红绣球粉红喜庆,姻缘造化之力深厚,既可砸人攻伐威力无穷,亦可执掌三界姻缘人伦。 鸿钧言道: “山河社稷图、红绣球皆为极品先天灵宝,一护一身,一掌造化,赐你护身立道。” 女娲双颊泛红,伏地叩谢,恭敬接过二宝,满心感恩。 鸿钧又取先天灵琴赐予伏羲,伏羲欣喜叩谢,信手拨动琴弦,叮咚弦音响彻紫霄,万千华彩凝结琴弦,神音袅袅,珍禽异鸟虚影盘旋和鸣,天降无量妙气,宫内五光十色,祥瑞满堂。 紧接着鸿钧取出十二品功德金莲,十二色清净宝光普照四方,无量清净、解脱、智慧种种佛光流转不息,又拿出青莲宝色旗,白气悬空,金光万道,舍利显化,对接引道: “十二品造化功德金莲,造化青莲莲子所化,西方防御镇教至宝;青莲宝色旗,先天五方西方灵宝,防御无双,皆为十大先天灵宝,契合你西方教义,赐你镇教护道。” 接引大喜叩拜接宝,心中已然满足,虽无先天至宝,却与女娲待遇相当,已然心满意足。 分宝至此,鸿钧不再取出宝物,闭目神游,不再言语。 准提见状顿时心慌不已,心中暗自焦急: 怎么唯独我没有法宝?我与师兄接引一同听道,同为天定圣人,他有两宝,三清女娲皆有重宝,为何我一件都无?别说先天至宝,就连普通先天灵宝都没有! 准提连忙上前,神色恳切,语气略带哀声,躬身求道: “老师慈悲!西方贫瘠苦寒,灵脉稀少,门下无任何宝物底蕴。还望老师垂怜,赐下一两灵宝,让弟子护身立教,稳固西方道统!” 鸿钧睁眼看向准提,眸光深邃难测: “准提,你本属天道规制,可你身世命数奇异,吾演算天机竟模糊不清,算不透你的日后因果,乃洪荒异数,恐你日后行举有违天道大势。原本不欲赐你任何宝物,如今你既开口讨要,吾若不赐,反倒显得天道不公。” 话音落下,鸿钧拿出一尊苍凉古朴、道纹游走、混沌气环绕的大鼎,正是先天至宝乾坤鼎。 准提一见乾坤鼎,瞬间两眼放光,心中狂喜沸腾。他深知乾坤鼎功参造化,能化后天为先天,返璞归真,镇压气运更是无上绝佳。有此鼎镇压佛门气运,西方何愁不兴! 正当准提满心憧憬未来,鸿钧却淡淡泼下冷水: “你不必妄想,此乾坤鼎与你无缘,不会赐你。” 准提瞬间如遭冷水泼头,满心狂喜瞬间消散,差点一口鲜血喷出,心中憋屈无比,有心讨要却不敢违逆道祖。 鸿钧接着说道: “此鼎能返后天为先天,你昔日曾得一枚先天莲子,取出予我,吾为你炼制活化,化作护身灵根。” 准提连忙取出莲子恭敬奉上,鸿钧随手投入乾坤鼎,头顶鼎身自动旋转,混沌道气炼化滋养。许久之后鼎落,鸿钧取出一枚饱满莹润、生机盎然的莲子,交还准提: “你以元神日夜温养,日后自会化作无上灵宝,护你西方道统。” 见准提依旧眼巴巴望着自己,鸿钧思虑片刻,又取出一柄金黄加持神杵,递给准提: “你有大毅力、大智慧,日后需光大八百旁门,今再赐你加持神杵,断烦恼、破心魔、镇邪魔,护你自身道基安稳。” 准提得宝,心中稍安,连忙跪地叩首谢恩,心中暗自盘算,哪怕无先天至宝,有活化莲子与加持神杵,日后西方佛门大兴,自有机缘造化可期。 自此紫霄宫第三次分宝落幕,洪荒至宝各有归属,圣道根基已定,量劫风云将至,洪荒大势,自此成型。 59.分宝岩群仙夺机缘,鸿钧合道定洪荒 紫霄宫内,鸿钧道祖将先天至宝、镇教重宝尽数赐予六位天定圣人后,有名有份、根基深厚的核心弟子皆已各得重宝,心满意足。余下三千听道修士个个眼巴巴望着高台,满心期盼道祖再行赐宝,人人摩拳擦掌,等候机缘降临。 就在众人心心念念之际,鸿钧目光扫视全场,缓缓开口言道: “紫霄宫后山之外,有一分宝岩,乃是吾早年游历洪荒、闯荡混沌之际,常年积攒搜罗无数先天灵宝、灵材奇珍,尽数镇压其上。如今吾即将合道,这些外物再无用处,尔等有缘之人,可自行前往分宝岩,凭自身道心、气运、机缘随意求取灵宝护身。去吧,各凭缘分,切莫强求,因果随缘,得失由心。” 话音落下,鸿钧大袖轻轻一挥,紫霄宫内虚空震荡涟漪,一条茫茫无际、直通混沌深处的虚空通道瞬间成型。 通道尽头混沌气流翻涌不休,一座巨大岩石悬浮沉浮,五彩氤氲霞光冲天而起,瑞气万千,宝光浩荡,正是洪荒闻名的分宝岩。那漫天五彩霞光交织流转,正是无数先天灵宝齐聚相生、灵气对冲所显化的无上异象,单单远远观望,便知宝物无数,机缘厚重。 “我等多谢老师慈悲圣恩!” 三千修士齐齐躬身叩拜谢恩,礼毕之后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急切,身形齐动,纷纷驾起云光,沿着虚空通道疾驰而去,个个争先,都想抢先一步夺取上好先天灵宝。 众人抵达分宝岩前抬眼望去,只见整座分宝岩通体混沌底色,沉浮于茫茫混沌气流之间,载浮载沉,古朴苍茫,岁月气息厚重无比。岩上宝光直冲九霄,亿万道灵光四溢交错,五颜六色,璀璨夺目,晃得人眼花缭乱。 无数先天灵宝被道祖先天禁制牢牢镇压固定,祥云缭绕,瑞气蒸腾,道道宝光互相争辉,各显神威,互不相让。粗略一扫,岩上先天灵宝足足千百之数,件件底蕴不凡,皆是洪荒难得一见的先天奇珍。 老子身为玄门首徒,率先开口定调: “诸位道友,宝物有缘者居之,我等各凭心机缘收取便可,无需争斗厮杀。” 众人齐声应和: “善!” 话音落罢,各路大能纷纷动手,各显神通收取灵宝。 老子抬手一展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一卷,乾坤图、风火蒲团、八景宫灯、八卦紫金炉、玄都紫府剑、腾空剑、紫宸青索双剑、晃金绳等数十件顶尖先天灵宝尽数被太极图包罗其中,稳稳落入老子囊中,尽数归于玄门太清一脉,底蕴瞬间暴涨。 元始紧随其后,盘古幡一展,混沌剑气席卷横扫,原始宝盒、庆云金灯、五火七禽扇、吴钩双剑、遁龙桩、阴阳生死镜、九龙神火罩、羊脂玉净瓶、雌雄双剑、落魂钟、八卦紫绶仙衣、捆仙索、风火轮、火尖枪、乾坤圈、金砖等一众日后玉虚宫大名鼎鼎的奇珍异宝,尽数被卷起收入囊中,件件皆是杀伐、护身、镇道的绝佳灵宝。 通天更是毫不客气,诛仙阵图凌空一展,滔天杀伐之气笼罩分宝岩,二十四颗定海神珠、金蛟剪、混元金斗、八卦云光帕等无数赫赫威名的碧游宫至宝尽数归入麾下。 准提看在眼里,心中暗自了然,截教日后万仙来朝,门庭鼎盛,门人无数,故而天道气运加持,注定通天所得宝物最多,底蕴最厚,方能镇压偌大教统。 准提目睹三清夺宝盛况,心中不禁暗自感叹: 盘古元神正宗,气运滔天,福缘深厚,果真洪荒无人能及,非旁人所能比肩。 三清收取完毕,分宝岩之上宝物已然锐减,仅剩百余件零星灵宝留存。 伏羲见状,连忙转头催促女娲: “妹妹,速去收取机缘,莫要迟了。” 女娲轻轻点头应声,抬手山河社稷图一展,画卷灵光普照,卷走宝莲灯、七口天芒神刀、三炫环、五口琼蛩离光剪等无数娲皇专属奇宝,尽数归入自身镇压气运,护身立道。 接引、准提见状也不再迟疑,各自出手收取西方有缘之宝。 接引佛光浩荡一拂,诸多灵宝尽数飞入接引经幢之内收纳稳固。 准提摇动七宝妙树,七彩光华刷动天地,须弥世界包袱、后天人种袋、牟尼定光珠、招魂幡、紫金钵盂等一众契合西方教义的宝物,纷纷落入手中,为日后佛门大兴积攒根基。 紫霄宫三千来客各显神通,凭自身道行气运夺取有缘灵宝,一时间分宝岩前宝光漫天,异彩纷呈。待所有人尽数取完心头所愿之宝,分宝岩剩余灵光四散纷飞,化作万千流光散落洪荒大地,坠入山川秘境、四海洞府,静待后世有缘之人求取收服,轮回结缘。 转瞬之间,分宝岩表面灵宝尽数被收取一空,众人心满意足,纷纷转身启程返回紫霄宫。 唯有准提故意落在最后,趁着无人注意,暗中施展玄妙神通,一口自身本命精血配合精纯仙光裹挟而出,瞬间打入分宝岩核心。 刹那之间,整座分宝岩大放毫光,霞光万丈,通体急速缩小,化作一道朴实无华的流光,悄无声息飞入准提掌心,稳稳收纳不见动静。 准提心知,这分宝岩常年承载无数洪荒先天至宝,底蕴深不可测,本身品级绝不逊色先天至宝,混沌符文遍布岩身,神念探查不透,奥秘难测。冥冥之中,准提心生感应,此宝与西方佛门大兴息息相关,乃是日后佛门崛起的关键底蕴。 其余大能回头见状,个个心中悔恨不已,暗自懊恼当初只敢取灵宝,不敢动分宝岩本体,错失无上机缘,却也不敢多言,只能暗自艳羡。 众人尽数返回紫霄宫坐定,静待鸿钧后续法旨。鸿钧端坐高台,双眸如星空深邃,目光直直看向准提,神色意味不明,不怒不喜,看得准提心头忐忑,坐立难安。 周围众人见状纷纷暗自幸灾乐祸,都以为准提胆大妄为,私自收取道祖留下的分宝岩,必遭道祖责罚。诸多大神早已看出分宝岩不凡,只因道祖未曾开口,无人敢擅自妄动,唯独准提胆大敢为,强取至宝。 准提心思活络,见状连忙起身,嘿嘿一笑主动认错: “老师,弟子一时贪心,不该擅自取走分宝岩。若是老师心中不喜,弟子即刻便放回原处,绝不敢私藏。” 鸿钧淡淡看了准提一眼,缓缓开口: “分宝岩本是我留下点缀紫霄宫的陈设之物,你既然取走,便是天数使然,机缘注定。罢了,无需归还,此物便赐予你,日后好自为之,顺天而行。” 准提心中大喜过望,连忙跪拜谢恩: “多谢老师厚恩,弟子铭记在心!” 鸿钧摆了摆手示意起身,随后对全场众人言道: “尔等若无疑问,便可各自离去。百年之后,吾便合身天道,补全天道缺憾。” 老子作为首徒率先起身叩问: “敢问老师,成圣证道,以何为法?” 鸿钧言道: “大道三千,条条皆可成圣。归纳不外三途:其一以力成圣,凭自身无上法力逆破天道束缚,铸就混元不灭真身,成圣最强,却也最难;其二斩尸成圣,以先天灵宝寄托执念,斩去善、恶、自我三尸,成圣次之;其三功德成圣,积攒无量功德感召天道,成圣最易,修为最弱,女娲便是此道。” 元始继而问道: “敢问老师,您以何法成圣?” 鸿钧回道: “吾以斩三尸成圣。尔等成圣之路,需自行思量,慎选慎行。” 通天耿直发问: “老师,您合道之后,是鸿钧为天道,还是天道为鸿钧?” 鸿钧目视通天,沉声回道: “鸿钧可为天道,天道不为鸿钧。” 准提心念一动,起身叩问: “敢问老师,天道运势,可否更改?” 鸿钧目光深邃,意味深长道: “大势不可改,小势可逆转。” 准提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已然明白鸿钧合道之后,只掌洪荒大运,不掌个人兴衰,只要不逆天道大势,西方佛门大兴便可徐徐图之,无需担忧道祖制衡打压。 鸿钧见无人再问,再度催促众人离去。 准提心生不舍,高声喊道: “老师弃我等合道,弟子日后修行,何以自处?” 鸿钧轻叹一声: “痴儿执念太深,反缚自身。众人皆退,六位天定圣人留下,吾有临别训言相赠。” 随后鸿钧对六大圣人逐一叮嘱教诲,因材施教,提点道心弱点: 嘱老子清静无为,凡事多思变数,莫要偏听偏信; 嘱元始执念勿深,凡事留一线生机,不可严苛过甚; 嘱通天性格刚直,切忌喜怒形色,刚则易折,谨守本心; 嘱女娲隐忍待时,顺应天道,不可妄自出头; 嘱接引心怀洪荒,莲心怜心一体,普渡众生; 嘱准提变数最大,善谋能忍,遇事慎行慎为。 六位圣人齐齐跪拜领命:“谨遵老师教诲!” 鸿钧见状,知晓师徒缘分已尽,随即开口道: “三讲已毕,灵宝已分,吾与尔等师徒缘尽,今日便合身天道,补全天道不足,大势不改,鸿钧不出!” 一声大道誓言响彻洪荒九天,造化玉碟飞出体外,玄光普照寰宇,造化气直冲天道命运长河,融入天道主干,合二为一。 刹那之间,天降祥瑞,地涌金莲,紫气东来九万里,彩虹横贯洪荒,甘霖普降万物,天地祥和,万灵安康。无数洪荒大能沐浴道韵加持,旧伤尽消,修为精进,齐齐匍匐跪拜:“道祖慈悲!” 粗大玄黄气柱从命运长河灌注鸿钧周身,脑后结成巨大玄黄光轮,道韵缥缈,合道在即。 鸿钧最后叮嘱众人顺天而行,不可妄为。六大圣人带头,众神三跪九叩,拜谢授道大恩。 礼毕,紫霄宫众神各自起身离去,回归洞府潜修。自此鸿钧合道,洪荒定局,量劫暗流渐起,巫妖落幕,圣道大兴,洪荒新纪元,悄然开启。 60.准提炼化造化鼎,九九雷劫镇须弥 接引准提和药师弥勒从紫霄宫出来,返回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坐在莲花之上,药师弥勒站在两旁伺候。 准提道:“巫妖两族争夺洪荒主角,大战虽然暂时由于道祖相阻而停歇,但可想而知千年之后必定更加来势凶猛,大战必定不死不休,洪荒遭劫,尔等为我等弟子,为师等人当护的尔等周全!” 一股说不出的忧愁和担心萦绕大殿,下面药师弥勒亦想起那惊天动地的巫妖大战,冷汗涔涔,阴霾上心,不再轻松自然,一时大殿气氛凝重的能捏出水来! “药师上前,现在洪荒凶险万分,为师不能随时随地相随护身,今赐等法宝紫金钵盂,以护自身!”接引为师兄却先开口。 紫金钵盂通体似紫金制成,有佛光通体闪耀,灵药之气弥漫,炫人神目。药师从惴惴不安到狂喜不已,颤抖接下宝物,叩谢接引不提。 准提也拿出一包袋,对一旁弥勒道:“弥勒上前,现在洪荒凶险万分,为师亦不能随时随地相随护身,今赐等法宝后天人种袋,以护自身!” 弥勒大为欣喜,接下包袋,叩谢准提不提。此包袋为后天人种袋,通体金黄,有一紫色绳带,袋内另有乾坤有,佛光通体闪耀,灵气弥漫,生出无量吸力,如换一个法力相当的人,当时定被吸进袋中,吃那西方真金之气裹住一绞,纵不形消神灭,也休想逃得性命。 准提叫来孔宣,道:“孔宣,你修为尚浅,这此没有机会上紫霄宫听道祖讲道,不过还是要赐给你法宝护身,且赐你五行珠!” 孔宣欣喜,接下宝物,叩谢师尊。五行珠一分化五道玄光,五行合并,和身后的五色神光配合,威力无双! 接引见药师等人得到先天灵宝,欣喜不己,眉头微微一皱,当下告诫道:“尔等虽得先天灵宝,却是不可过分依赖灵宝,坏了根基。若是心性不稳,根基不厚,道行法力再高,灵宝再好,也是镜中之花,水中之月,难以度过重重杀劫,到头来终究是一张画饼。” 三人皆凛然称是。 准提简单的交代了一下祭炼法宝的法门,让他们自己下去炼宝。药师三人一起谢了接引准提赐宝之恩,这才纷纷回转,各自炼化法宝去了。 接引本人一人专注于修道,除了道祖亲授的十二功德金莲和青莲宝色旗外,对分宝岩上分得的宝物,也不甚在意,这可便宜了准提。准提把大部分的先天法宝都炼化,先天灵宝有法=轮,大=法圆轮,万劫不息。有法螺,妙音吉祥,神清自明。有曰宝伞,张弛如伞,荫护众生。有曰白盖,遍覆三千,净一切事业。有莲花,出于污秽,而不染凡尘。有宝瓶,福智圆满,具定无漏。有金鱼,坚固活泼,解脱壤却,等等诸宝,不过还是不够自己的圣象十八手。 又祭出分宝岩,头顶紫云浩荡,一块磐石若隐若现,宝光盈空,照耀万千寰宇。上面花纹若隐若现,一个个奇形怪状,似走兽,似飞禽,似鳞甲,圈圈圆圆,弯弯曲曲,阐释着这个宇宙最为古朴、最为基础、最为深奥的玄机。 分宝岩,天外天玉京山山巅紫霄宫主人鸿钧所有,曾经聚合了洪荒亿万重宝,日夜被其宝光照耀,生就莫大气运。除了东皇太一和帝俊相伴而生的宝物,其余有名的重宝几乎都是来自分宝岩上,可想而知,分宝岩当初承载了多少重宝。 就是一块凡石,上面被放置上威震诸天的重宝,日夜被其浩大宝光滋润,道韵相激,也会成就仙石,更何况本身分宝岩就不是一般的石材。法宝威能巨大,甚至通灵,承载周天-法则,相应的也就吸纳和承载了这方宇宙的些许气运。 盖因为,法宝威力巨大,使得不少实力低微的人可以越级挑战,战胜实力高强的对手,这换言之,也就是一种气运,以小胜强,自然气运在身,福运巨大。 当时紫霄宫三千神魔尽皆在分宝岩前大打出手,就为夺取至宝,可惜道行低微,大多数落入几位教主之手,使得人、阐、截三教和西方佛门实力空前。可惜,众人未曾慧眼识珠,未能意识到这方安放众宝的石台本身也是一桩异宝,被准提捷足先登,也是机缘所致,轻松得手。 而此时已经是为时已晚,洪荒众大神恍然大悟之后,即便嫉妒、羡慕,也不敢生出抢夺之心。盖准提乃是天定圣人,为了一件不知用途的宝物得罪以后西方二位圣人,孰为不智。 分宝岩万千宝光绽放,蕴含无量神韵道念,曾经孕育万千天地至宝的分宝岩上依旧残留着这些至宝独有的神韵,道义纵横,准提心中大为赞叹,想了半天,考虑到这分宝岩既然承载了洪荒亿万宝贝,最后还是决定就把它炼成一宝鼎。 准提也是果决之人,当下便开始炼制,衣袂飘飘,正在踏罡步斗,绕着分宝岩疾转,不时还打出法诀,控制火候。那分宝岩悬在正中,发出阵阵嗡鸣,其上宝光吞吐,色作五彩,不停闪耀,便是大罗神仙,也观之不明。 准提身形疾速转动,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步法之间,隐隐有玄奥规律,而且脸上神情,也是郑重之极。分宝岩嗡鸣不断,越来越响,渐渐震动起来,不断变化,慢慢化为一宝鼎模样。若不是准提早在问道宫内用神通掩盖,只怕又要照彻三十三天。 陡然须弥山上风云突变,乌云突现,雷云压顶,风雨欲来,电闪雷鸣,雷霆震动间,千山覆灭,大地崩裂,汪洋倾覆,仙佛俱灭。一道落雷击下,砸在须弥山的防御阵法上,一顿嗤嗤作响。 准提面色一变,抬头看时,这才惊觉天上已然不知不觉发生了一番剧变。只见天上的雷云,正在慢慢向须弥山汇聚,形成一个庞大漩涡。附近到处都是一片灰黑色云海,将天上的日月星辰亮光,都完全挡住,一丝也没有泄露下来。 那无量劫云汇聚地漩涡,微微转动,中间一只巨眼,更是黑暗幽深,偶尔有元磁闪烁,一道道电光,远远看去有拇指粗细,嗤嗤作响,散发着灭世地肃杀之气,令人望而生畏,里面似乎潜藏着一只绝世凶兽,随时都要跑出来一般。 这一整片劫云,看上去倒像一面灭世大磨盘,彷佛要把须弥山并劫云笼罩地洪荒大地,都要塞入中间那个巨眼之中,然后磨成齑粉。 这时药师等一众弟子发现了不对,连忙向问道宫跑来,与弥勒询问情况。 弥勒道:“洪荒天地之间,有天道掌控大势。师尊曾言:若有异数出世,天必降劫雷以击之!想必这就是了,只不知须弥山问道宫内,师尊究竟究竟在炼制何等至宝,居然引来了这么大地劫云!” 药师也说道:“我平素炼化宝物,有时也引来劫雷,远不能与这次相比。看这样貌,此次劫雷只怕是最厉害地九九天劫,能引来这么厉害地劫雷,若是宝物,至少也是至宝;若是生灵,只怕也是一方巨霸!” 白莲童子却从没见过此等景象,问道:“若是度过了天劫。会怎么样?若是度不过天劫。又会怎么样?” 弥勒笑道:“若是度不过,那不管是生灵还是宝物,自然要被其化为粉,便是相关者,不死也得重伤。若是能够度过,那便是为天道所认可,以后不再为异数!” 白莲童子奇道:“既然如此,这大劫笼罩须弥山,我等都在其中。你们却仍然侃侃而谈,难道不怕?” 弥勒笑道:“白莲,想必也还没见识过两位师尊的神通,区区天劫,却还不在他们的眼中。” 白莲童子恍然悟道:“如此大劫,肯定是二老爷引出来的。若是换了他人,还真没这个本事!” 药师也想到此点,恍然道:“啊呀!若不是师兄提醒,我便要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准提师叔能引出这番前所未有的动静,肯定在炼一件惊天动地的至宝,如此好机会,我正好去观摩一番,必定获益匪浅。” 这时接引也发现了异样,连忙过来问道宫,与准提询问情况。 准提道:“呵呵,想不到用分宝岩炼制成造化鼎,居然引来了这么大地劫云!” 接引道:“无量寿佛,素炼化宝物,有时也引来劫雷,却远不能与这次相比。看这样貌,此次劫雷只怕是最厉害地九九天劫。师弟的宝鼎还真是逆天之物啊!” “这雷劫越大,看来这宝鼎的威力就越大!” 准提掌中那造化鼎宛如活物,嗡鸣不断,越来越响,渐渐震动起来,彷佛按捺不住,随时都要破空遁去。鼎上五色豪光,也是越来越盛。 就在此时,那天上的劫云,也开始发威,一阵接一阵向须弥山后山袭来。劫雷之中,不仅仅是雷电,还含有罡风、毒火、弱水、玄冰等等厉害手段,一波比一波强,一波比一波猛烈,朝须弥山猛然轰下。 准提、接引在须弥山布下芥子须弥阵,也非等闲,连混沌神雷都不怕,更不畏惧这些后天五行之物。不管下来多少劫雷,入了那芥子须弥阵之中,都是无声无息,彷佛也化作了先天混沌。 那劫雷被挡住,彷佛异常恼怒起来,连那个大磨盘,都往下压了几分,更显凌厉气势。一道道劫雷,由开始时的拇指粗细,已经涨大到水桶粗细,而且一阵更胜一阵,威力成倍增加,将整个须弥山,照得忽明忽灭,一阵阵闪亮,白时白得耀眼,黑时黑得发蒙。除了白与黑,再难看到其他颜色。 准提见了,用手朝分宝岩一指,那分宝岩带着宝光,倏然飞起,自行飞到了那劫云中心的巨眼之处。 便似一粒小小黑豆,便要入了灭世大磨之中!无穷劫雷有了目标,便不再攻击须弥山,都聚集起来击在分宝岩上,一道比一道猛烈,一道比一道恐怖,几有毁天灭地之威,要将分宝岩完全淹没。 只是分宝岩虽然不断嗡鸣,却是夷然无损。五色豪光在其中翻腾不已,时时想要喷涌出来。 剩下的二十七道劫雷,悉数轰在分宝岩上。这万钧雷霆,发出之时声势浩大之极,眼看比分宝岩不知大了多少倍。谁知一旦即将劈到分宝岩上时,却陡然变细变小,犹如泥牛入海,形势诡异之极。最后也不知道是被分宝岩收了,还是被分宝岩挡住了。 最后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落尽,劫消云散,有惊无险。准提将手一招,分宝岩落到自己掌中。 分宝岩,天外天玉京山山巅紫霄宫主人鸿钧所有,曾经聚合了洪荒亿万重宝,日夜被其宝光照耀,生就莫大气运。今被准提=炼制为一宝鼎,威力不下于先天至宝。只是如此至宝,若是先天生成,倒也无妨,后天炼化,却是上干天嫉,因此这次行功,准提也无十全把握,好在最终还是有惊无险,侥幸成功。 “得万物造化之理,以后就称你为造化鼎吧,也只有这个名字才配得上你!”准提高兴地对着鼎炉说道。 造化鼎得名,陡然发出万丈豪光,腾空而起,在空中嗡嗡震动,有五音、五色发出,传遍洪荒,宣告他的出现。 神鼎雷鸣,无量瑞华喷涌,鼎炉之外至妙瑞气垂落,龙凤显化,围绕神鼎盘旋,鸾凤和鸣,绕匝九圈,最后没入鼎壁,化为祥瑞图腾。 有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占据四极,围拱中央,上方鸾凤飞舞,白鹤翩翩,祥云簇拥,瑰丽无比,道韵天成,古朴盎然。 这‘造化鼎’本是上品先天灵宝,能复制先天灵宝,但是复制出来的却是后天灵宝。当然先天至宝或经过莫大神通炼制过的法宝投进去却是无法复制的,毕竟‘造化鼎’虽然可以直接从天地间吸取灵气,却也不能凭空产生法力。 不过‘造化鼎’承载无数洪荒奇宝,却是吸纳万千灵宝气息,成为极品先天灵宝,又多了定主万宝的能力,只要祭在头顶,可以说是万法不侵,是个极好的防护宝物。由于分宝崖为混沌粹片所化,内含丰富的混沌之气,修道者若在其中修炼,速度更快。唯其如此,才当得“造化”二字。 看着垂落万千丝绦的造化神鼎,准提心中大慰,自己有如此至宝,佛门大兴,又多了一些把握,只是面对手握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等一众宝物的李耳,手中之物还是略逊三分,还需再寻一件教主级的至宝,方能在三清腰杆挺直不让人轻视。 61.炼化至宝镇须弥,西土艰难铸宏图 须弥山佛光浩荡,造化鼎悬浮半空,万丈豪光垂落万千丝绦,将整座问道宫笼罩在一片祥瑞瑞气之中。准提圣人静立神鼎之前,掌心托着这尊由分宝岩炼化而成的无上异宝,鼎身五色豪光流转不息,万物造化之理暗藏其间,每一次嗡鸣,都仿佛在呼应着洪荒天地的本源律动。 西方极乐净土,虽无东方昆仑仙山的灵脉绵延、洞天福地密布,却也并非全然荒芜。此地常年佛光普照、莲华丛生,虽先天灵气稀薄,远不如东方玄门道场那般浓郁醇厚,却藏着洪荒罕见的先天矿脉。地下地矿丰富至极,深埋着无数洪荒罕见的天材地宝、先天金石,乃是西方佛门独有的隐秘机缘。 准提圣人望着手中的造化鼎,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决定绝不浪费这尊至宝的无上威能。他心念一动,便从纳虚袋中取出早年收集的各类先天材料,只见袋口一开,无数流光溢彩的宝物倾泻而出:有通体莹白、蕴含先天庚金之气的混沌玄铁,有散发着淡淡莲华清香的先天玉髓,有周身萦绕着鸿蒙紫气的紫金灵砂,还有刻着古老道纹的先天木精、蕴含水火之力的混沌晶石……件件皆是洪荒难寻的顶尖材料,堆积如山,宝光盈满整个大殿。 造化鼎乃极品先天灵宝,承载万物造化之理,又有分宝岩的混沌本源底蕴,用来炼器堪称天作之合。准提圣人抬手一挥,造化鼎便腾空而起,悬于大殿中央,鼎口朝下,缓缓张开,一股磅礴的吞噬之力从鼎中迸发,将堆积如山的先天材料尽数吸入鼎内。与此同时,准提圣人周身先天庚金之气涌动,化作万千金色丝线,缠绕着鼎身,圣力源源不断注入鼎中,掌控着炼宝的火候与大道轨迹。 炼器之道,本就玄奥无比,需洞悉天地万物之理、五行相生相克之法,更需强大的道力与精准的操控。准提早年曾得上古人皇伏羲亲口指点炼器之术,彼时他初入洪荒,虽天赋异禀,却对炼器之道尚显生疏。而伏羲身为上古人皇,又曾推演天地万物本源,对炼器一道的理解早已臻至化境,一句点拨便让准提茅塞顿开。 准提悟性本就非凡,堪称洪荒顶尖,得伏羲指点后,更是悟透了炼器大道的核心真谛。他素来有“一道通而百道明”的天赋,一旦洞悉某一炼器原理,便能立刻举一反三,触类旁通,将万千炼器术法融会贯通。其炼器手法如同羚羊挂角,无迹可寻,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将先天材料炼化为无上法宝,短短时日,便将炼器之术修炼至无缺大圆满境界。 如今再加上造化鼎的无上助力,鼎身自带的万物造化之力可完美调和先天材料的属性,规避炼器中的种种风险,哪怕是伏羲亲至,见了准提如今的炼器手段,怕也只能自叹弗如,赞一句“后生可畏”。 “开炉!”准提圣人低喝一声,圣力猛然灌注造化鼎。鼎身嗡鸣大作,亿万道庚金豪光从鼎口喷涌而出,将大殿照得一片通明。鼎内先天材料在造化之力的淬炼下,渐渐融化成粘稠的宝液,宝液之中,庚金之气与莲华之力交融,混沌元气与大道道韵相融,每一次翻滚,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准提圣人脚踏天罡步法,围绕造化鼎飞速旋转,双手掐动玄妙无比的炼宝法诀,指尖不断打出一道道金色法印,融入鼎身。法印入鼎,便化作一道道炼器纹路,铭刻在宝液之中,掌控着宝液的凝聚与成型。他时而注入庚金之力,强化法宝的杀伐之能;时而注入莲华之力,增添法宝的净化之效;时而调动鸿蒙紫气,稳固法宝的大道根基。 不知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也不知炼化了多少先天金石,准提圣人始终全神贯注,不敢有半分懈怠。造化鼎内的宝液在无数次淬炼与融合中,愈发精纯,愈发凝实,道韵也愈发深厚。 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当最后一道法印打入鼎身,准提圣人缓缓收回圣力。造化鼎鼎口光芒一敛,两道流光从鼎中飞出,径直落在准提圣人面前。定睛看去,竟是两件通体由青莲玉髓凝练而成的道袍,道袍色泽莹白,边缘镶嵌着紫金灵砂纹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莲华香气,看似素雅,却暗藏无上神威。 这便是准提圣人耗费无数心血,以先天庚金之气配合造化鼎之力,精心炼制的青莲道袍。准提圣人拿起其中一件,轻轻一抖,道袍便自动披在身上。刹那间,满身红雾缭绕,红雾之中,莲华虚影万千,散发着净化邪祟、抵御劫雷的无上威能。若将道袍脱下,便有一段彩云从袍中飞出,彩云之上,祥光万道,萦绕不散。 道袍之上,条条仙气盈空,照彻天关;朵朵祥光捧圣,影遍世界。仙气所过之处,山川为之震颤,虎豹为之惊避;祥光所映之处,海岛为之动摇,鱼龙为之舞动。其防御力之强,even是极品先天灵宝的轰击,也能轻松抵挡,更能隔绝外界魔障、侵蚀心神的邪祟之力。 准提圣人转身看向端坐莲台的接引圣人,笑着递出另一件青莲道袍。接引圣人睁开双眼,目光落在道袍之上,眼中顿时闪过一抹惊叹。他本一心专注于修道,对法宝器物本无过多贪恋,可这件青莲道袍,不仅材质珍稀,更蕴含着无上的莲华大道与庚金之力,穿上之后,既能稳固道基,又能增添自身战力,实乃不可多得的至宝。 “师弟此番炼器之术,已是臻至化境,远超吾辈。”接引圣人接过道袍,轻轻披在身上,感受着道袍中蕴含的磅礴道韵,由衷赞叹道,“多谢师弟,此袍甚合我意。” “师兄客气了,我西方佛门如今根基尚浅,唯有多备至宝,方能应对未来杀劫。”准提圣人微微一笑,心中却清楚,这两件青莲道袍,不过是炼器的开端。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炼制青莲道袍的经验,准提圣人炼器愈发得心应手。他再次祭起造化鼎,将收集的先天材料尽数投入鼎中,开始炼制全新的法宝。此番炼制的,是四十九盏七宝玲珑灯。 七宝玲珑灯,以先天玉髓为灯座,以紫金灵砂为灯芯,以莲华之火为灯焰,辅以七宝(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凝练而成。每一盏灯都散发着柔和的莲华之光,不仅能照亮须弥山的每一处角落,更有安神定魄、抵御外魔的无上妙用。若是修士随身携带一盏,便能时刻不受心魔侵扰,道心愈发稳固,哪怕身处巫妖量劫的杀劫之中,也能保持清明神智。 四十九盏七宝玲珑灯炼制而成,准提圣人将其一一祭出,悬挂在问道宫、须弥山巅的各个角落。灯光亮起,莲华之光笼罩整座须弥山,原本略显清冷的西土之地,瞬间变得温馨而祥和,魔障邪祟不敢靠近半步,须弥山的防御也因此更上一层楼。 炼制完七宝玲珑灯,准提圣人并未停歇。他目光落在自己的二十四首十八臂圣像之上,心中暗道:“我圣形象成,却还缺少几件趁手的攻击法宝,方能圆满圣威。” 于是,他再次开炉炼器,以造化鼎为炉,以先天材料为骨,以自身庚金菩提之力为魂,为自己的圣像炼制手中的攻击法宝。这一次,他炼制的法宝种类繁多,件件皆是顶尖至宝:有璎珞伞盖,伞面由先天莲华叶编织而成,边缘垂落璎珞珠串,撑开之后,可遮蔽万千杀伐,抵御无上劫雷;有花贯鱼肠,以先天木精凝练,内藏莲华之力,可缠绕敌人,净化元神;有金弓银戟,弓为紫金灵砂所铸,箭为混沌玉髓所制,弓弦蕴含庚金杀伐,箭出可撕裂苍穹;有架持神杵,杵身刻满佛门梵文,蕴含金刚不坏之能,可摧灭一切邪祟;有宝锉金瓶,瓶内可收纳万物,锉刀蕴含庚金利刃,可斩碎先天灵宝;还有金铃、幡旗、法螺等诸多法宝,每一件都各具妙用,威能恐怖。 准提圣人将这些法宝一一祭炼完成,便开始为二十四首十八臂圣像佩戴。圣像立于问道宫半空,二十四首庄严,十八只手灵动,每一只手中都握持着一件至宝。璎珞伞盖垂落瑞气,花贯鱼肠萦绕莲华,金弓银戟散发杀伐,架持神杵蕴含金刚,宝锉金瓶暗藏收纳,金铃摇动画梵音,幡旗挥舞展神威…… 此时,准提圣人端坐莲台之上,宝相庄严,佛轮高悬于脑后,皓皓光芒如同日月,普照寰宇。七宝妙树悬浮在他身前,轻轻挥洒之间,无数七彩光华闪耀,带起片片光雨,光雨之中,莲华万千,梵音袅袅。 “轰!”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准提圣人体内传出,周身庚金之气猛然涌动,脑后佛轮中金光弥漫,一尊二十四首、十八臂的庚金金身圣像缓缓显化。圣像身呈黄白色,庄严无比,腰间着白衣,衣上刻满莲华纹路,轻罗绰袖的天幕随风飘动,以缓带系腰,更显飘逸。 圣像身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紫磨金金色,周身环绕着光明光焰,头顶三目,分别为佛眼、法眼、慧眼,象征着三谛一如平等,为佛部、金刚部、莲花部之总摄。十八只手臂上,均以白螺宝为饰,表音胜善说法之义。 圣像中央双手合十,作说法印,此印可破人道贪、嗔、痴三障,说法利生,教人学法,令证三身果位;右第二手施无畏印,五指开立,为五智之光明义,令众生无畏,大悲深重;右第三手持智慧剑,剑体澄澈,可降断三障四魔,除三毒五欲;右第四手持数珠,珠串百八,表转法之义,转一珠断一烦恼,证百八三昧,具不可思议功德;右第五手把天妙果,果有万子,表圆满万行善之种子,显佛果圆满义;右第六手把钱斧,斧身凝庚金之力,可破一切无明,摧灭难断惑障;右第七手把钩,万德皆归准提尊,有钩集万法之义;右第八手持金网杵,金网坚固不动智,杵有破体之力,摧灭三毒,显三部诸尊之威;右第九手把宝星,星贯花叶,具万德庄严义,有平等性智之功德。 左第二手持如意宝幢,幢立高阔,表净菩提心,可施与世出世愿,为众善根本、万行源底;左第三手持红莲花,莲性清净,表众生本心本有清净,纵沉沦六道,亦不染尘垢;左第四手持澡罐,罐满净水,表佛母出生三部,诸尊盛满之德;左第五手持索,索含金刚之力,可降伏恶魔,系缚难伏者,具大悲方便;左第六手持轮,轮转乾坤,可转惑摧破,止生死流转;左第七手持螺,螺吹梵音,说寂灭法,降伏众生烦恼;左第八手持贤瓶,瓶流宝藏,流出经典,施与众生;左第九手持般若箝,箝含般若真理,为十方三世佛菩萨证道之基。 圣像执定诸宝,五光十色,祥云汇聚,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周身光焰吞吐,忽明忽暗,白金之气若有若无,二十四首十八臂的菩提金身悬浮在准提圣人头顶,正被他缓缓祭炼。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准提圣人专注于祭炼圣像。圣像的每一件法宝都被炼化得与人身合一,每一道纹路都铭刻着大道真理,每一次挥动手臂,都能引动天地间的庚金之力与莲华之力。不知过了多久,圣像浑身凝如实质,菩提金身愈发圆满,每一次呼吸,都能与须弥山的天地气机相融,发出震彻虚空的梵音。 最终,圣像化作一颗圆坨坨的舍利子,金光一闪,径直飞入准提圣人眉心,消失不见。准提圣人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口中轻吟:“妙法菩提,金刚不坏。永垂不朽,无量光明。无上珍宝,威能浩大!” 他擎起身前的七宝妙树,双手合十,庄重祈祷。七宝妙树乃是准提圣人的本命法宝之一,本体为西方庚金菩提圣树,早年他悟透“金刚菩提术”,炼成菩提金身,便以此术祭炼七宝妙树。此刻祈祷完毕,七宝妙树上的“金刚菩提术”骤然发威,原本略显枯黄的树枝瞬间迸发出万道金光,光圈重重叠叠,枝叶变得青翠欲滴,茎杆坚硬如铁,西方七宝宝光大放,梵音在虚空中不断震荡,檀香袅袅,醉人心神。 片片菩提叶上,佛光亮起,一尊尊佛陀在光芒中显化而出,个个气息强大,脑后高圆光轮,光轮中“田”字符号璀璨夺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准提圣人本是西方庚金菩提圣树所化,依托本体圣树悟出金刚菩提术,炼成菩提金身,对七宝妙树的祭炼更是得心应手。如今菩提金身成就大圆满,七宝妙树也随之臻至化境,坚不可摧,威力无穷。 准提圣人望着手中的七宝妙树,面无喜色,却轻轻叹了一口气。 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洪荒天地初成,先天神人遍地皆是,他们或执掌先天之力,或掌控天地法则,看似威风凛凛,却大多不明天机造化,浑浑噩噩,嗜杀残暴。在彼此的厮杀与争夺中,无数先天神人业力缠身,最终在战火纷飞中纷纷陨落,化为天地间的一缕尘埃。 直到紫霄宫鸿钧道祖手持无上至宝造化玉碟出世,成就天地间第一尊混元圣人。道祖于西昆仑玉京山顶峰开辟紫霄宫,收纳听道者三千人,对应大道法则三千之数,开始三次讲道,将三千大道一一传授给洪荒众生。 大道玄妙,晦涩难懂,哪怕只是领悟其中一种,修炼至大圆满境界,便可勘破生死玄机,成就混元圣人道果,不生不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天地造化,自有无数神奇之物应数而生。先天法宝便是其中之一,这类法宝内蕴三千大道,可助修士洞晓生死奥秘,快速悟透大道真理,最终勘破生死,直指永生。它们皆是开天之时应数而生的先天之物,非人为后天造就,每一件都蕴含着无上大道本源。 有一件先天法宝在手,修士便可通过祭炼,观察法宝内法则运行的轨迹,从中推演出大道真理的核心要义。这对于争分夺秒的修道之人而言,至关重要。洪荒岁月漫长,修士虽看似长生不老,却天灾人祸频发,谁也不敢保证自己能挺过下一次天地大劫,唯有尽快悟透大道法则,证道成圣,方能真正安稳。这也是为何众多修士需寻找先天法宝寄托神念,以此斩尸成道,足见先天法宝的重要性。 62.鸿钧合道定天机,圣位蛰伏待轮回 巫妖量劫战火暂歇,洪荒天地刚从杀伐戾气中稍稍平复,须弥山上祥云永驻、佛光绵长,接引与准提二位西方圣人闭门闭关,端坐九品功德莲台与菩提法座之上,潜心参悟紫霄宫三次讲道留存的无上大道真意。 自道祖强行压下巫妖死战,洪荒气机看似平缓,实则因果暗流早已深埋,二位圣人深知乱世将至、量劫难逃,唯有抓紧这百年空档深耕道基、参悟法则,方能在日后大争之世站稳脚跟,为西方佛门争夺一线大兴生机。 就在二人凝神静气、元神沉浸大道玄机,忘我参悟修行之际,三十三天天外紫霄宫方向,陡然传来一道苍茫浩瀚、贯穿万古、响彻洪荒诸天万界的大道纶音。 这声音不高不低,却自带天道本源威压,不入耳根直达元神,亿万生灵无论修为高低、身处何方,皆能清晰听闻,字字镌刻天地大道,句句烙印乾坤法则: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吾鸿钧观天地天道残缺不全,大道运转有漏,量劫往复不止,杀伐永无宁日,今愿舍自身圣躯、弃混元道果、融元神本源,以身合道,补全天道缺憾,定洪荒秩序,稳压无量杀劫!天道,合!” 道祖话音落定,洪荒天地瞬间异象齐出,亘古罕见的祥瑞盛景笼罩八荒六合。 九天之上天降万重瑞彩、遍地金莲道果,地脉之下无尽灵机翻涌、地涌七宝金莲,浩荡紫气自九天垂落,绵延九万里不绝,横贯苍穹、笼罩四野,七彩长虹横亘南北天穹,霞光道道铺满山河大地。 一股至高无上、囊括万物、镇压诸天的无上天道威压,伴随着沁人心脾、涤荡业力的先天道香,瞬间覆盖洪荒每一寸土地,上达九天星河,下抵九幽黄泉,无一处遗漏、无一物不覆。 洪荒亿万生灵,无论先天神圣、后天精怪、飞禽走兽、草木精魂,皆瞬间感知到这股碾压一切的天道至尊神威,心神震颤、元神臣服,无一例外尽数匍匐在地,叩首朝拜,齐声山呼: “道祖慈悲!感念道祖护佑洪荒!” 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闻声骤然敛去修行功法,双双起身肃立,面朝三十三天紫霄宫方向躬身行礼,虔诚拜谢道祖亿万年传道护佑之恩。 起身刹那,二人同时察觉自身元神深处悄然异变,冥冥之中多了一缕无形无质、不可名状的天道枷锁,悄然绑定自身圣位道基,束缚日后一言一行、一举一动。 二人神念探查元神反复揣摩,却始终说不清这道天道桎梏究竟为何物,唯有心中了然,这必是道祖合道之后,天道对世间未来六大圣人立下的无形规矩、万世制约,定圣人权责、限圣人行事,不让圣人大兴私斗、乱洪荒秩序。 准提望着三十三天紫霄宫的方向,眉目悲戚、心绪翻涌,有感而发,声音裹挟圣人唏嘘,字字沉痛: “我师鸿钧,看似无情,舍弟子众生独往合道,抛下世间一切牵绊;实则最有情,一视同仁护佑洪荒万灵,无偏无私、无亲无疏,以自身补全天道,护万古生灵存续。取舍之间,暗藏天地至理,蕴含大道本源真谛!” 言至深处,准提情难自已、声泪俱下,悲伤之情难以自抑,眉心铭刻的十二品功德莲台印记骤然灿然生辉,金光璀璨、莲华绽放,祥瑞道韵环绕周身,熠熠夺目、光耀须弥。 道祖鸿钧开洪荒讲道之先河,有教无类、传道无私,不偏三清、不薄西方,福泽遍及诸天众生,堪称洪荒万世师表;如今更是舍弃混元逍遥圣位,以身合道、牺牲自我,护佑洪荒万古长存,至仁至圣、功德无量,这份胸襟格局与无上功德,直追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万古无二。 接引道人见状亦是触景生情、心生悲戚,长叹一声出言安慰: “贤弟所言句句在理,道祖大仁大义,洪荒无人能及。只是惜哉道祖合道之后,凡尘俗世再无师尊身影,我等弟子从此再难得亲耳聆听大道教诲,再无师尊庇佑遮风挡雨,一切皆要靠自身道心修为,前路漫漫,何其不易!” 准提心中悲恸难掩,再也难压心中崇敬与不舍,面朝紫霄宫所在方位,恭恭敬敬九叩首,行弟子最高大礼。 天地之间,自有万古道德恒存、浩然正气长存,公道自在人心,大道从不偏私。道祖合道之举,巍巍大德、浩浩公义,纵使自己修为盖世、混元可期,自问终生难以企及,却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亵渎、妄加非议,唯有诚心顶礼膜拜、高山仰止,永怀感恩敬畏之心。 就在准提九叩落定之际,遥远的紫霄宫内隐隐传出一声悠悠叹息,穿透虚空、回荡洪荒,道尽万古沧桑、天道无奈。 天意如刀,造化弄人,何谓天道有情? 何谓天道无情? 到头来不过一线之隔、一念之间而已! 鸿钧以身合道,洪荒天地掀起巨大天道波澜,风云异动、气机重塑,这般惊天异象足足持续百年方才缓缓平息。 百年之后,洪荒大地一片祥和安宁,山河安定、生灵和睦,昔日厮杀不见、血腥绝迹,四海升平、万物滋生,宛若世外仙境一般。 可唯有修为高深、洞悉天道隐秘的先天神圣与准圣大能心中清楚,这份安宁不过是暴雨倾盆、灭世大战来临前的诡异平静,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黑云压城、杀机暗藏,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笼罩诸天。 过往巫妖大战的惨烈景象、生灵涂炭的覆灭记忆,依旧在众人记忆深处反复回响,时刻警醒着所有人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时间,洪荒诸多大能尽数紧闭洞府、静诵黄庭道经,潜心闭关参悟道法,不结新因果、不沾杀业劫气,皆一心稳固道基、积蓄实力,只为静静等候九百年后巫妖终极量劫到来,谋一线幸存之机、证道之望。 须弥山上光明昼夜不息、祥云堆叠万朵,常年佛光普照、瑞气缭绕。接引道人闭目静坐九品功德莲台之上潜心打禅,座下莲台金光大放、功德流转,道道佛光抚慰心神、安定元神,宫内梵音袅袅不绝、鱼木时时常鸣,清净道场不染半点尘埃杀业。 一旁准提道人亦是眉宇紧锁、心神凝重,端坐菩提法座之上参悟大道,背后本命金黄菩提宝树枝干舒展横贯虚空,枝繁叶茂、华盖亭亭,无尽菩提道韵萦绕周身,庚金元气绵绵不绝滋养道基。 良久,接引道人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看透红尘浊世、洞悉大道虚妄的慧眼看似黯淡无光、浑浊朴素,不见半分璀璨光华,毫无凌厉锋芒,宛若寻常死物一般。 道行修为越是高深,越是收敛锋芒、藏而不露,气息晦涩难察、若有若无,恰似上善若水、清静无为,自身道体完美融入周遭天地气机,不显山不露水、不突兀不张扬,与洪荒大道合而为一。 只见接引头顶灵光一闪,一道纯白浩然白虹冲天而起,弹指瞬间暴涨化作粗如巨桶的磅礴气柱,裹挟无尽智慧圣光、大慈大悲心念,承载亿万生灵祈福赞颂之愿,浩浩荡荡、威势万千,直冲九天之上虚无缥缈的命运长河深处。 接引神念浩瀚入微,探入命运长河之中探查天道流转轨迹,只为捕捉那一线隐秘难寻的混元成圣天机。奈何命运长河天道稳固、静谧无声,接引庞大神念沉入其中,竟未曾激起半点涟漪波澜,一切如常、毫无异动。 半晌过后,接引无奈收回神念,怅然长叹一声,面露憾色缓缓言道: “我与三清、女娲、准提六人,皆得道祖亲赐鸿蒙紫气,本就是天道定数的先天圣人。可我今日静心体察天道、探查天机,却发现前路天机迷雾重重、混沌一片,半点成圣机缘都窥探不出,前路迷茫、毫无所得,不知何日方能勘破玄关、成就无极混元大道!” 一旁潜心悟道的准提见状,心中暗暗敬佩自家师兄接引。 接引不愧为洪荒顶尖大智慧、大毅力之人,自紫霄宫听道归来,便日夜参悟鸿蒙紫气玄妙,苦修不辍、心无旁骛,早已踏入大寂灭、大涅槃无上之境,距离斩尸证道、坐稳混元圣位仅一步之遥。 纵观洪荒后世成圣格局,接引圣人底蕴深厚、道心稳固,实力几乎可与圣人之下第一人的太清老子比肩,稳压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一筹,修为道行深不可测。 准提收敛心神,慧光流转、目光深沉悠远,淡然开口宽慰: “师兄无需过度忧心焦虑。你我身负鸿蒙紫气,乃是道祖钦定、天道认可的定数圣人,只需潜心静修、稳固道心、静待天时,不贪速成、不沾浮躁,机缘一到自可水到渠成,稳稳成就混元大道,无需急于一时!” 实则洪荒大势之下,何止接引一人苦苦求索成圣天机。昆仑三清、娲皇宫女娲,尽数与接引准提一般无二,皆在各自道场闭关参悟天道玄机,苦苦窥探成圣机缘。 只是鸿钧合道之后,早已暗中出手遮掩核心天机,两大绝密造化牢牢封锁不令外泄:其一便是巫妖两族气运衰败、终将尽数陨落量劫的灭世天机;其二便是人族应运而生、承接洪荒气运、成为天地主角的大兴天机。 洪荒天机玄妙万千、层级分明,宛若一本层层递进、由浅入深的无上天道习题册,从浅显的加减乘除,到深奥的函数几何,再到晦涩难懂的微积分大道,难度逐级递增、一环扣一环,缺一不可。 接引、准提虽修为高深莫测,距离无极混元大道仅一线之隔,奈何尚未真正证道成圣,权限不足、道基未满,测算天机只能窥探与自身佛门气运、个人道果相关的皮毛小事,核心顶层天机半点也无法探查。 天道早有定数,成圣之路宛若一题三问,循序渐进、不可逾越,唯有按部就班解开前序关卡,方能窥见后续机缘,无任何捷径可走。 人族诞生兴盛与女娲娘娘造化大道息息相关,故此第一道成圣机缘唯有女娲可率先解锁参悟;女娲造人成圣、解开第一道天机谜题之后,三清方能窥见人族气运核心,寻得自身斩尸证道的第二道机缘;待三清尽数依托人族气运证道成圣、第二道谜题落幕,最后才轮到接引准提,感悟洪荒生民疾苦,立下普度众生无上大宏愿,解锁第三道机缘,圆满佛门道果、成就混元圣位。 不是诸位圣人天资不足、参悟不够,而是天道规则如此、机缘时序已定,强行窥探亦是徒劳无功。故此接引、准提当下唯一可行之路,便是潜心修道、稳固道基,不骄不躁、静待天时,等候属于西方佛门的成圣机缘缓缓降临。 须弥山接引准提为证道无望暗自忧心忡忡,远在东昆仑娲皇宫的女娲娘娘,此刻亦是心境焦灼、郁郁难安。 女娲得天赐鸿蒙紫气已历亿万载岁月,常年闭关苦修、从未懈怠,奈何修为始终停滞在准圣中期巅峰境界,任凭如何参悟大道、打磨道心,始终无法斩断自身执念之尸,跨不出三尸证道的关键一步,混元圣位遥遥无期。 娲皇宫大殿之内,女娲秀眉紧蹙、神色烦闷,座下先天云莲徐徐旋转不休,莲香微妙氤氲、瑞气环绕周身,却始终难以抚平娘娘心中郁结不甘。 亿万载苦修止步不前,证道机缘迟迟不显,任谁苦修多年不得突破,皆会心生气馁、心生焦躁。 就在女娲暗自烦闷之际,人皇伏羲缓步走入大殿,见妹妹心绪不宁、郁郁寡欢,便温声劝解: “妹妹一味闭关忧愁,于悟道证道毫无益处,反倒徒增心魔执念。倒不如暂且放下修行琐事,下山游历洪荒山河,散心悟道、感悟天地,或许无意间便能触景生悟,觅得证道机缘。” 女娲闻言微微颔首,深觉兄长所言极是,闭关日久执念太深,唯有入世观心、近道自然,方能破除桎梏。当即起身离殿、走出娲皇宫洞府,来到昆仑山脚下,深吸一口天地自然清气,心中积压许久的烦躁郁结瞬间平复大半,心境澄澈不少。 此番下山,女娲不驾云、不施法、不御法宝,褪去圣人大能威仪,宛若寻常凡人一般,双脚步步踏在洪荒厚土之上,亲身感受大地温热脉动、自然万物芬芳,体悟天地生灭造化、大道运转玄机。 昆仑山地脉绵长、峦头高耸,山峰巍峨直插云烟,地脉绵延直通四海岳渎。洞府前石桥九曲九湾、流水环抱,园囿间桃李成林、花果繁茂,藤萝薜荔攀山绕树,芝兰仙草遍地生香。远观洞府气象远超东海蓬莱仙岛,近看山林景致胜过西岳太华名山,清幽寂静、与世隔绝,正是先天大能隐居悟道绝佳之地。 女娲身居东昆仑亿万年,常年闭关不出,从未静心赏看过洪荒大地山河盛景。此番徒步游历,一路所见尽是洪荒祥瑞盛景:青鸾起舞、彩凤鸣啼,灵龟捧寿、仙鹤衔芝,奇花异草日日常开,先天灵果时时成熟。 烟霞飘渺随身往来,寒暑不侵岁月无记,遍地灵芝朱果、千年人参等天材地宝随处可见,仙鹤翱翔天际、玉兔蹦跳山林、灵龟吐纳溪间、金鳞跃出水波,所到之处瑞气蒸腾、烟霞蔼蔼、紫气贯虹,生机盎然、造化无穷。 岁月流转,不知不觉已过三千年时光。这三千年里,女娲放下圣人身份、放下修行执念,以凡人之心遍历洪荒四海八荒,看万物滋生覆灭、观生灵轮回生灭,体悟造化玄妙、感受自然大道。 前所未有的悟道之感油然而生,元神之中潜藏的鸿蒙紫气与自身道体愈发相融契合,僵持亿万年的准圣中期巅峰修为壁垒,已然悄然松动,证道契机近在咫尺。 女娲心中猛然一动,冥冥之中自有感应,知晓自身苦苦寻觅的证道机缘已然现世,可究竟是何种机缘、如何把握契机,却始终参悟不透、说不清道不明,一时间陷入深深沉思之中。 良久,女娲眉头微皱、长长叹息,低声喃喃自语: “三百载静心参悟,每每似有所得、似有所悟,却始终差一线明悟、一关隔阂,不得证道要领,难以勘破玄关!鸿蒙紫气一路指引,我总感觉洪荒天地大道有所缺失、万物造化不够圆满,可究竟少了何物、缺了哪般,我始终捉摸不透!” 女娲心中已然笃定,只要悟透这缺失的一线玄机,补全天地造化缺憾,自己便可顺理成章证道混元、成就圣人,这便是属于她独一无二的造化大道。 三百年山河游历,早已让女娲洞悉洪荒万物生灭造化真谛,距离成圣只差最后一点核心明悟,偏偏咫尺天涯、难以捅破。 纵然心境抑郁、悟道受阻,女娲身负大毅力、大恒心,绝非轻易言弃之辈,否则也难坐拥鸿蒙紫气、稳居洪荒顶尖大能之列。 只是数百载郁郁沉思、苦思不得,终究心绪难平、执念暗藏,静静伫立洪荒大地之上,静待那一线破天悟道之机,静候人族出世、造化圆满,成就万古混元圣人道果。 63.斩尽万世因果,奔赴不周争夺造人机缘 岁月浮沉,光阴如梭,云烟聚散弹指百年。 须弥山问道宫内,禅音袅袅,瑞气沉沉,百年时光悄无声息划过洪荒天地,不惊风云,不动山河,唯独准提圣人端坐九品莲台之上,不动不摇,枯坐闭关,参悟混元至理。 此刻的准提,端坐莲心,身如磐石,纹丝不动,一双眼眸深邃似渊,内里无量星河生灭轮转,诸天星辰起灭沉浮,时而显化大千世界兴衰荣辱,时而演绎混沌虚无原始至理。 道藏于心,法凝于神,万般大道奥义在他眼底流转演化,生灭循环,往复不休,变化繁复到极致,寻常大能哪怕看上一眼,便会道心崩碎、神识溃灭。整座问道宫内,三千大道气息纵横交织,先天庚金菩提道韵铺天盖地,因果气机缠绕周身,弥漫不散,厚重如山。 准提头顶之上,一方苍茫混茫庆云垂落诸天瑞气,看似仅有方丈大小,方寸之间,却内藏无量时空、万界乾坤,无边无际、浩瀚无穷,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尽在庆云之内沉浮生灭。 庆云核心深处,一枚金色本源舍利静静悬浮沉浮,蒙蒙氤氲金光洒落八方,层层佛光笼罩准提周身内外,护住元神根本,稳固道心不动,隔绝外界一切惊扰,护持他沉入最深层悟道禅定。 刹那之间,准提心神骤空,一念入空灵之境,心头一尘不染、万缘皆歇,心性净如琉璃宝镜,内外澄澈,表里通明。天地山河、时空洪荒、红尘万劫、众生因果,万般种种悉数映照心间,纤毫毕现,历历在目。 这一刻,准提悟性被瞬间拔至亘古至高之境,触类旁通,一念万悟,对天地大道、因果轮回、生灭至理的感悟,以匪夷所思、前所未有之速度疯狂暴涨,道心节节攀升,道行水涨船高。 修行悟道,斩尸证道,首重斩断因果,超脱轮回。 准提心神入定,一念深思,大道真意了然于心: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轮回,万劫因果,若不一次性尽数斩断,因果循环往复纠缠,业力叠加生生不息,斩之不尽,断之不绝,来日量劫降临,必受因果反噬,大祸临身,万劫难逃! 一念既定,道心坚定。准提身躯微微震动,周身气息愈发缥缈虚幻,若存若亡,几不可闻,似与天地剥离,与洪荒无关,跳出时空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心念一动,一座大道金桥凭空显化,横贯万古时空,串联三世流年,接连过去、现在、未来三大时光长河,三世归一,古今同源。准提立身金桥中央,大道霞光环绕周身,诸天道纹缠护体法,身影神秘莫测,威严浩荡,亘古长存。 眼前苍茫混茫一片,无上下左右,无过去未来,一条条命运轨迹、一世世因果分支清晰浮现,纵横交错,密密麻麻,铺展无尽前路。 恍惚之间,准提元神心神彻底融入万千命运分支,一一亲身体悟,一一切身感受。每一条路线,每一道分支,皆是他不同轮回未来,不同转世造化。 他在大道演化之中,亲眼看见自己转世为凡夫俗子,生老病死,碌碌一生;看见自己转世为修道修士,苦修万年,功亏一篑;看见自己转世为洪荒帝王,执掌山河,终归黄土;看见自己化蝼蚁草木,无人知晓,无声寂灭,连自我意识都不曾留存。万千轮回,万般宿命,一一呈现,历历在目。 准提以无上圣人神通自演轮回,亲身体验万世沉浮,心神剧烈波动,气息忽强忽弱,修为忽高忽低,神色之间满是挣扎痛苦,宛若深陷灭世浩劫,难以自拔,心神受创,道心震荡。 “我会死?转世轮回,终归寂灭?” 准提心神震颤,语声发抖,额前冷汗涔涔滴落,哪怕身为准圣大能,见自身万世皆有陨落之劫,也难免心绪动荡,心生惶恐。 片刻之后,准提猛然抬头,目露厉色,怒喝震彻虚空: “不!不可能!我乃天道定数混元圣人,注定不死不灭、万古长存,诸天万界谁能杀我?万世轮回,与我无关!” 一声怒喝,震碎虚妄幻象,准提瞬间从轮回演化状态挣脱而出,双眼睁开,眸光璀璨夺目,胜似日月星辰,照彻万古虚空。 “错了!全都错了!哈哈哈哈!” 准提豁然长身而起,仰天大笑,心神彻底大彻大悟,勘破三世玄机,洞穿因果根本。 斩因果,不在于分过去、斩现在、断未来;三世本一体,因果同源流,本就无需分割,不必细辨。斩其一则斩全部,断此刻则断万古。 准提声震须弥,道音回荡洪荒,立下自身无上道心: “这一世,我准提必证永恒大道!无过去,无未来,亦无现在!超脱三世,跳出轮回,因果不沾,万劫不磨!” 长啸贯空,虚无之中万千轮回幻象剧烈震颤,随即砰然一声尽数炸碎,化为点点虚无,消散无踪,再无半点痕迹留存。 “从此刻起,斩断一切因果,超脱万世业力!” 心念既定,无需迟疑。准提神念一动,周身虚空显化无数纤细晶莹因果丝线。此线肉眼难见,唯有圣人神念可察,似虚似实,若有若无,介于真假虚实之间,连接天地万物,串联万世因缘,乃是他自开天以来,历世修行、结缘万物、沾染众生的所有根本因果业力。 眼前所见,不过冰山一角。无尽时空深处,过去未来亿万纪元、无量大千世界之中,无数个时空化身之准提,同样身缠无尽因果丝线,彼此相连,业力相通,牵一发而动全身,断一丝而撼万身。 “业火,焚!” 亿万时空,无数准提同声大喝,一念齐动。刹那之间,一朵朵先天红莲业火自准提周身元神之中升腾而起,熊熊燃烧,圣火滔天,尽数缠上万千因果丝线。 红莲业火专焚业力,专斩因缘,遇因果则燃,逢业力便烧。火光升腾之间,一缕缕漆黑污秽黑气袅袅升腾,腥臭刺鼻,正是因果业力焚烧之后化出的无量罪孽浊气。谁也想不到,看似晶莹纯净的因果丝线,内里竟缠绕如此污秽邪恶的万古业力。 “断!我注定永恒不朽,万劫因果不得沾身,诸天业力不得缚我!” 准提眸光决绝,悍然出手,圣人神念化无上神刀,一道道晶莹血光斩破虚空,刀势如太古神山压落,恢弘浩大,神威无量。噗噗之声接连不绝,漫天因果丝线在准提圣级蛮力斩杀之下应声碎裂。 外人看似轻易,实则凶险万分。强行斩断先天因果,本就是逆道而行、违背天地规则之举,必遭天道反噬、业力回流。每斩断一道因果丝线,准提自身道体便受一重反噬,元神便遭一重创伤。斩得越多,反噬越重,伤势越深。 待到亿万因果尽数斩断,准提身躯早已虚弱到极致,气息萎靡,神力枯竭,近乎油尽灯枯,如同历经九天天人五衰,肉身残破,元神虚弱,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寂灭陨落。 准提头顶虚空,一柄虚幻无形解脱之刀蓦然显化,悬浮头顶,刀意凛冽,专斩执念、解脱因果。准提纵然气息衰弱至极,依旧道心刚毅,毫不犹豫,操控解脱之刀,朝着自身最后一缕执念根本狠狠斩落。 噗—— 一口本命精血喷吐而出,准提面色惨白,身形一晃,愈发虚弱不堪,生死只在一线之间。 但也就在这一刻,轰隆一声惊天动地巨响自准提体内炸开,道心突破桎梏,修为瞬间暴涨,境界当场跃升! 准提头顶云海翻腾,无尽道纹交织,因果道韵流转其中,玄机万千,奥妙无穷。身后无数因果虚影齐齐显化,个个背负万世业力,缠绕万千因缘。 准提掐动无上融合法诀,所有因果虚影尽数回归自身,一一融入元神道体。每一道虚影入体,自身玄黄道气便剧烈波动一次,周遭虚空随之扭曲震荡,大道轰鸣不止。 嗡嗡之声不绝于耳,准提沉入深层闭关,体悟大因果术终极玄奥,凝聚自身圆满道果,炼化所有斩断因果后的大道本源,欲让大因果术臻至大圆满境界。 正当悟道渐入佳境、修行稳步攀升之时,准提冥冥之中心神一动,天机流转,因果牵引,命运长河泛起波澜,一股天大机缘骤然感应心头。 准提蓦然苏醒,双眼睁开,眸光深邃温润,看透生死造化,洞彻古今未来,目光跨越亿万里虚空,直接落向遥远不周山之地。 神念寄托虚空,直入命运长河,溯源追根,转瞬便勘破天机变化,洞悉前因后果——女娲即将出世造人,开人族大兴,定洪荒主角,成混元圣位! 准提心中瞬间明悟,喃喃自语: “何为混元?混元便是自身大道圆满如一,自成天地,自定法则,挣脱一切束缚,不沾因果,不损岁月,天地朽而我不朽,诸天灭而我不灭,此方为真正混元大道!” “我已斩善、恶二尸,唯独执念之尸机缘迟迟不至,空耗岁月,徒劳无益。如今女娲造人在即,正是我斩执念尸、踏准圣圆满最好时机!纵使不能一举斩尸成道,亦可修为大进,更近混元,来日证道圣位,把握大增!” 准提略一沉默,目光闪烁,心中盘算已定。 他深知女娲造人必用三光神水,此物造化无双,润养道基,淬炼元神,亦是自身修行无上大机缘,万万不可错过。 心念既定,不再迟疑。准提辞别接引道人,简单嘱托须弥山佛门事务,随即起身踏步,直奔不周山而去。 如今准提道行高深,准圣巅峰修为盖世,佛门神境通奥妙无穷,缩地成寸,咫尺天涯。一步踏出,空间折叠,时空转换,身形瞬息跨越千万里之遥,圣人威仪尽显无遗,奔赴不周山,争夺造人大机缘。 64.女娲造人证混元,诸天万道皆俯首 “哗啦!” 准提虚空撕开,瞬间跨越无尽距离,降临到不周山脚下,却发现女娲娘娘正在哪里沉思苦想。原来女娲娘娘听完道祖的第三次讲道后,知道自己也快证道,日夜推演天机,不想近日察觉机缘就在不周山脚,遂不敢怠慢,驾云而来!娘娘端坐云端,停驻虚空,秀眉微皱,淡如远山,纤纤玉手,圆润如白葱,细腻如竹笋,掐动法诀,天机运转,显化道机,寻找自己成圣之机缘。 准提慧眼一观,赫然见到女娲顶上庆云间似有蛇形虚影萦绕周身,妖气若有若无,气息已呈混元之相,只是不曾圆润无比,不留痕迹,知道女娲已快成圣,只差临门一脚,心中也大为赞叹。于是他上前见礼,说道:“准提见过女娲道友。” 娘娘正苦苦寻找成圣之机,见准提前来见礼,心理一怔,似乎竟有所得,不禁大为惊讶,遂掐动法诀,天机运转,显化道机,不想却察知证道机缘与准提大有关系! 娘娘一阵郁闷,这准提道友竟如此不可思议,我的证道机缘竟然会应在他身上!事关重大,娘娘不敢大意,又一阵推算,樱桃小嘴中念念有词,白玉手臂挥舞虚空,勾勒符文,引动灵气,显化流光闪烁不已的种种道德铭文,神秘图案浮现眼前。娘娘叹息一声,就是耗费本命元气,施展天妖斗府偷天换日大-法,依旧只能显示机缘在准提身上,其他皆迷雾重重,难测真相! 准提笑道:“道友何所思?” 娘娘以一种莫名的审视目光探查准提,苦涩道:“我近日端坐洞府,突然心血来潮,察知证道机缘已至。只是天机晦涩,只是察觉机缘亦在不周山。刚才见你,却不想心潮涌动,当有机缘应在道友身上!” 准提闻之,心中窃喜,言道:“道友言重了,贫道虽为道祖列为天定圣人,只是在几位道友中道行最为浅薄,如何帮得娘娘证道这等惊天动地的旷世伟业!” 娘娘微微抬头,仰望无量星空,察观苍穹,悠悠叹息传来,“我乃女身,自从在紫霄宫被道祖赐予大道之基,勤勤恳恳,打磨法力,推演天机,造化大道亦即将圆满,证道机缘临身,虽然知道必有一新物种出于我手,我当因此而证道成圣,只是不知该如何造的此物种?”萧瑟之意萦绕周遭,让人感同身受,空气亦为之凝结,似乎都可以挤出水滴来! 准提淡然一笑,说道:“娘娘既有此心,可还记得道祖之语乎?” 娘娘皱眉道:“老师大道三千,说过不少言语,不知道友所指,却是哪句?” 准提摇摇头,言道:“非是大道真言,乃是道祖收娘娘为徒时,曾说过一句言语,不知娘娘可还记得?” 娘娘思索一番,想起道祖之言,乃道:“老师收我为徒之时,说我有一番大功德。不知道友所言,可是此语?” 准提点了点头,答道:“正是!” 娘娘天资聪颖,略一思索,眼睛大亮,说道:“莫非道友之意,我这番大功德,便应在此事之上?” 准提笑道:“依贫道之见,虽不中,亦不远矣!” 娘娘一听此言,心中大喜,顿时一改愁闷颜色,朝准提施礼道:“还望道友有以教我,感激不尽!” 女娲娘娘眉心花钿艳丽,宛若仙莲一朵,亭亭玉立,霞衣端庄而高贵,衬托地娘娘宛若仙中奇葩,遗世而独立,群星暗淡,不敢与之争辉。 准提面色一正,肃容言道:“娘娘欲使洪荒大地重现生机,生灵鼎盛,却是不能墨守成规。须知洪荒生灵,虽然多为盘古所化,天赋异禀,只是生育缓慢,难以短时间成其气候。若是再遇有什么灾劫,一番死难之后,恢复更是艰难。似此,即使再是精心培育,却不能增强他们的生存本领,终究是缘木求鱼,实不可取!” 娘娘细思准提之语,乃道:“莫非道友之意,是使我在现有生灵之外求之?” 准提假装苦思,片刻之后,皱眉为展,稽对娘娘言道:“娘娘可仿造盘古大神,创造一物种,当为无量功德,想必可为证道机缘!”说完一脸诚恳的看着娘娘。 “原来如此!” 娘娘一听,脑海一道闪电划过,破开重重迷雾,瞬息之间,天机明朗,证道机缘来临。 前所未有的感觉油然而生,元神之中的那道鸿蒙紫气也与元神更加融合,女娲准圣中期巅峰修为,有所松动不少。女娲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证道之法,却是必须造化出一另类族群,才可成就天道圣人之位。 娘娘向准提拜了一拜,道:“多谢道友点醒,女娲能证道混元,当不忘道友所恩。” 准提连忙还礼道:“道友乃是聪慧,即便我不提点,以道友的修为,也可参悟大道,证道混元,何须谢我?” 她点了点头,一双秀眼里大千世界一应有情众生、万类孕育化长,尽皆在瞳中闪过,转瞬即逝,遂捏土欲造物而出! 只是即使洪荒此时厚土灵气充盈,但所造之物生机欠缺,如同死物,不显灵性。娘娘眉头大皱,脸色阴郁,心情可想而知。证道机缘就在眼前,却造不出天道所要物种,孰为着急! 准提道:“你看天地间何种生物最适合修道呢?正是盘古大神天造之形!所有生灵修道化形,莫不以盘古大神为型! 女娲大悟,抬起玉手捏了一块土壤,混合一些泉池中灵水,慢慢按照自己模样捏造出一个人性轮廓地泥人。 泥人有头有四肢,头上有眼耳口鼻,手上有十指,脚上也有十指。捏了一会儿,女娲看泥人五官四肢已经完成,于是就分出一丝神念,进入泥人体内为它一一塑造心肝脾肺肾,静脉动脉,神经线,百骸脉络等等…… 正所谓人体内有五脏(藏),是以对应五音、五色、五时、五味、人体外有六腑,以对应六律,六律建阴阳诸经而与十二月、十二辰、十二节、十二经水、十二时、十二经脉相合,这正是五脏六腑所以对应天道的表现。 因此,天为阳,地为阴,人的腰以上为天,腰以下为地。人有三百六十五处穴脉,天有三百六十五周天,人有十万八千亿个毛孔,天有十万八千星斗,人有生老病死,天有阴晴圆缺,人有善恶,天有黑白,人有七情六欲,天有七星,六合………… 泥人虽然小,但却精致,身上有手有脚,体内有五脏六腑,脸上有眼耳口鼻,却是五官俱全,整个先天道体模样。 女娲将泥人拿在手中,对着它喷出一口本命仙气。这本命仙气中蕴含了生生造化之气,一融入泥人体内,立马泥人便活了过来。 活过来的泥人跳下女娲掌心,站在地上走开走去,眼神毫无光亮,宛如一具行尸走肉。正在女娲思索苦恼时,地面上地泥人发生了变化,只见那泥人的身体开始慢慢干瘪,四肢变得僵硬不动,躯体出现多处裂痕,崩溃开来,但却不见血液流出。 女娲见此眉头蹙起,“果然,只是依靠凡土与凡水,不能造就先天道体。” 准提笑道:“天道所选物种,当根基不凡,否则难以对得起无量功德!道友莫非忘了当初所得之九天息壤乎?不如以道友之精血血加九天息壤再依道友之型塑造!” 女娲称是,拿出九天息壤,细细查看,但见一拳之握的黄土,重逾泰山,亿万斤重,捏之,形体不便,准圣之力难损分毫,地脉戊土精华凝结而成,黄光浓郁,入眼一片黄橙橙的光华,流露生机造化,当真是洪荒奇珍,稀奇之物。 准提拿出黑葫芦,上前对女娲娘娘言道:“此葫芦内有三光神水。三光神水,能滋养万物,肉白骨活死人,天下灵根之灵丹妙药,活树妙方!以此宝参合九天息壤造物,当可成事,道友不妨试试!”遂将其递与娘娘,站立一旁! 女娲观葫芦内三光神水,清波激荡其中,流水潺潺,似有轻灵叮咚水声回荡耳畔,不显其色,但造化滋养之气息冲天而起,为瓶口禁制所止,化为丝丝光雨! 准提道:“贫道有一造化鼎,可以炼化万物,造化生机,可助道友造一新物种。” “分宝岩?!” 女娲见这神鼎,造化之气弥漫,惊讶道;“道友有如此造化神物,实在令人羡慕呀!” 准提笑道:“女娲道友,如今万事俱备,还请施展造化玄功,创造一先天之族。” 女娲点了点头,接过造化鼎,对着造化鼎一指,一团混沌灵火在鼎下升腾而起。随后,女娲把九天息壤抛入了造化鼎中炼化起来,左手又把白玉瓶中三光神水也倒入了造化鼎内。造化鼎漂浮虚空,不停旋转,里面的九天息壤和三光神水慢慢水乳-交融。 待七七四十九天后,造化鼎一阵光彩闪烁,一团土黄色泥浆出现在鼎中。拿出九天息壤,入眼一片黄橙橙的光华,流露生机造化。 娘娘满意地点点头,一道粉红霞光射出,将九天息壤击碎,三成百万粉尘,虚空浮现,轻斜葫芦,涓涓细流飞奔而出,化为漫天甘霖,沾染息壤之上,万里沃土虚空展开,如同造地画卷眼前显现,绵延万里,不见边际,清气托住,如同虚空停驻一方世界,戊土之气充盈,仙草瑶花宝地! 十指翻转,凤舞九天,袖袍轻挥,霞光纵横,无数人形之物成型,通体灵气四溢,生机显现,只是智慧不生,肢体活动不灵。娘娘一皱眉头,引动体内鸿蒙紫气大道之机,渗入这九天息壤之中。又食指无刀割而鲜血喷出,血雾弥漫,浸染所造之物,尽入其身,却是光华一闪,一女子现于眼前,出生即具神智,向女娲行礼。 准提看女娲造出的是一位女子,上前一步对她说道;“女娲道友,孤阴不生,孤阳不长,阴阳想和才可真正繁衍不息。” 女娲道:“道友所言甚是,与我之型为造乃是阴之生物。阴阳造化,难舍其一。” 女娲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本为先天阴气所化,自然血液中也蕴含着阴气,所以造出地泥人才会是个女子,遂朝天外一抱拳说道:“兄长请赐我一滴鲜血。”果然天外又飞来一滴鲜血滴在九天息壤上,准提早已料到女娲不会用他的鲜血,毕竟那可算的上是占女娲的便宜了。 女娲一指,自己兄长的鲜血亦化作漫天血雨,浸入剩下的一半之中。女娲依照伏羲模样,引动自己体内大道之机,渗入这九天息壤之中,尽数化作男性。 女娲所造之物种,灵慧顿生,四万二千毛孔大开,自动吸纳灵气,片刻之间形成灵气漩涡,席卷无量日月精华,霞光瑞气亦被吸引而来,滚滚如潮,围绕其身,如同九天仙神仙! “果然成了,以死物造化肉身,从虚无生出魂魄,自混沌开启灵智,我之造化大道成矣!” 女娲再吸气间忽然觉得有些晕眩,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沉入道境,竟然不自觉地把法力损耗了个七七八八,心里有些为难,自己才造一小部分的人呢。 准提见之,道:“我正带有一物,可解道友一时之难。”一拍脑门,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半亩大小庆云上,大放五彩毫光,有金黄鱼鳞纹波浪般绣于其上,一仙藤黄蕊绿萼,瓣作五片,素雅无暇。其紫者如黛螺,赤者如珊瑚,青者如翠羽,黄者如黄金,白者如截肪,黑者如泽漆,皆光明洞彻,散发出阵阵祥光瑞气,不可逼视。 准提一招手,庆云上的仙藤落到手中,递给娘娘,道:“此乃先天葫芦之藤,蕴含生生造化之力,奥妙无穷,况葫芦多子,生育极多,正好解道友之忧。” 娘娘笑道:“道友所谋,当真滴水不漏!”说罢,手持藤条,沾满九天息壤,用力一甩,顿时九天息壤点点,皆化作生灵。 娘娘接过藤条,用力一甩,霞光闪过,化为万千丝绦,漫天藤影,搅动九天息壤,抖动间无数人形物种掉落,一时三刻之后,九天息壤用完,入眼之处尽皆密密麻麻的人影,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人之多,男女各半! 转神,看到出世地人族都还是赤身裸体,女娲袖袍一挥,十万人族身上都多出一件裹身衣物。 这些新物种集体朝女娲跪拜道:“参见圣母,多谢圣母赐予我等生命。” 看着自己创造的生命,女娲心中也是一喜。娘娘对他们说:“尔等得以化生,却不该只谢我,还须谢准提道友。若不是得了他的指点,我也造化不得你们!”这些新物种因又向准提道谢,准提受了。 女娲道:“今赐你们一名,称之为人,你们就是人族的第一批生命。“ “多谢圣母赐名!” 65.伏羲借功成准圣,准提斩执三尸圆满 西昆仑仙山祥云万道,瑞气千条,整座山岳被女娲成圣的无尽神圣霞光层层笼罩,造化道韵流转山间,万古不灭。人皇伏羲立身昆仑绝顶,静静望着自家妹妹女娲功德加身、证道混元、成就不死不灭圣人道果,眼底满是由衷的欣慰与血脉相连的骄傲。 自盘古开天之初,他便一心护佑妹妹,历经无量量劫、万古风霜,如今终见女娲超脱轮回、万劫不磨,执掌造化大道,身居洪荒圣母尊位,心中百感交集,万般心绪皆化作满心欢喜。 女娲与伏羲本是同根同源,皆由先天造化清气分化而生,一阴一阳,一妹一兄,血脉相连,气运相牵,因果羁绊万古难断。女娲得天定鸿蒙紫气加持,道心深厚、悟性卓绝,恰逢造人天大功德契机,顺势水到渠成证得混元圣位; 而伏羲命运多舛,盘古开天之战便为护妹身受重创,本源受损、修为大跌,性情温和敦厚、与世无争,不擅杀伐争夺,不合天道自强不息、争锋夺运之大势,故而修行亿万年始终卡在准圣门槛,迟迟难以突破。 此番女娲造人功盖洪荒,天道有感兄妹情深、造化同源,特意降下一道仅次于女娲圣级功德的玄黄功德光柱,直奔西昆仑而来,精准落入伏羲体内,滋养本源、修复道基、补足伤势。 功德入体刹那,伏羲头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周身道纹流转,先天灵宝伏羲琴悬空显化,琴音浩荡、涤荡心尘。伏羲借这份浩荡造人功德为底气,以伏羲琴为寄托灵宝,果断斩去自身善念之尸,心魔尽消、道心稳固,当场破关突破,稳稳踏入准圣初期大道境界。 伏羲立身云台,面色激动难掩,心中有喜有愁,五味杂陈。 喜的是亲妹成就混元圣人,万古长存、庇护自身;愁的是自己虽借功成准圣,修为低微、根基尚浅,距离至高无上的混元大道依旧遥遥无期,前路漫漫、道途艰难,不知何日方能追上妹妹脚步,同证圣位、逍遥洪荒。 同一时刻,昆仑山腰之地,准提道人静静伫立,静待功德临身。 女娲造人功成圣就,漫天玄黄功德普照洪荒,除女娲主得、伏羲分润之外,亦有一道浑厚绵长的功德光柱破空而来,精准落向准提身前。 准提神色不动,袖袍轻轻一卷,施展袖里乾坤无上神通,浩瀚磅礴的玄黄功德之气如同夜鸟归巢、百川汇海,尽数涌入袖中,流转归一、内敛藏锋。漫天功德遮天蔽日,转瞬一闪即逝,天地乾坤恢复朗朗清明,仿佛此番天大造化从未降临。功德入体之后,准提周身灵光阵阵流转,道心缓缓平复,气息沉稳内敛,不显半分张扬。 此番造人大德,准提麾下诸多至宝灵根皆有福泽加持、进阶蜕变。 造化鼎分得海量功德,鼎身金黄宝光璀璨夺目,表层萦绕淡淡玄黄功德光晕,造化之力愈发浑厚;黑葫芦同样承蒙功德滋养,光晕流转、灵性大增,自此从二流先天灵宝完美进阶一流先天灵宝,品质暴涨、威能翻倍。 葫芦内部三光神水愈发晶莹剔透、纯净无瑕,涤荡邪祟、净化业力、破除污浊之效更胜往昔。葫芦周身云雾缭绕,内蕴珊瑚丛生、鲸鱼游弋、水草摇曳,冥冥之中暗藏一方汪洋大千世界,造化玄妙、不可思议。 先天造人仙藤亦是功德加身、生机焕发,灵根本源得到极致滋养,长势迅猛、节节攀升,转瞬便长至人身高度,枝头新开一朵五瓣仙花,黄蕊绿萼、素雅无瑕,七彩光华流转花瓣之上,紫如黛螺、赤如珊瑚、青如翠羽、黄如精金、白如截肪、黑如泽漆,瓣瓣光明洞彻、祥光瑞气环绕,神圣高洁、不可逼视。 “善哉,善哉。” 准提心中默念佛号,心念一动,祭出自身本命大道根基——西方庚金菩提圣树。 只见一株参天古树凭空显化,树高参天、枝繁叶茂,品相与镇元子人参果树不相上下。树冠倒卵舒展、冠幅广袤,枝叶扶疏、郁郁葱葱,小叶深绿剔透、熠熠生辉,一尘不染、清净无瑕;枝桠之间生出洁白细根,下垂如须、浓茂繁盛,正是准提立身洪荒、证道根基的智慧庄严菩提圣树。 先天造人仙藤一见菩提圣树,瞬间心生感应、本源契合,顺势攀附而上、缠绕相生。菩提为甲木阳根,仙藤为乙木阴根,孤阳不生、孤阴不长,甲乙相济、阴阳和合,两大先天灵根相辅相成、妙用无穷。两株灵根华盖遮天、灵气澎湃,周遭虚空尽数被翠绿灵光笼罩,天地之间唯余两大灵根造化道韵,万物不存、万法归一。 准提望着眼前人族初生、万象更新,看着女娲亲手捏土造人、定名人族,身躯猛然一震,通体舒泰、道心颤动,一股久违的喜悦夹杂着莫名感动,在心头发酵滋生、挥之不去。 人族现世,刹那触动准提穿越前世记忆——前世身为凡人,亦是人族一员,有温馨之家、至亲相伴、岁月安然。恍惚之间,眼前浮现凡尘俗世画面:少年床榻酣睡、家园熟悉温暖、人间烟火氤氲、孩童嬉笑无忧,岁岁平安、无忧无虑,乃是人世间最纯粹的幸福与安稳。 一瞬之间,仿佛历遍前世今生、轮回万载,过往岁月历历在目、刻骨铭心。准提修道亿万年,道心坚如磐石、不为外物所动,此刻却心绪翻涌、情难自已,眼角悄然落下几滴道心泪水,明悟之心骤生。他缓缓抬手,食指轻点虚空,前世凡尘幻象瞬间消散无踪、回归本真。 刹那大彻大悟,灵台空明、道心圆满:纵使此身非前世之身,此心非前世之心,然历经岁月淬炼,以我心为此身之心,则此身便是我身,此心即是我心,执念不必割舍,过往皆为道基。 悟道瞬间,天地日月星辰渐隐,万古黑暗尽数消散,无边璀璨光明自准提体内勃发而出,梵音滚滚如雷鸣狮吼响彻洪荒,宝焰缤纷流淌诸天,千万道金光白虹横贯虚空、照耀八荒。 无量金光之中,菩提巨树虚影参天显化,树上亿万青莲绽放,莲心舍利熠熠生辉,舍利光华之内金色人形虚影沉浮演化,道韵绵长、玄机暗藏。 准提脑后庆云法相自然升腾,金光菩提、青莲舍利种种殊胜妙相普照虚空,准提拍手大笑,朗声作歌,道尽此刻悟道心境: “宝焰金光映日明,西方妙法最微精。 千千璎珞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 加持神杵人罕见,七宝林中岂易行。 今番同赴莲台会,此日方知大道成。” 此番机缘之下,准提借女娲造人浩瀚功德,依托先天造人仙藤为寄托,一举斩除三尸之中最难斩断、最难勘破的自我执念之尸。 洪荒斩三尸证道之法,核心便是斩善念、除恶念、断执念,三尸尽斩方得心无杂念、灵台空明,参悟大道事半功倍,修行速度远超寻常大能千百倍。 一尸不斩,难入准圣中期;两尸不斩,难达准圣后期;三尸不斩,永世无缘混元圣人。三尸之中,善恶二尸易斩,唯独自我执念根深蒂固、万古难断,亿万准圣大能皆卡在此关,终生不得寸进,即便新晋圣人女娲,亦是借大功德成圣,未能斩断执念三尸,足见斩执之难,千古罕有。 准提得天赐机缘、功德加持、前世感悟、灵根依托,四大机缘齐聚,一朝顿悟,彻底斩尽善恶执念三尸,万般羁绊尽数消散、再无牵挂。 此刻他身心与天地相融,我即是天、我即是地、我即是道、我即是自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圆满合一、大道在心。 准提周身大道法则流转不定、梦幻泡影朝生夕灭,演绎天道万般奥妙;他沉静如水、神色庄严,双目紧闭吸纳天地灵气、炼化大道玄机,泥丸宫毫光大放、神韵显化虚空,道行节节攀升、水涨船高,趁势一举成就混元大罗散仙道果。 除却合道鸿钧,此刻准提修为实力已然暂时超越三清、接引、帝俊太一,稳居洪荒第二,仅逊色新晋圣母女娲一筹。 准提勘破生死之道、悟透造化玄机,将自身穿越前世执念、尽数从菩提金身斩离剥离,寄托于先天造人仙藤之中。自此准提身心合一、道心圆满,心魔尽消、道途无碍。 造人仙藤受功德滋养、执念寄托,造化圆满、机缘临身,周身灵光波动之间,一道身着金黄道袍、面容温文平和的修士缓步化形而出。其相貌与准提前世卢圣七分相似,气质温润、道心澄澈,对着准提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恭喜道友斩尽执念,三尸圆满,圣位可期,大道终成。” 准提眸光深邃、意味深长,淡淡开口定名: “从今往后,你便名卢圣,随我修行,护我佛门,共证大道。” 卢圣躬身领命: “诺。” 随即静立一旁,侍立左右。 鸿蒙初判第一葫芦仙藤,秉承鸿蒙生化大道,寓意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本是先天顶级灵根,本该吸纳五葫精华、化形证道,奈何天妒英才、天数打压,未成先衰,机缘尽失。 如今借女娲造人功德复苏,借准提斩执机缘化形,得天留一线生机,阴阳相济、甲乙相生,大道前路一片坦途。 准提深知自身菩提甲木阳根,搭配葫芦仙藤乙木阴根,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相合、大道更近,此番机缘乃是自身天大福缘、证道关键,心中大喜、心绪难平。 此番不周山之行目的已然圆满达成,准提成功斩断最难自我执念,三尸尽数圆满,道行大进、修为暴涨,距离混元圣人之位仅差临门一脚、一线天机。 准提头顶庆云万道、三花绽放、五气盈空,氤氲馨香环绕周身,妙法流转、道心安稳,默念佛门经文调和气息,心境归于平和沉静,静待日后佛门大兴、自身证道混元。 66.女娲证圣心纠结,准提接手掌人族大兴 却说女娲娘娘借助大功德成就不生不死,万劫不坏的圣人后,睁开双眸,无喜无悲,九色光轮流转其中,是为天妖九转神瞳,遍察周天之事,上观三十三天,下照九幽,法眼如炬,难逃丝毫!亦有造化大道演绎其中,能吞噬神念,沉沦其中,圣人之威,不可度量! 一声清越直穿九霄的凤鸣传来,祥和之气凝聚丝丝玄黄功德之气化为一金凤,飞落娘娘脚旁,低眉顺眼,鸣叫阵阵,透露无限欢喜! 娘娘观之大喜,一指,霞光落于其身,烟霞蔼蔼,翻滚不休,云雾散去,显露一金钗斜插,高挽云鬓,身穿金羽的二八妙龄女子,娘娘言道:“赐尔‘金凤’之名,为吾坐骑,平时为侍女,随侍左右,你可愿否?” 金凤所化仙女,喜极而泣,俯头触地,大声言道:“奴婢愿意,请娘娘登上法驾!”说完,一滚,化作千丈金凤,祥云托翅,霞光随身,金喙铁爪,金黄羽翎细密,光华灿灿,如同黄金打造,奢侈华贵! 女娲造人成圣,明晓天机,对天道轨迹的变化,了然于心。她的一举一动,无不充满了毁天灭地的神威,准提虽然斩去三尸,证得混元大道只差临门一脚,但此时站在她的面前,也要受到很大的压制,一身法力,只怕发挥不了半成,方才真切的感受到准圣与圣人之间的差距是何等之大,心中不禁凛然。 即便是后世圣人之中最为弱小的,在还未成就圣位的准提面前也是不可撼动的。 三尸皆斩,步入混元大罗散仙之境的欣喜和自得立马被人浇了一盆凉水似地,清醒下来。混元大罗散仙和混元大罗金,虽说只有一字之差,但两者的差距,简直是鸿沟。 不过鸿沟,再强大也还是一只蝼蚁,只是更为粗壮而已,但是本质依旧没有变,还是棋子身份,没有下棋的本事;跨过鸿沟,就是拨开云雾见月明,身份开始翻天覆地的改变,从此逍遥自在,永生不死,窃取气运,擅自决断他人生死。 唯有圣人,天地之间的最高存在,才不生不灭、万劫不坏,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真正意义上的亘古长存。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挥,乃是小事。 真正遇到天地大劫,星辰毁灭,宇宙塌陷,万仙沉沦,亿万生灵遭劫。圣人却是无损。依旧逍遥自在,观风赏月,下棋闲谈,闲看庭前花开花落,静观天外云卷云舒,不为红尘之事所累,不为寿命长短而忧愁,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这才是永生,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生生不息,天地有寿,圣人无量! 此时女娲娘娘方完全明白鸿钧为何会说“圣人之下,皆有蝼蚁”了,这种掌控天地的感觉,是她以前所没有的。有了这种力量,女娲的心境,发生了蜕变,许多曾经在她眼里很重要的东西,在这个时候,让她突然有一种微不足道的感觉。对过往的一些想法,突然有了一种荒唐多余的感觉。 女娲看了看茫然无知的孱弱的人族,秀眉轻蹙,显然是有些犹豫难决。按理来说,应该对人族细心照料,毕竟是其一手创造,如同生母! 如今她已经成圣,观照周天,遍察万物,天机斗转,尽在掌心,自然知道人族将来必将取代巫妖两族大兴,成为洪荒主角。也是因此,天道才会因她造人之举降下无量功德,助她迈出最后一步,成就混元圣人。 人族一诞生,就显现出得天独厚、无与伦比的修道优势,非常适合玄门道法,个个根骨奇佳,晶莹剔透,骨如白玉,血如红晶,肌如凝脂,四万二千周身毛孔,通透异常,灵气涌入,灵窍顿开,光华自现,当真是天机造化,尽夺气运! 女娲娘娘也清楚因为自己造人,妖族的部分气运将逐渐转移到人族的身上,人族气运逐渐上升,妖族气运逐渐下降,待到人族气运赶超妖族气运的时候,便是妖族让出天地主角的时候。 命运长河激起滚滚浪花,妖族气运长河中一股粗大支流分出,汇入人族日益壮大的气运河流中,惊涛拍岸间汇聚成一条宽阔河流,亦有占据洪荒一席之地的资格! 天下无永恒的主角,女娲娘娘不是不明白,但是妖族的气运被人族得去,让她心情颇为复杂。女娲乃是妖族中人,妖族即为她的母族,她自然有一份很深的感情。可是人族乃是受了她的精血浇灌而出,便算是她的血脉,又使其她成道,她又岂能忍心弃之不顾? 若是没有高人的照拂,以初生人族之孱弱,根本就不可能在险恶的洪荒中生存下去。可若是让她亲身去照顾人族,心中又颇有些不是滋味,感觉就像是一手在敲动妖族根基,为妖族铺就末路一般。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女娲娘娘却不知道,妖族的气运虽然被人族过继了,但天道平衡,巫族的气运,亦是一样因为有与人族通婚,而被人族给分去?两族的气运如果不被人族所得,早晚也时拼得干干净净,巫妖依然要衰弱。 即使女娲坚持不造人,到时候只要有潜力的生灵出现,依然能够大兴,这是天数,不可更改。而且巫妖两族也是因为与人族扯上撇不开的关系,最后才得以保全,虽然衰落却不至于灭绝。 “女娲娘娘,如今你已成圣,若是觉得出面拂照人族不合适。正好我对这些人族很是喜欢,这些初生之人族,就由我来代为照顾吧。”准提见女娲犹豫,心知女娲心中为难,便主动开口道。 “这准提道友真是好算计,自己虽然得以进阶混元圣人,却也被他给算计了一回,赚取我的一份造人功德。如今不但造化鼎等一干宝物就独得一份,连他自己也借助这份功德,斩去自身执念,三尸皆斩。” 修为已经达混元太极境初期的女娲,心神一动,就能够知晓所有事情,自然也明白准提算计。 不过,准提毕竟助她证道,虽然也算计了她,功过想成,却是谁也不欠谁。 女娲略带不甘的眼神看了下准提,准提如今浑身返璞归真,看上去就是一股清气所化,无垢无碍,清净自然,头顶云烟遍布,三花不见,紫气蒸腾,瑞霭缤纷,玉光千重,照耀十方无量世界。 女娲娘娘暗道:“准提道友如今三尸尽斩,大彻大悟,道心圆满,只差一个机缘便可步入混元之门,到时成就圣位,道行可比自己高多了!” 女娲娘娘虽已证道混元,成就圣位,却是斩去善恶两尸,再以造人大功德,走的是大功德证道混元法,法力最弱。昔日紫霄宫内道祖曾言,成圣有三法,其中借助大功德成就圣位,在圣人中实力相对低弱。其实很简单,完全借助功德之力成就的圣人,便相当于享受福利免试入学的学生,基础并不牢固,当然不及那些依靠自身苦修成就混元的圣人。准提三尸皆斩,日后证道混元,法力比起女娲娘娘强得很多。 女娲娘娘按下心思,随即淡然道:“如此甚好,多谢道友扶持。这宝莲灯以此了结造人因果。” 娘娘刚刚晋升圣人之尊,迫切需要回归洞府参悟天机,趁成圣之时天机大开,大道无比清晰之时,把握莫大机缘,体悟天道,更近一步,否则一旦此次机缘错失,难有下次!婀娜身姿早已坐凤远去,呢喃传音还回到耳畔! 准提目送女娲远去,手上有一灯浮现,正是女娲娘娘在分宝岩上得到的宝莲灯!只见此灯一尺高下,形如一朵盛开的宝莲,那悠悠灯火如同花蕊,绽放通天光辉,通体碧绿如同哥伦比亚出产的祖母绿,璀璨无比。真不愧后世有名的法宝,那米粒大小火芯,起威来,火光铺天盖地,能烧穿虚空,蒸干银河!准提知道这宝灯以后有一番机缘,当下也收入自己怀里。 大地上众人族见圣母突然不见,都内心恐慌,“圣母去了何处?莫非不要我们了吗?” “人族的思想真单纯,就像白纸一样好不知晓洪荒世界的险恶。哎,想要成长起来,还不知道要多久啊!”准提见众人族恐慌不安,于是以大-法力传音说道:“你们的圣母有要是要去做,不能久待此处,自此,我会暂且保护你们。” 人族听到准提的话后,只感觉心中惶恐与不安消失,对着准提又是一阵跪拜,口呼;“道长慈悲,护我人族。” 准提看了看眼前上万的人类,洪荒第一批人族,个个根骨奇佳,晶莹剔透,骨如白玉,血如红晶,肌如凝脂,四万二千周身毛孔,通透异常,灵气涌入,灵窍顿开,光华自现,不禁感叹这人族当真是天机造化,难怪会成为洪荒之永恒主角。 准提仔细观察感应人族。发现这人族其实不简单,身上蕴藏一种极其玄奥、深古的能量,似乎天道赐予,仙圣不能夺,邪魔不能侵,充满加持、眷顾、福庇的意味.…... 气运!天地气运! 准提一震,掐指一算,法眼大开,透过重重帷幕遮掩,神念直入命运浩大长河之中,只见人族气运八分归女娲娘娘,两份气运已经归于自身。准提大为惊喜,自身气运与人族相连,紧密不分,受其香火,享其天数气运,道行高涨! 想到日后他们成为天地的主角,准提心里豪气顿生,对卢圣道:“这些人族有劳道友了!” 卢圣笑道:“你我俱是一体,不分彼此,何必客气!” 准提知道人族为上天所所眷顾,此时立誓守护人族能得大功德,于是说道:“道友守护人族,可对天立下誓言!” “道友所言极是!” 卢圣对天立誓:“天道在上:自此时起我卢圣为人族护法,五百年内任何人不得打扰人族。” 天上落下一道红光,算是应了卢圣的誓言。 “嗤!” 卢圣对准提一拱手,运起袖里乾坤之术,遮天蔽日,天狗食日,袖里乾坤,将这十万的初生人族都收入袖子之中,然后架起一道神光,向着阳首山飞去。 紫霄宫内,已经合道的道祖忽然凭空出现在法座云床之上,毫无烟火气息,白发萧然,面无表情,封神榜一阵撼动,一虚影从中飞了出来,依稀可以看出为端庄美丽的女神之像。 女神虚影往道祖一拱手,遁入虚空了无踪迹。 道祖看着西昆仑,淡淡道:“女娲成就混元大道了,不错。”女娲娘娘证道混元无极大道,窥得天地奥秘,踏破虚妄之身,脱离五行,跳出三界之外,不受天书节制,得享永恒不死不灭! 道祖眉头一皱,右手轻轻一拂,紫霄宫内昊天和瑶池两位童子来到了面前。 昊天和瑶池突然看到已经合道的道祖出现在紫霄宫,大喜,“噗通!”一声跪倒于地,不停地叩首道:“见过道祖!” 鸿钧挥手拂出一道光华托起昊天瑶池,随即道:“昊天、瑶池,你们跟了老道多少年了!” 昊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流淌而下:“请圣人老爷大发慈悲,昊天瑶自化生以来,亿万年来跟在老爷身侧,未曾离开过分毫。请老爷不要放弃我等啊!” 鸿钧点了点头,道:“这些年来,你们伺候的老道很是周全。老道这里当有一场大机缘要送予尔等!” 昊与身侧的瑶池对视一眼,喜道:“多谢圣人老爷成全!” 鸿钧叹息一声道:“哎,自龙汉大劫之后,你二人便跟在老道身侧。虽时时可以听老道讲道说法,然身体却始终未能长大分毫!此番,尔等下洪荒之后当转生人族,历经亿万劫。当尔等脱劫之时,便是尔等功德圆满之际!” 昊天和瑶池亦是心智坚定之辈,虽然被鸿钧口中的“亿万劫”吓的有些胆战心惊,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思及这里,两人俯身跪倒,道:“昊天、瑶池谢圣人老爷成全!” 鸿钧微微拂袖,昊天和瑶池化为两道流光消失在紫霄宫。 道祖望着化虹而去的两人,又看了下封神榜,只见那明黄色的封神榜上,似乎有无穷的画面在沸腾翻滚着,不过这些画面去呈现灰色。只有那接近卷轴最左侧的位置,又出现了一幅栩栩如生的金色画卷。画卷上的,乃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修士,手上还捏着一杆细长的竹节,颇有些神采风姿。 “又一先天灵根化形而出,咦,有大气运!” 道祖眉头微皱,身形也隐隐不见了。 67.三尸斩尽准提进阶,群仙赴娲皇盛典 准提见事已毕,驾起祥云出了昆仑山回西方。一出昆仑山,脚下就出现一条长长的气流瀑布,哗啦啦延伸开来,清气充盈,清净无垢,准提慢悠悠,朝西方而来。 “嗯,好个准提,果然是福缘深厚,居然真走在我等之前了!” 东昆仑山上三清又悚然一惊,双眼圆睁。女娲造人,成就圣位,对三清是一大冲击,如今准提竟然也修为大进,不仅自身因果推算不出,就是身形也变得若隐若现。 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准提道行已经走在三清前面了,已经斩去三尸,大彻大悟了。 只见,准提浑身道韵萦绕,走动间,环佩叮咚,仙音相随,不时耳闻,一派异香袭袭,虚空凌独,过不留痕。头顶乃是一条巨*翻滚,通向不知名的虚空,脚下瀑布飞驰,涌动如潮,亦是绵延亿万里,不可度量。而整个人则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笼罩,即便是三清慧目亦不能窥伺清楚。 三清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可以看到面色铁青和眼中的不甘。一直以来,三人凭借盘古正宗的深厚资质悟性,修为境界都是领先众人,只在鸿钧道祖之下,是紫霄宫听道之众多洪荒大能中的领跑者。女娲造人,获得大功德,起先成就圣位,三清颜面大失,如今准提斩三尸,大彻大悟,修为又走在了三清的前面,三人的道心都受到不小的刺激,不过三清也是大毅力之辈,也更坚定了修炼赶进的心思。 须弥山,檀香萦绕,金光常驻,光明普照,佛法无边。接引手中佛珠轻捻,垂目诵经。 突然,接引停下念经,面带惊讶,眼光往外一抬。须弥山上空金莲盛开,一道光桥河降临,浩浩荡荡,宽不过百米,却是绵延万里。 接引站了起来,手持拂尘,步步生莲,来接准提,道:“师弟此行,收获很大呀啊。” 准提淡然道:“呵呵,无非是机缘巧合,三尸皆斩,大彻大悟,逍遥自在而已。” 接引将神念往准提身上一扫,居然是一处虚无的感觉。 一脸疾苦之色的接引难得笑道:“恭喜师弟,修为大进,离证道混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而已呀!”心中也不得惊叹,师弟这一份机缘,修为大进,斩去自我执念,三尸尽斩,成就混元之道,把自己可甩得远远的。 斩三尸证道讲究的是斩去自身善念恶念执念。斩三尸证道,其实只是修道之人进入准圣之境后,借助灵宝或功德等物之功效,将这些干扰自身修炼悟道之杂念暂时寄托于灵宝重宝之上,然后运用自身大毅力大智慧,慧剑斩杂念,将这些念头从主体意志之中剔出,保证灵台的空明澄澈。 从而使得修道之人在修炼悟道之时能够更加快速更加深刻的参悟大道,从而能够令修为境界突飞猛进。简单的说,斩去三尸的修道之人,在修炼速度上是未斩去三尸之人的数十倍数百倍乃是数千上万倍,这种情况越修到高深处越发明显。 若是一尸不斩杂念纷纭,修道之人能够进入准圣初期便已到顶,基本不可能参悟得更高深之大道进入准圣中期。而若是两尸不斩,则极难修到准圣后期,三尸不斩则几乎不可能成就混元圣人,斩三尸是为了能够更深层次修道从而排除杂念干扰。 三尸之中,自身难斩。证混元非大=法力不能成之,人在天地之中,难免有私。行动之间,总有逆天之举,是以必有劫数临头。 斩过三尸之后,道行便进入了不可思议的境地。完全不为情感欲望支配。只尊天数。顺乎自然之道。是以能趋吉避凶。心中顺乎天数。自然劫运不能临头,能以无量量劫时间积蓄法力,终成混元无极太上大道,此乃斩三尸之法门。准提如今三尸皆斩,道行却是走在了接引、三清之前了,难怪接引也赞叹不己了。 准提不置可否,呵呵一笑:“多谢师兄,师弟我只不过机缘巧合斩去三尸而已了!师兄道行高深,不日也可以证道混元,成就不死不生的圣位果位,何况区区斩去三尸而已。”七宝妙树轻挥,七彩流光闪烁,流动间如同雨后彩虹,绚烂多姿。 “倒是为兄执着了,罪过,罪过!”接引道心稳固,瞬息之间就洞彻内心。 准提道人把手一指,在接引之旁立了个七宝莲台,端坐其上,七宝妙树放置膝上。 接引面色疾苦,忧虑的看着准提,言道:“师弟,我等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女娲娘娘先行一步,率先步入大觉金仙之境!我二人对证道却没有丝毫头绪,这可如何是好?” 准提笑道:“呵呵,师兄无需在意,我等圣位乃是天定,他日机缘所至,自然便会突破,不必过于强求。” “嗯!”接引微微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点头称是,笑着说道:“师弟所言有理,是师弟着相了。只是巫妖二族强势,洪荒是非不断,那巫族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稳压妖族一筹,如今女娲娘娘成圣,妖族气运陡升,我佛门如何能大兴啊!” 准提胸有成竹,一副古井不动的神态,劝说接引道,“师兄不必担心!虽说女娲娘娘证道大觉,但是道祖在上,也容不得她胡来,巫妖两族白白占据洪荒大势,却恃勇斗狠,不察天机,不修道德,擅结因果,业力缠身,难免最后化为灰灰!” “况且,师兄不要忘了那三清自恃盘古正宗,怎会咽下这口恶气,巫妖不衰,玄门难兴,必定阻挠女娲娘娘。我等静观其变,当细查天机,默运元神,证道机缘似乎亦不远矣!”准提笑着,安慰接引。 接引点了点头,道:“师弟高见,那巫妖二族气运盛极而衰,不能长久,女娲娘娘怕是双手难敌四拳,无能为力!我等尚需闭关苦修,先一步成圣才为要大事!” 两人遂不再言语,极乐胜境一片风吹沙沙之声,清净自然,逍遥安逸! 问道宫密室内,准提闭目而坐,胸中五气翻滚,蒸腾而上,结成万亩无色庆云,三朵斗大j金莲扎根其上,舒茎展叶,其茎挺拔,莲叶青翠欲滴,花瓣大如车轮,滴溜溜旋转不停,吞吐无量星辉,喷洒无量灵雨。左边金莲上一座十二丈高的金身,金身有十八只手,二十四,执璎珞伞盖、花罐鱼肠、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金光万丈,直耀寰宇。 右边金莲上坐着一道人,正是菩提道人,仙风道骨,白莲异香袭地,氤氲烟岚萦绕周身。中间金莲上一擎天巨树矗立其上,遍体金黄,非金非玉,一股庚金肃杀之气萦绕其上,三颗斗大金黄舍利如同高空大日,绽放璀璨光芒。 准提现在三尸尽斩,方知斩尸未必就能证道,其中关键在于三尸要圆满。善尸要以功德加身,行万千善事,积累万千愿力和香火,辅以功德,圆满自身善念。恶尸虽然可以投机取巧,以巨大功德斩出,但是要想圆满却比一步步脚踏实地斩去恶尸的人要更艰难。 恶尸承载恶念,与善尸对立,心中无限怨恨、厌恶、讨厌尽皆属于恶念,但行杀伐之事,随心所欲,破坏万千看不惯、不喜欢的事物,将对世界的不满泄出来,道心从此不再为埋藏心底的怨恨所主宰和驱使,道心坚定,以天机行事,顺天而为,不再被感情所迷惑道心,无端招惹因果。 至于自身执念,就是斩去除了善念、恶念之外,那影响自己生活的因素和念头,其难分善恶,不碍善恶之分,只是心底隐藏的为之生存和奋斗的因子。 而这是斩尸最为困难的一步,因为很多道人为之奋斗,为之不惜背负罪名,不惜舍弃许多,就是为的长生,为的无限逍遥,为的不再寄人篱下,为的不再畏惧生老病死,为的不再担心天地杀劫,所以长生执念深深根植于内心。 要想斩去,就有可能最后,道心动摇,彻底毁坏道基,万劫不复!你连长生执念都斩去,那么成圣干嘛,成圣为的是长生,长生执念已斩,何必再求长生之途—证道成圣。最后,道心动摇崩溃,亿万年道行法力化为乌有。 女娲成就圣位都是走了取巧之途,尽量圆满善、恶两尸,用造人无量功德激发鸿蒙紫气,换取天道认可,元神寄托虚空,不在命运长河留下半点痕迹,无人可察觉自身根脚,不惧算计,安享无量量清净逍遥!功德加鸿蒙紫气就是取巧的关键所在! 三清中,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亦不敢尝试斩去执念,就怕心魔一生,舍弃长生之念,道心不再圆满,难以成圣。最终以立教功德引发紫府元神中蕴藏的开天功德,激发鸿蒙紫气成就圣位。却由于自身执念未完全斩去,在封神大战中,为各自传承,阐教截教终于火拼,亿万年的兄弟之情终于化为流水。 只有老子、接引乃大智慧、大毅力最终斩杀自身执念,最终再以立教功德,成就圣位,法力在诸圣中是最高的。 准提帮助女娲娘娘造人,获得两成造人功德,因缘具足之下,斩去自我执念,进入混元大罗散仙境界,再加上日后和接引建立佛门,立教功德,圆满三尸,三尸合一,回归本尊元神,应该可以成就圣位,这样不用再发十二宏愿才能成就圣位,否则发四十八大宏愿才成就圣位,就相当于向天道欠债,要慢慢去还,那样即使成就圣位,也不得安享无量量清净逍遥! 并且自己还是斩三尸证道,走的是道祖所传斩三尸证道混元法门,法力比起女娲可高多了。和老子、接引相平,也高出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日后大兴佛门,又有几分把握。 正当须弥山上准提暗自打算,突然,西昆仑所在,咚咚钟响清越悠扬,传遍洪荒,准提双眼一睁,金光四射,照亮了整个密室。 却是女娲通告天下,邀请洪荒准圣前往昆仑山观娘娘成圣大礼,同时往三十三外天,开辟圣人道场,隐居大罗天外! 百年时光,娘娘将成圣时显现的天机基本参悟透彻,这次遍邀洪荒大能参加成圣贺典,同时开辟道场! 准提闻之,娘娘神念随着音波传入神魂,明白娘娘邀请,准提不敢怠慢,和接引安排好门下弟子,祥云托着十二品法莲化作惊天长虹往西昆仑而去! 昆仑山,三清殿之之内。 “大师兄,想不到我们之中,女娲师妹竟第一个成圣,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去祝贺。”通天道人脸色不是很好看,双目满是震惊之色,瞪着女娲成圣的方向遥望,露出有羡慕之色。 “砰!” “哼,通天师弟,我们师兄弟三人如何能去贺她?”原始道人狠狠地一拍道台,发出一声巨响,怒道。 原始脸色铁青,目中尽是不甘、羞辱、嫉妒的神色,有些狰狞的怒视通天。 “可是........”通天道人心中不服。 “她首先证道混元,已经是落了我们面皮,再去祝贺,岂不是自讨没趣。”通天还没说出话来,便被打断,原始天尊怒叫道。 通天看原始神色,也不好再争论,只好扭头看向老子! “大师兄,你说我们该当如何?”通天问道。 把问题抛给老子,原始也扭头看来,好似想知道老子有何决断一般! “原始师弟,不必在意,我们几个都是天定圣人,他日机缘所至,自有证道之日!”老子淡淡的说道,虽是这么说,但其古井不波的面色也很是阴沉,说道:“今日女娲师妹证道,众人都去祝贺,我等若是不去,岂不是失礼于人,更加丢了面皮。” “大兄........”原始天尊叫道。 “........”通天。 “而且女娲师妹要在混沌中开天,我们前去,也可问问如何成圣,说不定对我们证道也有帮助。”老子长叹一声,又道:“况且第一个证混元,也不一定就是最强。”老子目光深邃,面色淡然的说道。 “可……” 元始仍然是有些不服气,但老子手一压,道:“不用在意这些!证道有先后,但成圣也有高低之分!她虽然证道比我们先,但我们为盘古正宗,却是不弱于人!” “大兄说得是!”通天点点头。 元始无奈,也只得叹了口气,跟着老子,三人出了三清殿,然后又是掐诀将护山大阵升了起来,然后才齐齐化作一道遁光,向天外而去。 同时,还有在万寿山,五庄观内,镇元子和红云两人也是在商量着。 “镇元子道兄,我们也快点去吧!”红云催促说道。 但镇元子却是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叹气了一声,只见他起身往后院走去,片刻之后,走了回来,而手中,却是多出了一个大大的金漆盘子。 看到上面还用锦绣地理图盖着,红云哪里还不清楚里面放着的是什么,顿时有些吃惊地问道:“道兄这是要拿这人参果去当贺礼吗?” 镇元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道:“那你说该拿什么?” “这……!” 红云一阵语塞,也只得点头道:“也是,道兄这人参果是无上珍品,天地十大顶级灵根之一,给圣人祝贺,正是适合!” 镇元子又看了红云片刻,这才道:“好了,走吧!知道你爱吃这人参果,后院还留着一些,等你回来还有得吃呢!” “哈哈哈!多谢道兄!”红云顿时笑了起来。 接着,两道遁光并成一排,也是从万寿山飞了起来,一起往那天外而去。 而相对于这些大神通者,反应最大的莫过于是妖族了!此时,三十三天,妖族天庭上,那是沸腾一片啊! 从天庭宝库之中,不断地有宝物被抬出来,打算用以当做庆贺之礼! 女娲本身就是天庭的娲皇,而现在女娲证道了,天庭上下自然是高兴无比!就连帝俊、太一、鲲鹏和伏羲四个大神通者,此时也是罕见的一起出现了,都要一起往天外去。 “恭喜啊,道兄!”帝俊、太一和鲲鹏,都是向伏羲恭喜道。 “哈哈哈!” 而伏羲也是开心得紧,眼下虽然证道的是他妹妹,不是他,但这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何况他是女娲的兄长? 当下,由帝俊、太一、伏羲、鲲鹏,四位大神通者带领之下,天庭也是一大群的人马,向天外奔去。 女娲证道,各方庆贺的队伍中,他们天庭自然是不能落后了。 68.圣人之威:弹指开天地,造化立神宫 九个日月轮回,一道白虹停驻西昆仑山脚,准提一望,但见,千峰排戟,万仞开屏;日映岚光轻锁翠,雨收黛色冷含青。奇花瑞草,修竹乔松。时闻仙鹤唳,每见凤凰翔。鹤唳声震九皋霄汉远;凤翔翎毛五色彩云光。玄猿白鹿随隐见,金狮玉象任行藏。 准提和接引朝云雾缭绕,霞光遮掩的宝山喊道: “西方道人接引和准提,特来恭贺娘娘证道混元,从此无灾无劫!” 言毕,但见紫气翻滚,雾气如潮滚滚排开,露出一九百九十九阶的山阶来,金玉铺成,有烟霞似水流动其中,云雾蒸腾,白虹常驻,准提和接引斗大白莲托住双足,朝山顶而来! 到得山顶,一座金碧辉煌的宝殿立于眼前,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女娲站在门口,七彩羽衣着身,丹凤眼,远山眉,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气若幽兰,腮晕潮红,目光如炬,微毫半现,气质出尘,高贵难言,出宫门迎接,稽首道: “见过道友。” 接引和准提不敢怠慢也稽首还礼道: “见过女娲圣人。” 接引和准提随着女娲进入了殿宫,如入春园,奇花异草开遍满殿,珊瑚玉树比比皆是,麒麟宝台上陈列千年宝花,寿星柱上安放万年绣草! 有三清端坐右排前三,西方二尊者安坐左派前二,又有五庄观镇元子,北溟妖师鲲鹏,幽冥血海老祖,妖皇太一,妖帝帝俊,另有一群妖族巨擘端坐殿前琼台之后,品尝珍馐佳肴!亦有一俊朗男子端坐娘娘旁边,五彩宝琴安放端案之上,乃伏羲大圣! 接引和准提三清打招呼,准提亦遥遥向镇元子等相识之人打招呼,镇元子苦涩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笑容,朝准提稽。准提见之,亦心中叹息,不再和众人打招呼,眼睛半开半合,静观众人! 龙肝凤髓,熊掌鹿尾,紫芝瑶草,碧藕金丹,交梨火枣,脆李杨梅,龙眼荔枝,胡桃银杏,一一陈列案上,亦有百花仙酿、碧清仙酒等仙酒妙酿储于瓶中! 口舌知足后,众人以老子为首,开始献上贺礼,老子赠了一葫芦九转金丹,造化无双;原始递上一金黄葫芦,采摘于葫芦仙根,善滋养法器;通天奉上一杀气腾腾的宝剑,如同一泓碧波,荡起点点清花浅浪;接引和准提也送上一朵西方宝莲,清香扑鼻,出自八宝功德池;准提献上疙瘩庚金,白炽之色,肃杀之气萦绕为准提利用西方精金,在自己造化鼎中提=炼百年方成。 妖族更是大献异宝,不乏先天灵宝!天地灵根,金玉宝藏,珠玉宝石,争奇斗艳,宝光阵阵。东皇太一犹豫良久,咬牙拿出一黑漆漆的宝旗,递与娘娘,言道: “启禀娘娘,此乃我妖族镇族之宝——招妖幡,上有洪荒亿万妖族精血所化符箓所禁制的神魂,管制无数妖族。娘娘今证道混元,当掌管此宝,护佑我妖族众生!” 娘娘闻之,秀眉微皱,犹豫不决,此乃大因果之事,不可轻易结下!毕竟如今的圣人道果,观照天机,为巫妖二族那日益微薄的气运和缠绕其上的黑色煞气而忧心不已! 娘娘这一犹豫,妖族一众大为不安,尽皆匍匐在地,悲戚呼喊,要娘娘收下! “娘娘慈悲,当掌招妖幡,护佑我等,不为巫族小儿所欺!” “此言大善,娘娘身为妖族第一位圣人,不可不顾妖族死活啊!” 娘娘被逼无奈,心想罢了,自己毕竟圣人,难道还护不得我妖族儿郎,遂一招宝旗,安放于自己不周山所得的葫芦内,滋养招妖幡,至此此宝真正成型,为妖族无上至宝! 其余洪荒大能尽皆冷眼旁观,心中各有算计,面上却如春风拂面,一片温和笑意,当真是老狐狸,虚情假意! 娘娘收完礼物,秀目微睁,金光一闪而逝,檀口微启,对众人言道:“本座有幸承师鸿钧道祖座下,收为关门弟子,今证道成圣,当于三十三外天另辟道场,众位可随同观看!” 众人听之大喜,此乃无上机缘,自盘古以来第一次开天辟地,尽管天地比起洪荒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是依旧是道法演绎,对差临门一脚的众人来说,意义重大,不可错过! 三清为,众人尽皆欣喜言道:“娘娘大德,我等有幸见证这一旷世盛举,荣幸之至!” 娘娘绣凤法袍一挥,光芒流转间,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已经从西昆仑来到天外天! 放眼望去,一片混沌,气流混乱无比,灰蒙蒙,没有丝毫生机,大团大团气流碰撞见,擦出地、水、火、风,虚空裂纹,黑洞显现,如同恶兽巨口,吞噬一切,让人心悸! 此乃盘古开天剩余的地方,不曾开辟,如同鸡子,不分清浊,不理阴阳。五行不化,难存生灵!不为圣人,即使大罗金仙亦没有至宝护身,难进分毫,否则形神俱灭,身死魂消! 娘娘让众人候立一旁,秀步一踏,即为千万里之外,纤纤玉指,朝天一指,五气翻滚,蒸腾而上,结为粉色庆云,一幅山水宝画横放其上,潺潺流水,巍峨高峰,奇花异草,洞天仙府,云雾缭绕,霞光阵阵,为娘娘至宝,得自道祖,山河社稷图是也。上方一九棱红色球形绣球,绽放万丈红光,道道红线飞舞,丝绦漫天,霓虹贯通,滴溜溜转个不停,乃攻击至宝,红绣球! 娘娘手握红绣球,霞光一探,绣球化为千万丈高下,如同泰山压顶,陨石坠落般,狠狠砸向混沌云团,轰隆隆,天崩地裂,撕裂锦衣般砸烂混沌,涌起地水火风,浩浩荡荡朝四面八方滚去。 千万里之外的众人大惊,老子抛出太极图,五色虹桥升起,定住地水火风,太极圆转如意,不曾近得周身;原始手握玉虚至宝杏黄旗,摇动间,朵朵金莲生生灭灭,接天蔽日,不曾减少,托住毁灭波潮,挡住浩大余波;通天脚踏诛仙阵图,杀气四溢,粉碎地水火风,化为阴阳二气,演绎五行转换; 接引端坐十二品金莲,金莲铺天盖地,祥光涌现,到得面前,风轻云淡,不见波澜;准提轻刷宝枝,七重宝光来回洗刷,彩光纵横,粉碎暴-动气流;东皇太一宝钟如报丧钟,咚咚做响,玄黄宝光垂下,护住一众妖族,镇压三千鸿蒙,如同镜面,古波不惊! 娘娘大神威,秀舞动,彩衣飘飘,绣球流星坠落,彗星拖尾般,砸碎无数混沌云气,搅乱天外天,如同飞腾水锅,地涌喷泉!待得云气横扫亿万里之时,娘娘秀手一招,宝图入手,猛的一展,光华闪过,横贯亿万里虚空,一幅巨大山水画绽放毫光,镇压滚动气流,慢慢平息。 娘娘轻舒一口气,十指翻转,孔雀开屏,蝶飞花间,弹出道道粉色仙光,落入大地,如同树种,弹指间,抽芽生叶,一时三刻,长成擎天巨树,郁郁葱葱,青翠欲滴,仙花异草无数,香气逼人,沁人心脾!一拂袖袍,洪荒斗大星辰射来道道星光,璀璨银河,遍撒星辉,似梦如幻,灵气充盈! 女娲手指翻转,遥遥又一指,再此无中生有,一块百丈顽石突兀出现!素手飞舞流转,顽石上随之出现三个神文道篆——“娲皇天”。 娘娘面露微笑,当真一笑百媚生,寒冬乍现的一缕春风般暖化人心!法眼照彻九幽,白葱般细腻食指朝下一指,西昆仑山巅宝殿拔地而起,化作流光飞奔三十三外天,落于大地中央,清气上升,浊气下降,阴阳二气天地连接旋绕,分化五行,金木水火土,最后散落成细缕烟丝,落入大地,造化滋养万物,生机勃勃,娲皇胜境,造化不凡! 众人看得是如痴如醉,皆有所得,面露喜色,对飞停面前的女娲娘娘言道:“娘娘慈悲,开天辟地,无上威能,我等佩服!” 至此,娲皇宫成,位居三十三外天,圣人高高在上,俯望众生,不出大事,不再随意降临,无量天尊! 众大能在旁一直观看,见到女娲不过用了几个呼吸时间,就轻而易举地开辟出来一方小天地,心中具都震惊于圣人实力强大。 圣人,元神寄托天道,能调用天地之力与天道之力为己用,挥手间可毁灭大千,反手间亦能创造万物,开天辟地。 混元境界不似圣人,他们不能元神寄托天道,也不能调动天道之力,所以他们只能依靠自身实力才能开辟天地。不向圣人那般,借用天地之力来开天辟地,自然容易很多。 话说女娲娘娘在三十三外天开辟道场,众人亲眼看到开辟一方世界的无上妙景,那大道就如同袒胸露乳般清晰可见,造化法则充斥这方道场,让人在其中更容易体悟到万物造化,勃勃生机的道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行,五行构万物,金木水火土! 娘娘高坐七宝灵台,粉唇不启,而音波荡漾道场之内,奇花异草摇头晃脑,如同微风吹来,丝绦飘荡;乙木之气造化滋养灵根异种,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清香自然,一片青草艾艾! 混沌灰蒙蒙虚空中如同升起一**日,绽放层层霞光,道道瑞气,宝殿背后晕出层层光轮,而绚烂,火树银花,烟霞蔼蔼! 众人游览一番娲皇道场胜景之后,纷纷向娘娘辞别,各回仙山洞天,参悟此次所得!女娲娘娘玉手拂过山河社稷图,霞光一闪,一道虹桥一头连接娲皇宫,一头接于三十三天,荡开混沌滚滚灰色云团,消融袭来的地水火风,弥合破碎显露的黑洞。众人登上虹桥,流星划过天际,一闪即逝,眨眼间,已经到达三十三天,不再天外天! 69.娲皇宫落幕定天机,卢圣教化启蛮荒 三十三外天,娲皇天宫气象万千,造化祥云环绕殿宇,混元道韵浸透虚空。此前赶来恭贺女娲证道成圣、见证开辟娲皇天的洪荒诸多大神通大能,已然陆续辞别退场,各归自家仙山洞天福地。 一众准圣、金仙心中皆满载观圣人行事、开天辟地所得的大道感悟,各自闭关参悟修行,不敢耽搁半分,唯恐错失此番千载难逢、万年不遇的悟道机缘。 偌大一座恢弘壮阔的娲皇圣宫,转瞬之间便褪去了先前宾客满堂、仙乐缭绕、宝光齐聚的喧闹盛景,重归清净肃穆,唯有先天造化清气流转殿内,亘古不灭,圣人威严笼罩八方,万籁俱寂,尘缘不侵。 宫殿玉阶之下,除却值守娲皇天宫的先天灵仙、造化神侍之外,便仅剩下天庭核心几位顶尖大能屹立未去。 妖帝帝俊、东皇太一、妖师鲲鹏并肩而立,身姿挺拔,气息深沉,周身妖族帝威与滔天煞气尽数收敛,不敢在圣人道场有半分张扬放肆;唯有人皇伏羲,血脉亲缘羁绊深厚,立身殿中一侧,神色温润,目光恳切,与女娲兄妹同心,无需避讳任何礼数,自是与众不同。 女娲端坐在九天云床之上,一身七彩造化羽衣流光溢彩,衬得身姿神圣端庄,气质出尘绝世。周身造化道纹隐隐流转,脑后九色功德金轮徐徐转动,混元圣人威压不显自彰,俯瞰苍生万界,洞察天地玄机。她素手轻抬,虚空之中当即展开一幅万里河山缩影画卷,正是至宝山河社稷图演化的洪荒大地全貌。 画卷之内,名山大川错落排布,江河湖海奔腾流淌,丘陵原野绵延无际,草木生灵繁衍生息,一草一木、一河一山皆栩栩如生,虚实难辨,灵气氤氲,宝光盈盈,囊括洪荒大地万般风貌,尽显造化乾坤之妙。 殿内留存的天庭三大顶尖大能目光齐齐聚焦画卷之上,眼底满是震撼敬畏之色。即便是执掌天庭万妖、位居洪荒至尊之位的帝俊,见此圣人手段,也不由得心生折服,不敢有半分倨傲。 沉吟片刻,帝俊上前一步,对着云床之上的女娲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万分,压下心中所有急切与盘算,沉声开口问道: “敢问女娲娘娘,如今您已率先证得混元无极圣人道果,超脱三界五行,洞悉天道天机。我等心中一直有惑,不知三清、西方二圣其余几位天定圣人,究竟何时方能证道圆满,登临圣位?” 此问一出,看似寻常问道,实则关乎洪荒未来量劫走向、巫妖兴衰格局、诸天气运流转,乃是天地间最为核心、最为隐秘的无上天机。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座娲皇天宫瞬间风云变色,虚空震荡不休,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天道威压骤然降临,萦绕在众人周身。虚空之上雷光隐现,紫电游走,一道道天道劫雷隐隐凝聚成型,噼啪作响,电光闪烁,刺骨的危险之感瞬间涌上每个人的心头。 这是天道警示,严禁窥探圣人证道根本天机,违者必遭天谴业力反噬,哪怕是准圣大能,也难以承受这般天道责罚。 女娲见状,无奈轻轻摇头,凤目微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圣人威严,缓缓开口说道: “圣人证道,关乎天道轮回、量劫更迭、气运归属,乃是洪荒第一等绝密天机,非同小可。本座如今虽已证得混元,元神寄托虚空,超脱天道束缚,却也不可随意窥探、不可轻言泄露。 不过尔等无需心焦,天数已定,大势难逃,其余几位道友证道之期,已然不远,转瞬即至,静待便可。” 听闻此言,帝俊心中了然,连忙收敛心神,不敢再触碰天道忌讳。转瞬之间,虚空雷光渐渐消散,天道威压缓缓褪去,殿内重归平和安宁。 帝俊稍作沉吟,再度拱手行礼,眼中满是天庭安危的忧虑,继续恳请道: “既然圣人证道天数已定,我等不敢多问。如今巫妖对峙,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巫族十二祖巫执掌盘古开天煞气,坐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稳压妖族一头,天庭日日承压,妖族众生惶惶不安。恳请娘娘念在自身出身妖族,护佑同族苍生,出手助天庭一臂之力,压制巫族,稳固妖族气运!” 女娲闻言,依旧缓缓摇头,神色淡然无波,抬手轻轻一指上空混元道境。 帝俊瞬间心领神会,心中满是苦涩无奈。圣人尊贵无双,高高在上,俯瞰万界众生,看似无所不能,却也受天道铁律严格约束。 圣人不得无故插手洪荒凡俗纷争,不得随意干预族群气运争斗,非到天地大劫存亡绝续的关键时刻,绝不能轻易出手。 一旦违逆天道规矩,强行干涉巫妖大战,必会引来无边天谴反噬,业力缠身,道基受损,万年苦修毁于一旦,圣人道果都将动摇。 天意如此,无可奈何。 帝俊心知强求无用,再多恳请也是徒劳,只能黯然长叹一声,眼底满是失望与不甘,不再多言,与太一、鲲鹏相视一眼,齐齐对着女娲躬身告辞,化作三道流光,黯然离去,返回天庭坐镇,默默应对巫妖危局。 天庭众人尽数走后,殿内便只剩伏羲一人留守。亿万年兄妹相伴,血脉相连,情深义重,与旁人世俗礼法、天道约束全然不同。 伏羲看着自家妹妹如今成就不生不灭、万劫不坏的混元圣人之位,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至亲成圣的无尽欣喜,也有自身修为停滞不前的满心惭愧。 他借助女娲造人大功德,已然斩去善尸,踏入准圣初期境界,修为稳步提升,道心愈发稳固。奈何身无鸿蒙紫气加持,无缘圣人根基,任凭如何苦修打磨,距离混元无极圣位依旧遥遥无期,前路茫茫,心中焦急万分。 待殿内清静无杂,伏羲上前一步,对着女娲温声问道: “妹妹,如今你已证道混元,洞悉一切天机造化。兄长修行多年,始终不得证道门路,不知我自身成圣机缘究竟在何处,还望妹妹指点一二。” 女娲凤目微瞥伏羲,秀眉微微蹙起,以圣人道果洞察天机,清晰看见伏羲气运周身缠绕丝丝黑色煞气,业力牵绊暗藏,前路暗藏诸多波折劫数,心中暗自忧心。她轻声开口安抚: “兄长不必心急,你的机缘不在当下,而在往后天数流转之中。时机未至,多说无益,静待天时,自有造化,不必强求。” 伏羲见状,知晓妹妹身为圣人,受天道约束,不可多泄天机,只得压下心中急切,不再多问,安心静待机缘降临,兄妹二人便在娲皇宫中闲话家常,共叙亿万年血脉情谊。 另一边,洪荒大地东部,首阳山一带风光独绝,灵气绵长,地势得天独厚。卢圣受准提道人法旨嘱托,身负护持人族、抚育初生万民的重任,携洪荒第一批新生人族亿万子民,长途跋涉,一路避过巫妖族群纷争之地,终抵达首阳山安身落脚。 首阳山巍峨高峻,山势盘桓千里,主峰挺拔矗立,宛若一位盘腿端坐的慈母群山环抱,独享朝阳先照之利,故而得名首阳。 整座山脉连绵万里,群山拱卫,中央一片沃野平川土地肥沃,水土丰饶,风调雨顺,四季温和,得天独厚。山南仅有一处隘口可供出入,地形险要,易守难攻,远离洪荒核心纷争漩涡,实为初生人族休养生息、繁衍壮大的无上福地。 有诗赞曰: 窄蓉危岑插天空,龙光郁郁带云封。 夜深倒瞰天池白,晴晓先瞻海日红。 大好河山平望里,长安宫阙淡烟中。 春来草木青如染,偏在崦嵫第一峰。 卢圣立身首阳山顶极巅,极目远眺四方山河盛景:东望霞光漫天,旭日喷薄而出,瑞气千条;北眺太行群山横亘苍穹,黄河奔腾东去,气势磅礴;南观嵩山群峰插云,伊洛河水蜿蜒如练;西瞻古都隐约,云霭朦胧。 一派钟灵毓秀、祥和安宁之景,卢圣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先天灵地,就连后世老子也择此山为修行道场,果然名不虚传。 眼下不是观景赏景之时,人族初至,根基未稳,生存为第一要务。卢圣当即号令所有人族子民,迁入首阳山腹地山谷平川之中,划定聚居之地,安顿落脚,洪荒人族自此正式在首阳山扎根立足,开启人族蛮荒崛起之路。 人族安居首阳山谷的刹那,天道有感卢圣心怀慈悲,为人族择取安生福地,为人族万世大兴筑牢根基,功德昭昭,天地可鉴。半空之中霞光万道,金光普照,一缕精纯玄黄功德之气从天而降,径直落入卢圣体内,滋养道基,增厚气运,天道至公,赏善罚恶,不负护生功德。 卢圣择定首阳山居之地,绝非一时随意之举,皆是深思熟虑、权衡洪荒大势后的万全之策。 如今洪荒巫妖两族势大,雄霸天地,虽有道祖鸿钧降下法旨,勒令两族暂时罢兵休战,维持表面平和,奈何多年大战厮杀,血海深仇早已根深蒂固,绝非一纸法旨便可化解,只需一丝***,便会再度掀起滔天战火,洪荒大地必生灵涂炭。 初生人族,肉身孱弱,数量稀少,无修为傍身,无自保之力,在巫妖横行、凶兽遍布的险恶洪荒之中生存,无异于身处两大猛虎身侧,朝夕难保,稍有不慎便会被屠戮殆尽,灭绝于世。 首阳山地处洪荒东部边陲,远离核心是非之地,周遭强悍妖族、凶煞巫族数量稀少,纷争罕见,虽灵气浓度不及洪荒中州核心,却胜在安稳无争,远离战火杀伐。 近处相邻巫族部落,乃是后土祖巫一脉。后土祖巫生性宽厚仁德,心怀悲悯,麾下部落族人皆是心性温和、不喜杀伐之辈,与祝融、共工、刑天等好战凶煞巫族截然不同,与人族毗邻而居,不会无端侵扰,是人族初生阶段最安稳的邻里之选,可保人族前期安然繁衍。 人族初开灵智,心性淳朴懵懂,不懂修炼之法,不识生存之道,常年居于阴暗潮湿的山洞之中,以木叶兽皮遮体,茹毛饮血为生。洪荒自然气候恶劣,风霜雨雪侵袭,天灾凶兽频发,人族弱小无依,每日皆有族人冻饿而死、遭凶兽屠戮,生存处境无比艰难。 好在妖族知晓人族乃是女娲圣母亲手所造,血脉特殊,有圣人庇护,不敢轻易戕害招惹;巫族一众大部族也瞧不上这人丁稀少、孱弱不堪的新生族群,未曾将人族放在眼中,无意征伐。正因如此,人族方才得以在夹缝之中,获得一段短暂安稳的发展窗口期,得以休养生息,缓慢繁衍。 安稳之下,危机从未远离。洪荒猛兽凶兽灵智未开,不识圣人情面,不惧人族背景,常年游荡人族聚居之地,袭扰捕猎,以人为食。面对这般不开灵智、不明因果的凶兽,卢圣自有章法应对: 实力强悍、难以抗衡的凶兽,卢圣亲自出手斩除,护佑人族安危;实力弱小、人族尚可应对的凶兽,便放任人族自行搏杀历练。 卢圣心中通透,深知温室之中养不出参天大树,呵护之下育不出天地主角。自己可护佑人族一时,却护不得一世安稳。人族想要真正崛起,称霸洪荒,取代巫妖成为天地正统,就必须历经血与火的磨砺,在生死厮杀之中学会生存本领,积攒战斗经验,哪怕付出死伤代价,也是成长必经之路,唯有历经磨难,方能茁壮成长,执掌洪荒气运。 人族感念卢圣护佑之恩,知晓其是女娲圣母指派而来,护佑人族、教化万民的圣师,心中无比尊崇,个个恭敬有加,不敢有半分怠慢失礼。人族子民本心淳朴,知恩图报,执意要尊卢圣为人族圣主,世代供奉。 卢圣念及前世凡尘人族羁绊情深,不愿身居高位,坚辞不受,人族拗不过其心意,只得尊称其为圣师,世代敬重,永不背弃。 卢圣身负教化人族的重任,却不敢肆意妄为,不可泄露后世天机,不可强行拔苗助长,一切顺应天道天数,顺势教化,点化启迪,让人族自行顿悟成长,契合洪荒天道演化规律。 彼时人族常年栖身山洞,冬日寒风灌入,霜雪侵袭,无遮无挡,每年寒冬都有大量老弱族人冻死洞中,伤亡惨重。人族首领心中焦急,万般无奈之下,前往卢圣洞府恳请良策。 卢圣并未直接传授筑造房屋之法,只是将首领带到一棵大树之下,指着枝头筑好的鸟巢,轻声点拨: “禽鸟如何安居筑巢,以何物遮风挡雨,护佑幼崽安然过冬,你自行参悟便可。” 人族首领闻言,沉思片刻,瞬间福至心灵,豁然开朗,躬身拜谢卢圣指点,感恩圣师解人族冻死之危。随后回归聚居之地,带领一众族人伐木取材,效仿鸟巢筑造居所,人族自此告别山洞穴居岁月,学会搭建房屋木屋,遮挡风霜雨雪,每至寒冬再无大规模冻亡惨剧,活人无数,功德无量。 这位首领带领人族开启安居时代,被万民尊奉为有巢氏,为人族上古初祖,名传万古。 人族往日皆以木叶简单围身,衣不蔽体,寒冬刺骨,伤病冻饿死伤无数。又一位人族首领前来求教御寒遮体之法,卢圣不言不语,只将一张完整兽皮放置其身前,淡淡留下一句: “万物生灵,全身皆是宝藏,不可浪费,随心取用便可。” 首领沉思半日,心有所悟,以兽骨为针,藤条为线,木叶兽皮交织缝制,做出人族第一件简易衣物,结束人族裸-身蛮荒岁月,让人族得以御寒护体,远离风寒病痛。这位首领功绩卓著,被族人尊奉为缁衣氏,代代传颂。 人族懵懂之时,不识熟食之道,常年茹毛饮血,生食野果兽肉,生食污秽难消,肠胃难纳,体弱族人常染病痛,夭折无数。有一位人族子弟偶然遭遇天雷劈杀灵兽,尝得熟食鲜香美味,食后身心舒畅,无病痛侵扰,心中惊奇,前来卢圣洞府求问生火熟食之法。 卢圣取两段木头交于他,仅留一言: “五行相生相克,木可生火,大道至简,自行参悟。” 人族子弟潜心钻研,以石刀磨木,双木相搓,钻木取火,人族自此掌控生火之道,烹煮熟食,告别茹毛饮血的蛮荒时代,体魄愈发强健,病痛大幅减少。这位首领功在千秋,被万民尊奉为燧人氏,为人族火道始祖。 卢圣为护人族火道永续,特设人族圣火台,将自身修炼的三味真火与燧人氏所取凡火相融,铸就一朵人族不灭圣火。此火日后滋养亿万人族,煮饭烹食、驱退凶兽、照明黑夜、熬夜修行、渔家谋生、暖心聚情,承载人族无量希望与亲情,驱散黑暗灾厄,积累无边功德气运,为人族镇族无上至宝。 后续卢圣又观蜘蛛结网,顺势点化人族,教人编织渔网,捕鱼为生,河鲜滋养人族体魄,救人无数。在一次次教化启迪、发明创造之下,人族生活日新月异,安居乐业,人口快速增长,生机蓬勃,日渐兴盛,蛮荒人族自此踏上崛起之路,静待大兴机缘。 70.卢圣突破太乙,接引老子斩执念证圣基 首阳山洞府深处,石床寒玉铺就,清辉内敛,寒气氤氲,天然隔绝外界凡尘喧嚣与洪荒乱世杀伐。卢圣端端正正盘坐其上,身形如山岳稳固,双手合十结定心印,双目垂帘闭合,状如入定老僧,不动不摇,不起不坐,心如止水,一念不生。 天仙修行口诀在心湖之间周流往复,循环周天,如涓涓细流静静冲刷经脉窍穴,温养元神道基,打磨肉身法体。 洞府之外,天地间精纯先天灵气受卢圣修行牵引,浩浩荡荡滚滚而动,如同百川归海、万流朝宗,争先恐后涌入洞府之中,顺着周身毛孔、经脉玄关尽数纳入体内,被缓缓炼化吸收,滋养道行,夯实根基。 修行大道,一步一重天,境界攀升从无捷径可走,唯有根基扎实,方能前路无碍,渡劫无忧。 卢圣深知万丈高楼平地起的道理,修行从不贪快冒进,每突破一重境界,必先稳固道心、夯实修为,做到圆满无缺,不留隐患,以免日后冲击更高大道境界时,心魔滋生、道基动摇、劫难缠身,最终无缘混元,大道无望。 时光缓缓流转,洞府之内灵气翻腾不休,氤氲成雾,笼罩周身。卢圣头顶之上渐渐升起缕缕纯白气雾,盘旋缭绕,随呼吸吞吐起伏。 他眉头时而舒展,道心顺畅无阻;时而紧蹙,经脉淬炼筋骨伐髓痛感袭来,修行打磨肉身元神,本就是逆天洗练,苦楚难免。吸纳灵气速度越来越快,周天运转愈发迅猛,周身道韵节节攀升,积蓄已然圆满,只差最后一步冲破关卡,登临新境。 倏然之间,洞府内灵气猛然剧烈震荡,轰鸣作响,一股浩瀚磅礴、雄浑厚重的太乙玄仙威势自卢圣体内轰然喷涌而出,席卷整座洞府,震荡百里山川。玄仙道韵冲霄而起,法则波动弥漫四野,威势滔天,震慑周遭一切精怪野兽,尽数匍匐颤抖,不敢异动分毫。 片刻之后,磅礴威势缓缓收敛归元,内敛于心,不泄于外。洞府之内重归寂静安宁,无声无息,唯有先天清气缓缓流转。卢圣并未立刻收功起身,依旧老僧入定一般端坐石床之上,凝神静气,稳固刚刚突破的太乙玄仙境界,打磨道心,调和元神肉身,让境界彻底圆满无瑕,根基万古不朽。 良久过后,修行稳固完毕,卢圣才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澄澈透亮,神光内敛,深邃如海,修为稳固在心,道心澄澈无尘。他慵懒舒展双臂,筋骨齐鸣,浑身舒畅自在,突破境界的惬意之感流转全身,忍不住呢喃自语:“太乙玄仙,甚好,甚好!根基圆满,前路可期。” 起身舒展身形,卢圣习惯性神念外放,目光远眺人族聚居之地,一眼望去,眉头微挑,口中不由得发出一声惊疑:“咦?” 目光所及之处,景象凄惨,阴风呼啸,煞气冲天。此时后土娘娘尚未心生慈悲,化身六道轮回,洪荒天地之间生灵死后三魂六魄皆无归宿之地,无处轮回转世,无处安身立命。 人族初生,寿命短暂,寿元耗尽或遭凶兽意外而亡,死后残魂幽魂无所依托,只能在人族聚居的东海之滨四周徘徊游荡,夜夜哀嚎哭泣,阴风瑟瑟,鬼哭神嚎,整片天地阴风惨惨,煞气冲霄,阴邪之气弥漫四野,污浊不堪,乱象丛生。 无数人族幽魂日夜漂泊,无依无靠,日晒风吹,魂体日渐消磨,灵力不断消散,久而久之,只会渐渐weakened,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更为凶险的是,洪荒大地不乏魔道修士、邪修妖人,专门捕捉游魂残魂,或炼制魔道邪宝,或修炼噬魂魔功,一旦人族幽魂落入其手,必将受尽折磨,神魂炼化,永世沉沦,下场凄惨无比,万劫不复。 卢圣见此景象,心中悲悯顿生,决意出手为人族幽魂寻一处安身之所,庇护先人亡魂,安定人族气运,净化聚居之地煞气阴邪。他缓步走出洞府,抬手祭出随身先天灵宝青葫芦,试着以此葫芦收纳游荡人族残魂幽魂。 一试之下,卢圣心中大为震惊,不由欣喜万分。此青葫芦乃是鸿蒙初始先天灵根葫芦藤所结极品灵宝,灵性十足,造化深厚,收纳幽魂怨力的效率高得惊人,瞬息之间便能吸纳万千残魂,毫不费力。 更令卢圣惊喜的是,青葫芦吸收海量幽魂怨力与亡魂煞气之后,灵宝灵性大涨,体表隐隐透出玄黄功德光晕,灵宝本源持续滋养淬炼,竟有继续成熟进阶、蜕变升华之兆。 青葫芦自出世以来,始终卡在二流先天灵宝境界,迟迟未能圆满进阶一流先天灵宝,一直是卢圣心中一大遗憾。如今见此灵宝竟能借收纳亡魂怨力再度成长进化,进阶有望,卢圣心中大喜过望。 他心念一转,思虑周全,青葫芦虽能收魂,却缺一件核心至宝统筹牵引、号令万魂、规整幽冥,若是配上一件先天招魂至宝,便可事半功倍,威力倍增,护佑人族万古亡魂。 思虑已定,卢圣不再迟疑,即刻神念沟通亿万里之遥的须弥山,心念瞬息通达,跨越虚空无碍,瞬间将自身所需告知准提道人。 须弥山极乐净土,准提端坐菩提树下,静心修行,心念一动,便知晓卢圣所思所求,了然于心,绝不耽搁。当即起身取出先天异宝招魂幡,抬手施法催动无上神通,掌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流光迸发,庚金肃杀之气锐利无双,横贯虚空,朝着茫茫混沌虚空狠狠一划。 虚空应声裂开一道长长缝隙,黑洞显现,混沌负面煞气、罡风毁灭之力欲从裂缝涌入静室,侵袭道场。准提脑后五色功德光轮骤然升腾而起,一轮玄黄光柱冲天射出,化作厚重云雾牢牢护住虚空裂缝边缘,无量功德之气浩荡散溢,抵挡一切负面毁灭气息,玄黄光华黏住空洞缝隙,稳固洞口,远观如同一道泛着玄黄圣色的虚空孔洞,连通两界。 人族首阳山聚居之地,卢圣早已做好对接准备。他一指头顶,一股纯白先天清气冲天而出,瞬息之间暴涨扩张,化作磨盘大小祥云气盖,云上先天宝印悬浮镇压,九条神龙虚影环绕幡面盘旋怒吼,神威赫赫。神龙爪影翻飞,面前虚空应声裂开,漆黑黑洞显现,连通须弥山虚空通道。 卢圣食指凌空勾勒虚空道道玄奥符文道篆,青色光华流转周身,紫霞萦绕身躯,无数洪荒本源铭文镌刻虚空之上,玄奥莫测,造化无穷。掌心祥光闪耀,四道流光脱手飞出,定立虚空裂缝上下左右四方,凝成一座稳固四方虚空门户,两界通道彻底成型,安稳无碍。 冥冥虚空感应相通,两界阵法呼应共鸣,准提手持招魂幡,一道漆黑魂练飞出,顺着玄黄虚空孔洞穿梭而过,如夜鸟投林、石子落湖,激起虚空波光阵阵。准提手中宝幡再轻轻一抖,玄黄功德之气不再抵挡负面煞气,尽数化作功德雨丝收回脑后光轮之中,静待招魂幡送达对面。 首阳山虚空门户之前,卢圣双眼紧盯通道出口,紫色造化光华与漆黑幽冥黑气在门户之间纠缠对冲,针锋相对,相持不下。黑洞深处似有无数幽冥邪物翻腾搅动,虚空门户动荡不稳,如同沸水翻滚,墨黑煞气激荡如潮,暗流汹涌。片刻僵持过后,一道精纯赤色幽冥光华自黑洞之中飞射而出,直奔卢圣身前而来。 卢圣抬手一道金光打出,稳稳截住赤色光华,光华散去,先天至宝招魂幡显现真身,幽冥之气萦绕幡面,威能无尽。见至宝到手,卢圣严肃面容之上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心中大事已定。 袖袍轻轻一拂,四道定界玉符流光一闪,尽数收回袖中,十二道灰白虚空丝线回笼,九龙虚影摇头摆尾消散虚空,两界虚空门户缓缓闭合,天地重归安稳。 手握招魂幡,卢圣眼中精光闪动,心中满意至极。他食指一点大地,平地尘土飞扬,指尖一缕金焰落下,环绕高台灼烧淬炼,神火煅烧土石,净化污浊,凝练地基。须臾火散,一座通体宛若琉璃铸就的招魂祭台拔地而起,屹立人族大地中央。 此祭台高二丈,上按三才,中分八卦,阴阳轮转,下合九宫,定立龙虎,四方四柱镇煞气,左右乾坤定阴阳,周遭风云气运环绕,上合天心,下接地户,中合人意,专为招魂安魂、祭拜先人、收纳亡魂、稳固人族气运而生,造化无穷,妙用无边。 卢圣将青葫芦安放祭台案桌之上,揭开芦盖,随手一指,葫芦之中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粗细如线,高有四五丈。白光之上,五彩光华浮现,一面招魂宝幡悬空显现,光分五彩,瑞气千条,幡面符文篆刻“招魂幡”三个上古道文,神威赫赫,牵引万魂。 招魂幡本就拥有无上招引魂魄妙用,此刻再得卢圣大道法则加持,阴风阵阵,幽冥浩荡,天地之间所有人族死后飘荡幽魂尽数受宝幡牵引,不由自主朝着青葫芦之内汇聚收纳。 自此之后,人族亡魂皆有归宿,不再游荡哀嚎,东海之滨阴风消散,煞气净化,人族聚居之地重归清净安宁,祥和昌盛。 青葫芦海量吸纳亡魂怨力与信仰之力,灵性暴涨,持续进化,进阶一流先天灵宝近在眼前。这座招魂祭台成为人族祭拜先祖、缅怀亡魂的神圣之地,青葫芦化作人族镇族圣物,受亿万人族世代祭拜供奉,香火信仰源源不断滋养,日后必成一尊强横功德灵宝,护佑人族万世不衰。 须弥山三千婆娑净土,遍地珍珠玛瑙、翡翠美玉铺就大道,宝光熠熠,祥瑞万千。 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候补端坐菩提树下,身前八宝功德池碧波荡漾,十二品功德金莲盛放池中,五品、六品、九品金莲环绕周遭,池水倒映首阳山招魂祭台盛景,青葫芦五彩功德光华闪耀不息。 准提见状面露笑意,开口笑道:“呵呵,卢圣此番造化不小,日后必得一尊顶级功德灵宝,西方佛门气运又添一分!” 一旁接引端坐九品莲台,身后光明神轮层层环绕,眉心白毫垂落清辉,普照大千世界。慧眼静观人间百态,看人族生老病死、繁衍兴衰、亡魂轮转、悲欢离合,轮回往复,永不停歇。接引两道雪白长眉垂胸,仙风道骨,慈悲满怀,见此景象眉头微皱,陷入深深苦思。 “生、老、病、死,轮回不休……” 接引低声呢喃,悲天悯人,悟道之心骤然明悟: “谬矣!此非究竟大道!众生沉沦轮回,永世挣扎,不得超脱,不得解脱。若要证大自在、大解脱,必先跳出轮回桎梏。生死之后,当证一空境。唯有证得寂灭真空,方能万劫不磨,不堕轮回,无量逍遥!” 刹那之间,接引心中大道通明,亿万法门闪过脑海,三千大道条条在心,瞬间勘破核心真谛。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不一不异,不来不出,寂灭涅槃,世间无二。 一抹璀璨光华自接引身后升起,一化十二,遍照须弥全境,神光辐射整个西方极乐。天地梵音轰鸣作响,虚空震荡不休,半空金莲花苞显现,层层绽放,瓣瓣凋零粉碎,复又重生再现,循环往复,放出十二种无上光明: 无量普照、破尽无明、自性清净、光中生慧、大欢喜、大解脱,种种玄妙不可思议。 大寂灭空道自成一体,看似为空,实则包罗万象,超脱万象,玄妙难言。准提神念一扫,竟完全感应不到接引气息,对方仿佛与虚空同体,与大道合一,寂灭无声。 准提心中震撼,又惊又喜: “师兄大智慧、大毅力,竟勘破寂灭空无真谛,步入大涅槃之境,距离混元圣位只差一步之遥!” 东昆仑仙山,苍松郁郁,云气缭绕,茅舍古朴清静。老子盘膝端坐草地,闭目悟道,周身青气环绕,头顶庆云蒸腾,身裹混沌,身形模糊,不显端倪。元始、通天坐于一旁,面露担忧,静待老子破关斩尸。 万亩庆云高悬老子头顶,太极图悬空转动,阴阳流转,玄奥无双。 老子骤然沉声大喝: “通天师弟,便是此刻!” 通天闻言不迟疑,掌中诛仙杀气凝练宝剑出鞘,剑气森寒,朝着老子头顶狠狠斩落。森白剑气无阻无挡,径直没入老子泥丸宫中。 头顶庆云瞬间翻腾如沸,太极阴阳鱼旋转骤停,老子身躯剧烈震颤,浩瀚气席卷四野。片刻动荡过后,一切重归平静。一道青白清气自泥丸宫冲出,飞上万亩庆云,化作一道与老子面容三分相似的道人法身,正是自我执念之尸。 执念善恶三尸尽数斩去,三尸圆满,道心无垢。 老子神色淡然,微微颔首: “你我本是一体,无需多礼。”一指之下,庆云、太极图、执念法身尽数归元合一。 元始、通天齐齐起身恭贺: “恭喜师兄斩尽执念三尸,道基圆满,混元大道更进一步!” 老子端坐云间,三具化身并坐庆云之上,祥光冲天,仙鹤长鸣,紫气横贯三万里,天道伟力垂落,太极图悬空演化大道。 三清闭目合神,三朵庆云相融归一,瞬间暴涨为万亩混沌庆云,狂吸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形成无形灵气风暴,外界却祥和依旧,仙家手段玄妙莫测。 三股大道气息融合归一,雄浑浩瀚,直冲云霄,破开亿万祥云,穿越三十三重天,冲破雷层罡风,浩浩荡荡直入天外气运长河,共窥天道终极玄妙,静待证道混元终极机缘! 71.千年教化功成身退 万民愿力逆天补道根 如此千年匆匆而过,这时的人族已然发展壮大了,数量比之千年以前多出不止多少倍,人族较之横行洪荒的巫妖二族来说,身体虽然孱弱,但生命力却极其顽强,生息繁衍之能力亦是强劲,不愧是日后的洪荒宇宙之主角。 所以历经千年的发展,原来的地方已无法满足越来越多的族人生存,所以有了许多族人向外迁出,寻找适合生存之地,又形成了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部族,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族长,自此人类进入了部族时代。 眼见人族日益强大,一切已经进入正轨,卢圣知道答应女娲娘娘照顾人族五百年的期限,该是自己离开人族,让人族自己发展的时候,决定就此离开。 卢圣下定决心,遂将人族众多部落首领以及附近的人族民众叫来,对众人说:“众位,我应女娲娘娘之命,前来人族,护持尔等,算来已有千年之久。如今人族发展迅速,已然能够自立,如今也该是到我走的时候了。” 人族众人闻听卢圣此言大惊,齐齐跪了下来,一脸焦急,疾呼道:“圣师不可,我人族自得圣母得赐生命以来得圣师五百年来的教化,方才蒸蒸日上。如今正该是我人族报答圣师大恩之时,圣师怎可离去。” 这些年在人族的所作所为皆被人族众民看在眼里,对卢圣是感激涕零,真心爱戴。这时候听卢圣提出要走,这些人自然舍不得他,纷纷出声挽留。 卢圣见这些人族如此,历经多年锤炼打磨的道心之中也涌起丝丝感动。不过他毕竟是道行高,对自身感情的控制还是很到位的,将心中感动压下,对看着跪地挽留的众多人族,淡淡笑道: “缘聚缘散本是天道,望今后人族要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莫要做小儿女态。我此番虽然离开,还是会关注你们,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将人族发展壮大,则我心便慰。人族之后必然出现大贤来带领你们走向辉煌。以后你们若有难处,可到祭台上祈告,我自有所感。” 说完化为一阵清风,来到人族居住地附近一仙山,一指山腰,地龙翻滚,沟壑横生,土石裂开,飞沙走石,一座山洞出现,取出一颗璀璨明珠,一甩,悬挂洞顶,照耀寰宇,光明皓皓,如同明月重生! 手中九华杖轻摇,道道仙光纵横,化为金光闪闪的丝线,勾连结网,化为禁制,飞到洞口,隐入墙壁不见,白雾聚拢,围住洞府,消失不见,唯有浩大气息萦绕,警告擅闯门户者! 卢圣开辟一洞府,右脚一跺,地涌金莲,涨大如磨盘,莲蕊散阵阵清香,端坐其上,跌迦而坐,静心参悟,默运元神,打熬精骨,洗精伐髓! 这时一片金光从天而降,直接没入了洞府内的卢圣体内,金光入体之后,卢圣好像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修行大进。 道音隆隆,蕴含无边玄妙,卢圣沉浸其中,福至心灵一般,调动了体内的功德,就见璀璨的金光从他体内涌出,在他的头顶形成了一座金色的宝塔。 宝塔九层,通体金黄,缭绕着丝丝缕缕的玄黄之气,就好似道门至宝天地玄黄塔。 刷…… 下一刻,宝塔颤动,模样随之发生变化,变成了一口道钟。 道钟悠悠,传出警世之音,好似能让人顿悟一般,守住心中的一抹宁静。 道钟之后,功德金光在变,化成一把金色宝伞,罩于卢圣的头顶,垂下缕缕玄黄之气,遮天机、驱外魔,守清净心。 卢圣对功德的领悟越是深厚,他身上功德金光的变化,也就越剧烈,不断的转换着形态,或塔、或钟、或伞、或珠…… 这些法宝,形态虽然不同,但本质却是相同,都是大道的载体,为载道之器,能镇压外魔,清净自身。 而当功德金光的变化,逐渐趋于极限之时,忽然溯本归源,重新化成一团金光。 然后,就看到一道道璀璨的神环,从功德金光之中升起,悬挂在卢圣的脑后,将他衬托的如神如圣。 卢圣走后,百万人族纷纷到祭台上俯身叩拜,垂泪为卢圣祈祷,其情形感天动地。 一个个乳白色的光点从每个人族的身上散发而出,从四面八方向着洞府内飞涌而来。那是无数人族对卢圣心怀崇敬而产生的愿力,这人族全族子民的愿力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道乳白色散发着莹莹光华的白色长虹。白光闪烁虚空,笼罩大地,荡漾出万丈光辉,巍巍惶惶照耀万里洪荒。猛然宛若蛟龙一般飞向洞府,灌入卢圣的身体之内。 “嗡嗡!” 一瞬间,卢圣吸收这信仰之力,很快灵魂便感到一阵清凉,整个心灵在一刹那进入了一种大平静、非想非非想的状态,冥冥漠漠,玄奥深邃无比。 这纯净的信仰力量很是奇异,仿佛是一种催化剂,使得卢圣更加的亲近道,这是一种红尘大道,无尽道韵萦绕,玄之又玄,这一刻,卢圣似乎感受到了无数人族心中最为纯粹的信念,那是对他的感激、崇拜等等,不一而足。 仅仅一瞬,卢圣便感觉到有无尽的信仰之力,如同滚滚长河,不断向自己的识海当中汇聚而来,汹涌澎湃,最终汇聚成了一枚乳白色的浑圆宝珠,射入了卢圣的元神之内。 卢圣眉心一圆坨坨的白毫闪耀,识海之中却是气象万千。一株葫芦藤驻扎在识海湖泊之中,蔚然绽放,毫光闪闪;藕根白须深入冥冥之中的虚空,从虚无之中汲取营养,根须上道纹密布,莫不饱含玄机奥义。 识海上空,烟霞滚滚,霞光万道,瑞彩缤纷,一浑圆宝珠悬空,道韵诞生,天音响起,妙华无端坠落,琪花瑶草涌现,万千精灵手捧鲜花、神果供奉,亦有天女奏响神音仙曲,气象万千,让人心折。 瞬息之间,一股万民愿力从那枚浑圆宝珠之中涌出,化为一股清泉,直接灌入近在咫尺的卢圣那空虚灵魂本源之中,滋润葫芦藤灵根。葫芦藤颤抖起来,树叶哗啦啦簌簌作响,叶子飘摇,片片绿叶上的道象纷纷显化出来,五光十色,神芒冲天而起,瑞气千条,如丝如缕,万妙端方。 藤上树皮开始老化,褶皱横生,慢慢凸显出神秘的纹路,时而银钩铁画,时而龙蛇游走,时而飘逸逍遥,时而平平仄仄,时而跌宕起伏,时而波澜不兴,散发出道道波纹韵律。 随着识海里本体先天灵根葫芦藤受到愿力宝珠涌出的万民生愿之力的滋润充实,卢圣修为大为精进,修为节节攀升。 卢圣本体虽为先天灵根葫芦藤的化身,可是先天灵根葫芦藤命运多乖,还没化形出来,本源所含万千法则之精华结出的六个葫芦,就遭洪荒诸大神通者摘去,导致本源不足,无法得窥混元圣境,和大道无缘。 卢圣也是福缘深厚,对人族一番真心付出,虽然因为先天因果之故没有得到天道的功德奖赏,却收获了整个人族的愿力凝聚而成的愿力宝珠。 因为是开天以来第一颗举族之力汇聚成的愿力宝珠,而且是人族这个日后的天地主角种族,所汇聚的这第一颗愿力宝珠居然带有一定的天道愿力法则和莫大神奇,将卢圣缺失的本源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补足,从而破开灵根受损所带来的先天桎梏,原本已经对他关闭修道殿堂的大门再次向其敞开,重新拥有了证道混元的可能。 一股无言的大道力量震撼卢圣的心神,朵朵金花进入泥丸宫后,飘入识海,化作精纯灵气滋养识海无数金莲,肉眼可见,无数含苞待放的金莲瞬间大放光芒,舒茎展叶,枝叶青翠欲滴,如同翡翠,透出莹莹宝光;顿时,一股大道法则瞬间明彻于心,镌刻其上的大道铭文和神秘图案化作一条文链飞入顿时化作一轮光轮透出识海,挂于卢圣脑后。 卢圣三花五气涌现,只见五气结成庆云,五条色呈赤、黄、蓝、绿、金的海浪来回冲刷,三朵含苞待放的金莲枝叶青翠欲滴,花朵金光熠熠。脑后悬挂一轮透着清静无为意境的光轮,缓缓转动。正值旭日初升,万丈东来紫气被吸引而来,融入光轮,气息更加飘渺和庄严。 不提卢圣气息更加飘渺,一会安稳不动如泰山,一会威严无比如宰辅,一会海纳百川如汪洋,一会清新脱俗如茉莉,一会飘浮不定如浮萍…….身处须弥山中准提也接到了天道降下的一份功德。天道有感他完成诺言,却是降下功德。 西方极西之地,极乐胜境中,清癯瘦骨的接引道人,眉心白毫宛转,神态安详,端坐十二品金莲,绽放西方十二色宝光,或无量、或无边、或照破无明、或明亮无二、或光中生慧、或常照不绝、或清净无垢、或有大欢喜、或自性解脱、或令心安稳、或光超日月、或微妙殊胜不可思议。 只是脸色颇为苦涩,默念经文,梵音阵阵,檀香袅袅,经文出口,化为朵朵彩莲,飘落面前八宝功德池,清净之水,宝莲浮萍,上绕瑞气,下接琉璃宝水,摇头晃脑,随风而动,莲香飘荡,醉人心神! 准提道人轻挥七宝妙树,金花虚影飘荡,七种佛宝绽放无量宝光,横扫周遭,似有天花乱坠,端坐一采自八宝功德池中十二品白莲,闭目沉思,背后一金黄菩提宝树枝干展空,枝繁叶茂,亭亭如华盖! 极乐世界此时萧条廖人,只有十指可数的几人端坐毕钵罗树下,大念西方经典,脑门绽放舍利元光,宝光莹莹,舍利悬空,或金黄,或乳白,或彩霞,或粉红,彩虹横贯天际,无数菩提宝树,花开花落,结果舍利,光明普照! 当准提正在和接引讨论关于金身修炼方面的问题,接引看到这从天而降的功德后也是颇为惊讶。 “师弟真是了不起啊,人端坐在这里也能有功德来寻。教化那女娲娘娘所造的人族居然能有如此大的功德,那么这人族也未免太得天道的眷顾了吧!” 接引端坐十二品金莲,顶上庆云间一朵金莲花苞出现,随后层层舒张,次第绽放,紧接着瓣瓣枯萎凋零,最后粉碎消散于虚空,虚空中又复现莲花之形,绽放西方十二色宝光,或无量、或无边、或照破无明、或明亮无二、或光中生慧、或常照不绝、或清净无垢、或有大欢喜、或自性解脱、或令心安稳、或光超日月、或微妙殊胜不可思议。 准提心中暗叹,师兄修为应进入大寂灭境界,相当于三尸尽斩,只差一步就可以证道混元,成就不生不灭的圣人,点了点头说:“这人族日后必成洪荒主角,就连你我成圣的机缘也在这人族之上!” 接引闻言,眉头微皱道:“为兄以前也隐隐觉得我们成圣的机缘应在某一种族之上,今日听师弟之言也觉得因该是这人族了,可具体天机,为兄还是无从得知啊!” 看到新兴的人族如此得到天道眷顾,接引暗自惊讶,十二功德金莲这等至宝施展开来,推测天机之时,灵光乍现,把握到了冥冥之中的一丝天机,隐隐察觉这似乎和自己兄弟证道混元有关,只是具体细节,却是犹如白烟笼罩,看不真切。 准提当时正有一种想告诉接引成圣之机就在于立教教化人族之上的冲动,但若是自己告诉接引此法的话就可能违逆了天道,想想还是算了吧,自己可没有那抗衡天道的本事,只能点到为止。 “我也只知道这点罢了,至于具体如何我亦是不清楚啊!” 接引叹道:“大道艰难啊,最后一层膜式触之可及,却又捕捉不定,难以突破!” “眼看千年之后巫妖就要进行最后生死对决,我等师兄弟当今全力在千年之内成圣,否则危机重重,难保弟子周全!” “是极,我等迅猛勇尽,功德广大,却卡在这最后一关,看来还是机缘未到啊!” 阎浮宝树婆娑摇摆,菩提宝林沙沙作响,经文之声回荡极乐胜境,久久回荡,不曾停歇! 接引道人笑道:“你我兄弟证道万劫不坏的圣人果位,暂时没有头绪,不过从此事中,吾却是领悟良多。那十二品金莲之中,他日若能加入大量功德,必定威力大涨,且功德妙用无穷。我西方贫瘠,灵宝不多,日后有了功德,或许可以炼出一汪功德池,助修者弟子洗涤业障污垢,如此也好招揽更多灵秀才杰。” “八功德池!” 准提神情一喜,点头叹道:“师兄所言大善!” 72.炼莲灯遇劫,元神祭虫成无双虫矛 阳首山山腰洞府之内,洞府石壁灵光隐隐,先天灵气常年汇聚不散,与世隔绝,清幽静谧,不受洪荒乱世杀伐惊扰。卢圣独自静坐于洞府中央一方千年寒玉青石之上,身形稳如磐石,不动如山,心神沉寂,默默体悟新晋金仙大道的无穷玄妙法理。 此刻他道心稳固,修为凝练圆满,一身精气神充盈磅礴,饱满浑厚,周身无穷法力在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之中奔腾冲刷,周天流转,循环往复,每一寸肉身筋骨、每一处穴道窍穴皆被金仙法力滋养淬炼,洗精伐髓,锻体塑神。 飘渺浩瀚的大道道韵萦绕周身,丝丝缕缕浸透神识元神,让自身神念愈发凝练通透,洞察天机,感悟大道,修行境界节节攀升,内心之中满是证道进阶的欣喜与畅快。 卢圣静心体悟良久,缓缓抬手,端详手中所持之物,正是伴他修行多年的九华杖。宝杖通体乳白温润,质地细腻无双,周身时刻绽放柔和醇厚的先天宝光,灵性十足,妙用无穷,乃是他早期所得护身法器。 端详半晌,卢圣心中不由暗自感慨,自己踏入洪荒修行至今,一路护持人族、教化万民、积累功德、稳固道基,修为境界一路高歌猛进,已然登临金仙高位,放眼洪荒同阶修士之中也算顶尖之列,可随身护身杀伐至宝却寥寥无几,寥寥一件九华杖勉强可用,再无其余强力先天灵宝傍身。 洪荒天地之大,天骄如云,大能如雨,强者数不胜数。紫霄宫听道三千先天神魔个个底蕴深厚,灵宝无数,更有无数隐匿深山、蛰伏混沌、不出世的洪荒老牌巨擘,底蕴莫测,杀机暗藏,谁也不知何时何地会突然冒出一尊隐世强者,一念之间便可灭杀自身。 修行之路,凶险万分,若无足够灵宝护身、杀伐至宝傍身,纵使修为高深,道心稳固,终究底气不足,隐患无穷。 思虑再三,卢圣打定主意,如今修为稳固,正是寻访天材地宝、采撷先天灵材、亲手炼制专属护身杀伐至宝的最佳时机,唯有自身亲手祭炼的灵宝,方才契合道心,随心而动,威力无穷,护身杀伐两全其美。 心念既定,卢圣收功起身,步出洞府,欲遍览阳首山全境山水灵脉,寻觅先天炼器奇材。 整座阳首山钟灵毓秀,气运绵长,乃是先天成型的仙家灵山,得天独厚,灵气充沛,遍地天材地宝,处处造化玄机。 山间琪花瑶草岁岁常青,年年盛放,香气弥漫山野;先天宝树万年长青,金莲遍地生根,岁岁生发灵气祥瑞。山间白鹤盘旋翱翔,朝栖山顶仙峰;素鸾往返盘旋,夜宿山间仙亭。 山头霞彩漫天,凝练元精道韵;岩下祥风萦绕,涵养月精光华。更有万里紫气东来,连绵三千里,盘踞山腰久久不散,凝而不泄,滋养山脉灵脉亿万年之久。 正所谓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山间灵草遍地,霞光熠熠,祥云托举,皆是瑶池奇珍、先天灵根,得天独厚,不凡至极。 卢圣驾云凌空,俯瞰整座阳首山灵脉走势,神念遍扫群山沟壑,很快便心中一动,感应到山向阳绝壁之处灵气最为浓郁浑厚,底蕴最为非凡。 那一处绝壁悬崖,亿万年受东来紫气常年滋养,日月精华日夜锤炼,天地灵气岁岁浸润,得天独厚,绝壁石壁之内暗藏先天温玉灵材,隔着厚重石壁都能清晰望见内里流转不息的紫色光华,氤氲灵气浩荡蒸腾,造化深厚,乃是炼制灵宝的绝佳神材。 卢圣不再迟疑,纵身驾云转瞬抵达绝壁之前,抬手掐动玄妙先天法诀。法诀起落之间,地动山摇,群山轰鸣,整面绝壁土石自行开裂,沟壑横生,飞沙走石消散一空,深藏石壁之内的先天灵材自行显露真身。 只见一块万亩大小的先天温玉悬浮虚空,通体乳白无瑕,质地温润细腻,表层紫色光华流转不息,熠熠生辉,柔和宝光普照万里山野,天地烟霞纷纷聚拢环绕,朦朦胧胧,仙气缭绕,更有漫天星光垂落点点,映照玉身,妙不可言,造化无穷。 见此无上炼器神材现世,卢圣心中大喜过望,即刻着手炼制灵宝。 他抬手选取温玉核心精华部分,剔除杂质,纯留本源灵玉,张口喷出胸中三昧真火,熊熊神火环绕玉精煅烧淬炼,洗练玉质,去除凡尘浊气,激发先天灵性。 再以自身仙光日夜温养祭炼,稳固玉性,调和道韵。随后以指代笔,天地灵气为墨,乾坤道纹为画,银钩铁画凌空镌刻,演绎无穷仙法奥秘,篆刻先天杀伐、护身、聚灵、镇邪诸般符箓道纹。 道道光华流转不休,先天符箓生生灭灭,幻化无常,蕴含乾坤运转之妙,大道演化之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专心祭炼打磨。 历经数日潜心祭炼,一尊十二瓣白中透紫的先天莲花灯终告成型,现世而出。 莲灯以日月精华炼制灯油,先天玉精凝练灯芯,灯芯之上一团斗大紫色火焰飘飘忽忽,看似温和无害、人畜无伤,实则内含先天焚世道火,威能无穷,但凡无先天灵宝护身之人,一旦被此火缠身,一时三刻之内便会神魂俱灭、肉身成灰,炼化无余,霸道至极。 正当卢圣祭炼圆满,即将炼化认主之际,异变陡生! 一阵连绵不绝、狂暴刺骨的诡异音波骤然凭空袭来,震荡四野,撼动神魂,如同万千铁锤猛砸头颅,神识动荡不稳,天旋地转,头晕目眩,身躯瞬间僵硬失神。 卢圣猝不及防之下心神大乱,眼前一道湛蓝流光一闪而过,刚刚炼制圆满、尚未认主的先天莲花灯瞬间不翼而飞,被无形之物强行夺走。 良久之后,卢圣方才缓缓清醒过来,定神一看,亲手炼制、耗费无数心血的本命莲灯已然消失不见,瞬间便知晓遭遇不测,竟有人胆大包天,敢在自己眼皮底下虎口夺食,抢夺辛苦炼制的至宝。 修行至今,卢圣何曾受过这般屈辱与挑衅,怒火瞬间直冲云霄,一声怒吼震散漫天浮云,撕裂山间寒风,震裂万里寒冰,怒意滔天,神威赫赫。 金光一闪,卢圣身形化作惊天长虹,脚踏祥云,风驰电掣一般循着蓝光踪迹极速追袭而去。追击途中,卢圣开启先天法眼,神光普照,洞悉虚空,欲看清究竟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太岁头上动土。 只见前方虚空之中,一道蓝光飞速逃窜,显化真身乃是一只六翅飞蝉,通体暗蓝如深海宝石,鳞甲星光点点,熠熠生辉,速度极快,破空疾驰,仓皇逃窜。 六翅霜蝉感知身后卢圣杀意滔天、极速追袭而来,顿时惊恐万分,口中发出尖利刺耳的鸣叫,无形音潮滚滚浩荡,席卷虚空,激起层层空间波澜,漫天浮云瞬间碎散,天地大势都为之骤然一顿。 纵使卢圣早有防备,提前凝神稳心,依旧被这六翅霜蚣骤然爆发的高亢音波震得心神短暂失神,身形一晃,险些从云端坠落,足见此妖音波神通霸道绝伦,诡异非凡。 卢圣速度冠绝洪荒同阶,普天之下能与其比肩者寥寥无几,这小小妖虫根本不值一提。 追击之间,卢圣脑海飞速检索洪荒异种记载,瞬间便认出此物真身,乃是洪荒异兽九天极光六翼霜蚣,常年栖息极寒地穴深处,以极寒寒桑树叶片为食,吸纳九天极光寒气修炼,天生掌控音波神通与极寒极光之力,凶悍诡异,与生俱来便有夺人心神、破碎神魂之能。 六翼霜蚣自知不敌,惊恐之下慌不择路,径直朝着远处一座高耸万仞、常年冰封的雪山纵身坠落,收敛肉翼,一头钻进山腰一处黑黝黝的幽深冰洞之中躲藏避难。 卢圣见此,怒意更盛,脚下速度再增三分,裹挟漫天风云威势,转瞬之间便降落冰山洞口之前。 卢圣眯眼打量幽深冰洞,洞口寒气森森,煞气弥漫,冰风刺骨,幽暗无光。 他头顶先天庆云浮现,悬浮头顶虚空,垂下层层叠叠的紫色护身宝光,万邪不侵,诸煞避退。手中紧握九华杖,脚步凌空虚步,脚底瑞气自生,金莲托举身形,径直迈步飞入漆黑冰洞之内。 冰洞深处漆黑一片,不见丝毫光亮,伸手不见五指,寒意刺骨,冰封万里。卢圣双目开合,眼底紫火熊熊燃烧,宛若两轮紫日悬空,照亮整条冰洞前路,黑暗尽散,寒光普照。 沿着弯弯曲曲、错综复杂的冰洞通道一路飞驰前行,半盏茶时分,卢圣一边稳步前行,一边小心翼翼观察冰洞之内生长的各类冰系奇花异草、先天灵材。 正当卢圣凝神戒备,稳步深入之际,异变再起!一阵杂乱刺耳的咯吱声响骤然响彻冰洞深处,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蓝色蝙蝠妖群从冰洞深处狂奔而出,数以万计,体型皆有十丈大小,环绕卢圣周身盘旋飞舞,厉声嘶吼,狂暴音潮跌宕起伏,震荡冰洞四壁,坚硬万年坚冰瞬间裂纹遍布,如同蛛网蔓延,簌簌碎落。 卢圣手持九华杖,宝光华暴涨,紫色破魔神光横扫八方,冲在最前方的蝙蝠妖群瞬间被神光穿透身躯,鲜血横飞,惨叫连连,死伤无数。奈何这些蓝色蝙蝠悍不畏死,前赴后继,一波倒下一波补上,杀之不绝,无穷无尽,死死缠住卢圣脚步,令人心烦意乱。 被小小蝙蝠妖群拖住去路,卢圣心中不耐至极,九华杖随心舞动,道道凌厉风刃四处攒射,漫天神光激-射纵横,屠戮不休。片刻之间,漫天蝙蝠如同暴雨般纷纷坠落,死绝一空,尸骨铺满冰洞地面,尸气缭绕,血肉消融,景象骇人至极。 扫清障碍,卢圣继续深入冰洞,越往深处寒气越重,温度越低,洞壁尽数被万年寒冰覆盖,坚硬无比。前行百丈崎岖冰路,终抵达冰洞最深处一处空旷巨大洞府,洞府中央一方先天寒玉湖泊静静坐落,湖泊正中央生长一株万年先天寒桑树,枝叶繁茂,寒气逼人。 寒桑树树冠之上,蚕丝编织巢穴坐落其间,一只胖乎乎的蓝白相间六翼霜蚣正趴在九片桑叶之上不停蠕动啃食寒叶,周身不时溢出九天极光寒气,口含卢圣失窃的先天莲花灯,正不断喷吐蓝色极光元气,试图自行祭炼炼化宝灯,占为己有。 卢圣一踏入洞府,六翼霜蚣瞬间察觉生人气息,惊慌失措之下张口喷出滚滚音波巨浪,体表蓝色光华璀璨闪耀,凝聚粗大极光光柱,径直朝着卢圣狠狠轰击而来,欲一击退敌,保命逃窜。 卢圣见状冷笑一声,耳垂神光遮掩,护住双耳,周身玉盏光幕旋转环绕,周密无瑕,稳稳挡住狂暴音波侵袭,分毫未伤。面对轰击而来的浩瀚蓝色极光光柱,卢圣抬手祭出先天葫芦,葫芦口对准光柱,金色流光喷涌而出,瞬间将磅礴极光吸纳一空,消弭无形。 卢圣洒然一笑,目光冰冷看向六翼霜蚣:“你倒是机灵,敢在贫道面前虎口夺食,今日若让你走脱,岂不惹洪荒同道笑话!” 六翼霜蚣惊恐欲绝,亡魂皆冒,已然心生退意,却无路可逃。卢圣手中九华杖猛然一扫,化作漫天碧绿丝绦,绿影遮天蔽日,柳叶纷飞飘荡,瞬间死死围困六翼霜蚣周身。倏然之间,一片碧绿柳叶凌空飘落,化作一道凌厉碧虹,精准贴在六翼霜蚣脑门之上,封印神通,禁锢身形。 刹那之间,凶悍无比的六翼霜蚣瞬间浑身瘫软,动弹不得,束手就擒,被卢圣袖袍一挥,直接收进袖中,镇压禁锢。 卢圣抬手取回先天莲花灯,只见灯身已被六翼霜蚣本命蓝光污染三分之一,色泽暗淡,灵性受损。他即刻取出一滴三光神水,轻轻洗练莲灯,污秽尽去,宝光重现,光华璀璨,照耀虚空。随后将莲灯投入头顶庆云之中,以先天清气日夜冲刷,加紧祭炼,稳固灵宝灵性,彻底炼化认主。 诸事了结,卢圣身形一动,风驰电掣一般飞出冰封冰山,回归阳首山自家洞府之内,闭关潜心,准备施展无上元神炼虫秘术,炼化六翼霜蚣,炼制成专属自身的无敌虫矛分身。 洞府之内,卢圣划开虚空,一道漆黑流光坠落地面,正是被镇压收服的六翅霜蚣。此虫通体漆黑油亮,外壳坚硬无比,狰狞嘴爪之间闪动诡异蓝色光华,凶煞之气逼人,凶悍非凡。 卢圣周身淡金色光辉萦绕流转,指尖轻轻一弹,一滴本命精血悬浮虚空,精血瞬间吸纳周身金色光辉,转瞬化作鸽蛋大小的金色液态光球,在半空滴溜溜旋转不休。 “摄魂抽魄,元神寄体!” 卢圣沉声低喝,金色光球瞬间分化一道精纯金光,径直射入六翅霜蚣头顶要害。金光入体,六翅霜蚣瞬间僵立不动,头顶浮现一枚黄豆大小金色符文,死死禁锢虫身神魂。纵使六翅霜蚣凶性不减,百只锋利蓝光腿脚不停颤抖挣扎,也根本无法挣脱符文禁锢,动弹不得分毫。 卢圣手印翻飞,神念运转无上秘术,强行将六翅霜蚣自身神识魂魄从虫体之内抽出,化作一道淡薄蜈蚣虚影漂浮虚空。六翅霜蚣虽是洪荒异种,奈何尚未化形成妖,灵智低下,神识薄弱,魂魄微弱,行事全凭先天本能。强行抽魂离体,还要保全虫体不死,难度极高,若非卢圣专修元神凝练玄功,精通细微神魂操控之法,根本难以完成。 抽魂过后,卢圣随手打散无用微弱虫魂,六翅霜蚣瞬间失去自我意识,僵硬如死物一般。 卢圣双眼闭合,双手合十胸前,道袍无风自鼓,眉心金色雾气升腾凝聚,在空中化作一道与自身面貌一模一样的淡金元神人影,身形模糊,面貌清晰。 “天地元灵,神念分化,元神离体,寄体炼虫!” 咒语念罢,一声轻喝,淡金元神人影瞬间分化成一尺来高孩童大小元神分身,尽数钻进六翅霜蚣躯体之内,替代原有魂魄,掌控虫身一切。 元神入体,原本僵硬不动的六翅霜蚣缓缓复苏动弹,自此彻底沦为卢圣元神分身,如同手臂手足,随心而动,心念相通。 卢圣持续翻飞印诀,道道淡金色真元源源不断灌入六翅霜蚣体内,扩充虫体经脉,滋养肉身筋骨,强化妖力本源,不断催熟进化,积蓄力量。六翅霜蚣身躯渐渐鼓胀膨大,几近圆球形,体内真元积蓄抵达极限。 卢圣见状,不再灌输真元,取出之前留存的拳头大小紫龙温玉,张口喷出三昧真火,熊熊神火煅烧温玉。此玉内含上古蛟龙血脉灵气,质地坚韧无比,在真火煅烧之下久久不化,灵性非凡。卢圣再喷一口精纯真元加持神火,火势暴涨,洞府高温升腾,流水蒸发,水汽弥漫。 良久之后,紫龙温玉终于软化融化,化作银紫交织液态灵光,卢圣剑诀翻飞,将液态灵光分化成数百枚苍蝇大小、紫光闪闪的先天灵符,排布玄奥炼虫大阵。 卢圣神念一动,鼓胀至极的六翅霜蚣腾空而起,径直撞击灵符大阵。阵阵扑哧声响不绝于耳,道道紫光灵符尽数烙印在六翅霜蚣漆黑外壳之上,与虫体融为一体,浑然天成,绚丽非凡。 烙下灵符大阵,六翅霜蚣得先天温玉与蛟龙血脉加持,可随心缩小变大,神通暴涨,自行吸纳天地元气,日夜进化修炼。卢圣抬手将其收至掌心,硕大虫身瞬间缩至三寸大小,满身紫色灵符斑点熠熠生辉。 卢圣看着掌心虫矛,心中满意至极: “紫龙温玉化符入体,元神寄身代魂,此虫日后自行修炼进化,与我心念合一,堪比第二元神,远胜寻常巫蛊妖虫百倍!” 话音落下,六翅霜蚣再度恢复两尺原形,狰狞威武,环绕卢圣周身飞速盘旋,气息与卢圣一般无二,元神相连,攻守兼备,自此卢圣再添一尊无敌护身杀伐大杀器,洪荒行路,底气十足,无惧一切强敌! 73.鸿钧定天数,太清证圣人 不周山三清洞府,老子头上悬着太极图散发苍凉混沌之气,太极图之上顶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宝塔垂下万丈玄黄气,斯时一股太清气喷涌直上,成五气腾云,云中三花盛开,眨眼时间便花开见人,三花俨然化出三位道人,正是太清、玉清、上清三位道人。 老子不愧为后世圣人之首,修为果真不凡,已斩去三尸体,离证道混元也不过一步一遥了! 旁边元始地盘古幡不停地震荡,每震荡一次,仿佛就有一丝太清气息遁进玉清道人身上。通天眉头紧皱,从顶上三花之上,不时逸出一缕缕上清仙光,这上清光透体进入上清道人身上。 老子双眼一睁,猛见一道磅礴地太清仙光从他头顶直入太清道人,又见元始、通天两人发出阵阵光芒。各有一道无比庞大地玉清仙光、上清仙光分别浸入玉清道人、上清道人体内。 陡然,老子蓦地身体一震,紫光闪耀之时,更有一股初始、原始,仿佛大道之初、大道源头的气息蔓延而出。 “天道无情,太上忘情,我之道,为阴阳无为之道!” 在元始通两人天骇然的眼神中,只见老子身上的气势,在一瞬间突飞猛进,变得无比的可怕,在他的头顶之上,庆云缓缓飘荡而起,这一幕,十分震撼,只见道人庆云的光芒看似十分暗淡,却仿佛是一切的起源,似乎是混沌未开前的第一缕道光,透发出一种深沉厚重的道韵。 “元始,通天,二位贤弟,为兄证道机缘已至,却是当往昆仑之外一行,告辞!”声音落下,道人身影便已渐渐模糊,消失不见。 “大兄,这……” 元始,通天两人才仿若梦醒,大声喊道,然而,老子在这短短刹那,已经出了昆仑山,向着远处渐渐远去了。 “大兄他证道机缘,到了!”三清殿中,元始通天喜道! 自从女娲造人成圣以后,三清闭关百年,希望能突破,赶紧成圣。在闭关期间,虽然原本已是准圣巅峰之境,修为境界无法再有进境。特别是老子,斩去三尸,修为已差那么一丝就可以证道混元,却是遥不可及。 老子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道就在面前,好像触手可摸似的,可是不知怎么就是隔了一层膜的,咫尺天涯,一线之差,如隔万里,可望而不可即。老子知道却是机缘未到,急也急不来。 老子便收起气息,辞别元始、通天,化为一位老者,驾着祥云,在洪荒寻找机缘。一日走到首阳山的时候,一看这山,地设名山雄宇宙,天开仙境透空虚。几树榔梅花正放,满山瑶草色皆舒。龙潜涧底,虎伏崖中。幽含如诉语,驯鹿近人行。白鹤伴云栖老桧,青鸾丹凤向阳鸣。 心中一动,测算天机,发现此山却与自己有缘,自己得道之机,多半要着落在这首阳山上。降下云头落在首阳山上,来回漫步许久。只见山上景色秀美,可对自身机缘却并无进一步感悟。想起出山之最初目的,遂拄着扁拐,如一古稀老人,慢腾腾得向山下最大人族部落走去。 老子刚走进部落里,部落里的一些人见其年老,遂问其何来?老子言其在不远处的人族部落游历而来,众人见其年老,遂纷纷邀其去家里做客,还邀请其在部落里住下,特地为其造了一间不错的房子。于是老子便在这一人族部落中住了下来。 阳首山半山腰的洞府内,卢圣千年以来打坐磨合元神,调阴阳坎离,筑金丹铅汞元神早已强大无比,神识展开,方圆十余万里的境况莫不了然于心,虽没有上窥青云下探九幽的威势,却已是非同小可。 神念笼罩整个人族,如何不知道老子正在人族体验人的生老病死,兴衰成败呢,也知道现在人族有老子在,不会有危险,这段时间正在自己闭关修炼,提高自己修为的时机。 他看着手中两枚仙光缭绕的人参果,抿了抿嘴,深呼一口气,果香扑鼻,啊,不愧是极品先天仙果,一万年开花,一万年结果,一万年一熟,每次只结三十六枚,灵力充沛,是提高修为的好东西。这人参果一枚便可助人成就金仙,好大的功效!! 要知道,修行之人,成就仙道,纵使拥有玄仙、真仙的法力神通,也只不过算作太乙散仙,只有修炼成为金仙之身,才算真的初窥了天道,唤作太乙真仙。 有道是成仙得道,玄之又玄,不证金仙,终为散数。可以预见,这太乙散仙和太乙真仙两者之间,差距之大,实在是非一言可以说尽。 这人参果乃是镇元子送给准提的礼物,准提临行前给卢圣准备的。 卢圣忍不住咬了一口,人参果入口即化,宛若一道暖流一般,在体内游走。仅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修为有了明显的提升。 吃上一口先天仙果人参果,起到的作用比他想的还要大,都比得上他修炼百年了。 咕噜! 接下来,卢圣几口便吃完这枚人参果,旋即将目光转移到另外一枚人参果上。 当两枚人参果被吃完,卢圣只觉得浑身精气神无比饱满,磅磺的法力在四肢百骸内冲刷,浑身之中神气如同蟒蛇,四处游走,贯穿四肢百骸,不断冲刷着灵魂,杂质被排出,灵魂澄净似琉璃,泛起微不可见的毫光,似乎有光芒透体而出。 卢圣心有所悟,陷入某种玄奥境界,这种境界,可遇而不可求。 对先天生灵来说,是领悟法则的绝好机会。卢圣缓缓闭上眼睛,怡养神直,修炼精魄,冲然撮悉,杰入玄玄,运合灵风,紫虚蔚勃,果证玄灵,进入闭关修炼之中。 卢圣闭关,冲击太乙之境,洞府上空,祥云汇聚,冲关之兆。老子如何不知道,只是也赖得理会,一心只放在人族身上。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数百年,老子看着人族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又感悟了人族的喜怒哀乐,生老病死,各种人世百态,天道轮回无一不清晰的出现在老子心中,渐渐地气息更趋晦涩飘渺。 可以说老子这时候已经将心中疑难大半悟透,自己的无为之道渐趋大成,道法自然。一时之间,竟然大有感悟,斩出自身执念,三尸皆斩,成就大寂灭之境。 老子大喜,遂一抛太极图,五色毫光闪耀,一座拱桥横跨宝图而起,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宝光阵阵,照耀万里河山! 宝图如同彩虹横贯山上空,瑞气千条,霞光阵阵,众人早已察觉,顿感新奇。老子端坐虹桥之上,开口念经,响彻寰宇。是为《道德经》!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 ………… 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 无数太清要义蕴含其中,经由老子之口讲述,更加透彻,至理愈发明晰。 来回开讲九次,次次文字相同,感悟却每次都不一样,一会清静无为,一会顺其自然,一会据理力争,一会以柔克刚,一会润物细无声,一会随风潜入夜,一会上善若水,一会水滴石穿;无量大-法,妙不可言。 就在此时,混沌娲皇界中,正端坐在云床之上,烟雾缭绕,霞光漫漫,显然是在悟道之中,然而,就在这时,女娲却是眉头一皱,突然睁开了眼眸来,淡绿色的造化光芒闪烁,有着一种无比高深莫测之感。 只见其目光向洪荒世界看来,而看向的方向,正是人族所在! “哗!” 眉头一皱,女娲没有任何的言语,径直出手了,璀璨的绿色光芒在她的右手食指上汇聚成一点,蕴含有无数的法则符文,无比明亮,也无比玄奥! 然而,就在这时,正当女娲一指点出之际,陡然,一道无比清冷,淡漠的声音蓦地在她的耳边响彻:“女娲,老子立教成圣,是为天定,你不可阻拦!” 随着声音落下,还有一股神秘浩瀚的力量从虚无中透发出来,即便是女娲这位万劫不坏的圣人也来不及反应,那在她食指上汇聚的绿色玄光,迅速黯淡,并且很快就消散一空。 “是,谨遵老师之命!” 听到这声音,女娲立即脸色大变,向着身前虚空行礼叫道。 “天命不可改,大势不可逆!女娲,你为圣人,在此大劫当中,切记不可随意出手,否则必有天谴!” 鸿钧淡漠的声音渐渐消失,偌大宫殿当中,女娲盘坐于道台之上,脸色复杂变化, “天数,也是天数,我造人族,老子教化人族证道,接着其余诸圣证道,后土化轮回,然后引出真正的量劫了!” 女娲感慨了一声,最终一声长叹,闭上双眼,一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这一日,朝阳升起,粉红之色,霞光阵阵,瑞霭重重,海面波光粼粼,天际鱼肚泛白,阴霾散去,光明重生。老子睁开古波不惊的双眸,似有阴阳双鱼游曳其中,黑白二气旋转之间,起身而立,朝紫霄宫所在一拜,对天言道: “今吾老子,洞彻玄机,以人族为本,是为人教,教化人族,香火不绝!人教立!” 话音刚落,三十三重天界轰隆隆震动不已,雷霆之声响彻洪荒,天外天飞流瀑布般飞泻粗大玄黄海流,滚滚而来,老子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开天功德亦同时闪现,一抹斗大功德金轮悬挂脑后,几乎凝如实质,金光灿灿。 那股玄黄洪流滚入庆云之中,激起滔天骇浪,浪花蒸腾,被金轮吸纳,功德宝轮急涨大,洪荒可见,映照得洪荒如同玄黄地图,一片祥和气象! ”嘭“的一声,命运滚滚长河飞落一枚圣人道果,龙跃凤鸣间,道果飞入识海,庆云涨大万里之光,太清仙光暴涨如潮,青光缭绕,气势如虹,排山倒海,成就无灾无劫,不死不灭的圣人! 圣人之尊,气象万千,气息越飘渺,细不可查,无量天尊! “今吾为太清道德天尊,立人教,为人教教主,以太极图为镇教之宝!”飘渺仙音,浩大誓言,人族大喜,气运陡升,节节攀高! 金花乱坠,地涌金莲,枯木逢春,地泉喷涌,紫气东来三万里;天女曼妙,飞舞九天;仙蕊花瓣,飘飘荡荡,落英缤纷。璎珞结华盖,明珠挂垂帘! 洪荒亿万生灵匍匐在地,庆贺圣人出! 然而,老子立教之言传到三十三天外混沌之中的娲皇宫后,却是惹的那女娲娘娘一阵不喜。 虽说老子成圣乃天道所定,但人族乃女娲娘娘所造,老子今立人教却是无形中分走了女娲娘娘的气运,再加上他的那句人族以后当以他为尊,怎能不惹得女娲娘娘不喜!日后又惹出种种因果,此是后话。 74.人教功德落凡尘,三清齐出证混元 就在太清老子立人教定乾坤,漫天玄黄功德如滂沱天雨,浩浩荡荡倾泻而下,尽数汇入其头顶万里庆云之际,无边福泽席卷人族大地,笼罩首阳山方圆亿万里山川。 圣人立教,天道共鸣,这份开教化、顺天数的无上功德浑厚苍茫,浩瀚无边,足以洗涤神魂、稳固道基,助生灵踏破修行桎梏。 然则天道公允,因果循环丝毫不差,漫天功德洪流之中,一缕凝练醇厚的玄黄功德微光,并未全然归于老子,反而循着冥冥之中的因果牵引,悄然偏转方向,破空而行,稳稳落入人族近郊那座隐匿云雾的清幽洞府之内。 半空之中,正端坐虹桥之上,周身太极道韵流转不息的老子,眉头骤然微微一凛。混元圣人神念笼罩洪荒大千,洞悉万事万物,区区一缕功德分流,如何能瞒得过他的法眼? 太清眸光淡漠扫向那处洞府,眸光深处掠过一丝了然,随即暗含几分淡然的冷哼。 他自然知晓洞府之内是何人,昔日那人于洪荒初开、人族孱弱懵懂之时,驻足大地五百年,传下粗浅生存之法,启蒙灵智,教化生灵,为人族繁衍存续立下不浅因果。 此番自己以人族为本立人教,承接人族万世气运教化之责,天道自发追溯前因,分流一缕功德予以回馈,乃是天定法则,合乎大道轮回。 老子心念一转,瞬间洞悉前因后果,纵然心中微动,却也不愿过多计较,圣人气度容纳万法,转瞬便按下心绪,不再深究,任由那缕功德自行落地。 首阳山侧,幽静洞府之内,卢圣早已闭关数百年,潜心打磨道行,稳固修为。自服食两枚先天人参果,冲破桎梏,登临太乙金仙之境后,他便沉下心神,静悟天地法则,调和体内阴阳二气,淬炼元神肉身,打磨三花五气根基。 此刻洞府内灵气凝滞如云,道韵绵长悠远,卢圣盘膝坐于玉台之上,周身灵光氤氲,胸前赤、黄、红、青、蓝五行清气缓缓升腾,盘旋缠绕,徐徐汇聚于头顶之上,凝结成半亩方圆的厚重庆云。 庆云色泽温润金黄,层叠如云鳞纹路,细密规整,道韵内敛深沉。云端之上,三朵大道金莲悬空悬浮,莹莹生辉。历经五百年护佑人族,功德加身,第一朵金莲早已完全盛放,莲台舒展,道果稳固,助他稳稳铸就太乙金仙道基;后又借老子出世、人族气运升腾的大势,得微薄天道馈赠,第二朵金莲次第绽开,金仙道行圆满无缺。 唯有正中那朵本源金莲,花苞紧致,半开半合,莲瓣层层包裹,暗藏无尽大罗道韵,只差最后一步圆满,便可打破界限,登临大罗金仙之位,得无量寿元,逍遥洪荒。 正当卢圣沉浸悟道,运转法门调和周身道力之时,一股温润磅礴的玄黄气息,宛如静谧月华漫天倾泻,穿透洞府结界,无声无息涌入洞府之中,径直落在他的眉心泥丸宫内。 醇厚无比的功德之力瞬间游走四肢百骸,浩瀚温和,不含半分戾气。头顶五气骤然翻涌暴涨,赤金青木、黄水烈火、厚土五行道气化作五道磅礴巨浪,在庆云之中往复冲刷、循环往复,涤荡肉身杂质,净化元神杂念。 三朵大道金莲骤然受到无尽玄黄功德滋养,根茎愈发坚韧,枝叶青翠欲滴,层层莲瓣金光流转,宝光莹莹,异香缭绕整座洞府。卢圣丹田之内,一枚本源舍利静静悬浮,往日外放的佛光尽数内敛,舍利核心之中,丝丝金色道液缓缓流转,澄澈纯粹,下方朵朵迷你道气金莲托举环绕,华贵端庄,道基愈发稳固。 余下半数功德之力盘旋于脑后,层层叠加在早已凝聚的佛光功德轮之上,金轮骤然扩张,金光炽盛浩荡,正大光明的气息扑面而来,诸般阴邪戾气尽数退避,宛若皓日当空,照亮周身万里道基。 卢圣心神巨震,清晰感知到天地变化。太清圣人立人教,教化万灵,人族自此成为天地主角之一,族群气运一路扶摇直上,节节攀升,绵延无尽。而自己常年驻守人族疆土,与人族气运早有浅浅羁绊,如今人族大兴,天道气运加持,自己自然而然受益良多,道心通透,修行阻碍尽数消融。 莫大机缘降临,卢圣压下心中狂喜,缓缓收敛功法,稳固暴涨的道力。待体内气息彻底平稳,他豁然睁开双眼,眸光清亮深邃,道韵流转,已然感应到昆仑山方向那股横贯天地、至高无上的圣人威压。 知晓老子已然功行圆满,成就混元圣人之位,卢圣不敢怠慢,起身拂去衣衫尘埃,一步踏出洞府,驾起流云仙光,瞬息千里,径直朝着首阳山人族聚居之地飞去。 半空流云疾驰,片刻之间,卢圣便抵达老子身前,缓步落地,身姿端正,双手执礼深深稽首,语气恭敬万分:“晚辈卢圣,见过太清圣人!恭贺圣人超脱轮回,万劫不灭,成就混元无上果位!” 老子一身素色道袍,白发垂肩,手持白玉扁拐,周身太极道韵浑然天成,气息缥缈难测,宛若天地本身。他垂眸看向身前的卢圣,目光落在其脑后愈发凝实的功德金轮之上,神色平淡无波,圣人洞悉一切,淡淡开口,声音苍茫悠远,回荡天地: “贫道立人教,承人族教化大业,天降功德分润于你,皆因你昔日五百年教化人族,种下善因。自此,你与人族这段因果,便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卢圣微微颔首,从容应答: “圣人所言极是,因果循环,天道至公,晚辈自然明白。” 昔日洪荒蒙昧,人族初生,茹毛饮血,饱受凶兽异兽侵扰,朝不保夕。是他驻足五百年,奔走大地,传授火种、编织草木、搭建屋舍,驱散凶煞,启蒙心智,为人族留下生存根基。 这份教化之功,烙印天道,如今老子以人教圣人之名,承接人族道统,天道循因赐下功德,了结过往渊源,理所当然。 话音落下,那缕来自人教创立的功德之力,彻底与卢圣本源相融。看似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缕,可圣人立教功德乃是洪荒顶尖无上福泽,哪怕分毫,也蕴藏无尽大道玄机与本源滋养。 无边道韵涌入元神,卢圣瞬间坠入玄妙无比的悟道之境,神念游离于天地法则之间,感悟阴阳轮转、生灭有道的至理。体内积压数百年的修行壁垒,在功德之力的冲刷下轰然碎裂,只听一声沉闷道音自体内响彻,震彻周身经脉。 头顶原本半开半合的中央本源金莲,骤然轻颤,莲瓣缓缓舒展,层层绽放,金光璀璨夺目,馥郁莲香弥散四野,沁人心脾。三花全开,五气朝元,道果圆满无瑕。 大罗金仙! 这一刻,卢圣正式踏足大罗金仙之境,跳出凡俗修行桎梏,不受岁月侵蚀,不惧时光消磨,只要不遭遇灭世量劫、不被混元大能刻意针对,便可坐拥无量寿元,逍遥洪荒天地,纵横四海八荒。 老子静静伫立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感慨。 此子根脚不俗,悟性超凡,福缘更是深厚难测,仅凭一缕分流功德,便顺势冲破关卡,成就大罗道果,日后前程不可限量。 太清圣人周身气息愈发晦涩,若隐若现,深不可测。神念探查之下,其周身时而如高山巍然不动,沉稳厚重;时而似大海包罗万象,浩瀚无垠;太极二气循环流转,演绎阴阳无为大道,上善若水,润物无声,一举一动皆契合天地至理。 卢圣稳固全新修为,收敛磅礴气息,望向老子远去的背影,心中不由暗自思忖: 太清已然成圣,玄门气运大涨,须弥山上,准提道友蛰伏多年,积攒底蕴,谋划机缘,距离证道成圣,想必也为时不远了。 思绪转瞬即逝,卢圣再度躬身行礼,目送圣人离去。 老子不再多做停留,足踏祥云,青牛虚影隐现周身,周身紫气浩荡三万里,转身朝着昆仑仙山缓缓行去。混元圣人步法玄妙,缩地成寸,不过瞬息之间,便跨越千山万水,重返仙气缭绕、灵脉纵横的昆仑圣地。 太清圣人成圣的余威尚未散尽,昆仑山脉深处,一股威严霸道的浩然仙音骤然响彻九天十地,传遍洪荒四海,震荡诸天星辰: “吾乃盘古正宗,玉清元始!今顺应天道天命,开宗立派,号为阐教!阐释大道玄机,剖析天地法理,传承盘古道统!” 话音落下的刹那,九霄苍穹剧烈震动,风云倒卷,雷鸣滚滚,无尽霞光瑞气自九天垂落。昆仑玉虚之巅,万亩金黄庆云冲天而起,横贯云霄,万朵金花凭空坠落,万盏金灯悬浮半空,灯火摇曳,点点心火凝结成漫天璎珞宝幔,层层环绕玉虚宫,灵光护体,连绵不绝,亘古不散。 “阐教立世!以先天至宝盘古幡为镇教根本,执掌混沌杀伐,定清浊,分阴阳!今日起,吾为玉清元始天尊!” 元始道音恢弘霸道,蕴含盘古开天神威,回荡寰宇。命运长河深处巨浪翻涌,一枚镌刻玉清道纹的圣人道果,裹挟无尽玄黄功德光柱破空而出,九爪金龙盘旋护道,七彩神凤凌空托举,瑞霭缤纷,祥光万丈。 圣人道果横贯长空,径直落入元始泥丸识海,扎根道基。其体内潜藏无尽岁月的开天辟地功德尽数苏醒,奔腾流转,与天降立教功德融为一体,交融凝练,化作一轮庞大厚重的玄黄功德金轮,高悬脑后,缓缓转动,金光普照洪荒,威严万千,神圣不可侵犯。 先天至宝盘古幡凌空飞舞,幡面猎猎作响,丝丝缕缕混沌气流不断流淌扩散,破灭万物的杀伐法则笼罩昆仑;三宝玉如意吸纳海量功德,白玉质地愈发温润通透,器身之内玄黄烟霞流转,金光内敛,化作阐教核心至宝,与盘古幡相辅相成,稳固玉清圣人道果。 阐教圣位已定,洪荒震动未歇,片刻之后,昆仑碧游宫方向,又一道锐利清冷的长啸撕裂长空,直冲云霄,震慑万族: “吾承鸿钧道旨,顺洪荒大势,今立截教!为天地万灵请命,不问出身,不分种族,截取天地一线生机,渡化众生!以诛仙剑阵为镇教无上杀伐至宝,截教自此立世!吾为上清灵宝天尊!” 上清通天话音落下,四柄凶威盖世的先天杀剑自虚空之内破空而出,剑鸣震天,煞气冲霄。诛、戮、陷、绝四剑迎风暴涨,化作四柄顶天立地的擎天巨剑,矗立昆仑四方,剑压席卷大千,无边杀伐之力弥漫天地,震慑妖族太古神兽,威慑四海邪魔。 五道纯白道气巨浪沸腾翻涌,环绕通天周身,冲刷道体,洗涤道心。一头庚金白虎身披漫天霞光,口衔上清圣人道果,踏破云层,飞入通天识海之中。 刹那间,漫天青色庆云扶摇直上,层层叠叠的玄黄海流自虚空垂落,与他潜藏体内的开天功德完美交融,再度凝结一尊功德金轮,盘旋脑后,轮转不休。 甘霖普降洪荒,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紫雾蒸腾,霞光缠身。周天星辰齐齐震动,洒落无尽星辉灵气,充盈天地之间。浓郁至极的天地灵气肉眼可见,漫山遍野枯萎草木尽数复苏,抽芽生枝,转瞬长成参天巨木,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大地之上,无数潜藏深山幽谷、灵脉秘境的异兽精怪,受圣人气运与大道灵光滋养,纷纷破除桎梏,开启灵智,褪去蛮夷本态,化作人形,叩拜天地,感念圣恩。 昆仑群山之巅,紫气连绵万里,太清老子骑乘青牛,缓缓独行,白玉扁拐轻摇,口中高歌道韵诗篇,悠扬仙音随风飘荡,响彻洪荒: “鸿蒙剖破玄黄景,又在人间治五行。 骑牛远过前村时,短笛仙音隔陇闻。 辟地开天为教主,炉中炼出锦乾坤。 不二门中法更玄,汞铅相见结胎仙。 未离母腹头先白,才到神霄气已全。 室内炼丹搀戊己,炉中有药夺先天。 生成八景宫中客,不记人间几万年。 玄黄外兮拜明师,混沌时兮任我为。 五行兮在吾掌握,大道兮度进群迷。 先天而老后天生,借李成形得姓名。 曾拜鸿钧修道德,方知一气化三清。” 歌声苍凉悠远,蕴藏太清无为大道,一字一句皆是至理,演化阴阳轮转,诉说开天旧事。 歌声回荡之间,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手执三宝玉如意,缓缓转动,清冷威严的道音随之响起,遥遥呼应老子道歌: “混元初判道为尊,炼就乾坤清浊分。 太极两仪生四象,如今还在掌中存。 鸿蒙初判有声名,炼得先天聚五行。 顶上三花朝北阙,胸中五气透南溟。 群仙队里称元始,玄妙门庭话未生。 漫道香花随辇毂,沧桑万劫寿同庚。” 玉清道韵浩然端正,恪守盘古正宗,讲究清贵玄奥,独尊根脚禀赋,阐天道正法,凛然不可侵犯。 紧随其后,碧游宫前,上清通天手持青萍宝剑,剑身横空而立,剑眉微挑,目光俯瞰九天洪荒,洒脱桀骜的道音破空而出,与二位兄长歌声相融交汇: “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 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 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 八卦仙衣飞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苹。 伏虎降龙为第一,擒妖缚怪任纵横。 天花乱坠无穷妙,地拥金莲长瑞祯。 度尽众生成正果,养成正道属无声。 对对幡幢前引道,纷纷音乐及时鸣。 霭霭沉檀云雾长,腾腾杀气自氤氲。 鸿钧生化见天开,地丑人寅上法台。 炼就金身无量劫,碧游宫内育多才。” 截教道韵包容万族,不拘一格,锋芒毕露,杀伐暗藏,尽显通天有教无类、截取生机的立教本心。 转瞬之间,太清、玉清、上清三大圣人气息彻底交融归一,盘旋于昆仑上空,演化完整玄门大道。三道圣人威压层层叠加,浑厚苍茫,笼罩整个洪荒天地,隐隐之间,压制住盘踞天庭的妖族帝俊太一,以及称霸大地的巫族十二祖巫。 玄门三清同出昆仑,共证混元,三教鼎立,圣人临世,洪荒格局彻底改写,属于玄门的鼎盛时代,自此缓缓拉开序幕,而潜藏在平静之下的量劫杀机,也在悄然酝酿,静待来日风云大变。 75.三清证道压洪荒,西方立佛功德难全 昆仑仙山之上,太清、玉清、上清三清圣人道韵彻底相融归一,三道雄浑巍峨、浩瀚无匹的混元圣威横贯天地八荒,直冲九霄天外。那股气息超脱一切凡俗修行桎梏,凌驾洪荒万道之上,不带半分杀伐凶煞,却自带圣人无为、道法自然的无上威压,冥冥之中契合天道本源,镇压诸天万象。 洪荒九天星河为之剧烈震颤,亿万星辰悬空摇曳,星光紊乱散乱,一颗颗亘古长存的太古星辰剧烈晃动,星轨偏移,星域动荡,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圣威震碎崩塌。整个洪荒天地灵气逆流,地水火风隐隐躁动,四海浪潮翻涌,山川大地微微震动,万兽蛰伏,精怪闭藏,天地万物皆在圣人威压之下瑟瑟发抖,俯首敬畏。 三十三天之上,妖族天庭凌霄宝殿之内,殿内金柱生辉,云气缭绕,往日威严赫赫、万妖朝拜的盛景犹在,此刻殿内气氛却凝重到了极致,压抑得令人窒息。天帝帝俊、东皇太一、伏羲大神、妖师鲲鹏四大顶尖准圣端坐殿中,面色齐齐惊变,神色凝重肃穆,眉宇间满是忌惮与不安。 四人周身气息瞬间暴涨,灵力剧烈起伏激荡,四道雄厚磅礴的准圣巅峰威压轰然自体内爆发,席卷整座凌霄宝殿,试图抵御自昆仑弥漫而来的三清圣威侵蚀。 “轰——!” 虚空星空巨震轰鸣,震彻寰宇,一轮万丈金色大日法相自天庭虚空之中显化而出,煌煌金焰普照周天,正是东皇太一所伴太阳星本源之力。紧随其后,先天至宝河图、洛书双双现世,阴阳道韵流转不息,演化出先天玄龟负图、先天龙马驮书的无上异象,黑白二气交织缠绕,瞬间遮掩漫天星辰光辉,以无上守护道力护住妖族天庭核心疆域。 亿万星辰之力循着河图洛书玄妙轨迹垂落而下,化作层层叠叠的星辰光罩,牢牢抵挡住三清浩荡无边的圣人之威,不让圣气压垮妖庭根基。 浩瀚星空深处,一座座传承自太古妖族的周天星辰古阵尽数开启,密布虚空星域,阵纹纵横交错,星光锁链横贯诸天。无数蛰伏星空秘境、坐镇星域要塞的太古大妖纷纷显化万丈本体,妖气冲天,血脉之力沸腾激荡,各自执掌一方星辰阵眼,全力催动大阵运转,死守天庭四方疆域,不敢有半分懈怠。 妖族倾尽底蕴运转周天星辰大阵,以万千星辰之力汇聚一体,才勉强堪堪抗衡三清联手散发的混元圣威,不让妖庭气运受损、根基动摇。 凌霄宝殿内,一众妖族大能脸色皆布满惊骇惶恐,心神震荡难安。 东皇太一眉头紧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沉声惊叹道:“万万没想到,三清三人竟然同一时间尽数证道混元,成就圣人果位!此事太过突然,远超我等预料!” 天帝帝俊端坐帝位,面色沉郁,眼底满是无奈与忧虑,长叹一声缓缓开口: “事已至此,已成定局。如今太清、玉清、上清三清尽数成圣,再加上先前造人补天、功德成圣的女娲娘娘,洪荒大地已然坐拥四位混元圣人。这些证得无上混元道果的圣人,超脱量劫,万劫不灭,不死不朽,从此洪荒格局彻底大变。 我妖族天庭昔日奉道祖鸿钧敕命统御洪荒天地,执掌四海八荒,乃是洪荒公认的第一强势势力,号令一出,万族遵从,洪荒大能皆需敬畏三分。 可如今圣人接连出世,我天庭独霸洪荒的无上权威,必将遭受空前冲击,往日荣光一去不返,我等必须早做筹谋,稳固妖庭基业,方能应对日后大变。” 帝俊所言句句属实,绝非杞人忧天。 昔日洪荒天地,唯有准圣巅峰便是战力极限,妖族天庭执掌天道权柄,威压万族,无人敢违逆半句。帝俊身为天帝,太一执掌东皇钟,伏羲智谋无双,鲲鹏精通阵法遁法,四大准圣坐镇妖庭,足以震慑洪荒所有势力。 可圣人一出,准圣终究只是蝼蚁,差距宛如天壤之别,不可逾越。天庭昔日无上权势,在混元圣人面前已然不值一提,妖庭独霸洪荒的时代,自此彻底终结。 同一时刻,洪荒大地腹地,祖巫殿内煞气冲天,戾气翻滚不息。十二道震彻天地的蛮荒巨吼接连响彻云霄,响彻山河大地,正是十二祖巫有感三清圣威压世,齐齐暴怒嘶吼。十二道漆黑如墨、凝练至极的滔天煞气柱瞬间凝聚成型,矗立祖巫殿四方,直冲云霄。 十二尊万丈高大的祖巫真身并肩而立,盘古精血本源之力全力催动,十二人联手打出一道开天辟地般的至强一拳,霸道蛮力席卷四野,硬生生逼开笼罩巫族疆域的圣人威压,牢牢护住祖巫殿与巫族根本之地,不让圣威侵蚀巫族气运根基。 十二祖巫气息同源相连,血脉归一,十二道煞气柱瞬间演化成十二条万丈长短的黑色煞气墨龙,鳞爪飞扬,咆哮九天,环绕十二祖巫周身盘旋飞舞,戾气纵横天地。无尽蛮荒煞气翻涌席卷,化作无数细小煞气蛟龙,游走洪荒大陆各处,封锁天地屏障,隔绝三清圣威渗透,死守巫族疆土。 祖巫帝江目光穿透重重云雾煞气,遥遥望向昆仑仙山坐忘峰,面色阴沉如水,心中郁闷憋屈到了极点。 他心中明镜一般清楚,十二祖巫乃是盘古大神精血结合大地浊气化生,承载盘古肉身道统;三清乃是盘古元神结合九天清气化生,承载盘古元神道统,论根脚渊源,巫族十二祖巫与三清皆是正统盘古后裔,血脉道统不分高下。 可偏偏同人不同命,境遇天差地别。如今三清三兄弟尽数证道混元,成就圣人至尊,超脱量劫,万劫不灭,逍遥洪荒。反观他们十二祖巫,苦修无数岁月,依旧被困在祖巫后期境界难以寸进,无法领悟元神大道,无缘混元圣位。 且巫族与妖族常年生死对立,厮杀不断,战火连绵,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族群覆灭的结局。同为盘古正宗后裔,三清功成道就,风光无限,巫族却深陷泥潭,前路渺茫,这般巨大落差,如何不让帝江满心愤懑,郁郁难平? 混沌娲皇宫内,祥云缭绕,霞光漫天,女娲娘娘安坐凤台云床之上,神色面无表情,古井无波,看似不为外界变故所动。头顶万道造化霞光垂落,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平铺身前,图中万里锦绣山河浮现,大地灵脉、山川河岳尽数显化,默默运转造化道韵,稳固自身圣人道基。 可即便如此,女娲依旧难以遏制自身人族气运不断流失,源源不断分流至刚立人教的太清老子手中。看着人族气运日渐旁落,自身造化功德被分薄,女娲心中五味杂陈,万般心绪最终尽数化作一声悠长叹息,回荡娲皇宫久久不散,满心无奈,皆在不言之中。 西方须弥灵山之上,梵音袅袅,佛光普照,祥云瑞霭常年不散,一派极乐祥和之景。接引、准提二位道人相对静坐莲台之上静心悟道,感知到东方昆仑三清接连成圣的惊天异象,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不约而同露出一抹了然笑意。 接引面色温和,眸光深邃,缓缓开口道: “师弟,你我师兄弟二人早已斩去三尸,修为抵达混元大罗散仙巅峰,早已触摸到混元无极圣人秘境的门槛,论底蕴修为,丝毫不比刚刚成圣的三清逊色分毫。此番三清接连证道成圣,天道大势涌动,机缘显化,受此圣迹牵引,你我二人成圣天机已然清晰显现,正是你我证道的最佳时机!” 准提闻言颔首微笑,眼中精光闪烁,意气风发: “师兄所言正中要害,天赐机缘,机不可失!” 洪荒万族大能、各方修士皆以为三清早有商议,约好一同立教成圣,纷纷隔空叩拜圣人,敬畏不已。正当众人准备起身散去,平复心中震撼之际,遥远西方极西之地,骤然风云变色,天地异动再起。 一股悲天悯人、慈悲浩荡的浩大气息自须弥灵山冲天而起,席卷整个西方洪荒,与东方三清刚猛圣威截然不同,却同样具备圣人出世的磅礴气象。 西方天际瞬间绽放十二重琉璃清净宝光,层层叠叠,普照十方,乃是无量光、无边光、无碍光、无等光、智慧光、常照光、清净光、欢喜光、解脱光、安隐光、日月光、不可思议光十二种无上佛光,净化一切污浊戾气。 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莲台莹莹生辉,宝光流转,人面虽黄肌清瘦,却道骨仙风,头顶螺髻道冠,眉心白毫宛转放光,庆云之上三颗碗口大小的乳白舍利子浮沉云海,如同沧海明珠,熠熠生辉,大放光明。 一丈六尺鎏金不灭金身端坐莲台庆云,左手托一十二层接引宝幢,幢身镶嵌无数明珠舍利,照亮十方无量世界;右手轻持拂尘,拂尘微动,便有朵朵金花坠地,祥瑞万千,尽显西方极乐祥和道韵。 准提道人挽双抓仙髻,髻上仙花点缀,手持非青非白先天七宝妙树雏形树枝,周身七重宝光流转不息,流光溢彩,端坐氤氲白莲台之上。头顶三颗金黄舍利悬浮云海,一株先天金黄宝树立于庆云之间,白色庚金清气环绕流转,隐有白虎咆哮肃杀之气萦绕周身。 一十八臂二十四首的金色大悲法相端坐宝树树冠之上,黄白佛光交融,熊熊光明圣火环绕周身,威严赫赫,慈悲与杀伐并存。 就在此刻,洪荒天地全域变色,一株先天通天菩提树自须弥灵山核心拔地而起,擎天立地,贯穿天地中央,树干万丈巍峨,枝条亿万蔓延,菩提树琉璃宝光漫天绽放,叶落花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无尽祥和、浩大、慈悲的大道气息弥散洪荒每一处角落。 整个西方天地尽数被接引、准提二人浩瀚无边的道气笼罩,气势撼天动地,苍穹为之颤抖,洪荒所有顶尖大能皆心生惊骇,齐齐转头望向西方,眼皮狂跳不止,心中惊惧万分: “三清刚齐出成圣,如今西方又现这般惊天异象,莫非天道六大混元圣人,今日要齐聚洪荒?洪荒天地,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妖族天庭凌霄宝殿内,帝俊见状瞬间脸色狰狞,双目赤红,厉声狂吼,眼底狠辣戾气尽显,滔天妖气狂暴爆发,杀意凛然: “不可能!三清已成圣人,如今西方二人也要一同证道?可恶!该死!天道果真不佑我妖庭!” 昆仑山三清圣境之中,老子冷眼俯瞰西方异动,面色淡漠,低声冷笑道: “我三清身负开天辟地莫大功德,立教顺势成圣,乃是天定道果,水到渠成。可接引、准提二人根基浅薄,无开天厚德福泽加持,且二人欲共立一教同证圣位,功德根本不足,此番不过强行借机而动,终究难成气候,还差一番周折磨难。” 话音落下,接引不再迟疑,趁着天道机缘未散,当即开口立教,佛音传遍洪荒: “我等观众生疾苦,悯万族磨难,今欲立一大教,号名为佛,慈悲为怀,普度洪荒众生,以先天十二品金莲镇压西方气运!佛教,立!” 接引七彩立教誓言响彻天地,命运长河瞬间巨浪翻涌,蛟龙腾跃,洪涛万丈。 片刻之间,一条天龙口衔菩提舍利圣人道果,一只大鹏身披金莲功德圣印,两道圣人道果自命运长河万丈清波之中冲天飞出,直奔九天云霄,在西方极乐上空盘旋飞舞,熠熠生辉,却迟迟不肯落下融入二人体内。 接引见状眉头大皱,心中咯噔一沉,连忙默默念动道诀,手中三十六颗舍利念珠飞速滚动,满心焦灼看向身旁准提。 准提亦是心急如焚,面色凝重,片刻之后长叹一声,满脸无奈,已然知晓症结所在。 原来二人早已斩尽三尸,修为抵达混元门槛,受三清成圣天道大势牵引,成圣机缘已然现世,千载难逢。二人当机立断,顺势立教欲同证圣位,深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错失此番机缘,下次证道遥遥无期。 可万万没想到,二人并无三清那般雄厚开天功德加持,仅凭立教微薄功德,根本不足以支撑两人同时登临混元圣位,功德缺口巨大,天道不予认可,圣人道果悬空不落,证道卡在最后一步,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接引看着漫天功德金光渐渐消散,圣人道果迟迟不降,面色愁苦不堪,满心悲凉: “为何三清立教便可顺势成圣,我二人却偏偏不行?莫非天道当真要亡我西方气运!不成圣,终为蝼蚁,你我兄弟无法成圣,连自保尚且艰难,何谈大兴西方,弘扬道统!” 一股悲天悯人的压抑气息席卷须弥灵山,往日光明普照、梵音缭绕的极乐盛景荡然无存。灵山神禽异兽尽数龟缩巢穴,战战兢兢,不敢异动,天地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常年不绝的赞佛诵经之音瞬间万籁俱寂,再无半分声响。 准提原本满心盘算,以为自己早已斩去三尸,成就混元大罗散仙,只要与师兄共立佛门,凭借立教功德便可顺理成章立地成圣,无需立下宏愿,欠下天道巨额因果。 此刻方才幡然醒悟,竟是被天道大势算计,机缘已显,退无可退。若此番不成圣,不仅会背负戏弄天道的滔天因果,自身道基受损破碎,日后再想牵引圣人道果,难度倍增,亿万年难有机会。 沉思良久,准提猛然抬头,目光坚定看向莲台之上的接引,语气决绝道: “师兄,机缘难得,不可虚度,你借立教功德先行成圣,我独自一人立下宏愿,向天道借取功德证道,所有因果业力,皆由我一人承担!” 接引闻言心神巨震,心中五味杂陈,瞬间明白准提心意,是想让自己独占立教功德成就圣位,准提甘愿牺牲自身,背负无尽宏愿因果。可二人相伴修行无数岁月,同甘共苦,相依为命,接引岂能抛下师弟独自成圣?当即毫不犹豫,斩钉截铁拒绝: “师弟,休要多言!你我师兄弟情深义重,相伴多年,我绝不可能抛下你独自成圣!我若孤身证道,独享圣位,漫长岁月孤寂无边,这圣位于我而言,毫无意义!你我同心同德,必有他法,我绝不弃你!” 准提还欲开口劝说,接引抬手制止,目光恳切,再次沉声说道: “师弟不必多言,你我兄弟一体,荣辱与共,岂能分隔彼此?我一心只想与你同证不灭圣境,并肩逍遥洪荒,绝不独自独享大道!” 看着接引枯黄面容上的坚定神色,准提心中暖流涌动,千言万语涌上心头,最终只化作一声饱含情义的呼唤: “师兄……” 接引见状心神激荡,朗声大喝,声如洪钟,响彻灵山: “师弟!这是你我唯一证道之机,我等绝不放弃!我要的从来不是孤身成圣,而是你我并肩同登混元,共享万古长生!” 准提心头巨震,瞬间明悟,躬身一拜,满心感慨: “多谢师兄厚爱,是师弟执念太深,着相了!你我兄弟,祸福同享,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76.西方宏愿定极乐,双佛同证混元圣 须弥灵山之上,接引、准提二人心头清明如镜,眼见圣人道果高悬虚空迟迟不落,立教功德微薄难填证道鸿沟,万般缘由已然透彻心扉。准提望着半空盘旋不落的道果灵光,再回望身旁相伴无数岁月、同甘共苦的师兄接引,心中瞬间了然一切。 二人苦修亿载,斩尽三尸,道心圆满,只差功德临门便可踏足混元,本欲借立教顺水推舟成就圣位,免去欠下天道因果、背负无尽业力的后患。 可如今事态昭然,天道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分明是刻意算计西方,不给二人半分捷径可走。三清身负开天辟地无上大功,立教成圣水到渠成;女娲坐拥造人补天盖世功德,顺势证道理所应当。 唯独西方贫瘠,无先天厚土底蕴,无开天创世伟业,想要比肩三清女娲登临混元圣人之位,别无他法,再无捷径。 准提心中苦笑,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知,万般憋屈郁结于心,却无处诉说,更无处辩驳。天道大势浩浩汤汤,不可逆、不可违、不可抗,纵使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顺应天数,别无选择。 他收敛心头繁杂心绪,压下满腔无奈苦涩,转头看向面色愁苦、满心沉郁的接引,面色陡然转为肃穆凝重,沉声开口: “师兄,事到如今,天道算计已定,你我师兄弟二人已然退无可退,避无可避。若想补齐功德缺憾,顺利成就混元圣位,唯有最后一法,别无他途!” 原本满心悲戚、神色颓丧的接引,听闻准提此言,瞬间眼中亮起一丝微光,连忙抬头,目光急切又期盼,连忙追问: “师弟何法?速速道来!” 准提敛衽正立,面容庄严,双目澄澈,字字铿锵有力,直击本心: “发四十八重大宏愿!以宏愿感天动地,向天道预支无量功德,补足立教亏欠道基,借愿力铺路,强行叩开混元圣门!” 接引闻言浑身一震,当即陷入沉吟,心中思绪飞速流转,瞬间便洞悉其中利弊要害。 发宏愿证道,看似简单易行,只需立誓便可即刻领取天道功德,成就圣人果位,实则后患无穷,隐患深重。所谓向天道借功德,终究是借贷而非白给,借一分便需还一分,天道公道无私,分毫不错,借贷尚且需要利息,更何况是成就混元圣人这般亘古无双的天大机缘。 功德越是浩瀚无上,偿还的代价便越是沉重无比,利息更是层层叠加,万世不休。 日后想要安稳逍遥,便必须穷尽洪荒岁月,走遍天地八荒,一点点兑现宏愿誓言,度化万灵,普度众生,偿还天道因果业力,半点不得敷衍,丝毫不得懈怠。 可事到如今,已然骑虎难下,不发愿便道基受损、机缘尽失,永世与圣位无缘;发愿虽需背负万世因果,却能即刻成圣,立足洪荒之巅,日后徐徐偿还即可。两相权衡,唯有发愿一条生路。 接引沉思片刻,眼底闪过决然之色,重重咬牙,坚定点头: “师弟所言极是!事已至此,别无选择,你我兄弟同心,共发宏愿,证道成圣!纵使日后万世偿还,亦无怨无悔!” 准提见状心中微动,与接引两两对视,四目相对之际,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视死如归、不离不弃的决绝之意。无需多言,无需多劝,亿载同门情谊,早已心意相通,荣辱与共。 二人齐齐颔首,身形缓缓起身,灰色道袍被灵山罡风吹得烈烈作响,猎猎生威。清癯面容肃穆庄严,不染半点凡尘烟火,周身佛光隐隐涌动,慈悲之气弥漫四野,直面茫茫九天苍穹,对天立誓,以洪荒天地为证,以天道大道为鉴,立下四十八重无上大宏愿,预支天道功德,今日证道,日后履约,万世偿还! “第一愿,我作佛时,我刹中无地狱饿鬼禽畜,以至蜎飞蠕动之类,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二愿,我作佛时,我刹国中,幽冥鬼神一切众生,皆得往生我国,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三愿,我作佛时,我刹众生,不堕恶趣,寿终之后,必得往生,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四愿,我作佛时,光明无量,普照十方,幽冥黑暗,皆蒙光明,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五愿,我作佛时,十方世界所有众生,令生我刹,皆具紫磨金色,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六愿,我作佛时,我刹众生,皆知宿命,通达无量劫世事,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七愿,我作佛时,我刹众生,天眼通彻,能见十方无量世界,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八愿,我作佛时,我刹中人皆同一善心,无惑他念,其所欲言,皆预相知意,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九愿,我作佛时,我刹众生,天耳圆通,尽闻十方诸佛说法,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第十愿,我作佛时,我刹众生,神足自在,一念之间遍游十方,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 第十五愿,我作佛时,我刹中人所受快乐,一如漏尽比丘,清净无染,自在无忧,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 第二十四愿,我作佛时,我顶中光明绝妙,胜如日月之明百千亿万倍,普照大千,破除昏暗,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 第三十五愿,我作佛时,刹中菩萨以香化幡盖,真珠璎珞,种种供具,欲往无量世界供养诸佛,一时之顷即可遍至,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 第四十五愿,我作佛时,他方世界诸菩萨闻我名号,归依精进,皆逮得清净,解脱三昧,住是三昧一念顷,供养不可思议诸佛而不失定意,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 第四十八愿,我作佛时,他方世界诸菩萨闻我名号,归依精进,即得至第一忍,第二忍,第三忍,于诸佛法永不退转,不得是愿,终不作佛!” 四十八重大宏愿一字一句,响彻九天十地,梵音缭绕天地,慈悲撼动洪荒。愿力深沉厚重,字字烙入天道,句句铭刻命运长河。 宏愿落尽的刹那,漫天金色佛力雾霭骤然升腾,金色祥云遍布西方寰宇,飘飘荡荡洒向洪荒亿万天地。一股至神至圣、大慈大悲、普渡万灵的浩瀚气息席卷八荒,震慑诸天万界,洪荒每一寸土地皆被慈悲佛韵笼罩。 洪荒四海八荒、诸天三千世界的亿万生灵尽数惊动,齐齐抬头遥望西方须弥灵山方向。 冥冥虚空之间,万千生灵隐约可见云海深处,两尊万丈金色大佛盘膝端坐莲台,口诵无尽佛经梵唱,佛法汪洋浩瀚无边,慈悲之意沁入万物心神,让天地万灵不由自主心生敬畏,纷纷俯首躬身,顶礼膜拜。 “两位佛尊大慈大悲,发无上宏愿,普度苍生,我等生灵感念圣恩,无量寿佛!” 三千世界亿万众生皆被无垢清净佛光照耀心田,心中生出无尽明悟与虔诚,感念二圣慈悲大德,纷纷虔诚跪拜,诵经附和,香火信仰瞬间汇聚成潮。 “轰——!” 无穷无尽的乳白色纯粹信仰之力凭空衍生,席卷十方星域,浩荡信仰狂潮搅动虚空,整片星域剧烈震荡,虚空褶皱四起,天地灵气狂暴翻涌。 方圆数百万里星域尽数化作信仰之力的汪洋大海,浪潮滔天,福泽弥漫。待信仰之力积蓄抵达极致顶点,两道圆润剔透的乳白色功德宝珠凭空显化,缓缓悬空落下,精准融入接引、准提二人脑后功德金轮之中,金轮瞬间暴涨万丈,熠熠生辉。 准提只觉亿万生灵虔诚信仰化作滚滚洪流,冲刷己身道基,所有修行羁绊尽数粉碎,天道枷锁轰然崩裂,大道屏障不复存在。磅礴愿力加持之下,自身元神直触天道核心,参悟大道本源无上奥秘。 命运长河之中,酝酿许久的混元功德金光终于应声降落,浩浩荡荡没入接引、准提体内,与二人早已炼化的鸿蒙紫气完美交融。两道金色圣道光柱直冲三十三天外,须弥山上佛音震天,地涌七彩金莲,蓝、黄、红、白各色莲台遍地绽放,祥瑞万千。 八部天龙盘旋护道,太古大鹏收翅朝圣,菩提圣人道果飞入准提眉心,九品金莲道果落于接引脑门,双佛证道,大势已成。 瞬息之间,一股温润如春的暖流传遍准提四肢百骸,周身四万八千毛孔尽数舒张开合,与先天菩提道体完美契合。三尺周身红光爆闪,暖意融融,无半分燥热焦灼,唯有阳春三月般和煦道韵滋养神魂。菩提道果外放火气尽数被准提吸纳炼化,重塑无瑕圣躯,锻造不灭神魂。 道果之内玄黄本源之气骤然爆发,无尽玄黄精气喷涌流转,在体内经脉周天来回冲刷洗涤,剔除一切凡尘杂质,净化元神道心。最终尽数汇聚头顶泥丸宫,冲破玄关桎梏,直入识海丹田。 一亩大小黄云瞬间铺展识海,填满虚空,开拓识海领域十倍有余,待云气翻滚稳定,识海屏障彻底稳固,造化玄机尽显无遗。 浊气下沉,清气上浮,宛如天地初开,阴阳分化,万物衍生。 准提此刻清晰触摸到最本源的天地天机,往日晦涩难懂的大道法则如今一目了然,如同初数学算术般简单明了,亿万高深道法皆由本源衍生,大道根基彻底夯实。 识海之中光华闪耀,电光游走,黄云塌陷凝结万朵金莲,飘飘荡荡驻留心间。天地灵气、山间烟霞、四海灵韵尽数化作彩虹气流,源源不断涌入眉心,落入识海化作甘霖雨露,淅淅沥沥洒落,汇聚成青碧灵湖,五朵黄金莲漂浮湖面,宝光绽放,仙气盎然。 灵气圆满充盈之际,准提眉心毫光一闪,掐断灵气纽带,任由余韵缓缓散溢。 无暇顾及外界异象,准提心神沉入识海,只见万丈菩提圣树拔地而起,扶摇直上,枝叶青翠欲滴,露珠晶莹灵动,徐徐转动之间,喷吐无尽纯净玄黄之气。 体内鸿蒙紫气在功德愿力加持下,彻底与灵魂元神相融,一缕元神本源直冲宇宙虚空,接引古朴神秘天道波动入体。 刹那之间,准提气息变得缥缈无定,脑后云气凝结成浑圆功德圣轮,如黄色大日照彻洪荒,神圣威严,慈悲浩然。圣轮光辉无形无色,不耀不闪,却让洪荒亿万生灵心中自发生出无限崇敬之心,洪荒第六位混元圣人,自此现世。 准提顷刻间道行暴涨至深不可测之境,证道混元,不生不灭,万劫不坏,一举一动上体天心,下恤万灵,奉天承运,心志不移,永恒不朽。 一旁接引三千烦恼丝尽数落尽,脑门光洁透亮,周身玄光尽数化作纯粹佛光,脑后佛轮盘旋,慈悲安详,不垢不净。西方大地大放无量佛家清净光明,驱散一切凡尘污浊,梵音阵阵,檀香遍地,八部天龙环绕,飞天仙女起舞,地涌金莲,天花乱坠,菩提树舍利放光,娑罗树法莲飘香,祥瑞盛景冠绝洪荒。 两道金色圣气充塞天地,舍利与菩提圣光照彻九天,洪荒亿万生灵再度匍匐叩拜,庆贺西方圣人出。 混沌虚空紫霄宫悄然现世,道祖鸿钧隐现其中,深邃眸光穿透无尽虚空,凝望须弥灵山,低沉喃喃自语: “发大宏愿证道,隐忍布局,心藏大志,西方二子,果然大智慧、大毅力之人。洪荒六圣齐聚,量劫序幕,自此开启。” 话音落罢,鸿钧身形消散,紫霄宫重归混沌隐匿,仿佛从未现世,洪荒六圣定鼎,天地大势,再无回头之路。 77.准提证道混元圣,佛门至宝耀西方 准提道人大功告成,证得混元无上大道,铸就万劫不坏、超脱轮回量劫的圣人不灭道果。 此刻他足踏九品功德莲台,立身须弥灵山之巅,眸光俯瞰浩荡苍茫的命运长河,回望亿载苦修蛰伏、布局隐忍的漫漫岁月,心中百感交集,万千道心感悟翻涌回荡,良久方才轻声喟然长叹: “从今往后,超脱生死桎梏,跳出轮回纠缠,逍遥洪荒万古,无劫无难。果然大道至简,浑然天成,古人诚不欺我。” 未成圣之前,准提观天地运转、法则轮回,只觉天道晦涩难懂,天机缥缈难寻,修行之路关卡重重,道途迷雾笼罩,万般道法深奥繁复,穷尽心力参悟也难窥本源分毫。 而今登临混元圣位,元神寄托天道,道心与乾坤同源,再看世间万事万物,只觉大道本源浅显直白,简简单单,恰似孩童演算加减乘除一般一目了然,毫无晦涩阻碍。境界格局不同,所处道位天差地别,看待天地众生、乾坤大道的眼光便彻底改观。大道如此,世事亦然,万事万物皆逃不开此理。 准提心念微微一动,圣人权柄随行而动,脚下千里地脉隆隆隆起,万千奇峰迭起耸立,山势巍峨雄浑,怪石嶙峋陡峭,险峰直插云霄,山川大势随心成型; 念头再转,天穹风云倒卷,虚空隐隐塌陷,大地震颤轰鸣,山崩地裂,河谷重塑,地底先天神泉竞相喷涌,汇聚成一方方澄澈玉湖,湖面荷叶田田,碧波荡漾,氤氲清气弥漫四野,景致清新雅致,仙境华美元妙绝伦。 一念生而万物兴,一念灭而万物寂,天地生死、生灵兴衰尽在准提一念执掌之间。 这般执掌乾坤、随心演化造化的无上舒畅之感,前所未有,贯通元神道心。圣人神念通透万法,可感知天地万物之心思意念,洞悉万灵所欲所求,体察苍生悲欢离合。 这绝非修为法力的寻常暴涨,而是生命形态的极致质变升华,是元神道体的根本性跃迁,彰显大道之浩瀚,神通之无量,圣人之独尊。 转瞬之间,准提身心彻底融入天地自然,元神与天道本源水乳-交融,不分彼此,自身已然化作天道的一部分,与洪荒同存,与大道同在。 何为大地,我便是大地;何为苍天,我便是苍天;何为大道,我便是大道;何为自然,我即是自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此刻准提以身证道,亲身印证这鸿蒙开辟以来的无上至理。 “这便是混元圣人的真正境界吗?” 准提身形轻飘飘不染半点凡尘俗垢,神念澄澈似琉璃净世,不垢不净,不增不减,一念之间便可遍察诸天万界洪荒四海八荒,万事动静尽收眼底。 眸光流转刹那,星辰幻灭更迭,沧海化作桑田,万古岁月流转兴衰,不过弹指一瞬而已。生死早已无法羁绊其身,岁月流逝再无半点意义,生老病死、兴衰荣辱皆成过往云烟,唯有亘古不灭、万劫不坏永恒相随。 日月寿元难及圣人绵长,天地岁月不抵圣位恒久。此刻偌大洪荒不再广袤无边,日月星辰不再巍峨浩瀚,四海汪洋不再深远莫测,乾坤万物尽在一掌掌控,自身便是天地主宰,万灵至尊,圣令一出,诸天莫敢不从,万族尽数俯首皈依。 准提周身三千六百道圣人神环层层缭绕,脑后千重功德光轮高悬九天,照耀大千寰宇,圣气普照十方八荒。天龙盘旋护道,彩凤环绕朝圣,万千神佛悬空歌颂赞叹,梵音圣歌响彻三千大千世界,浩荡连绵,经久不息。 手中七宝妙树绽放三十六重无上祥光,无量般若道韵流转,无边清净光明萦绕周身,衬托准提宝相庄严,神圣威武,宛若西方至尊亲临洪荒,拈花含笑,从容淡然,自带大智慧、大毅力、大慈悲的无上圣人气象。 准提证道混元之后,将自身成圣余下的浩瀚立教功德、宏愿愿力尽数注入七宝妙树之中,以圣人天道法则重新熔炼淬炼,洗练宝体道纹,加持混元道果本源。 七宝妙树本为先天灵根炼化至宝,此刻承载一条完整天地本源法则,虽为后天重炼而成,威能却已然比肩洪荒顶尖先天至宝。上阵争斗可粉碎虚空、破灭星辰、炼化地水火风、镇压邪魔外道,自此正式成为佛门镇压气运、护持道统的核心功德圣器,亦是准提专属证道本命至宝。 就在接引、准提双双证道混元,成就西方二圣之际,与其气运牢牢绑定相连的须弥灵山天降无尽异象,遍地祥瑞迭现,圣气冲霄九天。 苍穹垂落无量先天瑞莲,百万里灵山遍地莲华绽放,馨香氤氲道韵绵长,每一朵瑞莲皆蕴含无上神通道果。西方万千生灵沾染浩荡圣人气运,福缘深厚大增,天资底蕴暴涨,纷纷自开灵智,道行精进一日千里,佛门根基瞬间稳固如山。 与此同时,洪荒地底龙脉大势异动剧变,天下灵脉尽数改道迁徙,源源不断朝着须弥灵山汇聚加持,西方气运自此鼎盛无双。 反观洪荒其余各大仙山福地,灵气断崖式大跌,首当其冲便是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眼见天下灵脉西移,自家道场地气疯狂流失,面色瞬间阴沉如水,心中忌惮西方二圣崛起之势,再也按捺不住。 当即大手一挥,将先天至宝地书沉入万寿山地底核心,喷吐无尽戊土精华稳固地脉根基,同时催动人参果树激-射磅礴乙木清气,一土一木两大本源灵气交织相融,化作外黄内绿的厚重守护光罩,倒扣整座万寿山,灵光闪烁之间隐匿山川地脉气息,死守自家一亩三分道场。即便如此,万寿山周遭灵气依旧锐减大半,不复往日鼎盛仙灵气象。 须弥灵山之上,佛门一众灵宝尽数华彩大放,灵光冲霄,齐齐恭贺新主证道永生不生不灭、万劫不坏圣人之位。 天地浪潮翻涌之间,一道碧绿光华直冲云霄,化作万丈擎天娑婆古树,枝叶郁郁葱葱,华盖亭亭如盖,万千瑞气垂落灵山八方,璀璨不凡,先天灵根威势尽显无遗。 六根清净竹周身紫气氤氲缭绕,上空千道紫气华带漫天飞舞,紫凤盘旋其上,瑞气直冲霄汉,无量道韵神音叮咚作响,荡涤神魂道心,使人俗念尽消,道心稳固不移,不起半点凡尘妄心。 青莲宝色旗猎猎迎风招展,旗面万朵金莲绽放生辉,舍利流光熠熠放光,旗幡轻轻抖动之间,万千金莲显化虚空,舍利圣光照彻洪荒寰宇,浩然神圣之气铺天盖地,如飞瀑般覆盖无量苍穹,牢牢护住须弥山佛门根本气运,万邪不侵,万劫不扰。 准提座下一众佛门弟子皆得浩荡圣人气运临身,个个功德加身,佛气盎然,瑞彩万千,璀璨耀眼。 弥勒、药师二人脑后高悬功德光轮,浑身纯白佛光泛金,端坐清净莲台之上,檀香萦绕扑鼻,虔诚合十诵经礼拜,面容恬淡慈悲,金轮之中万千生灵显化无量妙土,佛子气象浑然天成。 孔宣身披霞帔凤羽,身姿孤傲绝伦,头顶长生之气弥漫不散,本命孔雀法相盘旋沉浮、栩栩如生,周身瑞气萦绕周身,举手投足道韵自然生成,无需半点雕琢,圣门高徒威仪尽显。 准提随身诸般至宝,齐齐绽放自诞生以来最强圣毫光,亿万重祥光照彻大千世界,宛若万千日月同时高悬生辉,天地一片通明澄澈,洪荒邪祟妖魔尽数蛰伏藏匿,暗自叫苦不迭,不敢露头作乱。 混沌本源之气垂落灵山,不断洗刷诸般重宝灵性底蕴,每件法宝皆历经圣人道韵洗礼淬炼,宝身愈发古朴厚重,天然道纹遍布器身,阐释至高鸿蒙大道法则,浩瀚威压席卷四野八荒。 七宝妙树毫光盈满长空,三十六道神华次第绽放,瑰丽耀眼如诸天明轮,枝干流光溢彩宛若水晶雕琢,叶片灿灿鎏金耀人心神,灿若朝日东升。 悬浮叶片之上诸佛法相骤然万丈高大,浑身大放璀璨佛光,梵音经文声势浩大,恍若金狮咆哮、雷霆炸响,震撼天地。诸佛胁下万千手臂凭空显现,或三臂、四臂、六臂乃至千臂不等,各持佛门降妖伏魔无上圣器,宝光十色斑斓,虚空波纹阵阵闪动,威势赫赫镇压四方。 准提神咒环绕的摩尼珠晶莹剔透,此刻光明堪比日月悬空,利芒四射,一簇红莲心火无端燃起,红艳灼灼如莲华遍地,继而化作炽白圣焰,一尊佛陀浴火重生显化世间。 此尊圣像一十八手、二十四首,执掌诸般佛门至宝,宝焰金光映目明,西方妙法最微精,千千璎珞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准提苦修的金刚菩提术终至圆满大成,菩提金身无瑕无垢,万法不侵。 加持神杵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三百六十五道霓虹周天环绕拱卫,磅礴大气,威武惊天。神杵朝前一指,周身萦绕恢弘紫气喷薄而出,化作矫健紫气神龙,摇头摆尾龙吟阵阵,天籁仙音荡涤四方,镇压乾坤万象。 神龙鳞甲鲜明纤毫毕现,金鳞熠熠直冲云霄,云纹神秘瑰美,气血浩荡如龙。千万道至妙瑞气自虚无渗出,被紫气神龙大口吸纳,再如飞瀑喷吐,无尽智慧道韵投射天地,震撼人心。加持神杵得圣人功德气运加持,福禄寿、长生、生机、不老诸般瑞气尽数汇聚,灌注准提头顶庆云,佛门威势再添一重。 造化鼎金色毫光绽放三千丈,鼎口圈圈光轮环绕流转,鼎壁新生无数古朴道花纹路,品级暴涨,已然比肩七宝妙树与十二品功德金莲,准提见状心中大喜不已。 准提开口圣言赐名: “老子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此鼎便名天地玄黄造化神鼎!” 圣言落定,天地八道神雷轰然落下击打神鼎,惊天动地震慑八荒。造化鼎应声震动八下,徐徐旋转,鼎壁自动浮现八个上古神文,上应天机造化,下合圣人金口玉言。神鼎雷鸣不休,无量瑞华喷涌,龙凤盘旋朝圣,鸾凤和鸣九圈,尽数化作鼎壁祥瑞图腾。 造化神鼎鼎壁显化四大无上图景:盘古开天、鸿钧讲道、女娲造人、西方二圣演化极乐。天降无尽神文符咒融入鼎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极神兽拱卫中央,鸾凤白鹤祥云簇拥,道韵天成,古朴盎然。 须弥山八宝池飞出两条万丈神龙,神华缭绕亿万里,鳞片硕大如泰山,云纹密布祥云滚滚。准提挥手将两条神龙送入造化神鼎淬炼锻造,神鼎轰鸣震荡,雷鸣凤鸣不绝于耳。片刻之后神鼎巨震,喷吐无量瑞彩,两条神龙脱鼎而出,姿态威严古朴,龙鳞返本归元,龙须千丈垂落,龙睛一瞪威压席卷天地,风云变色铅云压顶。 虹光一闪,两条神龙化作两位护法尊者,头戴五色莲花佛冠,头顶五彩光轮,脑后悬斗大玄黄功德金轮,身披华美天衣,刺绣九爪神龙栩栩如生,气度威严睥睨众生。 准提目光平和,声如洪钟宣告:“两位道友,从今往后,你二人即为佛门护法尊者,永世护持佛门道统,庇佑佛门弟子,不得有违!” 阿难陀、跋难陀两位龙王尊者轰然躬身遵令,声震须弥灵山,西方佛门圣道基业,自此万古稳固,洪荒六圣定鼎,量劫大势已然开启。 78.六圣定鼎洪荒世,卢圣借气运成伪准圣 就在准提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成就无劫无量混元圣人的时候,正在人族圣地附近洞府内潜修的卢圣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因为准提和卢圣灵魂相通,准提证得混元大罗金仙道果,窥得混元之妙,互相感应,卢圣自然也感同身受。 无数混元大道法则在涌入准提体内的同时,卢圣也同样经历了一番大道法则的洗礼。那种感觉就像是看电影一般,虽然是电影中的主角是准提,但是卢圣也完全能够在心理上把自身代入其中深切感受。 随着从准提处得来的大道法则感悟的不断涌入,无数天机、大道至理一一阐释,卢圣沉浸其中,前所未有的觉得原来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如此简单。金莲涌现,金光照彻万里,卢圣的身体虚幻不定,无数仙佛神形在其体表显现不定,流转不停,如梦幻泡影,朝生夕死,却阐释演化天道之无边奥妙。 一时间无数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涌进洞府内,向着卢圣身体猛烈涌入之中,竟然围绕卢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连天上的云霞都被漩涡吸扯过来,卷入其中,向着卢圣体内疯狂涌入。 卢圣身形猛然一震,四万八千毛孔浑身大开,灵气蜂拥而至,平地起狂风,万里其烟云。三花迸现,结成庆云,云气翻滚,如同海潮,有五色光华闪烁其中,亦有十二重不明宝光时而无量光明照耀庆云,时而隐匿不显,护住周身。 命运长河受其气机牵引,化作一黑一白两条灵气彩凤,围绕着卢圣周身盘旋环转,飞舞腾空,同时不停的向着卢圣身体喷吐霞光灵力。 滚滚灵力倾泻如瀑布流水,浸染全身,卢圣来者不拒,把进入体内的天地间灵气,一半用来淬炼肉身,无数组织细胞以某种玄奥的形式不断分裂重组,肉身强度大幅度提升,得到千万倍的强化。而另一半天地灵气则被转化为卢圣元神灵力,卢圣的修为节节攀升,径直突破大罗金仙巅峰之境,达到了一个高出大罗金仙巅峰之境,却又不到混元的奇妙境地。 许久之后,两条长达万丈的阴阳灵气彩凤所喷吐的灵光仙霞尽被卢圣吸收殆尽,最后更是连这两条彩凤也化为了一黑一白两道白气也进入体内。卢圣睁开双眸,似有阴阳双鱼游曳其中,黑白二气旋转之间,气息越发晦涩,阴阳神光流转,气息也越发飘渺,似乎随时可能随风而去一般。 准提成就万劫不坏的圣人果位,彻万物之奥妙的同时,卢圣和准提命运相连,也窥得部分混元之秘。心中思索,识海之中虚无之中自动随着心念流转而演化出天地玄机,道韵显化,无形波纹荡漾开来,虚无塌陷震荡,卢圣本体葫芦藤突然震动起来。葫芦藤虬曲,枝叶青翠欲滴,上面道纹密布,昭显着天地玄机。 突然葫芦藤颤抖起来,叶子哗啦啦簌簌作响,叶子飘摇,片片绿叶上的道象纷纷显化出来,五光十色,神芒冲天而起,瑞气千条,如丝如缕,万妙端方。 葫芦藤上树皮开始老化,褶皱横生,慢慢凸显出神秘的纹路,时而银钩铁画,时而龙蛇游走,时而飘逸逍遥,时而平平仄仄,时而跌宕起伏,时而波澜不兴,散发出道道波纹韵律。 在卢圣窥视混元之秘后,葫芦藤更是神光四射,恢弘、浩大的亘古气息喷薄而出,霎时间席卷卢圣宽阔如星空的识海。 烟霞滚滚,霞光万道,瑞彩缤纷,道韵诞生,天音响起,妙华无端坠落,大地清泉裂土而出,琪花瑶草涌现,万千诸神手捧鲜花、神果供奉,亦有天女奏响神音仙曲,气象万千,让人心折。 瞬息之间,葫芦藤气息暴涨,扎入虚无的藤叶突然变粗涨大,旁边虚空破碎,一股清泉破土而出,喷出万千清流,滋润天地灵根。 这股清泉之中荡漾着智慧的气息,泉水喷涌,流经大地,汇聚成涓涓细流,叮咚之音,妙若天音仙乐,其中蕴含万千智慧,无量般若,卢圣的神魂精光洗涤,越发的通透澄净,对整个世界的感应越发清晰和灵敏。 对应着,上方树端一根枝条抽根发芽,随后开花结果,一颗葫芦俏然挂在枝头,绽放无形无色的光辉,照耀诸天,渗入冥冥之中,杳杳虚无,亘古难查。果实表面上烟气缭绕,幻化万千,纹路玄奇,蕴含大道。 卢圣本体天地间第一灵根葫芦藤本可以化为像准提接引这样的神通者,只是所育七个葫芦,在不周山被三清女娲帝俊等洪荒诸大神通者摘取,气运皆被破。后虽借助女娲造人的功德化形而出,只是本源受损,也无法得窥混元。 此次准提证悟混元无极大道,卢圣命运和准提相连,也得窥部分混元大道,也使得本体葫芦藤焕发生机,抽根发芽,开花结果,长出一颗先天灵宝级葫芦,可谓是造化神奇,不可揣测。 在卢圣的灵魂本源之中,忽然飞出一颗如同水晶般纯净,比米粒还要微小千万倍的晶体。这颗晶体沿着卢圣和准提两人之身灵魂本源的奇妙联系,射入准提的体内本源之中,在其中洗礼一遍,和准提灵魂本源之精华想融合后,然后再次回归卢圣的灵魂本源之中,沉寂下来消失不见。 卢圣在准提证道混元的带动下,突破了大罗金仙之境,成为洪荒中第一个也可能是唯一一个伪准圣。之所以称其为伪准圣,乃是因为卢圣并不是那种凭借自身能力,得窥混元之妙,与圣人一样不死不灭。而是趁着准提证道混元的机会,窥得一部分混元之妙,有准圣之境界而无准圣之实力,故而称之为伪准圣。 修道之人注定命运多舛,难以顺风顺水,一个不慎就是身死魂灭,哪里是真逍遥。凡人为了功名利禄而日夜奔波,不少人甚至求的是一口温饱饭,而不可得;天地之间,人间惨剧胜不可数!凡人梦寐以求的漫漫仙途,亦是荆棘遍地,一路上尸骨累累,述说对大道的渴求,对身死魂消的不甘;唯有成为圣人,从此无灾无劫,不惧凡人生老病死,不惧仙佛天人五衰、天地杀劫,安享真正的逍遥自在。 可是,成就圣人道果,即为超脱天道,能掌自身祸福,不再为天机所设,不再为天机所害。天道岂能让修道者顺风顺水地简简单单成圣,遂自有无边灾劫降下。凡人有寿百载,仙佛之寿亦有定数,不成就天仙者,最高有万载长寿;大罗金仙以下者,自有天人五衰降下,不让众仙佛安享无量生命,而对天地无所贡献。大罗金仙之上有准圣,准圣之上有圣人,大劫之时,亦是一众大罗金仙、准圣劫难之时。 真是:不为圣,当为蝼蚁! 要想一步步渡过灾劫,成就圣人,道行是根本。而道行的提高需要自身对道的感悟有一定深度和进展,而天道自会掩盖重重天机,需要一众修道者拨开迷雾,一览大道真面目。 如今卢圣窥得混元之妙,便可以把挡在修道者参悟天机路上的绊脚石避开,更容易体悟天机,日后道行路上就能一路畅通,迅猛勇进了。 昆仑山上,三清看着西方升起的至大圣人气象,面色复杂。 老子幽幽说道:“西方这二位道友也算了有大毅力,大智慧,发下大宏愿成就混元天道,只是先天不足,没有先天灵宝镇压气运,终是比不得东方。” 元始天尊附和道:“师兄此话确实不错,不过毕竟西方教有了二位圣人,也算是得了根基。日后定有一番造化,怕到时要与东方生了嫌陈,还得早做准备才好!” 老子皱起了眉头,道:“接引道友为人低调,四大皆空,不为外物所动,就是立了西方教也是本本分分地教化西方众生。可那准提道友却是其志不小啊,日后恐怕必有一番争夺了。” “西方人烟稀少,灵物匿乏,只是他传他的道。贫道自是不管,如果想来染指我东土,安能善罢甘休,必与其做过一场。” 一旁通天冷哼一声,不屑之极,四把诛仙利剑背负身后,碧光灼灼,隐而不现,但是灭绝杀机却是让仙佛惊悚,唯恐避之不及,冷汗涔涔,寒毛乍立。 三十三天外天娲皇宫内女娲娘娘眉目如画,遍扫诸天,而后绣眉微蹙,喃喃自语道:“道祖所定诸位圣人都已成圣,我妖族已无法独占气运了。”几家欢乐几家愁,女娲娘娘对妖族的未来充满无限的担忧! 洪荒六位圣人证道万劫不坏的混元无极果位,天显异像,金花乱坠,地涌金莲,枯木逢春,地泉喷涌;气势如虹,排山倒海,气象万千,不可计量,无边威压覆盖整个洪荒。洪荒老牌准圣暗暗震惊,不少人心中傲气受挫,从此之后谦虚不已;亦有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不反思自身,只是羡慕、妒忌,暗恨道祖偏袒,心智被蒙,大劫之时,榜上有名。 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乃是赫赫有名的‘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只见乙木菁华无量喷涌,在五庄观上空形成浩大祥瑞华盖,垂下万千福气,罩住道场。 一株亭亭玉树矗立,十丈高下,枝端挂着颗颗恍若三岁孩提的仙果,灵根之下汇聚亿万龙脉精华,无量戊土之气汇集。雕栏玉砌,檐牙高啄,一座神宫仙阙悬浮祥云之上,霞光缭绕,仙鹤盘旋,鸾凤飞舞,猿猴攀石,大显无量胜景。 道观之中,一颔下三缕清须的中年男子手持拂尘,端坐瑶草蒲团,背后一案几,上面端放一宝鉴——天地宝鉴,宝鉴前放着一玉盘,上面放着两个孩提般的人参果。 天地宝鉴如同一门户,左右门扉分别书写“天”、“地”二字,乃是可以监察诸天寰宇的灵宝,与天庭的昊天宝镜同为洪荒有数的照影追踪的强横灵宝。此时,因为圣人异象,这天地宝鉴却是无端开启,神华湛然,显示出接引准提身形来。 “哎,接引准提两位道友得天独厚,气运昌盛,不仅受大教庇护,自身也是惊才绝艳,如今更是证得圣人道果,从此万劫不坏,却是我等紫霄宫中客还在原地踏步,始终未能踏出最后一步,惭愧啊!” 话语间,充满了失落,镇元子感慨万千,知道接引准提已经成就圣位,原来和准提接引平等相交,如今变成了蝼蚁仰视巨人,其中滋味怎会好受?便关闭五庄观,不理外事,不惹因果,潜心修道。 而血浪翻滚的幽冥血海也是被惊动,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冥河老祖面前的血池喷涌血泉,一个花盆大小的骷髅出现。空洞的眼眶之中血光暴涨,形成一盏鬼火血灯,悬浮在骷髅三尺上空,血焰哗啵间。在灯焰表面开始幻化出漫天金莲的场景,音像俱全,好似海市蜃楼般神奇。 “啧啧,真是老天不公,凭什么他们六位就有如此福缘,我恨啊!” 冥河老祖心中愤恨,自认为自己盘踞血河,福缘也不薄,偏偏没有获赐鸿蒙紫气的机缘,否则早就成就无上圣位。那时自己不用看人眼色,亿万幽冥修罗族人也不用蜗居血河了。 79.佛门立教开极乐,二圣奠基大雷音 须弥山上,准提端坐在莲台上,双眼恍惚之间似乎看到了这天地大道的运转,无数的规则、秩序,以及天数、天运等等!! “我佛门当教化众生,天数如此!” 眼中有细微的精芒一闪而过,转头对接引说道:“此正是我西方佛门奠基之时,道兄不可迟疑了。” 接引与准提二人共同在西方灵山宣布:“红尘大道,苦楚颇多,修士有悲欢离合,鸟兽有饥饿困累,树木有四时枯荣,如是种种,苦难不竭。简而言之,万类有情众生,皆受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恚、求不得、五阴炽盛八种苦厄缠身,沉堕轮回而不自知。 今我等今哀众生疾苦,以大慈悲、大智慧建西方极乐世界,愿度世间一切有情众生。接引道人自此便为佛教教主、阿弥陀佛,准提道人自此便为万佛源流、诸佛之母,以十二品莲台、七宝妙树为镇教之宝,教化众人。” 接引教主周身漫天花雨,八部天龙萦绕,舍利圆光漫天挥洒,万佛吟唱,响彻周天寰宇,威德无量,智满金身。 教主口里吐出一物,迎风涨大,化为一朵十二品金莲,手一指,金莲落到地面,十二色佛光直冲云霄,地面涌出朵朵金莲,向着四面八方蔓延,铺就八万四千条金光大道,道道直通十二品金莲所在。 接引道人落在十二品金莲上,端坐诵经,准提立在接引道人之旁,将七宝妙树悬挂在空中,合什诵起真言。前面站着两位菩萨,正是难陀跋难陀两位龙王菩萨护持。门下亲传弟子药师与弥勒两个,分别站在接引准提之后,也是双手合什,念诵佛号。其余门下诸佛菩萨等,也都合什吟唱佛号。 就见天花乱坠,妙香四溢,清音梵唱。响彻天地,七彩神光与十二色佛光交融,一片光明,浑然一体,天地庄严。 光辉旋转,遍布空中,化为一片金色云光,飘下无量金丝银雨,渗入地里。只听梭梭作响,地面的泥土化为金砖,细小的沙砾化为金沙银沙,大一点的沙砾变成了赤珠,石块成了玛瑙琉璃,此类宝物,竟是随处可拾。财物如瓦石,无人守护,真是一个清平世界,果有极乐之意。 地涌金莲,转瞬覆盖了半个西方。到了东边,却无法再蔓延,地面一片黄土,金莲无法生长出来。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手持玉鹰,在天地宝鉴前打坐。看到西极之地冒起的充盈佛光,浩渺梵音,甚至鼻尖还能闻到丝丝檀香,却是睁开慧目,微微叹息下。古朴地书飞出,悬挂在五庄观上方,喷吐无量戊土精华,形成屏障。牙豺当住西方梵音,一个个《黄庭经》神文飞出,在淡黄色护罩上显化游走。入耳全是道家清音,护住万寿山百万里道门地盘。 接引道人念道:“善哉!”金莲便不再涌出,佛音佛光向着云霄冲上,与天上金色云光交接,又落将下来,就见那些凡物都变了个样子,树干如真金,叶如白银,也有树干如白银,叶如琉璃的,尽是金树银树,琥珀悬挂,树林之中,众鸟嬉戏,真金为翅,琉璃为胸,珊瑚为足,白银为背,真珠为眼,妙音从口中出,一片庄严,无论鸟兽,都做七宝之色,严净光丽,形色殊特。 只有几种灵物,才能保持原貌,有菩提树、铁力木、贝叶棕、大青树、槟榔树,睡莲、文殊兰、黄姜花、黄缅桂和鸡蛋花,以及无数的地涌金莲。 准提念道:“惶惶苍天,开辟净土,莲花世界,度五浊,破除孽障,始见本心,无量寿佛无量功德!” 七宝妙树一刷,“嗤嗤”之声不绝于耳,天崩地裂,恍若灭世地震,虚空出现一雷音宝刹,琉璃为栏,珊瑚为柱,琥珀车磲玛瑙覆地,阎浮檀金为殿壁,旃檀佛香,光明无限,如日中灯,轰隆一声巨响,罩在众人之外。四周有咸海围绕,鹅毛不浮,扁舟不渡,唯有功德作舟,智慧作桨,方可渡过,神奇莫名。 准提满意的赞叹道:“善哉,善哉,此处才能称得上‘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雷音宝刹,看似就在眼前,其实身在三十三天外,乃阿弥陀开辟出来地洞府,他以圣人神通愿力,将洞府显现在西牛贺洲上,有八万四千金莲大道连通,众生若能悟得其中一道,便可沿着金莲大道进入雷音宝刹,听阿弥陀讲经,成就一方佛祖。 “大善,此乃天象警示,当然雷霆轰鸣,振聋发聩,好,好,正好开辟寺院,名唤‘大雷音寺’。” 弥勒满脸羡慕,双掌合十,赞叹道:“我佛门又添一极乐胜境,可喜可贺,师尊、师伯真乃大神通、大=法力!” 准提微笑不语,七宝妙树一刷,七彩霞光围绕着整个大雷音寺,在山巅之处,云雾遮掩,雷霆滚滚,电闪雷鸣,好不骇人,化为一道金光落入了弥勒腰间的金饶之中。 金饶在吸纳这一雷鸣之后,发出杀伐之音,若金戈铁马,浩浩不绝。 准提笑道:“此金饶受我佛门立教功德,为后天功德至宝,有大神通,音之大则慈云法雨,足以普渡众生,音之小则孤阴寡阳,适以震惊万物。汝当慎用。” 弥勒大喜,谢过尊师。 接引圣人又念:“大千世界,演绎万相,万物万象,尽为虚妄,欲图自在,不入轮回,共赴极乐。” 随着接引的话音落下,一道金光从体内飞出,飞速变大,很快便变作一个巨大的金色色光团,呈莲花状。正是接引从道祖紫霄宫得到的佛门镇门之宝十二功德金莲。十二功德金莲飞速旋转降落,最终落在了须弥山的中央地带,化作一个湖泊大小的巨大水池。 八功德池落地诞生之后,足足有八池水。每一池水,七宝所成。其宝柔软,从如意珠王生,分为十四支,每一支作七宝妙色,黄金为渠,渠下皆以杂色金刚,以为底沙。 每一水中,有六十亿七宝莲华,每一莲华,团圆正等十二由旬古印度长度单位,一由旬相当于一只公牛走一天的距离,大约七英里,即。2公里。。 其摩尼水,流注华间,寻树上下。其声微妙,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诸波罗密;复有赞叹诸佛相好者。 如意珠王,涌出金色,微妙光明,其光化为百宝色鸟,和鸣哀雅,常赞念佛、念法、念僧。 其水清净琉璃,能够洗涤红尘瘴气,凡人入池,洗去俗气,成就无量金身,男女尽数化作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六根清净。 这水含有八德,具有八种不可思议妙再: 一、澄净,非常澄清洁净,一点杂质也没有; 二、清冷,即清净凉冷,永远保持同样的温度; 三、甘美,即甘甜味美,非常可口; 皿、轻软,即水的性质轻浮柔软; 五、润泽,即滋润滑泽,有益身心; 六、安和,即安宁和平,沐浴其中,安稳舒适; 七、除患,即喝了这种水,不但可以止渴,还可以除饥; 八、增益,即喝了这种水,或在水中沐浴,可以增长善根。 除此之外,其水还有三种的特色: 一、随意,即水集随人之意,或增,或减,或冷,或暖; 二、说法,即当池水往复激荡时,能发妙音,宣讲妙法; 三、进道,即入水浴已,使人道业猛进。 池底纯以金沙布地。四边阶道,金、银、琉璃、玻璃合成。阁,亦以金、银、琉璃、彼璃、碎碟、弄珠、玛瑙。 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色青光、黄色黄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洁微者,七宝所成,此方绝无;妙者,其色无量,又能放光:香者,异香远闻。四时不散;洁者,出自德水,体至洁净。 其花大小不一。由一由旬乃至百千由旬,这是因为念佛的众生有勤怠之分,故莲花便有大小之别。 这些莲花,就是凡人往生之花胎,谁在此世界信佛念佛,极乐世界的八宝功德池中即长出莲花一朵,上标其名,将来往生时,即在此莲花中化生。 每一座水池中,有六十亿七宝莲华,每一朵莲华,团圆正等十二由旬。其中有摩尼水,流注华间,寻树上下。 其声微妙,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诸波罗密,另有赞叹诸佛相好者。如意珠王,涌出金色,微妙光明。其光化为百宝色鸟,和鸣哀雅,常赞念佛、念法、念僧。 准提一指,自己庆云上菩提圣树飞到八宝功德池边,只见池畔有株菩提树万千枝条垂落,似绦如丝,金灿灿的,恍若明灯耀眼,夺目不凡。菩提圣树顿时朝周围散落出无数种子,再生出无数颗灵树,四周蔓延开来,整个须弥山的外围地带迅速布满了菩提树林。此树林后被称为七宝林,和把功德池相提并论。 七宝林中,妙树栽植,树高八千由旬,其诸宝树,七宝华叶,无不具足。每一片华叶,作异宝色:琉璃色中,出金色光;玻璃色中,出红色光;玛瑙色中,出砗磲光;砗磲色中,出绿真珠光;珊瑚琥珀,一切众宝,以为映饰。妙真珠网,弥覆树上,一一树上,有七重网;一一网间,有五百亿妙华宫殿,如梵王宫。 此诸宝树,行行相当,叶叶相次。于众叶间,生诸妙华,叶上自然有七宝果,一一树叶,纵广正等二十五由旬,其叶千色,有百种画,如天璎珞,有众妙华,作阎浮檀金色,如旋火轮,宛转叶间,涌生诸果,如帝释瓶。 有大光明,化成幢幡无量宝盖,在这宝盖中,映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佛事。十方佛国,亦于其中显现。如此庄严佛国净土之中,处处透露着无边祥和之气,大慈大悲、大智大勇精髓气息萦绕,缓缓流转,人人固寿,长生不老,有无量寿、无量福、无量净、无量光。 微风徐动,吹诸枝叶,演出无量妙法音声,其声流布,遍诸佛国。清畅哀亮,微妙和雅;十方世界音声之中,最为第一,这七宝林中以后便是准提普度众生的道场。 西方二圣用九天息壤和西方七宝逐渐演化成今日的西方净土一极乐世界,以此八宝功德池、七宝林为根本,奠定了佛门根基。 接引圣人略一凝神,便开始讲经,为阿弥陀经,佛音缭绕,响彻极乐世界,就听一声磬响,准提也现出菩提金身,二十四头,十八臂,绽放无边光华。 接引圣人微开圣口,唱曰:“我作佛时,十方众生,闻我名号,至心信乐,所有善根,心心回向,愿生我国,来生我刹,受我法化,得是愿,乃作佛。” 十二品金莲发出德十二色光,听闻佛经,化为十二光佛,是无量光佛、无边光佛、无碍光佛、无对光佛、焰王光佛、清净光佛、欢喜光佛、智慧光佛、不断光佛、难思光佛、无称光佛、超日月光佛,顶上显大功德光明。 众佛陀皆吟唱:“阿弥陀佛身金色,相好光明无等伦。白毫宛转五须弥,绀目澄清四大海。光中化佛无数亿。化菩萨众亦无边,四十八愿度众生。南无阿弥陀佛!” 众佛陀皆吟唱: “稽首皈依苏悉帝, 头面顶礼七俱胝, 我今称赞大准提, 唯愿慈悲垂加护。 南无飒哆喃,三藐三菩陀,俱胝喃,怛侄他。 唵,折戾主戾,准提娑婆诃。 南无准提佛母!” 只见八德池中众佛,众菩萨、罗汉,皆是顶上显了佛云,佛云中裹着舍利,交融一片,光明无量,宝光庄严,一时佛门气运大盛。 80.佛门立世铸圣宝,三清证道定昆仑 接引与准提二圣携手开辟西方极乐净土,立教度化万灵,顺应天道大势,瞬间引动洪荒天地无上共鸣。天穹之上,无边无际的玄黄功德之气骤然凝聚,如天河倾覆、瀑布奔涌,浩浩荡荡自九天垂落,横贯整片西牛贺洲万里云海。 雄浑厚重的功德洪流裹挟着大道馈赠与天道嘉奖,一路落至须弥灵山之巅,于半空一分为二,两道精纯至极的功德光柱,稳稳朝着接引、准提二人本源神魂灌注而下。 接引端坐莲台,神色肃穆,抬手轻引本命至宝接引神幢。这件伴随他苦修无尽岁月的先天神物,自主运转灵光,将漫天浩瀚功德尽数吸纳炼化。 受立教开世、演化极乐的无上大功加持,接引神幢完成脱胎换骨般的蜕变,彻底晋升为镇压西方佛门气运的功德圣宝。 神幢本体高达百丈,形制为四面八角,幢身古纹流转,道韵深沉。周遭悬挂层层金钟与玲珑玉磬,随风轻晃之间,妙音连绵不绝,时而如幽谷清泉叮咚流淌,时而似林间晚风低吟浅唱,清越悠扬,涤荡世间一切浮躁杂念。 神幢内部分为十二层玲珑宝阁,四面垂花仙窗缓缓开启,窗中自成一方琉璃小千净土。万顷九品莲花层层绽放,清香漫溢,璀璨舍利高悬穹宇,化作不灭明光普照四方,驱逐一切阴暗邪秽。净土之内,梵刹林立,僧侣静坐诵经,木鱼声声错落有致,檀香袅袅升腾,白烟缠绕殿宇,营造出一片静谧祥和的佛国气象。 幢壁之上,天然凝结阎浮世间万千浮雕,雕刻万千佛门盛景:佛陀端坐莲台讲经弘法,菩萨慈眉垂目普度苍生,金刚怒目镇守山门,明王执掌法度震慑邪魔,罗汉卧禅悟道静心,比丘潜心苦修诵经。 万千生灵形态各异,眉眼生动,线条栩栩如生,每一寸纹路都镌刻佛法真意。无尽佛光自浮雕中缓缓流淌,遍地金莲次第绽放,呢喃佛经与无量寿佛圣号交织回荡,浸透一方天地。 蜕变后的接引神幢,凝练出独一无二的接引法则,孕育无上接引神光。 此神光学破诸天壁垒,无视空间阻隔、地域界限与阴阳隔阂,但凡一心向佛、恪守戒律的佛门信徒,肉身陨落之后,神魂便会被神光锁定牵引,横渡苍茫虚空,直达西方极乐净土,坠入八宝功德池中洗涤业障、净化凡尘执念,永脱轮回苦楚,安享清净佛土,成为佛门万古传承的核心根基。 另一侧,准提道人眸光熠熠,祭出先天至宝造化鼎。无尽玄黄功德轰然灌入鼎体,霎时间,造化鼎爆发三千丈璀璨金芒,金光冲霄,映照九天十地。鼎口之上,层层叠叠的环形光轮缓缓旋转流转,造化道韵弥漫四野。 鼎壁之上,无数尘封的古老道纹纷纷苏醒蔓延,新生万千玄奥纹路,宝物品级一路暴涨,底蕴彻底圆满,已然比肩七宝妙树、十二品功德金莲等洪荒顶尖至宝,稳稳跻身圣人功德至宝行列。 目睹造化鼎脱胎升华,准提心中狂喜,圣人金口开启,圣言响彻洪荒八荒: “太清老子持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镇玄门气运;此鼎承载造化大道,执掌万物生灭,从今往后,便赐名——天地玄黄造化神鼎!” 圣言一出,天道有感,九天之上八道苍茫神雷轰然炸裂,层层雷柱俯冲而下,重重轰击在造化神鼎之上。 雷鸣震天,威势浩瀚,震慑四海八荒、万族生灵。造化神鼎受圣人赐名与天雷淬炼,鼎身震颤八次,缓缓悬空旋转,鼎壁自动浮现八个蕴含大道本源的上古神文,上应天机演化之理,下合圣人金口之诺,造化权柄彻底圆满。 神鼎周遭瑞气喷涌,霞光万道,龙凤虚影盘旋朝拜,百鸟朝圣不绝于耳。鸾凤和鸣九响,清越凤鸣缭绕云霄,尽数化作祥瑞图腾烙印于鼎壁。 鼎身缓缓显化四大无上洪荒图景: 盘古开天辟地、定乾坤分阴阳;鸿钧紫霄讲道、传大道渡众生;女娲捏土造人、补苍天润万灵;接引准提共演极乐、立佛门度苍生。四大图景流转不息,道韵交融,万古沧桑尽汇一鼎。 漫天天道神文、造化符咒自虚空坠落,源源不断融入鼎体深处,夯实根基,凝练法则。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极神兽虚影拱卫神鼎四方,镇守四方气运;仙鹤盘云,灵鸾环绕,祥云簇拥缭绕,整座造化神鼎古朴苍茫,神威内敛而暗藏无边伟力,造化、生灭、推演、炼化诸法尽在掌控。 至此,接引神幢与天地玄黄造化神鼎,双双成为接引、准提的证道专属功德圣物。 二宝内蕴混元圣人法则,威能无边,寻常交锋便可撕裂虚空、粉碎星辰,颠倒地风水火,纵使直面先天至宝,亦可从容抗衡,牢牢撑起西方佛门的气运根基,让贫瘠万年的西土,终于拥有足以立足洪荒的无上底蕴。 须弥灵山云海翻腾,瑞气千条,圣辉垂落。接引与准提双双盘膝跌坐于七宝金幢庇护之中,圣人道体安稳如山。白鹤、灵孔雀、仙鹦鹉、迦陵频伽、共命神鸟等西方独有先天灵禽盘旋穹顶,羽翼流光溢彩,清啼婉转悠扬。阵阵佛音潮音层层激荡云气,灵鸟啼鸣洒落点点金色光雨,滋养灵山草木,浸润极乐净土每一寸土地。 接引缓缓双手合十,面容慈悲肃穆,高声诵念西方佛门道诗,字句含禅,句句蕴道,佛音沉稳浩荡,传遍西牛贺洲每一处角落: “极乐之乡客,西方妙术神。莲花为父母,九品立吾身。 池边分八德,常临七宝园。波罗花开后,遍地长金珍。 谈讲三乘法,舍利腹中存。有缘生此地,久后幸沙门。 大仙赤脚枣梨香,足踏祥云更异常。 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 寿同天地言非谬,福经洪波语岂狂。 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闲极乐是西方。” 诗音落罢,十二品功德金莲灵光暴涨,万千本命舍利悬浮虚空,佛光交融,净化四方戾气。准提道人朗声长笑,周身菩提道韵勃发,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浩瀚禅唱席卷九天: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身出莲花清净台,二乘妙典法门开。 玲珑舍利超凡俗,璎珞明珠绝世姿。 八德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 只因东土多英俊,来遇前缘结圣胎。 准提菩萨产西方,道德根深妙莫量。 荷叶有风尘色相,莲花无雨立津梁。 金弓银戟非防患,宝杵鱼肠另有方。” 佛音与禅唱交织共鸣,响彻九天十地,无尽金莲凭空涌现,遍地生香。二圣体内沉淀亿万年的慈悲道力轰然爆发,浩瀚圣威缓缓铺开,稳稳笼罩整片洪荒西陆,万兽俯首,草木静心,万类生灵皆沐浴佛法恩泽。 准提指尖轻捻菩提念珠,眉宇舒展,褪去往日西方贫瘠带来的隐忍与算计,尽显圣人从容洒脱,轻笑开口:“我与师兄相伴亿载,历尽万千量劫,熬过西土荒芜苦寒,走过洪荒乱世杀伐,今日终得证混元、成圣人,收获万劫不坏不灭道果,跳出轮回,超脱天数,实在可喜可贺。”说话之间,手中七宝妙树金辉大放,三千菩提道纹尽数舒展。 接引素来沉静寡言,此刻听闻此言,淡漠的面容上也难得露出一抹温和笑意,缓缓颔首:“师弟所言不虚。从今往后,我西方莲花大道光明万丈,佛法可传遍洪荒,普度世间沉沦众生,你我二人亿万年苦修的执念,丈量天地的心愿,终有圆满之日。” 接引头顶庆云滚滚升腾,三枚本命舍利悬浮虚空,被三朵万丈金云莲层层包裹,明光浩大如皓月悬空,不灭不休。周身梵音袅袅,檀香馥郁,慈悲之心高悬万古,抚平世间躁动。手中接引神幢钟磬轻鸣,叮咚妙音蕴含无量般若智慧,清心定神,开化灵智。音波所过之处,山间含苞灵花次第绽放,枯木逢春,万物复苏,处处皆是祥和盛景。 二人身后,佛门一众弟子、菩萨、罗汉、护法诸佛齐齐躬身伏地,行三跪九叩之大礼,五体投地,虔诚朝拜,齐声高呼:“恭贺师尊、师伯证道成圣,万劫不灭,无灾无劫,佛门永昌,极乐恒存!” 天地有感二圣立教成圣之大功德,再度降下无双异象,九天天花簌簌飘落,大地灵脉涌动,遍地白莲破土而生,仙乐阵阵,瑞气盘绕,为西方佛门的崛起,再添无上吉兆。 自此刻起,接引、准提彻底登临混元无极圣人之位,西方佛门自此崛起。门下众生皆受益匪浅,背靠两尊圣人巨擘,于乱世洪荒之中,再无势力敢随意欺凌打压。大树之下好乘凉,圣人庇护之下,佛门弟子可安心苦修,远离量劫杀伐,安稳度日。 繁华盛景之下,接引的眉宇间却藏着一缕化不开的忧虑。他指尖缓缓捻动乳白舍利念珠,眸光深沉,缓缓开口:“师弟,你我根基薄弱,西土灵气匮乏,无缘盘古本源,只得立下四十八宏愿,以苍生为誓,借天道预支无量功德,方才得以顺利证道。这四十八道宏愿浩瀚无边,牵扯轮回秩序、万灵教化、天地平衡,皆是天道枷锁。倘若日后一愿未偿,违背当日洪荒誓言,不仅辛苦得来的圣位摇摇欲坠,道基受损,更会引来无边天谴,业力缠身,永世难安。” 话音落下,接引身前五花拂尘轻轻荡漾,五朵金花缓缓垂落,金花蕴光,光中生云,云内万朵莲台次第绽放,景致玄妙,却难掩他心底的忌惮与不安。成就圣人固然超脱万古,可提前预支的天道因果,如同悬顶利剑,时刻警醒着他,半步不得懈怠。 准提深知其中利害,收敛笑意,神色郑重,缓缓宽慰:“师兄无需忧心多虑。四十八宏愿从来不是束缚,而是我佛门大兴的必经之路。立教传法、佛法东渡、教化蛮荒、净化业障、接引亡魂、安定苍生,皆是宏愿所向。你我二人同心同德,携手共治灵山,壮大西方气运,稳步传播佛法,日积月累,循序渐进,因果自然圆满。如今佛门已脱离玄门管束,独立立教,来日东渡传法,度化东方生灵,便是偿还大愿、稳固圣位的大道坦途。” 准提目光遥遥望向东方昆仑方向,心中已有万般筹谋。既已成圣,便不再是被动顺应天数的棋子,而是执掌道统、布局洪荒的执棋者,来日步步为营,争夺天地气运,西方终有崛起之时。 洪荒东方,昆仑仙山连绵万里,万古长青,仙气缭绕不绝。不周余脉横亘千里,烟霞散彩,日月同辉;千株古木苍劲挺拔,万节灵竹青翠婆娑,山风拂过,满目青苍潋滟。山间桃花灼灼,落英烂漫;洞府之外,仙草丛生,翠蔓缠绕,灵气氤氲。仙鹤栖于古木,清唳九霄,声震九天云汉;瑞鸾翱翔云海,彩羽流光,霞光遍洒群山。白鹿踏云隐于幽谷,玄猿攀枝藏于密林,青狮伏崖,白象卧涧,异兽通灵,祥和安宁。千山万壑皆蕴盘古本源道韵,灵泉潺潺,仙雾漫漫,不愧是洪荒第一灵福地,景致超然,胜却九天仙宫万倍。 昆仑之巅玉虚峰,浩荡仙音凌空唱响,万千道纹漫天流转。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大道祖圣人身披道袍,自苍茫云光之中缓步踏出,圣威交融,横贯苍穹,只为共贺三清全员证道。 元始天尊身姿凛然,面容肃穆,对着老子微微稽首,语气恭敬又难掩欣喜: “恭祝大兄历尽万古量劫,参悟无为大道,终成大觉金仙,登临混元至尊之位,万古不朽,道恒长存!” 爽朗大笑骤然响彻群山,通天教主轻抚三尺青须,胸中积压亿万年的郁结尽数消散,豪情万丈: “我三清同源盘古元神,自开天化形便相依相伴,苦修无尽岁月,行事步步如履薄冰,日日忌惮量劫天威。今日你我三人同证混元,成就无劫不坏道身,挣脱生死束缚,跳出天数轮回,从此执掌自身命运,俯瞰洪荒万族,当是天大喜事!” 亿万年修行,步步艰难,从前纵然修为通天,依旧受制于天道规则,畏惧量劫清算,生怕身死道消。而今圣人果位加身,便是洪荒顶尖的至高存在,天地棋局从此由自己掌控,再无蝼蚁之忧。 老子素来清静无为,心境淡漠如水,此刻面对两位师弟的诚挚道贺,内心亦是波澜翻涌,不复往日淡然。亿万年青灯古卷,悟道苦修,所求便是混元大道,如今心愿得偿,终成圣人,位列洪荒六圣,庇护玄门道统,心神难免激荡。他微微抬手回礼,声线温润醇厚,如春风拂面,秋露润心: “二位师弟同喜。你我三清同出一源,共承盘古开天气运,今日齐齐证得混元道果,肉身不朽,元神不灭,无灾无劫,清净庄严。从此玄门大兴,道统绵延,无量天尊。” 元始目光落于巍峨玉虚群山,缓缓开口: “大兄、三弟暂且稍候。你我各立道统,证道成圣,皆该有专属无上道场,镇压宗门气运,彰显道祖威严。我阐教道脉,便当以玉虚峰为根基,立无上仙府。” 话音未落,元始天尊抬手一指玉虚孤峰之巅。圣人手段玄妙莫测,羚羊挂角,了无痕迹,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指,却引动昆仑整条地脉共振。漫天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而来,土石草木自发避让,山川脉络顺势重构,整座玉虚峰如同天地重铸,山河改貌。 转瞬之间,层层琼楼玉宇依山而建,殿阁连绵起伏,错落有致,白玉玉-柱擎天而立,鎏金殿瓦映照霞光,曲折白玉石阶从山巅绵延至山脚,云雾缠绕,瑞气环绕。整座宫阙规模浩大,气势宏伟,浑然天成,与玉虚峰雄峻山势融为一体,道韵深沉,仙威凛然。 元始大袖一挥,流云托举一块古朴玉牌凌空飞至正殿门楣,三块苍劲威严的云篆大字熠熠生辉——玉虚宫,圣道纹路缠绕牌匾,镇压整座昆仑山脉的阐教气运。 天地再度有感,天花乱坠,地涌白莲,仙乐齐鸣,千里异象连绵,彰显玉清圣人无上威严。 三清满面喜色,并肩缓步走入玉虚宫正殿。殿内广袤无垠,内含一方小千世界,圣气浓郁,道纹密布。 正殿大门之上,雕刻诸天万道盛景:神魔列阵、天龙盘旋、仙凤起舞、麒麟踏云、朱雀振翅、恶鬼蛰伏,万千虚影沉浮流转,气势恢弘浩大。诸天神魔、妖鬼、仙兽齐齐面朝殿内俯首朝拜,虔诚祈福,同时神目扫视诸天寰宇,威慑四方邪魔外道,杜绝一切窥探算计,永固三清道场安宁。 元始轻轻挥袖,玉几凭空浮现于云床之上,案间罗列洪荒绝世奇珍:龙肝凤髓、千年碧藕、九转金丹、紫芝瑶草、交梨火枣,种种天材地宝琳琅满目。三圣头顶,八景鸾舆悬空沉浮,九光宝盖层层垂落,璎珞流光,金花纷飞。 虚空之中,天女踏云起舞,奏响玄门太清妙乐,清越道音咏诵无量道藏;仙娥凌空散花,天香弥漫大殿,道韵氤氲满堂。三圣同坐云床,论道庆贺,仙景悠悠,祥和庄严。 西方二圣立极乐而铸圣宝,昆仑三清开玉虚而定道统,洪荒天地,六圣并立,全新的时代,已然缓缓拉开序幕。 81.三清暗削妖巫气运,女娲怒而隐忍 玉虚宫内瑞气千重,祥光万道,整座大殿以金玉铺地,流光莹润,穹顶垂挂万千明珠玉帘,柔光漫洒,氤氲缭绕。盈空之间蔼蔼祥光簇聚不散,霄汉之内馥郁天香纷纷漫涌,道韵沉沉,仙音隐隐,处处透着混元圣人道场的无上庄严与苍茫厚重。 九宝祥光云台高高矗立殿中,太清老子端坐正中,玉清元始、上清通天分列左右,三清同登混元圣位,身合大道,气贯洪荒,举手投足皆是天地至理,周身气象已然截然不同。 居中而坐的太上老子,一身素色道袍古朴无尘,缕缕白须垂落胸前,双目微眯,似睡非睡,似醒非醒。周身萦绕一层淡和悠远的清静无为道韵,不争不夺,不染尘嚣,全然一副上善若水、包容万物之态。一身圣气圆润如水,太极两仪阴阳之力隐隐流转,虚实难测,高深莫测。仅仅只是静静端坐,便将道法自然、无为顺天的无上意境演绎到极致,大道无形,圣人无相,万法不侵,万事不乱。 左侧元始天尊,身披玉清流云道袍,面容肃穆,威仪自生。一股如山岳巍峨、万古沉凝的磅礴气势缓缓铺开,宛若万仞孤峰横亘天地,不可攀越。精气神三宝圆满充盈,直冲九霄霄汉,浩荡不休。他神色冷肃宁静,不怒自威,眸光深邃如万丈幽渊,心思沉敛,算计万千,城府难量,周身道规森严,礼法有度,尽显玄门正宗、阐教道祖的庄重与高冷。 右侧通天教主剑眉入鬓,英气凛然,一双星眸锐利如惊雷电光,开合之间寒芒乍现,雷纹隐动。一身气势锋锐凌厉,一往无前,刚烈霸道,恰似一口出鞘万年的绝世仙剑,剑气冲霄,锋芒刺破苍穹。胸中藏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无双气魄,性情刚直,行事决绝,杀伐道韵暗藏体魄之内,桀骜不驯,睥睨八荒,自有截教万仙来朝的霸道底气。 三清皆是万劫不坏混元圣人,道果稳固,元神不朽,与天地同存,与日月齐辉。静默片刻,老子缓缓抬手轻拂颔下白须,檀口轻启,声线温润苍茫,回荡整座玉虚大殿: “我等兄弟三人,自盘古开天化形,苦修亿万年,历经洪荒更迭,熬过无尽量劫,如今功行圆满,同证混元,成就不灭圣果。如今大道在身,道统为根,当深思日后如何传扬我玄门大教,教化洪荒万灵,稳固道基,兴盛门庭。” 三清登临圣人之境,早已身融天道,一举一动上合天心,下恤万灵,天地规则难以束缚,凡尘因果难以牵绊。生死寿元、岁月枯荣,早已不再是三位圣人追求的目标。于混元强者而言,长生自在不过起点,唯有自身道统昌盛、教义流传万古、门人气运绵长,才是立足洪荒的根本。 大教鼎盛,则气运滚滚加持自身,大道参悟一日千里;道统衰败,则因果缠身,道途停滞,甚至会被天数渐渐舍弃。是以,立教传道、争夺洪荒教化权柄,便成了三清眼下最为紧要的大事。 元始天尊丹凤长目微微一凝,眸光闪过一抹深沉精芒,缓缓开口分析大势: “当下洪荒大势,尽被巫妖两族瓜分执掌。妖族盘踞九天天庭,执掌日月星辰,统领飞禽万族,坐拥天庭无上权柄;妖族生灵多为天地浊气、星辰元气所化,天生野性难驯,神智浅薄,行事多凭本能,凶戾嗜杀,本心蒙昧,并非适宜聆听大道、潜心修行之辈。况且妖族已有女娲圣人坐镇庇护,若我等强行传道妖族,难免与女娲生出隔阂,徒增无谓因果,得不偿失。” 通天教主闻言微微颔首,声线冷冽,直言弊端: “巫族乃盘古父神精血所化,肉身强横无双,天生亲近大地山川,与我三清同出盘古本源,看似渊源深厚。然则巫族专修肉身,不修元神,不敬天道,不拜万法,唯尊盘古大神,执念深重,排外之心极重。教义理念全然相悖,绝无教化归顺之可能,强行传道只会徒生争端,巫族万万不可度化。” “二位师弟所言皆是至理。”老子缓缓开口,目光俯瞰苍茫洪荒,语气沉缓,“巫妖强盛,各占一方,把持天地权柄,杀伐不断。唯独人族,后天化生,肉身寻常,天赋平庸,无先天血脉加持,无太古神通傍身,乃是如今洪荒天地最为弱势的族群。但天机昭显,人族身负天地生机,乃是日后洪荒天地真正的天命主角,大势所趋,无可逆转。” 说到此处,老子话锋一转,眉宇微蹙: “只是如今人族弱小,根基浅薄,屡遭祸乱。昔日东皇太一横行东海,一念之差便险些覆灭半数人族,生灵涂炭,朝不保夕。我等欲以人族为传道根基,眼下道统根基尚且脆弱,危机四伏,不可贸然行事。” 通天教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讥讽,杀伐之气隐隐外泄,沉声说道: “此事不难化解。巫妖制衡,乃是眼下乱源,人族受制于两族夹缝,难以发展。依我之见,只需我三清暗中出手,扫灭妖族,断其天庭霸业,人族便可脱离桎梏,安心繁衍壮大。” 元始天尊轻轻摇头,神色沉稳周全,缓缓反驳: “三弟此言太过急躁。妖族为女娲圣母亲手所造,妖族气运与女娲圣人牢牢绑定,若是我等公然出手覆灭妖族,必然与女娲彻底结下死怨,四圣对峙,洪荒大乱,于我玄门大业百害而无一利。再者,人巫交好,彼此依存,看似和睦,实则以巫族为尊、人族为辅。巫族天性霸道蛮横,一旦人族日渐强盛,威胁巫族地位,十二祖巫必然不会坐视不理,届时人族依旧难逃劫难。” “况且巫族同源盘古,与我三清血脉相连,若是无端出手屠戮同族,必遭洪荒万族非议,落下以强凌弱、背本忘源的名声,有损玄门气运,万万不可。” 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剑眉微挑:“如此说来,二师兄是打算让巫妖两族尽数退出洪荒主导之位,却又要避开我三清亲自出手,不落把柄?” “正是如此。”元始天尊面上浮现一抹高深莫测的淡笑,洞彻天机的圣人目光看透世事沧桑,“如今我三人同证混元,洞悉天数运转,早已看清未来大势。天道轮回,兴衰有序,巫妖两族霸世太久,杀伐过重,业力滔天,天数已定,注定走向衰落。人族承天地厚德,秉生生不息之道,早晚取而代之,登临天地主角之位。” “只是如今巫妖战力冠绝洪荒,底蕴雄厚,猛将如云,祖巫妖皇皆是顶尖大能,纵使我等圣人也不敢轻易小觑。两族若是长久安稳对峙,互不征伐,便无衰败之由,人族永无出头之日。唯有引爆巫妖大战,令两族厮杀混战,两败俱伤,损耗本源气运,方才合乎天数,为人族崛起铺平道路。” 通天教主眉头紧锁,沉声质疑:“道祖鸿钧昔日于紫霄宫严令,定下洪荒规矩,严禁巫妖两族大打出手,搅动天地秩序。有大道道祖法令压制,巫妖忌惮天威,岂敢贸然开战,自寻死路?” 元始天尊抚须轻笑,眼底算计尽显: “道祖已然合道,化身天道,维系洪荒平衡,坐镇九天之外,寻常绝不会轻易插手世间纷争、干预族群兴衰。万物生灵皆有私心,皆有贪欲与执念,只要稍加算计,挑拨离间,放大彼此仇怨,巫妖两族必会心生侥幸,为了地盘、气运、宝物、族群利益铤而走险,忘却紫霄旧约。” “天道大势早已注定巫妖覆灭,我等不过顺势而为,顺水推舟,成全天数罢了。” 老子缓缓颔首,目光悠远,淡淡言道:“元始所言,合乎天道玄机。” 通天教主眸光骤然金光暴涨,黑白二气交织流转,刹那间洞彻其中关键,沉声追问:“二师兄谋划深远,计策高明,只是此事隐秘,不可外泄,又该由谁暗中挑拨,推动巫妖战火?” 元始天尊放声长笑,意气从容:“此事易如反掌。我三清执掌混元法则,可联手蒙蔽天机,遮掩因果,悄然布局,引洪荒各方势力入局,自有心怀贪念、不甘蛰伏的好事之辈主动出手,挑起争端,无需我三人露面,不留丝毫痕迹。” 老子莞尔一笑,神色淡然: “只需默默削减巫妖气运,压缩两族生存空间,静待两族内耗衰败。待到巫妖势微,人族大兴之日,便是我玄门三教并行,道统传遍洪荒,万灵俯首,仙道鼎盛之时。” 话音落下,元始天尊眉头骤然紧蹙,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只是此事尚有一大隐患。我等联手遮蔽天机,暗夺气运,逆天微调天数,必然会被同为混元圣人的女娲察觉异动。女娲功德成圣,护妖之心根深蒂固,若是因此激怒女娲,圣人对峙,横生变数,于我等大计不利。” “哼,何须惧她!”通天教主面色一冷,眉宇间桀骜戾气迸发,语气满是不屑,“我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正宗大道嫡传,手握先天至宝,道统浑厚,气运绵长。区区一位功德成圣的女流圣人,纵使手段精妙,造化无双,又岂能与我等抗衡?便是稍有挂碍,我盘古正宗,也无需对她忍让三分。” 老子闻言亦是缓缓点头,眉宇间透出一丝属于老牌圣人的傲然:“通天所言不虚,无需多虑。” 就在此时,元始天尊指尖轻叩掌中三宝如意,清脆玉鸣响彻大殿,他神色陡然一凛,沉声提醒: “二位师兄,险些疏忽大意。如今洪荒六圣鼎立,除却我三清与女娲,西牛贺洲还有接引、准提二位新晋圣人,万万不可忽视。” 听闻此言,老子缓缓闭目,圣人神念横渡亿万里虚空,远眺极西之地。目光穿透层层云海与荒芜戈壁,清晰窥见西土上空两股浩瀚无边的圣气冲天而起。一道柔和悲悯,佛光浩荡,暗藏渡化苍生的慈悲之意;一道幽深诡秘,机谋暗藏,佛光之下隐有庚金杀伐、掠夺算计的凛冽戾气。 佛陀低眉慈悲,可亦有怒目金刚,慈悲渡善,杀伐镇恶,西方二圣看似与世无争,实则野心暗藏,不容小觑。 老子缓缓收回目光,指尖摩挲三尺白须,沉吟良久,方才缓缓开口: “西方土地贫瘠,人烟荒芜,灵脉稀少,天材地宝匮乏,先天灵根近乎绝迹,天生难以孕育顶尖天骄大能。接引、准提二师弟先天不足,纵使发大宏愿证得圣位,创立佛门,却也只能困守西极一隅,香火浅薄,道统闭塞,难以东扩。短时间内,西方佛门无力与我玄门抗衡,暂时不足为虑。” “师兄太过谨慎。”通天教主满脸不屑,朗声说道,“我东胜神洲、南瞻部洲洞天福地遍布,山川灵秀,钟灵毓秀,仙气浓郁,万仙扎根于此,人才济济,仙道昌盛。待到巫妖量劫落幕,人族崛起,玄门仙道定当一统洪荒教化大势。” “更何况,我三清身负道祖亲赐先天至宝,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阵三件镇道重宝镇压气运,攻防无双,威力冠绝洪荒。那接引、准提仅有后天功德至宝傍身,底蕴相差甚远。他们安心偏安西方便罢,若是敢觊觎东土气运,染指中原大地,我三清必不轻饶,定要与其兵戈相向,以武力镇压佛门野心!” 通天语气笃定,底气十足,全然未将西方二圣放在眼中,只觉三清盘古正宗,至高无上,却不知天道无常,天机难测,世事变数万千,一时轻视,终究会埋下日后隐患。 老子与元始相视一眼,皆是看出彼此眼底的从容与自信,缓缓颔首,同声应道:“诚然如此。” 话音落定,老子抬手一挥,一道醇厚浩瀚的太清真气脱体而出;元始紧随其后,迸发凛然霸道的玉清圣气;通天袖袍一震,冲出凌厉杀伐的上清道威。 三道截然不同的圣人本源之力于玉虚虚空之中交汇相融,一股清静无为,一股威严厚重,一股锋锐无双。三股气息彼此缠绕、盘旋、熔炼,渐渐合而为一,化作一道雄浑浩瀚、包容万象、霸绝洪荒的苍茫狼烟,冲破昆仑山顶亿万年聚拢的祥云雾霭,直上九霄。 三道圣气横贯长空,冲破三十三重天外九天清气,横穿无尽罡风雷层,破碎九天阻碍,无视虚空壁垒,浩浩荡荡直奔洪荒本源命运长河而去。 此等圣人手段玄妙莫测,轨迹隐匿虚空,凡尘生灵无法窥见,下界修士难以察觉,唯有大罗金仙之上、通晓望气推演之大能,方能隐约捕捉到一丝大道波动,窥见其中万千玄妙。 八景宫、玉虚宫、碧游宫三道圣道流光,裹挟三清联手的无上法则神通,降临命运长河之上。灰蒙蒙的命运长河奔流不息,承载万族气数,记载天地兴衰。三清圣人联手出手,以混元法则禁锢巫妖气运支流,强行压制、消磨妖巫两族的先天底蕴,截断气运源头,不断损耗两族未来机缘。 同时三人暗引天道流转,悄悄将削减下来的气运之力,渡入初生人族命数之中,暗中扶持人道,顺天改命,为人族日后崛起默默铺路。 短短片刻之间,原本鼎盛绵长的巫妖气运骤然断崖跌落,命数黯淡,危机暗藏,两族上下皆是莫名心生烦躁不安,灾祸隐现。 做完这一切,三清收回神通,相视大笑,玉虚宫内气氛和睦,兄友弟恭,一派从容自得,只待巫妖衰败,人道大兴,玄门独尊。 同一时刻,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内,仙花遍野,奇草丛生,馥郁花香弥漫整片圣境,九色彩云常年环绕宫阙。女娲娘娘端坐鸾凤云床之上,凤冠华贵庄严,鬓边一支玲珑步摇随风轻晃,叮咚脆响连绵不绝,声声暗含大道玄机,妙韵天成。 往日里女娲静心神游天外,参悟造化大道,安稳祥和,无忧无虑。可今日,她心神骤然悸动不安,道心恍惚莫名,一股莫名的危机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冥冥之中似有关乎妖族存续、自身道运的天大祸事悄然降临。 女娲缓缓从悟道沉寂之中苏醒,凤眸微蹙,神色疑惑: “如今三清、西方二尽皆证道成圣,天地气运动荡,起伏不定,本是常理。可为何我妖族日渐复苏的气运,骤然萎靡黯淡,命数飘摇,前路茫茫,大劫隐伏?” 疑惑之间,女娲额间与生俱来的蛇形古老纹饰骤然幽绿大盛,寒光刺骨。她眉心开合,凝聚万分化造之力,开启乾坤神目,眸光穿透层层虚空阻隔,径直凝望苍茫无尽的命运长河,欲以大神通推演妖族气运兴衰。 这不看还好,一眼望去,女娲瞬间面色剧变,心中怒火直冲九霄。 浩荡奔流的命运长河之中,原本赤红鼎盛、绵延亿万里的妖族气运洪流,此刻竟被无形之力层层封锁、强行截断,气运飞速流失,光芒黯淡,支流枯竭,处处浮现衰败破败之相,妖巫两族气数同步被人暗中打压。 刹那之间,女娲又惊又怒,凤目含煞,玉齿紧咬朱唇,厉声怒斥: “岂有此理!老子、元始、通天!尔等三清同为混元圣人,竟敢如此卑劣行事,暗中联手篡改天机,封禁我妖族气运,算计万千妖灵存续,安敢如此!” 盛怒之下,女娲周身造化圣气剧烈翻涌,右手猛然握紧随身至宝红绣球,磅礴力量蓄势待发,正要抬手将至宝掷出,横渡长空,直逼昆仑,质问三清,以圣人手段抗衡压制。 可就在红绣球即将脱手的瞬间,一股凛冽刺骨、足以开天裂地、粉碎乾坤的无上杀伐之力骤然铺天盖地席卷整个洪荒。 寒煞滔天,杀机沉沉,威压万域,三十三天风云倒卷,罡风怒啸,天地规则剧烈震颤。 恐怖的圣人杀伐锁定娲皇宫,锋芒刺骨,不容置喙。女娲心头一凛,不敢大意,连忙收敛怒火,玉手一挥,漫天霞光流转而出,一卷万古苍茫的画卷凌空展开,正是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 画卷铺开,包罗万里山河,演化天地万象,稳稳笼罩整座娲皇宫,造化光幕垂落,层层叠叠,固若金汤。 下一刻,三清外泄的霸道杀伐之力轰然撞在山河社稷图的造化光幕之上。 轰隆—— 惊天巨响震荡九天,两股圣人级别的恐怖力量剧烈碰撞,虚空崩裂,乱流肆虐,娲皇宫之外地水火风无序爆发,阴阳二气剧烈冲突,隐隐演化出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乱象。 奈何这般力量缺少大道本源支撑,难以持久,短暂爆发过后,地水火风渐渐平息,紊乱规则重归平稳,崩塌的虚空缓缓修复,乱象消散无踪。 女娲立于山河社稷图护罩之内,凤眸冷冽,目光穿透万里虚空,死死锁定远方昆仑仙山。 遥遥望去,昆仑之巅祥云缭绕,瑞气万道,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沉浮云霄,万千玄黄功德瑞霭垂落诸天,镇压一方天地,万古不动。 半空之中,太极图缓缓流转,五色神光点点洒落,吞吐阴阳,炼化万法,无形之间抽取天地本源,稳固三清道基。 一面古朴灰暗的幡旗迎风猎猎,混沌气息弥漫四野,威压震慑寰宇,正是元始先天至宝盘古幡。 更有四柄凶煞滔天的通天仙剑破空飞出,化作四道擎天巨剑,剑气冲霄,杀气纵横,锋芒覆盖洪荒八荒,正是杀伐无双的诛仙剑阵四剑。 三件先天至宝齐齐现世,三清圣人的磅礴威压横贯三十三重天外天,搅动天机,震慑诸天,即便远隔亿万里,依旧让娲皇宫剧烈震颤,造化道韵动荡不稳。 女娲面色铁青,容颜泛白,双拳紧握,满心愤恨却又万般无奈。 她虽是功德成圣,混元不灭,造化无双,可终究比不上三清得天独厚。三清乃盘古元神所化,开天本源深厚,道统正统,又手握三件无上先天至宝,攻防杀伐俱全,联手之下,便是圣人亦要退让三分。 女娲心中清楚,此刻若是一时冲动愤然出手,与三清正面对峙,必然会被对方抓住把柄,借机前往紫霄宫面见道祖,颠倒黑白,反咬一口。 一旦落下寻衅挑事、破坏洪荒平衡的罪名,必会被道祖降下天罚,禁闭紫霄宫。 届时,三清再无顾忌,便可肆无忌惮持续打压妖族气运,加速妖族群雄衰败,万千妖灵定然难逃覆灭大劫,妖族传承怕是真的要就此断绝。 一念及此,女娲紧握画卷的玉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怒火滔天却只能强行压制,进退两难,满心纠结,终究还是缓缓收敛了出手的念头。 洪荒以实力为尊,大道之下,力量便是话语权。 太清老子稳居六圣之首,道行深不可测,教化众生,万圣公认;玉清元始手握盘古幡,无物不破,锋芒盖世,攻防兼备;上清通天执掌诛仙剑阵,四圣齐至方可破解,杀伐之力冠绝洪荒。 三清联手,至宝压世,霸道无双,纵使女娲心怀滔天愤恨,也只能暂时隐忍,静观其变,默默谋划应对之策。 洪荒大势,自此悄然扭转,三清布局,妖巫受困,人道崛起的棋局,已然缓缓铺开。 82.二圣静观三清算计 洪荒迈入圣人时代 须弥灵山,极乐净土祥和氤氲,八宝功德池碧波万顷,水光潋滟,常年萦绕不灭佛光与清净道韵。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并肩端坐九品莲台之上,身心寂灭安然,不动不摇,一双圣目垂眸低视,静静凝望池面演化的诸天景象。 这八宝功德池本就是西方佛门镇教根基至宝,既能净化业力、洗涤凡尘,更具洞察九天十地、照见洪荒万物的无上玄妙神通。 此刻池水澄澈通透,明明显化着亿万里之外昆仑玉虚宫的一举一动、一景一物,纤毫毕现毫无阻隔;水底灵鳞锦鲤悠然穿梭游动,尾鳍摇摆历历可数,池底铺满的先天金沙粒粒晶莹、纹路清晰,远近虚实两相映照,玄妙莫测,尽显圣人净土的造化神奇。 就在昆仑三清联手催动圣气、搅动天机命运长河的刹那,一股雄浑霸道的三清圣威隔空横贯洪荒西东,遥遥激荡而来。 平和无波的八宝功德池骤然受圣气牵引,池水轰然震荡,层层叠叠的金色涟漪圈圈荡开,波光流转之间池面景象瞬间切换,原本虚实共生的景致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玉虚宫内三清密谋布局、联手篡改天机、暗削巫妖气运的一幕幕清晰异象,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被功德池如实映照,毫无半点隐秘可言。 接引、准提眉心圣纹宛转盘旋,两道莹白无瑕的本命白毫自眉心深处飘然飞出,冉冉升腾高悬头顶,瞬间绽放亿万丈璀璨光明。这两道白毫并非凡物,乃是二圣亿万年苦修凝练而成的本源舍利子,内蕴佛门无上般若智慧与圣人不灭道基,光照之处可勘破虚妄、洞悉天机、照见万物因果兴衰。 二圣凭此舍利神光,彻彻底底探清了三清此番所作所为的真实图谋与深层算计,分毫不漏。 良久探查过后,准提缓缓收敛舍利神光,眸中闪过一抹悲悯沧桑,悠悠长叹一声,声线低沉回荡在灵山净土之间:“三清此番兄弟同心,联手搅动圣人道气,直冲洪荒本源命运长河,意图强行锁定巫妖陨落天机,硬生生敲定巫妖量劫覆灭定数。 可怜巫妖两族亿万载苦修基业,无数大能殚精竭虑积攒的族群底蕴,到头来尽数化为飞灰泡影,落得身死道消、族运凋零的下场,着实令人心生唏嘘,徒叹奈何。” 准提心中默念后土娘娘昔日嘱托,知晓巫妖兴衰牵连轮回根基,心中难免默然怅然。可天道运转自有定数,天意如刀造化无情,纵然他已是万劫不灭、超脱轮回的混元圣人,手握无上权柄,也难以逆天改命,扭转洪荒大势走向,只能顺应天数,冷眼旁观。 一旁接引道人三尺雪白长眉无风自动、肆意舞动,素来古井无波的面容难得显露心绪不宁之色,片刻后才缓过心神,口宣一声庄严佛号,檀口轻启,声如洪钟梵音浩荡: “巫妖两族坐拥洪荒顶尖底蕴,执掌天地权柄亿万载,却不体悟天心好生之德,恃强凌弱、肆意妄为,天性好战嗜杀,常年征伐不休,祸及洪荒万类生灵,造下无边滔天杀业与深重业障。业力累积深重,罪孽罄竹难书,如今量劫临头,覆灭陨落皆是顺应天道轮回,偿还往昔因果,理所应当,无需怜悯。” 准提微微颔首,深以为然,随即眸光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期许与筹谋,缓缓言道: “巫妖大劫如期爆发,两族厮杀内耗、两败俱伤之后,人族便可顺势崛起,大兴于世,登临天地主角之位。我西方佛门亦可借人道大势顺势东渡,广传佛法普度众生,亿万年立下的宏大宏愿,终于有圆满实现之机。” 接引闻言,面色依旧萦绕化不开的愁苦忧虑,轻轻摇头轻叹: “师弟言之虽好,奈何前路艰难险阻重重。纵使巫妖两族尽数覆灭消亡,东方三清玄门根基深厚、道统正统,坐镇洪荒中原腹地,霸占无尽气运机缘,始终是我佛门传道东土的最大阻碍。西土贫瘠气运微弱,东土气运尽归玄门,我等佛门想要大兴,步步维艰,阻碍极大啊。” 准提闻言朗声一笑,眉宇间满是坚毅笃定,手持七宝妙树轻轻刷动,七彩霞光流转周身,语气铿锵有力: “师兄无需多虑,你我兄弟二人同心同德、并肩携手,便可其利断金,无惧任何阻碍。只要你我潜心经营佛门,步步为营谋划布局,持之以恒积蓄气运,终有一日能冲破玄门阻隔,圆满宏愿,让佛门遍布洪荒!” 话音落下,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再度轻挥,漫天七彩神华穿越无穷时空阻隔,破开层层天机迷雾与虚空屏障,瞬间照见三十三天之外洪荒本源命运长河的真实景象。 只见命运长河滔滔奔流、气运翻涌,新生人族气运宛如一条稚嫩小龙,虽体量尚微、底蕴浅薄,却生机盎然、后劲无穷。小龙身侧四朵先天莲花次第伴生环绕,相生相伴、气运相连: 老子人教玄色灵莲、元始阐教白色圣莲、通天截教青色道莲、接引准提佛门金色佛莲,四朵莲花丝丝缕缕垂落精纯气运,与人族小龙气运紧紧相连,道道玄黄护身神光牢牢护住人族命脉根基,为人族崛起保驾护航。 三清分立人教、阐教、截教,接引准提开创西方佛门,四大教派皆以教化人族为立教根本、气运核心。女娲身为造人之圣母,气运与人族深度绑定,洪荒六位圣人命运自此尽数和人族兴衰紧密相连。 有六大圣人共同护持加持,人族气运一路节节高涨,崛起之势已然不可逆转,取代巫妖执掌洪荒,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随着三清、接引、准提接连证道成圣,洪荒天地风云变色,万族震动,各方潜藏大能、隐世老牌强者尽皆心神震撼,纷纷将目光聚焦昆仑灵山两大圣境,各自心怀盘算、各有思量,暗自研判洪荒全新格局走向。 昔日洪荒,唯有鸿钧道祖执掌天道至高权柄,乃是世间唯一圣人。 道祖以身合道之后,洪荒一度陷入无圣时代,亿万年岁月里,巫妖准圣强者执掌天地大权,统领万族兴衰,准圣便是洪荒战力天花板,无人敢轻易撼动。直至女娲娘娘捏土造人、积累无边功德,顺应天道正道成圣,成为鸿钧合道后洪荒第一位混元圣人,如同打开了封禁万古的堤坝。 自此圣人道途开启,三清紧随其后,接引准提接踵而至,六位混元圣人接连现世,层出不穷。 一夜之间,曾经遥不可及、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混元圣人,骤然遍布洪荒,彻底颠覆了万古以来的修行格局。以十二祖巫、妖皇帝俊、太一、鲲鹏等顶尖大能为首,准圣坐镇、巫妖称霸的洪荒准圣时代彻底落幕,一去不复返。 从此洪荒正式迈入圣人时代,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万灵为刍狗,圣人执掌天地棋局,俯瞰众生兴衰,万族命运皆在圣人一念之间。 天庭九霄之上,帝俊、太一端坐天帝东皇尊位,亲眼目睹三清与西方二圣接连成圣的浩瀚神威、惊天异象,二人心底瞬间被无尽苦涩与深深惶恐填满。 执掌洪荒权柄百万年,身为天庭至尊、妖族领袖,他们素来威压四海八荒,号令一出万族俯首,从未有过如今这般束手束脚、进退失据之感,根源便在于混元圣人带来的绝对压制,令人心生绝望。 昔日天庭承鸿钧道祖敕命统御洪荒,权势滔天、实力冠绝天下,天庭诏令一出,洪荒万族皆需敬畏遵从,哪怕是老牌大能也不敢轻易违逆。 帝俊身为天帝,太一执掌东皇权柄,二人并肩坐镇天庭,堪称洪荒权势巅峰,无人敢捋其锋芒。可如今六位混元圣人齐齐现世,不死不灭、万劫不磨,与天地同寿、日月齐辉,执掌天地至高法则权柄,俯视牧狩苍生万灵,真正凌驾于诸天万物之上。 天庭昔日独霸洪荒的无上权威,遭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妖掌天地的旧时代彻底终结。纵然昔日紫霄宫听道之时,帝俊太一早已听闻道祖箴言“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但始终未曾亲眼见识圣人通天彻地的无上威能,心中尚存几分侥幸,暗自以为圣人不过修为稍高、神通略强,纵使强于准圣,也绝非不可抗衡。 直至亲眼目睹五圣证道的恢宏圣威、撼天动地的天地异象,二人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二人心中心知肚明,纵使他们已是巅峰准圣修为,手握先天至宝傍身,可若真与混元圣人正面抗衡,圣人只需弹指一挥、一指之力,便可如碾死蝼蚁一般轻易覆灭二人,不费吹灰之力。 唯有集齐天庭所有妖族主力,布下周天星斗镇天大阵,方能勉强与圣人一搏高低。可这座无上大阵筹备繁琐、需海量强者坐镇,根本无法随时布设,一旦圣人有心针对天庭,根本不会给布阵之机,覆灭天庭轻而易举。 认清残酷现实后,帝俊太一彻底明白,圣人时代已然降临,天庭独霸岁月落幕,必须尽早谋划天庭后路,以求妖族存续。 娲皇宫内,女娲独坐云海莲台,亦是满心顾虑、愁绪难解。三清、接引准提接连成圣,单单周身散逸的圣人威压,便足以彰显五圣道行深厚、底蕴雄浑。 女娲心中了然,道祖所言非虚,自己以纯功德正道,乃是六圣之中实力最为薄弱之人。反观其他五圣,立教传道手握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剑阵等先天至宝,攻防杀伐俱全,气运加持之下实力只会愈发强横。 日后诸圣传教大兴,势力持续膨胀,必然会挤压妖族生存空间,动摇妖族洪荒根基。女娲擅长造化繁育之道,却不擅争斗杀伐,孤身一人难以抗衡五圣之势,只得坐守娲皇宫,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盘古父神殿内,十二祖巫齐聚一堂,共商巫族日后大计。众祖巫几番商议研判,已然看清洪荒大变局: 圣人现世,格局重塑,唯有尽快一统洪荒、占据天地正统,方能延续巫族气运,避免被圣人拿捏、被人族取代。 如今鸿钧昔日约束巫妖不得大战的期限已过,再无天道桎梏束缚,一众祖巫当即定下铁律:整合巫族全部战力,休养蓄力整军备战,一举攻伐天庭覆灭妖族,以战火定乾坤,以杀伐定正统,巫妖终战,自此势在必行! 83.妖庭心落千丈求女娲,三清立教收门徒 九霄天庭,云海翻腾,紫霞垂落,昔日亿万载雄霸洪荒的无上帝庭,此刻却笼罩在一片沉闷压抑的死寂之中。帝俊、太一并肩立于凌霄宝殿之上,相视无言,满目皆是沧桑落寞与深深无奈。 自三清、接引、准提接连证道混元,六位圣人横空出世,洪荒天地格局彻底倾覆,翻天覆地再无旧貌。 天庭昔日洪荒共主、万族俯首的霸主地位轰然崩塌,一落千丈,从统御四海八荒、号令诸天万灵的至高权柄中枢,骤然沦为圣人之下、受天道摆布的寻常机构,俯仰皆要看圣人脸色行事,再无半分往日霸道威严。 与之相伴,帝俊与太一这两位执掌洪荒权柄无量岁月的妖族天帝、东皇,也从洪荒最顶尖、话语权最重的至高巨头,硬生生跌落层级,沦为圣人棋局之下的二流角色,权势锐减,底气全无。 这般天差地别的巨大落差,如惊雷贯心,狠狠砸在帝俊太一心头,亿万载基业一朝削弱,毕生霸业瞬间受制,二人心底五味杂陈,心绪难平,难以接受眼前残酷现实。 更让二帝忧心忡忡、夜不能寐的,乃是自身修为停滞不前,前路晦暗无光。身为妖族至尊,常年执掌天庭万千政务,统筹万族诸事,制衡洪荒各方势力,日复一日分心劳神,耗费海量心神气运打理俗务,早已无暇潜心闭关悟道、打磨修为底蕴。 经年累月下来,二人修为卡在巅峰准圣之境久久不进,道基难破,证圣无望。如今圣人并起,威压洪荒,前路崎岖坎坷,妖族未来命运缥缈难测,形势岌岌可危。 九龙拱卫、金焰环绕的琉璃帝座之上,帝俊与太一默然端坐,指尖微颤,嘴角不住抽搐,眼底满是沉郁。诸圣同成混元,道果万古不灭,从此洪荒大势尽归圣人执掌,妖族再无独霸之机。 二人心中明镜一般,眼下局势万般无奈,唯有效仿巫族十二祖巫所想,以战定运,一统洪荒,抢占天地正统气运,方能延续妖族命脉,保全族群万年根基,这是妖族唯一的生路,亦是唯一的退路。 帝俊与太一相对静坐,沉思良久,翻遍万般计谋,权衡无数利弊,却始终想不出万全之策,既不敢贸然违逆道祖旧约,又不愿坐视妖族衰败消亡。 万般为难之下,二人终究别无他法,只能放下天帝东皇的尊贵身段,前往三十三天外娲皇宫,面见妖族圣母女娲娘娘,恳请圣人指点迷津,为妖族谋一线生机。 二人各自祭出护身至宝,帝俊执掌河图洛书,黑白阴阳丝线交织成无边星光巨网,层层叠叠笼罩周身,稳稳挡住虚空倾泻的混沌乱流与地水火风侵袭;太一持握混沌钟虚影护体,龟甲神纹流转不灭毫光,璀璨金光映照茫茫虚空,一路消融沿途肆虐的九天雷云与天外罡风,圣人威压与天地紊乱皆不可侵。 不多时,两道妖皇神光横渡虚空,抵达一片粉红霞光漫天缭绕、祥瑞万道升腾弥漫的神圣道场,山门匾额祥光灼灼,古老天妖符文镌刻三字,娟秀古朴,威严自生——娲皇宫。 金凤仙女领命上前,恭敬引路,引二人缓步入宫。女娲娘娘端坐九天云莲法台之上,圣洁雍容,端庄肃穆,早已算到来人来意,静候已久。 帝俊见状,连忙上前躬身拜倒,礼数周全,语气恳切,满心恳请: “圣母娘娘,如今诸圣并起,洪荒大变,妖族局势岌岌可危,我兄弟二人束手无策,今日特来叩见,恳请娘娘慈悲指点,我妖族日后前路该当如何,方能存续不灭?” 女娲安坐莲台,高高在上,脑后先天功德神环悠悠盘旋,日月明光悬挂周身,宝相庄严,万古圣洁。眉心莲花焰花烙印熠熠生辉,添几分造化妖娆,圣人威仪尽显,亘古不灭,万劫不磨。 纵使天地崩塌、乾坤碎裂,圣人肉身元神依旧安然无恙,真正长生不老,寿与天齐,超脱凡尘因果,俯瞰万族兴衰。 女娲眸光淡淡扫过阶下二帝,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开口道: “你二人来意,本宫早已洞悉于心。只是如今六圣齐全,天道天机越发晦涩难测,纵然我身为圣人,亦难以推演完整命数,看不清日后究竟变数。” 太一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急,不甘心就此作罢,再度叩首追问: “娘娘既掌造化之道,洞悉天地玄机,那敢问我妖族若与巫族决战,能否一举覆灭巫族,稳固妖族基业,再掌洪荒乾坤?” 女娲心中感慨万千,眼见昔日雄霸天地的妖族沦落到求助自保的地步,万般唏嘘涌上心头,面上却依旧神色淡然,不显露半分心绪,只淡淡四字回应: “天机不可泄露。” 帝俊闻言心头大震,惊骇不已,慌忙伏地叩首哀求: “恳请娘娘慈悲,救救我妖族万千生灵!” 女娲凝望阶下卑微恳求的两位妖皇,回想妖族亿万载辉煌过往,再看如今落魄光景,心中恻然,不忍之心微动,面无表情的容颜之上,终究透出一丝悲悯,缓缓开口: “我虽为混元圣人,身合天道造化,但本源血脉终究出自妖族,自会心系同族,不会坐视妖族覆灭。” 帝俊、太一瞬间眸光大亮,神华冲天,宛若永恒神炉蕴藏日月光辉,心中狂喜难掩,连连叩首拜谢: “多谢圣母娘娘慈悲护佑!” 女娲抬手以圣人法力轻轻扶起二人,语气平和劝解,话音末尾却陡然变得异常严厉,暗藏告诫: “你二人且安心回去,切记严加管束膝下十只小金乌子嗣,不可再如往日一般肆意胡闹、惹是生非,无端挑起祸端。道祖鸿钧昔日留有法旨,千年之内,巫妖两族不得擅启大战,违令者必遭天谴。千 年时限未过,若你们胆敢私自挑起纷争,纵使我有心庇护,也难逃道祖责罚,届时本宫也保不住妖族,保不住你等性命!” 帝俊连忙拍胸脯郑重保证: “娘娘放心,我兄弟回去之后,必定严加管教十子,绝不惹事生非,谨遵娘娘与道祖法旨!” “既如此,你们且退去吧。” 女娲轻轻挥手,示意二人离去。 帝俊太一再度拜谢行礼,辞别女娲,转身离去。 二人走后,女娲缓缓睁开双眼,眸光深邃落寞,轻声自语,道心泛起无尽涟漪: “天道注定人族大兴,命定接替巫妖为天地主角,巫妖两族量劫临头,陨落已成定数。昔日圣人未全,我尚可暗中偏袒妖族,略施手段庇护同族;如今六圣齐出,诸圣各有算计,各掌道统气运,我功德成圣根基最弱,论实力手段,未必能抗衡三清与西方二圣。 世人皆知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却不知纵然成就圣人,依旧不过天道棋局之中的棋子,皆为天道蝼蚁,身不由己啊。” 一念至此,娲皇宫内圣人愁绪弥漫,气场阴郁祥和不再,山间灵兽灵禽皆被感染,低声呜咽哀鸣,兔死狐悲,满目凄凉。 良久之后,女娲才收敛心绪,稳住道心,眸光重归坚毅,心中暗下决心: “天道之下,万事皆留一线生机,纵使逆天而行,纵使舍弃圣人道位,我也要为妖族拼下这一线存续机缘!” 女娲气运本冠绝洪荒,无人能及,毕竟人族由其亲手所造,人族大兴便会源源不断回馈无尽功德气运。 奈何三清与西方二圣皆有先天至宝镇压道统气运,立教根基雄厚,手段莫测,步步布局施压,让女娲纵然有心护妖,却处处捉襟见肘,难以施展拳脚。 另一边,帝俊太一返回天庭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即刻召来十只小金乌,当面严厉说教,再三训诫,反复叮嘱不可肆意外出惹祸。随后二人亲自嘱托太一,将十只金乌尽数送往洪荒极东之地汤谷扶桑神木之上闭关苦修,严令未到化形圆满之日,永世不得踏出汤谷半步。 做完这一切,帝俊心中方才稍稍安定,只道往后子嗣安分修行,再无祸端,妖族便可安稳渡劫。却不知冥冥之中早有圣人算计暗藏,此番看似稳妥的安排,早已落入他人圈套,日后十只金乌终将陨落其九,巫妖大战也因此彻底引爆,妖族劫难难逃,一切皆是定数,后话暂且不表。 与此同时,昆仑仙山三清相继成圣的消息传遍洪荒四海八荒,万族震动,大能瞩目。三清本就是鸿钧亲传嫡徒,洪荒威名赫赫,底蕴深厚,如今证道混元,更是引得洪荒无数修士、精怪、生灵纷纷赶赴昆仑,争相拜师,渴望拜入圣人门下,得圣人指点,踏上大道坦途。 太清老子秉持无为而治、道法自然之道,性情清冷淡漠,无心广收门徒,面对络绎不绝前来拜师的众生,始终态度淡然,只言一切缘分顺其自然,强求无益。从不明确收徒标准,也不刻意挑选门人,所谓机缘合适全凭天道注定,模糊不清难以揣测。 故而纵然拜师者络绎不绝、数不胜数,老子终究未曾收下一名合心意的亲传弟子,清静无为,独守八景宫。 玉清元始天尊收徒理念截然不同,秉持贵精不贵多、根正苗红的严苛准则,眼界极高,挑剔无比。但凡门下弟子,必要天资绝世、根骨上乘,道心稳固、心智坚定,唯有先天禀赋绝佳、悟性超绝,或是先天灵物化形之辈,才有资格拜入阐教门下。 筛选万般,精挑细选之下,元始最终只收十二名亲传弟子,便是日后威震洪荒、声名赫赫的阐教十二金仙,另收南极仙翁一人为记名弟子,阐教门庭精英荟萃,寥寥数人,个个顶尖。 上清通天教主心胸豁达,格局宏大,摒弃狭隘人本位偏见,秉持有教无类、万灵平等、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大道理念。不论出身种族,不论天资高低,不论血脉贵贱,但凡一心向道、潜心修行,皆可入截教门下。天上飞禽、地上走兽、水中鳞甲、草木精怪,无论化形与否,只要道心向道,诚心拜师,通天便一概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一时之间,洪荒万灵争相投奔,截教门徒数不胜数,万仙来朝,门庭鼎盛,为洪荒教派之最。 84.灵山炼宝惊天劫,八部天龙圣旗镇佛门 西方须弥灵山,极乐净土常年佛光普照,祥云万道,瑞气千条,遍地金莲绽放,遍地菩提生香,一派清净寂灭、祥和安然的圣人道场气象。准提道人静坐菩提道场之内,心神远眺洪荒大势,眼底眸光深沉,胸中自有万千筹谋算计。 如今洪荒六圣并立,三清玄门气运鼎盛,独占东土灵脉机缘,西方佛门地处贫瘠西隅,根基浅薄,道统衰弱,传道东土阻碍重重,想要亿万年宏愿圆满,佛门大兴势在必行,缺一不可镇压气运、护持宗门的无上至宝。 准提心念流转,思虑良久,心中定下绝妙计策:佛门日后兴盛,必立护法八部天龙,执掌护教镇山之责,镇守灵山净土,震慑邪魔外道,护持佛法弘传。 既然有八部天龙护法体系,那便亲手炼制一尊八部天龙旗,以此至宝镇压佛门根本气运,统御八部天龙护法龙神,庇佑西方净土安稳无虞,加持佛法东渡传道,为佛门日后大兴筑牢万古根基,以一旗之力,撑起西方佛门万世道运。 就在准提筹谋已定,准备着手筹备炼宝事宜之际,灵山深处寂灭禅关大放光明,道道精纯无瑕的琉璃宝光冲破禅关壁垒,横贯须弥万万里虚空。 闭关苦修多年的接引道人如期破关而出,头顶脑门绽放十二色纯粹琉璃神光,宝光澄澈通透,不垢不净,不生不灭,不染凡尘半点烟火气,一毫一厘皆契合佛门寂灭大道,照彻无量大千世界,横扫十方虚空阴暗,涤荡世间一切业力尘埃。 接引周身本命舍利元光滔滔涌出,在胸前凝结成一轮厚重圆满的乳白佛轮,佛轮轮转不息,梵音袅袅,大悲普渡的无上慈悲意境萦绕周身,笼罩整座灵山。 接引缓缓睁开双眼,左目之内囊括六道轮回生生灭灭,万灵兴衰轮回因果尽数清晰映照;右目之中显化层层虚空维度,九天十地、域外混沌、诸天空间尽在眼底,洞彻万物虚实奥秘。 准提被接引这两道圣人神光目光一扫周身,瞬间心神微震,道心有感,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满目感慨由衷赞叹: “师兄道行越发精深圆满,佛法寂灭之道再攀高峰,无量寿佛!” 接引面露平和慈悲笑意,缓步前行,声如洪钟梵音,温润浩荡: “师弟何须多礼,你我兄弟同心,无需客套。” 准提爽朗一笑,直言来意: “呵呵,师兄可算及时出关,师弟正有一桩天大要事,需劳烦师兄亲自护法坐镇。” 接引闻言颔首,慈悲笑道: “师弟但讲无妨,你我同门一体,不分彼此,但凡有为兄力所能及之处,绝不推辞。” 准提神色郑重,道出心中大计: “我佛门日后大兴,需立八部天龙护教法脉,护持灵山道统。我打算亲手炼制一尊无上至宝八部天龙旗,专门镇压佛门万古气运,护佑西方净土安稳,庇佑八部天龙护法龙神,助推我佛门佛法传遍洪荒,大兴于世。” 接引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过望,面容之上难掩欣喜之色,连连称道: “师弟费心费力,为佛门基业殚精竭虑,实乃西方大幸,多谢师弟苦心谋划!” 准提摆手淡然一笑: “你我兄弟一体,共兴佛门,何须这般客气。只是此番炼制至宝非同小可,宝物逆天撼世,炼制过程必遭天道天怒忌惮,天降劫数在所难免,故而需请师兄坐镇护法,抵挡天道反噬,护住炼宝道场,万万不能出现半点差池。” 接引沉吟片刻,随即心生思虑,缓缓提议: “师弟炼此镇教至宝,机缘难得,造化非凡,何不唤弥勒、药师两位佛门核心弟子前来观摩参悟?二人天资卓绝,道心稳固,亲眼观摩圣人炼宝大道,必能体悟造化玄机,道行大进,对日后佛门传承壮大大有裨益。” 准提深以为然,当即点头应允,随手打出一道佛门传音佛光,隔空传声召弥勒尊佛、药师琉璃佛即刻前往问道宫,观摩无上炼宝盛典,聆听造化大道玄机。 诸事安排妥当,准提行事素来果断雷厉风行,绝不拖沓,当即着手开炉炼宝。他取出多年游历洪荒、苦心搜集珍藏的各类先天灵材,尽数送入天地玄黄造化神鼎之中,以鼎火熔炼提纯,淬炼先天本源精气。 又从接引道人处求取三十六品先天造化莲子,作为炼制旗面的核心主材,莲子经接引亿万年心血培育滋养,灵性浑厚,底蕴滔天,品级丝毫不逊色任何先天灵根至宝。十二面旗杆更是选材不凡,取用准提自身本体菩提祖树凝练亿万年的庚金疙瘩所铸,木质坚硬无双,蕴含菩提大道本源生机与坚韧庚金杀伐之力,刚柔并济,造化天成。 灵材齐备,准提依循八部天龙各自属性神通,手持先天道笔,以圣人本源道元为墨,在每一面旗面之上精心镌刻八部天龙本尊神威法相,龙鳞龙爪、龙须龙角、神威怒目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天龙吐纳星辰、执掌风云、统御雷霆、镇伏幽冥之威尽数凝练其上,法相天成,神威内敛。 镌刻完毕,准提将八面宝旗雏形尽数送入造化神鼎之内,闭合鼎盖,催动鼎火,日夜不停反复淬炼熔炼,提纯凝形。 下一刻,天地玄黄造化神鼎飞速轮转,宛若走马灯一般盘旋不息,鼎身道道先天造化纹路亮起神光。准提脚踏天罡,步踏斗罡,周身衣袂随风飘飘然,环绕造化神鼎飞速游走盘旋,双手不断掐诀结印,打出一道道玄奥繁复到极致的无上炼宝手印,精准掌控鼎火火候,调和灵材本源,平衡造化阴阳。 弥勒、药师二位弟子立身问道宫两侧,凝神屏息,目光死死锁定炼宝全程,不敢有丝毫分心。 造化神鼎悬立道场正中,阵阵低沉嗡鸣不绝于耳,鼎口宝光吞吐不定,五彩神光交替闪耀流转,霞光万道,瑞气盘旋,神光朦胧晦涩,纵使大罗金仙亲临,也难窥其中炼宝玄妙分毫。 往日准提寻常炼制寻常灵宝,皆是盘膝静坐,心神安然,无忧无喜,仅凭神识外放操控鼎火,悠闲淡然,与静坐参禅悟道别无二致。 可今日炼制八部天龙旗事关佛门气运,至宝品级逆天,非同凡响,准提神色肃穆至极,再无往日悠闲从容,身形前后穿梭不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步法暗藏天道轮回、造化生灭的无上规律,每一个印诀、每一步踏位皆精准到极致,面容凝重庄严,全神贯注,倾尽圣人全力。 弥勒看得如痴如醉,心神沉浸炼宝大道之中,不知不觉趺坐于地,头顶道云隐隐升腾,胸中五气朝元节节攀升,距离大罗金仙境界只差一线之隔,自身修为晋级全然不顾,一心紧盯准提印诀流转与造化鼎神光变化,生怕错过一丝一毫大道玄机。 药师专修生养造化大道,与此番炼宝造化本源殊途同归,观摩之下心有所悟,诸多常年未解的天道谜题豁然开朗,道行稳步精进。 准提持续催功炼宝,造化神鼎嗡鸣之声愈发洪亮,震动愈发剧烈,鼎身隐隐躁动不安,似至宝灵性已然成型,迫不及待欲破空而出。 神鼎通体红光炽盛,低沉轰鸣声连绵不绝,鼎身色彩赤金紫三色轮番变幻,五色豪光冲天暴涨,若非准提提前布下圣人遮天大法掩盖异象,早已神光直照三十三天,惊动洪荒万族大能。 准提手中印诀变幻越来越快,一道道精纯圣人真元源源不断射入鼎内,每一道真元入鼎,造化神鼎便轰鸣一声雷鸣响应,印诀越快,雷鸣越密。 待最后一道核心收宝法诀打入鼎中,造化神鼎轰然一声震天巨响,瞬间天地寂静,问道宫内鸦雀无声,静得让人心神发慌,天地运转仿佛骤然停滞。 死寂片刻,一阵清越悠扬的先天仙乐轻轻响起,七彩光华环绕赤红鼎盖缓缓飞出鼎口。天穹之上陡然涌现大片赤红劫云,急速旋转凝聚成巨大漩涡,漩涡中心黑洞沉沉,一股毁灭天地的恐怖威压倾泻而下,死死锁定造化神鼎鼎口。 接引见此异象面露惊色,沉声开口: “寻常炼宝只会引动器劫,如今竟天降炼宝大天劫,可见此宝逆天撼世,品级超乎想象!” 准提抬头望天,眼中精光暴涨,难掩心中兴奋: “果然天降大天劫仙灵劫,此番炼宝远超预期,定是一尊极品后天至宝无疑!” 欣喜过后,准提神色转瞬凝重,暗道: “大天劫威力无穷,杀伐滔天,灵宝孕育最忌天劫损毁,一旦抵御不住,灵宝必毁,我亦会遭天劫重创,万万大意不得!” 大天劫乃是天道对逆天灵物的无上考验,堪比大能突破圣人的生死劫难,不可逆、不可避,必须一气呵成炼宝收官,绝无半途而废之理。 天穹红云急速翻涌,暗青色雷霆波纹在云层游走盘旋,转瞬云层化作恐怖青绿色,劫威暴涨。鼎盖冲天而起,彩光直冲霄汉,准提即刻催动圣人法力,化作金色光幕稳稳托住鼎盖,严防灵宝灵性外泄。 第一道暗青色天劫霹雳轰然砸落,狠狠轰击在准提前置的防护禁制之上,雷光闪耀照亮九天,准提全力运转禁制,轻松将第一道雷劫挡下。接连两道雷劫皆是试探威压,准提应对从容,不费吹灰之力。 转瞬天色愈发阴沉,劫云翻滚激荡,鼓声轰鸣震天,无数道暗青色霹雳铺天盖地疯狂砸落,大天劫杀伐之力无物不毁,虽非针对接引,可余威波及之下,灵山道场都剧烈震颤。霹雳如青黑长蛇乱舞,大地颤抖不休,天空雷光燃烧,空气中弥漫浓郁醇厚的先天灵宝丹香。 准提全神贯注抵御天劫,不敢有分毫分心,天劫接连击破三层防护禁制,准提紧随其后不断补布新禁制,海量圣人仙灵之气持续消耗,咬牙硬扛连绵雷劫。造化鼎如同火山喷发,雷光焰光轰鸣不绝,天崩地裂之势骇人无比。 就在灵宝即将成型之际,天劫雷劫骤然停歇,天地死寂无声,黑云如墨铅压顶,造化鼎旁响起细微碎裂之声,惊心刺耳。准提心头一凛,脸色微变: “无量寿佛!是玄阴罡煞与幽冥阴风,大天劫最凶煞的杀招来了!” 准提立刻祭出七宝妙树,一挥之下七彩虹桥横贯道场,化作最强守护光幕护住造化神鼎。鼎口七彩霞光冲天,赤色宝华直冲云霄,灵宝雏形已然成型,到了最后收官收取的关键时刻。准提一手御光幕托鼎盖,一手掐终极收宝印诀,静待灵宝出世。 金色灵宝灵光冲天而起,准提首度见识炼宝大天劫,心中又惊又喜,深知玄阴罡煞产自后土轮回血河,凶险无比,杀伤力滔天。黑云翻滚之间,一团漆黑玄阴罡煞轰然砸落,一层禁制瞬间碎裂,二层三层接连崩坏,七宝妙树全力抵挡,才护住造化鼎未受损伤。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天道似震怒于佛门至宝逆天,第二波更加强大的玄阴黑罡轰然降下,笼罩须弥山百万里之地。准提催动七宝妙树星光璀璨,苦苦支撑,随即又见黑云浮现银色波纹,准提苦笑摇头: “接踵而至,竟是幽冥阴风!” 幽冥阴风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尖啸之声破空而来,银色风涡盘旋直落,死死啃噬造化鼎护罩。阴风夹杂罡煞双重轰击,威力恐怖绝伦,护鼎光幕轰然炸裂。 危急关头,接引道人毫不犹豫,即刻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金色佛光浩荡万丈,挡下致命一击,护住炼宝道场。 就在攻防僵持之际,一道紫金神光从造化鼎冲天飞出,准提见状微微一笑,挥动七宝妙树稳稳拦下,炼宝大业终成,天劫渐渐消散无踪。 一道碧绿光华落至准提手中,化作七尺高下的宝旗,通体墨绿剔透,宝光内敛,煞气凛然,冰寒威压袭体刺骨。准提以七宝妙树轻点旗柄,浮现五个古朴圣字——八部天龙旗。 准提心念一动,头顶庆云翻滚,浮现五色造化宝轮,轮中自成一方清净佛门世界,万千生灵端坐青莲诵经念咒,传唱《准提说禳灾度厄真经》,世界复含小世界,显化二圣立教传道、教化万灵盛景。 准提转动功德金轮,无尽玄黄功德之气源源不断灌入八部天龙旗,宝旗紫气氤氲,八部天龙法相活灵活现,直冲欲出,彻底稳固为后天至宝品级,日后只需再添功德,便可进阶后天功德至宝,威能比肩先天无上灵宝,堪比老子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万法不侵,气运无尽。 接引见至宝成型,心中大喜万分,佛门大兴再添无上根基,欣喜不已。 一旁观摩全程的弥勒佛陀顿悟造化大道玄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道行瞬间大进,一举踏足大罗金仙之境,福缘深厚,受益终身。此番炼宝机缘,千载难逢,为其日后佛门证道埋下无上伏笔。 85.阳首山灵阵养宝,卢圣淬炼六翅霜蚣 阳首山腹地深幽,岩层叠嶂,地气雄浑绵长,深藏天地灵机造化。卢圣身形一晃,遁光敛去,径直朝着山腹之下早已布下的五行聚灵大阵核心地下空间稳步遁去。历经无尽岁月悉心打磨、不断加持阵法道纹与先天灵气滋养,如今这座深藏地底的秘境空间,早已今非昔比,远超洪荒寻常先天洞天福地之底蕴。 整座地下秘境被大阵结界牢牢包裹,隔绝外界一切凡尘浊气与量劫煞气,天地灵气浓郁到了匪夷所思的极致,早已脱离气态常态,尽数凝练成粘稠醇厚的液态灵液,汇聚成一片浩瀚无边的地下灵气湖泊,碧波荡漾,灵光翻涌,氤氲仙雾常年缭绕不散。 卢圣身形刚一踏入秘境之内,周遭浓稠至极的液态灵液便顺着口鼻七窍疯狂涌入体内,灵气温烈醇厚,冲击力极强,骤然吸入之下竟带着一股凌厉的充盈之感。 哪怕以卢圣准圣级别的深厚道体,一时间都难以骤然适应,甚至被磅礴灵气呛得微微蹙眉,足见这座地下灵域的灵气浓郁程度,已然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这座五行聚灵大阵乃是卢圣亲手亲手勘测地脉、刻画阵纹、排布枢纽,专为滋养本命灵宝量身打造的绝世灵阵。大阵核心阵眼,镇压主持全局、汇聚五行灵气的核心重器,正是卢圣早已炼化多年、心神相连的黑玉葫芦。 整座大阵从布局脉络到灵气运转,从地脉接引到造化滋养,无一不是围绕黑玉葫芦量身打造,堪称专属独立小天地。黑玉葫芦早已与卢圣元神心神相通,彼此感应不分彼此,卢圣身为大阵布设者与葫芦炼化之主,在五行聚灵大阵之中自然来去自如、通行无碍,不受任何阵法禁制阻拦。 卢圣身形刚至大阵外层结界之外,尚未抬手催动法诀,阵心深处的黑玉葫芦便已心生感应,察觉到主人到来。刹那间,大阵结界灵光流转,五行道纹明暗交替,自动裂开一道契合身形的通行口子,温和牵引着卢圣从容踏入阵内核心之地,无需半分费力。 大阵内部灵气浓度,相较外部地下灵气湖泊,更是暴涨数倍不止,天差地别,宛若云泥之别。 外部空间灵气已然凝液成湖,而大阵核心腹地之内,灵气更进一步,液态灵液滚滚翻腾,更有无数灵气凝练结晶悬浮沉浮,液态灵液与固态灵晶并存相生,造化气象无双,灵气醇厚到了触手可捏、凝气成实质的恐怖境地。 阵域之内,以金木水火土五大五行阵眼为根基核心,五条浩瀚奔腾的灵气长河蜿蜒纵横、贯通全域,每条长河对应一行本源灵气,属性分明,色泽迥异,泾渭分明却又相辅相成。 金色璀璨的金行灵气长河锋芒凛冽,锐金之气震荡四野;青翠欲滴的木行灵气长河生机盎然,草木道韵绵延不绝;幽黑深邃的水行灵气长河温润绵长,暗流涌动生生不息;赤红烈焰的火行灵气长河燥热焚天,火道威能滚滚浩荡;厚黄沉凝的土行灵气长河稳重厚实,承载万物根基。 五条五行长河之中,奔腾流淌的河水皆是极致浓缩、精纯无瑕的先天液态天地灵气,长河水面之上、河床之下,更是时不时泛起点点晶光,无数晶莹剔透、光芒闪耀的砂石随波浮沉。 这些砂石绝非普通凡俗顽石,乃是天地灵气历经亿万年反复压缩、凝练沉淀,最终凝结而成的固态先天灵晶,每一颗都蕴含精纯本源道韵,价值无量,寻常修士得一颗便可省去百年苦修。 五条五行灵气长河在大阵独立小空间之内盘旋缠绕、蜿蜒流转,贯通四方八极,最终尽数汇聚于阵心交汇相融,形成五行归一的造化核心。 而黑玉葫芦赖以生长依存的先天葫芦老根,便扎根在这五行长河交汇的气运中心点,独占整座大阵最精纯、最浓郁的五行灵气精华,日夜不休吸纳滋养,源源不断供给黑玉葫芦生长蜕变、进阶化形所需的一切本源力量。 如今的先天葫芦老根,早已不复当年初见时干枯褶皱、灵气匮乏、生机衰败的模样。 经年累月在五行灵液滋养下,老根表皮光华流转,灵机四溢,道韵深沉,生机蓬勃盎然,根茎主干比起当年被三清、女娲一众圣人发现之时,已然粗壮数倍,绵长数丈,根系盘扎地底深处,牢牢锁住整条阳首山龙脉地脉,根基稳固万古不移。 扎根在葫芦老根之上的黑玉葫芦,样貌更是发生翻天覆地的惊人蜕变,早已褪去往昔具象古朴葫芦的实体形态,化作一团浓郁深沉、黑蒙蒙不透虚实、不见本相的凝练黑色光雾,雾气流转沉浮,深藏无尽玄机。 这番异象已然昭示,黑玉葫芦底蕴圆满,积蓄足够,已然走到脱体蜕变、化形凝灵的最后关头,只差最后一步机缘便可功成。 卢圣刚一踏入阵心,心神微动,黑玉葫芦所化黑雾之中立刻有一道身影穿梭而出。正是卢圣精心培育、常年以灵气滋养的铁背蜈蚣,周身寒烟缭绕,黑气盘旋缠绕,身形在雾中沉浮跌宕、若隐若现,煞气内敛,灵性十足。 如今这六翅霜蚣早已脱离凡胎桎梏,可自行吸纳五行灵气温养自身,独立修行进阶,灵性与战力一日千里。 卢圣看着日渐强悍、灵性十足的六翅霜蚣,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笑,眼底满是满意之色: “资质尚可,根基扎实,今日我便再为你补足本源,淬炼肉身,加持底蕴,铸就无上躯壳。” 话音落下,卢圣抬手一翻,掌心瞬间浮现数块沉甸甸的神异矿石,矿石周身萦绕青紫色氤氲光华,道纹密布,灵气逼人,一看便知绝非凡品,乃是洪荒罕见的顶尖神材。 “此乃大衍神铁,我走遍大半个洪荒疆域,搜寻亿万里山川秘境,所得也寥寥无几,今日便尽数予你,助你淬炼真身,也算便宜你了。” 卢圣轻笑一声,掌心骤然升腾起一团熊熊不灭本命真火,紫色烈焰腾空而起,火势汹涌浩荡,焚天炼地。 纵使大衍神铁坚硬无双、材质逆天,不惧寻常水火淬炼,万千打磨不损分毫,可在卢圣本命圣人真火灼烧之下,转瞬之间便被熔炼化开,化作一团粘稠精纯、流光溢彩的紫金铁水,悬浮虚空缓缓流转,神华内敛,底蕴十足。 随后卢圣再度抬手,取出大量阳首山之铜,此铜乃是洪荒第一五金之祖,天地灵金根基,尊贵无双,妙用无穷。 阳首山之铜坚硬不朽,镇煞辟邪,蕴含厚重王道气运与先天金行道韵。阳首山铜投入紫金铁水之中,瞬间消融相融,两种无上神材完美合一,金属原液色泽愈发璀璨,金紫交织,灵光万丈。 卢圣双手快速掐动玄妙法印,周身法力奔腾浩荡,引动整座阳首山地脉气机。霎时间,阳首山上空乌云密布,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漫天阴风呼啸肆虐,惨雾弥漫四野,天地异象骤起,威压震撼百里山川。 卢圣双手连连抓摄,虚空之中无数雷霆雷火、星辰之力汇聚成型,一团团璀璨闪电与灭世雷火涌动翻腾,尽数隐没灌入五行聚灵大阵之内,融入金属原液之中,加持无上杀伐与淬炼之力。 下一刻,卢圣剑诀瞬发,指尖灵光引动,将这团蕴含大衍神铁与阳首山铜精华、融合雷火星力的紫红金属原液,尽数朝着六翅霜蚣倾泻而去。 六翅霜蚣感应到无上机缘来临,周身黑光暴涨,身形瞬间暴涨至百丈之巨,体态巍峨如山,形似太古神龙,狰狞鳞甲错动,煞气冲天,毫不犹豫张开巨口,将漫天金属原液一口尽数吸入腹中。 瞬间通体火红炽烈,鳞甲生光,就连呼吸之间喷出的气息都化作赤红烈焰,肉身承受无尽神材淬炼,洗筋伐髓,脱胎换骨。 大阵之内原本奔腾咆哮的先天五行灵气长河,感应到主人施法淬炼灵虫,瞬间分化为五股精纯气流,青、红、黄、黑、白五色斑斓,宛若五条真龙盘旋咆哮,眩光鼓舞,道纹翻腾,纷纷涌入六翅霜蚣肉身之内,五行之力洗练筋骨,滋养血脉,调和周身气机。 六翅霜蚣全身各色宝光交织闪耀,绚丽奇瑰,缤纷耀目,五行道韵流转全身,肉身不断被重塑强化。 卢圣头顶庆云氤氲沉浮,九品青莲旋转不休,圣人道气垂落周身,右手金光凝聚亿万道符文灵光,千万道金光绕着六翅霜蚣上下飞舞盘旋,指尖不断刻画雕琢先天道符、上古篆文。 无数蝌蚪状蜿蜒符咒密密麻麻烙印蜈蚣肉身表面,每一道符文都蕴含无上加固之法与防御道韵,不断强化灵虫体魄肌理。 卢圣双手持续掐动高深秘术,引诸天星力、五行灵机双重加持,不断改造六翅霜蚣周身筋骨脉络、脏腑肌理,务求将其肉身打造得强横无匹、精妙绝伦,万法难侵。 淬炼改造完毕,卢圣看着焕然一新的灵虫,微微颔首自语: “这具肉身虽比不上太古诸天大神数万载心血精心打熬的不灭神躯,却也已然远超洪荒寻常大能,足以横行量劫,战力非凡。” 话音落下,六翅霜蚣灵光收敛,百丈身形骤然收缩,化为三寸大小,小巧玲珑,通体赤红如玉,静静落于卢圣掌心。缩小后的蜈蚣宛若一枚凝练灵符,蛰伏手心静静吞吐,周身吸纳漫天星光,星力绵密如网,五行灵机源源不断灌入头顶,滋养筋脉骨骼,通体莹白无瑕,宝光内敛,完美无缺。 卢圣端详片刻,满意点头: “经大衍神铁熔炼,阳首山铜淬炼,千锤百炼之下,你已然铸就铜首铁背不灭之躯,刀枪不入,万劫不摧,日后便是我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六翅霜蚣通灵有智,连忙朝卢圣连连点头致意,随后化作一缕漆黑煞气,闪身飞入黑玉葫芦之中,继续沉浸在浓郁灵液之内苦修积蓄,稳步提升修为。 卢圣望着葫芦方向,心中暗自盘算: “此六翅霜蚣无需自有魂魄意识,一身灵智尽数由我元神分化掌控,等同我的第二元神、身外化身。此法秘术精妙绝伦,远比洪荒寻常巫蛊之术高明百倍,无需我亲自出手,便可代为行事、渡劫御敌。” 六翅霜蚣周身气息与卢圣一般无二,元神炼虫之术祭炼而成的灵虫神念,虽不能幻化卢圣形貌,无法施展圣人顶尖道法,却战力骇人,妙用无穷。 卢圣眸光悠远,望向洪荒天地大势:“待六翅霜蚣肉身彻底圆满,万邪不近,诸法不侵,量劫降临之时,我渡劫避险、布局洪荒的把握,便又多添数分,再无后顾之忧。” 86.冥河造修罗立杀教,缺紫气难证混元 洪荒浩土广袤无边,山河壮阔,龙脉纵横,而在苍茫大地之下,九幽深渊最底之处,藏有一处天地间至阴至暗、至毒至煞的绝地秘境——幽冥血海。 这片血海与洪荒万千江河湖海截然不同,无清风拂浪,无波涛翻涌,常年死寂沉沉,死水一潭,整片海域之水并非寻常水汽,而是亿万年来积聚凝练的污秽血气、杀伐孽障与死绝阴气交织而成,水质浑浊粘稠,煞气刺骨,腥臭弥漫,毒力滔天,寻常大罗金仙但凡沾染一丝,便会肉身腐朽、元神溃烂,顷刻身死道消,堪称洪荒生灵禁地,万古绝地。 这幽冥血海并非天然随机化生,溯源根底,乃是盘古大神开天身死、身化洪荒的核心造化本源所化。 昔年盘古巨神力竭陨落,躯体血肉筋骨尽数化作洪荒万物,左眼化日,右眼化月,发丝凝作漫天繁星;周身鲜血流淌化为四海江河、溪流大川,肌肉厚土化作千里沃野、万亩良田;骨骼化为山川草木、金石矿藏,筋脉延展化作通天道路、地脉根基;牙齿凝练五金精铁、先天奇石,精髓沉淀化作世间珍珠、先天灵宝;呼吸之气化作风云雷雨,嘶吼之声化作九天雷霆,周身汗液化作甘霖雨露,滋养洪荒万灵。 盘古大神伟岸身躯轰然倒地,头颅与四肢躯干化作五岳神山镇压洪荒五方地脉,坚硬脊梁擎天而立,化作天地支柱不周神山,维系天地平衡、乾坤不倒;而盘古胸腹肚脐核心之地,蕴含一身极致血煞与本源精气,陨落之后便塌陷沉沦,化为这片亿万万里广袤无垠的幽冥血海。 血海疆域辽阔无边,血水泥泞翻滚,寸草不生,鱼虾不兴,鸟兽不至,万物绝迹,天地间所有杀伐戾气、战死业力、阴邪浊气尽数汇聚于此,亿万年不散不消,洪荒众生遂将这处万古凶地,定名幽冥血海。 自洪荒开辟之初,龙凤麒麟三族争霸,血染天地,尸骨成山;再到巫妖两族瓜分洪荒,常年征伐,厮杀不断,亿万万生灵大能接连陨落,无数亡魂怨魄无处安息,冥冥之中皆受幽冥血海至阴吸力牵引,前赴后继飘荡汇聚于血海之上。 无数冤魂厉魄、战死英灵、部族残魂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悬浮血海上空,哀嚎遍野,怨气冲天。但凡洪荒生灵身死,除却极少数被邪魔外道强行炼化元神、或是圣人度化超脱因果之外,其余所有魂魄精元,皆难逃血海吸力牵引,尽数沉沦九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血海怨魂积累亿亿万计,业力滔天,煞气盖世。 恰逢巫妖两族争夺洪荒霸权,再度爆发大规模惨烈大战,九天之上杀伐震天,大地上尸骨堆积如山,两族大将、精锐士卒接连陨落,无尽亡魂魂魄源源不断坠落九幽,沉入幽冥血海深处。 血海之内,冥河老祖静坐血海核心镇魂神殿,感知到海量精纯亡魂源源不断汇聚而来,眼中精光一闪,抬手施出血海本源秘术,将一众妖族顶尖大将的完整残魂从万千怨灵之中一一剥离唤醒,重塑灵识,稳固元神,待为己用。 冥河老祖乃是幽冥血海伴生先天魔神,洪荒开辟便已存在,根基浑厚,道心坚定。昔年紫霄宫鸿钧道祖开坛讲道,冥河亦位列听讲大能之中,机缘得以聆听无上鸿蒙大道,虽无缘拜入鸿钧门下,未得鸿蒙紫气加持,却底蕴远超洪荒寻常准圣。 其自身伴生两大上品先天灵宝元屠、阿鼻双剑,各蕴含三十八重禁制,杀伐无双,斩神灭仙;更有十二品业火红莲台护身坐镇,内置四十一重禁制,业火焚魂,万法不侵,防御无双。 依仗血海地利与两大灵宝加持,冥河战力冠绝洪荒准圣之巅,深谙明哲保身之道,深知洪荒量劫凶险,从不轻易踏出幽冥血海半步,外界洪荒大势变迁、族群纷争,皆依靠战死亡魂带下的零碎讯息推演知晓,闭关苦修,静待机缘。 冥河修为高深,悟道极深,听闻鸿钧无上大道之后,心生灵感,凭借自身大智慧、大毅力,依托幽冥血海无尽血煞本源,独自参悟推演,硬生生自创无上血神大道血神子秘术。 此术以血海为根基,以自身元神为源头,凝练血神分身为主干道法,亿万年苦修之下,血海之中早已孕育滋生数千万血神子化身,遍布血海每一处角落。 只是美中不足,这些血神子仅有肉身躯壳,杀伐之力强横,却无自主灵智神魂,只能作为替死傀儡、杀伐工具,一切行动皆需冥河元神亲自操控,难以自成气候。 岁月流转,冥河静坐血海悟道,偶然回想女娲娘娘九天息壤造人、积累无量功德顺势成圣的大道机缘,心中顿时萌生惊天算计:女娲凭借九天息壤造化万物,创造人族,得天地无量造人功德,一举证道混元圣人。 自己虽无九天息壤这般先天造化至宝,却坐拥无尽血海与亿万亡魂,既然女娲可造生灵成圣,自己为何不能效仿造化之法,自创种族,夺取造化功德,踏足混元道果? 念头虽好,奈何九天息壤乃是女娲专属先天至宝,造化无双,独一无二,纵使女娲如今造人功成、无需再用,以冥河微薄实力,也万万不敢上门讨要。 如今女娲已是混元圣人,抬手便可覆灭血海、抹杀自身,冥河老道谋算一生,深谙趋吉避凶之道,绝不会自不量力捋圣人虎须,自寻死路。 正当冥河思索无门、机缘难寻之际,一道灵光骤然闪过心头,瞬间看破关键症结: 自身血神子化身唯独缺少自主神魂灵智,仅有躯壳无灵性,只要以血海亡魂残魂注入血神子躯壳,便可赋予灵智,化生全新生灵,自成一族,这不就是与女娲造人异曲同工的造化大道! 冥河顿时大喜过望,道心大振,无需迟疑,当即打定主意,说做便做,开启造族大计。 此番所造第一个生灵,乃是未来一族首领,根基必须浑厚,魂魄必须强横,资质必须顶尖,不可有丝毫差错。冥河遂在血海亿万茫茫亡灵海中细细筛选,耗时百年光阴,终于寻得一尊当年妖族鼎盛时期陨落的顶尖大妖完整本源魂魄,灵力浑厚,煞气充盈,根基绝佳。 随后将这尊妖魂本源注入顶尖血神子核心躯壳之中,于血海之上布下无上聚灵造化大阵,汇聚九幽至阴煞气、血海无尽血煞元气,日夜温养淬炼神魂肉身。 九九八十一日造化圆满,大阵霞光暴涨,血光冲天,一道黑衣黑影裹挟无尽煞气从大阵之中破空飞出,稳稳落于血海镇魂殿前,神色恭敬,跪地叩首: “后辈见过老祖,谢老祖造化塑魂再造之恩!” 冥河见状,仰天长啸,笑声震彻九幽: “哈哈哈!成了!造物功德到手,无量造化归身!鸿钧道祖不公,不给我鸿蒙紫气,我冥河不靠外物,凭自身造化照样能证混元圣人!” 轰隆!哗啦! 幽冥血海瞬间掀起滔天巨变,亿万血浪冲天翻涌,无尽血煞元气狂暴动荡,恐怖能量波动直冲九天云霄,席卷整个洪荒天地。 血海中心骤然掀起万丈血浪,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血色瀑布冲天而上,血瀑凝聚化生一头狰狞血色巨龙,龙威盖世,煞气滔天。冥河老祖身披血色道袍,踏步而立,脚踏血色龙头,神色冷酷威严,眸光睥睨洪荒,傲然独立于血海之巅,气势无双。 血海异动惊天动地,能量波动传遍洪荒四海八荒,天地间所有顶尖大能皆心生感应,纷纷释放神念探查血海方向,满心惊疑,皆想知晓冥河老祖骤然闹出这般惊天动静,究竟意欲何为。 六大圣人道场之内,三清、女娲、接引、准提皆心神微动,齐齐睁眼凝神,眸光穿透无尽虚空,凝望幽冥血海,神色各异,眼底暗藏凝重忌惮。 冥河立于血色龙头之上,声贯云霄,响彻洪荒每一处角落,仰天朗声宣告: “天道在上!今我冥河道人,以血海为根基,以亡魂为灵智,以血神为躯壳,创造阿修罗一族!自此阿修罗一脉永居幽冥血海,我冥河为阿修罗族永世老祖!” 此言一出,整个洪荒彻底震动,万千大能惊骇不已,哗然一片。 “怎么可能!普天之下唯有女娲娘娘执掌造化法则,方可创造生灵,冥河怎也能造族化物!” “难以置信!冥河竟真的自创生灵,开辟全新种族,这是要效仿女娲,以造族功德证道成圣!” “大事不妙!洪荒怕是要再多一位混元圣人了!” 诸天大能议论纷纷,惊疑不定,六大圣人神色凝重,眸光深沉,已然看清冥河借造族谋圣的图谋。 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并肩静坐,慧眼凝望血海方向。接引转头看向准提,沉声问道: “师弟,依你之见,冥河此番造阿修罗族,能否如愿证道混元圣人?” 准提淡淡一笑,摇头轻叹: “师兄何须多问,证道混元岂是这般容易?冥河虽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奈何无鸿蒙紫气打底,天道根基不足,仅凭造族微薄功德,绝无成圣可能。” 接引缓缓颔首: “师弟所言不虚,无鸿蒙紫气加持,混元道途艰难无比,古来无一例外。”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霞光闪动,一道玄黄功德金光划破苍穹,从天而降,直直落入幽冥血海之中。 只是这份造族功德,仅有当年女娲造人功德半数不到,微薄有限。玄黄功德之光涌入冥河体内,瞬间滋养道基,淬炼元神,冥河修为暴涨,一路高歌猛进,顺势斩去自身善尸,修为稳稳踏入混元真仙中期,距离混元圣人道果更近一步,心中狂喜不止,只待功德加身,一举证道。 可狂喜并未持续多久,冥河很快察觉异样,修为骤然停滞不前,任凭功德流转,再无半分精进。抬头凝望九天云霄,再无半点功德降下,天道机缘已然断绝。 冥河心中了然,无奈长叹: “天意如此,天意难违!罢了,罢了!” 掐指推演天机,冥河心中一片冰凉,已然知晓自身混元圣道无望,终究差了天道根基与鸿蒙紫气。压下心中失落,冥河看向身前首个造化生灵,沉声赐名: “阿修罗族自此现世,我赐你名讳自在天波旬,待我完善造化之道,再造族人,兴盛阿修罗一脉!” 言罢,冥河盘膝坐于业火红莲之上,周身亿万血神子齐齐迸发,散落血海各处,以亡魂精元搭配血神子躯壳,再度造化化生。 转瞬之间,首批三位阿修罗族人相继诞生,三男一女,样貌迥异,男子个个狰狞丑陋、煞气逼人,女子皆是妖娆绝美、魅惑无双。四灵初生便知晓造化之恩,齐齐跪地叩首,感恩冥河再造之德。 若是先前功德加身之时,冥河必然欣喜万分,此刻圣道无望,心中早已淡然无波。看着身前四名阿修罗初代族人,除却首领波旬之外,逐一赐名: “汝等自此为阿修罗族四王,自在天波旬为大阿修罗王,其余欲色天、大梵天、湿婆各领一部,辅佐波旬统领全族!” 四大修罗王大喜过望,齐齐谢恩,彼此以兄弟相称,波旬灵智开化,谦和礼让,一族秩序初成。 冥河沉声吩咐: “尔等随我回归镇魂神殿,待阿修罗族人繁衍兴盛,我便开讲血海杀伐大道,你四王需好生引导族人,稳固阿修罗根基。” 待修为彻底稳定,冥河心境愈发低落,虽功德加身,修为达到混元真仙大圆满,触摸圣人门槛,却终究无法斩去执念之尸,难踏混元圣位。 冥河暗自思忖: 三清与西方二尽皆立教聚气运、借教统功德稳固道基,我何不效仿诸圣,立阿修罗教,以教统气运补圣道根基! 念头既定,冥河不再迟疑,再度仰天宣告,声震洪荒: “天道在上!今血海冥河立教,名阿修罗教!以杀伐为核心教义,天地万物无不可杀,杀天、杀地、杀妖、杀巫、杀人、杀尽众生!以十二品业火红莲、元屠阿鼻双剑镇压教运,阿修罗教今日立!” 阿修罗教创立瞬间,洪荒天地再现惊天异象!九天血雨纷飞,神鬼嚎哭不止,周天星辰暗淡震颤,九天风云翻滚,雷霆轰鸣,大地山川摇动,四海巨浪滔天。 天道有感善恶平衡,有正教必有魔教,有正道必有杀道,阿修罗教为魔教之祖,补齐天道阴阳两极,是以天降异像印证立教盛典。 洪荒大能再度哗然,议论不休,皆惊冥河野心勃勃,欲凭立教功德再谋圣位。 立教宣告落定,又一道功德金光从天而降,虽不算鼎盛,却也浑厚绵长。冥河沉浸大道感悟,修为再度暴涨,稳居圣人之下第一高手,只差一步便可证道。 正当冥河沉浸成圣美梦之际,昆仑山、首阳山、金鳌岛、西方须弥山五道圣人冷哼隔空传来,震彻血海,直击冥河元神识海。冥河头脑轰鸣,口角溢出血丝,瞬间从美梦惊醒,心头惊骇无比,深切体悟: 不成圣人,终究皆是蝼蚁! 诸圣已然算定,阿修罗教乃是天道阴阳平衡所需,正反对立,缺一不可,故而未曾出手打压,却也绝不允许洪荒再多一位圣人瓜分棋局、争夺气运。 圣人高居天道之上,为执棋之人,众生万物皆为棋子,岂能容忍旁人比肩,共享洪荒权柄! 冥河黯然长叹:“ 终究还是不行,混元证道,何其之难!” 冥河造族立教失败,无缘混元圣位,一事传遍洪荒,无数大能深受打击,道心破碎,彻底断绝成圣念想;唯有大毅力大智慧者引以为戒,潜心悟道,坚定道心,苦修不辍。 经此一事,六道轮回种族尽数圆满,阿修罗一族补齐阴间最后一环。须弥山上,准提圣人感知血海变数,面露微笑,喃喃自语:“阿修罗已现世,六道齐全,轮回根基已备,是时候谋取轮回大功德,壮大我西方佛门了!” 准提双手掐诀推演天机,凝望命运长河,只见玄黄功德之气与幽冥煞气交织缠绕,轮回大势已定,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铸就六道轮回,执掌众生转世兴衰,佛门大兴,近在眼前。 87.准提谋轮回大势,血海后土悯苍生立道 西牛贺洲须弥山极乐净土,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整方天地常年萦绕无边祥和寂灭之气,大慈大悲之念浸润每一寸山河,大智大勇道韵流转每一方虚空。 此地无灾无劫,无苦无痛,生灵个个固寿延年,长生不老,坐拥无量寿、无量福、无量净、无量光,远离洪荒杀伐纷争,超脱凡尘业力纠缠,堪称洪荒世间第一清净道场。 极乐宫内,接引圣人宝相庄严,周身圣辉流转不休,宛若月华垂身、仙霭缠体,丝丝缕缕圣光潺潺浮动,柔和而威严。 眉心先天白毫宛转盘旋,绽放千百道缤纷光明,普照十方无量净土,震慑亿万兆邪魔外道,大慈大悲渡化苍生,大德大智稳固佛门根基,口宣佛号,梵音浩荡: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吾今夜心感天机流转,大势变迁,我西方佛门大兴之机,终究还是落在贤弟你的身上!” 准提圣人静坐七宝古树凝结而成的先天莲台之上,莲台升腾七彩光华,七色瑞霭环绕周身,明暗交替,道韵天成。他面容清癯沧桑,眼眸深邃似海,眼底蕴藏无尽大智慧,看破天道玄机,洞悉世间万物,洪荒万事兴衰、族群命运轮回,在其眼中皆无所遁形,无半分隐秘可言。 准提指尖轻轻掐算天机,指尖溢溅万千斑斓异彩,道道先天道纹横生虚空,辐射茫茫虚无。乾坤大道伦音轰然响彻天地,不知源头来去,娓娓诉说着开天辟地以来亘古神秘的天道奥秘,玄妙道音入耳,足以让寻常大能心神沉沦,深陷道韵之中难以自拔。 一幅幅天道演化道图、万物生灭法镜在准提神识之中接连闪过,轮回脉络、天数走向清晰浮现,片刻之后心中已然洞悉一切因果机缘,暗自悠然叹息: 天数轮回自有定数,六道轮回补齐天道阴阳,如今万事俱备,合该轮回现世,洪荒灵魂得有归宿了! 准提缓缓抬眸,对着接引微微一笑,语气平和笃定: “道兄坐镇须弥山总领佛门内务,稳固道场气运,我外出奔走谋划机缘,执掌外界布局,你我兄弟同心协力,方是我西方佛门大兴根本大道。如今六道齐全,轮回机缘已至,正是我下山行事之时。” 说罢,准提向接引讨要佛门至宝接引神幢护身加持,周身圣气一动,辞别极乐净土,踏出须弥山。 圣人出行,天地自有万千异象相随,天花乱坠漫天飘舞,地涌金莲遍地盛开,山野氤氲祥瑞云烟,大地遍覆馥郁异香,环佩仙音袅袅不绝,圣道威仪横贯长空,一路紫气万丈升腾,径直朝着巫族十二祖巫之一的后土部落遁去。 另一边,后土娘娘昔年曾三次赶赴紫霄宫聆听鸿钧道祖讲道,大道听的越多,心中越是明晰鸿钧无上妙法的高深莫测,也愈发看清仙道崛起大势浩浩荡荡,不可阻挡,无人可逆。 近来天机越发晦涩难测,冥冥之中总有一股莫名危机感萦绕心头,总感觉巫族大祸将至,自身身陷危局却无法推演端倪,难以自保。后土心有不安,数次欲求问道祖解惑,奈何鸿钧已然合道,言语百般搪塞遮掩,始终不肯明言巫族未来劫数。 三次紫霄听道,后土虽因巫族专修肉身、不修元神,所得大道感悟不及三清、女娲等人丰厚,却也略有收获,尤其在天机运转推演、祸福吉凶测算之上,远比其余十一祖巫精通深远。 自巫妖大战被道祖强行阻战之后,后土便心神蒙尘,终日惴惴不安,日夜忧心巫族基业存亡,屡屡推演族群运势,却始终看不破天机迷雾,测不出劫难根源,终日心绪不宁,只得闭关静修,参悟大道以求心安。 这一日,后土正在巫族部落深宫闭关打坐,静心悟道平复心绪,忽有巫族侍卫匆匆来报,殿外有一位世外道士登门求见。 后土素来不喜与洪荒修道之人往来,巫族与仙道理念相悖,互不干涉,心中顿时心生疑虑,却也不好拒之门外,只得起身出关亲自迎接。刚出殿门,便见一道人身披素色道袍,手持七宝树枝,仙风道骨,正是西方准提圣人。 准提见后土移步出部落山门,开口便朗声吟诵道号诗偈: “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法祖菩提。 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 寿同天地言非谬,福比洪波说岂狂。 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闲极乐是西方。” 后土见状连忙躬身行礼,礼数周全: “后土见过准提圣人。”昔日紫霄宫听道,后土与诸圣皆有照面,纵然巫族不修元神、不修仙道,却也认得诸位圣人模样,知晓圣人威能滔天,不敢怠慢。 准提抬眸打量后土,见其身着鹅黄宫装,秀发高挽精致发髻,发间步摇斜插,步履轻移之间似弱柳扶风,身姿曼妙;五彩仙丝带随风飘舞,宛若千缕流光飘逸绝尘;一双玉足赤裸不履,凌空踏步虚空,脚下踏一尊磨盘大小戊土先天宝莲,戊土光华熠熠生辉,厚重祥和。准提抬手打稽首,温和言道:“道友无需多礼。” 后土直起身形,开门见山问道: “不知准提圣人远道而来,亲临我巫族部落,所为何事?”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神色陡然正色,语气凝重无比: “巫族常年征伐厮杀,屠戮人族亿万生灵,造下滔天杀业,罪孽深重,业力缠身,天道已然不容,灭族大劫近在眼前,巫族上下却浑然不知,兀自沉沦。” 后土闻言心头巨震,瞬间心乱如麻,惶急不已,连忙拱手恳请: “还请圣人慈悲,指我巫族一条明路!” 准提缓缓颔首,淡然说道: “天道之下,万物兴衰皆留一线生机,贫道今日前来,便是为化解巫族灭族大祸,保全族群一线血脉。” 后土心中大急,连连追问: “不知圣人有何妙法,能让巫族躲过此番灭族劫难?” 准提抬手示意: “道友无需多问,随我前来一看便知。” 后土见状心中难免犹豫迟疑,准提身居西方,与巫族素来非亲非故,毫无渊源,为何甘愿费心费力出手相助巫族渡过死劫?心中虽有疑虑,却也暗自思忖: 准提已是混元圣人,位高权重,若是真想对付巫族,根本无需这般周折算计,大可直接出手碾压。思虑再三,终究压下疑心,点头跟随准提前往。 二人步出巫族部落疆域,沿途所见皆是巫妖大战之后残留的满目疮痍,天地间无数冤死孤魂飘荡浮沉,痛苦哀嚎,挣扎不休,无依无靠,凄惨无比。 后土生性善良悲悯,见此景象心中恻然,怜悯之心大起,不忍直视。 准提指着漫天飘荡亡魂,沉声说道: “这些皆是巫妖两族常年厮杀、相互屠戮惨死的人族生灵,死后怨念滔天,无轮回可去,无转世可依,只能漂泊天地之间受无尽苦楚,永世不得安宁。” 话音落下,准提带着后土一路遁光南下,径直来到洪荒至阴至暗绝地幽冥血海。放眼望去,滔滔血海奔腾汹涌,血浪呼啸翻滚,一浪高过一浪,层层叠叠宛若万层血色阶梯,接天咆哮,煞气冲霄,直欲卷上九重云霄。 幽冥血海乃是洪荒最污浊、最阴毒、最狂暴之地,但凡洪荒生灵身死,魂魄皆会被血海至阴吸力牵引,不由自主沉沦此地,永世不得脱身。 血海之上,无数人族、妖族战死魂魄悲鸣哭泣,鬼声啾啾,怨气冲天,凄惨万分。后土望着数之不尽、受苦受难的无边冤魂,心神触动,浑浑噩噩,悲悯难平。 准提转头看向后土,缓缓劝道: “洪荒生灵死后魂魄无所依存,飘荡受苦,实在可怜可叹。血海之内,大半亡魂皆是惨遭屠戮的人族魂魄,道友随我入血海深处,一观内里实情如何?” 后土重重点头应允。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瞬间破开血海重重污秽屏障,开辟一条通往幽冥血海核心的捷径通路,安稳无比。 血海之内,血花翻滚跌宕,戾气弥漫四野,寸草不生,鱼虾绝迹,毫无半点生机,四处游走皆是形态狰狞、煞气滔天的妖魔恶鬼,生人难近。 准提脑后高悬一轮玄黄功德气轮,凝练如实质,道道祥瑞紫气凝聚成华盖,稳稳护住自身与后土周身,血海污秽煞气、蚀骨业力皆不得近身。 血海河畔一众游荡幽魂感受到圣人浩荡圣威,瞬间被气势镇压,瑟瑟发抖,纷纷跪伏在地不敢妄动。准提心生恻隐,口宣佛号,诵念度化真言: “唵,钵啰末邻陀宁,娑婆诃。” 此咒乃是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立下四十八大宏愿,愿力凝聚所成,蕴含无边无量度化功德,渡魂消业,净化戾气。 圣人金口一开,漫天莲花如雨坠落,层层叠叠连天接地,莲香扑鼻,佛光浩荡。铺天盖地的莲花宛若潮水扩散四方,血海无数亡魂触碰莲花瞬间,满身戾气消解殆尽,恶念尽除,心生善念,慧心觉醒,纷纷双手合十诚心皈依,化作灵光飞入准提脑后功德金轮之中,得以超脱苦海。 不多时,一头背生六只漆黑墨色羽翼的修罗魔头裹挟滔天腐朽煞气疾驰而来,对准提、后土身上的勃勃生机垂涎三尺,欲上前吞噬作乱。 准提眉头微蹙,淡然开口: “众生皆苦,执念难消,不如随我往西方极乐世界修行,脱离苦海,永享安宁。” 话音落下,祭出先天至宝天龙八部旗,旗门大开,霞光笼罩,瞬间将这批修罗恶魔尽数收入旗中。八部天龙旗内金莲大放光华,佛光普照,顷刻间渡化一众阿修罗邪魔,亿万修罗尽数慈眉善目,合十诵经,梵音缭绕不绝。 准提与后土一路向血海深处前行,一边超度沿途冤魂,一边以八部天龙旗收渡遇到的阿修罗族众,步步推进,无阻无碍。 就在二人深入血海腹地之时,一道血红莲台骤然凭空出现,横亘前路,阻断去路。莲台血光弥漫,耳畔尽是亡魂临死惨叫厉啸,一名仙风道骨的老者立身莲台之上,煞气内敛,正是幽冥血海之主——冥河老祖。 冥河自打此前与准提交手落败,深知圣人威势,一直闭关血海不敢外出招惹是非。 准提、后土一入血海,冥河便已心生感应,隐忍不出。可眼见准提大肆超度血海亡魂、收渡阿修罗族众,而阿修罗乃是冥河亲手所造,血海亡魂更是阿修罗根基根本,再任由准提度化收取,自己基业迟早被掏空,冥河再也按捺不住,不得不现身阻拦。 冥河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忌惮与恼怒: “血海魂魄乃是我阿修罗一族根本依托,还望准提圣人手下留情,速速放了所收服的阿修罗族众!” 准提面容清癯枯黄,骨骼仙姿,周身绽放三十二色纯净光华,无垢无净,不生不灭,万劫不坏,琉璃澄澈,闻言淡然笑道: “阿修罗一族与我西方佛门有缘,去往西方八德池边听闻三乘妙法,无挂无碍,逍遥长生,远比沉沦血海受苦要强百倍,何乐而不为?” 冥河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呵斥: “准提!你身为混元圣人,竟公然闯入我血海强抢我族根基,何其霸道!” 冥河身为幽冥教主,执掌血海万古,自有一身傲骨与脾气,心知再退让下去,阿修罗族迟早被准提收尽,当即双手一翻,凭空浮现两把伴生先天至宝,正是元屠、阿鼻双剑。 元屠剑通体猩红,杀气滔天;阿鼻剑一身妖绿,煞气刺骨,皆是先天杀伐至宝,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双剑轻轻一扫,强横剑气便直接将茫茫血海劈开一道万丈鸿沟,分海破浪,开山裂石,锋芒可怖至极。 冥河高举双剑,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庄严肃穆,陡然大喝一声: “去!” 轰隆一声巨响,两道惊天剑气破空而出,撕裂虚空,空间裂纹宛若蛛网遍布苍穹,碧绿与血红两道剑光横贯天地,跨越无尽空间阻隔,转瞬之间便杀至准提身前。 准提淡淡一笑,神色不屑: “米粒微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柔和七彩灵光迸发,瞬间便将元屠、阿鼻双剑剑气轻易刷偏,化解无形。 随即准提面色一沉,圣人滔天威压席卷整个幽冥血海,亿万里血海瞬间被圣气压得下降万丈。冥河身为准圣巅峰大能,直面圣人威压竟喘不过气来,此刻才真正明白,准圣与圣人看似只差一线,实则天差地别,相隔十万八千里,根本不可抗衡。 冥河心知绝非准提对手,硬拼必败无疑,心中暗恨却无可奈何,索性避而不战,带着残存阿修罗族众隐匿血海海底深处,避而不见,不再与准提硬碰硬。 准提与后土见冥河已然退走,不再阻拦,便继续朝着血海深处前行,轮回大道机缘,近在眼前。 88.后土身化六道轮, 准提承德安幽冥 幽冥血海,浊浪翻涌,腥气弥漫,乃是洪荒天地间至阴至秽之地,亿万残魂碎魄漂浮其间,日夜被血海煞气侵蚀,哀嚎不止,凄惶无依。准提与后土祖巫二人,已在这无边无际的血海之中游荡了整整数十年。 数十年来,二人踏遍血海每一处角落,看着无数生前或为巫妖战将、或为洪荒生灵的魂魄,在血浪中挣扎沉沦,无依无靠,既无归处,亦无来生,只能日复一日被血海吞噬,最终魂飞魄散,连一丝真灵都无法留存。后土祖巫本就心性慈悲,身为巫族十二祖巫之一,身负盘古遗泽,眼见众生如此凄惨,心中早已积郁万千悲悯,只是一直未曾寻得化解之法。 这一日,二人行至血海深处,周遭魂魄哀嚎之声越发凄厉,亿万残魂如飞蛾扑火般撞向血浪,转瞬便被吞噬殆尽。后土脚步骤然一顿,玉容之上满是恻然,再也不愿向前挪动半步。 准提见状,轻声开口问道:“后土道友可是发现了什么,或是心中有何感触?” 后土望着茫茫血海,目光之中满是悲悯与怅然,声音轻柔却带着无尽沉重:“这些魂魄无家可归,日夜被血海吞噬,形神俱灭,实在凄惨。若是天地间有一处地方,可以容纳这些漂泊残魂,让他们得以安息、得以重生,不必再受此苦楚,那该多好。” 准提心中暗叹,他早已洞悉天机,知晓后土此番心念一动,便是天道轮回成型之始。他心中亦不愿这般慈悲纯粹的女子,从此永镇幽冥六道轮回,不得擅离,永世不得超脱。可巫妖大劫惨烈至极,巫族十二祖巫十不存一,后土若不做此抉择,迟早会卷入量劫之中,落得身陨道消的下场。最为关键的是,天留一线生机,六道轮回乃是天道残缺之部分,后土化轮回所得的无边巨功,不仅能保后土真灵不灭,更能给濒临灭绝的巫族,留下一线绵延生机。 天意如此,大道已定,非人力可违。 准提微微颔首,声音肃穆,直指大道本源:“生死相续,无有止息,往复循环,是为轮回。贫道默察天机,觉察天地残缺,当有一轮回之所,承担众生魂魄转生大事,补全天道法则,安护洪荒万灵。” “轮回……” 后土轻声默念二字,刹那之间,识海之中仿佛有混沌雷霆轰然炸裂,神魂之内有万千道电流窜动,通体麻木震颤,福至心灵,过往数十年所见所感、心中悲悯,在这一刻尽数贯通,豁然开朗。她仰望着血海之上昏暗的天穹,声音带着一丝明悟,更带着一份舍身取义的决绝:“当年盘古父神开天辟地,定日月星辰,分山川湖海,演化万物生灵,可这洪荒天地之中,偏偏少了一处魂魄轮回、生死转化之所。父神未竟之业,今日,我当以身化轮回,补全天道,庇护众生!” 准提闻言,心中肃然起敬,躬身一礼:“道友舍身取义,功盖天地,贫道万分敬佩。” 后土淡淡一笑,笑容之中既有慈悲,亦有对巫族血脉的牵挂,她轻声道:“我巫族乃盘古遗族,巫妖大战以来,祖巫尽损,族人凋零,几近灭族。我后土身化轮回,不求其他,只希望能以这身功德,保我巫族血脉不断,留一线生机。” 准提郑重应诺:“这个自然。后土娘娘有功于天地,有德于万灵,贫道日后必尽绵薄之力,护持巫族存续。天道有眼,亦不会让盘古遗族就此消亡,巫族自有一线生机。”他心中了然,据天机所示,巫族本就不会被灭族,更何况巫族身负盘古开天遗泽,天道绝不会轻易斩断这一脉传承,自己此番承诺,不过是顺天应人,结一份善缘罢了。 后土见准提承诺恳切,心中稍安,当即玉手一抬,逼出一滴通体金黄、厚重无比的精血。精血之上,戊土精气盎然,磅礴厚重,乃是巫族本源精血,蕴藏着后土祖巫毕生修为与巫族核心秘法。她将精血郑重递到准提手中,嘱托道:“我化身轮回之后,再无自我身形,无法再统领族人。请圣人将这滴精血,转交巫族后土部落的大巫刑天,让他代我统领后土部落,守护巫族族人。精血之内,蕴含我巫族诸多传承秘法,圣人亦可借鉴参悟,权当我对圣人的一点酬谢。” 准提双手接过精血,只觉触手厚重,道韵流转,心中大为感动,重重点头:“道友放心,贫道必定不负所托,将精血转交刑天,护持巫族安稳。” 后土得到准提的保证,心中再无牵挂,周身气息骤然变得庄严神圣。她昂首立于血海之中,声音清亮,响彻幽冥,传遍洪荒天地每一个角落:“我乃盘古浊气所化,巫族十二祖巫之一——后土!今日怜悯幽冥血海量亿魂魄无依,甘愿舍弃祖巫之身,以身化轮回,眷顾苍生,补全天道!” 正是:一朝善心起,轮回始成形;功德从天降,后土不复巫;阴山千万里,全族可存活;洪荒破碎时,福缘泽后辈。 念罢誓言,后土娘娘含泪望向洪荒大地祖巫神殿所在方向,朝着十一祖巫昔日居所,一一躬身拜别。远在洪荒大陆的残存祖巫残念、巫族族人,此刻皆心有所感,仿佛生命中最挚爱、最珍贵的东西骤然遗失,心痛如绞,泪流满面,一个个张口喷出心头热血,热血化为漫天血雾,悲恸之感席卷天地。 “嘭——” 一声巨响,震荡幽冥。 无量洪荒戊土精气自九天十地奔腾而来,如亿万条黄色巨龙,疯狂汇聚到后土身旁,层层叠叠遮掩住她的身姿。眨眼之间,后土褪去一身华裳,现出祖巫本相——人身蛇尾,背后七手,身前双手,双手各握一条腾蛇,万丈法身顶天立地,宛如擎天巨人,尾部垂落血海,踏波而立,威严神圣,慈悲无量。 幽幽仙音自她口中传出,响彻天地,烙印天道: “今巫族后土,感天地魂魄无所归依,凄凄惨惨戚戚,无有安息之处,遂立大愿:愿化六道轮回,掌管众生灵魂投胎转世,划分六道,为天、人、阿修罗、畜生、饿鬼、地狱。众生各凭生前功德、业力,入对应道途,投胎转世,往复循环。六道轮回,立!” 话音落下的刹那,后土那尊万丈祖巫法身,开始缓缓消散,化作最纯粹的天地法则与道韵,融入幽冥空间之中。 幽冥血海之上,骤然浮现出六道璀璨光圈,光圈不断扩张、变幻,最终化作六个漆黑深邃、无边无际的洞口,直通因果本源。每一个洞口之上,都自然凝结出无数浮屠景象,浮屠之中,有得道真仙、凡俗人族、阿修罗众、草木野兽、狰狞恶鬼、地狱凶魂,正是后世众生轮回转生的六道。 六道轮回,乃众生轮回之道途,分三善道、三恶道。 三善道:天、人、阿修罗; 三恶道:畜生、饿鬼、地狱。 阿修罗虽列善道,却德行不及天人,故称“非天”,苦楚又甚于人类,故有时亦被列入恶道,合为四恶道。众生凭善恶业力,入不同道途,因果循环,丝毫不差。 随着六道成型,一股莫可抗拒、涵盖天地众生的轮回之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准提所处的幽冥空间不断扭曲、扩张、稳固,竟将整个幽冥血海尽数囊括其中,化作一方与天界同级别的独立大世界——冥界,也就是后世传说中的阴曹地府。 冥界一成,飞速完善,在轮回神力的作用下,自世界入口处,衍生出一条浑黄清亮、奔流不息的河水,河水蜿蜒曲折,沿着冥界路径贯穿而下,层层叠叠共分十八层空间,正是后世震慑洪荒的十八层地狱。河水一路流淌,最终汇入冥界最深处的幽冥血海之中。这条浑黄大河,便是大名鼎鼎、渡化亡魂的黄泉河。 至此,天界、人界、冥界,三界正式成型,天道法则趋于圆满。 此刻,后土祖巫身躯已完全消散,只余下一丝微弱真灵,在虚空之中飘摇,眼看便要随风散去。 便在此时,九天之上轰然震动,无量玄黄功德轰然降下! 这功德之浩大、之浓厚,堪称开天辟地以来洪荒天地第一,比之当年女娲造人所得功德,还要多出数成,玄黄之色浓郁得化不开,垂落幽冥,照亮血海,万邪退避,万灵朝拜。 盖因女娲造人,只是创造出一个后来的天地主角种族,惠泽仅限人族一族;而后土化轮回,乃是继承盘古开天未竟之业,补全天地最大残缺,惠泽的是洪荒所有众生,不分种族、不分强弱、不分善恶,但凡有灵,皆受轮回庇护。功德范围天差地别,故而所得功德,远超女娲造人。 天道降下的无量功德,共分为两份: 其一成,落在准提身上。只因他一语点醒后土,点明轮回大道,让后土明悟自身使命,促成六道轮回成型,有功于天道,故得一成功德。 余下九成,尽数归于后土真灵。 单这九成功德,便已不逊于女娲造人所得。无量玄黄功德如甘霖般落在后土那丝即将消散的真灵之上,虚幻的真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缩、凝实、蜕变,最终化作一尊圆满元神,稳稳隐入六道轮回核心,永镇冥界,成为轮回之主,再也不必担心魂飞魄散。 准提眼见那磅礴功德砸来,却并未将其吸入自身肉身,用以提升修为。他心念一动,祭出一尊以分宝岩炼制的至宝——天地玄黄造化鼎。 古鼎方型,古朴厚重,悬浮于虚空之中,鼎身刻有五幅无上大道图景: 一面是盘古开天,开天斧破混沌,日月初生; 一面是紫霄宫鸿钧讲道,万仙朝拜,道音流转; 一面是女娲造人,抟土造人,人族初生; 一面是西方二圣演化极乐世界,金莲遍地,祥瑞万千; 最后一面,正是此刻后土化轮回,六道成型,万灵得安。 朵朵祥云自地底升腾,腾腾紫烟环绕古鼎,无数祥瑞灵禽在空中翩跹起舞,鸣唱和音,天地间一片祥和。准提将那一成天道功德,尽数引入天地玄黄造化鼎之中。功德入鼎,鼎身光芒大放,开天、讲道、造人、极乐、轮回五幅图景越发鲜活,至宝威能再增三分,日后成为西方教镇压气运、炼化万物的无上重宝。 功德洗礼完毕,准提手持七宝妙树,缓步踏入六道轮回之中,细细观瞻后土以身所化的轮回大道。从六道轮回入口,到幽冥血海之间,自动演化出一条蜿蜒曲折、望不见尽头的道路,路上阴气缭绕,寂静无声,正是黄泉路。 此刻六道轮回刚成,天地间规则尚未完全运转,无数亡魂还未依照法则归位,因此黄泉路上冷冷清清,唯有准提一人独行。行至黄泉路尽头,一条宽达数百丈的大河横亘眼前,河水血红翻滚,腥气弥漫,正是幽冥血海之水汇入而成的忘川河。河水不知从何而来,亦不知流向何处,悠悠万古,承载无尽亡魂因果。 准提驻足河畔,望着六道轮回与黄泉忘川,心中感慨万千:“世间万物,一枯一荣,一生一死,生生死死,往复不息。因果相连,轮回不止,方有阴阳平衡,天地有序。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庇护亿万众生,乃是真正的大慈大悲、大功德、大智慧。” 他望着轮回深处,轻叹一声:“后土此举,所得功德足以延续巫族千万年气运,护巫族不灭。只可惜,日后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河倒泄,天下生灵涂炭,巫族大动杀业,耗光了后土娘娘化轮回带来的全部气运,最终落得衰败凋零,实在可叹。” 言语之间,满是对后土慈悲的敬佩,亦有对巫族命运的唏嘘。 准提在冥界驻足良久,稳固六道轮回法则,确认后土真灵安稳坐镇轮回核心,方才转身离去。他手中紧握着后土赠予的巫族本源精血,牢记嘱托,要将此精血转交刑天,让其统领巫族族人。 幽冥之中,六道轮回缓缓运转,玄黄功德之气缭绕,亿万亡魂自此有了归处,不再漂泊沉沦。后土虽不复祖巫之身,却以另一种方式,永镇天地,福泽万灵,成为洪荒众生永世敬仰的后土娘娘。 而准提此番冥界之行,承天道功德,结后土善缘,埋下巫族伏笔,西方教的气运,也在这一刻,悄然壮大,为日后佛门大兴、横贯洪荒,再添一块坚实基石。 89.六道初成地府寂,弱水铸就轮回池 洪荒大地,幽冥地府核心腹地,六道轮回根基已然初成雏形。 血海翻涌的煞气与地底沉凝的浊气相互交织缠绕,在轮回六道周遭盘旋往复,灰蒙蒙的法则雾气笼罩亿万里幽冥疆域,天地死寂无声,不闻半点生灵声响。 六道轮回天定轨道虽已镌刻虚空,天道轮回的基础构架已然成型,亿万万洪荒众生、飞禽走兽、草木精怪陨落之后遗留的魂魄元神尽数汇聚于此,沉浮飘荡于轮回虚空之中,数量浩瀚如同恒河沙数,无边无际,数不胜数。 可这般坐拥亿万魂魄的轮回圣地,此刻却透着刺骨的荒凉与死寂。 六道轮回各司其职的通道静静悬浮虚空,黯淡无光,轮回运转的天道规则徒有其表而无其实,六道门户紧闭不启,轮回轮转的生机彻底断绝。 偌大幽冥地府,除却漫天飘荡、漫无目的游荡的孤魂野鬼,便只剩血海永不停歇的滔天戾气与地底亿万年沉积的阴寒死气,毫无半分轮回圣地该有的肃穆规整气象。 更致命的是,幽冥地府无顶尖大能坐镇镇场,六道轮回无强者执掌规矩法度。后土娘娘虽以身合道铸就六道根基,立下轮回万世之基,却自身元神受损严重,肉身早已消融融入轮回法则本源,只剩一缕本源元神寄托虚空白莲之内,迟迟无法彻底凝聚真身、圆满化形。 偌大幽冥之地群鬼无首,法度不立,规矩不行,周遭洪荒散修、魔道大能、域外邪魔皆暗中觊觎轮回造化与幽冥气运,若是长久无人管束坐镇,不出数个元会,六道轮回必然乱象丛生,被邪魔外道肆意侵扰,损毁轮回根基,打断天道生死秩序,后患无穷,贻害洪荒万世。 准提圣人立身六道轮回核心虚空,身披七宝袈裟,头顶庆云垂落万千瑞气祥光,周身佛门金辉浩荡无边,圣人威压内敛于心不显于外,一双看透天道轮回、洞悉万世因果的眸子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深思与筹谋。 他身为混元圣人,执掌西方佛门气运,深谙天道运转规则,更明白六道轮回乃是洪荒天地生死根本、因果核心、气运枢纽。轮回稳,则洪荒天道稳;轮回乱,则量劫再起,生灵涂炭,西方佛门后续传道度化、积累功德、兴盛教派的大计更是无从谈起。 今日六道初成却乱象暗藏、守备空虚、无人主事,绝非准提所愿所见。 心念既定,准提不再迟疑,圣人口音平淡无波,却裹挟混元圣人无上道韵,穿透层层幽冥煞气、无尽地底虚空,直震六道轮回本源深处,声声回荡幽冥寰宇: “后土道友,可否现身一见。” 话音落时,幽冥虚空骤然异动,漫天死气煞气骤然分流退让,六道轮回核心深处,一朵洁白无瑕、不染半点尘俗与阴煞的九品雪白莲华缓缓飘荡而出。 莲华柔光氤氲,净化周遭无尽戾气阴寒,莲芯之中,一缕精纯微弱的后土本源元神缓缓逸散显化,朦朦胧胧,虚幻缥缈,隐隐凝聚成一位身着素白宫华长裙、容颜温婉慈悲、气质圣洁端庄的少女身形。 这道元神身影凝而不实、聚而不固,身形半虚半幻,正是后土娘娘未化圆满的本源元神真身。她感念准提圣人屡次天机指点、暗中相助之恩,不敢有丝毫怠慢,微微欠身行礼,语气满含恭敬与感激: “后土见过准提圣人道友,多谢道友此前指点轮回天机,助我铸就六道根基,大恩大德,后土铭记于心。”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目光温和扫视后土虚幻元神,语气诚恳,暗藏深远布局: “后土道友不必多礼。你以身合道铸就六道轮回,功德震彻洪荒,慈悲惠及万灵,此乃天大功德,天道共鉴。只是如今你元神受损严重,真身尚未圆满化形,无力执掌幽冥地府、统御六道轮回、维系轮回秩序。 眼下六道初立,地府荒凉无主,轮回运转停滞,无大能强者坐镇镇压幽冥、管束孤魂、维系法度,日后必遭邪魔觊觎、外道侵扰,轻则轮回运转紊乱,重则六道根基被毁,量劫提前降临,洪荒生灵再无轮回转世之望。 贫道心怀洪荒大局,亦念轮回安稳,愿暂且出手相助,代为打理幽冥地府、执掌六道轮回诸事,待道友元神休养圆满、真身彻底化形稳固之后,贫道再将轮回大权尽数移交,完璧归赵,不知道友心意如何?” 后土元神听闻此言,心中瞬间明悟,知晓准提圣人此举看似相助护道,实则两全其美,既稳固轮回根基,又解自身燃眉之急。她自身元神虚弱,确实无力主事,地府无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准提圣人混元道果加身,法力无边,智谋盖世,由其暂管轮回,乃是眼下最佳选择,绝无半点不妥。 后土当即再度躬身行礼,心悦诚服应声答道: “圣人高义,心怀洪荒,护持轮回,后土感激不尽,敢不遵从圣人安排!” 准提见后土应允,心中谋划落定,不再多言调理琐事,当即双目眸光骤然一凝,两道蕴含圣人无上伟力、穿透九天十地的精纯精光冲天而起,直射三十三天苍穹九天之上! 准提圣人声如洪钟大吕,平平淡淡却震彻诸天时空、亿万里洪荒寰宇,响彻三十三天天界、银河九天、幽冥血海、地底深渊每一处角落,天道共鸣相随,法则轰鸣相伴: “六道轮回已立,轮回池根基未固,今引九天天河弱水,铸就九幽轮回池,奠定六道万世根基,接引凡间亡魂,维系生死往复,轮回永固!” 圣人金口玉言,出口便是天道旨意,言出法随,天机定鼎,诸天时空皆随之响应。 诸天时空,一条条璀璨星河,横跨诸天寰宇而至,千条长河汹涌而出,亿万弱水九天飞瀑般倾泻而出,看似清净无垢,却是沾之即死,鹅毛天河汹涌翻腾,巨浪滔天,亿万九天弱水如同九天飞瀑倾覆垂落,浩浩荡荡,奔涌不息。 这九天天河弱水,看似清澈明净、清净无垢,实则乃是洪荒至阴至煞、至毒至绝的先天绝杀灵水,与幽冥血海齐名,天生沾之即死,鹅毛不浮,万邪避让,寻常大罗金仙沾染一丝便会元神溃散、道行尽废,乃是诸天闻名的凶煞之水。 天界弱水天河核心疆域,百里巨型漩涡奔腾翻涌,黑水怒涛咆哮不休,吸力浩瀚无边,吞噬周遭一切星河碎屑、星力残渣,尽数搅碎沉入河底深处。 天河之底幽暗深邃,水压恐怖绝伦,法则狂暴肆虐,阿难陀尊者正盘膝端坐于河底万年寒玉大石之上,头顶悬浮一缕精纯水之法则道丝,丝丝缕缕散发浑厚深邃的水系大道波动,双手虚空抱圆,身周环绕漆黑弱水华光,流转幽暗灵光,正全心全意炼化提纯九天弱水之精,淬炼先天弱水本源,为铸就轮回池积蓄无上底蕴。 苦修之间,阿难陀尊者双眸金光骤然一闪,感应到准提圣人横跨诸天的圣音感召,心知圣人布置已然开启,自己祭炼弱水的使命已然功成。 他双臂猛然高举过顶,口中一声震天大喝响彻天河水底,周身环绕的蓝色水华骤然暴涨千倍,如同滔天怒涛剧烈翻滚激荡,精纯水之法则肆虐奔腾,席卷方圆数百里天河疆域。 整片三千弱水天河瞬间剧烈翻滚躁动,无尽黑水怒涛从四面八方汹涌汇聚,尽数朝着阿难陀尊者周身聚拢凝练。 尊者双手掌心之间,一枚婴孩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幽暗、流光隐隐、水气氤氲凝练的弱水本源水球缓缓悬浮而出,幽幽黑芒闪烁不定,内里蕴藏亿万天河弱水精华,煞气内敛,威能无穷。 准提圣人的旨意圣音跨越无穷空间,已然稳稳落入阿难陀尊者耳中,字字清晰,道法昭然。 阿难陀尊者不敢耽搁,当即收敛功法,收起弱水本源精华,周身佛光水华交织隐现,身形一动便冲破天河水底,一步踏出便破开诸天虚空,如圣人般跨越亿万时空屏障,瞬息之间便从天界天河之底径直抵达幽冥地府六道轮回之前,速度快到极致,瞬息千里,瞬息万界。 落地之后,阿难陀尊者手持先天灵宝混元金镂,宝相庄严,面带慈悲肃穆之色,对着准提圣人躬身行礼,恭敬禀报道: “圣尊,贫道已遵法旨,耗费无尽岁月,敕炼完成三千天河弱水精华,尽数凝练归一,静待圣尊法旨调遣!” 准提圣人目光威严,朗声传下法旨,声震幽冥: “阿难陀,速以天河三千先天弱水为基,炼化融入六道核心,化作九幽轮回池,定轮回风水根基,固六道运转本源,接引凡间亿万万亡魂入轮回,生死往复,转世投胎,永镇幽冥!” 阿难陀尊者领命不疑,当即腾空而起立于幽冥半空,宝相庄严,慈悲尽显,抬手便将紫金钵盂凌空祭起。 但见紫金钵盂悬浮虚空,咔嚓嚓一声脆响瞬间分裂两半,内里浩瀚无边的弱水汪洋喷涌而出,正是早已祭炼圆满、药性温和、褪去凶煞、适配轮回的轮回本源之河。 此轮回河经过阿难陀尊者万年精心祭炼调和,早已褪去九天弱水沾之即死的狂暴凶性,不再具备吞噬万物的恐怖引力,只留存接引魂魄、滋养轮回、稳固风水的天道妙用,乖乖屈服于地府轮回天道规则之下,成为六道轮回生命诞生、亡魂转世的核心根本之地。 地狱本是阴死绝地,煞气丛生、死气弥漫、毫无生机,而此番轮回弱水长河奔腾流转其间,死水活化,阴阳调和,黄泉往复循环不休,瞬间便盘活整个幽冥地府风水气运,为死寂地府增添无尽轮回生机,让六道轮回具备生生不息、万世永续的根基造化。 仅此一桩大功,阿难陀尊者便收获海量天道功德,气运加身,道行精进,修为底蕴越发浑厚精深。 一旁后土娘娘元神静静旁观,心中不由猛然一凛,暗自心惊不已。 她心中清楚无比,提纯炼化如此海量九天天河三千弱水,以阿难陀尊者的修为底蕴,少说也要上万年苦心苦修方能完成,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如今看来,准提圣人早在开辟六道轮回之前,便已然算尽天机、布局深远,早早安排此事,步步为营,运筹帷幄,一切尽在圣人算计之中,谋算之深,眼界之远,令人由衷敬畏。 90.摩尼显化封尊者,幡塔护道安六道 就在后土暗自惊叹之际,三十三天外虚空骤然震荡,一股磅礴浩瀚、浑厚无边的混沌气息直冲云霄,横贯诸天。 准提圣人头顶庆云之内云海波涛翻涌不休,丈六摩尼宝珠悬浮庆云正中,熠熠生辉。此宝珠乃是西方先天异宝,蕴藏无量天道神韵、佛门鸿运气运,福瑞天成,天然道纹自生自衍,云纹缭绕周身,漫天异彩纷呈,虚无神华笼罩四方,底蕴深不可测。 “无量寿佛!” 一声浑厚佛号响彻幽冥寰宇,摩尼宝珠金光大盛,灵光万丈,当场化作一尊威严肃杀、气势滔天的尊者法相。 此尊面容肃穆刚毅,如同刀削斧凿,轮廓凛然不怒自威,左眼之内映照尸山血海、万鬼哀嚎,右眼之内浮现金戈铁马、战火燎原,周身凌厉杀伐气机滚滚涌动,自带一往无前、至死不退、镇压一切的恢弘霸道气势。 准提成就混元圣人果位之后,炼器之道早已臻至混元大成境界,炼化先天灵宝、以器化灵之法门独步洪荒,开创无上器道大道。 天地万物皆有灵性,先天灵宝历经无尽岁月孕育沉淀,皆可化形诞生器灵,自行悟道修行。而由圣人亲手炼化的先天灵宝器灵,与主人元神气运息息相关,形分神合,看似两个身形,实则本源归一,心意相通,不分彼此。 新晋器灵所化幽冥尊者缓步从准提庆云之中飘身落下,对着准提恭敬一揖行礼,礼数周全: “见过圣尊!” 准提面露淡淡笑意,圣音传旨,金口敕封: “今朕敕封你为幽冥尊者,坐镇幽冥地府核心,统辖幽冥万灵,镇压六道秩序,执掌轮回法度,生杀予夺,皆由你决断!” 圣人金言玉语,出口便是天道天机,言出法随不可更改。 准提抬手之间,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直上九霄,贯通命运长河核心,为幽冥尊者加持无上神仙位阶命数,天机瞬间定鼎,名分正统天地共鉴。 滚滚绚烂瑰丽的命运长河之中,一道光华灿灿的先天玉符凭空凝聚成型,顺流而下,飞落九天,横穿虚空,径直落入幽冥地府之中。 幽冥尊者接过先天玉简,再度躬身领旨,应声受命:“谨遵圣谕!” 随即对着天道虚空郑重起誓,誓言铿锵有力,震彻幽冥: “天道在上,今幽冥尊者愿以身坐镇六道轮回之所,秉持公心,至公至正,维护地府万古秩序,护持轮回正常运转,若违此誓,天诛地灭,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落定,天地轰鸣震荡,整个幽冥界剧烈震颤不休,天道规则显化虚空,遍地金莲绽放,天花乱坠,地涌金泉,万千祥瑞异象层出不穷。天地天道亲自回应认可幽冥尊者神职之位,普天同贺,万方归心。 随之漫天璀璨功德金光从天而降,尽数灌注幽冥尊者周身。 金光入体,尊者气势瞬间暴涨,威仪越发深沉莫测,头戴幽冥龙冠,面色威严阴沉,手掌漆黑轮回帝印,身披幽暗帝袍加身,帝袍之上镌刻万千幽冥符文、轮回道纹,幽暗灵光流转不息,威严恐怖震慑诸天,俨然一尊执掌洪荒生死、统御万鬼沉浮的幽冥帝君,俯瞰众生,威压万古。 准提随心赐下俗名,定其生辰祭祀之日:赐姓葛,字雷新,待日后三皇五帝定立人间历法之时,推算吉日,定其诞辰祭祀之日为农历三月初八,万世承袭,岁岁祭祀。 幽冥地府乃是洪荒顶级大因果、大杀伐、大轮回之地,执掌亿万生灵生死祸福,最需杀伐果断、铁面无私、神通盖世的大能坐镇镇场,方能压得住戾气,管得住万鬼,镇得住邪魔,稳得住轮回。 就在神职既定、秩序初立之时,三十三天外命运长河再起滔天波澜,一道璀璨金色霞光冲破长河桎梏,飞越九天云霄,横穿无尽血海阵法禁制,径直射入幽冥尊者泥丸宫识海深处。 准提圣人神念一动,瞬间洞悉内里玄机,只见霞光入体化作一座十八层古塔,祥光掩映,道纹环绕,古朴厚重,正是先天至宝十八层幽冥塔,自带大来历、大因果、大镇压威能,专镇幽冥邪魔、轮回恶灵,护持地府气运。 准提心中大喜,开口叮嘱道: “此十八层幽冥塔乃是先天至宝,自带镇压无上威能,你且随身执掌,作为防身镇府之宝,日后自有大用,另有专属机缘归位。” 言罢,准提神念横跨亿万里虚空,瞬间直达阳首山,落于自家分身卢圣神魂之内,互通心意,交代后续事宜。 阳首山半山腰洞府之中,卢圣正端坐蒲团潜心修行,默运元神,打熬筋骨肉身,洗精伐髓稳固自身准圣道行。 周遭天地灵气疯狂汇聚而来,霞光万道,紫气随身,周天星光淬炼肉身,九天仙光洗涤元神,周身宝光莹莹,肌肤细腻莹白无瑕,无量舍利元光环绕周身,结成不灭佛轮,金光乳白交相辉映,荡涤寰宇诸邪,万煞不侵。 感应到准提神念传讯,卢圣瞬间明悟圣人全盘谋划,当即收功起身,散去周身庆云祥光,移步前往人族祭祖台。 抬手之间,腰间功德造化葫芦飞出一缕纤细白光,白光之上高悬一面宝幡,五彩瑞气环绕千条,道韵滔天,正是先天至宝招魂幡,幡面之上书写三个鎏金大字,威严赫赫。 人族诞生之初,寿命短暂,死后无轮回转世之所,无数人族亡魂只得在人族聚居地周边徘徊游荡,日积月累,阴风阵阵,煞气冲霄,秽气漫天,人族生存环境饱受幽魂侵扰,不得安宁。 卢圣早有谋划,特意修建人族祭祖台,将分宝岩所得招魂幡放入功德造化葫芦之中日夜祭炼,专门收取人族游荡幽魂,一则净化人族居所环境,保证人族繁衍生息不受侵扰,二则滋养功德造化葫芦,助其吸收幽魂气运,早日进阶先天顶级灵宝。 如今六道轮回已然成型,招魂幡这件天道至宝,终到展露无上神威、执掌亡魂接引使命之时。 卢圣心生感慨,低诵佛号: “善哉,如今至宝逢时,当大展宏图,护持轮回!” 卢圣指尖一点,白光收回,招魂幡回归功德造化葫芦之内,抬手收起葫芦法宝,驾起九天祥云,辞别阳首山,径直朝着幽冥地府赶路而去。 一路飞临血海疆域,祥云托底,霞光护身,卢圣双目金光四射,洞察方圆百万里虚空动静,降下云头,分开血海滔天煞气,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幽冥地府核心,见到准提圣人,当即打稽行礼: “恭喜道友创立地府轮回,功德盖世,福泽洪荒!” 准提颔首回礼,微微一笑道: “道友不必多礼,皆是洪荒分内之事。” 言罢,准提从功德造化葫芦之中取出招魂幡至宝。 此幡三尺三寸长短,幡面镌刻无尽先天符箓道纹,上映周天星辰运转之象,下托山川河岳社稷之势,正中绘恢弘幽冥宫殿,殿前祭祖祭台相映成辉,契合周天星斗轮回大道,道韵深厚,神威暗藏。 准提手握招魂幡,幡面灵气尽数化作乳金神光流转游走,密密麻麻法则丝线被仙光照亮,毫光熠熠,冥冥之中天道法则之力灌注宝幡,势不可挡,威严正大。 准提手持宝幡,对着紫霄宫道祖所在遥遥一拜,运转无上佛门大神通,浩瀚灵气源源不断涌入招魂幡之内。抬手猛地一抖,招魂幡迎风暴涨,瞬间延展亿万里之巨,横贯诸天虚空。 宝幡一展,遍察周天洪荒,大罗金仙之下所有生灵,皆灵魂感应,冥冥之中受轮回魂魄法则约束。洪荒天地间亿万游荡孤魂、无主亡魂尽数被招魂幡无上之力牵引,乖乖朝着六道轮回奔赴而去,再无游荡作乱之态。 昔日洪荒生灵死后无轮回转世,幽魂飘荡,煞气冲霄,天地不宁。如今招魂幡引路,亡魂有序入轮回,洪荒天地瞬间煞气消散,天地清明,亿万生灵皆心生感念。 准提将招魂幡递予幽冥尊者,叮嘱道: “此乃招魂幡天道至宝,可收纳天下无依亡魂,约束魂魄遵从天道轮回秩序,你将此幡立于幽冥殿核心,镇地府气运,压轮回恶灵,护六道安稳。” 幽冥尊者大喜过望,恭敬接过招魂幡,郑重受命。 准提随即指尖一点,平地起高山,一座巍峨雄伟山脉拔地而起,再一指,恢弘壮丽幽冥殿凭空铸就,坐落山巅。霞光一闪,牌匾题名“幽冥殿”三个大字,金光熠熠,肃穆威严,作为幽冥尊者执掌地府、处理轮回诸事的核心居所。 诸事安排妥当,准提转头对后土元神言道: “道友元神虚弱,化形尚需两重量劫方能圆满。贫道有天地玄黄造化鼎,内蕴无尽混沌之气,造化无双,神妙莫测。道友入鼎中潜心修行,滋养元神,加速悟道,只需一量劫便可圆满化形,执掌轮回。” 后土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多谢圣人成全,厚土永世不忘大德!” 准提头顶庆云飞出天地玄黄造化鼎,后土元神化作清风融入九品白莲。准提指尖滴落一滴自身圣人本源精血,加持白莲护持后土元神,挥手之间,九品白莲飞入造化鼎中。转瞬之间,天地玄黄造化鼎化作一道白光,径直飞入幽冥尊者眉心之内,妥善安放,日夜滋养后土元神,静待圆满化形。 91.鬼门关立分阴阳,一桥奈何定六道 幽冥尊者镇守地府中枢,招魂幡立于幽冥殿稳固阴司,地府框架已然搭建完毕,却依旧欠缺完整疆域格局、轮回通路、阴神僚属与天地规则衔接。 准提立于九幽虚空,眸光俯瞰整片血海幽冥,心中默念后世轮回天地完整规制,混元圣人记忆贯通古今,万千阴司格局、黄泉法度、生死秩序尽数了然于心。 如今六道根基已立,地府中枢已稳,正该循序渐进,排布完整幽冥疆域,铸就一套亘古长存、井然有序的阴司体系,让洪荒万灵生死有归、轮回有序,彻底终结生灵死后游魂飘荡、煞气弥天的混乱乱象。 念头落定,准提袖袍轻拂,圣人道韵浩荡铺开,笼罩亿万里血海疆域。首先着手改造幽冥血海外围屏障,将整片血海出入咽喉,化为阴司第一道天堑门户——鬼门关。 无边阴气翻涌汇聚,地底岩层受圣人法则淬炼,拔地而起,一座横贯千里、顶天立地的巍峨古门骤然成型。山门古朴厚重,通体由万古阴岩浇筑,岩壁浸染千年血锈,斑驳沧桑,自带无尽岁月死寂之气。古式楼亭依山而建,四角飞檐翘角,雕镂幽冥古纹,暗合生死轮回大道,飞檐之下悬着九幽阴风,终年呼啸不止,肃杀刺骨。 漆黑浩瀚的山门空旷如寰宇,壁垒苍茫,威压沉沉,但凡游魂靠近,便会心生敬畏,不敢造次。山门正中央,一块玄铁横匾牢牢镶嵌,血色锈迹浸透纹路,笔力苍劲霸道,镌刻着三个撼魂夺魄的古篆大字:鬼门关。 此门乃是阴阳两界分割之界,阳间生灵不得擅入,阴间亡魂由此入门,乃是诸天魂魄踏入阴曹地府的唯一正统入口,天道规则锁定,外道邪魔难以强行逾越。 鬼门关两侧,准提以幽冥法则塑立一十八尊罚恶刑鬼塑像,镇压关口戾气,震慑魑魅魍魉。刑鬼形貌狰狞可怖,青面獠牙,红发覆身,肤色或青或绿,筋肉虬结,手持锁链、刑刀、狼牙棒等阴司刑具,目露凶光,煞气森然,两两对峙而立,镇守门户左右,自带惩戒万恶的凛冽气机,令心怀邪念的厉鬼邪魔望而生畏,不敢轻易靠近鬼门关半步。 关前旷野之地,一方丈高玄玉石碑凭空凝现,石面冰冷刺骨,刻痕深铸,四个苍劲大字赫然醒目:阴曹地府。石碑扎根九幽大地,承载阴司名分,天道烙印其上,昭示此方幽冥疆域的正统地位,阴阳两界,以此为界,生死殊途,人鬼陌路。 鬼门关落成,阴阳界限彻底划分,准提目光前移,指尖法则牵引,一条狭长曲折的羊肠小道自山门后方蜿蜒延伸,穿梭在无尽阴雾之间,这便是沟通阳世与地府的必经之路——黄泉道。 黄泉道狭窄逼仄,仅容孤魂缓步通行,道路以幽冥黑土铺就,坚硬冰冷,除这条小道之外,周遭虚空尽是悬浮迷雾,无半点实地可以踏足。浓稠如墨的九幽浓雾层层叠叠笼罩四野,雾霭之中裹挟无尽怨念、死气与残碎魂念,隐隐传来断断续续的鬼哭狼嚎、怨灵悲泣,声声凄切,摄人心神,无数枉死残魂被困迷雾之中,永世徘徊,不得轮回。 天道规则已然划定,唯有诚心踏足黄泉道、顺应生死秩序的亡魂,方能稳步前行,走向六道轮回,求得转世之机;若是心生执念、贪恋阳世、抗拒轮回之魂魄,执意偏离古道,踏入迷雾深处,便会迷失方向,沦为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日日受怨念侵蚀,岁月流逝之下,神魂逐渐消散,最终落得魂飞魄散、彻底湮灭的结局,再无来生可言。 黄泉古道两侧,遍野花开,成片成片的彼岸花肆意盛放,铺满整条长路。花色赤红如血,艳丽到极致,也诡异到极致,花瓣妖娆舒展,花叶永世不见,花生叶落,叶生花谢,暗合生死离别、轮回无缘的宿命之道。此花乃是幽冥天地独有灵花,以万古亡魂之血、血海戾气、阴煞之气为养分,亡魂怨气越重,血海杀伐越盛,鲜血浸染越浓,彼岸花便开得越发红艳夺目,妖冶绝伦,装点着这条悲伤无尽的往生之路,见证亿万万生灵的生死别离。 黄泉道蜿蜒千里,一路阴气沉沉,彼岸花连绵不绝,尽头之处,一条汹涌奔腾的大河横亘前路,浪涛翻滚,黑水滔滔,隔绝前路,阻断亡魂脚步。河畔立一方古朴石碑,寒石刻字,笔意冷冽,上书三途河三字,道尽此河凶险本源。 三途河水暗沉漆黑,浪花翻涌之间,裹挟极强的腐蚀之力与噬魂剧毒,此水天生无有半点浮力,万物落水必沉,乃是洪荒赫赫有名的绝命凶水。但凡亡魂渡河,必须恪守规矩,静心前行,万万不可失足落水,一旦坠入三途河中,便会被河水禁锢神魂,剧毒侵蚀元神,永世无法上岸脱身。 无数失足亡魂沉沦河底,日复一日承受冰水刺骨、毒力蚀魂的无尽折磨,化作面目狰狞的水鬼,被困于河水之中,永世不得转生。漫长岁月的绝望与痛苦,滋生无尽嫉妒与怨毒,但凡有后续亡魂途经河面、险些落水,一众水鬼便会疯狂涌出,利爪撕扯,锁链缠绕,不顾一切将无辜亡魂拖拽入河底,令其一同沉沦苦海,永世沉沦,生生世世受无边苦楚。 河面之上,一叶孤舟随波逐流,无人撑渡,随风飘荡,乃是三途河唯一渡河载体,冥冥之中自有天道规则牵引,引渡守序亡魂安稳渡河,避开河底水鬼侵扰,考验亡魂心性,筛选善恶执念。 安然渡过三途河,黄泉古道再度向前延伸,未曾行出千里,第二条大河再度阻拦前路。此河河水呈浑浊血黄色,水面浮荡腐秽残魂,河底虫蛇遍布,毒虫滋生,腥风阵阵扑面而来,恶臭漫天,煞气缭绕,比起三途河更添几分污浊与苦难。 河水浩浩荡荡,绵延亿万里,最终远远汇入三途河水之中,两河相融,共筑幽冥水泽屏障。河畔石碑静静伫立,正面篆刻忘川二字,笔势悲凉,碑背铭刻八字箴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忘川之水,苦涩彻骨,蕴含忘却前尘的轮回法则,但凡亡魂踏过忘川、沾染河水,便会被大道之力抹去前生记忆,过往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因果纠葛尽数烟消云散,故而得名忘川。此河无边无际,苦海连绵,执念越深,便越觉前路漫漫、苦海难渡,唯有放下凡尘执念,方能安稳通行。 忘川彼岸,天地灵气异变,彼岸花生长得愈发繁茂浓烈,花海连片,红浪翻涌,比黄泉道沿途繁盛十倍不止,妖红映照着血色河水,营造出一片凄美而绝望的往生之景。此地规则特殊,绝不可行舟渡河,若是亡魂贸然乘船横渡,便会触动忘川本源苦海法则,小舟困于无边河面,永远无法靠岸,沦为忘川孤魂,终生被困苦海,再无轮回机缘。 望着茫茫忘川苦海,准提目光平静,淡淡开口:“阴阳通路不全,轮回渡口有缺,也该此宝出世,完善往生大道!” 话音落下,准提抬手一挥,一道温润白光自袖中飞出,悬浮虚空。那是一件先天灵宝,名曰奈何圭,尺状形态,一端乌黑凝沉,镌刻幽冥道纹,吸纳九幽死气;一端白玉雕琢,乳白莹润,灵光内敛,蕴含造化生机,黑白相生,阴阳相合,完美契合轮回生灭、盈虚消长的天地大道。 此宝乃是昔年道祖紫霄宫分宝岩所赐,位列天道顶级幽冥法器,与生死簿、轮回判官笔同源同序,执掌奈何天道、隔断前尘、接引亡魂的无上权柄,暗藏完整轮回法理。准提证道混元圣人之后,早已看淡功德气运,深知这件至宝出世,完善幽冥轮回秩序,必有厚重天道功德降下,索性将此宝交予分身卢圣,助其积累道行,稳固准圣根基。 准提目光望向等候一旁的卢圣,缓缓说道:“机缘时至,轮回道途需此宝圆满,奈何圭交予道友,由你演化天堑通途,完善忘川渡口。” 卢圣闻言心中了然,瞬间洞悉其中因果深意,颔首微笑,佛韵悠扬:“善哉。此圭内含阴阳大道根基,执掌生灭轮回、盈亏消长之理,契合幽冥法度,如今六道成型,忘川阻隔,正是此宝现世建功之时。” 卢圣抬手接过奈何圭,指尖灵光注入灵宝本源,刹那之间,黑白二色神光冲天而起,交相辉映,横贯整片忘川上空。奈何圭脱离掌心,凌空飞至幽冥入口黄泉路尽头、忘川河水中央,宝光绽放,道纹流转,黑白虹光铺展成桥,万千轮回法则缠绕桥身,一座横跨茫茫忘川的恢弘石桥缓缓凝聚成型。 准提抬手圣人法力加持,定住桥梁形态,指尖一点,三个古朴大字烙印桥面正中:奈何桥。 奈何桥横跨忘川两岸,衔接黄泉古道与六道秘境,桥面宽阔绵长,符文密布,阴气与轮回道韵交织,稳固无比,任凭忘川狂风巨浪、戾气冲刷,分毫不动,成为万千亡魂横渡苦海、奔赴轮回的唯一通途。 此桥设计暗藏天道六道玄机,与轮回秩序深度绑定,桥面层层递进,分化六层浮桥,自高至低依次为金桥、银桥、玉桥、石桥、木桥、竹桥,六层桥梁对应洪荒天地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大轮回,便是六道轮回最核心的载体根基。 六层桥梁等级森严,划分亡魂生前善恶功过,以此判定转世归途,天道秩序公正无私,丝毫不差。 第一层金桥,至高至贵,仙光缭绕,道韵醇厚,专供生前潜心修行仙法、道法、佛法,一心向善、积累无上功德、超脱凡尘的修行之士通行,过桥之后便可登临天道,羽化登仙,证道成道,逍遥长生。 第二层银桥,灵光温润,瑞气环绕,赐予生前广行善举、造福苍生、积累深厚善果、护佑一方生灵的有德之人,转世之后可受天地册封,执掌一方神位,成为土地、山神、河伯等地祇阴神,永享人间香火供奉,安稳无忧。 第三层玉桥,华光内敛,贵气自生,对应一生行善、功大于过的寻常善士,走过玉桥,便可转世为王侯将相、世家权贵,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福禄绵长。 第四层石桥,古朴平实,无华无彩,留给世间功过参半、善恶相抵的普通众生,一世平平淡淡,无大富大贵,亦无大灾大难,转世为寻常平民百姓,安稳度日,尽享小康烟火。 第五层木桥,腐朽斑驳,阴气渐浓,专属过错缠身、恶念多于善行的落魄之人,往生之后转世贫贱,一生饱受贫苦、病痛、孤寡、灾厄缠身,历尽人间疾苦,偿还往昔业力。 第六层竹桥,飘摇脆弱,戾气滔天,乃是至恶之地,专供一生伤天害理、屠戮生灵、恶贯满盈、罪孽滔天的极恶之辈。此桥尽头直通血海深渊与地狱疆域,恶人过桥之后,依罪孽轻重分化四类转生:胎生、卵生、湿生、化生。 胎生者,投入牛羊猪狗等走兽之身,沦为畜类;卵生者,化为蛇虫鸡鸭,受天敌捕杀,朝不保夕;湿生者,沦为鱼虾蟹螺,困于水土,任人捕捞屠戮;化生者最为凄惨,化作蚊虫蝼蚁、蝇虫蚤蚁,微末渺小,朝生暮死。 轮回时长亦按罪孽层层递增,第六道轮回磨难最久,痛苦最深。胎生恶魂轮回速度稍快,赎尽业力便可重归人道;卵生者需历经数世畜道磨难,方能洗脱罪孽;湿生者轮回往复,千百次沉沦水泽,才有一线人道机缘;化生之辈最为悲凉,一缕神魂分化百万虫豸,三魂七魄碎裂分散,需待万千化生生灵尽数覆灭消亡,历经数十世苦难轮回,方可重新凝聚神魂,踏入人道转生。 而血海深渊毗邻竹桥尽头,暗流涌动,戾气冲天,自成一方修罗国度,为阿修罗道本源之地,由冥河老祖与阿修罗亿万族群永世镇守,收纳杀伐执念深重的修罗亡魂,自成一界,杀伐不休,平衡六道气运。 整套奈何桥六道规制森严,业力分明,善恶有报,完美承接后土以身合道的轮回初心,补全天地生死法理。 92.女娲赐职立孟婆,阴司法度万古传 就在六道桥梁定型、轮回法度完善之际,九天霞光骤然横贯幽冥,万里祥云垂落,仙乐缥缈奏响,黄钟大吕轰鸣震荡,环佩叮咚清脆悦耳,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万千瑞气萦绕虚空。 一轮圣洁明晃晃的光轮缓缓破开云层,一道曼妙无双的神女身影缓步踏光而来,气质圣洁空灵,气韵苍茫古老,正是洪荒先天正神、继道祖之后第二位混元圣人——女娲娘娘。 女娲眸光温和扫视整座幽冥地府,看着成型的鬼门关、黄泉道、三途河、忘川、奈何桥,眼中闪过几分赞许,缓步落在轮回虚空,对着准提微微颔首,清音婉转:“准提道友,别来无恙。” 准提心中了然,深知女娲心思缜密,算计深远,眼光独到。女娲不争人教、阐教、截教、西方教诸般道统之争,不参与洪荒量劫厮杀,却总能抢占天地功德关键点,暗中布局,稳固自身气运,故而封神大战之后,诸位圣人皆遭量劫反噬、气运折损,唯有女娲常年隐世女娲宫,却气运绵长、道果稳固,无人能够撼动。 准提不敢怠慢,微微合掌回礼,佛韵平和:“女娲道友驾临幽冥,蓬荜生辉,道友客气。” 女娲浅笑道:“后土化轮回,六道初成,幽冥秩序渐全,轮回通路已然完善,唯独奈何桥头,少一尊镇守轮回、磨灭前尘、斩断执念的执掌者。此等天大功德,贫道自然不愿错过。” 话音落下,女娲周身清光暴涨,无尽生机与轮回怨念交织缠绕,一道柔和纤细的少女虚影自女娲本源元神之中分化而出,缓缓落地,对着女娲盈盈一拜。 这道分身元神看透万世轮回轮转,见证无数生离死别,心头淤积无尽哀伤,爱恨纠缠,仇怨加身,执念深重。瞬息之间,少女身形缓缓苍老,青丝化作白雪,容颜枯萎,身姿佝偻,转瞬化为一位白发苍苍、步履蹒跚、面容沧桑的老婆婆,周身哀气弥漫,却自带一股悲悯苍生的无上气韵。 老婆婆抬头仰望九天苍穹,双膝跪地,三叩九拜,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虔诚祈求:“天道在上,后土娘娘在上,弟子洞悉轮回苦,怜悯众生难,愿以身驻守奈何桥头,司职幽冥轮回,引渡万千亡魂,磨灭前尘执念,不问寒暑,不辞劳苦,永世镇守往生之路。恳请天道赐下司职灵宝,助我完善轮回法度,度化众生。” 跪拜礼毕,天地共鸣,轰鸣四起,一道浩瀚纯粹的功德金光自九天垂落,径直灌入老婆婆头顶泥丸宫,滋养元神,稳固神职。与此同时,一枚古朴陶碗凭空浮现,缓缓落入老婆婆手中,碗中清水沸腾,雾气氤氲,便是轮回至宝幽冥孟婆碗。 老婆婆拔下自身一缕白发,投入碗中沸水之内,发丝消融入汤,清水瞬间化作浑浊泛黄的汤药,苦涩之气弥漫四方,孟婆汤自此现世。 自此,老婆婆自号孟婆,常驻奈何桥畔,执掌断尘之汤。但凡亡魂渡过忘川、踏足奈何桥,无论善恶贵贱、神魔鬼妖,皆需饮下一碗孟婆汤。汤入神魂,前尘往事尽数消散,爱恨情仇、恩怨纠葛、血缘牵绊、执念贪痴统统斩断,前世记忆化为虚无。 自盘古开天、洪荒初开以来,众生皆困于前世因果、宿世恩怨,厮杀不断,纠葛不休。而孟婆汤现世之后,一碗断前尘,一念忘过往,仇人转世可成知己,反目夫妻来世陌路,父子错位、姐妹殊途皆为寻常,众生斩断过往牵绊,无悲无喜,无痛无恨,以全新之姿踏入六道轮回,开启全新一生。 唯有斩断前世执念,放下凡尘过往,亡魂方能心无挂碍,顺应天道轮回,安稳转世,六道秩序自此再无执念之乱,轮回运转愈发顺畅。 有女娲圣人坐镇幕后,孟婆神职正统无上,圣人威压笼罩奈何桥方圆万里,任凭厉鬼凶煞、魔道大能、域外邪魔,皆不敢在奈何桥造次放肆,无形之中为轮回要道增添一层无上屏障,震慑八方邪祟。 孟婆神职落定,天道再度降下一重厚重功德金光,尽数被女娲吸纳炼化。灵光入体,女娲周身气息愈发缥缈出尘,道果底蕴越发稳固,无形之中,六道轮回完善之因果、苍生安稳之功德,尽数归于女娲名下,令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坐拥万世不绝的轮回气运。 准提心中彻底通透,恍然明白女娲长久隐世、不争不抢的深意。她不立大教,不收门徒,不参与圣人纷争,却总能抢占天地本源功德节点,人族创世有她,轮回完善有她,苍生安稳有她,万灵感念其恩,天道厚待其身,无形之间,令三清、接引、准提一众圣人,皆欠下她一份偌大因果,气运生生不息,道果万古不朽。 女娲诸事办妥,未曾多言逗留,微微颔首示意,身形化作一道青光,转瞬消失于幽冥天际,回转女娲宫潜修静养。 望着女娲离去的背影,再看奈何桥头静坐安守的孟婆,准提心生万千感慨,悠悠一叹。生死别离,最是人间断肠,一碗孟婆汤,了却红尘万千事,断尽人鬼未了情,渡了亡魂,也安了洪荒。 感慨过后,准提抬手施法,圣人道韵席卷奈何桥左侧,平地起高台,一座上宽下窄、形若弯弓的巍峨土台拔地而起,依山而立,险峻非常,定名望乡台。 望乡台孤悬幽冥,台身陡峭,除一条狭窄石阶小路可供亡魂行走之外,周遭尽数幻化出刀山剑树、寒冰火海的凶险幻境,隔绝邪魔侵扰,唯有往生亡魂方可安然登楼。此台乃是万千亡魂离世之前,最后回望阳世的唯一去处,承载着生灵最后的牵挂与不舍。 亡魂登上台顶,便可凭栏远眺,看破阴阳阻隔,遥望自家故土、至亲故人,看得见山河故土,看得见亲朋邻里,看得见凡尘世间的烟火日常。天道规则限制之下,每位亡魂只能望见自身家乡位面,独念至亲,独念故土,阴阳相隔,遥遥相望,却无法言语、无法触碰、无法相聚。 这是亡魂留在世间最后的念想,是离别前最后的告别,是生死两隔最后的温存。世间多少遗憾,多少牵挂,多少未了之愿,皆在此处默默凝望,化作无声叹息,了却最后一丝尘缘,方能心甘情愿饮下孟婆汤,踏入轮回,放下一切,奔赴来生。 望乡台下方一侧,一方黝黑巨石静静矗立,石面古朴厚重,天然铭刻无数轮回道纹,三字深镌石上,苍劲悲凉——三生石。 三生石承载众生三世宿命,前世之因,今生之果,来世之缘,因果循环,宿命纠葛,缘起缘灭,轮回往复,皆清晰刻印石身。亡魂驻足石前,便可映照自身前世模样,看清过往善恶业力,明白今生诸多苦难与福缘的根源,悟透因果之道,看淡宿命轮回,消解心中不甘与怨怼。 三生石旁,一方青石小座天然成型,古朴简陋,正是女娲化身孟婆的常驻之地。座位前方,土灶泥锅早已架起,锅内沸水日夜沸腾,雾气袅袅,孟婆汤常年熬煮,药香与苦涩交织,悠悠弥漫奈何桥两岸,静静等候每一位往生亡魂。 阴司疆域、轮回要道、执掌神祇尽数落定,可偌大幽冥地府疆域辽阔,层级繁杂,鬼门关、黄泉、三途、忘川、奈何桥、六道秘境、地狱血海广袤无边,仅凭幽冥尊者一人,根本难以统筹全局,阴司僚属短缺,鬼差阴帅空缺,整个地府运转依旧滞涩缓慢,难以承载亿万亡魂轮回流转。 准提目光扫遍整片九幽,深知地府想要长久安稳运转,必然需要数量庞大、各司其职的阴神鬼差,分级管理,层层管辖,巡查阴阳、缉拿恶鬼、审判罪孽、镇守地狱、维持秩序,方能让幽冥法度畅通无阻。 心念既定,准提脑后五彩道轮缓缓浮现,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无尽法则光纹层层流转。圣人神念铺开,连通此前度化收纳的一众佛门修行生灵,一方小型洞天世界自光轮之中演化而出。 洞天之内,无边灵海荡漾,氤氲白莲遍地绽放,莲香悠远,祥和静谧,无数修行生灵端坐莲台之上,神色安详,心神虔诚,齐声诵念《准提神咒》与《准提普度真经》,梵音浩荡,经文漫天,阵阵普渡白莲随风飘落,洒落幽冥大地。 无边血海煞气、怨灵黑气被佛门梵音净化,漫天血雾蒸腾消散,滚滚漆黑怨气升腾而起,一经乳白佛光扫过,瞬间消融瓦解,化为纯净阴气,滋养地府天地,阴阳调和,煞气渐消,幽冥之地多了几分祥和肃穆,少了几分暴戾凶残。 准提指尖一点,神光分化万千,落向洞天之内一众道行深浅不一的修行者,沉声宣告法旨: “今六道轮回圆满,地府初立,幽冥缺僚属,阴司少神差。尔等受佛门度化,结幽冥善缘,今封尔等为地府阴神鬼差,辅佐幽冥尊者,巡查阴阳两界,缉拿邪祟恶鬼,镇守地狱牢笼,维系六道秩序,秉公审判众生业力,护洪荒万灵轮回公平,恪尽职守,永世不移,日积月累,功德无量,福报绵长。” 圣音落下,千道金色仙光从天而降,逐一落入众修行生灵眉心,法则重塑形体,道纹更改本源,气血神魂转化为纯阴之体,适配幽冥阴气环境,万千生灵瞬间形体大变,分化十大类阴神僚属,各司其职,划分明确,等级森严。 第一类化为万千鬼王,上身赤裸,筋肉暴起,红发披身,獠牙外露,目露凶光,手持镇妖铜铃、拘魂锁链,气势狰狞凶恶,镇压一方鬼域。鬼王分级细化,分为无量鬼王、恶毒鬼王、大诤鬼王、白虎鬼王、血虎鬼王、赤虎鬼王等上百位大鬼王,统辖一方狱卒;而下级小鬼王数以千计,分散各处关卡要道,镇守黄泉、鬼门关、地狱出入口,管束游魂,震慑厉鬼。 第二类化作日游神,一身狱吏装束,黑发披散,面色冷厉,手持木质巡牌,牌面书写日巡二字,负责白昼游走人间大地,监察世间众生善恶言行,记录功德罪孽,上报阴司,为日后轮回审判留存依据,白日镇邪,巡查阳间。 第三类为夜游神,身形瘦削,脸颊狭长,赤膊露肩,红肩醒目,两两挽手结队,昼伏夜出,夜幕降临便遍布山河大地、乡野城池,游走四方,缉拿夜间作乱的魑魅魍魉、孤魂厉鬼,与日游神昼夜轮值,阴阳互补,守护人间安宁。 第四类便是洪荒赫赫有名的黑白无常,各司拘魂之责。白无常面容和善,笑颜常驻,白衣白帽,长帽书“你也来了”四字,心性悲悯;黑无常面色铁青,凶神恶煞,黑衣黑帽,帽刻“正在捉你”四字,煞气凛然。二人分工明确,互补相成,拘拿阳寿已尽亡魂,牵引入阴,缉拿逃逸恶鬼,镇压世间邪祟,阴阳魂魄各有分工,缺一不可。 第五类牛头,牛头人身,体魄魁梧,手持精炼钢叉,力可移山填海,勇猛无双,统领地狱兵卒,负责巡逻地狱疆域,搜抓捕拿逃逸罪人、凶魂恶煞,镇守地狱各层牢笼。 第六类马面,马首人身,战力比肩牛头,同为地府核心衙役,配合牛头一同执法,巡逻九幽,拷问恶鬼,看管罪魂,稳固地狱刑罚秩序。 最后四类阴帅分门别类,统御万物生灵轮回秩序:豹尾阴帅统领走兽精怪,管束陆上万兽;鱼鳃阴帅镇守水域,统辖鱼虾水族;鸟嘴阴帅翱翔九天,掌管飞禽灵鸟;黄蜂阴帅巡查草木凡尘,监管虫蚁百虫。十大阴帅体系完整,上承幽冥尊者法旨,下统万千鬼差狱卒,分工明确,互不越界。 自此,整套冥府阴神体系彻底成型,鬼门关守关刑鬼、黄泉引路阴差、奈何桥孟婆、十类阴帅、万千鬼王、日夜游神、无常牛头马面层层衔接,上有幽冥尊者总领全局,下有无数阴差各司其职,巡查阴阳、拘魂引渡、镇守关卡、审判罪孽、关押恶鬼、净化怨灵,有条不紊运转开来。 六道轮回规则完整,幽冥疆域格局圆满,阴司人员齐备,法度严明,善恶有报,业力循环,洪荒天地生死秩序彻底稳固。亿万万游荡孤魂尽数被招魂幡牵引,有序踏入黄泉古道,经三途、过忘川、渡奈何,饮下孟婆汤,依照生前功过,入六道轮回转世重生。 血海戾气日渐收敛,九幽死气化为轮回阴气,天地煞气消散,洪荒天地日渐清明,苍生各安其命,生死有归,轮回永续,准提一手排布完整幽冥秩序,以圣人布局,定万世阴司法则,为西方佛门日后度化苍生、积累无边功德,埋下无可撼动的深厚根基。 93.功德圆满青莲成,威压血海镇冥河 洪荒幽冥地府,六道轮回彻底成型,阴司百官就位,十类阴帅各司其职,鬼差狱卒遍布九幽疆域,黄泉引渡、奈何判命、轮回转生诸事皆已步入正轨。亿万飘荡洪荒无尽岁月的孤魂野鬼,终得归宿,亡魂有序入轮回,生死往复循环不绝,彻底终结洪荒生灵死后游魂遍地、煞气滔天、无处往生的亘古乱象。 准提圣人坐镇轮回虚空,俯瞰整座幽冥阴司秩序井然、运转顺畅,亿万亡魂各安其道,地府法度严明公正,心中筹谋尽数落地,布局终得圆满。 此番铸就六道轮回、完善幽冥体系、分封阴神僚属、定万世生死秩序,乃是顺天而行、造福洪荒万灵的天大功德,天道自有感应,绝不会亏待此番盖世功绩。 果不其然,转瞬之间,诸天天道轰鸣震荡,冥冥之中浩瀚无边的天道意志横贯九天十地,亿万道璀璨金红交织的功德霞光自苍穹垂落,如同星河倾覆、金雨倾泻,浩浩荡荡笼罩整片幽冥地府疆域。 功德金光纯净无瑕,蕴含天道最纯粹的滋养之力,不沾半点戾气煞气,浩荡磅礴,福瑞万千,正是天道感念准提开辟轮回、安定幽冥、护持万灵的无上功绩,降下的无量混元功德奖赏。 准提目睹漫天功德如海潮奔涌而来,眼底闪过一抹由衷欣喜,此番耗费无数心力布局洪荒、周旋圣人权谋、统筹幽冥建设,步步为营苦心经营,今日终得天道实打实的功德回馈,一切辛劳筹谋皆有所得,不虚此行。 天道功德至公至正,分毫不错,早已按众人出力大小自动划分妥当,精准分流,各归其主,无一错漏。 六成浩瀚核心功德金光最为厚重璀璨,裹挟无尽造化道韵,率先破空飞来,稳稳落入准提圣人周身庆云之中,滋养圣人道果,加固混元根基; 两成功德霞光分流而下,尽数灌注幽冥地府万千阴神鬼差体内,作为镇守阴司、维系轮回秩序的犒赏; 一成功德归属阿难陀尊者,感念其炼化天河弱水、铸就轮回池根基的莫大功劳; 最后余下一成功德,定向飞向卢圣,酬谢其祭出招魂幡、造化葫芦、奈何圭至宝,演化奈何桥、接引亡魂、完善往生大道的核心贡献。 功德分流既定,诸天命运长河骤然掀起万丈惊涛骇浪,河水翻腾不休,七色玄黄气运光华蒸腾四起,凝聚成无数条气运长龙,盘旋九天虚空,神威赫赫,瑞气滔天。 万千气运长龙嘶吼翱翔,划破诸天屏障,径直朝着准提圣人泥丸宫神魂识海俯冲而入,轰然灌注其中。 准提神魂识海之内瞬间掀起滔天大浪,识海本源灵光翻涌震荡,中央悬浮的一枚鸿蒙轮回青莲莲子,得此海量功德气运持续滋养浸润,瞬间迸发无尽生机造化。 莲子外壳层层开裂,生机蓬勃迸发,扎根识海本源,抽枝发芽,长茎展叶,生根吐蕊,瞬息之间便茁壮成长,褪去原本鸿蒙莲子的朴素形态,化作一株十二品造化青莲。 青莲亭亭玉立,莲台金光熠熠,莲叶青翠欲滴,瓣瓣流转先天道纹,丝丝缕缕造化之气弥漫整座识海,温润醇厚,生生不息。 昔日寻常鸿蒙轮回莲种,借天道轮回大功德加持,一朝蜕变,彻底化为无上功德至宝十二品造化青莲,根基浑厚,造化无双,自成一道不灭道果,加持准提圣人混元道基,底蕴再攀高峰。 十二品造化青莲在识海徐徐旋转不休,造化之力生生不息,随即朝着九天高空喷吐无量精纯造化之气,氤氲升腾,直冲云霄。 造化清气透顶而出,牵动准提头顶庆云疯狂暴涨升腾,五色祥光道轮于脑后徐徐显化悬挂,璀璨光明照耀诸天,无穷玄黄功德之气如同万鸟归巢,尽数滚滚汇入五色光轮之中。 光轮受功德造化持续淬炼凝聚,从虚幻凝为实质,化作斗大金色神轮,悬浮脑后,熠熠生辉,金光普照整片幽冥地府,将九幽血海、阴曹鬼域尽数映照成一片纯粹黄金世界,圣威浩荡,天尊气象尽显无遗。 天降祥瑞连绵不绝,七彩功德霞光遍地洒落,地府万千阴神鬼差尽数沐浴功德金光之中,修为道行瞬间暴涨精进,周身功德护体灵光萦绕不散,万邪不侵,鬼煞辟易,自身神位根基愈发稳固。 牛头、马面两大地府核心衙役,更是借着此番天降功德良机,日夜祭炼随身本命勾魂索,绳索吸纳功德精华、轮回道韵,勾魂摄魄、镇压厉鬼的威能成倍暴涨,缉拿罪魂、束缚邪魔之力更胜往昔数倍。 另一边,精纯玄黄功德之气如月华倾泻,尽数灌入阿难陀尊者脑门泥丸宫内。一半玄黄造化之气凝聚凝练,化作一枚鸡蛋大小的先天功德舍利,金光万丈,佛光普照,圣洁威严; 另一半玄黄之气衍化成形,化作一轮金色光晕环绕的后天功德烈日,高悬尊者脑后,如同皓日悬空,光明正大,诸天邪祟一见便心神俱灭,退避三舍。 阿难陀尊者功德加身,道行圆满,功成身退,对着准提圣人拱手行礼,礼数周全: “圣尊法旨已成,轮回根基永固,贫道功成告退!” 话音落罢,周身金光一卷,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破空离去,回转修行道场潜修巩固道行。 最后一成天道轮回功德,精准落于卢圣周身。卢圣身为准提分身,献出招魂幡、祭出奈何圭,演化奈何六道桥,完善往生轮回通路,功不可没,天道至公,赏赐分毫不少。 海量功德入体,卢圣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晦涩飘忽,深不可测,修为道行一路狂飙猛进,气势节节攀升,层层突破修行桎梏。其早年依托准提圣人混元道韵熏陶,早已铸就伪准圣根基,奈何苦修无门,若无大机缘,百十万年也难踏真正准圣初期境界。 可如今借着一成厚重轮回大功德加持,修行瓶颈瞬间形同虚设,一路势如破竹,毫无阻滞,直接稳稳踏入准圣初期大道境界。 境界蜕变之后,卢圣周身气质发生翻天覆地的质变,神魂元神、法则领悟、神识威能尽数增幅千倍万倍。天地间一切轮回法则、阴阳道韵、幽冥规制尽数了然于心,一念便可洞悉玄机,随心调动周遭法则之力。 卢圣神念一动,心生空明通透之感,心神震颤感慨万千:“这便是准圣之境?道境蜕变,神魂超脱,差距竟如此悬殊!” 他舒展神识外放扩散,瞬间覆盖整座六道轮回、幽冥地府亿万疆域,九幽上下、阴阳两界动静无一不察,纤毫毕现,洞悉万物。一念之间,心中涌起无尽豪迈气概,生出准圣之下皆蝼蚁的磅礴心境,天上地下,唯我独尊,舍我其谁! 卢圣暗自惊叹: “区区准圣初期便有如此神威,准提道友混元圣人果位,其强悍莫测,更是难以想象!” 心中欣喜圆满,卢圣对着准提拱手行礼辞别: “贫道使命已毕,先行告辞,回转阳首山稳固道行!”言罢驾起祥云,径直向阳首山疾驰而去。 就在卢圣离去刹那,幽冥百万里血海疆域骤然剧烈激荡动荡,滔天血浪翻涌咆哮,万丈血柱冲天而起,海底暗流汹涌,仿佛有亿万恶蛟在血海深处翻滚肆虐,兴风作浪,怨气冲霄。 血浪滔滔不绝,卷起千丈血色水龙直冲云霄,猩红污浊煞气弥漫四野,无数血海游魂在血浪之中沉浮挣扎,痛苦哀嚎,伸手乱抓,垂死挣扎,尽显绝望凄惨之态。 准提圣人一眼便看穿根源,心知这是冥河老祖察觉自家盘踞无尽岁月的血海根基被地府占据一半,利益受损,心生不满,故意兴风作浪,暗自抗议施压。 准提神色不变,早有防备,当即抬手祭出先天至宝青莲宝色旗。宝旗迎风暴涨,化作万丈高下,矗立幽冥天地之间,如同苍穹天幕垂落,稳稳护住后土宫与整座阴曹地府轮回根基,严防冥河发难破坏轮回秩序,免得功德落空,反遭天道罪孽反噬。 准提脚下一跺九幽大地,地底瞬间浮现一条亿万里青色长河,纯粹由九天轻灵造化之气凝聚而成,河水澄澈纯净,道韵祥和浩荡,奔腾咆哮如银河坠落,直冲血海而去。血海喷涌的滔天血煞浊浪,一经青色清气长河冲刷,瞬间消融殆尽,污浊煞气荡然无存,半点波澜也未曾掀起。 准提脑后功德金轮高悬,万丈金光普照周天,修罗一族刚从血海黑烟之中现身异动,便被圣人佛光度化净化,满身暴戾煞气瞬间消散,化作清净琉璃道体,纷纷对着准提虔诚叩拜,而后尽数融入脑后功德光轮之中,一心念佛,归顺西方。 准提额头金莲印记熠熠生辉,法眼大开,眉心宛若升起一轮金色骄阳,一道扇形金色光柱横贯九天十地,上达三十三天,下彻幽冥血海,横扫整片血海疆域。 冥河老祖纵然深藏血海核心秘境,在圣人无上神念探查之下,也无所遁形,一目了然。准提声震血海,威严喝道:“冥河,事已至此,还不速速现身见我!” 血海翻腾不休,血浪两分,冥河老祖手持元屠、阿鼻两大杀剑,身后率领亿万阿修罗族群现身,周身煞气滔天,却被准提圣人功德金轮死死压制,浑身气机凝滞难受,只能强忍怒意,拱手沉声问道:“不知准提圣人有何教诲?” 准提目光威严,直言正色道:“后土以身化轮回,天道大势已定,血海天生引魂聚煞,本就是轮回天然根基。如今血海一分为二,一半归你执掌修罗族群,一半划归地府黄泉轮回所用,你可明白?” 冥河闻言心中大急,正要开口辩驳抗拒,准提瞬间释放混元圣人无上威压,如山似岳碾压而下。冥河猝不及防,瞬间被威压震翻莲台,发髻散乱,道袍破碎,血海飓风呼啸,千重血浪翻滚,污浊煞气被圣人佛光尽数消融。 冥河心知圣人威势滔天,实力差距悬殊,根本无力抗衡,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被迫点头应允,不敢违逆天道圣人之意。 准提见状放缓语气,淡淡安抚: “你不必心中不服,虽让出半片血海,但六道轮回特设阿修罗一道,你的族群自此名正言顺,入天道正统名录,不再是洪荒黑户,便是天道对你最大补偿。” 冥河抬眼望去,幽冥地府六道拱形大门赫然显现,天道、人道、阿修罗道、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道纹清晰,各司其职。 阿修罗道位列正统,修罗族群从此有轮回归宿,不再漂泊无依,冥河自身气运暴涨,道行大进,已然具备斩恶尸的机缘契机,顿时转怒为喜,率修罗族群齐齐叩拜谢恩。 准提目光扫过亿万修罗,顺势开口: “阿修罗一族与我西方有缘,今日便由贫道度化,归入西方教化。” 准提心中自有分寸,接引、准提立西方大愿普度众生,却也知晓天道平衡之道,万物各有一线生机,不可赶尽杀绝。冥河凶残好杀,本就是天道预留的杀伐一线,圣人亦不可逆天数而行,只需削弱其凶威,压制其野心,护持洪荒众生安宁即可。 心念既定,准提右掌结施无畏印,左手结与愿印,慧眼睁开,口中妙音轻吐一字: “化!” 一尊万丈金光巨掌凭空显化,带着无边慈悲慈爱之意,温柔抚向血海,毫无杀伐戾气。冥河见状大惊,明知不敌却退无可退,只得催动血魔真身,手持两大杀剑奋力抗衡。 准提微微一笑,口诵真言,金光巨掌瞬间暴涨数万倍,如同拂去尘埃一般,直接将冥河老祖拍回血海深处,镇压蛰伏。 巨掌不停,径直抚落血海之上,瞬间破开血海核心大阵,拍出巨大掌形窟窿。血海之内阿修罗、罗刹、夜叉六部族群尽数暴露无遗,失去血海屏障庇护。 准提祭出青莲宝色旗,万道乳白神华喷涌,梵音浩荡,金花乱坠,化作西方极乐圣境景象。修罗六部修为浅薄者瞬间被宝旗神光吸入度化,亿万血海生灵尽数被收揽其中,归入西方佛门教化。 冥河藏身血海深处目睹全程,心痛滴血,亿万族群乃是其开天辟地以来苦心造就,如今尽数为西方做了嫁衣,却迫于圣人威势,不敢妄动,只能强忍隐忍,静待日后良机,再做图谋。 血海经此一事,再无往日强盛威慑,沦为幽冥地府附庸,洪荒格局自此彻底改写。 94.送后土精血,准提传旨助刑天证祖巫 幽冥地府诸事尘埃落定,六道轮回运转有序,阴司格局稳固,万世轮回根基彻底铸就。准提圣人坐镇轮回虚空,目送孟婆镇守奈何、幽冥尊者统御阴曹、万千阴神各司其职、血海修罗各归其位,洪荒生死秩序自此牢牢攥于手中,西方佛门气运大涨,道果根基愈发浑厚圆满。 诸事既定,再无牵挂,准提抬手轻拂袖袍,掌心之中悄然浮现一滴浑圆莹润、流光内敛的本源精血。此精血色泽浑厚沉凝,土黄光晕流转不休,内里裹挟着精纯至极的大地戊土本源气息,沉甸甸压坠神魂,虽是一滴精血,却似承载亿万里洪荒厚土山河之重,底蕴深不可测。 这正是昔日后土娘娘以身合道、化轮回补天道之前,特意预留的自身祖巫本源核心精血。内含后土一脉先天戊土大道根基、祖巫肉身道果、大地法则本源,更是铸就祖巫道果、圆满十二祖巫位格的核心关键本源。 准提圣人神念微微一扫,探入精血之内,刹那之间,无数巫族传承秘术、肉身炼体真意、大地大道法门瞬间涌入识海,历历在目,了然于心。 巫族不修元神不修仙道,独以肉身证道,淬炼筋骨血脉,以肉身撼天道,以气血碎星河,炼体之道独步洪荒,冠绝诸天。即便准提已是混元圣人,见此巫族无上炼体秘术,心中也不由得暗自惊叹不已。 巫族肉身修炼法门雄浑霸道、刚猛无匹,专修精血、筋骨、气血、肉身壁垒,坚韧无双,不破不毁,其巅峰圆满之境,丝毫不逊色于佛门三大无上金身、金刚不坏不灭道躯,强横程度不可小觑,底蕴着实惊人。 准提了然其中玄妙,不再多做停留,知晓此事关乎巫族气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格局、洪荒天道平衡,耽搁不得。 当即转身腾空而起,周身佛门祥光萦绕,万丈神光护体,一步踏出,破开幽冥虚空,驾起一道横贯亿万里苍穹的璀璨神光,径直飞出阴森死寂的幽冥地府,往洪荒大地巫族后土部落疾驰而去。 此番后土娘娘慈悲为怀,以身化轮回,舍己补天道,常驻幽冥化平心娘娘,永镇地府轮回不出。 洪荒十二祖巫自此便缺一尊核心后土祖巫位格,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缺不全,盘古真身无法凝聚,巫族整体气运大跌,实力折损大半。 天道运转,阴阳制衡,万事万物皆需平衡,缺一不可。 后土心知巫族大阵不可久缺其一,巫族基业不可断绝,故而临终之前特意留下这一滴戊土本源精血,托付准提代为转交。 此精血唯有交给大巫刑天,方能发挥最大妙用。刑天如今已是大巫巅峰顶峰境界,肉身强横盖世,气血滔天浑厚,只差一丝祖巫本源契机便可冲破桎梏,登临祖巫大道果位。 只要刑天得此后土戊土精血加持,顺势突破瓶颈,进阶新晋后土祖巫,便可完美顶替后土娘娘留下的祖巫位格,补足十二祖巫之数,重新补齐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再度凝聚无上盘古真身,足以抗衡天庭帝俊太一执掌的周天星斗大阵,维持洪荒天地巫妖两族势均力敌的平衡格局。 准提神光疾驰,瞬息跨越诸天万里山河,转瞬之间便已抵达洪荒大地腹地,后土祖巫所辖部落疆域之外。 后土部落身为十二祖巫嫡系大部落之一,仰仗后土祖巫仁慈宽厚、心怀众生、治理有方,历来在巫族诸部之中实力最强、规模最大、人口最盛。 整片部落占地数千里方圆,连绵山河相连,屋庐营帐连绵不绝,依山傍土而建,巫族子民繁衍昌盛,足足近亿巫人聚居在此,世代繁衍生息,安稳度日,乃是巫族根基重地、核心大巢。 只是此刻,偌大一座鼎盛万亿的后土部落,全无往日喧嚣繁盛、巫人操练、气血震天的热闹景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沉沉、哀风四起、悲戚肃穆的压抑氛围。 后土以身化轮回,惊天动地,洪荒皆知,异象横贯九天十地,所有巫族子民尽数知晓。 部落之内,亿万巫人无一不在感念后土祖巫万年护佑之恩,个个心神悲恸,神色哀伤,沉浸在失去祖巫始祖的巨大悲痛之中,难以自拔。 寻常巫人心性淳朴,感念后土恩德,终日哀嚎缅怀,无心劳作,无心修炼;少数部落长老、清醒大巫,更是忧心忡忡,焦虑万分。祖巫离世,部落无主,巫族格局动荡,前路未知,日后部落存续、族群安危、外敌侵扰、巫族兴衰,无一不让人心忧如焚。 偌大一座亿万巫人大部落,人心惶惶,士气低迷,连最基本的守门巡逻、站岗戒备的巫兵都无心值守,四处空荡,防务松弛,一片萧条凄然。 准提圣人立身部落云端之外,俯瞰下方满目萧条、举国悲戚之景,心中亦是暗自叹息。后土慈悲,万古无双,可敬可叹,可怜巫族众生,感念其恩,失其所依,何其悲凉。 感慨片刻,准提收敛心神,不再多言,圣人道韵轻轻一展,平和圣音传遍千里,响彻后土部落每一处角落,落入每一位巫人耳中,字字清晰,声声分明: “后土部落刑天大巫可在?贫道准提,专程前来拜访,还请出来一见。” 准提声音平淡温和,不带半分圣人威压,不显半分佛门锋芒,却响彻整个部落,人人听闻,心神俱震。 混元圣人,洪荒至尊,地位至高无上,尊贵无比,等闲绝不会亲临巫族部落。一时间,整个后土部落亿万巫人无不惊骇莫名,慌张起身,惶恐不已,纷纷走出营帐屋舍,朝外奔来,欲要拜见圣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部落巫人慌乱躁动之际,一道粗豪雄浑、震耳欲聋的大吼骤然从部落深处响起,声如惊雷滚滚,撼地摇天,威严无比。 “刑天来也!” 此言一出,躁动慌乱的亿万巫人瞬间安定下来,心神收敛,井然有序,足见声音主人在后土部落威望极高,震慑全场。 紧接着,一道魁梧如山、顶天立地的雄壮身影大步踏出部落营寨核心,步步生风,气血滔天,煞气滚滚,正是准提此番专程前来要见之人——大巫刑天。 刑天体魄无比魁梧高大,肉身如山似岳,筋肉虬结暴起,血脉鼓荡轰鸣,周身巫族血色煞气萦绕不散,双目炯炯如星辰璀璨,气势霸道凛然,威武不屈,天生一股杀伐坚毅、永不低头、猛志常在的盖世气魄。 纵使尚未证得祖巫之位,已然有撼天动地、碎山裂海之能。 刑天大步上前,目光直视准提,不卑不亢,声如洪钟,沉声问道: “不知圣人驾临我后土部落,有何要事相告?” 准提望着刑天伟岸身姿,想起后世那句千古流传的铮铮名言——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欣赏之意。 此人纵使无头亦战,身死道消而志不灭,坚毅不屈,战意永恒,乃是真正硬汉,绝世大巫。 准提缓缓开口,语气平和,道出此行来意: “刑天道友不必多礼。后土道友以身化轮回,成就万古大功之前,特意留下一滴自身祖巫本源精血,托付贫道代为转交于你。后土娘娘有言,遗命传位,日后由你继承后土道统,执掌后土部落,接任祖巫位格,护佑巫族存续。” 刑天闻言,当场愕然伫立,心神巨震,一时之间怔在原地,难以置信,半晌都未能反应过来。万万想不到后土祖巫以身合道之后,竟留如此天大机缘与自己,还要让自己继承祖巫位格,统领后土部落。 准提见状,不再多言,抬手一点,一道精纯温润的青色圣人法力青光瞬间打出,径直射入刑天体内。 青光入体,瞬间游走刑天周身经脉血肉,洗涤肉身污垢,滋养筋骨血脉,净化戾气浊气。刑天周身云气吞吐不息,毛孔尽数张开,周身清辉闪耀,圣人精纯法力游走四肢百骸,洗筋伐髓,淬骨养脉。 片刻之间,青光消散耗尽,刑天只觉得周身法力暴涨,气血翻腾,浑身筋骨皮肉发出噼里啪啦如炒豆一般的脆响,周身肤光乌亮莹润,盈盈宝光流转不休,肉身底蕴瞬间被圣人法力提纯淬炼,根基愈发浑厚扎实,为后续炼化祖巫精血、突破境界铺好前路。 准提手腕一抖,掌心那滴后土戊土本源精血化作一道土黄光华,径直抛向刑天,缓缓落入其手中。 准提淡淡叮嘱一句: “此青气已助你稳固根基,洗练肉身,你好生炼化精血,早日证得祖巫大道,莫负后土遗愿,莫负巫族苍生!” 话音落下,准提不再停留,不待刑天回过神来道谢,周身神光再起,化作一道璀璨光柱,破空而起,径直折返西方须弥山道场,悠然离去。 只留下刑天独自伫立部落之前,手托后土本源精血,呆呆立在原地,心神激荡,久久不语,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化这天大变故与无上机缘。 巫族兴衰,祖巫重任,都已悄然落在他的肩头。 95.封赏开明立明王,修罗入籍八部众 准提驾起祥云,飞驰天边,形成一道金虹,划过天际,停驻须弥山。东昆仑降落半山腰,见得开明兽紧那罗正端着九颗脑袋查看四周,见得准提来临,摇头摆尾,前来迎接。 准提不由洒然,对其言道:“看你也算尽职的份上,今天给你点好处!”遂取出自己炼丹闲暇赐予的一些丹药,有破障丹,打破进阶障碍,对大罗金仙之下皆有用处;有清心丹,凝神静气,不惧心魔;有化形丹,可以免去天劫,化形为人!等等不一而足,取出赐予紧那罗。紧那罗大喜,赶忙磕头不已,言道:“谢谢圣人老爷!”说罢,虎尾还摇摆不已! 准提本来心情舒畅,见此遂开怀大笑道:“也罢,也是你的福分,你服下丹药,本座给你加持一番!” 紧那罗大喜,谢过准提,张开九个大嘴,分别把准提赐下的丹药吞下。准提手中七宝妙树一刷,一道金光化为一朵金莲花,落入开明兽紧那罗身上。开明兽大吼一声,风云突变,雷云盖顶,天地为之一震,日月为之一倾,一个通身青黑,身材高大,遍燃火焰,九头咆哮,赤眼暴突,头发如火焰的大汉出现在原地,欣喜若狂,环顾全身以后,朝准提行大礼参拜,叩谢大恩。 “呵呵,以后你便为我佛门的护法明王!” “多谢圣人老爷敕封!” “去吧!” 日后佛门明王一系便从开明兽开始兴起,准提心中愉悦,脚跺一下地,自有白莲生成,呈天梯而上,承载准提直上山巅!准提进殿,向师兄禀告此次收获。 “如今后土化身六道轮回,我佛门弟子可轮回转修,历劫苦修,终证菩提,我们佛教今后必定大兴!” “师弟辛苦了!” 接引大为欣喜,两人祝贺一番。 准提把阿修罗族从八部天龙旗中放出,口绽莲花,灿然生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灵泉汩汩,鲜花烂漫,游鱼吐珠,神禽和鸣。显现无上佛门妙法,一番劝解,度化亿万阿修罗。阿修罗族日后成为佛教天龙八部之一。 八部天龙旗已经得到七部众生的修士加持,只见其上七种生灵活灵活现,股股瑞气祥云冒出,萦绕宝旗。准提大喜,只要自己再把妖族天庭天神度化过来,自己这件法宝再进一步进化升级,以后不输于天地五行旗了。 准提道:“此次我佛门又增添阿修罗一部,实力又增加一层。只要佛门万众一心,佛门定可大兴于洪荒。” 接引担忧道:“只是怕三清不喜,他们三人对付我们两人,我们并不占优势。” 准提笑道:“师兄不必多虑,三清自身矛盾不断,怎么会联合对付我们?说不定今后老子他们要请我们对付通天呢!我们也可主动对女娲示好,联合女娲对付三清。” 准提大为兴奋,西方无数宝树都大放光明,似乎颇为赞同。 接引道:“无量寿佛,还是师弟想得周到啊!”阎浮宝树婆娑摇摆,菩提宝林沙沙作响,经文之声回荡极乐胜境,久久回荡,不曾停歇! 问道宫静室内,准提上了云床,凝眉一思,眉心莲花印记毫光大放,万千瑞华绽放,一朵青莲浮现,莲台上有一滴精血,散发一股厚重戊土之气。这后土精血积累的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天地意志的意念,亘古、恢弘、古老、孤寂、不灭、悠远、厚重。 准提神魂猛然扩散,头顶智慧云光涌现,眉心泛起万千慧光,对着浮在空中的后土精血不断炼化。随着炼化,后土精血化为一道光,飞入准提识海内。道道大地道纹进入天灵泥丸宫内,顿时化作冲天造化之气,生生不息,一股天地不死之气横贯虚无,准提神魂顿时被滋养,一丝大道烙印顿时被吸收。 准提识海之中,十二品造化青莲绽放,清净无垢,毫光绽放,五光十色,瑞气千条,莲台一滴精血,充满戊土之气,神韵天成,一股厚重、亘古的气息扑面而来。 莲台之上,三世诸佛,无量功德,脑后金轮悬挂,惶惶皓日,诸邪避退,不敢靠近。三世诸佛口诵真言密咒,朝莲台中安放的后土精血进行度化,剖析其中盘古开天辟地以后洪荒深藏的奥秘。 一个个‘卍’字不断地飞向后土精血,一时之间,准提识海之中五光十色,璀璨夺目,神芒冲霄,好不恢弘。 而后土精血则是无数肉眼看不见的根须渗入虚无之中,与外界盘古开辟的洪荒相沟通,一个个道韵、神文不断涌来,使得准提无时无刻不在洞悉洪荒的根本。 洪荒毕竟为盘古大神所开,接引准提虽然成就圣位,所成莲花菩提大道,本身有无边神通,但那开天辟地,分解混沌,定地水火风之妙诀,并不怎么清楚,比不得三清圣人。 而准提一动不动,面色数变,却是识海之中后土精血中包含这股大地亿万载积聚的天地意念开始演化,给准提展现了盘古开天地的情景。 这是一片混混沌沌的所在,到处灰蒙蒙的,浓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亘古死寂,毫无一丝生气,气氛压抑,让人心中灰暗,胸闷憋气。 虚空中出现了一朵混沌青莲,青莲上方显化一世界,开始时,灰蒙蒙一片,不见丝毫光线,不见微波颜色,如同绝域,无丝毫生气。不知何时,一巨蛋诞生其中,古朴、浩瀚的气息居然透过那方世界透射-出来,似乎里面横卧一旷世大能,隐隐气息,让人敬畏! 在那灰蒙蒙的空间中,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忽然,那方世界虚空震动,灰蒙蒙气流汹涌之间涌入巨蛋,那蛋如同黑洞,狂吸海纳,无量时光过去,气流才如涓涓溪水,缓缓而动,不似刚才狂风骤雨般。 一声“喀嚓、喀嚓”声传来,一位赤身裸体的巨人手持一斧划破蛋壳而出,见得周围灰蒙蒙的,巨人眉头一皱,拿起巨斧,大喝一声,虚空为之裂痕,斧头划出一道道刃波,辐射周围,延展亿万里,不可度量,一方世界开始显化,七七四十九斧之后,鸿蒙初判,天地初开。 灰蒙蒙气流分化两极,一为清气,一为浊气,不再混沌不分。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天地就要形成。不想,天空轰隆隆震动,就要演化而成的这一大千世界,受到大道法则限制,需要接受考验。遂天地欲要合拢,重归鸿蒙。亿万年那无边的黑暗,让刚刚获得光明和自由的人重新陷入黑暗,无边的愤怒,无边的恐惧,宁可死亡,不想在束缚和黑暗中苟活。 巨人遂演化通天法相,呈现万丈高下,托住遥遥欲坠的天空,脚踏厚土,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巨人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巨人极长。腾出一只手来,一指开天利器,碎化为三份,一钟、一幡、一图。一道盘古开天神雷轰下,周围还未演化的灰蒙空间开始演化太极两仪,清气上升,浊气下降。 一抖黑白阴阳鱼衔尾含头的图,一道五彩虹桥横贯天际两边,定地水火风,实乃太极图;一道混沌色气流射入宝幡,万丈利刃虚空浮现,一摇,破开混沌,演化地水火风,无上杀伐利器,开天辟地,无所不能,盘古幡是也;一指黄澄澄的古朴大钟,叮当之声不绝于耳,镇压三千鸿蒙,天地稳固。盘古一万八千年后身疲历尽,陨落而亡。 头颅破碎,三道清气飞出元神化为三清,飘往东昆仑;三层精血流泻入地,被还未消散戾气所染,色层猩红,融入大地。其中,十二份血团最大化为十二祖巫;七层精血被云雾携带、狂风吹拂,散落洪荒各处,感造化法则,应天命而出,是为妖族。 左眼是太阳,右眼化太阴,头发和胡须变成了夜空的星星;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变成了江河;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而那脊椎刚化为不周山,为天之柱……肚济却化成了一片血海,那血海方圆几万里,里面血浪滚滚,鱼虾不兴、鸟虫不至,天地戾气全都聚在了此处,洪荒众人将此处唤做幽冥血海。 头颅破碎,三道清气飞出,飘往东昆仑;三层精血流泻入地,被还未消散戾气所染,色层猩红,融入大地。其中,十二份血团最大;七层精血被云雾携带、狂风吹拂,散落洪荒各处,感造化法则,应天命而出,是为妖族。左眼是太阳,右眼化太阴,头和胡须变成了夜空的星星;身体变成了东、西、南、北四极和雄伟的三山五岳;血液变成了江河;牙齿、骨骼和骨髓变成了地下矿藏;皮肤和汗毛变成了大地上的草木;汗水变成了雨露。 准提明白此乃盘古开天辟地的影像,虽然只有真实情景的七八分相似,但是对于准提来说,是莫大机遇。 准提大喜,继续对参悟,随后无穷量的混沌气息仿佛丝线从虚空拉出,都射在精血之上。道韵显化,无形波纹荡漾开来,虚无塌陷震荡,被三世诸佛联合渡化的后土心血突然震动起来。 后土心血逐步幻化化为一大汉,浑身肌筋油亮,虬结在一起,仿佛铁干盘松,身高有丈六。恢弘、浩大的亘古气息喷薄而出,霎时间席卷准提宽阔如星空的识海。 瞬息之间,盘古大神头顶气息暴涨,庆云隐约出现一钟,有混沌之色散出。面目怒张,两手簸张,一手隐隐现了一杆长幡,一手拿一卷轴,之上黑白分明,仿佛太极,绽放无形无色的光辉,照耀诸天,渗入冥冥之中,杳杳虚无,亘古难查。 此三事物,正是盘古真身开天之时所拿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一破一立一镇,大有玄妙。 头上云光清凉,混沌钟微微流转,最后发出一声钟。铛!云光和钟都自隐去,两手一空,所化盘古幡,太极图地虚影也自散去。盘古真身,全身身噼里啪啦一阵乱响,仿佛炒豆,又自恢复一块精血。 准提叹了一下,元神从自己识海退了出来。准提以莫大神通与悟性,从后土精血之中取得了盘古开天的烙印,这是盘古开天遗留的信息,虽然无意识,缺少三清元神烙印,对于盘古开天辟地,天数运转造化奥妙,不甚了了。但准提洞悉了这些信息,亦是受益匪浅,举手投足之间,仿佛有一股自撼动寰宇虚空的力量,却又似平常,此样莫可明状,玄之又玄。 96.后土本源藏大道 识海观悟盘古天 洪荒岁月悠悠流转,轮回地府已定,幽冥秩序安稳,血海风波暂歇,天地间一派短暂平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量劫暗流潜伏,杀机深藏。 阳首山福地,云深雾锁,灵气常年鼎盛,自古便是清修悟道绝佳之地。山间灵泉潺潺,仙草遍地,古木参天,瑞气常年萦绕不散,少有洪荒大妖肆虐,亦无圣人道统纷争打扰,清幽静谧,与世无争。 卢圣自幽冥地府辞别准提圣人,驾云回转阳首山洞府,褪去一身红尘俗务,放下地府轮回诸事,心境彻底归于恬淡虚无。此后岁月,卢圣便常驻阳首山中,闲看庭前灵花开花落,静观天边太虚云卷云舒,不问洪荒纷争,不涉圣人权谋,不理巫妖暗流,一心唯求大道精进,稳固准圣道基。 闲暇无事之时,卢圣亲手移摘山间先天仙草、先天灵根,移栽洞府四周,排布灵脉阵势,点缀修行道场,让整座洞府仙气缭绕,药香弥漫,道韵自生。 白日里无事,便独坐山巅磐石之上,默然静坐观心,看阳首山云雾弥漫,清风习习拂面,东来紫气亿万里浩荡升腾,山间云涛翻涌起伏,如同海潮生灭幻灭,聚散无常,幻化万千,造就天地间不可思议的万般天象。 时而风和日丽,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霞光普照;时而白云悠悠,半掩大日,柔光朦胧,天地静谧;时而乌云漫卷,天幕低垂,压盖千山万壑,肃杀之气暗藏;时而惊雷乍起,电闪纵横,紫电撕裂苍穹,威势骇人;时而狂风呼啸,骤雨倾盆,天地动荡,山河变色;时而云海翻涌,惊涛骇浪,气吞万里,势撼乾坤;时而牛毛细雨绵绵洒落,润物无声,滋养万物灵根;时而雨过天晴,七彩长虹横贯天际,瑞气千条,福泽满山。 万般天象轮转,皆是天道自然演化,卢圣静坐山巅,冷眼旁观,心随道转,感悟天地生灭变化,体悟大道运行玄机。 此番卢圣凭借一成轮回大功德加持,修为一路突飞猛进,直接从伪准圣跨越桎梏,稳稳登临准圣初期巅峰之境,道心通明,元神浑厚,法则圆满,道行底蕴暴涨十倍百倍。 如今卢圣道眼一开,遍观三界六道,上窥三十三天,下察幽冥地府,人间百态、阴间轮回、天道运转、气机变化,万事万物莫不了然于胸,通明澄澈,纤毫毕现。观人看物如明镜照形,洞察心底善恶,分辨细微因果,哪怕毫毛之变、微末异动,皆难逃其神识探查。 一身道行稳固,道心舒畅通透,天地玄机、大道运转、祸福吉凶、因果脉络,尽数了然于心。卢圣只觉胸中意气酣畅,心境舒泰,仿佛万物尽在执掌,乾坤皆在一念,忍不住一声长啸震荡山川,声震亿万里云霄,浩然气意直冲斗牛。 昔日为完善地府轮回,卢圣将先天至宝招魂幡安置幽冥殿,镇压阴司、引渡亡魂,如今轮回已成,秩序稳固,招魂幡职守既定,卢圣便顺势取回自己本命至宝先天紫金功德葫芦。 重得本命灵宝,卢圣心中暗喜不尽。此刻紫金葫芦早已今非昔比,历经常年祭炼、亡魂度化、功德滋养、气运灌注,周身异香氤氲扑鼻,醇厚绵长,一道道恢弘磅礴的先天紫气喷薄而出,万重霞光翻涌绵延,照耀周遭千里山河,瑞气冲天,光耀洪荒。 重重霞光紫气之中,一缕生生不息的先天青气无中生有,荡漾泛滥,扩散周天,瞬息之间便在葫芦内部演化乾坤大道,内生天地山川、江河湖海、日月星辰、草木虫鱼、飞禽走兽、万类生灵,洪荒万物缩影尽数包罗其中,俨然在葫芦之内成就一方完美无瑕、生生不息的袖里乾坤小世界。 这紫金葫芦本就是卢圣本体先天灵根葫芦藤孕育而生,根脚深厚,先天道韵圆满,乃是顶级先天灵宝。往昔岁月,卢圣以葫芦养招魂幡,渡化亿万人族亡魂,守护人族繁衍安宁,日积月累积攒无量天道功德,底蕴不断增厚,灵宝灵性愈发通灵神妙。 如今葫芦之内孕养三光神水,生养万物,造化无穷,内部自有无量乾坤空间,须弥芥子,袖里乾坤,壶中日月,内藏洞天,自成一界,造化无边。 卢圣身处准圣初期巅峰,已能窥破天道玄机,洞悉祸福变化,预知吉凶进退,纵使洪荒大能交锋、圣人博弈,等闲亦难伤及性命,自保绰绰有余。 但卢圣心中深知,洪荒看似当下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杀机潜伏,量劫将至。日后巫妖大战全面爆发,天地破碎,山河倾覆,万灵屠戮,玉石俱焚,圣人尚且难免量劫反噬,更何况区区准圣。唯有自身实力强横,道基稳固,战力滔天,方能在量劫之中站稳脚跟,安然度过轮回杀劫。 纵使已是准圣大能,卢圣丝毫不敢懈怠半分,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唯有不断夯实道行、提升修为、强化底蕴,方为乱世洪荒硬道理。 心念既定,卢圣不再观天象、赏云山,闭目端坐洞府莲台之上,潜心打坐苦修。四万八千周身毛孔尽数大开,周身大道共鸣,天地灵气疯狂蜂拥汇聚而来,奔涌灌入体内。灵气汇聚之势浩荡无边,平地起狂风,万里生烟云,风云变色,天地共振,修行气象骇人无比。 卢圣抬手一拍脑门,头顶庆云瞬间迸发显化,三花聚顶于泥丸,五气朝元贯周身,庆云云气翻滚浩荡如同海潮起落,沉浮跌宕,气象万千。半亩大小的庆云之上,五彩毫光大放,瑞气蒸腾,金花万朵悬浮,璎珞垂帘层层叠叠,华美庄严。 金色光云之巅,扎根三株九瓣紫莲,清净高贵,道韵天成,莲华摇曳,生机盎然。脑后悬挂一轮金黄功德光轮,缓缓旋转不休,佛光普照,道韵浩然,恍若西方佛陀现世,神圣威严。 阵阵磅礴宝光直冲霄汉,璎珞金花坠落妙云之间,金灯点点宛如漫天繁星,华美华盖高悬头顶,诸天异象层出不穷。 庆云之中烟波浩淼,雾气沉浮,一株通体黑灰道韵流转的先天葫芦仙藤矗立虚空,根系深深扎入次元空间深处,郁郁葱葱,华盖垂落,万千神芒如丝如缕垂落周身。仙藤之上悬挂九枚葫芦,形似仙李,随风轻轻摇曳,瓜果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造化无穷。 卢圣掌心本命紫金葫芦一动,滚滚浓郁碧绿乙木先天之气奔腾而出,凝聚化作一条威风凛凛的先天青龙,盘踞庆云之上,摇头摆尾,遨游虚空,阵阵龙吟响彻天地,恍若天籁仙音,荡涤四方煞气,镇压乾坤气运。 九天苍穹星辰之中,东方苍龙七宿星光骤然大放异彩,一道道粗大磅礴的星辉光柱横贯长空,直射庆云之上的先天青龙。青龙昂首吞吸,将无尽星辉一一纳入口中,滋养龙身,淬炼龙鳞。 肉眼可见,青龙龙鳞愈发深沉细密,星光点缀其上,熠熠生辉,神威日盛。 一时三刻之后,青龙炼化星辉圆满,张口一吐,海量精纯乙木先天之气浩浩荡荡喷涌而出,声如奔雷,势如飞瀑,化作滚滚气海潮浪,尽数灌入卢圣头顶庆云之间,滋养三花,温养仙藤,稳固道基。 庆云之上三朵紫莲摇曳舒展,枝叶焕发勃勃生机,道韵越发醇厚;葫芦仙藤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万千丝绦垂落周身,滚滚瑞气蒸腾不休,万千气芒直冲九天,先天道韵密布虚空,笼罩阳首山千里疆域。 卢圣道行一路暴涨,节节攀升,周身皮肉筋骨晶莹剔透,遍体生彩霞,头顶祥云幻化鸾凤飞舞,周天大道至理不断闪烁,大道图录绵延显现。洞府上空日月同辉,星辰显化,异象纷呈,大显准圣修行无上不凡气象。 卢圣静坐悟道,心无杂念,只待道行圆满,静待巫妖量劫来临,立身洪荒,稳居不败。 97.卢圣静坐悟道,紫金葫芦演化乾坤世界 洪荒岁月悠悠流转,轮回地府已定,幽冥秩序安稳,血海风波暂歇,天地间一派短暂平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量劫暗流潜伏,杀机深藏。 阳首山福地,云深雾锁,灵气常年鼎盛,自古便是清修悟道绝佳之地。山间灵泉潺潺,仙草遍地,古木参天,瑞气常年萦绕不散,少有洪荒大妖肆虐,亦无圣人道统纷争打扰,清幽静谧,与世无争。 卢圣自幽冥地府辞别准提圣人,驾云回转阳首山洞府,褪去一身红尘俗务,放下地府轮回诸事,心境彻底归于恬淡虚无。此后岁月,卢圣便常驻阳首山中,闲看庭前灵花开花落,静观天边太虚云卷云舒,不问洪荒纷争,不涉圣人权谋,不理巫妖暗流,一心唯求大道精进,稳固准圣道基。 闲暇无事之时,卢圣亲手移摘山间先天仙草、先天灵根,移栽洞府四周,排布灵脉阵势,点缀修行道场,让整座洞府仙气缭绕,药香弥漫,道韵自生。 白日里无事,便独坐山巅磐石之上,默然静坐观心,看阳首山云雾弥漫,清风习习拂面,东来紫气亿万里浩荡升腾,山间云涛翻涌起伏,如同海潮生灭幻灭,聚散无常,幻化万千,造就天地间不可思议的万般天象。 时而风和日丽,天朗气清,万里无云,霞光普照;时而白云悠悠,半掩大日,柔光朦胧,天地静谧;时而乌云漫卷,天幕低垂,压盖千山万壑,肃杀之气暗藏;时而惊雷乍起,电闪纵横,紫电撕裂苍穹,威势骇人;时而狂风呼啸,骤雨倾盆,天地动荡,山河变色;时而云海翻涌,惊涛骇浪,气吞万里,势撼乾坤;时而牛毛细雨绵绵洒落,润物无声,滋养万物灵根;时而雨过天晴,七彩长虹横贯天际,瑞气千条,福泽满山。 万般天象轮转,皆是天道自然演化,卢圣静坐山巅,冷眼旁观,心随道转,感悟天地生灭变化,体悟大道运行玄机。 此番卢圣凭借一成轮回大功德加持,修为一路突飞猛进,直接从伪准圣跨越桎梏,稳稳登临准圣初期巅峰之境,道心通明,元神浑厚,法则圆满,道行底蕴暴涨十倍百倍。 如今卢圣道眼一开,遍观三界六道,上窥三十三天,下察幽冥地府,人间百态、阴间轮回、天道运转、气机变化,万事万物莫不了然于胸,通明澄澈,纤毫毕现。观人看物如明镜照形,洞察心底善恶,分辨细微因果,哪怕毫毛之变、微末异动,皆难逃其神识探查。 一身道行稳固,道心舒畅通透,天地玄机、大道运转、祸福吉凶、因果脉络,尽数了然于心。卢圣只觉胸中意气酣畅,心境舒泰,仿佛万物尽在执掌,乾坤皆在一念,忍不住一声长啸震荡山川,声震亿万里云霄,浩然气意直冲斗牛。 昔日为完善地府轮回,卢圣将先天至宝招魂幡安置幽冥殿,镇压阴司、引渡亡魂,如今轮回已成,秩序稳固,招魂幡职守既定,卢圣便顺势取回自己本命至宝先天紫金功德葫芦。 重得本命灵宝,卢圣心中暗喜不尽。此刻紫金葫芦早已今非昔比,历经常年祭炼、亡魂度化、功德滋养、气运灌注,周身异香氤氲扑鼻,醇厚绵长,一道道恢弘磅礴的先天紫气喷薄而出,万重霞光翻涌绵延,照耀周遭千里山河,瑞气冲天,光耀洪荒。 重重霞光紫气之中,一缕生生不息的先天青气无中生有,荡漾泛滥,扩散周天,瞬息之间便在葫芦内部演化乾坤大道,内生天地山川、江河湖海、日月星辰、草木虫鱼、飞禽走兽、万类生灵,洪荒万物缩影尽数包罗其中,俨然在葫芦之内成就一方完美无瑕、生生不息的袖里乾坤小世界。 这紫金葫芦本就是卢圣本体先天灵根葫芦藤孕育而生,根脚深厚,先天道韵圆满,乃是顶级先天灵宝。往昔岁月,卢圣以葫芦养招魂幡,渡化亿万人族亡魂,守护人族繁衍安宁,日积月累积攒无量天道功德,底蕴不断增厚,灵宝灵性愈发通灵神妙。 如今葫芦之内孕养三光神水,生养万物,造化无穷,内部自有无量乾坤空间,须弥芥子,袖里乾坤,壶中日月,内藏洞天,自成一界,造化无边。 卢圣身处准圣初期巅峰,已能窥破天道玄机,洞悉祸福变化,预知吉凶进退,纵使洪荒大能交锋、圣人博弈,等闲亦难伤及性命,自保绰绰有余。 但卢圣心中深知,洪荒看似当下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杀机潜伏,量劫将至。日后巫妖大战全面爆发,天地破碎,山河倾覆,万灵屠戮,玉石俱焚,圣人尚且难免量劫反噬,更何况区区准圣。唯有自身实力强横,道基稳固,战力滔天,方能在量劫之中站稳脚跟,安然度过轮回杀劫。 纵使已是准圣大能,卢圣丝毫不敢懈怠半分,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唯有不断夯实道行、提升修为、强化底蕴,方为乱世洪荒硬道理。 心念既定,卢圣不再观天象、赏云山,闭目端坐洞府莲台之上,潜心打坐苦修。四万八千周身毛孔尽数大开,周身大道共鸣,天地灵气疯狂蜂拥汇聚而来,奔涌灌入体内。灵气汇聚之势浩荡无边,平地起狂风,万里生烟云,风云变色,天地共振,修行气象骇人无比。 卢圣抬手一拍脑门,头顶庆云瞬间迸发显化,三花聚顶于泥丸,五气朝元贯周身,庆云云气翻滚浩荡如同海潮起落,沉浮跌宕,气象万千。半亩大小的庆云之上,五彩毫光大放,瑞气蒸腾,金花万朵悬浮,璎珞垂帘层层叠叠,华美庄严。 金色光云之巅,扎根三株九瓣紫莲,清净高贵,道韵天成,莲华摇曳,生机盎然。脑后悬挂一轮金黄功德光轮,缓缓旋转不休,佛光普照,道韵浩然,恍若西方佛陀现世,神圣威严。 阵阵磅礴宝光直冲霄汉,璎珞金花坠落妙云之间,金灯点点宛如漫天繁星,华美华盖高悬头顶,诸天异象层出不穷。 庆云之中烟波浩淼,雾气沉浮,一株通体黑灰道韵流转的先天葫芦仙藤矗立虚空,根系深深扎入次元空间深处,郁郁葱葱,华盖垂落,万千神芒如丝如缕垂落周身。仙藤之上悬挂九枚葫芦,形似仙李,随风轻轻摇曳,瓜果清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造化无穷。 卢圣掌心本命紫金葫芦一动,滚滚浓郁碧绿乙木先天之气奔腾而出,凝聚化作一条威风凛凛的先天青龙,盘踞庆云之上,摇头摆尾,遨游虚空,阵阵龙吟响彻天地,恍若天籁仙音,荡涤四方煞气,镇压乾坤气运。 九天苍穹星辰之中,东方苍龙七宿星光骤然大放异彩,一道道粗大磅礴的星辉光柱横贯长空,直射庆云之上的先天青龙。青龙昂首吞吸,将无尽星辉一一纳入口中,滋养龙身,淬炼龙鳞。 肉眼可见,青龙龙鳞愈发深沉细密,星光点缀其上,熠熠生辉,神威日盛。 一时三刻之后,青龙炼化星辉圆满,张口一吐,海量精纯乙木先天之气浩浩荡荡喷涌而出,声如奔雷,势如飞瀑,化作滚滚气海潮浪,尽数灌入卢圣头顶庆云之间,滋养三花,温养仙藤,稳固道基。 庆云之上三朵紫莲摇曳舒展,枝叶焕发勃勃生机,道韵越发醇厚;葫芦仙藤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万千丝绦垂落周身,滚滚瑞气蒸腾不休,万千气芒直冲九天,先天道韵密布虚空,笼罩阳首山千里疆域。 卢圣道行一路暴涨,节节攀升,周身皮肉筋骨晶莹剔透,遍体生彩霞,头顶祥云幻化鸾凤飞舞,周天大道至理不断闪烁,大道图录绵延显现。洞府上空日月同辉,星辰显化,异象纷呈,大显准圣修行无上不凡气象。 卢圣静坐悟道,心无杂念,只待道行圆满,静待巫妖量劫来临,立身洪荒,稳居不败。 98.窥鸿蒙紫气 鲲鹏怀怨造访冥河 洪荒天地,大道为纲,量劫为磨,众生为棋。 寰宇之内,至高无上者,莫过于混元大罗圣人之位。洪荒六大圣人坐镇诸天,执掌教化,统摄气运,坐拥亘古不灭之躯,修成万劫不坏道果。圣人之体,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超脱天道桎梏,跳出轮回因果束缚。 纵乾坤倾覆,日月沉沦,洪荒世界尽数崩毁重归混沌原始,六大圣人依旧元神不损,道果长存,真真正正做到寿与天齐,长生无极,立于洪荒修行之路的最顶端,受万仙朝拜,万灵敬仰。 洪荒修行体系层级森严,壁垒分明,每一步境界跨越皆是逆天改命,与天争一线生机。 世人皆以为长生易得,仙道好修,却不知天道平衡之道亘古不变,天地造化从不会偏袒任何生灵,更不会任由修士肆意壮大,打破寰宇运转根基。 大罗金仙,已是洪荒修仙道途的高阶大宗师境界,修成此果位者,元神凝实,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寿数与天地同存,永世不堕六道轮回,不受生老病死苦厄纠缠。沧海桑田更迭亿万年,山河变迁,星辰轮转,于大罗金仙眼中不过弹指一梦,转瞬即逝。 可天道制衡铁律高悬,天地绝不容许大批顶尖修士安逸苦修,坐享长生,日积月累之下势力膨胀,扰乱洪荒气运流转与大道演化进程。 故此,量劫应运而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龙汉劫、开皇劫、延康劫,一劫更胜一劫凶险,以残酷铁血之势筛选洪荒众生,去粗取-精,汰弱留强,行万物天择之道。 无量量劫威压之下,无论妖巫大族,先天神魔,后天修士,皆不敢懈怠分毫,只能潜心悟道,勇猛精进,在生死危机之中磨砺道心,突破修为,倒逼洪荒大道不断演化更迭,岁岁新生。 准圣境界,位列大罗之巅,混元之下,已是洪荒诸天数一数二的顶尖战力。 能修成准圣者,皆是洪荒得天独厚的先天大能,根脚不凡,机缘深厚,历经无数杀伐洗礼,道心早已洗尽红尘铅华,斩断俗世杂念,明心见性,灵台空明,凡间红尘浊世万般诱惑、杀伐纷争,皆难扰其道心分毫。 可准圣终究不是圣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众准圣大能虽法力滔天,神通盖世,掌中先天灵宝无数,麾下势力盘踞一方洪荒秘境,威名震慑四海八荒,唯独对天道本源真谛参悟不透,无法追溯大道根源,晓彻混元最后的核心玄机。 一道无形天道天堑横亘身前,成了亿万载苦修都难以逾越的门槛。准圣与圣人,看似只差一步,实则是凡与仙、灭与生的天壤之别。勘破玄关,证得鸿蒙紫气,便可一步登天,成就混元圣人,亘古不灭逍遥自在;若是原地踏步,道心停滞不前,便会永远卡在准圣瓶颈,每逢量劫降临,首当其冲,身死道消只在转瞬之间。 这般巨大差距,让一众天赋绝顶、睥睨洪荒的准圣大能如何甘心? 若是道途遥远,差距悬殊,一众准圣自知实力不及,机缘不足,便也只能遥望圣位眼馋,安分守己,不敢心生妄念,图谋不轨。可偏偏他们离混元圣位仅差临门一脚,前路看得见,道果摸得着,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极致的诱惑裹挟着无尽野心,让所有准圣心急如焚,个个跃跃欲试。哪怕前路危机重重,量劫杀机暗藏,证道希望渺茫,他们也甘愿以身犯险,逆天而行。 这决定洪荒众生归宿、准圣证道根基的临门一脚,便是鸿蒙紫气。 紫霄宫鸿钧道祖讲道分宝之后,诸天鸿蒙紫气各有归属,六大圣人各得一道,稳稳坐稳圣位,执掌洪荒气运。时至今日,洪荒天地之间,仅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流落世间,无主无依。 此乃天道留给众生最后的证道机缘,也是所有准圣毕生追求的终极目标。一旦错失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往后亿万年岁月,再无半点登临圣位的可能。届时一众准圣只能沦为圣人座下棋子,任凭诸天圣人随意驱使拿捏,在洪荒天地棋局之中任人摆布,世代匍匐,遭圣人威压践踏,永世不得翻身。 利益动人心,圣位乱洪荒。自鸿蒙紫气仅剩一道的消息传遍诸天,四海八荒暗流涌动,南北两极杀机暗藏,洪荒大地之上,各方大能纷纷异动,积攒无尽恩怨旧怨,无数杀伐争端接踵而起,原本看似安稳的洪荒格局,瞬间分崩离析,战乱祸根深埋大地。 北冥深海,万载幽暗,万古不见天日。此地乃是洪荒极北寒渊,深海之下阴气森森,寒流刺骨,寻常金仙踏入瞬间便会元神冻结,身死道消。 可就在这片死寂漆黑的海底深处,却藏着一处截然相反的无上秘境,万丈金光穿透层层深海暗渊,至宝珠光映照亿万里海域,驱散无边阴寒黑雾,赫赫威名响彻洪荒,正是妖师鲲鹏的盘踞之地——妖师宫。 整座妖师宫极尽奢华,琼楼玉宇连绵万里,雕梁画栋横贯深海苍穹,飞阁流丹悬空矗立,殿宇梁柱皆以先天灵玉雕刻,纹路繁复玄妙,仙气缭绕,瑞气升腾。 放眼望去,富丽堂皇,恢宏壮阔,气派堪比天庭天帝凌霄宝殿,全无道家清静无为、修身养性的素雅之态。这般极尽奢靡的宫阙布局,足以彰显妖师鲲鹏胸中暗藏的万千沟壑,勃勃野心从未收敛,蛰伏北冥只为等待逆天机缘,图谋混元圣位。 宫内景致更是世间罕见,深海灵珊瑚遍地生长,色泽赤红如盘古开天初生凝血,霞光灿灿似朝晖漫天,形态奇异灵动,宛若凤凰泣血涅槃之姿,高贵典雅,威仪自生。 珊瑚顶端金喙朝天,昂首而立,似在质问天道不公,控诉命运偏袒圣人。宫内佳木玉树之上,皆镶嵌斗大先天夜明珠,浑圆饱满,灵光璀璨,珠光直冲九天牛斗星辰,熠熠生辉,将整座妖师宫装点得富贵逼人,哪怕是以富庶闻名四海的东海龙宫,与之相比也逊色数分。 妖师宫核心大殿之内,一朵万丈寒冰凝练而成的先天冰莲悬浮半空,莲台晶莹剔透,寒气氤氲,道道寒冰道韵流转不休。妖师鲲鹏端坐冰莲中央,闭目盘膝而坐,一身妖道本源法力缓缓运转。 其身后大殿石壁之上,铭刻着一幅周天星辰星云总图,亿万星辰纹路纵横交错,星轨流转不息,斗转星移变幻无常,玄妙诡异,暗藏星辰大道至理。 这幅星辰星云图虽神异非凡,能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加持自身,却是鲲鹏强行推演刻画而成,少了几分天道自然灵性,终究未能契合大道本源,参悟不得星辰终极玄机。 良久,一声低沉悠长的叹息在大殿之内回荡不息,打破宫内沉寂。 鲲鹏闭关参悟星辰大道无尽岁月,耗费海量本源修为,耗尽心神精血,到头来却一无所获,连星辰大道皮毛都未曾勘破。越是深耕大道修行,他便越是深知天道玄妙无尽,修为境界越到高阶,修行前路越是艰难险阻,寸步难行,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如今他早已修成准圣巅峰修为,跳出天地生死命数束缚,不受轮回轮回缠扰,可依旧被天道牢牢桎梏,不得超脱寰宇之外。 纵观洪荒诸天,唯有成就混元圣人,方能不生不灭,无垢无劫,纵使天地毁灭重开,自身道果亦可万古长存。 忆往昔,紫霄宫鸿钧道祖开讲鸿蒙大道,划分洪荒圣位,他鲲鹏也曾位列其中,端坐圣位宝座之上,只差一步便可蒙受道祖恩赐,得鸿蒙紫气加持,证道混元圣人。 奈何世事无常,人心难测,红云道人心怀仁慈,心软退让,主动将自身圣位让与初入洪荒、势单力薄的西方准提道人。 便是这一次退让,开了紫霄宫圣位更迭的先例,原本稳坐圣位的鲲鹏,后续被准提借机借力,硬生生驱赶下圣位宝座,自此与混元圣位彻底失之交臂,最终未能得鸿钧道祖赐下半点鸿蒙紫气,错失无上证道机缘。 鸿蒙紫气,乃是洪荒天地本源气运凝结而成的无上道基,玄妙无穷,妙用无边。 紫气持有者,可无时无刻汲取诸天万界先天妙气,福运绵长,气运加身,万劫不侵,诸邪避退,仙福永续。唯有执掌鸿蒙紫气,方能参悟天地终极奥秘,破开天道最后桎梏,稳稳证得混元道果。洪荒六大圣人,无一不是依靠鸿蒙紫气加持,方才登临圣位,俯瞰诸天。 每每念及此处,鲲鹏心中恨意翻涌,怒火攻心,杀意几乎难以压制。 可恨!实在可恨! 红云一介散修,无心争霸洪荒,无心思量圣道,却能得道祖垂青,获赐鸿蒙紫气,手握证道根基;而他鲲鹏天资盖世,苦修无量岁月,功勋卓著,野心勃勃一心证道,最终却两手空空,圣位旁落,紫气无缘,何其不公! 羞愧、愤懑、滔天仇怨瞬间席卷鲲鹏周身道心,心神大乱,道韵失衡。 身后石壁之上的周天星辰星云总图受其心绪牵引,瞬间星辰失序,星轨错乱,亿万星辰光芒黯淡,星云运转杂乱无章,狂暴星辰之力在大殿之内肆意冲撞。 鲲鹏仰头发出一声震彻北冥深海的暴怒咆哮,声浪翻滚,撼动万里海域,待胸中戾气稍稍宣泄,方才强行压下翻涌心绪,平复道心。可他眼底深处的冰冷恨意,却分毫未减,历久弥深,杀意凛然。 他恼怒地瞥了一眼身后这幅毫无自然灵性、徒有其表的星辰云图,鼻腔之中发出一声冰冷冷哼,宽大袖袍猛然一挥,磅礴准圣法力席卷而出。 转瞬之间,错乱星辰尽数归位,星轨重归井然有序,星辰星云图再度与九天苍穹周天星辰遥遥呼应,缓缓运转不息。 蓦然,鲲鹏猛地睁开一双三角妖目,碧幽幽神光四射八方,锐利如寒玉锋芒,穿透层层深海壁垒,直望洪荒天地。尖利狂笑之声响彻妖师宫,传遍北冥万里海域: “红云!若非你当年让位坏我机缘,老祖何至于错失圣位!今日你欠老祖一桩圣道因果,便以你手中鸿蒙紫气来偿!哈哈哈!” 狂笑过后,鲲鹏心念急转,思虑万千。他深知红云亦是洪荒老牌先天大能,修为深不可测,神通法力丝毫不弱于自己,掌中还有鸿蒙紫气护身,气运绵长,想要硬生生强夺紫气,绝非易事,稍有不慎,便会两败俱伤,反倒便宜洪荒其他大能。 一念至此,鲲鹏双目微转,眼底闪过一抹阴鸷寒光,心中瞬间生出一条万全妙计。 无需强攻硬取,只需借力而为,便可智取鸿蒙紫气。 计议已定,鲲鹏不再迟疑,身形一晃,直接踏出妖师宫,离开盘踞多年的北冥深海老巢。 北冥深海上空,风云变色,寒气流淌,一只亘古巨兽破水而出,横亘天际。似鱼非鱼,似鹏非鹏,正是鲲鹏本源真身现世。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怒而展翅高飞,双翼展开若垂天之云,遮天蔽日,威压震世。 有诗赞曰:云开衡岳风雨止,鲲鹏击浪从兹始;沧海横流何足虑,三尺寒江东陵指。 万丈鲲鹏真身翱翔高空,双翼铺开足足万里之长,庞大身躯遮蔽天穹烈日,投下无尽漆黑阴影笼罩北冥海域,恍若天狗食日,天地骤然昏暗,日月无光。 海域之下无数妖魔鬼怪被这般惊天动静惊动,纷纷探头出海,想要探查异动根源。可这些小妖妖王刚探出海面头颅,便被鲲鹏周身萦绕的滚滚杀伐煞气一卷而过。 煞气所过之处,血肉瞬间消融,筋骨尽数化为齑粉,只余皑皑白骨漂浮海面。无数凶名赫赫的一方妖王顷刻间屠戮殆尽,白骨连绵成片,在湛蓝海面铺成一道惨白长带,顺着鲲鹏飞行轨迹绵延万里,触目惊心。 那些活过亿万年、底蕴深厚的古老妖族巨擘,感知到上空滔天杀机与鲲鹏暴怒之势,个个心生畏惧,尽数蛰伏深海洞府,不敢露头分毫。只敢以神念远远探查,暗自心惊,皆知北冥那位蛰伏无尽岁月的妖师老祖宗,今日已然正式出世,洪荒大地必将再起大乱。 北冥海域鸡飞狗跳,诸妖惶恐,一道道妖师敕令火速传遍四海,所有妖魔鬼怪尽数龟缩海底深渊,严禁出海探头,谁敢妄动,杀无赦。 鲲鹏不顾北冥乱象,真身不改,展翅朝南,径直朝着洪荒极南之地的幽冥血海疾驰而去。 这幽冥血海,乃是洪荒天地顶级凶地,来历不凡,底蕴厚重。昔年盘古大神开天辟地,造化洪荒,力竭身死之后,肉身躯干尽数演化天地万物。 左眼化日,右眼化月,头发化漫天繁星,鲜血化江河湖海,肌肉化千里沃野,骨骼化草木灵根,筋脉化天地道路,牙齿化金石矿藏,精髓化珍珠美玉,气息化风云雷霆,汗露化世间甘霖。盘古身躯四肢化为五岳神山,脊梁骨化为天地支柱不周仙山,而盘古肚脐丹田之处,则化为方圆数百万里的幽冥血海。 血海之内,终日阴风呼啸,血浪翻滚,戾气冲天,鱼虾不生,鸟兽不至,洪荒天地所有污秽戾气、杀伐业力尽数汇聚于此,乃是世间最阴浊、最凶险的绝地凶地,洪荒万灵皆避之不及。 幽冥血海之中,先天戾气孕育一尊无上大能,便是冥河老祖。血海初生之际,一枚先天血莲胎盘应运而生,冥河老祖自胎盘之中孕育成形,天生伴生两大极品先天灵宝元屠、阿鼻双剑。双剑杀伐无双,斩仙诛神,杀人不沾因果,杀伐之下元神俱灭,威能冠绝洪荒。 孕育冥河的先天胎盘,化作十二品业火红莲,与西方接引道人日后执掌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同源,皆是三十六品混沌青莲莲子所化,底蕴非凡,攻防兼备。 冥河老祖不仅先天灵宝无数,自身修为更是强横无匹。初次紫霄宫听道归来,冥河借鸿钧大道感悟,潜心苦修,一举突破桎梏,踏入准圣之境。 而后以幽冥血海为根基,耗费无尽心血,炼制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大军,将整片血海炼化为自身本命分身,铸就“血海不干,冥河不死”的无上不灭道基。 二次紫霄宫听道之后,冥河修为再做突破,稳稳晋升准圣中期,跻身洪荒顶尖强者之列,威势滔天,无人敢轻易招惹。 纵使修为精进,实力大涨,冥河心中却无半分喜悦,只剩无尽怒火与不甘。鸿钧道祖划分圣位,六大圣人各有归宿,唯独没有他冥河分毫;天赐鸿蒙紫气散落诸天,机缘无数,却无一道落入他手。 无缘圣位,不得紫气,这是冥河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之事。他强忍心中滔天怒气与杀伐杀意,黯然返回幽冥血海,蛰伏静养,暗中筹谋算计,静待翻盘之机,图谋圣道机缘。 冥河端坐血海冥河宫洞府之内,正闭目推演大道,筹谋日后大计,宫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声响,响彻血海上空:“冥河道友可在家中?贫道鲲鹏,特来登门拜访,还望道友不吝赐见!” 冥河闻声心中骤然一愣,满心疑惑。 鲲鹏久居北冥深海,自己常驻幽冥血海,一北一南相隔亿万里洪荒天地,素无交集,互不往来。除却紫霄宫听道时有过一面之缘,二人再无半点瓜葛恩怨,今日鲲鹏无故登门,定然无事不登三宝殿,其中必有蹊跷。 可鲲鹏乃是洪荒老牌顶级先天大能,准圣巅峰修为,威名赫赫,底蕴深厚,纵使心中疑虑重重,冥河也不敢随意将其拒之门外,无端招惹强大因果,埋下量劫祸根。 思虑片刻,冥河起身离座,踏出冥河宫,亲自前往血海之外迎接。 血海翻腾的血色巨浪骤然向两侧分开,辟出一条通途,冥河缓步踏出,立于血海岸边,对着身前含笑而立的鲲鹏拱手行礼,神色谦和:“冥河不知鲲鹏道友大驾光临,迎接来迟,还望道友恕罪!” 鲲鹏亦是含笑回礼,气度淡然:“贫道不请自来,实属唐突,还望冥河道友切莫见怪。” “道友说笑了!”冥河连忙摆手,语气恭敬诚恳,“鲲鹏道友乃是上古顶尖高人,洪荒大能,寻常修士想见一面都难如登天。今日道友金身法驾亲至血海,乃是给我冥河天大颜面,我岂敢怠慢?道友请入宫一叙!” 说罢,冥河侧身抬手,客气引路,邀请鲲鹏一同步入冥河深宫,一场搅动洪荒圣位格局、关乎最后鸿蒙紫气归属的密谋,就此拉开序幕。 99.血海暗流藏祸心 鲲鹏冥河共谋夺紫气 “道友请!” 鲲鹏面带和煦笑意,姿态看似谦和有礼,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算计,应声抬手示意引路。两大洪荒顶尖准圣大能并肩而立,一前一后,踏步迈入幽冥血海腹地之中。 方才立于血海岸边,尚且能感受到一丝天地灵气流转,可双脚刚一踏入血海结界范围,周遭天地景象瞬间剧变,恍若隔绝洪荒乾坤,坠入一片亘古血色炼狱。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万里疆域尽数被浓稠猩红血光笼罩,天地失色,日月无光,整片空间再无半点清明天地之色。脚下翻滚涌动的不是寻常海水,而是亿万万年沉淀凝聚的盘古污血、先天戾气与万古众生业力糅合而成的血浆洪流,层层血浪滔滔不绝,此起彼伏,狂暴翻涌之间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凶煞之力,阵阵滔天血腥浊气扑面而来,刺鼻钻心,蚀骨侵魂。 这股煞气不同于杀伐战场的血气,乃是天地间至阴至浊、至邪至恶的本源戾气,寻常金仙只需沾染分毫,便会道心崩碎,元神腐化,顷刻间化为血水齑粉,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无。 幽冥血海乃是盘古脐腹所化的天地第一凶地,亘古以来不生灵机,断绝造化。 海域之内无游鱼活虾,无灵草水藻,无飞虫走兽,无草木生灵,四下死寂沉沉,听不到半点生灵鸣叫,看不见一丝生机流转,彻彻底底的生命绝地,万古以来万灵避之,无人敢轻易踏足深处。 鲲鹏身为洪荒老牌准圣巅峰大能,见惯洪荒凶险秘境,阅历亿万载杀伐沧桑,心性-城府早已淬炼得坚如磐石,万事不动声色。可踏入血海之后,纵然面色依旧淡然如常,神念却早已悄然铺开,周身准圣本源法力暗自流转护体,不敢有半分松懈。 神念扫过血海虚空,鲲鹏瞬间便察觉到这片死寂绝地之下暗藏玄机,看似荒芜无生的血浪深处,遍布密密麻麻的隐晦神念烙印与厚重法力波动,层层叠叠,暗藏无尽杀伐底蕴,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心中疑窦丛生,鲲鹏不再掩饰,运转自身巅峰准圣神识之力全力探查,神识如无形巨网穿透厚重血障,直探血海深层本源。下一瞬,血海之下潜藏的无数隐秘身形再无遁形,尽数显露在鲲鹏感知之中。 无数血色凝练而成的模糊血影蛰伏血浪深处,遍布血海每一寸疆域,血影形态各异,数量密密麻麻,数不胜数。这些血影单体法力微薄,神念孱弱,看似不堪一击,单独拿出连普通太乙金仙都比不上,根本不值一提。 可鲲鹏修为高深,眼界非凡,一眼便看透其中关键,心中顿时凛然。粗略探查之下,仅自己身周附近万里海域,此类血影分身便有数百万之巨,可想而知整片数百万里方圆的浩瀚幽冥血海之下,冥河潜藏的分身数量已然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 一念及此,鲲鹏瞬间了然,心中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底大为震动。 他终于明白冥河底气所在,知晓了何为“血海不干,冥河不死”的真正底蕴。 冥河竟是耗费无尽岁月苦功,以自身先天本命精血为引,辅以血海无尽戾气业力加持,将整片广袤幽冥血海彻底炼化,血海每一滴血浆皆是其身,每一缕戾气皆为其元神分化,整片凶地尽数化作冥河自身无尽本命分身。 只要幽冥血海不干不涸,不被人彻底炼化消亡,冥河便永恒不灭,纵使本尊遭逢重创,元神受损,亦可借血海无数分身重塑真身,永世不死,立于不败之地。 好深沉的心计!好坚韧的毅力!好霸道的手段! 纵使鲲鹏素来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素来傲视洪荒,眼界极高,此刻亲眼见识到冥河这般恐怖底牌,脸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浓重忌惮。 这一刻,冥河在鲲鹏心中的分量骤然飙升,再也不是以往那个固守血海、不问外事的寻常准圣,已然成为必须谨慎对待、不可轻易招惹的洪荒顶尖大敌。 鲲鹏心中暗自盘算,此次自己前来邀约冥河联手夺红云鸿蒙紫气,本意是想借冥河之力打头阵,消耗红云底蕴,自己坐收渔翁之利,事后再反手镇压冥河,独占鸿蒙紫气。 可如今见识到冥河血海分身的恐怖实力与不灭道基,鲲鹏心中瞬间警醒,暗自提高戒备。 他心知肚明,一旦斩杀红云夺得鸿蒙紫气,以冥河这般狠辣心性与强悍手段,绝不会甘心为人作嫁,必然会反手与自己争夺紫气,到时候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最终紫气花落谁家,全然未知。 思虑至此,鲲鹏心中已然悄然谋算好了制衡、防备乃至日后除掉冥河的后手,心机深沉,步步算计,无一不为自己证道圣位铺路。 另一边,冥河将鲲鹏神色细微变化尽收眼底,暗自冷眼在心,心底一声冷笑。 他自然知晓鲲鹏城府深沉,野心极大,素来算计人心,此番贸然登门造访,绝不可能心怀好意,必然有所图谋。但冥河深谙洪荒生存之道,知晓适当展露自身实力、亮明底牌,远比千言万语的客套说辞更有震慑之力。 若是鲲鹏此番心怀不轨,妄图算计自己,便让其知晓自己血海底蕴,不敢轻举妄动;若是鲲鹏有事相求,图谋合作,那便要让鲲鹏知晓自己实力强横,想要联手办事,必须拿出足够诚意与对等筹码,休想空口白话随意拿捏自己。 二人各怀鬼胎,各有算计,表面和气融融,心底互相戒备猜忌,一路默然无言,各自心思流转,步步深入幽冥血海腹地。 不多时,一座矗立血海核心、通体由血色先天灵晶铸造而成的宏伟宫阙映入眼帘,煞气环绕,威严赫赫,正是冥河老祖万年居所——冥河宫。 冥河抬手客气引路,将鲲鹏请入宫中大殿落座,分宾主坐定之后,丝毫没有虚情假意的寒暄客套,行事干脆利落,直来直去。 冥河性格素来如同其伴生至宝元屠、阿鼻双剑一般,锋利直接,不喜拐弯抹角,更不爱玩心机城府迂回拉扯。他心中自知,论心机深沉、论权谋算计,自己远不如常年蛰伏北冥、精于算计布局的鲲鹏,与其假意客套被对方牵着话语节奏走,不如开门见山直问来意,虽失了话语主动权,却也能守住自身本心,不落入对方话术圈套。 不等鲲鹏开口寒暄,冥河目光直视,语气铿锵直接: “无事不登三宝殿,道友久居北冥,不问洪荒诸事,今日无端亲赴我幽冥血海,不远亿万里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鲲鹏没料到冥河如此干脆利落,连最基本的待客虚礼都省去,一落座便直奔主题,不由得微微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恢复温和笑意,从容笑道: “冥河道友性子倒是率直急躁得很。” 冥河淡淡摆手,神色坦然无惧: “我常年居于血海凶地,终日与戾气相伴,素来不喜繁文缛节、虚礼客套,就爱直来直往。若有言语失礼之处,还望鲲鹏道友多多见谅。” “好!好一个直来直往!” 鲲鹏抚掌一笑,顺势接话,不再迂回铺垫,正色直言: “既然道友性情爽快,那贫道也不与道友绕圈子,开门见山说一句实话,贫道此来,只为一事,只问道友一句真心话——冥河道友,你心中可想成就混元大道,登临圣人尊位?” “什么?!” 此言一出,宛如惊雷炸响耳畔,冥河身躯猛然一震,豁然从座位上猛地站起身来,神色瞬间激动不已,双眼精光大盛,锋锐如刀的目光死死紧盯鲲鹏面容,语气急促急迫,压不住心中狂喜与急切: “道友此言何意?速速把话给我讲明白!切莫故弄玄虚!” 也难怪冥河这般失态动容,难以自持。混元大道,圣人果位,万劫不灭,超脱天道,乃是洪荒所有准圣大能毕生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是亿万载苦修的终极夙愿。 昔日鸿钧道祖紫霄宫讲道,划分圣位,分封鸿蒙紫气,六大圣人各得机缘,稳稳坐享圣道根基,唯独他冥河苦修无尽岁月,实力滔天,却圣位无缘,紫气无份,心中失落不甘积压心底,日夜耿耿于怀,时时刻刻都在期盼逆转机缘、证道成圣的机会。 如今鲲鹏直言点明有混元证道之机,戳中自己毕生执念,冥河纵使道心稳固,也再也无法保持平静,瞬间失态。 鲲鹏见冥河这般反应,心知对方已然彻底上钩,正中自己下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弧度,笑意盎然,慢悠悠开口道: “道友不必激动,平复心绪。我的意思很简单,如今洪荒天地之间,尚存最后一道无上大道之机,手握此机缘,便可一步登天,证道混元,不知道友愿不愿意把握住这唯一的逆天机缘?” 冥河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心神激荡,强压心中躁动,急声追问: “道友所言,句句当真?绝非戏言诓骗于我?” 鲲鹏面色笃定,淡然一笑,语气诚恳无比: “道友思虑周全,理应谨慎。你且想想,我鲲鹏不远亿万里孤身前来血海,若是只为谎言诓骗道友,除了无端结下偌大因果,与我有半点好处吗?我又何必自寻麻烦?” 听闻此言,冥河心中疑虑稍减,眼中精光暴涨,心绪翻涌激荡。他深深吸了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内心狂喜躁动,平复激荡道心,缓缓坐回座位,沉声道: “证道混元事关重大,关乎亿万年道途归宿,非同小可,还请道友细细道来,说清其中详情。” 鲲鹏见状,悠然含笑,缓缓开口剖析缘由,字字清晰,句句攻心: “昔日紫霄宫二次讲道,道祖亲口所言,洪荒众生,唯有手握大道之机鸿蒙紫气,方可炼化道基,证得混元圣人道果。道祖划分圣位、赏赐紫气之时,道友亲身在场,亲眼所见,六大圣人各得一道鸿蒙紫气,根基已定,此事道友心知肚明,无需我多言。 事到如今,洪荒七道鸿蒙紫气,六道已有归宿,剩下最后一道大道之机,道友莫非还猜不到落在何人手中?” 冥河闻言脑海飞速转念,瞬间豁然开朗,眼前骤然一亮,当即应声回道: “七道鸿蒙紫气,六道分予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六位圣人!剩下最后一道,乃是道祖赐予红云老祖的那一道鸿蒙紫气!道友所言机缘,便在此处,对否?” 鲲鹏点头笑道: “道友聪慧,一语中的。我今日专程前来送与道友的逆天证道机缘,正是红云手中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 冥河眉头微凝,神色凝重,沉吟开口: “鸿蒙紫气乃是成圣根本,大道之机,红云视若性命,珍藏无比,好言相商,红云绝无可能主动出让。道友之意,莫非是要我二人联手,从红云手中强抢这道鸿蒙紫气?” “道友此言差矣!” 鲲鹏当即摇头,面色大义凛然,话术冠冕堂皇,强行将夺宝厮杀包装成顺天而行,笑道: “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无德者不配坐拥大道机缘。红云根性浅薄,福缘微薄,心性软弱,本就无福执掌鸿蒙紫气这等无上道基,坐拥至宝却不能用,纯属暴殄天物,浪费天道机缘。 我此番上体天心,顺天而行,将这证道机缘送与有德有道的道友,乃是顺应天道大势,绝非私心抢夺,不知道友可愿顺应天命,把握住此番造化?” 冥河听着鲲鹏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心中暗自撇嘴腹诽不已。 心知鲲鹏分明就是想杀人夺宝,行龌龊算计之事,却偏偏要给自己披上顺应天道、替天行道的外衣,既想做尽阴私恶事,又想落得清白名声,当真是虚伪至极,又当又立,城府虚伪令人不齿。冥河素来直来直去,最是看不起这般惺惺作态、心口不一之辈。 可纵然心中万般反感厌恶,冥河也知晓鲲鹏此番提议正中自己下怀,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成圣机会,岂能轻易错过?当下压下心中不喜,不动声色,维持表面和气,直言发问,一语点破关键: “鲲鹏道友,我冥河不擅虚言,素来直话直说。你我素无交情,互不往来,今日你无端热心,主动送我成圣机缘,我不信你一片好心,全然为我着想。我非三岁孩童,这般虚言哄骗之语,不必多说。今日必须给我一个实话,你倾力帮我,究竟所图为何?有何私心算计?” 冥河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住鲲鹏双眼,不肯放过分毫神色变化,直言戳破对方伪装,不肯稀里糊涂落入圈套。 洪荒之中,能修至准圣境界,屹立洪荒亿万载而不倒的大能,无一不是心思缜密、阅历深厚之辈,历经无数尔虞我诈、权谋交锋,个个心中透亮,无人是愚笨之辈。 鲲鹏心中了然,此事想要顺利成事,必须坦诚部分私心,展现几分诚意,打消冥河戒备疑心,否则二人互相猜忌,合作无从谈起,算计终会落空。 鲲鹏早有准备,面对冥河质问毫无慌乱,神色坦然,正色直言: “既然道友坦诚相问,欲要真心合作,那我便不再隐瞒,实话实说。 我此番前来,固然有心与道友结下善缘,但绝非全然为人,自身确有私心因果。昔日紫霄宫听道,红云无端心软,擅自出让圣位,给了准提可乘之机,连累我被硬生生赶下圣位,错失成圣根基,此仇此因果,我耿耿于怀,日夜难忘。 鸿蒙紫气纵使给谁都行,唯独给红云万万不可!若是他日红云凭借紫气成圣,以你我旧怨,我日后必遭清算,性命堪忧。我此番找道友联手,一来认定道友福缘深厚,心性强硬,乃是这道紫气真正天命之主,结下善缘;二来借合作之机,了结我与红云多年血海深仇,了结旧怨。 道友得鸿蒙紫气,证混元圣道,我报昔日大仇,了结心结,你我各取所需,互利共赢,不知道友愿不愿应允?” 鲲鹏舌灿莲花,言辞恳切,既吐露部分真实心思以示诚意,又着重强调合作对冥河的天大好处,有理有据,利弊分明,句句戳中冥河痛点与执念,不愁冥河不肯答应。至于自己事后独占紫气、暗算冥河的真正心思,却深藏心底,只字不提。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各取所需!” 冥河仰头哈哈大笑,神色痛快,心中早已看透鲲鹏算计。 他心知肚明,鲲鹏无非是想借自己之手除掉红云,消耗各方实力,事后再反手算计,独占鸿蒙紫气。可冥河心中自有算盘,根本不惧鲲鹏算计。 鲲鹏虽是洪荒老牌大能,却在顶尖准圣之中实力靠后,根基远不如自己雄厚,更不如自己有血海不灭道基傍身。事后真要翻脸相争,冥河有十足把握镇压鲲鹏,独占鸿蒙紫气,根本无惧对方后手算计。 鲲鹏同样心知冥河心中所想,眼底暗藏冷笑,暗自盘算: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鸿蒙紫气乃是自己成圣唯一门票,费尽心思岂能拱手让人?待到除掉红云,自有办法收拾冥河,谁笑到最后,才是真正赢家。 二人各怀鬼胎,心思各异,面上却皆是笑意盈盈,相视大笑,仿若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亲密无间,浑然不见彼此之间的猜忌与杀机。一场针对红云、争夺最后鸿蒙紫气,搅动洪荒格局的惊天密谋,就此敲定,血海暗流涌动,洪荒大乱将至。 100.火云洞红云困局 鲲鹏冥河联手截杀 火云洞深藏洪荒灵脉腹地,常年霞光萦绕,瑞气自生,乃是先天大能红云老祖清修潜隐之地。 洞府上空,万丈高空悬浮着一朵丈许庞大的赤红庆云,烈烈如火,恰似天际燎原火烧云,层层叠叠的先天灵火在庆云之中游走翻腾,道韵炽热,灵光漫天。红云头顶悬着一枚通体莹润的赤红宝葫芦,正是赫赫有名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宝光流转,灵光内敛,葫口开合之间,不断吞吐漫天细密神砂。 那漫天猩红神砂暗藏先天破魂灵火,焚天煮海,蚀魂腐神,霸道无比。灼热的火光与砂气交织蔓延,将整座火云洞映照成一片无边火海,热浪滚滚,灵气炽盛,一派先天灵地的雄浑景象。 洞府深处,红云老祖盘膝静坐,周身道韵浮沉,气息虚实交错,起落不定。他周身修为隐隐触及混元瓶颈,只差一线便可破壁蜕变,可任凭他如何运转本源、参悟大道,那最后一层隔阂始终难以跨越,咫尺天涯,久久无法突破。 焦灼与烦躁萦绕心头,让这位素来温和和善的老祖坐立难安,抓耳挠腮,神色郁郁,眉宇间满是焦躁无奈。 红云乃是洪荒开辟之初便已诞生的先天大能,由天地第一缕先天红云化形而出,根脚浑厚,得道极早。 生来天性纯良,待人宽厚,与世无争,常年游走洪荒四方,广结善缘,在先天神魔之中人缘极佳。历经龙汉大劫、巫妖初立,安然蛰伏,苦修亿万年,早已修成混元散仙后期境界,法力深厚,神通广博。 昔日紫霄宫鸿钧道祖开讲鸿蒙大道,红云如期赴会,静心聆听无上大道,参悟天道本源,眼界与道心皆得以蜕变升华,妥妥的洪荒顶尖大神通者。而后道祖分封圣位,赏赐鸿蒙紫气,七道大道之机洒落洪荒,红云侥幸蒙道祖垂青,获赐最后一道鸿蒙紫气,手握成圣根本,自此闭关火云洞,潜心炼化紫气,静待证道混元、登临圣位之日。 奈何天道无常,造化弄人。七道鸿蒙紫气各有归属,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六人先后勘破玄关,炼化紫气,铸就混元道果,端坐圣人尊位,万劫不灭。唯独手握最后一道紫气的红云,困于混元散仙后期,修行万年,修为半点寸进,紫气晦涩难融,成圣机缘近在眼前,却触手难及。 他日夜静坐参悟,耗费无数心血,百般推演大道,却始终无法炼化鸿蒙紫气中的本源道韵,找不到突破的法门。万般思索,百思不解,大道瓶颈如同天堑横亘身前,无解无破。日积月累之下,心中烦闷郁结,道心浮躁,越是强求,越是卡顿,修行彻底陷入死局。 这一日,火云洞中风平浪静,本该静心打坐的红云,心头莫名躁动不安,心绪纷乱,杂念丛生,无论如何调息静气,都无法平复心神。他心生预感,冥冥之中似有大难将至,冥冥天机晦涩难明。红云抬手掐指推演,想要窥探吉凶,可天机茫茫,迷雾笼罩,全无半点线索,推演尽数落空。 无奈之下,红云只得作罢,长叹一声,摒弃修行之念。心念一转,想起挚友镇元子隐居万寿山五庄观,观中先天灵根人参果已然成熟,果香漫天,灵气充盈。既然闭关无果,心神不宁,倒不如动身前往五庄观,拜访老友,讨几枚人参果静心安神,散心解闷,也好过困在洞中焦躁内耗。 殊不知,这一念之差,便是踏入死局的开端。 红云生性宽厚,心性纯善,却也太过天真大意,不懂洪荒人心险恶,不识量劫杀机暗涌。身怀诸天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坐拥无上成圣根基,却不懂闭关苦修、稳固道基,反而心念散漫,四处游荡闲逛。昔日镇元子早已多次苦心劝告,让他紧锁洞府,潜心炼化紫气,莫要轻易外出,洪荒暗流涌动,无数大能觊觎紫气,杀机暗藏。 可红云自恃有道祖所赐大道之机,心中毫无防备,天真以为道祖亲赐之物,诸天大能无人敢轻易抢夺。自认身负成圣机缘,乃是未来混元圣人,区区洪荒宵小,不足为惧,全然不曾将旁人的觊觎之心放在心上。 可他偏偏忘了关键一点:鸿钧道祖只是将鸿蒙紫气赐予七人,定下成圣机缘,却从未言明紫气不可易主,更未曾册封红云为门下弟子,无天道契约加持,无圣人气运庇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坐拥至宝却无足够实力守护,便是取死之道。 大劫将至,天地杀伐渐起,气运洗牌,因果纠缠,注定要有人陨落殉劫。红云心性单纯,防备全无,身怀绝世机缘却不知自保,俨然成了大劫之中最显眼的送死之人,纵有老友劝告,也难挡自身宿命,冥冥之中,天数已定。 打定主意,红云起身整肃道袍,收起九九散魄葫芦,踏出闭关多年的火云洞,驾起漫天红云,腾空而起,朝着万寿山五庄观的方向悠然飞去。 一路乘风驭云,遨游天际,清风拂面,云海苍茫,天地风光尽收眼底。随性漫游的松弛感,渐渐吹散了连日闭关的烦闷焦躁,心绪舒展,一身轻松,全然不知一场致命伏击,早已在前方虚空悄然等候。 就在红云心神松懈、飞驰半空之际,天穹之上风云骤变,阴风骤起,一股磅礴浩瀚的恐怖威压骤然笼罩四野。一只遮天蔽日的太古巨鸟破开云层,携万里煞气俯冲而下,羽翼横空,戾气滔天,速度快到极致,瞬间封锁红云所有退路。 来者正是蛰伏北冥、蓄谋已久的妖师鲲鹏! 事发仓促,突袭猝不及防,红云毫无防备,心神骤惊,危急关头来不及调动全部法力,只能仓促抬手,将头顶悬挂的九九红云散魄葫芦祭出,横挡身前,想要硬抗这致命一击。 可鲲鹏蓄谋已久,全力突袭,积攒无尽怨愤的一击威势滔天,仓促抵挡的葫芦根本难以抗衡。只听一声震彻云霄的轰鸣巨响,宝葫芦被磅礴巨力狠狠砸飞,灵光黯淡,倒飞千里。恐怖力量顺着壁垒直冲体内,红云身躯巨震,气血翻涌,喉头一甜,一口滚烫鲜血喷涌而出,肉身受创,经脉受损,瞬间身负重伤。 红云素来性情温和,与世无争,纵使常年隐忍,此刻遭此莫名偷袭,也不由得怒火中烧。看清眼前巨鸟本体,瞬间认出对方身份,怒声呵斥:“鲲鹏小儿!我红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同列紫霄宫听道大能,同源修行,你为何暗中偷袭,行此卑劣之举!” 鲲鹏缓缓收敛本体,化作人形,立于半空,面容阴鸷冰冷,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怨毒与贪婪,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刺骨的冷笑,神色阴寒如九幽寒风,骇人无比:“贫道此番专程前来,只为向道友借一物一用,还望道友识趣,割爱相让!” 刺骨寒意席卷周身,大难临头的窒息感牢牢锁住心神,红云面色骤然铁青,心中不安愈发浓烈,深知来者不善,今日之事绝无善了。他强压体内伤势,沉声道:“不知道友想要借我何物?” 桀桀怪笑自虚空四面八方悠悠回荡,阴冷诡异,仿佛来自九幽地府,渗人心魄。鲲鹏目光死死锁定红云丹田深处那一缕隐晦的紫气灵光,语气冰冷决绝:“我要的,是你手中的大道根基——鸿蒙紫气!红云小儿,七道成圣机缘落定洪荒,六人皆已证道混元,唯独你坐拥紫气,修行停滞,万年不进,足以证明你本就无成圣之命,无混元道缘!速速将鸿蒙紫气交出,尚可留你残命,若是顽抗到底,今日定让你形神俱灭,化为飞灰,休要怨我无情!” 话音落下,鲲鹏不再多言,大手一挥,本命至宝妖师宫腾空而起,万丈楼阁镇压苍穹,带着毁天灭地的厚重威势,轰然朝着红云碾压而下,杀机毕露,毫无半分留情。 他心中清楚,红云手握鸿蒙紫气,底蕴深厚,今日既然已然撕破脸皮,动手开战,便绝不能放其脱身逃离。一旦让红云遁走,二者之间便是结下不死不休的无上因果,日后后患无穷,再无夺取紫气的机会,故而今日,必斩红云。 红云虽与鲲鹏同为混元散仙境界,可此刻身受重创,法力运转滞涩,面对鲲鹏全力催动的至宝碾压,根本无力抵挡。轰隆巨响响彻大地,妖师宫轰然砸落,红云身躯直直坠落,狠狠砸在洪荒大地之上,坚硬地壳瞬间崩裂塌陷,尘土碎石冲天而起,硬生生砸出一座方圆千里的巨大深坑,大地龟裂万里,满目疮痍。 鲲鹏身形一晃,紧随其后俯冲而下,步步紧逼,杀意滔天,不给红云半点喘息疗伤的机会。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清宁大殿之内,女娲静坐莲台,俯瞰洪荒大千。她早已推演天机,算定红云无圣人道果,无缘混元,亦早早洞悉鲲鹏怀怨在心,暗中谋划,必然会半路伏击,抢夺鸿蒙紫气。 念及自身兄长伏羲,蛰伏娲皇宫无尽岁月,苦修大道却始终卡在瓶颈,难以突破,空有无上悟性,却无成圣根基,一生道途渺茫。兄妹二人血脉相连,情深意重,女娲于心不忍,一心想要为兄长谋求一线成圣机缘。 这最后一道鸿蒙紫气,便是伏羲逆天改命、证道混元的唯一希望。 心念既定,女娲暗中出手,以无上圣人之力搅动洪荒天机,迷雾重重,混淆天道推演,遮掩气机波动。也正因她暗中扰乱天机,远在西方的准提道人一时气机受阻,推演失误,险些错失插手此番变局的机缘。 俯瞰下方大战一触即发,鲲鹏步步杀招,红云重伤落败,女娲眸光微凝,一声幽幽长叹,不再静观,身形一动,褪去清宁外衣,踏出娲皇宫,径直下界洪荒,准备伺机出手,夺取鸿蒙紫气,助兄长伏羲登临圣位。 深坑之下,红云强忍伤势,撑着残破身躯缓缓起身,满身狼狈,目光凛然,纵使身陷绝境,也不肯低头屈服。 “哼!鸿蒙紫气乃道祖鸿钧亲赐,天命所归,岂是你说夺便能夺?想要取我性命,尽管出手便是,我倒要看看,你鲲鹏究竟有何等通天本事!” 鲲鹏眼神冷冽,不屑嗤笑:“多说无益,垂死挣扎罢了,我倒要看看,身负重伤的你,还有多少能耐,敢在本座面前狂妄自大。” 红云怒喝一声,一身残余法力尽数爆发,掌中灵光一闪,一柄先天长剑破空而出,剑光凛冽,煞气升腾,纵身一跃,手持长剑径直朝着鲲鹏刺去,拼死相搏。 “区区粗浅剑术,也敢在老祖面前班门弄斧,不自量力!”鲲鹏面色轻蔑,抬手祭出佩剑,剑光纵横,凛冽杀伐之气席卷四方,迎面而上,与红云厮杀缠斗在一起。 刹那之间,天地变色,狂风呼啸,砂走石飞,剑光撕裂长空,术法碰撞轰鸣不断。两大混元大能全力厮杀,招式凶险,术法纵横,大战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苍穹震颤,大地轰鸣,场面惨烈壮阔,惊心动魄。 红云由先天红云化形,道法温和,擅长防御与遁法,肉身寻常,近身搏杀本就不是长处。而鲲鹏乃是上古异种巨兽化形,天生肉身强横,力大无穷,杀伐凶悍,搏杀经验冠绝洪荒。 大战初期,红云凭借多年沉淀的大道底蕴与精妙神通,尚能与鲲鹏斗得旗鼓相当,攻守有度,勉强僵持。可千百招过后,重伤的弊端彻底爆发,法力消耗过快,经脉伤痛加剧,动作渐渐迟缓,后劲不足,体力与法力双双透支,颓势尽显,一步步落入下风,败象丛生。 红云心中满是苦闷与悔恨,闭关多年苦修,自以为底蕴十足,足以抗衡洪荒顶尖大能,洗刷昔日屈辱,却不曾想到,不过短短千招,便被鲲鹏压制。 心中暗自懊悔,方才鲲鹏出手吹散散魄红砂之时,本是绝佳的遁走良机,自己一时托大,心存侥幸,不愿狼狈逃离,才落得如今重伤被困、进退无路的绝境。 如今强敌环伺,伤势缠身,孤立无援,今日已然凶多吉少。万般无奈之下,红云心中一横,已然下定决心,必须动用压箱底的狠辣手段,拼死反击,以求一线生机。 “铛——!” 一声刺耳金铁交鸣巨响炸开,鲲鹏蛮力全开,一剑狠狠磕在红云长剑之上,磅礴巨力倾泻而下,无可抵挡。红云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崩裂渗血,掌中先天长剑脱手飞出,远远坠落深坑之外,彻底失去兵器依仗。 失去长剑,红云战力骤减,局势越发岌岌可危。 鲲鹏眼中杀意暴涨,步步紧逼,冷喝一声:“红云,受死!” 凌厉一剑破空刺出,伴随响彻九天的尖锐鹏唳之声,鸣声之中裹挟着无尽怨恨与滔天杀意,怨气沉沉,万古难消。这一剑凝聚鲲鹏大半本源法力,大道运转,空间破碎,虚空裂缝纵横交错,锋芒直指红云要害,誓要一剑斩灭对手,永绝后患。 生死一线之间,见红鹏致命一剑袭来,红云脸上没有畏惧,反而浮现出一抹诡异莫测的冷笑。他不闪不避,不做抵挡,反而迎着锋利剑锋,径直上前。 噗嗤一声,剑锋无情刺穿左肩,鲜血喷涌,染红道袍,剧痛钻心。 鲲鹏眉头微皱,心中大为失望。他本想一剑穿心,了结红云性命,却被对方刻意偏移要害,仅仅重创左肩。虽未斩杀对手,可这一剑力道霸道,直接震碎左臂经脉,血肉损毁,左臂彻底报废,再无战力。 在鲲鹏看来,双臂完好、全盛状态的红云都不是自己对手,如今断臂重伤,修为大损,沦为残废,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覆灭只在转瞬之间。 就在鲲鹏放松戒备,准备上前补上最后一击,彻底斩杀红云之时,红云残存的右手飞速掐动,结出一道晦涩古老的诡异印诀。 头顶虚空灵光暴涨,那柄先前被砸飞的九九散魄葫芦去而复返,悬浮头顶,灵光万丈,赤红宝光席卷四野。此葫芦乃是早年准提所赠,经红云亿万年朝夕祭炼,辅以游历洪荒搜集的无上散魄红砂,早已人宝合一,心神相通,操控随心。 九九散魄葫芦专攻神魂元神,红砂剧毒,腐魂蚀神,杀伤力诡异无解,乃是红云最强的底牌杀招。 晦涩古老的咒文自红云口中缓缓念诵,玄奥莫测,道韵流转。葫芦大口张开,滚滚红色烟霞喷涌而出,漫天灼热红砂铺天盖地,化作万亩赤色红云,笼罩四方虚空。腥臭刺鼻的毒气混杂焚天烈火,密密麻麻的破魂红砂如同箭雨,密密麻麻朝着鲲鹏暴射而去,避无可避。 鲲鹏全然没料到断臂重伤的红云还藏有如此恐怖杀招,猝不及防,加之二者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远距离遁逃。危急关头,只能强行运转全身法力,剑光护体,层层剑幕笼罩周身,仓促防御。 纵使防御及时,依旧难以完全抵挡。无数细碎红砂穿透层层剑光壁垒,密密麻麻狠狠轰击在鲲鹏前胸之上。 散魄红砂腐蚀性滔天,剧毒无解,经红云万年祭炼,威力暴涨数倍。刚一触碰衣衫,瞬间腐蚀穿透,直接侵蚀肉身。鲲鹏身为上古异兽,肉身强横无匹,堪比顶尖大巫,远超寻常先天大能,可在诡异红砂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刹那之间,前胸皮肉溃烂,血肉模糊,蚀骨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毒素顺着经脉飞速蔓延。鲲鹏面色骤变,强忍剧痛,立刻调动本源法力汇聚胸前,层层罡气固化,拼死压制毒素蔓延与红砂腐蚀。 “红云!你这卑鄙小人,竟敢暗中阴我!” 鲲鹏怒声怒骂,杀意滔天。 红云缓缓抹去嘴角血丝,神色淡然,冷声道: “一切皆是你步步紧逼所逼,怨不得我。我这散魄红砂,腐蚀肉身,侵蚀神魂,剧毒缠身,纵使大罗金仙沾染,也难以长久抗衡。” 得知红砂剧毒无解,鲲鹏脸色瞬间阴沉到极致,心中忌惮大增。 红云见状,顺势开口缓和局势: “如今你我皆身负重伤,两败俱伤,继续死斗下去,只会同归于尽。不如就此罢手,各自退去,他日再分高下,了结恩怨,你意如何?” “你想得太过简单!” 鲲鹏冷声回绝,眼中贪婪丝毫不减,喝道: “今日紫气不出,你绝无离开之机!” 红云眉头紧锁,语气强硬: “你我再战下去,唯有两败俱伤,我拼死一搏,你也必然付出惨痛代价,你当真要鱼死网破?” 鲲鹏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算计,朝着一旁空旷的虚空高声喝道: “单凭我一人,的确难以强行留下你。可若是再添一位法力修为不弱你我之人联手,红云,今日你插翅难飞,在劫难逃!” 话音落下,鲲鹏高声呼喊:“冥河道友,看戏也该看够了,速速现身!若是迟迟不出,你我昔日约定,即刻作废!” 红云心头猛然一震,浑身冰冷,一股极致的寒意浸透神魂。 下一刻,一旁虚空水波荡漾,血色戾气翻涌弥漫,一道浑身萦绕无尽血海煞气、气息阴邪森冷的身影缓缓凝聚显现,正是幽冥血海之主,准圣中期大能——冥河老祖。 冥河目光阴冷,嘴角挂着嗜血冷笑,缓缓开口:“鲲鹏道友,我本以为你一人便可轻松镇压红云,手到擒来,想不到一时大意,反倒被对方底牌所伤,着实令人意外。” 鲲鹏面露不悦,冷冷回击:“你分明是刻意隐匿身形,坐山观虎斗,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眼下不是争执之时。”冥河摆了摆手,杀意渐浓,目光锁定重伤的红云,“先联手拿下红云,夺取鸿蒙紫气才是正事,若是让他逃出生天,你我二人皆有无穷后患。” 红云望着突然现身的冥河,心中一片冰凉,沉声质问道:“冥河老祖,我与你远隔南北,一居火云,一守血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素来毫无交集,你为何也要联手鲲鹏,刻意为难于我?” 冥河嗤笑一声,眼神冷漠而残酷:“红云,你身为洪荒老牌大能,怎会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洪荒万道,圣位有缘者居之,你身怀无上鸿蒙紫气,手握成圣大道之机,却资质有限,道缘浅薄,万年无法突破,无法炼化至宝。身怀重宝而无力守护,这便是你的原罪。要怪,便怪你无福坐拥大道机缘。” 红云傲骨凛然,宁死不退,厉声喝道:“鸿蒙紫气乃道祖亲赐,天命在我,岂容尔等强取豪夺!想要我交出成圣机缘,痴心妄想!”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成全你!” 冥河一声暴喝,周身血色煞气冲天暴涨,双手一握,元屠、阿鼻两大先天杀剑同时出鞘,剑光血红,斩仙灭神,不沾因果。双剑齐挥,凛冽杀伐之力席卷天地,朝着重伤孤立的红云悍然杀去。 两大准圣级大能前后夹击,杀机合围,红云身陷绝境,苍茫洪荒,再无退路,一场关乎鸿蒙紫气归属、搅动洪荒格局的死战,彻底白热化。 101.红云应劫 紫气遁走虚空留遗恨 就在鲲鹏放松戒备,准备上前补上最后一击,彻底斩杀红云之时,红云残存的右手飞速掐动,结出一道晦涩古老的诡异印诀。 头顶虚空灵光暴涨,那柄先前被砸飞的九九散魄葫芦去而复返,悬浮头顶,灵光万丈,赤红宝光席卷四野。此葫芦乃是早年准提所赠,经红云亿万年朝夕祭炼,辅以游历洪荒搜集的无上散魄红砂,早已人宝合一,心神相通,操控随心。 九九散魄葫芦专攻神魂元神,红砂剧毒,腐魂蚀神,杀伤力诡异无解,乃是红云最强的底牌杀招。 晦涩古老的咒文自红云口中缓缓念诵,玄奥莫测,道韵流转。葫芦大口张开,滚滚红色烟霞喷涌而出,漫天灼热红砂铺天盖地,化作万亩赤色红云,笼罩四方虚空。腥臭刺鼻的毒气混杂焚天烈火,密密麻麻的破魂红砂如同箭雨,密密麻麻朝着鲲鹏暴射而去,避无可避。 鲲鹏全然没料到断臂重伤的红云还藏有如此恐怖杀招,猝不及防,加之二者距离极近,根本来不及远距离遁逃。危急关头,只能强行运转全身法力,剑光护体,层层剑幕笼罩周身,仓促防御。 纵使防御及时,依旧难以完全抵挡。无数细碎红砂穿透层层剑光壁垒,密密麻麻狠狠轰击在鲲鹏前胸之上。 散魄红砂腐蚀性滔天,剧毒无解,经红云万年祭炼,威力暴涨数倍。刚一触碰衣衫,瞬间腐蚀穿透,直接侵蚀肉身。鲲鹏身为上古异兽,肉身强横无匹,堪比顶尖大巫,远超寻常先天大能,可在诡异红砂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刹那之间,前胸皮肉溃烂,血肉模糊,蚀骨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毒素顺着经脉飞速蔓延。鲲鹏面色骤变,强忍剧痛,立刻调动本源法力汇聚胸前,层层罡气固化,拼死压制毒素蔓延与红砂腐蚀。 “红云!你这卑鄙小人,竟敢暗中阴我!” 鲲鹏怒声怒骂,杀意滔天。 红云缓缓抹去嘴角血丝,神色淡然,冷声道: “一切皆是你步步紧逼所逼,怨不得我。我这散魄红砂,腐蚀肉身,侵蚀神魂,剧毒缠身,纵使大罗金仙沾染,也难以长久抗衡。” 得知红砂剧毒无解,鲲鹏脸色瞬间阴沉到极致,心中忌惮大增。 红云见状,顺势开口缓和局势: “如今你我皆身负重伤,两败俱伤,继续死斗下去,只会同归于尽。不如就此罢手,各自退去,他日再分高下,了结恩怨,你意如何?” “你想得太过简单!” 鲲鹏冷声回绝,眼中贪婪丝毫不减,喝道: “今日紫气不出,你绝无离开之机!” 红云眉头紧锁,语气强硬: “你我再战下去,唯有两败俱伤,我拼死一搏,你也必然付出惨痛代价,你当真要鱼死网破?” 鲲鹏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算计,朝着一旁空旷的虚空高声喝道: “单凭我一人,的确难以强行留下你。可若是再添一位法力修为不弱你我之人联手,红云,今日你插翅难飞,在劫难逃!” 话音落下,鲲鹏高声呼喊:“冥河道友,看戏也该看够了,速速现身!若是迟迟不出,你我昔日约定,即刻作废!” 红云心头猛然一震,浑身冰冷,一股极致的寒意浸透神魂。 下一刻,一旁虚空水波荡漾,血色戾气翻涌弥漫,一道浑身萦绕无尽血海煞气、气息阴邪森冷的身影缓缓凝聚显现,正是幽冥血海之主,准圣中期大能——冥河老祖。 冥河目光阴冷,嘴角挂着嗜血冷笑,缓缓开口:“鲲鹏道友,我本以为你一人便可轻松镇压红云,手到擒来,想不到一时大意,反倒被对方底牌所伤,着实令人意外。” 鲲鹏面露不悦,冷冷回击:“你分明是刻意隐匿身形,坐山观虎斗,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眼下不是争执之时。”冥河摆了摆手,杀意渐浓,目光锁定重伤的红云,“先联手拿下红云,夺取鸿蒙紫气才是正事,若是让他逃出生天,你我二人皆有无穷后患。” 红云望着突然现身的冥河,心中一片冰凉,沉声质问道:“冥河老祖,我与你远隔南北,一居火云,一守血海,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素来毫无交集,你为何也要联手鲲鹏,刻意为难于我?” 冥河嗤笑一声,眼神冷漠而残酷:“红云,你身为洪荒老牌大能,怎会不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洪荒万道,圣位有缘者居之,你身怀无上鸿蒙紫气,手握成圣大道之机,却资质有限,道缘浅薄,万年无法突破,无法炼化至宝。身怀重宝而无力守护,这便是你的原罪。要怪,便怪你无福坐拥大道机缘。” 红云傲骨凛然,宁死不退,厉声喝道:“鸿蒙紫气乃道祖亲赐,天命在我,岂容尔等强取豪夺!想要我交出成圣机缘,痴心妄想!”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便成全你!” 冥河一声暴喝,周身血色煞气冲天暴涨,双手一握,元屠、阿鼻两大先天杀剑同时出鞘,剑光血红,斩仙灭神,不沾因果。双剑齐挥,凛冽杀伐之力席卷天地,朝着重伤孤立的红云悍然杀去。 两大准圣级大能前后夹击,杀机合围,红云身陷绝境,苍茫洪荒,再无退路,一场关乎鸿蒙紫气归属、搅动洪荒格局的死战,彻底白热化。 红云身陷千里深坑之下,左臂已废,周身经脉寸寸断裂,气血翻涌不休,伤势沉重到了极点。 方才独对鲲鹏一人,他便已渐渐不支,落败已成定局,如今冥河老祖骤然现身助阵,两大洪荒顶尖准圣大能联手合围,一者肉身霸烈,杀伐无双,一者血海不灭,双剑噬魂,法力道行皆是不弱自己分毫。 红云心中心如明镜,心知自己今日天数已定,在劫难逃,断无半分生还脱身之机。 纵使身死道消,混元无望,红云心中傲骨犹存,宁死不屈。 他纵然修为不及,身陷绝境,也绝不肯卑躬屈膝,拱手将道祖亲赐的鸿蒙紫气拱手相送,成全鲲鹏与冥河的狼子野心。既然难逃一死,那便拼死一搏,就算形神俱灭,魂飞魄散,也要拉着两大准圣一同重创,让这两个心怀叵测、恃强凌弱之辈付出惨痛代价,绝不叫他们如愿以偿轻轻松松夺取大道机缘。 心念既定,红云眼底闪过一抹决绝死意,再不犹豫,毅然催动自身亿万年苦修的本源道行,燃道御敌,以毕生道基为薪柴,以自身元神为火种,硬生生燃烧根基修为,催动最后的拼死战力,周身血色霞光冲天而起,恐怖威压骤然升腾。 “我红云今日就算形神俱灭,魂飞魄散,也绝不可能将鸿蒙紫气大道之机交给你们两个小人!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红云须发皆张,目眦欲裂,语气铿锵决绝,字字泣血,透着一股宁死不屈的悲壮与刚烈,回荡在天地之间,震彻四野。 鲲鹏与冥河见状,神色皆是冰冷无情,眼中杀机凛然,毫无半分动容。 鲲鹏面色阴鸷,冷声呵斥: “好一个顽固不化的红云!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执意找死,执意顽抗,那就休怪我二人心狠手辣,无情无义了!” 话音未落,鲲鹏与冥河不再迟疑,双双催动毕生法力,再度联手合围而上,杀伐之气席卷苍穹,誓要斩杀红云,夺取鸿蒙紫气。 刀光剑影纵横交错,术法宝光撕裂长空,两大准圣全力猛攻,杀机铺天盖地,朝着重伤的红云碾压而去。 红云孤身迎敌,以燃道之力勉强支撑,抵挡两大强者轮番攻势,心中悲戚悔恨交加,无尽悔意涌上心头。 忆往昔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苦口婆心再三劝告,让他闭关火云洞,潜心悟道,莫要四处游历,谨防洪荒大能觊觎紫气,隐忍蛰伏静待证道时机。 可自己心性大意,自持有道祖恩赐,天真以为无人敢犯,不听良言劝告,执意外出闲逛,如今落得这般身死道消的绝境,一切皆是咎由自取! “悔不该!悔不该当初不听镇元子道兄良言相劝啊!” 一声悲叹响彻天地,道心彻底释然,再无半点留恋。 转瞬之间,红云神色陡然变得疯狂至极,状若神魔,仰天狂笑,笑声凄厉悲壮,恨意滔天,震荡九天十地。毕生委屈、无尽不甘、生死怨毒尽数裹挟在狂笑之中,回荡洪荒四极,深入神魂骨髓,听得天地万物遍体生寒。 “我红云今日身死,便要与你们两个奸邪之辈同归于尽!黄泉路上,也好有尔等相伴!” 嘶吼落下,红云再不保留,猛地张口喷出一口滚烫凝练的本命精血,精血如虹,径直喷洒在身前九九散魄葫芦之上。葫芦本就与红云心神合一,人宝同源,此刻沾染本命精血滋养,瞬间红光大盛,万丈猩红宝光冲天而起,葫芦周身血色烈焰翻腾不休,煞气滔天,威亚骇世。 红云死死怀抱九九散魄葫芦,燃烧全部道行元神,一身本源修为尽数引爆,抱着必死之心,径直朝着鲲鹏方向直冲而去,决意自爆元神道基,拉着二人一同殉葬。 瞬息之间,天地异变骤生,整片洪荒天地间的无尽灵气、先天元气、天地精气疯狂躁动,尽数不受控制,浩浩荡荡朝着红云周身疯狂汇聚而来,风云倒卷,天地变色,异象骇人至极。 鲲鹏久经洪荒杀伐阅历深厚,一见此天地异象,瞬间洞悉红云心思,脸色骤然大变,惊骇大吼: “不好!这红云要准圣自爆,同归于尽!快退!” 话音未落,鲲鹏不敢有半分迟疑,瞬间展露万丈鹏鸟真身,双翼一展,全速催动本源法力,不顾一切向后暴退躲闪,只求远离自爆中心,保全自身。 一旁的冥河老祖同样心惊不已,深知准圣自爆威力毁天灭地,绝非肉身凡躯所能抵挡,连忙催动血海本源法力,无尽血水翻涌而出,化作厚重血障护住周身,身形一晃,火速向后疯狂遁逃。 可准圣自爆之势,何其迅猛,何其恐怖,已然避无可避! “天道不公!我红云不甘——!” 一声响彻九天的凄厉长啸划破云霄,余音未散,轰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 准圣自爆之力撼天动地,虚空崩碎,苍穹震颤,天地之间骤然亮起一轮刺目无比的血色烈日,光耀亿万里,灼烧四海八荒。 恐怖绝伦的能量风暴席卷天地,毁灭冲击波横扫洪荒大地,万里山河瞬间崩裂,群山倾覆,大地塌陷。天空之上所有云彩瞬间被狂暴灵力尽数碾碎,化为虚无,万里苍穹一片空寂,无尽灵力风暴肆虐不休,所过之处万物凋零,一切尽皆摧毁。 良久过后,爆炸余波方才缓缓消散,天地硝烟渐渐褪去。 鲲鹏与冥河狼狈不堪自虚空落下,一身道袍破损不堪,衣衫褴褛,发丝凌乱,灰头土脸,周身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血迹斑斑,气息紊乱萎靡。 二人纵使提前遁逃设防,依旧被准圣自爆余波重创,伤势不轻,气血损耗巨大,足以见得红云临死一击的威力何等恐怖。 鲲鹏全然顾不得自身伤势,心中唯有鸿蒙紫气,满心急切,立刻催动全部神念,铺天盖地横扫方圆数万里洪荒大地,急切探查红云残魂、九九散魄葫芦以及心心念念的鸿蒙紫气下落。 可任凭神念探查万千遍,虚空茫茫,大地空空,红云形神俱灭,尸骨无存,九九散魄葫芦不见踪迹,那道梦寐以求、关乎成圣道基的鸿蒙紫气更是消失无踪,半点蛛丝马迹都未曾留下,凭空遁走,下落不明。 鲲鹏看着空空荡荡的天地,一番算计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仇未彻底了结,紫气未曾到手,反倒白白身受重创,顿时心中怒火翻腾,恨意滔天,双拳紧握,咬牙切齿,满心愤恨无处宣泄,唯有一声恨恨不甘,回荡天地之间。 102.紫气归佛门 鸿钧改红云真灵掩天机 红云燃道自爆,准圣本源轰然炸开,乾坤震荡,虚空崩碎,恐怖毁灭余波横扫亿万里洪荒大地。惊天动地的爆炸神威席卷四野,天地灵气暴乱翻涌,空间碎片漫天飞舞,山河倾覆,大地塌陷,整片天地皆被血色强光笼罩。 谁也未曾料到,红云临死决绝一搏,不仅要拉鲲鹏、冥河两大准圣同归于尽,其自爆冲击波更是精准震及随身相伴亿万年的九九散魄葫芦。 当年此葫芦乃是准提道人亲手赠予红云护身至宝,炼制之初,准提便早已未雨绸缪,在葫芦核心深处铭刻下西方佛门先天守护元神大阵,暗藏圣人神念烙印,只为日后关键时刻护住至宝,留住机缘。 此番红云自爆威能撼动葫芦本体,瞬间触发准提预先布设的守护大阵,阵法瞬间激活,灵光冲天,冥冥之中一道神念跨越亿万里虚空,向着须弥山方向发出紧急召应信号。 须弥山灵脉鼎盛,佛光普照,万佛朝宗,准提道人端坐灵山莲台之上,闭目静修悟道,养气凝神,参悟混元大道真谛,心境常年不动如山,万事不扰。 可就在红云自爆、葫芦阵法触发的刹那,准提心头警兆骤起,灵台瞬间感应,豁然睁开双眼。 那一双圣人眸光看透生死轮回,洞悉造化玄机,深邃悠远,囊括诸天万象,看似柔和润泽,却蕴藏无边圣人威严,一念之间便可穿透无穷时空壁垒,横跨洪荒亿万里疆域,瞬间投射至红云自爆大战之地。 准提圣人神念扫视周遭天机迷雾,瞬间便洞悉前因后果,知晓冥冥之中自有大能出手扰乱天机,蒙蔽天道推演,刻意针对红云,算计鸿蒙紫气归属,一场围绕成圣根基的阴谋早已布下。 感受九九散魄葫芦之内不断传来的神念召唤,准提心念一动,圣人神念即刻寄托浩瀚虚空,无视空间距离阻隔,直接沟通洪荒天地之间那条无形无质、维系众生轮回命运的命运长河。 圣人之力搅动命运长河无尽河水,原本平静流淌的命运长河瞬间波澜骤起,水花激荡,气运翻涌。 准提以圣人神通追溯时光流转,逆转岁月轨迹,瞬息之间还原所有事情本来面目,鲲鹏怀怨偷袭、冥河背后联手、红云被逼绝境、燃道自爆殉命,一切算计,一切厮杀,尽在眼底,分毫不差。 圣人神识无处不在,瞬息亿万里,顷刻便隔空衔接九九散魄葫芦内的本命神念。 见红云自爆之后,元神本源四散溢散,形神即将彻底覆灭消亡,而那道无数大能觊觎、关乎混元成圣的鸿蒙紫气,在红云元神溃散一瞬,灵光闪烁,即将随风遁走,流落洪荒不知所踪。 准提再不迟疑,心神催动法宝本源之力,葫芦瞬间生出滚滚无上吸纳牵引之力,一道璀璨至极的赤色红霞冲天而起,霞光流转,裹挟那道来之不易的鸿蒙紫气,瞬间破空穿梭,稳稳收入葫芦之中。 从红云自爆、元神消散,到红霞裹紫气回归法宝,全过程瞬息完成,快到肉眼难辨,神念难察,机缘稳稳落定西方佛门之手。 虚空光影一晃,准提道人身形凭空显化,稳稳伫立在红云自爆后的残破半空之中,抬手轻轻一接,将九九散魄葫芦稳妥收在掌中,神色淡然,眼底却暗藏一丝惋惜与凝重,轻声长叹: “终究是天数注定,强求不得,贫道紧赶慢赶,终究还是迟了一步,难救红云性命!” 叹息落罢,准提心中怒意渐生,杀机暗藏。红云本是佛门有缘之人,素来与世无争,和善待人,却遭鲲鹏、冥河无端联手截杀,身死道消,若非自己提前布局,连鸿蒙紫气也会就此遗失。 两大准圣胆大妄为,无视天道因果,擅杀有道之人,今日必须施以惩戒,立洪荒规矩,正圣人威严。 准提一步轻轻踏出,脚下神音轰鸣炸响,轰隆隆震彻诸天,一步落,乾坤震动,宇宙倾斜,周天星辰瑟瑟发抖,诸天风云尽数变色。无尽圣人神芒冲天而上,缭绕周身,神威浩荡,大显混元圣人无上威能,威压笼罩天地,压得万物俯首。 “尔等两大准圣,肆意妄为,擅杀同道,觊觎圣基,真当天道无报乎?” 准提声如天威,字字震魂,不待鲲鹏、冥河开口辩解半句,直接抬手祭出七宝妙树。先天至宝七宝妙树七彩光华流转,道韵滔天,无物不刷,无解不破。 一道绚烂七彩神虹破空飞出,迅如闪电,利若天锋,裹挟圣人无上威压,径直朝着下方惊魂未定、身受重伤的鲲鹏与冥河狠狠刷去。 毁天灭地的恐怖圣人威压骤然降临,冥河见状脸色剧变,心头大骇,连忙催动元屠、阿鼻双剑抵挡。 可双剑杀伐之力在圣人至宝面前形同虚设,瞬间被七彩华光刷到一旁,剑光黯淡,灵性大损。冥河心知不妙,欲驾血云腾空遁逃远离,却被准提圣人气机牢牢锁定,周身天机紊乱,天地法则失效,空间禁锢,动弹不得,遁逃无路。 万般无奈之下,冥河只能咬牙祭出本命防御至宝十二品业火红莲,莲台旋转,血光滔天,护住周身要害,拼死抵御七宝妙树神威。 然七宝妙树威名冠绝洪荒,号称无物不刷,无宝不破。七彩光华落在业火红莲之上,死死定住旋转莲台,准提反手又是狠狠一击,七宝妙树重重敲打而下。 咔嚓一声脆响响彻天地,在冥河震惊失神、难以置信之际,十二品业火红莲硬生生被七宝妙树敲碎三品莲台本源,三品莲瓣灵光剥落,被七彩华光一卷,直接裹挟收走。 莲台受损,根基受创,冥河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心血翻腾,本命本源遭受重创,再也压制不住伤势,张口喷出漫天血雾,气血大损,修为大跌,身受重创。 七彩华光去势不减,继续冲刷而下,径直刷在冥河身躯之上。 纵使冥河苦修无尽岁月,修为臻至准圣中期,半步混元,在圣人绝对力量面前依旧不堪一击。一股无可抗拒的磅礴巨力轰然袭来,重创元神道基,冥河眼前景象变幻,光影模糊,神魂震荡,还未反应过来,身形已被空间之力打散重组,下一瞬间,赫然已被圣人隔空遣返幽冥血海老巢之中。 准提圣人神音再度响彻血海虚空,惩戒之意凛然: “冥河,你杀生无数,罪孽滔天,业力缠身,本当废去修为,打入轮回。贫道念你与我等同在紫霄宫听道一场,留有几分道谊,罚你千年之内不得踏出幽冥血海半步,闭关自省,忏悔业障,静心悟道,不得再外出生事!” 血海之下,冥河伫立血浪之中,心神惊骇,满心震撼,喃喃自语,满心懊悔: “圣人神通,竟恐怖如斯,不可思议!” 他乃是洪荒老牌先天大能,雄霸血海一方,执掌血神大军,自认底蕴深厚,不惧天下大能,可今日亲身领教圣人手段,方才明白,准圣与圣人之间天差地别,自己连做圣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可悲可叹。 十二品业火红莲损去三品,修罗教气运大跌,根基受损,得不偿失,早知如此,纵使天大诱惑,也绝不联手鲲鹏招惹准提,如今悔之晚矣。 惩戒完冥河,准提再度挥动七宝妙树,一道七彩神光横贯长空,瞬间将受伤惨重、满心惊惧的鲲鹏直接刷回北冥深海妖师宫老巢,严加惩戒,敲打警示。 诸事已定,准提收好九九散魄葫芦,将鸿蒙紫气妥善封存,望着残破洪荒大地,再度一声轻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佛光,径直返回西方须弥山。 正所谓一波既动,万波相随,一念既生,万念蜂拥,祸福无门,唯人自招。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洪荒最后一道鸿蒙紫气几经波折,辗转之下终究落入西方佛门手中,看似佛门大兴机缘已至,实则祸福难料。 谁也未曾料到,这一道鸿蒙紫气日后会在洪荒掀起滔天大风波,险些让西方佛门万劫不复,道基崩塌,此乃后话,暂且不表。 三十三天娲皇宫中,女娲圣人静心俯瞰洪荒战局,全程洞悉一切始末。 见红云陨落,准提出手,鸿蒙紫气落入西方,女娲心中瞬间一凉,知晓为兄长伏羲谋求成圣机缘的谋划彻底落空,机缘已失,天数难违,只能暂时作罢,静待日后再寻其他成圣机缘。 大赤天八景宫兜率紫府,老子端坐蒲团之上,鹤发童颜,气象万千,膝盖横放先天太极图,闭目参悟混元大道,头顶先天紫气纵横交错,幻化万千天道道韵。 红云身死、紫气易主、圣人出手搅动洪荒气机,老子瞬间感知,豁然睁开无上慧目,眸光横扫洪荒大千,洞悉一切因果天数,面露淡淡惊讶,轻叹一声: “红云道友身负道祖亲赐鸿蒙紫气,终究难逃陨落劫数,天机变幻莫测,天数难定,当真不可揣测啊!” 就在准提回归须弥山,西方佛门气运大涨之际,虚空深处,一道浑身萦绕晦涩大道气息、道韵深不可测的老道悄然现身半空,正是洪荒诸天万界至高主宰,鸿钧道祖。 鸿钧眸光深邃玄奥,凝望西方须弥山一眼,低沉嗓音喃喃自语,透着无尽莫测威严: “诸事本是定数,如何偏偏生出这般异数,乱了洪荒天数!” 话音落罢,道祖抬手凌空轻轻一画,一道黑白流转的太极阴阳鱼凭空显化,阴阳鱼核心之内,包裹着一缕微弱至极、濒临溃散的红云残魂真灵。 鸿钧道祖抬手施展无上瞒天过海大神通,圣人顶级造化之力笼罩残魂,刹那之间,红云残魂大放红光,灵光流转,片刻之后红光散尽,残魂气息彻底大变,往日红云所有本源气息尽数抹去,真灵元神彻底改换,焕然一新,再无半点旧迹。 做完这一切,鸿钧抬手轻轻一推,太极阴阳鱼飘飘荡荡,缓缓飞入六道轮回之中,妥善隐匿残魂真灵。 而后道祖大袖一挥,身形悄无声息隐入虚空,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半分痕迹。 道祖此举,以无上圣人神通改换红云残魂真灵,瞒天过海,遮掩天机,蒙蔽诸天,任凭洪荒圣人、顶尖大能推演天机,皆无法察觉分毫。 唯有如此,红云才能暂时脱离量劫杀劫,隐匿轮回之中,避过诸天追杀,无人能寻,无人能查。 一时间,洪荒六大圣人、帝俊太一、鲲鹏等一众顶尖大能纷纷推演天机,可天机茫茫,迷雾重重,再也寻不到红云半点气机踪迹。众人面面相对,皆是发愣,心中疑惑万分,天机之上再无红云痕迹,所有人都默认,红云已然彻底身死道消,再无转世可能。 北冥深海妖师宫,鲲鹏被准提刷回老巢,身负重伤,心神惶恐,只能闭关静养,调养伤势。回想此番算计,紫气未得,反损修为,身受重创,得不偿失,心中对红云怨恨更添数分,满心憋屈无处宣泄。 正当鲲鹏在妖师宫静心休养、暗自懊恼之际,宫外忽然传来两道凌厉霸道话音,破空而来,响彻北冥海域:“鲲鹏道友,贫道帝俊、太一,特来登门拜访!” 话音未落,两道恐怖凌厉寒光撕裂重重空间,轰然落在妖师宫大殿之上,威压震世,海水翻涌。 鲲鹏闻声骤然惊醒,心头一惊,面露诧异。帝俊、太一执掌天庭,高居九天,素来与自己并无深交,如今自己新败受伤,正是虚弱之际,两大妖皇突然登门,定然无事不登三宝殿,绝非好事。 心中虽万般不愿,却不敢怠慢,只能强撑伤势,一晃身形,飞出妖师宫,现身北冥海面之上。 只见九天之下,海面虚空,帝俊、太一立身云端,气势滔天。帝俊手托河图洛书,先天至宝气韵流转;太一怀抱东皇钟,洪荒杀伐至宝神威暗藏。两大妖皇相视一笑,客气拱手:“贫道帝俊、太一,见过鲲鹏道友。” 帝俊脚下一步踏出,轰然巨响震动四海,周遭万里海水瞬间倒卷冲天,巨浪翻腾,整片北冥海域汹涌澎湃,天地威压骤然攀升,震慑八方。 鲲鹏眼珠转动,神色变幻,强忍伤势与心中不悦,强打笑脸拱手回礼:“原来是二位妖皇大驾光临,鲲鹏有礼。二位不在天庭安居纳福,今日亲临北冥,不知有何要事?” 太一轻抚东皇钟,先天至宝神威隐隐迸发,雷霆暗藏,威压慑人,淡淡开口笑道:“我二人素来知晓鲲鹏道友天资盖世,修为高深,智谋无双,乃洪荒顶尖大能。今日特地前来,诚意相邀道友入主天庭,担任妖师尊位,辅佐我二人执掌三界妖族,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太一不再多言,只顾轻抚东皇钟,至宝神威弥漫四野,压迫感十足,摆明强势姿态,名为邀请,实为逼迫。 鲲鹏见状,脸色瞬间铁青一片,心中瞬间明白,帝俊、太一分明是趁火打劫!知晓自己新败受伤,实力大损,正是虚弱之时,借机强行招揽,逼迫自己屈居人下,入天庭为臣,寄人篱下。 若非今日重伤在身,修为受损,鲲鹏岂会受此胁迫?心中怒火翻腾,却又无可奈何。他心中清楚,自己如今身受重创,而帝俊、太一共持两大先天至宝,战力滔天,若是拒不答应,必然当场开战,自己绝非对手,身死道消就在眼前。 万般无奈,万般憋屈,鲲鹏只能强忍心中不甘,收敛傲气,整肃仪容,躬身行礼:“微臣鲲鹏,愿归顺天庭,辅佐妖皇!” 帝俊、太一见状大喜不已,心愿终成。二人早就图谋招揽鲲鹏,壮大天庭妖族势力,如今趁其虚弱之际顺势收服,妖师归位,天庭妖族实力暴涨。 自此,洪荒巫妖两大势力对峙格局彻底成型,积蓄已久的恩怨矛盾即将彻底爆发,轰轰烈烈、血染洪荒的巫妖大战,已然近在眼前,洪荒大乱时代,正式开启。 103.北冥寒渊炼龙躯 卢圣借机证道基 洪荒极北,北冥海疆,乃是天地疆域最北端的极致苦寒绝地。此地远离洪荒核心灵脉,终年不见天日,罡风呼啸,风雪永续,天地之间寸草不生,无半点灵植花草,无一丝寻常生机。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万年不化的皑皑厚冰,层叠堆积,冰封万里,寒彻诸天。北冥海域之水迥异四海碧波,色泽沉如墨漆,幽深晦暗,看似静谧无波,实则冰冷刺骨,寒意侵魂,寻常金仙只需沾染片刻,便会元神冻结,道基冰封,身死道消。 海面之上,一座座万丈巍峨太古冰山悬浮浮沉,冰岩嶙峋,棱角峥嵘,历经亿万年寒风吹拂、冰雪打磨,依旧坚不可摧,屹立不倒。 冰山周遭汪洋浩瀚,万顷碧波看似澄澈如玉,实则深不见底,直通大地归墟,水下暗流汹涌,巨浪翻滚,万朵寒浪腾空而起,卷天盖地,骇浪滔天,声势磅礴壮阔,尽显洪荒北境凶地万古苍凉霸道之态。 卢圣一身道袍飘逸,脚下祥云凝而不散,稳稳停驻北冥上空澄澈海面之上。脚下万顷清波平滑如镜,好似天然白玉雕琢而成的无边玉璧,日光微洒,灵光璀璨,宝光夺目,仙气氤氲。 卢圣伫立云头,眸光深沉,心念暗自思忖盘算良久,已然打定主意。他抬手一挥,宽大袖袍拂动天地灵气,一道通体莹润的白玉阶梯凭空幻化而生,无量海水被无形道力强行挤开,分列两侧,亿万里玉阶笔直延伸,直通北冥深海最底部。 卢圣身形纵身一跃,踏玉阶而下,稳步踩在北冥海面碧波之上,脚下灵光轻点,不沉不浮,顺着玉阶一路往下,径直朝着北冥海底最阴寒、最凶险的核心禁地——北冥寒渊疾驰而去。 一路下沉,周遭气温飞速骤降,寒气层层叠加,越往海底深处,寒意越是刺骨凛冽,不多时,卢圣已然踏入北冥寒渊核心腹地。 此地乃是洪荒先天阴寒本源之源,汇聚天地万古至寒煞气,冻结时光,凝滞灵气,号称洪荒第一冻绝凶地。 卢圣早已修成大罗金仙圆满道果,寒暑不侵,水火不惧,肉身元神万法不扰,寻常天地寒热之气根本难以近身分毫。可踏入北冥寒渊一瞬,依旧忍不住激灵灵打了数个冷战,刺骨寒意穿透道袍防护,直侵肉身骨髓,冻得元神发麻。 这般极致寒冷,绝非普通天地寒气可比,乃是先天玄冥寒煞,专冻元神道基,霸道无双。纵使大罗金仙道果护身,依旧如同凡人赤身裸体立于寒冬暴雪之中,寒风彻骨,难以承受,足见北冥寒渊凶险名不虚传,不愧为洪荒万灵闻之色变的绝地。 卢圣无惧严寒,稳住心神,一路径直深入,纵贯北冥寒渊亿万里之遥,穿透层层寒冰壁垒与幽暗海水,终于抵达目的地。寒渊最深处,幽暗无光,漆黑一片,唯有一具横贯数万里之长的太古神龙尸骸静静盘伏海底,震慑四方。 龙骸庞大无边,龙身蜿蜒起伏,鳞甲细密整齐,纹路清晰可辨,每一片龙鳞皆有巴掌大小,排布紧凑密实,色泽五色斑斓,光华流转不息,熠熠生辉,照亮整片幽暗寒渊。 此龙并非寻常龙族旁支,乃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已诞生的先天魔神、上古龙族顶尖大能——烛龙本尊遗骸。 自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洪荒衍化,历经无数元会岁月流转,上古龙凤麒麟三族争霸量劫落幕。昔日三族鼎盛之时,称霸洪荒,威压万族,杀伐不断,争夺天地主导权,最终三族两败俱伤,元气大损,死伤无数,再也无力执掌洪荒,只能黯然退场,蛰伏一隅,淡出洪荒核心舞台。 谁也未曾想到,昔日威震诸天、霸气无双的龙族顶尖先天魔神烛龙,最终竟会陨落于此,伏尸北冥寒渊,万古沉寂,无人问津。 纵然身死亿万年,岁月侵蚀,烛龙龙骸之上依旧源源不断腾起磅礴浩瀚的盖世气血。如龙血精气冲天而起,万千血色灵力凝聚成一头头血色巨龙,盘旋龙骨上空,嘶吼咆哮,龙吟震荡寒渊四野。 声声龙吟裹挟无尽愤恨、万古遗憾与滔天诅咒,化作滚滚雷音炸响虚空,震荡天地。虚空应声裂开无数漆黑裂缝,空间罡风肆虐呼啸,域外黑洞隐隐涌现,毁灭气息弥漫周遭,声势骇人至极,震慑诸天万灵。 这般景象,震撼人心,摄人心魄。烛龙陨落万古,遗骸长存,纵使元神早已消散,生机全无,龙目黯淡无光,不复昔日神威,可一身先天魔神底蕴犹在,龙血辉光不减,气息厚重如山。 万条血色气龙环绕龙骸长空嘶鸣,如泣如诉,悲壮苍凉,纵使身死道消,依旧气势磅礴,威压震世,连周遭虚空都为之瑟瑟颤抖,尽显一代太古神龙霸主孤傲卓绝、万古不败的无上风采。 烛龙身为开天第一批先天魔神,肉身天赋强横无匹,体魄坚不可摧,就算是以肉身杀伐、体魄强横冠绝洪荒的十二祖巫,与之相比,亦是逊色三分,难及其万分之一。 卢圣此番不惜远赴极北苦寒之地,深入北冥绝地,目的便是炼化烛龙先天魔体,吸纳龙族本源血脉,淬炼自身道体根基,完善先天资质,夯实大罗道果,加速修为精进,为日后冲击准圣、证道混元铺平前路。 卢圣伫立龙骸之前,神色肃穆,拱手行礼,诚心默念道号: “烛龙道友,昔日三族争霸,量劫更迭,你不幸陨落于此,万古沉寂。如今巫妖大劫将至,洪荒量劫再起,贫道为自保其身,精进修为,炼化你先天魔体,也算结下一段天道因果。他日若有机缘,本座必当护佑龙族遗脉,传你烛龙道统,延续龙族香火,无量天尊!” 卢圣心中深知,上古龙族深陷三族大战,杀伐无数,业力缠身,罪孽深重,代代因果难解。 其一,龙族精血之内浸染无尽杀伐煞气、滔天业力,寻常修士贸然炼化,不等修为精进,便会被凶煞戾气侵染心神,神志不清,道心被毁,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其二,烛龙身为先天魔神,执掌洪荒一方气运,身躯与天道羁绊极深,因果厚重,强行炼化先天魔体,便是逆夺天道造化,结下无上天谴因果,日后必遭天道反噬,量劫清算,最终难逃化为飞灰、重归天地的结局。 龙族至宝、先天魔体,福报极大,因果极深,若无滔天功德护身,绝无炼化资格,只会自寻死路。 卢圣敢逆势而为,执意炼化烛龙魔体,便是自持自身积攒无上大功德护身,足以镇压烛龙躯体之内的无尽煞气业力,抵消天道反噬,化解所有后患,无惧任何因果纠缠。 行事之前,稳妥为上,卢圣素来谨慎,深谙保命长生之道,凡事必留后手,绝不贸然行事。他先是退至北冥寒渊外围安全之地,抬手布下一座小五行颠倒大阵。 此阵品级不算顶尖,算不上洪荒玄妙绝杀大阵,可配合威能堪比星辰的先天至宝紫金葫芦加持催动,威力瞬间倍增,攻防兼备,困敌护己,就算准圣大能贸然闯入,也要头疼不已,难以破阵。 布设此阵,只为修炼炼化之时保驾护航,若是有外敌趁机闯入偷袭,大阵虽未必能长久困住顶尖大能,却也能拖延时间,阻拦强敌,为卢圣预留充足收功护体、转身御敌的缓冲时机,小心驶得万年船,安稳为先。 阵法布设完毕,卢圣再无后顾之忧,抬手一拍头顶眉心泥丸宫,本命至宝阴阳太极轮应声遁出体外。 宝轮悬浮头顶,金光万丈,黑白流转,阴阳道韵环绕周身,形成一道圆满护罩,将卢圣牢牢护在正中。有阴阳太极轮贴身守护,北冥寒渊恐怖的先天阴寒煞气根本无法靠近卢圣三尺之内,极致寒气尽数隔绝,丝毫无法造成侵扰影响。 一切准备就绪,卢圣目光坚定,转头看向面前庞大无比的烛龙先天魔体,不再迟疑,双手飞速掐动玄妙古老炼化法诀,口中默念晦涩难明道韵咒文。 法诀成型,咒语念毕,卢圣双眼眸光一凝,直指龙骸,厉声喝道: “阴阳太极轮,转!” 头顶悬浮的阴阳太极轮猛然剧烈震颤,原本缓缓转动的宝轮瞬间提速,转速越来越快,黑白阴阳神光交织缠绕,熠熠生辉。一道蒙蒙黑白相间的太极神光从宝轮之上激-射而出,精准照耀在烛龙庞大先天魔体之上,神光笼罩,无处可逃。 神光落体刹那,沉寂亿万年的烛龙魔体瞬间剧烈颤抖、不停抽搐,仿佛太古神龙依旧存活在世,感知危机,本能反抗。 须知烛龙苦修亿万年,肉身强横无双,纵使元神陨落,身死道消,可肉身细胞本源活性依旧未曾消散,常年处于沉睡蛰伏状态。如今卢圣催动太极神光强行炼化魔体,毁灭之力侵入身躯,沉睡肉身本能瞬间被惊醒,自然而然生出抗拒挣扎之意。 可阴阳太极神光蕴含天道阴阳本源法则,炼化吞噬之力无双无对,专吞万物本源,专化天地灵根,岂是一具无主尸骸的本能挣扎所能抗衡? 太极神光持续冲刷熔炼,烛龙庞大魔体如同置身先天熔炉之中,腾腾白雾蒸腾四起,血气雾气翻涌升腾。 庞大无边的龙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凝练,蒸腾而起的气血雾气滚滚升腾,化作一条条气龙,源源不断涌入阴阳太极轮的阴阳鱼眼之中,被尽数吞噬吸收。 细细看去便能看清,涌入太极轮的蒸腾雾气,皆是被神光炼化提纯后的龙族肉身血肉精华,雾气之中夹杂的无数金色细微丝线,正是卢圣此行最需要的烛龙先天血脉本源之力,珍贵无比,乃是淬炼道体的无上至宝。 海量先天血脉本源涌入阴阳太极轮之内,宝轮转动速度愈发迅疾,循环往复,不停碾磨炼化,将血脉本源杂质尽数剔除,只留纯粹精纯龙族道力,吸入阴阳鱼眼之中,融入卢圣本命道基。 与此同时,经过太极轮提纯炼化后的碧绿精纯先天元气,源源不断喷薄而出,化作漫天碧绿甘霖,丝丝缕缕飘洒落在卢圣周身。 卢圣周身毛孔尽数大开,全身心吞吐吸纳,甘霖入体,滋养仙肌玉骨,淬炼肉身经脉。 精血元气融入周身四肢百骸,筋骨噼啪脆响连绵不绝,肉身与元神强度、纯度节节攀升,稳步暴涨。 卢圣只觉身躯轻盈如燕,生机勃勃,活力无限,浑身力量暴涨倍增,肌肉筋骨愈发强壮紧实,韧劲十足,弹性非凡。周身肌理细腻流畅,不见冗余赘肉,皮肉紧绷光泽流转,肌肤晶莹剔透,宝光内生,道体资质在烛龙先天魔体滋养之下,节节突破,愈发完美无瑕。 104.阴阳炼体成魔躯 雷劫悟道掌五雷 卢圣炼化烛龙先天魔体的进程步步深入,愈演愈烈。北冥寒渊亿万里龙骸在阴阳太极轮黑白神光持续不断的熔炼冲刷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消融萎缩。 烛龙亿万年积淀的肉身精血、筋骨本源、血脉道力,尽数被阴阳太极轮疯狂吞噬吸纳,毫无遗漏。宝轮吞吐之间,先提纯精炼,剔除肉身凡质与多余杂质,再流转阴阳二气,反哺回馈,一道道精纯至极的阴阳造化元气喷涌而出,如雨似露,丝丝缕缕尽数灌注卢圣周身四肢百骸、经脉骨髓、元神灵台。 日复一日,阴阳二气反复锻造、淬炼、洗练卢圣肉身与元神,使得卢圣道体愈发凝练精纯,肉身筋骨坚韧程度节节暴涨,元神灵台澄澈通透,底蕴浑厚无比。 与此同时,海量潜藏在烛龙血肉深处的先天大道法则细丝,借阴阳二气流转锻体之机,顺势游走蔓延,丝丝缕缕融入卢圣肉身肌理、元神本源之内。 每一道法则细丝入体,都在潜移默化重塑卢圣道基底蕴,补全先天根脚缺憾,完善修行道途根基,让其对洪荒天地本源大道的感悟愈发深刻,道心愈发稳固圆满。 然则祸福相依,利弊相生。随着阴阳太极轮吸纳的烛龙纯阳血脉本源越来越多,海量至阳龙力充斥宝轮之内,阴阳平衡被瞬间打破。 烛龙本为先天纯阳魔神,血脉道力至刚至阳,霸道炽烈,远超寻常先天神魔,海量纯阳血脉涌入,直接导致阴阳太极轮内部阴阳本源严重失衡,阳盛阴衰,纯阳之力镇压一切阴柔气机。 受此反噬影响,卢圣肉身元神也瞬间被磅礴汹涌的纯阳龙气彻底充斥笼罩,周身肌肤泛起一层赤红灼热烈焰光晕,通体滚烫如火,浑身血气翻腾灼烧,周身气场燥热狂暴,宛若身处无边熔炉之中,威势骇人。 阴阳失衡,道基不稳,若是任由纯阳之力持续肆虐,无需外敌来袭,卢圣自身便会因阴阳失调、道基崩坏、元神灼伤而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危急关头,阴阳太极轮自有先天灵性,通晓阴阳相生制衡之道,当即自主运转,疯狂吞噬北冥寒渊深处的先天阴寒之气,用以弥补阴力缺失,调和阴阳两极,稳住平衡道基。 一时间,阴阳太极轮仿若吞天噬地的洪荒巨兽,鲸吞虹吸,方圆万里北冥寒渊之内的先天玄冥阴寒煞气滚滚涌动,呼啸而来,前赴后继被宝轮一口吞入,用以中和过剩纯阳龙力,维系阴阳轮转根本平衡。 短短数日光阴,卢圣立身周遭万里海域的先天阴寒之气便被掠夺一空,吸纳殆尽,半点不剩。周遭寒渊水温肉眼可见回升,万年寒冰渐渐消融,再无半分先天寒煞之气。 近处寒力耗尽,补给不足,阴阳太极轮不甘停歇,当即扩大吞噬范围,吞噬之力扩散至北冥海亿万里疆域,疯狂掠夺四面八方深层海底潜藏的先天阴寒本源,源源不断纳入轮中,调和阴阳,稳固炼化节奏。 岁月无声,光阴流转。 自卢圣深入北冥寒渊闭关炼化烛龙魔体,一晃数年光阴悄然飞逝。 素来万古沉寂、寒冰永固、幽冷死寂的北冥寒渊,这数年间宛若被烈火煮沸的滚烫沸水,终日水汽蒸腾,白雾弥漫,氤氲气雾笼罩整片寒渊海域,遮天蔽日。 海量先天阴寒之气被持续抽取消耗,寒渊水位肉眼可见大幅下降,冰层消融,寒煞消散,偌大北阴绝地灵气大变,不复往日万古苦寒景象。 数年闭关苦修,炼化终至圆满,卢圣大功告成,彻底将烛龙庞大无比的先天魔体炼化殆尽,点滴无余。 头顶悬浮的阴阳太极轮历经海量血脉洗礼、阴阳淬炼、法则滋养,已然由元神幻化之宝凝成实打实的先天实体宝器,黑白二色神光轮转不息,阴阳道韵环绕周身,宝光深沉厚重。宝轮核心之中,更有一道晦涩幽深、明灭不定的不灭灵光缓缓流转闪耀,熠熠生辉。 这一道混沌不灭灵光非同凡响,乃是天地初开、鸿蒙初判之际大道原生印记,唯有开天第一批先天魔神与生俱来,伴生相随。 不灭灵光身为大道本源烙印,永生不灭,万古不磨,自带无上大道威能,既能加速修士感悟天道法则、参悟大道玄机,又能增幅一切法宝神通威力,加持道基气运,珍贵绝伦,机缘难得。 炼化得此不灭灵光之际,卢圣心中后怕不已,暗自心惊。此灵光与烛龙同源共生,伴生先天,其上残留着一丝烛龙陨落后未曾消散的残魂本源气息,潜藏极深,阴毒无比。 若非卢圣早已成就混元道果,道心稳固,元神强横,底蕴深厚,此番炼化不灭灵光之时,必然会被烛龙残魂气息反噬夺舍,元神破碎,神智颠倒,沦为一具无名无姓、神魂错乱的烛龙残魔,万载苦修毁于一旦,永世不得超生。 好在有惊无险,化险为夷。 卢圣凭借混元道果底蕴,再加阴阳太极轮造化炼化之力,硬生生磨灭拭去不灭灵光之上附着的烛龙残魂余息,彻底净化本源,圆满炼化,将这道无上大道灵光纳为己用,融入自身道基元神之中。 炼化落幕,阴阳太极轮化作一道黑白流光,转瞬飞入卢圣泥丸宫内,归于元神本源。 卢圣身躯微微一震,周身灵光一闪,双眸缓缓睁开,眸底黑白阴阳流转,雷霆道韵暗藏,神威内敛,气度非凡。偌大烛龙先天魔体已然彻底化为精纯本源,融入己身,地面之上唯余一枚通体金黄、宝光璀璨的浑圆珠子静静悬浮,正是烛龙毕生修为凝练精华所化——先天龙珠。 洪荒天地之间,修行万道,体质为基,至高无上的修行体质便是先天道体。 道体上合天道运转,下契大地玄机,与天地大道共鸣相合,修行悟道速度一日千里,得天独厚,万法皆宜。洪荒众生,无论神魔妖巫,修行到一定境界,皆梦寐以求将自身肉身转化为道体,方能筑牢根基,证道混元。后世人族之所以能称霸洪荒、执掌天地主角气运,皆因女娲圣人造人之时便依天道道体造化塑形,人族天生自带先天道体,气运绵长,道途顺遂。 然人族未现之前,天地无先天道体生灵,万物生灵皆需自行苦修,渡劫转化,重塑肉身,凝练道体。越是肉身强横的先天生灵,转化道体难度便越大。 先天魔神肉身冠绝洪荒,强悍无匹,转化道体更是难如登天,亿万先天魔神之中,能真正圆满转化道体者寥寥无几。烛龙身为开天首批先天魔神,肉身霸烈无双,直至身死道消,终生未能彻底转化道体,依旧保留兽身本源。 此类未成道体、兽身修行的先天大能,不修金丹元神,独修本源内丹,以内丹为法力核心,滋养周身血脉道力。先天魔神血脉高贵,内丹凝练极致便会化作晶态宝珠,宝光充盈,灵性非凡,便是龙珠。 此龙珠品质极高,不输寻常先天灵宝,炼丹炼器皆是无上绝佳主材。 卢圣望着地上烛龙龙珠,心中明了此宝珍贵无比,正要抬手摄取炼化,忽然心生动念,心神摇曳,冥冥之中有感宝缘天定,不可强为。 当即掐动先天神算,推演天机因果,片刻便已知晓,此龙珠自有后世机缘、强求无益,反而徒增因果。 卢圣顺应天数,不再执意炼化,取出一枚先天葫芦,将龙珠妥善收入其中,置于北冥寒渊地底核心,又布下一座聚灵大阵笼罩葫芦,滋养龙珠灵性,静待有缘之人。 诸事办妥,卢圣收回先前护关的小五行颠倒阵,身形一晃,破渊而出,直冲北冥海面长空。 此番炼化烛龙血脉魔体,卢圣先天资质脱胎换骨,阴阳二气锻体洗髓,法则细丝融身入神,肉身元神双双暴涨精进,肉身强横堪比上古祖巫,元神精纯澄澈无瑕。 尤其炼化混沌不灭灵光之后,卢圣真正铸就先天不灭魔体,肉身元神强度较之全盛烛龙毫不逊色,根基筑牢,道基圆满,真正拥有了冲击混元、证道圣人的坚实底蕴。 只是造化冥冥,业力天定。 卢圣明明炼化无上魔体,机缘深厚,修为底蕴暴涨,修为境界却始终停留在准圣初期,半点未曾踏入准圣中期。 炼化途中,卢圣数次感知突破契机近在咫尺,每每欲顺势突破,却总有一股无形天道法则力量骤然降临,强行镇压突破机缘,让其修为止步不前,突破次次落空。 卢圣以先天推演、道心体悟探查根源,瞬间明了阻拦修为突破的根源——业力。 烛龙一生杀伐无数,亲历龙凤麒麟三族量大劫,屠戮生灵亿万,血海缠身,业力滔天,因果厚重如山。卢圣炼化其先天魔体,便要承接其无尽业力,因果缠身,天道反噬相随。 修道之人,功德为福,业力为祸。业力缠身,不仅阻碍修为精进,压制境界突破,更会感召量劫,引来天罚雷劫,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万载苦修化为泡影。 卢圣至此方才真切体会到因果业力的恐怖可怖,心中凛然警醒,暗下决心,日后修行必多积功德,广结善缘,消解业力,冲刷罪孽,方能道途安稳,证道有望。 卢圣刚冲出北冥海底,登临长空,天地异变骤生。苍穹之上瞬间黑云密布,浓黑如墨,层层叠叠镇压而下,将整片北冥海域笼罩围困,阴风呼啸,煞气翻腾。 漫天阴云旋转凝聚,化作无数巨大漩涡,九天神雷暗藏其中,紫电金弧纵横交错,姹紫嫣红,撕裂长空,雷威浩荡,天罚降临。 此乃业力引动的天道雷劫,专为净化罪孽、试炼肉身元神而来。 卢圣立身雷云飓风之中,神色淡然,无惧天罚,眸光穿透层层黑云漩涡,直视天道高悬九天之上。 猛然间,天穹巨震,一声霹雳炸响,九天苍穹仿若被生生撕裂两半,阴风怒号,云雷奔涌,云海之中二十七条万丈雷龙翻腾穿梭,咆哮怒吼,龙威滔天。每条雷龙神威皆堪比一尊大罗金仙,各司其职,或攻肉身,或毁法力,或灭元神,天道天罚之力霸道绝伦,寻常准圣遇之也要重创陨落。 卢圣手持九华杖,傲然立身雷云之巅,不避不退,纵身腾空踏入劫云核心,直面雷龙天劫。 二十七条雷龙见状,齐齐嘶吼奔腾,张牙舞爪朝着卢圣猛扑杀来。卢圣手持九华杖神威大展,一杖横扫,力破万法,当场砸断一条雷龙犄角,龙身溃散。 余下雷龙灵性十足,互为配合,三条雷龙并肩冲撞而来,龙息喷吐,劫气碾压。卢圣心念一动,激发九华杖破甲破法神威,一杖轰出,直接击溃一条雷龙本源。 雷龙见强攻难胜,纷纷远遁游走,只隔空喷吐雷龙息气,消磨卢圣战力。 卢圣施展出法天象地大神通,身躯万丈,九华杖同样化作通天巨杖,纵横冲杀于雷龙之间,辗转腾挪,神威盖世。盏茶短短功夫,二十七条天道雷龙尽数被卢圣击溃消散,雷劫威势大幅削弱。 海量天雷本源融入卢圣体内,滋养肉身,淬炼元神,卢圣一边借天雷锻体强化己身,一边顿悟造化玄机,参悟雷道本源。 雷为阴阳枢机,执掌毁灭与造化双重大道,既能破灭万物,亦能催生生机。卢圣以太极阴阳大道解析先天神雷,瞬间洞悉雷道根本奥义,心中造化感悟、毁灭之道、阴阳玄机层层涌现,对阴阳大道的领悟再攀新高。 片刻之间,卢圣周身气息已然与天劫神雷同源同质,先天神雷劈落不再伤人,反而主动融入其身,化为自身战力本源。雷霆轰鸣,电光交织,卢圣身躯通体剔透,绽放无量白光,宛若先天雷神降世。 无数先天雷道符文自体内应运而生,烙印血肉肌理、骨骼骨髓、元神灵台,化作与生俱来的先天雷纹。 与此同时,天罡三十六无上大神通之一的掌握五雷神通,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被卢圣瞬间领悟,圆满掌握。 天雷主劫运,擒天妖,定天数; 地雷主山川,制地祇,镇山河; 水雷主风雨,济苍生,润万物; 神雷主杀伐,诛邪魔,断虚妄; 社雷主召命,御诸神,斩精怪。 五雷在手,可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荡疬除蝗,炼度幽魂,执掌天威。 一场业力雷劫落幕,卢圣非但毫发无损,反倒借天劫悟道,圆满掌握雷道法则,修成掌握五雷大神通,业力稍散,道心弥坚,静待日后时机成熟,一举冲破准圣桎梏,证道混元。 105.三清定计掀巫妖劫 十日横空祸乱洪荒 洪荒天地,首阳山八景宫清宁肃穆,紫气常年萦绕不散,仙鹤盘旋宫外,灵泉潺潺宫内流淌,一派无上圣人道场的祥和气象。 宫内蒲团分列三处,太清老子端坐正中,一身玄黄道袍古朴厚重,白发垂肩,神色淡然无波,周身道韵内敛,不显丝毫威严却自带天地主宰之势。 元始天尊居于左首,面色庄重肃穆,威仪赫赫,满心皆是谋划洪荒格局、排布道门气运的算计。 通天教主坐于右席,神色随性洒脱,眼底却暗藏杀伐锋芒,洞悉天地量劫兴衰轮转。 玄都法师一身清净道袍,侍立一侧,躬身垂首,静心听道,不敢妄言半句,恪守门人本分。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大道气机流转萦绕,良久过后,元始天尊率先起身,对着正中端坐的老子深深郑重一礼,语气凝重,满含忧虑,开口直言心中困惑: “大师兄,小弟观如今洪荒大势,巫妖两族分掌天地,妖族掌天庭诸天,巫族统大地山川,看似各司其职、各安其位,实则积怨已久,杀伐暗藏,两族覆灭之局早已冥冥注定,天数难逃。只是当年鸿钧老师合道之前,亲自定下规矩,命巫妖两族分管天地,制衡相守,永世不得再起大规模纷争厮杀。 如今两族恩怨积攒,仇怨愈深,欲灭对方而后快,却受天道师命束缚,不敢公然开战,这等死局困局,我等该如何破局,顺天而行,兴我道门气运?” 老子闻言,神色未变,抬手轻轻抚摸颔下三尺雪白长须,手中太极图微微轻轻晃动,黑白阴阳流转不定,道韵晦涩幽深,语气平淡却暗藏无尽玄机,神秘莫测缓缓开口: “破局之法,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无需强求,静待时机便可。” 言罢,老子闭目养神,不再多言一字,任凭元始如何思忖,再不开口点拨分毫。 元始天尊当场一愣,眉头紧锁,反复咀嚼老子所言短短八字玄机,心中百般推演算计,却始终不得其中深意,不解大师兄究竟所指何物,心中疑惑难解。 片刻之后,元始眸光骤然一亮,眼中先天毫光流转不息,穿透万里虚空,径直朝着东海方向凝望而去。一眼望去,东海之上灵气冲天,扶桑神木扎根深海,十道璀璨夺目的离火虹光冲天而起,骄阳之火席卷四野,正是妖族十太子常年栖息修炼之地。 见此异象,元始瞬间豁然开朗,心中所有疑惑一扫而空,当即面露喜色,抚掌大笑直呼: “妙哉!妙哉!大师兄此计堪称天衣无缝,一举破局,巫妖量劫起矣!” 一旁静坐不语的通天教主,本就心性通透,悟性卓绝,见状瞬间心有灵犀一点通,瞬间洞悉三清此番谋划的全盘算计,亦是朗声笑道: “的确是一招绝妙好棋,不动声色,借势而为,无需圣人亲自动手,便可搅动洪荒格局,引动巫妖死劫,大师兄布局深远,高明至极!” 三位圣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切算计皆在心照不宣之间。 随后三清于八景宫之内隐秘交谈,细细敲定后续所有排布,分工明确,各执其事,敲定推动巫妖大战、重塑洪荒气运的全盘大计。 密议完毕,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各自起身行礼,辞别老子,化作两道祥云,径直返回玉虚宫与碧游宫道场,着手筹备后续事宜,静待量劫契机降临。 岁月流转,天道轮转,洪荒格局悄然生变。自女娲娘娘抟土造人,积累无边大功,率先功德成圣,端坐娲皇宫,位列圣人之尊。随后三清同道一心,参悟鸿蒙大道,携手证道;接引、准提立西方佛门,发大宏愿积攒气运,五人紧随女娲之后,尽数登临混元圣人之位。 六大圣人执掌洪荒教化,调控天地气运,天庭妖族的统治地位瞬间一落千丈,沦为洪荒二流势力,威严大减。 妖皇帝俊与太一坐镇天庭,心中焦急万分,日夜忧虑。 二人毕生心愿便是独霸洪荒天地,执掌万族气运,妄图借洪荒磅礴气运打底,积攒功德,一朝立地成圣,比肩六大圣人。 眼见圣人当道,天庭威严日衰,妖族气运日渐被道门、佛门、人族分流,帝俊心中愈发急迫,急于挑起纷争,借战火稳固妖族地位,掠夺洪荒本源气运。 如此一来,妖族与巫族本就水火不容的矛盾瞬间激化,彻底达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妖族执掌诸天星辰,居高临下,素来高傲自大,目空一切;巫族乃天地地煞浊气凝聚而生,天生肉身强横,性情暴躁刚烈,傲骨铮铮,素来不服天庭管束,岂会对妖族低头俯首。 两族皆是洪荒顶尖大族,强者如云,法力滔天,各自高傲不逊,互不相让,冲突摩擦愈演愈烈,最终彻底撕破脸皮,大打出手。 巫妖大战接连爆发,洪荒大地战火纷飞,厮杀连绵,每场大战皆是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万千附属种族被战火波及,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洪荒四海八荒不得安宁,天地万物皆被量劫阴霾笼罩。 帝俊与太一执掌天庭时日尚短,忙于稳固妖族朝堂,打理诸天事务,无暇严加管教十位金乌太子。 十只小金乌身为妖族嫡传太子,身份尊贵无比,天庭之内所有妖族臣子皆不敢管束半句,日日被众妖阿谀奉承,自幼养成娇纵蛮横、目中无人的性子。 平日里十只金乌闲来无事,便动辄找妖族大能比试武艺,众妖皆知其身份尊贵,不敢得罪,每次比斗皆是故意放水,做做样子便佯装不敌,主动落败认输。 再加上一众趋炎附势的妖族小人日日吹捧夸赞,把十只金乌捧得天花乱坠,久而久之,十位太子愈发骄狂自大,自认修为天下无敌,洪荒之内无人能敌,心性愈发狂妄无知。 帝俊深知十子心性浮躁,骄纵成性,知晓洪荒局势动荡,唯恐他们在外惹是生非,酿成大祸。 无奈之下,只得将十位金乌太子送往东海深处秘境,让他们静心修心养性,潜心悟道,借助东海先天灵根扶桑神木滋养本源,夯实修为,打磨心性。 同时帝俊亲自出手,布下九重先天禁制,牢牢封锁秘境出入口,既禁止十只金乌私自外出,也不允许外人随意闯入打扰,本以为万无一失,可保太平。 谁料天数已定,劫数难逃。 这一日,一名身形肥硕、看似不起眼的小妖突然现身东海秘境之外,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暗藏通天算计。 小妖张口对着一枚古朴符印喷出一口赤红焰气,一道金色灵光横扫而出,锋芒无匹,瞬间撕裂帝俊亲手布设的九重先天禁制。 禁制破碎瞬间,扶桑神木枝条化作无数微型树苗,被小妖随身一头火鼠张口尽数吞入腹中,磨灭灵根印记。一道冲天火光划破长空,小妖身形一晃,径直降落扶桑神树底部,悄无声息潜入秘境核心。 最为诡异的是,帝俊亲手布设的先天大阵被轻易破去,动静不小,可远在天庭妖皇宫的帝俊却毫无丝毫感应,冥冥之中似有圣人之力遮掩天机,屏蔽气机,让其一无所知,浑然不觉大祸将至。 硕大火鼠现身秘境,十只小金乌见状,当即停下修炼嬉闹,纷纷扑腾三足金乌羽翼,团团盘旋围堵火鼠,气势汹汹。体型最为庞大的大金乌太子昂首挺胸,故作威严,开口呵斥,语气高傲无比: “你这小妖,何方来历?竟敢冒冒失失闯入我妖族太子修行禁地,莫非不知此地乃是天庭太子栖息修炼之所吗?” 最后一个尾音故意拖长腔调,学着帝俊天庭临朝的威严模样,装腔作势,刻意在小小小妖面前抖威风摆架子。 十只金乌自被帝俊禁足东海秘境,常年无人到访,早已被憋得百无聊赖,满心烦闷,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前来,个个兴致勃勃,一心只想显摆太子威严,肆意张扬跋扈。 小妖见状,立刻装作惊骇欲绝、惶恐不已的模样,对着十只金乌磕头如捣蒜,痛哭流涕,哀嚎不止: “诸位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大祸临头了啊!” 十只金乌本在扶桑神树之上嬉闹玩耍,见难得有人专程前来禀报,心中好奇不已,一个个展翅傲立周身,周身太阳真火四射,故作威严,摆出妖族太子气派。 只是年少心性难掩,片刻过后便按捺不住,依旧在扶桑神树之上嬉戏打闹,顽性不改。 大金乌见状,再次厉声大喝: “你这小妖,速速回话!无缘无故闯我禁地,究竟有何事禀报?” 小妖眼底狡黠精光一闪而逝,转瞬恢复恭谨惶恐模样,添油加醋、夸大其词,将巫族与天庭妖族对峙厮杀、妖族损兵折将、天庭大将死伤惨重的战事肆意篡改,尽数歪曲,把巫族塑造成狂妄自大、欺压妖族、屠戮妖族族人、不把天庭放在眼里的凶恶模样,句句挑拨离间,字字煽动仇恨。 十只金乌常年闭关秘境修炼,从不外出,身边众人皆是阿谀奉承之辈,从不敢告知外界实情,压根不知巫妖大战真实局势,被小妖一番言语轻易煽动,瞬间怒火攻心。 其中一只金乌年少气盛,怒声喝道: “巫族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欺辱我妖族,打伤我妖族叔父长辈!身為妖族太子,此仇不共戴天,岂能不报!我等今日便杀出秘境,踏平巫族,立我妖族威严,让洪荒万族皆知我妖族太子本事!” 十位金乌义愤填膺,怒火冲昏头脑,早已将帝俊临行前的再三忠告抛到九霄云外,尽数忘却禁制约束。 众人心意相通,当即一拍即合,不顾禁令,一同展翅飞起,径直朝着洪荒大地飞去,一心只想出战巫族,扬名立威。十太子怒火攻心,心智被蒙蔽,竟无一人察觉异常,从未深思帝俊严防死守的先天禁制,为何今日会莫名失灵,自己竟能轻而易举闯出秘境。 待十只金乌尽数飞出东海秘境,远去洪荒天际,那磕头小妖当即停止哀嚎,仰头哈哈大笑,身形一晃,褪去小妖伪装,显露出道人真身,正是三清之中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大弟子——多宝道人。 此番破禁诱敌、挑拨离间,皆是三清提前定下的算计,多宝道人手持通天教主亲赐符印,方能悄无声息破开帝俊禁制,遮蔽天机,瞒天过海,成功激怒十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妖族太子,引他们踏出关键一步,坠入量劫圈套。 多宝道人冷冷望着十金乌远去的方向,眼底寒光一闪,不再多留,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东海金鳌岛飞去,身形转瞬消失在天际虚空,不留半点痕迹。 东海之畔,唯有扶桑神木依旧火光万丈,光耀四海,静静静待巫妖大劫彻底引爆。 飞行途中,小金乌们兴致勃勃,意气风发,彼此闲谈炫耀,狂妄自大尽显无遗。一只金乌高声喊道: “大哥,我听闻天庭大臣言说,巫族早已穷途末路,被我妖族打得节节败退,覆灭只在旦夕!有父皇坐镇天庭,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剿灭巫族,到那时我妖族便可一统洪荒,成为天地唯一主人!” 另一只金乌附和道: “是啊!真不知父皇顾虑何事,偏偏将我等禁锢在此,不许外出。以我兄弟十人修为,天赋盖世,身为妖族太子,天地四海何处去不得?今日我等便要让洪荒万族,亲眼见识我妖族太子的无上实力!” 一众小金乌年少轻狂,心性骄狂,不顾大金乌劝阻,执意要闯荡洪荒显摆威风。大太子见众人执意前行,再也阻拦不住,无奈之下只得一同随行。 十只金乌初心本是报仇立威,飞出东海之后,便彻底忘却初衷,一路在洪荒天际肆意遨游嬉闹,玩得好不快活,浑然不知自己已是洪荒浩劫之源,万千生灵即将因他们葬身火海。 十金乌刚飞出东海海域,虚空之上霞光一闪,准提道人显化身形,立身云端,眉头紧锁,面露踌躇,心中百般思量。 他早已推演天机,知晓巫妖量劫开端便是十金乌出世、十日横空,洪荒大地必遭大难,亿万生灵流离失所,死伤无数。可天道大势不可逆,巫妖两族不退位,人族便无法崛起,难成洪荒天地主角,佛门便无人间香火气运可渡。 正当准提左右为难、迟疑不定之际,远处天际祥云滚滚,紫气横贯三万里,正是太清圣人老子踏云而来。 老子直面准提,直言道: “道友心中之惑,亦是我心中之惑。然我反复推演天机,大势已定,劫难必不可挡,阻拦亦是徒劳。人族若无磨难磨砺,无尺寸之功在心,无向道坚毅之心,何以承载洪荒主角气运? 此番十日横空,巫妖大战爆发,正是人族崛起唯一契机,你我只需顺天应命,推动大势即可。我早已安排妥当,通天赐下灭日弓箭予后羿,广成子赠长生仙药予嫦娥,一切皆已注定,大势不可逆改。” 准提双掌合十,面露悲悯,长叹一声: “大战一起,生灵涂炭,苍生何其无辜!你我圣人布局,造下无边杀业,罪孽深重,善哉,善哉!” 老子神色肃穆,淡然开口: “巫妖两族气运相冲,本就难共存于洪荒,此乃天命定数。你我所为,不过顺势推动,并非罪孽根源。我等行事,不为一己私利,只为洪荒苍生长远福祉,为人族大兴教化。 纵使手段龌龊,短时间伤及无辜,造下恶业,亦是为日后大行大善铺路,理所应当,无需心忧。” 准提再度长叹,心中了然,无可奈何: “今日造小小之恶,为他日兴万世大善,愿天道体察你我用心。只是十金乌之中,尚有一线生机,我当出手保全其一。巫妖之争若超出洪荒承受底线,你我圣人绝不能袖手旁观!” 言罢,准提拱手作别,黯然离去。 大劫降临,天机紊乱,大劫之中,顺势而为是顺应天道,逆势救人便是逆天而行,不仅无功德可积,反而沾染无边因果,万劫不复。 正如破败危房,小修小补无济于事,唯有推倒重建,方能长治久安,巫妖量劫,亦是此理。 妖族十位太子本居于天外太阳星核心,灵气充沛,本源醇厚,此番私自闯入洪荒大地,亿万人族瞬间大祸临头。原来十只金乌并非帝俊肉身亲子,乃是帝俊抽取太阳星先天太阳真火,孕育而生,如同四大灵猴一般,天赋资质冠绝洪荒,真火之力霸道无匹,毁灭无穷。 瞬息之间,十日齐出,亿万里火云翻滚涌动,遮蔽长空。东天之上,十轮烈日高悬天际,三足金乌虚影在太阳金焰之中隐隐浮现,振翅翱翔,厉啸震天,眸光赤红,杀意暗藏。 洪荒天地从未有过这般灭世异象,十日悬空,温度骤然飙升,热浪席卷四海八荒。大地飞速龟裂干裂,草木瞬间枯焦枯死,江河蒸腾干涸,走兽哀嚎毙命,飞禽灼烧陨落,洪荒众生惶惶不可终日,灭世浩劫骤然降临,巫妖大战的序幕,就此彻底拉开。 106.阳首山圣界遮苍生 卢圣仗杖战十金乌 洪荒大地,十日横空,烈焰焚天,万里山河龟裂焦枯,四海蒸腾烟云,万物生灵哀嚎遍野,天地之间尽是末日萧条之景。唯有阳首山一方净土,安然屹立于滔天热浪之中,独守一隅生机。整座山峦之上,巨大无边的先天守护结界如九天天幕倒垂而下,覆压群山万壑,结界表层灵光亿万年涌动不息,道道佛门梵文、先天道经经文沉浮流转,金光与佛光交织缠绕,道韵森严,壁垒坚不可摧。 外界十日高悬,太阳真火焚天煮海,烈焰亿万重席卷八荒,却始终被结界牢牢阻隔在外,分毫不得侵入阳首山半步,丝毫伤不得山中生灵。山中无数人族老小、部落子民尽数躲在结界庇护之内,亲眼目睹天外十日齐出亘古罕见的反常天象,个个心惊胆战,面色惨白,人人战战兢兢,手足无措,心中惶恐不安,不知上天降此异变,洪荒日后将会迎来何等滔天大祸,只知瑟瑟发抖,跪地祈愿,只求能在结界护佑之下,保全性命,安稳度日。 就在十只三足金乌驾着滚滚烈日火云,一路横行霸道,灼烧大地,肆虐洪荒,渐渐逼近阳首山结界上空之际,整座阳首山骤然风云变色,天地气机剧烈躁动,一股浩瀚磅礴、威震诸天的无上神威猛地从山巅核心崛起升腾,直冲九霄。神威浩荡滚滚如星海倾覆,轰鸣震动响彻乾坤寰宇,轰击无尽虚空,震得周天星辰摇曳,天地大道色变,四方风云倒卷,八荒煞气沉浮。 一道刚毅威猛、沉凝如雷的怒吼声响彻天地,穿透万里云霄,震得十金乌耳膜轰鸣:“尔等孽畜!休得在阳首山半步之内放肆为祸,残害苍生!” 刹那之间,阳首山化作万古禁地,杀伐之气冲霄汉,恐怖绝伦的寂灭威压在结界之上疯狂酝酿盘旋,杀机森森,寒意彻骨。冥冥之势已然锁定虚空,只要十金乌胆敢踏足结界范围分毫,顷刻间便会迎来身死道消、神魂俱灭的必死之局,绝无半分生机可寻。 虚空涟漪一晃,卢圣一步踏出,立身半空云海之上,身姿挺拔如山,傲然独立天地之间。双眸之中绽放璀璨夺目金色神光,锋芒凛冽如亿万柄先天神剑出鞘,割裂虚无,斩断煞气,神威赫赫,慑人心魄。卢圣目光冷冽扫视前方十只气焰嚣张的金乌太子,沉声厉喝,声震四野:“尔等妖族孽障,仗势横行,祸乱洪荒,荼毒生灵,如此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还不速速退下,否则今日定叫你们形神俱灭!” 往日行事,卢圣素来低调深沉,藏锋守拙,不轻易显露锋芒,不随意招惹洪荒大能,凡事谋定后动,沉稳有度。可今日眼见亿万苍生惨遭烈焰之灾,十金乌肆意造孽,罔顾生灵性命,卢圣话语之中再无半分温和,满含铁血杀伐决绝之意,字字如刀,句句带杀,气势磅礴,令人闻之颤栗,心神俱寒。 十大金乌立身高空火云之中,居高临下,目光扫视卢圣,心中瞬间生出极致忌惮之感。它们隐隐察觉,眼前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道人周身百丈之内,雄浑雄厚的本源真元气流缓缓盘旋流转,分化化作无数细密玄奥灵气旋涡,错落排布,暗藏无上阵法玄机。这些灵气旋涡攻守兼备,只要有法宝神通来袭,便会瞬间极速转动,绞碎一切攻伐之力,碾碎所有术法锋芒,玄妙莫测,威能无穷。 卢圣浑身气息浩瀚如无垠星空,底蕴深不可测,气度广阔如沧海汪洋,身姿巍峨稳重如先天高山,一举一动皆有大神通之士的无上风范,绝非寻常洪荒修士可比。 奈何十只金乌自幼生于天庭,长于深宫,被帝俊太一与众妖族大能百般宠溺,骄纵成性,无法无天,横行霸道惯了,何曾受过这般呵斥蔑视,何曾被人当众厉声驱赶打压。被卢圣一番狠话刺激,十金乌个个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凶光毕露,目露狰狞杀意,心中恨意翻腾,恨不得即刻上前,将卢圣撕碎肉身,碾碎元神,挫骨扬灰,方能泄心头之愤。 “你这不知死活的杂毛鸟道人,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束我兄弟行事,今日便让我来称称你的斤两,拆了你这一身道骨!” 十大金乌之中,大金乌修为最高,性子最烈,自持妖族太子之首,身份尊贵,傲气滔天,当下第一个按捺不住心头怒火,厉声嚎喝一声,双翼一展,携漫天太阳真火,径直朝着卢圣猛扑杀来。一双锋利无比的金色利爪挥出漫天连绵爪影,罡风呼啸,气劲狂烈,道道劲气攒射虚空,森冷铁爪撕裂长空,破碎气浪,威势骇人至极。 虚空之上瞬间浮现无数狰狞蛮荒巨兽虚影,形态各异,咆哮嘶吼,每一道虚影皆利爪森寒,煞气滔天,齐齐朝着卢圣周身要害抓噬而来。一股原始蛮荒的凶煞之气铺天盖地翻涌席卷,瞬间将卢圣周身身形尽数淹没笼罩,大金乌全力开启自身领域法力,毫无保留,出手便是最猛烈、最霸道的绝杀攻势,欲一击重创卢圣,立威洪荒。 面对滔天杀势,卢圣神色淡然,不惊不慌,半步不退,脚下施展咫尺天涯大神通,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息之间便跨越万千虚空距离,径直来到扑杀而来的大金乌身前。眸光冰冷,冷笑出声:“萤火微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卢圣手掌虚空一抓,周遭天地无量元气、星辰之力尽数被强行吸纳汇聚掌中,凝练压缩,蓄势待发。下一刻,掌势猛然拍出,先前吸纳汇聚的磅礴元气与星辰之力轰然彻底爆发,如江河决堤,海啸倾覆,浩浩荡荡朝着大金乌碾压冲击而去。 雄浑罡劲沛然勃发,虚空凝形,化作道道通天龙卷飓风,悍然撞上大金乌挥来的双爪。劲气狂暴炸裂,罡气震荡虚空,轰鸣震天,道道飓风龙卷势不可挡,瞬间将大金乌所有攻伐爪影尽数扫碎湮灭,不留半点残余。 扫清身前阻碍,卢圣乘胜追击,大步踏前,不給大金乌丝毫喘息之机,一拳轰然暴然轰出。拳力排山倒海,撼天动地,暴风呼啸炸裂,罡气轰鸣震世,周遭虚空接连震颤破碎,裂痕蔓延千里。卢圣这一拳裹挟天地大势,承载自然威能,如滚滚江河洪流奔腾直下,势不可挡,无物可抗,无坚不摧。 纵使大金乌乃是十金乌之中修为战力排行第一的存在,卢圣依旧心中有数,知晓其绝对接不下自己这蕴含肉身元神双重底蕴的全力一击。卢圣心中早已打定算计,趁着十金乌初战混乱、心神骄狂、配合生疏之际,率先镇压拿下大金乌,震慑其余九只金乌。 只要重创乃至镇压大金乌,十金乌军心必乱,信心大跌,合力之势瞬间瓦解破碎,余下九只小金乌独木难支,不堪一击,后续便可秋风扫落叶,单方面横扫镇压,不费吹灰之力平定祸患。 就在卢圣一拳即将重创大金乌的危急关头,二金乌见势不妙,瞳孔骤缩,当即双翼一展,瞬息掠至卢圣头顶虚空,将自身全部精神意志、毕生修为本源、太阳真火法力尽数糅合一体,聚力双爪,一声暴喝之下,双爪带着撕裂天地之威,径直朝着卢圣天灵要害猛抓而下,招式狠辣刁钻,攻敌必救,围魏救赵。 二金乌此举用意极深,只要卢圣回身抵挡这致命一抓,便会错失重创大金乌的绝佳战机,功亏一篑;若是不挡,便会天灵受损,道基受创,自食恶果。 眼看大功在即,却被二金乌骤然搅局,卢圣眉头一皱,沉声怒喝:“给我滚开!” 拳头瞬间变向,横切虚空,重重狠狠拍击在二金乌扑来的双爪之上。虽为临时变招,运力不及全力,仓促出手,可卢圣肉身强横、元神浑厚、法力精深,依旧不是二金乌所能抗衡承受。 遭此致命重击,二金乌身躯剧烈震颤,身形连连摇摆后退,口喷鲜血,赤红血雾洒满半空,留下点点殷红血迹,伤势瞬间加深。 只是二金乌纵然身受重创,这番阻拦也并未白费,成功为大金乌争取到脱身之机。大金乌借机挣脱卢圣拳势锁定,双翅一展,急速后撤避开正面锋芒,随即对着其余八大金乌厉声大喝:“各位兄弟,此人凶悍霸道,单打独斗难以匹敌,并肩子一起上,合力围杀,斩除此僚!” 其余八只金乌亲眼目睹卢圣神威盖世、战力强横,心中虽有惊惧,却闻言齐齐应声怒吼,连同身受创伤的二金乌在内,十只金乌尽数展翅腾空,环绕盘旋,从四面八方合围而上,齐齐围攻卢圣一人。 卢圣立身核心,稳如泰山,不动如山,手持九华杖,抬手挥舞之间,猛砸猛打,力大无穷,杖影纵横天地,与十金乌轰然战作一团。一人十乌,宝杖对铁爪,神光对真火,刹那之间便交手千百回合,拼斗不休。双方大战余波震荡亿万里洪荒疆域,山河崩裂,虚空塌陷,若非洪荒天地广袤无边,底蕴深厚,早已被大战余波彻底打碎覆灭。 当下一场惊天动地好杀,轰轰烈烈,震荡乾坤。卢圣自炼化烛龙魔体成就先天不灭魔躯以来,勤于修道苦修,极少与人动手搏杀,初战时尚且攻守有度,沉稳应对,越打越是得心应手,越战越是勇猛凶悍,杀伐滔天,战意沸腾。 十金乌天生肉身强横,真火霸道,体力无穷无尽,厮杀悍不畏死,一时之间棋逢对手,杀得难解难分。卢圣立身合围中心,岿然不动,沉稳如山,杀气席卷八荒;十金乌身形飘忽灵动,来去如风,环绕盘旋,轮番攻伐,虚实交错。 卢圣心中不急不躁,正好借十金乌磨砺自身战力,锤炼厮杀经验,磨合肉身与神通契合度。打得兴起之际,手中九华杖彩光变幻无穷,随心化形,十八般神兵信手拈来,随心所用,时而化作无上大剑劈天裂地,时而化作阔刀横扫千军,时而化为长枪直刺要害,大戟横扫,巨斧开山,棍棒横扫,神钩锁敌,每一种兵器形态都施展恰到好处,威力尽显,神威无穷。 高空之上,十条金色火芒环绕一团洁白神光厮杀缠斗,金白交辉,撞击之声如同开天辟地,震耳欲聋。一人十乌鏖战许久,你来我往,招招致命,依旧难分胜负,杀得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洪荒震颤。 107.十金乌布绝杀阵 卢圣悟道破十方寂灭 十大金乌联手上前围攻,轮番攻伐,招式凶悍,真火滔天,却始终难以撼动卢圣分毫,反被其仗一己之力压得节节败退。 大金乌身为十乌之首,心中又惊又怒,深知再这般单打独斗,兄弟十人迟早会被对方逐个击破,身死道消,当下不再迟疑,厉声爆喝,声震长空: “诸位兄弟,莫要缠斗,速退结阵!布十方俱灭大阵!” 喝声落下,十只三足金乌身形骤然闪动,快如流光遁影,瞬息之间依照阵法玄妙轨迹分列十方,站位契合太极流转,暗合五行八卦,暗藏生死玄关。 每一只金乌同时全力舒展自身本命领域,太阳真火本源全力催动,金乌神火冲天而起。在十方俱灭大阵玄妙阵纹的牵引聚合之下,十大原本独立互不相干的真火领域瞬间相融归一,合十为一,凝成一座囊括天地四方、上下寰宇的寂灭绝域,硬生生将卢圣牢牢困在阵心中央,隔绝一切内外气机。 这十方俱灭大阵来历非凡,底蕴深厚,乃是妖皇帝俊手持河图洛书,推演无尽天机乾坤,耗费无穷心血,专为十位金乌太子量身打造的绝杀合击凶阵。 阵法根基起于太极阴阳,定乾坤五行排布,演先天八卦变化,阵内生门死位互转,阴阳两极颠倒轮回,借天机卦象演化世间至凶杀势。 阵法运转之际,可精准锁定天地东、南、西、北、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天上、地下天地十方所有生机源头,尽数封杀断绝,磨灭阵中一切生灵气运道基,灭绝所有逃生之路,故而得名十方俱灭,凶威赫赫,绝杀无双。 此阵威能虽比不上帝俊与太一联手催动周天星斗大阵那般冠绝洪荒,却也是圣人之下一等一的顶尖绝杀凶阵。 十金乌同心协力,领域合一,阵法自成一界,可割裂阵内与外界洪荒天地的一切法则联系,隔绝天道气机,屏蔽天机推演。 若是阵法全力催动,圆满运转,就算是寻常准圣陷入阵中,也会被大阵慢慢磨灭元神道果,困杀至死,绝无脱身活命之机,凶险绝伦。 转瞬之间,十金乌分列天地十方阵位,真火领域尽数铺展张开,大阵之力轰然运转,阵纹闪烁金光万千。 阵法结界瞬间成型,化作一颗圆球状独立小乾坤空间,硬生生隔断与外界洪荒天地的所有空间连接、法则牵引与元气流通。 卢圣立身阵心,刹那之间只觉天昏地暗,乾坤颠倒,日月无光,周身天地气机骤然断绝,竟彻底失去了与外界宇宙天道的一切感应,仿佛孤身置身一片死寂虚无,与世隔绝,孤立无援。 “天灭地绝,十方俱灭!” 虚空震荡,吼声齐鸣,十金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虚空叠加回荡,震耳欲聋,大阵终极杀招轰然催动。 阵法空间之内,无尽虚无骤然迸发滔天烈焰,火光璀璨如大日悬空,炽烈霸道,焚烧一切。熊熊烈火凝练纯粹至极,通体呈无上琉璃金色,火光之中无数三足金乌虚影浮沉翱翔,嘶吼震天,真火缭绕。 整片阵法小乾坤被金色烈焰映照得通明灿灿,宛若黄金熔铸的寂灭世界,毁灭气息扑面而来,压得人神魂颤栗。 此火名曰大日琉璃金焱,乃是洪荒天地间至阳至刚、最为恐怖炽烈的先天神火之一,霸道无匹,焚尽万物。 不论修士精纯法力、坚固肉身、澄澈元神、识海神念,亦或是天地间一切元气能量、法宝灵光,一旦被金焱沾染,顷刻间便会被焚烧殆尽,化为飞灰,半点不留。 阵外十金乌意气风发,狞笑呵斥: “卢圣杂毛道人,你可知厉害!我兄弟这十方俱灭大阵,乃是父皇以河图洛书推演天机所铸绝阵,封杀十方生机,灭绝一切生路,就算准圣深陷其中也难逃陨落结局!今日便让你葬身火海,形神俱灭!” 阵心之内,卢圣周身烈火环绕,金焱噬体,却神色淡然,微微一笑,不惊不惧: “区区孩童摆弄的凶阵皮毛,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你们这群小辈,修行尚浅,阅历不足,终究还是太嫩了些!” 话音落下,卢圣不再多言,左手紧握九华杖,猛地全力横扫而出。 一股沛然浩瀚的磅礴法力随之汹涌爆发,化作一条顶天立地、硕大无朋的罡气巨龙,龙爪挥舞,龙尾狂甩,云雾翻腾,风雷烈烈,咆哮狰狞,威势狂猛霸道。 龙罡所过之处,侵袭周身的熊熊金焱烈火瞬间被强行碾碎逼退,烈焰退潮,雷霆消散,所有狂暴毁灭能量尽数被罡气龙身挡在身外,一时之间难以近身分毫。 借这短暂喘息之机,卢圣右手五指收拢,死死握紧九华杖,臂膀肌肉鼓胀,青筋暴起,力量灌注臂膀,贯通宝杖全身。 卢圣一声大喝,浑身准圣本源法力尽数爆发,一杖接着一杖,对着大阵空间壁垒猛然狂击而出! 轰轰轰轰轰——! 连绵不绝的剧烈爆炸轰鸣响彻阵法虚空,震得小乾坤剧烈震颤。卢圣瞬息之间便击出上万重杖影,杖力叠加,威势如山崩海啸,似火山喷发,磅礴浩大,惊天动地。 每一杖落下,都狠狠轰击在阵法空间壁垒之上,壁垒剧烈起伏震荡,层层能量涟漪不断蔓延扩散,整座十方俱灭大阵哀鸣不止,阵纹晃动黯淡,结界摇晃不休,仿佛下一刻便会破碎崩塌。 十金乌身处阵外操控阵法,见状皆是面色剧变,满眼惊色,心中震撼不已。它们万万没有料到,卢圣实力竟然强横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十方俱灭大阵绝非简单十人力量叠加,而是以十金乌本源为引,领域为基,疯狂吸纳天地海量元气构筑而成的独立杀伐空间。被困阵中,等同于一人独战十金乌外加大阵调动的无穷天地元气,压力滔天。即便如此,卢圣依旧能凭借一己之力打得大阵摇摇欲坠,威能恐怖,骇人听闻。 大金乌心惊之余,眼底狠厉更盛,猛一咬牙,厉声嘶吼: “我等拼尽全力,绝不能让他破阵而出!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们亡!” 嘶吼声落,大金乌率先张口喷出一口本命心头精血,猩红炽烈,径直喷洒在大阵阵纹之上。其余九只金乌紧随其后,个个逼出本命精血,加持阵法。十方俱灭大阵得十金乌本命精血滋养灌注,瞬间光华大涨,神威陡增,阵法根基瞬间稳固如山,坚若精铁铜墙,任凭卢圣狂轰乱炸,再难撼动分毫。 与此同时,大阵开始疯狂抽取十金乌体内本源法力,海量吸纳周遭天地元气补充阵力,阵法之内的大日琉璃金焱愈发狂暴凌厉,层层叠叠,源源不断朝着卢圣疯狂围攻碾压,毁灭之力一重强过一重,连绵不绝,不死不休。 十方俱灭大阵不愧是帝俊亲手推演的先天凶绝之阵,威能果然非同凡响。卢圣身为准圣修为,肉身强横,元神精纯,此刻深陷阵中,被无尽金焱日夜煅烧轰击,也渐渐有了难以支撑的迹象。周身皮肤开始崩裂渗血,筋骨被真火炙烤酥软融化,周身血液蒸腾损耗,整具肉身竟隐隐出现行将解体溃散的征兆,压力巨大,煎熬万分。 纵使身陷绝境,卢圣心中依旧镇定自若,毫无慌乱。体内法力周天轮转,循环不息,澎湃元气源源不断涌出,不断修复受损肉身肌理,肉身毁灭与修复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卢圣索性顺势而为,不闪不避,竟借大阵寂灭真火之力淬炼己身,以凶阵炼体,破而后立,重塑肉身道基。 卢圣周身皮肤色泽不断变幻,暗金、苍绿、墨黑、赤红交替流转,周身肌理经脉不断重组强化,金身本源反复熔炼提纯,朝着无上完美道体蜕变升华。大战许久,卢圣周身色泽最终返本还原,化作寻常肉身肤色,看似与凡人无异,平平无奇,毫无神威外露,实则肉身底蕴早已今非昔比,内敛藏锋,坚韧程度比战前强横一倍不止,肉身道基完成根本性蜕变。 此番大阵生死苦战,对卢圣而言乃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里程碑磨练。自化生以来,卢圣常年受准提庇护,修行道法皆由准提传授,混元境界亦是沾圣人气运所得,始终依托他人道途,未能走出自己的路。今日与十金乌大阵死战,历经生死磨砺,借凶阵悟道炼体,卢圣终于挣脱依附,走出了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独立修道之路,道心圆满,道途自定。 阵外十金乌见状,心中叫苦不迭,悔意丛生。早知卢圣实力这般逆天强悍,说什么也不会与其为敌,招惹此等煞星。可事已至此,退路全无,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催动法力加持大阵,与卢圣比拼耐力,硬拼消耗,笃定久守必赢,耗死卢圣。 卢圣心中清醒自知,深知久困阵中绝非长久之计。十金乌身在阵外,可不断吸纳天地元气补充法力,持久续航;自己深陷阵心,隔绝天地,只能一味消耗自身本源修为,毫无能量补给。长此以往,纵使法力再雄厚,也终有耗尽之日,落败身死必不可免。 卢圣绝不坐以待毙,一边运转法力护体,硬抗大阵无尽攻势,一边凝神探查阵法空间,搜寻大阵破绽弱点。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事万物遁去一线生机,任何阵法神通皆有破绽,十方俱灭大阵虽号称灭绝十方生机,依旧逃不过天数定数,只是破绽极为隐蔽,难以察觉而已。 卢圣催动先天神眼,看破阵法表象,直视法则根源。阵法空间一切法则纹路、阵纹流转、能量运转尽数清晰浮现,一览无余。此阵法空间虽自成一界,却终究简陋粗浅,远不如洪荒天道法则完备高深,在准圣修为的卢圣眼中,所有运转规律一目了然,破绽核心瞬间被精准锁定。 卢圣心神沉浸法则感悟,陷入悟道冥想状态,手中九华杖挥舞节奏渐渐变慢,除本能法力护体之外,面对大阵无尽金焱攻击不闪不避,静静参悟阵法道韵。 阵外十金乌见卢圣呆立不动,任由真火焚烧,以为其力竭束手待毙,顿时大喜过望。大金乌厉声叫嚣:“兄弟们再加把劲,全力催动真火,烧死这杂毛道人!” 十金乌齐齐发力,阵法金焱暴涨,烈焰滔天,毁灭之力飙升至极致。 就在卢圣肉身法力即将抵达承受极限的刹那,卢圣猛然抬头,仰天哈哈大笑,顿悟玄机,道心通明:“哈哈哈!原来如此,阵法玄关,一念看破!给我破!” 笑声落下,卢圣手持九华杖,招式朴实无华,每一记劈、扫、挑、刺都精准无误,尽数轰击在大阵唯一破绽死门之上。不待十金乌反应,卢圣手持九华杖,对着阵法空间核心破绽轻轻一刺,没有浩大威势,没有炫目光华,平平淡淡,朴实无华。 咔!咔!咔…… 清脆碎裂之声响彻整片阵法虚空,宛若精美瓷器被轻轻击碎。阵法空间壁垒先是浮现细密裂纹,继而裂纹飞速蔓延全域,刹那之间,整座十方俱灭大阵结界支离破碎,彻底崩盘。阵法破碎之处,虚空塌陷,黑白倒置,形成一尊吞噬万物的微型黑洞,光线不存,万物皆吞。 片刻之间,黑洞敛去,虚空重归安稳。卢圣手提九华杖,步履从容,从破碎阵法之中漫步走出,安然无恙。经大日琉璃金焱洗礼淬炼,卢圣骨骼熠熠生辉,坚硬胜似先天玄铁,肉身凝金化玉,皮肤莹润含金,堪比先天灵宝之躯,防御无双,神威内敛,战力再攀新高。 108.金乌逃洪荒造杀业 卢圣超度积功德 十方俱灭大阵核心空间轰然破碎崩塌,恐怖狂暴的阵法反噬之力瞬间逆冲回荡,席卷天地十方。十大金乌身为阵眼枢纽,全数承受大阵崩毁的本源反噬之力,根本无从躲闪化解。 十只三足金乌身躯齐齐巨震,喉间剧痛难忍,口中鲜血狂喷如注,一身本命真元、太阳真火本源瞬间紊乱逆流,周身阵纹尽数崩裂燃烧,伤及元神根基。十乌身形不受控制,被反噬气浪掀得连连暴退,狼狈倒飞高空,个个身受重创,气息大跌,战力锐减大半。 此战胜负已定,尘埃落定。十金乌倚为最大杀手锏、帝俊亲手推演铸就的十方俱灭绝杀凶阵,今日被卢圣以准圣修为看破破绽,一杖破局,彻底碎裂,沦为笑话。 “啾!啾!啾!” 十只金乌心惊胆寒,心胆俱裂,再无半分之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傲气,只剩下满心惶恐与后怕。 深知再留此地必死无疑,根本不敢回头再战,纷纷慌乱扑扇残破羽翼,头也不回撤离阳首山上空,仓皇向着洪荒大地深处飞速逃窜而去,只想远离卢圣这尊煞星,逃出生天。 随着十金乌狼狈远去,阳首山上空漫天翻滚的烈焰煞气、寂灭威压缓缓收敛消散,天地之间狂风骤停,热浪渐退,气机平复如初。不多时便风和气顺,云开雾朗,山河安稳,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大阵死战从未发生过一般,唯有大地残留的焦痕与结界护佑的人族,见证着方才那场生死大战的惊心动魄。 卢圣手持九华杖,立身阳首山之巅,身姿挺拔巍然,神色淡然肃穆,心中暗自轻叹,低声自语: “十金乌出世,横空肆虐,荼毒苍生,此乃天道定数,量劫难逃。贫道只能护得阳首山一隅人族安稳,洪荒大地万千众生,却是鞭长莫及,无可奈何,无量天尊。” 言罢,卢圣双手结玄妙护道法印,周身道韵流转,全力稳固先天守护结界,死死护持阳首山周遭百万里人族部落安危。 双眸精光四射,神光贯空,三尺金色芒光从眼眸直射虚空,周身缥缈道气翻涌,骤然升腾起骇人道威,浩荡威严搅动天地清气,化作朵朵云气漩涡盘旋周身,镇守一方安宁。 此番大破十方俱灭大阵,卢圣明明有实力顺势留下十金乌,斩草除根,杜绝洪荒浩劫,可就在准备动身追杀之际,耳畔忽然响起准提道人的隔空传音,话音深沉,暗含天道规诫: “此乃天数定数,巫妖量劫开端,事不可逆,机不可违,道友切莫逆天行事,徒染无边因果!” 卢圣听闻传音,心中了然,无奈长叹一声,终究压下杀伐之心,放弃追杀之举,顺应天道大势,不再强求。 阳首山之内,无数先前被十日横空、大阵大战吓得惊慌失措、惶恐不安的人族百姓,见卢圣战败金乌、护佑一方平安,尽数心怀感恩,纷纷对着祭祖台上的卢圣叩拜磕头,感念再生之恩。 虚空之中,道道乳白纯净的祈福念力丝线连绵不绝,从天而降,源源不断汇入卢圣脑后玄黄功德金轮之中。卢圣识海之内,亿万族人虔诚祈祷之声呢喃环绕,此起彼伏,声声不绝,浩荡如潮,虽心念纯粹,却嘈杂纷乱,隐隐扰动元神灵台清净。 卢圣睁开先天法眼,凝神观照虚空,只见一道道乳白念力丝线上,缠绕着五颜六色、驳杂纷乱的光晕色彩,那是人族众生七情六欲、悲欢离合、祈福许愿的万千念想,所求各异,心愿繁杂。 无数斑斓杂念光晕蒸腾消散,化作纯净白气飘入虚空,唯有最精纯的向善感恩念力如海潮奔涌,尽数汇聚卢圣紫府丹田之内的念力宝珠之中。宝珠沐浴玄黄功德光晕,熠熠生辉,光华夺目,愈发凝实圆润。 洪荒天地各处名山仙府,圣人道场、大能洞府皆有感十日异变。 昆仑山玉虚宫上空,玲珑七宝金塔冉冉升空,八角重檐,威仪万千,气势磅礴,有吸星换月、镇御乾坤之无上神威,道道金色霞光垂落周天,护住昆仑山周遭数万里疆域,烈日真火分毫不得侵入。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之上,通天庆云浩然升腾,笼罩方圆数十万里海域,烟云盖天,烈火难侵,隔绝十日酷热。洪荒东方各大修士、散仙妖王,亦纷纷催动本命神通、护身法阵、灵宝符咒,各自守护洞府山门,避祸安身,人人皆知洪荒大变将至,量劫已然开启。 另一边,逃窜远去的十只金乌早已全然不顾身后凶险,一路飞驰高空,肆无忌惮,心性骄狂依旧,丝毫不知大祸临头。 “啾!啾!” 乌啼响彻天际,一路飞过洪荒万水千山,周身无尽太阳真火随意洒落,宛若一颗颗坠落天际的灭世火球,砸落大地。 火球落地瞬间,草木瞬间碳化焚烧,燎原火海顷刻四起,火势蔓延八方,吞噬山河田野,亿万生灵惨遭烈焰焚身,哀嚎遍野,生灵涂炭,惨不忍睹。 卢圣冷眼凝望十金乌远去肆虐的背影,心中暗自感慨悲悯: “尔等年幼无知,骄狂妄为,造下滔天杀业,荼毒洪荒万灵,置众生于水火深渊。此番所作所为,已然大幅折损妖族天庭本源气运,加速妖族衰败灭亡,实属自断根基、自寻死路。自身积攒的最后一点福德气运消散殆尽,死相已显,却依旧懵懂无知,浑然不觉,实在可怜、可叹、又可笑!” 以卢圣修为道眼,一眼便看透因果业力。 此刻十金乌周身早已被漆黑浓稠的滔天业力、亿万生灵惨死怨念死死缠绕缠身,驱之不散,洗之不脱。头顶原本与生俱来的妖族太子功德华盖早已消散无踪,死气弥漫,劫运加身,覆灭之祸近在眼前。 卢圣心中清楚,自己虽有大能,却只能护住阳首山百万里疆域安稳,洪荒广袤大地其余四方八域,终究鞭长莫及,难以周全。 十金乌一路肆虐,烧死屠戮人族亿万不计其数,而天机早已定数,人族乃是天地新晋宠儿,气运鼎盛,福缘深厚。金乌此番大肆屠戮人族,等同逆天犯天,罪孽深重,业力滔天,报应循环必不可免。 天道无情,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无情,以百姓为刍狗。大道本就无喜无悲,无亲无疏,唯有天数轮回,因果报应。 卢圣虽深谙此道,却终究难以坐视不理。人族乃是他后世凡人身世根基渊源,又经他护佑教化,情谊深厚,割舍不下,眼见苍生受难,必当出手相救,力所能及之处,护佑生灵,超度亡魂,消减罪孽。 十金乌一路向西,横穿洪荒腹地,所过之处山崩地裂,林海焚尽,河川干涸,生灵绝迹。无论是人族部落、巫族聚居,甚至妖族附庸族群,尽皆难逃烈火浩劫,身死道消,无一幸免。 卢圣脑后悬玄黄功德金轮,周身青莲道气环绕,辞别阳首山,飞身升空,循着十金乌肆虐轨迹一路追去。手中九华杖轻挥,朵朵先天造化青莲凭空绽放,悬浮山河大地之间,青莲神光浩荡,护住一方水土,笼罩万千人族部落,抵挡烈日真火与燎原火海,无数人族得以幸免于难,保全性命。 凡卢圣足迹所至,天际圣师神威煌煌赫赫,威严普照,无数幸存人族见之,皆跪地叩首,虔诚感恩,祈福不断。乳白念力丝线再度源源不断汇入功德金轮。 只是大战浩劫之下,亡魂无数,怨念滔天,纵使卢圣竭力守护,依旧有无数生灵难逃浩劫,身死魂消。 万千亡魂惨死之际,心怀无尽冤屈愤恨,怨念难平,不甘轮回。滚滚怨念凝结成漫天漆黑怨恨黑云,云中生有无数章鱼般阴森触须,四处延伸蔓延,疯狂吸食生灵血肉,吞噬活人命魂,为祸一方洪荒。 盖因亡魂身死瞬间,冤恨滔天,执念不散,业力缠身,业火焚魂,硬生生抵住六道轮回的牵引之力,滞留洪荒阳世,不肯归入地府轮回。 仇恨蒙蔽灵智,丧失本心理智,一腔怨恨尽数化作对在世生灵的疯狂报复,恶性循环,祸乱天地。 六道轮回执掌洪荒生死转世,本该有序有度,却如今漏洞显现,恶鬼横行,皆有缘由。 其一,地府初立,根基浅薄,机构松散,人手匮乏,阎罗阴兵尚未齐备,职能不全,无力统摄万千亡魂。且此番陨落生灵皆是洪荒大族中坚,神魂强悍,地府寻常阴差、黑白无常根本无力镇压捉拿,亡魂只要神魂坚韧,便可硬生生抵挡轮回吸力,滞留阳间。 其二,天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留有一线变数生机。六道轮回循天道法则演化,自然亦有破绽漏洞,那些滞留阳间的厉鬼亡魂,亦是天道留予的一线生机,全看自身造化取舍。 但凡机灵亡魂,皆会藏身山川灵脉,与地脉灵气相融,滋养神魂,壮大本源,抗衡轮回吸力。 更有护佑一方生灵、积攒香火功德者,洗脱罪孽,渡劫成仙,不入轮回。这也是上古早期人族不拜天庭妖神,唯独祭拜山神河神,最早神灵体系由此而生。直至后世玄门立天庭,分封神位,正统神序确立,诸神才得天地认可,成就正果。 卢圣双目含慈悲之光,扫视漫天怨念黑云、狰狞厉鬼,端坐七品造化青莲之上,口诵超度往生经文,梵音袅袅,响彻天地。脑后功德金轮迸发万丈金光,化作道道水波光晕,涤荡漫天黑云怨念。 黑云翻滚怒啸,无数厉鬼凶相毕露,尽数现身眼前:有的獠牙狰狞,头生犄角,肋生铁翅,翅铸骨剑;有的羊头蝠身,肉翼生爪,爪燃碧火;有的血气缠身,骷髅环绕,蛆虫蠕动,肉芽伸缩,模样狰狞可怖,恶心骇人。 卢圣面不改色,心无波澜,脑后功德金轮-爆涨神威,燃起熊熊净化天火,化作亿万金焰金针,攒射而出,直扑厉鬼群邪。众厉鬼不甘覆灭,喷吐黑气化盾,凝聚尸气成墙,催动血浪阻拦。 卢圣心念一动,五道擎天功德巨剑应声而出,劈碎黑盾、斩裂骨墙、荡尽血浪,破开黑雾虚空,直抵厉鬼真身。不等厉鬼惊慌逃窜,金焰金针已然穿体而过,针孔燃火,净化业力,厉鬼周身黑气尽数灼烧化作白烟消散。 无数被厉鬼吞噬拘禁的无辜亡魂纷纷脱落坠下,朵朵造化青莲凌空托举护持,功德金轮垂落神光洗礼,青莲光幕洗刷周身罪孽黑气。亡魂戾气尽消,面容祥和,灵台清明,得以解脱。 卢圣脑后功德金轮飞速旋转,五色光华流转,轮心开出一道黝黑深邃孔洞,正是连通六道轮回的往生通道。万千亡魂感恩叩拜,随后被清净白莲托举,飞入轮回通道,转世投胎,安稳往生。 自此一路之上,卢圣一边护佑活人,一边超度亡魂,消除孽障,积攒无边功德。脑后功德金轮愈发璀璨耀眼,光耀诸天,胜过天上大日骄阳。轮心镶嵌的念力宝珠愈发圆润饱满,涨大如鸽蛋,气韵玄妙,道力深厚。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道人端坐莲台,率众弟子讲道授课,弘扬佛门大法。陡然间天地异变,十日齐出,洪荒热浪滔天,杀业弥漫。 接引抬眸望天,面露悲悯,轻声长叹: “十金乌年少作乱,大闹洪荒,结下无边孽障,因果缠身,终有业力报应,天道轮回,丝毫不爽,可怜,可叹!” 接引跏趺而坐,右肩袒露,身形清癯祥和,掌中托持先天经幢,万道佛光普照,千重瑞彩环绕,宫内梵音袅袅,普渡苍生。 一众佛门弟子闻言茫然不解,唯有大弟子药师佛面相慈善,仪态庄严,身呈蓝身,肉髻高耸,双耳垂肩,心怀慈悲,精研济世之道,上前对着接引虔诚问讯: “师尊,往日金乌轮流巡天,秩序井然,今日为何十日同出,祸乱洪荒?纵使十子年幼无知,帝俊太一执掌天庭,怎会放任不管,其中必有隐秘缘由,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接引闻言,微微点头,面露赞许之色,缓缓开口: “此事皆有人暗中遮蔽天机,布局算计,非偶然也。” 药师心中疑惑再起: “天庭帝俊手握河图洛书先天至宝,善推演天机,洞悉造化,何人有能耐遮蔽天机,瞒过两大天帝?” 接引轻叹一声,道出隐秘: “善哉善哉,此事乃是东方三清三位圣人,费心谋划,暗中布局。” 药师大惊失色: “三清混元圣人,不生不灭,道果永恒,为何要蓄意算计妖族天庭?” 接引耐心为众弟子解惑传道: “药师你尚且年幼,未曾看透洪荒大势。妖族占据天庭至尊之位,统辖亿万妖族,势力滔天,气运鼎盛,连圣人都心生忌惮。三清欲大兴玄门,教化洪荒,必当驱逐妖族,让出天庭主位。只是妖族天庭气运正旺,无过大失德过错,圣人虽至高无上,亦不可逆天强为,无端杀伐,沾染大因果,落得以大欺小之名。 故而只能暗中蒙蔽天机,布设棋局,借量劫之势,令妖族自毁根基,自造杀业,自蹈死路,无需圣人亲自动手,便可顺天而行,更迭洪荒格局。” 一众佛门弟子听闻,惊骇不已,默然无声,心中震动,初次见识圣人权谋博弈之深远。 接引继续言道: “我等圣人,神念寄托虚空,天道不灭,圣道不灭,永恒不生不灭。法身虽可破损,道果圣心不垢不净,历经无量量劫而不朽。圣人执掌天道因果,以天地为棋盘,众生为棋子,运筹帷幄,布局量劫。 纵使欲灭一族、除一人,亦不会亲自出手,沾染因果,落人口实。只需蒙蔽天机,布设假象,令当事者自行犯错,自结业力,自取灭亡,方为圣人手段。” 一番话语,道尽圣人格局,权谋深远,眼界宏大,药师与众弟子心神震撼,既折服又敬畏,心生大道向往之志。 药师思虑周全,再度问道: “如此算计推演,三清圣人岂不也要背负滔天因果业力?” 接引默然良久,缓缓言道: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三清之举,虽沾因果,亦是顺应天道大势。巫妖落幕,人族大兴,乃是定数,三清不过顺势推动,顺天而行而已。” 佛门弟子常年居于须弥圣境,圣人护持,心思单纯,从未见过大道无仁、棋局杀伐之理,今日听讲,皆豁然开朗,道心通明。 问道宫内顿时瑞彩纷呈,祥云朵朵,异香漫天,佛门气运愈发兴盛。 109.夸父殉道逐日,后羿持圣弓射日 洪荒天地初开,巫妖并立,妖族掌天、巫族镇地,两族气运交织却暗生嫌隙,量劫暗流早已悄然弥漫四海八荒。东海汤谷之地,乃帝俊、太一十大金乌太子栖息行宫,十只三足金乌自孕育而生,身负先天大日本源真火,血脉冠绝洪荒妖族,自幼娇纵成性,仗着父皇东皇太一与帝俊执掌天庭霸权,向来肆意横行洪荒寰宇,视万灵蝼蚁,全无敬畏天道、体恤苍生之心。 这一日,十太子厌倦汤谷苦修禁锢,瞒着东皇与天帝,联袂冲破扶桑神木禁制,展翅翱翔九天之上,不循天道时序轮流巡天司职,反倒齐聚一处,十日凌空同耀。刹那间,亿万道炽烈金阳神光倾泻而下,滚滚先天太阳真火铺天盖地席卷洪荒南瞻部洲大地。金乌羽翼所过之处,天穹龟裂生痕,云海蒸腾化为虚无,大地岩层被真火烤得赤红滚烫,灵脉枯竭、草木瞬间碳化燃尽,江河湖海瞬息蒸腾干涸,鱼虾水族尽数化为飞灰。 南瞻部洲腹地,正是巫族大巫夸父所辖部落居所。此地巫族世代依山而居,深耕大地灵脉,恪守巫族肉身修行之道,与世无争,常年与周遭人族部落和睦共处,繁衍生息。可十日横空之灾突如其来,毁灭性太阳真火轰然降临部落疆域,毫无征兆便席卷每一寸土地。巫族肉身强悍,不惧寻常水火天灾,可十大金乌本源真火乃洪荒至阳至刚之火,专焚肉身精血、消解灵力元气,普通巫族战士触之即皮肉焦枯、筋骨消融,哀嚎之声此起彼伏;人族肉身孱弱,更无半点抵抗之力,顷刻之间便死伤枕藉,残肢遍地,炊烟断绝,昔日生机盎然的部落家园,转瞬沦为人间炼狱,焦土之上尽是悲戚哀嚎。 部落之内,巫族族人与人族子民死伤惨重,哀嚎震天、血泪遍地,坐镇部落的大巫夸父见此惨状,目眦欲裂,胸中怒火直冲斗牛,万丈凶煞之气冲天而起,撼动周遭山川大地。他乃巫族老牌肉身大巫,一生镇守部落,护佑族人百姓,性情刚烈执拗,最重情义护短,眼见麾下子民无辜遭此横祸,惨死在金乌顽劣肆虐之下,怎能按捺心中滔天怒火? 夸父一步踏出部落祭坛,脚掌落地便震得大地隆隆震颤,碎石烟尘冲天而起,他手持伴生先天乙木桃木杖,须发倒张,声如惊雷炸响九天:“兀那金乌畜牲!无端降下真火灾祸,晒杀我巫族族人、屠戮无辜人族,真当我巫族无人,视大地万灵为无物不成?!” 怒喝声震荡四野,夸父心念一动,手中先天桃木杖猛地高举过头顶,奋力挥动之间,万千精纯乙木本源精气滔滔涌出,湛湛青色灵光瞬间铺开,化作一层厚重无边的乙木守护光罩,稳稳罩住残存族人,妄图抵挡漫天肆虐的太阳真火。奈何天道五行相生相克,木本生火,乙木之气非但难以压制至阳太阳真火,反倒如同薪柴助火,光罩刚一成型,便被滚滚金乌真火瞬间灼烧撕裂,砰然碎裂消散。 护罩破碎之余,乙木精气反倒融入太阳真火之中,让火势愈发炽烈凶猛,燎原之火再度席卷部落角落,残存的老弱妇孺再也难抵浩劫,伤亡愈发惨重。夸父见自己一时算计不周、酿成大祸,心中愧疚之情瞬间填满胸膛,转眼尽数化作滔天恨意,满腔悲愤尽数凝聚心头,唯有诛杀金乌、为族人报仇雪恨一个念头。 他不再留手,仰天一声狂啸,周身巫族血脉之力彻底沸腾,轰然显出万丈大巫真身。百丈巍峨身躯顶天立地,肌肤呈古铜之色,筋骨虬结如龙筋盘绕,双耳横穿两条千年乙木灵蛇,蛇鳞熠熠生辉,吐信之间自带勃勃生机,手中先天桃木杖灵光暴涨,乙木神威铺展四方。 天际之上,十大金乌肆虐已毕,见下方巫族部落已然化为焦土,心中毫无半分愧疚,反倒嬉闹不止,振翅便欲返回东海汤谷,扬长而去。夸父见祸首欲逃,怎肯善罢甘休?他猛地头颅一晃,双耳之上两条万年乙木精华凝练而成的青蛇应声飞出,这两条青蛇并非凡俗血肉生灵,乃是夸父毕生苦修乙木灵元凝聚所化,无魂无魄,只为杀敌制敌而生,暗藏无尽乙木杀伐雷霆之力,平日贴身佩戴,只为出其不意克敌制胜。 青蛇腾空之际,夸父百丈真身骤然剧烈震颤,身躯轰然分崩离析,周身亿万乙木精气尽数爆开,化作铺天盖地的乙木神雷,青碧色雷光滔滔如潮,瞬间笼罩整片天穹。一时间漫山遍野皆覆碧色雷光,亿万青雷轰然炸响,原本耀眼刺目的十日日光都被雷霆威势压制,黯淡失色,天地之间唯剩乙木雷潮滚滚翻腾。 十大金乌正嬉闹返航,骤然察觉身后凌厉杀机扑面而来,风声呼啸、雷气震荡,转头便见无边乙木神雷碾压而来,神色瞬间大变,不敢有半点轻视。十只金乌急忙首尾相连、合一聚力,彼此妖力元气互通同源,十日神光尽数绽放,亿万太阳真火交织凝聚,化作一轮无上大日结界,真火滚滚席卷而出,迎面抗衡乙木雷潮。 嗤嗤嗤嗤—— 至阳真火与至阴乙木神雷轰然相撞,两股洪荒本源之力剧烈交锋,彼此互相抵消湮灭,天地空气剧烈震荡,狂暴罡风肆虐四野,周遭山峦巨石尽数被罡风碾碎,虚空震颤不休。按天道五行生克常理,火克木,太阳真火品质至纯至刚,本应稳压乙木神雷一头,可此番夸父催动毕生修为,乙木神雷数量无穷无尽,以无量之量对冲精纯之火力,硬生生触发五行反克之天道异象。 正如杯水难救车薪,小火遇大水必灭,大火遇杯水必枯,此番对峙,乙木神雷胜在量多势大,太阳真火胜在质精纯烈,二者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得谁,火不能焚雷,雷不能碎火,长久僵持消耗之下,两股力量渐渐同步衰减抵消。 十大金乌见状心惊不已,感知后方夸父真身修为深不可测,远非自己十兄弟所能匹敌,深知不可力敌,再恋战必遭重创,当即心生退意,不再缠斗,振翅加速,欲挣脱缠斗速速逃回天庭求救。 “还往哪里跑?!残害苍生,血债必偿,今日休想脱身!”夸父见金乌欲逃,怒喝震天,迈开百丈巨步,奋力追逐而上。他每一步踏出,大地便剧烈颤抖,千山万峦齐齐战栗,如同地龙翻身、地脉崩塌,脚步声隆隆响彻洪荒千里之地。 追逐途中,夸父不停催动毕生木行大神通,万千乙木杀法接连轰向天际金乌,可天时地利皆不在夸父一方。其一,金乌身形小巧灵动,翱翔九天之上,身法迅捷无比,躲闪之间便可避开大半神通攻势;其二,木行神通扎根大地灵脉方能发挥极致威能,夸父腾空追猎,神通失了大地根本依托,威力瞬间锐减三分;其三,五行木火相克,木行之力先天受制太阳真火,诸多因素叠加之下,夸父无尽神通接连打出,却始终难以伤到金乌分毫,反倒不断消耗自身本源元气与精血法力。 正所谓人力有时而穷,纵使混元圣人执掌无边天道法力,亦不敢无端肆意耗损本源,更何况夸父只是巫族大巫,并非圣人准圣,本源元气终有耗尽之时。加之夸父性情天生执拗刚烈,报仇之心执念深重,纵使气力不断衰竭、元气日渐亏虚,也绝不肯轻言放弃,执意死战到底。 一路逐日千里,不眠不休、不眠不食,夸父硬生生耗尽毕生修为本源,精血枯竭、元气溃散,最终力竭脱力,轰然倒在洪荒大地之上,壮烈殉道而亡。 夸父身死道消之际,手中常年相伴、浸染自身精血元气的先天乙木桃木杖,骤然吸收其毕生血肉精气与乙木本源,得大巫毕生修为滋养,落地生根、抽枝发芽,转瞬之间便长成一片郁郁葱葱、连绵千里的浩瀚桃林。 此桃木自夸父逐日以来,常年近距离承受十大金乌太阳真火无尽炙烤,木质肌理之中悄然蕴育一缕精纯炎阳之气,阳气扎根木心、融入灵根,又随桃林种子果实代代传承不息。往后岁月,凡桃木所生之处,自带炎阳辟阴之能,日照桃木则阳气不衰,天生克制阴间阴邪鬼物、魑魅魍魉,自此桃木成洪荒天下辟邪镇煞第一灵木,皆源于夸父逐日殉道之恩。 夸父陨落刹那,远在深山隐居的巫族大巫后羿心中骤然一痛,心神感应骤生,本命巫血剧烈翻腾,瞬间知晓至交好友惨遭不测,身死道消。后羿与夸父交情深厚,情同手足,昔日后羿恋上人族女子嫦娥,触犯巫族族规,全巫族上下皆厉声反对、严加斥责,唯有夸父深知情义二字,不惧族规压力,挺身而出为后羿鸣不平,鼎力支持二人相守,后羿感念其恩,早已将夸父视作毕生至亲兄弟。 当初后羿身为巫族顶尖大巫,一身无双箭术冠绝洪荒巫族,肉身强横、箭法通神,百步穿杨可射星辰,箭出破空可斩妖邪。一次外出游历途中,偶遇人族绝色女子嫦娥,二人一见倾心、互生情愫,不顾巫妖种族殊途、强弱有别,毅然相恋。巫族向来鄙夷人族弱小,视人族为蝼蚁附庸,得知后羿迎娶人族女子为妻,全族哗然,极力阻拦施压,后羿心灰意冷之下,不愿卷入巫族内部纷争,便带着嫦娥归隐深山,远离巫族朝堂是非,不问洪荒诸事,只与嫦娥朝夕相伴、安稳度日。 如今挚友夸父为护苍生、讨伐金乌而亡,后羿悲愤填膺,复仇之心坚定不移。他直面嫦娥,神色凝重,语气决绝:“夸父兄弟仗义护我,今为护佑大地子民,惨死于十金乌之手,此仇不共戴天,我定要亲手斩杀十大金乌,为夸父报仇雪恨,还洪荒苍生一个公道!” 嫦娥眼含忧色,心中万般担忧,柔声劝阻:“夫君,我知你重情重义,痛失挚友心如刀割。可夸父大哥修为高深,尚且不敌十大金乌,最终力竭而亡,夫君贸然前去,以一己之力抗衡妖族十大太子,何其凶险?万万不可冲动行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保全自身性命为重。” 后羿握拳咬牙,目露悲怆恨意:“若我袖手旁观,放任仇人逍遥法外,让夸父兄弟白白送死,我后羿此生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情义二字,何以为存?” 嫦娥知晓后羿性情执拗,一旦下定决心便绝无回头可能,再多劝阻也是徒劳,眉宇之间瞬间布满暗淡愁色,满心担忧却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目送夫君远行。 后羿收拾妥当,背上随身箭囊,手持寻常硬弓,含泪辞别嫦娥,迈步下山,刚至山腰路途,便见一道紫气东来,祥云铺地,一头雄壮奎牛缓步走来,牛背之上端坐一位黑袍圣人,周身仙衣流转紫气,头顶金光显化五彩,足底红莲步步生花,正是上清灵宝天尊、截教圣人通天教主。 奎牛之上,通天教主轻启道音,随口作歌传唱:“辟地开天道理明,谈经论法碧游京。五气朝元传妙诀,三花聚顶演无生。顶上金光分五彩,足下红莲逐万程。八卦仙衣飞紫气,三锋宝剑号青苹。” 后羿一听歌谣便知是洪荒顶级圣人大能,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躬身行礼,恭敬等候圣人法旨。 通天教主俯瞰后羿,目光洞悉其心中执念与复仇之志,缓缓开口道:“后羿,吾知晓你心怀大义,欲下山射除十日妖邪,为夸父报仇、为洪荒苍生除难。只是十大金乌身负先天大日本源,肉身强横、真火无敌,凡俗弓箭、巫族法器根本难以伤其分毫,何以诛杀妖孽?吾今赠你万年寒弓、十支雪羽神箭,圣兵加持,方可助你射杀金乌,成就善果。” 言罢,通天教主挥手祭出至宝,悬浮后羿身前。那万年寒弓来历非凡,弓弦取九根先天金属性天龙龙筋,糅合万千玄门秘咒反复淬炼而成,弓身之上刻录亿万米粒大小玄门符文,金光流转、符文隐现,暗藏诛妖弑圣之威;弓架选材西方先天若木树心,水火不侵、金刚不坏,纵使圣人巨力拉扯也毫发无损,可承载无尽杀伐之力。 配套十支雪羽神箭,更是渊源极深,乃太清老子亲自动手炼制,取东海深海亿年九地寒铁,融合先天庚金精粹,投入八卦炼丹炉中,反复熔炼七七四十九天。神箭铸成之日,冲天杀伐煞气直上九霄,震散漫天乌云,九天雷霆滚滚降临,欲灭杀此等凶煞凶器,老子祭出太极图搅动金气、平复杀劫,方才护住神箭成型。 神箭出世之时,天庭东皇太一与帝俊皆心生莫名心惊肉跳之感,冥冥之中自有致命危机萦绕心头,仿佛有绝世杀器潜伏暗处,伺机谋刺。二妖皇急忙催动东皇钟轰鸣震世,河图洛书天机流转,黑白神光纵横天际,欲推演危机根源,奈何天道气运浓雾阻隔命运长河,任凭百般测算,始终无法窥得分毫天机,只能满心戒备,坐立难安。 后羿望着眼前古朴厚重的万年寒弓,以及箭篓之中寒光闪闪、金色蝌蚪文流转的雪羽神箭,知晓皆是圣人亲炼无上异宝,心中大喜过望,郑重接过圣弓神箭,躬身拜谢通天教主,转身踏步下山,径直寻觅十大金乌踪迹。 历经数日长途跋涉,后羿终在洪荒东部旷野寻到正在嬉闹游玩的十大金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后羿无需多言,抬手便抽一支雪羽神箭,双臂奋力拉开万年寒弓,弓弦紧绷如满月,箭矢之上符箓流转、庚金寒气汇聚极致。后羿松手刹那,神箭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直取十大金乌核心之地。 十大金乌仗着本源真火护体,向来藐视洪荒万灵,见后羿一介大巫持弓射来,只当是不自量力的蝼蚁挑衅,纷纷放声嘲笑,全然不将弓箭放在眼里。 转瞬之间破空声至,一道耀眼白光闪过,为首一只金乌猝不及防,胸间骤然一凉,圣箭瞬间穿透护身太阳神光,庚金杀伐之气破体而入,九地寒铁之气镇压真火,亿万咒文瞬间禁锢其神魂真灵。金乌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真灵被神箭吸力包裹、彻底搅碎,熊熊太阳金焰瞬间熄灭,身躯化为焦炭,直直坠落天地之间,形神俱灭、再无轮回可能。 其余九只金乌见兄弟瞬间陨落,当场发出凄厉悲鸣,又惊又怒,齐齐催动毕生太阳真火,铺天盖地向后羿轰击而来,欲焚杀报仇。后羿转动万年寒弓,圣弓自带至寒之力,天生克制太阳至阳真火,滚滚真火席卷身前,却被寒弓神光尽数阻隔,分毫伤不得后羿分毫。 后羿目露寒芒,沉声喝道:“夸父兄弟,今日我便为你报仇雪恨,血债血偿!”话音落,再度抽箭拉弓,又是一支神箭闪电破空射出,嗖的一声精准命中第二只金乌。庚金之气破开护身神光,寒铁之力镇压太阳金焰,无尽禁锢咒文绞碎金乌真灵,真灵乃是生灵天道根本、轮回核心,真灵破碎则天道遗弃、轨迹尽消,纵使妖族太子血脉尊贵,也难逃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之劫。 “我等与你拼了!”余下金乌又怕又怒,疯狂反扑。后羿神色轻蔑,不再拖沓,三箭齐发,三道白光划破天际,瞬间射杀三只金乌,尽数化为焦土飞灰。金乌老大见势不妙,心生惧意,慌忙嘶吼:“快撤!速速返回天庭,找父皇与东皇报仇!” 剩余五只金乌心惊胆战,调转方向,振翅全力向天庭逃窜,只求保命求援。 后羿眼神凛冽,杀意滔天:“今日伤我兄弟、害我苍生,你们一个也别想逃!”他催动全身巫族本源法力,手腕连抖,五箭接连离弦,五道夺命白光紧随而去。 “八弟小心!”一只金乌惊呼示警,话音未落,白光已然射入老八体内,嘶鸣一声便步上前尘,化为焦炭坠落。转瞬之间,又一只金乌应声陨落、形神俱灭,金乌老大也难逃死劫,被神箭穿心射杀,陨落当场。 仅剩两只小金乌惊恐万分,一边痛哭哀嚎,一边拼命振翅狂奔,只想逃回天庭保命。危急关头,老六舍身护幼,将最小的金乌弟弟一把推开,口中刚留遗言,便被雪羽神箭贯穿身躯,当场身死道消。 十日同出,一日之内九只金乌接连陨落,天地之间金阳接连坠落,血色煞气弥漫九天。唯有最小的一只小金乌亲眼目睹九位朝夕相伴的兄长尽数惨死,悲恸欲绝,哭喊不止,仓皇向着天庭方向拼命逃窜。 天穹之上,一轮轮金阳带起无量金虹接连坠落,虚空之外,准提分身卢圣隐匿身形,眼中五色光华流转不休。他深知三足金乌乃洪荒顶尖顶级血脉,本源蕴藏无尽大日真火之力,肉身与真灵皆是无上瑰宝,这般无端弃之,着实可惜。 卢圣心念一动,朝着空中轻轻吹了一口气,几片五色神羽飘然落下,落地腾空之间骤然变幻身形,化作数个忠心耿耿的妖将模样。卢圣微微颔首示意,五色神羽所化妖将心领神会,不敢耽搁,即刻化作流光疾驰而去,奔赴各大金乌陨落之地,收敛金乌本源遗骸、大日真火精华,尽数收归己用,坐收渔翁之利,静待巫妖量劫后续风云变幻。 110.三清定计敛锋芒,准提拦箭留金乌 洪荒天地,阳首山八景宫太清圣境,云雾常年缭绕不散,先天清气亘古长存,为盘古开天之后第一清静无为道场。此地无杀伐纷争,无量道韵流转其间,山石蕴道,草木含灵,流水随天道自然而行,不问洪荒岁月,不看巫妖纷争,尽显太上忘情、无为顺天之道。 八景宫深处,太清道德天尊老子静坐蒲团之上,万劫不磨圣人道体不显锋芒,周身道袍朴素无华,却自带开天辟地之威。 老子慧眼微微睁开,一双看似浑浊平淡的眼眸之中,内里乾坤瞬息万变,阴阳二气循环流转,五行法理生灭不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之大道玄奥在眼底尽显无遗,忽而阴阳交融化作太极双鱼轮转,忽而万物归虚重化鸿蒙混沌本源。 圣人不起身,不动念,仅凭天道心神感应,便将人族大地之上十日陨落、巫妖祸起的种种景象尽收眼底,分毫未漏。 老子右手轻摇后天第一至宝乾坤蒲扇,扇动之间不起狂风,只引周遭先天清气缓缓流转,涤荡周遭一切杂念煞气相。其身侧,先天紫金八卦炉静静悬浮半空,炉口之内先天兜率真火熊熊燃燃,火焰温顺柔和,无半分暴戾杀伐之气,炉火纯粹用于淬炼无上仙丹、温养天地道基。 八卦炉旁,先天灵芝遍地丛生,万年瑶草苍翠欲滴,遍地灵药芬芳四溢,药香醇厚绵长,萦绕整座八景宫,沁人心脾。玉盘法器整齐罗列,盘中灵丹灿灿生辉,霞光缭绕,每一枚皆是延年益寿、稳固道基、镇压气运的无上仙丹。太清圣人端坐其间,不问世事,清净无为,看淡巫妖兴衰,只待量劫更迭,静待玄门大兴时机到来,心中早已算定巫妖量劫结局,一切皆在天道算计之中。 与八景宫清净无为截然不同,昆仑仙山玉虚宫大殿之内,气象森严,规矩森严,尽显元始天尊执掌玄门正统、法度森严之威仪。元始天尊端坐沉香云光宝座之上,周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圣人威压浩瀚无边,不动声色便震慑整个昆仑仙脉。殿下之下,燃灯道人执礼而立,位列玉虚众仙之首,南极仙翁手持寿杖,神态慈祥肃穆,十二金仙齐齐分列两侧,个个仙风道骨,道行高深,一众玉虚门人尽数凝神静气,陪同元始天尊一同透过天道光幕,俯瞰洪荒大地之上十日齐出肆虐、金乌接连陨落、后羿弯弓射日的惊天大变。 大殿之内,久久沉默无声,唯有天道气运流转之声隐隐可闻。目睹天帝帝俊十大子嗣接连惨死,金乌本源接连坠落,洪荒天庭气运肉眼可见飞速衰败滑落,南极仙翁心中恻然,面露忧色,缓步出列躬身开口:“师尊,天帝十子肆意横行,祸乱洪荒苍生,招致杀身大祸,接连陨落。如今妖族天庭根基受损,气运大衰,巫妖矛盾已然到了不死不休之地步,此番量劫之下,天庭气运危在旦夕,洪荒必将大乱啊!” “天生天杀,道之理也。”元始天尊闻言,面无表情,声如天道洪钟,骤然开口打破大殿沉寂,语气淡漠,不带半分悲悯之心,全然看透兴衰轮回劫数,“天道轮回,兴衰自有定数,此等反常十日同出、太子尽陨之异象,并非偶然,乃是巫妖量劫彻底开启之大劫前兆,天道杀伐已起,无可逆转。即日起,昆仑山全境封山,玉虚宫闭门止讲,尔等门人弟子尽数留守宫内潜修悟道,稳固道心,涵养元气,无吾法旨,等闲一步不得踏出昆仑仙山半步,免遭量劫冲刷,不得沾染无谓杀伐因果。” 一众玉虚门人听闻法旨,深知量劫凶险,圣人所言皆是保全自身大道根基,不敢有丝毫违抗,齐齐躬身下拜,齐声应答:“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玉虚宫上下瞬间沉寂,闭门敛势,静待风云变幻,坐观巫妖互损,坐收渔翁之利。 另一边,东海金鳌岛碧游宫,截教道场气象万千,万仙来朝,仙气浩荡,与二教风格截然不同。截教圣人通天教主静坐碧游宫后院清修之地,身前万顷翠烟池碧波万顷,池水清澈见底,池面水镜灵光显化,将洪荒大地之上后羿弯弓射日、九日接连陨落的一幕幕场景清晰映照而出,分毫毕现,历历在目。 通天教主目睹后羿箭术通神,一箭一金乌,箭箭诛神魂,杀伐凌厉,战力无双,忍不住抬手击节赞叹,神色之间满是欣赏期许,连声感慨:“好个后羿!巫族大巫之身,竟有如此神箭无双,杀伐盖世,当真不凡!难得,实在难得!” 赞叹过后,通天教主眼中又闪过一抹深深惋惜,微微摇头,心中暗自感慨:可惜后羿根深在巫族,心念只重族群情义,从未有脱离巫族、皈依玄门、拜师修道之心。如若此人愿意弃巫入道,拜入我截教门下,凭其无双天赋、杀伐天资,稍加栽培,必成截教顶尖大能,日后大兴截教威震洪荒,何其美事! 世人只知三清表面同源一气,实则各有心机,各有盘算。此番十日祸乱洪荒、后羿弯弓射日,看似偶然天灾人祸,实则皆是通天教主一手精心布局算计。他早已暗中派遣截教首席大弟子多宝道人,暗中潜入东海汤谷,巧言蛊惑十大金乌,诱骗十太子私自离巢,十日同出横行洪荒,肆意屠戮苍生,挑起巫族与妖族之间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通天教主心中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谋划深远:只要十大金乌尽数死于后羿箭下,帝俊与太一丧子心痛,必然震怒滔天,不顾一切兴妖族天庭大军讨伐巫族;巫族伤亡惨重、夸父殉道在先,后羿射日在后,两族血海深仇彻底无解,巫妖两大洪荒顶级势力必将爆发终极死战,互相厮杀,两败俱伤,彼此耗尽气运根基、战力底蕴,最终双双跌落神坛,被彻底逐出洪荒主宰尊位。待到巫妖两族两败俱伤、两败俱灭之后,便是三清玄门大兴于世的最佳时机。截教门徒万仙最多,势力冠绝洪荒,又执掌诛仙四剑、诛仙剑阵这洪荒第一杀伐杀阵,待到乱世定鼎,截教必然力压阐教、人教,坐稳洪荒第一大教尊位,一统洪荒道统!思及此处,通天教主心中暗自大喜,静待谋划成型,量劫发酵。 洪荒大地旷野之上,杀伐之气直冲云霄,大战将至。后羿手持通天圣人所赐万年寒弓,箭射九日已落其八,仅剩最后一只小金乌瑟瑟发抖,亡命奔逃,欲逃回天庭保命。后羿杀心已起,誓要斩尽杀绝,不留祸根,当即毫不犹豫再度拉满圣弓,弓弦圆如满月,弓身之上先天庚金白光闪闪,杀伐之气直冲九霄,一支绝杀神箭破空而出,疾如流星赶月,直追最后一只小金乌而去。 神箭破空疾驰,距离小金乌越来越近,咫尺之遥,杀意锁定,避无可避,眼看最后一只金乌便要步上九位兄长后尘,形神俱灭,彻底陨落世间。 那最后一只小金乌自知难逃死劫,绝望之下双眼紧闭,放弃挣扎,只待身死道消。就在这生死一瞬,天地虚空骤然震荡不休,空间泛起层层金色涟漪,七彩霞光凭空乍现,横贯苍穹,七色虹芒瞬间笼罩小金乌周身。虚空之力疯狂涌动,层层叠叠虚空屏障瞬间凝聚成型,横亘在濒死小金乌与夺命神箭之间,硬生生以空间大道之力阻隔绝杀攻势,咫尺瞬间化作亿万里遥远距离,任凭神箭速度再快,也难越虚空阻隔。 霞光散去,西方极乐灵山方向,缓缓走出一位道人。此人身量不高,面黄身瘦,挽双抓髻,发髻之上各戴一枝仙花,手中执掌先天至宝七宝妙树,步履轻盈,自带西方佛门清净道韵,缓缓行来,口中作歌传遍洪荒天地: “身出莲花清净台, 二乘妙典法门开。 玲珑舍利不凡俗, 璎珞明珠绝世矣。 八德池中生紫焰, 七珍妙树长金苔。” 圣人道音浩荡震天,响彻九天十地,声波所过之处,虚空无端飘落朵朵金色莲花,大如莲台,璀璨生辉,佛门祥瑞气象铺展四方。来人正是西方佛门二圣之一,准提圣人。 后羿乃巫族大巫,性情刚烈勇猛,心性执拗,虽一眼便看出眼前来人乃是顶级圣人,神通深不可测,远非自己所能抗衡,却依旧血海深仇在前,绝不甘心就此罢手。他不顾修为差距,悍然再度发力,连拉圣弓,十五道神箭接连破空而出,箭箭割裂虚空,带着无尽杀伐庚金之气,直直射向准提圣人,意欲强行斩杀最后金乌,了结仇怨。 “土鸡瓦狗,不自量力。” 准提圣人目视飞来神箭,神色淡然,嘴角微扬,不起半点波澜,随口淡淡一语,尽显圣人居高临下之威。只见他手指凌空轻轻遥控一点,指尖清翠如玉毫光大盛,一朵千叶九品莲花自云端气海之中悄然浮现,滴溜溜旋转不休。莲花转动之间,虚空自生无尽气旋漩涡,一股吞噬之力浩荡涌出,后羿倾力射出的十五道神箭瞬间被尽数卷入漩涡之中,不消片刻,便化为飞灰,消散无形,连半点波澜都未曾掀起。 后羿见状怒火攻心,厉声大喝:“尊驾何方圣人,从何处而来?金乌肆虐洪荒,屠戮苍生,作恶多端,罪该万死,你为何执意庇护此等恶妖?!” 准提圣人神色平静,语气淡漠,缓缓答道:“无量寿佛,贫道西方准提。” 后羿闻言心头巨震,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竟是准提圣人?” 原来准提圣人早已隐匿暗处,全程观局,心中天道算计早已明了。洪荒天地不可无日,阴阳运转需有太阳主阳,十日尽灭则天道失衡,乾坤无序,轮回崩塌,此乃天道大忌,量劫不容。故而准提特意赶来,出手拦挡绝杀一箭,执意要救下最后一只金乌,留一线天道生机,维系天地平衡。 后羿强压震惊,依旧不肯罢休,再度质问:“此金乌祸害洪荒,杀我族人,害我苍生,罪孽滔天,圣人为何逆天出手强行救他?” 准提圣人眉头微蹙,面露不悦,沉声道:“此金乌命不该绝,天数注定,天道如此,非你我可违。后羿,你已连杀九日,为民除害,大功德已然圆满,恩怨了结,速速放下执念,回归深山,与你妻子嫦娥安稳团聚去吧,莫要再插手天道定数。” 话音落下,准提圣人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摆,佛门圣人专属浩瀚威压阵阵扩散开来,悸动人心,压得天地万物皆不敢动。 后羿心中骤然一寒,一股生死危机笼罩全身,刚要开口辩驳,远处天际骤然响起天庭东皇钟轰鸣巨响,钟声震彻洪荒,随即一道怒吼响彻云霄:“后羿尔敢!休得伤我天庭储嗣!” 准提圣人眉头一皱,不愿与天庭东皇、帝俊正面硬拼,徒增无谓因果,当即大袖凌空一挥。后羿只觉眼前天旋地转,斗转星移,周遭场景瞬间挪移变幻,瞬息之间便被圣人空间大道直接挪移送回巫族大地腹地,远离射日战场。 后羿心知圣人出手,人力不可抗,再难斩杀最后金乌,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收起手中万年寒弓与神箭,满心不甘与遗憾,转身朝着自己与嫦娥隐居的深山走去,洪荒射日之事,就此尘埃落定,巫妖终极量劫,自此正式拉开滔天帷幕。 111.洪荒天机蒙蔽,妖皇丧子决意伐巫 洪荒量劫暗流汹涌,三清布局搅动天地大势,蓄意挑起巫妖终极死战,算计深沉却毫不遮掩痕迹,并未刻意遮蔽西方二圣感知。须弥山灵山胜境之内,接引、准提端坐莲台,心念一动便贯通万古时空,看透三清所有谋划算计。 自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奉命潜入东海汤谷,巧言蛊惑十大金乌、诱其冲破扶桑神木禁制、离巢肆虐洪荒那一刻起,西方二圣便已心知肚明,洞悉三清意欲借十日之乱点燃巫妖战火,让两族死拼互损、两败俱伤,最后玄门顺势大兴、执掌洪荒道统的全盘阴谋。 奈何天道天数已定,量劫兴衰自有定数,圣人不可逆天强行干涉,只能冷眼旁观,静待时局发酵。接引圣人面露悲悯之色,轻轻叹息道: “巫妖大战已然近在眼前,战火一开必生灵涂炭,万灵遭殃,死伤无数。三清此番用心歹毒,刻意挑动两族死仇,妄图借巫妖杀伐成就玄门大兴,这天大杀伐因果、业力反噬,日后尽数要落到三清及其门下弟子身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也逃不过量劫清算。” 圣人道行高深莫测,一念可窥天数,一眼能断乾坤,纵横万古时空无有阻碍,仅仅凭三清一举一动、气运流转变化,便能推演未来兴衰祸福、生死定数,智珠轻拨之间,便可算尽洪荒众生命运轨迹,一切皆在圣人洞悉之中,无半分秘密可言。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面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附和: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去,无量量劫大势已成,无可逆转。你我西方气运微薄,根基浅薄,当下只需约束好门下弟子,紧闭须弥山门,潜修不出,不沾染巫妖杀伐因果,静待时机便可。” 话音落下,准提眉头微微一蹙,眸光穿透虚空,落向洪荒大地之上仅剩的那一只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小金乌,目光深处暗藏天机玄妙,缓缓言道: “我以圣人天眼观天数气运,这最小的金乌命数奇特,身带一线不绝生机,不该今日陨落于此,且与我西方佛门冥冥之中暗藏师徒道缘,天数注定日后必有皈依佛门之机,断然不能死在后羿箭下。” 接引圣人闻言心生诧异,面露不解问道: “此子乃是妖族天庭太子,帝俊太一嫡亲子嗣,妖族血脉尊贵无比,天生执掌大日真火道统,生来便是妖族核心,怎会与我西方佛门结下师徒缘分,甘愿舍弃妖族尊贵身份,皈依我西方净土?” 准提淡然一笑,眼底深意暗藏: “天意注定,天数使然,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非你我凡人可揣测多言。此事需得贫道亲自走上一趟,保其性命,种下西方机缘。” 言罢,准提圣人辞别接引,步出须弥灵山,驾云横渡虚空,瞬息便抵达洪荒射日战场之上。 刚好亲眼目睹后羿连射九日,九只金乌接连形神俱灭、陨落天地之间,待到后羿拉满万年寒弓,祭出第十支绝杀雪羽神箭,瞄准最后一只小金乌、欲斩草除根之际,准提再不迟疑,心念一动,手中先天至宝七宝妙树轻轻挥动,一道精纯无比的佛门金色功德神光横贯虚空,精准轰在夺命神箭箭身之上。 嗡—— 一声轰鸣响彻天地,庚金杀伐煞气与佛门祥和功德之力剧烈碰撞,绝杀神箭瞬间被神光震偏威能、打散杀势,威力尽消,堪堪救下最小金乌一命,保其性命无虞。 就在射日战局刚定、杀机收敛之际,九天之上虚空震荡,天门自开,无尽星辉洒落苍穹,一道无上王者威严身影自星辉云海之中踏步走出。 来人头戴至尊帝冠,冠插万年温润玉簪,一身明黄底色衮龙帝袍,由先天玄黄功德之气凝集铸就,祥云为布料,霞光为丝线,天宫仙女亲手织造,羲和亲自染色点缀,袍身龙纹盘旋,道道帝威流转,一举一动自带洪荒顶尖霸主气场,威震四海八荒,正是妖族天庭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眼神龙目圆睁,亿万金光四射而出,身躯微微颤抖,双手小心翼翼搂抱怀中瑟瑟发抖、双目淌血、惊魂未定的最小十太子。 目光低头看向大地之上九具百丈金乌庞大尸体,金乌真灵尽数被毁,残存太阳真火无人镇压,熊熊燃烧不灭,金色妖族血液流淌大地,化作滔天烈焰灼烧四野,触目惊心,惨烈至极。 纵使东皇太一乃威震洪荒、圣人亦忌惮三分的无上妖皇,执掌东皇钟无上杀伐至宝,一生杀伐果断、铁血无情,此刻面对九位嫡亲子嗣尽数惨死、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轮回的惨状,也瞬间心痛彻骨,肝肠寸断,双唇哆嗦颤抖,悲痛难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洪荒妖皇睥睨天下、霸气无双的模样,只剩一位痛失九子、心如刀割、绝望悲痛的寻常父亲,尽显天下父母爱子之心。 强忍滔天悲恸,东皇太一收敛心绪,对着准提圣人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恭敬参拜: “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道恒千古!” 准提圣人面带和煦微笑,语气淡然随和: “贫道身居西方灵山,遥见洪荒红尘杀气滔天,杀伐滚滚,满目皆是无量杀运,心中不忍苍生遭难,故而特来此地化解杀劫,护佑一线生机。” 圣人言出法随,话音落下自有天地异象相随,虚空之中无根金莲遍地涌现,朵朵莲台绽放光华,佛光普照大千世界,祥和道韵涤荡周遭杀伐戾气,安抚天地躁动之气。 东皇太一再度郑重拜谢,诚心拱手道: “多谢圣人出手相救,保全我妖族十太子性命,大恩大德,天庭永世铭记。” 准提望着一向高傲强势、从不轻易折腰的东皇太一,今日却为幼子性命甘愿对西方圣人躬身叩拜,心中暗自感慨万千:纵使雄霸洪荒、执掌乾坤又如何,圣人道果、无上霸业,终究抵不过舐犊情深,天下父母之心,从古至今,皆是一般。 准提缓缓开口回道: “东皇不必多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此子本就命不该绝,天数注定不该今日陨落,贫道不过顺天应人,顺势而为罢了,不敢居功受谢。” 东皇太一行礼完毕,缓缓起身,周身光华一闪而过,瞬间收敛所有悲痛神色,脸色恢复往日冷峻肃穆,妖皇霸气再度尽显。 东皇太一心知肚明,准提圣人在洪荒向来无利不起早,素来算计无双,从不做无用之功,绝不会平白无故出手相助,必然有所图谋,不愿无端欠下西方圣人天大因果,当即沉声道: “圣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凡圣人有所需求,天庭但凡所有,太一无不应允,绝不推辞!” 准提闻言心中暗自苦笑,无奈感慨自己在洪荒名声早已根深蒂固,人人皆以为自己事事算计、事事牟利,从无善心之举。他也不绕弯子,直言所求: “若东皇舍得割爱,将东海先天扶桑神木赐予贫道,贫道便心满意足,感激不尽。” 这扶桑神木乃是天地顶尖先天火属性灵根,洪荒数一数二的先天至宝,扎根东海汤谷太阳星核心,天生承受九天罡火、大日真火常年焚烧淬炼,乃金乌一族本命栖息根本,更是帝俊、东皇太一执掌天庭的核心至宝,珍贵无比,非同寻常。 准提一心集齐五行先天灵根,完善西方气运根基,自然不肯放过这先天扶桑火木灵根。若非今日救子天大恩情、欠下救命因果,帝俊与太一断然不会轻易割舍。 东皇太一心中一沉,咬牙权衡利弊,终究幼子性命为重,恩情难还,强忍不舍,取出火光缭绕、灵气滔天的扶桑神木,亲手递给准提圣人,随后带着仅剩的小金乌,驾起九天祥云,转身径直返回天庭天宫。 准提收下扶桑神木,目光俯瞰洪荒大地,此番十日横空作乱之后,洪荒数万里土地赤红干裂,草木尽枯,江河断流,大地干旱千里,生灵绝迹,杳无人烟,满目疮痍。 他心生造化之意,当即取出三滴先天三光神水,挥洒虚空,神水化甘霖雨露,遍洒焦土,滋润干裂大地;又祭出三颗九天息壤,落土化形,铸就千里肥沃丰饶平原;造化鼎运转不休,滚滚先天甲木生机之气喷涌而出,滋养万物,催生草木复苏; 脑后玄黄功德之气浩荡涌出,化作万千功德丝绦,降下漫天功德雨露,万物受滋重焕生机,人族聚居之地更是灵气复苏,绵延不绝,洪荒大地渐渐从十日浩劫之中缓过生机。 与此同时,天庭天宫之内,羲和瘫坐九具金乌尸身之旁,状若疯魔,双手颤抖抚摸每一具爱子躯体,一遍遍确认气息断绝、真灵不存,心中绝望彻骨,悲痛难抑。 “啊————!” 长久死寂过后,羲和终于忍不住心中剧痛,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发髻散乱,妆容尽毁,眼眶崩裂,血泪直流,心如死灰,道心濒临破碎。 “羲和!” 帝俊快步上前,眼见妻子道心大乱、心神崩溃,再这般下去必然伤及自身修为根基,无奈之下,只能出手一记掌刀劈在羲和后颈,将其暂时击昏。 平日羲和修为高深,断然不会如此轻易被制,可此刻她心神俱碎、六神无主、悲痛欲绝,早已毫无防备,瞬间便昏迷倒地。 东皇太一面色凝重,沉声开口问道: “十位侄子一向在东海汤谷闭关修养,从不私自外出,此番怎会无故离开禁制,远赴洪荒肆虐,招惹如此滔天大祸?此事必然蹊跷,绝非偶然!” 帝俊强忍丧子之痛,勉强稳住心神,面色阴沉无比,缓缓道: “我与十子血脉同源、气运相连,往日哪怕些许伤势我皆有心感,可此番十日离巢作乱,我竟半点天机感应全无,必然是有大能圣人出手蒙蔽天机,强行隔绝天庭与外界天机联系,刻意算计我妖族!” 经历妻离子散、丧子大悲,帝俊心神震动之下,反倒灵台清明,察觉到天机异常。他感应自身气运衰败,如同落日垂暮、死气沉沉,心中大骇,当即祭出河图洛书两大先天至宝。 星光瞬间聚拢周身,三百六十五道天道气运丝线纵横交错,交织成细密天机光网,笼罩两大至宝,欲推演幕后黑手,查明真相。 河图形圆,阴阳合一,五行归一,演化无为顺生天道;洛书形方,阴阳错综,五行制衡,演化有为逆运变化。 河图之上十道圆点明暗变幻,黑白轮转,演化先天五行阴阳至理;洛书呈龟甲原形,九宫排布,太极居中,一气演化天道玄机。 可任凭至宝运转,河图之上死气弥漫,洛书之中大凶尽显,冥冥天机被重重灰霾烟岚死死遮挡,无论如何推演,始终看不破迷雾,查不出幕后黑手真身。 未知的恐惧最是诛心,帝俊心中焦躁不已,为看破蒙蔽天机,不惜以身犯险,强行催动自身本源精血与毕生功德。 他一拍顶门,滚滚金色金乌真火喷涌而出,如地泉爆发、岩浆翻涌,头顶三尺虚空凝成一亩火云庆云,一**日高悬云海,三足金乌法相盘旋红日周围,翎羽鎏金,利爪翻腾,千丈羽翼开合之间,琉璃金焰流转,火星四溅,睥睨天下,神威赫赫。 帝俊食指轻弹,一道本命星光射入庆云,云海翻腾,玄黄气运如喷泉狂涌。金乌法相绕日三匝,利爪抓日,双翼合拢,头颅高仰,一声撕天嘶吼,张口喷出一口本命金乌真血,金焰气流直冲玄黄气柱。 玄黄功德与金色真血交织缠绕,凝成一团气运气团,飘落化作黄色丝被,覆盖河图洛书之上,强行冲刷遮掩天机的灰霾。 白烟蒸腾,禁制破碎,虚空涟漪层层叠叠,眼看蒙蔽天机的灰霾即将消散、真相即将大白,不料那原本颓势的灰色烟雾骤然暴涨,化作一头獠牙尽显的凶兽虚影,一口吞噬玄黄丝被,嚼碎气运功德,化作气流重归天机迷雾之中。 “噗哇——!” 帝俊如遭天道反噬重击,五脏六腑错位剧痛,气血翻腾,精血大损,功德暴跌,强行推演天机失败,反被天道重创,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元气大伤。 天机不可强窥,圣人布局不可擅查,此番反噬,代价惨重。 帝俊心神惊惧,再无心心痛功德损耗,急忙寻来闭关炼化东皇钟的东皇太一。 太一见到帝俊血色尽褪、元气大伤的模样,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兄长怎会如此?何人竟敢伤你?!” 帝俊摇头苦笑,神色落寞死寂,缓声道: “确有大能圣人出手蒙蔽天机,蓄意算计我妖族洪荒。如今圣人并起,道统分立,三清、西方皆有动机,皆是嫌疑之人,奈何天机被遮,查不出真凶,无可奈何。” 事关圣人层级博弈,巫妖二皇纵使执掌天庭霸业,也不敢轻易招惹,二人相视无言,心中悲愤难平。 良久,帝俊眼中悲色褪去,只剩冰冷杀伐决绝,强压心中丧子之痛,沉声道: “此事暂且搁置,天机难查,圣人难敌。待我二人整顿天庭妖兵,讨伐巫族,横扫大地,独霸洪荒气运,借大战气运冲刷道基,一举证得圣位,待到成圣之后,再回头清算今日所有血仇算计!” 一代天帝胸襟格局尽显,纵使丧子剧痛、天机被蒙,依旧以霸业为重,隐忍不发,决意掀起巫妖大战,以杀伐定乾坤,以战火证大道。巫妖终极量劫,自此彻底点燃,洪荒血海浮沉,乱世将至。 112.妖皇怒启人族浩劫,太清坐看巫妖灭 十日陨落,九子惨死,天庭妖皇帝俊目睹亲生骨肉尽数形神俱灭、永无轮回,心中悲愤彻骨,滔天恨意直冲九霄,对巫族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巫族亿万族人剥皮抽筋、噬肉饮血,方能消解丧子之痛。 奈何巫族乃盘古正宗血脉传承,天生肉身强横无匹,巫体金刚不坏,水火不侵、刀枪难伤,寻常妖兵妖将的杀伐攻势根本难以撼动巫族分毫。巫妖对峙多年,妖族虽掌九天诸天,却始终难以踏平巫族大地,正是受制于巫族得天独厚的强悍肉身底蕴。 帝俊心知强攻无用,只得暂且压下心中怒火,强忍丧子悲戚,即刻颁下天庭严令,命洪荒四海万妖闭门苦修、积攒法力、凝练妖力,整军备战,只待修为鼎盛、时机成熟,便发动巫妖终极决战,一举覆灭巫族,独霸洪荒天地,彻底终结妖管九天、巫掌大地的两族并立格局,让妖族唯我独尊,执掌洪荒万古气运。 就在妖族潜心备战、苦寻破巫之法之际,下界不少外出游荡、搜猎机缘的妖族小妖,无意间发现一桩惊天秘辛: 弱小人族虽无强悍肉身、无通天修为、无血脉神通,却身负天地初生精纯精血,魂魄蕴有先天大道气运本源,吞食人族精血可快速凝练妖力、暴涨修为,吞噬人族魂魄更能淬炼妖心、强化杀伐意志,修炼进境一日千里,远超常年闭关苦修。 此消息很快传遍天庭大小妖庭,一众妖将妖帅闻之心动,纷纷上报天庭妖皇。端坐凌霄宝殿的帝俊本就愁于无克制巫族之良策,听闻此言顿时眼中精光暴涨,大感兴趣,当下不再迟疑,即刻下令妖兵前往洪荒人族各大部落,强行抓捕数百人族生灵带回天庭大殿,亲自试验人族精血与魂魄的真正妙用。 几番试验之下,结果果然如小妖所言,奇效尽显:人族精纯精血入体,妖族修为瞬间节节攀升,根基稳固精进神速;而人族本源魂魄蕴含先天灵性,死后不散,戾气与执念交织,可潜移默化侵蚀心神意志。 帝俊见状心中狂喜,瞬间悟得克制巫族的无上良方。巫族依仗盘古血脉操控天地元素,肉身坚不可摧,一身修为全然靠强横不屈的本源意志支撑,巫族族群自成一体,意志坚韧如钢,向来只听十二祖巫号令,外敌向来无从撼动其心神根基。如今人族魂魄戾气可侵蚀意志,恰好命中巫族唯一短板,乃是破开巫族不灭肉身、击溃巫族战斗意志的绝佳利器。 心念既定,帝俊即刻返回天庭铸神大殿,引周天无尽星辰精粹,聚九天星斗杀伐煞气,日夜淬炼锻造一柄无上凶剑,剑成之日煞气冲霄、阴气弥漫,专克盘古巫体,帝俊亲赐名讳戮巫剑。随后帝俊手持先天灵宝招妖幡,幡动万妖来朝,洪荒亿万妖帅妖将齐聚凌霄殿听候调遣。 帝俊目光凛冽,声传九天,朗声下令: “所有人族精血,尔等妖众可自行捕杀吞噬,助尔等精进修为;唯独人族本源魂魄,尽数完好拘捕送入妖皇宫,不得私藏!” 众妖听闻有速成修炼捷径,无需百年苦修便可暴涨战力,顿时群情激奋、雀跃不已,亿万妖众齐齐跪拜,山呼妖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杀伐之心瞬间拉满,只待下令便要扑杀人族。 帝俊手握戮巫剑,眼中杀机毕露,沉声自语: “只要捕杀亿万人族,聚拢无尽魂魄怨气,日夜淬炼凶兵,借众生怨念杀伐之力,定能破除巫族不灭肉身,荡平巫族亿万部族!” 一旁端坐侧位的东皇太一,身着火红帝袍,手擎先天至宝混沌钟,闻言连连点头附和: “大哥所言极是。人族气运深厚,底蕴不凡,女娲娘娘仅凭造人功德即刻成圣,其余五位圣人皆借人族气运稳固圣位、大兴道统,足以见得人族看似弱小,实则是我妖族称霸洪荒的最大隐患大敌,不除不足以安妖族基业!” 帝俊神色愈发沉重,缓缓颔首: “人族绝非表面那般孱弱,此族繁衍能力冠绝洪荒,短短数百年便从初始百万人口-暴涨至亿万之数,无任何种族能及。更兼人族天生先天道体,受天道气运眷顾,乃是天生修道良才,无需历经化形天劫,求道之路远比妖族顺遂,长此以往,人族必取而代之,我妖族基业危在旦夕,此人族非除不可! 即便不能彻底灭绝人族,也要屠至元气大伤,断绝其崛起根基!人族受天道滋养,却从未回馈天地,如今合该遭此浩劫,由我妖族出手惩戒,永绝后患!” 旨意既定,一日之后,天庭九天之上旌旗蔽日、招展飞扬,金戈铁戟寒光交错,亿万妖族大军列阵九天,煞气冲天、戾气翻滚。 不周山周遭盘踞的各路妖部尽数集结会师,亿万妖兵齐声嘶吼,声震山河,随后大军分为无数支路,从九天倾泻而下,向着洪荒四面八方人族部落蜂拥而去,如同猛虎下山、蛟龙出海,势不可挡,人族旷世浩劫,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出战妖族个个配备特制法器,手中持有铭刻万千血色符箓的石瓶,符箓流转猩红血光,专收人族精血生机;腰间悬挂漆黑拘魂黑幡,幡面戾气缭绕、阴风阵阵,远观便觉凶煞蚀骨,专捕人族本源魂魄,一旦被幡影笼罩,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妖族所过之处,哀嚎遍野、血流成河,利爪横飞便人族骨肉分离,獠牙撕扯便鲜血喷洒大地,天地间尽是妖族桀桀狞笑与人族惊慌哭喊、绝望哀号。 此番浩劫之下,除却圣人仙山洞府、巫族核心领地得以幸免,洪荒所有人族聚居部落尽数沦为妖族猎杀战场。短短数十日光景,亿万族人身死魂销,血色灌满妖族石瓶,魂魄尽数被黑幡拘禁,永世沉沦不得轮回。 妖族上下借着屠杀人族之机大肆吞噬精血、暴涨法力,不少妖族大能更是以人为鼎、以魂为材,炼制歹毒邪法秘术。 妖族高层对此尽数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麾下妖众肆意妄为,深谙欲让妖兵死战,必先喂饱杀伐贪欲的道理,只要能积攒力量伐巫,些许人族死伤根本不值一提。 浩劫席卷之下,人族家园尽毁、流离失所,幸存族人在白发苍苍的部落长老带领下,抛弃故土、一路逃亡,纷纷躲入深山密林、祖源圣地,只求求得一线喘息生机,苟延残喘。 阳首山八景宫,人教圣人老子清修道场,楼阁巍峨壮丽,亭台雕栏玉砌,镶金嵌玉、仙气缭绕,宫门常年仙雾弥漫,紫气东来万道,丹霞瑞彩缤纷流转,尽显人教圣人无为清净之气象。 人教之主老子端坐云床之上,身前先天八卦炉霞光万道,兜率紫焰熊熊燃烧,无尽先天琪花瑶草、先天灵根仙草尽数投入炉中,烟气汩汩流转,幻化鸾凤和鸣、龙飞凤舞之万千异象。 老子手持先天芭蕉扇,轻摇扇动神风,催动炉火愈发旺盛,火焰高温扭曲周遭虚空,衍生无数空间黑洞,源源不断抽取域外混沌能量作为炼丹薪柴,清净无为,不问世事。 骤然之间,怀中先天至宝太极图自行飞出,哗啦啦一展而开,盘面万千寰宇大千世界图案流转不停,光影变幻莫测,最终定格于妖族天庭之地。 老子圣人慧眼洞察秋毫,眸中阴阳双鱼循环流转、熠熠生辉,光耀诸天万界,瞬间看透天庭乱象: 妖族上空灾劫之气、死亡之气、煞气、诅咒之气滚滚汇聚、垂落天地,此乃天道有感妖族作恶多端,自动降下业力劫数,因果循环报应昭彰,任谁也无法抵挡。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老子口中轻声感叹,面容平淡无波,眼底深处却暗藏凛冽杀机,寒意逼人,令人不寒而栗。 自三清立教、定下教化洪荒苍生、稳固圣位的宏愿之后,便日夜谋划,一心要将巫妖两族踢出洪荒主宰之位。道理显而易见:洪荒若始终由巫妖两族把持霸权、瓜分气运,三清所立阐、截、人三教便无传道根基,无法教化万灵,成圣誓言无从兑现,便是欺瞒天道,必遭业力反噬。 巫妖两族只尊祖巫与妖皇,不敬天地、不拜圣人,常年相互征伐厮杀,从不积累功德气运,纵使坐拥盘古开天功德与混沌钟、河图洛书镇压气运,也早已内耗殆尽,气运日渐衰败。奈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仅凭两族内耗,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方能落幕,三清道统迟迟无法大兴,纵使圣人不灭,也心急道统传承大业。 如今妖族为炼戮巫凶兵,大肆屠杀人族、触犯天道大忌,实属自取灭亡。 老子心中冷笑盘算: 妖族屠杀人族虽短期损人教气运,但只要此番量劫过后人族登顶天地主角,人教便可借人族气运永久兴盛,三清三教便可顺势执掌洪荒道统,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圣人身居幕后,从不亲自出手沾染杀伐大因果,只需冷眼旁观,静待巫妖人族三方量劫互损,待到两败俱伤、气运耗尽,三清便可顺天承运,大兴玄门道统,执掌万古洪荒。 113.圣人遭天人五衰,诸圣静观人族量劫 洪荒天地,娲皇宫道场屹立九天灵霄秘境,乃人族圣母、造化圣人女娲清修之地,万古祥和,万年长春。道场之内先天琪花遍地丛生,瑶草铺展遍地,灵泉汩汩流淌,仙雾常年氤氲不散,万千先天妖族灵禽展翅盘旋,异兽奔走栖息其间。 此地虽妖族生灵数不胜数,妖气弥漫直冲云霄,却无半分妖邪狡诈戾气,更无杀伐奸猾凶煞之气,尽数皆是先天纯净灵韵,祥和明净、造化盎然,尽显女娲圣人造化万物、度化生灵的无上圣德气象。 大殿正中,女娲圣人端坐九天造化云床之上,圣人头顶浮现万亩无边无量功德庆云,庆云翻滚流转、霞光交织,万千造化异相层出不穷,生灭循环尽现天地造化大道精髓。 七彩鸿蒙霞光萦绕周身,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悬空飘荡,图内大千世界、山川河岳、洪荒乾坤尽数演化其中,造化玄机暗藏不露;一旁先天红绣球灵光隐隐闪烁,花瓣漫天飘飞,异香馥郁袭人,浸透整座娲皇宫圣境,道韵绵长不息。 女娲圣人苦修亿万载岁月,斩去三尸、功德圆满,混元大道修为日益精深,对天道运转、轮回造化的理解愈发通透透彻,道行一日千里,早已超脱洪荒寻常圣境桎梏。 就在女娲沉浸大道感悟、道心愈发圆满之际,虚空之中骤然“啵”的一声轻响,一道赤色精纯先天玄气破空而出,落地化形,凝成一位华贵端庄的宫装少女。 少女容颜秀美绝伦,眉眼轮廓与女娲圣人七分相似,气韵慈悲温婉,正是女娲苦修亿万载凝练而成的善尸化身。 历经万年温养打磨,女娲善尸早已褪去早年木讷呆滞之态,灵智全开、灵通如意,随心而动、合道而行,辅佐女娲参悟造化大道、调和洪荒气运。 可就在大道祥和、道心稳固之际,变故陡生,宫装少女面露极致痛苦之色,身躯剧烈震颤,体内积淀亿万年的玄黄造人功德之气不受控制喷涌而出,丝丝缕缕消散虚无之间,再也无法留存。 肉眼可见,女娲善尸化身肌肤迅速干枯老化,原本娇美容颜之上道道皱纹丛生,岁月沧桑爬满脸颊,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转瞬花白,最后化作苍苍如雪白发,生机飞速衰败,道基持续损耗,尽显凋零破败之相。 女娲圣人慧眼骤缩,心神猛然一沉,心底瞬间浮现四个惊天大字: 天人五衰。 天人五衰,乃是超脱六道、成就长生道果、位列仙班不朽者最大的梦魇与终极恐惧。 洪荒生灵毕生修行,所求无非长生不灭、超脱生死、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故而修道、修佛、炼巫、化妖,万般法门皆为挣脱轮回桎梏。 可纵使修成天人大罗、寿元无尽,终究未脱天道管束,长生并非真不朽,逆天修行必遭天道反噬,天人五衰便是天道降下的终极惩罚。一旦五衰临身,肉身腐朽、元神破灭、真灵溃散,最终灰飞烟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连轮回转世之机都不复存在。 六道轮回之内,“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便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无上道果,亿万生灵挣扎红尘孽海、苦渡修行劫难,皆为奔赴此终极妙境。 女娲圣人凭借造人无上大功德,大彻大悟、证得混元,修成万劫不灭圣人不死之身,早已超脱生死轮回,按理永世不受天人五衰侵扰,稳稳坐拥万古长生、道果恒存。 可如今自己亲手凝练、伴生修行的善尸化身竟遭天人五衰厄难,绝非偶然天灾,分明是人为搅动气运、逆天牵扯因果所致。 女娲心中震怒不已,即刻闭目凝神,催动圣人推演大道,神魂深入命运长河,顺藤摸瓜探查因果天机。良久之后,女娲双目骤睁,眸光含煞、怒意滔天,一声怒喝响彻娲皇宫: “帝俊!太一!你们做的好事!” 她瞬间洞悉根源,妖族天庭大肆屠杀人族、拘魂炼兵,人族乃女娲造人本源,人族气运与自身功德、善尸道基死死相连,妖族杀伐人族、耗尽人族气运,间接牵动女娲功德根基,致使善尸遭劫、天人五衰显现,分明是帝俊太一肆意妄为,祸及圣人道基。 女娲怒不可遏,当即起身离床,欲踏出娲皇宫,亲临天庭问罪,出手制止妖族浩劫,护佑人族本源。可就在动身刹那,耳边骤然响起道祖鸿钧淡漠无边、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回荡虚空、响彻大殿: “人族当有此一劫,量劫已定,天数昭彰,你不得干扰天道大势,静心静坐潜修即可。” 话音落下,一股浩瀚无边、凌驾诸天圣人之上的道祖威压自虚无深处弥漫而出,牢牢笼罩整座娲皇宫圣境,禁锢四方空间,压住女娲圣人一身道行,动弹不得。 女娲脸色骤然大变,心中纵使万般震怒,也不敢有半分违逆,即刻对着虚空躬身行礼,恭敬应答: “弟子谨遵老师法旨!” 圣人再强,亦顺天道,道祖法旨便是天数定数,不可逆、不可改、不可抗。 鸿钧道音再度回荡: “天命不可改,大势不可逆!汝为混元圣人,身居量劫之中,切记不可随意出手干涉,违逆天道运转,强行搅动因果,必遭无上天谴,道基受损,功德尽毁!” 道祖声音缓缓消散,威压渐敛,却天道禁锢不散。 女娲端坐云床凤台之上,神色变幻复杂,怒意、心疼、无奈交织心头,良久唯有一声长叹,终归压下所有心绪,闭目静坐,仿若万事未闻、万事未见,默然顺应天道量劫。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灵山极乐净土,接引圣人端坐十二品莲台之上,身披佛门袈裟,头顶二十四道纯白虹光贯穿南北虚空,舍利子万道金光绽放,佛光普照十方世界。 一众佛门弟子、菩萨罗汉、金刚比丘环绕莲台之下,静心聆听接引圣人讲经说法。接引口若悬河、舌绽莲花,讲经之际地涌金莲、天花乱坠,梵唱之声浩荡不休,传遍西牛贺洲全境佛国。 诸佛菩萨齐齐合掌称善,白虹贯空、流光如雨、异彩纷呈,无量异香弥漫极乐世界,佛门盛景万年不衰。 就在佛门讲经正盛之时,一旁准提圣人骤然冷哼一声,语气满含讥讽与滔天怒意,响彻灵山: “天庭帝俊太一,好大的胆子!竟敢肆意妄为,触碰圣人底线,逆天屠戮天道人族!” 准提圣人心一动,嗔心骤起,须弥山上空朗朗晴空骤然风云汇聚、电闪雷鸣、狂风大作,百兽惶恐奔逃,灵禽坠地不起,天地异象陡生,佛门众佛菩萨惊慌失措、茫然无措,不知变故何来。 接引圣人即刻停下讲-道,挥手遣散所有佛门弟子、菩萨罗汉,待众人退去,方才转头看向准提,轻声问道: “师弟何故心生嗔怒,乱了佛门清净道心?”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随手轻轻一刷,七彩霞光呈喇叭之形辐射周天,圣人神念瞬间遍布洪荒每一处角落,洞察天地一切因果乱象。 神念所见之处,人族部落血流成河、生灵哀嚎,亿万人族血泪横流、仓皇奔逃求生;无数妖族狞笑追逐、肆意虐杀,视人族性命如儿戏,杀伐戏谑、嚣张狂笑,惨不忍睹。 准提面色沉凝,语气悲悯: “师兄,人族遭此旷世大劫,我西方佛门昔日曾照拂人族,种下善缘,如今眼见苍生覆灭、生灵涂炭,我心着实不忍坐视不理。” 话音未落,准提背后先天菩提宝树之上,萦绕的庚金杀气瞬间凝形,化作一条万丈白金天龙,龙吟咆哮、威震九天,直冲云霄而去。 九天之上惊雷炸响,白金天龙盘旋妖族天庭上空,久久盘踞不去,龙吟震彻洪荒,雷霆轰鸣不断,圣人之威尽显天地。 圣人一怒,天动地摇,仙佛俯首,万物伏诛。昔日天子一怒,尸横遍野、血海漂橹;如今圣人一怒,便可天塌地陷、仙佛陨落、量劫提前。 天庭凌霄宝殿之内,帝俊、太一、妖师鲲鹏及一众妖族大能感应九天圣人威压,瞬间面色铁青、心惊肉跳,亿万天兵天将惶恐不安、瑟瑟发抖。东皇太一大怒拍案: “岂有此理!准提不要脸面,刻意借人族小事大做文章,公然在我天庭门外示威挑衅,欺人太甚!” 昆仑山玉虚宫、阳首山八景宫之内,老子感应西方圣人异动,双目微睁,眸中黑白太极流转、乾坤斗转,慧眼洞悉一切因果乱象,眼看准提欲出手干涉量劫,良久唯有一声轻叹,依旧不动声色、静坐旁观,不愿沾染半分量劫因果。 须弥山上,接引圣人两道白眉垂胸,仙风道骨、悲天悯人,慧眼静观红尘轮回、生死幻灭,缓缓开口劝道: “师弟无需动怒,人族繁衍过快、气运过盛,早已遭天道忌惮,此番浩劫乃是天道借妖族之手清洗人族、平衡气运,为人族日后大兴铺路。此乃天数定数,我等圣人只需顺应天道即可,不可妄自干涉。” 准提目光灼灼,手持七宝妙树战意暗藏: “你我成圣之时,曾发宏愿普渡众生,如今人族濒临灭绝,我佛门岂能坐视不管、背弃宏愿?” 言罢,准提催动七宝妙树,一道惊世七彩长虹横贯虚空,便欲起身下山干涉劫数。 接引圣人手持拂尘,五朵金花缭绕周身,沧桑道音沉沉响起: “师弟谨慎,不可逆天妄为,强行干预天道运转,必遭天谴反噬,伤及圣人道基!” 话音刚落,须弥山上风云突变、乌云盖顶、雷云压境,狂风呼啸、电闪雷鸣,天地倾覆之威笼罩灵山,这是天道对准提逆天之举的严厉警告。 纵使准提身为万劫不坏圣人,此刻也被天道威压直透元神、贯穿真灵,心神巨震、不敢妄动。 天意难违,大势不可逆,准提万般无奈,只得一声长叹,压下心中怒火与悲悯,收了神通,低声念诵: “善哉,善哉,众生皆苦,皆当为我佛门所渡,无量寿佛!” 阎浮宝树婆娑摆动,菩提宝林沙沙作响,佛门经文梵唱回荡极乐净土,久久不息。 片刻后,盘踞天庭上空的白金天龙化作一道庚金气流,回归须弥菩提宝树之内,圣人威压尽数消散。 天庭众妖方才松了一口气,帝俊太一狠狠望向西方灵山,眼底恨意暗藏,即刻下令妖族加大屠戮力度,抓紧炼制戮巫凶兵,绝不半途而废。洪荒人族浩劫,依旧持续,量劫滚滚向前,无人可挡。 114.太清拦路棋定天机,准提终困棋局 须弥山问道宫内,佛门清净梵音缭绕,菩提道韵常年不散,本是寂灭无为、万念皆空的圣人清修之地。准提圣人闭目端坐莲台之上,敛去周身嗔怒杀意,强行将心中万千执念死死按压心底,意图回归佛门最根本的寂灭无心、清净无垢大道心境。 奈何执念根深缘深,人族浩劫在前,亿万生灵魂散血枯、哀嚎遍野、流离惨死的一幕幕惨状,不断在准提神识之中回荡浮现。 任凭准提修为盖世、已成混元不灭圣人,可那一缕护佑人族、偿还昔日因果的执念,始终萦绕心头,若有若无、若存若亡,斩不断、消不散、化不去,任凭如何静心入定、压制心绪,终究难以磨灭分毫。 准提良久长叹,双目豁然睁开,眼底佛光与杀伐交织,面色决然再无半分迟疑: “贫道为人族圣师,昔年受人族亿万人族香火供奉,结下深厚因果羁绊,如今人族遭此灭世大灾,生灵涂炭、种族濒临覆灭,贫道若是袖手旁观、坐视不理,何以面对香火因果,何以面对昔日普渡宏愿!” 心念既定,准提不再固守须弥山清修,索性起身离座,大袖凌空一拂,周身十二品造化青莲灵光摇曳,莲台气运护体,脚下祥云刹那凝结成型,便欲驾云离山,奔赴洪荒人族大地,出手阻拦妖族屠戮,护佑人族一线生机。 可就在准提刚要踏出须弥山结界之际,九天半空之中骤然仙乐齐鸣,天音缥缈回荡天地,异香氤氲横贯虚空,一股浑厚苍茫、清静无为的太清道韵遥遥降落,一道悠然古老的歌声自云端缓缓传来,响彻灵山内外: “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三同先天地玄黄理,常有常无得自然。” 准提闻声心神一沉,暗自默然长叹。心知纵使自己已是万劫不坏混元圣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终究难敌天道天数大势,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数,哪怕圣人逆天,也难扭乾坤造化。 准提收敛祥云脚步,朝着虚空拱手沉声开口: “老子道兄,既然已然驾到,何必云端隐匿,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半空仙乐愈发祥和,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紫气东来萦绕虚空。一头板角青牛踏云而来,牛背之上端坐一位圣人,白发白须、道袍古朴,仪态飘然出尘,正是八景宫太清道德天尊老子。 正所谓:不二门中法更玄,汞铅相见结胎仙;未离母腹头先白,才到神霄气已全。室内炼丹搀戊己,炉中有药夺先天;生成八景宫中客,不记人间几万年。 老子身为鸿钧道门大弟子,人教之主,洪荒诸圣之首,道行深不可测,资历冠绝诸天,其余圣人素来敬重三分。自鸿钧道祖以身合道、化身天道之后,老子便代天教化洪荒万灵,执掌玄门正统,权重道尊,一言一行皆引天道共鸣。 老子飘然落云,立于准提前方不远处,白眉垂胸、雪须无暇,每一根须发都晶莹剔透、道韵密布,周身缕缕霞光瑞气环绕升腾,令人望而生畏、心生敬仰。 一身清静无为大道意境笼罩四方,不争不抢、不急不躁,尽显上善若水、道法自然之至高玄妙。 老子双眼似睡非睡、似闭非闭,气势圆润如水、圆融无缺,太极两仪玄机暗藏,道心深不可捉摸。 仅仅静静立在虚空之间,便将盘古开天以来道法自然的至高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威压隐而不发,却足以震慑诸天万道。 老子慧眼微微睁开,浑浊双眸之内阴阳二气循环转换,五行法理生灭衍生,阴阳双鱼轮转不息,默默注视准提,不言不语,却已洞悉其心中所有执念算计。 准提见状冷哼一声,眼底佛光微寒,直言道: “道兄不愧诸圣大师兄,此番特意前来,便是要阻拦贫道下山救助人族,对吧?” 老子神色平和,淡然笑道:“准提道友不在须弥山静心悟道、坚守佛门寂灭本心,此番急匆匆驾云欲往何处而去?” “道友你我皆是万劫不坏混元圣人,当顺应天机大势,恪守天道定数。如今人族大劫临身,乃是天道冥冥之中定下劫难,专门考验人族气运根基,磨砺人族日后大兴道果。道友何必逆天而行,逆势而动,徒增无谓因果业力!” 准提闻言心头怒意翻涌,愤然反驳: “老子!你身为人教教主,人族本就是你道门教化根基,如今人族有难、濒临覆灭,你不肯出手相救也就罢了,反倒还要在此拦我去路,于心何忍!” 老子面色不改,侃侃而谈,道音如天道洪钟: “人族当有此一难,天数注定,贫道顺应天道,所作所为并无不妥。大道之下,天地循环本无分别,生死幻灭、兴衰成败,不论是非对错,不论因果善恶,不论生灭存续。 一族兴亡、万灵枯荣,在洪荒大道面前,皆如沧海一粟,没有半分轻重意义。你我身为圣人,当以天道公心看待世事,岂能以自身私心执念妄断天数,实在大谬!” 老子言语句句契合大道法理,字字顺应天道本心,准提听闻之后,纵然心中怒意滔天,一时间竟无言以对,无从辩驳。他心中深知老子所言句句属实,大道之下盈虚消长、生灭无端,天道一视同仁,本无偏向。 可自己身为人族圣师,受人族香火亿万载,欠下天大因果宏愿,终究心有不甘,绝不甘心坐视人族覆灭。 准提面色一沉,定声道:“无量寿佛,可贫道身为人族圣师,常年享受人族香火供奉,与人族羁绊深切,如今人族大难当头,贫道岂能袖手旁观、背弃因果!既然道兄执意阻拦,那就休怪贫道得罪了!” 话音落下,准提不再多言,抬手一挥,先天至宝七宝妙树灵光暴涨,七彩霞光横贯虚空,径直朝着老子刷去,圣人斗法,一触即发。 老子轻叹一声:“道友执意逆天行事,贫道也只得顺应天机,出手阻你一阻了。” 太清圣人看似慵懒迷糊、毫无战意,周身瞬间飞出先天至宝太极图,画卷看似缓缓舒展,实则瞬息之间覆盖万里虚空,阴阳双鱼飞速旋转,一座金玉霞光拱桥自图中升腾而起,横跨天地、镇压乾坤,万丈霞光普照山河大地,定住诸天气机。 七宝妙树刷出的七彩杀伐神光瞬间被太极图之力定在虚空,不得寸进。道道先天阴阳二气化作无尽晶莹丝绦,层层缠绕七宝妙树,死死禁锢这件先天至宝威能。 七宝妙树乃先天顶级至宝,岂会轻易束手就擒?顷刻间轰鸣炸响,黄金神木枝干射出亿万道庚金神芒,细如牛毛、利胜神兵,瞬间崩断阴阳丝绦,挣脱太极图禁锢。七彩霞光再度轰然刷落,威势震动金玉拱桥,太极图剧烈晃动不休,虚空震荡涟漪四起。 老子脚下一步踏定,太极图毫光大放,金玉拱桥霞光万道、五色纷呈,照耀亿万里洪荒山河,镇压无量乾坤宇宙,周遭时间流速近乎停滞,空间禁锢牢牢锁死准提攻势。 可出乎预料,准提七宝妙树七彩霞光攻势虽被延缓压制,却依旧一往无前、势不可挡,径直朝着老子劈杀而来,不肯退后半步。 老子眉头微蹙,沉声喝道:“太极两仪,堪破混沌,演化五行!” 轰! 太极图神光骤然暴涨,金玉拱桥轰然延展万里之遥,桥底浩浩荡荡先天两仪神光奔涌而出,黑白二色神光如长江瀑布席卷天地,瞬间将七宝妙树亿万庚金神芒尽数卷入其中。阴阳双鱼勾连旋转,混沌杀伐利芒被缓缓化解,化为地水火风本源乱象,再分清浊、演化五行,尽数被两仪神光吸纳消融,倒卷回归太极图内,消弭于无形。 太极图开天辟地、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乃是洪荒顶尖先天至宝,威力无穷,妙用无边。 准提见状不甘示弱,一声大喝,周身佛光冲天而起,刹那化作万丈金刚法相,面目狰狞、威势可怖,手中瞬间多出先天至宝加持神杵。神杵一挥,化万丈长虹破空劈下,直砸太极图所化金玉拱桥。神杵所过之处,空间层层破碎崩塌,片片空间碎片激-射四方,气浪横空、万马奔腾、雷霆滚动、虚空震颤、霞光炸裂,坚固无比的金玉拱桥竟剧烈摇晃,濒临分崩离析之境。 神杵与拱桥交锋之处,浩大空间波纹层层荡漾,如蛟龙翻海、天地倾覆,黑洞频现、混沌气涌,再现开天辟地之初地水火风肆虐寂灭之景象。准提以加持神杵硬碰太极图,足以粉碎虚空、撼动混沌,圣级斗法威力尽显无遗。 老子面色淡然,不屑冷笑:“雕虫小技,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徒增耻笑罢了!” 话音未落,头顶三十三层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悬空浮现,塔身万丈、玄黄气垂,万千道玄黄功德之气叮咚作响、清脆嘹亮,涤荡心神、镇压万邪。天地玄黄气条条垂落如璎珞仙绦,稳稳挡住准提加持神杵狂暴攻势。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乃是后天第一功德至宝,万邪不侵、诸劫不破,只要宝塔悬顶,便立于不败之地,诸天圣人皆难撼动分毫。 准提素来不肯吃亏,受此阻拦岂肯善罢甘休?指尖一弹,一片先天菩提叶飞空而出,落地金光暴涨、轰鸣炸响,炸开漫天祥云桎梏,瞬间脱困圣人斗法禁锢,再度蓄势强攻。 老子手腕一抖,太极图哗啦啦全力展开,阴阳二气缭绕黑白游鱼覆盖万里河山,五彩毫光冲天,金玉拱桥横跨无量虚空,不见首尾、隐于云霞。太极图上悬三十三层玲珑宝塔,玄黄之气垂落漫天,万千丝绦飞舞环绕,守护周身、万法不侵。 老子头顶玲珑宝塔、身立太极金桥,两大至宝护身镇场,威压诸天。太极图定乾坤、演化大道,玲珑宝塔万劫不侵、立于不败,有此两宝在手,老子稳居诸圣之首,实力冠绝洪荒。 准提望着两大先天至宝浩瀚道韵,心中暗自苦笑,自知自家七宝妙树、加持神杵相比之下终究逊色一筹,若是强行硬闯,只会徒增损伤、徒劳无功,根本无法冲破阻拦。 准提须发飞扬、神色无奈,开口说道:“道兄心知肚明,贫道成圣之时曾立下普渡宏愿,欠下天道莫大因果羁绊。如今下山救人,只为偿还昔日圣人大愿因果,道兄可否体谅一二?” 老子沉默片刻,心中思虑权衡利弊,缓缓开口:“既然你要偿还自身因果,贫道也不再强行阻拦。你我闲来无事,索性对弈一盘,棋局落定结束,贫道便自行离去,不再拦你,如何?” 准提心中盘算,一盘棋局耗时不过须臾片刻,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救人之事依旧不误,当即点头应允:“便依道兄所言!” 老子轻抚三尺雪白长须,微微颔首,随手一挥,虚空之中周天星辰运转不休,顷刻凝化成一方浩瀚天道棋盘。棋盘纵横一十九道纹路,对应洪荒天数周天大道,正中天元点位执掌天意定数,其余三百六十点位对应周天星辰运转,棋盘之下云雾缭绕、星光点缀,仿佛整个洪荒宇宙尽数凝缩一盘之间,霞光闪烁、瑞气丛生,玄妙无双、气象万千。 老子道:“黑白阴阳协调,两仪相辅相成,道友先请落子!” 准提也不矫情,伸手一点棋盘正中天元位,金光闪耀,一枚黑色棋子稳稳落定:“天元执掌天意,贫道便先占天道天意!” 老子微微点头:“道友占据天意,贫道便以苍生气运相抵,落子星位!”一枚白色棋子落于棋盘右上角星辰之位,气运相持、阴阳对峙。 瞬息之间,黑白棋子你来我往、落子不停,棋盘之上局势瞬息万变,厮杀攻防交错,转眼棋盘将近落满,棋局已然临近终局。准提心神渐渐松弛,沉浸棋局之中,忘却外界人族浩劫、圣人对峙,一心专注盘面攻守。 待到老子最后一子落下,再度轮到准提落子之际,准提手执棋子,凝眸望着眼前天道棋盘,久久迟疑、不肯落子。 在准提圣人眼中,这一方小小棋盘已然不再是对弈玩乐之物,而是化作洪荒天道大势缩影,玄之又玄、妙之又妙。人生如棋,修行如棋,天道亦如棋局。人与天弈,圣与道弈,一步落子,定一生兴衰,一念决断,定万族存亡。 有的人谋定数十步,前路了然于心;有的人走一步看一步,随波逐流任天而行。修仙炼道,便是与命运对弈;命运如九天九段棋圣,众生皆为初学棋手,纵使圣人,也唯有凭心而行、硬抗到底。 天道大势早已布好残局,有希望亦有绝望,藏杀机亦蕴生机,一步错则满盘皆输,一步慎则一线生机。人世浮华、洪荒兴衰,尽如残棋,每一步皆需深思熟虑,落子无悔、再无回头。修士一生,逆天抗命,棋局只有一局,落子便再无重来之机。 准提凝望棋盘,心神彻底沉浸天道棋道意境之中,无法自拔,周身不动如山,眸中黑白棋子流转不休,整个人陷入大道心劫棋局之内,浑然忘我。 老子见准提已然心神困局、执念被棋局所化,嘴角露出一抹深意绵长的笑容,不再多言,身形一晃,悄然消散虚空之间,悄然离去。 棋局未终,人心已困,天道已定,大势难逆。准提深陷棋局心劫,再无闲暇下山救人,人族浩劫,依旧顺着天道定数,滚滚前行。 115.洪荒灾劫·怨龙吞运、魔祖苏醒 转瞬之间,浩瀚苍茫的洪荒大地彻底坠入炼狱,人族亿万部落惨遭妖族大肆屠戮,此番祸乱,是人族自女娲抟土造人、应运降生洪荒以来,遭遇的至高死劫,杀机覆野,存亡悬丝。 整片洪荒天穹,滚滚墨绿妖云自千山万壑升腾翻涌,浓稠如墨的妖气扶摇直上,横亘九天,层层叠叠遮蔽日月星河,昏沉死寂覆压八荒四极。 数不尽的妖族修士游走洪荒山河,漫无目的搜寻散落的人族聚落,凶性滔天,肆意杀伐吞食。万千妖族沉醉在精血入体、道行暴涨的癫狂快感之中,杀伐不休,贪妄无边。大地深处漆黑浊气翻涌升腾,阴冷死气沉沉铺展,天地上下,妖煞地秽双向交织,将偌大洪荒牢牢禁锢。 凄厉绝望的人族哀嚎响彻寰宇,亿万生民泣血悲鸣,震动诸天虚空。洪荒隐世闭关的各大大能、太古尊者尽数铺开浩瀚神念,俯瞰红尘惨状。众人亲眼目睹妖族屠灭人族,更窥妖族修士各持上古秘宝,将惨死之人族魂魄尽数拘禁封印,收纳封存,动作整齐诡异,用意晦涩难测。 诸天大神通者神念交汇,心底纷纷推演揣测。洪荒之内早已流传传闻,妖族大肆屠戮人族、收割魂魄元神,必然是用以祭炼一柄凶煞滔天、沾染无边业力的无上凶兵,需亿万生民魂魄为祭基,方能铸就杀伐至宝。此事迷雾重重,暗含未知凶险,隐隐预示一场覆盖整个洪荒的量劫正在暗中发酵。 漫天墨绿妖云随风飘荡蔓延,妖云所过之处,所有妖族尽数褪去人形道体,展露太古凶兽本源真身。形态千奇百怪,诡谲凶狞:有背生万千垂天羽翼的太古玄鸟,振翅撕裂长空,翎羽落处山河崩裂;有肋生双翼、獠牙森寒的洪荒飞虎,奔走如风,咆哮震颤大地;还有肉身巍峨、铜皮铁骨的金刚巨熊,脚掌踏落便震碎百里山川。 万千凶兽嘶吼咆哮,雷鸣般的怒啸连绵交织,轰鸣九天十地。 一众妖族巨妖巨口大张,施展出吞天噬地的本命神通,恐怖的吸力凝成虚空漩涡。孱弱渺小、无神通护身、无大道加持的人族,如同风中残烛,根本无从反抗,瞬息便被狂暴吸力裹挟,尽数吞入妖腹。 洪荒初开先天生灵,根脚浩瀚,修成道体之后本体动辄百丈千丈,肉身威能崩山碎岳。渺小的人族在他们眼中如同蝼蚁草芥,吞噬万千族人不过转瞬之功,轻而易举。 血色煞气、滔天怨念漫天飘荡,遍野尸骸堆积,血水汇成连绵河湖,血海漂橹,白骨覆野。沉沉黑云永久遮蔽天穹,一层无形的血色业力浸染整片洪荒,天光断绝,日月无光,万物沉沦,满目末世惨象。 妖族大军一路征伐,所过部落寸草不生。 人族纯净肉身精血被妖族吞噬炼化,滋补血脉道基;所有溃散游离的人族魂魄,皆被统一收拢封存,层层送往九天妖皇宫,交由帝俊、太一两位妖皇执掌统筹,分毫不曾外泄。 无数人族含恨惨死,心底的不甘、绝望、怨愤凝成无边怨气,被一股冥冥沉浮的玄妙天道力量牵引,袅袅向上飘荡。大半怨气横渡虚空,坠入隐匿在诸天因果之下的命运长河。 无量怨魂戾气不断交融堆叠,扭曲凝聚,缓缓化作一头庞大可怖的漆黑怨龙。此龙天生以洪荒杀孽、生民怨气为食,源源不断吸纳四方戾气,身躯飞速壮大。 怨龙周身流转猩红嗜血灵光,一双硕大龙眸幽暗猩红,充斥刺骨邪煞,凶异滔天。龙躯翻滚之间,命运长河掀起万丈狂涛,因果颠倒,天机紊乱。 片刻过后,这条怨气所化的邪龙挣脱长河禁锢,扶摇直上,瞬息降临巫妖二族气运华盖之上。万丈龙躯疯狂暴涨,连绵十万里的庞大身形死死盘绕纠缠在浩瀚气运光柱之间,九只锋利冰冷的龙爪狠狠扣死气运根基,根深蒂固,无法剥离。低沉邪恶的龙吟沉沉回荡,响彻整条命运长河,阴森恐怖,摄人心魂。 幽紫鳞甲遍布龙身,纹路虬结贲张,筋肉紧绷,每一寸龙躯都蛰伏着足以撕裂虚空的爆炸性力量。暗红龙目杀意凛冽,锋利獠牙寒光森冷,弯钩龙爪锋芒刺骨,寒光闪烁不休。 邪龙每一次吞吐呼吸,便吞噬海量巫妖气运,龙躯随之膨胀鼓荡,继而猛然收缩,将吸纳的气运尽数沉淀封存,化作自身本源力量,愈发强横邪异。 九天之上,与世隔绝的娲皇宫一派安然。宫内四季长春,琪花瑶草遍地丛生,灵泉流水潺潺,先天灵兽肆意奔走,灵禽栖于飞瀑流云之间,清啼婉转。天光澄澈,仙雾缭绕,大道祥和,半点红尘杀伐皆无法沾染。 碧玉云床之上,女娲圣人凤冠加身,发髻斜插灵玉步摇,微风拂动,步摇轻颤,叮咚仙音散落,声声暗含造化大道玄机,玄妙无边。 素来心境澄澈、不动波澜的女娲,此刻道心骤然剧烈动荡,莫名心神惶惶,冥冥感应到一桩牵扯自身道基、人族造化、洪荒气运的大祸已然滋生。 眉心与生俱来的蛇形纹路骤然迸发幽暗神光,一道乾坤神目豁然睁开,眸光洞穿层层虚空壁垒,直射隐秘莫测的命运长河,推演气运兴衰,窥探天机变化。 一眼望去,女娲神色骤变,惊怒交织。 命运长河之中,十万里庞大怨龙死死缠绕巫妖气运,龙爪锁死气运本源,张口不断吞噬炼化,巫妖根基气运飞速流逝。邪龙盘踞长河,龙吟邪异,搅动万千因果业力。 怒火直冲灵台,女娲身形一动,自云床上骤然起身,头顶庆云翻滚,随手摘下先天至宝红绣球,灌注无上圣人造化伟力,抬手抛掷。赤红虹光划破万古虚空,流星贯日一般,直奔命运长河之中的怨邪巨龙。 此时邪龙吞噬气运正酣,周身邪光缭绕,狰狞龙面上浮起一丝惬意沉溺,只顾疯狂吞食巫妖气运壮大己身。洪荒十大金乌行走人间,日日掀起杀戮灾祸,每增添一分杀伐,人间怨气便厚重一分,邪龙吞噬气运的速度便暴涨一截,成长之势无可阻挡。 破空而来的红绣球神光万丈,圣道威压倾覆长河。邪龙震怒咆哮,庞大龙躯死死攥紧巫妖气运,周身灵光暴涨,直接借身下浩瀚磅礴的巫妖气运化作一层固若金汤的气运屏障,轰然挡下圣人至宝轰击,涟漪炸开,长河震荡,邪龙分毫未损。 “不好!” 娲皇宫中,女娲心头巨震,面上涌起深深惊骇。她初见邪龙吞运,当即果断出手,欲斩孽畜、断祸根,却万万没有料到,这怨气化生的异兽,竟通晓借运护身之玄妙道法,绑定巫妖气运,以两族道运为盾,硬抗圣人一击。 此刻局面已然陷入死局,邪龙与巫妖气运纠缠一体、血肉相连。女娲但凡再度出手,攻势便会顺着邪龙牵连,直接重创巫妖本源气运。巫族气运兴衰,女娲向来漠不关心,可妖族气运与人族造化气运因果相连、祸福相依,一损俱损。纵使身为混元圣人,俯瞰诸天万物,此刻也投鼠忌器,满心忌惮,束手无策。 邪龙洞悉女娲顾忌,低沉欢快的龙吟响彻长河,龙躯如同灵蛇再度收紧,死死缠牢两道气运光柱,肆无忌惮张口吞噬,贪婪狂暴。 “好孽畜!” 女娲圣人身躯微微颤抖,圣人道心怒火翻涌。她执掌造化,功德盖世,凌驾周天寰宇众生之上,可天道量劫已定,天机枷锁缠身,纵然圣人,也无法逆天强行斩杀此龙,只能眼睁睁看着祸乱蔓延。 片刻之后,贪念滋生的邪龙调转目光,盯上一旁绵长厚重、造化深厚的人族气运华盖。龙躯一动,骤然朝着人族气运俯冲而去,欲一并吞噬,圆满自身。可临近刹那,人族气运四周四道莲影悠悠浮现,亘古长存。 老子人教玄莲、元始阐教白莲、通天截教青莲、接引准提西方金莲,四朵先天道莲悬空环绕,丝丝圣道气运与人族气运紧紧相融。 四道莲华迸发无量太清玄光,莲韵浩荡,结界亘古,牢牢护住人族气运根基。邪龙一次次疯狂冲撞撕扯,莲界壁垒安稳如山,如同洪荒中央屹立亿万里的不周神山,万古不动,分毫不可撼动。长久试探徒劳无功,邪龙彻底放弃念头,回头专心吞噬巫妖二族气运。 洪荒人间,妖族屠戮仍在继续。人族惨死滋生的滔天怨气,并未全部汇入命运长河,剩余大半戾气,被一缕缥缈隐晦、属于圣人层级的无上伟力牵引,横渡九天十地,越过三十三重青天,坠入混沌深处。 混沌万古昏暗,无日月、无光阴、无生灵,混沌气流死寂翻涌。 虚空中央,一口亘古悬空的幽深深渊静静伫立,漆黑洞口吞吐阴森寒气,弥漫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始诡秘气息。四散的人族怨气尽数被深渊吸力拉扯,疯狂涌入其中。 深渊之内无尽煞气翻滚沸腾,万千怨气扭曲成型,化作无数张狰狞扭曲的恶鬼鬼脸,张口嘶吼,贪噬天地,岁月流转之间,鬼脸越发凝实清晰,煞气万丈。 无边死寂、亘古永恒的混沌黑暗深处,沉寂无穷纪元后,两点璀璨神光骤然亮起。那是两颗庞大无边的光球,神光苍茫霸道,光球外围萦绕一圈黯淡朦胧的光晕,在极致漆黑的混沌之中醒目至极。 两道光球搭配外围昏暗光晕,拼凑成一双横跨混沌万古、俯瞰洪荒诸天的无上巨目。 双目睁开刹那,死寂混沌响起宏大苍茫的绵长呼吸,声响轰鸣震荡,堪比万重雷霆崩落、九天海啸倾覆,回荡整片混沌疆域,久久不散。 一道苍老、霸道、裹挟万古恨意与无尽狂妄的笑声,悠悠响彻混沌诸天,穿透虚空,直抵洪荒天机: “鸿钧,老祖我还会再出世的,哈哈哈……” 116.逃亡之路 圣师临世护人族 苍茫洪荒大地,血色杀戮席卷八荒四海,妖族倾巢而出,四处搜捕屠戮散落人族部落。刀兵妖火覆压山河,哀鸣悲鸣响彻九天,这是人族自女娲抟土造人、应运降生洪荒以来,遭遇最残酷、最绝望的灭族大劫。亿万人族如同风中残烛,渺小卑微,在滔天妖威之下朝不保夕,生死只在转瞬之间。 洪荒各处人族聚落之中,所有部落皆立下祭祀神坛,石砌高台之上,悬挂三幅世代传承的神圣画像。画幅以厚重蛮荒兽皮为底,取用先天矿石研磨颜料绘制,历经无尽岁月风吹雨打、大道流转,线条早已斑驳模糊,轮廓朦胧褪色,却丝毫不减无上威严。 神坛正中央,悬挂人族圣母女娲圣像。霞衣流云覆身,肤若凝脂,梨涡浅浅深陷,凤目慈悲圣洁,一支通灵凤簪斜插乌黑云鬓,身姿婀娜娉婷,造化气韵流转周身。既有九天圣母的至高神圣,又有孕育人族的温婉悲悯,万千香火执念绵延万古,丝丝念力缠绕画像,凝成一层淡淡造化霞光。 画像右侧,端坐一道苍老道者,三尺雪白长须垂落胸前,眉目平和淡漠,一身太清道袍朴素无尘,掌心托举一幅阴阳双鱼交织流转的乾坤宝图,道韵沉沉,清静无为,正是人教教主道德天尊老子。 左侧画像画风截然不同,绘一名青袍年少道人,年岁不过二十模样,星眸湛然如寒星,剑眉锋锐入鬓,面容俊朗无双,眉宇之间藏万古刚毅、一身傲骨,超脱天道轮回,乃是人族世代供奉的圣师卢圣。 三幅兽皮圣像静静高悬,纵使颜料风化、轮廓模糊,可亿万族人代代跪拜积攒的香火念力连绵不绝,横跨虚空因果,化作氤氲祥光盘旋缭绕,一股苍茫厚重、庇护人族的大道气韵沉沉蛰伏,笼罩整座祭祀高台。 大祸临头,惶恐绝望的人族众生,第一时间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诸天圣人。无数衣衫褴褛的人族老少匍匐在地,额头叩打粗糙石面,血泪交融,向着中央女娲圣像虔诚跪拜,声声祷告响彻山谷,祈求圣母出手,拨开妖祸,饶恕人族灾厄。 遥远九天娲皇宫,仙雾缥缈,琪花瑶草终年不败,造化祥和之气隔绝一切红尘杀伐。女娲端坐造化云床之上,眉心蛇纹幽光流转,洪荒人间的屠戮惨状、人族哀嚎,早已尽数落入她的天机推演之中。她清清楚楚看见妖族肆意杀伐,看见亿万生民身死魂消,心中悲戚酸涩久久不散。 可女娲洞悉天道大势,此番妖族屠人,乃是天道暗中削减妖族鼎盛气运,为日后巫妖量劫埋下因果。天道大势浩荡无双,圣人亦不可轻易违逆,强行出手只会沾染滔天业力,打乱洪荒轮回秩序。万般心痛之下,女娲只能闭上神目,封存悲悯道心,故作不闻不问,任由人间杀伐蔓延,独在娲皇宫中暗自神伤。 祷告声声绵延数日,娲皇宫毫无回应,祥光沉寂,圣音无闻。人族众生满心绝望,只能调转跪拜方向,向着右侧太清老子圣像叩首祈求。 三十三重天外八景宫,清寂虚无,风火蒲团之上,道德天尊闭目端坐,周身太清玄气凝滞不动,双目紧闭如同沉沉酣睡,整片宫殿死寂无声,无呼吸鼾声、无大道波动、无半分回应。老子以身合道,恪守清静无为,置身洪荒因果之外,冷眼旁观量劫沉浮,自不会为区区人族浩劫轻易动念。 两处祷告尽数落空,人族彻底陷入无边深渊。漫天绝望笼罩所有族人,死亡阴影步步逼近,万般无路可走之际,所有人纷纷转身,朝着左侧青袍卢圣圣像轰然跪拜。粗糙的地面跪满密密麻麻的人族男女老少,嘶哑恳切的祷告此起彼伏,声声泣血。 “圣师慈悲!妖族屠世,人族濒临灭族,还望圣师垂怜,出手相救,带我人族脱离死厄!” 阳首山祭祖高台,云雾封锁山峦,先天清气环绕峰顶。卢圣长久隐居此地,青袍静坐,神念铺展千万里,时时刻刻俯瞰洪荒人族动向。他早已推演透彻天机因果,此番妖族屠灭人族,从天道层面而言,是一场双重试炼。天道刻意削弱人族繁杂人口,淘汰孱弱血脉,同时以无边杀戮磨砺残存人族道心,破碎安逸,铸就坚韧根基。这是覆灭之灾,亦是人族浴火重生、挣脱蝼蚁宿命的天大机缘。 卢圣本一直按兵不动,深知巫妖量劫将至,诸天因果纠缠错乱,自己贸然出手庇护人族,必会被天道烙印深重因果,卷入巫妖大战的漩涡之中,后患无穷。他数次动用推演神通,欲联系远在须弥山的准提,想要共谋对策,奈何此刻准提深陷老子布下的天地棋局,道途被封,天机隔断,神念断绝,任凭卢圣万般尝试,始终无法互通讯息。 以卢圣如今修为,纵横洪荒寻常妖圣绰绰有余,可妖庭帝俊、太一执掌河图洛书与混沌钟两件先天至宝,周天星斗大阵镇压九天,若是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稍有不慎便会道基受损,身死道消。 就在人族祷告的香火念力层层堆叠、不断横渡虚空涌向阳首山时,卢圣心神巨震。亿万族人的绝望与祈求顺着香火因果直坠道心,沉寂万年的道心骤然动荡。纵使他数万载苦修,道心早已淬炼如海、处变不惊,超脱寻常七情六欲,此刻也忍不住心绪翻腾,周身气血微微激荡,胸腔怒火悄然滋生。 卢圣本是洪荒异数,诞生于天道缝隙,不在天道轮回编排之内,向来与世无争、清静无为,看淡洪荒纷争,不贪气运、不涉杀伐。可亲眼看见人族代代受难,看见稚嫩孩童、垂暮老者尽数惨死妖口,看见山河破碎、白骨遍野,妖族凶残蛮横的屠戮行径,彻底点燃了他深藏的怒火。 抬眼望去,山下迁徙逃窜的人族,个个衣衫破烂、面黄肌瘦,饥寒恐惧刻入骨髓,一双双眼眸盛满绝望与惶恐,如同待宰蝼蚁。一股汹涌忿恨在胸腔翻涌积攒,如同地底沉寂万古的熔岩火山,压抑到极致,只需一念之间,便可轰然喷发,焚天灭地,倾覆八荒。 卢圣压下翻腾怒火,深知冲动无用,单凭一己之力,难以抗衡整个鼎盛妖庭。清朗道音缓缓响彻整片山谷,传入所有人族耳中:“人族此番劫难,乃是天道注定量劫,然天道行世,万事皆留一线生机。南方万寿山,五庄观屹立洪荒,观主镇元子乃地仙之祖,心性宽厚,与世无争,尔等尽数收拾行装,奔赴万寿山,求得镇元子庇护,可暂避灭族祸端。” 话音落下,惶恐绝望的人族骤然迎来曙光。无数族人痛哭流涕,互相搀扶拥抱,压抑许久的绝望泪水尽数落下。自人族降生,卢圣便以身教化,奔波山河,陪伴人族熬过蛮荒饥寒,开辟聚落、传授生存之道,万千恩德刻骨铭心。 万千族人纷纷伏地叩首,重重磕头朝拜,纯粹真挚的香火念力化作亿万金色丝线,连绵横渡长空,丝丝缕缕缠绕在卢圣脑后的功德金轮之上。金轮霞光暴涨,玄黄功德之气流转愈发厚重,造化祥和,不染凶煞。 卢圣心口微微一闷,低声轻咳,抬手之间,一枚通透青葫芦自丹田飞出,悬浮高空,滴溜溜飞速旋转。葫芦顷刻暴涨万丈,高悬山峦上空,十二色琉璃宝光冲天盛放,绚烂璀璨。漫天缤纷花雨自葫芦口倾泻坠落,点点流光漫天飘荡,化作一朵朵清净白莲,莲香悠远恬淡,莲影横渡几百万里虚空。 红莲炼狱之外,凭空开辟出一片无边白莲胜境,清和莲气驱散漫天煞气。凡是身受伤势的人族,被淡淡莲香侵入神魂,萎靡精神瞬间振奋。飘零落下的白色花雨落在伤口之上,顷刻融化化作温润清流,冰凉造化之力游走经脉皮肉。转瞬之间,割裂的皮肉愈合结痂,残缺肌肤重塑新生,莹白剔透、完好如初,所有伤痛惊恐尽数消散。 岁月流转百年,洪荒人族早已十室九空。昔日繁茂的人族聚落尽数化为废墟焦土,大地沟壑纵横,遍野白骨堆叠荒芜。满地骸骨残缺破碎,皆是人族肉身魂魄被妖族抓捕祭炼凶兵过后,随意遗弃的残骸。血色地气渗入泥土,草木枯萎,阴风萧瑟,整片大地死气沉沉,宛若幽冥炼狱。 卢圣望着满目疮痍的山河,眉头深深蹙起,指尖一点脑后功德金轮。浩瀚绵长的玄黄功德之气如轻盈丝带飘荡飞出,霞光漫卷千万里山河。但凡煞气、怨气、亡魂戾气,触碰玄黄光霞的一瞬,如同冰雪遭遇烈日,瞬息消融溃散,烟消云散。 半盏茶功夫,笼罩大地的血色阴霾尽数散去,乌云消散,万里晴空澄澈无尘。山河重归青翠,溪流澄澈流淌,妖风断绝、凶煞消亡,千万里疆域化作一片安稳祥和的净土,隔绝红尘杀伐。 得了生路的人族谨遵卢圣嘱托,即刻整理行装,扶老携幼、相携同行。一条条绵长人流化作长龙,顺着山河古道,朝着遥远南方万寿山五庄观缓缓迁徙。卢圣身形凌空,青衣飘荡,亲自随行护送,坐镇队伍上空,抵挡沿途一切妖邪截杀。 人族迁徙队伍一路跋涉,尚未走出百里,虚空骤然一阵阴风翻涌。一道漆黑魅影自云雾深处暴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魅影重叠虚化,无声无息直扑下方弱小人族,百丈距离转瞬即至,杀机阴冷刺骨。 哧! 千钧一发之际,卢圣指尖微微屈弹,一道凝练至极的清冷剑气横空破晓。剑气朴素无光,不显绚烂宝色,锋芒内敛至极致,空灵锋利,羚羊挂角般横亘虚空,精准挡在魅影前路,凌空一划,封锁所有去路。 “孽障,休得放肆!” 清淡道音裹挟圣威响彻山河,卢圣出手行云流水,道法浑然天成,轻描淡写之间,便将这暗中偷袭的诡异妖物死死阻拦。 黑影察觉到剑气之中蕴藏的毁灭锋芒,骤然顿住身形,不敢贸然突进。众人方才看清妖物真身:人形躯体,脊背生长一双巨大蝙蝠魔翼,通体漆黑如墨,一张鬼面扭曲狰狞,神情变幻无常,时而哀伤垂泪,时而癫狂大笑,哀嚎狞笑往复交替。后腰拖拽一条粗壮蛇尾,蛇头獠牙森寒,猩红信子不断吞吐,剧毒黑气源源不断喷涌,沾染草木即刻枯萎腐烂。 妖物魔翼大力扇动,漫天漆黑煞气冲天翻涌,汇聚凝成一头万丈凶蛟,蛟口大张,吞天噬地,径直将横贯虚空的清冷剑气一口吞下。 下一刻,妖鬼鬼脸之上骤然涌上极致惊恐,腹中虚空轰然炸裂。密密麻麻细碎剑光自妖物体内四面八方迸发穿刺,万千剑影纵横交错。一声凄厉惨叫尚未响彻长空,庞大妖躯便被剑光碾作虚无,神魂皮肉尽数粉碎,消散天地之间,不留半点残渣。 惊魂未定的人族尚未平复心神,天穹之上狂风大作,一道万丈黑影撕裂云层俯冲而下。一头千丈金翅大鹏横空现世,铁钩利爪寒光森冷,凶戾妖气镇压四方。巨爪骤然探出,锋利锋芒撕破虚空,瞬间抓起一名逃窜的人族,振翅腾空。尖锐獠牙咬合而下,骨骼碎裂的嘎吱声响彻云霄,凄惨求饶的悲鸣刺破长空,令人毛骨悚然。 卢圣眸光一冷,抬手握住身旁悬浮的九华杖。法杖通体玄黄流转,先天功德锻造,道韵厚重,不染杀伐业力。抬手一挥,九华杖化作万丈擎天玉-柱,裹挟磅礴伟力,破空直撞金翅大鹏。 大鹏身为洪荒顶尖妖禽,本能察觉到毁灭危机,惊恐万分,欲振翅挣脱逃窜,可周遭虚空早已被卢圣道法禁锢,如同铅铸牢笼,身形分毫动弹不得。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擎天法杖轰然砸落。 噗! 一声沉闷巨响,金翅大鹏胸骨瞬间碎裂,滚烫妖血喷涌长空,庞大身躯如流星坠落,狠狠砸入万里之外的群山之中。大地震颤崩塌,山峦崩裂轰鸣,烟尘冲天席卷,待到尘埃落定,大鹏奄奄一息,神魂濒临溃散,只剩微弱气息苟延残喘。 四周潜藏窥伺的一众妖族尽数噤声,倒吸一口冷气。原本蠢蠢欲动的妖众纷纷后退,望向凌空而立的青袍道人,眼底只剩深沉畏惧与忌惮,围成一圈,再也不敢贸然上前冲杀。 卢圣神色冰冷,指尖翻动,取出方才那枚青葫芦。葫芦口倾斜,一缕赤红焰火喷涌而出,正是先天五味真火。焰火翻滚沸腾,热浪滔天,焚风席卷四野。漫天盘旋的妖禽被真火笼罩,羽翼翎羽瞬间碳化焦枯,凄厉哀鸣过后,尽数化作飞灰坠落云端。深海潜藏、趁乱偷袭的海妖被无边热浪禁锢,肉身蒸煮,冒着焦糊烟气纷纷坠落。地面奔走的蛮荒妖兽深陷火海,火苗黏身不灭,四处逃窜哀嚎,转瞬便被真火焚灭,化为虚无。 残余妖族惊骇万分,纷纷祭出毕生本命灵宝、先天妖宝抵挡。华盖、宝伞、霞衣、玄甲、山岳法相、流光丝帕、诸天灯盏,各式各样法宝漫天飞舞,宝光妖气交错纵横,尽数朝着五味真火轰击而去。 可五味真火乃是先天本源之火,不灭不竭。但凡法宝撞上赤红焰火,瞬间崩碎消融,火光流转一圈,破碎的火芒便尽数回归葫芦,转瞬再度喷涌,焰火源源不绝,生生不息,毫无损耗。 目睹此等通天神通,所有妖族心神震颤,恐惧深入神魂。卢圣不愿拖延时日,五指凌空一抓,掌心灰白雷光隐隐跳动,寂灭道韵弥漫四方。抬手猛然一挥,轰隆巨响炸裂天穹,万丈灰白寂灭神雷冲破云海,雷蛇狂舞,死寂毁灭的气息覆盖千里苍穹。 一众久经杀伐的老牌妖圣不敢怠慢,尽数催动全部修为,层层护身法宝接连铺开,结成厚重屏障,妄图抵挡天雷轰击。 寂灭神雷一路横穿虚空,沿途疯狂吸纳天地灵气,万千灵气漩涡凭空成型,狂风卷动云雾烟岚,声势越发恐怖。雷球一路暴涨,直至化作万亩大小,灰白雷光炸裂轰鸣,毁灭道韵倾泻而下。轰然爆炸的一瞬,漫天护身法宝如同脆纸,顷刻化为飞灰。 雷海倾覆大地,鬼哭狼嚎响彻山河。七成妖族当场神魂俱灭、肉身崩碎,残存妖众浑身焦黑破损,七窍流血,神魂受创,细碎残雷游走周身,不断侵蚀道基。机灵胆小的妖圣深知差距,立刻催动妖云仓皇逃窜;余下狂妄愚钝之辈,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厉声怒骂。 一头牛头人身的粗壮妖王踏碎烟尘,粗重喘息,瓮声怒吼:“黄口小子!胆敢阻拦妖族行事,简直活得不耐烦!” “速速俯首磕头认错,尚可留你残魂转世!如若不然,定将你魂魄拘禁,严刑拷打万年!”暗夜枭鸟展翅盘旋,嘶哑刺耳的怪叫回荡天穹,凶戾无比。 滔天怒火涌上心头,卢圣高举九华杖,玄黄宝光冲天盛放,法杖瞬息化作万丈擎天巨柱,裹挟崩天裂地之力猛然横扫。山峦崩塌,烟尘滚滚,大地龟裂蔓延,待到漫天尘土散去,方才叫嚣辱骂的几头妖王已然法宝破碎、肉身碾烂,化为一地肉泥齑粉,彻底陨落。 九华杖乃是功德至宝,纵使大开杀戒,诛灭妖邪,自有大道功德兜底,杀伐满身却不沾染半分业力因果。 尚未停歇,虚空阴风再起,一头六翅冰霜妖虫盘踞云层,漆黑虫壳泛着幽紫冷光,锋利虫螯来回挥动,一道道紫色毒光扫射四方。但凡被紫光触碰的弱小妖族,肉身瞬息消融化作脓血,残留骸骨浸染幽紫磷光,如玉剔透,诡异阴森,生死可怖。 卢圣神色不变,一路护送迁徙人族稳步前行,沿途但凡有妖族拦路截杀,或是五味真火焚灭,或是寂灭神雷倾覆,道法出手,从无败绩。一路行来,山河沿途尸骨遍地,血肉浸染泥土,血海漂橹,怨气冲天。浓郁死气沾染草木,万物尽数枯萎,阴风呜咽,天地悲鸣,放眼望去,尽是幽冥地狱般的惨烈景象。 卢圣神通盖世,修为强横,除却帝俊、太一手握先天至宝、执掌周天星斗大阵之外,世间寻常妖圣皆不足以抗衡。可洪荒妖庭幅员辽阔,妖众亿万,双拳难敌四手,孤身一人护送万千人族,终究分身乏术,四处疏漏,心底沉沉忧虑从未消散。 就在迁徙队伍稳步前行之时,整片天穹骤然剧烈震颤,虚空褶皱层层荡漾。两道至高身影自九天妖庭踏步凌空,缓缓显化。 妖皇帝俊紫衣覆身,星辰道韵缠绕周身;东皇太一金乌神火蛰伏体内,一身气焰滔天盖世,威压沉沉镇压八方洪荒。两大妖皇眸光淡漠冰冷,俯瞰下方一路浴血厮杀、护送人族奔赴五庄观的卢圣,眼底金乌虚影流转沉浮,静静冷眼旁观,不曾出手阻拦,亦不曾开口发声。 二人心思深沉,算计早已敲定。眼下放任卢圣带人迁徙万寿山,不愿中途动手损耗妖庭战力,只等人族全部汇聚五庄观地界,再调动漫天妖军合围封锁,一网打尽。待到亿万族人尽数陨落,便可集齐无边魂魄精血,彻底祭炼屠巫凶剑,为日后倾覆巫族、一统洪荒铺平道路。二人四目相对,无声相视一笑,阴险算计尽在不言之中。 九天妖庭上空,无尽冤魂业力漫天沉浮,无数扭曲狰狞的亡魂鬼脸在黑云之中哀嚎痛哭,滔天怨气污秽天穹,令人窒息烦闷。亿万惨死人族的怨念交织缠绕,化作无边黑雾,死死笼罩天庭,无数亡魂对着妖庭方向无尽诅咒,恨意亘古不散。 东皇太一面色不耐,一声冷哼响彻云霄,抬手将先天至宝混沌钟凌空祭起。万丈大钟悬浮天庭之巅,钟身星辰纹路流转生辉,镇压时空壁垒。一声厚重钟鸣轰然震荡,钟面周天星光垂落,化作浩瀚星斗结界,牢牢笼罩整片妖庭。 帝俊同时抬手,一抖河图洛书,黑白霞光交织流转,化作一条横贯南北九天的苍茫长河,五色灵光填满星河,寂灭道音洒落。漫天漂浮哀嚎的冤魂怨气,触碰河图洛书星光长河的一瞬,无声无息消融溃散,尽数化为虚无,整片天穹刹那死寂无声。 117.人族绝路,卢圣叩关万寿五庄 巫妖量劫席卷洪荒天地,杀伐战火蔓延四海八荒,无一处净土可容人族繁衍生息。 卢圣肩负庇护人族存续的重任,率领残存人族亿万生民,跋山涉水横渡苍茫洪荒,一路前有巫妖残兵截杀堵截,后有妖族追兵衔尾紧追,天灾地劫连绵不断,凶禽猛兽伺机屠戮,路途凶险远超想象。 洪荒疆域辽阔无垠,千山万水阻隔前路,天地戾气遮天蔽日,众人一步一血泪,一程一亡魂,足足跋涉数十载寒暑,历经无数血战逃亡,才堪堪全员抵达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地界。 数十载颠沛流离,鲜血浸染脚下洪荒大地,人族元气遭受毁灭性重创。最初跟随卢圣启程避难的上百万人族子民,历经战火屠戮、妖兽袭扰、饥荒疫瘴与量劫反噬,一路死伤惨重,白骨铺路,亡魂遍野,待到万寿山脚下集结之时,原本浩浩荡荡的人族大军,已然锐减至不足十万之众,老弱妇孺皆是满身伤痕,青壮年十不存一,人人面带悲戚绝望,眼中满是对生的渴求、对安宁的期盼,再无昔日人族兴盛繁衍之貌。 这十万残余人族,是人族存续最后的火种,若是五庄观避难无望,人族便会彻底断绝传承,湮灭在巫妖争霸的滔天浩劫之中。 万寿山五庄观山门之前,不见寻常仙山云雾缭绕之景,整片苍穹上空,被一层千尺厚重的先天戍土黄云牢牢笼罩,广袤无边,覆压群山。 九天骄阳高悬天穹,金色日光倾泻而下,落于厚重黄云之上,瞬间折射出烈焰焚天般的炽盛霞光,金芒万丈,横贯寰宇,灼灼光华径直映照西方四分之一洪荒疆域,土德厚重,镇压乾坤,自带一股苍茫太古、亘古不动的无上威严。 卢圣立身人族阵列前方,心念一动,即刻催动眉心先天鸿蒙天眼缓缓开启。天眼神光澄澈通透,看破虚妄迷雾,直透黄云核心深处,顷刻间便看清这层护山黄云的真正玄妙。只见无边黄云之内,并非寻常云雾水汽,而是密密麻麻、数之不尽、宛若黄豆大小的精纯黄尘微粒,亿万尘沙在云气之中飞速滚动盘旋、彼此鼓荡冲撞、交相摩擦不休。 时不时便有两颗黄尘微粒轰然对撞爆开,一缕缕醇厚凝练到极致的先天戍土精气顺势弥散开来,却丝毫不会向外逃逸半分,尽数被黄云结界牢牢禁锢、循环往复。 非但如此,这层黄云还自带吞噬炼化之能,源源不断吸纳外界天地间游离的戍土灵气、地脉土德精华,不断压缩凝练,化作全新的黄尘微粒补充阵基,生生不息,循环不止,永无枯竭之兆。 “先天戍土神雷!” 卢圣见状,忍不住长吸一口清气,眼底满是凝重之色,心中暗自震撼不已。他修为臻至准圣,见识遍览洪荒先天神通与杀伐秘术,一眼便看穿其中凶险。这每一颗看似微不足道的黄尘微粒,实则都是先天戍土精气凝练而成的神雷本源,单单一粒砸落凡尘,便有万钧巨力碾压山河,若是轰然爆开,雷霆威势丝毫不逊色于三清圣人亲手催动的无上神雷。 如今亿万戍土神雷聚聚成阵,化作先天戍土神雷大阵蛰伏黄云之中,一旦全数一同轰击而下,连绵不绝、无穷无尽,威势之恐怖,已然比肩洪荒顶尖杀伐至宝混沌都天神雷的无上破坏力,寻常准圣贸然闯入,顷刻间便会被土雷碾碎元神、轰碎肉身,形神俱灭。 “好一座先天戊土护山大阵!镇元子地仙之祖,果然名不虚传!” 卢圣心中暗自赞叹,深知此阵防御杀伐兼备,镇守五庄观万古不破,绝非寻常神通阵法可比。他绝非鲁莽冲动之辈,知晓镇元子素来与世无争、隐世不出,从不掺和巫妖纷争与洪荒权谋,自然不会贸然率领人族硬闯大阵、自讨苦吃。 当下立身大阵结界之外,凝神静气,运转先天金刚狮子吼大神通,声威平和恢弘,却穿透力极强,声波震荡群山,传遍万寿山每一处角落。 “镇元子道友在否?在下卢圣,今日巫妖量劫降临,人族遭逢灭族大难,贫道携人族最后火种而来,恳请道友大开山门,容人族暂避劫难,留存人族一线生机!” 恢弘道音连绵不绝,在千山万壑之间久久回荡,响彻五庄观上下。 然而万寿山结界之内久久寂静无声,毫无半点回应。卢圣心中了然,知晓镇元子一心清修,避世闭关,素来不愿沾染量劫因果、掺和巫妖两族纷争,不愿因庇护人族而得罪势大滔天的妖族天庭,一时只得默然叹息,静待机缘。 人族数位宗族主事、部落族长见状,心知唯有诚心叩拜方能打动大仙,当即率领众人双膝跪地,伏于万寿山山脚青石之上,声声悲戚叩求: “镇元大仙慈悲,我人族惨遭屠戮,濒临灭族,恳请大仙垂怜,庇护我等残生!” 剩余十万人族子民尽数紧随其后,齐齐跪地叩首,声震山野,众志成城,齐声悲呼: “恳请大仙救我人族!恳请大仙救我人族!” 声声叩求饱含血泪,句句哀嚎牵动天心,悲戚之声直透五庄观内殿。五庄观紫霄殿中,镇元子端坐蒲团之上,心神感应外界人族凄惨境遇,听闻万民悲戚叩拜之声,心怀慈悲恻隐,终究不忍看着洪荒老牌人族就此覆灭、天道人道教统断绝。 心念微动之下,先天戊土护山大阵缓缓流转运转,悄然开启一道可供人族通行的狭小缺口,一道璀璨金色法力长虹自结界缺口延伸而出,直达山脚众人身前。 金光霞光之中,一道仙风道骨的伟岸身影踏步而来。来人头戴紫金混元道冠,身着无忧云锦鹤氅,腰束鎏金捆仙丝带,足蹬九霄登云履鞋,面容温润肃穆,颌下长须飘然,手持一柄清净拂尘,周身道韵环绕,土德正气充盈周身,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他目光扫视下方跪地的十万人族残众,又看向身侧气度不凡的卢圣,声线平和淡然,带着几分悲悯与决绝: “量劫无情,生灵涂炭,道友且带领人族众生入山避难便可!” 卢圣连忙上前稽首道谢,不敢耽搁分毫,当即率领十万人族子民踏上金色长虹,身形顺势而起,穿过大阵缺口,稳稳踏入先天戊土护山大阵结界之内,得以暂离外界战火纷争。 待众人全数入山、安稳安顿完毕,镇元子为绝后患,彻底隔绝妖族兵锋,杜绝量劫业力反噬,即刻着手加固护山大阵。 他本身便是先天戊土大道道体成道,执掌洪荒大地地脉本源之力,伴生先天至宝天地书随身温养,根基底蕴深不可测。 此番为护人族、抗妖族,不再藏拙留手,全力调动自身戊土道韵,重新排布大阵阵基,将伴生无上先天灵宝地书的本源防御之力尽数融入先天戊土大阵核心阵眼之中,阵力叠加,攻防兼备,万古不破。 刹那之间,万寿山方圆数十万里地界地脉轰鸣,无量精纯戊土精华从地底深处喷薄而出,冲天而起,虚空之中一座玄奥绝伦的超级大阵瞬间成型。 一层浩瀚无边、土黄蒙蒙的厚重护罩光幕倒扣而下,严严实实将整座万寿山数十万里疆域尽数笼罩封锁。光幕之上,土黄色鸿蒙道气吞吐不息,宛若亿万条黄色先天灵丝带连绵缠绕、纵横交错,绵延千里,威势滔天。 大阵光幕之上,洪荒万千山川河岳、四海八荒地脉之景象不断流转演绎、变幻无穷,山河虚影浮沉隐现,道痕纵横交错,灵光忽明忽暗,隐匿一切阵内虚实动静,外界之人根本无法窥探阵内分毫景象,玄妙万方,莫测高深。 与此同时,五庄观核心灵根先天人参果树有感主人心意,即刻激-射出浓郁精纯的乙木先天绿气,环绕万寿山内层结界流转不息,与外层戊土黄光交相辉映,形成外黄内绿、土木相生的双层绝世护罩,倒扣整座万寿山,攻防一体,生生不息。 镇元子此番全力布阵护山,动静之大,道韵之盛,传遍洪荒百万里疆域,震撼四海八荒。 这般恐怖滔天的阵法实力,足以让洪荒除却道祖鸿钧之外,所有圣人、准圣级强者心生忌惮,乃至惊惧不已,无人敢轻易小觑地仙之祖的真正底蕴。 卢圣立身五庄观山头,亲眼目睹镇元子布阵神威,心中暗自连连点头感慨: 洪荒隐世大神通者,果然个个底蕴深厚、非同凡响!镇元子虽未斩三尸证得混元圣人果位,却手握地书至宝,执掌大地地脉,自保无敌,逍遥洪荒,不受量劫束缚,自在安然,远胜无数深陷量劫纷争的洪荒大能。 118.周天星辰伐戊土,镇元硬撼妖天庭 万寿山九天高空云层之上,三道身影隐匿虚空,目光森寒,死死锁定下方万寿山的先天戊土大阵,眸中寒光凛冽,杀意腾腾。 前方两道身影双眸之中金乌神火飞腾盘旋,金光万丈,霸气滔天,正是妖皇帝俊、东皇太一;靠后一道身影面容阴鸷,碧绿色眼眸闪烁不定,满是狠辣诡谲、阴毒算计之色,正是妖师鲲鹏。 此前妖族天庭素来依仗周天星斗大阵横行洪荒,帝俊太一始终认定自家妖族镇族大阵乃是洪荒第一杀伐神阵,唯有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可勉强与之抗衡,其余诸般阵法皆不值一提。 今日亲眼见识镇元子全力催动的先天戊土大阵神威浩荡、防御无双,两妖皇心中顿时大为震动,幡然醒悟,自知妖族周天星斗大阵虽威名赫赫、杀伐无双,却远未到称霸洪荒、无敌寰宇的地步。 镇元子这座先天戊土大阵,可调动洪荒广袤地脉本源之力加持运转,威势无穷,丝毫不逊色于妖族周天星斗大阵。 二妖皇神念探查之下已然察觉,此阵虽仅笼罩万寿山数十万里地域,却能牵引数百万里洪荒大地的地脉精气源源不断输送阵中,源源不断补充阵力、永恒续航。但凡有人胆敢与此阵为敌,便等同于直面数百万里大地本源之力的碾压对抗,阻力之大,威势之强,难以想象。 更让帝俊太一忌惮的是,若是强行出手攻破此阵,必定会打碎大地地脉,引发洪荒大地崩塌动荡,亿万生灵遭殃,海量滔天业力即刻反噬其身,哪怕妖族至尊之躯,也绝对承受不住这般恐怖业力清算,轻则修为大跌、气运折损,重则道基受损、身死道消。 帝俊眉头紧紧皱起,星眸之中金色神火熊熊燃烧,目光刺目凌厉,满心忧愁忌惮,转头对东皇太一言道: “我等昔日以为除却巫族都天神煞大阵,我妖族周天星斗大阵便可独霸洪荒,无人能敌。如今方知镇元子平日隐世不出,不显山不露水,竟有如此惊天阵法底蕴,着实出乎预料。看来我妖族想要一统洪荒、独尊天地,绝非易事!” 帝俊心中顾虑重重,前惧镇元子阵法神威难破,后怕巫族借机嘲讽耻笑,左右为难,犹豫不决,满心皆是踌躇忧愁。 一旁妖师鲲鹏见状,阴鸷面容之上挤出假意劝解之色,开口之声尖利嘶哑,音调飘忽不定,时而如九天仙音缥缈,时而如尘世嘈杂喧闹,时而如九幽鬼嚎阴森,诡异难辨,暗藏祸心。 “两位陛下无需多虑!镇元子纵为地仙之祖,手握地书至宝,却公然与我妖族天庭为敌,庇护覆灭人族,此等叛逆之举,必须趁早铲除,以绝后患! 若是放任不管,我妖族天庭颜面何存?如何统领亿万妖众、凝聚妖族人心?还望两位妖皇早下决心,莫要迟疑!” 鲲鹏嘴上句句为妖族天庭着想,满脸忠心耿耿,实则私心极重。昔日好友红云道人惨死他与冥河老祖联手算计之下,他心中深知镇元子重情重义,迟早会为红云报仇雪恨,早已将镇元子视作心头大患,巴不得借妖族之手除掉镇元子,永绝后顾之忧。碧油油的眼眸之中,杀意寒光频频闪烁,算计之心昭然若揭。 东皇太一听闻鲲鹏所言,眼中闪过凛冽寒芒,当即冷笑一声,戾气尽显: “大哥不必忧心!镇元子不识时务,竟敢逆天而行,与我妖族作对,正好借此良机将其铲除!顺我妖族者昌,逆我妖族者亡,量他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帝俊沉思揣摩良久,权衡利弊,终究下定灭族决心,沉声附和: “贤弟所言极是!若是因镇元子阻拦,便放过人族不灭,必定遭巫族小儿耻笑嘲讽,寒我妖族亿万儿郎之心,动摇天庭根基!” 此刻灭人伐镇之事已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帝俊太一相视一眼,彼此眼中皆是杀伐决绝之意,决意趁此良机,一举攻破先天戊土大阵,铲除镇元子这一潜在强敌,顺势覆灭人族,完成妖族一统洪荒的霸业宏图。 待人族尽数在五庄观内安顿妥当,妖族天庭百万大军即刻展开行动。 妖皇帝俊一声号令响彻云霄,四面八方亿万妖兵妖将奔腾而来,刀枪如林,旌旗蔽日,瞬间将整座万寿山五庄观围得水泄不通,四面八方密不透风,哪怕一只蚊虫也休想私自飞离万寿山半步。 东皇太一站在九天虚空,居高临下,声威凛冽,沉声大喝,声音直透五庄观之内: “镇元子!速速交出残余人族众生!念你我昔日同赴紫霄宫听道旧情,此事我妖族便可既往不咎,饶你五庄观上下安宁!” 五庄观内,镇元子早已叮嘱人族众生严守观内禁令,无论外界杀伐震天、战况如何惨烈,皆不可擅自踏出山门半步,安稳蛰伏避难即可。安排妥当后,镇元子便与卢圣一同迈步走出五庄观,直面妖族百万大军。 二人抬眼望去,只见妖族阵营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帝俊、太一、鲲鹏三妖领头,亿万妖众煞气滔天,已然将万寿山死死围困。镇元子面色肃穆,对着东皇太一遥遥稽首,淡然开口: “两位妖皇大驾光临贫道陋居,蓬荜生辉。只是天庭享四海供奉、受天地气运加持,不在九霄安享清福,何苦带兵围困贫道清净道场,大动干戈?” 太一眼睑微垂,居高俯视,满脸傲慢不屑,冷笑质问: “道友安居五庄观修行便可,为何执意与我妖族为敌,庇护该死人族,执意逆天而行?” 后半句语气骤然凌厉刺骨,厉声呵斥质问,杀机尽显。 镇元子素来脾气温和,此刻见妖族步步紧逼、赶尽杀绝,也不由得心生怒火,面色沉凝,语气不善: “帝俊、太一!你妖族不体天心大道,无端掀起战火,屠戮人族亿万生灵,十室九空,犯下滔天罪孽,业力缠身!如今还要赶尽杀绝,围我道场,当真要将人族彻底灭族,逆天而行吗?” 东皇太一龙目圆睁,金光万丈,周身王者霸气暴涨,傲然冷哼: “此事轮不到你一介散仙多管闲事!识相便即刻交出人族,否则休怪我妖族翻脸无情,玉石俱焚!” 镇元子一身正气凛然,坚定不移: “人族存续乃天道定数,贫道恕难从命!” 东皇太一见镇元子执意不从,顿时怒发冲冠,双目神光暴涨,三尺焚天火光迸发,燥热威压席卷天地,双拳紧握,青筋暴起,便要亲身出手开战。 一旁帝俊连忙出声阻拦,沉声下令: “镇元道友一意孤行,冥顽不灵,那我等便无需再留情面!众妖神听令,即刻布阵!” 号令落下,妖族三百六十五位核心妖神即刻各归方位,身形翻飞,灵气运转,转瞬之间便布下妖族镇族无上杀伐大阵——周天星辰大阵。 大阵成型瞬间,九天星辰之力尽数涌动,星河倒悬,星光璀璨,杀伐之气直冲斗牛。东皇太一不再迟疑,大手一挥,催动大阵全力攻伐,漫天磅礴星辰神光倾泻而下,裹挟毁灭之威,朝着万寿山先天戊土大阵狠狠轰击而去。 星光洪流即将触碰戊土护罩的刹那,一层厚重土黄色光幕瞬间亮起,灵光一闪,漫天狂暴星光瞬间消融无形,半点威能也无法侵入阵内。 东皇太一见状,轻蔑冷笑: “先天戊土大阵防御尚可,可惜仅凭此阵,便想与我妖族抗衡,未免太过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东皇太一即刻祭出洪荒顶级先天至宝混沌钟,抬手奋力一敲。混沌钟并未爆发震耳钟鸣,却有缕缕淡青色混沌本源神光激-射而出,裹挟开天辟地的混沌威压,直奔先天戊土大阵碾压而去。巨大无比的混沌钟本体紧随其后,裹挟万钧巨力,朝着万寿山轰然砸落,威势撼天动地。 与此同时,妖皇帝俊飞身踏入周天星辰大阵核心阵眼,祭出先天阴阳至宝河图洛书,双手法诀掐动,全力催动至宝之力加持大阵。河图流转阴阳,洛书推演乾坤,大阵威力瞬间暴涨数倍,比先前强横数筹。 无尽粗壮星辰光柱从天而降,化作万千星辰神兵,剑、刀、斧、钺、戈、戟样样俱全,宛若星辰流星雨般连绵不绝,疯狂轰击戊土护山大阵外壁,轰鸣声震彻洪荒。 “无量天尊!” 镇元子见状不敢怠慢,心念一动,即刻全力祭起伴生至宝地书。 一道浩瀚玄黄红光从五庄观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座万寿山护罩。虚空之中,一尊巍峨无边的万丈山岳虚影凭空显现,玄黄大道气韵喷涌不休,万千大道莲花绽放虚空,大如车轮,香飘万里。无数金甲地脉神人从地书道韵之中幻化而出,个个神威盖世,手持先天法器,催动地脉道痕,全力抵挡漫天星辰杀伐之力,地脉神威与星辰之力疯狂对冲,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帝俊太一不急强攻破阵,指挥亿万妖众持续不断催动周天星辰大阵,连绵施压,东皇太一不断摇动混沌钟,混沌气劲持续轰击戊土大阵,消磨阵力根基。 五庄观内,卢圣立身安全之地,目光灼灼,凝神观摩洪荒两大顶级大阵惊天对决。此番两大无上阵法正面硬撼,法则碰撞、道韵交织、威能互冲,山崩地裂,天摇地动,乃是卢圣修成准圣道体以来,第一次近距离亲眼目睹洪荒顶尖大阵全力交锋斗法。 在卢圣鸿蒙天眼之下,天地间无尽本源能量被一条条细微玄妙的法则之线牵引调动,排布成玄奥莫名的能量阵纹,两两剧烈碰撞、相互缠绕、彼此抵消。待到法则之线上附着的本源能量消耗殆尽,法则之线便悄然隐没虚空,归于虚无。 寻常大罗金仙即便亲眼所见,也根本无法看透法则分毫,更别说感悟其中玄妙。但卢圣身为准提道人一体同源分身,准提成圣之时,早已将海量大道法则感悟尽数渡入卢圣元神之中。虽非自身苦修所得,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却早已打下坚实的法则理论根基。 如今两大阵法实战对决,便是最直观的法则实践演示。卢圣紧盯每一次阵法交锋、每一道法则运转,脑海中过往晦涩难懂的法则道韵困惑豁然开朗,对天地法则的运用理解飞速攀升,修为底蕴持续沉淀加固,不知不觉间,自身准圣境界根基彻底稳固,道心圆满,修为稳步精进,受益匪浅。 119.卢圣驰援镇元子,东皇祭钟撼地书 巫妖量劫战火燃至万寿山脚下,妖族周天星辰大阵与镇元子先天戊土护山大阵轰然对撞,亿万法则道纹交织撕裂苍穹,两大洪荒顶尖大阵相持厮杀已过数刻钟。 阵外杀伐震天,星光碎地,阵内道韵沉浮,地脉翻腾,卢圣立身五庄观山头,沉浸在两大顶级阵法交锋衍生的法则感悟之中,元神深处道心稳步沉淀,准圣境界根基愈发扎实。 可谁也未曾料到,就在卢圣悟道正酣、镇元子稳守大阵僵持对峙的关键时刻,战场局势已然悄然逆转,凶险骤生,杀机暗藏。 妖族周天星辰大阵底蕴本就冠绝洪荒,如今由妖皇帝俊、东皇太一两大至尊亲自主持坐镇,帝俊手握河图、洛书两大极品先天灵宝,推演周天星轨,增幅大阵威力,锁住天地空间;东皇太一执掌混沌钟这件洪荒顶级先天至宝,镇压阵眼气运,震荡乾坤寰宇,破碎一切防御。 更有洪荒数百位妖族大圣、无数妖王妖神分列阵位,催动毕生妖力加持大阵,亿万妖力连绵不绝,源源不断灌注星辰法域之中,阵力层层叠加,杀伐之气直冲九天斗牛。 反观镇元子一方,纵然手握地书先天至宝,执掌洪荒大地所有地脉本源之力,先天戊土大阵攻防兼备、生生不息,堪称地仙第一护山大阵,但终究是独木难支,寡不敌众。 镇元子虽为准圣顶尖大能,却仅孤身一人,无同道大能辅助,无外援战力加持,仅凭一己之力抗衡两大妖皇携全族之力猛攻,实力差距悬殊犹如天堑鸿沟。长久鏖战之下,镇元子法力消耗剧烈,元神神魂损耗惨重,道心气血接连透支,纵然地书玄妙无双、戊土大阵坚不可摧,也架不住周天星辰大阵日夜不息、连绵不断的轮番猛攻消磨。 只见先天戊土大阵外层土黄色护罩光幕光芒持续黯淡,灵光层层消退,阵壁不断向内收缩挤压,原本笼罩数十万里万寿山疆域的绝世护罩,范围一寸寸缩减,土德灵气愈发稀薄,地脉道纹明暗不定,已然显现出后继无力、濒临破碎的颓败之相。 镇元子额头隐现汗迹,呼吸愈发急促,每一次催动地脉之力抗衡星辰轰击,都要损耗自身本源道行,长久僵持下去,大阵破碎、道体受损已是必然之势。 就在大阵即将濒临崩毁的危急关头,卢圣豁然从法则悟道之中回过神来,眼见镇元子独木难支、戊土大阵不断收缩衰败,当即不再袖手旁观。 他心念微动,右手指尖灵光凝练,随手轻轻一弹,一道精纯浑厚、凝练至极的本命灵力破空而出,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精准无比注入地书核心本源之中。 这一道灵力乃是卢圣苦修多年的准圣本源罡气,蕴含先天鸿蒙道韵,兼具土木双行造化之力,刚柔并济,生生不息,完美契合地书戊土大道根基。 灵力入体瞬间,地书至宝骤然霞光暴涨,玄黄瑞气冲天而起,原本持续衰减的法力瞬间大涨数倍,枯竭的阵基瞬间得到雄厚补给。 原本不断收缩、摇摇欲坠的先天戊土大阵猛地一颤,土黄色护罩灵光复燃,道纹重新流转,稳稳定格在半空之中,不再向内收缩分毫,颓势瞬间逆转,攻防之力再度稳固,硬生生扛住了妖族星辰大阵的狂暴攻势。 镇元子察觉到地书法力暴涨、大阵局势稳住,当即侧目深深看了卢圣一眼,眼底满是震惊与由衷赞叹,心中暗自感慨不已: 卢圣道果深厚,法力雄浑磅礴,底蕴深不可测,看似年纪轻轻、声名不显,实则修为远超寻常准圣大能,果真非同凡响,有此道友并肩作战,今日总算多了一线生机。 九天高空星辰大阵核心之处,妖皇帝俊目睹下方戊土大阵死灰复燃、久攻不下,眉头紧紧皱起,一双星眸之中金色神火熊熊燃烧,刺眼夺目,目光所及之处虚空都微微扭曲灼热,让人不敢直视,仿佛目光触碰便会被金火灼烧殆尽。 他转头看向身侧杀气凛然的东皇太一,语气满是焦躁与忌惮: “二弟,我等早已征得女娲娘娘与道德天尊默许,屠戮人族炼化先天杀伐法器,增益妖族气运,稳固天庭霸业。如今却被镇元子一人死死阻拦,久攻不破,夜长梦多,拖延日久必定节外生枝,恐生变数,于我妖族大计大为不利!” 阵法后侧隐匿虚空之中,妖师鲲鹏碧绿色双眸寒光一闪而过,眼底阴毒算计之色尽显,尖利嘶哑的诡异嗓音骤然响起,音调飘忽不定,变幻莫测,时而如九天仙音缥缈轻柔,时而如尘世喧嚣嘈杂纷乱,时而如九幽鬼嚎阴森刺骨,妖异难辨,暗藏祸心: “两位陛下所言极是,夜长梦多,迟则生变!还望二位陛下速下决心,全力出手,击碎大阵,斩杀镇元子,覆灭人族,永绝后患,切莫迟疑!” 鲲鹏心中私心极重,担心日后镇元子为昔日红云之仇报仇雪恨,此时一心想要借妖族之手除掉镇元子,除却心头大患,故而不断煽风点火,催促两妖皇全力强攻,恨不得立刻掀起死战。 帝俊听闻鲲鹏所言,不再犹豫迟疑,当即厉声下令,号令传遍周天星辰大阵每一处阵位: “所有妖神听令,全力催动阵法,增幅星辰神威,猛攻五庄观戊土大阵,不惜一切代价,即刻破阵!” 号令落下,亿万妖众齐齐发力,三百六十五位核心妖神倾尽毕生妖力灌注阵基,周天星辰大阵威力瞬间飙升极致,漫天璀璨星辰神光汇聚成亿万道星辰光柱、星辰神兵,铺天盖地朝着五庄观戊土大阵狂轰滥炸,攻势狂暴绝伦,撼天动地。 东皇太一双目微眯,眼眸深处杀气澎湃,霸意凛然,周身皇者气韵席卷九天,冷哼一声,霸气凛然喝道: “我妖族天庭执掌三界,统御万妖,威震洪荒,若是连区区一个隐世不出的镇元子都无法摆平镇压,我妖族天庭颜面何存?日后何以服众,何以统辖三界六道,称霸洪荒寰宇!” 话音落下,东皇太一袖口翻飞,金线缠绕的玄黄道袍无风自动,烈烈鼓动,一尊萦绕黄色氤氲烟岚、古朴厚重无比的万妖铜钟瞬间浮现掌心,正是洪荒先天至宝混沌钟。 太一不做丝毫保留,一掌紧紧贴住钟身,全身本源法力、金乌真火、周天星辰精粹尽数催动,九天轻灵道气、万妖气运精华源源不断汇聚成流光道韵,疯狂涌入混沌钟之内。 黄光万丈暴涨冲天,混沌钟瞬间迎风暴涨,化作万丈高下巍峨巨钟,钟身之上浮现出一幅幅瑰丽恢弘的万妖朝皇圣景:亿万妖禽走兽匍匐朝拜,恭敬俯首,九龙衔日宝座之上,金袍皇者端坐正中,威仪万方,霸气无双; 周遭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灵芝瑶草遍地生长,先天宝树硕果累累,明珠垂落,道韵升腾,尽显东皇太一执掌万妖、权倾洪荒、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无上皇者威势。 紧接着,东皇太一眉心天生金乌火焰神印熠熠生辉,一道金色云雾蒸腾冲霄,凝聚成一亩大小无上庆云。庆云之中,一朵金焰熊熊燃烧的火云沉浮起落,一轮赤红先天大日冲破云海,普照洪荒八方,万丈金芒驱散天地阴霾。 一只羽翼金黄、翎羽璀璨的三足金乌法相显化而出,三只铁爪威猛凌厉,双爪紧扣红日两侧,一爪探出按在大日之巅,双翼扇动之间,流焰纷飞,点点火星洒落虚空,烟岚蒸腾,威压盖世。 “镇元子,受死!” 太一大喝一声,声震周天,金乌法相火光暴涨万丈,一声凄厉霸道的乌啼响彻九天十地,震荡洪荒寰宇。金乌法相巨爪猛地探出,冲出庆云结界,虚化暴涨遮天蔽日,重重覆压在太一贴合混沌钟的手掌之上。 只听咚的一声震天巨响,混沌钟裹挟无量混沌气劲、万妖之力、大日神威,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毁灭流光,带着碾碎乾坤、崩塌天地的无上威势,径直朝着先天戊土大阵狠狠砸落而去。 五庄观之内,镇元子脚踏地书幻化的红色锦缎莲台,手持清净拂尘,不断调动洪荒地脉本源之力,苦苦抗衡周天星辰大阵的连绵轰击,心神紧绷,全力御敌。骤然之间,一股亘古苍茫、毁灭一切的无上威压凭空袭来,直透识海元神,镇元子灵魂巨震,识海内惊涛骇浪翻涌不休,万千防御金莲剧烈摇摆震颤。 他泥丸宫内端坐白莲之上的元婴小宝体瞬间被惊醒,粉雕玉琢,白嫩嫩胖乎乎,眉宇紧锁,面露凝重,十根短小粗壮的手指如同孔雀开屏般飞速挥舞,指尖浅浅肉窝清晰可见,刹那之间掐动无上防御法诀。 元婴心知凶险临头,莫大危机迫在眉睫,当即十指连弹,十道精纯金光冲出泥丸宫,在镇元子头顶虚空交织勾勒,凝聚成一方青色防御水月镜花世界。 镜光之中,亿万里巍峨山巅虚影浮现,一道金黄毁灭流光破空袭来,威势无匹,威压滔天,哪怕隔着镜花结界,也让下方地书剧烈波动,阵基震颤不止。 “混沌钟!先天至宝之力,无可匹敌!” 镇元子瞬间看清来物,心头一沉,来不及多想分毫,即刻全力催动至宝防御。他指尖一点下方地书,原本铺展天地的红色锦缎地书骤然收缩,哗啦声响连绵不绝,无尽红光洪流倒流折返,气势磅礴,巍然壮观,瞬间收缩化作磨盘大小,稳稳落于镇元子掌心。 镇元子双目紧盯天际袭来的混沌钟流光,凝神聚气,静待至宝硬碰。 混沌钟尚未抵达大阵上空,远在万里天际之外,破空之声已然震耳欲聋,宛若开天辟地之威。 流光划破云海,前端璀璨亮光刺目无比,撞击云层迸发无尽火星,点燃周天云气,化作漫天绚烂云霞;钟身之后拖曳亿万丈星光长尾,余焰翻腾,火带横贯天际,绚烂之中暗藏无尽毁灭杀机。 转瞬之间,混沌钟已然抵达万寿山上空,化作罩天巨钟,钟口大张如同凶兽巨口,黑黝黝的钟身裹挟山岳般的厚重威压,狠狠朝着先天戊土大阵镇压而下,势要一举碾碎护阵光幕,攻破五庄观防御。 戊土大阵似有灵智,遭此强横镇压瞬间全力反扑。镇元子手中地书红光暴涨亿万道纯粹鲜红神光,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根直冲云霄、横贯天地的犀利红色巨棒,悍然迎着下压的混沌钟狠狠对撞而去。 嘭!咚!咔嚓! 万千巨响交织轰鸣,震彻洪荒百里。红色巨棒狠狠劈在混沌钟外围黄色烟岚护罩之上,钟身亿万妖族猛兽虚影奔腾而出,虎啸龙吟震天动地,飞禽翎羽纷飞化作万千羽箭,叮叮当当轰击巨棒;走兽犄角碰撞、利齿撕咬、长尾抽打,万般神通齐出,拼命消磨地书攻势。 红色巨棒由无数透明细小道棍按先天大道规则排列组合,坚韧无双,破碎外层黑色流光之后,无数小棍如同游鱼攒射,流星飞驰,瞬间击穿万千妖族虚影。妖兽虚影尽数破碎,如同琉璃碎裂,化作股股黄烟回流聚拢,死守钟身防御。 混沌气劲如同蛟龙闹海,掀起滔天虚空骇浪,切割阴阳,撕裂乾坤,虚空破碎黑洞遍布四野,天地烟岚不断黯淡稀薄,大阵防御濒临极限。 “先天至宝之威,果然名不虚传,霸道无匹!” 一旁卢圣亲眼目睹两大至宝硬碰硬,混沌钟威势碾压地书,戊土大阵已然呈现败势,不敢再旁观。他即刻开启自身天门玄关,金色本命庆云自泥丸宫升腾而起,庆云之上悬浮先天功德造化青葫芦。 卢圣弹指催动葫芦,葫芦口大开,无数氤氲清净白莲纷飞飞出,莲香馥郁,清净道韵弥漫天地,浩浩荡荡朝着大阵裂缝虚空而去。白莲凌空爆裂开来,落英缤纷,白色琉璃光华凝聚成晶莹粘膜,死死贴合大阵破损孔洞,拉扯修复空间薄膜,转瞬之间稳住破碎阵基。 无数白莲连绵不绝涌现,音潮滚滚,层层叠叠抵挡混沌钟震荡冲击波,至宝余威被万千白莲层层缓冲,彼此陷入短暂相持。 东皇太一见状勃然大怒,杀意滔天,眉心一点,头顶三足白鸦真火法相破空飞出,尖利鸟喙寒光森森,利爪锋芒凛冽,凶厉之气席卷四野,睥睨诸天万物。 三足金乌厉啸一声,化作一道白虹合身扑上,直接融入混沌钟钟身,羽翼环抱钟体,水乳-交融,人钟合一。 金乌大口喷吐无尽白色先天太阳真火,尽数灌注混沌钟之内,钟身瞬间神芒万丈,散发出古老沧桑、厚重亘古、恢弘悠远的无上气息,万古威压席卷而下,整座万寿山地动山摇,山河震颤。 “嘭!” 一声惊天巨响响彻寰宇,卢圣布下的万千白莲庆云防御瞬间轰然溃灭,莲光破碎,道韵消散。 受至宝威力反噬,卢圣面色骤然潮红,气血翻涌逆行,身躯踉跄连连后退数步,险些重伤倒地。危急关头,镇元子及时抬手抵住卢圣背脊,渡入地脉精纯灵气稳住其气血,卢圣这才勉强站稳身形,未曾当场陨落。 东皇太一居高临下,见状志得意满,冷笑傲然喝道: “哼!区区地书与旁门小道法诀,也敢与本座先天至宝混沌钟抗衡?混沌钟堪比盘古幡、太极图,镇压洪荒三千大道鸿蒙,绝非寻常先天灵宝所能比拟!” 话音落下,东皇钟之上无量璀璨先天符文冲天而起,龙凤符文飞舞盘旋,五彩毫光照耀大千,道音轰鸣响彻寰宇。一道直径百里的通天光柱直冲而下,狠狠轰击在先天戊土大阵核心之上,五彩光华散射迸发,宛若尸山血海战场之上滴落的血色梅花,绚烂唯美之下,尽是残酷杀伐、暴力凶煞。 光华散尽,硝烟落幕,坚韧无双的先天戊土大阵终究难以抵挡先天至宝全力轰击,彻底崩毁破碎,阵基消散,道纹全无。 主阵的镇元子本源耗竭,油尽灯枯,面色萎靡苍白,嘴角血丝溢出,气血衰败,身受重创。卢圣同样伤势不轻,头顶功德青葫芦瑞气黯淡,灵光萎靡,自身本源损耗惨重,战力大跌。 120.五庄观人族立誓,鲲鹏暗下杀手 混沌钟尚未抵达大阵上空,远在万里天际之外,破空之声已然震耳欲聋,宛若开天辟地之威。 流光划破云海,前端璀璨亮光刺目无比,撞击云层迸发无尽火星,点燃周天云气,化作漫天绚烂云霞;钟身之后拖曳亿万丈星光长尾,余焰翻腾,火带横贯天际,绚烂之中暗藏无尽毁灭杀机。 转瞬之间,混沌钟已然抵达万寿山上空,化作罩天巨钟,钟口大张如同凶兽巨口,黑黝黝的钟身裹挟山岳般的厚重威压,狠狠朝着先天戊土大阵镇压而下,势要一举碾碎护阵光幕,攻破五庄观防御。 戊土大阵似有灵智,遭此强横镇压瞬间全力反扑。镇元子手中地书红光暴涨亿万道纯粹鲜红神光,冲天而起,凝聚成一根直冲云霄、横贯天地的犀利红色巨棒,悍然迎着下压的混沌钟狠狠对撞而去。 嘭!咚!咔嚓! 万千巨响交织轰鸣,震彻洪荒百里。红色巨棒狠狠劈在混沌钟外围黄色烟岚护罩之上,钟身亿万妖族猛兽虚影奔腾而出,虎啸龙吟震天动地,飞禽翎羽纷飞化作万千羽箭,叮叮当当轰击巨棒;走兽犄角碰撞、利齿撕咬、长尾抽打,万般神通齐出,拼命消磨地书攻势。 红色巨棒由无数透明细小道棍按先天大道规则排列组合,坚韧无双,破碎外层黑色流光之后,无数小棍如同游鱼攒射,流星飞驰,瞬间击穿万千妖族虚影。妖兽虚影尽数破碎,如同琉璃碎裂,化作股股黄烟回流聚拢,死守钟身防御。 混沌气劲如同蛟龙闹海,掀起滔天虚空骇浪,切割阴阳,撕裂乾坤,虚空破碎黑洞遍布四野,天地烟岚不断黯淡稀薄,大阵防御濒临极限。 “先天至宝之威,果然名不虚传,霸道无匹!” 一旁卢圣亲眼目睹两大至宝硬碰硬,混沌钟威势碾压地书,戊土大阵已然呈现败势,不敢再旁观。他即刻开启自身天门玄关,金色本命庆云自泥丸宫升腾而起,庆云之上悬浮先天功德造化青葫芦。 卢圣弹指催动葫芦,葫芦口大开,无数氤氲清净白莲纷飞飞出,莲香馥郁,清净道韵弥漫天地,浩浩荡荡朝着大阵裂缝虚空而去。白莲凌空爆裂开来,落英缤纷,白色琉璃光华凝聚成晶莹粘膜,死死贴合大阵破损孔洞,拉扯修复空间薄膜,转瞬之间稳住破碎阵基。 无数白莲连绵不绝涌现,音潮滚滚,层层叠叠抵挡混沌钟震荡冲击波,至宝余威被万千白莲层层缓冲,彼此陷入短暂相持。 东皇太一见状勃然大怒,杀意滔天,眉心一点,头顶三足白鸦真火法相破空飞出,尖利鸟喙寒光森森,利爪锋芒凛冽,凶厉之气席卷四野,睥睨诸天万物。 三足金乌厉啸一声,化作一道白虹合身扑上,直接融入混沌钟钟身,羽翼环抱钟体,水乳-交融,人钟合一。 金乌大口喷吐无尽白色先天太阳真火,尽数灌注混沌钟之内,钟身瞬间神芒万丈,散发出古老沧桑、厚重亘古、恢弘悠远的无上气息,万古威压席卷而下,整座万寿山地动山摇,山河震颤。 “嘭!” 一声惊天巨响响彻寰宇,卢圣布下的万千白莲庆云防御瞬间轰然溃灭,莲光破碎,道韵消散。 受至宝威力反噬,卢圣面色骤然潮红,气血翻涌逆行,身躯踉跄连连后退数步,险些重伤倒地。危急关头,镇元子及时抬手抵住卢圣背脊,渡入地脉精纯灵气稳住其气血,卢圣这才勉强站稳身形,未曾当场陨落。 东皇太一居高临下,见状志得意满,冷笑傲然喝道: “哼!区区地书与旁门小道法诀,也敢与本座先天至宝混沌钟抗衡?混沌钟堪比盘古幡、太极图,镇压洪荒三千大道鸿蒙,绝非寻常先天灵宝所能比拟!” 话音落下,东皇钟之上无量璀璨先天符文冲天而起,龙凤符文飞舞盘旋,五彩毫光照耀大千,道音轰鸣响彻寰宇。一道直径百里的通天光柱直冲而下,狠狠轰击在先天戊土大阵核心之上,五彩光华散射迸发,宛若尸山血海战场之上滴落的血色梅花,绚烂唯美之下,尽是残酷杀伐、暴力凶煞。 光华散尽,硝烟落幕,坚韧无双的先天戊土大阵终究难以抵挡先天至宝全力轰击,彻底崩毁破碎,阵基消散,道纹全无。 主阵的镇元子本源耗竭,油尽灯枯,面色萎靡苍白,嘴角血丝溢出,气血衰败,身受重创。卢圣同样伤势不轻,头顶功德青葫芦瑞气黯淡,灵光萎靡,自身本源损耗惨重,战力大跌。 就在大阵破碎、两败俱伤之际,九天霞光万道,祥云朵朵,虚空天门大开,金莲遍布,天女散花,仙乐奏响。 一辆万年紫檀打造、九龙牵引拉扯的黄金豪华宝车破空而来,五彩鸾凤托底,宝石镶嵌,缨珞华盖垂落,明珠珠帘遮掩,檀香袅袅,仙气缭绕,尽显天庭至尊奢华威仪。 妖皇帝俊、东皇太一端坐九龙黄金宝座之上,金冠束发,星眸剑眉,赤金道袍绣三足金乌法相,霸气凛然,居高临下,威势滔天。 东皇太一淡然开口,语气冷漠不屑:“镇元子,你何苦逆天而行,强自硬撑,落得如今重伤缠身、大阵破碎的下场,何必呢?” 镇元子怒极反笑,目光坚毅,厉声呵斥:“帝俊、太一!你妖族逆天行事,屠戮人族亿万生灵,造下滔天杀业,业力缠身!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你等屠戮人族,他日妖族必遭同等报应,永世难逃量劫清算!” 五庄观内残存的十万人族子民,亲眼目睹镇元子为护人族大阵破碎、身受重伤,卢圣也为助人族抵御攻势惨遭重创,心中愧疚万分,感恩至极。一位人族白发老者走出人群,对着镇元子深深一拜,满眼沧桑恳切: “大仙百年护佑人族,恩重如山,没世难忘!如今人族劫难临头,岂能再连累大仙身受重伤、道基受损?我人族祸福自当自取,生死自有天命,无需大仙再为我等舍命!” 镇元子满心不忍,叹息摇头: “罢了,是我托大了,早知如此,当初便该送你们前往准提道友道场避难,也不会落得今日这般局面。你们切勿外出,待我再做计较!” 话音未落,人族始祖燧人氏毅然率领十万人族子民,尽数走出五庄观山门,直面亿万妖族大军,无惧生死,傲骨铮铮。 东皇太一见人族主动现身,当即冷笑威逼: “人族蝼蚁,本座给你们一条生路!只要人族即刻臣服妖族天庭,永世俯首称臣,为本族附庸奴仆,本座便饶你们残命,否则今日便是人族彻底灭族之日!” 燧人氏昂首挺胸,目光怒视高空东皇太一,声嘶力竭,浩然怒吼: “东皇太一,痴心妄想!我人族宁死不屈,绝不臣服妖族淫威!我等既为人,便是人族风骨,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今日人族就算尽数灭绝,他日人族必卷土重来,屠尽妖族,洗刷今日之辱!” 十万人族子民齐声附和,声震天地,意志铿锵:“既为人,便是人!他日人族必屠妖族!” “既为人,便是人!他日人族必屠妖族!” 声声呐喊悲壮凄凉,字字傲骨震撼洪荒,人族虽弱,骨气不灭,纵使濒临灭绝,依旧宁死不屈。 轰隆隆—— 九天之上无云自生惊雷,寰宇震颤,乾坤动容,天道有感人族铁血誓言,冥冥之中降下无尽天道威压,一道浩瀚天光直射人妖两族战场,烙印天道因果:人妖永世不死不休,人见妖必除,妖见人必灭! 此道天道铁律瞬间传遍洪荒每一处角落,万物生灵尽数感知,三界寂静,六道默然,无数大能唏嘘感叹,敬佩人族傲骨,黯然量劫宿命。妖族百万大军哑口无声,再无半分嚣张,帝俊神情肃穆,心中震撼,深知人族虽为蝼蚁,却傲骨难驯,绝非可随意轻视。 帝俊怒火攻心,双目喷火,颜面尽失,彻底不顾女娲与老君默许旨意,心中决意今日必灭人族,永绝后患。 卢圣见状轻轻叹息,心中了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人妖结下死仇,便是日后妖族覆灭之因,量劫轮回,从未有误。 帝俊、太一瞬间深感滔天因果业力加身,心神悸动,已然窥见未来妖族覆灭大劫,心中杀意愈发浓烈,誓要斩草除根。 东皇太一怒喝出声,杀机滔天: “镇元子,既然你执意找死,休怪本座无情!” 说罢,太一再度催动三足白鸦法相,双翼合拢抱紧混沌钟,巨钟倒扣而下,无量光波扩散四野,苍穹震动,万里山河崩塌化为齑粉,长河断流蒸干,威势恐怖绝伦。 镇元子油尽灯枯,身受重伤,根本无力抵挡先天至宝轰击。 卢圣见状正要挺身救援,帝俊即刻祭出河图洛书,清光流转,演化周天星斗万象,亿万星辰道纹死死缠住卢圣身形,锁住空间,使其无法动弹分毫。 卢圣紧握九华杖,正要奋力破开星辰束缚,后方虚空陡然传来一阵阴冷冷笑,杀机刺骨: “卢圣,你执意助人族送死,本座便送你一程,让你尝尝本座寒冰爪噬魂蚀骨的滋味!” 话音未落,一团浩瀚冰寒乌云极速俯冲而下,一只乌黑锃亮、缠绕亿载玄冰罡气的巨大冰爪破开云层,带着冰封万古的极寒威压,径直对着卢圣当头狠狠罩下。 天地温度骤降,空间凝滞冻结,万物冰封,洪荒寰宇仿佛只剩这一只绝杀冰爪。 来人正是妖师鲲鹏,隐忍暗处,伺机偷袭,狠辣歹毒。 卢圣面色剧变,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空间彻底凝滞,身躯僵硬,思维迟缓,体表瞬间凝结一层薄薄白冰,元神都被寒气侵蚀冻结,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冰巨爪轰然落下。 这便是鲲鹏苦修千载的本命杀招寒冰爪,熔炼亿载玄冰妖师宫本源,汲取极北冰原亘古寒气,融合空间与冰寒两大法则,玄功千锤百炼,一击之下冰封元神、碎裂肉身,歹毒无比。 生死一线之间,卢圣强忍冰封剧痛,强行扭身避开要害,右肩瞬间被寒冰巨爪狠狠击中。 一股彻骨寒冰冻透肉身,剧痛直刺元神,寒冰煞气疯狂侵蚀经脉神魂。卢圣当机立断,喷出自身苦修多年的本源罡气抵挡余威,拼死勉强保住元神不灭,未曾当场形神俱灭。 “卢圣,本座这寒冰神爪千载苦修,今日让你第一个领教,算你的荣幸!” 鲲鹏狞笑一声,正要再出杀招终结卢圣性命。 危急关头,一道黑光破空飞来,化作百丈铁背蜈蚣神兵,硬生生拦下寒冰神爪。寒冰爪威力无穷,铁背蜈蚣顷刻冰封碎裂坠落,却也为卢圣争取喘息之机,趁机挣脱冰封桎梏,闪身避开杀招,堪堪逃过身死道消之大劫。 121.七宝妙树扫星辰,准提圣人降万寿 混沌钟裹挟万钧毁灭之威,钟口大张如凶兽噬日,正欲将油尽灯枯的镇元子连同先天戊土大阵一并轰碎,千钧一发之际,漫天七彩霞光骤然自九天虚空破幕而出,如一道横贯天地的长虹,轻描淡写般朝着至宝钟身刷去。 这一刷看似平淡无奇,无甚惊天动地之姿,实则蕴含圣人道韵与天道至理,轻如鸿毛,重若泰山。 “砰噗!”一声闷响震彻寰宇,混沌钟本无坚不摧的先天混沌气劲瞬间被霞光荡散,钟身猛地一颤,偏离既定轨道,如遭无形巨力牵引,倒飞而出,体积飞速缩小,化作寻常钟大小,悠悠落回东皇太一掌心。 整个过程不过电光石火一瞬,快到众人根本来不及捕捉分毫。东皇太一僵立半空,手掌悬在半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震惊,双目圆睁,混沌钟上的亿万妖族虚影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颤消散,竟忘了催动法宝。 方才还势如破竹、即将破阵屠人的先天至宝,竟被一道七彩霞光轻易击退,在场众人皆被这一幕震慑,心神巨震。妖族诸大圣面色凝重,帝俊星眸中的金乌神火骤然黯淡,心中寒意滔天——混沌钟乃洪荒顶尖先天至宝,威力足以镇压三千鸿蒙,连盘古幡都能稍作抗衡,如今却被如此轻描淡写化解,来人实力,恐怕已远超他们想象。 七彩霞光缓缓散去,虚空之上大片区域应声崩裂,形成一条蜿蜒深邃的虚空通道,通道深处,一道白衣身影踏云而来,一步跨出,便是亿万里之遥。来人一袭素白僧袍,广袖流风,面容慈悲却自带圣人威仪,右手轻握一根七宝妙树,树身七彩流光流转,隐隐可见万千七宝符文沉浮,正是西方教准提圣人! 七宝妙树,乃准提圣人证道混元无极之果的伴生法宝,堪称圣人证道第一法器。此宝妙用无穷,轻轻一划,便可分阴阳、定五行、演鸿蒙;若是全力催动,更能理清浊、辟两仪、划分天地,执掌洪荒杀伐权柄。最关键的是,七宝妙树蕴含无上天威,可代天行杀伐,杀人不染因果,造业不沾身,纵使圣人遭其攻击,也难脱身法外。 此刻鲲鹏正藏身在寒冰乌云之中,方才寒冰爪击伤卢圣,他正得意洋洋,从寒气乌云里传出阵阵尖利怪笑,嚣张不可一世。 岂料准提圣人降临,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七彩霞光横空出世,如利刃切豆腐般,瞬间将暴乱的寒冰乌云连同周遭凝滞的空间一并切开,鲲鹏的怪笑戛然而止,一只硕大的玄冰巨鸟从破碎的云团中痛苦飞出,羽翼上的冰屑簌簌掉落,周身寒气瞬间消散大半,显然被圣人一击震伤本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看向那踏空而来的白衣圣人,心神皆被圣人威仪笼罩。 而此刻虚空之中,准提的心神回溯,正映照着方才被困棋局的过往。 那日准提被太清老子以天地棋局诱骗,心神陷入名为“珍珑”的迷局之中。此谱乃上古仙道邪门棋谱,精妙诡谲,纵使是混元圣人,也难轻易脱身。老子本以为,以棋局之玄,至少能困住准提五十载光阴,届时妖族屠戮人族之事早已尘埃落定,他便可安心进入须弥山与接引圣人论道。 准提端坐棋局之中,心神沉浸其中,只觉天地变幻,棋局无穷,黑白子交错间,似有洪荒大道流转。可就在他全力破局之际,忽然间,整个空间一阵剧变,周遭景象全然不同——没有洪荒的苍茫戾气,没有棋局的玄奥诡谲,反而熟悉得让他心头一颤。 这里是······自己的家? 准提猛地睁眼,发现自己身着现代休闲服饰,舒适地窝在柔软的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白开水,客厅电视正播放着熟悉的连续剧,画面鲜活生动。门被轻轻推开,一位容貌姣好、长发披肩的白裙少女缓步走入,将鞋子规整放在门前,换上拖鞋,又拎着刚买的蔬菜走向厨房。 是阿玉!是自己前世相伴十余年的女朋友! 准提心头巨震,眼中泛起湿润,连忙起身,声音带着久违的欣喜: “阿玉,你做饭快点,我肚子饿了。” 少女回头,莞尔一笑,眉眼弯弯: “你啊,又赖床睡懒觉,早饭不吃,都快中午了,才喊饿。” 准提伸了个懒腰,哈哈大笑,只觉现世安稳,岁月静好。可片刻之后,他骤然清醒——阿玉早已因车祸离世,去往了另一个世界,怎会在此处为自己煮饭? 泪水瞬间模糊视线,准提怔怔地看着少女,声音哽咽: “阿玉,我知道你一直在我心里,但这一切,终究不是真的啊。” “圣哥,你怎么了?”阿玉见他突然落泪,面露担忧,快步走上前。 准提深吸一口气,眼中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的问道之心: “无量寿佛,执念虚妄,破!” 话音落,眼前的现世画面瞬间消散,洪荒天地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准提看着脚下的万寿山战场,周身环绕着自然造化与大道法则之力,感慨道: “大道深奥,命运无常,玄之又玄。” 他长啸一声,一道玄奥的能量辐射而出,席卷六方洪荒,太清圣人所化的天地棋局瞬间化为飞灰。圣人神念化作混沌,沟通大道本源,延伸至洪荒每一个角落,瞬息间便知晓了五庄观前的所有因果。 顾不得与老子计较棋局之仇,准提直接以圣人神通瞬移而来,佛号朗朗响起: “无量寿佛,我佛慈悲,谁敢妄动屠刀!” 佛音落下,在场十万人族只觉心头一静,所有的绝望、痛苦、悲戚尽数被一股温暖祥和的力量化解,心神清明,眼中的阴霾消散,生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生之希望。 镇元子见准提降临,眼中燃起生机,连忙拱手行礼: “见过准提圣人,贫道失礼了。” 卢圣更是大喜过望,心头一块巨石落地:准提道友亲至,人族劫难,必能化解! 准提微微点头,回以佛礼,转头看向九天之上的帝俊与太一,目光平静无波,语气带着淡淡的斥责: “帝俊、太一,尔等身为妖族至尊,天庭之主,本应体天心、顺天道,为何却要屠杀人族,造下这无边杀孽?速速退回天庭,否则折损自身寿元,恐有性命之忧。” 帝俊心中虽因圣人降临而惶恐不安,但此刻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怒声喝道: “准提!你枉为混元圣人,怎敢如此大话,干涉我妖族之事!” 话音落,帝俊檀口一张,一道炽热的星火破空而出,金乌真火腾燃,化作一柄太初神箭,裹挟着开天辟地之威,割裂虚空,直直射向准提。箭过之处,黑洞涌现,能量风暴席卷方圆万里,毁灭之气扑面而来。 “无量寿佛!” 准提轻笑一声,眼中波澜不惊,喝道: “贫道已证道万劫不坏的混元无极圣人道果,执掌大道本源,尔等这点神通,也敢在贫道面前挑衅,简直是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那道裹挟金乌真火的太初神箭便被准提周身的圣人道韵包裹,瞬间湮灭无形,连一丝火星都未曾留下。 帝俊大惊,自己引以为傲的金乌族秘法,竟在圣人面前如此不堪一击,心中寒意更甚。 准提心中暗怒,自己圣人之尊,亲至化解杀劫,帝俊、太一却依旧执迷不悟,咄咄逼人。他周身道袍烈烈作响,音系法则悄然发动,一道晨钟暮鼓之音直接传入帝俊、太一耳畔。 这钟声看似平缓,却蕴含圣人道威,急促震荡,直接扰乱了二人的气血运转,体内金乌真火翻涌逆行,二人只觉头晕目眩,眼前金星乱冒,险些从虚空坠落。 帝俊、太一脸色铁青,大失颜面。他们二人修为已是准圣巅峰,执掌妖族权柄,纵横洪荒,何曾受过这般屈辱。仅仅一招,便险些受制,心中骇然不已,这才真正知晓圣人之威,远非准圣可比。 纵使他们神通盖世,在掌控天地浩瀚之力的圣人面前,也如蝼蚁一般,一个念头,便可让他们形神俱灭。 两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烈的忌惮与不甘。但人族已然立下血誓,一日不除,终是妖族心腹大患。 东皇太一压下心中的惊惧,怒声喝道: “准提!旁人怕你,我们妖族可不怕!你竟敢如此猖狂,今日便让你见识我天庭镇族之宝——周天星辰大阵的厉害!” 帝俊与太一深知,单打独斗绝非准提对手,唯有催动周天星辰大阵,借洪荒星辰之力,方能与之抗衡。二人不再犹豫,一同踏入大阵之中。 甫一进入周天星辰大阵,帝俊、太一便觉自身神念与洪荒星辰本源融为一体,仿佛成了超脱大道的至高存在,置身于宇宙星斗演变之外,静观万物生灭,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起!” 东皇太一一声大喝,抬手敲响混沌钟。钟声震荡,周天星辰大阵瞬间全力发动,亿万点星光自穹苍倾泻而下,将五庄观周围百丈尽数笼罩,星辰之力汇聚成网,封锁天地,杀机四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尔等滥杀人族,贫道今日,要你们血债血偿!” 准提周身绽放万千光华,照耀诸天,一股恢弘、亘古、博大、威严的圣人气势蔓延开来。天地为之震动,周遭烟云不敢聚拢,尽数被震散成粉尘。 五庄观内的十万人族残众,突然感受到一股倔强、不屈的意志贯穿心神,原本濒临绝望的信念瞬间重燃,生出坚忍不拔的意志与生的希望。众人的意志与准提的圣人气势遥相呼应,震动乾坤,仿佛要掀翻压在众生肩头的妖族压迫。 万寿山微微震颤,镇元子手中的地书古朴书页飞速翻动,一道道上古篆文飞出,加持在大地脉络之上,使得摇摇欲坠的万寿山终于稳固下来,不再受大阵威势波及。 帝俊、太一在周天星辰大阵中,也被准提这一往无前的气势所震动,二人心中大骇,暗道: “圣人之威,竟恐怖至此!” 准提头顶气冲华盖,周身瑞气千条,一举一动皆合乎天地大道,大道随行,冷声道: “今日,贫道便破了你这周天星辰大阵!” 话音落,金光万道横空,天地共振,周天星辰大阵中的万千妖族修士如遭重击,纷纷口喷热血,从虚空跌落,身受重创。就连帝俊脚下的祥云,都剧烈震颤,险些将他震落。 东皇太一脸色苍白,混沌钟发出低沉的报丧之音,咚咚作响,玄黄宝光垂落,勉强护住帝俊、太一及一众妖族核心成员。 圣人手段,果然神鬼莫测,远非他们所能抗衡。 帝俊稳住身形,铁青着脸,咬牙道: “准提!只要你能破得了我周天星辰大阵,我妖族即刻退出五庄观,不再干涉人族之事!” 准提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甚好,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准提驾起祥光,径直踏入周天星辰大阵所化的星空之中。 入目所见,另成一方天地,无垠穹苍古朴神秘,空蒙苍茫。四面八方皆是璀璨星辰,大小不一的星辰旋转沉浮,或急或缓,看似毫无规律,实则彼此之间以星辰道纹穿针引线,隐隐相连,构成一张笼罩洪荒的绝世杀网。 此间看似宁静安翳,自在唯我,但准提心中却雪亮如镜——这无垠宇宙,早已杀机暗藏,稍有不慎,帝俊、太一便会伺机出手,借着星辰变幻发动诡异莫测的攻势,防不胜防。 “圣人不发威,尔等还当贫道是病猫!” 准提矗立于虚空中央,手中七宝妙树七彩流光流转,隐隐蕴含掌控一切、把握万物的大道之理。面对这洪荒顶尖的星空古阵,他神色平淡,绵绵泊泊的气势蔓延开来,笼罩整个大阵。 刹那间,所有持星辰幡主持大阵的妖族大妖都感觉到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机锁定了自己,心神剧震,生死仿佛不再由己,只在刹那之间。 众多大妖几乎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剧烈晃动,满脸惊恐地看向大阵中的白衣身影——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机,便让他们心神受损,实力大跌,这也太可怕了! “准提!你虽是圣人,却不该插手我天庭之事!今日我便让你知道,我妖族天庭,绝非你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准提气势越发雄浑,周围虚空激荡,层层涟漪扩散开来,星辰凝聚而成的星辰光柱剧烈震颤。他心头一动,驾起祥光,径直往日月星辰阵眼飞去。 河图、洛书两大极品先天灵宝拱卫着帝俊的身影,出现在大阵高空。他俯视着下方的准提,色厉内荏地喝道: “周天星君,听我号令!周天星辰大阵,全力启动!” 帝俊伸手一指,河图、洛书化作两道流光,成为大阵的核心阵眼。众多妖族大妖纷纷响应,摇动星辰幡,催动妖力,周天星辰大阵的威力瞬间暴涨到极致。 一道道璀璨的星辰毁灭之光纵横交错,迅速凝聚成杀势,朝着准提轰击而去,势要将圣人轰杀在此。 “轰!轰!轰!” 万千星辰之光弥漫千万里星空,杀机森然恐怖,却连准提的衣角都未能触碰分毫。准提周身光芒炽烈,屹立不动,任凭星辰之力冲刷,任凭毁灭杀机笼罩,始终纹丝不动,仿佛那漫天星辰,都成了他脚下的点缀。 “嗯,这般威力,未免太没看头。” 准提淡淡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屑,漠然道: “帝俊,周天星辰大阵的实力,绝不止于此。你还有什么隐藏手段,尽管使出来吧。” 帝俊脸色一沉,不再藏拙,抬手一挥,亿万星辰飞速旋转,化作漫天流星雨,呼啸着朝着准提轰击而来,冷笑道: “准提,你妄为圣人,今日便让你看看我妖族镇族至宝的真正厉害!” 122.周天星辰覆压万寿,准提独破妖阵 周天星辰大阵核心杀势彻底全开,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倾尽妖族天庭底蕴,催动阵中亿万星辰本源之力,杀机翻覆穹苍,战火燃遍虚空。漫天高悬的无尽星辰不再固守星轨轮转,骤然之间神光剧变,星核震荡炸裂,一颗颗硕大星辰褪去星光本相,凝聚化形,衍生成数以亿万计形态狰狞、煞气滔天的上古妖神。 每一尊妖神皆身披星辰鳞甲,手持星核淬炼的杀伐兵刃,周身萦绕先天妖雷与诸天天火,刚一显化便齐齐发难,妖雷滚滚轰鸣震碎虚空,天火熊熊燃烧炼化万物,天地之间杀伐之音连绵不绝。 转瞬之后,大阵之内悬浮的亿万星辰不再维系幻化妖神之态,尽数剧烈震颤、接连爆碎,星辰本源之力疯狂肆虐冲撞,破碎星屑裹挟毁灭洪流纵横激荡,整片星空虚空被硬生生绞打成混沌乱象。 洪荒本源地水火风四大凶煞之力凭空滋生,澎湃翻涌不息,如同煮沸的沸水般汩汩翻滚、席卷四方,所过之处空间崩裂、道纹消融、万物归零,毁灭威压笼罩周天,万古罕见,可怖至极。 就在这混沌翻覆、星辰破碎、地水火风肆虐的毁灭乱象中央,一道白衣身影缓缓凝形浮现。准提圣人孑然独立虚空之中,不染半点尘埃煞气,一袭素白僧袍随风轻拂,周身瑞气内敛、道韵深沉,宛若遗世谪仙,超脱诸天红尘桎梏。 任凭周遭星辰崩塌、混沌肆虐、水火滔天、妖雷天火轮番轰击,哪怕阵中毁灭之力足以碾压强横准圣、崩碎大千世界,却始终难以靠近准提周身三尺范围,连其衣角分毫都无法撼动。 他仿若独立于时空流转之外,置身万古永恒清净净土,不为量劫所扰,不为杀伐所动,这份圣人独尊、万法不侵的无上威势,看得阵中所有妖族大能心神俱震,魂魄颤抖。混元圣人之威,竟强横到如此匪夷所思之地步,远超所有妖族之人毕生认知。 准提神色淡然,眼底不起半点波澜,握着七宝妙树的右手轻轻一划而动,刹那之间,无边时空通道凭空开启,万千空间裂缝纵横交错蔓延虚空。 周遭肆虐奔腾、直奔他而来的星辰毁灭洪流、妖雷天火之力,尚未靠近身前半寸,便尽数被空间裂缝吞噬挪移,转瞬之间消失无踪,被遣送往洪荒域外无人虚空深处,连半点余波都未曾留存。 这般颠倒乾坤、挪移时空、化毁灭于无形的无上手段,早已超越洪荒一切神通术法极限,帝俊、太一众妖族大能亲眼目睹此景,无不震撼莫名,心底寒意彻骨,深深知晓圣人与准圣之间,乃是天堑鸿沟,不可逾越,绝非数量与阵法所能弥补。 “轰!” 一声鸿蒙巨响震彻寰宇,苍茫古朴的混沌神光自准提周身绽放,遮天蔽日,蔓延亿万里疆域。 准提缓步踏行虚空,每一步落下都道心合道、天地共鸣,随意长袖轻轻一拂,便可撼动浩瀚星河根基,撕裂稳固虚空壁垒。 大阵之中协助帝俊太一主持阵眼运转、维系星辰杀势的妖族各大圣级大能,瞬间被圣人逸散的道威波及,个个身躯剧震、气血逆行、元神受创,纷纷口喷本命精血,面露骇然惶恐之色,心神彻底被圣人威压震慑,连催动阵法的力气都几乎消散殆尽。 准提身形隐没在璀璨万千的圣人光华之中,面目朦胧难辨,道韵亘古长存。 他所过之处,形同开天辟地再创洪荒,地水火风随之心生灭,阴阳二气随之而咆哮轮转,乾坤大道随行附和,威势恐怖绝伦。 这一刻,准提彻底展露混元圣人真正底蕴,气机绵延亿万千古时空,上震九天、下撼九幽,天地尽数为之色变,风云倒卷逆行,日月星辰摇晃不止,洪荒万物生灵皆感应到圣人无上威压,瑟瑟发抖,心生敬畏恐惧,量劫大势随之悄然偏转。 帝俊、太一眼见倾尽天庭之力催动的周天星辰大阵,竟连准提分毫都无法撼动,心中焦急万分,杀意与惧意交织,再无半分从容。二人心神交汇、默契相通,不再保留任何底蕴,头顶泥丸宫骤然爆发亿万道璀璨金光,无数万丈高的太阳金乌虚影冲天而出,一只只金乌神鸟径直落向大阵每一颗核心星辰,沉入星核深处,神形合一、气运相融。 瞬息之间,亿万金乌凝聚化形,化作数千丈高大的太古大金乌真身,双翅展开各达百丈之阔,通体覆盖镏金色先天太阳真火,神火熊熊燃烧、翻滚不息,填满整个大阵空间。 金乌群妖齐声厉啸,扇动翅膀之间,无尽太阳真火化作滔天火浪,裹挟毁灭之力直奔准提冲杀而来,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粉碎,罡风呼啸撕裂寰宇,威势骇人,如同万千毁灭导弹齐发,誓要焚烧圣人、碾碎道韵。 面对亿万金乌真火洪流疯狂袭来,准提面色不改,厉声叱喝一声,手中七宝妙树顺势一刷,震天爆响响彻周天。原本漆黑深邃的星空虚空之中,凭空浮现无数朵朵小巧洁白的先天白莲,莲台浮动、氤氲之气升腾弥漫,清香扑鼻、道韵祥和,消解一切杀伐戾气。 准提随即指尖一点,白莲光华骤然耀眼爆闪,飞速旋转加速,万千白莲花瓣离体纷飞,化作漫天莲瓣花刃,锋利无匹、杀伐暗藏。漫天莲瓣花雨与亿万金乌真火轰然对撞,刹那之间连环轰炸此起彼伏,整片星空大阵剧烈震颤,毁灭余波席卷八方,地水火风再度喷涌肆虐,亿万星辰虚影与太古金乌真身尽数被莲刃切割、神火消解,最终悉数化为漫天齑粉,消散虚空,不复存在。 “帝俊太一,看来你们妖族仰仗的周天星辰大阵,也不过如此罢了。” 准提淡淡轻笑一声,眼底满是淡然不屑。此周天星辰大阵虽为洪荒顶尖杀伐大阵,但帝俊太一仓促之间未能召集亿万妖族全族之力加持,运转的充其量只是周天星辰小阵,阵力残缺、道韵不全,在混元圣人眼中,终究简陋不堪,难成大器。 笑意落罢,准提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无比,圣人威压轰然全开,七宝妙树再度全力一刷,万千七彩霞光冲天绽放,浩浩荡荡汇聚成一道横贯亿万里虚空的彩虹飞瀑,径直朝着周天星辰大阵核心阵心镇压刷去。 七彩霞光浩荡奔流,自带无上圣人威严,神辉璀璨普照诸天,镇压虚空一切黑暗煞气,妖邪闻之避退,群魔见状慑服,妖族大阵根基瞬间剧烈晃动,濒临破碎。 准提不肯停歇,复又一刷,一道凝练至极的七彩霞光直奔帝俊立身的本命星辰而去。 彩虹飞瀑所过之处,沿途亿万星辰接连破碎崩毁,阵心驮负洛书的苍甲玄龟虚影龟甲裂纹遍布、灵光黯淡,驮负河图的先天龙马双目失神、气运衰退。 帝俊、太一遭圣人霞光反噬,周身护体神光瞬间破碎,二人直接被七彩巨力硬生生刷出大阵核心,跌落在外域虚空之中。 帝俊面色惨白如纸,胸口金色本命神血不断滴落虚空,金血落地化作熊熊太阳真火,神光炽烈却尽显衰败,道心受损、本源大伤。 “轰!轰!轰!” 连环巨响不断响彻天地,周天星辰大阵彻底崩毁,无数星辰本源爆碎还原为点点星光,消散虚空。主持大阵的妖族大圣、妖王尽数口喷-精血坠落云端,修为低弱的妖兵妖将更是当场躯体炸碎,血肉元神尽数被虚空吞噬,尸骨无存。 洪荒众生仰望此战,无不心生震撼,妖族赖以称霸洪荒的镇族大阵,竟被准提圣人一人轻易破去,混元大罗金仙当真恐怖如斯,一人之力便可抗衡天庭万妖,圣人之下,皆为蝼蚁,不成混元,终究只是量劫棋子!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再刷一记,星辰虚空如同镜面破碎扭曲,大阵异象尽数消散,空间一涨一缩彻底平复。硝烟散尽,乱象褪去,五庄观原貌再度显现,周天星辰大阵彻底烟消云散,再无半分威胁。 看似轻松破阵,准提心中却暗自凛然忌惮: 妖族真正完整版周天星辰大阵威力无穷,今日只是残缺小阵尚且如此强横,若帝俊太一集齐亿万妖族催动完整版大阵,纵使自己身为混元圣人,也绝无法如此轻易破阵。妖族底蕴深厚、气运绵长,难怪历来为诸圣忌惮,巫妖量劫注定纠缠不休,难以善了。 帝俊、太一目睹大阵被毁、妖族惨败,心胆俱裂,道心濒临崩溃,仰天哀叹不成圣人终为蝼蚁,纵使身为妖族至尊,执掌天庭霸业,在圣人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不!这不可能!” 二人心神受创,齐齐一口本命精血狂喷而出,心血化作漫天花雨洒落虚空。二人苦修亿万载,执掌妖族天庭,一心想要独霸洪荒、成就混元圣位,如今赖以立身的镇族大阵被破,毕生霸业摇摇欲坠,纵使准圣巅峰道心,也难以承受这般惨败打击。 123.圣人定数巫妖劫 准提超度亡魂定洪荒 “不!这不可能!” 万寿山虚空之上,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双目圆睁,心神神魂遭受前所未有的剧烈重创,识海之内道基震荡不休,周天星辰道纹寸寸崩裂,本命元神剧痛难忍。 二人身躯巨震,喉头剧烈翻滚,齐齐喷出一口滚烫赤红的本命核心精血。亿万载苦修凝练而成的本源心血,化作漫天血红花雨,簌簌洒落苍茫虚空,每一滴精血都蕴藏着妖族至尊毕生道行底蕴,一经洒落便蒸腾消散,化作无边损耗,再难挽回。 帝俊与东皇太一执掌妖族天庭亿万年,坐拥周天星辰无上杀伐大阵,野心勃勃图谋称霸洪荒寰宇,毕生执念便是扫平巫族大敌、覆灭人族隐患,最终登临混元圣人至高果位,坐拥万古基业。可如今,妖族赖以立身、威震洪荒的镇族星辰大阵被准提圣人轻易破去,百万妖兵折损惨重,天庭霸业摇摇欲坠,毕生宏图大业尽数化为泡影。纵使二人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巅峰,道心坚如磐石,历经无数岁月磨难淬炼,此刻面对这般彻头彻尾的惨败与绝望打击,依旧心神崩颓,道心裂痕遍布,难以自持。 此时此刻,战场局势已然全然一边倒,胜负再无半分悬念。准提圣人立身虚空云端,周身佛光浩荡,道韵滔天,只需抬手轻轻一击,催动七宝妙树无上威能,便可瞬息抹杀重伤颓败、毫无反抗之力的帝俊与东皇太一,彻底拔除妖族天庭这一洪荒祸根,永绝人族日后屠戮后患,终结连绵不休的巫妖战火。 就在这妖族两大至尊命悬一线、身死道消只在瞬息之间的危急关头,九天苍穹风云骤变,天地道韵骤然流转异动。一幅无上先天至宝宝图凭空撕裂虚空,万丈七彩霞光冲霄而起,千条祥瑞瑞气垂落凡尘,径直在虚空之中铺展开合,化作浩瀚屏障牢牢护住气息奄奄、重伤垂危的帝俊与东皇太一二人。 此宝图内,万里千山万水星罗棋布,五岳雄山巍峨耸立,四海江河奔流不息,草木生灵栩栩如生,地脉道纹交织纵横,乾坤运转契合天道,造化玄机暗藏其中,正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执掌的先天顶级至宝山河社稷图。 宝图现世瞬间,九天仙乐奏响环佩叮咚,黄钟大吕轰鸣响彻九霄,地涌千叶先天金莲,天降芳华无尽奇花,七彩祥云连绵铺展整片虚空,祥瑞异象遍布洪荒百里疆域。 霞光祥云簇拥之间,人族圣母女娲娘娘圣驾临凡。她身披九重鸿蒙造化圣袍,衣袂翻飞道韵自生,脑后悬浮磨盘大小的混元功德光轮,亿万七彩圣辉普照万里乾坤,周身造化之气氤氲环绕。女娲脚踏七彩彩凤祥云,身姿端庄肃穆,道体威严无上,缓步现身虚空,静静立于帝俊与东皇太一身前,以身庇护两大妖皇。身为道祖鸿钧合道之后洪荒天地第一位混元圣人,女娲威压十方寰宇,道韵厚重苍茫,一举一动皆合天道轨迹,一言一行皆定洪荒气运,威势无人能及。 五庄观山脚幸存的十万人族残众,亲眼目睹缔造人族血脉、抟土造人的圣母女娲亲临战场,心底瞬间涌起源自血脉深处的天然亲切感与归属感。历经数百年妖族屠戮流离、白骨铺路、亡魂遍野的无尽苦难,众人此刻如同孤苦孩童重归慈母怀抱,一股润物无声、安稳踏实的安全感弥漫心间。感念女娲造人天大恩德,忆及百年战乱家破人亡的凄惨遭遇,人族众生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悲戚与绝望,尽数伏跪青石地面,嚎啕大哭,声声哀嚎恳切祈求圣母慈悲,出手救命,留存人族最后一线生机。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宝树之上七彩灵光流转不休,佛门道韵与圣道威压交织相融,目光淡然看向身前女娲,缓缓拱手行礼,语气平静却暗藏深意:“哼,女娲娘娘,你终究还是肯现身出面了。” 女娲凤目微微一瞥,目光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战场、伤痕累累的人族子民,又看向身前惶恐惊惧的两大妖皇,语气平和淡然,却带着混元圣人独有的无上威严,字字不容置喙:“人族命中该有此五百年量劫磨砺,帝俊太一所作所为,不过顺应天道大势运转,非是全然私心作乱。还请准提道友手下留情,放过二人性命,莫要违逆天定劫数。” 圣人行事,一举一动谨遵天机天道,一言一行不沾无谓因果业力,绝不因私情妄改定数。准提洞悉天道轮回、量劫兴衰之理,心中了然,眼下绝非彻底清算妖族、终结巫妖格局的最佳时机,贸然出手只会徒增自身业力,打乱西方佛门大兴布局。于是准提顺势点头应允,定下和解底线:“可以。只要帝俊太一刻下立下天道血誓,从今往后永世不得屠杀人族众生、不得与人族为敌,今日恩怨便可就此作罢,既往不咎。” 帝俊与东皇太一强忍体内道基重创、本源耗竭的剧痛,勉强压下翻腾不休的气血伤势,慌忙对着女娲急切恳请:“娘娘万万三思!人族已然立下天道不死不休血誓,人妖两族仇深似海、永世对立,今日若不斩草除根覆灭人族,日后妖族必遭反噬大祸!娘娘身为妖族圣母,万万不可坐视妖族衰败覆灭啊!” 女娲此刻已然陷入两难绝境,内心左右为难、心烦气躁,难以决断。一边是自己亲手抟土造就、饱受屠戮苦难、血脉相连的人族子嗣,一边是自己庇佑扶持、稳固自身圣位气运的妖族天庭,手心手背皆是牵绊,护人族则妖族气运大跌,保妖族则人族香火断绝,进退皆难。 就在女娲沉吟不语、两族对峙僵持之际,半空万丈高空陡然紫气东来三万里,漫天紫色霞光冲天而起,仙乐缥缈空灵,异香弥漫四野八方。太清圣人道德天尊老子,须发洁白仙风道骨,一身太极道袍阴阳轮转,周身道纹玄奥莫测,看似清静无为不问世事,眼底却暗藏万般深远算计,驾紫云凭空现身虚空,立于女娲身侧。 帝俊太一见老子这位顶级圣人亲临,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不顾重伤之躯连忙跪地叩拜,诚惶诚恐高声祈求:“拜见道德天尊圣人!恳请圣人出山调解纷争,庇佑妖族天庭安稳存续!” 老子双目古井无波,神色不起丝毫波澜,飘渺道音缓缓传遍天地每一处角落,一言定调:“人族五百年大劫已满,天道磨砺已然落幕,量劫就此终结。尔等妖皇即刻率军返回天庭,永世不得再兴兵屠杀人族分毫,若有违背,天道雷霆惩戒,定不轻饶。” 人族众生听闻圣人金口玉言,劫难终于落幕,瞬间人人喜极而泣,齐齐跪拜叩谢圣人主持公道,感念苍天垂怜。 准提冷眼旁观全程,心中瞬间看透老子深藏的算计心思,暗自了然于心:老子表面看似清静无为、居中调解不偏不倚,实则早就在幕后默许妖族屠戮人族量劫,坐视巫妖两族相互厮杀、彼此消耗气运根基。自己身居三十三天外八景宫坐享清福,安然收割人族亿万香火愿力,名利双收毫发无损。当真印证那句万古箴言: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圣人算计从来不显山不露水,却能一举两得尽收万般好处。 帝俊太一纵使心中万般不甘、满心怨愤,却毫无反抗之力。准提圣人大破星辰大阵威势滔天,太清圣人亲自下场施压,两大圣人双重震慑之下,妖族早已没任何抗衡底气,只能忍下屈辱,带着残损惨重的妖族大军,垂头丧气悻悻返回天庭,再不敢妄动干戈。 女娲心中喜忧参半,喜的是巫妖战火骤然停歇,自己无需再两难抉择;忧的是人妖结下永世死仇,两族对立已成定局,妖族经此一役气运大损根基动摇,衰败覆灭大势已然注定。天意如刀,巫妖损耗、人族兴盛,因果循环往复,一切皆为天道定数,无人可改。 老子不多做片刻停留,对准提淡淡嘱托一句“人族后续之事,便拜托道友费心照拂”,不等准提回话,便径直驾云离去,重回三十三天外静修。 镇元子见妖族退走、圣人调停尘埃落定,连忙强撑先前大战损耗的身躯,上前对着准提恭敬拱手致谢:“多谢圣人出手相救,庇护人族火种存续,保全五庄观上下安宁,大恩永世难忘。” “道友心怀慈悲大义,舍身护持人族众生,功德深厚无疆,贫道出手相助,理所应当。”准提淡然回礼,气度祥和。 幸存十万人族尽数跪拜在地,齐声高呼叩谢圣人搭救再造之恩。准提起身温言安抚众人心绪,缓步走入人族阵列之中,望着众生满脸疲惫沧桑、满身伤痕血泪、眼底藏满苦难与希冀的模样,心底暗自悠悠叹息。 自准提证得混元圣人果位以来,洞悉天机运转、天道定数,早已看清人族此劫无从避免。人族诞生洪荒不足万年,却繁衍迅猛生机蓬勃,虽偶有minor天灾,但因准提多年暗中照拂,从未遭遇覆灭大难。天道早已注定人族为日后洪荒天地主角,可若无战火劫难磨砺、生死存亡淬炼,人族心性难坚、根基难固,根本承载不起洪荒大兴气运。纵使身为混元圣人,亦不可强行逆天改命,只能顺势而为。 准提抬眼望向紫霄宫方向,心底暗自感慨,天道磨炼人族之路,终究太过残酷无情。随后转头对着镇元子拱手道贺:“道友高义护人,功德滔天盖世,从今往后,永享人族万世香火供奉,地仙之祖道果万古稳固,与世长存。” 话音落下,准提抬手催动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万丈鎏金霞光洒落五庄观山门,一副黑金鎏金铭刻大道道纹的对联瞬间显化成型: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横批于世同君。 人族尽数跪拜叩首,高呼多谢大仙庇护,愿永世供奉镇元大仙,香火永续不绝。九天之上无云自生惊雷,震颤寰宇天地,冥冥天道有感镇元护人无量功德,三十三天外命运长河波澜骤起。一尊戊土玄黄麒麟法相口衔混元功德地仙之祖道果,从天而降径直飞入镇元子识海深处。 刹那之间,镇元子头顶土黄色功德庆云冲天升腾,玄黄海流翻涌不息,戊土本源精气淬炼周身道体,土木造化之气滋养元神神魂。百年护山大阵鏖战损耗的法力瞬间尽数补满,周身大战重伤尽数痊愈,精气神重回一生巅峰圆满状态,道果稳固无瑕。 “无量寿佛!” 准提周身道气涌动、佛光万丈,五彩毫光照耀寰宇,祥和慈悲佛光尽数笼罩所有幸存人族。众生被佛光滋养,通体疲惫尽消,身心创伤快速复原,纷纷叩首称谢圣人恩德。准提从袖中取出羊脂玉净瓶,内藏三滴稀世先天三光神水,递给镇元子:“东皇钟全力一击伤及人参果树先天灵根本源,此三光神水可滋养灵根、修复本源损耗,助人参果树重回万古鼎盛生机。” 镇元子大喜过望,连连稽首道谢,铭记圣人天大恩情,许诺日后必当厚报相还。 诸事已定,准提辞别众人:“贫道此间诸事已了,即刻返回西方须弥山静修。” “恭送准提圣人!”众人齐齐躬身相送,礼数周全。 临行之前,准提特意嘱托卢圣:“人族后续安居休养生息,还需道友多多费心照拂,稳固人族根基。” 卢圣含笑郑重应允:“圣人心安,守护人族存续,在下自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洪荒数万里疆域之内,大战过后一片狼藉,山河破碎大地染红,遍地皆是妖族屠戮后的生灵尸骨残躯。无数枉死人族与生灵魂魄怨气不散,悬浮尸骨上空哭号嘶吼,鬼脸狰狞煞气冲天,久久难以消散。 准提面露悲悯之色,摇头轻轻叹息,双手合十结慈悲超度法印,默念无上准提神咒。刹那间,斗大金色功德舍利子自头顶飞出,高悬九天之上,绽放三千道柔和奇光,尽数笼罩数万里洪荒大地。 亿万枉死冤魂尽数被舍利佛光吸纳庇佑,声声慈悲佛号回荡天地。舍利金光璀璨夺目却温润柔和,自带慈祥净化之力。在佛光普照之下,狰狞冤魂戾气尽消、恨意皆平,点点金光渗入元神,化解毕生凶煞怨气。亿万魂魄齐齐朝拜准提,随后安然踏入六道轮回,转世重生再无苦痛。 准提仅凭圣力舍利微光,便尽数超度亿万枉死亡魂,数万里疆域瞬间恢复宁静祥和,纵使尸骨遍地,再无半分凶煞戾气,生人行走其间唯有安宁平和。 超度完毕,准提开启圣人慧眼,跨越无尽虚空迷雾遥遥望向不周山妖族天庭。滚滚妖云遮掩之下,妖族众人头顶虽有气运光华罩身,却周身业力黑气缠绕,猩红血煞时隐时现,因果缠身劫数已定,注定难逃巫妖覆灭大劫。 准提默然轻叹不再多言,驾起七彩祥云径直回转西方须弥山,静待洪荒巫妖量劫后续变迁,静候西方佛门大兴机缘。 124.卢圣养道固根基,妖族炼戮巫剑 五庄观人族劫难落幕,巫妖对峙暂歇,硝烟散尽,天地复归短暂平静。 卢圣心系残存人族安危,不敢有丝毫耽搁,亲自率领劫后余生、不足十万的人族子民,辞别镇元子与准提圣人,一路护持护送,避开洪荒各处妖兵余孽与凶煞地域,稳稳将所有人族安顿在安稳无扰、灵气充沛、远离纷争的阳首山腹地。 阳首山山势雄浑灵秀,地脉绵长浑厚,远离天庭威压与妖族势力范围,山中灵泉遍布,草木繁盛,与世隔绝,正是休养生息、繁衍存续的绝佳之地。 卢圣细心排布护山大阵,划分人族居所区域,安顿老弱妇孺,安排青壮年族人值守巡逻、开垦安居,将人族后续生计一一妥善安置妥当,确保人族再无突发凶险之忧。待所有事宜料理完毕,人族民心渐稳、生活步入安稳正轨,卢圣才放下心头重担,独自转身,返回自己在阳首山深处开辟的专属修行洞府,闭关养伤悟道,调和受损元神,稳固自身修为根基。 洞府之内布置极尽清雅奢华,契合先天灵脉修行大道,三张玉润温凉的千年寒玉玉桌整齐排布,四五张精工雕琢的百年黄梨木座椅错落摆放,古朴大气,道韵盎然。 地面以先天金玉碎屑混合灵泥铺就,踩之温润如玉,灵光隐隐升腾;洞壁挂壁由九天流纱织就,随风轻扬,霞光流转,光影婆娑。洞府四周更有数位绣花天女灵体翩翩起舞,身姿曼妙,衣带飘逸翻飞,丝绦流转生辉,起舞之间自带静心安神的柔和道韵,涤荡心神杂念,辅助修行入定。 洞府正中玉案之上,一尊古朴青铜香炉静静矗立,袅袅檀香升腾不绝,烟气盘旋缭绕,化作道道灵纹消散虚空,安神定魄,静心凝神,驱散杀伐戾气。 卢圣端坐莲台之上,凝神静气,双目微阖,摒除外界一切杂念纷扰,运转自身元神根本,引动天地精纯灵气入体。他取出毕生珍藏的各类先天灵丹妙药,尽数碾碎调和,均匀涂抹周身经脉皮肉之上,任由药力缓缓渗透肌理、游走经络。无穷精纯药力持续源源不断滋养自身在五庄观大战中受创的神念与受损元神,修复神魂裂纹,调和气血逆乱,弥补大战损耗的本源道基。 随后,卢圣引动准提圣人暗中赠予的三光神水,遍洒周身肌体。清莹莹的神水灵光覆满全身,流转往复,浸润筋骨皮肉。原本大战过后略显苍白虚弱的肌肤,在三光神水的持续滋养淬炼之下,越发变得晶莹剔透、温润如玉,肌理紧致无瑕,自带先天灵韵光泽。 卢圣再轻摇本命至宝九华杖,精纯浓郁的乙木碧绿灵气从宝杖之中喷薄而出,层层叠叠围拢周身,顺着全身万千细密毛孔渗入体内,沿着周身经络血脉流转周天循环,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乙木造化灵气不断淬炼经脉,加固经络壁垒,让受损经脉越发坚韧强韧,耐久绵长;滋养筋骨骨骼,淬炼肉身肌理,让筋骨愈发强劲紧实,肉身肌肉致密细腻,线条凝练,蕴藏无尽磅礴力量。 周身骨骼在灵气反复洗练之下,宛如先天宝玉雕琢而成,玉光熠熠,宝辉透体而出,肉身道体根基一日千里稳步回升。 头顶虚空之上,镇元子感念卢圣护道人族功德、出手相助之恩,特意赠予的先天人参果灵光闪烁,自行摇晃片刻,倏然坠落而下,在卢圣头顶虚空化作漫天黄色灵液流霞,如同甘霖喷头散水般遍流全身每一寸肌理脉络。 戊土精华明晃晃流转周身,土木二气完美交融相辅相成,最是滋养元神肉身、补益道基、弥补损耗。片刻之间,卢圣肉身伤势尽数痊愈,气血充盈,道体康泰,修为肉身彻底恢复完好,唯有神魂深层损伤与长久大战耗费的精神心力,损耗过重,根基难补,无法在短时间之内彻底复原,只能慢慢闭关温养、日积月累调和修复。 卢圣静心打坐休养,闭目复盘回想此番劫难始末。从一路护送人族奔赴五庄观,到直面帝俊、太一、鲲鹏等一众妖族准圣巅峰大能强势围攻,亲身经历两大顶级大阵激烈碰撞,目睹准提圣人出手大破妖族周天星辰大阵,镇压妖皇威势。 一路走来,生死厮杀一线之间,圣人斗法、准圣博弈、大阵攻防、道法运转、因果权衡尽收眼底,卢圣对洪荒天道规则、阵法奥妙、圣人道威、神通变化的理解愈发深刻通透,自身所学各类神通道法诀运转越发圆润自如、得心应手,道心稳步精进,修为底蕴持续深厚。 卢圣心中明镜高悬,心知此番人妖停战只是表面假象,巫妖量劫大势不可逆挡,席卷整个洪荒的巫妖大战已然近在咫尺,随时都会全面爆发。 乱世将至,洪荒生灵涂炭,大能厮杀遍地,若无绝对强横的护身战力与自保神通,一旦大战开启,身处洪荒乱世之中,终究难逃沦为炮灰、陨落道消的结局。当下唯有潜心苦修,夯实道基,提升战力,练就无上护身之能,方能在即将到来的巫妖大乱之中安身立命,保全自身与人族命脉。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妖族天庭,却是一派截然相反的暴戾阴森景象。太阳宝殿之内熊熊太阳金焰永久燃烧,殿宇上空一尊巨大三足金乌虚影盘旋往复,凄厉乌啼之声不时响彻天庭四野,金乌尾羽划过虚空,留下道道炽烈金焰虹流,煞气冲天。 殿宇四周无数金光流转的镇火符箓隐现虚空,层层叠叠遮挡阻隔狂暴的太阳真火,若是没有这些符箓镇守庇护,恐怖的太阳真火顷刻便能将整个妖族天庭焚烧殆尽,化为焦土灰烬。 虽说帝俊、太一率领妖族一众大能,在五庄观前被准提圣人强势镇压,周天星辰大阵被迫破碎,铩羽而归,受挫颜面尽失,但在此之前,妖族经年累月追杀屠戮人族,已然积攒收集了海量人族魂魄与精纯精血,层层递进递交妖皇宫中,尽数囤积炼化,积蓄无量杀伐底蕴,图谋惊天大计。 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妖师鲲鹏三大妖族顶尖大能,呈三才合围之势端坐大殿核心宝座之上,气场森冷肃穆,杀机暗藏。三人正中央,安放着一尊红彤彤的古老铜制圆盘,古朴厚重,煞气内敛。 帝俊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星辉流光一闪而逝,轰隆隆天地轰鸣巨响传开,妖族天庭护天大阵瞬间全面升起,重重雾霭笼罩天庭八方,遮蔽周天星斗神念探查,隔绝外界一切窥探,隐秘行事,杜绝诸圣感知。 东皇太一手心一点,弹出一簇至阳火心,飞入铜制圆盘核心。 刹那间,铜盘从中心轰然裂开,一团漆黑混红的诡异地狱孽火喷涌而出,火光翻涌幻化,显化出无数地狱孽障狰狞原形,张牙舞爪,嘶吼咆哮,欲要挣脱火焰束缚、肆虐天地,却被殿内无数明灭闪烁的先天禁制牢牢困住,不得动弹。 妖师鲲鹏一声桀桀大喝,鼻尖飞出两道悠长朦胧的白色妖气,狂风骤起,卷起漫天无数拘魂黑幡,黑幡猎猎招展,黑气滔天喷涌,亿万枉死魂魄哀号哭泣之声不绝于耳,刺耳凄厉,如同九幽魔域降临人间,阴森恐怖,慑人心魄。 鲲鹏面色阴寒,桀桀怪笑不止,青黑修长手指伸出,尖利指尖灵光一闪,无数碧绿噬魂丝线飞射而出,铺天盖地笼罩亿万拘魂黑幡。 丝线缠绕拉扯之间,无数人族亡魂魂魄被强行从黑幡之中抓出,男女老少皆有,个个面带无尽悲愤,怨气滔天,神态狰狞可怖,皆是被妖族无端屠戮、枉死惨死的人族冤魂。 妖师鲲鹏毫无半分怜悯恻隐之心,青绿嘴唇微微一舔,咯咯脆笑回荡大殿,抬手牵引无数人族冤魂,尽数投入黑红地狱孽火之中焚烧炼化。 九幽地火熊熊灼烧之下,亿万人族冤魂受尽烈焰焚魂之苦,片刻之间尽数魂飞魄散,化作团团黑亮粘稠魂油,如同黑珍珠般璀璨剔透。火焰之中,一尊头生羊角、肋生蝙蝠双翼的狰狞魔物虚影浮现,张口将所有魂油尽数吞噬炼化,不时仰头打饱嗝,煞气愈发厚重。 眼看魂液凝练火候已成,时机成熟,帝俊取出珍藏已久的先天山之铜矿石,矿石通体白黄交织,灵光闪耀,乃是洪荒大山亿万年孕育而成的先天炼器神材,底蕴厚重,杀伐适配。 洪荒大地连绵亿万里神山无数,纵使是圣人道场周边,亦有大片空旷无人地域,无数散修不敢轻易涉足,唯有偶尔采集灵药,先天神材尽数被妖族搜刮占据。 先天山之铜悬浮黑红孽火之上,被地狱真火慢慢灼烧淬炼,矿石之内无数无用杂质化作滚滚黑烟飘散消散,最终凝练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金灿灿的液态铜液,精纯无瑕。 帝俊再引太阳琉璃金焰,化作熊熊火云倒扣而下,笼罩吞魂魔物,烈火持续灼烧,魔物嗷嗷惨叫不休,满眼滔天怨恨死死盯着三大妖尊。 鲲鹏厉声喝骂: “好个孽障,还不速速将魂液吐出,助我妖族炼得无上凶兵!” 至阳之火灼烧越发狂暴猛烈,魔物承受不住烈焰焚身之苦,大口大口喷吐黑色魂液,滚滚流入金色铜液之中。鲲鹏取出古朴石瓶,揭开封印符箓,一口妖气吹出,无数人族精血化作血色洪流,尽数浇灌入炼器原液之内。 滋滋腐蚀声响不绝于耳,血色烟岚滚滚翻涌,漫天赤红渲染,整座大殿宛如血色染布魔域,凶戾冲天。 无数液滴按照先天炼器符文排列组合,渐渐凝聚成型,一柄长剑雏形缓缓显现。剑身外层笼罩一层黑红凶煞血光,内敛光华之下,白黄主材底色之上,一道黑线缠剑身,一道红丝绕剑脊,阴阳杀伐,刚柔并济。 青面魔物见宝剑即将大成,满心欢喜以为苦难终结,得以解脱,不料鲲鹏早有打算,指尖一道碧油油灭神雷骤然劈下,魔物瞬间形神俱灭,毫无痕迹留存,一身煞气怨气尽数被宝剑鲸吞吸纳,浸染剑身。 此番炼器,先以魔物提纯魂液剔除杂质,再以魔物消亡煞气浸染剑身,层层淬炼,步步加持。嗡鸣声震天动地,一柄煞气冲霄、凶威盖世的绝世凶剑横空出世,定名戮巫剑。 剑身一面印刻金乌横空逐日之相,皇道霸气凛然;一面浮现万妖朝拜臣服之景,威压洪荒。剑锋锋利无双,斩神诛魂,无坚不摧,一道黑红杀伐剑芒破空飞出,轻易劈开天庭重重先天禁制,直冲九天云霄,震慑寰宇。 就在这旷世凶剑戮巫剑出世刹那,妖族天庭上空骤然异变陡生,数千万里浩大劫云凭空涌现,沉沉压落,遮天蔽日。 浓重劫云彻底遮蔽日月星辰光辉,天地瞬间昏暗如深夜,唯有云层之中紫金色闪电游走闪烁,雷光熠熠,将金碧辉煌的妖族天庭映照得青白阴森,寒意彻骨。 劫云中央急速凝聚巨大漩涡,边缘劫云疯狂向中心汇聚旋转,化作一尊磨盘大小的雷劫漩涡,越转越快,紫色电弧跳跃迸溅,天罚威势节节攀升。 虚空一震,雷劫漩涡全力运转,抽取数千万里劫云之力,更引动天地神秘天罚本源能量,漩涡色泽不断加深,光芒愈发炽烈,缓缓收缩凝练,最终化作一只紧闭双目的雷电紫金巨眼高悬九天——天道天罚之眼现世! 天罚之眼眼皮微微颤动,即将睁眼降罚,一股亘古威严、恐怖绝伦的威压从眼缝之中弥漫而出,天地空气瞬间凝滞不动,窒息之感笼罩万物。 天庭亿万妖族尽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直视天罚神威,心生极致恐惧。 雷云滚滚翻涌,紫电狂蛇乱舞,银色雷蛟腾空盘旋,天罚之眼已然锁定戮巫凶剑,欲要灭杀此等天道不容的旷世凶物。帝俊、太一、鲲鹏见状脸色煞白大变,心惊胆寒,万万没想到炼制戮巫剑竟引动天道最强天罚,天罚之眼降世,妖族天庭危在旦夕! 三大妖尊急忙就要祭起混沌钟、河图洛书全力护持天庭,抵挡天罚。 危急关头,三十三天外紫霄宫忽然飞出一道璀璨紫光流光,转瞬之间落至天庭上空,霞光一卷,尽数吸走漫天劫云与天罚雷力,化作一枚紫光闪耀玉简,瞬间飞回紫霄宫隐匿不见。 妖族天庭上空转瞬云开雾散,重归湛蓝平静,唯有方才天罚降临的无边恐怖威势,深深烙印在亿万妖族心中,永世难忘。 帝俊、太一、鲲鹏见状狂喜不已,连忙朝着紫霄宫方向跪地叩拜,齐声高呼: “道祖慈悲,多谢道祖庇佑!” 妖族屠戮亿万人族,炼制天道不容的绝世凶剑,本应遭天罚覆灭,却得鸿钧道祖亲自出手挡下天罚,护持妖族与戮巫剑,三大妖尊心中惊喜万分,底气暴涨,愈发肆无忌惮。 帝俊抬手一招,戮巫剑落入掌中,细细感应剑身磅礴凶威与皇道煞气,三大妖尊相视大笑,满心癫狂。此剑以亿万人族冤魂、精血、怨煞凝练而成,人族乃天道钟爱、天地钟灵毓秀之族,血气蕴含无上威能,剑中滔天怨气专克巫族肉身,更融入帝俊太一九大金乌滔天恨意与妖族皇道霸气,阴阳相生,杀伐无双,威势犹在冥河老祖阿鼻、元屠两大凶剑之上,正是日后巫妖大战屠戮巫族的无上利器。 “天佑妖族,妖族必胜!” 帝俊、太一身形暴涨,仰天长啸,疯狂怒吼,滔天恨意与杀伐之气弥漫大殿,将永耀光明的妖皇宫浸染得冰寒彻骨,杀机万丈。 娲皇宫内,女娲圣人独坐大殿,一声幽幽长叹,一滴清泪悄然坠落,无声无息,未溅半点涟漪。往日娲皇宫鸟兽和鸣、灵木葱郁、祥和悠然之景不复存在,女娲心怀忧思,愁云满面,宫内灵兽皆感圣人心境,尽数垂头蔫萎,面带愁容,一片沉寂。 女娲睁开九瞳天妖神眼,望向妖族天庭虚空,只见冥冥虚无之中,丝丝缕缕灰色灾劫之气不断垂落,气息森寒刺骨,蕴含种族灭绝、金戈铁马、血腥厮杀的末日景象,惨烈万分。 “此乃天地量劫灾气,大劫将至,无可避免!” 女娲纤手一招,一缕灾劫之气落于掌心,双眸神光湛湛,探查根源,只觉此气藏凶兽之威,蛰伏黑暗,择人而噬,凶煞绝伦。 她指尖掐动无上天妖问道大法,手指翻飞如蝴蝶穿花,缠绕命运虚实丝线,编织巨大宿命丝网,一端连通宇宙冥冥深处,一端握于自己手中。 丝网之上色彩万千,生老病死、兴衰荣辱历历在目,尽显众生宿命轮回。网心显化一面命运光镜,云雾散去,镜中景象清晰浮现: 巫妖两族天空死战,生灵陨落无数,天地哀鸿遍野,厮杀不休,量劫席卷洪荒。女娲正要细查后续结局,命运光镜骤然轰然炸裂,化为齑粉,天机混沌,不可窥探。 女娲面色凄然,喃喃自语: “难道妖族,当真在劫难逃?” 八景宫中,太清老子静坐蒲团,丹香袅袅,紫火熊熊,风轻云淡,不问外事。纵使外界天罚震动、妖剑出世、量劫将至,老子依旧双目半阖,静心悟道,不为外物所动,丝毫未被惊扰。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冷眼旁观天庭乱象,一声冰冷冷哼: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言罢依旧闭目参悟天道,置之不理,任由巫妖自相残杀,损耗气运。 上清殿内,通天教主正为门下弟子讲道传法,感应天机异动,轻声淡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量劫洗牌,大道更迭。” 他手抚青萍宝剑,剑身秋水澄澈,上古神文流转,嗡嗡躁动不安,似感应戮巫剑凶戾,欲出鞘争锋,一展神威。 西方须弥极乐世界,七宝铺地,八水环绕,莲华遍地,仙乐常鸣,万物祥和,尽显净土圣境之姿。十二品白莲台上,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端坐论道,帝俊炼制戮巫剑瞬间,二圣浑身一颤,同时睁眼,神光璀璨,洞悉天机。 圣人神念沉入命运长河,只见河中一柄血腥煞气凝聚的戮巫虚影高悬巫族气运长河上空,杀伐劫气滔天。 准提悲天悯人,轻叹一声:“善哉,善哉!妖族造下无边杀孽,亿万人族枉死,吾必当尽数度化,消弭因果,慰藉亡魂,无量天尊!” 接引目光晦涩,金光暴涨,沧桑开口:“帝俊、太一炼制无上杀器,招惹无边大因果,巫妖大劫彻底引爆,洪荒苍生,皆要受难矣!” 西方二圣心知量劫大势已定,巫妖大战无可挽回,唯有静待时机,顺势而为,度化亡魂,积攒功德,壮大西方,静待人族大兴,执掌洪荒未来道统。 125.后土显化预警祸,天道无情锁量劫 洪荒寰宇,浩茫无边,大千世界星罗棋布,无尽虚空混沌气沉浮激荡,诸多先天神魔隐于秘境,量劫暗流早已在天地肌理之下悄然奔涌,只待一朝引爆,掀翻乾坤秩序。 在这片波澜暗生的洪荒天地深处,一处超脱三界五行、不在周天星列的无名虚空之中,静静悬浮着一座万古长存的古朴石殿。此殿便是巫族至高核心,祖巫殿。 祖巫殿不沾洪荒凡尘气运,不入天道推演命数,不显于天地万物视野之间。寻常先天魔神纵是踏遍虚空亿万里,亦难觅其分毫踪迹;大罗金仙穷尽毕生修为,法眼洞穿星河亿万重,也只能窥见一片虚无空寂,连殿宇轮廓都无法捕捉; 即便是已然证得混元道果的诸天圣人,运转无上道心、催动圣人神念遍察洪荒周天,也仅能冥冥感知此方虚空深处有一股浩瀚苍茫、霸绝万古的磅礴伟力蛰伏盘踞,却始终无法透析大殿之内分毫隐秘奥妙,更无从窥探巫族核心谋划。 整座祖巫殿依上古盘古大神天圆地方的无上格局铸就,承袭开天辟地之初的先天雄浑道韵,无半分后天雕琢之俗气。 殿内广袤无垠,远超亿万万里疆域,地面尽数由极致厚重的先天黑曜石铺铸而成,每一块黑曜石都吸纳开天浊气、沉淀混沌精元,历经亿万年岁月滋养,表层泛着幽深乌亮的光泽,暗光流转间自带蛮荒肃杀之气,脚踏其上,便足以让人神魂震颤,心生敬畏惶恐。 殿顶正中开凿一枚圆形通透虚空天窗,直通冥冥混沌深处,一缕朦胧清澈的混元辉光常年自天窗洒落,轻柔覆满整座大殿。 辉光不炽不烈,迷蒙氤氲,似雾非雾,似光非光,裹挟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神异道韵,落在黑曜石地面之上,映得整座大殿明暗交错,古朴雄浑之中更添几分神秘莫测。 大殿正中央,环着顶部圆形天窗,错落矗立十二座高耸入云的先天祖巫高台,十二高台呈规整十二边形排布,对应上古十二地支、盘古十二血脉本源,乃是十二祖巫常年坐镇修行、参悟盘古大道、执掌巫族权柄的核心之地。 此刻,十一座高台之上,十一股截然不同的雄浑祖巫气息如同蛮荒狼烟般冲天而起,直抵殿顶天窗之下。十一股气息色泽各异,或漆黑如墨、蕴含无尽阴煞,或赤红似火、裹挟焚天烈焰,或苍青如木、承载生生之机,或白金锋利、暗藏杀伐庚金,每一股气息都磅礴厚重,带着巫族与生俱来的盘古神威,霸烈无双,震慑虚空。 唯独第十二座居中主位高台空空荡荡,气息寂灭,毫无半点生机暖意,正是后土娘娘化身幽冥六道轮回之后,常年空置的后土祖位。 原本大殿之内静谧无声,十一祖巫各自蛰伏修行,参悟大道,静待巫族与妖族终极大战的契机。可就在这一刻,遥远洪荒天际深处,一缕极致凶戾、杀伐滔天的血色煞气破空传来,冥冥之中刚一萦绕虚空,十一尊坐镇高台的祖巫身躯齐齐猛然一震,心神骤然大悸。 这般悸动来得突兀又刺骨,绝非寻常外敌来袭的警示,反倒如同有一柄冰冷刺骨的绝世凶刃,死死抵在每一尊祖巫的脖颈大动脉之上,寒意透骨钻髓,直达神魂本源。纵使祖巫肉身坚不可摧、万法不侵,早已超脱寒暑侵袭、煞气伤身的桎梏,此刻也尽数寒毛乍起,心神紧绷,周身祖巫本源气血都不由自主地翻腾躁动起来。 众祖巫皆是活过开天岁月、历经无数混沌杀伐的老牌强者,阅历无穷,瞬间便知晓大事不妙。他们凝神推演巫族气运根基,感应族群血脉兴衰,很快便探明源头——妖族近日闭关祭炼的杀伐巫剑已然雏形初现,即将降世洪荒。此剑专为克制巫族不灭巫体而生,煞气滔天,杀伐无量,一旦彻底成型出世,便是巫族亿万子民乃至十一尊祖巫的致命克星。 事态严峻,关乎巫族存续兴衰,容不得半分迟疑耽搁。十一祖巫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然心意相通,达成共识。如今洪荒天地之间,唯有化身轮回、身居圣人之下第一修为的后土娘娘,能洞悉天机奥秘,看透量劫玄机,知晓此番妖族阴谋的全部底细。 唯有问道后土,方能寻得破局生路。 下一刻,祖巫大殿之内,十一道厚重浑浊的灰色气流骤然从十一座祖巫高台之上冲天升腾,如同十一根顶天立地的擎天巨柱,笔直刺破大殿层高,直入万丈高空虚空之中稳稳停驻。十一根气柱巍峨雄浑,煞气环绕,将祖巫大殿上空虚空牢牢封禁锁定。 紧接着,十一股色泽略有差异、各自承载不同祖巫本源道力的精纯气息,自十一根擎天气柱之中疯狂喷薄而出,纵横交织,盘旋缠绕,层层叠叠汇聚在祖巫大殿上方万丈虚空之内,围成一片密闭浩瀚的虚空领域。 虚空之中云气翻涌,迅速凝聚化作一朵万亩方圆的巨型圆云,悬浮大殿上空,宛若一条横贯天际的苍茫长河滚滚流动不息。云海之内波涛起伏,浪花激荡不休,每一道云浪翻涌都裹挟着巫族磅礴巫力,每一次波涛震荡都带着盘古血脉威严,蛮荒霸道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四野八荒。 “起!” 十一声雄浑各异的大喝骤然从十一尊祖巫口中同时炸响,响彻天地,震彻虚空。 十一声喝声各不相同,或咆哮隆隆、震耳欲聋,带着山岳崩塌之威;或嘶哑磨牙、阴寒刺骨,藏着无尽狠戾之心;或尖利刺耳、撕裂云霄,透着森然诡异之气;或幽幽低沉、缥缈难寻,暗含莫测玄机;或喃喃自语、心神暗藏,藏着深沉谋划。 伴随着十一声巫祖大喝震天回荡,头顶万亩圆云中央瞬间掀起翻天覆地的巨大异象巨变。海量厚重云气被一股无形无上伟力强行向四周排开,如同涌泉喷薄、洪流分流,中央虚空瞬间清空一片。波光粼粼的虚空涟漪层层荡漾之间,一抹澄澈圣洁的亮光缓缓自虚空深处显现而出,微光不断凝聚凝练,由虚化实,从小到大,片刻之间,一方通体光亮、澄澈无瑕的巨大圆光宝镜赫然成型,镜面光亮照人,纤毫毕现,诸天万物、洪荒秘辛映照其中无所遁形。 远远望去,灰蒙蒙的万亩云海之上,一面晶莹剔透的光镜高悬镶嵌,如同世间最纯粹的水晶点缀苍茫云天,美轮美奂,耀眼夺目,神圣非凡。 骤然之间,圆光宝镜核心爆发出一道无比粗壮的璀璨光柱,笔直下坠,轰然直冲祖巫大殿黑曜石铺就的暗沉地板。光柱落地瞬间,并不狂暴冲击损毁殿宇,反倒如同流水般在地面缓缓荡漾铺展,点点星辉光斑四散洒落,宛若整片璀璨星空尽数浓缩铺陈在大殿地面之上,神异无比。 星辉光斑之中,无数细微渺小、却格外醒目吸睛的黄色颗粒悠悠飘荡而起,在璀璨光柱之内四处游离浮沉,每一粒黄色颗粒都蕴含精纯戊土本源、后土大道根基,乃是幽冥轮回与大地脉络的核心精气所化。 时光恍惚,一瞬似百年,百年如一瞬。 无数黄色颗粒在光柱之中渐渐遵循巫族秘法轨迹,缓缓旋转聚拢,起初转速缓慢,而后越转越快,风势骤起,化作一股汹涌磅礴的黄色戊土飓风。飓风盘旋收缩,越聚越凝,骤然一声轻响,整股飓风瞬间坍缩聚拢,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浑圆黄色圆点。 下一秒,米粒圆点轰然爆发,爆出一股照亮无量洪荒、普照诸天万界的璀璨光辉,光芒四射,光耀寰宇。 无尽光辉缭绕之间,一道朦胧淡雅的绝美虚影自冥冥虚空之中款款踏光而出,显化在祖巫大殿中央光柱之内。 虚影生得鹅蛋俏脸,圆润下巴,朱唇莹润,雪齿剔透,眉眼温婉淡然,不怒自威;一双白藕般纤细玉臂洁白无瑕,身姿窈窕端庄,一身杏黄宫加身,裙摆丝绦随风轻舞飞扬,身披七彩玲珑彩带,随风飘摇流转,自带一股不染凡尘俗世、远离杀伐纷争的淡雅出尘气韵,正是十一祖巫施展巫族至高巫咒密箓圆光显化秘法,千里迢迢招引而来的后土娘娘一丝核心神念分身。 如今的后土娘娘,已然化身执掌幽冥六道轮回的大地之母,道行深不可测,修为冠绝洪荒。虽未证得混元圣人道果,无法如诸天圣人一般神念遍察周天、执掌天道权柄,却稳稳身居圣人之下第一人无上宝座,距离混元圣人果位,仅差临门一脚,只差一线道机契机。 后土娘娘神念虚影甫一现身,秀眉便紧紧皱起,面色凝重肃穆,眉宇之间满是忧色与无奈。 十一尊祖巫见状,心瞬间齐齐高高悬起,个个神色紧张,大气都不敢喘,满心期盼后土娘娘带来破局之法,拯救巫族于危难之中。 片刻之后,后土娘娘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却带着无尽沉重沧桑的嗓音缓缓响起,回荡大殿:“妖族此番筹谋,野心滔天,欲屠戮亿万人族苍生,汲取无尽生魂血气、生灵煞气,熔炼一柄先天凶煞至宝杀戮巫剑。此剑成型之日,便是我巫族大难临头之时,剑身凶煞专克我巫族盘古不灭巫体,血脉压制,道力相刑,后患无穷!” 后土娘娘神念洞悉天机,早已从天道命运长河之中窥见未来浩劫全貌。此刻命运长河之内,一把纯粹由亿万生灵血腥煞气凝练而成的无形凶剑,已然隐隐成型,高悬在巫族整体气运洪流上空,煞气锁运,杀机缠脉,只待彻底出世,便会斩断巫族气运,屠戮巫族子民。 后土娘娘本欲再多言几句,告知十一祖巫破解之法、避险之道,提前预警巫族做好防备。可话音未落,冥冥无尽天道虚空深处,一股浩瀚无边、镇压诸天、不可抗拒的天道无上威压骤然轰然降临,瞬息之间便牢牢笼罩后土娘娘神念虚影全身。 这股威压专压神念、禁锢天机,针对泄露天道定数、量劫玄机之人。后土娘娘瞬间神魂受困,道心被压,神情骤然一凛,心中瞬间明悟,此乃天道降下警告禁制,此番量劫天机严禁外泄,多说一字,便会遭天道反噬,轮回道果受损,永世不得证道混元。 “嘭!” 一声闷响骤然炸起,通天光柱在天道无上威压之下瞬间崩碎消散,点点星辉光斑湮灭无形。后土娘娘神念虚影如同镜中花、水中月,缓缓淡化消散,转瞬之间便彻底没了踪迹,大殿之内再度恢复沉寂,只余下十一祖巫满心惶恐与不安。 126.巫殿秘祭 十三祖巫降世 大殿一侧高台之上,一尊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持红蛇,周身电蛇游走缠绕的祖巫翕兹面色阴沉似水,见后土虚影消散、天机断绝,一众祖巫士气低落、心绪沉沉,便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声音忧心忡忡: “后土师妹虽化身轮回,留存神魂不灭,也算在世,却被天道禁锢幽冥,不得自由,无法亲至巫族坐镇。 如今鸿钧道祖定下的洪荒量劫千年之期已然将近,我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缺了后土师妹戊土核心坐镇,威力大打折扣,根本难以抗衡太阳之上帝俊、太一两大妖皇执掌的周天星辰大阵。眼下妖族又炼出克制我等巫体的杀戮巫剑,内忧外患齐聚,我巫族危在旦夕啊!” 翕兹眉头紧皱,满脸忧色,言语之间满是对巫族未来的深切担忧。 另一侧高台之上,蟒头人身,身披厚重黑鳞,脚踏黑龙本命,手缠青蟒灵脉,周身黑色玄水如同丝绦环绕流转不息的共工祖巫,性子最为暴躁刚烈,闻言立刻聒噪着高声反驳,声如龙吟蟒腾,气势澎湃激荡: “有何惧之!往日两族交锋,妖族周天星辰大阵又非未曾交手,上一次还不是被我等兄妹合力催动盘古真身,直接击碎大阵,杀得妖族大败而归!就算妖族新有杀戮巫剑又如何?洒家抬手便可捏爆这群妖族杂碎,何需在此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共工话音刚落,一阵肆无忌惮的嘲讽笑声骤然响起: “呵呵,共工好大口气!上次大阵对决,你被周天星辰大阵死死围困,进退不得,除了打爆洪荒星球泄愤,原地咆哮嘶吼,还会做什么?真论本事,你还差得远!” 说话者正是一身红鳞披身,兽头人身,耳穿火蛇,脚踏火龙,坐镇赤红高台的祝融祖巫,水火本就相克,共工祝融素来不和,此刻危难之际依旧不改旧怨,针锋相对,互相讥讽。 眼见二人眼看就要当众大打出手,祖巫大殿内乱将起,白金高台之上,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周身庚金杀伐煞气萦绕不散的蓐收祖巫,当即厉声呵斥,声音如金戈交击,铿锵有力,震彻大殿: “祝融、共工!巫族生死存亡在即,大敌当前,你二人不思共抗妖族,反倒内讧争斗,私相争执,有何颜面再见后土妹子,有何颜面面对巫族亿万子民!还不速速住手,共商破敌大计!” 蓐收乃金之祖巫,杀伐无双,战力滔天,就算共工、祝融这般狂暴桀骜的性子,也深知不敌蓐收庚金杀伐秘术,被厉声呵斥之后,皆是悻悻闭口,不敢再争辩半句。 片刻沉寂之后,一座云雾缭绕、气象万千的高台之上,云雾随心变幻,时而和风细雨、万物滋生,时而狂风骤雨、天地变色,时而万里无云、晴空朗朗,时而乌云密布、雷霆隐现,高台之中藏身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的奢比尸祖巫,声音变幻多端,缓缓传出提议: “如今大阵缺憾唯缺后土戊土祖位,依我之见,不如再造一尊新祖巫,遴选一尊土属性绝佳大巫,补全后土空缺祖位,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完整复刻,便可无惧妖族星辰大阵与杀戮巫剑!” 此语一出,喧闹大殿瞬间死寂无声,落针可闻,气氛凝重到了极致,哪怕一根细针掉落地面,都能激起层层心神涟漪。 风之祖巫强良周身风刃旋转不休,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嘴衔灵蛇,手握神蛇,沉吟许久,摇头长叹,雷声滚滚附和: “奢比尸所言道理我等皆知,可祖巫之位乃开天辟地先天注定,自洪荒初开,便唯有我十二尊盘古血脉祖巫,亘古不变。寻常巫族子民先天血脉单薄,天资再好,修为极限也止步大巫境界,难以逾越半步,想要铸就祖巫道躯,何其难也!” “强良哥哥此话倒是点到了关键所在,要是选一土属性的大巫还简单,关键这祖巫之躯不好得啊!” 雷之祖巫周身雷火翻滚,雷声轰鸣,语气之中满是郁闷忧愁,即便震耳雷声,也挡不住字里行间的无奈。 就在一众祖巫束手无策、愁眉不展之际,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执掌草木生机的句芒祖巫沉默良久,缓缓开口,一语点醒梦中人:“后土妹子当年化身六道轮回之前,早已预留一缕本命祖巫戊土精血留存祖巫殿,便是为今日补缺应急所用!有此戊土本源精血打底,再加我十一尊祖巫合力灌注本源巫力,倾力相助,未必不能造就一尊新土祖巫,补全大阵缺憾!” 一语惊醒所有祖巫,众人瞬间眼前一亮,阴霾尽散。 帝江祖巫当即取出珍藏的后土本命戊土精血,一滴金黄璀璨、本源浑厚的精血悬浮掌心,一众祖巫凝神细细察探感应,瞬间明晰,这正是铸就新祖巫的核心根本、戊土本源根基,新祖巫之事,已然有了万全根基,指日可待。凝重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十一祖巫个个精神振奋,面露喜色。 事不宜迟,刻不容缓。帝江无面之躯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指尖毫光一闪,划破虚空,五指隔空一探一抓,跨越无尽虚空距离,直接从后土部落之中,将一尊正在草屋休憩、潜心修行的土属性大巫凭空摄拿而来。 此大巫面色土黄,肌肉精壮厚实,土属性血脉精纯无比,正是后土部落声名赫赫、战力强横的大巫蟒熊。 蟒熊原本静心打坐,毫无防备,骤然被一股无上巨力拉扯虚空,周身巫力禁锢,无法动弹,瞬间心神大惊,面色惨白,满心惊惧。待到身形稳住,看清眼前十一尊顶天立地、威压洪荒的祖巫老祖之后,险些失声尖叫,连忙匍匐跪地,恭敬叩拜: “小人后土氏蟒熊,拜见各位祖巫老祖宗!” 烛九阴眸光扫过蟒熊周身,细细探查其血脉修为,缓缓点头满意道: “血脉精纯,土属性契合无上,修为已然到大巫中期,根基扎实,勉强够格铸就祖巫道躯。” 帝江面对匍匐在地的蟒熊,声如洪钟,声色俱厉,震耳欲聋: “如今巫妖量劫决战在即,后土娘娘身居幽冥不得脱身,我巫族急需再造一尊土属性祖巫,补全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抗衡妖族周天星辰大阵与杀戮巫剑。蟒熊,你可愿意担此重任,以身成祖,护我巫族?” 蟒熊闻言,先是满心迷茫,随即狂喜涌上心头,最后又心生惊惧,脸色数度变幻,片刻之后,重重叩首,高声应道: “小的愿意!愿为巫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玄冥娘娘见蟒熊忐忑欣喜、心绪难平,掩嘴轻笑安抚: “无需惊惧,有我十一祖巫全力护法加持,保你即刻突破大巫桎梏,铸就祖巫道躯,与我等平起平坐,同掌巫族大权!” 蟒熊大喜过望,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满心皆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共工早已迫不及待,不停低声嘟囔催促,恨不得立刻开启祭炼。 帝江不再耽搁,当即命刑天端坐于后土娘娘遗留的正中祖巫高台之上,后土戊土本源精血悬浮刑天头顶上空,源源不断的精纯戊土之气如同洪流倾泻,尽数灌入蟒熊头顶天灵要害。 初始之时,戊土本源入体,蟒熊古铜色肌肤黄光腾绕,浑身舒畅无比,巫力修为层层暴涨,一路高歌猛进。可没过片刻,本源之力太过雄浑霸道,大巫肉身难以承受,刑天瞬间面目扭曲,神情极致痛苦,周身肌肉凸起扭曲,如同万千蟒蛇皮下爬行,肌肤之上渐渐沁出丝丝血色红痕,肉身濒临崩碎边缘。 眼见蟒熊即将肉身溃散、功亏一篑,十一祖巫齐齐大喝一声,同时催动毕生修为,无尽各色光华闪耀冲天,凝结成一道厚重坚韧的本源光网,轰然扣落,牢牢罩住蟒熊周身,将外泄的戊土之气狠狠紧缩镇压,稳固其肉身根基。 戊土光华与祖巫光网相持激荡,灵气流转不息,蟒熊扭曲的肌体渐渐恢复原状,修为气势节节攀升,距离祖巫境界仅一步之遥。关键时刻,蟒熊血脉太过稀薄,难以承载浩瀚戊土本源,周身气息骤然不稳,灵气紊乱暴动,身躯摇晃不止,随时可能走火入魔。 帝江见状急声大喊: “快!尽数逼出本命精血!蟒熊大巫血脉稀薄,唯有祖巫精血加持,方能稳固道基,铸就祖巫道躯!” 话音未落,后土戊土本源之上,一滴璀璨黄色本源液滴率先滴落,融入蟒熊头顶。 蟒熊神魂瞬间舒缓安定,不再痛苦。紧接着,十一尊祖巫毫不犹豫,各自逼出一滴毕生本命核心精血,化作一道道流光,尽数飞入蟒熊鼻孔之内,融入肉身血脉本源。 下一刻,蟒熊身躯之上噼里啪啦骨爆之声不绝于耳,身形疯狂暴涨,直冲云霄。洪荒天地风起云涌,无尽地脉戊土精华疯狂流失,尽数隔空汇聚而来,冥冥虚空吸纳不止。 祖巫大殿之内,滚滚浓郁黄色戊土之气疯狂聚拢后土高台,尽数被暴涨的蟒熊身躯吸纳炼化。 一声震彻洪荒的滔天咆哮响彻天地,后土高台之上,一尊巨人巍峨耸立,背后生有七手,身前执掌两手,头顶戊土之气翻滚汇聚,新一尊祖巫就此诞生! 只是新成祖巫道躯尚未打磨圆润,气息收发不能随心,略显躁动狂暴。 而此番造祖逆天行事,代价惨重。洪荒大地无数草木因戊土精气枯竭尽数枯萎凋亡,天下地脉灵气疯狂耗散,地龙翻身翻滚,大地地震频发,洪荒生机大损,巫族业罪业力再添厚重一笔。 十一尊祖巫因逼出本命精血,元气大损,个个脸色苍白虚弱,却全都精神抖擞,面带笑容,目光灼灼紧盯新生蟒熊祖巫,满心皆是巫族大阵可成、族群无忧的欣喜。 蟒熊静心体悟全新祖巫之力,感受挥手便可排山倒海、动脚便能震颤洪荒的无上力量,心中狂喜难掩,仿若置身梦境。收敛巨人法身,蟒熊对着十一尊祖巫恭敬拜倒: “多谢各位老祖宗再造之恩,刑天永世不忘!” 帝江微微颔首,沉声宣告: “如今你已成祖巫道果,自此与我等平辈论交,你便是我巫族第十三位祖巫,执掌后土戊土祖位,镇守都天神煞大阵!” 127.天道惊变 圣人运筹 巫妖劫暗流涌 祖巫大殿虚空,十二祖巫血脉所化的先天气罩如同一道万古不破的壁垒,将整座大殿牢牢笼罩。 这气罩承袭盘古开天神威,十二股截然不同的祖巫本源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张覆盖万丈虚空的无形罗网。纵是已然证道混元、能遍察周天的圣人,以无上神念穿透探查,也只会触碰到一层坚不可摧的血脉壁垒,连大殿边缘都难以触及,更遑论窥探内部分毫。 十一祖巫正簇拥着刚成祖的刑天祖巫,于后土高台之上欢庆,巫族新添一员猛将,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终于补全缺憾,量劫来临之际,总算有了与妖族分庭抗礼的底气。可就在刑天祖巫刚稳固道躯、气息尚未完全收敛的刹那,冥冥天道命运长河之中,骤然激起点点璀璨浪花。 那是逆天成祖、打破天地气运平衡的天机异动,纵使祖巫殿血脉气罩隔绝了大部分气息,却终究无法彻底遮掩这等撼动天道根基的变数。本就被巫妖两族暗中阻挠、迟迟无法圆满传道的几位圣人,几乎在天机显露的瞬间,便尽数有所察觉。 娲皇宫深处,云雾缭绕,仙雾氤氲成瑞气,芝兰玉树遍地丛生,猿猴于林间跳跃嬉戏,白虎卧于石上咆哮,一派生机盎然的造化胜境。 殿内,女娲娘娘端坐于七宝莲台之上,一身七彩神衣流光溢彩,手中紧握的山河社稷图散发着朦胧天地气息。她秀眉微蹙,纤纤玉指快速掐动,推演天机变幻,指尖划过之处,仙光流转间隐现命运长河翻涌之象。 娘娘神念探入命运长河,清晰捕捉到巫族新成祖的天机轨迹,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惋惜,亦有警醒。她缓缓收紧手掌,山河社稷图微微震颤,而后又轻轻一荡,仙力流转间,将方才捕捉到的部分天机痕迹悄然抹去。 “娘娘。” 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侍女金凤迈着轻盈的寸莲小步迈入大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女娲娘娘收敛眉宇间的忧愁,恢复了往日古井无波的淡然神色,淡淡吩咐道: “你即刻前往天庭,面见东皇太一与帝俊二妖皇,传我口谕——巫族第十三位祖巫已然诞生,令他们严加防范,切勿被有心人钻了空子,坏了洪荒大局。” 金凤跟随女娲娘娘多年,对巫妖两族的恩怨了然于心,听闻“第十三祖巫诞生”的消息,瞬间脸色大变,眼中满是震惊,不敢多言,连忙躬身告退。 转身走出娲皇宫,金凤身形一晃,化作一只千丈瑰丽的金凰,羽翼舒展间流光溢彩,划破长空,朝着天庭方向疾驰而去。 天庭南天门,祥云缭绕,天兵天将林立,戒备森严。一道斑斓流光骤然降临,守门天将见状,连忙上前躬身禀报:“启禀二位妖皇,娲皇宫金凤仙子求见,持有娘娘法旨。” 消息传入妖皇宫,东皇太一与帝俊几乎同时起身。自后土娘娘化身六道轮回,巫族实力大损,他们便以为巫族已是强弩之末,只待道祖限定的量劫之期来临,便可一举覆灭巫族,称霸洪荒。此刻听闻巫族竟能再造祖巫,二人心中皆是一震,连忙下令传金凤入内。 金凤被妖将引路,穿过层层宝殿楼阁。沿途金桥玉梁交错,每一处殿宇都由珍稀先天灵宝雕琢而成,宝光熠熠生辉,仙雾缭绕间尽显天庭气派。纵使金凤见惯了娲皇宫的仙家胜景,也忍不住暗自咋舌,圣人麾下的妖族天庭,果然底蕴深厚,富甲洪荒。 走过数十座巍峨宫殿,终于抵达那座被炽白太阳流焰包裹的妖皇宫。入殿之后,金凤见东皇太一端坐于主位,周身太阳真火蒸腾,帝俊侧坐一旁,手持河图洛书,目光灼灼地看来,连忙躬身行礼:“金凤见过二位妖皇,奉娲皇娘娘之命,传下口谕。” “娘娘所言何事?”东皇太一急切问道,声音之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金凤缓缓道:“娘娘本在闭关修行,今日忽察天机异动,得知巫族第十三位祖巫已然诞生。娘娘特令奴婢前来告知二位妖皇,务必严加防范,小心巫族趁机发难,切勿被其他势力趁虚而入。” 话音落下,整个妖皇宫瞬间陷入死寂。东皇太一猛地站起身,周身太阳真火骤然暴涨,震得殿内琉璃盏纷纷震颤,他双眼通红,面容扭曲,一股滔天恨意从心底喷涌而出,厉声怒喝:“好一个巫族!本以为后土那贱婢化身轮回,巫族已是强弩之末,我等可趁量劫来临一举覆灭族群,不想他们竟有如此手段,再造祖巫!我恨啊!” 这声怒喝震彻天庭,连遥远的洪荒大地都能隐约听闻。东皇太一心中的恨意如同滔滔碧海,无尽汹涌,自巫妖大战以来,妖族损兵折将,太阳星宫受损,他本就对巫族恨之入骨,此刻得知巫族实力非但没有削弱,反而因新祖巫诞生得以补强,更是怒不可遏,几乎失去理智。 唯有帝俊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河图洛书,目光扫过暴怒的东皇太一,沉声开口,一语点破关键:“太一,稍安勿躁。巫族能再造祖巫,必然是施展了某种逆天神通,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天地气运讲究盈亏平衡,这般逆天之术,岂能毫无反噬?依我之见,那十一尊祖巫为了铸就第十三祖巫,恐怕早已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巅峰实力。” 这番分析深入浅出,瞬间点醒了陷入疯狂的东皇太一。他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的暴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之色,喃喃自语道:“没错,一定是这样!那十一个老不死的肯定付出了巨大代价,身受重伤!哈哈,天不亡我妖族!” 他放声大笑,笑声震得妖皇宫剧烈摇晃,殿外的太阳流焰随之暴涨数倍,炽热的光芒笼罩整个天庭。洪荒天地间,无数修士都察觉到今日的太阳格外灼热,纷纷抬头望日,不知何故。 帝俊望着东皇太一如同失心疯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未多言。自巫妖大战中,巫族十二都天神煞阵破去妖族周天星辰大阵,东皇太一被盘古真身击伤,心中便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道心蒙尘,魔障缠身,道行始终难以寸进。唯有彻底覆灭巫族,了断这场因果,他才能真正放下执念,冲击更高境界。 想起女娲娘娘的叮嘱,帝俊正色道:“如今洪荒局势波谲云诡,圣人皆在暗中观望,我妖族切不可掉以轻心。传令下去,令所有妖族部众严加戒备,紧守门户,同时密切监视巫族动向,切勿轻举妄动。” 东皇太一此刻战意滔天,连连点头:“放心!只要盯紧妖师鲲鹏,不让他有二心,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就算想插手,也难破我妖族铜墙铁壁!” 一时间,洪荒之中,暗流涌动。心思灵敏的修士们察觉到巫妖两族的对峙愈发紧张,平静的表象下隐藏着即将爆发的滔天战火,纷纷紧闭洞府山门,潜心修行,默诵黄庭经,不敢轻易缔结因果,唯恐卷入这场量劫纷争。 八景宫内,老子端坐于风火蒲团之上,身躯佝偻,双眼浑浊,手中摇着一把蒲扇,不时扇动一阵巽风,吹入那终日火苗熊熊的紫金八卦炉。炉中火光映照,映得他面容愈发苍老,看上去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便要熄灭。 然而,就在第十三祖巫诞生的天机异动浮现之际,老子浑身骤然一颤,原本浑浊的双目猛地睁开。刹那间,明眸灿若星辰,两道璀璨毫光从眼底射出,直射九天云霄,又瞬间敛去。他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深邃浩瀚,与往日的苍老颓败判若两人,混元圣人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元始天尊端坐一旁,面色通红,难掩兴奋之色,对着老子拱手道:“师兄大喜!巫族不愧是盘古精血所化,竟有如此逆天手段,再造祖巫!即便我等圣人,也难以凭空造就这般存在,真是出乎预料!” 老子缓缓放下蒲扇,声音沉稳而沧桑:“此前我以为后土化身轮回,巫族无法布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巫妖双方的天平已然失衡,心中还暗自忧心,怕量劫失衡引发不可预知的变故。不想大道难测,天道轮回,如今巫族补全祖巫,双方再度旗鼓相当,各有优劣。如此一来,量劫之中,双方必然拼得两败俱伤,这正合我等心意,可保洪荒根基不失。” 通天教主立于一旁,眉头微蹙,沉声道:“只是眼下巫妖二族皆紧闭门户,刻意克制,战火烧不起来。如此僵持下去,何时才能迎来量劫,让双方在大战中彻底了断因果?” 端坐于云床的老子闻言,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也罢,量劫运转,自有其轨迹。我等不能再任由变数横生,坏了天道定数。” 言罢,老子手中太极图骤然大放光彩,无数道金、玉二色的毫光从图中迸发,一道宛若拱桥的先天至宝虚影横空出世,横跨昆仑天宇。五彩毫光蒸腾绽放,阴阳二气交织盘旋,黑白二气扭结为一双首尾相咬的双鱼,直冲霄汉。瑞气缤纷,祥云蔼蔼,一道磨盘大小的太极图案缓缓飞出,坠入冥冥命运长河,激起朵朵滔天浪花。 两道流光从八景宫疾驰而出,如两道无形的丝线,融入命运长河的法则脉络。原本清晰的因果轨迹瞬间变得混乱,老子以太极图之力搅乱了涉及妖皇的因果法则,将妖皇的天机彻底遮蔽,让后世之人难以推演二人的行踪与谋划,为妖族增添了一层无形的保护。 西方极乐世界,菩提宝树摇曳生姿,十二色宝光层层叠叠,宝光阵阵弥漫。枝头结满的璀璨舍利子熠熠生辉,无尽佛光普照十方,将这片天地映照得光明澄澈。树下,无数僧侣、比丘尼手持念珠,低诵经文,声音悠扬而祥和。八宝功德池内,清水澄澈,宛若琉璃,朵朵宝莲花开花落,锦鲤于水中嬉戏吐泡,灵龟伏于波心,金沙铺地,一片安宁祥和的佛国盛景。虽无东方道门的物华天宝,却也不失灵山福地的庄严与神圣。 十二色宝光绽放的金莲之上,端坐着枯瘦的接引道人。他左手托着一十二重接引宝幢,宝幢之上铃铛轻响,无尽佛光闪耀,阵阵檀香袭来,经文符箓流转不息,接引神光遍洒十方;右手持一串三十六颗鸽蛋大小的舍利子,乳白舍利宝光莹莹,散发着温润的佛力。 身旁一朵十二品白莲之上,端坐准提圣人。他头挽双髻,身着素色道袍,右手持一根非金非玉的菩提宝枝,轻轻挥动,道道七色流光扫过虚空,落下漫天花雨。 老子的举动,本就未曾刻意遮掩,西方二圣几乎瞬间便有所察觉。接引道人微微抬头,望向命运长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动怒,依旧闭目诵经,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准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圣人烛照之力遍照虚空,洞察命运长河的变化。当看到天机被老子以太极图搅乱,原本清晰的巫妖纷争轨迹变得晦涩难明,他轻轻挥动七宝妙树,刷动虚空,引发一阵涟漪,而后轻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哎,天机混乱,量劫将至,不知又有多少无辜生灵会因此魂飞魄散,沦为劫灰。天道无常,众生皆苦啊!” 言语之中,满是对众生的悲悯,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 片刻之后,须弥山问道宫门前,金钟轰鸣,钟声回荡。无数佛门弟子从四面八方赶来,化作道道流光,直奔山巅大殿。流光降落,众人纷纷入殿,躬身行礼。准提圣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郑重:“洪荒混乱将起,量劫暗流涌动。尔等近期切勿擅自离开须弥山,以免遭遇无妄之灾。巫妖二族争锋再起,天机混乱难测,你们还是安心在此修行,莫要去趟这趟浑水,以免沾染劫数。” 言罢,他挥了挥手,示意众弟子退下。待众人离去,准提圣人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无尽的推衍之芒,神念不断流转,指尖掐动,在心中推演着洪荒未来的走向。结合巫族新祖巫诞生、圣人暗中运筹的种种变数,他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谋划,只待时机成熟,便要借机推动量劫,为西方教谋取无量功德。 盘古开天,劈开混沌,创造大千世界,自身身化万物,孕育无数众生。自此,天地之间渐渐变得热闹,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生生不息,构成了洪荒的万千气象。 可天地之间,从来没有永恒的主角。昔日混沌魔神称霸,盘古开天定乾坤;而后巫妖崛起,争霸洪荒;未来又将有佛道争锋,量劫轮回不休。皆是你方唱罢我登场,各领风骚数亿万年,终究逃不过天道定数,沦为量劫的一部分。 如今,洪荒天地的主角,无疑是巫妖两族。巫族手握盘古精血本源,肉身不灭,十二都天神煞阵威震洪荒;妖族执掌周天星斗,天庭鼎盛,妖皇麾下猛将如云。两族底蕴深厚,强者辈出,本该称霸洪荒,却终究深陷量劫之中,无法自拔。 量劫一至,无论巫妖两族实力如何强大,都必须应劫而生。若能渡过量劫,便可延续族群气运;若渡不过,则终将化作量劫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地苍茫,浩瀚无垠,亿万里山河锦绣,亿万年岁月流转。而天道无量,法则万千,又岂是凡夫俗子、甚至准圣大能所能轻易揣度?众生存活于这天地之间,无论修为高低,都有着各自的命数,被天道法则牢牢束缚。 命数既定,纵有万般神通,万般挣扎,终究是徒呼奈何。唯有证道混元,成就无上圣人果位,得成无量神通,超脱天道束缚,脱了那蝼蚁般的命数桎梏,方能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俯瞰洪荒万古。 可证道混元何其艰难,亿万年岁月中,唯有寥寥数人得以达成。洪荒众生,依旧在命数之中挣扎沉浮,等待着量劫的降临,或是沉沦,或是超脱。 128.道祖禁令消散,巫妖终战彻底爆发! 日升日落,寒暑交替,白驹过隙之间,悠悠数十载岁月在洪荒滚滚风尘之中悄然流逝。 洪荒岁月,动辄亿万年为记,区区数十载于诸天神仙、混元圣人、祖巫妖皇眼中,不过弹指一瞬,转瞬即逝。岁月流转不曾在任何一尊大能的道体仙躯之上留下半分衰老消磨的印记,修士肉身不朽、元神不灭、道恒长存,不受时光侵蚀。 可这短短数十载的沉寂压抑,却如同一块万古寒铁,沉甸甸压在洪荒所有生灵与大能心头,投下一片遮天蔽日的恐怖阴影,人人心知肚明,平静只是假象,一场席卷天地、屠戮万灵、颠覆洪荒格局的无量量劫,早已蓄势待发,只待道祖禁令一消,便会彻底引爆寰宇。 数十载隐忍蛰伏,巫妖两族皆被鸿钧道祖昔日定下的千年禁令死死束缚,不得大动干戈、全面开战。 两族强者只能各自厉兵秣马、暗中筹备,巫族潜心磨合刑天新晋祖巫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稳固盘古血脉本源,弥补后土化身轮回的大阵缺憾;妖族日夜祭炼戮巫凶剑,反复推演周天星斗大阵杀伐变化,囤积先天灵材、整备妖兵妖将,彼此忌惮对峙,却谁也不敢率先逾越禁令红线,引发天道责罚。 整个洪荒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滔天,杀伐之气早已浸透天地每一寸肌理,只待解禁那一刻,彻底喷薄爆发。 忽一日,洪荒冥冥虚空深处,一声微不可察的咔嚓脆响悄然传开,无声无息传遍三界六道、九天十地。 萦绕在所有巫妖族人真灵本源最深处、禁锢杀伐战意、压制族群戾气的道祖鸿蒙禁令,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刹那之间,无论是坐镇天庭的帝俊、太一两大妖皇,还是坐镇祖巫殿的十一尊老牌祖巫与新晋祖巫刑天,乃至洪荒各处驻守的亿万巫兵妖将,尽数心神巨震。 真灵深处仿佛一道璀璨惊雷轰然划过,劈开层层枷锁。压在心头数十载的如山威压骤然散去,如同拂去满身尘埃、卸下沉重枷锁,每一尊巫妖修士都只觉得道心通明、神念舒畅,周身亿万毛孔尽数舒张开合,久违的畅快之感涌遍全身四肢百骸,压抑多年的滔天战意与不死杀心,再无半分束缚,彻底挣脱桎梏。 天庭太阳星宫妖皇宫之内,帝俊与太一同时豁然起身,周身滔天妖力不受控制暴涨升腾。 压抑数十载的怒火、积怨、仇怨、恨意齐齐爆发,两道狂笑骤然响彻九霄,震得周天星斗剧烈摇晃,星河运转为之滞涩。笑声很快化作极致疯狂的狰狞吼叫,无尽血海深仇自心底翻涌而出,炽热万丈的太阳金焰都被滔天戾气浸染,整座永远光明炽盛的妖皇宫,瞬间寒意彻骨、冰封四野,明明烈日当空,却宛若冰天雪地,森然杀机笼罩整个天庭。 另一边,虚空深处祖巫大殿之内,原本为滋养新晋祖巫刑天、恢复十一祖巫损耗元气而刻意收敛蛰伏的巫族磅礴血气,此刻毫无保留骤然暴涨。 一股股蛮荒霸烈的盘古血脉气息冲天而起,笔直刺破万丈虚空,宛若亘古不灭的滚滚狼烟,穿透祖巫殿重重禁制,直接搅碎终年笼罩在大殿上空的厚重乌云。 天地间无尽先天灵气被巫族战意牵引,疯狂暴动激荡,虚空震颤轰鸣,阵阵震耳欲聋的音潮爆响连绵不绝。大殿之中,桀桀怪笑、祖巫咆哮、厉鬼啾啾、亡魂嚎哭、尖刺耳鸣、孩童悲啼等等种种阴森瘆人的声响此起彼伏、交织回荡,声声入心,摄人心魄,让人心神慌乱、神魂悸动,尽显巫族杀伐霸道、蛮荒嗜血之本性。 巫妖两族同时放开毕生修为、展露无上威势,一股股族群本源气息如同燎原烽烟四起,从洪荒天南地北各处秘境、巢穴、战场冲天冲出。祖巫殿蛮荒血气与天庭无上妖威遥遥呼应、隔空对峙,两股霸绝洪荒的力量争锋抗衡,威势一时无两,震慑诸天。 洪荒各方隐世大能见状神色各异,心思百态: 有的修为高深、明晓劫数,心中惴惴不安,唯恐被巫妖大战余波牵连,身死道消; 有的野心勃勃、伺机而动,满心兴奋莫名,妄图趁乱世浑水摸鱼,掠夺机缘、瓜分气运; 有的道心不稳、劫数临身,主动出世应劫,欲借大战杀伐渡过自身杀劫; 有的明哲保身、只求安身,当即紧闭洞府山门,终日默诵黄庭道经,不问外事、不沾因果,潜心避祸。 道祖禁令解除的第二日,天际夜色褪去,鱼肚翻白,曙光微露,一轮红日缓缓初升,普照大千宇宙、无量洪荒世界。这本该象征新生与希望的晨曦圣光,此刻却成了无量死亡、滔天杀戮降临的不祥先兆,祥和日光之下,尽是毁灭杀机。 随着震天彻地的祖巫咆哮响彻寰宇,蛰伏多年的亿万巫族儿郎尽数倾巢而出,在十二尊祖巫亲自带领之下,汇聚成一股席卷天地、横贯苍穹的黑色杀伐洪流,浩浩荡荡直奔洪荒中枢不周山而去。 巫族一路行军,一路杀伐扫荡,沿途所有山野精怪、草木成灵、小妖魅兽,但凡妖族附庸生灵,尽数被巫族就地屠戮、血肉碾轧,不留活口。无数刚刚诞生、修为低微的妖族幼崽与底层小妖惨遭无妄之灾,血染洪荒大地,遍地尸骸累累,血海泛泡,巫妖积攒亿万年的族群仇恨,在此刻彻底撕破脸面,再无半分缓和余地。 天庭通明殿中,妖族至宝观天宝镜高悬天际,镜面神光普照洪荒万里,巫族大举进军、一路屠戮的动向早已被妖族尽收眼底。帝俊望着镜面之中铺天盖地的巫族洪流,面色冰冷,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昔日后土化身六道轮回,巫族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缺不全,本以为他们元气大伤、再无抗衡之力。即便后来强行造就刑天补缺,必然付出逆天代价,祖巫元气定然大损。如今我妖族周天星斗大阵圆满无缺,更新炼戮巫凶剑专门克制巫族盘古肉身,巫族此番前来,不过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这洪荒天地,主宰之位,唯有我妖族当之无愧!” 妖师白泽躬身行礼,献策进言: “陛下圣明!我等便以不周山为主战场,布下滔天杀阵,在此以逸待劳,给巫族迎头痛击,一战定乾坤!” 帝俊与太一点头应允,当即传令天庭百万妖兵、诸天妖神尽数集结,奔赴不周山布下绝杀大阵,严阵以待,只等巫族抵达,便展开生死决战,了结巫妖亿万年宿怨。 巫族阵营前方,帝江身为祖巫之首,一身蛮荒血气蒸腾盖天,面对亿万巫族儿郎高声动员,声震天地: “儿郎们!杀光妖族,血洗天庭,报仇雪恨,巫祖万岁!” 亿万巫族齐声怒吼,声浪彻底响彻洪荒九天云霄,震得地脉翻滚、山河摇动。 帝江目光坚定,杀意滔天,再度沉声喝道: “此一战,我等务必将妖族彻底逐出洪荒天地、斩尽杀绝!盘古父神开天辟地,这方乾坤世界的唯一主宰,只能是我巫族!” “杀光妖族!血洗天庭!巫族必胜!” 亿万巫人吼声震天,战意冲霄,杀伐之气直冲星河。 “好!全军进发,踏平天庭,巫族必胜!” 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洪荒天地第一无量量劫,巫妖终极生死大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顷刻之间,整个洪荒煞气弥漫寰宇、充塞宇宙,一朵朵漆黑如墨的灭世煞云凭空凝聚,漂浮在洪荒每一处角落,遮天蔽日,晦暗无光。除却各大圣人道场、顶级大能秘境有圣力道运护持,安稳如故之外,洪荒大地处处生灵被滔天煞气侵染,心魔滋生、杀念暴涨,彼此征伐厮杀、争斗不断,再无半分安宁祥和之地,乱世浩劫已然成型。 129.伏羲入劫谋生机,卢圣护人族道统 首阳山八景宫,老子端坐风火蒲团,头顶先天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撑天而起,万千玄黄清气垂落倒垂,护住整座首仙仙山,万煞不侵、诸邪避退。 殿内老子潜心炼丹,炉火熊熊,听闻外界滔天杀伐动静,只是淡淡抬眼,朝着不周山大战方向望了一眼,一声悠悠长叹,再无半句言语。 而后目光看向首阳山下方人族部落,见人族子民安居乐业、祥和安稳,心中暗道:人族心性纯良、可堪教化,日后当为洪荒主角。巫妖两族盛极而衰、量劫当损,乃是天道定数、大道轮回,我人教不可心生善念、妄加干预,唯有冷眼旁观,静待人族大兴即可。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端坐云床,面无表情、神色冰冷,漠然扫视不周山方向,不发一言。转头看向天下人族聚居之地,见阐教弟子尽数下凡护持人族部落,人族根基稳固、安然无恙,这才微微点头,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笑意。 随即指尖一引,掌中先天玉虚杏黄旗冲天飞起,立于东昆仑天际迎风招展,亿万金莲虚影怒放如潮,起伏明灭、宝光万丈,照耀四方虚空,牢牢护住整个东昆仑仙域,壁垒森严、毫无半点罅隙,隔绝一切量劫煞气。 东海碧游宫,通天教主端坐诛仙阵台,见状哈哈大笑,豪情满怀: “巫妖大战,量劫洗牌,我截教机缘已到,万仙出山,截教大兴有望!” 东海金鳌岛上,漫天洁白仙芒笼罩整座仙岛,光晕朦胧、瑞气盘旋,岛内香花如雨、缤纷飘落,与漫天白光交织覆盖岛屿周边数十万里海域。岛顶虚空一面天花妙坠旗隐隐浮动,此乃通天教主效仿先天五行旗亲手炼制的顶级灵宝,护佑截教根基,静待劫后崛起。 西方极乐世界,须弥灵山胜境,清癯枯瘦的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周身绽放西方十二色寂灭宝光,眉心白毫宛转、佛光萦绕,神态安详肃穆,面容却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之意。 口中默念西方大乘经文,梵音阵阵、檀香袅袅,每一句经文出口,皆化作朵朵七彩宝莲,飘落身前八宝功德池。池中清水清净澄澈、宛若琉璃,宝莲浮沉、锦鲤嬉戏,瑞气环绕、宝水流转,莲香飘荡、醉人心神。 一旁十二品业火白莲之上,准提道人轻挥七宝妙树,万千金花虚影飘荡纷飞,七种本命佛宝绽放无量普照宝光,横扫周遭虚空,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派祥和佛国景象。准提闭目沉思推演,背后参天金黄菩提宝树枝繁叶茂、亭亭如华盖,遮天蔽日、道韵深沉。 此刻极乐世界看似祥和宁静,实则萧条寥落,唯有寥寥数位佛门核心弟子端坐毕钵罗树下,齐诵西方经典,脑门绽放璀璨舍利元光,宝光莹莹、舍利悬空,或金黄、或乳白、或彩霞、或粉红,彩虹横贯天际。无数菩提宝树花开花落、结出舍利,光明普照十方,却难掩佛门深处的无尽忧愁。 巫妖大战煞气席卷寰宇,直冲须弥灵山,山上灵兽惶恐伏地、瑟瑟发抖,佛门弟子被滔天煞气临身,个个面色大变、心神不安。 接引、准提对视一眼,双双轻叹一声,两股看似若有若无、晦涩难寻的圣人气息骤然汹涌澎湃,如同狂风骤雨、惊涛骇浪滚滚宣泄而出。 二圣合力施法,演化重重佛光青莲、舍利白光,凝聚成一道横贯千万里的巨型佛国障壁,自须弥山以东接天触地,牢牢守护整个西方极乐净土,不沾巫妖劫杀因果。 极乐国土自有八池功德圣水,每一池皆七宝铸就,宝水柔软温润,皆从如意珠王化生,分为十四支流。黄金为渠、杂色金刚为底沙,每一池内生六十亿七宝莲华,每一朵莲华团圆正合十二由旬。 池中摩尼宝水环流莲间、寻树上下,水声微妙悦耳,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诸般波罗密大智慧,更有诸佛相好赞叹道音回荡不休。如意珠王涌出金色微妙光明,化百宝异色神鸟,和鸣哀雅,常赞念佛、念法、念僧。可这般无边妙谛仙音,终究难掩佛门心头的忧色愁云。 娲皇宫内,往日鸟兽嘶鸣嬉戏、草木郁郁葱葱、琪花瑶草遍地的悠闲盛景不复存在。女娲娘娘心绪烦忧、愁云压顶,周身灵兽有感圣人情绪,个个面露愁容、萎靡不振,天地琪花开花落谢,世事无常、劫数将至之感油然而生。 女娲圣人烛照天机、洞悉命数,抬眼看向身侧站立的伏羲,只见伏羲头顶天灵赫然裂开一道巨大无形口子,海量漆黑灾劫之气滚滚倾泻,如同九天飞瀑直落而下。 纵使伏羲脑后先天智轮高悬、万千慧光直射乾坤,此刻也被灾劫之气死死压制在三尺之内,不得寸进,慧光黯淡失色、不再澄净,渐渐变得晦涩邪恶。无数灾劫晦气凝结成万朵灰蒙蒙的灾劫天花,铅华暗沉、厄气缠身,纷纷坠落涌入伏羲体内,侵蚀元神道基。伏羲面色越来越晦暗无光,却依旧神色平静,不动声色。 女娲暗自心惊,心中已然明了,轻声道: “此次巫妖大劫,兄长卷入其中,凶多吉少,凶险万分,你当真心意已决,执意入劫?” 伏羲目中平静无波,瞳孔深处无尽推衍神光流转不息,溘然长叹: “为兄身上因果缠绕太深,数次推演天机,此番大劫九死一生。但天机一线生机暗藏,巫妖大战大破大立,正好洗清一身业力,劫后自当因祸得福,成就无上机缘。” 女娲眉头紧锁,沉吟半晌: “天机难测,纵然我成圣人,亦无法完全掌控劫数定数。” 伏羲淡然笑道: “妹妹无需忧心,我已与准提道友相约,得其鼎力相助。有你与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暗中护持,纵使凶险,亦可安然渡过,此番劫数,亦是大道机缘。” 女娲无奈点头应允,伏羲拜别女娲,踏出娲皇宫,径直朝着天庭而去。 原来巫妖大战在即,妖师鲲鹏早已向帝俊、太一献计,恳请伏羲出山相助妖族天庭。伏羲身居准圣,法力精深,既可助妖族抗衡巫族,又能顺势将女娲圣人绑上妖族战船,一举两得。 伏羲早已知晓自身劫数机缘,毅然入局,投身洪荒第一量劫漩涡之中。 阳首山清修洞府之内,原创圣师卢圣端坐七宝法莲之上,双膝安放、手捻莲花道印,闭目静坐、默察元神,脑后高悬圆满功德金轮,徐徐转动不息,周身威严神圣,宛若九天道德神人。 数十载以来,卢圣潜心吸纳东来鸿蒙紫气、日月星辰精华,日夜打磨无垢道体、参悟大道玄机,道行修为一日千里、大进不止。 头顶半亩庆云浩瀚蒸腾,中央先天白莲之上,先天葫芦藤盘旋缠绕,大放五彩毫光,恢弘道韵跌宕起伏,道道神芒直冲云霄。大道伦音恍若天外来音,叮咚清脆、飘渺虚无,荡涤神魂、阐释至理,玄妙无穷。 脑后五彩道光大轮旋转演化,内蕴无穷乾坤异象,宛若一方独立小千世界,缥缈虚幻、奇妙难言。 如今卢圣修成先天无垢道体,脑门清气直冲九霄,紫气盎然、命格高贵,瑞霭千重随身,浑身清净宛若琉璃,满身皆是道德清气,已然稳居洪荒顶尖大能之列。 打坐修行完毕,卢圣知晓巫妖大战即刻开启,人族身处洪荒夹缝、极易遭战火波及,安危堪忧。 思量再三,决定亲往八景宫拜见太清老子,求取护身灵宝,护佑人族安然避劫。 卢圣起身驾起祥云,片刻便抵达首阳山八景宫仙境。此处仙峰险巅、峻岭巍峨,遍地瑞草灵芝、仙花遍地,仙翁对弈、隐者论道,群仙谈玄讲-法,异兽听经闻法,清幽仙境景致更胜瑶池玉阙,凡间难寻其二。 卢圣立于八景宫洞府门外,谨小慎微、静心守候,闭目养神、静待召见。 老子道德天尊修为至高无上,神念遍察周天,早已洞悉卢圣来意,心中暗自赞叹卢圣心思缜密、深明大势。 巫妖大战在即,人族羸弱无助,卢圣欲出手护持人族,顺应天道大兴之数,必得无量功德;且巫妖战后两族衰败、人族崛起,此番护道恩情,日后必得人族亿万香火气运加持,两全其美。 老子沉吟片刻,指尖一动,取出先天灵宝乾坤图,递给嫡传弟子玄都大法师,淡淡开口: “将此宝赐予门外卢圣,助人族安稳渡过杀劫,免受巫妖战火屠戮。”言罢便闭目炼丹,不再多言。 玄都大法师谨遵师命,眼观鼻、鼻观心,神色不动、不扰不疑,拜别老子走出大罗宫,将乾坤图交予卢圣,细细讲明老子法旨深意,不多赘述一语,转身回宫复命。 乾坤图乃是老子于分宝岩所得先天空间至宝,品级滔天,可与女娲山河社稷图分庭抗礼。 只因老子身为太清圣人、底蕴深厚,常年依仗太极图与天地玄黄玲珑塔横行洪荒,极少动用此宝,故而乾坤图名声不显、鲜为人知,实则威力无穷、妙用无边,内蕴乾坤奥妙、宇宙玄机。 卢圣得此至宝,心中暗喜不已,朝着八景宫遥遥拱手拜谢,即刻转身驾云返回人族聚居之地。 卢圣当即祭起乾坤图,宝图展开,一道五彩晶莹先天拱桥横贯人族领地百万里方圆,形成一层无形无上先天禁制,牢牢笼罩整个人族疆域。 禁制之内,祥和安稳、万劫不侵,人族子民安居乐业、不受惊扰;但凡巫妖大军胆敢靠近半步,便会被乾坤图空间之力瞬间震飞千里之外,不得靠近人族分毫,完美护住人族根基,静待劫后大兴。 洪荒量劫终局,巫妖死战在即,圣人各有算计,大能各寻机缘,人族安稳蛰伏,只待大战落幕,天地换新主。 130.量劫定鼎 不周山崩巫妖殇 道祖定下的千年禁令期限已至,席卷洪荒的巫妖大战一触即发。天地之间煞气翻涌,风云变色,洪荒各界大神通之士皆心有所感,纷纷闭关推演、暗藏算计,只为在这场开天第一量劫之中,为自身、为教派、为族群谋夺一线生机,截取一份气运。 八景宫内,玄黄清气缭绕,紫金八卦炉火光熊熊。老子端坐风火蒲团之上,闭目养神,仿佛对外界一切纷扰都漠不关心。忽然之间,殿内平地卷起一阵狂风,炉中火候骤变,先天清气逆冲而上。 老子双目猛地睁开,眸中黑白二气旋转不休,恰似太极流转,暗含乾坤斗转之妙,蕴藏无尽天道玄机。 他抬手握住腰间太极图,轻轻一荡,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五彩毫光冲天而起,神威浩荡,直上九霄。 磅礴气势瞬间荡开首阳山上亿万年凝聚的灵云雾霭,于九天之上化作一道横贯星河的金玉拱桥,桥底漩涡流转,阴阳二气交织,层层彩光波纹朝着整个洪荒天地辐射开来,无声无息间渗入命运长河,扰动天机气运。 老子心中了然,此次巫妖大劫乃是定数,两族气运早已衰败枯竭,无论胜负,都难逃重创陨落之厄运。 他唯独忌惮女娲娘娘——女娲身为妖族圣母,一旦察觉妖族气运将尽,难保不会动了恻隐之心,仗着圣人神通强行篡改天机,出手庇护妖族、灭杀祖巫,打破量劫平衡。是以老子先行出手,以先天至宝太极图定住天机脉络,锁住巫妖气运走向,以防突发变数。 昆仑山玉虚宫之中,阐教众仙齐聚,正兴致勃勃地望着虚空之中镶嵌的一方六棱光镜。镜内光景流转,如同走马观花,不断显现出不周山一带的景象,那里正是即将爆发巫妖决战的主战场。众仙目不转睛,议论纷纷,都想亲眼见证这开天以来最浩大的一场杀伐。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神色威严,忽有感而发,周身气息骤然波动。他抬手拿起三宝如意,轻轻一挥,柄端赤色宝珠大放光华,射出三道匹练似的璀璨神光,冲出玉虚宫,盘旋于昆仑之巅,缓缓化作一方巨大宝印。 宝印方方正正,底面九龙盘踞,龙口衔珠,拱卫中枢枢纽,通体绽放三色宝光,正大威严,气势恢宏,与首阳山老子显化的五彩拱桥遥遥相对,两相呼应,共同镇压天机气运。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内,云雾缭绕,青莲吐芳。通天教主翘着二郎腿,悠闲荡着秋千,手中羽扇轻摇,一派洒脱不羁之态。 他面前大殿中央,九朵青莲彩光暴涨,喷吐霞光,凝聚成一方圆光宝镜,镜面上波光粼粼,云雾散开,清晰显现出巫妖两族排兵布阵、蓄势待发的战况。 忽然,通天教主眉头微蹙,随即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似是察觉到了什么有趣的变故。 他抬手握住腰间青萍剑,指尖轻弹剑面,“叮”的一声清越鸣响,一道剔透晶亮的青色剑气冲天而起,浮于碧游宫上方,化作一柄擎天巨剑,直指苍穹。万里海潮蒸腾而成的云雾被一剑撕裂,狂风大作,剑气纵横,尽显截教教主无匹锋芒。 太极图、三宝如意所化九龙宝印、青萍剑所化擎天巨剑,三件先天至宝携混元圣人之威,齐齐腾空而起,直奔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而去。 三股力量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圣人颠倒乾坤、篡改气运的无上神通轰然展开,顺着天道大势,牢牢锁定巫妖二族气运,不断引动其损耗衰败,更暗中接通人族气运,将巫妖量劫的业力与损耗悄然转嫁。 一时之间,巫妖两族气运暴跌,命数已定,不周山战场之上,注定迎来两败俱伤的惨烈结局。 娲皇宫内,依旧是琪花瑶草遍地,灵禽异兽奔走,一派祥和明净之象。虽有妖族气息,却无半分奸猾暴戾,尽显造化本源的纯净。女娲娘娘端坐莲台,本在静修,却被三清联手遮掩天机的浩大动静惊动。 那三位圣人动作声势滔天,气机牵引天地,她如何能察觉不到? 娘娘瞬间明了前因后果,又惊又怒,当即抓起一旁的山河社稷图,一手托住红绣球,便要踏出娲皇宫,前往不周山阻止三清,庇护妖族。恰在此时,侍女金凤仙子快步入殿,躬身行礼道: “启禀娘娘,三清道尊已在宫外求见。” 女娲秀眉紧蹙,法眼一扫,便见老子、元始、通天三位圣人伫立宫外,各自手持法宝,气机牢牢锁定娲皇宫方圆百万里,将所有出入口尽数封锁,摆明了是要将她拦在此地,不得插手巫妖量劫。 娘娘心中暗叫不妙,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白皙的面颊泛起一抹红晕。握着山河社稷图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眸中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恨不得当场与三清理论。 但她终究是混元圣人,知晓大势难违,强压怒火,缓缓回转落座,风轻云淡地对金凤道: “你且请他们进来。” 按照紫霄宫听道次序,三清入门在前,乃是师兄,女娲在后,按理应当亲自出迎。可娘娘此刻怒火中烧,也顾不上世俗礼仪,径直让侍女代为接引。 金凤仙子谨小慎微,缓步走到殿外,盈盈一礼,请三位圣人入殿。见出来迎接的只是一名侍女,元始天尊顿时面露不悦,便要发作,可眼见老子已然面无表情地踏步入殿,只得冷哼一声,紧随其后。 通天教主则呵呵一笑,轻抚三尺青须,慢悠悠跟在后面,毫不在意这些虚礼。三清入殿后,也不客套,径自坐上殿内云床,与女娲相对而坐。 女娲待三人坐定,率先开口,语气之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 “不知几位师兄驾临我娲皇宫,有何见教?” 老子声音平淡,却字字直击要害: “师妹意欲何往,我等便为何而来。” 女娲心中震怒,却强行按捺,淡淡道: “如今巫妖两族即将展开生死大战,势必生灵涂炭,血流漂杵,我心有不忍,正欲前往劝解。三位师兄既已到来,不妨与我同往,亦是一场无量功德。” 老子缓缓摇头: “你我同为圣人,心中自然明了,巫妖气数已尽,此乃天道大势,不可逆转。我等虽证混元,亦需顺天而行。师妹关心则乱,莫非想要逆天行事?若真惊动老师,局面便不美了。” 元始天尊更是语气严厉,直言斥责: “巫妖二族不体天心,肆意杀伐,祸及洪荒万灵,罪孽滔天,合该应劫陨落,以顺天机。娘娘若逆天而为,非但徒劳无功,更会结下无边因果,后患无穷。” 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隐隐有质问之意。 女娲怒极反笑,沉声道: “既如此,日后洪荒若出现不可挽回的浩劫,这份因果,便由三位师兄一力承担!” 元始天尊傲然道: “一切尽在我三清掌控之中,师妹只管静观其变便是。” 女娲心知自己以一敌三,寡不敌众,强行出手也占不到便宜,反而会触犯天条,引来道祖责罚,只得怏怏落座,不再言语。 经此一事,女娲与三清之间已然结下不小因果,为日后诸多纷争埋下了伏笔。 幽冥深处,血海翻腾,轮回血池之中,阿修罗教主冥河老祖端坐血莲之上。头顶血云翻滚,托着九朵水缸大小的血莲,缓缓流转,煞气冲天。 座下魔王波旬、欲色天、乌摩、毗湿奴、鲁陀罗、鬼母等尽数齐聚,恭听冥河讲说阿修罗无上神通。 讲到关键处,冥河忽然闭口停讲,面露喜色,放声笑道: “巫妖大战一开,必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血海必将更加兴盛,正是我修罗一族大兴之机!”众魔王闻言,无不欣喜若狂,摩拳擦掌,只待大战开启,便趁机收割魂魄,壮大阿修罗一脉。 西方极乐世界,菩提宝树摇曳生姿,枝头舍利绽放光明,普照十方。树下无数僧侣、比丘尼手持念珠,诵经之声不绝于耳。八宝功德池水清澈如琉璃,宝莲花开,灵龟伏波,金沙铺地,一派庄严祥和。虽无东方道门的繁华鼎盛,却也不失灵山净土气象。 巫妖大战将至,西方二位圣人端坐七宝林中,为门下弟子敷演大道。接引垂目宣讲,舌绽莲花,梵音袅袅;准提静坐旁听,眉宇微蹙,参悟天机。 忽然,天外天道气机剧变,两人同时有所感应,齐齐睁开佛眼,望向不周山方向,刹那间神光耀世,堪比日月。 接引脸上悲苦之色更重,双手合十道: “善哉,善哉,尔等暂且退下。” 待众弟子离去,接引才长叹一声: “善哉,善哉,虽有老师昔日禁令,巫妖大战终究还是无法避免。” 准提两道神光射出,无形无迹,仙佛难察,径直照向娲皇宫与幽冥地府方向,眉宇间愁云凝聚,久久不散,对接引道: “可怜巫妖两族,亿万年修行,终究因业力缠身,不悟菩提,不得清净,大劫一起,一切修为皆成空谈。” 接引面露不忍: “师弟,巫妖苦修亿万年,我实在不忍见他们就此覆灭。” 准提慧光照耀净土,从容道: “此战之后,巫妖再非洪荒主角,却也不至于彻底灭族。我曾答应后土,为巫族留存一脉。不如你我同往不周山观战,但凡与我西方有缘者,便大开方便之门,渡往西方极乐世界。” 接引点头: “巫妖大战乃开天第一量劫,你我前往观摩,对感悟天道大有裨益,理应同往。” 准提又道: “伏羲道友亦在劫中,有陨落之危。我早已答应女娲,危难之时出手相救,还需师兄助我,护住他的元神。” 接引合十道: “大善。” 准提嘱托弥勒暂代教务,随后与接引一步跨出,身形闪烁,瞬间降临不周山上空。两人头顶功德华盖垂落万千丝绦,玄黄清气融入虚空,与天地浑然一体,陷入寂灭定境,踪迹隐去,任凭巫妖两方大能神通盖世,也丝毫察觉不到两位西方圣人的存在。 战场之上,早已杀声震天。无数妖族悍不畏死,冲锋陷阵,却被十一祖巫以无上肉身横冲直撞,徒手撕碎,大片妖兵化为血泥。 帝俊、太一见状,当即率领三百六十五位妖圣,连同三千六百五十位妖族大将,齐齐运转神通,布下威震洪荒的周天星斗大阵。 刹那间,不周山上空化为一片浩瀚星空,无穷星辰之力汇聚而下,化作万千利刃,朝着巫族大军倾泻而去。轰鸣声接连不断,无数巫族修士抵挡不住,瞬间化为飞灰,血染大地。 十一祖巫见状,面色凝重。帝江看向身旁气息最为雄厚的大巫刑天,沉声道: “如今后土坐镇轮回,无法前来,我等无法布成完整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莽熊,你修为冠绝大巫,今**顶替后土之位,助我等布成大阵!” 莽熊轰然应诺,纵身跃入第十二座祖巫方位。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勉强启动,可终究并非完整盘古血脉,阵中始终存在一丝缺憾,只能与周天星斗大阵勉强对峙,难以占据上风。 星空之中,一尊巨大无边的盘古虚影缓缓凝聚,都天神煞之气翻涌不息,化作遮天蔽日的恐怖威压,震慑天地。虚影抬手握住开天巨斧,猛然一斧劈下,重重砸在周天星斗大阵之上。 难以估量的混沌之力轰然碰撞,整片虚空瞬间崩塌,显露出无数漆黑细密的空间裂缝,地火水风狂暴翻腾,肆意肆虐。无数星辰轰然破碎,化为碎屑,众多妖神遭受阵法反噬,齐齐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 “轰——!” 又一道混沌都天神雷自盘古虚影手中轰出,亿万里星空宛若重归开天之际,上层混沌元气汹涌而下,却被空间壁垒阻隔,退回鸿蒙。无数星体炸裂,轨迹偏移,大大小小的碎片坠落洪荒,引来不少修士趁机捡拾,用作炼器材料。 盘古虚影连劈数斧,气息也大为损耗,却依旧势不可挡。 “轰——!” 最后一斧落下,周天星斗大阵光芒骤暗,再也支撑不住,轰然破碎。阵眼之处,东皇太一头顶混沌钟剧烈震颤,他本人喷出一口金色精血,身受重创;帝俊更为凄惨,鲜血狂喷,镇压阵眼的河图洛书倒飞而回,灵气紊乱。 三百六十五位妖圣遭阵法反噬,神魂破灭,真灵即将散逸,却被周天星辰吸引,坠入星核化为星魂,从此神智不存,反倒便宜了后世天庭。 十二祖巫也耗尽心力,再也维持不住大阵,纷纷恢复真身,个个气喘吁吁,气息萎靡。新晋祖巫刑天更是惨叫一声,口吐鲜血,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彻底告破。 不周山巅,尘埃弥漫,天地悲鸣,巫妖两族两败俱伤,开天第一量劫的惨烈,在此刻展露无遗。而隐藏在虚空之中的西方二圣、暗中观望的三清、怒困娲皇宫的女娲,以及蛰伏血海的冥河,都在这一刻,开始了各自下一步的谋划。 131.祖巫喋血洪荒墟 巫妖终战葬天骄 不周山巅,战云压顶,煞气锁天。亿万巫妖大军对峙长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积压亿万年的族群恩怨,在此刻彻底爆发,再无半分转圜余地。 眼见周天星斗大阵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初次对冲两败俱伤,双方阵体皆受震荡,帝江目睹巫族儿郎死伤无数、血气飘洒洪荒,眼底杀意彻底滔天,盛怒之下震天怒吼响彻九霄: “妖族竖子,休得猖狂!今日便让你们亲眼见识,何为盘古父神传承的无上祖巫神通!” 吼声落定,十一尊祖巫不再保留半分实力,齐齐催动本源血脉之力,尽数显化亘古蛮荒的先天祖巫真身,每一尊都威压万里、震慑乾坤,蛮荒霸烈之气直冲星河,撼动整个洪荒位面。 帝江真身状如黄囊,通体赤红似丹火燎原,六足四翼横空伸展,浑敦无面,却自带吞噬万物、磨灭时空的无上神威; 句芒青苍如翠竹万古长青,鸟身人面威仪赫赫,双足脚踏两条先天祖龙,周身乙木生机与杀伐之力交织缠绕,生生不息又杀伐无尽; 蓐收人面虎身凶威滔天,身披万丈金色先天鳞甲,肩胛生双翼撕裂云霄,左耳穿噬魂太古凶蛇,双足同样踏龙而行,掌西方庚金肃杀刑伐之力,锋芒无匹; 共工蟒头人身狰狞可怖,身披漆黑水神鳞甲,脚踏先天黑龙,手臂缠绕青色洪荒巨蟒,执掌四海九渊弱水,翻手覆浪、覆手淹天; 祝融兽头人身烈焰焚天,身披通红火道鳞甲,耳穿焚天火蛇,脚踏万丈火龙行走虚空,掌诸天离火,所过之处万物成灰; 天吴八首人面同时怒啸,虎身十尾搅动风云,八首齐鸣震碎罡风,尾扫虚空撕裂云层; 强良虎头人身威猛霸烈,四蹄踏地撼动不周山体,手肘长垂战力无双,口中衔蛇、手中握蛇,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翕兹八面鸟身灵动迅捷,耳挂青蛇、手缠红蛇,执掌雷霆电芒,瞬发瞬至、杀伐诡异; 烛龙人面蛇身绵延亿万里,通体赤红照耀幽冥,睁眼天明、闭眼天暗,执掌昼夜晨昏时序之力; 奢比尸人面兽身阴森诡异,双耳似犬吸纳煞气,耳挂青蛇勾连亡魂,掌瘟疫晦厄死气; 玄冥化作一尊滔天狰狞巨兽,周身骨刺森森外露,寒意冻结虚空,执掌幽冥寒冰寂灭之道。 十一尊祖巫真身齐现,洪荒大地剧烈震颤,地脉翻滚山川动摇,天地灵气狂暴紊乱,俨然末世降临之象。 帝江大手一挥,掌心瞬间多出两面古朴暗沉、煞气冲天的先天神煞幡,其余十大祖巫各自手持一面同款神幡,十二面神煞幡齐齐悬浮半空,幡身之上黑气滚滚蒸腾,亿万凶魂虚影沉浮游走,煞气直冲命运长河,每一缕黑雾都蕴含破灭元神、消融真灵的恐怖威能。 “帝俊!太一!你们妖族气数已尽,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十一尊祖巫异口同声,声震三界六道,杀意凝实如铁。 东皇太一手持先天至宝混沌钟,周身太阳真火熊熊燃烧,妖皇威仪震慑诸天,闻言冷笑震天回怼: “就凭尔等残兵败将,也敢大言不惭?纯属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十一祖巫齐齐摇动手中神煞幡,刹那间黑雾滔天席卷战场,遮天蔽日笼罩周天。 黑雾之中,无数人族厉鬼、洪荒亡魂、劫煞怨灵嘶吼奔腾、噬咬不休,阴风阵阵鬼哭狼嚎,煞气腐蚀神魂元神。但凡妖族修士被一缕黑雾沾染触碰,瞬间肉身消融、元神俱灭、真灵溃散,连转世轮回的机会都无,死得干干净净。 太一自持混沌钟乃是先天防御至宝,万法不侵、诸邪避退,根本未将神煞幡黑雾放在眼中,一心想要速战速决,当即催动毕生妖力,祭起混沌钟化作万丈金芒,径直冲入黑雾之中欲强行破局。可太一刚入黑雾范围,身影瞬间诡异消失,音讯全无,不见丝毫动静。 天庭之上,帝俊见弟弟太一凭空失联、生死不明,心中瞬间慌乱无比,唯恐太一遭遇不测、元神陨落。 情急之下,帝俊再无保留,张口喷出一口本命心头精血,尽数加持在河图洛书之上,双手法诀掐动不休,倾尽全身修为疯狂催动周天星斗大阵。 刹那间,周天星斗之力凝聚亿万星辰神光,化作擎天巨柱,带着碾压万物的恐怖威势,狠狠朝着漫天神煞黑雾狂砸而去。 轰然巨震响彻天地,星辰神光与灭世黑雾剧烈碰撞,黑白两股毁灭之力互相消融对冲,狂暴余波席卷千万里战场。 黑雾缓缓消散褪去,东皇太一的身形才缓缓显现,浑身气血翻涌不休,张口狂喷数口金色精血,面色惨白气息萎靡,显然在黑雾之中吃了大亏、受了重创。 太一喘息未定,心有余悸沉声说道: “区区黑雾竟有如此诡异威能,险些便让我与大哥天人永隔,巫族神煞幡果然名不虚传,不可小觑!” 帝俊见状松了一口大气,连忙叮嘱道: “贤弟此番太过轻敌大意,巫族底蕴犹在、手段诡异,绝非易与之辈,日后万万不可再轻敌冒进!” 休整片刻,帝俊与太一重整阵型,再度催动周天星斗大阵,催动无边星辰神威,径直朝着残余神煞黑雾悍然撞去。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再度轰鸣响彻,两股顶级大阵之力疯狂对冲厮杀,周天星斗大阵瞬间被祖巫神煞之力震得支离破碎、阵体崩坏,阵内三千六百五十名妖族精锐大将根本承受不住恐怖阵法反噬之力,血肉横飞神魂破灭,当场死伤过半,妖族战力折损惨重。 另一边,神煞黑雾也在星辰神威碾压下彻底消散无踪,十一尊祖巫齐齐显现身形,个个面色苍白气血亏虚,浑身血脉翻腾动荡,显然强行催动神煞幡也付出极大代价,十二面先天神煞幡尽数破碎崩毁,化为漫天煞气消散虚空,巫族再无此等凶煞至宝傍身。 帝俊见祖巫战力大损、底牌尽失,眼中杀意暴涨,不再有丝毫顾忌,手持专门克制巫族盘古肉身的戮巫凶剑,纵身杀向十一祖巫,厉声大喝: “巫族孽障,今日你我巫妖两族,便在此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十一祖巫虽遭大阵反噬、气血翻腾身受内伤,但仗着人多势众、肉身无双,瞬间结成合围之势,将帝俊死死困在核心,群起而攻之,蛮荒拳脚之力轮番轰击,欲当场震杀妖皇。 身陷重围的帝俊面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手中戮巫凶剑锋芒毕露,滔天杀伐之气弥漫周身,剑气所过之处虚空撕裂、煞气寂灭。十一祖巫肉身纵横洪荒无敌,可面对这柄专门屠戮巫族、克制盘古血脉的戮巫剑,个个心头暗生惊惧,本能感受到致命威胁,丝毫不敢硬抗剑锋。 帝江见状急忙高声提醒: “诸位兄弟小心提防,此剑专克我巫族肉身,万万不可触碰剑锋!” 帝俊、太一有混沌钟与河图洛书两大先天至宝护身,祖巫众人纵然肉身无敌、神通盖世,也难以伤到两大妖皇分毫。 反观十一祖巫,时刻提防戮巫剑锋芒,束手束脚难以全力厮杀,没过多久便个个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肉身破损血气外泄,伤势不断加重。 东皇太一抓住战机,催动混沌钟全力运转,携万钧之势狠狠朝着电之祖巫翕兹砸去。翕兹躲闪不及,退无可退之下只能凭借强悍巫族肉身,双拳硬接混沌钟无上神威。 一声震彻洪荒的巨响轰鸣过后,翕兹瞬间气血逆冲经脉断裂,大口狂喷碧绿精血,重重跌坐虚空,伤势沉重已然失去再战之力。 帝俊瞅准千载难逢的绝杀之机,高举戮巫凶剑,剑光璀璨凌厉无双,如同利刃切豆腐一般毫无阻碍,自翕兹头顶一路劈斩而下,一道狰狞血痕瞬间显现。 在翕兹错愕不甘的神情之中,身躯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碧绿血雾,浓郁乙木本源之气混杂滚滚杀伐煞气泼散洪荒天地,木之祖巫翕兹当场陨落。 余下十位祖巫目睹兄弟惨死,齐齐发出悲愤怒吼。自巫族诞生之初,一众祖巫便相伴相生、并肩作战,后土早已舍身化轮回,如今翕兹又惨死剑下,手足连心之痛彻心扉,滔天悲愤直冲云霄。 “帝俊!太一!我要你们血债血偿,碎尸万段!” 火之祖巫祝融双目赤红,杀红了眼,不顾一切挣脱战局,孤身悍不畏死朝着帝俊疯狂猛攻,只求为兄弟报仇。 此刻巫妖主战场以不周山为核心,方圆千万里天际亿万巫妖密密麻麻排布,遮蔽天日,天地瞬间昏暗无光。各色妖法飞剑、巫族神通、先天法宝光芒异彩纷呈,映照血色长空,璀璨光华之下尽是慑人心魄的生死杀机。 冰霜寒冰、雷霆闪电、五行元气、煞气血光纵横交错,不断剧烈碰撞,连绵爆炸声不绝于耳,狂暴灵力波动席卷四野,战场之上鲜血飞溅、剑断人亡,漫天烟尘之下无数巫妖生灵瞬息湮灭。 虚空不断坍塌破碎,空间乱流、天地元气、地火风水狂暴翻腾,祖巫召来万丈山峰、滔天洪水、焚天魔火、森森骨山,妖皇催动太阳真火、星辰杀法,种种极致力量尽数回归混沌本源,演化开天乱象。 无数洪荒散修、山野修士来不及躲避波及,肉身瞬间粉碎,元神化为齑粉,身死道消无一幸免。浩瀚洪荒大陆被恐怖战力绞碎拆分,大地残骸飞升虚空,被双方法力催动互相撞击,反复崩碎化为混沌,周而复始毁灭不休。 洪荒三界每一处角落皆燃起杀戮战火,苍穹颤抖血色漫天,大地轰鸣血腥味直冲云霄。巫妖量劫终极死战之下,亿万苍生尽数陨落,鲜血汇聚成滔滔血河,循着冥冥天道规则,源源不断朝着幽冥血海奔流而去。 幽冥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目睹洪荒大乱、巫妖死磕、鲜血归海,不由放声癫狂大笑: “血源滚滚,可逆苍天!巫妖大战,来得更猛烈些吧!哈哈哈!”无边热血融入血海,滋养修罗道气运,化作冥河突破修为的无尽道悟。 虚空之上,接引、准提二位圣人默然观战,纵使早已证道混元、万劫不坏,目睹巫妖大战如此惨烈景象,也心生悲悯。 二圣口诵往生真经,座下十二品莲台缓缓旋转,遍洒无量普渡神光,梵音袅袅、檀香阵阵,度化战场惨死无数亡魂。万千亡魂得佛光超脱,纷纷拜谢圣人,随后安然步入轮回转世。 “众生皆苦,善哉,善哉!” 接引道人连连轻叹,悲怜苍生劫难。 准提眸光微闪,心中暗自打定主意: 待巫妖大战落幕,必亲自出手,度化戮巫剑与神煞幡之上缠绕的无数魂魄,洗净业力,送入轮回,圆满西方功德。 战场杀伐再启,厮杀愈演愈烈,不多时,尸之祖巫奢比尸也惨死戮巫剑下,陨落当场。帝俊手持凶剑仰天狂笑,杀意滔天: “帝江!今日便是你们巫族全员死期!” 帝江目睹手足接连陨落,心中悲痛欲绝、恨意滔天,已然杀红了眼,咬牙决绝厉喝: “帝俊,休得猖狂!接我最后一命!” 话音落下,帝江不顾一切舍弃肉身修为、引爆自身祖巫本源,不要同归于尽,只求炸飞太一护身混沌钟,为余下兄弟搏取一线绝杀生机。 “咚——!” 一声震天巨响,空间剧烈震颤,洪荒为之轰鸣,祖巫之首帝江当场自爆身陨,滔天血气席卷长空。 “大哥!不要啊!” 玄冥见状失声痛哭,悲恸欲绝。 玄冥眼见帝江自爆、兄弟惨死,早已万念俱灰,抱着必死之心径直朝着帝俊狠狠撞去,紧随其后引爆自身祖巫本源。 剧烈爆炸声再起,恐怖自爆之力直接将帝俊镇压周天星斗大阵的河图洛书震飞而出,帝俊遭受反噬,大口狂喷-精血,身受重创。 妖师鲲鹏眼见祖巫接连自爆、战局失控,再留下来自身性命难保,加之与帝俊、太一旧怨在心,根本不愿为妖族拼死卖命。一念之间贪利之心顿起,当即卷走震飞的河图洛书,一展鲲鹏天翅,施展绝世身法转瞬飞离战场,直奔北冥深海老巢而去,眨眼间消失无踪。 帝俊见河图洛书被鲲鹏抢走,又怒又急,却来不及反应,身后一柄巨斧恶风袭来,杀机临身已然躲闪不及,闭目只待陨落。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悍然挡在帝俊身前,正是投身巫妖大劫的伏羲。伏羲舍命相护,当场身受重创,奄奄一息神魂飘摇。 祖巫恶来挥斧再劈,欲彻底磨灭伏羲神魂,关键时刻一声佛号响彻虚空,团团功德金莲凭空显现,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圣人佛光定住四方空间,纵使祖巫神威也难以撼动分毫。转瞬之间金莲消散,接引圣人已然暗中救下伏羲一丝元神,保其性命无虞。 三十三天娲皇宫内,女娲与三清圣人默默注视战场所有动向。眼见鲲鹏夺走河图洛书,女娲脸色瞬间铁青,元始天尊还不忘出言嘲讽: “早就知晓这披毛戴角之徒根基浅薄、心性狭隘,今日一见,果然鼠目寸光、不堪大用。” 女娲怒火攻心,贝齿紧咬却无从反驳,手中山河社稷图剧烈抖动,只因忌惮三清威势,强行隐忍不敢出手。又见兄长伏羲遇险,女娲当机立断,祭出红绣球裹挟无上伟力砸向祖巫救人,元始天尊袖口一抖,三宝玉如意迎面撞上,直接将红绣球打落尘埃。 女娲见兄长险些陨落、至宝被挡,怒火彻底压不住,恨恨瞪视三清,因果彻底结下,圣人之间裂痕再无弥补可能。 战场之上,蓐收、句芒、天吴三大祖巫拼死猛攻东皇太一,强良、烛阴、祝融死战帝俊,两声惊天巨响过后,六大祖巫齐齐引爆本源,尽数湮灭于天地之间。 帝俊立身之处,只剩戮巫剑悬浮虚空,准提一道五彩霞光掠过,顺势将戮巫剑收取怀中。 硝烟散尽,洪荒满目疮痍,仅存共工、蓐收、烛九阴三大祖巫苟延残喘。未等三人喘息,漫天热浪席卷而来,东皇太一身化万丈金乌,双翼合拢裹住黯淡混沌钟,轰然砸落而下。 两大祖巫猝不及防,浑身血口密布、精血狂喷,身受致命重伤。 金乌再鸣震天,化作滔天金乌火球狠狠扑杀而下,两声凄厉惨叫过后,原地焦黑一片,大地熔化成岩浆,最终凝结成剔透琉璃,两大祖巫彻底陨落。 东皇混沌钟悲鸣三匝,环绕太一飞行三周,化作流光隐匿虚空;天庭妖皇宫金焰暴涨,转瞬收缩虚化,彻底消失不见。巫妖终战落幕,两族精锐死伤殆尽,洪荒天地彻底换了新局。 准提收妥戮巫剑,身形一动,径直朝着北冥深海疾驰而去,欲寻鲲鹏了结后续因果。 132.鲲鹏窃宝归北冥,准提拦道定机缘 鲲鹏一扇羽翼,便是九万里之遥。巨翅横空,遮天蔽日,从东海之滨一路向北,所过之处,风云激荡,海浪翻涌。那翼展之广,当真如垂天之云,暗了半边天穹。鲲鹏一边飞腾,一边思量,心中百味杂陈。 此番巫妖大战,他趁乱从帝俊尸身旁夺走河图洛书,冒的是天大的风险。那帝俊与太一兄弟二人,纵然身受重创,可毕竟是妖族天帝,周身禁制无数,更有东皇钟护持。他能得手,一半是机缘巧合,一半是蓄谋已久。 可东西虽到了手,后患却无穷。 鲲鹏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帝俊与太一若是死在大劫之中便罢,若是侥幸挺过,以那兄弟二人的手段,必定追索河图洛书下落。到时候自己如何抵挡?妖族天帝的怒火,可不是他一个妖师能承受的。 可是—— 鲲鹏双目之中精光一闪,戾气升腾。 可是若是错过这次机会,自己到哪里去抢夺用来斩尸的上好法宝? 他修行至今,卡在准圣巅峰已有数元会之久,迟迟无法斩出恶尸,所缺的正是这等顶级先天灵宝。河图洛书乃是帝俊证道之宝,蕴含天道运行之秘,若能炼化,斩尸有望,甚至那混元大道…… 成圣路途艰险,容不得半点怯弱和退缩! 鲲鹏咬了咬牙,双翅一振,速度又快了三分。北冥之地遍布冰山,是他经营了无数年月的巢穴,只要回到北冥,凭借那里布置的阵法禁制,便是圣人来了,也能抵挡片刻。 眼看万里之外就是一片白茫茫的冰山,寒气扑面而来,鲲鹏心中稍定。北冥不远了,再有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能遁入那片永冻之海。 然而就在此时—— 一阵歌声从远处传来,初时细微,转瞬便如雷鸣般在天地间回荡: “宝焰金光映日明,西方妙法最微精。 千千璎珞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 加持神杵人罕见,七宝林中岂易行。 今番同赴莲台会,此日方知大道成!” 歌声入耳,鲲鹏心神猛地一震,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险些从云端跌落。 他大吃一惊,连忙寻声看去。 只见天际尽头,丝丝缕缕的瑞气垂落,如同万千丝绦,从九霄之上飘洒而下。无量光明绽放,无量祥瑞汇聚,至妙之气滚滚而来,浩浩荡荡,铺天盖地。鸾凤和鸣之声啾啾不断,清脆悦耳,又有龙吟虎啸相合,万里晴空一片清明,朗朗乾坤为之震颤。 云层之中,一颗舍利子缓缓浮现。 那舍利子大如车轮,通体莹澈,绽放万千光明,灼然似烈日神炉,又似九天神珠,光华所至,虚空生莲,朵朵金花飘落。万佛吟唱之音随之响起,那声音庄严殊胜,清净微妙,直欲让人合十念诵,皈依三宝。 “无量寿佛!” 一声佛号,明明轻微,却如同涓涓细流,又似晨钟暮鼓,清晰可辨地流入鲲鹏心田。那声音里蕴含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慈悲与威压,让人心神摇动,几欲俯首。 鲲鹏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过来。他抬头看天——苍穹万里无云,一片晴朗。可他的心头,却是一片浩大雷云压顶,气势恢弘,宛若天塌。 一位道人,步步生莲,凌空而来。 那道人脚步看起来极慢,闲庭信步一般,但一步落下,便是九万里之遥。他的身形在天际闪烁了几下,便从极远之处来到近前。 鲲鹏瞳孔骤缩。 此道者身披玄黄道袍,手执一根青黄相间的树枝,枝上镶嵌七种奇珍,绽放万般琉璃光华。顶上悬挂一颗舍利子,绽放万丈神辉,氤氲耀眼,霞光万道。他站在那里,便如渊渟岳峙,威压浩瀚,如渊似海,深不可测。 正是西方圣人,准提道人。 鲲鹏心中寒气直冒。 他认得准提,当年紫霄宫中听道,三千红尘客中,此人与接引道人最为特殊。彼时他还不曾成圣,便已显出非凡气象。后来鸿钧老祖分封圣位,准提与接引得了西方二圣之位,从此超脱轮回,不生不灭,与天道同在。 不成圣,终为蝼蚁。 这句话,鲲鹏在紫霄宫中听过,在洪荒大地上见过,却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分量。 圣人当面,他便是准圣巅峰,也不过是蝼蚁罢了。 鲲鹏定了定神,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行礼:“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 声音之中,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准提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又如一倾春水不起波澜,云淡风轻,不带丝毫烟火气。 “呵呵,道友不必客气。” 鲲鹏惴惴不安。他心中转过无数念头,却怎么也猜不透这位西方圣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巫妖大战的主战场在不周山,北冥与此相距何止亿万里,准提不去关注那场决定洪荒格局的大战,却来这荒僻之地…… “圣人不在西方清修,为何挡我去路?” 鲲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他知道准提必定是冲着他来的,或者说,冲着他怀中的河图洛书来的。可他不能认,也不敢认。 准提如何不知道这鲲鹏满怀戒心?他也不在意,依旧笑容和煦:“贫道来此,是为和道友结一善缘。” “善缘?”鲲鹏心中警铃大作,“不知圣人所指何事?” 准提道:“贫道知帝俊的河图洛书落入你手。那河图洛书与我西方有缘,理应我西方所得。不如道友交出河图洛书,和我结一善缘,可好?” 话音落下,圣人法言震动天地。 虚空中无端飘落朵朵金花,个个大如莲台,璀璨生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这是圣人言语自然而然的天地感应,非有意为之,却比任何神通都更令人震撼。 鲲鹏脸色大变。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准提圣人亲自出手,他如何抵挡? “圣人误会!”鲲鹏急声道,“那河图洛书贫道见都没见过,不在贫道手里!” 准提依旧笑着,目光却变得深邃起来,如同两口古井,不见底,不见波。 “鲲鹏道友,”准提的语气依然平和,“你我同在紫霄宫听道,也算有同门之谊。贫道不愿以大欺小,这才好言相商。道友既然如此不顾皮面,那也怪不得贫道了。” 话音未落,准提手中那杆七宝妙树枝微微一动。 青黄相间的树枝上,七种奇珍同时亮起,万般琉璃光华照耀天地,大道神韵流转其中,散发着让人惊悸的恢弘气息。那气息如渊似海,神威如狱,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鲲鹏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笼罩全身。 那是圣人的威压,不仅仅是气势上的压迫,更有道韵在心神灵魂层面的压制。就如同母鸡见了凤凰,蝼蚁见了真龙,那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是天道秩序下不可逾越的鸿沟。 鲲鹏咬牙,胸中五气冲天而起,在头顶结成庆云。三花聚顶,如海如潮,一座巍峨宫殿浮现在庆云之中——那便是他的妖师宫,耗费无数天材地宝炼制而成的至宝,虽非先天灵宝,却也不遑多让。妖师宫毫光璀璨,照耀诸天,勉强抵挡住了部分威压。 但也仅仅是勉强而已。 鲲鹏额头青筋暴起,浑身上下骨骼嘎嘎作响。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座太古神山压住,每一次呼吸都艰难无比。 富贵险中求! 河图洛书乃是顶级先天灵宝,好不容易落到自己手中,以后还要靠它斩尸证道,如何能放手? 鲲鹏把牙一咬,摇身一变,复又化作一只大鹏。那大鹏双翅一展,遮天蔽日,一双黑黝黝的爪子闪烁着寒光,朝准提狠狠抓去! 这一击,他用上了全力。 利爪撕裂虚空,发出刺耳的尖啸。鲲鹏的速度本就是三界第一,这一爪从发动到临身,不过刹那之间。 准提神色不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轻轻举起七宝妙树,一刷。 一道七彩霞光从树枝上飞出,那光华万丈,日月浮现其中,龙凤相随,神音和鸣,道韵铿锵。那光芒如同一柄利剑,又似一道长虹,直奔鲲鹏而来。 鲲鹏心中一寒。 他忽然变招,现了本体——鸟头鱼身的鲲鹏之形。那身躯不知有几千里几万里大,从云端一直延伸到无穷远处,双翅一展,却不是攻击,而是猛地转向,向东方逃去! 那速度快绝尘寰,眨眼间便无影无踪。 原来鲲鹏早就知道不是准提对手,方才那一爪不过是虚晃一招。他的真实意图,从一开始就是逃跑! 大鹏速度三界第一,这是他最大的依仗。 只要自己逃得够快,纵使准提是神通无量的圣人,也未必追得上。 北冥有鱼,其名曰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鲲鹏这一逃,当真是竭尽全力。 双翅一振,便是九万里。再一振,又是九万里。他不停地震动双翅,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撕裂虚空,横贯天宇。 他飞过东海,飞过南海,飞过十万大山,飞过八荒四极。一个个海外大洲从身下掠过,一条条大洋被甩在身后。纵横绵延何止亿万里?宇宙苍茫,天地浩大,鲲鹏以三界第一的速度飞遁,片刻之间便不知跨越了多少距离。 终于,身后的压迫感消失了。 鲲鹏松了一口气,放缓了速度。他环顾四周,只见此处是一片陌生海域,碧波万顷,杳无人烟。看来准提圣人并没有追来。 “圣人又如何?”鲲鹏嘴角泛起一丝得意,“我鲲鹏的速度……” 话未说完,一道惊天剑气从云霄深处劈落! 那剑气未到,气势已至。一往无前的犀利气息牢牢锁住鲲鹏,死亡的阴影重新升上心头。鲲鹏惊骇欲绝,这种威胁感,甚至比被祖巫围杀时还要强烈! 他猛地抬头,却见准提正站在前方不远处,微笑着看着他。 “怎……怎么可能!” 鲲鹏骇然,双翅一振,再次飞遁。又是亿万里之遥,穿云破雾,撕裂虚空。 然后他再次停下。 准提依然在前面,依然微笑着看着他。 再飞,再停,准提依旧在前。 无论鲲鹏飞多远,飞多快,准提永远在他前方,永远隔着那不远不近的距离,永远挂着那云淡风轻的微笑。 “鲲鹏,”准提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入鲲鹏耳中,“尔贪恋宝物,必遭大难。还是速速交出河图洛书,上天有好生之德,可保你不死。否则混沌以来亿万年修行毁于一旦,岂不可惜?” 哼! 准提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看似随意,却蕴含了圣人的音系法则。金光万道从准提身上涌出,天地震动以相合。鲲鹏耳畔顿时响起晨钟暮鼓之音,急促而震荡剧烈,将他的气血带动,翻滚不休。 鲲鹏头晕眼花,眼前直冒金星,一身神通竟在瞬间尽失! 他惨叫一声,从云端坠落。巨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山岳从天而降,砸向大海。好在鲲鹏真身强横,在坠落的过程中本能地双翅一展,才又重新飞了起来。若是换了旁人,这一下便要粉身碎骨。 鲲鹏惊骇欲绝。 逃,逃不掉。打,打不过。圣人神通不可思议,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可是让他交出河图洛书…… 鲲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拼了! 133.北冥囚鲲鹏,天柱塌洪荒浩劫临 “道友,”准提淡淡说道,“念你我同在紫霄宫一起听道之谊,尔不可自误。” 说罢,拂袖一挥。 轰隆隆! 鲲鹏周围的空间猛地金光一闪,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凭空浮现。那漩涡隆隆旋转,仿佛一张恐怖的大口,发出极其可怕的吞噬之力。 周围方圆数十万里的空间,纸糊一般轻易塌陷。空间中的所有一切——海水、云气、灵气、甚至光线——尽数化为细小粉末,被金色漩涡一口吞掉。 可怖的吞噬之力也笼罩在了鲲鹏身上。 鲲鹏立刻感觉自己像深海怒涛中的一尾小船,随时都有倾覆的危险。他发出惊恐的呼喊,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满是恐惧,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形。 他能感觉的到,周围这些金色漩涡并未真正发力。这不过是准提随手一挥的余波而已,若是圣人认真出手…… 漩涡内扭曲一切的恐怖力量,让鲲鹏毫不怀疑被吞下的后果。 就在鲲鹏心中震撼于准提举手投足间的莫大神通之际,异变突生! 遮天蔽日的金色漩涡突然一闪,如同泡沫一般飘散而开。鲲鹏身上的禁锢也一样,倏地消失不见。天空恢复了清朗,附近碎裂的虚空也飞快恢复如初。 一切的一切,如同一场梦。 可是鲲鹏却没法把刚刚发生的一切真当做是梦幻一场。 金色漩涡强大无匹的恐怖法则,碾压一切的可怖威能,都深深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甚至铭刻于灵魂深处。 那似乎就是最本源的天道! 圣人神通神鬼莫测,准提以圣人之尊随手施展出的神通,当真如巨人对蝼蚁,是绝对的碾压。 鲲鹏相信,只要那一刻他心中稍有忤逆,便会被这天道无情地碾碎,连一丝一毫的残渣都不会在世间留下。 鲲鹏大为心寒。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大鲲急速缩小,又变回人身。鲲鹏面色灰败,低下头去,黯然道:“准提圣人,贫道交出河图洛书。你不可伤害我,要说话算话。” 准提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如春风拂面:“圣人承诺,天道自有感应。” 不成圣,终是蝼蚁。 准提身上绽放无量神华,照耀大千寰宇。他撑起一片庄严殊胜的净土,万佛绕身,光明永驻,不堕永夜。看上去宝相庄严,恢弘浩大。 鲲鹏无可奈何地取出河图洛书。 那是一部书卷模样的宝物,非丝非帛,非金非玉,通体散发着玄奥的道韵。上面有河图与洛书的纹路,蕴含天道运行之秘,是天地间最顶级的先天灵宝之一。 鲲鹏捧着它,手指都在颤抖。 这是他冒了天大的风险才夺来的宝物,是他斩尸证道的希望。可如今,却要拱手让人。 震惊、屈服、怨恨、悔意、难堪、羞愧……种种情绪在心中翻涌,最后化作一抹阴鸷。 鲲鹏心中冷哼一声。 嘿嘿,你准提是圣人,我是没办法,惹不得。可西方佛门一干弟子,大劫来时,贫道便要你们化为灰灰! 一股戾气从心底升腾而起,悬浮在鲲鹏眉宇上空,凝而不散,利如锋芒,直刺苍穹。 准提接过河图洛书,看到鲲鹏眼眸之中一片刀光剑影,似乎面前只要站着一个人,必定尸骨无存。 “善哉,善哉。”准提叹了一声,“妖师恶念一起,自当有其一劫,也怪不得贫道了。” 他心里一动,说道:“鲲鹏道友是否有兴趣入我西方?” 鲲鹏恨声道:“贫道已经把河图洛书双手奉上,难道圣人要出尔反尔?” 准提智珠在握,从容不迫,自有一股清净逍遥的意态萦绕。闻言笑道:“以道友今日道行,除了圣人之外少有敌手。若日后道友找我西方弟子麻烦,却是不美。不如道友和我回西方,听三乘妙法,不知道友可否愿意?” 鲲鹏道:“嘿嘿,多谢圣人抬举。可惜贫道闲云野鹤,受不得西方佛门的清规戒律!” 准提道:“呵呵,贫道只是不想遗留危害西方的祸害,还望道友见谅。” 他伸手向下一指。 鲲鹏脚下的海水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五 鲲鹏大吃一惊,嘎嘎怪叫:“准提,你要出尔反尔!” 准提七宝妙树一刷,一道七彩霞光临至鲲鹏头顶,化作一幅佛图。那佛图徐徐旋转,抖落一座金光监牢,将鲲鹏牢牢禁锢。 准提把鲲鹏连同监牢一起打入漩涡之中,口中念道:“唵,者利主力,准提梭——哈!” 同时双手结印,结出狮子宝瓶印。 一股浩瀚的封印之力降临,将鲲鹏连同方圆万里的海域一同封禁。鲲鹏拼命挣扎,可那佛图镇压在他头顶,狮子宝瓶印锁住了他周身大穴,任他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分毫。 “准提——!”鲲鹏的怒吼从漩涡中传出,渐渐变得微弱。 漩涡缓缓合拢,海面恢复平静。 准提站在空中,看着下方的北冥汪洋,微微颔首。 妖师之名响彻洪荒良久,可以说是妖族的旗杆式人物。他曾经在天庭左右逢源、出谋划策,在洪荒广为人知。虽然因为巫妖大战中的临阵脱逃和夺取河图洛书为人所不齿,但不可否认,他在妖族中的地位举足轻重。 妖族周天星辰大阵的布置之法,如今只有鲲鹏懂得。更关键的是,天下妖族除了那些血脉强横、天生神通的,其余都是修习鲲鹏传下的法门——吸食月华,修炼妖力,凝结妖丹。妖师一门法门传遍天下,可谓是教化之功,功德广大。 鲲鹏自身信仰之力加身,受天庇护,命不该绝。 准提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只是封印,没有下杀手。 他看着手中从鲲鹏处夺来的河图洛书,想起已经陨落的帝俊,摇摇头。 正欲返回不周山巫妖大战战场,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天道不公!天地如此不容我巫族,我也不让你们好过!” 那是共工的声音! 准提猛地抬头,看向不周山方向。 只见那撑起天地的擎天之柱——盘古脊梁所化的不周山,在共工的撞击之下,轰然倒塌!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 支撑了亿万年的天柱,就这样倒了。 天地为之震动。不周山倒塌之处,天空之中赫然露出一个大洞来。那是天穹的缺口,直通天外。 而这里,正是天河的源头。 漫天之水从那个大洞中倾泻而下,如同九天银河倒悬,浩浩荡荡,奔涌咆哮,一下子涌入了洪荒大地。 准提大惊,身形一闪,便往不周山赶来。 当他赶回时,不周山已经彻底倒塌,天破了一个大洞,天河之水正从洞中疯狂泻下。从天而降的滔滔洪水,如同灭世之罚,铺天盖地。 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巫妖两族都忘记了逃命。 顷刻之间,天外浑水落到了洪荒大地之上。那浑水与凡水不同,落地之后竟产生了异变——一滴落地,竟然变成十滴! 等到巫妖两族的残余反应过来想要逃命时,源源不断的天外浑水已经在地上汇聚成一股巨大的洪流。那洪流咆哮着,往西南方向奔涌而去。 所过之处,一切尽毁。 这天外浑水剧毒无比。它所流经的地界之内,所有的生命在瞬间便枯萎了。那些以肉身强悍而闻名的巫族之人,被浑水吞没之后,眨眼之间就被腐蚀得尸骨无存。那些修为高深的大妖,沾上一滴浑水,便惨叫连连,肉身溃烂。 整个洪荒,都在颤抖。 134.诸圣齐聚定洪荒 女娲炼化五彩补苍天 不周天柱崩塌,天穹开裂巨洞,九天天河弱水倒灌洪荒,剧毒浊水落地十倍暴涨,腐蚀万物、消融生灵,整个洪荒大陆瞬间陷入灭世浩劫。 大地崩裂、地火喷涌、洪水咆哮、煞气冲天,巫妖残部自顾不暇,洪荒亿万凡俗生灵哀嚎遍野、死伤无数,眼看天地根基就要彻底崩坏,六道轮回濒临断绝,洪荒基业即将毁于一旦。 就在这乾坤倾覆、万劫临头的生死危急时刻,首阳山八景宫方向霞光冲天,一股浑厚苍茫、镇压万古的太清道韵席卷九天十地,直抵动荡洪荒核心。 只见一道阴阳二气死死缠绕的古朴图卷破空飞出,正是先天第一至宝太极图。图卷离体便迎风暴涨,顷刻间化作亿万丈无边大小,黑白阴阳流转不休,玄黄道光普照寰宇,道道厚重温润的玄妙神光直射漫天崩碎的洪荒大地碎片。 破碎虚空在太极图道韵镇压下不再肆意坍塌,狂暴乱流被阴阳二气尽数调和毁灭之力,原本四散纷飞的天地残片稳稳定格虚空,不再相互撞击磨灭。 紧随其后,一座万丈金桥自八景宫深处显化,金光璀璨、规制乾坤,以太极图为核心,朝着洪荒四面八方辐射延展,祥云万朵叠叠升腾,瑞气千条萦绕山河,万里残破疆域瞬间被祥和道炁笼罩,定地、水、火、风,镇乾坤动荡,正是太清圣人太极图独有的无上维稳威能。 短笛清音袅袅回荡虚空,驱散杀伐戾气,腾腾瑞霭抚平天地狂躁。一位身形瘦小、容貌衰迈、看似人族垂暮老者的道者,身骑一头青牛缓步踏云而来,看似步履缓慢,每一步落下都震彻洪荒地脉,正是三清之首、鸿钧老祖大弟子,太清道德天尊老子。 老子身为洪荒圣人之首,执掌洪荒秩序教化,身负师门重任与天地道义,眼见不周山倒、洪荒破碎、生灵涂炭,知晓自己必须率先出手表率,稳住天地大局。 更何况补天定地乃是天大功德,无量天道功德加持身道,既能稳固圣人道基,又能积攒气运,于公于私,皆该挺身而出,护佑洪荒不灭。 娲皇宫前,女娲圣人身立金桥之上,见天地浩劫愈演愈烈,不敢耽搁分毫,当即抬手祭出先天极品灵宝山河社稷图。 宝图一展,化作横贯亿万里虚空的山河大世界,包罗洪荒万象,收纳山川河海、日月星辰、乾坤万物,浩荡版图死死抵住天穹破裂大洞,牢牢封堵天河倾泻而下的剧毒天外浑水。 一圣一图独扛天倾之危,亿万钧弱水冲刷宝图结界,女娲神力持续消耗,独自支撑之下压力如山,早已心力交瘁。 准提道人立于虚空云端,冷眼观瞧局势,一眼便看出女娲孤身抵挡天河弱水后继无力,单凭一己之力根本难以长久抗衡源源不断、腐蚀性极强的九天浊水,用不了多久便会神力耗尽、宝图不稳,天洞再度失控,洪荒浩劫雪上加霜。 心念及此,准提不再观望,当即抬手祭出先天至宝七宝妙树。 宝树立于洪荒天地正中,瞬间拔地而起,高达四百万里,主干周遭环绕五千由旬先天灵韵,枝叶铺展蔓延二十万里疆域,花果繁盛、光辉普照诸天。 树上红绿青白各色摩尼宝珠串联成璎珞宝饰,云聚宝锁加固枝干,金珠铃铎环绕枝条,珍妙宝网覆于树冠之上,百千万色霞光交相辉映,无量光炎照耀无极虚空,神圣庄严,道韵滔天。 七宝妙树全力催动,瞬间射出十二道璀璨无边的本命佛光,落地化十二尊顶天立地、威严赫赫的无上佛陀,分别为无量光佛、无边光佛、无碍光佛、无对光佛、焰王光佛、清净光佛、欢喜光佛、智慧光佛、不断光佛、难思光佛、无称光佛、日月光佛。 十二佛陀周身金焰熊熊燃烧,佛光万丈普照四野,合力托起山河社稷图底部,稳固结界屏障。八部天龙、诸天护法诸佛齐齐端坐莲台,各持佛门护法神器,无量瑞彩源源不断加持山河社稷图,层层加固防御,分担女娲承受的滔天水压。 女娲孤身撑天许久,早已香汗淋淋、神力耗损巨大,忽觉身上重压骤然减轻,结界稳固不少,知晓是准提出手相助,当即转头朝着准提微微颔首,以示谢意,二圣默契同心,共抗天倾浩劫。 没过多久,九天星河骤然璀璨,亿万盏金色仙灯次第亮起,灯光明亮如星河垂落,映照九霄苍穹,流光溢彩浮沉仙雾之间。昆仑山玉虚宫道韵冲天,阐教玉清元始天尊驾临洪荒战场,圣人威仪震慑四方。 紧随其后,无边祥光刺破漫天血云,馥郁馨香冲散劫煞之气,碧海潮声浩荡不绝,雄浑龙吟响彻天地。一位清癯道人乌发披肩,身着素白道袍,身骑奎牛踏云而来,六道白气如龙纵横云海,翻飞穿梭、威势滔天,正是东海金鳌岛碧游宫上清通天教主。 莲华宝色弥漫虚空,缤纷天花散落九霄,隐隐佛音回荡天地,西方接引圣人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降临洪荒。四大圣人齐聚,不再迟疑,齐齐祭出本命至宝共堵天洞。 接引催动十二品功德金莲稳固地脉根基,元始祭出盘古幡震荡混沌剑气撕裂劫云,通天祭出诛仙四剑布下杀伐结界阻挡弱水冲刷。诸圣合力施为,无上道韵交融一体,死死封堵天穹破损巨洞,肆虐倾泻的天外天河弱水终于断绝,不再冲刷洪荒大地。 要知道天河之水乃是九天极寒溺水,剧毒歹毒、杀伤力无双,既能侵蚀圣人以下修士元神道基,又能融化肉身筋骨,触之即亡。此前不少来不及躲闪的巫妖残兵,一旦被弱水沾身,顷刻间血肉消融、尸骨无存、真灵俱灭。 唯有巫妖大能精通飞行遁术得以幸免,洪荒无数凡俗生灵、山野精怪却无处可逃,惨遭灭顶之灾,一时间洪荒大地哀嚎四起、冤魂漫天、煞气冲霄。 浩劫当前,洪荒各方大神通修士、先天大能纷纷闻讯赶来,各自祭出看家法宝,护住一方疆域,救助麾下生灵,配合诸圣消减灾劫损伤。 元始天尊率先调度天地权柄,手中三宝玉如意轻轻一晃,三道赤色天道光华喷射而出,在空中化作三轮普照山河的天道光圈,辐射洪荒山川河泊所有疆域。 凡间一众自行占山为王、割据一方的草根神灵,如山神、河神、江神、树神、地神、川泽神、苗稼神、昼夜空神、天地饮食神、草木诸神等等,瞬间皆感受到圣人无上威压加身,不由自主跪地朝拜,俯首听命。 冥冥虚空之中响起庄严厚重的天道仙音,字字铿锵、回荡八方: “尔等速速施展本命法术,合力抵挡洪水侵袭,护佑一方生灵安稳。谨遵法旨者,浩劫过后自有天道善果加持,气运绵长;若敢懈怠偷懒,枉食世间香火,日后因果缠身,天降无量灾劫,神魂俱灭!” 天道法旨落下,一众小神不敢有半分违抗,立刻各施神通,依托自身执掌一方水土的本源法则,各司其职、分工护生。有的堆叠土石山峦构筑防洪屏障,引导洪水改道,护住山林生灵;有的搅动河底泥沙拓宽河道,加速洪水流淌,避免泛滥成灾;有的召集四海水族掀起大浪,开凿分流岔道,分洪泄水缓解灾情,洪荒凡间治水之势瞬间井然有序。 通天教主眸光微动,心念苍生,手中青萍剑随手轻轻一划,一道横贯亿万里的惊天剑芒破空落下,直接在洪荒大地劈出一条深不见底、直通东海汪洋的巨型天然沟壑,化作泄洪主水道。 大地滔天洪水尽数被水道牵引奔赴大海,不再肆意肆虐残害生灵,亿万凡族得以暂避洪水荼毒。 接引圣人双脚跺地,十二品功德金莲万丈显化,亿万朵纯白莲花漫天飞舞,飘落洪水之上,托起落水挣扎的无数生灵,渡其免遭溺水身死、鱼虾啃噬之苦。 准提手持加持神杵虚空一点,一道玄黄气运长龙呼啸而出,虚空龟裂如龟纹密布,形成异域收纳空间,疯狂吸纳滞留洪荒的残余九天弱水,净化天地灾煞。 洪荒各大洞天福地、隐世道德高人纷纷出手护世。 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祭出先天地书,喷吐无尽戊土元气,百万里疆域被戊土结界护得水泄不通,洪水寸步难侵,无数生灵感恩叩拜,镇元子不沾因果、清净护生,自身气运大涨。 须弥山佛门地界,难陀尊者执掌青莲宝色旗,漫天青莲护住佛国千万里疆域,祥和安泰不染灾劫;阿难陀尊者祭出极光境,轰击大地造出巨型湖泊,收纳疏导洪水;弥勒、药师诸佛齐齐施法,金莲渡生、宝钵控水,竭力救护洪荒苍生;孔宣显化孔雀真身,五色神光轮转天地,造湖纳水镇压洪灾。 玄都大法师挥动离地焰光旗,红莲焚化水汽阻拦洪流;西王母以净水钵盂配合蟠桃树护住西昆仑,十二金仙催动杏黄旗稳固东昆仑;截教众仙摇动灵宝引洪入东海,各方势力同心协力共渡难关。 此次天河泄水大劫,人族最为凄惨。人族肉身孱弱、无有神通法术,面对天灾浩劫全然束手无策,只能静待覆灭。 所幸准提早已预知不周山倒塌、女娲补天定数,提前命卢圣炼化功德造化黑葫芦,铸就一艘宽十丈、长百丈的七色八宝龙舟,收纳百万人族登舟避险,躲过灭族死劫。 这艘龙舟也便是后世传说之中救世方舟,流传万古。 灾情初步稳住,天地裂痕暂缓,六大圣人齐聚虚空相互见礼。老子身为鸿钧首徒、圣人之长,率先开口言道: “巫妖量劫落幕,天地残破动荡,苍生受难不休,我等圣人当同心协力,尽快修复洪荒天地,重定乾坤秩序,诸位以为如何?” 众圣齐齐颔首附和,皆言此言大善。随后诸圣合力出手,收拢虚空天地碎片、星辰残砾,以圣人无上道力熔炼聚合,耗费整整千年时光,才勉强修复洪荒地脉周天星斗,重聚星辰大阵,转化混沌元气滋养洪荒天地。 只是浩劫过后,洪荒先天灵脉破损严重,诸多核心先天本源已然无法复原,天地灵气彻底蜕变,先天灵气消散殆尽,尽数化为后天灵气流转世间。自此往后,洪荒修士修行难度倍增,成道机缘锐减,混元大道愈发艰难。 天地修复完毕,天穹巨洞依旧未补,老子再度开口: “天地根基已稳,唯余天洞未填,不知诸位道友有何补天良策?” 女娲娘娘见状上前一步,朗声说道: “贫道昔年于分宝崖得天赐五彩神石,五行俱全、灵性本源充沛,正好炼化熔炼,用以补天堵漏,重定天穹!” 众圣纷纷点头称善,静待女娲施为。 女娲即刻从娲皇宫摄来三百五十六颗先天五彩神石,又遥遥朝着混沌鸿钧道场跪拜行礼: “老师,弟子女娲今日欲行补天大事,奈何神力单薄,需借乾坤鼎炼化神石,还望老师垂怜相助!” 话音刚落,古朴混沌、威压万道的乾坤鼎自混沌虚空降落而下。 女娲再起一拜,抬手将乾坤鼎催动至百丈大小,投入巨型五彩神石,鼎下燃起先天天火,历时九天九夜不眠不休,以三万六千五百块五彩神石,终将天穹大洞完美补全,天地重归安稳。 补天功成,五彩神石尚余一块留存手中。 准提上前对着女娲躬身致谢: “此番多亏娘娘以身补天,护佑苍生无量,贫道代洪荒亿万万生灵,谢过娘娘大德!” 女娲回礼作答,随手将剩余最后一块五彩神石抛落洪荒凡尘。准提见状心中大喜,知晓此石乃是后世石猴孙悟空本源,更是佛门西游大兴的关键机缘,当下不动声色,深深凝望神石坠落之地,静待日后佛门大兴之缘。 135.六圣受封补天功德,鸿钧诏命下紫霄 不周山倾,天穹裂碎,巫妖量劫席卷洪荒四海八荒,战火焚山煮海,地火风水肆虐不休。天地生灵遭此浩劫,哀嚎遍野,万物凋敝,寰宇根基摇摇欲坠,直至女娲娘娘炼五色神石、耗无边圣力,穷尽心血补全天穹裂隙,方才遏住天塌地陷、乾坤倾覆的灭世危局。 补天大业尘埃落定刹那,冥冥之中天道气机轰然震颤,浩浩荡荡无边道韵席卷诸天万界,命运长河自混沌深处显化真身。 这条贯穿洪荒古今未来、执掌众生气运流转、定万世因果轮回的本源长河,原本隐于虚空混沌之内,非圣人道眼不可窥探分毫,此刻因补天盖世大功激荡河涛,亿万丈滔天巨浪翻涌奔腾,玄黄瑞气蒸腾九霄,无量金光霞光铺陈周天,天地间每一寸空间都浸染着醇厚绵长、滋养道基的至纯功德气韵。 功德乃天道对洪荒济世大功的至高嘉奖,寻常金仙修士得一缕便可道行大进、渡劫无忧,准圣大能获一丝便能稳固道基、参悟大道玄机,即便是混元圣人,历经无量量劫苦修,也难凭自身修行得如此磅礴精纯的本源功德。 圣人证道之后,修为早已臻至万劫不坏之境,肉身元神与天道相合,寻常天地灵气、鸿蒙紫气皆难撼动圣境根基分毫,往后修行进阶,唯有依托天大功德与浩瀚气运,方能撬动天道法则加持,突破圣境桎梏,精进大道修为。 此番补天落幕天降大功,正是六圣精进道行、稳固教派气运的无上机缘。 命运长河巨浪翻滚之间,最先一头万年灵龟踏浪而出。此龟禀天地纯和之气而生,伴命运长河成型,身负天道运转秘辛,自带亘古祥和道韵,龟甲之上纹路密布,尽是先天道文与命运符文,每一道纹路都镌刻着洪荒生灭轮回之理。 灵龟四足踏九天祥云,周身霞光萦绕,步履沉稳庄严,背负一枚通体莹润、流转玄黄本源之光的先天玉盘,玉盘中央静静托举一枚浑圆饱满、霞光万道的功德宝丹。 宝丹吸纳补天万千功德凝练而成,熠熠生辉,玄黄光华穿透层层虚空,照彻九幽幽冥,驱散量劫残留煞戾,所过之处妖邪避让、戾气消融,无尽祥和道韵随风弥散。 灵龟振翼飞落九霄云霄之上,径直来到道德天尊老子身前,俯首匍匐在地,龟首轻点,行最虔诚磕头请安大礼,随后缓缓仰头,将承载功德宝丹的先天玉盘恭敬奉上,毫无半分懈怠。 紧随灵龟之后,一声震天龙吟响彻洪荒云霄,响彻九天十地。一条通体金鳞璀璨、神威赫赫的先天祥龙自命运长河蜿蜒飞出,龙躯盘绕万丈,鳞甲熠熠生辉,龙须飘摇拂动风云,龙爪开合搅动雷霆。 祥龙鄂下悬挂一枚万年本命龙珠,龙珠流转七彩祥光,散逸源源不断的生机道韵,龙口之中衔一枚雕刻天道纹路、篆写洪荒根基的玄黄玉玺,玉玺厚重古朴,自带镇世安邦之威。 祥龙于九霄之上盘旋飞舞,身形蜿蜒盘曲,张牙舞爪尽显神兽威仪,携漫天瑞气缓缓降落,稳稳落于元始天尊身前,俯首献宝,将象征天地正统气运的玄黄宝印恭敬奉上,助阐教稳固门庭、积攒教派底蕴。 祥龙献印落幕,一声清脆嘹亮凤鸣震彻寰宇,瞬间引得洪荒万千禽鸟感应天道,齐齐振翅齐鸣,百鸟朝凤盛景再现洪荒天地。 一只羽翼五彩斑斓、翎羽流光溢彩的先天福凤振翅而出,凤唳之声涤荡乾坤,扫去巫妖大战残留的无尽杀伐戾气。福凤金喙轻啄一枚古朴酒壶,壶身铭刻先天酿酒道纹,壶内盛满金灿灿的玄黄功德酒液,酒液叮咚流转,每一滴都凝练补天本源功德,蕴含滋养元神、悟道增福之奇效。 福凤双翼轻扇,带起漫天香风祥雨,翩然飞至通天教主身前,轻舒金喙松开酒壶,那盛满玄黄酒液的宝壶凌空飘落,被通天教主笑呵呵抬手稳稳接入手中。 福凤环绕通天教主周身盘旋三匝,以示尊崇请安之意,随后振翅长鸣一声,身形化作一道五彩流光,转瞬遁回命运长河深处,隐匿不见踪迹。 紧接着,命运长河水波翻涌,一头通体白鳞如雪、龙角似珊瑚雕琢的先天天龙破水而出,龙威浩荡震慑四海。 天龙额头珊瑚龙角之上,托起一团氤氲缭绕的先天云光,云光之中一枚玄黄功德舍利滴溜溜飞速旋转,舍利金光璀璨,佛道双韵交融流转,兼具渡化业力、稳固道心、凝练元神之无上妙用。 震天龙吟再次响彻天地,天龙携舍利神光破空疾驰,转瞬便飞至准提道人身前。 准提道人见状面露笑意,抬手轻刷手中七宝妙树,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缤纷宝光流转之间演化万千玄妙,只是一瞬光华闪过,那枚珍贵无比的玄黄功德舍利便已稳稳落入准提掌中,被其瞬间收入自身芥子空间妥善温养。 一道尖锐嘶鸣划破长空,妙翅大鸟振翅挣脱命运长河束缚,展翅翱翔遮蔽半边天际。 妙翅鸟宽背之上,拖着一朵徐徐开合、流转五彩光华的先天仙莲,仙莲花瓣层层叠叠,开合之间道韵自生,莲心中央一枚浑圆玄黄宝珠静静显露。 宝珠柔光乳白,温润剔透,光芒所及之处周天澄澈,一切阴邪妖煞尽数退避,浩然正气笼罩四方,涤荡世间一切污浊业力。 接引道人面露慈悲之色,口诵佛号宣一声阿弥陀佛,抬手轻引佛光,稳稳接过这枚功德宝珠,周身佛门金光大盛,西方教气运随之悄然攀升几分。 六圣功德封赏最后,命运长河深处一条先天灵蛇缓缓浮出水面,灵蛇通体漆黑如墨,鳞甲隐现天道暗纹,不显威猛却自带肃穆气运。 灵蛇口托一枚洁净无瑕的白玉玉盘,玉盘之上安放一盏玄黄功德明灯,明灯火光亘古不灭,绽放无量光华,可照亮天道前路、驱散迷茫心魔、护佑世道别生劫难。 灵蛇飞落云霄,匍匐于女娲娘娘身前,虔诚磕头请安毕,将功德明灯恭敬奉上,感念女娲补天济世之大恩。 此番补天壮举,女娲娘娘亲力亲为,炼石补天耗尽无上心力,耗费海量本源圣力,乃是平定天地浩劫、挽救洪荒众生的第一功臣,天道公允,直接将此番补天九成总功德之中的六成尽数划归女娲名下。 女娲抬手吸纳周身萦绕的磅礴功德金光,滚滚玄黄本源气韵源源不断涌入元神道基之内,瞬间周身圣光大作,道韵翻腾不休。自女娲证得混元圣人道果以来,岁月悠悠无量劫,圣境修为早已稳固至极,寻常修行根本难有寸进,圣人之后每一丝道行提升都需亿万年苦修与天大机缘加持,难如登天悟道。 可此刻海量补天功德入体,直教女娲停滞无数岁月的修为节节攀升,道心愈发通透,对天道法则的领悟瞬间精深数重,道行暴涨精进不休,娘娘切身感受自身实力飞速精进,心中不禁大喜过望,愈发明白功德气运对于混元圣人的核心要义,亦是日后诸圣争相赚取功德、争夺气运的根本缘由。 剩余三成补天功德,由道德天尊、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准提道人、接引道五位圣人,以及此番补天过程中出手稳固山川、平息地火风水、救助洪荒生灵的诸位顶尖大神通者一同均分,各按出力大小核定份额,天道分毫不偏私。 最后残存的一成功德,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注定,尽数飞往洪荒天地边缘,落入补天剩余的那块五彩神石之中。 此石取自天地灵秀,经圣人亲手炼制,承载补天无上大功德,根底造化得天独厚,只需岁月滋养机缘到位,日后化形出世,注定修为天赋、道基底蕴皆是超凡脱俗,成就不可限量。 准提道人目光敏锐,一眼便看穿天道气运流转轨迹,见最后一成功德尽数归附剩余五彩神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隐秘精光,心中暗自盘算谋划。 此石身负补天盖世功德,底蕴深厚气运加身,日后化形必定天赋异禀、机缘无数,这般得天独厚的先天机缘,若是能纳入西方教麾下,教化度化,日后必能成为西方大兴的一大助力,增添西方佛门气运,想来此物定与我西方有缘,需早早筹划布局,静待时机成熟,将这造化灵物收入囊中。 准提正暗自心中打着如意算盘,细细谋划后续算计之策之际,天地虚空深处,一道苍茫古老、威严无上、回荡亘古岁月的道音骤然响彻九天十地,响彻混沌内外: “诸圣速来紫霄宫中听旨!” 六道圣人闻声齐齐悚然一惊,心神俱震。 自从鸿钧道祖以身合道,执掌洪荒天道运转秩序之后,紫霄宫便隐匿于混沌虚空深处,与世隔绝不显凡尘,亿万年来从未现世,道祖更是极少现身发话,诸圣亿万年难得听闻道祖一次法音。 如今巫妖大战落幕,天地初定,不周山崩塌留下天地隐患未除,道祖此刻骤然传诏诸圣齐聚紫霄宫,必然是关乎洪荒天地格局、量劫后续走向、诸圣道统兴衰的天大要事,半点不敢耽搁怠慢。 “此乃老师道祖法音!自道祖合道以来,亿万年岁月,我等竟再未听过此等天威之音!” 元始天尊面色肃穆,出声感慨,周身圣气愈发凝练。 六位圣人不敢有半分迟疑懈怠,齐齐面朝茫茫虚空恭敬躬身一拜,异口同声朗声应答: “弟子等谨遵老师法旨!” 话音落罢,六圣各自驾起本命祥云,周身圣辉缭绕,道韵环身不散。圣人心念与天地大道相合,意念通达周天万物,元神感应冥冥之中专属接引气机,无需刻意探寻,便清晰感知紫霄宫隐匿所在,一路破空疾驰而去。 136.女娲奉命斩灵龟,四柱镇洪荒天地稳 紫霄宫昔日矗立西昆仑神山之巅玉京山之上,乃是鸿钧道祖成道根源圣地,亦是洪荒天地开天辟地以来第一道场。 昔日道祖在此三次开坛讲道,传下鸿蒙大道妙法,分化玄门道统,定立洪荒修行秩序,汇聚无量气运、无尽神通、亘古底蕴,道韵厚重冠绝诸天,威压浩荡震慑寰宇,称其为天地第一道场,实至名归。 六道圣人化作六道惊世长虹,划破混沌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如薄纸般层层碎裂,万千空间黑洞接连涌现,大罗天外天混沌气滚滚翻涌,九天雷霆罡气奔腾咆哮不休,威势惊天动地宛若末世灭世之景。 寻常仙神修士踏入此地,瞬间便会被混沌罡气撕碎肉身、磨灭元神,身死道消尸骨无存。但六位圣人皆已证混元道果,万劫不坏不灭,肉身元神与天道同存,这等凶险混沌罡气、空间乱流,对诸圣而言不过闲庭信步,如逛自家后花园般轻松随意,毫无半分威胁。 前行至紫霄宫近前,一座巍峨壮阔的紫色殿阁悬浮混沌云层之上,殿阁之下乃是厚重无边的混沌大气层,无色无形无阴阳、不分五行不化生灵,混沌之气碰撞轰鸣,无量空间能量持续爆炸,巨型黑洞此起彼伏不断涌现,吞噬周遭一切生灵万物。 别说寻常仙佛大能,就算整个洪荒大世界置于此处,顷刻间也会被黑洞吞噬粉碎,不留半点尘埃残渣,凶险骇人至极。 可紫霄宫却自有大道神韵庇护,任凭下方混沌肆虐、黑洞吞天,依旧安稳悬浮不动,岿然如山岳万古不移。紫霄宫上方海天一色,宛若置身深海秘境,水光粼粼波光荡漾,万千先天灵鱼自在游曳,五色先天珊瑚罗列两旁,无尽祥光瑞气层层簇拥环绕殿阁,刚柔并济尽显道祖道场玄妙威仪。 紫霄宫墙体呈尊贵深紫,殿顶铺设琉璃宝瓦,外观不刻意雕琢奢华,却自带磅礴气势、浩荡威压,一股股醇厚古老的大道威势如海潮般连绵袭来,道韵古朴苍茫,摄人心魄。 殿门之上悬挂鎏金匾牌,“紫霄宫”三个大字银钩铁画、龙蛇游走,古朴盎然道韵横生。细细观之,三字并非人力仙神雕刻而成,乃是天地瑞气自然流转凝聚成型,五彩仙气按天道诡异轨迹循环往复,化作镇压诸天的无上神文;再凝神细看,又似万千星辰轨迹浓缩凝练其中,划过惊天道痕,荟萃交融凝成三字笔画,玄妙无穷不可言喻。 准提道人证圣之后此番首次踏入紫霄宫道场,心境与往昔未成圣之时截然不同。 周身自身道法骤然分外活跃,遍体祥光摇曳生辉,道韵褪去浮华回归古朴,大道根本简简单单,返璞归真重回元始本源,道法流转自成一体,圣人道心愈发稳固坚定。 诸圣依次步入紫霄宫大殿,入目便是万顷碧波浩瀚仙池,池中万朵先天仙莲尽数盛放,莲香缭绕氤氲满殿,馨香沁人心脾,闻之便能静心悟道、平复心绪。仙池之上一座白玉仙桥横贯南北,直通大殿幽深核心之处,毫光万丈金碧辉煌,千重光晕层层渲染,宛若天国神户高贵神秘,道祖威严尽显无遗。 先天仙童奉命引道,六位圣人衣袂飘飘、仙气萦绕、慧光灼灼,宛若万千日月同耀一方世界,光明普照驱散一切阴霾,紧随仙童鱼贯而入步入大殿深处。 跨过白玉仙桥抵达大殿中央高台之下,只见前方一座三尺青黑古朴高台浑然天成,高台道韵密布周身,无丝毫人工雕琢痕迹,宛若天铸地造自然生成。 高台之上,鸿钧道祖安然端坐,手中执掌一杆青黄相间竹枝,几片竹叶随风飘零摇曳,周身混沌之气奔腾翻涌,忽而演化太极两仪阴阳分化,忽而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环绕随身,仙气凛然威德无量,执掌洪荒一切秩序轮回。 正是诗赞所云: 高卧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秀,一气化鸿钧。 诸圣见状不敢怠慢,齐齐躬身行礼,恭敬参拜道祖: “弟子等见过老师,老师金安!” 鸿钧道祖缓缓抬眼,目光淡漠扫视六位圣人,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开口: “既然都来了,便落座吧。” 六圣再次恭敬一拜,方才起身依次按辈分位次安稳坐定。 大弟子道德天尊老子率先稽首开口,恭敬问询: “老师以身合道久居混沌,亿万年未曾现身,今日骤然传召我等诸圣前来,想来必有天大要事吩咐,还请老师明示。” 鸿钧道祖周身紫气浩然蒸腾,龙凤祥瑞环绕周身,凤鸣龙吟杳杳冥冥,脑后清净玉环悬挂,道韵空灵华美。闻言微微颔首,缓缓言道: “巫妖大战乃洪荒开天首次无量量劫,如今大劫虽已落幕平息,但不周山崩塌折断,天地天柱倾颓,寰宇根基受损严重,天地乾坤不稳,四海山川移位,洪荒万物根基动荡,仍需尽早补救,稳固天地格局。” 诸圣闻言心中齐齐一惊,皆知晓天地不稳隐患凶险,关乎自身道统气运,不敢有丝毫大意。 老子头顶太极云图飞速旋转,阴阳二气冲天而起,万千祥云环绕周身,率先起身问道: “敢问老师,稳固天地、补救乾坤,该行何等法子?还请道祖赐教。” 鸿钧道祖神色不改,淡然说道: “补救天地首要之事,需寻一先天灵物替代不周山,重立天地撑天支柱,天柱立定之后,方可后续抚平山川、安定四海、调和地火风水,彻底根除天地隐患。” 女娲娘娘听闻,连忙开口问询: “不知世间何等灵物可胜任撑天重任,还望老师告知,我等圣人即刻前去办妥。” “此事便需你等圣人亲自经办。” 鸿钧目光看向女娲,继续吩咐道: “北海玄冥极地,有天地开辟第一头先天玄龟,此龟禀鸿蒙初气而生,肉身天生雄浑无双,四足蕴含先天镇地擎天大道之力,正好可化作天地四极撑天之柱。此龟虽未化形开灵,却本源归属妖族一脉,你乃妖族圣人,此事便交由你亲自前去办妥,事不宜迟,即刻动身前往吧。” 女娲领命应声答道: “弟子谨遵老师法旨!”不敢片刻耽搁,起身辞别鸿钧,化作一道圣辉流光,径直离开紫霄宫,奔赴北海玄冥极地而去。 片刻之间,女娲便已抵达北海玄冥之地。此地极寒彻骨,阴风呼啸,寒冰万年不化,煞气常年弥漫,乃是洪荒至阴至寒之所,寻常生灵踏入瞬间便会冻毙消亡。 女娲放眼望去,果然见鸿钧所言那头先天玄龟静卧玄冥深海之中。此龟体型浩瀚无边,难以丈量分毫,女娲立身龟背之上,若不施展圣人神通,竟丝毫看不见玄龟首尾两端,足见其身躯庞大超乎想象,也唯有此等先天巨龟四肢,方能撑起整片洪荒天地。 玄龟虽肉身得天独厚、体量惊天动地,却灵智未开,懵懂无知,自身修为本事低微至极,无丝毫反抗之力。 女娲身为混元圣人,执掌妖族气运,抬手之间便可撼动山河、镇压混沌,对付此无灵智巨龟根本无需耗费半分圣力,弹指神通便轻易将先天玄龟斩杀。 随后女娲施展圣人移山填海大神通,随手将玄龟庞大无尽的肉身抛掷玄冥深海深处,再施法将玄龟四条擎天巨足缩小亿万分,轻巧收持手中,即刻转身驾云返程紫霄宫。 重回紫霄宫大殿,女娲手捧玄龟四肢,恭敬立于闭目神游的鸿钧道祖身前,沉声禀报道: “弟子已办妥差事,将先天玄龟四肢带回,还请老师慈悲,速速立天柱稳固天地,抚平洪荒隐患。” 鸿钧闻言缓缓睁开双目,眼中道韵流转,满意微微点头,抬手从女娲手中接过已缩小亿倍的玄龟四肢。 “撑天之柱,即刻立!” 鸿钧道祖身形飘渺无定,周身气息与混沌大道融为一体,宛若亘古长存的天道本身,无情无欲无悲无喜。随手轻轻一扬,玄龟四肢化作四道流光,径直抛向洪荒天地四极方位。 轰隆隆——! 震天动地巨响响彻洪荒寰宇,四道堪比天际的巨柱轰然屹立天地四极,稳稳扎根大地九幽,直刺九霄云天。 “长!” 鸿钧道祖一指眉心,一道清辉喷涌而出,托举先天玉盘,无量造化灵光遍洒洪荒,无尽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汹涌奔腾。 玄龟四肢所化四根天柱应声瞬间暴涨扩张,瞬息之间便上达九天云霄,下通幽冥九幽,牢牢撑起整片洪荒天地,肆虐已久的天塌地陷之势瞬间彻底止住,乾坤动荡即刻平息。 天柱立定,真空煞气消弭,洪荒天地重组定型,山川归位四海安定,完整浩瀚的洪荒大陆再度复原显现。 鸿钧道祖此番出手尽显合道神威,重整天地却不伤洪荒一草一木、一虫一兽,手段玄妙不可思议,天道威能尽显无遗。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老子目睹道祖神威,忍不住喃喃自语,昏蒙双眼大睁,满心震撼敬畏。 “老师以身合道,执掌天道秩序,神通修为已然臻至不可思议之无上境界!” 准提道人心中更是惊涛骇浪,心神震动不已。 他以圣人道心清晰感应到鸿钧身上那股无边宏大、亘古苍茫的大道本源力量,那是执掌天地法则、定立洪荒秩序的至高权能。 在这等无上道威面前,准提自觉渺小如蝼蚁,卑微不堪一击,深深知晓天道合道圣人深不可测,远非自身所能揣测分毫。 六位圣人亲眼目睹鸿钧老祖举手投足间立天柱、稳天地,皆心中凛然,再无半分侥幸之心,尽数收敛妄念,深知逆天行事、挑衅道祖权威,终究只是自寻死路,唯有谨遵道祖法旨,顺应天道大势,方能长存洪荒、稳固道统。 准提静心观摩鸿钧立天柱一举一动,每一道手法、每一丝道韵皆暗合天机大道,暗藏修行至理。准提默默对照自身所学道法,查漏补缺参悟大道玄机,沉浸于道行精进的快意之中,暗自深耕谋划,静待后续时机,图谋西方大兴与五彩神石机缘。 而鸿钧道祖对诸圣心绪尽收眼底,已然洞悉一切,却早已合道无心无情,只观天地大势,不问圣人心思,静待后续洪荒量劫更迭。 137.洪荒新序落定 天帝之位引玄门内斗 鸿钧道祖亲手降下玄龟四肢,化作擎天四柱稳住洪荒四极天地,平定天塌地陷浩劫之后,全然未曾理会一旁六位圣人满脸震撼、心神激荡的模样。 合道之后的鸿钧,早已超脱七情六欲,眼中唯有洪荒天道大势轮回,众生兴衰、圣人心绪皆如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待天地乾坤初步安稳,道祖目光淡漠扫视诸圣,苍茫古老的道音再度响彻紫霄大殿,回荡诸天万界: “如今天柱虽立,天地格局暂且稳住,但不周山折断根基已损,洪荒乾坤稳固之势远不如开天辟地之初,量劫隐患暗藏寰宇,已然到了划定界限、规整秩序、分定生灵归宿的关键时刻,今日便立仙凡两界,定万世修行根基!” 话音落下,准提道人心中一动,知晓仙凡划分关乎日后教派传道、气运争夺、佛门大兴布局,乃是重中之重,当即上前一步,躬身恭敬问道: “老师慈悲,弟子斗胆请教,此番所立仙凡两界究竟如何界定疆域边界,又定下何等核心运转规则,还请道祖明示。” 鸿钧微微颔首,面色平淡无波,缓缓道出天道新规,定下洪荒万古修行铁律: “自此往后,洪荒大地一分为二,划作仙凡两界,永世不移,秩序不改。仙界为修行根基之地,但凡修为勘破凡境、证得天仙道果之上者,方可居于仙界静养修行、参悟大道、逍遥长生; 凡界便是芸芸众生栖息之所,未能得道成仙、无有仙籍道基的凡夫俗子、粗浅修士、寻常生灵,皆居于凡界繁衍生息、轮回度日。两界之间通道永存,生灵修士可随心往返游历、历练修行、探亲悟道,互不封禁阻隔,唯有一条铁律不可触犯: 仙人身居仙界道位,身负天道护佑气运,绝不可依仗通天神通、无上道法,下凡屠戮凡界生灵、兴恶作乱、扰乱凡界秩序,其余细微规矩、往来管束、奖惩细则,日后天道演化,再另行增补定夺。” 一言落定,鸿钧身后造化玉碟骤然悬浮显化,万丈玄黄造化神光铺陈开来,普照紫霄宫内外,瞬间引动冥冥之中天道本源强力感应。无形无质的天道波动瞬息席卷周天万界,穿透九天云霄、九幽幽冥、四海八荒、千山万水,遍布洪荒每一寸角落。紧随其后,鸿钧再施无上合道大神通,将仙凡两界划分、万世新规立定之事,以天道法旨通告洪荒所有生灵。 刹那间,洪荒三界之内,但凡修为达到地仙品级及以上的修士大能、妖神精怪、鬼神散修,脑海之中皆凭空浮现天道旨意,无需参悟、无需点化,心中自然生出通透明悟,深知此乃鸿钧道祖亲传天道铁律,乃是洪荒万世定规,任凭谁敢违抗,必遭天道反噬、气运剥离、身死道消,万万不可违背。 待诸圣与洪荒万千生灵尽数感悟天道法旨、铭记仙凡新规之后,鸿钧微微点头,目光望向六位混元圣人,沉声开口点破量劫根源与天道大势走向: “昔日巫妖大战厮杀不休、血海滔天,并非天道无情刻意降劫,实乃巫妖两族亿万年来因果纠缠太深、杀伐罪孽过重、气运争夺过甚,业力堆积终需了结,此乃天道量劫轮回定数,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如今巫妖量劫落幕落幕,两族元气大伤、根基折损、气运衰败,已然失去天地主角之资。天道轮转,兴衰有序,人族应运而生,心性纯和、可塑性极强,合天道好生之德,当为洪荒新一代天地主角,日后人族大兴势不可挡。 尔等六大圣人回去之后,即刻传令各自门下嫡传弟子、旁门道众,尽数下山入世,行走凡界传道布道,教化人族万民,积攒教派功德,稳固自身道统根基。” 话音刚落,六大圣人依次应声领命,各自表态,道明自家教派传道宗旨,各司其职顺应天道大势。 人教太上道德天尊老子率先开口,气质古朴淡然,道韵厚重绵长: “我立人教,执掌人族本源气运,顺应天道好生之德,日后必亲传太清无为上法,教化人族众生明心见性、自修自救,以本心悟道,以自立长存。” 元始天尊紧随其后,面色肃穆威严,气度俨然: “我立阐教,讲究顺应天道正统、根基纯粹,日后必下凡传道众生,广传玉虚清净妙法,护佑人族万民远离灾劫祸患,安居乐业繁衍生息。” 通天教主性情豪迈耿直,秉持自身立教初心,朗声而言: “我立截教,恪守有教无类、万灵平等大道,不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草木鳞虫,尽数收录门下,传三千旁门玄术,教化众生凭自身苦修自强,逆天改命求得大道。” 女娲娘娘身为人族圣母、妖族圣人,心怀苍生悲悯,温声言道: “我已证混元不灭圣果,不立教派不争气运,日后当为洪荒定立人伦纲常、世间礼法,教化人族众生知礼明德、自立自强,安身立命世代传承。” 接引道人心怀西方大愿,面露慈悲佛色,缓声道: “我身负佛门无边大慈悲心,日后当远赴西方贫瘠之地,亲手建造西方极乐净土世界,渡化万千苦难众生,令众生脱离轮回疾苦、忘却世间凄苦磨难。” 准提道人心藏无穷算计,面露大智慧之相,接续接引话语表态: “我悟佛门梦中玄妙大道,深谙渡化机缘之法,必倾力辅佐接引师兄,共助西方极乐世界早日圆满成型,广收有缘众生,壮大佛门气运根基。” 六大圣人话音刚落,元始天尊心中挂念仙凡两界治理大权、天庭执掌重位,生怕错失气运功德良机,当即再度上前躬身行礼,开口问询核心要事: “老师,如今仙凡两界已然划定秩序,规矩立定,只是不知这仙凡两界日后该由何人执掌治理,定立朝堂规矩,管束众生修士,还请道祖明示。” 鸿钧目光悠远,看透万世轮回,淡淡回道: “天地不可一日无主,无主则秩序混乱、乾坤不宁、量劫再起。人族已然定为天地主角,日后必在凡界大兴鼎盛,凡界无需圣人插手管束,自有日后应运而生的人族人皇执掌凡界社稷,统领人族万民,治理凡界万事。” 一旁通天教主听闻凡界有人皇定局,心中急切,连忙紧随其后开口追问: “老师,凡界治理有人皇担当,那至高无上的仙界天庭,不知仙界之主该由何人出任,执掌诸天权柄?” 鸿钧缓缓抬眼,目光一一扫过满心急切、暗藏觊觎的六位圣人,语气悠然道出天地轮回大势: “天道运转不息,量劫往复轮回,天地之间从无永恒主角,更无不变权柄。昔日巫妖执掌洪荒,横行寰宇称霸诸天,如今巫妖大战元气大损、气运散尽、罪孽缠身,已然衰落沉沦,再无执掌天地、统领诸天的资格。 天道昭示天机,人族大兴取而代之,成为洪荒新序主角。主角易位则天地重振,乾坤重整则秩序重立,洪荒运行规则必须尽数翻新,不可在交替错乱之际乱了天道根基。 洪荒天庭乃代天行道、执掌诸天星辰、管束四海仙神的核心要地,不可一日无主,尔等六位圣人已是洪荒至高无上之存在,超脱轮回不沾俗务,这仙界天庭之主的人选,便交由尔等自行商议定夺。” 三清听闻鸿钧此言,心中瞬间大喜过望,眼底精光连连闪烁。 三人皆知调理天庭、执掌三界权柄看似因果缠身、琐事繁杂,实则蕴藏无尽浩瀚天地气运与海量本源功德,只要自家教派之人坐上天庭天帝大位,门下气运必定暴涨,传教之路一帆风顺,打压旁门壮大玄门易如反掌,对自家道统传承有着天大裨益。 不等他人思索回话,性情最急的通天教主已然按捺不住,第一个上前拱手开口举荐:“老师,我截教门下弟子万千,人才济济,个个修行勤勉、道行高深、品行端正,忠心耿耿恪守大道,修为皆足以担当重任,恳请老师恩准,从我截教门下挑选一人出任天地天庭之主,重振天庭威严,执掌乾坤诸天大事!” 元始天尊见状,岂能错失这等天大机缘,当即不甘示弱,紧随其后出列举荐自家门人: “老师,我阐教门下弟子根行深厚、天资卓绝,皆怀大道大毅力、悟道大智慧,心性纯粹道法精深,个个皆可胜任天庭至尊大位,还望老师成全,从我阐教门下择一弟子出任天帝!” 通天见元始竟与自己争抢天庭大位,顿时面露愠色,没好气地直言驳斥: “二师兄,你阐教门下弟子寥寥无几,个个孤傲清高、眼界狭隘,有为者寥寥无几,这般格局气量,如何能担当执掌诸天乾坤的天地大任!” 天庭天帝之位关乎教派兴衰、气运多寡,元始分毫不肯退让,闻言当即厉声反驳,言语之间尽显门户偏见: “我阐教门下弟子根行冠绝洪荒,身怀大毅力大智慧,心性道法皆是顶尖,如何做不得天地之主?倒是师弟你截教门下鱼龙混杂,尽是些毛羽湿卵、草木精怪之辈,出身驳杂根基浅薄,乌合之众而已,怎能担此三界至尊重任!” 元始一番话极尽嘲讽,直指截教万灵入教的软肋,瞬间将通天教主气得怒火中烧、面色铁青,怒目直视元始高声争执: “元始!你休要如此欺人太甚!同为玄门三清,你竟敢如此贬低我截教门人,真当我通天怕你不成!” 眼看元始与通天师兄弟二人当着鸿钧道祖面争执不休、面红耳赤、剑拔弩张,大有当场动手相争之势,一旁老子面露无奈,只得摇头长叹一声,索性闭目神游物外,不愿掺和三清内斗之争,冷眼旁观不语。 另一边,接引道人心中早已盘算已定,暗自思忖若是西方佛门之人能夺得天庭主宰之位,西方教便可借天庭权柄大肆扩张气运,日后佛门大兴指日可待,正要上前开口举荐佛门之人。 就在此时,身旁准提道人心思缜密、看得更远,深知此刻绝非西方争锋良机,三清势大道祖心有所定,贸然举荐只会徒惹道祖反感、得不偿失,连忙不动声色伸手轻轻扯了扯接引衣袖,暗中摇头示意劝阻。 接引见状满脸疑惑不解,却也知晓准提心思深远、谋划周全,便按捺心中念头,不再多言静待局势。 138.昊天瑶池掌三界 鸿钧削减洪荒灵气 眼看元始与通天师兄弟二人当着鸿钧道祖面争执不休、面红耳赤、剑拔弩张,大有当场动手相争之势,一旁老子面露无奈,只得摇头长叹一声,索性闭目神游物外,不愿掺和三清内斗之争,冷眼旁观不语。 另一边,接引道人心中早已盘算已定,暗自思忖若是西方佛门之人能夺得天庭主宰之位,西方教便可借天庭权柄大肆扩张气运,日后佛门大兴指日可待,正要上前开口举荐佛门之人。 就在此时,身旁准提道人心思缜密、看得更远,深知此刻绝非西方争锋良机,三清势大道祖心有所定,贸然举荐只会徒惹道祖反感、得不偿失,连忙不动声色伸手轻轻扯了扯接引衣袖,暗中摇头示意劝阻。 接引见状满脸疑惑不解,却也知晓准提心思深远、谋划周全,便按捺心中念头,不再多言静待局势。 准提见状缓步走出队列,对着鸿钧躬身行礼,从容开口道:“弟子心中已有一人选,德行深厚、心性纯良、忠心耿耿,完全担当天庭三界至尊大任。” 鸿钧淡然问道:“你所举荐何人?” “正是老师座下随侍童子,昊天、瑶池两位师弟。” 准提沉声答道。 此言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寂静无声。 元始与通天停下争执,转头看向准提,面露诧异鄙夷之色,只觉准提此举荒唐可笑,坐等看他贻笑大方。 接引更是满脸尴尬,心中不解,师弟不举荐佛门弟子也就罢了,反倒举荐道祖身边两个随侍童子,实属不成体统。 唯有立于鸿钧身侧的昊天、瑶池二人,常年默默无闻、地位低微,从未被诸圣放在眼里,此刻听闻准提举荐,心中满是感激,深深看向准提铭记这份恩情。 谁料鸿钧听闻举荐,非但没有反对,反而微微点头面露赞许之色: “昊天、瑶池,你二人随我左右侍奉亿万载岁月,勤恳忠心、心性醇厚、深谙天道秩序,如今机缘已到,也该有自身造化去处。你二人上前听封。” 昊天、瑶池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快步上前,跪地跪拜在鸿钧座前,恭敬候命。 鸿钧目光威严,朗声当众下旨册封: “昊天,即日起你便为三界天庭之主,执掌诸天乾坤、星辰万象;瑶池,即日起你为天庭天后之母,统御三界女仙、执掌天庭内宫。你二人夫妻同心,共掌天庭万事,为三界万民之主,代天行道牧守洪荒。” 话音落下,鸿钧抬手一指,两道精纯天道本源紫气涌入昊天、瑶池体内,二人身形瞬间蜕变,化作身姿英武、气度不凡的少年天帝,与容貌端庄、母仪天下的少女天后,圣气环绕瑞气加身,气象焕然一新。 随后鸿钧取出两件先天至宝,先将一面先天诸天鉴天镜、一座昊天镇世塔赐予昊天,嘱咐道:“昊天,此鉴天镜可上观三十三天仙道祸福,下察九幽幽冥善恶业力,攻防一体、洞悉万物;此昊天塔以你之名命名,镇压天庭万世气运,护你帝位安稳,执掌诸天杀伐秩序。” 紧接着又取出先天素色云界旗,又名聚仙大旗,以及先天极品灵根蟠桃树,递给瑶池道:“瑶池,你秉先天至阴之气而生,自带母仪天下命格,执掌天庭瑶池仙境。今赐你素色云界旗,可聚诸天仙神、调和仙门气运;赐你先天蟠桃树,镇压天庭底蕴根基,永葆天庭万世鼎盛。” 昊天、瑶池连忙恭敬接过先天至宝灵根,叩首拜谢道祖隆恩。 鸿钧再度叮嘱二人:“天庭司职乃是代天行事、秉公处事,你二人日后执掌三界,必要至公无私、心无偏私,多行仁政广积功德,切不可凭个人喜恶偏袒徇私,乱了天道秩序!” 昊天、瑶池神色恭敬,齐声叩首应道: “多谢道祖悉心提点,我二人定当牢记道祖教诲,上位之后秉公履职、多行仁政、广积功德,尽心替天司职,教化诸天万民,不负道祖厚望!” 言罢,昊天瑶池三拜九叩,跪地祭天立誓,誓词响彻云霄,愿重立天庭、代天牧民、守护洪荒、教化万灵。天道有感其心,瞬间引动天地异象,昔日天庭大战残留的残垣断壁、破损宫殿尽数消融于虚空,天庭旧址化作一片洁净平地。 正当诸圣疑惑之际,天际远方一座亘古宏伟巨型宫銮由远及近、由小变大,万丈金光普照诸天,千条瑞气环绕周遭,尽显无上仙境气派。 宫銮千万里占地辽阔,入口一根通天神柱直插九霄,柱前矗立琉璃宝玉铸就的巨大牌楼,“南天门”三个上古奇古大篆熠熠生辉、镇压诸天。门内仙云缭绕、仙音婉转,灵禽仙鹤飞舞盘旋,仙风浩荡气韵悠长。 深处核心便是灵霄宝殿,殿柱盘龙、长桥栖凤,金光辇道连通南北,白玉台阶分列上下,上层九龙九凤至尊宝座齐备,下层朝臣列位规整有序。四周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养心殿、朝圣殿等无数宫阙宝殿环绕,花园城池、关卡闹市一应俱全,固若金汤气势磅礴。 殿外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镇守四方,皆有大罗金仙中期修为,乃是鸿钧亲派护佑天庭帝祚。 命运长河再起异象,一双九爪金龙腾云而出,口衔玄黄传国玉玺,飞落昊天身前献上宝印,随后化作无尽帝王龙气融入昊天庆云。 海量天道功德从天而降,昊天脑后凝聚功德金轮,虽不及圣人威势,却也是天庭新立天道莫大嘉奖。一只先天福凤盘旋飞来,口衔至尊凤冠赠予瑶池,百鸟朝凤祥瑞尽显,福凤三匝环绕过后飞回命运长河。 周天星辰同步异动,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星宫尽数升起,星力灌注天庭,日月精华源源不断涌入,天庭灵气鼎盛不输洪荒上古之时。 昊天瑶池见天庭气象万千、至尊无双,心中欣喜万分,倍感身为天地至尊荣耀。六大圣人见状,纷纷上前道喜,让常年卑微的昊天瑶池受宠若惊,连忙一一还礼答谢。 鸿钧大手一挥:“你二人即刻入主天庭,执掌三界事务去吧。” 昊天瑶池应声谢恩,转瞬化作流光入主灵霄宝殿。 鸿钧转头看向六位圣人,面色肃穆告诫:“巫妖二族先天强横、杀伐无度、祸乱洪荒,终落得衰落应劫下场,尔等需引以为戒,严加管束门下弟子门人,切勿重蹈巫妖覆辙。为保日后无量劫不再频发,洪荒天地灵气需削减提纯,不可再似往日那般充盈泛滥。” “弟子谨遵老师法旨!”六圣齐齐躬身领命。 鸿钧一指眉心,清辉玉盘现世,无量光华洒落,一圈天道光轮笼罩三十三天屏障,将浩瀚先天混沌灵气转化后天灵气,总量骤然大减,散落洪荒天地变得稀薄。自此洪荒灵气分为先天、后天,先天灵气落幕,后天灵气盛行。 灵气骤变影响深远,妖族依靠先天灵气修行,自此灵智难开、道果难成,一蹶不振日渐衰落;人教阐截三教主修金丹大道,需海量灵气加持,修行速度大不如前;唯有西方佛门主修金身念力大道,不靠灵气修行,受影响微乎其微。 准提见状心中暗自大喜,暗自盘算: 玄门三教受灵气锐减重创,日后再经封神内斗自相残杀,西方佛门定可借机大兴,一统洪荒气运。 灵气稀薄之后,凡间仙道门派为补修行所需,纷纷猎杀妖族夺取血肉皮毛炼药炼器,洪荒大地妖族屠戮杀戮四起,血海恩怨再度滋生。 女娲身为妖族圣人,眼见族人惨遭杀伐却难以制止,心中忧虑万分。 准提冷眼旁观,暗自盘算谋划: 如今西方二圣联合女娲,实力足以抗衡三清,奈何三清手握盘古幡、太极图、诛仙四剑等先天至宝,威力无穷不可轻敌,需徐徐筹划静待时机,再行联手争锋夺取洪荒主导权。 鸿钧见状再度叮嘱: “如今巫妖量劫已过,人族当兴,尔等务必尽心照拂人族安稳发展。巫妖残余部族遗留洪荒,尔等妥善安置化解恩怨,莫再生乱。” “弟子谨遵老师法旨!” 六圣齐声领命。 鸿钧见诸事已了,道躯化作一道天道流光,瞬间消失无踪重归合道。六圣对着鸿钧座位恭敬行礼,随后齐齐离开紫霄宫,一同前往不周山旧址,静待洪荒新格局开启。 139.劫后余生 众圣定巫妖归宿 紫霄宫圣谕既定,鸿钧合道归隐虚空,六大圣人辞别道祖圣境,齐齐化作六道横贯混沌虚空的圣辉虹光,转瞬之间便落回洪荒大地核心之地——不周山废墟之前。 昔日顶天立地、雄浑巍峨的洪荒第一天柱已然崩折断裂,残山断石散落四野,遍地皆是巫妖大战过后的满目疮痍。 干涸的血渠纵横千里,战死妖神、巫族大能遗骸堆积如山,煞气冲霄戾气翻涌,残存的巫妖族人衣衫褴褛、元气大伤,个个面色惶恐萎靡,再无往日称霸洪荒、睥睨寰宇的强横气焰,只剩劫后余生的瑟瑟发抖,静静伫立废墟之上,等候六大圣人裁定最终归宿命运。 女娲娘娘目视眼前凄惨景象,看着昔日同族妖族衰败零落、巫族元气耗尽,心中五味杂陈,终究难掩恻隐之心。 她身为妖族圣母,虽证混元圣人道果,超脱族群桎梏、不沾凡尘因果,却终究出身妖族,眼见亿万同族亿万年苦修一朝尽毁,濒临消亡,心中不忍。 当下目光转向人教太上老君老子,躬身开口问询,定夺巫妖日后去路: “如今道祖归隐,洪荒万事全凭圣人定夺。大师兄身为玄门三清之首、人教教主,德高望重执掌玄门牛耳,如今巫妖量劫落幕,两族衰败至此,不知大师兄心中有何计较,如何安顿两族残余生灵?” 洪荒天地之中,圣人之言便是天数定数。何为天数? 便是混元大罗圣人勘破天机、顺应大道之言。圣人证道混元,元神与天道合一,洞悉万古兴衰轮回,一言一行皆合道心、顺天机,但凡圣人议定之事,便是天道不可更改的铁律大势。 天道总体兴衰轮回恒久不变,细微世事变迁尚可周旋改动,可一旦经圣人开口定调、当众议定,便是板上钉钉、永世不改的洪荒定局,任谁也无力回天。 老子闻言神色淡然,周身太极阴阳二气缓缓流转,道韵古朴无华,目光扫视下方残存巫妖两族,沉声缓缓开口定调: “巫妖二族称霸洪荒亿万年岁月,执掌天地权柄,独享盘古开天遗泽、洪荒本源气运已久,早已享尽天地福缘,气运鼎盛到头,盛极必衰本就是天道轮回常理。 如今巫妖两族至尊首领尽皆陨落,十二祖巫尽数消亡,东皇太一、帝俊身死道消,核心栋梁全无,便足以证明天意昭昭,两族已然气数已尽,再无执掌洪荒、主宰天地的天道气运,退位让贤乃是必然。” 老子此言一出,便是一锤定音,六大圣人尽皆暗自点头默认,心中全然赞同。 此刻巫妖两族主力覆灭、大能尽亡,群龙无首各自为战,早已不复往日抗衡圣人、争霸洪荒的实力,就算继续让两族分治天地,也只会各自内斗不休、再生祸乱,徒增无量杀劫罢了。 只是老子话语圆滑老道,看似定调实则未曾赶尽杀绝,留了一线余地,看似说了公道话,实则等同于什么实质性决断都未曾落下,把后续处置之法留给其余圣人商议定夺。 元始天尊见状上前一步,面色冷峻威严,眼底满是对巫妖二族的根深蒂固成见,素来鄙夷巫妖不修玄门道德、只知蛮力杀伐,当即冷声开口接续言道: “巫妖二族天生心性偏执、好勇斗狠,只懂杀伐争夺,不修玄门清净道德,不体天道好生天心,亿万年来造下无边杀孽、罪孽缠身,如今量劫覆灭纯属咎由自取、自作自受。 依我之见,当即刻削去巫妖先天尊号,贬为洪荒庶族,彻底逐出天地主宰之列,永世不得再掌洪荒权柄!” 元始话音刚落,字字如寒冰利刃,句句透着杀伐决绝。 女娲娘娘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铁青难看,心中怒火暗生,却碍于圣人情面与天道大势,不便当场发作,只能强压心中怒意,沉默不语。她知晓元始素来偏心玄门、轻视旁门妖族,此番说辞分明是要赶尽杀绝,断了妖族复兴后路。 一旁通天教主性情豁达仁厚,秉持截教有教无类、万灵平等立教初心,见元始咄咄逼人、赶尽杀绝,当即上前朗声开口,直言反驳劝解,给巫妖残众留下一线生机: “天地好生为德,天生万类生灵,无论妖族巫族、草木精怪,但凡生灵在世,皆有一线悟道生机,皆有证得大道正果之机缘,万不可赶尽杀绝、断人道途! 尔等巫妖残众劫后余生,当静心苦修悔过,切莫自暴自弃、再造杀业。我日后便在东海金鳌岛开坛讲道,万灵不问出身、不分种族,但凡有心向道者,无论巫妖精怪,皆可前来我截教山门听讲悟道,共求大道长生!” 元始闻言眉头骤然紧锁,满脸不悦之色,当即出言驳斥通天理念,尽显阐教根行至上、出身论道的偏执之心: “师弟此言差矣!大道乃是天地本源至理,至高无上玄妙无穷,唯有天生灵慧自悟,或是道祖亲传正统,方能勘破大道玄机。岂能随意滥传乱授,传道于非人异类? 道若传于资质愚钝、出身卑微之辈,非但不是福缘,反是大祸!就如让猪狗牲畜身居首领高位,岂能统领生灵、弘扬正道?常言道在其位谋其政,得天道机缘方悟大道至理。若非天生聪敏、心志坚毅、福缘深厚、出身高贵之辈,根本不配听闻无上大道玄妙!” 通天教主毫不退让,直面元始据理力争,坚守自身立教本心: “二师兄此言太过偏颇!福缘深厚者悟道迅捷,机缘浅薄者起步艰难,可众生灵生于天地之间,生来便有本心神智,皆知趋吉避祸,便已然近道三分。 天生有智、有心向道,听闻大道便心生欢喜,我便悉心引导教化,使其修心向善、止于至善,悟道长存,岂非天大善事?岂能以出身资质厚薄,断绝生灵悟道机缘!” 准提道人在一旁冷眼旁观三清争执,心中暗自盘算佛门度化机缘,见状适时开口附和通天,拉拢截教好感,为日后佛门与截教联手埋下伏笔: “通天道兄胸怀广阔、格局博大,有教无类之心正合我西方须弥山众生平等、放下执念立地悟道之大道理念,深得我心!道兄慈悲传道、解惑度化众生,实乃洪荒万灵之福!” 女娲娘娘虽早已知晓巫妖衰落、人族当兴乃是天道定数,五大圣人皆已默认大势难违,可她身为妖族圣母,自身证得混元圣果无灾无劫、逍遥长生,却终究不忍心亿万妖族亿万年苦修毁于一旦,最终尽数化为飞灰、湮灭消亡。当下连忙再度开口求情,为良善妖族求取生路: “巫妖二族之中,固然多有暴戾好杀、作恶多端之辈,罪孽深重活该应劫,但其中亦有不少心性良善、潜心苦修、从不作乱之辈,万万不可一概而论、赶尽杀绝,让他们亿万年苦修付诸东流,落得身死道消的凄惨下场。” 接引道人面露慈悲之色,双手合十口诵佛号,顺势附和女娲,顺水推舟积攒佛门慈悲功德: “善哉善哉!女娲道友心怀慈悲、体恤万灵,所言极是,理应给良善巫妖留一线生机,不可斩尽杀绝。” 准提心中更是明镜一般,知晓巫妖灭绝乃是大势所趋,不可逆转,又想起昔日后土娘娘身化轮回所托,要给世间生灵留轮回生机,当即也开口劝谏,故作慈悲言道: “巫妖众生皆是亿万年苦修方成道行,实属不易,我心不忍尽数灭绝,当留一线生机,任由各自择路修行,免遭全族覆灭之祸。” 三清见状尽皆颔首默许,六大圣人就此议定巫妖归宿,不再赶尽杀绝,任由残众自择前路。 太上老君见状不再迟疑,当即显现太清混元金身法相,万丈祥光笼罩不周山,宏大道音响彻天地,对下方所有巫妖残众朗声宣告天道裁定: “巫妖二族亿万年因果纠缠、杀伐不断,罪孽堆积如山,天道降下量劫乃是定数,避无可避。如今尔两族主宰首领尽数陨落,气运散尽,再无执掌洪荒天地之资格。 尔等即刻放下仇怨、停止争斗,各自散去修行,或投奔各大圣人教派听道,或自行隐居深山苦修,皆随尔等心意自选。只是杀劫余波未消,尔等需谨守本心、好生自护,切莫再造杀业,自取灭亡!” 巫妖残众听闻圣人法旨,知晓已得一线生机,纷纷对着六大圣人恭敬跪拜行礼,感恩活命之恩,随后大多各自四散离去、隐居避世。 唯有一部分机灵聪慧、看准大势的妖族,知晓单打独斗难成气候,依旧停留原地观望,想要投奔圣人教派寻求庇护,谋求日后修行机缘。 一旁接引道人见状心中一动,当即开口说道: “我西方佛门以普度众生为己任,正好借此机缘,度化一批有缘妖族前往西方极乐世界,脱离杀伐苦海,永享安宁。” 准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女娲娘娘,躬身言道: “如今这些有心归附大教的妖族诚心向善,还请女娲娘娘解开招妖幡元神禁制,放这些妖族弟子自由,任由各自择师皈依。” 女娲娘娘二话不说,心中通透知晓天道大势不可违,巫妖已然退出洪荒主角舞台,强行管束只会徒增圣人嫌隙,招致祸端。 当即取出妖族至尊至宝招妖幡,幡身一晃玄光流转,瞬间解开所有留守妖族体内的本源元神禁制。自此之后,这些妖族再也不受招妖幡管控束缚,彻底脱离妖族统辖,可自由皈依各大圣教。 三清与西方二圣见状暗自点头赞许,心知女娲识时务、顺天数,此举既避免了圣教冲突,又为妖族留存了休养生息、日后复兴的余地,乃是两全之法。 元始天尊素来鄙夷巫妖,见此满脸不屑,冷眼睥睨下方巫妖残众,语气轻蔑不屑言道: “这些巫妖余孽即便苟活于世,根行浅薄、资质低劣,终生不得斩三尸成圣机缘,到头来终究难逃岁月消磨、化为飞灰,苟活于世又有何用处。” 说罢正眼都不瞧巫妖一眼,傲慢至极。残存巫妖见状个个瑟瑟发抖,跪伏在地连连磕头请安,丝毫不敢有半句反驳,卑微至极。 唯有通天教主初心不改,再度对着众妖朗声宣言: “天生万类皆有生机,皆可修成正果,尔等切莫自弃、潜心修行!我东海金鳌岛永久开坛讲道,但凡有心向道者,尽可前来听讲悟道!” 众妖听闻无不心中感动,泪流满面。其中一头七丈余长的独眼独脚奎牛,天生性情易怒,出世便风雷大作、天地惊变,自愿拜入通天门下,甘愿化作坐骑相随。 通天教主欣然落座奎牛背上,率领大半归附妖族化作虹光,浩浩荡荡奔赴东海金鳌岛,自此截教万灵来朝、门徒万千,截教大兴之势初成。 老子性情清静无为,不喜争斗,挑选一头性情温顺恬淡的青牛为坐骑,慢悠悠驾云回归八景宫修行;元始天尊鄙夷妖族驳杂,只选祥瑞高贵、血统纯正的四不像为坐骑,骑着径直返回昆仑山玉虚宫闭关。 另一边,准提道人见状时机已到,双眼猛然一睁,两道五彩神华冲天射出,洞穿虚空万里,幻化千日悬空、万盏明灯普照周天。 周身玄功全力运转,头顶先天极品灵宝八部天龙旗显化而出,准提抬手一指宝旗,宝旗脱离头顶庆云,飞入高空瞬间暴涨万丈,轰然落地化作一根顶天立地的宏伟巨旗,绽放八万四千道极乐光明,普照洪荒四野。 刹那之间,半空之中显化无边西方极乐佛国,佛国之内菩提飘香、金莲坠地,天龙八部飞天罗刹翩翩起舞,佛音缭绕、仙乐阵阵。菩萨端坐讲经说法,梵音声声渡化业力;怒目金刚持杵卫戍佛国,护持极乐安宁;佛陀静坐枯禅悟道,罗汉演化三千大世界,一派庄严鼎盛极乐盛景显现人前。 嘹亮佛音涤荡天地,将不周山战场残存无尽杀伐煞气尽数渡化为神圣功德祥光。一众妖族见状目瞪口呆、心神震撼,不知此等异象何来,尽数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准提飘然立于八部天龙旗之巅,声震寰宇朗声度化: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万千苦难、大千极乐,不过一念之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自在便是极乐,大善果便是归途! 我西方极乐世界广开方便大门,但凡妖族一心皈依佛门、诚心念佛向善,便可踏光明莲台,直达西方净土,不沾因果、不染是非,远离天灾量劫、五行争斗,永享逍遥长生!八宝功德池边听三乘妙法,七宝林中自在逍遥!” 话音落下,万千光明莲台凭空显现,无数妖族纷纷踏上莲台,头顶天道瑞气垂落,冲刷一身灾厄黑气、杀伐业力。众妖道行瞬间大涨,眉心皆浮现一枚十二瓣青莲佛门印记,永世皈依佛门,再无反悔余地。众妖面露喜色,合十拜谢准提,化作虹光奔赴西方极乐。 准提顺势催动八部天龙旗,将昔日天庭任职星宿的妖族尽数度化西去,日后这些妖族与西方本土势力融合,化作佛门八部众之天众,八部天龙旗功德圆满,跻身极品先天灵宝之列,与天地五行旗齐名并列。 元气大伤的巫族残众,也被佛门普度神光笼罩,天灵莲花虚影绽放,尽数化作护法金刚,手持宝杵护卫诸佛山门。 接引道人见状喜不自胜,连连口诵佛号: “善哉!善哉!佛门大兴,大势已成!” 准提随即祭出乾坤袋,迎风暴涨无尽大小,口念收宝咒语,一声大喝: “收!” 乾坤袋口五彩光华流转,将不周山战场散落所有妖族后天灵宝、破损法器尽数收入囊中。这些宝物除却混沌钟、河图洛书、伏羲琴等顶尖先天灵宝早已各有归属,剩余皆是后天破损之物,在三清眼中不值一提。 三清见准提身为圣人,竟不顾面皮收取破烂法器,皆心生轻视,连连摇头。通天更是哈哈大笑,出言调侃: “准提道友为佛门基业,当真是费心费力、不辞辛劳啊!” 接引道人闻言满脸尴尬,无言以对。 准提全然无视诸圣异样目光,转头对接引言道: “师兄,不周山断裂天柱乃是先天神材,正好收取炼化炼制至宝,切莫浪费。” 接引应声附和:“善!” 二人正要动手收取断山,青光一闪,半截不周断山径直飞向元始天尊。 准提心中了然暗自盘算: 果然元始素来贪宝,必定要与我争夺先天神材,天意注定此宝该他所得,也罢,顺势做个人情。 元始天尊傲然立身沉香辇上,朗声言道: “二位道友,不周天柱乃是盘古正宗先天神材,理该由我玄门阐教所得!” 准提顺势退让: “道友所言极是,我与师兄已收取不少残材,尽数收取反倒不美,便让与道友便是。” 元始走下沉香辇,抬手施展圣人神通,万朵金花环绕玉清仙光笼罩半截断山,叮叮当当炼器神音不绝于耳,无数玉清先天符咒盘旋山岳周身,淬炼宝体。 片刻之后元始收手,半截不周神山已然炼化完毕,化作一方土色玉玺,周身宝气盈盈,篆刻先天符文,底面书翻天二字,正是后天至宝翻天印,威力无穷,堪比金仙巅峰灵宝。 玉虚宫炼器之术冠绝洪荒,果然名不虚传! 140.巫妖战后尸山血海,二圣诵经渡亡魂 巫妖终战落幕,天地萧条,满目疮痍。 此战堪称洪荒开天辟地以来,亘古第一惨烈浩劫,空前绝后,万古罕见,绝非上古龙汉大劫所能同日而语。龙汉始劫虽亦有神兽厮杀、族群争霸,但参战强者最高修为不过大罗金仙层次,参战生灵数量寥寥无几,厮杀规模有限,杀伐戾气虽盛,却未曾动摇洪荒天地根本格局。 反观此次巫妖大战,十二祖巫尽数亲征陨落,妖庭东皇太一、帝俊两大准圣巨头自爆道身同归于尽,上千大罗金仙级妖巫大能血战身亡,亿万族群生灵卷入战火厮杀,万亿洪荒子民惨遭池鱼之祸,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战火席卷四海八荒、九天十地,崩山裂海、倾覆乾坤,天地元气紊乱,山河社稷移位,洪荒根基受损严重,亿万载难以修复。 大战尘埃落定之后,洪荒天地间不少胆小怯懦、根基浅薄的弱小生灵,早已被这场毁天灭地的旷世大战吓破胆魄。 更有不少修为精深、洞悉天道因果的修士大能,早已看穿巫妖两族亿万年来杀伐因果纠缠不休,量劫余波难平,洪荒腹地短期内绝无宁日,继续滞留只会无端卷入纷争,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于是一众生灵修士纷纷拖家带口、迁徙避世,远离洪荒中原核心是非之地,远赴北冥苦寒极地、东夷蛮荒深山、南海孤岛荒泽等荒僻无人之所隐居藏身,闭门苦修不问世事,只求远离杀伐劫难,苟全性命于乱世,静待天地重归安宁。 偌大洪荒中原,再无往日繁华盛景,只剩无边死寂与无尽悲凉。 数百亿妖巫战死尸骸横陈旷野,堆积如山、连绵万里,血水浸透大地土壤,汇成血色长河奔涌流淌,滔天血腥煞气直冲九霄云天,凝结不散、笼罩周天,经年累月难以消退。 遍野尸山血海之间,无数苍蝇蛆虫滋生繁衍,嗡嗡嗡鸣不绝于耳,漫天乌鸦秃鹫盘旋飞舞,嘎嘎唳声刺耳惊心,争相啄食残肢尸骨、吸食亡魂血气,遍野哀嚎死寂相伴凶鸣惨嘶,整座洪荒战场宛若人间炼狱,煞气滔天、恐怖绝伦。 “巫妖大战落幕,亿万生灵陨落,遍地尸山血海,倒是白白便宜了这些低贱畜生蝼蚁,坐享无边血气机缘。” 一道阴冷沙哑、透着无尽贪婪戾气的声音骤然响彻血色长空,虚空波纹一晃,一抹浓郁精纯的血光凭空凝练化形,落地化作一名面貌峥嵘凶悍、神色阴鸷狠厉的老年道人。 此人身披一袭黑红相间、染满煞气血纹的道袍,周身血海煞气环绕周身,冥河老祖真身亲临巫妖古战场,目光扫视遍野尸山血海,眼底贪婪之色几乎溢于言表。 “如此浩瀚精纯的生灵精血、妖巫本源血气,千载难逢、万古难求,真是天助我也!” 冥河老祖仰头哈哈大笑,笑声阴冷张狂、震荡四野,头顶血海本源刹那翻腾涌动,一朵硕大无朋、血色凝练的业火红莲冉冉升空,悬于头顶庆云之上。 血莲绽放万千赤红光华,倒垂而下宛若血色巨伞盖覆周身,莲瓣周遭悬挂无数血色玛瑙、珊瑚雕琢而成的璎珞丝绦,随风轻轻摇曳摆动,血光流转、煞气翻腾,摄人心魄、威慑四方。 “收!” 冥河老祖一声清喝厉声下达号令,头顶血莲垂落的血色璎珞丝绦寸寸断裂开来,化作亿万道赤红血珠四溅飞射。 一滴血珠分化万千,万千血珠再复化生亿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瞬间将数万里战场尸山血海、遍地残肢骸骨、漫天啄食鸟兽尽数笼罩血色光幕之中,转瞬之间,整片天地乾坤彻底化作一片纯粹妖异血色,再无半点其他色彩。 血光所过之处,但凡被血色血珠触碰的尸骸肉身、鸟兽生灵、残肢碎骨,瞬间消融瓦解、化作精纯血水精血,倒卷冲天、逆流而回,尽数重新汇聚回归冥河老祖头顶血莲璎珞丝绦之内,血水叮咚作响、血色流转不息。 瞬息之间,方才尸骨如山、血海遍地、煞气滔天的巫妖古战场,瞬间天清地明、干干净净,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遍野尸骸、残肢血水、凶禽恶虫消失得无影无踪,半点厮杀战乱痕迹都未曾留下。 冥河老祖面露餍足之色,面色泛起一抹血色红润,周身血海道韵愈发厚重绵长,心满意足喃喃自语: “果然了得!一口气尽收亿万生灵精血血气,尤其是巫族肉身精血,内蕴盘古开天本源大道奥妙,造化无穷、补益道基,此番当真是大发横财,受益匪浅!这些精纯精血乃是无上修道大补之物,对我血海大道精进、修为突破至关重要,妙用无穷!” 言罢,冥河老祖抬手取出一枚通体漆黑、幽深诡异的血海魔瓶,掐动本命血海咒语,口中念念有词。 散落天地之间、浸透大地深处,未曾尽数吸纳的巫族本源精血、妖族血脉血水,宛若有无形大手暗中操控牵引,尽数汇聚奔腾,化作一道道血色溪流、血色长河,源源不断灌入漆黑魔瓶之内,魔瓶吞吸血水之声轰鸣不绝,浓郁刺鼻的血腥煞气漫天弥漫。 就在冥河老祖大肆收揽精血、得意洋洋、暗自盘算大道精进之际,一道慈悲祥和、浩荡庄严、驱散一切煞气业力的佛号骤然响彻天地,穿透血色光幕、震荡血海虚空: “无量寿佛,善哉,善哉!” 听闻此道佛音,冥河老祖悚然一惊、心神骤紧,周身血海煞气瞬间凝滞运转。抬眼定睛望去,只见洪荒虚空骤然哗啦一声撕裂开来,两道圣辉佛光横贯天地,接引、准提两大西方圣人并肩显化虚空之上,佛光普照、圣气凛然。 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宝光流转诸天,驱散周遭血色煞气,面色淡然开口劝诫:“冥河道友,凡事过犹不及,贪多必失,适可而止吧!” 冥河老祖心中大为惋惜、万般不甘,到手无尽精血机缘被迫中断,却也知晓两大圣人并肩在场,自己独木难支、无力抗衡,强行争夺只会徒惹圣人出手,得不偿失、自寻死路。 只得压下心中贪念,皮笑肉不笑拱手敷衍:“嘿嘿,既然两位圣人道友出面阻拦,贫道便给二位颜面,就此告辞!” 话音未落,冥河老祖迅速收起血海魔瓶,掌中一柄惨绿色血海长剑瞬间显现,当空一剑撕裂虚空壁垒,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头也不回遁回幽冥血海深处,转瞬消失不见。 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踏步踏入洪荒大地,一路行来,所见所闻皆是满目凄凉惨状。江河尽数被血水染红,滔滔江水之上白骨漂浮、尸骸随波逐流,滔天尸气煞气弥漫四野,腥臭恶臭之气扑面而来,刺鼻难闻、难以近身。 巫妖大战波及亿万无辜生灵,无数凡夫俗子、弱小修士、草木精怪惨遭战火池鱼之祸,无端身死陨落,亡魂不散、怨气难消,化作无数狰狞厉鬼飘荡洪荒,张牙舞爪、嘶吼咆哮,戾气缠身、为祸四方。 准提道人睁开圣人慧眼,观照洪荒周天乾坤,眼底神光洞穿虚空虚妄,只见漫天滔天黑气笼罩洪荒各地,怨气凝练、煞气翻滚,其中尤以不周山大战核心之地怨气黑气最为浓郁厚重,漫天黑云渐渐浸染猩红血色,凶煞之气直冲九霄。无尽冤魂厉鬼盘踞黑气之中,怨气凝聚不散,四处游走为祸洪荒大地。 这般滔天怨气煞气,对于已然证得金仙大道、道基稳固、心神坚定的大能修士而言,并无太大致命危害,顶多修行之时心生烦躁、道心略受扰动,稍加静心压制便可化解。 对于证得天仙仙道果位的修士,只需修行之时多加谨慎、稳固心神、规避心魔,亦可安然无碍。可对**千万万未曾证得仙道、道基薄弱、心神不稳的凡间修士与洪荒众生而言,却是天大祸端、致命劫难。这些生灵无镇压心神、清心明性的护身灵宝傍身,修行之时极易被滔天怨气滋生心魔,心魔入侵心神失守,最终只会道基崩塌、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黑色怨气凝聚成片片漆黑魔云,飘荡席卷洪荒四方,魔云所过之处,山川草木瞬间枯萎凋零,飞禽走兽精血干瘪枯竭,寸草不生、生灵绝迹,无数地域尽数化作荒无人烟的凶险绝域,生人勿近、修士避退。 洪荒之间虽有无数邪道修士暗中游走,疯狂收集滔天怨气、抓捕冤魂厉鬼,炼制邪道法宝、苦修魔道神通,却也只能吸纳极少部分煞气业力,亿万冤魂依旧不得轮回超生、永世飘荡受苦。 也正因这般无边怨气煞气长存不散,后世洪荒无数魔道功法应运而生、流传于世,九阴子母天鬼大法、十二元辰白骨魔神秘术等绝世魔道神通尽数出世,祸乱后世洪荒。即便如此,洪荒天地间依旧有无量黑气煞气凝结成墨黑云层,常年不散,云层之中不时窜出狰狞恶鬼,利爪横飞、尖啸刺耳,诡笑凄厉、刺人心魄,惊扰众生、动乱天地。 准提道人触景生情、心生感慨,望着满目疮痍、亡魂遍地的洪荒,忍不住轻声叹息:“可悲可叹!巫妖两族亿万载苦修大道基业,称霸洪荒万古岁月,一朝量劫降临,尽数化为飞灰泡影,身死道消、族群衰败,天数轮回如此,半点不由人、丝毫不可逆啊!” 接引道人本就心怀大慈悲、悲悯世人,眼见洪荒生灵遭此大难、亡魂受苦,更是悲天悯人、心有触动,连声不断默念:“无量寿佛!无量寿佛!” 二位西方圣人并肩盘坐九霄云端之上,顶上各自悬浮本命护身舍利,一枚金黄灿灿、佛光万丈,一枚乳白温润、柔光普照。准提座下凭空浮现白云凝结而成的九品白莲,莲台飘渺灵动、变幻无常、道韵自生;接引安然跌迦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金莲万丈光华普照诸天,佛光浩荡、净化业力。 二位圣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默契自生,檀口微开、同声念诵《往生超度大神咒》,佛音浩荡、响彻周天:“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哆夜,哆地夜他,阿弥唎都婆毗,阿弥唎哆,悉耽婆毗,阿弥唎哆,毗迦兰哆,伽弥腻……” 接引道人身为西方佛门教主,昔年曾向天道立下四十八大宏愿,天道感念其宏愿赤诚、慈悲之心,特意降下无数玄妙佛门咒语,各有专属妙用、护持佛门大兴,这部《往生超度大神咒》便是天道所赐、超度亡魂、引渡轮回的无上佛门根本咒语。 二圣诵经刹那,无数西方极乐佛国妙音滚滚而来,般若波罗密音、大慈悲音、喜舍解脱音、无漏智慧音、狮子吼天音、云雷大震音等种种不可思议无上佛音响彻洪荒每一寸土地。 漫天哀嚎凄厉、怨气缠身的亿万亡魂,听闻浩荡佛音,心中瞬间升起无限光明,照亮晦暗心扉、驱散周身戾气、温暖沉沦人心。无数亡魂亲眼所见,自己逝去的亲友故交,在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佛光接引之下,神态安详平和,端坐朵朵功德金莲之上,闭目诵经、心神安宁,仿若飞蛾扑火一般,心甘情愿朝着地府六道轮回方向飞去。 六道救苦尊者手持招魂幡随行护持,幡身七彩祥光大放,牵引无尽洪荒亡魂,有序步入六道轮回,转世超生、脱离苦海。九霄天宫天女散花、瑞气千条,天花乱坠、赞叹二位圣人超度亡魂、普度众生的无量功德。 另有无数亡魂执念深重,不愿转世投胎、步入六道轮回,只因深知轮回转世之后,前世记忆尽数消散、仙缘机缘难以再续,世世代代沉沦凡俗、轮回受苦,永无超脱大道、证得长生之日。与其转世沉沦,不如留守二位圣人身边,日夜聆听佛门讲经说法、近水楼台悟道修行,稳妥求得超脱之机。 亿万亡魂心意相通,尽数围绕接引、准提二圣周身,同声合念《往生真经》,经声浩荡、气势蓬勃,越是多人同诵,《往生真经》威力越是强盛,佛门功德金莲绽放速度愈发迅疾、佛光愈发璀璨。 一时之间,洪荒亿万生灵尽皆心向佛门,西方佛门慈悲渡厄、普度众生、济世救人的教义瞬间深入人心、传遍洪荒大地,无量寿佛名号响彻四海八荒。 141.舍利斩三世诸佛 三清生戒心 九霄之上,老子、元始、通天三清圣人静静旁观此番景象,眼见佛门借此超度亡魂积攒无量功德、收拢洪荒人心、气运暴涨,心中皆是大为不喜、暗自警惕。 通天教主性情刚烈、行事无忌,见状当即怒火上涌,便欲拔出诛仙四剑上前阻拦对峙,却被老子伸手拉住劝阻。 老子心知肚明,接引、准提此番超度亡魂,并未将亡魂尽数渡往西方极乐世界、私吞气运,而是尽数引渡步入六道轮回、顺应天道秩序,并无半分私心杂念,此刻上前阻拦名不正言不顺,反倒徒惹天道反噬、落下把柄,得不偿失。 岁月流转、百年转瞬而过,在二圣连绵不绝的诵经佛音加持之下,洪荒天地最后一处怨气煞气尽数消散消融,亿万冤魂尽数超脱苦海、步入轮回。数百万无辜生灵冤魂尽数被二圣舍利佛光超度安宁,数千里洪荒大地重归宁静祥和,纵然依旧死尸遍地、战场狼藉,空气中却再无半分凶煞戾气,任何人踏入此地,唯有安宁祥和之气萦绕周身,心神清净、道心稳固。 万千佛莲、仙莲化作漫天灵光瑞气,遍洒洪荒大地,恩泽众生、滋养天地。洪荒亿万未曾得道成仙的凡间众生,尽数跪拜在地,口呼圣人慈悲、佛门恩德。天际骤然异象纷呈,海量玄黄天道功德如同瀑布流水一般,从天而降、倾泻而下,无边无际、浩瀚磅礴。 漫天玄黄功德一分为二,九层二分浩大功德尽数飞入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体内,剩余微薄功德分化万千细碎,尽数融入一同念诵往生真经、心向佛门的亿万亡魂体内,各得机缘、皆受庇佑。 接引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尽数吸纳海量天道功德,金身金光四射、璀璨夺目,道行大涨、根基暴涨。 准提道人吸纳无尽玄黄功德入体之后,头顶三花聚顶、花开十二品,三颗斗大金黄本命舍利如同高空大日高悬庆云之上,绽放万丈璀璨佛光。 轰然一声道心通明巨响,准提脑海瞬间顿悟无上大道玄机,庆云之中三颗金黄本命舍利应声蜕变,凭空化生出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法身。 三世诸佛法身端庄威严、佛光浩瀚,对准提本体微微拱手行礼,同声道:“见过道友!” 准提轻轻颔首,淡然回道: “你我本为一体,不分彼此,不必多礼!” 霎时间,准提头顶庆云之上梵音袅袅、檀香阵阵,佛光浩荡无边,锦云滚滚翻腾,万千卍字佛印闪烁毫光,位列道图中央,镇压诸天邪魔外道、一切魑魅魍魉。 佛印浩然巍峨如日月同辉,光明璀璨、普照十方,光焰之中万千佛子应运而生,朵朵彩云托举莲台,佛子跏趺而坐、合十诵经,经声低沉悠远、回音不绝,阐释解脱苦闷、超脱三途苦海的无上大道心要。 无数佛子围拱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法身端坐悟道,三世诸佛头顶肉髻高耸、身绕万丈圆光,法面恢弘壮阔、绵延百千由旬。 圆光之中化现五百释迦牟尼化佛,每一尊化佛身边皆有五百化菩萨、无量诸天侍从护法。诸佛举身佛光之内,五道众生一切色相尽数显现,眉间毫相绽放七宝神光,流出八万四千道光明,每一道光明皆化现无量化佛、无数菩萨,变现自在、遍布十方世界。 三世诸佛臂如红莲色泽,八十亿微妙光明化作璎珞庄严,璎珞之中普现诸天一切庄严盛景;手掌幻化五百亿杂色莲华,十指端头显现八万四千道天道画印,道道生光、普照万物,以此宝手接引众生、渡化有缘。诸佛举足之间,足下千辐轮相自成,化现五百亿光明高台,镇压诸天、稳固佛道。 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同声念诵: “无量寿佛!” 言罢,三道虹光冲天而起,尽数飞回准提头顶云海庆云之中,归入无量常寂灭净土,继续教化苍生、消灾解厄、普度众生。 此番蜕变,乃是准提道人参悟老子一气化三清无上玄妙妙法,结合佛门金身舍利大道,融合道祖鸿钧斩三尸无上心法,以自身三颗本命舍利为根基,一举斩出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三尸化身,佛门大道圆满大成,修为道行暴涨数重。 准提道心通明,暗自悟道心生感慨: “我佛门修行之道,视肉身为臭皮囊、红尘枷锁,不修肉身凡胎小道,唯修本心大道真谛。大彻大悟方证菩提真果,返心自问洞察万事因果,斩断七情六欲执念,手执智慧利剑破除虚妄业力,明心见性、无牵无挂,方得菩提本心、见证我佛真如大道,此乃佛门无上修行真谛! 奈何世间众生资质驽钝、心性愚钝,难以参悟本心大道玄妙,故而立下普济苍生、度化世人妙法,修行凝练本命舍利子,精气神合一、照彻内心道庭、俯瞰众生疾苦。众生感恩佛门度化,愿力香火源源不断加持舍利,铸就无量不灭金身,凝结业力、消灾解厄、超脱轮回,此亦是佛门无上便捷修行法门!” 接引道人见状欣喜不已,满面笑意开口恭贺: “师弟舍利大道圆满大成,佛门修行根基稳固,日后佛门大兴大势已成,指日可待!” 洪荒修行境界之中,大罗金仙需三花聚顶,三花便是善念、恶念、自我执念本源。古来修士皆以先天灵宝、先天灵根寄托执念,斩除三尸、成就混元无极圣人果位。依托先天灵宝斩尸,化身天生法力无边、神通广大,若是以先天至宝寄托执念斩尸,化身更是永生不灭、万劫不坏。 只是洪荒天地先天灵宝数量有限,总数不过两百余件,西方佛门先天灵宝更是稀少匮乏,寻常佛门弟子根本无先天灵宝斩尸成道,终生只能止步大罗金仙境界,难以精进突破。 接引、准提惊才绝艳、智慧无双,参照道祖鸿钧正宗斩三尸秘术,结合接引舍利修行大道、准提菩提金身心法,另辟蹊径创出佛门独有大舍利子斩尸大法。以无量天道功德凝练本命舍利,铸就无量不灭金身,无需先天灵宝便可斩除三尸、成就准圣道果,完美弥补西方先天灵宝稀少的致命短板。 大舍利术可将自身业力尽数凝结于舍利之内、凝而不发,规避天道天劫反噬,让佛门弟子大批量安然渡过天劫、成就仙道飞升。日后只需多行善事、积累功德、消除业力,再加佛门十二品金莲八宝功德池圣水洗涤业力、净化心魔,修行大道一路坦途、毫无阻碍。 接引、准提自创佛门修行舍利大道,不修传统三花五气,直指本心大道、拷问内心真我,于人心破灭虚妄幻象、追寻大道本源,乃是三千大道之外另辟蹊径的灵魂深层无上法则,高深莫测、潜力无穷。三清圣人见状亦是耳目一新、暗自赞叹,知晓佛门已然成气候,绝非等闲旁门可比。 老子暗叹: “西方佛门不修元神肉身,直指本心真我,拷问内心圆满无瑕,由内而外暗合天道轮回,虽是旁门修行,却与我盘古正宗殊途同归,皆是无上大道,已然自成一家、不容小觑。” 元始天尊星眸流转、神色复杂,意味不明开口言道: “昔日紫霄宫道祖曾言,接引、准提二位道友将自创八百旁门大道,如今一见,果然所言非虚!” 通天教主性格刚强、自负傲气,手握诛仙四剑无敌天下,见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舍利之法终究只是取巧旁门小道,岂能比得上我盘古正宗混元大道!” 通天身为鸿钧亲传弟子,分宝岩获益无数、灵宝万千,门下弟子个个身怀先天灵宝,不愁斩尸宝物,自然打心底看不起佛门舍利取巧之道。 唯有老子目光深邃、精光一闪,心中暗自警惕盘算: “佛门金身舍利之术乃是无上大神通,无需先天灵宝便可斩尸成准圣,日后佛门必大批量诞生混元大能,势必成为我玄门三清最大劲敌,隐患无穷,需早做防备!” 不周山虚空之上,准提舍利大道大成、斩出三世诸佛化身,心中大喜、佛门大兴在望。见仍有大量亡魂执念深重,不愿步入六道轮回、一心皈依佛门,准提当即开口朗声许诺: “尔等一心虔诚皈依我佛门,心念坚定、向道心诚,贫道便做主,送尔等同归西方极乐世界,永享安宁、听道修行!” 准提抬手一晃,祭出八部天龙旗,紫雾瑞气升腾之间,一方无边无际的空中佛国凭空显现。 佛国或七宝合成、或纯莲铸就、或宛若天宫、或如镜澄澈,十方佛国盛景尽数显现、庄严可观。佛国内琉璃铺地、金网交错、七宝金幢擎天,八方八楞、百宝铸就,宝珠流光、光明万道,映照琉璃大地宛若亿千烈日。 黄金绳交错其间,七宝分界规整严明,宝珠流光如月似星,悬空化作光明高台,万千百宝楼阁林立两侧,百亿华幢、无量乐器环绕庄严,八种清风演说苦、空、无常、无我无上佛音。 八部天龙护法神齐齐现身、持器护持、念经加持。准提催动八部天龙旗伟力,将所有不愿轮回、一心向佛的亡魂尽数收入旗中佛国,尽数度化送往西方极乐世界安居修行,佛门根基自此愈发根深蒂固、气运滔天。 142.人族劫后感恩承道,诸圣定人族气运 巫妖量劫尘埃落定,洪荒天地大势初定,仙凡两界划分完毕,天庭重立秩序新开,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见紫霄宫诸事、巫妖残余安置、亡魂超度大典尽数处理妥当,再无旁务牵绊,当即踏着漫天祥云佛光,驾云横渡九天云海,径直赶赴东海之滨而来。 此刻东海沿岸满目狼藉、劫气未消,尽是不周山崩塌、天河倒灌留下的滔天灾劫痕迹。昔日天柱倾覆,九天天河之水毫无阻隔倾泻而下,洪流万丈、巨浪滔天,无坚不摧、摧山毁岳,洪荒大地大半疆域沦为一片汪洋泽国,江河倒灌、山岳倾覆,生灵涂炭、万物凋零。 此前乾坤图所化五彩护山大拱桥,虽有先天灵宝神威加持,却也终究难扛天河倾盆、万古洪峰的无尽伟力,早已被滔天巨浪冲得灵光溃散、宝体飘摇,护山大阵濒临破碎。 阳首山上残存人族皆是凡夫俗子,无半点神通护体、无丝毫道法傍身,面对灭世洪水绝境,唯有束手待毙,根本无从躲避这场覆族浩劫。 万幸危急关头,卢圣慈悲出手、大发神威,祭出自身本命至宝造化功德葫芦,催动无边造化道韵与无量功德金光,将葫芦瞬间幻化无限巨大,化作一座广袤无边、苍茫壮阔的白玉大陆巨型宝舟。 宝舟通体莹白如玉、灵光缭绕、功德萦绕,稳稳漂浮滔天洪水之上,不惧洪峰冲击、不畏狂风巨浪,稳稳承载数十万幸存人族百姓,在漫天灾劫之中安然避难。 整整七七四十九天岁月流转,天河洪水肆虐不休,天地之间乌云密布、雷霆万丈、电闪长空,狂风卷地、巨浪连天,天地异象凶险万分,时时刻刻皆是灭世之危。 数十万族人蜷缩在功德葫芦化形的白玉宝舟之上,日夜面对无边浩劫天威,步步走在生死边缘,历经万死一生劫难煎熬,方才熬到大水退去、洪水平息,宝舟安稳落地东海之滨,人族得以留存根脉、延续族群。 如今浩劫落幕、洪水平定,卢圣正亲自忙碌奔波,安抚受惊族人、安顿善后事宜,打理人族灾后诸事,庇护人族安稳休养生息。 数十万幸存人族历经此番灭世大劫,亲身感受天威可怖、生死无常,更感念卢圣救命护族大恩,心中早已刻满虔诚孺慕与无尽感恩。 东海之滨旷野之上,数十万人族百姓齐齐躬身肃立,神情恭敬肃穆,眼底满是虔诚敬仰,无人喧哗、无人躁动,尽数面朝卢圣轰然跪拜在地,山呼海啸般的感恩之声响彻天地、回荡四野: “感谢圣师卢圣庇佑护族,救我人族于灭世洪灾,脱大难、存根脉,我人族亿万世代,永世不忘圣师救命大德!” 跪拜之声连绵不绝,感恩之心赤诚滚烫,无穷无尽纯粹至极的人族信仰之力冲天而起、浩浩荡荡,尽数朝着卢圣周身汇聚而来。 浩瀚信仰之力一分为二,一半飘荡东海长空,与人族本源气运交融缠绕,凝聚成无边气运云海,盘旋护持人族大地,镇守族群根基、护佑人族日后繁衍生息; 另一半尽数源源不断灌入卢圣身前造化青葫芦之中。数十万族人虔诚念力日夜加持、功德香火连绵滋养,青葫芦吸纳无尽信仰功德,通体灵光蜕变升华,原本青涩色泽尽数褪去,化作流光溢彩、宝气森森的紫金葫芦,功德金芒四射八方,道韵浑厚、威压不凡,宝品威能更胜往昔。 云端之上,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静静俯瞰下方人族盛景,面露慈悲祥和之色,双手合十口诵佛号,无量金色佛光普照整片东海大地。 准提抬手轻轻一挥,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脱离庆云,悬空飞出,在半空滴溜溜旋转不休,瞬间暴涨万丈之大,高悬东海山峦上空,绽放十二色琉璃璀璨宝光。片片金色莲瓣随风飘落,漫天佛国天花乱坠,朵朵洁白白莲凭空幻化,悠悠扬扬飘落每一位人族百姓周身。 白莲落地化甘霖,每个人族头顶瞬间浮现清凉祥云,洋洋洒洒落下净世慈悲甘霖,疗伤愈骨、净化灾厄不过小菜一碟。 凡人身受天降佛恩,只觉奇香扑鼻、心旷神怡,周身晦气灾气尽数消散,肉身经脉舒畅无比,身患病痛者瞬间痊愈康复,身无疾苦者气血充盈、精力暴涨,浑身充满无尽气力。飘落伤口处的白莲花瓣瞬间消融化开,一缕清凉佛韵流转周身,肌肤血肉瞬间复原如初、晶莹如玉,半点伤痕不留。 人族百姓再度心生感念,齐齐跪拜叩首,高声道谢: “圣人慈悲济世,解我人族灾厄愁苦,我等感恩不尽,愿圣人圣寿无疆、佛道永昌!” 人族感恩声尚未停歇,天际骤然异变,浩荡紫气纵横三万里云霄,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一座金玉雕琢的华美拱桥自紫云之中横贯长空,稳稳落在东山山前。 天际仙乐阵阵、环佩叮当,氤氲道气笼罩四野,异象纷呈、道韵漫天,片刻之后,三清道尊身形缓缓显化虚空,威压浩瀚、圣人气度震慑洪荒。 数十万人族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整肃仪容,再度齐齐跪拜在地,恭敬行礼: “参见三清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道法恒昌!” 老子立身三清之首,面容古朴淡然,双目古波不惊、无喜无悲,周身道韵苍茫悠远,缓缓传出飘渺太清道音: “巫妖大劫已然落幕,量劫终结杀伐停息,人族新晋天地主角,自此当静心休养生息、繁衍族群、积蓄气运,日后自有大兴崛起之时,无需多虑劫难再起。” 人族众人听闻圣人金口玉言,知晓族群兴盛有望,心中大喜过望,齐齐叩首拜谢: “多谢圣人吉言庇佑!” 太清圣人目光扫视下方人族族群,抬手点选三十六位根骨卓绝、天资过人、福缘深厚的人族精锐子弟,指尖弹出三十六道太清先天流光,尽数飞入众人识海之中。 流光入体瞬间,宛若开天辟地一般,开拓识海秘境、清理神魂浊气,清气上升聚道基,浊气消散定心神,道道祥光瑞气凝为先天神秘天文符箓,融入神魂本源、铭刻道心根基。 此举一举开启三十六人族顶尖灵慧道机,老子亲口亲传太清金丹无上妙法,从先天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道直至成仙正果,完整修行大道法门尽数烙印神魂。 三十六人族子弟即刻端坐石台之上,宝相庄严、心神归一,手掐道诀、口诵黄庭,默诵太清黄庭道经,静心参悟金丹大道。 太清大道本源,乃是大元大质根基,合大道有无相生之理,立天地造化之源,以人身而论,便是父母精气神凝聚胎元之本,精血为表、气神为里,分天地清浊之道。 人若能龙虎相交、阴阳和合凝结金丹,三百日精气圆满、道果初成,练就纯阳道体,先入黄庭妙境,再居内院养道,最终超脱天门、得道成仙。 人族得了老子亲传太清丹道正统传承,自此全员开启修道道机,踏上稳固修仙坦途。往后人族一心向道者数不胜数,得道成仙、证道长生者如过江之鲫,人族修仙根基自此牢牢扎稳,大兴之势不可逆改。 老子传下道统之后,头顶庆云一动,一道紫气缭绕道人身形踏步而出。此道人头戴九霄道冠,身披八宝万寿紫霞道衣,一手执龙须蒲扇,一手持三宝玉如意,身侧一头神兽地吼俯卧随行,周身紫气冲天、贵不可言、道韵凛然。 此乃道德天尊以自身混元一气一化其三,分化而出的太清道人分身,专为人族护道而来。 太清道人拱手行礼: “太清见过道友!” 老子轻抚长须,淡然吩咐: “洪荒天地依旧凶险,人族初兴无修道传承、无神通自保,劫难隐患未除。我已传下太清丹道妙法,你便留守东海人族之地,护佑人族平安无虞,为族人答疑解惑、传道授业,稳固人族道统根基。” “太清谨遵法旨!” 太清道人领命之后,抬手祭出先天至宝太极图,五色毫光闪耀万里,一座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的五彩虹桥拱桥横贯长空,瑞气千条、霞光阵阵,笼罩人族方圆百万里疆域,化作无上圣人护山大禁制。 准提道人云端冷眼旁观,心中暗自感慨算计: 老子当真老道深沉、算计无双,不动声色、不显山不露水,一座太极图化形护山大阵,便将百万里人族疆域划为太清人教专属道场。唯有人族可自由通行、受大阵庇护,其余妖族残余、凶兽精怪但凡靠近,瞬间被大阵圣气威压震飞千里之外,不得靠近半步。 老子一手传下人教正统丹道传承,一手遣太清分身携先天至宝护佑人族,翻手之间便将对人族恩重如山的卢圣隔绝在外,独占人族亿万香火气运,不显山不露水,一出手便是惊天算计,圣人权谋心机深不可测。 正所谓大道万千,圣人之道亦是盗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老子手握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两大先天至宝,战力居诸天圣人之首,又身为人教教主、顺应天道大势,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准提纵然心中不甘、心知算计,却也无法正面干涉阻拦,只能隐忍不言,伺机争夺气运。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心意相通,随即开口直面老子直言劝谏: “太清道友此举,未免寒了有功之人之心!” 老子白眉垂胸、晶莹剔透,道韵满身、霞光环绕,淡然反问:“无量天尊,道友何出此言?”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宝光流转、笑意深沉,朗声说道: “道友身为人教教主,教化人族本是顺应天道、安稳民心,理所当然。只是卢圣道友守护人族五百年之久,巫妖大劫之中更是舍身庇护、救命护族,对人族恩重如山、功德盖世。如今道友接手教化人族,却刻意排除卢圣,独享人族气运,此举未免有失公允,难安人心!” 老子神色淡然不惊,缓缓笑道: “天道运转有序,教化人族本就是人教分内之事,旁人参合不妥,道友无需多言干涉。卢圣对人族有功,我自有重赏回报,了结此番因果恩怨,互不亏欠、各安其道。” 说罢,老子转头面向卢圣,开口安抚封赏: “卢圣,你身为人族圣师,护族有功、功德浩大,人族世代香火永世祭拜不绝。今赐你先天灵宝翠光二仪灯,以此了结人族护佑因果,两相抵消、恩怨两清。” 老子袖袍一挥,一盏古朴典雅的先天油灯凭空显现,灯芯燃烧兜率紫火,无量紫光横贯寰宇、照耀乾坤,先天两仪真火环绕灯身,威压凛然、宝气滔天。 此宝乃是上品先天灵宝,攻防兼备、妙用无穷,灯内自成两仪秘境,外人一旦入内,一念化万念、神魂迷乱、神志不清,任凭修为再高、法力再强,稍有不慎便会被先天两仪真火炼化殆尽、形神俱灭。 而灵宝主人入内修行,可转化天地灵气为纯粹两仪道气,修行速度倍增百倍,悟道精进一日千里,裨益无穷。 卢圣见状眼前一亮,心知此宝贵重非凡,连忙上前接过翠光二仪灯,恭敬谢恩,随即拱手躬身: “贫道素来仰慕太清圣人无上炼丹大道,恳请圣人不吝赐教,传下炼丹玄妙心法!” 老子略一思索,点头应允: “善!” 指尖一弹,一道金色流光射入卢圣头顶识海,其中蕴含老子毕生炼丹心得、大道玄妙,更有数百种先天仙丹、金丹无上神丹丹方,一应俱全、尽数传承。 卢圣识海一开,尽数洞悉炼丹秘要、炼药玄机,心中大喜过望,再度叩首拜谢: “多谢圣人传功赐法,愿圣人万寿无疆、道法恒昌!” 准提见状时机已到,再度上前对着老子直言进谏: “太清圣人,贫道有骨鲠在喉,不吐不快!” 老子头顶瑞气喷涌、万千紫气流转,勾勒神州万象、山河锦绣,威压深沉莫测,神色不动,说道: “道友但讲无妨。” 准提朗声直言: “巫妖大劫落幕,人族大兴势不可挡,日后洪荒万灵之中,人族独占九成生灵数量,气运蒸蒸日上、逐年攀升。 道友执掌人教,人族兴盛便是人教兴盛,天下九成气运尽归人教手中。长此以往,我等其余诸教日后凡间无道可传、无气可收、无徒可渡,于理不合、于天道平衡不合!” 接引道人紧随其后,轻叹附和: “人教气运过盛,一家独大,着实违背天道阴阳平衡轮回之道!” 准提转头看向元始、通天: “不知元始、通天两位道友意下如何?” 元始、通天默然不语。元始阐教门人稀少、根行严苛,截教万仙来朝却终究不及人族亿万之数,奈何三清一体同源,终究不好在外人面前拆老子台面,只得沉默旁观。 老子见状淡然一笑,开口安抚许诺: “二位道友无需多虑忧心。我虽执掌人教、教化人族,但洪荒万灵大地,诸位道友尽可随心布道传教,我人教绝不干涉阻拦、绝不独占气运。” 接引、准提闻言相视一眼,微微颔首:“无量寿佛,如此多谢道友成全!” 元始、通天亦顺势附和: “如此甚好,正合天道秩序!” 诸圣一言定乾坤,人族气运分定,人教执掌正统教化,诸教皆可下凡传道,洪荒人族大兴时代,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143.麒麟献印定人道 ,准提安巫伏天机 诸事已定,天地间一片祥和,天道有感于此番功德,当即降下无边异象。只见九天之上,滚滚玄黄之气如天河倒泻,浩浩荡荡倾泻而下,所过之处,浊气消融,凶煞尽散,天地清宁,万灵受益。 这玄黄之气乃是开天初判后的本源清气,最能滋养生灵、稳固气运,此刻垂落洪荒,正是对此次平息浩劫、护持人族的无上嘉奖。 冥冥虚无之中,横贯三界的命运长河骤然浪涛翻涌,水波激荡之间,一头通体五彩、瑞气千条的上古麒麟踏浪而出。此乃天道祥瑞之兽,非仁德盖世、气运深厚者不得相见。 麒麟四足踏碎云涛,背上稳稳驮着一尊古朴玉盘,盘中安放一方宝印,绽放无量神光,彩雾氤氲,直冲九霄。麒麟缓步踏波,穿云破雾,自云霄缓缓飞落,径直来到卢圣面前,温顺匍匐在地,连连叩首请安,恭敬无比地将那玄黄宝印献上。 卢圣见状,心中大为欣喜,连忙伸手接过这方自天道而降的宝印。 此印非金非玉,却又似金似玉,通体澄澈如琉璃,霞光万道,彩云环绕。印身之上,五条凝聚无尽帝皇之气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首尾相衔,盘旋游走,龙威浩荡,万法不侵。 印面之上,紫金道纹天然篆刻成“崆峒”二字,笔画之间,流淌着澎湃无匹的极品先天灵宝威压,更有浓郁到极致的帝皇紫气冲天而起,直贯星河。 一旁的老子见状,眼中顿时闪过一道慑人精光。身为人教教主,执掌人族气运,他一眼便认出此宝来历,沉声而道: “崆峒印?” 这崆峒印,乃是先天凝聚而成的人皇至宝,有五龙护身,万邪不侵,万法难破,更能定天地水土、安四方疆域,威力无穷。更重要的是,此宝可镇压人道气运,与人族兴衰息息相关,乃是三皇五帝证道、凝聚人皇命格不可或缺的至尊至宝。 卢圣护佑人族前后五百余年,数次于灭族绝境中将人族救出,天道有眼,因果循环,此番降下崆峒印,正是对他无上功德的嘉奖。 卢圣自己也颇为意外,他未曾想过,此番机缘竟是这尊传说中的人皇至宝。 按他对天机的推算,崆峒印与人教气运相连,本该由人教教主太清圣人老子最先寻得,以此稳固人道根基,辅佐三皇五帝出世。可如今,此印却提前出世,径直落入自己手中,这让他一时大为困惑。 “按理来说,崆峒印应当归于太清圣人,怎会提前出世,反倒成为我的机缘?难道……是因我此前屡次舍身救助无数人族,种下莫大善因的缘故?” 卢圣闭目凝神,暗自推演,欲要明悟其中玄机。 正所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万般来去,皆有因果。 卢圣昔年曾数次救度人族于危难之间,于人族有救难存亡之功;又亲身踏入人族大地,体悟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等八苦,与众生同悲同悯,早已深深结下深厚的人族因果,这便是因。 而今崆峒印提前现世,直奔他而来,被他轻松收取,这便是果。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丝毫不差。 卢圣本就深悟因果大道,略一回想自身所作所为,瞬息之间便彻悟前因后果,心中豁然开朗。 “种善因,得善果,诚不欺我!” 他一声感叹,大袖猛然一挥,稳稳将崆峒印抓在手中。刹那间,澎湃浩荡的帝皇紫气扑面而来,直冲眉心灵台,人道气运与自身道韵交融,整个人的气息越发深不可测。 老子望着卢圣手中的崆峒印,面色微微一沉,心中思绪翻涌。 巫妖大战落幕,天地格局重定,人族受圣人庇护,必将应运大兴。他早已测算天机,人族当出三皇五帝,引领人道走向鼎盛。而三皇五帝若要证道圆满、凝聚人皇真身,绝对离不开崆峒印,无此宝,则难以完美融合人皇命格,人道大兴之路便会多生波折。 如今卢圣手持崆峒印,分明是插手人道气运;再加上西方二位圣人在旁推波助澜,日后西方教佛法必然东传,深入人族大地。若西方教借机教化三皇五帝,便可顺势弘扬教法,收获海量功德与人气,便会兴盛起来。 崆峒印乃人道核心至宝,执掌此人族气运命脉,有此印在,三皇五帝之事,便不再是东方几位圣人一言可定。 只是,崆峒印乃天道亲自降下,赐给卢圣,这是天命所归,即便是混元圣人,也不敢公然违背天道、强行抢夺。老子沉默片刻,心中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最终只是淡淡一拂衣袖,与元始、通天二位圣人一同驾起紫云,化作三道清光,慢慢悠悠离去。 卢圣将崆峒印收起,周身气息复归平和,看向四周百万人族,朗声开口: “如今人族大劫已过,前路一片坦途,大兴之路自此开启。贫道就此作别!” 人族百万民众一听卢圣要离去,顿时悲从心起,纷纷跪倒在地,哭声震天。 卢圣温声安抚道: “人族日后必将成为天地间的主角,当自立自强,不必依赖他人庇护。不久之后,世间自会有大贤出世,教化众生,尔等不必担忧。” 众人闻言,更是焦急,齐齐叩首,悲声疾呼: “圣师不可!我人族自女娲圣母赐下生命以来,千余年全靠圣师教化庇护,数次灭族大祸,皆赖圣师出手相救,方能延续至今。如今正是我等报答圣师大恩之时,圣师怎能弃我等而去!” 卢圣大袖一挥,豪迈笑道: “缘聚缘散,本是天道常理。望你等今后谨记‘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莫做小儿女姿态。我此番离去,并非断绝牵挂,依旧会暗中注视人族。只愿你等奋发图强,将人族发扬光大,我便心满意足。” 他心意已决,不再因人族挽留而停留,与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一同驾起祥云,腾空而起,向着天际远去。 三人立于祥云之上,俯览下界残余的人族。只见众人衣衫破旧,面黄肌瘦,虽得生机,却依旧孱弱,接引圣人一脸悲悯,摇头叹息: “人族虽是先天道体,悟性绝佳,可肉身太弱,无自保之力。如今虽有太清道人暂时庇护,可洪荒凶险,日后能否真正站稳脚跟,仍是未知之数。” 准提点头称是,他亦知天道大势,人族必将大兴,可此刻根基太薄,若无暗中护持,极易再次遭遇灭顶之灾。他心念一动,头顶忽然涌出六道清气,化作六位仙风道骨的道人。 六位道人皆手持一根清净竹,身披青竹道袍,碧光灼灼,眉清目秀,脑后慧轮隐现,周身一股清和之气荡漾,春意盎然。 六位道人同时对准提躬身行礼: “见过道友!” 准提吩咐道: “尔等暗中下界,看护人族。但切记,人族一应日常事务,一概不许插手干预,使其自行繁衍、自立自强。唯有当人族再度面临灭族死劫之时,尔等方可出手相救。” 六位道人齐声应诺,化作六道清气,破空而去,隐于人族大地之中。这六人乃是准提取自六根清净竹中的先天真灵所炼就的身外化身,此番派去护持人族,不费大力气,便可收获一份功德,为日后佛门东进埋下伏笔。 处理好人族之事,准提辞别接引与卢圣,孤身一转,径直前往巫族残部所在之地。 巫妖大战之后,祖巫尽皆身陨,巫族元气大伤,仅剩刑天、九凤、雨师、风伯等几位大巫支撑,余下普通巫人尚有千万之数,苟延残喘,惶惶不可终日。 准提现身,看向刑天等人,开口道: “巫妖大战,祸及洪荒,无数生灵灭绝。尔巫族更是损失惨重,祖巫俱灭,如今只剩几位大巫与千万族人,昔日荣光,不复存在。” 刑天、九凤等人闻言,神色黯然,悲从中来。 巫族自开天辟地便已存在,肉身强横,傲绝洪荒,曾与妖族共掌天地,争夺天地主角之位。可一场大战下来,祖巫俱亡,部族凋零,险些彻底灭绝。他们一生以巫族为荣,如今落得这般下场,怎能不伤心欲绝。 准提见状,继续说道:“此战打碎不周山,天塌地陷,洪荒生灵涂炭。本座念在后土娘娘的情分上,愿引尔等前往地仙界北边边缘之地休养生息,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巫族众人走投无路,别无选择,只能点头答应。 准提随即施展大神通,以奉后土娘娘法旨之名,将千万巫族尽数移往地仙界极北边缘。此地乃是凶险绝地,充斥着巨龟死后残留的怨念与杀伐之气,人族孱弱之躯根本无法生存,唯有肉身强悍的巫族能够在此立足。 他又以无上法力,将巫族圣地盘古父神殿整体挪移至此,以神殿为中心,布下风水灵阵,聚拢地气,建造巫族聚居之地。同时册立刑天大巫为巫族首领,统领残部,稳定人心。 准提还将巫妖大战后四处散落的祖巫精血一一收集,注入父神殿中的化巫池内,以此滋养巫族战士,助其恢复血脉、提升实力,为巫族保留一丝复兴之望。 做完这一切,准提心中暗叹。 昔日威震洪荒、强横无匹的巫族,如今竟只能偏安一隅,在穷山恶水之中苟延残喘,昔日辉煌,已成过眼云烟。 刚强易折,柔弱长存。 天下至刚者,往往不如至柔者善于保全自身,此乃大道至理,上善若水,不外如是。 此时,东方天际,启明金星正冉冉升起,晨光初露,划破长夜。 准提面露一丝淡笑,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破空而出,化作一道金虹,径直注入金星之中。金星之上,顿时噼啪作响,云气翻滚,璀璨白光迸射,隐约有痛苦与蜕变之声传出。一时三刻之后,云气散去,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奔天庭方向而去。 准提微微一笑,这是他在天庭埋下的一枚暗子,待日后时机一到,便可发挥大用。 当下他不再多留,转身折返,与接引圣人一同带着卢圣,驾起祥云,向着西方极乐世界而去。 自此,人族有护持,巫族有安居,西方得机缘,天地格局,悄然已定。 144.昊天瑶池登帝位 天庭初立启封神 且说洪荒天地,自巫妖大战烟消云散,天道为之一变,洪荒格局悄然重塑。道祖鸿钧于紫霄宫讲道三载,收得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六位弟子为混元圣人,又于紫霄宫内亲点随侍童子昊天与瑶池,欲将三界中枢之位托付二人。 这一日,紫霄宫清冷的云气缓缓散开,昊天与瑶池两位童子躬身拜别鸿钧圣人。圣人衣袂微动,声如洪钟,只留下一句“执掌天庭,维系三界,善自为之”,便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九天云海。二人心中凛然,深知这是道祖赋予的无上重任,也是三界赋予的天命枷锁。 二人携手踏出紫霄宫,脚下祥云冉冉升起,周身瑞气随身缠绕。昊天抬手结了个云诀,祥云速度骤增,破开层层叠叠的洪荒云霭,越过巫妖大战后遗留的荒芜古界,径直往那混沌初开、道祖亲定的天庭所在而去。 祥云破空,不过片刻光景,二人已抵达九天之上、三界之中最为尊贵神圣之地——天庭。二人按下云头,抬眼一望,顿时心神震撼,满目皆是无上庄严,几乎不敢呼吸。 只见天穹高处,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亿万道霞光自云层中倾泻而下,将整片九天映照得金碧辉煌,如仙境落地。那浩瀚威严的天庭气象,远非紫霄宫的清冷淡漠可比,亦非洪荒名山灵峰所能比拟,琼楼玉宇悬浮虚空,仙山灵岛点缀其间,当真乃是三界中枢、万天主宰之居所,天地正统的象征。 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巍峨壮阔、镇压九天的南天门。 但见南天门碧沉沉,以先天琉璃造就,色泽温润,如深海凝萃;明幌幌,以万载宝玉妆成,光芒流转,似星河倾泻。两根巨大门柱高耸入云,直插九霄之巅,通体由整块先天灵玉雕琢而成,玉质无瑕,霞光流转,不染尘埃,隐隐有天道符文隐现其上。门外云雾缭绕,清光氤氲,仙气沛然,四周伫立着尚未完全归位的上古神龙虚影,龙鳞闪耀,龙威赫赫,只是远远观望,便足以让人肃然起敬,不敢有半分亵渎之心。 外厢犹可,入内惊人。 昊天与瑶池携手穿过南天门,只觉一股浩瀚威严的天帝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二人呼吸一滞。天庭内景,更是气象万千,远超想象。 里壁厢立着数根擎天巨柱,粗逾千丈,高不知几许,直抵九霄云头。柱身以混沌精铁浇筑,外镶先天灵玉,其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龙目如炬,瞳中流转着星辰符文,龙须飘逸如流云,鳞甲之间金光闪烁,仿佛活物一般,随时都可腾空而起,啸傲九天。又有几座白玉长桥,横跨云海之间,桥身玲珑剔透,以万年暖玉雕琢而成,祥云托底,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凤羽流光溢彩,和鸣清脆悠扬,与巨龙相互呼应,龙凤呈祥,镇守天庭核心门户。 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天上共有三十三座天宫: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化乐宫、宝华宫、玉景宫、紫宸宫……一宫宫连绵起伏,金瓦玉阶,流光溢彩。屋脊之上尽是吞金稳兽,或昂首咆哮、或踞坐镇守,威严肃穆,镇守宫阙。每一座宫殿,皆坐落在先天灵脉之上,灵机浓郁如雾,殿内藏有无数洪荒奇珍,乃是修行、炼宝、存珍、议事的无上宝地。 又有七十二重宝殿: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通明殿、紫微殿、璇玑殿……一殿殿气势恢宏,玉-柱林立,柱上雕绘玉麒麟,麟目含威,气度沉雄,麟身缠绕天道符文,乃是天庭议事、施法、镇法、传旨、考校众神之地。 寿星台上,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花开四季,不落凡尘,花瓣如琉璃剔透,香气清醇悠远,闻之便可凝神静气,稳固道心,增长修行境界; 炼药炉边,有万万载常青的瑞草,叶含清露,根藏灵气,汁液可活死人肉白骨,乃是炼制仙丹妙药的无上原料,炉中丹火乃九天离火,炼就无数长生仙药。 再至那朝圣楼前,只见往来仙官,一个个气度非凡:身着绛纱衣,星辰灿烂,衣袂间隐有天道微光;头戴芙蓉冠,金碧辉煌,冠上镶嵌着周天星辰珠。足下玉簪珠履,腰间紫绶金章,手持玉圭、笏板,步履从容,神采飘逸,尽显天庭威仪。 二人一路行来,目不暇接,心中震撼越来越盛,对“三界中枢”四字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最终,他们抵达了天庭最为核心、最为尊贵、至高无上的灵霄宝殿。 但见灵霄宝殿金钉攒**,彩凤舞朱门,朱门之上雕刻着九九八十一重龙凤纹,栩栩如生,似要腾飞而出。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曲径通幽,连接着殿内各处偏殿;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檐角悬挂着风铃,风过处,铃声清脆,响彻九天。殿顶之上,悬着一个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的大金葫芦顶,乃是先天灵物“定天珠”所化,垂下万千瑞气,如星河倒悬,镇压天庭气运,稳守三界中枢。 殿中正位之上,设至高帝座,龙椅以九天玄铁融合先天灵玉雕琢而成,椅身雕刻九爪金龙,金龙口衔夜明珠,含蕴天帝权柄,龙鳞之上刻有周天星辰图。旁侧琉璃盘内,放许多重重叠叠太乙丹,丹光流转,香气四溢;玛瑙瓶中,插几枝弯弯曲曲珊瑚树,珊瑚乃洪荒深海奇珍,枝桠间隐有灵光闪烁。更有琼瑶玉器、龙凤摆件、混沌奇珍,无一不是先天异宝、洪荒罕见之物,殿内灵机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正是: 天宫异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无。 金阙银銮并紫府,琪花瑶草暨琼葩。 朝王玉兔坛边过,参圣金乌着底飞。 昊天与瑶池见这天庭如此富丽堂皇、威严浩大,心中欣喜异常,豪情顿生。想他二人昔日不过是紫霄宫内随侍道祖的童子,终日立在道祖身侧,端茶送水,听道侍立,连圣人座下弟子都未曾正眼看过。如今一朝登天,受道祖亲封,执掌三界至尊之位,坐拥如此壮丽天宫,统御万灵,怎能不意气风发? 只是欢喜之余,二人心中亦极为清明。 他们深知,巫妖大战之后,昔日执掌天庭的妖族天帝俊、东皇太一已然身陨,妖族天庭覆灭,天庭残破,众神陨落,典籍散失,宫阙半废,百废待兴。眼下的天庭,徒有其表,内里空虚,远无上古天庭的鼎盛气象。 当下,他们只能先行传下天旨,召集那些在巫妖浩劫之中侥幸幸存下来的周天星辰神灵,以及一些不愿归隐山林、仍愿出世行道的散仙、旧神、古老神祇。 这些神灵,多是当年妖族天庭遗留,或是天生地长、执掌日月星辰列宿的古老神祇:如二十八宿、九曜星官、十二元辰、五方揭谛、四值功曹、六丁六甲、天地水三官等残存者。虽然人数不多,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过数百之数,远不及昔日妖族天庭亿万神魔之盛,倒也勉强能够撑起天庭的基本运转,值守天门、巡视星河、传递消息、打理宫阙。 只是眼下天庭,终究势单力薄,兵微将寡,神职残缺,律令难行。莫说重现上古天庭威震洪荒、号令万族的盛况,便是震慑一方小世界、统御一域山川河岳、四海龙族,都略显力不从心。 好在,二人乃是道祖鸿钧亲口敕封,名正言顺,占据三界正统大义名分。只要假以时日,慢慢招揽幕僚,收拢散仙,收服洪荒各方势力,天庭复兴,指日可待。 当下诸事初定,昊天与瑶池便在通明殿内,大摆宴席,庆贺登位。 以紫罗荐地,一尘不染,紫罗乃洪荒上古灵丝所织,柔软如棉,不染尘埃;燔百和之香,百和香乃以百种先天奇花异草炼制,香气弥漫九霄,清神静气;张云锦之帏,云锦帏以九天云锦织就,华贵无双,流光溢彩;燃九光之灯,九光之灯乃先天奇灯,光照三界,驱散黑暗;列玉门之枣,酌蒲萄之醴,宫监香果,尽为天宫之馔,皆是洪荒罕见的天材地宝。 御桌之上,珍馐无数。昊天一挥手,法诀一动,桌上顿时显现一张玉几,玉几以万年和田玉雕琢而成,其上罗列万般奇珍异果、仙肴圣品:龙肝凤髓、碧藕金丹、紫芝瑶草、交梨火枣、蟠桃仙果、琼浆玉液……无一不是洪荒罕见、三界难寻的天材地宝,食之可增寿元、可固道基、可助修行、可脱凡胎。 二人端坐殿中至高位置,头顶之上,浮现出八景鸾舆、九光宝盖,霞光万道,神圣庄严。周身虚空之中,有天女轻奏玄歌妙乐,咏哦无量神章,声韵清越,直透人心;亦有仙娥翩跹起舞,散宝花,喷真香,天花乱坠,异香满空。 此情此景,真乃无量美景,无上享受,不负三界至尊之位。 瑶池金母浅饮一口琼浆,眉眼含笑,肌肤在霞光映照下更显莹润,轻声道:“师兄如今受道祖玉口亲封,为天庭之主,执掌周天权柄,统辖三界万灵,可喜可贺啊!” 昊天闻言,豪情万丈,手中玉杯轻晃,琼浆微漾,目光扫视殿外九天云海,俯瞰洪荒大地,沉声道:“日后吾夫妻同心协力,整顿天庭,广纳贤才,完善神职,凝聚气运,定能统辖三界,威震天下,复天庭无上荣光!” 话音刚落,殿外缓步走入一人。 乃是一位老迈年长的白须老者,须发皆白,却无半分苍老之态,面容慈祥,眼神清明通透,似有星辰大海藏于其中。手中持一柄光净柔软的拂尘,拂尘丝乃天蚕丝所制,不染尘埃,步履轻盈,仙气盎然,不显半分张扬,却自有一股沉稳气度。入殿之后,躬身行礼,声音清朗平和,如春风拂面: “臣李长庚,见过陛下、王母!” 此人正是太白金星。 周天之中,东有启明,西有长庚。启明、长庚,本是一星,皆为金星。此星晨见于东方,谓之“启明”;夕位于西方,名曰“长庚”。准提早有谋划,于星辰本源中化出此老者,藏于天庭,为西方佛门留下一枚暗棋,日后为西方介入天庭打下伏笔。 他执掌此星辰,取自身执掌星辰“长庚”为名,姓冠“李”,合木德生化之意,二者合一,便是李长庚。他性情温和,通晓事理,善于周旋调停,口才无双,日后乃是昊天玉帝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天庭第一信使,也是天庭暗中的“定海神针”。 太白金星见天庭初立,帝后尚无正式尊号,天庭名位未显,难以统御三界万灵,便主动上前,为昊天斟酌称号。他精通天文地理、神文圣号、天帝谥法,一番沉吟念叨,指尖掐诀推演,心中已有定数,上前恭敬奏道: “陛下乃三界至尊,万天帝主,统御诸天,光耀万圣,承道祖敕命,掌三界正统。臣为陛下拟定尊号三则,皆契合陛下身份,万灵归心: 一曰: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此号彰显陛下执掌周天,统御万灵的至高权柄; 二曰:昊天通明宫玉皇大帝,此号凸显陛下通明大道,洞察三界玄机; 三曰:玄穹高上玉皇大帝,此号体现陛下居于玄穹之上,为万神之首。 请陛下定夺。” 昊天听罢,只觉三个尊号一个比一个威严,一个比一个尊贵,字字契合自身天帝身份,道尽三界主宰之威,心中大悦,抚掌大笑,笑道:“三个尊号,皆合朕意,一并取用!日后三界之中,朕便以此三号称谓,统御万灵!” 自此,三界之中,便有了这尊号无上的玉皇大帝。 太白金星又为瑶池斟酌尊号,一番推演,结合瑶池本体与女仙宗统,赐予她三个至高封号: 白玉龟台九灵太真金母元君、 白玉龟台九凤太真西王母、 太灵九光龟台金母元君。 并以方天元统龟山九光之箓,使她得以制召万灵,统括真圣,监盟证信,总诸天之羽仪,监上圣之考校,为天下女仙之宗,统管三界一切女仙,与玉帝阴阳相济,共掌天庭,维系三界阴阳平衡。 至此,昊天与瑶池名正言顺,尊号既定,帝位稳固,正式成为天庭之主,三界万灵简称二人:玉帝、王母。 帝位既定,尊号已封,天庭架子算是彻底立了起来。 可玉帝与王母心中,却并非全然轻松。 眼下虽然有一批旧神、散仙前来投奔,勉强填充天庭空缺,但人手依旧远远不足,诸多宫阙空置,神职残缺不全,律令难以通行三界,更别提统御万族。 更让二人心中忌惮不安的是,他二人虽奉道祖敕命,登极至尊,号称统御三界六道,但其头上,还有六位高高在上、法力无边、不死不灭的混元圣人。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六位圣人,三清执掌玄门,女娲造人补天,接引、准提大兴佛门,一言可定乾坤,一手可翻山海,一滴血可灭万仙,一口气可覆小世界。即便贵为天帝,在圣人面前,也不过是稍强一些的修士罢了,根本无力抗衡,一举一动皆需看圣人脸色。 而且,天庭名义上执掌三界,可三界之中,大洲林立,种族万千,阐教、截教、人教各有道统,势力庞大,盘踞洪荒各大洲;妖族残存、巫族遗脉、四海龙族、幽冥地府、三山五岳洞天福地……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因果是非甚多,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不小心,便会因果缠身,业力加身,待到下一大劫来临之时,便有可能身化飞灰,帝位不保,重蹈上古妖族天庭覆灭之覆辙。 是以,昊天与瑶池心中,既有登上帝位的欣喜,亦有深深的不平与沉重压力。 他二人本也是心高气傲、胸有大志之人,不甘永远居于圣人之下,不甘只做一个有名无实、处处受掣的傀儡天帝。他们要的,是真正的三界至尊,是一言九鼎、万神朝拜、不受任何人干涉的天地主宰,是能与圣人平起平坐,甚至超越圣人的无上存在。 只是面对圣人那绝对、无可抗衡的实力,他二人眼下只能隐忍,只能步步为营,慢慢积累实力,广纳人才,完善神职,凝聚天庭气运,壮大国威,等待时机。 终有一天,他们要让天庭真正威震三界,统御万天,站在三界最高处,俯仰乾坤,再与诸圣一较高下,做一个名副其实、不受任何人掣肘的三界至尊。 也正是这份不甘、这份雄心、这份深藏心底的谋划,在天庭初立的这一刻,便为日后那场搅动三界、改写洪荒格局、重塑神位、定立天条的封神大劫,深深埋下了伏笔。 九天之上,灵霄宝殿内,玉帝端坐,王母在侧,太白金星侍立,一众新旧仙神恭敬朝拜,山呼“万岁”,声音响彻九天,传遍洪荒。 天庭的时代,正式开启。 145.开辟兜率诸天,佛门普度亿兆冤魂 巫妖量劫落幕,洪荒格局底定,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办妥不周山亡魂超度、人族气运博弈诸事,不再停留洪荒中原天地,双双驾起西天极乐佛光祥云,横渡九霄云海,一路回转西方须弥山佛门祖庭圣地。 回归须弥山之后,二圣首要之事,便是妥善安置此番巫妖大战之中,费尽心力度化收服的天庭妖族星宿、各部妖众。这些妖族昔日执掌天庭星位、坐镇周天星辰,底蕴深厚、根基不凡,战力远超寻常妖兵妖将,乃是佛门日后大兴扩张、制衡三清玄门的核心有生力量。准提有条不紊分门别类,按修为高低、神通强弱、心性善恶妥善安置,划定修行道场、划分护法司职,传授佛门基础静心法门,令一众妖族安心潜修、稳固佛心,彻底归心西方佛门,不再心生反叛异心。 诸事安置妥当,准提立身须弥山之巅,抬眼眺望九天云海长空,见西方气运如龙盘旋、佛光冲天、瑞气万道,佛门大兴气运蒸腾日上、势不可挡,不由得面露慈悲笑意,心中大喜过望。 “善哉,善哉!诸天万灵皈依我佛门,亿兆生灵心念极乐,大势已成,鸿运滔天!贫道今日便于须弥山上半空,再开辟一方无上天界佛国,永驻佛门根基,无量寿佛!” 话音落下,准提手中原本枯枝凡相的七宝妙树,瞬间金光大作、灿然生辉,万千琉璃宝光缠绕枝干,先天鸿蒙道韵震荡虚空,再也不见半点枯槁寻常之态,尽显先天极品灵宝镇压诸天的无上神威。 “惶惶苍天,开辟新界,立诸天佛国,度化三界万灵,无量寿佛!” 准提道音浩荡、响彻九霄,手持七宝妙树猛然向前一刷,道道璀璨夺目、横贯寰宇的七彩霞光破空飞出,虚空之中嗤嗤破空之声连绵不绝、震彻十方。霞光所过之处,虚空壁垒撕裂震荡,天崩地裂异象频发,恍如开天辟地、末世灭世之大震动。无尽虚空元气疯狂汇聚涌动,亿万里云海翻腾不休,转瞬之间,须弥山半虚空之中,一座幅员辽阔、绵延亿万里、恢弘浩瀚无边的全新天界巍然耸立、稳稳成型。 七彩霞光纵横交错、交织成网,不断雕琢淬炼全新天界山河地势、殿宇楼台。不过片刻光景,一座座美轮美奂、巧夺天工的诸天建筑相继显露真容,雕梁画栋、琼楼玉宇连绵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红墙碧瓦相映成趣,曲水假山清幽雅致,万千池塘莲花盛开绽放,莲香四溢、清净祥和,处处皆是极乐妙境,清净惬意、玄妙非凡,远胜天庭旧有天宫景致。 “善哉,善哉!此天定名,兜率陀诸天!” 须弥山四万二千由旬高空之上,新增三十三天诸天佛宫宫殿齐齐显化,琼楼巍峨、殿阁凌天,雕栏玉砌、明珠垂帘,万千珍宝灼灼放光,恍如漫天星辰坠落凡尘,熠熠生辉、璀璨夺目,庄严盛景无可匹敌。 接引道人立身一旁,眼见师弟准提施无上大神通,凭空开辟一方诸天佛国,佛门再添极乐胜境,心中赞叹不已,连忙上前合手称颂:“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佛门又添一重极乐净土、无上胜境,师弟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贫道着实佩服!” 赞叹已毕,接引转身移步来到须弥山核心八功德圣池之畔,抬手取出伏羲残存破损元神,小心翼翼放入圣池中央九品功德莲花之内温养修复。昔日巫妖大战终极厮杀,伏羲为护人族根基、抗衡妖庭祖巫,元神遭受重创、道基破损严重,几近魂飞魄散,唯有依托佛门八功德池无尽功德圣水、先天莲台造化道韵,历经百年岁月静心温养,方能修补元神裂痕、稳固神魂本源,恢复巅峰修为道行,日后亦可归入佛门麾下,增添佛门底蕴。 此番巫妖浩劫一战下来,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收获满满、战果累累,既度化亿万妖族巫族残众、收拢无边气运香火,又得无数先天后天灵宝、天地神材,更收服天庭星宿妖族、开辟全新诸天佛国,佛门实力底蕴暴涨数重,大兴之势已然板上钉钉。 须弥山七宝灵林之内,古木参天、枝叶扶疏,遍地七宝铺地、灵光缭绕,万朵功德莲花处处绽放、香飘万里。每一片树叶皆天生百宝异色,自带八万四千先天灵脉,宛若天道神画天然雕琢;一道灵脉便衍生八万四千道先天神光,道道分明、照耀诸天、历历可见。 林中莲花大者花叶纵广二百五十由旬,每一朵莲花皆具八万四千层花叶,花叶之间镶嵌百亿摩尼珠王作为映衬装饰,每一颗摩尼宝珠外放千道光明,宝光如伞盖垂落,七宝灵光覆满佛国大地。 准提端坐七宝灵林树叶凝结而成的无上金刚莲台之上,此莲台以八万金刚甄叔迦宝、梵摩尼妙宝、先天珍珠宝网雕琢装饰,台面上自然生长四柱通天宝幢,每一宝柱高大如百千万亿须弥神山,宝幢之上宝幔垂落宛若夜摩天宫景致,更有五百亿微妙宝珠层层环绕、熠熠生辉。 每一颗宝珠外放八万四千道神光,每一道神光演化八万四千异种金色道韵,每一道金色宝光遍布佛门宝土,随心变化万千异象,或化金刚高台、或现珍珠宝网、或凝杂华祥云,十方诸天尽皆照耀,神威浩荡、壮阔无双。 准提端坐莲台之上,手持七宝妙树微微一笑,看向接引道: “师兄,且看此为何物!” 嗡—— 一声震彻虚空的剑鸣巨响陡然爆发,一柄煞气滔天、凶威盖世的绝世凶剑横空出世,黑红交织的凛冽剑芒撕裂诸天虚空,冲破层层先天禁制,径直直冲九天云霄之上。 凶剑出世异象惊天,九天雷云滚滚翻腾、紫电狂蛇乱舞,银色蛟龙虚影盘旋天际,天道灭世天劫骤然凝聚,巨大暗黑虚空漩涡凭空显现,雷罚之力轰然欲下,执意要灭杀此柄旷世凶物、净化洪荒煞气。 即便以接引圣人混元不灭道体、磐石不动道心,见此屠巫剑凶煞滔天、戾气盖世,一出世便引动天道天劫反噬,也不由得眉头微蹙、面露凝重之色,暗自心惊此剑煞气之恐怖、业力之深重。 “无量寿佛!此剑乃是昔日妖族天庭倾尽洪荒神材、耗费无尽心血亲手炼制,定名屠巫剑。以亿万巫族精血、先天神砾、九天星辰山铜熔炼锻造而成,剑身锋利无双、无坚不摧,更自带腐蚀神魂、磨灭道基之诡异奇效。 昔日妖皇帝俊便是凭借此剑神威,硬生生屠戮一尊祖巫,凶威赫赫、杀戮无双,煞气侵染道心,业力缠身万古!” 准提见状不愿天劫损毁凶剑、错失炼化机缘,当即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浩瀚七彩佛光横贯长空,径直飞上三十三天九霄云端,瞬间吸纳漫天雷云、消解九天紫电。须臾之间,须弥山问道宫上下风平浪静、天朗气清,天劫异象消散无踪。 “此剑乃是妖族屠戮亿万人族、堆积无尽生灵怨魂祭炼而成,大凶大煞、业力滔天,与我佛门慈悲渡世之道格格不入、相悖逆行,无量寿佛!” 接引头顶庆云光团簇拥,三颗本命舍利悬空悬浮,被三朵金灿灿功德莲台包裹护持,佛光浩大、梵音袅袅、檀香阵阵,慈悲之气高悬九天,恍如皓日明月普照十方。 手中佛门功德经幢钟磬叮咚作响,声声蕴含无上般若智慧、无边大道玄机,凡人闻之头脑清明、修士闻之道心稳固,音波所过之处,含苞灵花尽数绽放、天地祥和一片。 极乐世界亿万宝土之上,每一方国土皆矗立五百亿七宝高楼宝阁,楼阁之内无量诸天天人日日演奏天伎神乐。无数先天乐器悬空悬浮、不鼓自鸣、天籁阵阵,声声乐曲皆在演说念佛、念法、念僧佛门三宝妙理,渡化众生道心。 接引缓缓开口: “师弟所言极是。此剑虽凶煞滔天、业力深重,但日后自有一番大机缘降临,可借超度亡魂积累无边大功德,彻底净化煞气、化凶为祥,须先以佛门业火炼化淬炼,方能日后大用、增益佛门气运。” 准提闻言颔首赞同,当即双手十指飞速轮转捏动佛门大炼化法诀,宛若孔雀开屏、道法天成,道道寂灭佛门业火弹射而出,熊熊烈焰噼里啪啦燃烧不休,尽数包裹屠巫剑剑身,开始淬炼炼化滔天煞气与无尽业力。 随即准提再刷七宝妙树,先天鸿蒙混沌气流如同地泉喷涌、浩荡不绝,业火瞬间暴涨万丈之高,准提大喝一声:“破!” 万千先天净化符箓宛若夜鸟归林、漫天飞落,尽数烙印屠巫剑剑身之上。光芒一闪、符箓入体,当年被妖族强行屠杀、无辜祭剑的亿万人族无辜阴魂尽数挣脱剑身束缚,漫天哭嚎惨叫不绝于耳,黑气弥漫、戾气冲天,无数冤魂面目狰狞、状若疯狂,欲噬人报仇、宣泄万古怨气,恐怖异象不可言表。 “生灵何辜,遭此屠戮惨死,万古沉沦不得超生,无量寿佛!” 准提面露悲悯之色,言出法随、圣道加持,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亿万朵金黄彼岸花凭空坠落凡间,花色璀璨金黄、枝叶青翠欲滴,花开放光、自带佛门无上智慧与大慈悲道韵。 奇花落地仙光绽放、慈悲普照,亿万冤魂沐浴无量慈悲神华之中,万古痛苦尽数消散、满身戾气瞬间化解,面容由狰狞痛苦转为祥和安宁。一众亡魂福至心灵、开窍悟根,解脱灵魂纷纷合十跪拜准提,感恩叩谢: “众生疾苦沉沦万古,今日得圣人大德普度超脱,终闻大道精髓,朝闻道夕死可矣,无量天尊!” 亿万兆亡魂苏醒悟道,得闻无上佛门大道神韵,彻底超脱生死轮回苦海,心生感恩、道心皈依。 “善哉,善哉!众生既有悟道慧根,贫道岂能敝帚自珍、见死不救?当广发无量大慈悲之心,助尔等超脱生死业力,永登极乐彼岸,无量天尊!” 接引、准提所创佛门八百旁门大道,虽与三清盘古正宗大道截然不同,却也是另辟蹊径、自成体系,其中玄妙神通风华万千、妙用无穷,这大普度亡魂秘术便是佛门核心顶尖神通之一。 普度看似慈悲度化、行善积德,实则暗藏圣人高深算计,度化亡魂便是与亿万生灵缔结深厚因果,虽需耗费圣人无量法力、承受些许业力反噬,却能开启众生灵慧道根、收获海量虔诚功德,加持佛门气运、壮大圣门道基,好处无穷、利在千秋,准提心中自然无限欢喜。 准提伸手轻轻一弹,一道青光破空飞出,卢圣手持九华杖应声现身,踏步来到二位圣人身前。 卢圣仙风道骨、气度非凡,长眉垂胸、面如冠玉,一双慧眼慧光湛然、洞察三界虚实,周身青气氤氲源源不断、生机磅礴无尽,脑后金轮高悬如空中大日、普照周天万界,圣威凛然、道韵深沉。 这些年来,卢圣先是护佑人族五百年教化根基,积累深厚教化功德;后隐身人族附近深山山腰,暗中默默守护人族繁衍生息;十金乌乱世洪荒、妖族大肆屠戮人族之际,又倾力出手护持亿万人族免遭灭绝。 共工怒撞不周山、天河倒灌洪灾降世之时,更是祭出造化功德葫芦化作巨舟,救人族于灭世危难之中,一路行来积累无边无量滔天功德,底蕴浑厚至极。 如今卢圣修为早已稳稳踏足准圣境界,道基稳固、法力无边,丝毫不逊色洪荒顶尖老牌大能,底蕴深厚、气运缠身、无人敢惹。自女娲造人之初便守护人族,亿万族人感念其恩、心生崇拜,虔诚念力香火源源不断加持己身,道运绵长、福缘深厚。 接引圣人慧眼一扫,便看透卢圣道基深浅、气运玄妙 。只见卢圣头顶三尺虚空之上,造化功德葫芦虚影悬浮显化,五光十色、神光璀璨、耀眼夺目,圣人之下根本无法窥见分毫异象。此葫芦看似有形、实则虚无,似实还虚、寄托虚空本源,唯有证得道果圆满的混元圣人,方能看透其中玄机奥妙、察觉内在底蕴。 造化功德葫芦凝聚无量教化功德、天地至妙之气、乾坤庄严之气、清净馨香之气、福寿绵延之气,更融合凤凰不死生机、青龙长生道韵、日月光明精华,尽数灌入卢圣道体神魂之内,助其洞察天数运转、洞悉大道至理、推演量劫兴衰,裨益之大、妙用之广,不可尽数言说。 此刻卢圣头顶造化功德葫芦灵光闪闪、道气喷薄,紫气盘旋缭绕不休,一副人族教化山河大道图卷悬空浮现、若隐若现。 道图之上山峦叠嶂、江河密布,九州大地锦绣如画、疆域分明,亿万人族感念卢圣昔日教化护佑大德,虔诚叩拜、香火供奉不断,浩大信仰气运源源不断涌入道图,衬得山河画卷愈发灿烂壮观、神圣秀美。 这幅本命道图依托造化功德葫芦而生,若非接引圣人道心通透、与道合一,根本难以窥见卢圣真实修为深浅。 准提看向卢圣,面带笑意拱手言道: “此番亿万亡魂普度大事,还须道友出手相助,共成善果!” 卢圣欣然应允,拱手回礼: “道友显大神通、行大慈悲,普度苍生万灵、超脱苦海劫难,如此无上功德大事,贫道自当鼎力相助、共成圆满!” 卢圣抬头仰望苍穹,慧眼穿透三界九层虚空、洞察天道轮回本源,朝天轻轻一指,脑后庆云丝丝缕缕升腾而起,胸中五气朝元、道机勃发,尽数汇聚头顶三尺虚空。 云蒸霞蔚、云海浩瀚、波涛汹涌,云卷云舒之间,一颗万丈紫色愿力宝珠徐徐升起,破开漫天云雾、显露无上真容。 愿力宝珠紫虹缭绕、瑞气盘旋,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道圣器威势尽显不凡。宝珠之内凝聚亿万人族无尽信仰愿力,恢弘浩瀚、如潮似浪、汹涌澎湃。 今日卢圣便以此无上愿力宝珠,为亿万亡魂凝聚灵慧道根、开启悟道天资,助其超脱轮回、永登极乐。 “愿力宝珠,凝云聚彩,无量福寿,无边仙福,度化众生灵慧,成就无上圆满功德!” 卢圣舌绽春雷、道音轰鸣,天地震动、云霞散落、天花乱坠,滚滚金黄功德云彩如同九天飞瀑悬空垂落,浩浩荡荡落入亿万亡魂头顶。无数亡魂周身渐渐升起丝丝缕缕白气、青气、红云、紫气,道道灵慧道根尽数显露,悟道根基已成,只待安心聆听佛法、超脱凡尘,永享西方极乐安宁。 146.重塑亿万亡魂,佛门立极乐根基 “这也是尔等的无上造化!” 准提面带慈悲笑意,目光扫过下方亿万刚刚超脱苦海、褪去戾气的人族亡魂,缓缓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枚先天莲子。 此莲子渊源极深,乃是昔日洪荒鸿蒙先天至宝十二品造化青莲所结核心灵种,常年置于须弥山八功德圣池之内,受无量功德圣水日夜滋养、佛门气运千年温养,内含先天乙木生机、造化复苏大道本源,蕴藏生死人肉白骨、重塑神魂肉身的无上造化玄机,乃是诸天难求、万载不遇的顶尖先天造化灵根至宝。 一旁卢圣左手徐徐平伸,掌心莹润如玉、灵光内敛,稳稳托举本命至宝造化功德青葫芦。 此葫芦为人族镇族至宝、卢圣立身成道核心功德巨宝,内蕴海量三光神水,疗伤愈骨、起死回生、净化业力、滋养神魂妙用无穷,威能冠绝洪荒后天功德灵宝之列。卢圣心念一动,葫芦口微微开启,几滴精纯醇厚、灵气氤氲的三光神水凌空滴落,精准落在准提手中先天莲子之上。 神水入莲瞬息见效,原本色泽温润的莲子瞬间焕发勃勃生机,通体变得青翠欲滴、灵光盎然,浓郁纯粹的先天乙木菁华之气喷薄四射、弥散虚空,一缕缕清新沁脾的道韵扑面而来,闻之心神安定、道心澄澈,洗尽一身灾劫业气,妙不可言。 准提俯首躬身,目光悲悯扫视亿万亡灵,声如洪钟、道音浩荡,响彻三界六道、震彻十方诸天: “尔等前世无辜遭妖族屠戮惨死,身死魂灭、沉沦苦海、怨气缠身,万古不得超生轮回。今日贫道大发无量慈悲之心,施展佛门无上重塑神魂大神通,为尔等洗净业力灾厄、重塑琉璃不坏肌体,再世脱胎、永离苦难,尔等可愿皈依受渡否?” 亿万亡灵听闻此言,瞬间激动难耐、心神震颤,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前世被妖族无情屠杀、骨肉分离、魂魄飘零的刻骨苦难历历在目,万古沉沦不得轮回的绝望萦绕心头,如今竟能得圣人垂怜、重塑肉身、再世为人,这般天大造化前所未有。亿万亡魂无一迟疑,尽数轰然拜倒在地,跪拜之声山呼海啸、连绵不绝: “恳请圣人慈悲垂怜,再造肉身、渡我超脱,我等愿永世皈依,感念圣人再造大德!” 准提精通洪荒顶级望气观运秘术,抬眼望去,只见亿万亡魂头顶皆升腾起缕缕金黄气运丝线,道道丝线跨越无穷时空、穿透九霄虚空,尽数连接在自己眉心道心之内,源源不断的虔诚信仰之力滚滚注入自身,佛门气运疯狂暴涨、底蕴节节攀升,大势愈发稳固。 “善哉,善哉!既然尔等心意虔诚、一心向渡,贫道便发无量宏愿、慈悲济世,超脱尔等苦海劫难,无量天尊!” 话音落下,准提大手一挥,掌心造化莲子瞬间生根演化,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亿万莲子随心繁衍化生,顷刻之间化作亿万兆大小不一、功德凝练的九品莲台,数量恰好足以承载所有亡魂寄托神魂、重塑根基。 紧接着,准提口诵佛门核心普度往生大神咒,梵音袅袅、经声浩荡,玄妙道韵笼罩全场,将亿万亡魂一一引渡接引至九品莲台之上。 经三光神水滋养、先天莲气温养的莲台灵性十足,亡魂神魂入驻其中,不仅没有半点神魂压迫损伤,反倒被纯净莲气细细滋润冲刷,洗尽一身灾劫煞气、屠戮业力。片刻之间,所有亡魂尽数面露舒畅喜色,周身阴郁戾气消散无踪,神魂清爽安宁、道心平和安稳。 接引、准提二圣相视颔首、心意相通,双双同时口诵无上再造真言: “神魂入体,化形而出,再世为人,造化无量,无量天尊!” 二圣真言并非耳畔凡音,而是言出法随、天道共鸣的圣人道韵,直接福至心灵、烙印神魂,无孔不入、覆盖周天,尽显混元圣人莫测神通威能。 真言响彻天地之际,瑞气千条盘旋长空,七彩华彩蹁跹飞舞,天降漫天宝花甘霖,地涌九转清净清泉。 亿万莲台之上,一尊尊面容端庄、体魄伟岸的大丈夫相次第显化成型,所有亡魂死气彻底褪去,尽数化作琉璃纯净不坏之体,浑身肌肤晶莹剔透、纤毫生辉,往日狰狞怨毒神色消散无存,个个面容恬淡安然、心神祥和舒畅,座下自动浮现专属九品护法莲台,纷纷朝着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合十跪拜、诚心皈依。 亿万生灵亲眼见证自己重获新生、再世为人,心中百感交集、泪落沾襟,既难忘昔日妖族大屠杀的惨烈苦楚、心有余悸,又感恩圣人再造重生的滔天恩德、满心赤诚。 众人接连三跪九叩、虔诚跪拜,感念再造之恩,滚滚恢弘浩荡的信仰愿力如浪潮奔涌、汹涌澎湃,尽数朝着二位圣人头顶汇聚而来。无量虚无天道之中,道道精纯信仰金光飞落而下,被二圣头顶玄黄功德金轮尽数吸纳,佛门道基、圣人体道行持续壮大攀升。 此番亡魂再造重塑肉身,虽不及女娲造人开天辟地无上功德那般惊天动地,却也相差无几,天地大道有感圣人无量善行,即刻降下天道嘉奖。 滚滚金黄功德云彩如九天飞瀑悬空垂落,匹练横空、气势磅礴,尽数汇入二圣头顶庆云之中,凝聚成一股威压洪荒、抗衡天地的雄厚道韵气息。 漫天玄黄功德倾泻而下之际,卢圣顶门豁然大开,一道精纯至极的先天金气冲天冲出,一颗通体璀璨、金光万丈的本命舍利宝珠扶摇直上,在半空滴溜溜旋转不休。天降无尽祥瑞云霞、遍地天花乱坠,鸡蛋大小的舍利子绽放亿万金色霞光,光芒直冲九霄云外、荡涤四方宇宙邪魔。 卢圣脑后浮现一圈金色光晕烈日,光明正大、浩然恢弘,如皓日悬空、普照诸天。 接引、准提周身佛光万丈,大放光明,眉心白毫宛转,放眉间光,其光金色,遍照十方无量世界,现出西方极乐世界。 极乐国度琉璃铺地、澄澈通透,七宝金幢擎天而立、八方八楞、百宝铸就,幢上宝珠万千、流光亿色,映照琉璃大地恍如亿千烈日。 琉璃宝地之上黄金绳交错纵横,七宝分界规整严明,处处祥光流转、楼阁万千,百亿华幢罗列两侧,无量先天乐器悬空不鼓自鸣,八种清风演说苦、空、无常、无我无上佛门妙谛。 极乐世界中央,一株黄白相间的先天菩提宝树高耸云端、亭亭如盖,树高八千由旬,七宝花叶俱全、异色流光,花叶之间生妙华宝果,万道神光环绕,宝盖映现三千大千世界、十方诸佛国度,气象万千、庄严无尽。 八功德圣池碧波层层、灵气氤氲,七宝池水柔软温润,六十亿七宝莲华点缀池中,摩尼流水叮咚作响,演说佛门般若妙法,如意珠王化生百宝神鸟,和鸣赞颂念佛、念法、念僧三宝功德。 亿万新生亡魂亲眼目睹西方极乐无上胜境,心中欢喜至极、感激涕零,纷纷高声感念: “圣人神通盖世,再造之恩永世难忘,我等无以为报,永世皈依佛门!” 轰隆——! 天际雷鸣震动、电闪长空,日月同辉、祥光并现,西方极乐世界有感亿万生灵虔诚信仰,天降万千神华瑞彩,诸天华盖、仙花奇珍、灵宝异宝纷纷涌现、飘落凡尘,加持佛门气运根基。 接引望着莲华之上尽数化为大丈夫法相的亿万人族,面露欣慰微笑,弹指飞出万千功德金莲,飘落众生周身,洗练肉身尘俗浊气,铸就清净琉璃道体,令众生无灾无劫、永享无量福寿、安稳修行长生。 接引、准提成圣之初便立下四十八大宏愿,立志打造西方极乐无上净土,度化恒河沙数生灵、成就沙门大兴。如今亿万冤魂得以重塑肉身、皈依佛门,佛门大兴根基彻底铸就,命运长河之内,佛门专属“旧”字符咒大放毫光、气运暴涨,佛门命运支流骤然壮大,气运强盛冠绝洪荒一时。 人族阴魂尽数度化超脱之际,一旁静置的屠巫剑剑身滔天煞气悄然淡化、戾气渐消。 准提见状即刻祭出卢圣青葫芦,催动三光神水化作一层流光薄茧,尽数包裹浸泡屠巫剑。刺目金光一闪而过,屠巫剑通体金光大盛,褪去往日凶戾邪煞,萦绕一股厚重深沉、莫名莫测的大道气息,威势内敛、望而生畏。 接引微微沉吟开口:“此剑虽经佛门业火炼化、神水淬炼,但亿万人族惨死怨念、滔天忿念根深蒂固,难以一时尽数消解。唯有将其置于八功德圣池深处,借佛门亿万世代信徒恒久念力日夜加持安抚,方能慢慢消融业力、净化怨气,化凶为吉、化煞为用。” 准提颔首赞同,即刻命白莲童子将屠巫剑送入八功德池深处温养淬炼。 随后准提随手结出一道古朴无华的佛门秘印,手印成型刹那,玄妙异变骤然发生。 屠巫剑千万年屠戮人族积攒的无尽滔天业力,被冥冥之中神秘大道之力尽数牵引调动,自虚空之间汹涌汇聚而来,在准提胸前盘旋凝聚,缓缓化作一轮通体漆黑、虚幻缥缈的无上宝轮,悬空缓缓转动,煞气内敛、道韵深沉。 “这是……” 卢圣见状心中剧震、满眼惊骇,只见这漆黑宝轮除却色泽与功德金轮一黑一金截然相反,外形架构、运转道韵几乎别无二致。 恍惚之间,卢圣心神跨越无穷时空,抵达一方远古混沌天地,一尊顶天立地、与道同存的无上魔神屹立其间,脑后悬浮一十二重漆黑宝轮,环环相扣、缓缓转动,流淌无尽魔道至高玄妙。 刹那之间,无上讯息自动涌入卢圣脑海,瞬间明悟至宝来历:罪业宝轮! 此乃魔祖罗睺独创魔道至高无上神通,纳诸天无边罪孽业力凝练成轮,庇护己身、抵御外魔、稳固道心,魔道威能冠绝洪荒万古。 思绪转瞬回笼,卢圣刚欲开口向准提请教宝轮玄妙,三十三天外骤然异象陡生,紫雷翻涌、黑云千万里滚动盘旋,天道天罚之眼缓缓凝聚成型,威压席卷洪荒诸天。 准提见状不惊反喜,淡然轻笑: “罪业宝轮现世,自当渡尽天道天罚洗礼,方成无上至宝!” 抬手一挥,漆黑罪业宝轮直冲九霄半空,直面天罚神威。 天罚之眼威势远超往日历次劫难,天道震怒威压压低三界虚空,洪荒万灵尽数惊悚震颤。准提圣人道威轰然释放,笼罩整个须弥山圣地,举手之间清空万里云霄、隔绝天地威压。 天罚之眼彻底凝聚成型,数百道水桶粗细的混沌劫雷柱状轰然轰落,直奔罪业宝轮劈杀而去。混沌劫雷劈落宝轮之上,宛若流水入渊、消融无踪,尽数被罪业宝轮吸纳炼化、转化为本源煞气。 历经九九八十一重混沌劫雷尽数洗礼过后,罪业宝轮化作一道黑光飞回准提手中。此刻宝轮通体朴素无纹、不见任何雕琢纹饰,无冤魂嘶吼、无阴气鬼啸,唯有纯粹到极致的凝练煞气萦绕周身,堂堂正正、威不可挡,已成洪荒顶尖无上杀伐至宝。 147.准提凝罪业宝轮,直面天道九九天罚 洪荒西方,大地广袤无垠,不同于东土洪荒仙山林立、人族巫族妖族割据纷争的繁乱景象,西方大地素来地脉贫瘠、灵气稀薄,唯独祖脉须弥山得天独厚,乃是西方天地灵气汇聚之核心,更是西方佛门立教根基所在。 此山巍峨亿万丈,顶天立地,崖壁嶙峋如神魔骸骨铸就,扎根幽冥地底,峰顶直触三十三天云海,浑然一体的山岳轮廓,宛若一尊沉睡万古的无上神魔俯卧天地之间,自带镇压西方乾坤的磅礴大势。 山间绝壁悬崖错落排布,崖缝沟壑之间,先天琼草、后天瑶花遍地丛生,四季不凋,异种仙葩争香斗艳,馥郁仙香随风漫卷十里,沁人心脾,闻之便足以稳固修士灵台,滋养元神道基。 漫山千年古松苍劲挺拔,万载翠竹成片成林,青翠绿意覆满山峦,隔绝俗世一切喧嚣浮躁。终年不散的七彩云雾蒸腾翻涌,如轻纱、如瀚海,层层叠叠覆盖山野八方,崖顶之上千年仙鹤成群盘旋,引颈齐鸣,清越鹤鸣响彻云霄,声声入耳皆蕴道家真意、佛门禅韵。 天地间澎湃至极的先天生机缭绕不绝,灵气醇厚近乎液化,每一缕气流都裹挟着精纯道韵,尽显顶级仙家洞天的无上气派,乃是西方大地仅此一处的修行圣地。 须弥山腰腹地,隐有一处天然溶洞,洞前一道千丈瀑布垂落九天,飞泉流瀑奔涌而下,水珠撞击青石,叮咚作响,恰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的流水声连绵不绝,涤荡心尘,隔绝外界一切纷扰。 溶洞隐匿于瀑布水帘之后,先天水元禁制天然护持,内中干燥温润,灵气聚而不散,避光隔音,最适合闭关苦修、炼化至宝,乃是卢圣特意挑选的闭关炼宝绝佳之地。 溶洞核心石台之上,道道凝实如真龙之形的金黄色气运洪流纵横飞舞、怒吼盘旋,每一缕气运都凝练至极,金光璀璨,裹挟着人族万古繁衍兴盛的核心底蕴与天地人道的厚重道力。 浩荡气运中央,一枚古朴雄浑的印玺静静沉浮起落,随气运流转缓缓震颤,先天灵宝独有的苍茫威压弥漫整座溶洞,慑人心魄。 这便是人族镇运核心至宝——崆峒印! 印玺本体由先天戊土精粹混合开天人道本源凝结铸就,厚重沉稳,方圆丈六,棱角浑圆却自带无上威严。 印身之上,九条先天祖龙纹饰盘绕交错,首尾相衔,龙鳞粒粒清晰可见,龙须飘逸灵动,龙目炯炯有神,九条金龙姿态各异,或昂首啸天,或盘踞镇地,或腾云驾雾,或潜渊伏波,每一尊金龙都霸气凛然,威视洪荒八方,尽显人族王道镇压之威。 九龙环绕正中,篆刻着两枚大道金文,笔力苍劲古朴,道韵铭刻肌理,正是崆峒二字,金光熠熠,符文流转,蕴含人族起源、人道昌盛的无尽奥妙。 溶洞石台之上,卢圣端坐蒲团,周身玄黄道袍无风自动,混元圆满修为气息内敛深藏,看似平淡无奇,实则元神凝练如永恒晶石,道心稳固不摇。 他望着气运洪流中沉浮的崆峒印,眼底难掩欣喜之色,心中暗自感慨不已。 不愧是洪荒天地公认的人族气运第一神器,先天顶级灵宝底蕴果然名不虚传,镇压人道气运、攻防护体、增幅道基,妙用无穷,远非寻常后天灵宝乃至普通先天灵宝可比。 心念既定,卢圣不再迟疑,眉心元神光点微微一亮,一缕凝练至极、精纯无匹的元神意念悄然离体,化作无形光幕,轻柔将整枚崆峒印牢牢包裹禁锢。 他已然修成混元准圣圆满之境,元神坚固、法力浩瀚,根基底蕴早已站在洪荒顶尖修士之列,炼化灵宝禁制事半功倍。当下便运转毕生苦修的鸿蒙根本大道功法,周身混元法力奔腾流转,顺着元神连接之处,源源不断涌入崆峒印内部,开始着手祭炼这件无上先天灵宝,专攻印玺之内第一道先天本源禁制,只求早日炼化入门,烙下神魂印记,将崆峒印彻底纳为己用。 “嗡嗡嗡!” 随着混元法力不断灌入,崆峒印瞬间剧烈轻颤,印身之上万千先天道纹接连闪烁跳动,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璀璨夺目,映照整座溶洞恍如白昼。 无尽苍茫厚重的先天道韵从印玺之内喷薄而出,化作道道道韵洪流,笼罩溶洞方圆万里虚空。一条条细密如星河丝线的法则束线在印玺表面肆意涌动、交错纵横,金木水火土风雷七大本源法则交替流转,生灭不息,肆意彰显先天灵宝独有的大道法则玄妙,威势不凡。 卢圣心无旁骛,凝神聚意,全副心神都沉浸在炼化先天禁制之中,外界灵宝霞光万丈、道韵滔天的异象,他分毫不予理会。 炼化先天灵宝禁制,最忌心神动荡、杂念丛生,稍有不慎便会遭到禁制反噬,轻则法力倒灌、元神受损,重则道基动摇、修为倒退。他源源不断催动自身雄浑法力,一遍遍冲刷、瓦解、同化崆峒印第一道先天禁制,一点点磨灭灵宝自带的先天灵智壁垒,逐步打通元神与灵宝之间的沟通桥梁。 持续祭炼之下,卢圣体内混元法力消耗速度极快,周身丹田气海汹涌翻腾,海量法力转瞬便消耗大半。 好在须弥山乃是西方祖脉,天地灵气充沛无比,他当即运转功法周天,周身毛孔大开,疯狂吸纳周遭浓郁近乎液化的先天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混元法力,源源不断填补消耗,维持炼化节奏,始终不让祭炼中断分毫。 岁月无声,光阴流转,溶洞之内无日月,闭关之中忘春秋。转瞬之间,整整十年岁月悄然而逝,弹指一挥间。 这十年里,卢圣足不出溶洞,日夜不休,寒暑不辍,始终潜心炼化崆峒印第一道先天禁制,日夜打磨心神、耗损法力、磨合元神,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直至今日,随着最后一缕元神意念融入印玺核心,最后一丝先天禁制壁垒彻底消融瓦解,卢圣终于大功告成,顺利将崆峒印第一道先天本源禁制彻底炼化,稳稳在灵宝核心深处烙下独属于自己的神魂本命印记,神魂与灵宝彻底缔结永恒羁绊。 “嗡——!” 崆峒印再度轻颤一声,声响悠远绵长,不再有丝毫抗拒之意,反倒生出阵阵亲和共鸣。印身之上万千法则束线脱印而出,环绕卢圣周身盘旋流转、缓缓游走,温顺如驯。 刹那之间,卢圣心神通透,元神清明至极,清晰感知到自己元神与崆峒印已然心神相连、气息相通、意念相通,神魂印记牢牢扎根灵宝核心,根深蒂固,永恒不灭。从今往后,这尊无上人族镇运印玺,便彻底归他所有,再无任何人能够强行夺走、强行操控。 哪怕他日相隔亿万里洪荒天地,只需他神念微动、心念一转,崆峒印便可跨越空间阻隔,瞬息飞回身边,护持自身,征战对敌,随心而动,如意随行。 卢圣心中了然,暗自感慨先天顶级灵宝炼化之难。 要知道,崆峒印身为洪荒顶尖先天灵宝,天生自带四十八道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的先天本源禁制,禁制一道比一道玄奥,一道比一道难炼,攻防一体,威能滔天,更能镇压人族无上气运,稳固自身道基,增幅自身气运,妙用无穷,放眼洪荒先天灵宝之中,也是位列顶尖的存在。 以他如今准圣圆满、混元之境的绝顶修为,底蕴深厚、元神强悍、功法顶尖,却也耗费整整十年苦功,才堪堪炼化第一道、也是四十八道禁制之中最浅显、最容易炼化的一道先天禁制。由此可见先天灵宝炼化之艰,远非寻常修士所能想象。 如今炼化第一道禁制完毕,卢圣只觉浑身精气神圆满充盈,四肢百骸之内磅礴浩瀚的混元法力奔腾冲刷、流转不息,周身经脉拓宽加固,道基愈发稳固深厚。缥缈玄妙的大道道韵环绕周身,滋养元神、淬炼神识,让他神魂愈发凝练,神识再度得到升华,道心愈发坚不可摧,一身修为底蕴更上一层楼。 卢圣抬手轻抚额头,面露欣慰,沉声叹道:“无量寿佛,上天眷顾,不枉贫道十年闭关苦修!” 他心中暗自思忖,有感而发: “先天灵宝终究是天地混沌孕育、大道天然铸就的至宝,非同凡物,炼化第一道最简单的禁制,便耗费贫道整整十年光阴。可想而知,往后每多炼化一道先天禁制,难度便会成倍暴涨,叠加递增,越是往后,炼化难度越是匪夷所思,耗时耗力耗心难以估量。 以我如今混元准圣圆满的修为极限,顶天也只能再炼化四五道先天禁制而已,且每一道都要耗费漫长岁月苦修祭炼,急不得,躁不得。但每多炼化一道禁制,崆峒印的威力便会成倍暴涨,镇压气运、攻防杀敌的威能都会大幅提升,日后洪荒量劫交锋、圣人博弈、强敌对阵之时,我也能多几分依仗,多几分底气,自保争锋皆有余力。” 收敛心中繁杂思绪,卢圣定了定神,当即凝神聚气,准备调息片刻,便继续潜心闭关,接续祭炼崆峒印第二道先天禁制,稳步提升灵宝威能。 可就在他调息凝神、预备再度祭炼的刹那,一道浩荡苍茫、雄浑震天的黄钟大吕之音,骤然响彻整座须弥山,穿透溶洞壁垒,震彻天地四方,骤然打断了他的炼宝计划。 “铛——!铛——!铛——!” 钟声浩荡悠远,接连六响,一声更比一声雄浑,一声更比一声庄严。黄钟大吕特有的醇厚道音裹挟佛门无上禅韵,笼罩整个须弥山三界内外,响彻西方天地每一个角落,涤荡众生灵台,昭示佛门盛典将至。 卢圣闻声,神色一动,随即面露喜色,心中瞬间明悟。 钟声六响,乃是须弥山佛门圣地最高规格召集讯号,正是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召集门下所有佛门弟子,开坛讲道的信号! 他瞬间记起,数百年前,自己与接引、准提二位道友一同从东土洪荒归来、重返须弥山之时,二位圣人便早已定下约定,十年之后,于须弥山大雄宝殿开坛,为门下所有佛门修士讲道传法,参悟大道玄机,点拨修行瓶颈,教化佛门根基。 如今自己闭关炼化崆峒印恰好十年,岁月流转,时日正好,今日便是二位圣人开坛讲道的既定之日。 圣人亲开法坛讲道,乃是洪荒诸天万年难遇的无上大机缘,蕴含天道至理、佛门真谛、修行玄关,无论修为高低,听道皆可稳固道基、突破瓶颈、升华元神,益处无穷。 卢圣心中暗下决心: “贫道自元神化生、证道修行以来,千百载岁月苦修,历经无数历练,却从未有幸聆听圣人亲自主持讲道,此番机缘千载难逢,万万不可缺席,必须前往聆听,感悟圣人大道,积淀自身道果!” 心念既定,卢圣不再迟疑,当即收起心神,暂且搁置崆峒印炼化事宜,将印玺收入自身元神空间温养稳固,起身整顿身上玄黄道袍,步履沉稳,迈步走出瀑布溶洞,朝着须弥山核心重地——大雄宝殿缓步而去。 一路行云无阻,不多时,卢圣便抵达大雄宝殿之外,抬步走入殿内。 此刻大殿之中,佛门气象森严,庄严肃穆,早已有数位佛门顶尖修士先行抵达,静立殿中,等候圣人降临。 大殿左侧,五位修士肃然静立,气息沉稳,佛韵萦绕,根基深厚。 卢圣一眼便认出,此五人便是未来佛门赫赫有名的五大古佛,分别为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那含佛与宝生佛,皆是根脚不凡、道心稳固之辈,潜力无穷,日后皆是佛门支柱。 大殿右侧,同样静立五位修士,气度不凡,各有特质。 首位修士身披琉璃宝道袍,面容肃穆端庄,神情不苟言笑,周身佛韵厚重如山,威严尽显,正是接引圣人座下亲传大弟子,佛门嫡系核心第一人。 其旁并肩而立两名修士,身着日月双色仙袍,周身金银霞光流转不息,面如冠玉,风姿俊朗,双眸神光熠熠,不断扫视大殿四方,警惕而庄重。 二人乃是日光与月光,秉承开天辟地第一缕先天阳光、第一缕先天月华化生而生,天资绝世,根脚独特,一同拜在药师佛门下,乃是药师最得意的两大亲传弟子。 日光月光之下,立着一尊大腹便便、体态富态的修士,面容常年挂着和煦笑意,神色和善可亲,待人温润,正是未来佛门弥勒世尊,胸怀大气,城府深藏,看似和善,实则修为高深、心智深沉。 弥勒身侧,最后一名修士身披五彩孔雀仙霞宝衣,面容俊秀挺拔,身姿傲然,风骨凌厉,天赋异禀,正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孔宣,五色神光冠绝洪荒,战力滔天,潜力无尽。 卢圣入殿,目光扫视一圈,见药师、弥勒、孔宣等一众佛门核心道友皆已到场,当即拱手行礼,姿态谦和,礼数周全: “贫道卢圣,见过各位道友!” 药师、弥勒、日光月光一众修士见状,纷纷抬目看向卢圣。 众人见卢圣身着玄黄道袍,周身无形道韵流转不休,天地大势隐隐朝其周身汇聚缠绕,混元准圣圆满的深厚修为藏而不露,气场沉稳莫测,众人心中皆是暗自赞叹卢圣修为高深,道基雄厚,实力深不可测。一众修士不敢怠慢,纷纷面露和善笑意,齐齐拱手回礼,礼数恭敬。 弥勒素来和善爱笑,率先开口笑道: “卢道友修为精深,道行高深莫测,日后修行路上,还要多多向道友请教切磋,还望道友不吝赐教!” 卢圣淡然轻笑,谦和回礼: “区区微末道行,不值一提,与各位道友相比相差甚远,弥勒道友太过抬举,让诸位见笑了。” 一番客套寒暄过后,卢圣不再多言,依着修为辈分,径直走到孔宣下首位置静立站定,敛气凝神,闭口不语,静静等候二位圣人降临开坛。 众人又简单交谈数语,不多时,大殿之内人声渐息,彻底归于安静,庄严肃穆之气弥漫整座大雄宝殿,落针可闻。 片刻之间,大殿虚空之上,骤然异象升腾,氤氲瑞气凭空涌现,铺天盖地,漫卷四方。 “哗啦啦——!” 无尽磅礴氤氲灵气化作亿万重七彩无量祥云,笼罩大雄宝殿上下虚空,紫气东来亿万里,横贯西方浩瀚苍穹,祥瑞滔天,福泽遍地。无穷缤纷瑞彩显化麒麟、凤凰、神龙、白象万千上古瑞兽,在祥云间盘桓跳跃、嬉戏飞舞,普天同庆,圣道异象尽显佛门大兴之兆。 澎湃浩瀚的无上佛韵凝聚演化,化作两品十二色功德金莲,于大殿首位虚空盘旋起落,金莲佛光普照,禅韵悠扬。佛门至高无上的两位圣人——接引、准提,悄无声息之间,已然脚踏金莲,稳稳落座其上。 西方二圣面相慈悲肃穆,神情端庄威严,周身无量佛韵浩荡诸天,各自身后显化万丈金身佛陀法相,无上智慧佛轮高悬头顶虚空,璀璨亿万佛光普照诸天寰宇、三界六道。 悠扬梵音、阵阵禅唱凭空响起,传遍须弥山每一处角落,入耳便能让众生灵台清明、神魂稳固、道心澄澈。凌驾洪荒众生之上的天道圣威浩荡无边,撼动天地本源规则,圣人独尊、俯瞰洪荒的无上威严尽显无遗。 药师、弥勒、孔宣、五大古佛以及一众佛门修士,见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真身降临开坛,无一例外,齐齐躬身跪拜,行礼请安,面容满含真挚敬意,眼眸之中皆是满怀期待,静待圣人讲道传法。 “我等拜见两位圣尊,愿两位圣尊万寿无疆,佛门气运永昌!” 众人恭敬跪拜,齐声高呼,声震大殿,回荡不息。 接引圣人目光慈祥,缓缓扫视下方一众门下弟子,微微抬手,温和点头回应:“尔等不用多礼,尽数起身便可。” 话音落下,接引圣人大袖轻轻一拂,一股柔和浩瀚的圣人道力弥漫而出,无形无相,将跪拜众人尽数轻轻扶起,无需众人费力起身。 卢圣见状,迈步上前,双手拱立,姿态平等相待,不卑不亢,朗声开口: “贫道卢圣,见过两位道友!” 准提圣人见状,面露和煦笑意,微微颔首回应: “道友不必多礼,何须如此客套,请这边坐。”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一点,旁边大地上自然现出一朵仙莲,洁白馨香瓣娇嫩,随风荡漾。 此言一出,一旁站立的药师、弥勒、日光月光等一众佛门弟子尽皆惊愕万分,心中波澜骤起。 接引、准提乃是洪荒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混元圣人,统御西方佛门,执掌西方教化,诸天修士皆需跪拜称尊,唯独卢圣竟敢与圣人以道友相称,平起平坐。 众人心中震惊不已,却深知圣人威严,不敢多言,不敢问询,只能压下心中诧异,静静伫立,等候讲道开启。 “多谢道友!” 卢圣微微一笑,上了莲台,端坐下来。 148.须弥山炼化崆峒印,二圣开坛讲道 须弥山大雄宝殿之内,圣气盘旋,佛韵氤氲,接引圣人目光温和扫过殿中一众门人修士,神色缓缓转为肃穆端庄,周身圣人威压微凝,语气沉厚洪亮,带着混元圣人独有的天道底蕴与佛门悲悯禅意,缓缓开口出声。 “洪荒西方大地,天生地脉贫瘠,先天灵气匮乏,远不及东土仙山灵脉连绵、气运鼎盛,天地生灵更是稀少零落,修行机缘微薄,道途坎坷多难。 纵观整个西方浩瀚疆域,亿万里山河上下,唯有尔等寥寥数人,根脚深厚、道心坚韧、秉性纯良,堪为佛门未来砥柱,能担西方立教大兴大任。” 接引圣人话音悠悠回荡大雄宝殿每一处角落,字字入心,句句含道,听得殿中众人皆是心生感慨,深以为然。 西方修行之苦,众人切身感受,不比东方修士得天独厚,坐拥无尽灵材、先天机缘、上品灵宝,西方修士修行全靠苦修熬道,步步维艰,稍有不慎便道途陨落,身死道消。 “吾与准提师弟,证得混元果位,成就万劫不坏圣人道体,执掌西方佛门教化大权,虽名义上门徒万千,遍布西方大小洞天,可真正亲传入室、悉心栽培、寄予厚望者,寥寥无几。 早年仅收药师、弥勒二位核心亲传,后又孔宣,吾兄弟发大誓愿,成就圣位后,收纳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那含佛、宝生佛五位佛门修士,悉心调教,寄予佛门兴盛厚望。” 接引圣人言语之间,难藏呵护珍视之意。 圣人虽高高在上,俯瞰洪荒诸天众生,视万灵为蝼蚁,却也深知立教根本在于门人传承,佛门想要日后量劫不衰、气运绵长、大兴洪荒,离不开麾下核心弟子坐镇根基。 西方本就资源稀缺,先天灵根、天材地宝、鸿蒙机缘少得可怜,二位圣人手中并无太多宝物灵材赏赐门人,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以圣人亲传讲道之法,点拨修行瓶颈,传授大道至理,以大道造化弥补物资匮乏,助门下弟子快速提升修为、稳固道基、参悟玄机,夯实佛门底蕴。 此言落下,殿中药师、弥勒、孔宣、五大古佛以及卢圣众人,皆心神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连忙敛去周身杂念,摒除心头一切凡尘纷扰,各自踏步上前,盘膝端坐于殿前显现的七彩祥云莲台之上,腰背挺直,灵台空明,双目微阖,凝神静气,静心等候二位圣人开坛讲道,参悟无上佛门大道。 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对视一眼,二圣心意相通,无需多言便已然默契达成共识。 准提微微颔首示意,由接引圣人率先开讲佛门核心涅槃莲花大道,度化门下弟子,滋养众人道心。 接引圣人周身圣威再涨,声震大雄宝殿,响彻须弥山三界,沉声开讲: “今日本座先行开坛讲道,传授佛门根本涅槃妙法,大道玄妙,只渡有缘,至于尔等能聆听多少、感悟几分、修为精进几何,全凭自身根性悟性、道心深浅,强求不得!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 圣人亲口讲道,非同凡响,乃是洪荒诸天至高无上的大道机缘。 接引圣人口吐真言,字字珠玑,句句蕴含天道至理,每一个字落下都凭空化生九品莲华,朵朵金莲绽放虚空,梵音禅唱环绕周身,天地万千异象应声现世。 无边佛法奥义铺天盖地席卷大雄宝殿,晦涩难懂的修行玄关、大道瓶颈、修炼诀窍,皆被圣人以最浅显直白的道音娓娓道来,化繁为简,直指大道根源。 此刻接引圣人身后圣威滔天,无量醇厚佛韵滚滚翻腾,凭空凝聚铸就一尊亿万丈耸立诸天、横贯天地的无上佛陀真身法相。佛陀法相庄严肃穆,万劫不磨,通体宛若纯金婆金浇筑打造,亿万年不腐不朽,法相身躯每一寸肌理之上,都天然篆刻亿万篇佛门真经、无上禅文,金光流转不息,璀璨佛光普照十方寰宇,照亮三界六道明暗角落。 但凡圣佛佛光普照所及之地,周遭虚空瞬间化为清净无瑕的极乐佛国净土,遍地金莲丛生,祥云环绕,澎湃磅礴佛韵流转四方,虚空之中不断显化金身菩萨、护法罗汉镇、明王降世等无上佛法道影,栩栩如生,威势惊天。 无上佛法至理道道流转,凭空凝结成一枚枚圆润饱满的道行金莲,大小各异,盘旋环绕在弥勒、药师、日光菩萨、月光菩萨、五大古佛众人头顶虚空,朵朵金莲垂落无尽氤氲瑞气、精纯道韵,源源不断洒落雄浑精纯法力滋养众人肉身元神。 每一枚道行金莲,都蕴含百年苦修精纯法力,无需众人刻意炼化吸收,便能自主滋养道基,助推修为暴涨,省去日积月累打坐苦修之功,造化无穷。 药师、弥勒、日光月光一众佛门嫡系弟子,常年修持佛门心法,深耕佛道多年,根基深厚,道心契合佛门大道,此刻聆听圣人禅唱梵音,瞬间心神沉浸其中,灵台愈发清明,元神神魂得到无上升华,周身被无尽佛韵层层包裹,置身佛法瀚海之中,忘乎外物,忘乎岁月,一心沉浸悟道参悟之境,周身法力稳步攀升,修为悄然精进。 卢圣虽常年修行大道,主修洪荒本源天道功法,素来不擅佛门菩提莲花涅槃之道,与佛门功法本无太深渊源,但他修为早已达到混元准圣圆满之境,道心坚固无瑕,元神凝练如永恒晶石,悟性冠绝洪荒同辈修士,天资绝世,根脚非凡。 此刻在接引圣人浩荡禅音加持、无上大道熏陶之下,卢圣很快便摒除功法隔阂,渐入悟道佳境,周身功法自行运转周天,精纯混元法力在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之内奔腾翻涌,流转不息。 全身心沉浸莲花涅槃大道真谛之中的卢圣,神识尽数沉入佛法奥义之内,潜心感悟佛门修行玄妙至理,外界一切动静、旁人神态变化全然不闻不问,视而不见。 往日修行路上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道途困惑、修行瓶颈、大道玄关,此刻在圣人讲道加持之下,尽数豁然开朗,瞬间明悟通透。 刹那之间,磅礴浩瀚的混元法力在卢圣体内剧烈奔腾冲撞,肉身元神本能生出一股恐怖无边的吞噬吸力,霸道无匹地疯狂摄取虚空之中弥漫的圣人佛韵、大道本源、金莲道力。 “哗啦啦!” 虚空之中漫天盘旋飞舞的九品功德莲花、道行金莲,仿佛找到了终极宣泄归宿,不再均匀散落滋养众人,尽数调转方向,朝着卢圣周身疯狂汇聚灌输而来。 一朵朵道行金莲飞入卢圣元神识海,瞬间消融炼化,尽数化为磅礴精纯法力,被卢圣肉身、元神、道基一并吸纳淬炼,片刻之间便炼化一空,一滴不剩。 这般霸道迅猛的吸纳速度,远超常人想象,甚至直接引动大殿之中佛韵流转失衡,就连药师、弥勒等一众正在静心悟道的佛门弟子,周身吸纳金莲道韵的修行节奏都被骤然打断,修炼状态出现瞬息凝滞中断。 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让药师、弥勒、日光、月光、五大古佛等人心神微震,虽未出定悟道,眼底却皆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心中暗自惊疑不已。 众人心中皆感不可思议: 起初接引圣人刚开讲大道之时,药师、弥勒等常年修佛之人最先入定悟道,感悟速度远超卢圣,吸纳金莲法力也远超卢圣,卢圣反倒是最晚才渐入状态。 可短短片刻功夫,卢圣吸纳道行金莲的速度、感悟佛法的效率,竟反超所有人,迅猛至极,近乎于强行掠夺大殿之中的佛门修炼机缘与大道资源,反差之大,令人瞠目。 药师心中震撼之余,暗自由衷感叹: 莫非卢圣道友天生与我佛门大道冥冥有缘,道心契合佛缘深厚? 我佛门日后,怕是要再添一位镇压气运、威震洪荒的至高无上顶级佛陀了! 心念一闪而过,药师压下心中诧异,不再关注卢圣逆天异象,潜心回归自身悟道修行,不敢错失圣人讲道无上机缘。 弥勒、孔宣、五大古佛等人亦是如此,短暂诧异过后,纷纷收敛心神,不再分心旁骛,继续静心聆听圣人大道,潜心悟道精进。 此刻的卢圣,全身心沉浸佛法悟道之中,对外界一切异变、众人心思、二圣神色全然没有半点察觉,更是不知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早已将他所有异象尽收眼底,心中各有盘算算计。 他只顾疯狂炼化道行金莲转化的精纯法力,体内缓缓衍生出一丝丝玄妙莫测的大道因果之力,顺着周身经脉四肢百骸缓缓流淌游走,淬炼肉身,滋养元神,稳固道果。 岁月流转,大雄宝殿之内无岁月,悟道坛前忘春秋。时光弹指而过,斗转星移,沧海桑田,转眼百年悠悠岁月悄然而逝。 百年悟道苦修,转瞬即逝。 此刻的卢圣,早已宝相庄严,跌迦端坐祥云莲台之上,神态安然闲适,心境平和无波,周身气象焕然一新,道基稳固大增。头顶五气云海沉浮起落,五道先天元气白浪来回冲刷淬炼肉身元神,三朵先天功德金莲含苞待放,摇曳生姿,道韵盎然。 三枚鸡蛋大小的本命舍利子绽放亿万璀璨金光,熠熠生辉,在脑后凝聚成一轮金色光晕烈日,悬挂悬空,佛光普照,威严神圣,尽显无上仙佛气派,不堕凡尘半分。 百年之间,卢圣依靠海量道行金莲源源不断的法力滋养,加之接引圣人亲传莲花涅槃妙法悟道加持,修为实力得以翻天覆地暴涨,顺利凝练佛门无上本命舍利,修成菩提道基,自身修为彻底稳固锁定在准圣初期境界,根基扎实,道心稳固,再无境界虚浮隐患。 圣人亲自开坛讲道,得天独厚的无上机缘,为他省去数万载孤身闭关苦修岁月,少走无数修行弯路,直指大道正途,悟道修行效率远超寻常闭关苦修百倍不止。 卢圣心中暗自感慨万千: 圣人讲道果然是洪荒诸天梦寐以求的无上大机缘,一次悟道便可抵得上数万载闭关苦修,修为精进神速无比,难怪洪荒万千修士皆梦寐以求聆听圣人讲道,这般提升修为、稳固道基、参悟大道的奇效,果然名不虚传,逆天至极! 卢圣刚刚心中感慨落下,准提圣人便面露和煦笑意,开口赞叹道: “卢圣道友,好天资,好悟性!初次聆听我佛门大道,便一朝悟道,修成我佛门莲花舍利根本大道,凝练本命舍利,道心契合佛旨,当真天赋异禀,可喜可贺!” 卢圣闻言,连忙收敛心神,起身拱手逊谢,姿态谦和有礼,不骄不躁,礼数周全。 准提圣人笑意更浓,手中轻轻一挥,先天至宝七宝妙树现世,宝树流光溢彩,七彩光华漫天绽放,他手持七宝妙树轻刷虚空,朗声开口,接续开坛讲道: “接引师兄已讲涅槃妙法,如今本座接续讲道,尔等静心聆听,且听贫道道来: 宝焰金光映目明,西方妙法最微精; 千千缨落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 持神杵人罕见,七宝杯中岂易行; 今番同赴莲台会,此日方知大道成。” 佛门二教主准提圣人宝相庄严巍峨,头顶诸天智慧佛轮高悬虚空,皓如日月,普照寰宇十方。 七宝妙树轻轻挥洒之间,漫天七彩光华闪耀流转,化作无边缤纷光雨洒落大雄宝殿,圣人口吐真言,字字生莲,口中唾沫点点皆化为先天玄妙道莲,朵朵垂落虚空,衍化成一道道大道道纹、无上神图落地显化,整座须弥山大雄宝殿地动山摇,乾坤震荡不休,九天仙音禅唱凭空响起,浩荡诸天。 同为天道混元圣人,准提讲道异象更盛往昔。大殿之内地涌金莲,天花乱坠,紫气东来亿万里,祥瑞彩云覆盖西方天际,无量缤纷瑞彩显化万千上古瑞兽,极乐净土凭空衍生,磅礴佛韵凝聚无数佛陀金身护法,为殿中众人悉心阐述佛门无上核心佛法至理,奥义无穷。 “嗡嗡嗡!” 卢圣周身骤然磅礴佛韵大盛,头顶虚空显化一尊紫金先天葫芦本命虚影,葫芦体表篆刻万千先天玄妙道纹,沧桑古朴,威能暗藏。葫芦口对准无尽虚空,射出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吞噬神光,虚空之中所有残存道行金莲、佛韵道力、大道本源,尽数被紫金葫芦神光摄取收纳,淬炼提纯,尽数化为精纯法力与佛道真意。 卢圣端坐莲台,双眸紧闭,呼吸绵长匀净,身形不动如山,宛若沉睡入定一般。 片刻之后,他眼皮微微轻颤,一双眼眸缓缓睁开,看似睡眼朦胧,眼底深处却绽放无量璀璨佛光,瞳孔之中蕴含万千佛法至理,道韵流转,看透虚妄,洞察真我。 卢圣心神感悟,随口道出佛门真谛真言: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当作如是观。明悟真我、本我,破除一切虚妄执念,得见佛法正觉本心,方为无上圆满佛陀!” 真言落地,天地共鸣。卢圣体内法力瞬间汹涌澎湃,在四肢百骸经脉之中疯狂窜动冲刷,天地间游离飘荡的无尽佛韵,仿佛终得宿命归属,尽数朝着卢圣体内疯狂灌入,日夜不停淬炼元神、打磨道基、稳固舍利。 一声沉闷道响骤然传出,卢圣周身缥缈道体威压暴涨,澎湃浩瀚佛韵渲染天地八方,虚空之中缓缓衍化一尊巨大佛陀法相虚影,笼罩四方千里虚空。 这尊佛陀虚影虽未凝实圆满,却身躯顶天立地,巍峨浩瀚,盘坐万千祥莲之上,周身亿万佛门经文熠熠闪烁,宛若繁星点缀虚空,交织勾勒佛陀法相身躯轮廓。 佛陀法相庄严肃穆,气息浩瀚无边,脑后因果之力衍化无上智慧光轮高悬,彰显无穷大智慧,浩荡梵音禅唱响彻须弥山上下,震彻西方大地每一处角落,娓娓阐述佛法终极至理。 佛陀虚影散发纯正佛陀真谛,璀璨佛光普照西方万里疆域,佛光所过之处,一切污秽尽消,戾气尽散,大地尽数化为祥和佛国净土,禅音浩荡普度万族,响彻寰宇诸天。 但凡西方大地聆听到此番佛法禅音的生灵走兽,无不心生安宁祥和,心底生出莫名皈依佛门之心,心神震颤,心生敬畏。 卢圣修成菩提金身、显化佛陀虚影悟道异象,时日尚浅,法相虽只是虚影雏形,可显现的声势威能却浩大无比,震动整个西方大陆,天地众生皆有感召。 接引圣人凝望虚空之中卢圣显化的佛陀法相,双眸之中满是诧异之色,忍不住低声感慨: “这悟性未免也太过惊人!卢圣道友不过听道百年,便已然初步参悟我佛门莲花菩提大道核心真意,凝练本命舍利,修成菩提金身雏形,显化佛陀法相,日后道果成就,当真不可思量,前途无量啊!” 时光荏苒,又是百年岁月转瞬而过,准提圣人百年讲道圆满落幕,此番须弥山二圣开坛讲道就此告终。 准提圣人朗声落下最后一句道音: “若有毫厘合圣意,普施一切诸有情; 慈悲布施生欢喜,十方诸佛尽来听!” 话音消散,讲道落幕,大雄宝殿之内漫天天地异象瞬间消散无踪,磅礴浩荡佛韵化为氤氲灵气,尽数隐匿回归天地虚空,不复显现。 药师、弥勒、孔宣、卢圣以及五大古佛一众修士,纷纷从百年悟道深沉境界之中缓缓苏醒,个个面露欣喜笑意,心神满足,气息浑厚,修为皆有不同程度大幅精进,道心愈发稳固,受益匪浅。 众人心知此番圣人讲道机缘难得,皆是诚心实意,连忙齐齐躬身行礼,叩谢二位圣人传道之恩。 就在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坐镇须弥山,佛门弟子悟道精进、佛门气运稳步攀升之际,远在洪荒东方东胜神州、昆仑山玉清圣境之中,三清圣人已然暗中密谋算计,悄然酝酿新一轮洪荒变局,量劫博弈暗流涌动,一场席卷洪荒诸天的惊天谋划,已然悄然开启! 149.二圣讲大道,卢圣悟道成舍利金身 洪荒昆仑山,乃天地龙脉之首,不周山残脉所化,亘古屹立于东胜神州中央,上应紫微天宫帝座,下镇九州大地山河。 玉虚宫坐北朝南,雄踞昆仑绝顶,殿宇巍峨,宫阙重重,皆以先天昆仑玉砌就,流光溢彩,上接天枢,下连地脉,四象八门洞开,迎八方天地灵气入殿,显化玄门无上气象。 宫中央云床之上,三清圣人分坐三席,闭目凝思,周身圣气环绕,隐有开天辟地之威、混元大道之韵弥漫殿宇。 正中云床,太上老子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膝上横摆先天太极图,黑白二气循环流转,生生不息,其闭目之间,紫气纵横眉心,幻化万千道纹,正参悟混元大道本源。 左侧云床,元始天尊身着九章云纹道袍,双目微阖,周身玉清仙气如长河奔涌,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庆云如华盖覆顶,三花大如车轮,金莲万朵沉浮,金灯万盏光明,火星点点垂落如绦,清气升腾间,撞散漫天紫气,化为一道紫光灼灼彩虹,横跨昆仑云海,瑞彩纷呈,祥云朵朵,异香袭人。 右侧云床,通天教主一身玄色道袍,磅礴上清仙气滚滚升腾,如狼烟直上九霄,五气盈空,三花碗口大小,清净似海波,五气倒挂如白浪,往复冲刷庆云,激荡莲花徐徐旋转,尽显截教辟地开天之威。 忽的,元始天尊双目骤然睁开,眸中毫光毕现,炽盛胜似日月,不可直视。目光所及,玉虚宫内、昆仑山内外,三界六道、洪荒万灵过往现在生灭诸事,皆被洞穿一览无余,圣人神通,昭然无限。 元始天尊细数巫妖量劫之后天地变局,巫妖大战落幕,洪荒生灵涂炭,天地初归清净,万物方始复苏,天地格局亟待重塑。他心中明悟,眼下洪荒诸般大势,首在广传玄门道法,壮大阐截人三教道统,进而争夺天地核心气运,稳固玄门万载基业。 天尊当即起身,朝老子拱手一揖,声震玉虚宫,道: “师兄,巫妖大战已过,天地重归安宁,万物复苏萌芽,正是我玄门仙道兴隆、道统广布之时。不如我等三清圣人,于洪荒各处开坛讲经说法,以显我玄门浩荡气运,教化万灵,稳固根基!” 言罢,元始天尊圣心微动,周身瑞气再涨,庆云旋转愈疾,三花金莲光芒更盛,紫气横空,彩虹横跨,显化圣人讲道之先兆。 老子睁开慧目,慧光横扫洪荒天地,洞悉万物气机,而后洒然一笑,声如洪钟,道: “甚好,甚好!元始所言极是!巫妖大战,众生历经苦难,今我三清为万劫不坏混元圣人,正应上体天心,下怜万灵,广开讲道之门,弘扬玄门大道,教化洪荒众生,成就无量功德!” 通天教主闻言,大喜过望,周身道气翻腾,五气激荡,庆云莲花旋转加速,朗声道: “此乃无量功德之事,关乎玄门未来气运,当速速施行,广传道法,普惠万灵!” 昔日道祖鸿钧于紫霄宫讲道,大开方便之门,惠及三界众生,奠定六圣成基。然巫妖量劫之后,圣人亲开讲道之坛,已是千载难逢,仅少数核心道场偶闻一二。 如今三清主动讲道,意在借巫妖劫后洪荒格局洗牌之机,为玄门积累人气,汇聚信仰之力,抢占天地气运先机。 三清圣人遂降下法旨,以无上圣威昭告洪荒: “太上无极混元教主三清圣人敕曰: 巫妖大战,众生罹难,生灵涂炭,天道有憾。今日我等三清上体天心,下怜万灵,特开讲道之坛,宣讲玄门大道,弘扬正道,以度化众生,稳固天地秩序。钦此!” 法旨一出,天道感应,天地异象顿生。九天之上,金花乱坠,天女散花,仙乐袅袅;大地之下,地涌金莲,瑞草丛生,祥光瑞气重重显现,祥和之气充盈玉虚宫,绵延亿万里。 洪荒亿万修士,皆感心脉震动,天机显化,皆知三清圣人讲道之命,纷纷放下俗务,奔赴昆仑山聆听。 玉虚宫内,三清圣人大道宏音浩荡传出,字字蕴含天道至理,声传洪荒万里: “所谓大道者,高而无上,引而仰观,其上无上,莫见其首;所谓大道者,卑而无下,俯而俯察,其下无下,莫见其基。始而无先,莫见其前;终而无后,莫见其后。 天地者,大道之形;阴阳者,大道之气。寒、热、湿、凉,形中有气也;云、雾、雨、露,气中有象也。地气上升,腾而为云,散而为雨;天气下降,凝而为露,聚而为霜。风雨晦明,阴阳之候也……” 三清圣人讲道,大道之音滚滚如雷,天地为之震动,山川河流皆随之共鸣。殿外清气缭绕,白云驻留,霞光横贯长空,彩虹环绕玉虚宫。 殿中修士,胸中五气不由自主从胸前升腾,在头顶结成一片云气,如云中看花,朦胧难辨。三朵青莲于云海生灭-中抽芽长大,朝夕间已盛开,于五气云海上浮浮沉沉,摇曳生姿,而后旦夕间花瓣凋零,化为一潭春泥,新莲又从春泥抽枝,生死幻灭,循环往复,彰显大道生灭之理。 圣人讲道,气象非凡,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天女散花妙舞,飞天妖娆,仙音袅袅,清泉喷涌,莲花万朵,异象纷呈,震撼洪荒。 三清圣人证道混元,为万劫不坏圣人,其讲道蕴含天地至理、生死玄机,乃无上机缘,错过便需再历万载苦修。 一时间,洪荒万千生灵皆放下手中事务,洗耳恭听。地上走兽按等级排座,静听妙音;空中仙鹤灵禽盘旋飞舞,清越鹤鸣响彻天地;湖中锦鲤跳跃,灵龟伏波,气泡浮起,金鳞献媚,彩莲舒茎展叶,舞姿曼妙。 三清这场讲道波及整个洪荒,不但洪荒大地,便是三十三重天界、四海汪洋和幽冥血海都受到了影响。 三十三重天界之上,天庭天兵天将受到玄门大道妙音所感化,不顾朝廷威严,面向昆仑山朝拜,静听道法。 凌霄宝殿上昊天见此情景,面色铁青,道: “三清圣人如此强势,此致我天庭于何地!” 不甘之意溢于言表。 偏殿一只玉手伸出,撩起珠帘,现出身来,金母婷婷而来,看着玉帝愤怒模样,不由劝道: “陛下还需忍耐,三清乃是万劫不坏的圣人,如今巫妖大劫后,玄门当兴,我等天庭也须顺应天意!” 玉帝听后,细细思量,察觉金母所言不差,铁青着面不语。 巫妖量劫,妖族东皇太一和帝俊陨落,妖族大势已去,无力掌控洪荒亿万星辰,致使阴阳失序,星辰紊乱,天下四时节气不存,万灵遭劫。 鸿钧道祖悲天悯人,代天行道,命座前童子昊天为新任天庭之主,居住太微玉清宫,尊称为“昊天金阀弥罗天宫”,妙相庄严,法身无上,统御诸天,综领万圣,主宰宇宙,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权衡三界,统御万灵,而无量度人,为天界至尊之神,万天帝王。 简而言之,玉皇总管三界的一切阴阳祸福。虽然道行不高,但是神权最高,乃是业位所致,三清道尊亦不敢小视,至此洪荒大小事务俱归天庭把持和决断。 如今三清圣人讲道,洪荒万灵归心,这至天庭于何地?何况三清乃是万劫不坏的圣人,名义上又监察诸天,致使三清门下桀骜不驯,视天庭于无物,日后又将惹下封神之劫。 四海汪洋之中,波光粼粼,碧水蓝天,无数水族修士浮出海面,齐齐向昆仑山叩首,后安心静听三清圣人宣讲之玄门妙法。 亿万海兽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口诵道号,声势壮观。在三清威严、慈悲的无上道音之中,甚至四海龙王都毕恭毕敬飞到半空聆听无上玄门妙法,大有收获。 幽冥血海血浪翻滚,无数原本凶厉狰狞的修罗族人,却在三清圣人所宣讲出来的清音经乐的感染之下,一脸安静祥和的神情,神态庄严,洗耳恭听。 冥河老祖见此情景恼怒异常,不过知道没有与三清圣人抗衡的实力,手掌挥动法力散发,径直在幽冥血海之中布下血海冥河大阵,将整个幽冥血海封锁,保住自己的修罗教根本。 同在西方的万寿山更是受到了影响,五庄观内突然响起三清讲道之声,恢弘亘古,镇元子一众弟子耳边响起无数清音妙唱,忍不住痴迷,如痴如醉。 镇元子脸色难看,法眼穿过无穷时空,望了一眼远在东方的昆仑山玉虚宫,叹了一口气,马上就把至宝地书沉入万寿山,无量戊土精华喷吐,同时人参果树激-射乙木绿气,形成外黄内绿的光罩倒扣万寿山。 镇元子左手轻摆一下玉尘,右手指天画地,勾勒无数黄色符文,同时地书之上涌现出无数云纹,加持在光罩上,护住自己的一亩三分田。 三十三天外天,一座宫殿悬浮,正是女娲娘娘洞府——娲皇宫。 妖气弥漫,却是诡而不邪,甚至还充斥着大慈大爱的无上气息,让人身临其境,不由得泪流满面。一切勃勃生机,不见衰亡,不显枯萎,乃是造化气象,圣人道境。 三十三娲皇宫,女娲娘娘正在为一众妖神讲道,突然三清这股宣讲之音直奔娲皇宫。娲皇宫中突然响起三清讲道之声,恢弘亘古,气象万千,让众妖忍不住如痴如醉,摇头晃脑,大哭大笑,类似疯狂。 女娲娘娘天妖妙目一扫,立马知道了缘由,冷哼一声,一圈圈波纹震荡开来,泛起涟漪,同心圆般辐射而出,三清恍若黄钟大吕的讲道之音立马被击退。 众妖顿时清醒过来,细细回味,这才知道刚才生了什么,尽皆吓出了一身冷汗。 娘娘慧目观照,知道了昆仑山玉虚宫三清讲-法,气势卷席洪荒,面色铁青,嘴角紧皱,随即又看了一眼气柱冲天的西方极乐,脸上闪过落寞和悲伤,最后化为一抹坐山观虎斗的笑意,深沉而久远。 须弥山上空梵音袅袅,檀香袭袭,佛光浩大,锦云滚滚,‘卍’字闪烁万千毫光,位列道图中央,镇压邪魔外道。此字却是浩然如日月,光明璀璨,光焰之中万千佛子诞生,朵朵彩云托住,莲台为座,跏趺而坐,合十诵经,低沉却是回音不绝,阐释心底苦闷解脱之无上道途,救济三途苦厄。 问道宫内,接引准提高坐九宝祥光云台,金玉铺地,明珠垂帘;盈空蔼蔼祥光簇,霄汉纷纷香馥郁。 巫妖大劫过后,三清大肆在洪荒之中宣扬玄门大道,清光普照洪荒大地,玄门气运大盛,一时无上。 准提眉头微皱,剑眉轻挑,暗道: “巫妖大劫后,三清在洪荒大肆弘扬玄门道法,虽说玄门仙道该兴,天数如此,但吾等亦不可无所作为,否则置我佛门于何地呢?” 准提略一计较,对接引道: “师兄,你我成圣时,发大宏愿,度化无边无量众生,如今巫妖大劫过后,万民遭劫,三清道友正讲道度化众生,我等不如也为西方众生讲-法一番!” 接引端坐七宝莲台,掌托无量世界,其中生灵孕育、高山巍峨、大海浩渺,芸芸众生繁衍其中,纷纷赞叹诸佛,用鲜花、金银珠宝供养诸佛,无量清净,无量寿福,檀口微启道: “善哉,善哉,师弟所言极是!” 二人当即昭告洪荒,须弥山佛门开坛讲道,接引、准提二圣亲传佛法,度化众生,西方极乐净土之光映照洪荒万里,与昆仑玄门讲道之势分庭抗礼,洪荒气运之争,自此拉开序幕。 150.三清演道卷洪荒,佛门迎劫弘佛法 问道宫内,准提端坐莲台,举起七宝妙树一刷,七色彩光笼罩西方须弥山,有大光明,化成幢幡无量宝盖,在这宝盖中,映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佛事,十方佛国,亦于其中显现。如此庄严佛国净土之中,处处透露着无边祥和之气,大慈大悲、大智大勇精髓气息萦绕,缓缓流转,人人固寿,长生不老,有无量寿、无量福、无量净、无量光。 旁边十二色宝光绽放的金莲上端坐枯瘦的接引圣人,左手上托一十二重接引宝幢,铃铛响动,佛光闪耀,阵阵檀香袭来符?流转,接引神光绽放;右手持三十六颗舍利子串成的念珠,颗颗鸽蛋大小,乳白舍利宝光莹莹绽放。 接引双目噙泪滴滴绽放光明,轰然间,无量极乐世界一阵雷霆怒吼,狮子咆哮,地动山摇,梵音直震十方世界。 接引准提遂朗声道:“吾接引、准提两人上体天道,勤修道德,已成混元大道!今感开讲大道艰难,众生求道之难,特于西方须弥山讲道!”声音传遍整个西方。 西方二圣周身大放光明,眉心白毫宛转,放眉间光,其光金色,遍照十方无量世界,还住佛顶,化为金台、如须弥山、十方诸佛净妙国土、皆于中现,或有国土,七宝合成;复有国土,纯是莲华;复有国土,如自在天宫;复有国土,如玻璃镜。十方国土,皆于中现。有如是等无量诸佛国土,严显可观。 其中琉璃铺地,内列映彻,下有金网七宝金幢,擎琉璃地;其幢八方。八楞具足,每一方面,百宝所成。每一宝珠,有千光明,每一光,明。八万四千色,映琉璃地,如亿千日,不可具见。 琉璃地上,以黄金绳,杂厕间错。以七宝界,分齐分明,每一宝中。有五百色光,其光如月华,又似星月,悬处虚空,成光明台;楼阁千万,百宝合成,于台两边,各有百亿华幢,无量乐器,以为庄严;八种清风。从光明出,鼓此乐器,演说苦、空、无常、无我之音。 身后一株黄白相间的菩提宝树高耸云端,亭亭如盖;树高八千由旬。七宝华叶,无不具足。每一华叶。作异宝色:琉璃色中。出金色光;玻璃色中,出红色光;玛瑙色中。出砷操光;解操色中,出绿真珠光;珊瑚琥珀,一切众宝,以为映饰。妙真珠网,弥覆树上,每一上。有七重网;每一网间,有五百亿妙华宫殿,如梵王宫。 诸天童子,自然在中,每一童子,五百亿释迦楞伽摩尼,以为缨格。其摩尼光,照百由旬,犹如和合百亿日月,不可具名。 众宝间错行行相当,叶叶相次,于众叶间,生诸妙华,叶上自然有七宝果,每一树叶,纵广正等二十五由旬,其叶千色,有百种画,如天樱格,有众妙华,作阎浮檀金色,如旋火轮,宛转叶间,涌生诸果,如帝释瓶,有大光明,化成幢幡无量宝盖。而在宝盖中,映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佛事,十方佛国,亦于中现。 接引端坐在十二功德金莲上,头顶天灵盖上顶轮之上升起一枝千叶法莲。只见这莲华,每一叶上,作百宝色;有八万四千脉,犹如天画;脉有八万四千光,了了分明,皆令得见。华叶小者,纵广二百五十由旬。这样的莲华,皆有八万四千叶,每一叶间,有百亿摩尼珠王,以为映饰;每一摩尼珠,放千光明,其光如盖,七宝合成,遍覆地上。 膝下双足**,云气翻滚,露出层层碧波,显露出西方八宝功德池胜景。极乐国土,有八池水;每一池水,七宝所成,其宝柔软,从如意珠王生,分为十四支。每一支,作七宝妙色,黄金为渠,渠下皆以杂色金网,以为底沙,每一水中,有六十亿七宝莲华,每一莲华,团圆正等十二由旬。 其摩尼水,流注华间,循着树身上下流转。其声微妙,演说苦、空、无常、无我诸波罗密。复有赞叹诸佛相好者。如意珠王,涌出金色,微妙光明。其光化为百宝色鸟,和鸣哀雅,常赞念佛、念法、念僧。 二圣齐开口,吟唱佛家梵音禅唱。顿时,无数佛门**智慧音符在天地间飘飘荡荡。西方之地大放佛家无量光明,纯粹透彻,拂去尘埃,不堕红尘梵音阵阵,檀香袭地;八部天龙绕身,飞天起舞,吉祥仙女唱响悠悠佛音地涌金莲,金虹乱坠;菩提树端结有璀璨舍利,大放光华;摩诃娑罗树下结法莲,阵阵异香;阎浮树下有檀金,金玉齐鸣。 二圣人大念无量光明将整个西方世界都笼罩其中,阵阵梵音响彻整个西方。 “夫道乃天地之本,万物之源。苍生万物尽在三界之内五行之中轮回之里。万千羁绊,因果纠缠,或积功德,或造业力,往生转世周而复始。悲喜苦乐,春秋生灭。 万物生灵欲图超脱,于是修炼悟道,参悟天地之本万物之源,窥天地至理,孜孜不倦,苦苦求索,以图获长生之玄妙,得大自在之极乐逍遥。悟道不须山水外物,灭却心头烦恼尘埃。心无物欲,方寸之间皆海阔天空,永无涯畔。 拯自身陷淤之心灵,救自我离苦得极乐。以生命之根源收获彻底之救度、解脱。恒生不灭,无垢无碍,纵横来去,大逍遥大自在大极乐,乃为佛门极乐之道。” 无量至妙仙音响起,一字一顿,却是天音妙谛,袅袅叮咚,似乎是从远处传来,回音激荡;又似乎就在耳畔呢喃,细小而清晰;又恍然雷霆炸响,狮子咆哮,振聋发聩,无上玄机,似乎蕴含其中,由人娓娓道来周身瑞气萦绕,霓虹恍然彩带,飘飘欲仙,匹炼悬空,渗入虚无。 西方生灵,听了接引准提讲经,或者被那宝光一照,顿时烦恼皆消,沉疴全愈,不由对着诸佛,叩拜不已,衷心礼赞! 接引准提浑身普放光明,照耀十方世界,口吐七彩光华,其音震动无量世界,开始讲那寂灭之理,断绝俗念之道。 一时之间西牛贺洲佛光浩大,梵音犹如雷霆滚滚,万灵拜服,求佛问道,心诚祷告。 西方之地大放佛家无量光明,纯粹透彻,拂去尘埃,不堕红尘梵音阵阵,檀香袭地;八部天龙绕身,飞天起舞,吉祥仙女唱响悠悠佛音地涌金莲,金虹乱坠;菩提树端结有璀璨舍利,大放光华;摩诃娑罗树下结法莲,阵阵异香;阎浮树下有檀金,金玉齐鸣。 本来三清讲道,恢弘亘古,气象万千,道门清光彻耀洪荒,让洪荒任意一处角落都可聆听玄门道音,三清真解。熟料西方二圣接引准提亦同时讲起西方佛门妙法,刹时把道门清光驱逐出西方地界,整个西方世界全部笼罩在佛光之中。 昆仑山玉虚宫内通天教主眉头微皱,剑眉轻挑,“哼”了一声,拿出青萍剑,一弹剑面,叮的一声,一道青色剑气剔透晶亮,浮在玉虚宫上方,化作擎天巨剑,飞速蔓延过茫茫大地,直接向着西方须弥山为中心的佛门明光冲了过去。 须弥山问道宫内,西方二圣大念妙法,无量光明将整个西方世界都笼罩其中,阵阵梵音响彻西方。却不想,从东方飞来一道青色虹光,散去烟岚,露出一青色巨剑,完全有剑气形成,自传不停,不时逸散出炽白剑气,浩大剑气,冲击西方世界。 “三清安敢如此欺负我西方?” 三清和西方二圣讲-法传道,本为和平竞争,不料通天教主这一出手,变成双方在斗法了,胜负关系五位圣人的面皮之争。 接引道人白须垂落,如同垂垂老矣的耄耋老人,风中残烛般快要入土为安,眼见关照着外面的情形,不由得动怒起来,三尺白眉舞动,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脑后乳白佛轮燃起熊熊大火,头顶一尊丈六金身虽然依旧双目紧闭,但是却显露忿怒状。 伸手一探,从璀璨光轮中拿出一经幢,一咳嗽,一朵白莲飞出,扑到经幢之上,激起一阵十二色琉璃接引佛光,冲出大殿,盘旋在须弥山之巅,化为一神幢,转眼之间扩大,化为数千丈大小,金光灿灿的原型护罩如同碗扣,护住极乐世界。 准提笑道:“真乃是不知量力!” 一刷七宝妙树,一道七彩光带飞出极乐世界,化作金刚杵,往护罩之外的宝剑敲去。金刚杵与宝剑交接之处,激起虚空阵阵波纹,彩光破碎,流溢间如同烟花开落,火树银花。 宝剑一顿之下,犹豫片刻,不甘退走,搅动间,刷起道道剑光,和七彩流光缠斗在一起。 接引道人神色一片铁青,念声佛号,手中五花拂尘一摆,一道金光射出,到了山门,化为一木鱼,万丈大小,遍体散发进光,正大光明,直压宝剑。宝剑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压下,嘭的一声,一阵噼里啪啦,化作金色碎片,支离破碎开来。 通天教主虽然盘古上清圣人,可也做不到以一敌二的程度,在准提接引的齐力反击下,他的上清仙光宝剑顿时被佛门金刚杵和木鱼所击破。 西方胜境之中,端坐白莲的准提和接引岿然不动,齐声吟唱,佛法明光大盛,光耀周天。阵阵梵音响彻整个西方大地。 偷鸡不成蚀把米! 玉虚宫内通天教主气得剑眉竖起直插入鬓,一双虎目迸射可怕精光,他心高气傲,自从出世以来,何曾吃过一点亏?今日被西方二圣所压制,他岂能甘心平气讲道不敌,那便真刀真枪的斗上一场,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恶气的。 上清圣人身形站起,四口光华闪烁被一张图卷包裹着的神兵宝剑在手掌之上悬浮显现,正是昔年鸿钧道祖赐下的至宝诛仙四剑。看情形通天教主斗法不敌,居然动了武斗之念。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旁边老子与元始见通天教准提接引斗法,劳而无功,反而节节败退,岂能袖手旁观。 老子睁开双目,黑白之色旋转如太极,乾坤斗转,无尽玄妙。手握太极图,荡一荡,一道五彩毫光闪耀,气势冲天而起,荡开昆仑山之上无数灵气云雾,形成一拱桥,桥底有太极漩涡生成,彩光波动间,层层波纹朝西方辐射开来。 元始天尊突然一震,周身气息一阵飘动,拿起三宝如意,轻轻一挥,柄端赤色宝珠光华闪耀,射出三道璀璨光辉匹练,冲出大殿,盘旋在昆仑山之巅,化作一方宝印,底面成正方形,九龙盘踞,龙头含明珠,拱起一枢纽,遍体散发三色光华,正大威严,往西方呼啸而去。 西方问道宫内,接引道人手中的接引经幢腾起琉璃色的十二重须弥佛光,幻化出无数法器,羯鼓、鱼鼓、云鼓、摇鼓、金鼓、石鼓、悬鼓、铙钹、念珠、锡杖、日月铲、金刚杵、日月杵,和三清拱桥、宝印斗在一起。 准提也不闲着,七宝妙树也刷起阵阵七彩流光,化为一根巨大金刚杵,也去助战。双方法强交接之处,便似沸腾的海水一般,灵气翻涌滚沸,佛光清光幻化出无数朵斗大莲花,金莲、庆云……相互碰撞、撕扯、吞噬,无数光华迸泄而出,将整个天空都炫耀得五光十色,绚烂缤纷。 不想,突然间,西方胜境四周被一图四剑包围,正是碧游宫至宝,诛仙剑阵。 有诗赞道: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冲天杀气袭来,惊得西方世界一片慌乱,鸟兽哀鸣,惶惶不可终日,龟缩巢穴,不敢走到。而一众弟子则被那如同天地之威的气势所摄,不敢有丝毫反抗之心。 “好个通天教主,如此哪是圣人所为,简直就是流氓地痞模样,安能掌管一方大教?” 准提咬牙切齿,简直是奇耻大辱,被人家用利器威逼山门之下,几乎就是城下之盟,面皮尽失。 一向喜怒不显与色的接引此时也是怒火中烧,脑后金轮燃起熊熊大火,一股怒意迸发而出,一指座下金莲,金莲散发出圈圈金纹,朝极乐世界辐射,眨眼间,西方胜境升起一金色圆罩,挡住犀利剑气,不让其直冲宝境。 无形剑气在金色光罩之上激起点点涟漪,层层波纹涌动,金莲浮现,层层叠叠,构成屏障。 准提脸色一阵青白变换,片刻之后,又恢复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态,对仍旧愤愤不平的接引言道:“师兄,此诛仙阵乃是道祖所赐,非四圣不可破,我等尚需暂避其锋为上!” 接引闻听,面色阴沉,无奈地望了一眼玉虚宫,道:“道祖赐给三清此等先天至宝,吾等兄弟还是稍逊一筹呀。如今三清势力如日中天,眼看玄门仙道便要大兴,我等出头之日遥遥无期啊。”满脸的苦涩、无奈,良久之后叹息一声,充斥浓浓的不甘。 准提道人闻言,眼中慧光阵阵,笑道:“时机未到啊,我西方如今根基尚且浅薄,大兴之势遥不可及,尚需耐心等待呀!”言语间风轻云淡,不显丝毫情感。 眼前情势,以二对三,通天教主又布下非四圣不可破的诛仙阵,西方没有胜望。接引心中有千般不愿,也只能接受准提的意见,默默的看了一眼须弥山上面高悬的四把诛仙剑,沉声道:“天道好还,此番因果,自有偿还之日!” 二人同时一招,漫天法器划开虚空,一闪即逝! 老子元始天尊见西方二圣已退让,也不以为甚,太极图五色毫光一照,漩涡顿消,化为温缓灵气散溢开来;三宝玉如意也在苍穹突然闪现的清辉门户中消失。 见自己师兄尽数收法,自己诛仙阵也大放光彩,出够了风头,通天教主也不再让诛仙四剑继续做无谓逗留。诛仙四剑先是向着须弥山扬了一扬,做出一副示威的样子,而后化作一擎天巨剑,直破苍穹,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三清势大,三清齐心合力对抗西方二圣,准提接引退守西方,三清仙光相互缠绕汇合,顿时光华大盛,刺目逼人,清光照彻天穹九幽,宇内天外。在三清仙光的合力攻击之下,接引准提所发之梵音禅唱佛法明光层层削弱,所笼罩的地域迅速减少,很快退出洪荒东方的广大地域,退入西方地界。 不过接引准提也非等闲之辈,三清仙光道音将佛门明光禅唱逼退到洪荒西方地界之后,便再难更进一步,进入西方地界。毕竟准提接引也是堂堂混元圣人,即便实力不及三清,也只是稍逊一筹而已,与三清争夺洪荒广大地域力有不及,可要守住这占据洪荒大地大约四分之一面积的西方世界却是绰绰有余。 众多洪荒大能见盘古三清和西方二圣讲道斗法,心中凛然。此次三清和西方二圣讲道争斗,说到底,乃是涉及到道佛两派的气运之争。巫妖大战后,洪荒势力重新洗牌。此次三清和西方二圣讲道斗法,如三清胜,则仙道大兴。如西方二圣胜,则佛门大兴! 三清势大,又有诛仙阵这样非四圣不可破的先天至宝,强势而起,洪荒众生见识到了盘古三清圣人的厉害,三清道法的威能。可以说巫妖大战后,巫妖两族退出洪荒大地,仙道将大兴,人阐截三教名声必然大振。洪荒众多修道之人必然争先恐后欲拜入三清门下。顿时玄门道法大盛大昌,道门清光彻耀洪荒。 接引准提所创的佛门只能暂时退居西方,等待机会了。天道酬勤,默默耕耘中寻求转机,西方大才,总有大放异彩之时。 151.道佛传道争气运,诛仙剑镇须弥山 昆仑玉虚宫三清圣人讲道圆满落幕,浩荡玄门道韵席卷洪荒万界,九天十地仙气纵横交错,三清大道法理显化万千神威,浸染山川河岳,滋养天地灵脉。 巫妖量劫战火早已烟消云散,东皇帝俊、太一陨落,巫妖两族精锐死伤殆尽,昔日雄霸洪荒的两大霸主彻底落幕退场,洪荒天地格局迎来亘古未有之大洗牌,天地气运流转更迭,大势所向,再无半点悬念,玄门仙道大兴之机,已然势不可挡,天命所归。 洪荒寰宇之内,但凡修道之士,无论洞天福地散修、上古妖族遗脉、山野精怪灵修、隐世地仙真仙,皆遥遥听闻三清圣人亲口宣讲的无上玄门道音。 字字蕴含混元真谛,句句直指大道根源,听完圣道宣讲,所有修士皆心神震颤,豁然开朗,幡然醒悟,深知三清玄门道法才是超脱生死、证得长生、直达混元的无上修行妙法,远非旁门左道、野修法门可比。 一时间,洪荒亿万修士心中尽数萌生拜师三清、投入玄门门下修行悟道的坚定念头。顷刻之间,洪荒四面八方云海翻腾,霞光万道,亿万里长空之上尽是赶路拜师的修道之人。 诸多大能修士各显仙家手段,有的修士踏七彩祥云破空而行,霞光缭绕,瑞气缠身;有的驾火红道云疾驰穿梭,烈焰升腾,威势赫赫;有的乘金鳞瑞雾赶路前行,鳞光闪烁,贵气逼人;有的踏青云长风横渡天际,飘逸出尘,道韵悠然。 随行护道灵兽更是数不胜数,洪荒异种齐聚长空,祥瑞麒麟踏云嘶吼,周身瑞气万千,护佑主人前行;千年仙鹤凌空盘舞,羽翼洁白,身姿飘逸,引路开道;太古猛虎背负修士,神威凛凛,稳步踏空;远古凶龙拉扯先天宝车,龙威浩荡,破雾穿云。 各路修士仙家手段截然不同,气象万千,声势滔天,密密麻麻的遁光祥云汇聚成连绵洪流,浩浩荡荡朝着昆仑山玉虚宫奔赴而去,争先恐后,只求拜入三清门下,沾玄门气运,修无上大道。 巫妖大战尘埃落定,巫妖霸业烟消云散,洪荒天地正式迈入仙道大兴,玄门鼎盛的崭新时代! 三十三天外紫霄天宫深处,鸿钧道祖端坐混沌莲台之上,正闭目神游太虚,体悟鸿蒙本源大道,参悟天地轮回玄机,不闻洪荒俗务,不问圣门纷争。 忽闻洪荒天地气运大变,玄门气运直冲霄汉,仙道机运勃发升腾,鸿钧道祖缓缓睁开亘古道目,双眸无喜无悲,无怒无嗔,不含半点世俗情绪,目光穿透无穷时空,遥遥俯瞰东胜神州昆仑山玉虚宫方向一眼,洞悉天数流转,看透大势走向。 片刻之后,鸿钧道祖声如鸿蒙钟鸣,平淡无波开口言道: “巫妖大劫落幕,杀伐终结,玄门当兴,仙道鼎盛,此乃天数定数,不可逆也。” 言罢,道祖再度垂下眼帘,闭合道目,不再过问洪荒万事,重归神游太虚之态,静静体悟混元鸿蒙大道,任凭三清与西方二圣气运博弈,佛道争锋,一切皆顺天数轮回演变。 另一边,西牛贺洲须弥山问道宫内,殿中祥和佛光氤氲缭绕,檀香馥郁绵长,禅音隐隐回荡,一派极乐净土气象。 十二色先天功德金莲之上,接引圣人枯瘦端坐,身形清癯,道貌古佛,左手稳稳托举一十二重接引宝幢,宝幢之上金铃轻响,清脆悦耳,亿万佛光闪耀不休,阵阵天然檀香随风袭来,舍利梵光流转周身,接引普渡神光普照须弥全境;右手捻持一串三十六颗先天本命舍利念珠,每一颗舍利皆鸽蛋大小,乳白温润,宝光莹莹,佛韵绵长,暗藏寂灭大道之力。 对面莲台之上,准提圣人头挽双花道髻,面相慈善,一身佛门圣袍加身,右手握持非金非玉的先天菩提宝枝,随手轻轻挥动,道道七彩流光漫天飞洒,落英缤纷,天花乱坠,朵朵宝花浮空绽放,尽显佛门祥和圣景。 只是殿内祥和表象之下,二圣心中皆是暗藏郁结,心绪难平。 接引圣人眉头紧锁,眉宇间满是无奈与忧色,长叹一声开口言道: “三清道兄弟坐拥三大混元圣位,出身盘古正宗,根脚得天独厚,道祖鸿钧又格外偏爱,亲赐先天无上至宝傍身,底蕴深厚,气运滔天,我兄弟二人如何能心平气和? 更何况通天教主手握诛仙四剑,布下诛仙剑阵,非四圣联手不可破除,此阵高悬洪荒,始终压制我西方佛门,乃是心腹大患,日后必成我佛门大兴阻碍!” 准提圣人心中通透,洞悉天数轮回,深知诛仙阵非封神量劫、道门内斗、四圣合力联手,绝无破解可能,当下面露淡然笑意,从容安慰道: “师兄不必忧心忡忡,放宽心境即可。通天教主与诛仙四剑,皆是天数定数,时机未至,强求无益,待到封神大劫降临,道门三教内斗纷争四起,诛仙阵自有破灭了结之日,无需我等此刻费心劳神。” 接引听罢,依旧愁眉不展,手中五花拂尘轻轻摆动,荡起五朵金色莲花虚影盘旋周身,指尖舍利念珠不紧不慢缓缓捻动,神色苦涩道: “三清乃是盘古开天真身所化,根骨道基得天独厚,我兄弟二人终究稍逊一筹,底蕴气运皆不如人。如今三清势大如日中天,玄门仙道蒸蒸日上,大兴之势已成定局,我西方佛门僻居西隅,人丁稀少,根基浅薄,何时才能有出头之日?” 准提圣人心中暗自感慨万千: 西方佛门立教之本,乃是普渡众生、寂灭归心大道,奈何前路漫漫,劫难重重,险阻无数。自己与接引师兄发下宏愿成圣,一心振兴佛门,普渡万灵,却受制于天数气运,只能隐忍蛰伏,静待天时,佛门大兴,唯有封神量劫之后,方有一线生机。 随即准提淡然开口: “师兄无需急躁,时机未到而已。我西方如今根基浅薄,信者寥寥,大兴之期尚且遥远,唯有隐忍蛰伏,静心蓄力,默默耕耘,静待天时降临即可。” 准提道人心境波澜不惊,看淡一时得失,手中七宝妙树轻轻刷动,漫天七彩花雨纷飞洒落,须弥山佛光普照大地,圣境祥和尽显,只是放眼望去,西方大地地广人稀,道场冷清,一派萧条冷清之态,与东方玄门门庭若市形成鲜明对比。 接引缓缓摇头,满脸无奈道: “洪荒天地浩瀚无垠,东方大地地域辽阔广袤,山川灵脉纵横,物华天宝,钟灵毓秀,天骄英才层出不穷,天生便是洪荒气运主流之地。 反观我西方,僻处洪荒一隅,土地贫瘠,灵脉稀缺,地寡人稀,有才修士寥寥无几。长此以往,我佛门永远追赶不上东方玄门,佛门大兴更是遥遥无期!” 准提目光灼灼,双眸精光绽放,沉声道: “与其自怨自艾,徒增烦恼,不如退而结网,蓄力深耕,静待东山再起之日。我佛门当下要务,不争一时长短,不抢眼前气运,只需静心培育信众,夯实教门根基,积攒佛门气运,收拢洪荒缘法,终有一日,我西方佛门定能崛起洪荒,普渡万灵,成就无上极乐盛世,无量寿佛!” 接引闻言,心中郁结顿时消散大半,转忧为喜,微微颔首道: “师弟所言极是!此番我二圣须弥讲道,虽声势被三清玄门压制,只能在西方偏僻之地传播寂灭菩提大道,却也收获颇丰,已然种下佛门道根,日后必会有无数修士慕名前来拜师入教,佛门兴盛,指日可待!” 接引与准提二圣所参悟开创的菩提莲花寂灭大道,虽不属于玄门正宗三千大道之列,看似旁门支流,却是二圣以无边毅力、鸿蒙感悟立下大愿、以身证道的成圣根基,玄妙非凡,奥义无穷。 尤其在渡化人心、寂灭业力、超脱轮回方面,比玄门清净修仙道法更为精妙独到,别有通天大道。 此番二圣须弥山开坛讲道,西方地界无数散修、妖族、精怪尽数聆听佛门无上妙法,皆心有所感,深知佛门普渡大道乃是解脱苦难、超脱轮回的绝佳法门,纷纷心生皈依拜师之心。 一时间,西方大地修士络绎不绝,或驾遁光祥云,或脚踏先天法器,或驾乘灵禽奇兽,或乘坐宝车华盖,成群结队,浩浩荡荡朝着须弥山极乐圣境奔赴而来,一心皈依佛门,修菩提大道。 八宝功德池畔,七宝菩提密林之下,接引圣人袒露右肩,身形清癯庄严,跏趺端坐莲台,掌中托举接引经幢,万道佛光普照十方,千重瑞彩环绕周身,袅袅梵音不绝于耳,循循善诱,普度前来皈依的万千众生。 一旁准提圣人端坐千叶白莲之上,莲下碧波翻滚,万丈金鳌伏于功德池中,喷珠溅玉,霞光万道,前来拜师的修士遁光划过天际,流光溢彩,宛若漫天流星雨坠落须弥,气象玄妙,妙不可言。 准提笑着对接引道: “师兄,你我此番讲道弘法,传扬菩提莲花大道,感召无数生灵皈依,日后拜师者络绎不绝,实乃佛门一大幸事!” 接引脸上难得露出一抹笑意,随即神色凝重道: “只是拜师之人良莠不齐,资质有优有劣,道心有纯有杂,更有不少心怀叵测、贪图机缘之辈,若是尽数收入亲传门下,反而污浊佛门道基,于我佛门长远发展不利。” 准提会心一笑,早有谋划: “师兄思虑周全,所言极是。我佛门亲传核心弟子,必要道心纯正、资质绝世、心性坚定者方可入选,悉心栽培,传承道统。至于普通皈依众生,大可广开方便之门,尽数收纳门下,普度结缘,既成全你我成圣之时所发四十八大宏愿,又能壮大佛门声势,积攒信仰气运,两全其美。” “正该如此!” 接引听罢深表赞同,一扫往日消沉之态,脑后三百六十五道佛轮圆环高悬虚空,恍如日月星辰悬空,威严神圣,令人心生仰慕。随即圣人抬手一挥,一道万丈红尘金桥凭空显现,从须弥山脚绵延直达问道宫前,气势恢宏。 接引沉声宣告: “此乃红尘金桥,内含三千丈红尘俗世业力、七情六欲羁绊,凡欲入我佛门修行者,必先踏过此桥,明心见性,勘破真我,放下执念妄想,斩断红尘牵绊,超脱俗世烦恼,方可证得佛门无上正觉,入我极乐圣境!” 准提随即抬手祭出先天极乐宝舟,悬浮须弥云海之上,朗声道: “此乃极乐宝舟,专为接引十方向佛有缘众生,但凡心生皈依、虔诚向佛者,心中默念我佛圣号,诚心感应,宝舟便自动现身接引,须臾之间直达须弥圣境,免受奔波之苦。” 二圣金口玉言,天道即刻感应,九天金花乱坠,大地地涌金莲,祥光瑞气层层叠叠笼罩问道宫,祥和佛韵遍布西方全境。 西方无数修道者心有所感,纷纷驾起遁光祥云,奔赴须弥山,争夺入佛机缘,只求拜入圣人门下,修无上佛法。须弥山下瞬间修士云集,人流如潮,亿万散修汇成庞大洪流,穿过须弥介子护山大阵,直奔问道宫而来,场面蔚为壮观。 二圣随即在须弥山山腰开辟一处宏大道场,专门安置那些诚心皈依、却资质不足未能入选亲传核心的佛门信众,每三月定期开坛讲道,宣讲佛法妙理,教化众生,稳固佛门根基。 为长远计,谋划佛门日后大兴根基,准提圣人深谋远虑,决意收纳各族皈依异种修士,组建佛门天龙八部众,作为佛门护法精锐战力,镇守西方极乐,护持佛法兴盛,镇压邪魔外道。 天众,又称提婆族诸天天神,位居八部之首,福报深厚,寿元绵长,执掌佛门诸天护法之职。虽享无尽仙福,却难逃轮回天道束缚,终有天人五衰之劫:衣裳垢腻、头上花萎、身体臭秽、腋下汗出、不乐本座,乃是天神最大道劫,警醒众生万事无常,诸行非恒。多闻天、持国天、增长天、广目天、优乐天、吉祥天等诸天护法尽数归入天众,护持佛门气运。 龙众,佛门名那迦,以四海皈依龙族为核心,兼收有神格蟒蛇妖族,专职兴云布雨,镇守山门宝库,天生喜好囤积珠玉奇宝,家底丰厚,护教镇寺不可或缺。 夜叉众,意为捷疾勇健,个个体魄强悍,战力惊人,由毗沙门天王统领,护持众生地界,驱邪除魔,身形健壮俊美,行事果敢迅猛,为佛门先锋护法。 乾闼婆众,香神乐神,不食酒肉,唯食天地香气,体态曼妙,擅长歌舞伎乐,司掌佛门梵音法乐,象征吉祥欢乐,以香气与音乐滋养佛门道韵,净化人心。 阿修罗众,皆从幽冥血海皈依而来,男貌狰狞威猛,女容艳丽绝美,性情刚烈,战力强横,非神非人非鬼,镇守佛门杀伐道途,镇压域外邪魔。 迦楼罗众,金翅大鹏神鸟,翼展数百里,以吞噬龙族蟒蛇为生,战力冠绝八部,性情刚烈,临终龙毒反噬,肉身化灰,唯余一颗纯青琉璃心珠,为佛门至宝,镇护苍穹。 紧那罗众,人躯马首,擅歌善舞,精通法乐音律,司职佛门法会礼乐,调和气运,安抚人心,维系佛门祥和气象。 摩呼罗迦众,人身蛇头大蟒神,力大无穷,精通器乐阵法,战力雄厚,稳居八部前列,镇守须弥山地底灵脉,镇压阴邪煞气。 天龙八部各司其职,各掌其权,佛门护法根基就此筑牢,只待封神量劫降临,便可乘势而起,佛门大兴,静待天时。 152.仙道大兴鼎盛,须弥蓄势八部立基 轰隆隆——! 西牛贺洲须弥灵山之巅,浩瀚无边的佛门本源气运骤然震荡轰鸣,亿万道金色佛光自极乐净土地底升腾而起,冲贯九霄,横亘诸天。 煌煌金芒铺天盖地,遍覆须弥万千里山川宫阙,灵山七十二宝殿、八宝功德池、七宝菩提林尽数被无量金光笼罩映照,琉璃生彩,金莲吐瑞,梵音回荡,禅香弥漫,整座佛门祖庭一时间辉煌璀璨,神威万丈,尽显圣人道统兴盛之兆。 自三清昆仑讲道压盖西方、佛道气运博弈落幕之后,接引、准提二圣深耕西方根基,广收信众,立天龙八部护法,日夜积累佛门功德气运,蛰伏蓄力静待天时。 今日佛门气运猛然轰鸣震荡,并非无端异动,乃是天数流转、机缘汇聚,冥冥之中有佛门未来顶级佛根应运催生,气运择主,单点加持,要在须弥山孕育一尊无上忿怒明王,为日后佛门大兴埋下惊天伏笔。 灵山佛门气运翻腾许久,狂暴涌动的金色洪流渐渐平息稳落,不再漫天漫地肆意扩散,反倒精准凝练出一缕精纯到极致、蕴藏无上佛缘与未来果位的本源气运,撕裂虚空,穿越层层云海结界,无视须弥护山大阵阻隔,径直朝着须弥山半山腰一处清幽闭关洞府破空落去。 那洞府深藏须弥山腰灵脉汇聚之地,外有千叶莲花禁制环绕,内蕴寂灭禅意,隔绝外界一切纷争打扰,正是卢圣闭关潜修、稳固准圣道基、参悟菩提寂灭大道的清修道场。 洞府之内,卢圣正盘膝席地而坐,五心朝天,灵台空明,周身佛光内敛,道心稳如磐石,日夜打磨自身道行,调和与西方佛门的气运羁绊,沉淀巫妖量劫与道佛争锋后的修行所得,静待自身道果圆满之机。 就在卢圣潜心入定、万念皆寂之际,那缕从灵山之巅垂落的精纯佛门气运骤然降临,无声无息没入卢圣天灵盖玄关,径直灌入元神道胎深处。 刹那之间,卢圣豁然惊醒,双目猛地睁开,眸中精光爆射,洞彻虚实。 只觉元神深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玄妙莫名的大道伟力加持周身,四肢百骸、经络血脉、元神识海皆发生翻天覆地的玄妙蜕变,大道法理流转周身,业力浊气自动消解,道基愈发稳固凝练,种种神妙变化不可言说,无法描摹,非圣人悟道不能体悟分毫。 还未待卢圣细细体悟这气运加持的玄妙好处,一股毫无征兆、没来由的滔天怒火骤然自心底滋生升腾。 这股怒火并非凡俗嗔恨,亦非修士心魔,而是天道红尘众生疾苦之怨、修行路上执念羁绊之愤、佛道隐忍蓄势之憋,万千负面心绪凝于一念,来得迅猛突兀,毫无预兆,转瞬之间便在卢圣道心之中熊熊燃烧,愈烧愈烈,节节攀升,直欲焚烧五脏六腑,灼烧元神灵台,让他五内俱焚,心神躁动,几乎忍不住要仰天长啸,宣泄胸中郁火。 轰——! 待到道心怒火攀升至极致临界点,轰然一声巨响响彻元神识海,这股无形无色的心火竟打破天地法则桎梏,由虚化实,凝煞成形,化作一团滚滚熊熊的漆黑烈焰,骤然在卢圣周身虚空剧烈燃烧升腾。 那实质化的漆黑怒火,幽暗深沉,不见半分光明,不存半点暖意,反倒透着寂灭绝望、吞噬一切的恐怖威压,烈焰翻涌之间,周遭空间微微扭曲震颤,仿佛诸天万物、大道灵光皆要被这黑色怒火焚烧殆尽,寂灭归虚,弥漫诸天绝望死气。 就在漆黑怒火环绕周身、道心躁动欲裂之际,卢圣灵台骤然一清,识海轰鸣震荡不休,冥冥之中福至心灵,顿悟佛门真谛。 佛者,不怒自威,以忿化护,斩执念,断不忿,方能证清净佛果。 一念顿悟之间,卢圣识海之中一柄无形天道慧剑虚影缓缓显化,澄澈锋利,斩尽虚妄,专断执念嗔怒,专破心魔羁绊。 时机已至! 卢圣洞悉妙理,不再迟疑,陡然张口,一声暴喝震彻洞府内外: “斩!” 一声断喝落下,天道有感,冥冥天意轰然垂落,无形天道之力凝练成一柄无上智慧神剑,凌厉无双,破空而下,径直朝着卢圣道心与周身漆黑怒狠狠斩落! 刷——! 慧剑落,心火分! 剑光凛冽,划过虚空,那滔天漆黑怒火瞬间与卢圣本尊元神彻底剥离,脱离道心束缚,在虚空之中不断凝聚收缩,凝成一团漆黑焰心,悬浮半空,不再侵扰卢圣修行道心。 与此同时,那缕加持卢圣身躯、源自灵山的佛门本源气运,也顺势从其元神体内抽离飞出,径直朝着虚空之中那团漆黑怒火飞去,二者刹那相融,气运渡化怒火,怒火承载气运,阴阳相济,刚柔并蓄,立生无上玄妙异变。 嗷——! 一声苍茫悠远、震彻须弥的龙吟之声轰然响彻天地,回荡四野。 漆黑怒火与金色佛门气运彻底交融之后,缓缓收缩凝练,焰光流转,金黑交织,慢慢化作一道模糊朦胧的巨大龙形虚影。 怒火不断内敛,气运不断淬炼,龙形虚影愈发凝实,待到收缩至极限,无尽璀璨金光骤然爆发闪耀,一头身姿巍峨、气势滔天、神威赫赫的大威天龙真身赫然显化现世。鹿角峥嵘刺破云霄,龙鳞层层起伏生辉,龙须飘荡慑万邪,龙威浩荡镇八方,天龙盘旋虚空,自带佛门护法神威。 嗷呜! 一声震天动地龙吟再响,大威天龙神威震荡诸天,龙身缓缓虚化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顶天立地、威严盖世的无上神人法相赫然矗立虚空。 那神人法相周身缠缚大威天龙护体,身披赤红护法僧袍,外罩鎏金百战金甲,面容威严肃穆,不怒自威,煞气内敛,佛韵深藏。此乃佛门至高无上之大明王法相。 佛门真谛,明王为佛之怒火所化,乃是诸佛不忿之意、护道之心、降魔之念的极致化身。 诸佛皆有专属忿念化身,各掌杀伐护道之责:弥勒佛化大轮明王,药师佛化中央不动尊明王,每一尊明王皆是佛陀未成道前斩却执念、涤荡业力、镇压邪魔的护法根本。 而今日卢圣所化,正是大威天龙明王! 此刻卢圣虽尚未正式成就佛陀圆满果位,依旧在历劫沉淀之中,但有佛门本源气运强行加持护道,助他提前斩断心中不忿执念,凝练忿念化身,铸就明王法相,提前拥有佛陀层级的无上伟力。 这一步蜕变,更是定下卢圣未来道途根基,若无意外,成佛之路再无阻碍,果位早已天定,板上钉钉,只待功德圆满、劫数度尽,便可登临佛位,执掌一方极乐净土。 大威天龙明王法相凝定,上前一步,神色恭敬,对着卢圣本尊躬身见礼,声如洪钟禅音: “大威天龙明王,见过我佛!” 卢圣目视自家忿念化身,心中暗自喝彩赞许,正欲开口叮嘱,心中忽然一动,元神慧眼洞彻诸天因果轮回,冥冥天机尽数浮现脑海,关于这尊大威天龙明王的所有前世后世、因果羁绊、未来尘缘尽数了然于心。 卢圣五指掐算天机,推演轮回因果,瞬间明悟根底,心中一惊: “原来这大威天龙明王,日后入世化形,便是法海!” 心念一动,无数轮回虚影在卢圣识海之中一闪而过,一幕幕未来尘缘景象清晰浮现: 漫天滔天洪水席卷大地,浊浪排空,淹没城池村镇,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白骨露于荒野,哀嚎遍布世间,惨不忍睹。洪水之中,一条通体雪白、身躯万丈的巨蟒翻江倒海,兴风作浪,搅动水势,正是白素贞真身显化。 洪涛之上,一位年轻和尚身披僧袍,手持禅杖金钵,施展佛门无上降妖神通,与白素贞大战不休,恩怨纠缠,爱恨难断,水漫金山,佛妖对峙,因果缠身,劫难难解。 虚影一闪而逝,回归平静。 卢圣心神震动,恍然明了: 那白蛇便是白素贞,那和尚便是自家明王化身法海。 日后法海执念太深,强渡许仙,执念缠身,嗔恨难消,引得白素贞水漫金山,造下无边杀业,苍生罹难,业力滔天,因果循环之下,法海自身修行再难寸进,道途受阻,劫难缠身。 而自己身为明王本尊,终究难逃干系,日后必受因果牵连,遭诸天口舌非议。 卢圣长叹一声,满心无奈,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喃喃自语: “世间众生,各有宿命因果,各有红尘劫难,冥冥天定,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他心中清楚,许仙、白素贞、法海的爱恨纠葛、金山劫难,尚在遥远后世,如今洪荒大势未定,佛门尚未大兴,那些缘分劫难还未到显现之时,无需此刻忧心忡忡。 收起繁杂思绪,卢圣目光重新落在身前大威天龙明王身上,细看明王法相,寿眉低垂,面容悲苦慈悲,轮廓线条刚毅如刀削斧凿,兼具佛之慈悲与王之威严,心中愈发满意。 就在卢圣凝神端详之际,天际云端骤然两道金色流光垂落,破空而来,稳稳落在卢圣身前。 卢圣定睛一看,乃是一柄古朴禅杖与一尊威严金钵,灵光闪闪,佛韵滔天。他抬手一抓,两件宝物落入掌中,无数法宝信息瞬间涌入识海,了然根底妙用。 那禅杖名曰天龙禅杖,上嵌七宝精华,水火不侵,万法不蚀,能避百魔,可驱邪祟,防身护道,降妖伏魔,乃是下品先天灵宝。那金钵名曰炼妖钵,专镇妖邪,克制精怪,炼化煞气,净化业力,同样是下品先天灵宝。 两件宝物皆是准提圣人特意所赐,专为大威天龙明王护身护法,行走地仙界降妖伏魔、普度众生所用。 卢圣手持二宝,递给大威天龙明王,神色肃穆,沉声嘱托: “法为公道正法,海为博大胸怀。今日赐你法号‘法海’,日后你当以宽大心胸容众生苦难,以佛门正法严明执法,降妖除魔,普渡有缘,成就正业,不负佛心,善哉善哉!” 大威天龙明王法海恭敬接过天龙禅杖与炼妖金钵,满心感念,再度躬身行礼: “多谢王佛赐下法号,法海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明王本是佛陀忿念化身,天职便是以无上伟力镇压邪魔,救世渡人,护持佛门,共建极乐。 行礼已毕,法海化作一道璀璨金虹,飞出须弥极乐圣境,远赴地仙界红尘俗世,踏上降妖除魔、普度众生的历劫行道之路。 就在大威天龙明王法海化形出世、远赴红尘的瞬间,灵山问道宫内,端坐十二品功德莲台之上的准提圣人猛地抬起身形,双眸神光乍现,一缕圣人慧眼神光穿透无尽虚空,洞悉冥冥天机,一眼便望见须弥山上大威天龙遨游护法、新佛应运诞生的盛景。 准提瞬间洞悉一切,口中默念佛号,道出未来尊号: “大威天龙明王,大威天龙菩萨,普贤王佛!” 普贤王佛! 此佛位乃是佛门最顶级至高果位,尊贵无比,威势无双,品级堪比万佛之祖,凌驾弥勒、药师等诸佛之上,尊贵超然。 准提心中了然,普贤王佛虽已气运定果,却仍在历劫沉淀之中,功德未圆满,机缘未时至,暂时不能正式出世显化。 且天机冥冥,佛门气运自动遮掩其来历根脚,纵然是弥勒、药师等亲传核心弟子,亦丝毫无法窥探分毫。 一旁弥勒菩萨见准提圣人面露喜色,心生好奇,合掌上前问道: “师尊,我佛门气运震动,祥光环绕,可是有何天大喜事降临?”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面带微笑,佛光和煦,缓缓言道: “无量寿佛,我佛门确有大喜之事。” 在场一众菩萨、罗汉、明王闻言尽皆心生好奇,纷纷侧目等候。弥勒再度追问: “敢问师尊,喜从何来?” 准提含笑揭晓天机: “方才本座参悟天机,窥见定数,不久之后,我佛门将新迎一尊无上王佛降世证果,大兴佛门气运,振兴西方道统!” 一众菩萨罗汉闻言,尽皆合掌赞颂: “阿弥陀佛,恭贺佛门大兴!此乃天大祥瑞!” 佛门刚与玄门争锋蓄力,正是崛起兴盛之时,又有顶级王佛应运诞生,无疑是佛门大兴最鲜明的天道征兆,诸佛菩萨皆能从中获益,积攒气运道果,自然满心欢喜。 弥勒菩萨心中震惊不已,他早已察觉佛门气运许久未曾如此剧烈共鸣震动,唯有佛门初创、诸佛诞生之时才有这般景象,分明是顶级佛陀出世之兆。 可他以大罗慧眼遍观灵山诸佛菩萨、明王罗汉,竟无一人有成佛征兆,心中愈发疑惑不解,忍不住再度问道:“师尊,弟子慧眼遍观灵山,未见有人成佛迹象,不知这尊王佛究竟是何等来历?身在何方?” 准提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流转,淡淡回道: “此王佛至神至圣,至德至伟,具大神通,怀大法力,能降服诸天妖魔,消除世间罪恶。身缠大威天龙,号普贤王佛,于浩劫之中救世,于红尘之中度人,普渡万灵,终成无上圆满佛果。” 众菩萨连忙起身礼赞: “礼赞普贤王佛,无量寿,无量光!” 礼赞已毕,又有菩萨问道普贤王佛现下踪迹,准提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普贤王佛尚在红尘历劫,时机未至,无需多问。尔等各司其职,安心修行,待机缘成熟,王佛自会现世,我佛门将自此大兴,昌盛不灭!” 众人闻言,齐齐默念佛号,不再多言,灵山重归祥和宁静。 此前准提早已算定机缘,亲手祭出天龙禅杖与炼妖钵盂两件灵宝,挥手送出两道金光,赐予卢圣加持明王证道之用,铺垫一切机缘因果。 须弥山风云散尽,佛韵长存,只待普贤王佛历劫圆满,佛门大兴,威震洪荒。 163.须弥气运化明王,卢圣显化普贤佛 昆仑仙山,巍峨高耸,绵延千万里,高山流水,湖泊草原,灌木松林,鲜花野草,钟灵毓秀,仙山福地! 天钟作响,叮当之声不绝,三清大殿前,宫门大开,仙音大唱,但见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携一众弟子和道德天尊老子从浩瀚云光中走出! 元始天尊率先开口道:“巫妖大劫,我玄门终于大兴,可喜可贺!”神色恭敬,笑容满面,兴奋不已! 爽朗笑声紧随其后,“我等三兄弟自化形以来,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今成就无劫不坏道身,如今玄门大兴,教门昌盛,指日可待,大喜啊!”通体教主摩挲三尺青须,开怀大笑,似欲发泄长久积郁的无穷闷气! 老子闻之,亦是心神激荡,不复云淡风轻之态,毕竟亿万年苦心追求的大道,位居圣人之尊,如今玄门大兴,大愿得偿! 老子亦是对二人稽首,言道:“两位贤弟所言甚是,无量天尊!”声色细润圆滑,犹如春风拂面,夏日凉风,秋高气爽,冬日暖阳! 两人身后的一众弟子在恰当的时间,皆五体投地式,对三清叩头,三跪九叩,大喊:“恭贺三位圣尊,从此今我玄门大兴,无量天尊!” 天地似乎亦为之锦上添花,天花乱坠,地涌白莲! 众人紧随三清徐徐步入大殿,尽皆满脸喜色,此乃共同庆贺良辰之时! 玄门大兴,一众门人是莫大的收益者! 俗话说,大树之下好乘凉!玄门大兴,洪荒之处,何人敢为难自己!一思及此处,不少人越发放浪形骸,无所顾忌,心生懈怠,不思进取,不修道德,大劫不远矣! 三清高坐九宝祥光云台,金玉铺地,明珠垂帘;盈空蔼蔼祥光簇,霄汉纷纷香馥郁。 老子居中,对众人言道:“今日玄门大兴,当庆贺一番,尔等亦可随意而为,不要在乎礼节规矩,当开个玄门妙会!” 袖袍一挥,明玉案牍齐齐排练两旁,自有琉璃宝盏之上托宝丹,金光熠熠,紫雾缭绕,草香扑鼻,就是凡人闻一闻,亦可无病无灾,长命百岁,仙家至宝,太清金丹! 元始天尊亦难得今日不计较礼仪典章规范,亦言道:“既然师兄有此雅兴,师弟也来添个彩!” 玉清仙光脱指而出,笼罩大殿,自有无垠白莲从案牍生,花成九品,氤氲之气缭绕,上脱万千仙花瑶草,紫府奇珍,九天奇葩!雷火仙杏、碧藕水桃、交梨火枣、紫核荔枝、玉皮桂圆、碧焰龙果、檀金香芒等等,霞光瑞气,霓虹彩岚! 通天教主见之,亦是开怀大笑,言道:“我等亿万年还不曾有过此等快意之事,真是快淡出个鸟来了!既然二位兄长有这个兴致,小弟也不能太寒碜!” 通天教主当真是口无禁忌,率真而为!无量天尊!老子亦发觉元始天尊微皱双眉,最后亦呵呵而笑,不再计较! 教主话音刚落,无水平地起海波,青色碧波涨如潮,水花激荡,自有青龙戏水,飞腾九天,脑上托玉盘,盘盘是珍馐,碟碟是美味,龙肝凤髓、熊掌鹿茸、凤尾大裙翅、蟹黄仙菇、一品官燕、金钱豹狸、广肚乳鸽,香气扑鼻,惹人垂涎! 十二金仙见之,上前一步,面带笑容,言道:“今天玄门大兴,教化众生,当真是我玄门一桩盛事,我等亦是欢欣鼓舞!弟子等也来凑个趣,讨个彩头!” 众人献上奇珍异宝,比如南极仙翁的寿桃,半红半绿喷香甘,艳丽仙根万载长;寿命延长同日月,寿如山海更悠哉! 云中子献上终南山所产仙杏,山涧冷风吹,苍穹雷霆击,亿万年下来,不曾坏死,却成就一异种灵根,含风雷二气,食之客化风雷二翅! 太乙真人奉上塑身白藕,乳白莹润,晶莹剔透,乃乾元山金光洞一宝莲所产,亦是一桩异宝。莲藕可塑人身,只是比不得女娲娘娘造化神奇,品质亦难及九天息壤,所以虽然有形骸可塑,却难显人身精华,如若用之塑身,则从此道行不得寸进! 慈航道人送上紫玉竹笋,为普陀岛珞珈山紫竹林所产,凝神静气,驱除心魔之宝物;普陀法莲,产自珞珈山中央湖泊之中,可炼化成法座,护身至宝;亦有奔走期间的人参娃娃,荡秋千的灵芝宝宝! 缥缈天香满座,缤纷仙蕊仙花。昆仑金阙大荣华,异品奇珍无价! 仙乐玄歌音韵美,凤箫玉管响声高;琼香缭绕群仙集,寰宇清平贺圣尊! 一众门人各坐座位,走斝传觞,簪花鼓瑟,果真是个好会! 一时之间,觥筹交错,仙酿醉人,粉霞飞颊,红彤彤,犹如蜜桃! 不曾想,截教之中,修为浅薄者,控制不住,妖气翻滚间,现了原形,或为巨鳗,电光闪闪,或为蛟龙,咆哮不已,或为鹞鹰,嘶鸣九霄。股股墨绿妖气喷薄而出,乌烟瘴气,犹如妖族集散地! 老子眉头微皱,长袖一挥,遍撒甘霖,众人这才清醒过来! 元始天尊大怒,对通天教主言道:“岂有此理,师弟,为兄早就说过,这等湿生卵化之辈,披毛带甲之徒,根性浅薄,不可肩负传道大任!还不速速将这些乌烟瘴气之辈赶出昆仑山!” 截教一众门人大惊,匍匐在地,叩头求情! 通天教主脸色气急发红,怒喝道:“师兄怎么可以这般,老师鸿钧亦广开大门,教化众生!我为一教之主,焉能做出驱赶门人之事,让我颜面何存!” 元始天尊铁青脸色,哼道:“此时悔改还不晚矣,莫要将来被这些根基浅薄之辈拖累,连我等颜面尽失!” 通天教主暴怒,气急反笑,“罢了,既然师弟碍着师兄法眼,那我另寻道场,不敢惊扰师兄!” 殿前门人大惊,不知所措! 通天教主向老子和元始天尊打个稽首之后,怒哼一声,袖袍一甩,招来青色祥云,带领一众截教门徒往东而去! 三清之首老子言道:“天数使然,我等三圣位居同一仙山,福地难以承受此等气运加身,我等各寻道场便是。昆仑山就留给二师弟作为道场!” 元始天尊大惊,但是脸色一变再变,最后沉默不语! 老子见之,亦辞别元始天尊,驾云离去! 元始天尊心情落寞,挥退玉清门人,一指牌匾,将三清大殿,改为玉虚宫,正式成为阐教道场,威镇洪荒! 通天教主被元始天尊一席话大扫颜面,携带一众截教门徒往东海而来。 此时,洪荒还未破碎成四大部洲,但是依旧以东部最为物华天宝、人杰地灵,钟灵毓秀之地。东海广大,岛屿如同星辰点缀般镶嵌东海之上,碧波涛涛,波光粼粼! 这一日,众人停驻一方圆百万里的岛屿上空,但见:老松青青与山岚,似秋水共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同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时闻黄鹤鸣皋,每见青鸾翔舞。 通天教主慧眼观照,此乃方圆千万里灵脉汇聚之地,有一太古神魔金鳌占据,只因受庞大躯体拖累,不闻大道,难蜕妖骸,天长日久之下,背上自有万物生成,犹如扎根海底,突兀而出! 教主观之大喜,好一座仙山宝岛,掐指一算,天机斗转,顿明此乃截教道场所在,遂一道意念传来,那金鳌亦是通灵至极,明白此乃天大机缘,有圣人护佑,不惧灾劫,亦可听闻大道,遂磕头不已,宝岛动荡。 一众弟子惊慌不已,良久才察觉出这是一硕大金鳌,不曾看出本相,大叹造化神奇,周天世界无所不有。 金鳌四足伏波,托住方圆百万宝岛,安稳不动,蓝色光华闪烁,背后遮掩宝山的禁制去除,恭迎一众截教门人! 教主一道上清仙光落下,飞沙走石,山石开裂,自有无数沙石、林木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按照伟大建筑师的设计和意愿,展开令人惊叹的建造活动。 层层宝阁,重重雕楼,鬼斧神工般矗立岛屿中央,宽广、大气、雄霸,接通地脉,氤氲紫气蒸腾,祥云聚拢,云雾缭绕;一座石碑裂土而出,镌刻金鳌岛三个大道符文,神秘玄奥! 在一座浮起的宝殿上,悬挂一牌匾,写着龙飞凤舞的大字“碧游宫”!七十二点白虹横贯天际,三百六十五道星辉拱桥围绕宝殿驾起。教主和一众门人徐徐步入,云床升起,教主端坐,门人静坐大殿蒲团不提。 自此,金鳌岛为截教道场,上清仙宫! 通天教主一边讲道,一边广收弟子,一时间金鳌岛碧游宫万仙来朝,好不兴盛。除了多宝道人,又陆续收了入室弟子有那么十几位,其中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金箍仙、毗芦仙、乌云仙、长耳定光仙、金牙仙、虬首仙、灵牙仙、赵公明、云霄、碧霄、琼箫、罗宣等,记名弟子一大堆。每日在大殿之上讲解大道,声势一时无两。 老子离开东昆仑,一路飞驰,最后来到首山之上,一指宝山,陡然升高万丈,山顶自有紫色宝殿生成,悬挂宝匾“八景宫”,瑞气千条,霓虹横贯。 一日老子发现山下有一人在山前长跪不起,老子遂化成一位樵夫,上前闻讯。原来那人曾见大能之人腾云驾雾,便有了问道之心,一心想要拜师修行。只是不知道那里有得到之人,所以见山就跪,一跪就是三个月,三月后如果不见修道之士,便再寻一处。这一日那人来到首阳山,也跪在山前,老子见此人有大毅力,正符合自己的无为而无所不为之道,又算出这人和自己有师徒之缘,所以收了那人为弟子,取名玄都。 164.气运过盛,三清分家 洪荒极西,大荒尽头,乃是西方极乐须弥圣境。此地远离东方玄门纷争,寂灭祥和,终年梵音袅袅,禅香万古不散。 须弥山巅,一株万古菩提神木擎天矗立,树身高达千丈,苍劲挺拔,虬枝纵横交错,繁茂树冠如诸天华盖垂落,碧绿树叶层层叠叠,清辉簌簌洒落,遍覆整片灵山。 菩提巨树枝干之上,一道道人安然端坐,道人身形清瘦,面色微黄,双髻挽于头顶,不染尘俗。手中轻执一枝菩提宝枝,枝叶流转七彩琉璃神光,亿万细碎宝光萦绕盘旋。身下浮空一朵纯白云霭,绵软无瑕,周遭九品白莲次第环绕沉浮,氤氲馥郁天香,清芬漫溢虚空,道韵寂灭幽深。 不远处虚空,一根通天经幢与菩提神木等高并立,古朴巍峨,直插苍茫天穹。经幢顶端云海汇聚,无量舍利灵光交织凝结,托举一尊丈六金身道影,宝光柔和温润,层层流淌周身,寂灭佛韵浩荡四方,与菩提大道相融归一。 菩提树上,准提垂眸望向身侧虚空,看向静立一旁、神色淡然的接引,声如禅钟清越: “师兄在此镇守须弥门户稍作等候,我往东方一行,再为佛门招揽一尊有道道友,壮大西方气运根基。” 接引身披寂灭道袍,眉心佛光内敛,闻言缓缓睁开寂灭法眼,浩瀚眸光破开无尽虚空,横穿苍茫大荒,眺望东方天地。目光落至东西方交界边陲,遥遥望见一座孤山屹立大荒,山巅深处隐隐升腾十二重琉璃宝光,神光深邃澄澈,流转之间竟穿透幽暗幽冥,照彻九地之下。 接引枯寂万年的面容浮出一抹动容,缓缓合掌: “善哉,善哉。此山道法幽深,寂灭虚无,竟与我西方佛门无上寂灭大道同源相合,乃是天生有缘!” 准提淡淡含笑,指尖拨动菩提枝叶,七彩灵光簌簌飘落: “此山名曰灵鹫山,山中闭关修行之人,乃是紫霄宫三千听道客,燃灯道人。” 接引与准提相伴亘古,自混沌开辟、洪荒初开便相依深耕西方,二人心念相通,一念便洞悉彼此所想。 接引常年枯坐须弥,面色素来苦涩平淡,此刻唇角难得勾起一缕浅淡笑意,缓缓开口: “师弟眼光卓绝。燃灯同我二人一同赴紫霄宫听道,根行深厚,悟道久远。只可惜自身气运浅薄匮乏,昔日分宝崖鸿钧赐宝,他所得寥寥无几,无顶尖灵宝傍身,道途行进缓慢。 但其本源乃是先天灵柩所化,生来寂灭枯寂,与世无争,心性空茫,恰恰完美契合我西方寂灭归虚之道。” “正因如此。” 准提抚掌颔首,眸中神光流转,笑道: “燃灯道行高深,道心稳固,深陷东方玄门桎梏,渡劫艰难。我亲自前往劝说引渡,此番前去,必定能让西方再添一尊无上法位,增厚佛门万年气运。” 接引微微颔首,神色郑重: “便劳烦师弟奔波。恳请道友入我西方,共居极乐净土,同证寂灭正果。” “师兄安心坐镇灵山,护住极乐结界,师弟去去便回。” 准提对着接引微微稽首行礼,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万丈金色虹光骤然凝聚脚下,身形化作一道横贯诸天的金虹,撕裂须弥云海,破开极乐结界,朝着东方大荒灵鹫山疾驰而去。 圣人出行,刻意收敛全部天道异象,无金莲涌地,无天花乱坠,无万佛朝拜,唯有脑后一轮澄澈佛轮高悬虚空,熠熠生辉,低调隐秘,不扰洪荒诸天气机。 一道璀璨金虹划破长空,瞬息横渡万里大荒,转瞬便降临灵鹫山上空。 准提收了虹光,赤足踏白莲,缓缓悬浮天际,垂眸俯瞰整座灵鹫山川。 灵鹫山势连绵磅礴,险峻巍峨,群山交错纵横。山前险隘重重,铜头峡凶崖对峙,阴风幽幽,铜头湖面水光暗沉,寂灭之气浮沉。百丈金钵崖陡峭如削,崖壁纹路天然天成,宛若太古金钵倒扣凡尘。 天梯崖笔直通天,石阶嶙峋,后天门隔绝凡尘俗世,隔断内外因果。山间洞府错落,园觉幽洞深藏山前,清幽静谧,隔绝日月尘嚣。 灵鹫后山双溪分流,长短交错,溪水清冽寒凉,蜿蜒穿梭山谷。后洞白虎悬崖孤耸挺拔,崖壁之上天然浮现一头白虎虚影,纹路栩栩如生,神威凛冽,数十里外遥遥眺望,便能看清白虎盘踞之态,崖体挺拔雄峻,苍劲壮阔。 山脚之下,大片杜鹃林海连绵千里,丛生灌木与古木密林交错缠绕,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红、紫、黄、白各色杜鹃漫山盛放,繁花灼灼,竞相争艳,芳菲漫天。待到秋至,漫山草木染红,层林尽染,丹枫漫崖,满目绚烂,造化奇景无与伦比。 灵鹫远方,一座万古大雪山巍峨矗立,终年冰封雪覆,万里白雪皑皑,雪峰刺破云天,山势陡峭险峻,幽谷深藏青溪灵泉,高山寒湖澄澈如镜,云烟缥缈,幽静安宁,自成一方与世隔绝的清修福地。 穿过幽深狭长峡谷,踏过汇源古桥,前路山势陡然陡峻,古林参天,山峦封闭,云雾缭绕漂浮于天际,朦胧缥缈。一路攀登直至山巅,豁然天开,万里云天澄澈干净,白云浮沉,天穹辽阔。 万古雪峰巍然屹立,霸绝大荒,一道九天飞瀑自万丈悬崖垂落而下,水流中途一分为二,化作人字形态倾泻坠落,如苍天神笔落笔山河,笔势苍劲磅礴,浑然天成。 顺着飞瀑东岸沿路上行,一座回南山静静横卧,山峦轮廓浑然化作象头之形,象耳垂落,象鼻弯曲,山石雕琢天成,栩栩如生,造化神工令人惊叹。 准提遍观整座灵鹫山川福地,眼底浮出赞许之色,此地山灵道幽,寂灭清宁,最适合闭关悟道、沉淀道心,也难怪燃灯万年隐居于此,不问洪荒纷争。 随即准提敛去周身神光,声浪温和悠远,传遍整座灵鹫山峦: “燃灯道友,贫道准提来访,不请自来,贸然登门,还望道友恕罪。” 声音空灵平和,顺着山川清风流转,不蕴含圣人威压,唯有纯粹论道之心。 园觉幽洞深处,万年枯坐闭关的燃灯道人骤然心神惊动。掌中一尊灵鹫灯火焰猛然暴涨,澄澈琉璃金光轰然炸开,瞬间照亮幽深洞府,万千琉璃道纹在洞壁流转盘旋。 燃灯双目倏然睁开,心底震动: “准提?西方极乐圣人!” 他乃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见证道祖讲道,洪荒大能尽数相识。 昔日分宝崖机缘浅薄,只得一件先天乾坤尺傍身。巫妖大战连天战火倾覆洪荒,诸天大能纷纷卷入杀劫,唯有燃灯看破凶险,隐居灵鹫山闭关不出,闭门避劫,潜心打磨道基。 如今巫妖量劫落幕,仙道缓缓大兴,燃灯本有心前往昆仑,投身玉虚门下寻求道途机缘,万万未曾料到,至高无上的西方圣人,竟会亲自降临自己这偏僻灵鹫洞府。 圣人乃是洪荒天地顶点,执掌天道权柄,一念可定山河,挥手能覆乾坤。纵然燃灯道行高深,乃是老牌太古大能,面对圣人登门,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燃灯当即起身踏出园觉洞府,纵身腾空,眺望九天空域。 只见一道道人赤足踏白莲缓缓而来,周身祥云缠绕不休,冥冥万佛虚影在云海之中沉浮显化,浩荡梵音响彻天地,大道伦音涤荡乾坤八荒。 手中菩提宝枝非金非木,青黄交织,镶嵌西方七宝奇珍,亿万琉璃宝光普照四方,浩瀚道渊深似沧海,神威沉凝如狱,单单一缕散开的道韵,便让诸天虚空为之震颤。 燃灯相貌清奇古怪,头顶双抓髻,发丝分作乾坤二色,一身古朴皂色道袍随风轻扬,袍角绣白鹤飞云纹路,仙风道骨,霞彩缠身。头顶百丈灵光冲天而起,澄澈耀眼,横贯云霄。面对圣人亲临,燃灯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谦卑: “圣人大驾亲临寒山,令灵鹫蓬荜生辉,贫道恭迎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洞府简陋清寒,唯恐怠慢圣尊,还望圣人海涵宽恕。” 准提目光落在燃灯身上,细细端详,见其道心纯粹,不恋浮华,不逐纷争,寂灭本心稳固至极,心中暗自赞许: 此人身为先天灵柩化生,本源枯寂归虚,天生契合西方寂灭无为大道,乃是千载难逢的有缘道友。 准提缓步踏莲飞入洞府,对着燃灯淡然稽首,温和笑道: “道友乃是太古道德高士,隐居深山,心无杂念,不被红尘名利蛊惑,潜心悟道,早已深得大道本源真意。” 圣人梵音浩荡玄妙,时而如天雷滚震九天,时而如细语萦绕耳畔,四面八方皆是道音流转,入耳便抚平心中躁动,安定灵台道心,让人心神平和,万念皆寂。 燃灯连忙侧身礼让,恭请准提入洞府落座,唤来随身道童奉上清冽仙茶,自己躬身落座下首,恭敬陪侍。 洞府之内灵气氤氲,琉璃微光缓缓流淌,准提安然端坐,并未立刻出言相邀,周身无尽大道法则缠绕盘旋,玄奥晦涩的道纹浮沉虚空,缕缕神光忽明忽暗,万象庄严,玄机暗藏,圣人道心沉浮,暗自推演因果机缘。 漫长寂静过后,燃灯心中越发凛然,终究按捺不住,拱手轻声询问: “圣人屈尊降临我偏僻陋室,不知有何赐教?” 准提骤然抬眸,一双眼眸宛若亘古混沌天穹,眼底生灭悲欢、嗔痴寂灭万千幻象一闪而过,转瞬消散无痕,深邃眸光直透燃灯道心: “自紫霄宫一别,你我二人已是万载未曾相见。今日贫道闲来无事,漫游大荒,念及道友清修之名,特地登门,前来与道友谈经论道,参悟玄妙。” 燃灯闻言心头震颤,惶恐不安。圣人至高无上,俯瞰洪荒诸天,自己不过一介闭关散修,如同萤火比皓月,滴水入沧海,二者天差地别。 准提身居圣人果位,竟专程前来与自己论道,这份殊荣太过厚重,让他满心忐忑。 准提毫不在意燃灯的惶恐,淡淡一笑,当即开口诵起西方无上妙法: “宝焰金光映目明,西方妙法最微精; 千千缨落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 持神杵人罕见,七宝杯中岂易行; 今番同赴莲台会,此日方知大道成。” 梵音响彻园觉洞府,浩荡道韵席卷整座灵鹫山川。 瞬息之间,天花漫天坠落,缤纷绚烂,金莲自地底层层涌出,祥瑞万千。准提演说三乘玄妙佛法,万法精微,道禅相融,三家法理同源归一,一字道理破开虚妄,指引本心寂灭归无。 七宝妙树在手中轻轻摇晃挥洒,漫天七彩霞光纷飞洒落,化作无边光雨坠落虚空。 圣人舌绽莲花,随口唾沫尽化为圣洁青莲,朵朵浮沉飘荡,落地化作深邃道纹神图。整座灵鹫山川剧烈震荡,乾坤气机流转,九天仙音轰鸣回荡,浩荡佛韵镇压四方。 轰隆——! 金光骤然暴涨,准提脑后高悬的佛轮之中,一尊浩瀚无上的金身法相轰然显化。 乃是庚金十八臂、二十四首通天圣像,金身黄白交织,庄严巍峨。通体金黄乃是西方佛门功德金光铸就,象征胎藏寂灭之境;莹白本源乃是先天庚金道体,代表金刚不破神威。黄白相融不分,寓意理智不二,定慧同源,万法归一。 二十四道头颅环环相绕,俯瞰诸天上下,口中默念无上准提真言,梵音不休。十八条臂膀各自执掌无上至宝,每一件灵宝皆蕴藏破灭虚妄、渡化众生之能。 右侧九臂: 一手结说法妙印, 一手施无畏渡化印, 一手执诛妄仙剑, 一手捻菩提数珠, 一手托迦罗灵果, 一手握破妄钺斧, 一手持缚道神钩, 一手竖金刚降魔杵, 一手拈万德宝鬘。 左侧九臂: 一手结正法安神印, 一手擎如意功德宝幢, 一手托清净红莲, 一手执甘露澡灌, 一手持缚妖仙索, 一手握诸天**, 一手鸣降魔法螺, 一手捧不灭贤瓶, 一手托般若波罗蜜真经。 金身四周熊熊智慧光明火焰缭绕燃烧,烈焰澄澈纯白,不焚血肉,专破虚妄心魔、昏沉无明,以无上佛光净化世间一切业力执念。 浩瀚金身威压弥漫洞府,寂灭佛道大势铺天盖地,死死包裹燃灯周身。 燃灯浑身巨震,道心掀起滔天波澜,双目怔怔望着眼前无上金身,心神彻底沉沦 。西方菩提大道玄妙精深,寂灭法理通透本源,远比自己苦修的玄门道法更加直白通透,超脱轮回桎梏。漫天佛光普照身躯,万千梵音洗涤灵台,所有迷茫困惑尽数消散。 猛然之间,燃灯周身迸发虚空琉璃火焰,灵光冲天,豁然开怀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大道本源,尽在寂灭空无!” 头顶庆云冲天绽放,庆云中央悬浮一尊古朴先天灵柩虚影,暗沉枯寂。下一瞬,漫天庆云尽数转化纯净佛光,漆黑灵柩霞光流转,蜕变化作一尊檀金道人身形,眉心铭刻一盏琉璃盏印记,通体琉璃金身澄澈无瑕,寂灭祥和。 琉璃道人对着燃灯轻轻合十躬身: “贫道见过道友。” 燃灯悠然含笑摆手: “你我同源一体,本是一心,无需多礼。” 话音落下,琉璃金身化作一道璀璨虹光,径直飞入燃灯头顶佛光之中,融为一体。 只因聆听准提无上菩提妙法,燃灯豁然顿悟,勘破万千虚妄,斩断自身一尊执念尸身,道心暴涨,一步踏入混元门槛,铸就琉璃不灭金身化身,道行暴涨数重。 准提面露慈悲笑意,缓缓开口: “善哉,善哉。道友明心见性,拂去万年尘缘执念,闻我西方妙法顿悟玄机,斩尸证道,窥见混元玄妙,铸就琉璃金身,足以可见道友天生与我佛门大道缘分深重。” 燃灯回过心神,心中满是感激,对着准提深深大礼参拜,姿态诚恳: “多谢圣人慈悲指点,渡我迷津,此番悟道之恩,燃灯永世铭记。” 准提伸手轻轻扶起燃灯,神色平和淡然: “道友不必多礼。此番顿悟,皆是你自身道心精进,机缘自现,贫道不过随口演道,稍加指引罢了,不足挂齿。” 一番传道顿悟,让燃灯心中对准提、对西方寂灭大道好感倍增,满心向往。 准提目光深深看向燃灯,缓缓道出来意: “道友本源乃是洪荒开辟第一口先天灵柩,生来枯寂寂灭,与世绝缘,生来便契合我西方归于虚无、寂灭成佛的大道。 如今东方杀劫连绵,玄门桎梏深重,道途坎坷难行。我诚心邀道友前往西方极乐,同享清净莲台,共演三乘妙法,斩断红尘牵绊,无灾无劫,铸就金刚不坏不灭佛果,逍遥诸天,岂不是无上美事?” 燃灯心神澄澈,早已看破前路,当即郑重应声,目光虔诚坚定: “燃灯甘愿皈依佛门!愿佛法普照洪荒八荒,清净无垢,万古长存,佛门昌盛大兴,普度世间沉沦众生!” “善哉,善哉。” 准提抚掌含笑,梵音悠远,道: “众生皆藏本真佛性,一念菩提便是佛陀,一念慈悲便是菩萨。道友暂且留守灵鹫山潜心修行沉淀,静待天时流转。 往后自有天大造化落下,待到机缘圆满,便可正式奔赴须弥灵山,入我佛门,执掌一方功业,大放诸天光彩。” 洞府梵音消散,天花金莲缓缓隐去,准提金身法相归于本源,一切异象尽数平息,唯有绵长佛缘因果,深深缠绕在灵鹫山与须弥灵山之间,万古不绝。 165.菩提垂落须弥境,准提灵鹫山渡燃灯 洪荒极西,大荒尽头,乃是西方极乐须弥圣境。此地远离东方玄门纷争,寂灭祥和,终年梵音袅袅,禅香万古不散。 须弥山巅,一株万古菩提神木擎天矗立,树身高达千丈,苍劲挺拔,虬枝纵横交错,繁茂树冠如诸天华盖垂落,碧绿树叶层层叠叠,清辉簌簌洒落,遍覆整片灵山。 菩提巨树枝干之上,一道道人安然端坐,道人身形清瘦,面色微黄,双髻挽于头顶,不染尘俗。手中轻执一枝菩提宝枝,枝叶流转七彩琉璃神光,亿万细碎宝光萦绕盘旋。身下浮空一朵纯白云霭,绵软无瑕,周遭九品白莲次第环绕沉浮,氤氲馥郁天香,清芬漫溢虚空,道韵寂灭幽深。 不远处虚空,一根通天经幢与菩提神木等高并立,古朴巍峨,直插苍茫天穹。经幢顶端云海汇聚,无量舍利灵光交织凝结,托举一尊丈六金身道影,宝光柔和温润,层层流淌周身,寂灭佛韵浩荡四方,与菩提大道相融归一。 菩提树上,准提垂眸望向身侧虚空,看向静立一旁、神色淡然的接引,声如禅钟清越: “师兄在此镇守须弥门户稍作等候,我往东方一行,再为佛门招揽一尊有道道友,壮大西方气运根基。” 接引身披寂灭道袍,眉心佛光内敛,闻言缓缓睁开寂灭法眼,浩瀚眸光破开无尽虚空,横穿苍茫大荒,眺望东方天地。目光落至东西方交界边陲,遥遥望见一座孤山屹立大荒,山巅深处隐隐升腾十二重琉璃宝光,神光深邃澄澈,流转之间竟穿透幽暗幽冥,照彻九地之下。 接引枯寂万年的面容浮出一抹动容,缓缓合掌: “善哉,善哉。此山道法幽深,寂灭虚无,竟与我西方佛门无上寂灭大道同源相合,乃是天生有缘!” 准提淡淡含笑,指尖拨动菩提枝叶,七彩灵光簌簌飘落: “此山名曰灵鹫山,山中闭关修行之人,乃是紫霄宫三千听道客,燃灯道人。” 接引与准提相伴亘古,自混沌开辟、洪荒初开便相依深耕西方,二人心念相通,一念便洞悉彼此所想。 接引常年枯坐须弥,面色素来苦涩平淡,此刻唇角难得勾起一缕浅淡笑意,缓缓开口: “师弟眼光卓绝。燃灯同我二人一同赴紫霄宫听道,根行深厚,悟道久远。只可惜自身气运浅薄匮乏,昔日分宝崖鸿钧赐宝,他所得寥寥无几,无顶尖灵宝傍身,道途行进缓慢。 但其本源乃是先天灵柩所化,生来寂灭枯寂,与世无争,心性空茫,恰恰完美契合我西方寂灭归虚之道。” “正因如此。” 准提抚掌颔首,眸中神光流转,笑道: “燃灯道行高深,道心稳固,深陷东方玄门桎梏,渡劫艰难。我亲自前往劝说引渡,此番前去,必定能让西方再添一尊无上法位,增厚佛门万年气运。” 接引微微颔首,神色郑重: “便劳烦师弟奔波。恳请道友入我西方,共居极乐净土,同证寂灭正果。” “师兄安心坐镇灵山,护住极乐结界,师弟去去便回。” 准提对着接引微微稽首行礼,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万丈金色虹光骤然凝聚脚下,身形化作一道横贯诸天的金虹,撕裂须弥云海,破开极乐结界,朝着东方大荒灵鹫山疾驰而去。 圣人出行,刻意收敛全部天道异象,无金莲涌地,无天花乱坠,无万佛朝拜,唯有脑后一轮澄澈佛轮高悬虚空,熠熠生辉,低调隐秘,不扰洪荒诸天气机。 一道璀璨金虹划破长空,瞬息横渡万里大荒,转瞬便降临灵鹫山上空。 准提收了虹光,赤足踏白莲,缓缓悬浮天际,垂眸俯瞰整座灵鹫山川。 灵鹫山势连绵磅礴,险峻巍峨,群山交错纵横。山前险隘重重,铜头峡凶崖对峙,阴风幽幽,铜头湖面水光暗沉,寂灭之气浮沉。百丈金钵崖陡峭如削,崖壁纹路天然天成,宛若太古金钵倒扣凡尘。 天梯崖笔直通天,石阶嶙峋,后天门隔绝凡尘俗世,隔断内外因果。山间洞府错落,园觉幽洞深藏山前,清幽静谧,隔绝日月尘嚣。 灵鹫后山双溪分流,长短交错,溪水清冽寒凉,蜿蜒穿梭山谷。后洞白虎悬崖孤耸挺拔,崖壁之上天然浮现一头白虎虚影,纹路栩栩如生,神威凛冽,数十里外遥遥眺望,便能看清白虎盘踞之态,崖体挺拔雄峻,苍劲壮阔。 山脚之下,大片杜鹃林海连绵千里,丛生灌木与古木密林交错缠绕,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红、紫、黄、白各色杜鹃漫山盛放,繁花灼灼,竞相争艳,芳菲漫天。待到秋至,漫山草木染红,层林尽染,丹枫漫崖,满目绚烂,造化奇景无与伦比。 灵鹫远方,一座万古大雪山巍峨矗立,终年冰封雪覆,万里白雪皑皑,雪峰刺破云天,山势陡峭险峻,幽谷深藏青溪灵泉,高山寒湖澄澈如镜,云烟缥缈,幽静安宁,自成一方与世隔绝的清修福地。 穿过幽深狭长峡谷,踏过汇源古桥,前路山势陡然陡峻,古林参天,山峦封闭,云雾缭绕漂浮于天际,朦胧缥缈。一路攀登直至山巅,豁然天开,万里云天澄澈干净,白云浮沉,天穹辽阔。 万古雪峰巍然屹立,霸绝大荒,一道九天飞瀑自万丈悬崖垂落而下,水流中途一分为二,化作人字形态倾泻坠落,如苍天神笔落笔山河,笔势苍劲磅礴,浑然天成。 顺着飞瀑东岸沿路上行,一座回南山静静横卧,山峦轮廓浑然化作象头之形,象耳垂落,象鼻弯曲,山石雕琢天成,栩栩如生,造化神工令人惊叹。 准提遍观整座灵鹫山川福地,眼底浮出赞许之色,此地山灵道幽,寂灭清宁,最适合闭关悟道、沉淀道心,也难怪燃灯万年隐居于此,不问洪荒纷争。 随即准提敛去周身神光,声浪温和悠远,传遍整座灵鹫山峦: “燃灯道友,贫道准提来访,不请自来,贸然登门,还望道友恕罪。” 声音空灵平和,顺着山川清风流转,不蕴含圣人威压,唯有纯粹论道之心。 园觉幽洞深处,万年枯坐闭关的燃灯道人骤然心神惊动。掌中一尊灵鹫灯火焰猛然暴涨,澄澈琉璃金光轰然炸开,瞬间照亮幽深洞府,万千琉璃道纹在洞壁流转盘旋。 燃灯双目倏然睁开,心底震动: “准提?西方极乐圣人!” 他乃是紫霄宫三千客之一,见证道祖讲道,洪荒大能尽数相识。 昔日分宝崖机缘浅薄,只得一件先天乾坤尺傍身。巫妖大战连天战火倾覆洪荒,诸天大能纷纷卷入杀劫,唯有燃灯看破凶险,隐居灵鹫山闭关不出,闭门避劫,潜心打磨道基。 如今巫妖量劫落幕,仙道缓缓大兴,燃灯本有心前往昆仑,投身玉虚门下寻求道途机缘,万万未曾料到,至高无上的西方圣人,竟会亲自降临自己这偏僻灵鹫洞府。 圣人乃是洪荒天地顶点,执掌天道权柄,一念可定山河,挥手能覆乾坤。纵然燃灯道行高深,乃是老牌太古大能,面对圣人登门,也不敢有半分怠慢。 燃灯当即起身踏出园觉洞府,纵身腾空,眺望九天空域。 只见一道道人赤足踏白莲缓缓而来,周身祥云缠绕不休,冥冥万佛虚影在云海之中沉浮显化,浩荡梵音响彻天地,大道伦音涤荡乾坤八荒。 手中菩提宝枝非金非木,青黄交织,镶嵌西方七宝奇珍,亿万琉璃宝光普照四方,浩瀚道渊深似沧海,神威沉凝如狱,单单一缕散开的道韵,便让诸天虚空为之震颤。 燃灯相貌清奇古怪,头顶双抓髻,发丝分作乾坤二色,一身古朴皂色道袍随风轻扬,袍角绣白鹤飞云纹路,仙风道骨,霞彩缠身。头顶百丈灵光冲天而起,澄澈耀眼,横贯云霄。面对圣人亲临,燃灯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谦卑: “圣人大驾亲临寒山,令灵鹫蓬荜生辉,贫道恭迎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洞府简陋清寒,唯恐怠慢圣尊,还望圣人海涵宽恕。” 准提目光落在燃灯身上,细细端详,见其道心纯粹,不恋浮华,不逐纷争,寂灭本心稳固至极,心中暗自赞许: 此人身为先天灵柩化生,本源枯寂归虚,天生契合西方寂灭无为大道,乃是千载难逢的有缘道友。 准提缓步踏莲飞入洞府,对着燃灯淡然稽首,温和笑道: “道友乃是太古道德高士,隐居深山,心无杂念,不被红尘名利蛊惑,潜心悟道,早已深得大道本源真意。” 圣人梵音浩荡玄妙,时而如天雷滚震九天,时而如细语萦绕耳畔,四面八方皆是道音流转,入耳便抚平心中躁动,安定灵台道心,让人心神平和,万念皆寂。 燃灯连忙侧身礼让,恭请准提入洞府落座,唤来随身道童奉上清冽仙茶,自己躬身落座下首,恭敬陪侍。 洞府之内灵气氤氲,琉璃微光缓缓流淌,准提安然端坐,并未立刻出言相邀,周身无尽大道法则缠绕盘旋,玄奥晦涩的道纹浮沉虚空,缕缕神光忽明忽暗,万象庄严,玄机暗藏,圣人道心沉浮,暗自推演因果机缘。 漫长寂静过后,燃灯心中越发凛然,终究按捺不住,拱手轻声询问: “圣人屈尊降临我偏僻陋室,不知有何赐教?” 准提骤然抬眸,一双眼眸宛若亘古混沌天穹,眼底生灭悲欢、嗔痴寂灭万千幻象一闪而过,转瞬消散无痕,深邃眸光直透燃灯道心: “自紫霄宫一别,你我二人已是万载未曾相见。今日贫道闲来无事,漫游大荒,念及道友清修之名,特地登门,前来与道友谈经论道,参悟玄妙。” 燃灯闻言心头震颤,惶恐不安。圣人至高无上,俯瞰洪荒诸天,自己不过一介闭关散修,如同萤火比皓月,滴水入沧海,二者天差地别。 准提身居圣人果位,竟专程前来与自己论道,这份殊荣太过厚重,让他满心忐忑。 准提毫不在意燃灯的惶恐,淡淡一笑,当即开口诵起西方无上妙法: “宝焰金光映目明,西方妙法最微精; 千千缨落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 持神杵人罕见,七宝杯中岂易行; 今番同赴莲台会,此日方知大道成。” 梵音响彻园觉洞府,浩荡道韵席卷整座灵鹫山川。 瞬息之间,天花漫天坠落,缤纷绚烂,金莲自地底层层涌出,祥瑞万千。准提演说三乘玄妙佛法,万法精微,道禅相融,三家法理同源归一,一字道理破开虚妄,指引本心寂灭归无。 七宝妙树在手中轻轻摇晃挥洒,漫天七彩霞光纷飞洒落,化作无边光雨坠落虚空。 圣人舌绽莲花,随口唾沫尽化为圣洁青莲,朵朵浮沉飘荡,落地化作深邃道纹神图。整座灵鹫山川剧烈震荡,乾坤气机流转,九天仙音轰鸣回荡,浩荡佛韵镇压四方。 轰隆——! 金光骤然暴涨,准提脑后高悬的佛轮之中,一尊浩瀚无上的金身法相轰然显化。 乃是庚金十八臂、二十四首通天圣像,金身黄白交织,庄严巍峨。通体金黄乃是西方佛门功德金光铸就,象征胎藏寂灭之境;莹白本源乃是先天庚金道体,代表金刚不破神威。黄白相融不分,寓意理智不二,定慧同源,万法归一。 二十四道头颅环环相绕,俯瞰诸天上下,口中默念无上准提真言,梵音不休。十八条臂膀各自执掌无上至宝,每一件灵宝皆蕴藏破灭虚妄、渡化众生之能。 右侧九臂: 一手结说法妙印, 一手施无畏渡化印, 一手执诛妄仙剑, 一手捻菩提数珠, 一手托迦罗灵果, 一手握破妄钺斧, 一手持缚道神钩, 一手竖金刚降魔杵, 一手拈万德宝鬘。 左侧九臂: 一手结正法安神印, 一手擎如意功德宝幢, 一手托清净红莲, 一手执甘露澡灌, 一手持缚妖仙索, 一手握诸天**, 一手鸣降魔法螺, 一手捧不灭贤瓶, 一手托般若波罗蜜真经。 金身四周熊熊智慧光明火焰缭绕燃烧,烈焰澄澈纯白,不焚血肉,专破虚妄心魔、昏沉无明,以无上佛光净化世间一切业力执念。 浩瀚金身威压弥漫洞府,寂灭佛道大势铺天盖地,死死包裹燃灯周身。 燃灯浑身巨震,道心掀起滔天波澜,双目怔怔望着眼前无上金身,心神彻底沉沦 。西方菩提大道玄妙精深,寂灭法理通透本源,远比自己苦修的玄门道法更加直白通透,超脱轮回桎梏。漫天佛光普照身躯,万千梵音洗涤灵台,所有迷茫困惑尽数消散。 猛然之间,燃灯周身迸发虚空琉璃火焰,灵光冲天,豁然开怀大笑: “原来如此!原来大道本源,尽在寂灭空无!” 头顶庆云冲天绽放,庆云中央悬浮一尊古朴先天灵柩虚影,暗沉枯寂。下一瞬,漫天庆云尽数转化纯净佛光,漆黑灵柩霞光流转,蜕变化作一尊檀金道人身形,眉心铭刻一盏琉璃盏印记,通体琉璃金身澄澈无瑕,寂灭祥和。 琉璃道人对着燃灯轻轻合十躬身: “贫道见过道友。” 燃灯悠然含笑摆手: “你我同源一体,本是一心,无需多礼。” 话音落下,琉璃金身化作一道璀璨虹光,径直飞入燃灯头顶佛光之中,融为一体。 只因聆听准提无上菩提妙法,燃灯豁然顿悟,勘破万千虚妄,斩断自身一尊执念尸身,道心暴涨,一步踏入混元门槛,铸就琉璃不灭金身化身,道行暴涨数重。 准提面露慈悲笑意,缓缓开口: “善哉,善哉。道友明心见性,拂去万年尘缘执念,闻我西方妙法顿悟玄机,斩尸证道,窥见混元玄妙,铸就琉璃金身,足以可见道友天生与我佛门大道缘分深重。” 燃灯回过心神,心中满是感激,对着准提深深大礼参拜,姿态诚恳: “多谢圣人慈悲指点,渡我迷津,此番悟道之恩,燃灯永世铭记。” 准提伸手轻轻扶起燃灯,神色平和淡然: “道友不必多礼。此番顿悟,皆是你自身道心精进,机缘自现,贫道不过随口演道,稍加指引罢了,不足挂齿。” 一番传道顿悟,让燃灯心中对准提、对西方寂灭大道好感倍增,满心向往。 准提目光深深看向燃灯,缓缓道出来意: “道友本源乃是洪荒开辟第一口先天灵柩,生来枯寂寂灭,与世绝缘,生来便契合我西方归于虚无、寂灭成佛的大道。 如今东方杀劫连绵,玄门桎梏深重,道途坎坷难行。我诚心邀道友前往西方极乐,同享清净莲台,共演三乘妙法,斩断红尘牵绊,无灾无劫,铸就金刚不坏不灭佛果,逍遥诸天,岂不是无上美事?” 燃灯心神澄澈,早已看破前路,当即郑重应声,目光虔诚坚定: “燃灯甘愿皈依佛门!愿佛法普照洪荒八荒,清净无垢,万古长存,佛门昌盛大兴,普度世间沉沦众生!” “善哉,善哉。” 准提抚掌含笑,梵音悠远,道: “众生皆藏本真佛性,一念菩提便是佛陀,一念慈悲便是菩萨。道友暂且留守灵鹫山潜心修行沉淀,静待天时流转。 往后自有天大造化落下,待到机缘圆满,便可正式奔赴须弥灵山,入我佛门,执掌一方功业,大放诸天光彩。” 洞府梵音消散,天花金莲缓缓隐去,准提金身法相归于本源,一切异象尽数平息,唯有绵长佛缘因果,深深缠绕在灵鹫山与须弥灵山之间,万古不绝。 166.须弥洞府祭宝灯,卢圣炼化两仪光 须弥灵山深处,清修秘室之内,卢圣信手轻拂,九宫八卦阵图在虚空缓缓流转。九具庞大的尸骸依序悬浮于阵眼之上,赫然便是洪荒赫赫威名的三足神鸟——大日金乌。 这九具金乌尸骸,每一尊都高达千丈,形如神鸦,却生有三足鼎立之神异形态。通体覆盖着亿万道金色翎羽,在昏暗秘室中熠熠生辉,流光溢彩,华贵逼人。 每一根羽毛都蕴藏着滔天太阳真火,即便沉寂万古,依旧散发着灼人热浪,隐隐有不灭神火蛰伏其中,彰显着昔日十日并出、焚天煮海的无上威权。 凝视着九具金乌尸骸,卢圣心神微动,恍惚间,眼前浮现出巫妖量劫那幕惨烈至极的洪荒浩劫。 天穹之上,十日高悬,炙烤寰宇。无边无际的太阳真火如天河倒泻,从金乌羽翼间滚滚倾泻,席卷整片洪荒大地。江河湖泊瞬间蒸发,化为漫天蒸汽,千里沃土干裂成焦土,草木成灰,山川熔流。 整个洪荒大地宛若坠入末日炼狱,熊熊烈火蔓延亿万万里,万千生灵在火海中哀嚎悲泣,惨叫震天。 那是苍生的泣血悲鸣,是大道崩毁的绝望嘶吼! “嘶——!” 卢圣倒吸一口凉气,眸中神光凛然。一股浩瀚无边、沉重刺骨的业力,竟从金乌尸骸中隐隐逸散而出,缠绕在秘室空间,带着无尽杀伐与罪孽。 “好浓厚的业力!” “昔日大日金乌十日并出,造下无边杀孽,才引得如此滔天业力加身,终究是天道不爽,引来了后羿射日,自食恶果。” 话音未落,二仪翠光灯已从卢圣丹田深处飞出,悬于秘室上空。只见黑白二仪神光如天河倒泻,铺天盖地般朝着九具金乌尸骸席卷而去,欲要净化尸骸,炼化其中残存的本源与功德。 唳!!! 恍惚间,一道凄厉尖锐的金乌长鸣穿透岁月长河,自远古洪荒震荡而来,直入卢圣识海。 紧接着,那沉寂万古的金乌尸骸竟骤然颤动,每一具尸骸的羽翼都腾燃起无边无际的太阳真火,煌煌烈日之火蒸腾亿万万里,如焚天之势,朝着二仪翠光灯的黑白神光狠狠撞击。 刹那间,刺目的光芒轰然爆发,金红与黑白两道极致的光华碰撞交融,形成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整个秘室。白茫茫的光雨漫天飞舞,几乎要将天地都撕裂。卢圣早有预料,在光芒爆发前一瞬便紧闭双目,元神凝神,才未被这至强光芒刺瞎道目。 待得光芒风暴缓缓平息,秘室之内恢复平静。卢圣缓缓睁眼,只见九具大日金乌的尸骸已消失无踪,尽数被二仪翠光灯吞噬炼化。宝灯微微震颤,周身黑白灵光流转,显化出吞噬所得的浩瀚能量。 紧接着,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从二仪翠光灯中倾泻而出,如滔滔江河,轰然灌入卢圣体内。 轰隆!!! 一股灼热到极致的火焰之力猛地涌入卢圣识海,瞬间席卷全身。卢圣只觉自身仿佛化作了一片炼狱,亿万道太阳真火在四肢百骸、经络元神中熊熊燃烧,灼热的温度几乎要烧穿宇宙时空,将肉身熔为金液。 一团氤氲着赤红烈焰的真气从体内喷薄而出,如滚烫的蒸汽,层层包裹周身。此刻的卢圣,宛如一轮坠落凡间的烈日,通体金红,佛光熠熠,周身空间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 卢圣凝神内视,刹那间被自身的剧变震撼。 丹田气海,不再是往日的气态法力,而是化作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神海,海水金红,波涛汹涌,蕴藏着无尽太阳真火;元神阳神,化为通体璀璨的金阳,悬浮神海中央,散发着煌煌神威;肉身经络,纯净如琉璃宝体,不含一丝凡尘杂质,每一寸血肉都透着莹润光泽。 动念之间,一股磅礴厚重的气血从体内奔涌而出,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浩浩荡荡,奔流不息,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更玄妙的是,这股气血之上,竟缠绕着一层炽热的太阳之气,每一次呼吸,都有灼热的气息喷薄,威压赫赫,震慑人心。 而在神海深处,一颗璀璨夺目的大日缓缓沉浮,不断喷吐太阳真火,持续淬炼着气血,滋养着道基。 太阳神体! 这一刻,卢圣的凡躯彻底蜕变,蜕化为洪荒顶级神体——太阳神体!此体乃是先天太阳本源所化,是大日金乌的本源根基,是世间最纯粹、最本质的太阳之力。拥有太阳神体,便等于与太阳同源,与火道同宗,其天赋之强,可与太古先天生灵比肩,仅次于先天神魔,是天地间最顶级的道体之一。 在太阳神体的本源之上,隐约可见无尽玄妙,一缕本源之力,便可阐释太阳之道的万千真谛,足以支撑卢圣日后证就太阳混元果位。 尤为关键的是,此番蜕变,境界未变,本源却得到了翻天覆地的强化。卢圣成功蜕变为先天生灵,成为天地气运所钟之人,从此大道之路,愈发坦荡,修行所需的天地气运,皆能主动汇聚,事半功倍。 先天生灵之体,所能容纳的力量远超凡躯,卢圣的道基瞬间拓宽数倍,为日后突破奠定了最坚实的基础。 二仪翠光灯似是感应到卢圣的蜕变,轻轻震颤,一缕比先前更为精纯的先天太阳之气垂落,源源不断流入体内,进一步滋养太阳神体。 在这股先天太阳之气中,有一缕紫色气流格外醒目,其余太阳之气皆是金黄炽热,唯有这缕紫气,呈现出深邃幽紫,透着尊贵与神秘,气息远超普通太阳本源。 这缕紫色先天太阳本源,并未融入肉身,而是径直朝着卢圣识海冲去,如流星赶月,瞬间没入阳神之中。 嗡——! 先天太阳本源入体,卢圣的阳神剧烈颤动起来,一股玄妙至极的波动从周身散发。紧接着,惊人的变化悄然发生。 阳神开始缓缓向大日金乌的形态蜕变,金红的光华笼罩周身,羽翼的轮廓在阳神身上渐渐显现。这股变化反馈到肉身,卢圣的肌肤上,渐渐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羽毛纹路,羽翼的雏形在背后悄然凝聚;嘴唇微微拉长,向着金乌的喙形缓缓转变;脚趾弯曲、拉长,隐隐有乌爪的形态;双臂也泛起金芒,有化作羽翼的趋势。 整个人,都在向着大日金乌的形态靠拢。 “不好!” 卢圣心中一凛,暗道:“如此下去,怕是要彻底化为金乌,或是退化为火鸦,失了人族根本!” 就在阳神向金乌蜕变的关键时刻,卢圣灵识海的另一侧,一道恐怖至极的气息骤然挣脱束缚,如潜龙出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阳神之中。 那是——烛龙之气! 嗷呜——!!! 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响彻识海,卢圣阳神向金乌转化的进程,瞬间停滞,硬生生被打断。 可这,并非好事! 只听“噼啪”一声脆响,卢圣的阳神之上,竟突兀生长出一片片紫金色的龙鳞,龙鳞纹路古朴,透着苍茫威严,正是化龙的征兆! 烛龙之气,欲要化卢圣为真龙,执掌幽冥时空之力;先天太阳本源,欲要化卢圣为金乌,执掌洪荒烈日之火。 两股至强本源,竟以卢圣的阳神为战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争夺,互不相让,彼此侵蚀。 若是外人在此,便能看到一幅奇景:在烛龙之气与先天太阳本源的拉扯下,卢圣的身体一会浮现龙鳞龙爪,衍化真龙之相;一会又长出金羽羽翼,化作金乌形态。两种力量此消彼长,谁占上风,肉身便衍化出与之对应的形态,阴阳颠倒,龙鸟相争。 轰轰轰!!! 识海之中,龙威与金乌真火碰撞,阴阳二气激荡,恐怖的能量波动层层扩散,险些撕裂卢圣的阳神。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两股力量的争斗日渐白热化,即将伤及道基之际,卢圣的意识骤然清醒。 清醒的瞬间,卢圣第一时间洞悉了体内的隐患,毫不犹豫,调动人族血脉深处的力量,一股浩荡的人道洪流瞬间在识海显化。 那人道洪流,裹挟着人定胜天的磅礴气势,如天河倒泻,浩浩荡荡,席卷整个识海。 人定胜天! 这是人族的精神内核,是渺小之躯对抗天地之力的不屈意志,是洪荒众生以人为尊的根本信念。人道意志,凝聚万千人族信念,蕴含天地人心大势,连天地本源之力都能镇压,更别说烛龙之气与先天太阳本源这两股外来力量。 人道洪流涌现的瞬间,烛龙之气与先天太阳本源的攻势瞬间一滞,被洪流狠狠镇压,退缩至阳神边缘,不敢再肆意侵蚀。 卢圣的阳神与肉身,随之恢复了正常形态,龙鳞与金羽尽数褪去,重新化为人族模样。 但人道洪流并未消散,反而如奔腾的江河,持续冲刷着卢圣的阳神,一遍又一遍,洗去杂质,炼化隐患。 卢圣以人道意志洗礼阳神,同时彻底炼化烛龙之气与先天太阳本源,将两股至高力量纳为己用。 “烛龙掌时空,金乌掌太阳,二者皆非我所求。” 卢圣心中明悟,“人族道体,方能永恒不灭,唯有契合本心的道,才可走得长远。” 他拒绝了化龙化乌的捷径,选择以人道意志炼化本源,另辟蹊径。 在人道洪流的淬炼下,烛龙之气与先天太阳本源渐渐瓦解,化为最纯粹的力量本源,被卢圣吸收、炼化,融入道基。 轰!!! 炼化两大至高本源的瞬间,卢圣的身上骤然升起一股皇者威严,如无上人皇降临,霸绝天下,慑人心神。 烛龙与金乌,皆是上古天地霸主,天生皇者,执掌一方大道本源。卢圣炼化二者本源,自然继承了先天皇者之气,一身威仪,尽显人皇风范。 若是在上古时代,人皇未立,这般先天皇者之气,足以让卢圣成为人族大力培养的人皇竞争者,享万千族众信仰。可如今,人皇已成传说,人族蛰伏,虽能得到人族重视,却难再享昔日倾囊培养之遇。 “境界已至准圣圆满!” 卢圣缓缓睁眼,眸中金光与紫芒一闪而逝,感慨道。 短短时间,他的境界从准圣初期,一举跨越准圣初期、中期两个小台阶,直抵准圣圆满,无限逼近准圣中期境界。 卢圣心中清楚,方才若放任自身化为真龙或大日金乌,借着两大本源的伟力,定能直接突破至准圣中期。但他本心坚定,拒绝了这等捷径,选择以人道为本,炼化本源为法相,如此才是长久之道。 就在卢圣感慨之际,秘室之中,忽然传来“叮”的一声脆响,一件事物从虚空坠落,吸引了他的目光。 “嗯?” “那是什么?” 卢圣心下好奇,起身循声走去,只见一支通体由玄冰打造的神箭静静躺在地面,箭身古朴,冰纹流转,透着至寒至阴的气息,正是射日神箭! 甫一看到此箭,卢圣的记忆便自动浮现其来历,玄妙无比。 射日神箭,乃是当年大羿射日时所用的神兵利器。以先天灵物太阴冰魄为核心,辅以太阴月桂树的灵枝打造而成,初成之时为后天至宝。射杀大日金乌后,因立下大功德,功德加持,发生蜕变,成为后天功德至宝,是太阴一道的重宝,专门克制太阳真火。 “好东西!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卢圣心中激动,上前一步,将射日神箭捡起。 他抬手祭出二仪翠光灯,宝灯黑白灵光闪耀,化作一道吞噬漩涡,将射日神箭直接卷入其中,开始炼化。 刷! 吞噬射日神箭后,二仪翠光灯轻轻颤动,释放出一股阴寒至极的太阴冰寒之力,流入卢圣体内。 这股阴寒之力入体,先是顺着经络游走,调和体内因太阳真火而燥热的气血,随后汇入神海,化为一轮皎洁的明月,与之前金乌之力所化的太阳遥遥相对。 日升月落,阴阳轮转,太阳真火与太阴冰寒之力相互滋养,相互平衡,共同淬炼卢圣的气血,滋养道基。 恍惚间,卢圣感觉自身愈发强大,虽境界未变,但气血比之前更为灵动厚重,多了一丝阴阳造化的气机,举手投足间,既有太阳的灼热,又有太阴的清冷,皇者之气与人道意志交融,实力远超同阶修士。 炼化金乌本源与射日神箭后,卢圣并未急于突破,而是盘膝而坐,默默调息片刻。 他以人道洪流彻底洗去体内隐患,稳固准圣圆满的境界,让道基与新得的本源彻底融合,太阳神体、烛龙法相、金乌法相、太阴月轮,尽数融入自身,为日后突破准圣中期,乃至证道混元,打下最坚实的根基。 167.须弥秘室炼金乌,人道洪流定阴阳 清寂须弥山巅,云海翻涌,灵风寂然。 卢圣盘膝端坐于浮空青石之上,周身清辉淡淡沉浮,心神沉入己身灵台,默默体悟此番顿悟过后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参悟罗睺遗留魔道本源,窥见无上魔道奥义之后,他周身潜藏的力量、纠缠的业力、沉浮的元神都在悄然蜕变,丝丝缕缕玄妙道韵游走四肢百骸,贯通周身三千经脉,汇入泥丸天宫之中。 漫长的静默参悟过后,卢圣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倏然之间骤然睁开双眼。两道幽深漆黑的眸光自瞳孔深处迸发而出,澄澈又冰冷,裹挟着亘古苍茫的魔意,划破周遭缥缈云雾。 他抬手收于身前,十指交错翻飞,指尖流转晦涩玄奥的道纹,瞬息之间掐出一道至高无上的玄妙法印。法印凝结的刹那,轰隆一声无形道音自他体内响彻五脏六腑,蛰伏在元神深处、血肉经脉之中的无尽业力,如同沉睡万古的潮水骤然苏醒。 暗沉浑浊的漆黑业力自周身血肉冲天升腾,漆黑如墨,带着腐朽寂灭、杀戮沉沦的恐怖气息,不受阻拦的向上攀升,尽数汇聚于脑后虚空。业力翻涌盘旋,不断压缩、凝练、塑形,道纹交织缠绕,轰鸣声连绵不绝。 不过数息功夫,四道硕大浑圆的宝轮于他脑后凌空成型,静静悬浮轮转。 那便是罪业宝轮。 四道宝轮通体漆黑如九幽沉渊,表面镌刻密密麻麻扭曲狰狞的魔道符文,符文沉浮明灭,每一道纹路都浸染杀伐罪孽、苍生枯骨、天地劫煞。无边阴森寂灭的邪恶气息顺着宝轮源源不断四散铺开,冰冷刺骨,霸道滔天,但凡神识触及之人,皆是发自神魂深处的战栗惶恐,望之便心生恐惧,魂体震颤。 这是远古魔祖罗睺留存世间最顶级的无上魔道神通,比肩鸿钧道祖的功德金轮,乃是魔道至高道果象征。 伴随着四道罪业宝轮缓缓轮转,丝丝缕缕纯粹精纯的先天煞气化生出滔天魔气,自虚空四面八方滋生蔓延。漆黑粘稠的魔气如同潮水涌动,层层缠绕包裹卢圣修长身躯,顺着他的衣袍、发丝、眉心缓缓游走。 原本自带佛门清圣、道韵祥和的气质尽数被掩盖,取而代之的是倾覆洪荒的妖邪凛冽,霸绝九天的无上魔威。此时此刻的卢圣,不再是须弥山清修的准提分身,不再是心怀渡化苍生的道门大能,反倒如同自混沌九幽深处苏醒的一尊绝世大魔,睥睨天地,俯瞰洪荒,一念可引万劫沉沦,一动可召业力焚天。 山巅狂风呼啸,云海被魔气强行撕裂,整片须弥山的祥和灵气,都在这浓郁魔气之下不断退让消散,天地道韵在此刻发生诡异偏移。 卢圣垂眸望着脑后缓缓转动的四道罪业宝轮,眼底掠过深深惊叹与感慨。 “好玄妙的神通。” 他低声开口,声线低沉悠远,裹挟一丝惊叹:“魔祖罗睺,果真不愧是昔日能够与鸿钧道祖平分混沌、争锋天下的无上存在。这一门罪业宝轮,奥义浩瀚,道韵精深,分毫不会逊色于道祖亲手开创的功德金轮。” 思绪流转,卢圣心神通透,瞬间看穿两门无上神通的本源根源。 “非但不逊色,甚至二者相辅相成,一善一恶,一德一业,一生一灭,恰好弥补彼此所有短板,是天道两极分化诞生的至高道果。” 心念一动,卢圣指尖法印消散,脑后流转的漆黑业力缓缓收敛,四道震颤天地的罪业宝轮顺着虚空倒流,尽数沉入自身元神深处,隐匿蛰伏。漫天汹涌肆虐的魔气也如同潮水退去,转瞬消散于天地之间,山巅再度恢复先前的清宁,唯有残留的淡淡魔意,证明方才一切并非幻象。 卢圣长吐一口浊气,心神沉淀,细细梳理心中所得。 此刻他已然彻底参悟通晓罪业宝轮全部修行法门与运转奥义,功法根基已然圆满,和功德金轮一般,大道框架已经搭建完成,往后无需再顿悟悟道,唯剩下水磨工夫,日复一日沉淀积攒力量即可。 而罪业宝轮唯一需要积攒的本源,便是业力。 功德,业力,洪荒天地亘古不变的两极力量,天生相克,水火不容。 大道规则亘古分明:顺应天地造化,滋养万物生灵,增益洪荒生机,便是积攒功德;逆行天地秩序,屠戮生灵造化,损毁山河气运,搅动量劫杀伐,便是滋生业力。 昔日鸿钧道祖立身仙道顶峰,顺应天道喜好,以功德为根基,引天地祥和清气,创造出功德金轮这一门震古烁今的无上神通。 魔祖罗睺逆道而行,不屑顺应天道偏爱,以身容纳混沌煞气、九幽劫火、万古杀孽,独辟无上魔道,以业力为根本,倾尽毕生大道开创罪业宝轮,与功德金轮分庭抗礼,二分洪荒至高大道。 两门神通修行圆满,铸就的肉身道体,皆是洪荒天花板级别的无上体质,万年不分高下。 功德金轮修炼至极致大成,可铸就玄黄不灭体。肉身元神与玄黄清气相融,扎根天地大道,同生同存。天地不灭,自身便永世不死,元神肉身万古不朽,纵然是混元圣人全力出手,也难以彻底斩杀,生机连绵不绝,堪称洪荒最强续航防御道体。 罪业宝轮圆满大成,则铸就罪业金身、万劫不灭体。 金者,不朽、坚固、亘古不破。 所谓万劫不灭,便是历经龙汉、延康、开天、无量量劫,万千天劫杀劫加身,肉身元神依旧巍然不动,沉沦九幽而不死,碾碎混沌而不朽,永世屹立洪荒。 玄黄不灭体与万劫不灭体,品级平齐,同属洪荒最顶尖体质,无高低强弱之分,可内里本源侧重,却是天差地别。 玄黄不灭主生机、主复原、主防御。身负此体,无论遭受何等恐怖重创,神魂崩碎、肉身溃烂、道基破损,都能引玄黄功德之力瞬息修复,愈合伤势,防御力绵长浑厚,稳如泰山,擅长固守自身,抵御万般杀伐。 万劫不灭体主坚硬、主杀伐、主进攻。修成圆满,肉身坚硬堪比极品先天至宝,皮肉筋骨堪比混沌精金,雷霆、杀伐、至宝轰击落在身上,皆难以撼动分毫,堪称行走在天地之间的人形至宝。一往无前,杀伐滔天,进攻之力冠绝洪荒。 一守一攻,一生一杀,两极互补,天道平衡,注定永远分不出优劣。 可两门神通修行之路,凶险难易,却是天壤之别。 功德金轮修行缓慢,只能一点一滴行善积德,教化苍生、稳固天地、平息祸乱,循序渐进积攒功德,无法走任何捷径,速成无望。但这条路安稳平和,无灾无劫,功德加身便会不断加持自身气运,天道眷顾,万神尊崇,劫难不侵,杀劫避让,修行途中一帆风顺,福缘深厚。 罪业宝轮截然相反,修行门槛极低,速成之路随处可见。 业力便是根基,只要肆意逆行天道,屠戮生灵、毁坏山河、挑起战乱、搅动量劫,不断行作恶之事,周身业力便会疯狂暴涨,瞬息堆叠。业力越是厚重,罪业宝轮凝聚速度便越快,转眼便可层层精进,短短时光便能抵达旁人万年苦修的境界。 捷径固然简单,可背后潜藏的凶险,足以让万千大能望而生畏。 业力缠身,便是气运衰败的开端。 随着自身罪孽不断叠加,漆黑业力缠绕元神,自身气运便会飞速流逝,天道厌弃,冥冥之中厄运缠身。寻常厄运不过是喝水塞牙、进食噎喉、行路绊倒,皆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越往后,劫难越发恐怖。 行走洪荒大地,无故卷入纷争杀劫,莫名被大能盯上追杀;端坐城池之中,无端引来强者敌视,上门挑衅厮杀;闭关苦修之时,心魔躁动入侵灵台,道心动荡崩坏。冥冥之中,整片天地的杀劫、死劫、厄劫,都会被浓郁业力吸引,如同附骨之疽蜂拥而至,层层缠绕,无穷无尽,烦不胜烦,避无可避。 身负厚重业力者,注定万劫缠身,永无安宁。 天道至公,厌恶罪孽杀戮,业力积攒到一定地步,便会被冥冥天道清晰感知。罪业宝轮每精进一重,便会触发天道惩戒,降下恐怖天谴、无情天罚。 雷火焚身,罡风碎魂,寂灭道纹撕裂元神,万般恐怖刑罚从天而降。 撑过天罚,便可稳固道基,继续修炼精进;倘若抵挡不住,肉身崩碎,元神焚烧,道基泯灭,直接化作劫灰,消散于天地之间,永世沉沦,再无轮回转世之机。 除了肆意造孽积攒业力这一条死路,尚有一条更为高明稳妥的修行之法。 便是截取天地无量量劫爆发之时,弥漫洪荒的游离业力。 每逢量劫降临,巫妖厮杀、生灵陨落、山河崩塌、大道破碎,整片天地都会滋生无边无尽的漂泊业力,散落虚空九幽。以此劫力业煞修炼罪业宝轮,自身不必沾染半分杀生罪孽,不会被厄运纠缠,不会被天道暗自厌弃。 反倒可以化废为宝,将毁灭污浊的劫力业力凝练转化,一来净化天地浑浊煞气,平息洪荒躁动;二来炼化业力铸就宝轮,淬炼自身道体,甚至可以用来锻造炼制杀伐至宝,妙用无穷。 上清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威震洪荒,乃是公认先天至宝,便是太古魔道遗留无上至宝,以无量劫力业煞淬炼成型,杀伐冠绝三界。 世人愚昧,粗浅以为魔道便是作恶多端、嗜杀成性的邪魔歪道,殊不知洪荒真正的魔道,从来不是卑劣邪道,是与正统仙道平齐并肩的无上大道。 自开天辟地,混沌分化,三族统治洪荒的太古年代,大道便分化两极。 鸿钧吸纳天地先天清灵之气,感悟祥和造化,开创仙道;罗睺容纳混沌破灭煞气、九幽寂灭之风,领悟沉沦杀伐,开创魔道。 仙道纳清气,顺造化,养生机;魔道纳煞气,逆秩序,掌寂灭。两道本源同源,大道平齐,从来没有强弱高下。不过天道天性偏爱祥和生机,厌弃杀戮寂灭,偏袒仙道,才让万古以来,魔道始终被偏见笼罩,看似衰败卑微,远不如仙道兴盛。 魔道大道圆满,同样可以登临混元大罗金仙,触摸大道顶峰,证得无上圣人果位。 昔日混沌大战,罗睺与鸿钧惊天争锋,最终罗睺兵败身陨,魔道自此没落,被仙道视作死敌,视作旁门左道。 此事若是被洪荒诸天大能得知,自己暗中修行魔道至宝罪业宝轮,后果必然麻烦缠身。 卢圣心中通透,清楚其中利害。 倒不至于引来身死道消的致命危机,洪荒浩瀚,暗中潜藏修行魔道功法的大能数不胜数,并非只有自己一人。通天教主座下万仙,多沾染魔煞,诛仙四剑本源魔道;诸多隐世魔神、九幽大能,皆暗中参悟魔道奥义。 之所以无人追责问罪,归根到底,唯有实力二字。 只要自身修为足够强横,道基稳固,实力凌驾众生,区区世俗偏见、大道非议,不过是风中浮云,不值一提。 卢圣眸光沉凝,心中早已下定决断。罪业宝轮于此刻的自己而言,至关重要,是化解自身隐患的唯一途径,断然不可放弃。 旁人不知,唯有自己清楚,自身业力为何会堆积到足以凝聚四道罪业宝轮的地步。 巫妖大战之中,自己固然出手杀伐,沾染因果纠缠,可单凭这份杀戮,远远积攒不出如此磅礴厚重的漆黑业力。一切根源,皆是来自那柄屠巫剑。 屠巫剑屠戮万千巫族生灵,每一缕亡魂怨念,每一丝生灵寂灭,都会化作纯粹业力,源源不断汇入持剑之人肉身元神。再加上自身身负大普度无上神通,渡化苍生,逆转生灵宿命,强行撬动因果轮回,每时每刻都有浩瀚业力凭空滋生,层层堆叠,缠绕自身道基。 放任不管,日积月累之下,无边业力必定彻底侵蚀元神道心,引来滔天天谴,坠入万劫深渊,沦为天道弃子。 与其被动被业力吞噬,祸及道基,不如主动顺势而行,修行罪业宝轮。 化无用祸端为无上神通,把缠身业力凝练铸成护身大道,变废为宝,以此掌控自身罪孽,不再被动承受天道劫难。 “罪业宝轮我必修行。” 卢圣心神坚定,眸光凛冽:“业力缠身已是定数,一味逃避只会自取灭亡,唯有将业力化作大道力量,方能破除死局。” 一念既定,再无动摇。 如今自身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天劫,功德金轮祥和清净,渡天劫固然安稳,可太过平和,无法淬炼潜藏的魔道业力。若是待到天劫降临,两股力量冲撞混杂,极易生出变数,引发天劫异变,徒增致命凶险。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为之。 趁着此刻道心稳固,元神清明,主动引动天道,承受罪业宝轮带来的天罚,提前淬炼宝轮,凝练业力,将隐患提前扫清,免得日后渡天劫之时,内外大乱,功亏一篑。 心念骤然一动,卢圣眉心微光一闪,周身流转的祥和功德清气瞬间尽数收敛,脑后常年悬浮的功德金轮悄然隐入元神深处,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不再压制蛰伏的魔道力量,彻底将四道罪业宝轮全数释放。 轰隆——! 四道硕大漆黑的宝轮自元神虚空一跃而出,赫然显化在卢圣脑后高空,漆黑魔光轰然炸开,磅礴如海的死寂魔气冲天而起,狂暴汹涌,不受阻拦的向上狂奔,一往无前,轰然撕裂九重云霄,直冲天外混沌! 整片须弥山上空,风云倒卷,天地色变。 冥冥之中至高无上的天道,瞬间捕捉到这一股浓郁罪孽魔意。 眨眼之间,万里晴空骤然暗沉,无边漆黑乌云自四面八方飞速汇聚,层层堆叠,笼罩整片天穹。厚重的黑云低压坠落,仿佛随时都会倾覆坠落,天地之间一瞬间陷入极致死寂压抑。 暗沉乌云深处,细碎银紫色雷光不断游走闪烁,沉闷浩大的雷鸣轰隆作响,回荡三界八方,震得山河震颤,灵脉发抖。 漫天乌云尚且没有彻底凝聚成型,天道惩戒从不给予半分准备喘息之机。天罚不同于天劫,无情霸道,目的从不是考验修行,是毫不犹豫的抹杀。 没有规矩,没有定数,没有缓冲。 一道刺眼夺目的金色雷霆骤然穿透厚重黑云,碗口粗细,雷光狂暴炽烈,裹挟天道无上惩戒之力,毫无征兆,破空坠落,直直朝着卢圣头顶轰然劈下! 天劫自有规制,品类不同,雷霆数量天差地别。弱小天劫九道雷劫,强悍者八十一道,顶级大能天劫一百零八道,只要尽数扛过规定雷霆,天劫便自行消散,大道认可。 可天罚截然不同,不以雷霆数量定论,只以时间为枷锁。 一炷香、一盏茶、一个时辰、一日光阴,时间长短由天道随心而定。划定时限之内,雷霆无穷无尽,不会断绝。时而一道孤雷轰然坠落,时而百道神雷一并倾覆,雷海漫天,寂灭滔天。 时限一日不到,天道天罚,永无休止。 世人皆知,天罚凶险,远胜天劫。 天劫是天道赐予的造化考验,渡过便可道基精进,气运加身;天罚是天道降下的憎恨刑罚,只为磨灭罪孽,斩杀异端。造化与灭杀,天差地别,凶险程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倘若天罚可以轻易渡过,便不配称之为天道惩戒。 金色雷霆瞬息抵达身前,卢圣神色平静,端坐青石一动不动,脑后四道罪业宝轮飞速转动,漆黑业力尽数铺开,化作厚重魔障笼罩周身。 雷霆轰然撞击在业力魔障之上,炸裂开来,狂暴雷力四下宣泄,灼热霸道的天道雷光疯狂冲刷四道漆黑宝轮。 雷光焚业力,天罚炼魔轮。 漆黑的罪业宝轮在无尽雷霆的冲刷轰击之下,不断震颤、熔炼、重组。原本粗糙浑浊的业力纹路,在天道神雷的淬炼之中,一点点变得凝练深邃,松散的业力被雷霆强行压缩,剔除躁动暴戾的杂质,沉淀纯粹坚固的魔道本源。 无尽雷海不断从天穹坠落,一道接着一道,密密麻麻的金色神雷连绵不绝砸落须弥山巅。黑云越来越厚重,雷鸣越来越恐怖,整片天地的压抑感攀升到极致。 卢圣全程闭目不动,任由漫天天罚雷霆倾泻在自己身上,全部引向四道罪业宝轮。他清楚,唯有极致的天道雷罚,才能洗净业力当中的虚妄躁动,让凭空凝聚、根基浅薄的罪业宝轮,完成品质蜕变。 日复一日,雷罚不休,魔轮永转。 漫长的天罚淬炼之下,原本单纯依靠业力凝聚、虚浮无根的四道罪业宝轮,彻底完成蜕变。浑浊漆黑的外壳变得幽深凝实,魔道符文烙印入骨,道纹坚固不朽,业力流转平稳醇厚,不再躁动暴乱。 无穷天道雷光洗尽虚妄,铸炼根基。 自虚无业力凝聚的魔道**,经受无情天罚重重淬炼,冲破虚妄桎梏,本源固化,道基沉淀,法则定型。 轰隆一声低沉道音悄然在虚空响彻。 四道轮转不息的漆黑罪业宝轮,彻底褪去虚无幻化之态,挣脱神通虚影的桎梏,道体圆满,法则扎根天地,正式蜕变,化作一尊实打实、威能浩瀚的后天至宝! 168.业力化罪业宝轮,引天罚炼杀器 “罪业宝轮我必修行。” 卢圣心神坚定,眸光凛冽:“业力缠身已是定数,一味逃避只会自取灭亡,唯有将业力化作大道力量,方能破除死局。” 一念既定,再无动摇。 如今自身即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天劫,功德金轮祥和清净,渡天劫固然安稳,可太过平和,无法淬炼潜藏的魔道业力。若是待到天劫降临,两股力量冲撞混杂,极易生出变数,引发天劫异变,徒增致命凶险。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为之。 趁着此刻道心稳固,元神清明,主动引动天道,承受罪业宝轮带来的天罚,提前淬炼宝轮,凝练业力,将隐患提前扫清,免得日后渡天劫之时,内外大乱,功亏一篑。 心念骤然一动,卢圣眉心微光一闪,周身流转的祥和功德清气瞬间尽数收敛,脑后常年悬浮的功德金轮悄然隐入元神深处,消失不见。 下一瞬,他不再压制蛰伏的魔道力量,彻底将四道罪业宝轮全数释放。 轰隆——! 四道硕大漆黑的宝轮自元神虚空一跃而出,赫然显化在卢圣脑后高空,漆黑魔光轰然炸开,磅礴如海的死寂魔气冲天而起,狂暴汹涌,不受阻拦的向上狂奔,一往无前,轰然撕裂九重云霄,直冲天外混沌! 整片须弥山上空,风云倒卷,天地色变。 冥冥之中至高无上的天道,瞬间捕捉到这一股浓郁罪孽魔意。 眨眼之间,万里晴空骤然暗沉,无边漆黑乌云自四面八方飞速汇聚,层层堆叠,笼罩整片天穹。厚重的黑云低压坠落,仿佛随时都会倾覆坠落,天地之间一瞬间陷入极致死寂压抑。 暗沉乌云深处,细碎银紫色雷光不断游走闪烁,沉闷浩大的雷鸣轰隆作响,回荡三界八方,震得山河震颤,灵脉发抖。 漫天乌云尚且没有彻底凝聚成型,天道惩戒从不给予半分准备喘息之机。天罚不同于天劫,无情霸道,目的从不是考验修行,是毫不犹豫的抹杀。 没有规矩,没有定数,没有缓冲。 一道刺眼夺目的金色雷霆骤然穿透厚重黑云,碗口粗细,雷光狂暴炽烈,裹挟天道无上惩戒之力,毫无征兆,破空坠落,直直朝着卢圣头顶轰然劈下! 天劫自有规制,品类不同,雷霆数量天差地别。弱小天劫九道雷劫,强悍者八十一道,顶级大能天劫一百零八道,只要尽数扛过规定雷霆,天劫便自行消散,大道认可。 可天罚截然不同,不以雷霆数量定论,只以时间为枷锁。 一炷香、一盏茶、一个时辰、一日光阴,时间长短由天道随心而定。划定时限之内,雷霆无穷无尽,不会断绝。时而一道孤雷轰然坠落,时而百道神雷一并倾覆,雷海漫天,寂灭滔天。 时限一日不到,天道天罚,永无休止。 世人皆知,天罚凶险,远胜天劫。 天劫是天道赐予的造化考验,渡过便可道基精进,气运加身;天罚是天道降下的憎恨刑罚,只为磨灭罪孽,斩杀异端。造化与灭杀,天差地别,凶险程度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倘若天罚可以轻易渡过,便不配称之为天道惩戒。 金色雷霆瞬息抵达身前,卢圣神色平静,端坐青石一动不动,脑后四道罪业宝轮飞速转动,漆黑业力尽数铺开,化作厚重魔障笼罩周身。 雷霆轰然撞击在业力魔障之上,炸裂开来,狂暴雷力四下宣泄,灼热霸道的天道雷光疯狂冲刷四道漆黑宝轮。 雷光焚业力,天罚炼魔轮。 漆黑的罪业宝轮在无尽雷霆的冲刷轰击之下,不断震颤、熔炼、重组。原本粗糙浑浊的业力纹路,在天道神雷的淬炼之中,一点点变得凝练深邃,松散的业力被雷霆强行压缩,剔除躁动暴戾的杂质,沉淀纯粹坚固的魔道本源。 无尽雷海不断从天穹坠落,一道接着一道,密密麻麻的金色神雷连绵不绝砸落须弥山巅。黑云越来越厚重,雷鸣越来越恐怖,整片天地的压抑感攀升到极致。 卢圣全程闭目不动,任由漫天天罚雷霆倾泻在自己身上,全部引向四道罪业宝轮。他清楚,唯有极致的天道雷罚,才能洗净业力当中的虚妄躁动,让凭空凝聚、根基浅薄的罪业宝轮,完成品质蜕变。 日复一日,雷罚不休,魔轮永转。 漫长的天罚淬炼之下,原本单纯依靠业力凝聚、虚浮无根的四道罪业宝轮,彻底完成蜕变。浑浊漆黑的外壳变得幽深凝实,魔道符文烙印入骨,道纹坚固不朽,业力流转平稳醇厚,不再躁动暴乱。 无穷天道雷光洗尽虚妄,铸炼根基。 自虚无业力凝聚的魔道**,经受无情天罚重重淬炼,冲破虚妄桎梏,本源固化,道基沉淀,法则定型。 轰隆一声低沉道音悄然在虚空响彻。 四道轮转不息的漆黑罪业宝轮,彻底褪去虚无幻化之态,挣脱神通虚影的桎梏,道体圆满,法则扎根天地,正式蜕变,化作一尊实打实、威能浩瀚的后天至宝! 169.铸天地人皇神印,佛门暗争人族气运 巫妖量劫落幕,洪荒天地大势彻底翻覆。曾经执掌乾坤、分割天地权柄的巫族与妖族,经连天杀伐、血海争锋之后,族中精锐死伤殆尽,道统根基残破不堪,已然彻底褪去天地主角之位,再无问鼎洪荒至尊道统的资格。 人族应运天数而生,承天地中和之气,秉乾坤生养之德,一跃成为洪荒三界气运中枢、天地造化核心,万道朝宗,万灵仰仗,人族兴衰便是洪荒气运消长的根本所在。 须弥山佛门净土之上,准提圣人端坐菩提莲台,周身佛光内敛,道心沉凝如海,面上虽依旧是慈悲渡世之相,心中却早已将洪荒各方气运脉络、教派兴衰利弊盘算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 眼下巫妖残余势力已然清扫完毕,佛门短期内外患皆无,诸事尽皆安排妥当,正是图谋大兴根基、争夺天地气运的绝佳时机。准提目光远眺,越过千山万水、亿万里虚空,落在须弥山深处秘境宝库之内,那半截静静沉寂、沉淀无尽盘古神威的不周山天柱残躯之上,心中顿时生出绝妙算计。 此半截不周天柱,乃是开天辟地之初,盘古大神顶天立地、支撑洪荒万古乾坤的脊椎真身所化,天生承载盘古肉身无上厚重威压,秉大地山河镇御厚德,本质为先天神石神金交融之旷世灵材,洪荒之间论沉重稳固、镇压气运、锚定地脉之能,无出其右者。 准提心思缜密,深知如此无上灵材,若是炼制成杀伐长剑、破军战旗、攻伐利刃,反倒弃其所长、用其所短,白白浪费盘古脊柱与生俱来的镇压根基与厚重道韵。 唯有化繁为简,弃杀伐攻伐之形态,以宝印为器型铸炼至宝,方能契合天柱本命道性,将其亘古厚重、镇压乾坤、稳固气运的玄妙妙用尽数发挥到极致,不浪费半分开天灵机与盘古本源。 这一方宝印,准提早已心有定计,炼制成功之后,妙用无穷,暗藏佛门崛起、分流人族气运的天大谋划。 如今洪荒格局已定,人族地位稳如磐石,女娲娘娘身为人族圣母,护佑人族道统气运;老子执掌人教,早早抢占人族教化正统;卢圣身为人族圣师,手握人族核心至宝崆峒印,坐镇人族中枢命脉;往后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也必然相继入局,争抢人族香火道运,壮大自家教派底蕴。 纵观各方势力,唯独老子人教独占人族大半鼎盛气运,根基深厚,牢不可破,佛门偏居西方贫瘠之地,先天底蕴薄弱,若不早做筹谋,日后永远只能屈居东方玄门之下,永世不得翻身大兴。 准提暗自思忖人教核心算计,瞬间洞悉关键要害: 老子立人皇之制,把持人教正统名分,无论日后阐教、截教如何教化人族、争夺人心,人教正统地位始终屹立不倒,人族核心气运永远被人教牢牢攥在手中。自己西方佛门,无法抢占人族正统名分,但绕开正统争夺,另铸一尊无上人皇宝印,明面上镇压人族九州山河气运,暗地里悄悄分流人族浩荡气运西渡须弥山,滋养佛门道脉,壮大西方教门,却是两全其美、神不知鬼不觉的绝佳上策。 打定主意,准提即刻动身,前往须弥山问道宫后殿炼宝密室,正式开炉,圣人炼器,铸就震古烁今的天地神印。 洪荒圣人炼制法宝,从非凡俗炼器修士随心锻造,一举一动尽皆顺应天道天机演变,参照阴阳轮回大道运转,火候符文、凝练塑形、加持道韵,每一个步骤都暗含天地无穷造化玄妙。 准提以整片洪荒天地为天然无上烘炉,采天地初始鸿蒙阴阳二气为炼器薪炭,引乾坤造化阴阳道火淬炼灵材。 黑白二色道火轮转不息,阴阳相生相克,造化演变无穷,万丈高下的不周山天柱残躯在圣人道火持续灼烧熔炼之下,亿万年积攒的山石杂质、岁月浊气、劫雷污垢尽数消融炼化,最终只留存纯粹无瑕、蕴含盘古意志与脊柱本源精华的核心灵体,纯净凝练,道韵深沉,为铸印打下万世不朽根基。 须弥山炼宝密室规制极高,专为圣人炼制镇道至宝所建,整体严格遵循上古天圆地方天道格局构筑,殿顶开凿巨型圆形穹顶直通九霄天道,日月星辉、诸天清辉垂落铺洒,贯通天地灵气;地面尽数铺设先天暖玉,温润道韵流转不绝,养宝护灵,稳固炼器气场。 殿宇四周墙壁之上,无尽先天神纹、天道秘线纵横交错,星辉点点闪烁,日华灿灿流淌,符文自行演化风雨雷电、四时寒暑、生枯轮回等无穷自然造化奇景。 殿壁表层毫光明暗交替,一层厚重先天禁制光膜时隐时现,层层叠叠遍布殿宇八方,一来隔绝外界一切大能窥探、因果干扰、气运紊乱,保证炼器心无旁骛、不受打扰;二来镇压炼器途中灵气暴走、道力反噬、异象暴动,杜绝炼宝差池,保圣人炼器万无一失。 炼宝密室地面核心,以八根先天白玉神柱居中矗立,搭配中央七宝祥台,构筑无上九宫炼器大阵,分列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大宫位,叠加中央中宫核心,阴阳分立,造化循环。 乾、坎、艮、震四阳宫主炼化凝练、镇煞锁灵;巽、离、坤、兑四阴宫主蕴气养宝、汇聚道韵,九宫相辅相成,道力周行不息。九宫排布谨遵上古秘术定规,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整座地面呈井字形分割,七宝祥台稳坐井字核心口位,独占-中宫天心地势,聚天地气运,汇八方道力,为铸印核心阵眼,稳固一切凝练根基。 大阵就绪,炼器正式开启。准提抬手一挥,七宝妙树轻刷虚空,一缕醇厚混沌本源气流喷涌而出,虚空盘旋缠绕,瞬息分化阴阳,化作黑白双鱼交织的太极总图。 双鱼轮转不休,阴阳鱼眼各自喷吐熊熊阴阳道火,黑白交替,烈焰噼啪轰鸣,万丈不周灵材凝练为金光灿灿的小山峰虚影,稳稳悬浮道火之上受真火淬炼。道火缭绕升腾,虚空光线剧烈扭曲,半空浮现海市蜃楼般缥缈异象,不周山虚影渐渐软化凝练,化刚为柔。 准提双目紧闭,持七宝妙树稳镇心神,双手十指飞速掐诀轮转,宛若孔雀开屏灵动变幻,道道佛门业火道印弹射虚空,凝聚灵气化作三寸长方形金色符箓,金纹丝网明暗隐现,整齐环绕小山峰四周,锁灵固基,不散本源。 时机一到,准提再刷七宝妙树,混沌气流如地泉喷涌,道火暴涨万丈,一声沉喝震彻密室: “凝!” 万千金色符箓宛若夜鸟归林、万川归海,尽数飞入山峰灵体,金光璀璨夺目,符文入体消融无踪,与天柱本源彻底相融。金光散尽,山峰形态缓缓蜕变重塑,最终化作一方四四方方、厚重沉稳、威严古朴的宝印雏形,天地印初成其形。 准提一拍泥丸宫,头顶飞出金色圣人元气,化作亩田大小金黄庆云,三朵上品白莲沉浮摇曳,乳白仙光激-射流转,仙光丝线交织,在虚空铸就上古神文天地二字,银钩铁画,气势磅礴,自带皇者主宰天地之无上威严。神文化作流光落于印台底部,刺目金光一闪而过,天地二字篆刻成型,栩栩如生,道韵苍茫,望之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就在此时,卢圣手持九华杖,丰神俊朗,道气悠然,缓步踏入炼宝密室。 准提见状微笑抬手: “道友来得恰逢其时,此番人族至宝炼制,还请道友出手相助,共成大功!” 卢圣颔首轻笑,周身五行道力循环流转,气势磅礴,祭出掌中崆峒印: “道友铸就人族重器,贫道自当倾力相助,义不容辞!” 卢圣檀口微张,一口万年本命金元喷吐灌入崆峒印,印身秘符流光闪耀,嗡鸣不止,迸发九道七彩霞光,化作九条张牙舞爪、威势滔天的七彩神龙。 九龙鳞甲鲜明,颔下龙珠晶莹,龙吟震彻虚空,盘旋片刻落于宝印之上,九相环绕中枢,龙尾触及印台四缘,牢牢稳固印身根基。穹顶天关大开,大日金辉洒落龙鳞,折射漫天彩虹晕光,瑰丽绚烂,瑞气万千。天地印初成,本能迸发冲天宝光欲直冲九霄,却被密室先天圆光禁制阻隔,宝光撞在光幕之上,艳霞蔼蔼,光辉遍洒穹顶。 宝印似感出世威势受阻,心生惊怒,九龙虚影暴涨万丈,云雾弥漫,震天龙吟欲撕碎光幕。 准提长袍轻轻一拂,圣人道威润物无声,瞬间抚平异象,九龙不甘嘶吼而归。三寸天地宝印在准提手心旋转不休,祥云护体,瑞气随身,已成须弥山佛门无上妙宝。 准提再将巫妖大战积攒海量天道功德尽数加持印身,待日后此印执掌人族皇位信物、镇压九州气运,便可源源不断吸纳人族香火功德,日积月累,晋升洪荒顶尖后天功德巨宝。 崆峒印虽为人族正统至宝,但卢圣早已彻底炼化,与自身证道大道根基相融,绝不可转交人族。 准提便截取崆峒印浩荡紫薇人皇气运,融合不周盘古本源,借诸天星辰之力淬炼,炼就此方天地印,专做人族皇位传承信物,镇压九州人族万世气运。 接引圣人赶来观礼,见天地印祥光绽放,紫气缭绕,九龙盘踞,厚重庄严,印身金光爆闪之间,盘古虚影显现,一瞬演绎不周山陨落始末,完好不周山虚影横贯长空再入印身,不由得大为赞叹: “师弟炼器神通,愈发神妙无双,洪荒罕见匹敌!”准提笑道:“还请师兄出手加持,圆满此印功德道果!” 接引抬手祭出十二品功德金莲,悬空暴涨万丈,大放十二色琉璃宝光,汇聚佛门亿万载香火念力,凝聚无上卍字道符高悬极乐净土。 卍字宝光耀彻诸天,婆娑净土显化,无量佛陀菩萨罗汉齐齐诵经,禅音浩荡,宝相庄严。接引挥动五花拂尘,卍字道符化作金光融入天地印,得十二品金莲立教大功德加持,宝印气势愈发晦涩深沉,威压厚重无双。 接引沉声而言: “此印经双圣加持,为人族皇位信物,镇压九州气运,堪称人族功德神器,威力不下圣人证道至宝!” 准提道谢之后深意看向卢圣,卢圣会意,元神念力涌入宝印瞬间彻底炼化。印上九条金龙盘旋卢圣周身一周,回归印身,宝印金光更胜往昔。 紫薇皇气在崆峒印、卢圣元神、天地印之间循环往复,气运互通,道脉相连,日后佛门分流人族气运根基就此埋下伏笔。 巫妖战后,准提搜刮战场所有法宝残片、先天灵材,借天地玄黄造化鼎回炉重炼,为弥勒炼制磬槌金铙后天至宝,为孔宣炼制御风防护宝袍,为药师炼制万法琉璃伞等诸多西方重器。 一件件后天灵宝气息恢弘,威能滔天,震慑心神,可准提面上毫无喜色,心中唯有暗自叹息。后天至宝威力再强,终究人为锻造,不含开天先天大道本源,只能攻防杀伐,无法助门下弟子斩尸证道、超脱生死、永驻永恒。 先天灵宝乃开天辟地应天数而生,混沌天然孕育,内含三千大道完整法则,修士祭炼先天灵宝,可观法则流转轨迹,悟大道根本奥妙,寄托元神执念,斩断三尸杂念,直达永生道果。后天灵宝人为炼制,威力或可比肩先天,却无道法本源,无缘证道根基。 东方三清坐拥分宝岩海量先天灵宝,通天教主一人便分得两百余件,广赐弟子,截教万仙来朝,气运鼎盛为洪荒第一教派。长此以往,西方佛门先天底蕴匮乏,弟子证道无凭,气运不及东方,佛门大兴之路,依旧道阻且长,任重而道远。 170.八部天龙镇须弥,西方布局谋天庭 须弥山问道宫,佛光万丈,笼罩三千大千世界。七宝菩提树叶凝结而成的莲台悬浮半空,莲瓣开合间,七色光华流转不息,上照九天,下彻九幽。 准提圣人端坐莲台之上,面容清癯苍古,双目似含鸿蒙初开之智,洞穿天地因果脉络。在他眼前,虚空化作细密道则经纬,万物运行轨迹无所遁形,洪荒气运潮汐如潮水般在识海中缓缓起伏。 忽然,准提双手凌空一挥,掌心浮现一杆通体漆黑的旗杆。旗杆入手沉重,蕴含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苍茫威压,乃是以混沌精金融合八部先天生灵本源淬炼而成。旗杆微微一展,刹那间化作八杆丈六高的大旗,迎风招展,稳稳立于问道宫上空九天之上。 这八杆旗子形制各异,旗面以八功德池先天莲丝织就,薄如蝉翼,却隐现万道金光。每一面旗面之上,都有一道先天生灵虚影缓缓浮现——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呼罗迦、阿修罗、紧那罗,八大先天生灵法相庄严,或腾云驾雾,或持器护法,或梵音缭绕,或杀伐无双,每一尊都携带着洪荒远古的磅礴威压。 准提望着空中圆满成型的八部天龙旗,嘴角勾起一抹慈和却暗藏深意的笑意,转头看向身旁同样佛光浩荡的接引圣人:“师兄,如今八部天龙护法已然齐聚,八部天龙旗彻底圆满,我佛门大兴之兆,已是昭然天下!” 此言一出,准提周身佛光骤然暴涨,脑后虹光圆环缭绕,化作一道万丈七彩光轮,照耀须弥山方圆亿万里地界。洪荒万灵感应到佛门无上威压,纷纷俯首叩拜,山间鸟兽虫鸣皆化作梵音,无数信徒虔诚皈依,口诵“诸佛无量慈悲,无量威德”,天地间瑞气汇聚,金莲丛生,一派盛世佛国之景。准提眼中满是欣慰,这八部天龙旗,乃是他耗费巫妖量劫心血,遍历洪荒八方度化所得的无上护法,如今终于大成,佛门道统有了最坚实的护持之力。 接引圣人双目微阖,周身十二品功德金莲绽放清辉,闻言睁开双眼,面露大喜之色,双手合十,口诵佛号:“无量寿佛!师弟所言极是!八部天龙护持佛门,我西方教道,必能大兴于世!” 准提双手轻轻一合,低喝一声:“合!” 话音落下,空中八部天龙旗猛地震颤,旗面之上八大先天生灵法相同时绽放万丈金光,化作八道璀璨流光,自九天垂落,分别融入须弥山四周天地脉络之中。刹那间,须弥山祥云翻涌,云光直冲九霄,梵音大作,檀香袅袅,亿万道金光拱卫着佛陀舍利,瑞气凝成朵朵白莲,在天地间缓缓飘荡。 八部天龙虚影在祥云中若隐若现,或盘坐于莲台,或手持护法神器,或身披金甲,围绕须弥山不停旋转,口中诵念无上佛经,每一次诵经都有大道梵音震荡虚空,净化天地浊气,滋养佛门气运,将须弥山打造成洪荒最具灵气的佛国圣地。 这八部天龙旗,乃是准提为佛门大兴精心炼制的镇教之宝。洪荒远古之时,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紧那罗、摩呼罗迦、阿修罗等先天生灵,神通广大,横行天地,或掌风雨,或司礼乐,或主杀伐,或护幽冥,皆是天地间不可小觑的势力。巫妖量劫前夕,接引、准提二人遍历洪荒,以大慈悲心与无上神通将这些先天生灵尽数度化,纳入佛门麾下,成为最初的八部天龙雏形。 后续巫妖大战爆发,妖族天庭覆灭,天庭残余妖族四散逃亡,准提又从中度化诸多妖族强者,补充天龙八部阵容。更从血海之中度化亿万阿修罗众,将阿修罗一族的杀伐本源融入佛门护法体系,让八部天龙既有先天生灵的神通底蕴,又有妖族的灵动矫健,更有阿修罗的杀伐无畏,最终成就如今这震古烁今的八部天龙护法,成为佛门最坚实的屏障,护持佛门亿万弟子,抵御各方势力觊觎。 度化八部天龙之后,准提并未停歇,目光又投向了洪荒血海深处。那里沉淀着亿万巫族精血与巫气,乃是盘古大神肉身所化,蕴含着最纯粹的大地本源与杀伐之力。准提从须弥山宝库中取出一枚古朴葫芦,葫芦通体呈暗褐色,表面刻满巫族符文,正是他耗费数千年时光,从巫妖战场、血海深处、巫族遗迹中收集而来的亿万巫族精血与巫气,此刻静静躺在葫芦之中,散发着厚重而狂暴的气息。 准提望着葫芦,眼中闪过一丝惋惜,轻叹道:“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以身化洪荒,如今其精血散落洪荒,却重归不了盘古真身,只令人叹息不已。今日,便借这些精血巫气,为我佛门炼就镇教护法之宝,也算不负盘古大神开天之功!” 一旁接引圣人慧目洞察,见葫芦中狂暴巫族精血与巫气,面露疑惑,开口问道:“师弟,不知你收集这些巫族精血,有何用途?我佛门有金刚不坏护法神体,炼体之道自成体系,何须用这些巫族精血来炼体?此举不仅耗费心神,更会沾染诸多杀伐因果,得不偿失啊!” 准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笃定道:“师兄放心,师弟自有妙用!这些巫族精血与巫气,看似狂暴杀伐,实则蕴含盘古大地本源,与我佛门护法之道相融,必能铸就更加强大的镇教之宝,远超寻常后天灵宝!” 说罢,准提从须弥山宝库中取出菩提圣树枝干所化的庚金灵材,此庚金乃是菩提圣树吸收天地灵气亿万年凝结而成,质地坚韧无比,蕴含佛门清净道韵。准提双手翻飞,庚金灵材在七宝妙树的淬炼下,化作四根丈六高的幡杆,幡杆通体呈金褐色,表面刻满佛门秘纹,隐隐有菩提道韵流转。 接着,准提又向接引圣人求取莲台。接引圣人闻言,抬手一挥,十二品功德金莲中分出十二朵上品莲台,莲台由八功德池先天莲蕊培育而成,表面绽放清辉,蕴含佛门无量功德。准提将十二朵莲台拆解,取其精华,化作四面旗幡,旗幡以先天莲丝为底,功德莲蕊为芯,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隐隐有佛光流转。 随后,准提以七宝妙树为笔,以天地灵气为墨,在四面旗幡之上分别刻画四大金刚法相。四大金刚六丈金身,面如紫霞,双目炯炯有神,巨口獠牙,身披金甲,足踏莲花,每一尊都手持降魔利器,或握金刚杵,或执降魔杵,或持金刚幡,或挥金刚剑,法相威严,气势滔天,隐隐有盘古开天辟地的杀伐之气,又有佛门慈悲护持的祥和之韵。 刻画完成后,准提将四面旗幡放入天地玄黄造化鼎中,又将巫妖量劫中积攒的三份大天道功德打入鼎内。鼎盖缓缓合上,鼎身绽放万丈金光,阴阳道火熊熊燃烧,开始淬炼旗幡。鼎内,四大金刚法相与巫族精血巫气相融,佛门功德与盘古本源交织,旗幡在鼎内不断旋转,undergo着最极致的淬炼与融合,每一次旋转,旗幡的道韵便深厚一分,威压便强盛一分。 如此,百日时光转瞬即逝。 这一日,天地玄黄造化鼎突然震颤,鼎盖被一道金光顶开,四面旗幡自鼎中缓缓飞出,在空中悬浮盘旋。四面旗幡金光璀璨,旗面上四大金刚法相愈发清晰,周身佛光与巫族威压交织,形成一道独特的气场,既显佛门慈悲,又露盘古杀伐,正是准提耗费百日心血炼成的四大金刚护法幡。 准提看着眼前的四面幡杆,双手一动,掐动佛门秘印,阵内瞬间白雾缭绕,形成一方独立空间。准提将装有亿万巫族精血与巫气的葫芦放入阵中,葫芦口微微张开,亿万缕精血与巫气自葫芦中飘逸而出,化作漫天黑色流光,朝着四面旗幡飞去。 四面旗幡顿时震颤不已,旗面上四大金刚法相同时绽放万丈金光,张开“大口”,疯狂吸纳着巫族精血与巫气。精血与巫气融入旗幡后,被佛门功德与菩提道韵净化淬炼,剔除其中狂暴杀伐杂质,留存纯粹的大地本源与杀伐之力,融入旗幡脉络之中,让旗幡的威能不断提升。 以亿万巫族精血与巫气的总量,想要彻底融入四面旗幡,至少需要百年时光。准提见状,也不着急,抬手一挥,以大法力将四面金刚旗幡隐匿于须弥山秘境之中,任其自行吸纳淬炼,百年之后,必成佛门顶级护法至宝。 就在此时,卢圣手持九华杖,丰神俊朗,缓步走入问道宫。他神采奕奕,脑后一轮金色功德轮如同明月般照耀周身,周身五行道力循环流转,气势磅礴,正是人族圣师的无上威仪。 卢圣朝着接引、准提二人微微一礼,沉声道:“二位道友,贫道不负所托,已将那人族圣火寻得,此物乃是大功德之物,正合我等所用!” 话音落下,卢圣左手缓缓抬起,掌心浮现一簇火焰。那火焰明亮炫丽,呈金红色,上面无端浮现万千妙华瑞彩,泛起一圈圈金色涟漪,每一次涟漪都震荡虚空,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之声,正是人族传承亿万年的圣火——人族圣火!此圣火乃是人族繁衍生息、文明传承的核心,蕴含着无量功德与人族气运,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生命之火与功德之火。 准提见此火焰,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大喜,抚掌笑道:“此物果然不凡!人族圣火承载万人生存希望,蕴含无量功德,乃是大气运之物!我佛门福缘深厚,如今再添此一桩重宝,大兴之势,更添助力!” 准提心念一动,脑海中闪过洪荒天地传说——天地间三大奇灯,八景宫的八景宫灯、玉虚宫的庆云金灯、灵鹫山的灵柩灯,皆为镇压气运的无上重宝,蕴含大气运与大道法则。如今佛门崛起,须弥山需要一盏镇教灵灯,镇压佛门气运,照耀西方佛国,人族圣火恰好可作为灯芯,成就一盏无上灵灯。 当下,准提不再迟疑,从须弥山宝库中取出佛门七宝之一的琉璃。此琉璃乃是混沌琉璃所化,通体晶莹剔透,蕴含佛门清净道韵,乃是炼制灵灯的绝佳材料。准提引动胸中三昧真火,熊熊烈火包裹琉璃,开始煅烧,同时以佛门佛光温养淬炼,让琉璃逐渐软化,融入天地灵气。 待琉璃煅烧至恰到好处,准提以七宝妙树为笔,以天地灵气为墨,在琉璃之上银钩铁画,演绎无穷佛法奥秘。笔走龙蛇间,琉璃之上浮现万千佛陀菩萨法相,或坐或立,或诵经或说法,或显慈悲,或露威严,既有佛门的清净禅意,又有混沌大道的玄妙玄机,琉璃光华流转,佛陀菩萨法相时而生时而灭,尽显佛法无边之象。 经过七七四十九日的祭炼,一盏十二瓣白中透紫的佛前琉璃灯终于成型。灯体由十二瓣琉璃莲瓣组成,每一片莲瓣都刻有佛门秘纹,灯芯由菩提树枝片制成,灯油则以日月精华调和而成,灯心之上,燃烧着一簇金红色的人族圣火,火焰飘飘忽忽,看似温和人畜无害,实则蕴含着净化万物、降魔诛邪的无上威能,但凡无宝物护体者,一旦靠近此灯,一时三刻便会被圣火化为灰烬。 佛前琉璃灯成型的刹那,灯体绽放万丈碧绿光华,金红色圣火化作莲花模样,惟妙惟肖,金黄光华直冲云霄,宝光闪烁,自有祥云萦绕周身,瑞气结成璎珞华盖,笼罩整座须弥山。灯之火光绽放五彩毫光,十方无量大千世界皆可被照彻,如白昼般明亮,荡涤世间一切邪魅妖祟,还天地朗朗乾坤,净化道气,滋养庆云,是当之无愧的降魔利器,日后必能照耀西天极乐光明界,引导万佛众菩萨证道成佛。 接引圣人身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慧目通天,一眼便看穿琉璃灯的玄妙。他目光落在琉璃灯上方三尺虚空之处,只见那里有一缕至妙之气喷薄滚动,紫气盘旋,一幅大道图卷缓缓浮现。 图卷之上,画面栩栩如生——远古之时,人族先民钻孔取火,亿万人族围坐篝火旁煮饭烹食,篝火熊熊,驱散野兽猛兽,守护族群安全;夜幕降临,人族点亮油灯盏盏,妇人缝衣补裳,孩童灯下苦读,勤俭持家,终有一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江河之上,渔船灯笼摇曳,引鱼虾而来,为养家糊口,维持族群生计;荒野之中,火把高举,有人迷失于黑暗,大声呼喊,灯火指引,终得脱困;万家灯火齐明,承载着无量众生的希望、幸福与亲情,照亮前方未知的险途,坚定犹豫不决的心,破开层层雾霭,驱散无边黑暗,光明普照,生生不息。 这幅大道图卷散发出万千瑞气,引动天地降下祥瑞征兆,霞光万道,彩云缭绕,与西方佛门的气息完美相融,汇聚成一股浩浩荡荡的风云气柱,如狼烟般滚滚而上,直冲九霄,震荡洪荒天地气运,让西方佛门的气运瞬间暴涨,须弥山的灵气愈发浓郁,佛国气象愈发鼎盛。 接引圣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欣喜,他深知这佛前琉璃灯内的人族圣火蕴含无量功德与人族气运,乃是无上大宝。如今以圣火为芯,炼制成镇教灵灯,必能镇压西方佛门气运,让佛门道统愈发昌盛,大为赞道:“此灯乃无上至宝,有此灯镇持佛门,我西方气运,必能与东方玄门分庭抗礼!” 准提看着接引满意的神情,微微一笑,话锋一转,谈及洪荒天地格局:“师兄,如今洪荒格局已定,天庭乃是洪荒气运中心,道祖派昊天、瑶池二人镇压天庭,可洪荒诸多大神通者皆不服昊天瑶池,昊天的天帝之位,根基不稳!” 接引圣人闻言,眉头轻轻一皱,看向准提,疑惑道:“师弟明知昊天、瑶池二人帝位不稳,为何却不推荐我佛门门下弟子入主天庭?若能执掌天庭,我西方教道必能借天庭气运,快速崛起,远超东方玄门!” 准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洞悉,笑道:“师兄,天庭之主的位置,看似执掌洪荒气运,实则凶险万分,牵扯万千因果。我佛门如今根基尚浅,人丁稀少,若强行争夺天庭之主,必然会引动东方三圣的忌惮与打压,得不偿失。何况三清三圣手握洪荒大半气运,绝不可能让我西方之人执掌天庭,此路不通!” 接引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师弟为何推荐昊天、瑶池二人入主天庭?” 准提眼中闪过一丝计谋,缓缓道:“师兄,三清任何一人门下弟子执掌天庭,都会对我西方不利,唯有昊天、瑶池二人,最为合适。一来,昊天、瑶池乃是道祖亲点,顺应道祖心意,东方三圣也难以反对;二来,昊天、瑶池二人执掌天庭,必然会欠下我佛门因果,日后我佛门行事,也能借这层因果,借天庭之力,事半功倍!” 接引恍然大悟,抚掌赞道:“师弟思虑周全,为兄不及师弟万一!” 准提继续道:“重立天庭,乃是顺应天道的大功德之事。昊天实力虽弱,难以掌控整个天庭,但天庭乃是洪荒气运中心,天地秩序赖天庭维系,天道运行借天庭而显,此乃大功德之事。天庭必成洪荒权威之核心,日后洪荒众生,或不知有圣人,但必知有天帝之名。何况道祖有言,圣人弟子皆需归天庭管理,日后大部分修道者,也终将归天庭管辖。与其日后被动依附天庭,不如我等主动布局,在天庭占据要职,日后依附者众多,天庭气运,也能分一部分滋养我西方佛门!” 如今洪荒天庭,天帝之位空缺,周天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皆无神灵执掌,天机运转之下,才有日后的封神大劫。只是封神之劫的具体细节,天机尚未显化,时机未到,不可强求。诸圣虽有所察觉,也只是稍作留意,并未深究。而准提早已洞悉天机,提前布局,欲在天庭布下佛门棋子,日后必有大用。 接引圣人周身绽放十万佛光,澄净透彻,渗入冥冥虚无之中,闻言眉头微微紧皱,面露无奈之色,道:“师弟,若要派人入天庭任职,供昊天驱使,未免有损我等圣人颜面!何况如今三清势力如日中天,天庭大权实则被三清把持,我佛门弟子若入天庭,恐遭三清打压,难以立足!” 此刻,须弥山天地间佛光普照,西方胜境虽光明普照,却因佛门人丁稀少,显得稍许冷清。接引手中五花拂尘轻轻挥动,拂过之处,落下漫天花雨,花雨之中蕴含佛门清净道韵,滋养须弥山万物生灵。 准提见状,突然神秘地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智计,道:“师兄请放心,贫道自有妙计,既能让佛门弟子入天庭任职,又不会损及圣人颜面,更能避开三清打压!” 接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惊讶道:“师弟竟有如此妙计?还请师弟明示!” 准提轻轻一笑,双髻之上的两朵西方妙花缓缓绽放又缓缓合拢,尽显佛门般若智慧,缓缓道:“师兄可还记得,当年女娲娘娘补天时,斩杀的那只撑天玄龟?” 接引身为混元圣人,历万劫不磨,对洪荒天地往事与天数运转了如指掌,闻言瞬间明了准提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大喜,面露赞许之色,赞道:“原来师弟竟打这玄龟的主意!此计大妙!一举数得!” 171.参悟河洛至宝,接引证悟掌中佛国 卢圣躬身领命,脚步轻缓退出须弥山悟道洞府,身形刚消失在洞府云海尽头,准提道人面色瞬间收敛平和,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算计。 他深知河图洛书乃是洪荒顶尖先天灵宝,更是上古天庭镇压气运、执掌周天星辰的核心根本,此事干系西方佛门日后量劫兴衰、气运厚薄,半点外泄不得,绝不能让旁人窥探分毫天机。 准提抬手凌空点指,指尖七彩道纹连绵迸发,鸿蒙道气萦绕指尖流转不息。刹那之间,洞府之外虚空震颤,一层又一层叠加重重的先天隔绝禁制轰然成型,天罗锁神禁、地网遮天机禁、混元蔽神识禁三道顶尖圣人禁制层层叠加,纵横交错覆盖整座洞府方圆万里虚空。 禁制神光隐而不发,看似平平无奇,实则内里杀机暗藏、道韵封绝,莫说是寻常大罗金仙、准圣大能,就算是三清圣人亲至,不催动本源灵宝全力强攻,也休想穿透禁制分毫,更别说探听洞府之内半句秘事。 一旁接引道人见准提这般郑重其事、大动干戈布下重重严防禁制,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好奇,缓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师弟,不过是寻常洞府独处之地,你这般接连布下数道顶级封禁,隔绝天地天机、屏蔽八方神识,道友这是何意?莫非是有什么天大秘事,不愿被洪荒天地众生知晓?” 准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笑意,并未直接答话,只是对着接引微微抬手示意。紧接着他宽大衣袖猛然一张,袖口之内风云翻涌,平地之间骤然掀起席卷四野的狂暴狂风,罡风呼啸如龙吼虎啸,隆隆雷鸣之音在洞府虚空深处不断炸响,震得周遭山石震颤、云气翻涌。风声雷鸣交织之间,一团氤氲缥缈、蕴含先天星辰本源的七彩星云自准提袖中缓缓升腾浮现,星云流转之间,两道至宝虚影缓缓凝实成型,凌空悬浮在接引道人的眼前,熠熠生辉、道韵滔天。 正是洪荒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先天顶级灵宝河图与洛书。 那河图铺开如诸天星图长卷,洛书凝实似先天混沌龟甲,两件至宝之上天然道纹纵横勾连,一笔一划皆是天地本源造化,古朴苍茫之气扑面而来,浑然天成毫无人工雕琢之痕。 至宝周身源源不断散发出令人心神悸颤、神魂镇压的恢弘浩瀚气息,仿佛亿万崇山峻岭当头压落,万顷苍茫碧波倾覆盖顶,厚重威压席卷整个洞府虚空,让圣人道体都不由得心生肃穆之感。道道先天阴阳灵光环绕两件至宝流转,星辰道纹明暗交替,隐隐勾勒出洪荒天地初开、阴阳初分的原始景象,玄妙无穷,深不可测。 接引道人目光死死锁定眼前河图洛书,瞳孔骤然收缩,面露极致惊愕之色,失声惊呼而出:“无量寿佛!此乃上古妖族天庭两大镇运至宝河图洛书,当年巫妖大战妖族天庭崩毁之后便下落不明,乃是鲲鹏祖师苦苦寻觅、势在必得之物,怎么会落到师弟你的手中?此事太过匪夷所思!” 准提淡然一笑,指尖轻拂河图洛书,语气带着几分运筹帷幄的笃定,缓缓道出原委: “道兄有所不知,巫妖终极大战落幕之时,妖帝帝俊身受天道重创、本源受损,战力十不存一,妖族天庭群龙无首、全线溃败。鲲鹏老贼野心勃勃,早对河图洛书觊觎多年,便趁帝俊重伤无力抗衡之际,暗中出手偷袭抢夺,妄图凭借两大至宝执掌周天星辰,独霸洪荒一方天地。 只是他机关算尽太聪明,得了至宝却无缘独享,半路之上恰好被我早早拦下,一番隐秘缠斗之后,我便将这河图洛书硬生生从他手中夺了过来。鲲鹏忌惮我圣人战力,又怕此事闹大引来天道清算、各方忌惮,只得忍气吞声悻悻退走,不敢有半句多言。” “原来如此!竟还有这般隐秘变故!” 接引闻言连连颔首,心中感慨万千,越发觉得此番机缘乃是西方佛门大兴的天赐良机。 准提不再多言,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冲刷而出,笼罩河图洛书周身。顷刻之间,两大先天灵宝骤然变换形态,化作黑白两道极致本源灵光,转瞬凝聚成两条首尾衔接、循环往复的阴阳双鱼之形。黑鱼含着白眼,白鱼蕴着黑眼,阴阳互生、虚实相依,完美演绎先天太极鸿蒙至理。两股精纯至极的先天阴阳之气自双鱼眼底升腾而起,在洞府虚空之中盘旋交织、不断演化,须臾之间便构建出一方浩瀚无边、包罗万象的黑白太极世界。 这座由河洛演化的小世界内,蕴藏天地万物诸般奥妙玄机,乾坤变化、阴阳轮转、生灭循环尽在其中。一念起则万法衍生,一念落则泡影幻灭,世间万象、洪荒百态皆可随心演化,上能容纳诸天星辰寰宇,下能囊括洪荒四海八荒,包罗万有,浩瀚无边。 接引道人凝视着眼前河洛演化的太极世界,面露由衷赞叹,轻声叹息道:“不愧是上古妖族天庭镇压气运、稳固基业的无上至宝,底蕴之深厚、造化之玄妙,果真名不虚传,寻常先天灵宝根本难以望其项背。” 准提目光灼灼,眼神之中满是热切与期许,沉声说道: “道兄有所不知,这河图洛书绝非寻常镇运灵宝这般简单。两件至宝之内,更是深藏上古妖族天庭威震洪荒、震慑圣人的无上奇阵核心道基,也就是洪荒公认第一杀伐守护大阵——周天星辰大阵。 只要你我二人潜心参悟透彻河洛之中蕴藏的阵法本源、星辰道韵,悟透阵眼枢纽与运转玄机,必能让西方佛门实力暴涨,摆脱如今根基浅薄、底蕴不足的困境,在日后道佛争锋、量劫博弈之中,牢牢占据绝对上风,获益无穷!” 要知晓,河图为先天道体之本,洛书为先天演化之用,两件灵宝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乃是洪荒天机演化的根源所在。河图主常主静、主象主合,洛书主变主动、主数主分,二者相为经纬、阴阳相抱,执掌天地气数兴衰,测算山川河岳走向,洞察生灵命运长河轨迹,预知自身福祸劫数吉凶。 上可推演后天万千阵法运行轨迹,下可窥测先天无上大阵核心奥秘,定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辅亿万诸天小星辰,演化洪荒完整星域格局,惑强敌心神,灭对手形神,攻防杀伐、困阵镇压无一不精。 而周天星辰大阵便是依托河图洛书根基成型,乃是上古妖族屹立洪荒、威慑万族的根本依仗,就算是已成圣人之躯的准提,对此无上大阵也早已心生向往,期盼参悟已久。 接引闻言重重颔首,面色肃穆道: “师弟言之极是,此乃我西方大兴天大机缘,万万不可错失!” 话音落下,准提与接引二人不再耽搁,各自催动圣人本源神识。两道浩瀚如海、横贯诸天的神识长虹自二人眉心泥丸宫飞射而出,化作两道流光,径直融入河图核心本源之中。 神识入河图,入眼便是一片星辉迷蒙、浩瀚无垠的苍茫星域,无尽大小星辰悬浮虚空,看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实则相隔十万八千里之遥,远近交错、虚实难辨。浩荡星河流转奔腾,璀璨星光铺天盖地洒落,星辰道气纵横交织,星域深处先天杀机隐伏,阵道禁制遍布每一寸虚空,处处皆是玄妙,步步暗藏危机。 接引道人见状,口中低诵一声“无量天尊”,脚下十二品功德金莲应声浮现,莲台徐徐旋转不休,馥郁异香瞬间弥漫整片河洛星域虚空。 无数金色莲华自莲台之中纷飞而出,如天女散花般铺展四方,遍布周遭星辰虚空,佛光浩荡,道韵祥和。 准提亦是踏步立于莲台之上,手持七宝妙树猛然一刷,一道璀璨夺目、包罗万法的七彩祥光激-射而出,所过之处,沿途无数阻拦神识探查的星辰应声粉碎,化作洋洋洒洒、漫天飘舞的细碎星屑,融入星域本源之中。 接引道人紧随其后,手中五花拂尘猛然一甩,五朵先天功德莲花破空飞出,铺天盖地席卷四方,威势浩荡无匹。虚空之中无数阻拦探查的星辰尽数被莲花威能化为灰烬,地水火风四大本源之力骤然爆发,虚空罡风呼啸四起,混沌气流翻涌不休,大阵外围无数基础禁制接连破碎。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接连刷动不休,七彩祥光持续冲刷星域深处,噼里啪啦破碎之音不绝于耳,周天星辰大阵外围一道道流光四溢、坚固无比的先天禁制尽数化为齑粉,消散于无形之中,再无半点留存。 二人脚踏功德莲花,破开层层禁制、跨越万千星辰,一路直行无阻,径直抵达河图洛书法宝本源核心禁制之地。 定睛望去,只见核心虚空之中,一道身着九爪帝袍、头戴星辰帝冠的男子端坐于一幅黑白玄奥图画地毯之上,威仪赫赫,昔日帝皇气场依稀尚存。 那地毯之上绘有河洛本源纹路,十个黑白圆点错落排布,星辉丝线纵横相连,整幅图画唯有黑白二色,却阴阳轮转、瞬息万变,忽黑忽白、生生不息。 二人细看之下皆是一愣,这端坐核心之人,赫然便是昔日一统妖族天庭、威震洪荒万族的妖帝帝俊。只是此刻的帝俊双目呆滞空洞,眼眸之中无半点神采灵光,周身本源气息微弱至极,只剩一缕残魂神念寄托在河图洛书本源之内,执念不散、残魂未灭,固守着昔日妖族天庭最后的一丝荣光。 二人皆是圣人,一眼便看透根底,知晓这只是帝俊陨落后残留的一缕执念神念,并非本尊神魂,早已无力回天,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望着昔日叱咤洪荒、如今只剩残魂呆滞的妖帝,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心中皆是暗自叹息,世事无常、量劫无情,纵然一代天骄帝皇,终究难逃量劫陨落之宿命。 准提抬手便欲催动七宝妙树,一举磨灭帝俊这最后一缕残魂神念,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就在此时,接引连忙开口阻拦: “无量寿佛!师弟暂且住手,不可再造杀业。我西方佛门已然夺得帝俊道友这两件先天至宝,占尽天大便宜,岂能再赶尽杀绝,灭去他最后一丝残魂生机,徒增佛门业力、有损我西方功德气运?” 说罢,接引抬手祭起十二品功德金莲,金莲佛光浩荡柔和,化作一道金色光幕,轻轻将帝俊残存的一缕呆滞神念收拢包裹,稳稳收纳于金莲本源核心之中。 接引缓声说道: “暂且将这缕神念镇压养护,日后放入须弥山八功德池中洗练淬炼,磨灭其妖族戾气与帝皇执念,来日度化加持,便可让其皈依我佛门,修成佛门护法帝释天佛。只是其一身妖帝修为、滔天战力尽数废去,只留灵识不灭,永世为佛门所用,也算两全其美。” 处置完帝俊残魂,二人不再分心杂念,全心沉下心神,潜心参悟河图洛书核心蕴藏的无上玄妙大道。 河洛之道,包罗天地万象,动静分合、方圆尊卑、阴阳全缺皆有定数:河主动而洛主静,河合气而洛分形,河呈圆而洛为方,河为主而洛为宾,河处危而洛居安,河属阳而洛归阴,河体全而洛形缺,河主行而洛主知,河在先而洛在后,河为尊而洛为卑,道道至理循循相生,环环相扣。 河图以十个黑白圆点划分阴阳五行、四象诸天,四方形排布定天地方位:北方一点白点在内、六点黑点在外,化玄武星象,主五行水德;东方三点白点在内、八点黑点在外,化青龙星象,主五行木德;南方二点黑点在内、七点白点在外,化朱雀星象,主五行火德; 西方四点黑点在内、九点白点在外,化白虎星象,主五行金德;中央五点白点在内、十点黑点在外,定时空奇点,主五行土德。单数白点为阳,双数黑点为阴,四象各统七大星宿,合计二十八周天星宿,定洪荒风水格局根基。 洛书又名龟书,龟甲纹路暗藏九宫至理,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数居中。一三七九阳数位居四正主天气,二四六八阴数位居四隅主地气,中土五数居中,为五行生数之祖,坐镇中宫、统领四隅,演化天地变化之机。 河图洛书合一并用,更是神鬼莫测、威能无尽:河图形圆阴阳合一,五行一气顺生自然,无为悟道修性;洛书形方阴阳错综,五行相克逆运造化,有为炼化修命。 河图为体定根本,洛书为用演变化,体用结合、常变相依,方圆相藏、阴阳互抱,相辅相成、不可分割,执掌洪荒气运流转,演化周天星辰杀伐。 二人潜心参悟良久,尽数吃透河洛核心道韵与周天星辰大阵本源玄机,诸事已然圆满。随即二人心念一动,操控河图洛书两大至宝,一道横贯诸天、直通外界洞府的璀璨星光大道骤然显现。 两道圣人神识顺着星光大道原路折返,依次飞出河图本源,化作两道精纯金光,稳稳遁回归准提、接引二人眉心泥丸宫之中,神识归位,道体圆满。 接引道人缓缓睁眼,面露感慨之色,沉声说道: “我佛门根基素来浅薄,不比玄门三清得天独厚、法宝无数、气运绵长。这河图洛书乃是妖族天庭命脉核心,若是集齐三百六十五位大罗金仙寄托元神于星辰星幡之上,便可催动周天星辰大阵,威能毁天灭地、镇压洪荒,就算是混元圣人亲临,也要忌惮三分、不敢硬撼。 就算人手不足、凑不齐大阵人数,单凭你我执掌这两件至宝,便可布下混元河洛大阵,困杀任何强敌,轻而易举、万无一失。” 准提闻言仰头哈哈大笑,眼底精光四射,意气风发道: “师兄所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河洛大阵玄机远不止于此,只要你我悟透大周天星辰术核心真谛,日后无需依托河图洛书两件至宝,单凭自身圣人道力,便可在掌心方寸之间演化完整周天星辰大阵,敌人生死存亡,尽在我一念之间!” 接引道人本就以洪荒智慧第一著称,慧光千万重笼罩周身,智慧通达诸天万古,闻言心中瞬间顿悟玄机,心念流转之间,已然触碰到佛门无上高深境界。他手中五花拂尘轻轻一甩,口中朗声低喝四字: “一花一世界!” 话音落,接引稳稳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莲台绽放亿万璀璨神华,普照无量诸天世界,佛光浩荡无边,衬托得接引宝相庄严、威德盖世,圣人气象尽显无遗。 准提见状心领神会,瞬间悟透接引大道真谛,颔首应声接道: “一叶一菩提!” 双圣相视一笑,会心默契,大道同心、佛门同源,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周天星辰大阵本质,便是以河图洛书为阵脚根基,借三百六十五周天主星及亿万小星之力,在虚空构建绝对掌控领域,阵主在域内如天道化身,可调动一切星辰力量镇压敌手。 如今接引、准提已是混元圣人,圣人之心直通天地核心,无需依托灵宝、无需依仗星辰,单凭自身圣人道力与悟道修为,便可沟通诸天星辰、演化领域阵法,掌中演化乾坤世界。 接引双目缓缓闭合,禅思入定、心归本源,周身佛光微微一闪,道韵悄然流转。 准提立于一旁见状,心中暗自感叹,自家这位师兄悟性冠绝洪荒,远超自身,此番闭关参悟,怕是佛门至高无上的掌中佛国无上妙法,即刻便可圆满证道。 片刻之间,接引缓缓伸出右手掌心,青色渡世佛光在掌心荡漾流转,虚空一阵玄妙波动扩散开来,掌心神光骤然异变,一方浩瀚无边、真实不虚的巨大佛国世界赫然在掌心凝聚成型! 佛国之内,诸天罗汉列位听道,漫天佛陀端坐讲-法,梵音阵阵、道韵绵长;下方凡尘黎民、王公贵族、平民乞丐尽数端坐听法,个个听得如痴如醉、心神虔诚;就连洪荒之内凶名赫赫的嗜血凶兽,此刻也褪去暴戾野性,面露温顺向善之色。 天空之中,专噬蛟龙凶兽的金色大鹏鸟盘旋飞舞,周身佛光缭绕,尽显护法之姿。佛国之内所有生灵,通体萦绕洁白善光,皆是十世行善、诚心向佛之相,心性纯粹、毫无恶念。 馥郁天香弥漫佛国虚空,佛国世界持续演化蜕变,诸天罗汉、漫天佛陀面露慈悲笑意,周身金色佛光亿万丈绽放,照亮三界十方。佛国天穹之巅,一轮金色大日冉冉升起,大日核心并非凡火,乃是一枚巨大功德金轮,金轮流转无尽渡世佛光,度化众生业力,洗涤万世轮回。 佛国凡尘之中,权贵贫民安居乐业、喜乐安然,十里一宝刹,百里一佛宫,金刚护法镇守山门,漫天佛陀开坛讲道。金色莲花漫天飞舞、随处飘散,但凡被金莲神光普照之人,业力消减、罪孽消除,轮回清净、福运绵长。 准提见状朗声大笑,满心欢喜高声赞叹: “善哉善哉!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一砂一极乐,一方一净土。恭喜师兄悟道功成,圆满参悟无上妙法掌中佛国,我西方佛门自此再添镇教无上神通,大兴之期,近在眼前!” 172.准提悟星空妙法,立芥子须弥大阵 须弥山问道宫内,祥云垂落,道韵封天。 自接引圣人参悟河图洛书玄机,于禅心之中证得掌中佛国无上佛门妙法之后,准提便深知周天星辰大道的无上潜力,远不止困阵杀伐那般简单。 接引悟的是佛国净土、渡化苍生的内圣之道,而准提心性本就擅谋擅阵、通晓空间造化与阴阳演化,眼界格局直指洪荒寰宇本源,便决意不走接引老路,要借河洛至宝根基,走出一条独属于西方佛门、压盖玄门万法的全新通天大道。 为此,准提屏退一切内外琐事,封禁问道宫所有出入口,不接见任何诸佛护法、门人弟子,独自一人端坐莲台之上,手持河图洛书两大先天至宝,开始了漫长至极的闭关参悟岁月。这一坐,便是整整八千一百载悠悠光阴。 八千一百年寒暑交替、岁月轮转,于凡人乃是亿万轮回兴衰,于金仙已是数世修行渡劫,可在圣人眼中,不过弹指一挥间,却足够准提沉心静气,将妖族天庭传承万古的周天星辰大阵根底扒皮剖骨、彻悟通透。 他日夜观摩河图星纹流转、洛书龟甲道韵更迭,细细推演周天星辰排布轨迹、星力生灭运转之理,深究大阵攻防变幻、空间折叠、虚实转化的核心奥妙,再将毕生所学佛门大道尽数相融,又取出佛门压箱底镇阵至宝青莲宝色旗,深耕此旗自带先天空间芥子须弥、虚实相生、化小为大、缩大千于微尘的本源神通。 准提以周天星辰大阵为阵道骨架,以青莲宝色旗空间道则为肌理脉络,再嫁接佛门核心真谛“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微观演化大道,三功合一、道韵相融、阴阳互化、星辰同心,历经八千一百载枯坐顿悟、千次推演、万回试阵,终于一朝道心圆满、灵光迸发,豁然贯通,硬生生悟出一门冠绝洪荒、独步诸天的无上大神通——洪荒星空。 神通成道刹那,须弥山问道宫内星光骤然大盛,亿万星辉穿透洞府禁制,映照九天十地。虚空霞光流转之间,一头身披万千星纹、鳞甲映日月、神姿威武绝伦的先天星龙马凭空凝聚成型,四蹄踏星云,背负河图至宝,仰天一声悠长龙吟嘶鸣,纵身扶摇直上,直冲九霄天外混沌虚空。 星龙马飞升天穹之巅,浑身星光一抖,背负的河图瞬间脱离脊背,凌空舒展铺展,亿万道先天星纹垂落天穹,道道星辉洒落周天,转瞬之间,河图化形解体,拆解为漫天细碎星点,繁星点点、疏密错落,遍布洪荒整个周天寰宇,复刻诸天星辰原始排布之相,熠熠生辉、亘古不灭。 一旁地面之上,玄甲先天灵龟伏地不动,双目紧盯悬浮身前的洛书龟甲。那洛书古朴厚重、浑然天成,天生道纹纵横勾画,一笔一划皆是天地初开本源篆刻,不沾半点后天尘埃,周身源源不断散发出令人神魂悸颤、心神镇压的恢弘浩瀚气息,仿佛亿万千山万岳当头压顶,万顷沧溟碧波倾覆盖下,厚重威压弥漫四野,圣人道体皆感肃穆。 准提悟道功成,缓缓抬手虚空一点,指尖圣人道力裹挟先天鸿蒙气,隔空引动两大至宝。 河图洛书应声离体腾空,在虚空之中两两相合、阴阳交汇,瞬间化作黑白两条极致本源阴阳双鱼。黑鱼蕴白眼,白鱼藏黑瞳,首尾衔接、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完美演绎先天太极相生相克鸿蒙至理。 两股精纯至极的先天阴阳本源之气,自双鱼眼底升腾而起,在须弥山虚空盘旋交织、不断演化,顷刻构造出一方包罗万象、玄机无尽的黑白太极鸿蒙世界。 此世界一念起万法生,一念落万相灭,诸般幻象泡影幻灭、转瞬即逝,可纳洪荒四海八荒,可容诸天寰宇星辰,天地万物尽在囊括之中,玄妙莫测,无穷无尽。 就在黑白太极星空世界成型的一瞬,一股苍茫浩瀚、贯通天道本源的莫名大道气息骤然蔓延开来,瞬息之间覆盖洪荒四大部洲、三界六道、九天幽冥,冥冥之中牵动天地法则核心,勾动周天星辰本源。 洪荒诸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骤然光芒暴涨、璀璨夺目,亿万辅星同步熠熠生辉,三百六十五道精纯磅礴的本源星辰光柱从天而降,划破万里长空,尽数朝着须弥山问道宫汇聚而来,周天星力源源不断灌注准提周身,滋养道基、稳固神通、圆满道果。 此刻诸天星空异象尽显,星辰滑动移位,流星划破长空,天机运转不休,星云缭绕弥漫,整片周天星空绚烂绝美、心醉神驰,繁星点点恍若人间万家灯火,静谧悠远,大道天成。 准提一身素色丝衣随风飘飞、猎猎作响,头顶虚空自然而然凝结凝聚成一片迷你本源星云,亿万星辰之力交织成浩荡星河流转,呈螺旋之形循环往复、永不停歇,完美复刻人间仰望诸天星空的真实景象。 这片星云虽仅有小半亩方寸大小,看似微末渺小,却内藏洪荒寰宇星辰大道全部玄机,璀璨夺目、道韵滔天。准提圣人元神端坐星云正中央,形态微妙至极,观之极小如尘埃芥子,观之极大似宇宙鸿蒙初生,意境悠远宁静,亘古沧桑。 准提元神静坐星云核心,缓缓睁开双眼,双目漆黑深邃、空无一物,宛如两尊吞噬万物的先天黑洞,自带寂灭吸纳之威,可吞诸天星光、可纳万物灵气、可噬万法道韵,一切光影生机、神通法力落入其中,尽数被吸纳磨灭、化为虚无。 一旁接引道人见准提神通即将彻底圆满,心念一动,抬手一指,佛门镇教至宝青莲宝色旗化作一道亘古长青的青翠青光,破空飞出,径直投入准提头顶星云之中,不偏不倚,精准被准提元神那双黑洞般的眼眸吸纳吞没,转瞬之间无影无踪、不见痕迹。 青莲宝色旗入体之后,并未消散,而是静静悬浮在准提元神头顶星云核心,化作神通根本镇器,稳稳镇压洪荒星空神通空间根基,永恒不移。 “成了!终于成了!” 准提双目神光收敛,面露大喜之色,朗声长啸,道心圆满、意气风发: “芥子化须弥,须弥纳寰宇,运转宇宙生灭玄机,于方寸芥子之间,便可演化完整洪荒星空宇宙,此神通当真玄妙无双,契合佛门大道本源!” 话音落,准提元神双眼恢复如常,褪去黑洞寂灭之相,回归圣人平和神态。他心念微动,头顶青莲宝色旗轻轻一摇,小半亩大小的本源星云瞬间流转疾涌、变幻莫测,一明一灭、一虚一实之间,空间瞬间置换挪移。 下一刻,接引只觉周遭景象天翻地覆、山河换貌,已然不在须弥山问道宫之内,竟是身处一片无边无际、浩瀚苍茫的新生洪荒宇宙之中。 这片由神通演化的洪荒星空宇宙广阔到难以计量,亿万里方圆的巨型星球悬空悬浮、不停自转公转,数量无穷无尽、遍布虚空。脚下万千星球流转不停,头顶诸天繁星密布罗列,极远天际星河与日月交替升降,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隐隐可见准提元神端坐日月之巅,俯瞰整片新生宇宙,执掌生灭大权。 接引身为混元圣人,道心贯通天地,洪荒三界任何角落皆可心念瞬至、瞬息抵达,早已习惯随心掌控空间挪移。 可此刻他默运圣人本源神通,想要朝着日月交替的天际飞去,却见祥云飞速疾驰,足足飞行一柱香的时辰,前方日月依旧遥远,丝毫无法靠近半步,这片星空宇宙空间折叠之玄妙、维度隔绝之诡异,远超想象。 耳边适时传来准提悠然笑声: “师兄,我这洪荒星空,借佛门镇教至宝青莲宝色旗为根基,于芥子微尘之间演化独立洪荒宇宙,空间无穷无尽、维度层层叠加,任凭你飞一辈子、万世亿劫,也休想轻易抵达我所在之处!” 接引闻言摇头失笑,踏步之间圣人道力运转空间本源,一步跨出便瞬间出现在准提身前,淡然开口: “青莲宝色旗乃是道祖鸿钧亲赐我的防身镇教至宝,其中空间玄妙我岂能不知?方才不过是特意一试你这新神通威力罢了。” 二人立身定睛望去,眼前一轮红日悬空高悬,体量无边无际,周身亿万火焰飘摇飞出亿万里之遥,火焰凝聚成型,化作无数三爪金乌虚影盘旋燃烧,烈焰滔天、威势赫赫。 极远之处,一轮明月清辉荡漾、柔光遍洒,月中玉兔肆意奔跑、灵动活泼,成片桂花树连绵成林、香气弥漫。接引曾亲临上古天界太阴星,景致与此一般无二,唯有不同的是,真正天界太阴星建有恢弘广寒宫,太阴星君坐镇、嫦娥仙女相伴,而这洪荒星空神通演化的月亮,唯有桂树成林、玉兔奔走,少了天宫人居烟火气,多了天地自然玄妙感。 接引心中了然,此乃青莲宝色旗幻化的独立宇宙空间,天地万物一应俱全、生生不息,完美演化天地造化至理,丝毫不逊色真正洪荒大世界。 准提再度轻晃青莲宝色旗,整片洪荒星空宇宙瞬间万象轮转、生灭循环,宇宙之内诸般生灵生老病死、轮回往复,山川草木荣枯更迭、四季交替,完美演绎天地轮回核心奥义。 一轮轮日月星辰按序盘旋运转,如天地磨盘周行不怠、规律天成,光影幻灭之间浮现无数光怪迷离的玄妙景象:有日月星辰从鸿蒙初开到陨落寂灭的完整历程,有万千生灵从孕育诞生到消亡灭绝的轮回轨迹,有天地万物从初生繁茂到枯竭衰败的大道规律。 宇宙长河之中生灵起始与终结的真谛,尽数直观显现、大道昭然,生与死的本源奥义、大世界的演化根基,在这一刻淋漓尽致、深奥无穷。 接引面露赞许笑意,由衷感慨:“师弟借河图洛书悟星辰大道,凭青莲宝色旗创洪荒星空妙法,演化一方独立洪荒宇宙,于芥子尘埃之间容纳三千大千世界,与佛门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核心神通天然契合,相辅相成,真乃洪荒奇功也!” 准提哈哈大笑,意气风发道: “我这洪荒星空神通,奥妙无穷、潜力无尽,内蕴天地阴阳至理、星辰生灭玄机,以青莲宝色旗为镇阵核心,便可随心开辟独立洪荒宇宙,演化天地万事万物造化,的确玄妙无双!” 更让准提心中底气大增的是,在这洪荒星空专属空间之内,他便是至高无上的天道本源,超脱一切规则束缚,执掌所有生灭大权。 无论何等强敌被困其中,都会瞬间切断与原洪荒天地的一切联系,哪怕是同为混元圣人,一旦落入星空空间,便无法接引借用天道本源之力,一身圣人道行大打折扣,空有圣人法力,实则战力等同于顶尖准圣,任其手段通天,也只能任由准提拿捏掌控,威能霸道至极。 接引拱手含笑恭贺: “呵呵,恭喜师弟证得无上妙法,我西方佛门底蕴再添一重天险根基!” 准提目光悠远,似有所指,缓缓说道: “一粒微尘,可藏一方世界;一方世界,可视作一粒微尘。你我如今所处的整片洪荒大世界,在道祖鸿钧眼中,又何尝不是悬浮虚空的一粒浮尘罢了?只是你我身在局中,不自知而已。” 接引闻言若有所思,缓缓颔首,深以为然。 盘古开天所留洪荒宇宙看似无边无际、浩瀚无垠,不过是身处其中之人的狭隘认知。就如同准提演化的洪荒星空宇宙,身处其中者便觉天地广阔,跳出局外方知不过芥子微尘。纵使二人已是万劫不坏、不生不灭的混元圣人,此刻也不由得心生天地浩渺、大道无穷的感慨。 准提继而正色道: “我既悟出洪荒星空神通,便顺势创出一门配套无上大阵,依旧以青莲宝色旗为镇阵核心,于须弥山山门布下芥子须弥大阵。此阵玄妙无尽、虚实难测,可于微尘之地演化完整洪荒世界,大阵修至极致,一草一木皆是阵眼,一尘一土皆藏乾坤!” 话音落下,准提手中青莲宝色旗猛然一晃,浩荡混沌之气瞬间升腾席卷,瞬间笼罩整座须弥山。 整座灵山刹那间浑如混沌初开、鸿蒙始辟之景象,阴阳不分、五行未化、虚实无定、聚散无依。风云骤然剧变,地水火风四大本源狂暴翻涌肆虐,威势滔天,诸天仙佛皆要避退三舍。除却混元不灭圣人之外,其余金仙准圣若无先天至宝护身,一旦触碰阵力,即刻身死道消、形神俱灭。 准提再摇青莲宝色旗,须弥山瞬间变得飘飘渺渺、虚实交织、真假难分,重归混沌本源之态。混沌本为虚无,此刻即是彼时,此处即是彼方,生灭幻灭、无中生有、有中化无,若非混元圣人亲临,入阵即刻迷失本心、身化虚无。 接引面露大喜之色,连声赞叹: “善哉善哉!我西方佛门有此大阵镇压须弥根本道场,圣人之下无人可破,亿万佛门弟子皆可安然无恙、道统永昌!” 准提心中亦是大为满意,暗自思忖,自家这芥子须弥大阵,威能足以媲美洪荒顶尖绝阵,稳居洪荒第五大阵之位,仅次于洪荒四大亘古绝阵,威慑万族、护佑佛门,再无后顾之忧。 洪荒前四大绝顶无上大阵,威名震彻万古,无人不晓: 第一阵,都天神煞大阵。此阵依托盘古肉身大道本源,集齐十二祖巫肉身元神便可催动,可复刻盘古开天辟地无上神威,乃是盘古身陨之后洪荒第一杀伐绝阵。巫妖大战之后巫族覆灭,十二祖巫不全,后人只得借祖巫残魂炼制十二都天神煞旗幡,依旧可演化小盘古真身,横行洪荒、无人敢惹,余威万古不绝。 第二阵,诛仙剑阵。巫妖战后神道没落、仙道崛起,此杀伐大阵应仙道杀劫而生,封神大战现世,杀伐滔天,纵使混元圣人入阵亦要折损颜面,洪荒仅此一阵敢冠以“诛仙”之名。四剑镇守洪荒四极、阵图覆盖天地,便可重开地水火风、再造乾坤,若非道祖鸿钧镇压约束,洪荒早已再度大乱。 第三阵,周天星辰大阵。妖族天庭鼎盛时期,帝俊太一采纳鲲鹏之策,参悟河图洛书所创,三百六十五位妖族大罗金仙寄托元神星辰、手持星幡布阵,入阵如陷无尽星空,星辰砸落、星光化杀,毁敌于无形,唯有攻破日月主星才可破阵,镇守妖族天庭万古基业。 第四阵,两仪微尘阵。封神之后道家式微、佛门兴盛,老子推演天机所留,以太清神符为根基,演化阴阳微尘世界,分生死幻灭六门,虚实难辨、生死无常,蜀山凭此阵屹立不倒,抗衡佛门数百年,护佑玄门道统不绝。 自此,西方佛门神通大阵兼备,道运大兴根基已定,洪荒格局悄然逆转。 173.人族传道仙途初兴 玄门三教分流 洪荒大地,四海八荒气运流转,巫妖天大劫落幕,十二祖巫尽数陨落,妖帝妖皇道消魂散,昔日席卷洪荒的滔天战火缓缓平息。天地肃清,浊气沉降,清气升腾,三界归于一片短暂安宁。 苍茫大地南方一隅,是人族世代栖息繁衍之地。此地山林连绵、古木参天,参天巨树拔地而起,枝干遮天蔽日,绿荫覆压千里山野。太清道人一袭素色道袍,神色恬淡无为,静静盘坐一棵万古苍梧巨树之下,道心澄澈,不染尘俗。 四下山野之间,万千人族凡人往来奔走,生生不息。人族天生肉身孱弱、无先天血脉、无天生神通传承,自盘古开天生灵诞生以来,便是洪荒最为卑微渺小的族群。 一众人族赤足踏于山野泥土,周身以粗糙树叶编织围裳遮体,衣不蔽体。少年族人深入密林攀折枝干、采摘鲜甜野果;壮年男子手持石斧进山砍柴,开凿薪火;河畔之侧有人弯腰汲水,运回聚居山洞;青石空地之上,无数人族手持粗砺金石互相打磨,磨出锋利刃口,用以抵御山林凶禽猛兽、游荡低级妖族。 众生勤恳求生,质朴愚昧,挣扎于生死一线,寿元短暂,命途微薄。 苍梧大树半山腰的平整空地上,清风流转,星辉暗涌。 三十六名人族修行弟子一身简素布衣,手持精炼青锋长剑,脚踏罡步、踏罡步斗,身姿起落规整,心神归一。三十六道剑光纵横交织,循着天上北斗七星排布方位,推演无上北斗剑阵,凝神体悟星辰道韵与阵法玄机。 天上北斗亘古悬空,自古定天地四时、划分寒暑春秋。北斗七星分列诸天,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四星相连为斗身,古称魁首;玉衡、开阳、摇光三星衔接为斗柄,号称为杓。洪荒天地四时轮转,皆由斗柄所向而定:斗柄朝东,春风始发,万物复苏;斗柄朝南,烈日炎炎,天地盛夏;斗柄朝西,秋风萧瑟,草木凋零;斗柄朝北,寒雪覆野,万物蛰伏。 三十六名人族修士运转剑势,脚步交错流转,剑光冲天而起,冥冥之中引动上天北斗星力。天穹之上七颗星辰骤然亮起,星体肉眼可见胀大一圈,朦胧温润的银白色星辉穿透层层厚重云海,丝丝垂落而下。 点点萤光洒落空地,尽数笼罩演练剑阵的人族修士周身,星辉入体,淬炼肉身、滋养神魂,剑阵道韵越发凝练,北斗气机与人族剑意遥遥共鸣。 太清道人乃是太清老子一念清气所化,奉道德天尊之命降临人族驻地,留守看护人族,专门传授玄都太清丹道仙道。 自太清道人降临传道,愚昧懵懂的人族方才正式叩开修仙大门,开启亘古未有之仙途。 人族天生胎生凡胎,根基浅薄,无先天神魔与生俱来的大道传承,无妖族磅礴血脉神通,纵然潜心修行太清丹道,修行路途万般坎坷桎梏。 寻常人族耗尽百年苦修,最多只能登临地仙、天仙之境,终生难以触碰金仙门槛,大罗金仙更是遥不可及。微薄修为只可抵挡山林野兽、游荡低级小妖,面对上古大能、强横妖族依旧不堪一击。 老子道心通透、推演天机、洞悉天数,早已看清人族命运轨迹。 纵然身为混元圣人,执掌人教道统,却恪守无为大道,严令太清道人不得插手人族任何凡尘琐事、族群纷争、生灭祸福。 天机冥冥注定,人族气运浑厚,天命早已敲定三皇五帝降世,引领人族开荒拓土、一统大地、兴盛崛起,成为洪荒天地正统主角。天道天数不可违,圣人亦不能逆行天命、篡改定数,若是强行干预,只会沾染滔天业力,损耗人教气运。 三十三天外,八景宫悬空诸天,乃是太清道德天尊老子的无上道场。整座仙宫常年丹霞缭绕、紫雾盘旋不散,五色祥云恒久垂落宫阙,仙音渺渺、道韵苍茫,先天清气弥漫四方,一派无上清净仙家气象,威严神圣,令人心生敬畏朝拜。 宫内正中,太清圣人闭目端坐蒲团之上。白发长须垂落胸腹,面容宛若童子,唇红齿白、容颜不老,乃是亘古长存的无上不老神仙。 头顶三道浩荡太清清气扶摇直上,如同天河倒挂、横贯诸天,三道清气深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虚影隐隐沉浮流转,厚重玄黄本源之气倾泻周天,大德普照洪荒,无上圣人慈悲无为之相昭然于世。 老子狭长双目微微眯起,神色淡漠恬淡,指尖一柄灰白拂尘缓缓轻摇。身前一尊紫金八卦丹炉悬浮虚空,丹炉火光幽幽跳动,炉火精纯绵长。 老子指尖不断打出一道道玄妙丹诀,太清道气连绵汇入丹炉之中,炼化先天灵材、炮制无上仙丹。袅袅丹烟自炉口缓缓升腾,氤氲缭绕、朦胧缥缈,遮掩圣人神情,一身清静无为、与世无争的道家大道真谛展露无疑,不争万物,静观诸天轮回。 忽然之间,一道纯净白色清气冲破八景宫结界,自九天之外破空飞入大殿,清气流转凝聚,转瞬化作太清道人的身形,躬身垂首,对着蒲团之上的老子恭敬拱手行礼。 老子双目仍旧未曾睁开,声音平淡悠远,响彻大殿: “人族传道之事,进展如何?” 太清道人躬身回道:“回禀老师,人族尽数通晓太清仙道修行法门,诸多天资出众之人早已勘破凡胎桎梏,稳固踏入地仙道行,肉身神魂皆得滋养,足以自保,可抵御山野凶妖猛兽,再不会轻易覆灭。” 听闻此言,老子淡漠眉眼浮现一抹浅淡笑意,指尖轻轻凌空一点。一道柔和清气席卷而出,包裹太清道人神魂身形,转瞬化作一缕流光,顺着眉心灵台回归老子本源之中,融为一体。 自此一刻,人族完整仙途彻底稳固兴起。卑微凡胎、短促寿元、孱弱血肉身躯,再也不是禁锢人族的枷锁。无数人族纷纷潜心问道、打坐修行,渴求挣脱生死轮回、超脱凡尘俗世。求仙问道之人络绎不绝,盛况空前,是人族自诞生开辟以来,从未有过的鼎盛光景。 盘古开天之后,万千生灵之中,唯有人族身负无上天道鸿运,被天地偏爱眷顾,天命注定登临洪荒主角之位,凌驾巫妖万族之上,独霸洪荒气运。老子身为人教教主,降下太清丹道,教化懵懂人族,顺天而行、顺应天数、滋养天道秩序,此番教化乃是无上大功德,天道自有馈赠。 话音落下,天外苍穹震动轰鸣。一团斗大浩瀚无边的功德金云自三十三天苍穹坠落,如同流星破空,金辉万丈,身后拖拽绵长玄黄星尾,功德浩荡、金光炽烈,直直坠落八景宫。老子宽大袖袍随手一挥,浩瀚功德云瞬间被尽数收拢封存,纳入自身道基深处,静静储藏,留待日后量劫周转、大道突破之时动用。 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一抹深邃异芒一闪而逝,目光穿透层层云海诸天,遥遥望向下方人族聚居之地,淡漠声线缓缓自语:“一切尽如吾推演。人族大兴,人教昌盛,阐教、截教、西方佛门,区区旁支道统,如何能与人教争锋?” 他心中通透,洞悉全盘天机。人族乃是天道钦定天地主角,纵使放任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各大教派踏入人族境内开坛布道、传扬法门,看似百家分流,实则所有教派传道,皆是在滋养人族气运、壮大人族根基。万千道统扎根人族,到头来所有因果气运,终究汇聚人教源头,绕不开人教教主老子。故而老子素来无为不争、稳坐钓鱼台,静观诸天纷争,顺其自然,以不争为争,算计深远,眼界凌驾所有圣人之上。 老子手握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两大无上先天至宝,位列诸天圣人之首,执掌无为大道,看似淡漠疏离,实则步步算计,运筹诸天。 同一时间,三十三天昆仑山玉虚宫,云海翻涌、白雾缭绕,仙气沉寂肃穆。元始天尊闭目盘膝端坐莲台,周身玉清清气凝滞不动。左侧白鹤童子身姿笔直伫立,手持雪白拂尘,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虚无,神色安然,一动不动。 玉虚宫右侧,一尊老者垂手而立,白发白须、身形佝偻苍老,额头隆起狭长高耸,手中拄着一根弯曲古老鸠杖,杖身高过头顶,杖首雕琢一尊斑鸠虚影,古朴沧桑。老者正是南极仙翁,左手托举一枚千年仙桃,桃身灼灼红润,三片翠绿青叶垫底,生机盎然。仙翁双目半睁半闭,老态悠然,万事不萦于心,淡漠旁观宫内一切。 玉虚宫下方,阐教十二金仙整齐垂首伫立,恭敬侍奉教主。 死寂沉寂忽然打破,元始天尊骤然睁开无尽慧目,神光澄澈贯穿万古,清冷嗓音缓缓响彻整座玉虚宫:“巫妖量劫已然落幕,战火消散,天地安宁,四海肃清。尔等十二弟子,即刻下山游历洪荒,自行寻觅洞天福地开辟道场,散落四方,镇守洪荒地界,广发玉清道统,下山传道。” 话音落下,元始再度闭目入定,不再言语。 十二金仙彼此相视一眼,心中了然,此乃教主天命,不可逆不可违。一众金仙齐齐躬身叩拜行礼,拜别元始天尊,各自驾起祥云,分门别类下山奔赴洪荒四方,阐教道统自此四散流传。 东海无垠海域,碧波万顷、海浪滔天,碧游宫悬浮东海汪洋之上。通天教主看破巫妖大战因果,目睹万千生灵陨落消亡,有感道祖鸿钧当年广开大道、不拒三千神魔求道的本心,遂立下有教无类之大愿,于东海碧游宫大开山门,宣讲上清无上玄妙道法。 巫妖大战惨烈尸山血海,让洪荒残存无数散修、妖魔、异类尽数心生惶恐。世人敬畏圣人无上通天威能,渴求大道长生、渴求道场庇护、渴求安稳修行。一时间,洪荒四方修士络绎不绝,或驾云横渡沧海,或骑乘异兽奔赴东海,呼朋唤友、成群结队,浩浩荡荡奔赴碧游宫求道拜师。 碧游宫内殿,一方万顷碧波莲池静静平铺,池水澄澈如玉,一朵朵青色清净莲华盛放湖面,宝光漫天、清香馥郁,荷香顺着清风席卷整座宫阙,沁人心脾。 大殿仙位排布井然有序,首位乃是多宝道人、无当圣母、金灵圣母,位列亲传大弟子;下一层位次,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三霄娘娘尽数端坐,万千截教仙人分列两侧,仙云缭绕。 通天教主端坐至高莲台,神色肃穆端正,指尖轻轻摩挲三尺青须,薄唇轻启,缓缓宣讲上清至高道义。话音起落之间,大殿瑞气丛生、紫霞漫天,地涌金莲、天坠金花,青光玉纹流转虚空,道韵震颤神魂。漫天青色宝莲围绕一众弟子周身沉浮起落,流光吐纳、仙气蒸腾,整座碧游宫如梦似幻、玄妙无双。 巫妖战后,截教大开方便之门、有教无类、万仙来朝,不问出身、不分血脉、不看种族,但凡向道之心虔诚,皆可入碧游宫修行。截教气运飞速暴涨,声势滔天,岁岁万仙朝拜,成为洪荒最为鼎盛庞大的道统。 174.鸿蒙玄龟千古憾 卢圣度化北极玄龟 洪荒极北之地,天地荒芜苦寒,阴风呼啸、黑雾弥漫。一道金色长虹划破苍茫天穹,卢圣驾起祥云,破空疾驰,一路向北,直奔洪荒最北端天地边缘。 一路飞驰,跨过枯山死河、荒芜冻土,抵达洪荒北境边界之时,一尊无边无际的庞大尸身赫然映入眼帘。乃是陨落的北极玄龟,庞大身躯如同亘古神山横亘天地,高度广度无从丈量,顶天立地、无边无垠。巨龟身躯刚好坐落洪荒与混沌的交界缝隙,庞大龟甲死死封堵混沌门户,将狂暴无序的混沌浊气隔绝在外,以自身躯壳隔绝洪荒与混沌,守护整片天地生灵安稳。 只是偌大龟尸之上,冲天漆黑怨气盘旋翻滚、直上九霄,怨念浓郁粘稠,腐蚀周遭天地灵气。长年累月之下,北境土地寸草不生、寒风凛冽、死气沉沉,整片地域尽数沦为荒芜死寂之地。 卢圣心神沉入虚空,推演玄龟过往因果,渐渐看清这一尊太古灵龟的毕生宿命。 北极玄龟,诞生于鸿蒙未开、天地不分之时,是鸿蒙初生便已然存在的古老异类。生来身形便浩瀚无边,一身玄黑龟甲先天铸就,坚硬盖世、万法难破。自诞生以来浑浑噩噩、懵懂无知,迟迟无法化开灵识、觉醒神智,无缘修行大道、凝练神通,终日沉寂蛰伏,只能算作半尊先天神魔。 盘古开天辟地,三千鸿蒙神魔尽数卷入开天大劫,绝大多数神魔葬身混沌,化作地水火风、山川河岳,沦为开天养料。这尊玄龟得天独厚,诞生之地偏僻荒芜,坐落洪荒最北边陲,又因灵识未开、懵懂愚钝,无心争夺先天灵宝、无心卷入神魔厮杀,终日蛰伏不动,侥幸躲过开天最初浩劫。 可盘古开天神威盖世,斧光横贯整片鸿蒙,三千神魔无一能够真正全然脱身。玄龟地处边陲,依旧难逃斧光余威。整整二十五道狂暴锋利的盘古斧刃余风,跨越无尽虚空,劈落玄龟庞大身躯之上。 坚硬无上的先天龟甲防御力恐怖至极,二十四道斧刃劲风劈落,尽数被龟甲硬生生抵挡磨灭,龟身完好无损。可第二十五道斧风落下之时,机缘造化冥冥注定,斧力穿透龟甲缝隙,不曾击碎肉身,反而轰然劈开懵懂混沌意识,硬生生为玄龟破开灵识、觉醒神智。 玄龟能够活下开天大劫,两大条件缺一不可:地处洪荒极北偏僻边陲,远离神魔厮杀中心;先天龟甲万古坚硬,抵挡二十四道盘古斧威。彼时盘古开天已然耗尽本源神力,油尽灯枯,望见北境清浊二气凝滞不分,自知神力枯竭,无力继续开天,又见天地疆域已然足够辽阔,便收起盘古斧,停下开天之举,玄龟得以苟活。 灵识觉醒之后,玄龟幡然醒悟,苦心参悟天道、静心打坐修行。可天命捉弄,庞大无边的真身反倒成为永恒囚笼。身躯太过浩瀚厚重,牢牢禁锢自身,只能修行元神、参悟大道,永远无法褪去龟壳、凝练人形、化形出世。 庞大身躯稍有挪动,便会引发天崩地裂、山河倾覆、海啸翻腾,牵连整片洪荒生灵招致无量灾劫。心怀慈悲的玄龟为不祸乱天地、不伤生灵性命,亿万岁月闭目蛰伏,一动不动,独自承受无边孤寂寒凉。 鸿钧紫霄宫讲道、赤明远古大劫,诸天大能齐聚论道争锋,漫天机缘造化遍地,玄龟尽数无缘前往。身躯桎梏如同永恒枷锁,只能独自蜷缩北境,遥遥旁观诸天繁华,亿万岁月孤身沉寂,无人知晓、无人问津。 纵使一生清净修行、不结因果、不伤生灵、心怀洪荒,终究逃不过天道命数。后世天柱崩塌,苍天倾斜,女娲补天救世,四下寻觅天柱,最终将目光投向蛰伏亿万年的北极玄龟,斩断其四足,化作四根擎天巨柱,撑起倾斜苍天,玄龟一生悲苦,终究沦为天地祭品。 卢圣伫立巨大龟尸之前,心怀敬畏悲悯,躬身缓缓三拜,声音沉稳肃穆,响彻荒芜北境:“玄龟道友以身隔绝混沌,庇护洪荒万灵,舍身撑天,功德浩瀚。卢圣代洪荒众生,谢道友万古庇佑之恩。” 行礼完毕,卢圣抬手打出清净天火,柔和大道神火缓缓包裹庞大龟尸,无烟无焰,温和净化肉身残骸,将整尊太古玄龟尸身火化归一,寻北境安稳冻土,深深埋葬封存。 怨念缠绕的庞大黑气随着尸身安葬,肉眼可见飞速消散淡薄,北境死寂阴风渐渐平息,天地浊气消散,荒芜之地隐隐生出微薄生机。 卢圣指尖凌空一点,泥土坟冢之上灵光凝聚,一座古朴青石庙宇凭空浮现。庙宇正中一尊石像端坐,复刻北极玄龟原本模样,神态悲悯孤寂。随即再挥一指,一方厚重石碑破土而生,笔力苍劲,刻字永存: 「不周神山倒,通天玄柱断,北俱玄龟慈,四肢再承天,身损魂道消。后人勿忘恩!」 落款:卢圣留。 三缕清香凭空浮现,缓缓点燃,青烟袅袅,供奉在玄龟石像身前。 一缕温润青色大道清气顺着香火钻入石像之内,融入残存飘荡的玄龟残魂。静默片刻,坚硬青石石像眼角,缓缓滑落两滴晶莹泪痕,苍凉悲戚。 空旷庙宇之中,玄龟残魂凝聚的声音幽幽响起,满含万古不甘与悲愤:“大道生我于鸿蒙,开天大劫怜悯留我性命。亿万岁月囚我身躯、困我神智,让我独受无边孤寂。到头来,不过是天道手中刍狗,沦为补天祭品,牺牲性命成全天地。既然早已定数,何不让我懵懂无知、浑噩终老?何苦劈开我灵识,让我清醒承受万古折磨、万般绝望?” 声声悲诉,回荡空旷荒山,万古孤寂尽数倾泻。 卢圣心生恻然,目光平和望向石像,缓缓开口:“道友须知,天道无情,却凡事皆留一线生机。命数已定,但大道机缘、来世前路,皆可自行争取。” 玄龟残魂凄然苦笑:“自行争取?自开天至今,亿万岁月独坐北荒,我静心悟道、不染杀业、不结恩怨、不伤生灵,唯恐身躯一动搅动天地灾祸。我步步安分、日日修行,这般争取,到头来依旧逃不过献祭天命,何为生机?” 卢圣神色淡然,缓缓道:“昔日天数禁锢,无路可逃。如今六道轮回已然圆满成型,三界亡魂皆可入轮回转世。道友一身万古庇世功德浩瀚无边,功德加身,转世投胎生来便是天定不凡,挣脱昔日桎梏,挣脱龟身囚笼,来世自有无上大道造化。” 长久死寂沉默,庙宇风声停歇。 半晌过后,玄龟石像声音再度响起,褪去悲愤怨恨,只剩虔诚恭敬:“仙师洗净我万古怨念,渡我脱离苦海。玄龟甘愿拜入仙师门下。” 卢圣轻轻颔首,指尖一缕精纯青气飞出,稳稳汇入石像之内,烙印在玄龟残魂本源深处:“去吧,入轮回转世。日后我凭这一缕青气寻你,你入我卢圣一脉,不入佛门。” 卢圣心中通透,玄龟转世日后将会登临天庭,修成威震九天的真武大帝。若是归入佛门,日后东方三圣必然以此为由发难,借口真武归属佛门,滋生无尽纷争因果。归入自己一脉,斩断佛道牵连,避开日后所有口舌纠葛与气运争端。 玄龟残魂大喜过望,躬身叩拜,化作一道缥缈灵光,破空飞起,顺着天地轮回通道,奔赴六道往生。 175.寻地结缘收渡厄,铁刹山立道统 玄龟之事了结,卢圣收得玄龟残魂入轮回,便转身纵起祥云,直奔洪荒东方而来。 准提此番遣他东行,本意便是寻一处洞天福地,立起修行道场。卢圣本是佛门中人,却又得人族圣师身份,更修玄门正宗道法,此番在东方立教,既合天道常理,也能让东方三圣无话可说,免得出手干涉。 一路向南,卢圣慧眼如炬,遍察东方山川形势。或见群山断续,灵气散逸;或寻得峰峦秀挺,却又与杀劫之气纠缠。直至行至九顶铁刹山境,但见山势巍峨,林木葱郁,苍松古柏遮天蔽日,山间云雾缭绕,洞穴幽深。山巅常现霞光瑞气,溪涧间灵泉叮咚,沁人心脾,端的是一处绝佳的修仙了道之所,难得的洞天福地。 有诗为证: 窄蓉危岑插天空,龙光郁郁带云封。 夜深倒瞰天池白,晴晓先瞻海日红。 大好河山平望里,长安宫阙淡烟中。 春来草木青如染,偏在崦嵫第一峰。 卢圣立于山巅,极目四望,东方霞光如涂,斑斓绚丽,一轮红日喷薄欲出,紫气东来,道韵盎然;北望,巍巍太行横空出世,峰峦千姿百态,滔滔黄河奔流东去,一泻千里,浊浪滔天;南眺,中岳嵩山众峰插云,逶迤蜿蜒,伊洛二水如练,在阳光下闪烁粼粼金光;西瞻,伊阙朦胧,古都依稀,隐现宫阙轮廓;东顾,宋陵陈布,一片陵峦起伏,尽显洪荒苍茫气象。 此处山水相依,灵气醇厚,正合卢圣心中立教之所的期许。 正当卢圣满心欢喜,欲寻地立宫之时,慧眼一扫,忽见主峰深处一道白气冲天,隐隐有大道气机萦绕,显见山中已有修行之人。卢圣心中微叹,这般洞天福地,竟已有人占住,未免可惜。 他本欲转身离去,却忽觉心神微动,此山与自身冥冥之中似有牵系,仿佛天生便为他所备。卢圣心念一动,双手细细掐诀,十指轮转如孔雀开屏,指尖流转无数玄妙符文,似无中生有,凭空而降,构成一幅清晰的天地道脉图谱。片刻之后,图谱化作朵朵金花,逸散开来,落于山间,转瞬即逝。 一番推算过后,卢圣心中了然,暗道:“原来如此,此山竟便是九顶铁刹山。” 此山得名,因共有东南西北中五峰,从东南北三个方向仰望,皆能望见三座山峰,三三合而为九,故称九顶铁刹山。其主峰之上,有一幽然古洞,名为八宝云光洞,乃是山中灵气汇聚之源。洞中有八宝传世,分别为玉龙、玉虎、寿星、蟾蜍、木鱼、仙床、定风珠、莲盆,故此洞得名八宝云光洞。 而此洞的主人,乃是封神之中不甚出名的一位道人——渡厄真人。渡厄真人自身声名不显,手中却执掌一件大名鼎鼎的后天灵宝——定风珠,在封神大战中曾立下赫赫功劳,助姜子牙大军破了风吼阵,名动洪荒。 卢圣慧眼推演,又知此人身世脉络:渡厄真人虽不出名,却有一位名扬天庭的徒弟——托塔李天王李靖。李靖福泽深厚,不仅身居天庭凌霄殿大元帅之职,统御天兵天将,更育有三子,其三子哪吒三太子,更是威震三界的三坛海会大神,与佛门渊源极深。李靖日后更统帅须弥山亿万佛兵,为佛门护法,与西方道统紧密相连。 而渡厄真人本人,在封神大战之后亦投入佛门,修成灵吉菩萨,在《西游记》中也曾现身,收服黄风怪,算是佛门中一位低调却实力不俗的大能。 卢圣心中暗自筹划:封神大战将至,洪荒局势波谲云诡,渡厄真人日后尚有大用。如今主动将其收归门下,既能结下深厚因果,又能为日后佛门大业埋下一枚重要棋子,可谓一举两得。 思虑既定,卢圣不再耽搁,径直来到八宝云光洞前,驻足洞口,朗声道:“洞中哪位道友在此修行,贫道卢圣,特来拜访!” 话音刚落,洞门缓缓开启,一名道童手持拂尘,缓步走出。那道童眉目清秀,身着青色道袍,步履轻盈,见卢圣气度不凡,周身隐隐有大道气机萦绕,不敢怠慢,躬身行礼。 卢圣开口问道:“童儿,这山是何名?此洞又唤作何名?” 那童子恭敬答道:“回禀仙长,此山名为九鼎铁叉山,此洞乃是八宝云光洞,我家师傅正是在此清修的渡厄真人。” “烦请童儿通报你家师傅,就说贫道卢圣,登门拜访。”卢圣语气温和,却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圣人威仪。 童子闻言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入洞,不多时便快步走出,对着卢圣躬身道:“仙师请,我家师傅有请。” 卢圣颔首,迈步走入八宝云光洞。洞内空间宽敞,石壁光滑,刻有诸多先天道纹,隐隐有灵光流转。正中蒲团之上,端坐着一位道人。 那道人一身灰色道袍,身形瘦削枯干,面色清癯,不过双目炯炯有神,脸上一团精气神内敛,倒也颇具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渡厄真人初见卢圣,只觉一股浩荡的纯阳正气自其体内喷涌而出,直冲霄汉,如旭日东升,普照寰宇。随之垂落的,还有绵绵不绝的道德之气,如丝如缕,瑰丽华章演化出无数道图,气息磅礴浩大,犹如深渊阔海,深不可测。 渡厄真人忍不住神念轻探,欲探查卢圣修为。可神念刚一触及卢圣周身,便如泥牛入海,毫无踪迹。卢圣气息圆润如太极,变幻莫测:一会至阳炽热,如烈日当空;一会阴冷凛冽,似寒潭无底;片刻之间,又如阳春三月和风拂面,初秋细雨绵绵不绝。 神念深入探查,只觉卢圣气息犹如深渊稳固,入眼之中,如高山之巅,稳如泰山;如浩瀚大海,深不可测。那股气息凝重至极,让渡厄真人心神震颤,惊骇不已。 他心中暗道:“此人修为之深,远在我之上,怕是早已证得圣人果位!” 惊骇之余,渡厄真人也心生敬畏,连忙起身,对着卢圣恭谨一拜,躬身道:“不知道友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言语之中,除了恭敬之外,还藏着几分羡慕与畏惧。羡慕卢圣这般无上修为,畏惧其背后可能潜藏的庞大势力。 卢圣淡然一笑,缓缓道:“无妨,道友不必多礼。” 渡厄真人请卢圣坐于上位,自己则侧坐一旁。童子早已捧上仙茗,仙茶清香馥郁,入口甘醇,乃是山中罕见的灵芽所制。 坐定之后,渡厄真人按捺住心中的好奇与敬畏,开口问道:“不知友此次莅临我这穷山僻壤的洞府,有何指教?” 卢圣轻抿一口仙茗,放下茶杯,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道友常年在此清修,孤守一山,何时才能真正成就正果,得证大道?依贫道看,不如拜我为师,我传你无上妙法,助你早日超脱桎梏,登临大道之境。” 话音落下,卢圣宝相庄严,皓白面容与日月同辉,普照寰宇。他手中九华杖轻轻一挥,无数七彩光华闪耀而出,带起片片光雨,落于洞内,化作点点瑞气。双眼看似浑浊,却似演绎着星辰生死幻灭,万物轮回之道,一眼望去,仿佛能窥见天地本源。 卢圣胸中五气聚拢,直冲头顶,化作一亩田大小的庆云。庆云之上,黑白两条鱼头尾衔接,演绎出太极之相,黑鱼白眼,白鱼黑眼,两股阴阳之气自鱼眼升腾而起,在虚空构造出一方黑白世界,演绎造化神奇,生死之秘。 这正是天地之道的根本——莫不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天地、日月、雷电、风雨、四时、子前午后,以及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莫不离二气。 庆云之上,三朵车大小的紫莲花徐徐开合,尽显万物枯荣之奥秘。乳白仙光,看似无色无形,却能光耀心神,滋养神魂,在庆云之上来回游弋,呵护着宝莲。大道铭文在此间凝结,结成朵朵金花瑞气,缓缓飘落于道场之中,整个八宝云光洞内,道韵滔天,瑞气弥漫。 卢圣以元神衍化大道圣法,庆云上种种道法神通、天地法则,一一显现在渡厄真人眼前。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无上道则,是远超玄门正宗的洪荒大道秘义,让渡厄真人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兴奋不已,恨不得立刻拜师学习。 渡厄真人心中感慨万千:他一生求道,本想拜入老子门下,成为人教弟子,却始终未能如愿;又想投入阐教,拜入元始天尊门下,可元始天尊注重根脚资质,渡厄真人资质平平,根本入不得元始法眼;截教虽有教无类,可渡厄真人自视甚高,不愿与那些异类、妖修一同修真。 就这样,他高不成低不就,只能在这九鼎铁叉山独自悟道,空有一身修为,却无名师指点,大道之路步履维艰。 如今,卢圣主动提出收他为徒,这对渡厄真人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是天大的机缘。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跪倒在地,对着卢圣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掷地有声地说道:“弟子渡厄,愿拜师尊为师,聆听师尊教诲,以求大道精进!” 说罢,渡厄真人从怀中取出一枚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清风的宝珠,双手奉上,道:“老师,这是弟子的伴生灵宝——定风珠,今日以此为拜师礼,敬献师尊!” 定风珠乃是后天极品灵宝,能定住天地间一切狂风,在封神大战中更是立下大功。渡厄真人能将此至宝作为拜师礼,足见其拜师之心无比诚恳。 卢圣见状,心中颇为感动。他深知,伴生灵宝对于修士而言,如同第二性命,渡厄真人能将其奉上,足见其一片孝心。 卢圣伸手接过定风珠,将其收入怀中,然后从袖中取出一部古朴道经,又祭出一件宝杖,递给渡厄真人,道:“好徒儿,为师知这定风珠是你的伴生灵宝,你能将其奉上,孝心可嘉。这部《太清玄元妙法》,是为师传你的入门法门,可助你稳固道基,精进修为;这件飞龙宝杖,乃是为师以金龙魂魄,在天地玄黄造化鼎中炼制而成的后天灵宝,威力不俗,可作为你的护身法宝。” 渡厄真人双手接过道经与宝杖,大喜过望。他将飞龙宝杖捧在手中,只见宝杖祥光腾腾,龙纹盘旋,威力无穷,远非自己的定风珠可比。他连忙躬身谢道:“谢师尊赐宝,弟子定不负师尊所望,潜心修行,不负师门教诲!” 卢圣看着渡厄真人欣喜的模样,微微颔首。他知道,自此以后,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将不再是孤冷清修之地,而会成为他门下的一处重要道场,为日后的大道大业,积蓄力量,播撒道种。 176.点化紫芝立门庭,炼化宝珠化五葫 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内,道韵清幽,瑞气长存。卢圣刚刚收下渡厄真人,山门初立,门下初添弟子,道场根基日渐稳固。 卢圣目光微动,心中暗自思忖,自己门下修行,虽有渡厄真人坐镇打理道务,却还缺一名近身侍奉、随侍左右的贴心道童,日常端茶奉道、传法值守、打理洞府杂务,方能尽显道门传承规制,完善山门礼仪法度。 心念既定,卢圣指尖灵光一闪,一道凝练纯粹的金色大道神光破空射出,虚空微微震荡,灵光汇聚凝结,半空之中瞬间浮现一只通体暗蓝、甲壳凝霜、六翅薄如蝉翼的先天飞蝉。 此蝉乃是洪荒异种灵虫,吸纳天地清风灵气而生,天生契合风之大道,灵性不凡,只是受自身种族先天桎梏束缚,终生难以自行开灵化形,更无缘踏上修仙大道,亿万岁月只能浑浑噩噩蛰伏山野,虚度光阴,难以超脱凡虫宿命。 卢圣望着半空静静悬浮、翅羽轻颤的六翅飞蝉,微微颔首,面露满意之色,此灵虫天生契合风道,与自己日后修行大道相得益彰,收为道童再合适不过。 一旁刚刚拜师的渡厄真人伫立身侧,亲眼目睹卢圣凭空点化生灵、造化生命的无上手段,心神巨震,眼底满是惊疑敬畏之色,不敢多言,只静静侍立一旁,默然观摩师尊无上神通。 卢圣全然不顾渡厄真人心中所思所想,指尖再起一缕温润精纯仙光,轻轻一弹,化作一道洁白如虹流光,径直注入六翅飞蝉体内。 仙光入体刹那,飞蝉周身瞬间风云翻涌、云气滚滚不散,层层叠叠的精纯道气死死包裹虫身,淬炼筋骨、开化灵智、重塑道体。噼啪脆响接连不绝、响彻洞府,乃是虫身褪去凡胎、洗髓伐脉、重塑仙躯的造化之声。 云气之内,璀璨白光交织流转,飞蝉承受脱胎换骨之痛,声声细微痛苦鸣叫此起彼伏,却在大道仙光护持之下不伤根本,只磨意志、不破道基。 这般造化蜕变持续一时三刻之久,翻滚云气缓缓散尽,灵光敛去,异象平息,半空之中不再有灵虫身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眉清目秀、明眸皓齿、面如粉琢的俊俏小道童。 小道童一身湛蓝道袍贴身而立,肌肤莹白如玉,黑油油的眼珠灵动流转,满脸皆是难以置信之色,懵懂抬手低头,反复转动身子,打量自己全新人形道躯,满心欢喜,久久未能回神。 卢圣见状,眉心微微一凝,一声轻哼传出,声威不显却震彻心神,瞬间唤醒沉浸喜悦的小道童。 小道童骤然惊醒,知晓乃是师尊点化再造之恩,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三叩首,虔诚拜倒: “弟子叩谢师尊再造之恩!拜见老师!” 卢圣神色淡然,声线沉稳肃穆,缓缓开口叮嘱: “你既化形得道,入我门下,日后便随在为师身侧,近身伺候道居起居,值守洞府礼法,修行修道法门,诸事小心谨慎,万万不可懈怠疏忽!” 小道童听闻师尊亲口吩咐,脸上瞬间笑靥如花,满心欣喜难以言表,连连叩首应道: “弟子铭记师尊教诲,永世不敢淡忘分毫,定尽心侍奉师尊,潜心修行大道!” 卢圣见状满意点头,开口赐名: “从今往后,你便名唤紫芝童子,速速起身,拜见你同门师兄渡厄真人。” 紫芝童子谨遵师命,三跪九叩行过大礼,方才起身转身,对着渡厄真人拱手行礼,拜见师兄。 礼数周全,仪态端正,进退有度,眉目恭顺,侍立卢圣右侧,垂手肃立、目不斜视,身姿挺拔,端的是一副绝佳道门仙童卖相。 行礼已毕,卢圣随手取出一枚镌刻万千大道符文的通灵玉符,玉符灵光内敛、道韵深藏,内封自己一脉嫡传核心修行法术,抬手赐予紫芝童子。 紫芝童子接过玉符,神念一扫,瞬间洞悉其中无上妙法,欣喜若狂,心中感激涕零,再度对着卢圣深深叩拜谢恩。 紫芝童子本是洪荒异种飞蝉,天生资质受限,若无卢圣圣人点化,终生苦修也难以开灵化形,更无缘踏足仙途大道,只能沉沦凡虫轮回。 如今得卢圣亲手点化再造,脱虫化人,又获嫡传妙法传承,得以超脱宿命、踏上仙路,回想昔日孤寂蛰伏、无望修行之苦,再看今朝得道拜师、前路光明之幸,一时间悲喜交加,泪流满面,诚心叩拜不止,感恩师尊浩荡恩德。 卢圣打发紫芝童子下去洞府偏殿潜心修炼熟悉法术,随后移步洞府内室安歇静修之地。他双手抬手掐动玄妙法诀,十指轮转如孔雀开屏,绚烂霞光符文凭空涌现,无数金色符箓幻生幻灭、流转不定,最后化作道道金色流光四散飞射,遍布八宝云光洞洞府四面八方、上下内外。 道道流光落地生根,隐入山石岩壁,瞬间布下重重叠加、杀机暗藏的无上护山大阵与洞府禁制。 片刻之后,漫天彩光如烟花散尽,洞府恢复原本清幽静谧模样,看似平平无奇、毫无异象,实则内里禁制密布、杀机暗藏,层层叠叠的杀伐困阵隐而不发。若非混元圣人道行高深之辈贸然闯入,一旦触动禁制,瞬间便会心神俱灭、形神俱消、尸骨无存,凶险至极。 洞府禁制布设稳妥,道场防护万无一失,再无外物打扰、旁人惊扰。 卢圣盘膝端坐云床之上,心神沉静,取出渡厄真人方才拜师所献的至宝定风珠,闭目凝神,准备专心炼化这件上品先天灵宝。 洪荒天地之中,所有先天灵宝皆为鸿蒙初开、天地孕育而生,天然内含完整天地本源法则,法则具象化凝结为先天神禁。禁制层数越多,蕴含天地法则越深厚,灵宝威能便越发强横。 一至十二道先天神禁为下品先天灵宝,十三至二十四道为中品,二十五至三十六道为上品先天灵宝,定风珠内含整整一十二道先天神禁,自成一方完整微型天地空间,稳属一流上品先天灵宝,威能不凡。 先天灵宝炼化难度远超寻常后天法宝,纵使渡厄真人持有定风珠无数岁月,苦修多年,也仅仅勉强炼化三道先天神禁,连三成威能都难以催动,可见炼化之难,非同小可。 卢圣道心稳固、修为高深,身负混元道行根基,自然不急不躁,静心沉神,运转自身精纯法力与无边元神之力,丝丝缕缕持续不断注入定风珠内部,逐层化解先天神禁烙印,同化灵宝本源,感悟风之大道奥义。 随着炼化持续深入,定风珠内深藏的风之大道种种玄奥法则、风道本源肌理、生灭运转之道,尽数涌入卢圣识海,被其一一领悟吃透。 卢圣对风之大道的掌控造诣飞速暴涨,周身虚空凭空生出缕缕清风,微风渐盛,最后化作漫天狂暴飓风环绕周身,旋转呼啸,咔嚓之声不绝于耳,周遭虚空尽数被狂暴风刃绞碎,无数虚空碎片卷入飓风之内,湮灭无形。风之大道修行至极致,便可撕裂虚空、湮灭万物、横扫洪荒,霸道无匹。 洞府另一处静室之内,渡厄真人正潜心闭关,修炼卢圣亲传天仙修行口诀,忽然敏锐察觉九顶铁刹山方圆百里之内的天地灵气,正疯狂朝着八宝云光洞汇聚涌动,以洞府为核心形成一处灵气浓密醇厚的聚灵圣地,灵气浓郁几乎液化成雾。 渡厄心中了然,知晓师尊炼化先天灵宝耗费巨量法力神念,修行功法自行全速运转,海量天地灵气源源不断吸入洞府,以供炼化所需。有消耗便有汲取,循环不息,方能支撑炼化大业不被法力抽空。 渡厄真人心中暗暗惊喜,自己身处灵气汇聚核心之地修行,得天时地利加持,修炼速度较之往日暴涨一倍有余,修为突飞猛进,用不了多久便可突破桎梏,踏入太乙天仙之境,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拜对明师、入对师门,道途有望。 山中无岁月,寒尽不知年。百年时光弹指一挥,悠悠悄然流逝。 某日骤然之间,一股铺天盖地、威震百万里的磅礴气势自八宝云光洞冲天而起,四散蔓延,威压横扫四野八荒。 洪荒方圆百万里之内所有飞禽走兽、山精野怪、草木生灵尽数被天威般的气势镇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渡厄真人感应到这股浩瀚威压,心中瞬间明悟: 师尊已然百年苦修功成,彻底炼化定风珠! 洞府静室之中,卢圣周身风之道韵弥漫环绕,双目深邃如渊,神光内敛。 半空之中,定风珠五彩斑斓、宝光闪烁,珠体周遭三十六条灰色风龙盘旋游走,龙威浩荡,每一条风龙都蕴含精纯浑厚的风之法则,龙口大张,龙吟震天,震慑虚空。 卢圣淡淡一笑,随心一招手,三十六条灰龙瞬间化作一缕清风,顺势收拢,盘旋掌心,转瞬消散无形。定风珠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径直飞入卢圣体内,静静悬浮丹田识海核心,温养道基。 百年苦修,终得功成,卢圣心中颇为愉悦。不仅彻底炼化定风珠,修成无上三昧神风,风道造诣圆满大成,百年持续打坐苦修更让自身修为底蕴暴涨,距离混元境界突破仅有一步之遥。 卢圣本就修为达到大罗金仙后期,窥得混元大道门径,如今炼化灵宝、底蕴大增,突破混元指日可待。 卢圣端坐云床,周身祥云聚拢、霞光护体,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三朵紫莲悬空盘旋,紫气缭绕不休。 定风珠如沧海明月悬浮紫莲之上,二仪翠光灯、崆峒印、玄元控水旗诸多至宝分列周身,宝光流转,功德蒸腾,玄黄气柱直冲云霄,件件灵宝威能暗藏,底蕴深厚。 此前卢圣曾观摩准提成圣悟道意境,窥得混元大道真谛,虽只是虚影意境,却震撼道心,体悟无数大道至理,对天机运转、道则把控越发随心应手。 无数大道铭文凭空浮现在识海深处,自身本体葫芦藤上五枚先天葫芦同时大放光华,符文流转不息,主动吸纳新生大道铭文,环绕葫芦盘旋九周,铭文锁链如飞鸟归巢尽数融入葫芦之内。 五枚葫芦灵光暴涨,破开识海幽暗,开拓识海疆域近乎翻倍。符文染紫,飞出葫芦,游荡识海虚空,如流星划过、似彗星曳尾,荡起层层道韵涟漪。 卢圣眉心神光绽放,照亮十方虚空,五枚葫芦骤然极致放光,光华一闪而逝。识海之内,五道道人虚影凝形现世,分别身披赤、黄、青、黑、紫五色道袍,彩光流转,白莲飘香,烟岚萦绕,神采不凡,威仪赫赫。 卢圣借混元大道感悟、灵宝炼化功德、先天葫芦本源之力,一朝顿悟,成功将五枚先天葫芦斩化五大分身,道行大进,根基暴涨,道统大兴! 177.补天遗石,佛门宿命烙印 西方之极,须弥灵山屹立混沌边缘,乃是极乐净土本源。漫天氤氲佛光垂落九天,无边梵音缭绕虚空,天地之间尽是祥和寂灭的佛门道韵。参天菩提宝树扎根灵山地心,亿万枝叶横亘苍穹,碧绿柔光簌簌摇曳,细碎宝光自枝叶间绵绵洒落,洒满整片西方天地。枝桠之上缀满万千晶莹舍利,颗颗浑圆璀璨,流光澄澈,自生无量普照明光,佛光穿透云雾虚空,消弭世间戾气业障。 菩提巨树下,无数僧侣、比丘尼盘膝打坐,身披素色袈裟,指尖捻动菩提念珠,低沉诵经之音连绵不绝,声声梵唱交织盘旋,化作无形佛韵回荡灵山。四下遍布佛门七宝铸成的栏楯罗网,金银琉璃、珊瑚砗磲铺缀山野,霞光流转永不消散。 中央一方八宝功德池横亘福地,池水澄澈通透堪比琉璃玉液,池底纯粹金沙层层铺展,温润灵光升腾袅袅。池中万千宝莲自生自灭,莲瓣莹白鎏金,开合沉浮之间洒落点点清露。赤红锦鲤穿梭莲间,摆尾吐纳晶莹气泡,气泡升空碎裂化作细碎佛光;千年灵龟蛰伏碧波之上,龟背纹路暗含先天八卦,吐纳天地佛气,与世无争。 整片灵山净土褪去东方道门琼楼玉宇、仙草漫天的物华天宝,无凌厉杀伐道韵,无磅礴鸿蒙清气,却自成一方无上灵山福地,寂灭祥和,气运绵长,超脱洪荒纷乱纷争。 灵山之巅问道宫内,佛光凝作玉-柱垂落殿中,地砖皆是先天琉璃所铸,四壁悬浮万千诵经梵文,自在流转不息。准提道人一身青白道袍,眉心佛印隐隐发光,周身道佛双韵交融缠绕,周身佛光温润深沉。一旁接引道人端坐莲台,面容悲悯肃穆,周身浩大金光弥漫,一身圣人道根深不可测。 殿内梵音低沉,良久准提缓缓开口,目光悠远望向九天之外:“师兄可否记得,昔日女娲娘娘炼石补天,苍天裂隙补齐之后,尚余下一块无上五彩神石?” 接引闻言眉峰微动,眸光泛起诧异,指尖缓缓摩挲掌心莲光,沉声反问:“师弟所言那补天遗石?此石不过补天剩余余物,散落洪荒亿万载,难道其中暗藏惊天玄机?” 准提唇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目光望向苍茫云海,缓缓诉说其中渊源:“师兄有所不知,这五彩神石非同凡俗。昔日苍天倾颓,洪荒生灵濒临覆灭,女娲于心不忍,踏入混沌摘取先天灵材,纳入乾坤鼎中日夜炼化,以自身本源精血相伴,耗无边心力铸就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五彩神石,用以填补九天裂隙。” “此石自乾坤鼎先天炼化而成,与鼎器气运根深相连,同出一源,因果纠缠永世不散。整块补天大业承载无边浩荡功德,苍生活命、天地安稳尽数归于这份补天功绩。此番遗落的五彩神石,不过是浩瀚补天功德里微不足道的一缕细碎本源,可女娲补天功德横贯鸿蒙、震动天道,哪怕一星半点,也足以让这块顽石铸就天生功德神圣道体。” “此石自带天道功德护体,日后机缘成熟化生灵智、踏入修行大道,得天道功德加持庇护,修行壁垒稀薄无比,悟性通天,修行速度一日千里,超脱寻常先天神魔,日后必定是搅动洪荒、震动三界的惊天存在。” 接引双目骤然精光暴涨,万千澄澈智慧神光在眼底飞速闪烁流转,圣人神念冲破殿宇,直入九天天机云海。十指飞快掐动推演,漫天天机丝线在指尖沉浮交织,朦胧命运轨迹缓缓浮现。无量天机翻涌过后,接引缓缓颔首,悲悯面容之下暗藏深沉算计。 “师弟所言句句属实。此石身负女娲补天功德,本源尊贵得天独厚,修行前路无可限量。女娲超然三清六道,向来孤身独行,不曾开立大教,游离玄门纷争之外。若是我西方佛门借这块五彩神石,与女娲娘娘牵上因果气运,暗中缔结渊源,日后道佛相争、东西方圣人博弈,我西方便多一重依仗,抗衡三清便多三分胜算。” 话音落下,接引眸光微微沉下,眉宇染上一丝疑惑:“只是洪荒广袤无边,天地辽阔亿万万里,女娲当年随手弃石,岁月流逝天机朦胧,不知遗石坠落何方,还需耗费圣人法力推演天机,寻觅踪迹。” 准提轻笑一声,周身佛光荡漾,语气从容笃定:“师兄不必忧心,此石天命注定与我西方佛门渊源深重,因果早已镌刻天道。昔日我便暗中推演天机,早已记下这块五彩神石的坠落之地,方位轨迹分毫未差。” 接引眼中浮现赞许笑意,缓缓赞叹:“师弟心思缜密,谋算深远,当真苦心孤诣。” “西方贫瘠灵脉残缺,自罗睺大战之后,山河破碎灵气稀薄,比起东方玄门天地相差甚远,我二人自然要为佛门大兴步步谋划。”准提缓缓起身,道袍随风轻扬,殿中梵文随之流转,“我即刻动身前往,亲自前往那处福地,暗中点化仙石,助其聚拢灵气,早日萌生灵智,破土化形。” 话音落下,准提周身金光轰然迸发,化作一道横贯苍穹的长虹,撕裂灵山云海,踏出极乐净土,横渡茫茫洪荒虚空,一路向着洪荒极东东胜神洲疾驰而去。 跨越层层云海山河,穿过苍茫东海汪洋,不知渡过多少万里虚空,一道巍峨仙山终于映入眼帘。此山乃是鸿蒙初分、清浊划定之时便已诞生,为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扎根大地本源,自混沌开辟便屹立东海之滨,亿万亘岁月不曾动摇。 整座仙山吞纳日月精华,盘踞东海汪洋之上,气势磅礴苍茫,自有赋词歌咏其巍峨: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入穴;威宁瑶海,波翻雪浪蜃离渊。水火方隅高积土,东海之处耸崇巅。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 准提脚踏云端,悬浮万丈高空,眸光俯瞰下方整座花果山,圣人心中悄然泛起一抹讶异。昔日不周天柱断裂,洪荒大地震碎崩塌,巫妖量劫大战倾覆天地,无数先天仙山灵脉、鸿蒙灵根尽数损毁断裂,诸天大陆支离破碎。时至今日,除却几位圣人专属道场与顶尖大神通者的洞府,整片地仙界早已很难寻觅这般灵气浓郁、道韵浑然的无上福地。 他伫立云端,任由山间清风拂动道袍,神念铺开,回溯漫长洪荒岁月变迁。天地初开之时,清浊二气分化,清气升腾为九天,浊气下沉为厚土,遍地先天灵气汹涌澎湃,浓郁醇厚,远非后世稀薄灵气可比。彼时先天神魔遍地诞生,大神通者层出不穷,当真应了金仙多如狗,准圣遍地走的洪荒盛景。 可洪荒生灵生来好战,愚昧纷争不休,为争夺天地主宰之位厮杀不断。先是龙凤麒麟三族称霸洪荒,掀起无尽战火,尸山血海染红大地;而后魔祖罗睺降生,执掌杀伐大道,欲逆乱天道独占洪荒气运,祸乱四海八荒。 昆仑山鸿钧得天馈赠,意外夺得造化玉碟,执掌无上鸿蒙大道,身负滔天气运,参悟绝世斩三尸大道。为平定洪荒祸乱,鸿钧召集一众顶尖大神通者,远赴洪荒西方,联手围攻魔祖罗睺。一战惊天动地,血色战火焚烧整片西方大地,罗睺逆道而行,终究气运耗尽身陨道消。 可这旷世大战,直接将西方万千灵脉尽数摧毁,山河崩裂地气枯竭,从此西方沦为洪荒最贫瘠荒芜之地,灵气匮乏,生灵孱弱,先天福地十不存一。 战后鸿钧汇聚无边气运,顺应天道立下教化宏愿,开辟三十三重天外混沌紫霄宫,开坛讲道,教化三千鸿蒙大神通者。三清天资绝顶,深得鸿钧大道真传,为玄门正统,执掌洪荒仙道根基。 三千得道大能效仿圣人教化众生,散播仙道传承,积累无边天道功德,正统仙道自此遍布洪荒。 安稳岁月转瞬即逝,巫妖量劫骤然爆发。东皇太一、帝俊执掌妖族天庭,十二祖巫统领巫族大地,两族实力滔天,远超昔日龙凤三族。 经年血战不死不休,最终惊天一战直接折断不周天柱,洪荒大陆彻底碎裂四分五裂,漫天仙山崩塌、灵根焚毁、地脉断裂,无尽造化尽数葬送在量劫战火之中。 历经数次惊天浩劫,洪荒早已满目疮痍,未曾想东胜神洲这片角落,竟留存下一座不输洪荒中古二流先天仙山的花果山,先天灵脉完整,日月灵气汇聚,道韵生生不息,让准提心中越发赞叹。 神念流转,目光越过层层青松仙雾,望向花果山最高之巅,一团浓郁璀璨的五彩霞光静静盘旋,灵光浑厚纯粹,隔着遥远云雾依旧清晰可感。 准提淡然一笑,足下金光升腾,身形转瞬化作流光,径直向着五彩霞光所在的山巅飞去。 落脚山巅,满目盎然灵气扑面而来,山间飞瀑垂落万丈,白浪翻涌飞溅珠玉,坠落之时轰鸣震响,隐隐化作九天雷音。地底灵脉翻滚涌动,精纯瑞气喷涌升空,交织凝结成一朵朵虚幻灵气金莲,沉浮云雾之间,霓虹流光虚实交织,缥缈梦幻。 天穹之上,紫色祥云常年盘旋不散,一道纯白虹光缠绕整座花果山昼夜不息。日月星辰的精华日夜坠落,尽数被山巅仙石吸纳吞吐,仙石呼吸吐纳自成节律,伴随山海潮汐起伏开合,如同先天胎元孕育生灵。 山间飞瀑更是绝妙无双: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依。冷气分青嶂,余流润翠微。潺湲名瀑布,真似挂帘帷。 飞瀑上方山巅正中,一块巨大仙石屹立不倒。仙石三丈六尺五寸之高,对应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宿度数;二丈四尺方圆,契合二十四节天时气运。 石身之上九窍八孔排布规整,暗合九宫八卦先天阵纹,天道玄机暗藏其中。仙石四周无参天古树遮蔽天光,左右芝兰仙草丛生相伴,幽香弥漫,地气温润。 准提圣人眸光落下,一缕神念渗入仙石之中,不由得微微惊异:“想不到这块补天遗石,已然孕育出微弱灵智,懵懂之间已然懂得自行吐纳天地灵气。” 洪荒众生之中,唯有人族得天独厚,生来自带圆满灵智。其余飞禽走兽、草木精怪、先天生灵,想要开启灵智踏入修行,动辄需要万年十万年机缘。要么吞食顶尖先天灵根淬炼本源,要么得上古大能亲手点化,方能挣脱懵懂愚钝,生出灵智。 但凡生灵开启灵智之后,便会无意识吞吐天地灵气,淬炼肉身本源,沉淀法力修为,待到灵智圆满本源稳固,便要渡过九天化形雷劫,褪去本源形态,铸就人身,踏上仙道修行。 此石乃是女娲亲手以乾坤鼎炼化的补天五彩神石,身负无上补天功德,得天独厚。漫长岁月静坐山巅,日夜吸纳日月精华、星辰地气、山间灵韵,岁月沉淀之下懵懂生出灵通之意。功德本源加持之下,日后修行之路坦荡无阻,毫无修行瓶颈桎梏,这份造化放眼整个洪荒,亦是寥寥无几。 身为混元圣人,准提道心通透澄澈,身心与天道相融,举手投足道韵随行。一眼便看透仙石过往今生、未来宿命,无数岁月因果、轮回轨迹如同流转光影,在心神之中一一浮现,过往因果、当下造化、未来宿命一览无余。 他心中清楚,这块仙石日后便是响彻三界、搅动西游量劫、撼动道佛气运的石猴孙悟空,是佛门暗中谋划亿万载的关键棋子,是连接女娲、绑定功德、壮大西方气运的无上契机。 准提抬手抬起修长指尖,眉心一缕圣人本源精血缓缓凝聚,赤红澄澈,蕴含自身道基与无上佛韵。指尖轻轻一弹,一滴本源精血破空飞出,缓缓渗入坚硬厚重的五彩仙石之中,精血入石,便是种下因果羁绊,形同父子道缘,永世相连。 头顶虚空骤然震动,一枚通体璀璨的先天舍利缓缓浮现,金光万丈佛光冲天。舍利悬空旋转,主动牵引虚无之间四散流转的鸿蒙瑞气,凤凰不死真火之气、青龙绵长寿元之气、麒麟祥和祥瑞之气,还有人间福禄寿三道天命气运,九天清仙之气、西方寂灭佛气尽数被舍利吞噬收拢。 万千祥瑞气流缠绕舍利流转盘旋,璎珞垂落、丝绦漫天,佛光浩荡无边。待到舍利吸纳所有祥瑞气运圆满充盈,准提挥动手中七宝妙树,宝树流光闪烁,一道浩瀚金光包裹舍利,化作一轮金色圆环,围绕五彩仙石缓缓盘旋一周。 金光层层渗透石身,无声无息融入本源深处,将佛门烙印死死镌刻在仙石灵智之中。随即准提宽大袖袍猛然一卷,浩瀚周天星辰之力自九天星河倾覆坠落,如同奔腾长河倾泻而下,磅礴浩荡的星辰道力尽数灌入仙石内部,夯实本源,滋养灵胎。 低沉梵音自准提口中轻吐:“日后造化,皆看你自身天命。” 话音落下,整座花果山骤然天降异象,漫天瑞气从四面八方疯狂汇聚,如烟似雾笼罩整座山巅。灵光幻化万千异象,浮空金莲遍地绽放,浮沉舍利漫天飘荡,通天经幢、九天天鼓隐隐现形,道经梵文交织轰鸣,仙人佛陀虚影沉浮云雾。星辉坠落漫山遍野,梦幻缥缈,道韵佛韵浑然合一,牢牢锁住仙石全部气运。 自这一刻起,尚且只有一缕微弱灵识的五彩仙石,彻底被打上西方佛门不灭烙印,自身天命气运与须弥灵山死死纠缠,因果绑定,宿命既定,日后一切起落兴衰,皆牵动佛门气运走向。 准提神色淡然凝望仙石,心神尚未收回,一道细微柔和的灵意波动悄然传来。起初以为是仙石灵识悸动,细细凝神探查神念,才发觉这份灵意并非来自山巅仙石。 他眸光下移,目光落在仙石地底根系之处,一抹紫蓝色幽艳花株静静生长,花叶清灵温润。 “原来如此。”准提轻声失笑,眸光了然,“这株紫兰花扎根仙石之下,常年承接仙石滴落的功德灵露,日夜受日月星辰灵气滋养,漫长岁月浸染之下,已然悄然生出灵通灵智。” 指尖飞快掐算天机因果,命运丝线清晰浮现,这株紫兰花与未化生的石猴缘分纠缠,宿命相连,日后必有一段深浅纠葛。 “你与这石猴缘分天定,既有因果相伴,我便顺水推舟,助你一份造化。” 七宝妙树再度轻轻挥动,一抹温润清金光速射出,径直没入紫兰花花心。灵光入体,紫蓝花瓣骤然盛放,色泽愈发清透圣洁,仿佛通晓人意,花枝微微低垂,朝着准提轻轻摇曳颔首,以示感恩。 做完此番点化,准提抬手结出先天封禁大阵,阵纹隐匿虚空,笼罩整片山巅。大阵内外自成结界,隔绝外界一切大能神念窥探,阻拦妖魔鬼怪侵扰。阵法暗藏周天星辰运转法则,日夜牵引九天星辰精华、天地精纯灵气源源不断汇聚阵中,层层滋养五彩仙石,加速灵智圆满,催促灵胎早日化形出世。 本源精血入石,佛印烙印缠身,星辰气运灌注,因果羁绊成型,无形父子道缘已然缔结。 准提静静伫立山巅,目光深沉凝视五彩仙石片刻,方才抬步游走花果山各处,俯瞰满山仙景,心中感慨这份得天独厚的先天造化。行至花果山最高崖壁,指尖灵光一划,苍劲古字镌刻石岩之上,笔势苍茫暗含道韵:花果山。 随后循着轰鸣飞瀑一路下行,望见瀑布之后虚空幽深洞府,圣人法力轰然铺开,以无上道力开辟洞府洞天,清灵地气涌入其中,化作安稳无上居所。抬手在瀑布崖壁落笔刻字,金光篆刻,万古不灭: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 所有谋划尽数落定,封印稳固、烙印加深、机缘埋下。准提不再停留,一身佛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横贯东海的流光,撕裂苍穹云海,横渡亿万虚空,径直向着西方须弥灵山极乐世界破空而归,静待花果山石猴灵智圆满,天命出世。 178.河图演星阵,天庭册封文昌天师尊 三十三重天外,三界中枢天庭巍峨矗立云海之巅,亿万载亘古不动。整座天宫金光万道滚滚翻涌赤红霓霞,瑞气千条喷薄缥缈紫雾,诸天霞光交织成幕,笼罩九重天阙,气象雄浑浩荡,镇压三界万灵。 遥遥望去,南天门巍峨耸立,墙体碧沉沉浑然天成,尽数由先天琉璃堆砌铸就,门扇明幌幌光华万丈,皆为无上宝玉雕琢妆成。 天门两侧肃立数十员镇天元帅,个个体魄如山、顶梁靠柱,手持铣钺,腰悬龙旄,神威凛凛震慑诸天;四门之下分列十数尊金甲神人,身披不灭金铠,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煞气凝霜,威仪赫赫。 天庭外围尚且气象不凡,踏入内里更是惊人至极。殿宇长廊立有数根擎天巨柱,柱身金纹流转、鳞甲耀日,一条条赤须金龙盘绕沉浮,吞吐瑞气,龙威震荡九霄; 天宫之间横亘数座长桥横跨云海,桥身霞光缭绕,一头头彩羽丹顶灵凤盘旋往复,凤鸣清越响彻诸天。明霞万丈映照九天天光,碧雾蒙蒙沉沉遮蔽星斗口沿,仙气常年不散,万古恒温。 寿星仙台之上,生长千千年不凋的仙家名花,岁岁常开,生生不灭;老君炼药丹炉之旁,遍布万万载长青不枯的先天瑞草,灵韵长存,道气盎然。 一路行至朝圣楼前,楼外仙官仙卿身披绛纱仙衣,纹路交织宛若星辰灿烂;头戴芙蓉仙冠,金玉镶嵌辉煌夺目。人人玉簪束发、珠履踏云,腰系紫绶金章,位列天庭各司要职。金钟震响之时,三界三曹神表齐齐送入丹墀大殿;天鼓轰鸣之际,诸天万圣齐聚朝堂,参拜玉皇大帝,恭贺天庭威仪。 再往深处,便是三界核心灵霄宝殿。金钉密布**森严,彩凤雕琢朱门生辉。复道回廊连绵无尽,处处玲珑剔透仙气缠绕;三檐四簇层层叠叠,梁柱之上龙凤翱翔雕刻万千,道韵天成。 宝殿最上方,一座紫金铸就大金葫芦宝顶巍峨矗立,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镇压整座天庭气运根基。殿下天妃执掌扇分立两侧,九天玉女手捧仙巾侍立左右。掌朝天将恶狠狠煞气滔天,护驾仙卿气昂昂威仪无双。 大殿正中琉璃玉盘之内,叠放层层太乙仙丹,药香弥漫滋养诸天;玛瑙宝瓶之中,斜插数枝曲曲弯弯万年珊瑚玉树,宝光莹莹映照丹庭。 正所谓: 天宫异物般般尽有,凡间俗世件件皆无。 金阙银銮并紫圣仙府,琪花瑶草暨玉蕊琼葩。 朝王玉兔经坛边游走,参圣金乌殿底翻飞。 一派天帝朝堂无上气象,铺展九天之上。 只是世人只知天庭威仪赫赫,却不知此天庭早已非昔日洪荒威震寰宇的妖族天庭。当年巫妖惊天大战落幕,东皇太一、帝俊陨落,亿万妖神血染星河,赫赫扬扬的上古妖庭彻底覆灭崩塌,化作岁月尘埃消散洪荒。 如今这座天庭,乃是道祖鸿钧亲手划定三界秩序,赐予昊天、瑶池执掌三界权柄所立,天庭内外更有道祖亲自布下无上苍穹禁制坐镇,护持天庭气运不灭。 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登临天帝天后尊位,看似执掌三界生杀大权,实则接手的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洪荒烂摊子。 巫妖量劫过后,天地破碎、洪荒残破,无数先天大神或陨落于战火,或身受重创避居秘境潜修,皆不愿过问三界纷争。偌大天庭威名凋零,气运稀薄,根本压不住洪荒各路隐世大能。 究其根源,一来昊天与瑶池本源浅薄,不过昔日紫霄宫道祖座前随侍童子,根底低微,并无帝俊太一那般撼天动地的无上神通;二来洪荒诸天大能皆看清根底,心底轻视二人出身,从不真心臣服。 可昊天与瑶池心智深沉、隐忍有度,纵使处境艰难,也从未心灰意冷。 多年经营之下,四处寻访收拢洪荒新生散仙、得道修士,一点点扩充天庭班底,勉强撑起三界朝堂架子,堪堪有几分天庭威仪模样,却始终缺少镇压诸天的无上底蕴与护天大阵。 这一日,南天门外云海翻腾,一道浩然仙光破空而来,瑞气随行,鹤影盘旋。南天门值守天兵天将见状,立刻持械上前拦阻,厉声大喝: “何方道人,胆敢擅闯天庭禁地!” 云端之上仙光敛去,一道伟岸道人身形缓缓降落,缓缓道: “还请两位代传说,贫道卢圣觐见天帝。” 卢圣仙风道骨,身姿挺拔如山,手持九华神杖,周身清气滔滔流转,化作仙鹤环绕飞舞,道韵深沉浩大,一望便知乃是顶尖洪荒大能。 天将见卢圣道行高深、气象非凡,语气顿时缓和几分,恭敬道: “还请道长按候片刻,小将即刻入内通传天帝。” 片刻转瞬,天兵匆匆折返,躬身引路: “天帝有请,道长随我入殿觐见。” 卢圣随天兵踏入南天门,放眼望去,整座天宫浩瀚无边,殿宇连绵亿万万里,长虹仙桥横跨云海深渊,桥下五彩仙莲遍地绽放,金鳞灵鲤悠游莲间,仙气浩荡不绝。 正中一条十几里宽阔白玉御道,笔直连通斗牛宫凌霄宝殿。御道两侧金甲天神林立,个个持戟悬鞭、煞气森森,修为堪比初得道仙人。 只是这般实力,在浩瀚洪荒根本不值一提。 若非道祖鸿钧亲自敕封天命加持,昊天这三界至尊之位,早已被洪荒大能取而代之。纵使如此,如今天庭在三界之中依旧威望不足,难以号令诸天。 此刻凌霄殿内,虽无后世封神完备星宿神祇、诸天正神坐镇,却也天女仙奴分列左右,仙童神将侍立两班,朝堂肃穆规整。大殿正中九龙盘云紫金龙椅之上,端坐二人。 一者头戴紫金帝冠,身着滚龙紫金帝袍,龙气深沉,威严赫赫,正是昊天上帝; 一旁贵妇身披凤袍霞衣,头戴金钗凤冠,贵气天成,正是瑶池金母。 卢圣心中通透,深知此二人看似势弱,实则心机深沉、隐忍善谋。日后封神量劫缘起于此,纵使被圣人层层算计,最终却让三清威名渐隐,天庭执掌三界正统,可见二人城府之深,远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卢圣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如洪钟: “贫道卢圣,见过天帝,见过天后。” 卢圣面容莹润玉光流转,眸中精光深邃似海,周身清气缭绕,道香沁人心脾,无形道音若有若无回荡大殿,一言一行挥洒自如,混元道基隐隐显露。 昊天见状心中骤然一凛,暗自心惊: 此人竟已得窥混元道果! 连忙起身抬手示意,命左右仙卿增设座位,笑道: “道友免礼,请坐叙话。” 二人分宾主落座,昊天目光平和,开门见山问道: “不知道友不远万里前来天庭,所为何事?” 卢圣眉目微扬,微微一笑,手持九华杖轻轻一划,万千华光骤然绽放,无形道韵渗入冥冥虚空,直接引动天地星辰大道天机。 原本朗朗九天晴空,瞬息之间漫天星空凭空显现,繁星亿万闪烁生辉,星光大盛,周天星辉自九天垂落倾泻。 卢圣十指掐动玄妙印诀,指法翻飞如轮、快似蝶舞,道道精纯星辉自指尖喷射而出,黑白阴阳道丝流转勾勒,一团迷蒙星辉悬浮大殿半空,如梦似幻、深邃幽秘,演绎周天星辰大道本源奥秘。 凌霄殿半空星云流转演化,完美对应天庭三百六十五周天星宿,斗转星移、星轨变幻,玄妙莫测,浩瀚深沉,美丽之中暗藏星辰杀伐之威,天道奥义尽显无遗。 昊天与瑶池见状悚然变色,心头巨震,同声低呼: “周天星辰术!” 上古妖族天庭,帝俊执掌河图洛书,独擅周天星辰大道,布下周天星辰大阵护持妖庭,威震洪荒三界。巫妖大战妖庭覆灭,帝俊太一陨落,此无上大阵早已绝迹洪荒,沦为过往。 谁也未曾想到,今日卢圣竟身怀此无上星道秘术,二人又惊又喜,心中大喜过望。 卢圣收了印诀,一挥袖袍,漫天星云星辉尽数隐去,凌霄殿恢复通明光亮,淡然笑道: “贫道昔年参悟河图洛书先天至宝,习得远古妖族天庭周天星辰大阵完整秘法。今日不自量力,愿为天庭布下周天星辰大阵,加固天庭护道屏障,永镇九天,以助天帝稳固三界基业。” 须知周天星斗乃是天地根本大道,最为玄妙深奥。纵使准提圣人参悟河图洛书,亦需借九天星力推演玄机,不敢妄言速成,故而卢圣才亲自登门,主动献策布局。 昊天与瑶池闻言心中狂喜,激动不已。二人受命道祖执掌天庭,奈何天庭根基薄弱、实力凋零,无顶尖护山大阵镇守,洪荒诸多大能根本不把天庭放在眼中,若不是有道祖敕令镇压,天庭早已岌岌可危。如今卢圣自愿布下失传无上星斗大阵,简直是天降大喜、天大机缘。 昊天定下心神,朗声开口,金口玉言、口含天宪: “多谢道友鼎力相助!朕今日敕封你为天庭天师,赐号文昌极乐天尊,坐镇妙岩宫,永享天庭尊位!” 话音落下,天道轰鸣,命运长河震动不休,一道璀璨天命玉符自九霄命运长河飞出,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径直落入凌霄殿中。 卢圣伸手接过天命玉简,对天立誓,声音响彻九霄: “天道在上!贫道卢圣,今日受昊天大天尊敕命,就任天庭天师之职,教化亿万星宿,辅佐天帝,护持洪荒,庇佑三界万灵众生!” 立誓刹那,九天星河轰鸣震动,万千星辉垂落加持卢圣周身,诸天神灵虚空赞颂,浩荡伟力沟通天地规则,撼动整座九霄天庭。大殿上空瑞彩纷呈、霞光漫天,异象丛生。 天庭天师尊位加身,亿万星宿共尊为师,天道位阶之力瞬间灌注卢圣身躯。 无数玄妙天道符文虚空凝聚、缠绕身躯,神光璀璨,道体气息越发缥缈深不可测。卢圣道心通明,深知自身虽是洪荒异数,如今已然彻底得到天道认可,高居天庭正统尊位。 卢圣面带喜色,拱手谢道: “多谢陛下敕封,无量天尊!” 昊天大笑回贺: “恭贺天尊位列仙班,执掌星道!” 卢圣微微颔首,随即开口道: “贫道虽掌握星辰大阵秘法,仍需深入参悟周天星斗本源,炼制全套周天星辰旗幡,方能圆满布阵,万无一失。” 昊天毫不犹豫当即应允: “朕即刻下令动工修建天师府,天尊只管安心在府邸参悟修行,早日布成星辰大阵,铸就天庭不世基业!” 卢圣拱手告辞: “自当尽力。” 随后随天兵天将前往妙岩天师宫赴任。 凌霄殿内,昊天与瑶池相视一眼,皆是满心苦笑。 二人虽是道祖亲封三界天帝天后,昔年侍奉道祖多年,道祖也曾命三清相助天庭,奈何三清始终轻视二人童子出身,从不真心相助,连门下弟子都不曾派遣一人扶持。如今难得卢圣大能主动相助,愿布周天星辰大阵,实乃天庭亿万载最大机缘。 瑶池心中了然,二人虽心高气傲、胸怀大志,面对圣人无上伟力,也只能隐忍蛰伏,静待天时,默默经营天庭,以待量劫翻身之机。 178.功德铸玄身,周天归道统 铁刹山秀蒲丛生,灵峰叠翠,山风漫卷仙韵清光,嫩蒲挺拔参差,昙花含苞吐嫩,遍地仙家香草顺着灵脉舒展铺张,贝叶草叶莹润鲜亮,氤氲淡淡的清芬。 山间几竿紫竹亭亭而立,翠影婆娑,常有五色鹦鹉栖落枝梢闭目休憩;一簇簇苍劲青松依山盘踞,枝叶虬结苍翠,林间鹧鸪啼鸣此起彼伏,清越声响回荡幽深山谷,空山幽静,仙意盎然。 深山腹地八宝洞天深藏云雾之中,洞府结界灵光氤氲,地气绵长浑厚。洞内石台古朴厚重,卢圣安然端坐其上,周身道佛双韵缠绕交融。 身后一株先天清净杨柳扎根洞府灵脉,万千碧绿丝绦垂落飘摇,枝叶凝满晶莹仙露,翠色流光倾泻而下,莹莹碧辉铺满整座虚空洞府,四下清宁寂灭,祥和道韵沉沉流转。 此刻卢圣放开自身潜藏道基,展露修行神通。头顶升腾一亩大小清净庆云,云气纯白无瑕、绵密厚重,庆云之上浮荡三品清莲,莲光澄澈通透,开合沉浮,氤氲无边功德道韵。 莲台正中,一方崆峒印悬浮轮转,五色流光自印身源源不断迸发,霞光流转、明暗翻涌,古老苍茫的先天宝威沉沉震荡整片洞天。 三丈高空之上,本命至宝紫金葫芦静静倒挂悬空,葫芦口朝下大开,浩荡无边的功德金光自葫芦之中奔涌倾泻,宛若九天天河倾覆倒悬,万丈金芒滚滚垂落,层层裹覆卢圣周身,化作无上功德屏障。 崆峒印流淌的五彩毫光撞上倾泻而下的功德金辉,两道至高灵光骤然翻涌激荡,五色霞光与鎏金佛光互相交织冲撞,愈演愈烈,璀璨夺目,将幽深八宝洞府映照得通明彻亮。 崆峒印流转越发迅猛,五色神光层层暴涨,遍布洞府每一处角落,宝印在漫天霞光之中浮沉隐现,忽明忽暗,先天至宝的厚重神威暗含洪荒万古沉浮。 待到葫芦之内积攒的浩瀚功德金光尽数宣泄殆尽,悬空倒挂的紫金葫芦灵光一敛,缓缓旋转下坠,最终安稳悬挂在卢圣腰间,宝光蛰伏,归于平静。 包裹全身的漫天功德金光骤然向内收拢压缩,万丈金芒凝形聚气,层层熔炼交织,转瞬化作一轮浑圆厚重的七彩功德金轮,安稳悬浮在卢圣脑后虚空。 功德金轮霞光流转,灿灿生辉,与悬空沉浮的崆峒印遥遥呼应,一金五彩两道至高灵光两两交汇碰撞。轰然雷音自虚空炸开,震颤地脉灵韵,浩瀚力量顺着地底灵脉蔓延,牵动整片四海海域波涛翻涌,沧海震荡,风浪翻腾不休。 两声灵光激荡碰撞之后,并无杀伐暴乱,反倒如同流水相融、阴阳相济,金辉霞光缠绕交织,慢慢糅合归一,再也分不清界限,化作一道浑然天成的祥瑞灵光笼罩周身。 卢圣神念遁出躯壳,浩瀚玄黄清气自天地虚空汹涌汇聚,如同潮水翻涌,层层包裹自身肉身。无边玄黄之气不断堆叠缠绕,凝聚成一尊庞大厚重的金黄色茧壳,将身躯尽数封存其中。 金茧之上细碎金光点点浮沉,如同漫天萤火流转闪烁,苍茫厚重的太古道韵扑面而来。 卢圣十指翻飞,玄妙晦涩的先天符咒自指尖接连凝成,一道道玄黄符纹接连打入自身肉身,层层加持淬炼筋骨血脉。一心修炼无上功德玄黄之体,此体修成便可肉身超脱轮回,不死不灭、万法不侵,世间一切术法杀伐皆难以沾染分毫。 洪荒之中除却混元圣人亲自出手,哪怕是血海冥河、鲲鹏大能这般老牌准圣,纵使倾尽毕生修为,也休想撼动分毫,讨得半分便宜。 须知功德玄黄之体乃是洪荒顶尖肉身大道,修行艰难晦涩、壁垒滔天。 纵使卢圣自化生以来,经年累月积攒浩瀚无边补天、人族教化、生灵庇佑无量功德,又有先天功德至宝崆峒印日夜加持本源、调和气运,得天独厚,机缘无双,若无数万年静心打坐、日夜淬炼打熬,断然难以功成圆满。 卢圣道心稳固通透,早已看破洪荒岁月流转,深知洪荒万古悠悠,最不缺的便是漫长时光,无需焦躁强求,只安心静坐洞天,日复一日打磨肉身、沉淀道基即可。 洞府幽深寂静,唯有道韵缓缓流淌,一声清脆玉磐敲击之音骤然划破安宁,叮咚清响婉转回荡。卢圣双目未睁,神念传音淡淡飘出洞府:“进来。” 洞门缓缓推开,一名道童缓步走入。一身素色水合道袍纤尘不染,脚踏古朴麻履,发丝梳成双髻,眉目清秀乖巧,躬身拱手恭敬行礼: “老爷金安,洞外须弥山难陀尊者登门求见。” 卢圣眸中掠过一丝诧异波澜。 难陀尊者乃是准提圣人贴身近侍,常年常驻须弥灵山极乐净土,伴随圣人左右,从不轻易远赴他乡,无端跨越茫茫洪荒奔赴铁刹山,必然是准提有旨意传达。 卢圣微微颔首,吩咐道童将尊者请入洞府。 片刻过后,一道佛光清浅的身影踏入八宝洞天,难陀尊者身披素色僧衣,神色悲悯平和,周身梵音浅浅萦绕,朝着石台之上的卢圣双手合十躬身行礼: “贫僧难陀,见过道友。” 卢圣缓缓起身,拂袖抬手还礼,语气平和淡然: “尊者无需多礼,入座叙话便可。” 一挥手中拂尘,一道澄澈青光破空落地,青光流转凝聚,一朵先天青莲破土而生,莲台莹润圣洁,安稳漂浮地面。难陀尊者缓步落座青莲之上,自有侍奉道童端来玉盏仙茗,清香袅袅升腾。 卢圣抬手拿起玉杯,浅抿一口清茶,目光平和开口: “尊者不妨一试。此茶乃是我铁刹山独有至宝,取水取自身后清净杨柳朝夕凝结仙露,茶叶乃是山顶灵湖碧玉凝雾白茶古树所生,再以兜率太清紫火文火慢烘淬炼而成,得天独厚,独此一方。” 难陀尊者闻言心生好奇,抬手端起玉盏缓缓饮下。清茶入喉,唇齿生津,一缕清冽通透的仙气直冲脏腑经络,贯穿十二重楼,涤荡一身凡尘杂念与淤积戾气。周身经脉通畅舒展,道心澄澈安宁,沉入无为寂灭之道,无形之中道行悄然增长一截,身心舒畅无比。 尊者眼中泛起赞叹,拱手道谢: “多谢道友赐茶,此茶道韵非凡,堪称洪荒极品。” 卢圣淡淡含笑,目光澄澈直白: “尊者乃是灵山稀客,本该常驻须弥侍奉圣人,今日不远万里横渡洪荒登门,想来是准提圣人有旨意下达。” 难陀尊者轻笑一声,悲悯面容之下带着几分郑重: “道友慧眼通透,贫僧此番前来,确实奉准提圣人法旨,专程前来传讯。” 话音落下,尊者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温润莹白通灵玉符,抬手递向卢圣。 卢圣抬手接过玉符,神念渗入其中阅览内里讯息,片刻过后眸中喜色涌动,朗声笑道: “原来如此,倒是要多谢圣人垂怜眷顾,赠予我这份天大造化机缘。” 其中缘由暗藏深远洪荒算计。 现如今三界天庭由昊天、瑶池执掌,比起昔日东皇太一、帝俊统治的妖族天庭,相差天壤之别。昔日妖帝执掌九天,修为滔天、威压洪荒,万千妖圣俯首; 反观昊天瑶池,本源不过紫霄宫道祖随身童子,根底浅薄、道基低微,向来被洪荒一众大神通大能轻视鄙夷。若非鸿钧道祖亲自撑腰庇护,二人根本无力坐稳三界至尊天庭帝位,处境岌岌可危。 准提于须弥灵山常年参悟河图洛书,推演无尽天机星道,早已看破昔日妖族天庭赖以屹立洪荒的根本——周天星辰大阵。此阵包罗三百六十五周天星宿,统御漫天星河,威能毁天灭地,乃是洪荒顶尖无上大阵。 准提推算天机,特意将参悟周天星斗大阵的机缘赠予卢圣,当作一桩天大造化。 难陀尊者右手拂尘轻轻一挥,虚空星光骤然璀璨迸发,两道古朴至宝自佛光之中漂浮而出,正是先天卜道至宝河图、洛书。 河图如同流光丝绸织就的帛图,底色泛着淡渺星海蓝光,十道原点以井字阵型规整排布,黑白二色光点流转闪烁,在漫天星光之下璀璨夺目、明暗浮沉。 洛书乃是一枚饱经万古岁月的陈旧玄色龟甲,甲面纹路玄妙晦涩,暗藏先天九宫大道,排布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数居中。五方白圈为纯阳天数,四隅黑点为纯阴地数,包罗天地阴阳、九宫太极、鸿蒙一气之理,方形龟甲映照厚土地道,道韵深沉苍茫。 卢圣目光落在两大至宝之上,心神沉入星道法则。脚下轻轻一踏石台,脚底淡金色戊土灵光骤然炸开,以脚尖为中心,层层光波向着四面八方虚空辐射蔓延。无尽厚重醇厚的先天戊土灵气自地底灵脉疯狂汇聚,瞬息之间凝结一朵硕大金黄戊土莲台。莲台正中阴阳流转,一道太极八卦沉浮盘旋,黑白阴阳鱼首尾纠缠、循环转动,先天大道流转不息。 双脚稳稳踏在阴阳鱼双眼极点,立身道眼正中。 卢圣星眸开合,两道璀璨骇人神光自双眸迸发,左眼神光破空直射河图,一瞬间河图之上十道黑白原点运转速度暴涨,明暗更迭、流转翻飞,星道轨迹飞速演变。右眼神光坠入洛书龟甲,唤醒古老先天纹路,甲面古老图文尽数苏醒。 龟甲九宫纹路尽数亮起,画面玄妙万千:一女斩头,一女近尾,二女落于左右肋间,七女居右肋,四女定心,二女落右肩,六文踏右足,八文落左足,五纹居中背负,九位排布对应九宫天道。 居中五纹演化太极本源,中心一点纹路便是鸿蒙一气根源;龟甲方正,映照大地厚重地道,包罗万象,蕴藏万物生灭玄机。 受卢圣双眼神光催动激发,河图洛书星光漫天暴涨,细碎星屑簌簌坠落,如同漫天火树银花凌空绽放,绚烂瑰丽,演绎星河生灭大道。虚空之中阴阳纹路凭空浮现,迅速分化演变,乾天、坤地、坎水、离火、震雷、艮山、巽风、兑泽,先天八卦尽数成型,横贯虚空,勾连冥冥空冥法则,推演洪荒至高大道至理。 卢圣一双深邃眼眸之中,八卦纹路来回流转交织,瞬息万变。眼底虚空塌陷破碎、星河寂灭重生、星辰起落崩塌的浩瀚景象不断上演,光怪陆离、博大精深,万古星河轮回尽数倒映双目,道意深邃令人心生敬畏。 片刻参悟完毕,卢圣唇角扬起淡淡笑意,抬手凌空一引,河图洛书化作两道澄澈白光,转瞬飞入掌心收纳。 难陀尊者见机缘已然送达、至宝参悟完毕,当即拱手行礼:“道友已然参悟星道,贫僧不便久留,就此告辞,返回灵山复命。” 卢圣起身相送,一路送至八宝洞天洞口。难陀尊者脚踏缥缈佛光云光,转瞬划破苍穹,化作一道流光横渡东海,朝着须弥灵山飞驰而去。 送别尊者,卢圣折返八宝洞内,闭目盘膝端坐洞天中央祭台阵眼,宝相庄严、心神空明。双手抬至胸前,十指印诀飞速翻飞变幻,周身万千白虹灵光纵横交织、贯穿洞府虚空,层层缠绕编织成一张无边灵光大网。 灵光大网之上,三百六十五尊星宿神兽虚影沉浮悬空,每一尊皆是纯粹星河星力凝聚,浩瀚磅礴的星辰威压弥漫整座洞天,却丝毫无法撼动卢圣道心分毫。 九天星河深处,无尽星辰本源之力顺着虚空通道倾泻坠落,漫天星光自苍穹俯冲而下,不断缩小凝练,一一汇入三百六十五尊星宿神兽体内。 星力流转循环往复,灌入卢圣顶门灵窍,顺着经脉游走周身,复又自脑后灵光溢出,重回星宿神兽,往复轮回、生生不息,完美贯通周天星河循环。 寻常修士耗费千年苦功方能一点一滴采集凝练的星宿之力,在卢圣高深道基与河图洛书推演加持之下,一日之内尽数圆满凝成神兽法相,造化恐怖至极。 追溯洪荒上古,鸿蒙初分天地,东皇太一执掌妖族天庭,麾下三百六十五尊妖族大圣各司其职,分管三百六十五周天星宿,整片星河尽归妖庭掌控。 太阳星至尊由东皇十尊金乌子嗣轮流执掌,威势滔天,故而此番凝聚的星宿神兽,形体尽数复刻上古妖圣原形。 历经巫妖量劫、封神大战动荡,昔日妖族死伤殆尽、血脉凋零。如今周天星宿大半由残存妖族顶替,彻底断绝血脉的星宿,便以世间同源生灵代替。 譬如至高太阳星,昔日金乌独尊,如今金乌血脉近乎灭绝,只能以卯日星官双冠雄鸡取而代之。唯有昔日逃脱量劫、隐匿娲皇宫潜心避世的陆压道人,乃是世间仅存纯正金乌,游离三界之外,逍遥自在。 卢圣目光淡淡扫视漫天星宿神兽,心念一动,抬手凌空招引。代表太阴星的雪白玉兔神兽,直接冲破层层白虹灵光封锁,轻盈跃至卢圣身侧。指尖咬破,一滴精纯本源鲜血滴落,精准点在玉兔眉心。 鲜血入体的刹那,璀璨晶芒骤然自玉兔身躯炸开,雪白皮毛流光暴涨,灵光翻腾震荡。良久光芒缓缓收敛褪去,玉兔彻底蜕变,不再是虚幻星力虚影。 通体雪白绒毛莹润如玉,一双眼眸赤红通透,宛如两枚灼灼火钻,灵动转动、生机磅礴,已是纯粹星力凝练的血肉真身。玉兔灵性大开,亲昵蹭着卢圣衣袖,温顺乖巧,垂下双耳蜷缩依偎,安然趴伏身旁闭目休憩。 卢圣望着温顺玉兔,心中了然,低声自语: “待三百六十五尊星宿神兽尽数淬炼圆满,便可随心执掌周天斗罗诸星幡,运转周天星辰大阵,得心应手、毫无阻滞。” 太阴、太阳二星乃是三百六十五星宿至尊,统御漫天星河,只要降服凝练太阳星金乌本源,余下诸天星宿尽数俯首,不过是时间早晚。 心念既定,卢圣再度闭目入定,手印诀悄然变换。虚空之上,太阳星精华凝聚的三爪金乌虚影焦躁扑腾,漫天白光缠绕利爪、禁锢身形。 片刻沉淀,卢圣抬手凌空一引,禁锢灵光消散,躁动金乌俯冲而下,一滴本源精血点入眉心,彻底收服凝练。 三爪金乌盘旋在卢圣头顶虚空,神火袅袅、金辉漫天;太阴玉兔安然蜷缩怀中,慵懒安眠。伴随着日月双星尽数降服,上空原本躁动咆哮的三百六十五尊星宿神兽瞬间沉寂安宁,星道归于和顺。 卢圣抬手一挥,漫天星宿灵光收拢,三百六十五尊星宿神兽尽数凝练为细微星斗元神,化作缕缕清微清气,接连飞入头顶庆云之中封存。 尽数收服星斗元神,卢圣修为暴涨,道基越发浑厚。星宿元神皆是纯粹星河本源凝练,毫无杂念灵智,力量霸道磅礴。日后遭遇强敌,只需将星斗元神融入自身躯体,星河之力倾泻爆发,修为瞬间暴涨数十倍,杀伐之力冠绝洪荒。 卢圣抬眸遥望九霄天庭方向,神念扫过铁刹山门下一众弟子,吩咐妥当安排门人打坐修行、镇守山门。抬手握住身侧九华杖,祥云自脚底升腾,七品清净法莲托举身躯,一道横贯沧海的惊天长虹破空而起,穿透云海苍穹,直往三界天庭疾驰而去。 179.文昌宫闭关炼幡,周天阵道终成根基 天庭敕封已定,文昌极乐天尊尊位加身,昊天大帝金口玉言下旨,天庭全域动工,倾尽三界神工、九天灵材,于云海核心龙脉之上,修建天师府文昌极乐宫。 这座天师圣府占地足足方圆万里之巨,依山揽星河,接天连云阙,琼楼层层叠叠直插星霄,高阁连绵起伏横贯云海万千重。宫檐垂挂先天月华明珠,颗颗圆润剔透,昼夜流光不熄,照彻百里仙域;宫内殿庭地面尽铺万年暖玉灵碧石,踏之温润养神,地气绵绵不绝滋养道基;宫墙殿柱皆以九天鎏金混炼神泥涂饰,华贵庄严,道韵深藏。 整座天师宫主殿外壁,更是通体涂抹稀世星辰精金粉屑,一经落成,昼夜星辉流转不息,点点星光浮沉闪烁,明暗交映,远远望去恍若整片星海坠落九天,梦幻氤氲,璀璨夺目,仙光宝气直冲霄汉。 宫内库房奇珍堆积如山,先天灵根、上古灵宝、洪荒遗存数不胜数,件件灵光冲腾九霄,宝威震荡诸天。卢圣初入天师圣府,目睹天庭正统传承万古积淀的雄厚底蕴,心中不禁暗自感慨,纵使当下天庭势弱不显,坐拥这般根基底蕴,假以时日,必能重铸天庭无上威严,再镇洪荒万灵。 卢圣径直步入主殿核心观星玉璧之前,此玉璧天然引动周天星力,映照星河轮转轨迹,乃是天生悟道观星至宝。 他指尖轻轻一点大殿地面,浩瀚混元元气轰然奔涌而出,瞬息之间无边天地灵元凝结汇聚,化作一亩大小金银烟霞云床,霞光缭绕,瑞气蒸腾,道韵氤氲。 卢圣凌空虚步踏空而行,脚下自有天道瑞气凝结先天九品金莲,朵朵莲台托举身形,步步生莲,威仪庄严。缓步踏上烟霞云床,跌迦端坐正中,双手掐持清净莲花印诀安于双膝之上,双目垂闭凝神静气,神念悄然外放,默默体察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轮转兴衰、起落消长的大道奥妙。 自卢圣受封文昌极乐天尊、入主天师府执掌星道神职以来,他一概不问天庭朝堂琐碎纷争,不参与诸神位次排班,不插手三界俗务杂事,终日只端坐天师宫静心观星悟道,体悟周天星辰运行根本法则。 日复一日潜心参悟,年复一年凝神推演,卢圣对诸天星辰运转节律、星轨交错变化、星力循环脉络、星脉兴衰玄机愈发烂熟于心。再将自身体悟所得,与准提圣人亲传的周天星辰秘术两两参照、相互印证、融会贯通,日积月累之下,卢圣已然彻底洞悉上古妖族天庭周天星辰大阵的核心原理、阵眼排布、星力循环、攻防变化。 虽如今尚且无法一步登天,直接布下威能圆满、镇杀洪荒的完整版周天星辰大阵,但简化精简、威力依旧强横的弱化星斗大阵,已然被他彻底吃透,随手便可布设运转。 只需沉淀岁月、积累星力、完善阵基,耗费些许时日潜心推演打磨,完整版无上周天星辰大阵重临洪荒、再现上古妖庭镇压诸天神威,不过水到渠成之事。 而铸就周天星辰大阵,阵旗法器乃是根本核心,缺一不可。 整套大阵需三百六十五面周天星辰旗幡对应诸天星宿,缺一难成阵基,半点不得马虎。且星辰幡炼制选材极为严苛,寻常五金凡铁、后天灵材根本承载不住磅礴星力,唯有先天星辰金精方能胜任。 这先天星辰金精,乃是盘古开天辟地、清浊分化之后,诸天先天星辰初定,历经亿万年星力沉淀、星河淬炼、岁月打磨,一点一滴凝聚而成。 每一座先天太古星辰,亿载光阴方能孕育一枚星辰金精,一枚金精便等同一方便携小型先天星辰本源,灵性永续不竭,星力生生不息,蕴藏无穷星辰大道威能,珍贵程度堪比先天灵宝胚胎,寻常洪荒大能毕生难觅。 先天星辰金精虽寻觅艰难、世间罕有,但当今洪荒星空亿万星辰林立,大半皆是开辟留存的先天太古星辰,星脉雄厚,本源充盈。再加卢圣身负天庭文昌极乐天尊天道神职,执掌周天星宿名正言顺,得天道气运加持护佑,寻觅炼化星辰金精事半功倍,得天独厚无人能及。 心念既定,卢圣行事果断,当即起身离座,身形一晃,直接闪身踏入茫茫无尽洪荒星空深处。横渡亿万虚空星海,穿越无数星云星带,一路直行直至一处虚空死寂、星辰密布的浩瀚星域,方才驻足立身无垠虚空正中。 磅礴浩瀚神念铺天盖地席卷而出,横跨亿万里虚空,四面八方横扫寰宇诸天,仔细探查先天星辰金精潜藏核心星域。 良久探查完毕,卢圣脸上缓缓浮现淡淡笑意,双手飞快掐动繁复玄妙先天印诀,指尖点点清光流转跳跃,转瞬化作一团浩瀚氤氲光雾,在漆黑冰冷的无尽虚空之中蔓延铺展,蜿蜒直达亿万里之遥。 清光澄澈透亮,穿透层层星辰外壳,直照星辰核心本源,无数庞大星系在清光映照之下星光点点,清冷晶莹,点缀幽暗深空,幽静苍凉,气象万千。 卢圣无上神念在万千星系之间反复扫视筛选,大星系囊括千百星辰簇拥轮转,星力浑厚磅礴;小星系亦有数十星体相依相生,灵气浓郁充沛,个个底蕴非凡。 卢圣头顶冲出大蓬混元烟云,光华如水流转不息,烟云之上显化白衣无上法身,双臂黄光澎湃浩荡,气浪翻涌震天,威势席卷数十万里虚空。周遭细小星辰承受不住这般雄浑力量压迫,瞬间爆碎解体,星屑如暴雨纷飞洒落虚空。唯有灵力充盈、底蕴深厚的巨型远古星系,在黄云气浪冲刷之下稳如磐石,反射熠熠星辉,安然不动分毫。 一座座巨型远古星系尽数被卢圣祭出的混元黄云金光笼罩包裹,宛若硕大星茧禁锢其中。卢圣手持九华杖,杖身五色灵光循环流转、生生不息,道道鸿蒙紫气充盈虚空,在黄云之中格外鲜明耀眼。 庞大无边的远古星系被先天五行炼化大道之力持续淬炼压缩,从万丈星河不断凝练缩小,最终化作微尘纤毫般大小,精纯星力尽数剥离留存。 卢圣依此法门反复炼化,周而复始,直至虚空之中悬浮三百六十五点璀璨星辉光晕,环绕周身浮沉周转,星力纯粹至极,大道玄妙难言。 星辰星系灵力浩瀚庞杂,寻常大罗金仙炼化一颗普通星辰便需千年苦功,耗费无尽修为。更何况这些皆是数百上千远古星辰碎片凝聚的雄厚星系,星力雄浑远超寻常星体,炼化难度倍增。 寻常修士炼化一处星系便需数万载苦修,根本难以企及。唯有卢圣准圣道基深厚无比,兼有统摄周天星辰天道神职之力加持,法有玄机、物有生克,方能从容完成这等浩瀚浩大工程。 看着身周浮沉闪烁的三百六十五点精纯星光,卢圣右手平伸,掌心虚空演化星辰道纹,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胚在掌心滴溜溜旋转不休,幡面光华交错流转,循着玄奥周天轨迹循环运转。 卢圣口诵星辰秘咒,掌心每一面星辰幡各自显化对应星宿本源神兽虚影,神兽踏幡而出,纵身跃入星光光晕之中,幡星合一,本源相融。 融合星辰幡后的星光愈发璀璨耀眼,星道运转愈发玄妙,星光彼此交织串联,自成周天循环脉络。卢圣心念微动,头顶先天北方控水旗冲天而起,旗面一展百里宽阔,水光星力翻涌如潮,将三百六十五点星光尽数笼罩收纳。 旗身飞速旋转,莫大吸纳之力将所有星芒光华尽数炼化归一,北方控水旗宝光愈发凝练明亮。 凭借天道神职加持护佑,卢圣仅用短短两百年光阴,便集齐三百六十五份先天星辰金精,随后即刻返回天庭天师宫闭关不出,专心祭炼周天星辰幡。 天师府闭关大殿正中,矗立一面日月星辰主旗,旗面精绣周天日月星辰道纹,对应诸天星斗定数。 一道粗壮浑厚星光从天垂落,尽数被主旗吸纳内化,再分化三百六十五道细碎星辉,如天女穿梭纷飞,分别注入周遭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胚之上。 卢圣双手连掐炼器秘印,璀璨星辉在幡杆之上不断汇聚凝结,渐渐平铺凝成幡面,星光越聚越浓,幡面愈发凝实通透,星纹清晰浮现,大道天成。 浓稠近乎实质的磅礴星光源源不断垂落大殿,以主旗为中心四方折射流转,星力浩荡威压深重,即便以卢圣准圣修为,依旧倍感身躯元神双重压力,暗自惊叹周天星辰大阵威能雄浑。 他不再多想,凝神运功专心炼幡,借精纯星力淬炼肉身、滋养元神,一举两得,修为底蕴同步精进。 数万载闭关苦功不曾虚度,最后一面星辰幡圆满炼成,无尽星辉凝聚演化,化作一幅栩栩如生的周天星辰图,密密麻麻镌刻诸天星辰运行轨迹、生灭大道、兴衰玄机。 此周天星辰图非杀伐攻防灵宝,亦无护体护身妙用,却能接引诸天无尽星力增幅大阵,推演记录星辰生灭幻灭轨迹,是周天星辰大阵不可或缺的核心阵图,洪荒之中可遇不可求。 卢圣头顶五气朝元、三花聚顶,一亩庆云升腾虚空,三朵青莲缓缓旋转,周天星辰图悬浮庆云之上。他指尖一点,星辰图化作五彩光幕交织成网,托举漫天星光,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在光幕下猎猎招展,幡面神兽灵光大作,星光凝聚化生星宿神兽,奔走咆哮,威势赫赫,完美契合周天之数。 卢圣元神出窍,三尺元神立身星云中央,执掌日月星辰主旗,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尽数飞入头顶星云之中,化作星辰长河流转不息。 一声欢喜长喝响彻大殿:“成了!” 元神微微摇动日月星辰旗,立时那三百六十五面长幡显露出来。之前以星辰凝聚,又被卢圣以精血化形的元神各执了一面长幡,霎时间化作三百六十五颗巨大的球体,头顶上的一亩云光疾涌过来,明灭闪烁不定。 卢圣只觉眼前一花,恢弘的大殿消失不见,依然身处一片星空之中,脚下巨大的星球转动,头上繁星密布。亿万里的星空无边无际,满目都是点点星光,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身处如此空旷的虚空,只觉得一阵窒息。 元神又是一阵摇晃日月星辰旗,那洪荒星空顿时消失不见,大殿仍旧显现出来。 “周天星斗大阵,果然不凡。” 卢圣连连赞叹,深知周天星斗大阵果然玄妙无双。自身元神执掌主旗统御全局,星斗元神分执星幡各司其职,操控大阵如臂使指、圆通如意,自身修为实力瞬间暴涨数倍。 如今周天星辰大阵根基已然圆满成型,只需遴选三百六十五位得力星宿坐镇阵位,熟稔阵道运转,便可永久固化大阵,拱护天庭九霄,震慑洪荒三界万灵。 180.周天星斗镇九霄,太清观天机风云涌 天师极乐宫内,卢圣端坐星云莲台,周身有无形道光自生自溢。这份神光无色无相,缥缈虚无,却遍覆诸天九地,清醇道香浩浩四溢,上照三十六重清霄,下彻九幽幽冥深渊,祥瑞道韵回荡三界八方。 天地异象凭空降生,九霄龙吟浩荡沉浮,九天凤鸣清越悠长,漫天庆云垂落,万千祥瑞天花纷扬坠落。虚空深处翻涌无穷至妙道气,层层汇聚涌向天师宫,气韵包罗万象:有超脱轮回的不老长生道韵,有亘古长存万古常青清气,有鸿蒙开辟不灭本源,有神凰涅槃永生真火之气,青龙苍木长生生机、朱雀焚天涅槃灵韵尽数自大千寰宇、无量虚空流淌而来。 卢圣头顶瑞气氤氲盘旋,化作浩瀚庆星云海,万千周天星辰虚影环伺周身,三百六十五星斗轨迹纵横交织,星河倒挂,星轨缠绕,道机深沉浩大。 此番耗费数万载光阴搜寻星辰金精、闭关祭炼星幡、参悟周天星辰大道,卢圣道基沉淀暴涨,修为壁垒悄然松动,道行层层攀升。如今一身混元底蕴彻底圆满,论神通底蕴、星河权柄、大道造诣,早已凌驾上古妖庭妖师鲲鹏之上,跻身洪荒顶尖大能之列。洪荒皆知,卢圣深耕上古天庭星斗大阵,执掌周天星道,一身威势悄然震动整片洪荒寰宇。 九天之上,三百六十五周天太古星辰齐齐震颤轰鸣,星力翻涌动荡,共鸣响彻星河。凌霄宝殿之内,殿中玉盏金杯不由自主震颤摇晃,琼浆仙酒顺着杯沿倾洒坠落。昊天端坐凌霄龙椅,目光凝注身前昊天宝镜,镜面光影流转,映照漫天星河异象。只见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尽数迸发七彩虹光,无尽虹光横贯九霄,源源不断汇聚沉降,尽数涌入天师府深处。 昊天眼底大喜,眉宇舒展,沉声感慨:“卢圣道友修成周天星辰星幡,星道圆满,自此天庭得无上大阵庇护,九霄根基稳固,三界朝堂稳如泰山,再无倾覆之忧!” 瑶池金母静立一侧,一双妙目凝望宝镜中天师宫漫天星辉,眸中先是欣喜动容,欣喜天庭终得镇界大阵,摆脱孱弱被动局面。可转瞬之间,一抹深沉忌惮与隐晦嫉妒悄然浮上心头。卢圣手握周天星斗权柄,执掌诸天星河运转,道行滔天,威压日渐盖过天庭至尊,这般庞大力量,终究是一柄悬在天庭头顶的双刃剑。 同一时刻,九霄诸天所有天官、天神、仙卿神将,灵魂深处骤然袭来一股苍茫浩瀚的星河威压,源自周天星道本源,天生克制诸天神位。一股发自神魂的臣服之感席卷全身,冥冥之中心神震颤,不由自主朝着天师府的方向躬身弯腰,俯首行礼,无人能够抗拒这股星道天威。 卢圣洞悉天庭局势,不私藏至宝,坦然将祭炼圆满的三百六十五面周天星辰幡尽数送出,交由昊天执掌。三百六十五道星幡悬浮凌霄虚空,幡身流转细碎深邃星光,星纹晦涩古老,暗藏鸿蒙星道奥义。但凡有神念窥探触碰,便会深陷浩瀚星河漩涡,沉沦无尽星轨之中难以自拔。星河深邃渺茫,玄妙交织,美丽之中暗藏寂灭杀机,无穷大道奥秘封存幡内,纵然洪荒大能,也忍不住心生窥探之意,却永远难以窥见全貌。 昊天抬手一挥宽大帝袍,指尖探出,一面星幡落入掌心。此幡乃是太阳本命星幡,幡面绣一尊三足金黄金乌,利爪锋利如寒锋,羽翼流淌燎原金焰,金乌展翅凌空,仿佛将要冲破幡面,九霄啼鸣震荡星河,金焰烈烈,杀伐滔天。 瑶池缓步抬手,接过太阴本命星幡。幡面月华流淌,清冷银辉如天河垂落,一只雪白玉兔踏月奔走,皮毛莹润剔透,双目澄澈灵动,太阴星光如同匹练瀑布倾泻缠绕幡身,月色氤氲,阴冷空灵,玉兔栩栩如生,灵动欲活。 昊天心中狂喜,当即降下帝旨,调拨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星宿,全部听从卢圣指点排布阵眼,于整片九霄天庭地基之上,排布失传万古的周天星辰大阵,以星河之力永久庇护天庭疆域,抵御三界祸乱与洪荒大能窥探。 沉寂万古的远古无上星斗大阵,时隔无尽岁月,再度现世九天。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迎风暴涨,转瞬化作万丈巍峨高度,幡面各自刻印奇形星宿妖兽,狰狞磅礴。浩瀚仙气混杂纯粹星河灵光自幡面喷涌冲天,化作厚重云海缭绕周身,异象丛生,气势雄浑苍茫,妖异威严并存。 星幡随风翻卷震荡,三百六十五周天太古星辰同时大放光明,一道道粗壮如同万亩汪洋的通天星辉光柱自九天星河垂落,直直灌注星幡之中。星辉不断交融淬炼,幡身星光愈发璀璨炽盛,祥云聚拢堆叠,瑞气纵横九霄。 四方天穹四象神兽虚影缓缓凝结,镇压四方星位。 东方苍天之域,青龙虚影万丈盘旋,龙身虬结,摇头摆尾,乙木生机滚滚翻涌。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七宿图腾凌空舞动,苍翠木气交织星光,绚烂缥缈,生生不息。 西方庚金天穹,白虎神威凛凛,张口吞吐九天狂风,鬃毛倒竖,肃杀滔天。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七宿神兽奔腾跳跃,庚金风刃纵横虚空,凛冽杀伐之气冻结云海。 南方离火上空,朱雀神鸟展翅凌霄,赤红神羽燃烧不灭涅槃真火。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七宿浮腾环绕,烈焰星辉交织,华美炽烈,焚尽虚妄。 北方玄水深空,玄武龟蛇同体,通体幽黑暗沉,无边汪洋水汽托举身躯。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獝七宿轻灵游走,水德氤氲沉浮,阴冷缥缈,镇守北天。 三百六十五面星幡同时剧烈震颤,九天星河光华尽数爆发,通天光柱连绵成片,宛若倒挂银河倾泻九天。澄澈镜面一般的幡面疯狂吞噬倾泻而下的无尽星辉,尽数纳入阵基之中。 片刻过后,各色精纯星云雾气自星幡之中汩汩翻涌溢出,云海漫天流转幻化,不断凝聚万千星宿神兽虚影,仰天咆哮怒吼,雷音轰鸣震动九重天阙,虚空震颤,声震幽冥。 昊天转动掌心太阳金乌星幡,无边金色星辉骤然扩散,瞬间笼罩百万万里九天疆域。周遭景象瞬息更迭,周遭化作无边苍茫荒芜星域,亿万星辰悬浮沉浮,空旷死寂,星河茫茫,踏入其中便会迷失方向,深陷无尽虚空牢笼。 瑶池玉手轻抖太阴玉兔星幡,死寂星域瞬间沸腾躁动,太阴月华狂暴翻涌。星辉凝结无尽神兵,刀枪剑斧钺尽数凭空化生,在星河之中来回攒射碰撞。巨大星辰相互冲撞碾压,虚空不断塌陷破碎、重生愈合,星辰寂灭崩塌的恢弘景象肆意上演,星河大战触目惊心,震撼诸天神魂。 整座周天星辰大阵彻底笼罩全部天庭疆域,三百六十五面星辰幡牢牢钉死四方九天阵眼,但凡有外人擅闯九霄,星河感应即刻滋生预警,无处遁形。昊天与瑶池执掌日月双星幡,握住大阵龙凤斗柄,统筹全盘星力运转,执掌生杀攻防。 此番复刻的星辰大阵,比起上古妖庭帝俊太一执掌、亿万妖神共建的完整版周天星斗大阵,终究底蕴欠缺,只能算作简化衍生小阵。可纵使只是残缺简化之阵,封禁杀伐、星河镇压之力已然恐怖至极,圣人之下,诸天大能踏入阵中皆是必死无疑,近乎无敌。 大阵成型一瞬,浩瀚星河气运疯狂汇聚天庭,九霄紫气升腾,天命气运节节暴涨,天庭积压万古的衰弱气运一扫而空。 九霄之外,昆仑阳首山八景宫,宫内常年氤氲淡淡丹香,清雅绵长,闻之神魂安宁、经脉舒畅。皆是老子炼化紫府无上灵丹,丹药玄妙非凡,一粒便可凡人白日飞升,一枚能令仙佛稳固道基、长生不灭,诸天三界炼丹之术,无人能比拟太清老子。 芭蕉扇在老子手中缓缓摇动,巽风悠悠吹拂,助长兜率紫火熊熊燃烧。中央紫金八卦炉火光冲天,滚滚丹烟缭绕宫宇,烟岚之中无数太清仙真虚影显化,饮酒赋诗、论道谈玄,逍遥自在,闲散无为。 玄都大法师持拂尘静立一旁,双目半阖,神渊沉寂,身形纹丝不动,唯有眼底偶尔掠过一缕精光,静默侍奉天尊左右。 老子淡淡开口,声音悠远苍茫:“如今昊天得周天星辰大阵庇护,天庭枷锁解开,九霄根基稳固,总算可安稳度日一段岁月。” 玄都缓缓出声:“巫妖大战落幕,仙道昌盛兴隆,昊天身负道祖天命撑腰,有星河大阵镇守,想来不会重蹈帝俊妖庭覆灭的覆辙。” 白眉毛微微颤动,老子抬眼望向诸天,淡然轻笑,语气意味含糊:“看似如此,可洪荒量劫沉浮,天命变幻无常,世事难易预料。” 话语暗藏深意,天机缥缈难测,玄都心中疑惑翻涌,却不敢多问,只得低头缄默侍立。 老子目光落向身后悬挂的太极图,至宝悬空悬浮,两仪阴阳流转不休,向来监察诸天四洲,三界一举一动皆逃不过太清道眼。可此刻太极图阴阳旋转骤然加急,冥冥天机混乱扭曲,图中映照的四大部洲景象渐渐模糊暗沉,光影斑驳晦涩,冥冥星河道力干扰天机推演。 玄都神色大惊,当即打出一道太清仙光灌入太极图,想要稳固图景、厘清天机,可一切皆是徒劳,太极图晦暗依旧,没有半点好转。 老子指尖掐算推演片刻,神色从容淡然,缓缓宽慰:“乃是天庭气运暴涨,昊天天命统辖三界,星河大势搅动天机,寻常异动罢了,无需多虑。” 玄都闻言压下惊惧,不再深究天象异变,转身吩咐金角银角二童子搬运先天灵草、煽动丹炉真火,八景宫重归清静无为,唯有老子心底,早已看清卢圣暗藏的深沉心机与恐怖潜力。 “卢圣福缘滔天,道运深厚,高居天庭天师尊位,一手排布周天星斗,调和阴阳四季,收纳无尽星河功德,城府手段、道心谋划,深不可测,此子,万万不可小觑。” 181.东华登台定四序,四神受命掌岁时 九天天庭,妙岩宫高居云海凌霄,宫内东华台乃是天庭至高宣化圣台,玉基铺陈星河琉璃,围栏缠绕先天星辰玉纹,常年瑞气浮空,星雾垂落,道音长存,是天师代天宣法、规整大道的无上道场。 今日东华高台天光汇聚,万道庆云盘旋不散。卢圣立身高台之巅,头戴三维通天星冠,冠镂诸天星斗纹路,流转幽邃星辉;身披九色云霞天袍,袍袂缥缈如烟,霞光流转浮沉,周身清气浩荡,混元道韵弥漫整座天台。 他身姿挺拔巍峨,眸光俯瞰下方苍茫洪荒大千,洪朗厚重的道音轰然响彻三十三天、四海八荒、十八重幽冥: “吾乃文昌极乐天尊!奉昊天大天尊法旨,俯瞰万古大荒,自盘古开天以来,天地道基残缺,时序混沌纷乱,寒暑无序,万物生灭无规,岁月轮转漫无章法,大道存有巨大缺憾。 今吾代天补道,立定春夏秋冬四时四季,划分万古岁月次序。定春为岁首生发之始,冬为岁末沉寂之终,自此四季轮转循环,枯荣更替,生灭往复,岁岁不息,万古轮回。诸天星河、九幽幽冥、洪荒万灵,天地共鉴此誓!” 一语落下,道音化作天道铭文响彻洪荒寰宇。 藏匿九天秘境、星河深处、幽冥血海、四海孤岛的一众先天大能、太古神祇、隐世魔神、妖族巨擘尽数心神巨震,神魂深处生出莫大悸动。 洪荒自开辟至今,唯有混沌寒暑更迭,从未有人以自身道力规整四时时序,划分岁月节气。卢圣此举,是以一己道行填补天道漏洞,重塑洪荒造化秩序,惊天举动令三界所有大神通者尽数愕然震惊。 话音未落,东华高台之巅,一道精纯万丈功德金光冲天而起,金光澄澈通透,不染半点尘秽,自高台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蔓延,亿万璀璨光辉倾泻诸天。 这一刻卢圣的身形超脱时间长河桎梏,跨越过往、当下与未来,伟岸苍茫,同星河平齐,与大道共生,一身星道天威镇压整片九霄。 轰隆! 天穹轰鸣震荡,无尽煌赫金光浩荡铺开,同天地本源大道相融纠缠。 金光扶摇直上,贯通层层云霄直达三十三重天外星河;垂落而下,击穿万丈云海,直落十八重幽暗幽冥,上通仙穹,下渡九幽,三界道韵连成一体,苍茫浩瀚,威压万古。 卢圣抬手虚空一拂,身前虚空震荡扭曲,一幅古朴浩瀚的四时浮华图缓缓舒展悬空。 画卷包罗洪荒四时造化,道韵天成: 东方整片翠色氤氲,东风浩荡,草木破土,嫩芽丛生,生机澎湃无边,乃是春日生发之序; 南方赤焰漫天,烈日高悬,火云翻滚,草木繁茂生灵昌盛,万物抵达鼎盛巅峰,乃是盛夏繁茂之序; 西方金风呼啸,雾色萧瑟,草木凋零叶落,肃杀之气蔓延四野,万物收敛蛰伏,乃是清秋肃落之序; 北方寒雾冰封,白雪漫天,大地冻凝万里,万物沉寂潜藏,死气苍茫,乃是寒冬寂灭之序。 卢圣抬眸凝望半空层层堆叠汇聚的功德金云,胸中意气浩荡。 自身身为天庭文昌极乐天尊,执掌周天星河大道,天道神职天生执掌春日生息权柄,乃是天命既定。 又得至宝四时浮华图加持,以自身春序大道推演衍生夏火造化,再凭借自身准圣滔天修为,强行撬动秋冬沉寂肃杀权柄,硬生生补齐四道残缺时序,以星辰道力强行完善天地造化,无边功德源源不断灌注自身道基。 一双澄澈慧目洞穿层层云海虚妄,扫视诸天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斗,冥冥虚空之中,缕缕鸿蒙紫气凭空滋生,缠绕东华高台四周,紫气绵延不绝,滋养四时道基。 茫茫星辰深海之内,沉寂万年的北斗七座太古星辰骤然爆发万丈明光,七道厚重星辉垂落九霄,七星连成排布,星力翻涌轰鸣。 星辉中央,一道曼妙神女虚影缓缓显化,头挽螺髻云鬓,轻纱覆额,身披缥缈流霞绡衣,双耳坠玲珑赤金环佩,玉足踩着朱红云纹仙舄,端坐七宝莲台之上。 神女眉心金轮开泰,神光萦绕,左手轻挥无尘拂尘,涤荡世间紊乱时序,右手执掌北斗星辰令,统御七星全部本源之力,执掌诸天岁时轮转。 卢圣声震星河,威严下令: “北斗元君,七大星君听令!速引北斗浩瀚星威,梳理洪荒紊乱时序,定格万古四季次序!” 缥缈神女与七星本源星君同时躬身俯首,七星道音共鸣响彻星河: “遵天尊旨意!” 七大星君齐齐催动本命星河本源,无尽星辉流转交织,顺着天道脉络散落洪荒四方,一点点梳理错乱颠倒的天地寒暑、草木枯荣、风雨霜雪。 高空北斗七星轮廓越发清晰,一柄万丈星辰巨勺映照整片苍穹,恒定万古不变的星规:斗柄东指,东风始发,草木萌生,天下皆春;斗柄南指,烈日升腾,炎风席卷,天下皆夏;斗柄西指,金风肃杀,草木枯黄,天下皆秋;斗柄北指,寒雪降临,大地冰封,天下皆冬。 北斗定柄,四序锁根,洪荒混乱的岁月运转,自此有了恒定天道法则。 卢圣再度朗声宣道,字字铭刻天道,永世不灭: “天道在上,吾身为天庭天师,统亿万星宿,为星河道师。今观洪荒四序残缺,寒暑混淆,万物生灭无序,大道残缺不全。今以周天星辰为根基,以身代道,划分二十四节气,定七十二物候,填补造化缺憾。 立天道定则: 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六气为一时,四时为一岁。一岁轮回周转,合二十四节气,分化七十二物候,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紧随道音落下,卢圣缓缓诵出完整节气物候秩序,每一字皆化作金光符文,烙印星河天道: 春季 立春:初候,东风解冻;二候,蛰虫始振;三候,鱼陟负冰。 雨水:初候,獭祭鱼;二候,候雁北归;三候,草木萌动。 惊蛰:初候,桃始华;二候,仓庚鸣;三候,鹰化为鸠。 春分:初候,玄鸟至;二候,雷乃发声;三候,始电破空。 清明:初候,桐始华;二候,田鼠化为鹑;三候,虹始见天。 谷雨:初候,萍始生;二候,鸣鸠拂其羽;三候,戴胜降于桑枝。 夏季 立夏:初候,蝼蝈鸣响;二候,蚯蚓出土;三候,王瓜滋生。 小满:初候,苦菜繁盛;二候,靡草枯败;三候,麦秋将至。 芒种:初候,螳螂化生;二候,伯劳始鸣;三候,反舌无声。 夏至:初候,鹿角脱落;二候,蜩蝉长鸣;三候,半夏生发。 小暑:初候,温风飘荡;二候,蟋蟀居壁;三候,雄鹰翱翔。 大暑:初候,腐草化萤;二候,土润溽暑;三候,大雨滂沱。 秋季 立秋:初候,凉风将至;二候,白露垂落;三候,寒蝉哀鸣。 处暑:初候,鹰乃祭鸟;二候,天地肃杀;三候,五谷丰登。 白露:初候,鸿雁南飞;二候,玄鸟归巢;三候,群鸟养羞。 秋分:初候,雷始收声;二候,蛰虫坯户;三候,水始干涸。 寒露:初候,鸿雁来宾;二候,雀入大水为蛤;三候,黄菊盛放。 霜降:初候,豺乃祭兽;二候,草木黄落;三候,百虫俯藏。 冬季 立冬:初候,水始结冰;二候,大地封冻;三候,雉入大水为蜃。 小雪:初候,虹藏不见;二候,天气上升地气沉降;三候,闭塞成冬。 大雪:初候,寒鸟不鸣;二候,猛虎交合;三候,荔挺破土。 冬至:初候,蚯蚓盘结;二候,麋角脱落;三候,水泉涌动。 小寒:初候,鸿雁北乡;二候,灵鹊筑巢;三候,山雉啼鸣。 大寒:初候,鸡乳孵卵;二候,征鸟厉疾;三候,水泽冰封。 通篇秩序落下,二十四节气、七十二物候尽数稳固,残缺天道彻底圆满,四季轮回牢牢烙印在洪荒大道之中,诸天大道共鸣,天地安宁归一。 卢圣头顶泥丸宫灵光暴涨,四道磅礴金光冲破庆云,于虚空之中分化五道身形清玄道人,道体缥缈,神光纯粹,皆是四时本源道化之身。 卢圣目光扫视五道道人,道音肃穆: “洪荒四季浮沉不定,二十四节气七十二物候依托北斗星象运转。尔等执掌北斗时序道基,以七星星辉推演四时枯荣,稳固天道次序!” 为首道人跨步上前,躬身行礼: “谨遵天尊法旨!” 卢圣指尖点落,天道敕令响彻九霄:“今日敕封,尔四人位列天庭正神,执掌四方四时!” “汝受春神神职,执掌东风草木,统万物枯荣,司春日生发造化。” “汝受夏神神职,执掌世间离火,统骄阳炎风,司万物鼎盛繁荣。” “汝受秋神神职,执掌庚金肃风,统五谷收成,司天地丰收肃杀。” “汝受冬神神职,执掌寒冰霜雪,统万物蛰伏,司大千万物寂灭沉寂。” 五道浩荡神光冲天席卷,横贯整片星河,亿万周天星辰齐齐震颤共鸣,星光翻涌动荡,洪荒所有星辰尽数感应这份神职敕封。 四道四时道人齐齐躬身跪拜,道音铿锵响彻九天:“吾等愿领天尊敕封,永掌四方四时正神之位,恪守神职,轮转岁时,护洪荒万古有序!” 四时封神,节气定序,北斗锁岁,星河定天,卢圣一手规整洪荒时序,功德加身,星道权柄再攀顶峰,天庭气运随之暴涨,四时大道万古流传。 182.瑶池设宴酬大功,星阵护洞府 卢圣于东华台划分四季、订立二十四节气七十二物候,补全天道残缺,立下万古大功,周天星辰大阵稳固天庭疆域,天庭气运暴涨升腾。昊天心中大喜,感念卢圣无上功德,当即降下帝旨,于天庭极西瑶池福地大摆仙宴,特设庆功酒席,酬谢卢圣。 天庭极西瑶池,坐落九天西隅边界,毗邻太阴星域,长年吸纳无尽太阴星辉月华,亿万载星力沉淀滋养,自然而然凝聚一方汇聚太阴本源精华的先天仙池,故此得名瑶池。 此地得天独厚,远离天庭朝堂喧嚣,灵山连绵,曲水环绕,遍地丛生先天奇花、太古异果、万年瑞芝、九天仙葩。馥郁仙香飘荡四野,引得漫天仙禽灵兽往来栖息,青鸾振翅盘旋,白鹤凌空飞舞,灵鹿踏水游走,异兽逍遥嬉戏,流连忘返,不肯离去。 仙池之上水汽蒸腾袅袅,终日浮漫七彩烟霞、缥缈灵雾,氤氲朦胧将整片灵山仙水笼罩,云雾浮沉流转,虚实交错,如梦似幻。远山含雾,近水含光,亭台仙榭隐于云烟之间,星河倒影沉入瑶池碧水,风光绝美空灵,乃是三界顶尖无上仙域胜景。 昊天亲自引路,陪同卢圣横渡九霄云海,一路仙风随行,霞光铺路,缓缓踏入瑶池福地。卢圣放眼环顾四周灵山秀水、烟霞仙池、漫天灵葩仙禽,满目赞叹,这般造化仙景,纵使洪荒顶尖洞天也难以比肩。 瑶池深处早已铺设精工玉制席案,无数九天宫娥彩女身披霞衣,步履轻盈,往来侍奉,仙乐渺渺萦绕耳畔。卢圣坦然落座宾席,仪态从容,混元道韵温润绵长。 玉案之上珍馐堆积如山,尽是三界至高稀有灵物。龙肝凤髓鲜香萦绕,碧藕剔透凝翠、金丹流光蕴道,紫芝瑶草万古长青,交梨火枣霞光璀璨,皆是服食便可稳固道基、增添寿元的先天至宝。 昊天抬手示意,命仙童奉上瑶池至宝蟠桃。此桃九千年一熟,硕大如同鸭卵,浑圆饱满,青莹通透,表里澄澈晶莹,沾染太阴寒霜自成成熟,入口甘美醇厚,余韵绵长。普天三界,寻常天仙地仙毕生无缘窥见,唯有天庭至尊与有功大能方可享用。 卢圣前世便耳闻瑶池蟠桃威名,知晓此果吸纳星月精华、先天道气,今日得以亲口品尝,心中亦是欣喜。抬手取下一枚蟠桃,指尖触碰便有清凉月华流转。 蟠桃入口瞬间融化化开,清甜香气瞬间填满唇齿咽喉,没有凡果酸涩,只剩纯粹大道清香。整枚灵果转瞬化作一股精纯至极的清凉灵气,顺着咽喉经络流淌下沉,径直坠入丹田道海。 这一股太阴星河灵气四散游走,冲刷周身经脉百窍、肉身骨血,仿佛有先天灵泉洗涤神魂肉身,周身毛孔尽数舒展舒张,丝丝清芬道气自体内飘散而出。 一枚蟠桃下肚,浑身上下道基被细细打磨梳理,洗练浊气杂质,省去数年枯燥吐纳苦修。只因卢圣已是准圣道行,道基浑厚无边,蟠桃功效大打折扣。 若是落在普通太乙金仙手中,彻底炼化全部灵力,足以冲破修为桎梏,一步踏入大罗天仙之境,足以窥见蟠桃造化之恐怖,先天灵根当之无愧。 酒席之上宾主相宜,仙香弥漫,气氛融洽和睦。昊天望着身旁功德滔天的卢圣,神色诚恳,缓缓开口: “天师为我天庭平定时序、布下星辰大阵,补齐天道缺憾,立下旷世奇功。今日小宴粗陋,不足以酬大德,天师心中可有想要的赏赐,但说无妨,朕尽数应允。” 卢圣抬手拱手,神色谦和淡然: “贫道承蒙天尊敕封天师尊位,能够为辅天庭、稳固三界秩序,已是机缘造化,岂敢贪心奢求赏赐。” 昊天闻言心中畅快,暗自赞叹卢圣通透懂事,朗声笑道: “天师功德昭昭,有功必赏乃是天规天条,朕身为三界天帝,断然不会吝啬。只管直言便可。” 卢圣见状不再推辞,目光平和开口: “既然天尊执意赏赐,贫道便直言所求。昔日听闻瑶池蟠桃灵根乃是道祖鸿钧亲手赐予,用以镇压天庭气运,王母以本源灵根繁衍,培育三千六百株蟠桃树,遍布瑶池仙域。贫道只求王母赏赐一株完整蟠桃灵木,移栽道场便可。” 卢圣心中自有盘算,准提日后欲凝练五行化身,完善自身道基,蟠桃灵根乃是鸿蒙先天壬水灵根,太阴本源充沛,五行圆满,正是凝练水行化身的无上至宝,此番讨要,用意深远。 昊天闻言轻轻叹息,神色暗藏忧虑: “天师阵法精妙,稳固天庭,只是如今天庭人手单薄,诸神稀少,偌大周天星辰大阵空有架构,无人调度运转,无法发挥全部杀伐神威,朕心中始终难以安稳。” 卢圣洞悉昊天野心,此人素来不甘蛰伏,一心想要壮大天庭、摆脱圣人桎梏、一统三界。卢圣淡淡含笑,从容开口: “天尊不必忧心。巫妖大战洪荒破碎,四海八荒只剩四大部洲,世间洞天福地寥寥无几,绝大多数地域灵气稀薄匮乏,无数散修漂泊荒野,苦修艰难,终生卡在修为桎梏难以精进。” “天庭高悬九霄,毗邻周天星河,漫天星辰精气源源不绝,灵气醇厚浓郁,远超凡间四大部洲。天尊可降下帝诏,召集三界漂泊散修入朝,赐予天庭仙箓,划分神职,许以大道机缘。 散修入驻天庭,便可日日吸纳星辰星辉修炼,恪守本职、例行司职便能积攒天道功德,修为一日千里。久而久之,天庭自然而然汇聚无数人手,可供调遣任用。” 昊天双眸一亮,心中大慰,连连赞叹: “天师此计周密万全,一举多得,大可即刻推行!” 卢圣继续补全计策: “天尊数万载居于紫霄宫,常年聆听道祖讲道,手握无上至高修行法门与先天丹方。世间散修孤苦无依,没有名师指引、无上功法、造化丹药,修行步履维艰。天尊可定时开设天庭法会,登台讲道传法,分发九天仙丹灵材,恩泽四海散修。一众修士感念天庭恩德,自然死心塌地归顺效力,天庭何愁无人可用!” 昊天放声长笑,满心振奋: “天尊智谋通天,有此谋划,我天庭兴盛可期!” 谈笑之间,卢圣抬手取出一枚古朴紫金葫芦,单手竖于胸前,默念幽深晦涩秘咒。葫芦灵光震荡,霞光喷涌,一道庞大虚影自葫芦内部缓缓膨胀钻出,一头盖世异兽显现半空。 乃是金翅大鹏迦楼罗!金翅鲲头,星睛豹眼,羽翼金黄璀璨,身躯浩瀚苍茫,生性刚烈勇猛,扶摇九万,傲视诸天。展翅翱翔则群禽藏头,利爪一出万兽丧胆,周身缠绕阴阳黑白二气,道韵凶戾。 此异兽渊源古老,横跨多方神话源流,佛经记载迦楼罗分卵生、胎生、湿生、化生四类,以诸龙为食,一日可吞食一尊龙王、五百小龙,羽翼扇动狂风可伤双目,凶威盖世,常住海外荒极。 昔日西方地界,此大鹏纵横星海,吞噬万龙,凶煞滔天,被卢圣出手降服。知晓乃是洪荒异种,天赋顶尖,道体得天独厚,便收入紫金葫芦中温养淬炼,打算炼化为专属身外化身。 长年在葫芦本源灵气孕育之下,大鹏褪去一身凶戾杂质,洗尽浊气业障,修成清净琉璃宝身,无瑕无垢,道基纯粹,乃是无上修道良材。 卢圣睁开通天天眼,万丈金光化作通天光柱横扫大鹏周身,玄黄宝光隐隐自异兽体内流转升腾,凶戾戾气消散,祥和本源道韵蔓延四方,淬炼已然圆满。 卢圣袖袍轻轻一拂,紫金葫芦金光迸发,金翅大鹏腾空翱翔,万丈身躯横亘云霄。铁喙锋利如神兵,利爪坚胜金刚,头顶宝珠流光万丈、普照诸天,金目恍如日月悬空,羽翼如同天铸神刃,翎羽缝隙洒落滚烫热沙,威势滔天,震慑八荒。 指尖弹出一缕清净仙光,化作白虹灌入大鹏体内。 半空云气翻涌包裹异兽,轰鸣脆响连绵不绝,云雾浮沉淬炼身形。片刻云烟散尽,金翅大鹏褪去异兽本体,化作一尊二丈高大青面壮汉。面如靛青,发色赤红如朱砂,双目凶湛暴烈,獠牙外翻锋利,煞气凛然,英武勇猛,浑身神通浩瀚。 壮汉躬身拱手,声如洪雷: “属下黑煞,拜见天尊!” 卢圣微微颔首,转头看向昊天: “此为黑煞,神通高深,我妙岩天师宫正缺镇守之人,便令黑煞前往坐镇府邸。黑煞,上前拜见昊天大天尊。” 黑煞依言躬身行礼: “黑煞参见天帝陛下!” 昊天打量黑煞形貌,青面獠牙,气势凶悍磅礴,乃是顶尖大能修为,心中起了笼络之心,当即开口敕封: “壮士神通盖世,英气非凡!朕今日敕封你为亢金大神,赐天庭玄金御牌,刻四字敕令:无拘霄汉,出入天门毫无禁制,自在通行九霄!” “多谢陛下圣恩!” 黑煞拜谢领旨,转身化作一道黑风,径直赶往妙岩宫镇守山门。 宴席落幕,卢圣起身向昊天告辞。昊天感念卢圣布星定序的天大恩情,特意赠予一尊九天九龙御辇作为代步宝车。九条太古天龙拉拽车架,龙啸震荡星河,龙鳞流光万丈,车架镶嵌无尽先天明珠、翡翠灵玉,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宝光直冲霄汉。 九龙车架腾空而起,九条天龙昂首咆哮,四轮宝车划过漫天金色长虹,紫雾翻腾,霓虹垂落,仙乐缥缈回荡,彩虹悬空映照前路,异象万千,浩浩荡荡驶出九霄天庭,直奔铁刹山飞去。 转瞬之间,九龙御辇降落铁刹山山门。 卢圣缓步下车,踏入山中八宝洞府,直往后洞深处走去。指尖朝地面轻轻一点,地底灵光翻涌,一株先天宝树破土拔根升腾而出。 通体金玉交织,流光溢彩,枝干苍茫遒劲,树上繁花盛放,每一朵都有磨盘大小,花心托举先天至宝,万丈宝光冲破洞府,直冲星河云霄,正是昊天赐予的先天蟠桃灵根。 卢圣凝望宝树,暗自赞叹蟠桃灵根果然不愧鸿蒙极品壬水灵根,本源浑厚,造化无穷。缓步坐上八宝云台静心参悟,不多时,一道清逸道影走入洞府,躬身深深跪拜,态度恭谨虔诚。 “弟子度厄,拜见师尊,恭贺师尊天庭大功告成,功德加身!” “免礼起身。” 卢圣双眸幽深漆黑,眼底暗藏亿万星辉流转,深邃苍茫如同浩瀚洪荒星空,静谧悠远,道韵难测。 目光落在自己唯一嫡传弟子身上,度厄真人已然修成天仙道果,周身十二重楼经脉尽数贯通,仙肌玉骨,慧光冲天,身形九尺挺拔,一身清逸道骨飘然,根基扎实浑厚。 卢圣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欣喜,缓缓开口: “此番天庭之行,为师布下周天星辰大阵,订立四季节气,彻底通晓周天星辰运转法则。我欲在铁刹山洞府,复刻星辰大阵。一来稳固道场禁制,抵御天外邪魔与洪荒大能窥探进犯;二来汇聚漫天星辰精气,笼罩整座铁刹山,便利你与门下修士静心悟道修行。” 度厄真人大喜过望,躬身拜谢: “多谢师尊慈悲!” 卢圣走下八宝云台,脚踏两道金玉青莲,莲台浮空托足,身形扶摇直上,转瞬登临铁刹山万丈顶峰。 头顶九霄星河浩瀚,繁星亿万闪烁,星辉璀璨梦幻,洒满整片夜空。卢圣双目缓缓闭合,双手于胸前飞快掐动繁复玄妙星辰印诀,低沉晦涩的古老咒音回荡山间。手中九华神杖凌空转动,五色灵光席卷方圆千里山川。 刹那之间,铁刹山顶万丈光芒冲天炸开! 无尽银白色纯净星辉冲破云层夜幕,自九天星河垂落,化作三百六十五道粗壮通天光柱,轰然落下,完整笼罩整片铁刹山脉。卢圣双手结印高举向天,头顶虚空浮现一枚幽深星辰漩涡,浩瀚吸力骤然迸发,拉扯三百六十五道星河光柱尽数向山顶汇聚。 原本笼罩群山的球形星光光幕轰然炸裂,亿万细碎银光如同漫天萤火纷飞飘荡,铺满整片夜幕,远远望去宛若九天银河坠落凡尘,唯美浩瀚。 绚烂异象转瞬即逝,漫天银光骤然收敛,急速朝着雪峰之巅收拢沉淀,尽数灌入铁刹山地脉之中。 轰隆——! 沉闷惊雷在地底翻滚回荡,天地震颤。三百六十五道星河光柱彼此交融缠绕,汇聚合一,化作一道百丈粗细无上星河巨柱,贯通天地,顶天立地,将整座铁刹山牢牢锁在中心。 天穹深处,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骤然齐齐大放光明,星序开始翻天覆地变动。北斗天枢、天璇、天玑、天权七星率先亮起银紫神光,顺着古老星轨依次点亮,一颗接一颗星辰接连迸发光辉。数轮星轨轮回流转,周天星辰脱离原本排布,自北斗勺形次第延展,化作笔直长线,继而首尾相连、环环相扣,凝成一座浩瀚星辰圆环。 一道浩瀚银紫光柱自星辰圆环垂落,横跨亿万里虚空,穿透夜幕星河,精准坠落铁刹山顶。 雪峰之上通天光柱缓缓黯淡收敛,高空星辰漩涡渐渐溃散消散,千里山川震荡平息,夜幕重归安宁寂静。 抬眼望向铁刹山上空,星河迷蒙,群星罗列,周天星斗纵横交织,星轨闭环流转。卢圣借铁刹山先天地势、地脉灵气,复刻圆满周天星辰大阵,彻底将这座洞府化为星辰秘境,星力锁山,星河护道,万古不灭。 183.灵药开田铺仙壤,三百年炼丹悟元神 卢圣立身铁刹山九霄之巅,眸光俯瞰苍茫山峦,指尖凌空朝下一点。轰然一声震颤地底,万千地龙猛然翻滚盘旋,千山地脉随之躁动,大地沟壑纵横撕裂,土石崩裂翻涌,飞沙走石冲天席卷,山川岩层自行开裂延展,转瞬之间,硬生生开拓出万亩无垠仙田。 卢圣通晓洪荒灵根物性,挥手引动山中深藏天材地宝,万千太古灵株尽数移栽仙田:千年灵芝、赤朱仙果、万古人参、先天田七、鸿蒙枸杞,数不胜数紫府奇珍、太古瑶草、先天灵葩纷纷扎根沃土。形形色色洪荒至宝层层排布,灵根交错,道气纠缠,整片万亩药田顷刻生机沸腾。 他抬手握紧九华神杖,杖尖轻点天穹,引一滴纯粹无瑕三光神水垂落。神水至清至纯,蕴藏日月星辰本源道韵,散落云端化作漫天绵绵甘霖,洋洋洒洒覆盖整片仙田。甘霖入土刹那,所有移栽的瑶草灵木骤然迸发万丈璀璨灵光,霞雾升腾,宝光冲霄。醇厚绵长的药香席卷千里山峦,随风飘荡,一缕入鼻便可洗练肉身浊气、稳固道基、延年长生,造化玄妙浑然天成。 万亩仙田已成,灵药繁茂丛生,灵雾常年萦绕不散,铁刹山地脉被无穷药气滋养,越发浑厚绵长。卢圣伫立药田之上,望着满目繁盛灵株,心中念头转动,眼下星河大阵稳固道场,四时功德加身,仙药资源充裕,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欲潜心钻研太清老子所留无上炼丹心得。 此番老子传道,将毕生数万载浸淫丹道的全部感悟尽数赠予,乃是洪荒顶尖圣人丹法,包罗万象,玄妙莫测。卢圣转身迈步回归八宝洞府,取出一尊古朴厚重的丹炉悬浮虚空。此炉名为九方神炉,乃是准提特意耗费无上心力,搜罗九天五金精铁、鸿蒙灵火本源亲手锻造,身为极品后天灵宝,炉身之内镌刻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封禁稳固,聚火锁灵,聚气凝丹,威能滔天。 九方神炉不单专一炼丹,更可淬炼先天灵宝、熔炼鸿蒙灵材,攻防炼化一体,乃是后天灵宝之中顶尖至宝。凝望神炉,卢圣心中不由想起洪荒鼎鼎大名的先天至宝乾坤鼎。 相传乾坤鼎为乾坤老祖伴生至宝,盘古开天便已存在。昔日鸿钧邀约乾坤老祖共抗魔祖罗睺,大战惨烈至极,乾坤老祖不敌罗睺无上魔威,自爆元神肉身陨落洪荒,这件无上先天灵宝便落入鸿钧手中。 往后巫妖动荡,共工怒触不周山,天柱崩塌天穹破损,女娲奉命补天,便是借乾坤鼎熔炼五色神石,以鼎道之力补全天穹裂痕。 论品级底蕴,九方神炉身为后天灵宝,比起得天独厚、伴随开辟而生的极品先天灵宝乾坤鼎,相差天壤云泥。 只是如今乾坤鼎被道祖鸿钧执掌,深藏紫霄宫内,洪荒众生无缘触碰,卢圣也只能暗自感慨,心中念想转瞬压下。 法诀默念,元神法力灌入炉身,卢圣彻底炼化九方神炉,炉火澄澈平稳,禁制尽数贯通。自此闭门封洞,断绝一切外界杂念,沉入老子流传的圣人炼丹心得之中。 老子自开辟之初便钻研丹道,数万载炉火相伴,参悟天道火德、草木本源、元神运化,心得浩瀚如海,包罗万千丹理、火法、凝丹之道。 卢圣道心稳固,准圣元神通透纯粹,参悟圣人丹法事半功倍,万千晦涩丹理一眼通透,融会贯通,全然忘却岁月流逝,不问山外春秋。 悠悠五十载光阴转瞬蹉跎,枯坐洞府,心无旁骛,他彻底吃透基础火法、灵材配比、炼化凝丹根本,将入门丹道尽数掌握。 根基稳固,卢圣正式开炉试丹。铁刹山得天独厚,地脉浑厚,星河灵气充裕,万亩仙药刚刚栽种成熟,遍地先天仙草、太古神药堆积如山,无穷无尽天材地宝取之不竭、用之不尽,得天独厚的资源,足以让他肆意试练丹道。 洪荒之中,丹道最为耗费灵材,寻常太乙、大罗修士,一生苦修积攒灵株,小心翼翼不敢动用,只因灵物日渐匮乏,枯竭难寻。 唯有圣人宗门、老牌准圣坐拥无尽洞天,才有资格耗费海量灵材锤炼丹术。而卢圣坐拥整座铁刹仙山万亩药田,资源浩瀚无双,足以肆无忌惮反复淬炼炉火,以无尽天材地宝堆砌丹道修为。 他最先着手炼制归元丹,乃是入门顶尖灵丹,配比严谨,火法苛刻,虽是凡品上等灵丹,内里丹道细节极为精深。 一株株灵草仙木被元神法力涤荡杂质,剔除糟粕,留存纯粹本源,依次投入九方神炉之中。卢圣盘膝端坐炉前,双目垂闭,催动自身三维真火熊熊燃起,赤金色道火包裹炉身,缓缓灼烧炼化。 初次炼丹,纵使参悟圣人心得,手法依旧生涩生疏,火候把控、灵液交融、法则烙印皆有欠缺。一炉丹药熔炼结束,开炉之时,数十枚漆黑废丹漂浮炉内,唯有五枚品相中下的培元丹成型出炉。 望着寥寥成品灵丹,卢圣并无半分气馁。万事开头皆有难处,初次开炉便能成丹,已是极好开端。 自这一日起,洞府炉火日夜不息,昼夜往复炼丹,一炉又一炉灵材投入神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炉火淬炼指尖手法,元神掌控炉火越发娴熟精准,灵材炼化、法则烙印、凝丹火候循序渐进。 又是五十载岁月悄然流逝。 整整百年闭关,卢圣早已彻底吃透全部低品灵丹、初等仙丹炼制之法,炉火纯青,掌控自如。 无数丹方烂熟于心,接连炼出诸多实用仙丹:破障丹可冲破修为桎梏,扫清修行壁垒,大罗金仙之下皆可受用;清心丹镇压心魔躁动,稳固道心,隔绝虚妄幻念;化形丹消融化形天劫,草木精怪吞食便可褪去本体,安然化为人形,规避天雷陨落之危。 百年光阴,消耗的灵材数目恐怖至极,堆积如山的太古灵株尽数熔炼。这般挥霍消耗,寻常太乙金仙耗费万载苦修也难以积攒,放眼洪荒,准圣之下唯有卢圣有这般底气。 丹术大成,卢圣不再执着低品仙丹,目光向上攀升,摒弃初等下品丹方,翻阅老子遗留数百种丹录。圣人丹藏浩瀚无边,囊括无数上等仙丹、各阶金丹,唯独缺失至高无上的九转金丹丹方。 卢圣心中定下目标,趁热打铁一路精进,直冲高阶丹道,妄想尝试炼制金丹。 可细细阅览金丹记载,不由得暂时作罢。金丹乃是道韵凝成,并非单纯草木熔炼,对炼丹者修为门槛极高:最低一品金丹,需要准圣大圆满道行方可着手;往上二品至九品金丹,动辄需要大罗无极、混元金仙,乃至圣人修为才能催动炉火、烙印天道法则。 以自己如今准圣中期修为,触碰金丹尚且为时过早。思虑过后,卢圣收敛心思,舍弃金丹念想,专心钻研高阶仙丹丹方。 自参悟丹道算起,第二百个年头降临。卢圣正式冲击四品仙丹,手中存有八种四品丹方,品类齐全:有淬炼修为、增进道基,有滋养血气、强锻肉身,更有修补元神创伤、抚平道基裂痕的绝世妙丹。 思虑再三,他选定天澜仙丹作为首炼四品仙丹。翻阅丹方,一一罗列所需灵材,踏入万亩仙田逐一搜集,每一样灵株尽数备好数份,杜绝资源短缺。 重坐九方神炉之前,仙光流转指尖,一株株千年仙芝、万古灵果被法力涤荡杂质,按照丹方次序,有条不紊送入炉中。全数灵材入炉,卢圣十指翻飞,无穷道印飞快掐动,天道法则虚影沉浮指尖,一道道精纯法则烙印源源不断打入炉内。 三维真火熊熊蒸腾,炉火温和霸道并存,炉中灵株缓缓消融,化作澄澈粘稠灵液。日复一日,卢圣纹丝不动盘膝静坐,十日光阴一动不动,手印从未断绝,持续往灵液之中烙印法则道纹。灵液缓缓沉淀浓缩,从稀薄逐渐厚重,缓缓凝聚出蠕动的仙丹雏形,液态缓缓朝着固态转变。 时机已至! 卢圣沉声低喝:“凝!” 一枚厚重古朴天道道印自元神飞出,径直坠入九方神炉。原本沉浮蠕动的仙丹雏形骤然稳固,烈焰炙烤之下,彻底定型固化。 嗡——! 整座丹炉震颤轰鸣,空灵绵长的丹鸣响彻洞府,宝光自炉缝溢出。卢圣抬手一挥,一道浑厚法力迸发,炉盖自行腾空开启。一枚流转幽蓝仙光的仙丹冲破烈焰,漂浮半空,霞光萦绕,药香醇厚磅礴,扑面而来。 衣袖一挥,仙丹落入掌心,澄澈蓝光流转不休,纯净道韵缠绕周身。四品仙丹属于中品仙丹,火候、法则、灵液交融难度暴涨,洪荒寻常丹师,往往需要数千载沉淀苦修,方能勉强炼制。 可卢圣坐拥圣人完整丹道心得,省去万千弯路,两百余年便炼成四品仙丹,得天独厚,举世罕见。圣人传道铺路,便是一步登天,省去数万载蹉跎。 他随手将天澜仙丹入口,转瞬化为一股温热精纯洪流,顺着经脉涌入元神。闭目静坐炼化,片刻尽数消融吸收。只是如今早已踏入准圣道行,低阶仙丹功效微薄,只让元神微微增幅,提升寥寥无几。 知晓缘由,卢圣并未失落,继续复刻炼制,接连炼成三枚天澜仙丹。不知不觉间,他赫然察觉,持续炼丹烙印法则、调动元神炉火,本身便是一场无上修行。丹火淬炼元神,道印滋养神魂,长久炼制仙丹,自身元神竟在缓慢增长,虽是缓慢,却安稳扎实,毫无隐患。 发现这玄妙规律,卢圣兴致大增,将八种四品仙丹尽数炼制一遍,全部融会贯通,炉火把控炉火纯青。 转瞬数年飞逝,他再度攀升,冲击五品仙丹。数年闭关,尽数掌握五品全部丹方,一炉炉仙丹成型封存,玉瓶堆积如山,五品仙丹药香弥漫洞府,道气浩荡。 岁月悠悠,卢圣如同痴迷求学的道者,日夜枯坐炉前,炉火不息,不眠不休。丹术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疯狂暴涨,一路跨过五品、六品、七品。 越往高处,炼制难度越发恐怖,废丹概率成倍攀升。踏入六品仙丹之时,成败对半,十炉五废;抵达八品仙丹,以他准圣修为,成功率已然跌至两成,十炉仅有两炉能够完美凝丹。 八品已是当下修为极限,再多强行尝试,只是白白浪费不可再生的先天灵材。卢圣心生止步,不再向上钻研,封存高阶丹方。 悠悠三百载光阴,弹指而过。 三百年炉火相伴,卢圣收获滔天:尽数吃透百余种丹方,从入门灵丹一路直冲八品仙丹,丹道造诣站在洪荒顶尖行列,除却太清老子,寥寥无几之人能与之比肩。 洞府之内空余时间尚且充裕,距离闭关结束尚有漫长岁月。卢圣抬手取出一枚封存已久的五品金丹,灵光一闪丢入口中。 金丹入喉,和仙丹截然不同,磅礴浩瀚的鸿蒙仙灵之力骤然爆发,洪流汹涌,充盈四肢百骸、经脉元神,每一寸血肉道基皆被精纯金光包裹。 往日参悟丹道,只知金丹珍贵,如今亲身钻研炼丹方才深知金丹恐怖:炼制金丹需要铭刻天道轮回法则、星河本源,门槛高到极致,偌大洪荒,能炼制五品金丹者,五指可数。 洪荒修行以元神大道为主,众生一心悟道证道,极少有人耗费数万载光阴深耕枯燥丹道。自洪荒开辟直至西游量劫,万古岁月,除却太清老子独霸丹道巅峰,其余大能几乎无人精通炉火炼丹,也造就了金丹旷世稀缺。 浩瀚金光在体内奔涌沉浮,磅礴灵力浑厚霸道,哪怕对准圣修为,也是莫大滋养。盘膝丹田之内,沉睡的元神骤然睁眼,张口鲸吞四方仙灵精气,疯狂吸纳金丹本源。这般炼化早已熟练,卢圣平心静气运转本命功法,任由元神自行吞噬沉淀。 两百载岁月静静流淌。 整整两百春秋,这一枚五品金丹的浩瀚灵力被元神彻底消化殆尽。当最后一缕金光消融,卢圣心神一动,清晰察觉自身元神翻天覆地的暴涨。原本准圣中期的根基,元神足足增长五分之一! 寻常准圣中期,若无天大机缘,单纯枯坐苦修,想要提升这般幅度,最少需要数万载枯寂打坐。而一枚五品金丹,两百余年便做到这般地步,修行速度恐怖骇人,冠绝洪荒。 心中兴致大涨,卢圣毫不迟疑,再度取出一枚五品金丹送入口中。磅礴仙灵再度爆发,元神一路高歌猛进,稳步攀升。一日炼化堪比旁人数百载苦修,差距天差地别。 卢圣心中立下执念,借此番闭关炼丹机缘,倾尽所能滋养元神,不求一步踏入准圣后期,必要将自身元神推至准圣中期巅峰,筑牢道基,沉淀底蕴,等候来日冲破桎梏,登临更高混元道位。 184.开坛传大道,人族立庙启大教化 自卢圣于铁刹山复刻周天星辰大阵以来,亿万里山脉疆域皆被细密绵长的周天星辰光华常年笼罩。丝丝缕缕星辉垂落山川大地,融入地脉灵土,昼夜不息萦绕四方,经年累月之下,这片灵山福地自然而然汇聚四方生灵修士。 无论是山野潜修的散仙、隐世苦修的妖灵,还是四海游历的海族精怪,皆慕名前来,日夜吞吐精纯星辰光华,以此淬炼肉身根基,洗练自身一身法力道行。 寻常修士眼中,周天星辰光华与天地间普通先天灵气看似别无二致,滋养修为、稳固道基的效用相差无几。可对于异类化形修士、深海海族生灵、洪荒妖族部族而言,这星辉便是世间难求的无上至宝。 常年吸纳周天星力,可慢慢涤荡体内根深蒂固的蛮荒戾气,褪去与生俱来的狂暴妖气与嗜血杀性,净化本源道体,潜移默化修正修行根脚,褪去粗鄙肉身桎梏,修行路上再无妖道心魔缠身,裨益无穷无尽,机缘得天独厚。 洪荒天地灵气日渐稀薄,修行资源愈发稀缺,寻常岁月里,唯有混元大能、准圣顶级强者才能引动星河之力,接引星辰本源入体。寻常修士若无大罗金仙以上深厚道行,根本无缘触碰周天星辰分毫星辉,更别说常年吸纳淬炼自身。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寒来暑往岁月更迭,弹指不知多少万古岁月悠悠而过,铁刹山周遭已然彻底蜕变,从一方寻常修道洞府,蜕变为洪荒声名远扬的顶尖修行圣地。 无数散修妖灵、人族修士不惜跨越千山万水,不远万里奔赴而来,只为扎根山下,日日汲取一缕精纯周天星辰光华,夯实道基,精进修为道行。 眼见铁刹山修士云集,众生沉迷修行却无大道指引,多在旁门左道徒劳苦修,难窥正道门径,卢圣心生悲悯教化之念。一念起万法随,道心所动,随心而行,无需半点繁琐法诀。 他指尖弹出一缕柔和仙光,轻触铁刹山护山大阵核心禁制,原本坚不可摧的阵禁应声化开,青蒙蒙光幕轰然碎裂,化作漫天细碎灵气碎片,如琉璃碎屑般飘散天地之间,消散无踪。 卢圣脚踏九品白玉白莲,莲台步步生光,凝聚直通半山腰的莲花天梯,身姿缥缈出尘,宛若先天仙尊临凡,步履轻缓踏莲而行,玉足轻点水波涟漪,周身道韵氤氲,仙气缭绕四方。 抵达山巅讲道高台,卢圣取出随身七品造化法莲,莲台凌空舒展,绽放七彩如虹霞光,氤氲道气层层缭绕,无边仙气弥散百里山川。 卢圣飞身落坐莲台之上,结跌迦坐无上道印,宝相庄严,威仪万千。微启丹唇,七色道音化作无量光明传遍四方,洪亮道音响彻天地: “贫道观我铁刹山众生修士根基蒙昧,修行无有明师教化,终日苦修不得大道真意。今上体天道好生之心,下渡世间愚昧修行之众,特开无上法坛宣讲大道,广渡八方有缘修士生灵!” “天师慈悲无量,天尊圣德浩荡!” 山下万千修士妖灵闻声动容,尽数匍匐跪拜在地,感念卢圣传道大恩,不少常年苦修迷茫无措之辈更是喜极而泣。 待道音落定,众人纷纷起身,有序落座蒲草法座之上,密密麻麻分列山巅四周,个个敛息凝神,端坐肃静,满心虔诚静待无上大道妙音。 卢圣头顶泥丸宫庆云升腾而起,三朵先天紫莲悬浮庆云之上,道道璀璨宝光直冲九霄霄汉,璎珞金花漫天垂落,金灯点点宛若周天繁星,奢华华盖高悬头顶,笼罩周身护持道体。 左手执掌九华神杖,立身端坐威严自生。身为天庭亿万星宿之师,执掌周天星斗大道,卢圣早已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头顶功德金轮高悬,周身舍利光明萦绕,以无量天尊之德宣讲道德大法,字字谆谆教诲,句句暗藏无量天道功德。 渺渺仙音飘荡九霄云天,淡淡天香弥漫厚土山川,口中道德经文诵念而出,道道金色道花无根自生、遍地绽放。 万千金花落地生根,转瞬化作朵朵金莲喷涌而出,地涌金莲祥瑞万千。 台下万千修士听得如痴如醉,或闭目沉思参悟玄机,或摇头晃脑体悟道韵,或蹙眉凝神琢磨大道至理。山间灵兽异兽环绕修士身侧,一同聆听无上妙音,得天地莫大福缘,一朝闻道,纵然身死道消亦心甘情愿。 卢圣周身至宝齐显神威,加持讲道盛景。 二仪翠光灯悬浮头顶庆云之上,一灯在手万仙避让,灯芯暗藏混沌不灭星火,一经燃起便可焚天煮海,阴阳二仪火苗普照十方世界,无尽生灵神魂皆被道韵牵引,沉浸大道意境难以自拔。 北方北风控水神旗烈烈招展,旗面先天真水流转不息,水汽氤氲化生朵朵白玉宝莲,玄水灵光护体无双,先天水道本源凝聚不灭防御,护佑全场修士无灾无劫、远离量劫凶险。 一旁昊天所赐先天蟠桃树扎根高台之侧,古朴苍劲树干挺拔,枝头黄橙橙蟠桃硕果累累,身为天地顶级灵根,枝繁叶茂宝光莹莹,氤氲雾气缭绕枝干,彩云环绕宛若华盖。 金黄神芒垂落周身,化作金钟道罩护持道场,乙木生机之气冲天而起,凝聚碧绿凤凰虚影盘旋枝干之上,遍撒碧绿星辉,造化生机弥漫百里。 方圆百里之内青草疯长、百花常开、古木参天,郁郁葱葱生机无尽,千万修士静坐宝树之下,清心蒲草为座,静心聆听大道真谛。 卢圣只讲天地本源大道至理,不谈细碎旁门小法,只求引人悟道深思,不求众人字字尽懂。 整片道场道意横生,万千修士各凭自身悟性与道缘,在无边道海之中寻觅专属修行正道。 卢圣自身亦沉浸大道意境之内,不见口唇开合,大道之音却滚滚如雷霆响彻天地,诸天云霞为之驻足,九霄清气为之环绕,七彩横贯长空,彩虹环身不散。 台下修士胸中五气不由自主升腾而起,于头顶凝聚朦胧云气,三朵道韵金莲在云海之中生根抽芽、结苞绽放,在五气云海之上浮沉摇曳,道机盎然。 卢圣缓缓宣讲大道核心真谛,阐明大道、道法、性命双修无上妙理: 大道统摄阴阳乾坤,修行贵在道德双修、性命合一、神形兼顾。上乘修行元婴圆满、金身契合道体,与道合真,阴阳随心掌控,变化由心不借符咒,得自然逍遥真意; 中乘修行元神自在遨游八极,凭符咒召神遣将,积德行善稳固道基,培育真人道果;初乘修行自运自身元气,内外兼修积累阴功,稳步精进仙业。 道为天地之本源,法为大道之运用,体用合一方为修行正道,自阴阳五行衍生,最终回归无极本源,人身小天地契合洪荒大天地,龙虎相交凝结道丹,历三百日精气圆满,炼化阳神超脱凡尘。 讲道之间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三色祥光清澈纯净、不垢不净,祥瑞异象铺满山野。 百年岁月弹指一瞬,卢圣百年开坛讲道,尽数阐明从先天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道直至成仙的全套修行法门,修身根基、法术神通、渡劫妙法无一遗漏,无量大道普惠众生,降下滔天机缘与浩荡功德。 讲道圆满落幕,卢圣缓缓睁开双眸,眼底道意纵横万千,仙家胜景、佛陀讲经、妖邪密谋、恶鬼血海万般幻象一闪而过,洞悉三界百态、六道虚实。 万千修士齐齐匍匐在地,三叩首感念传道大恩,随后依序起身安然退去,各赴山中潜心悟道修行。 卢圣返回八宝洞府,端坐莲台闭目静坐,观照大千世界天机运转,窥探天道深层奥妙,寻觅自身后续成道机缘。 忽而心念一动,一拍脑门催动修为,头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亩大小庆云迸发五彩毫光,万朵金花垂落、璎珞环绕、金灯流转,脑后五彩光轮徐徐转动,道体威仪不凡。 转瞬之间,一亩庆云骤然暴涨为万亩无边混沌庆云,无形无质、混沌苍茫,如饕餮吞天噬地,狂吸日月精华、天地灵气、霞光瑞气,浩荡灵气风暴席卷周遭,却不显半分风声动静,外界依旧祥和安宁、万物悠然,仙家神通玄妙莫测。 一股雄浑浩瀚的气运狼烟冲破铁刹山亿万祥云,横穿三十三重天清气层,破开天外雷罡风暴,一路直冲洪荒顶级气运长河。 此等异象唯有大罗金仙方可窥见,寻常修士全然无知,纵然在洪荒星域掀起道气巨浪,落入气运长河依旧波澜不惊,天道威严神鬼莫测。 又是百年岁月悄然流逝,卢圣潜心悟道静修,一日忽得心念感应,一缕神念横跨九天幽泉、八极寰宇,随心逍遥探查四方。 原来是人族首山之巅圣师庙中,人族历代先祖诚心焚香,虔诚跪拜祈祷,香火源源不断供奉而来。 巫妖大战落幕人族兴盛,阐教、截教已然开始入世教化人族,人族首领敬畏天道圣贤,先后祭拜老君庙、女娲庙与卢圣圣师庙,请示教化事宜。 三清教化人族本是顺应天道大势,量劫运转不可逆改,老子、女娲皆默许应允,卢圣亦顺势而为,顺应天道机缘。 随即传下法旨,命人族首领于圣母庙、圣师庙、圣人庙之后,再立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后土庙宇,六圣二贤八庙同立首山,香火共承,道运同源。 自此洪荒四大部洲格局稳固,人族大教化时代正式开启,道、佛、巫、神共教化人族,洪荒格局步入全新篇章。 1.灵山观气运,二圣谋大兴 修行无岁月,寒暑不经年,苍茫洪荒浩渺沉浮,弹指倏忽,惊天动地的巫妖大战落幕,已是五百余载光阴流转。 昔日血染星河、诸神陨落、星辰崩碎的惨烈战火早已烟消云散,崩塌的星河缓缓愈合,破碎的大地重聚地水火风,漫天消散的灵气重新归于洪荒寰宇。曾经称霸九天十地、执掌洪荒权柄的巫妖二族,经那场量劫死伤惨重,东皇太一与帝俊葬身星河,十二祖巫十不存三,残存妖族退守九天星河孤岛,巫族蛰伏九幽大荒深处,两族元气耗尽,再也无力肆虐三界、屠戮生灵。 没了巫妖两大至尊种族的杀伐侵扰,整个洪荒彻底归于安稳,最得益者,便是天生孱弱、扎根大地的人族。 五百余年休养生息,人族摆脱了往日朝不保夕、沦为巫妖口粮祭品的凄惨宿命。部落连绵万里,城池拔地而起,炊烟横贯山河,繁衍香火日渐鼎盛,农耕繁衍、筑城安邦、悟道修身,人族文脉层层积淀,发展势头一路高歌猛进,已然追平巫妖乱世之前,人族最鼎盛的光景。天地人道气运如同燎原星火,自九州大地升腾而起,袅袅直冲云霄,金灿灿人道祥光横贯九天,隐隐有压过仙道妖巫气运之势,冥冥天机早已昭示,巫妖落幕,人道当兴。 西方极境,须弥灵山,极乐净土。 此方天地远离东方洪荒鼎盛龙脉,土地贫瘠灵气稀薄,却自成一方无上洞天。参天菩提古树扎根须弥山顶,苍劲枝干横贯云海,碧绿枝叶层层叠叠,婆娑摇曳,清风拂过枝叶簌簌作响,自带万千清净梵音。枝桠之上不生凡果,点点灵光凝结,结满颗颗浑圆璀璨的舍利宝光,流光澄澈,皎洁万丈,清和佛光自宝树周身倾泻而下,普照八荒六合,驱散一切晦暗虚妄。 菩提宝树之下,无边梵境铺展,万千沙门修士盘膝趺坐,漫天僧侣、比丘、比丘尼手持菩提念珠,双目垂阖,唇齿开合,绵长诵经之声连绵不绝,交织成浩荡梵唱,回荡在须弥山海之间。 下方八宝功德池澄澈琉璃,池水清净无垢,不染半分尘俗,池底金沙层层铺叠,细碎金砂流转微光,温润圣洁。池中九品功德莲花次第开合,或含苞待放,或繁花盛放,青白紫金各色莲华流光浮动,馥郁天香弥漫四方。赤色灵鳞锦鲤穿梭莲根之间,张口吐纳晶莹气泡,气泡升空炸开,化作点点佛光散落;万年灵龟伏于莲台之下,龟甲纹路天成道韵,闭目蛰伏,吞吐池内功德清气,一派安宁祥和。 此方极乐世界,没有东方昆仑玉虚、碧游宫的天材地宝、琼楼玉宇,没有三十六重天的仙宫云海、灵宝漫天,可梵气氤氲,功德长存,慈悲浩荡,论福地道韵、清净本源,丝毫不输东方顶级灵山仙宗,妥妥洪荒顶尖修行净土。 巍峨大雄宝殿矗立于菩提古树正下方,殿宇以无量功德精金铸就,四面雕刻诸天诸佛、菩萨罗汉、飞天伽蓝,佛光篆刻纹路流转不息。殿内云雾氤氲,梵香袅袅,万千佛光交织成一片无边光海。 大殿正中央,接引圣人端坐一尊十二色无上金莲台之上,金莲千瓣层层舒展,十二道各异宝光自莲瓣升腾,赤金、琉璃、净白、青碧诸色光华流转缠绕,绽放无尽庄严法相。一旁准提圣人默然陪同落座,一身素白道袍不染尘埃,眉心一点菩提朱砂澄澈透亮,右手轻执一柄非金非玉、天生道韵的菩提宝枝,指尖微动,宝枝不时轻轻晃动。 每一次挥动,便有漫天七色流光凭空滋生,漫天花雨簌簌坠落,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缤纷霞光落在殿中所有沙门修士头顶,温润祥和,抚平一切心魔躁动。 接引圣人周身圆满圆光万丈绽放,头顶二十四道磅礴白虹冲天而起,南北贯通整片须弥天穹,白虹纯粹圣洁,代表无上大德、无边智慧,诸天寰宇之内,这份清净功德,寥寥无人能及。他高坐九品至高莲台,面容慈悲古朴,寿眉垂落胸前,薄唇微启,缓缓开讲无上佛门大道,舌底生莲,声声梵语落下,一朵朵虚幻青莲自口中绽放沉浮。 每一朵青莲之内,都封存无穷清净、无穷智慧、无穷庄严、无穷寂灭道韵,悠悠飘荡,坠落下方一众弟子头顶,顺着天灵华盖径直汇入元神识海。 殿中沙门弟子个个闭目聆听,神色沉醉痴迷,眉眼舒展,周身灵光吞吐起伏,体内法力顺着大道运转,元神澄澈清明,每个人都在这场圣人讲道之中受益匪浅,道心稳固,修为隐隐松动,随时可能突破桎梏。 只是佛门底蕴终究太过单薄,比起东方玄门,高下立判。 满堂弟子之中,除却药师佛、弥勒菩萨早已稳固金仙修为,余下众人能踏入金仙之列者寥寥无几,大多止步太乙、真仙境界。只因佛门修行大道,与三清玄门从根源上截然相反。 佛门之道,重心性,尊本心,以清净寂灭为根,斩断执念妄想,破除贪嗔痴三毒、万般智障业障。先修本心道心,勘破红尘虚妄、生死轮回,稳固元神本源,再慢慢打磨肉身法力,沉淀修为,最后凭圆满道心摘取道果。这条路前期修行进度极为缓慢,打磨心性耗费无尽岁月,可胜在根基扎实牢固,元神无瑕,道心磐石,越是往后修行,爆发之力越是恐怖,后期前路坦荡,潜力无穷。 三清玄门大道截然不同。 老子、元始、通天一脉,先行打磨肉身元神,苦修神通法力,积攒浑厚道行,以磅礴法力撬动天地规则,将神念寄托苍茫虚空,参悟天心运转,顺着天道轨迹求取道果。故此玄门极度看重生灵天生根骨血脉,根骨上乘者修行一日千里。可这条路弊端极大,修士极易沉迷磅礴法力、无上神通,一味追逐境界攀升,荒废心性打磨,道心残缺虚妄。前期突破飞快,弹指便可跨越数个大境界,可越是修行到高处,桎梏越是沉重,心魔丛生,执念缠身,往后万年千载,再难寸进,正是欲速则不达。 一侧的准提圣人闭目静坐,周身虚空隐隐响起道道无上妙音,悠远空灵,浩瀚苍茫。师子无畏音、大慈柔软音、大梵清净音、大光普照音、天人丈夫音,声声渺渺朦胧,不大却穿透力极致,清清楚楚响彻在场诸佛、菩萨、罗汉耳畔。 梵音入耳,抚平焦躁,安定元神,消解惶恐,无量妙音可布施众生喜乐,引渡沉沦苦海之生灵,超脱生死彼岸。 正当大殿梵唱连绵、大道宣讲正酣之时,端坐莲台的准提心神骤然一颤,元神深处冥冥一动。 圣人元神通天彻地,可窥探诸天玄机,感知天道异动。准提修长指尖下意识屈指推演,指尖灵光闪烁,因果丝线纵横缠绕,一瞬间,他神识跨越万千星河,穿透三十三重天穹,落入常人永远无法窥见、唯有圣人方可踏足窥探的虚无维度。 苍茫虚无之上,一条浩瀚无边的命运长河横亘万古。 河水滔滔奔涌,波澜翻滚,雾霭氤氲,混沌气流缠绕河面,这条长河不知起源于何处,不知终结于何方,长宽莫测,上下无边,两端尽数沉入无尽遥远的混沌虚空,万古茫茫,哪怕混元圣人,穷尽毕生道行,也无法窥见长河尽头。 洪荒所有生灵,上至混元圣人,下至草木蝼蚁,一切生命痕迹、因果轮回、生死宿命,尽数镌刻在这条长河之中。河面每一滴奔腾流水,都是一个生灵的本源生命烙印,烙印沉浮,宿命流转。 道行浅薄者,连靠近命运长河资格都无;金仙大罗,可俯身窥探浅薄宿命;唯有圣人,执掌至高法则,方能踏入河畔观照流水。窥探的深浅、看穿过去未来的范围,全凭自身修为高低、法则领悟深浅而定。 茫茫翻滚的命运河水之中,一道磅礴虚影骤然沉浮。 一头太古神龙盘踞长河中央,龙躯万丈巍峨,龙鳞层层堆叠,金光璀璨,琉璃生辉,每一片鳞甲纹路清晰,纤毫毕现,流转亘古道韵。龙首昂扬,龙须飘荡,颔下悬挂一枚浑圆龙珠,剔透晶莹,万丈光华冲天炸开,璀璨程度碾压日月星辰诸天光辉。 龙珠内部,一团浓郁先天紫气盘旋缠绕,紫气尊贵苍茫,蕴藏无上威严、无上智慧、浩瀚无边的先天法力与人族鼎盛气运。神龙蛰伏河水之中,不奔不涌,潜势藏锋,锋芒内敛,显而不发,静静沉浮等待时机,这一道天机昭示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人道气运冲天,人族大兴之势,已是天道定数,不可逆改。 准提收回神识,双目缓缓睁开,深邃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谋划。 他心中一清二楚。巫妖一战陨落无数大能,两族彻底退出洪荒权力中心,天道轮转,气运更迭,人道已然站在崛起风口。人族兴盛,必要圣贤出世,统领万民,梳理文脉,定立人伦,引领人族走向无上鼎盛,而那陨落于巫妖大战、留存一缕残存元神飘荡虚空的伏羲,便是天道选定的那个人。 伏羲转世,已是大势所趋。 准提淡淡开口,声音穿透漫天梵唱,响彻大殿:“今日讲道到此为止,尔等退回修行之地,静心参悟今日大道,稳固道心。” 一众沙门修士齐齐躬身行礼,恭敬领命,随后次第起身,踏着梵光缓缓褪去,偌大大雄宝殿,转瞬只剩下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 五百余年岁月流逝,沧海桑田,须弥灵山的弊端越发显露无疑。 此地本就是洪荒边角贫瘠之地,先天龙脉稀薄,地水火风本源匮乏,五百年来,东方大地生灵繁衍不绝,天才地宝层出不穷,大能修士接连化形悟道。可偌大西方天地,灵气日渐枯竭,山川荒芜,灵根稀少,五百载光阴,新生化形的先天生灵寥寥无几,天才更是近乎断绝。 一眼望去,西方整片地界,灵气日渐衰败,贫瘠萧瑟的迹象越发明显。一心想要振兴西方、弘扬佛门大道的接引圣人,日日看在眼里,忧在心头,慈悲面容之下,常年萦绕化不开的愁苦。 看着自家师兄眉宇紧锁、满心忧思,准提心中亦是感慨。同生西方,同证圣人,西方贫瘠,佛门式微,他与接引本就是命运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师兄的愁苦,自己同样感同身受。准提轻声宽慰,声音温和澄澈:“道兄不必终日忧心,你我二人同心协力,日夜宣讲梵音大道,积攒功德,深耕西方净土,假以时日,佛门定然自有大兴之时。” 2.命河神龙启人皇,准提阳谋启佛门 准提心念流转,脑海闪过诸天十方诸佛宿命。 东方寰宇,有阿閦鞞佛、须弥相佛、大须弥佛、须弥光佛、妙音佛坐镇; 南方天地,有日月灯佛、名闻光佛、大焰肩佛、须弥灯佛、无量精进佛弘法; 西方故土,有无量寿佛、无量相佛、无量幢佛、大光佛、大明佛、宝相佛、净光佛扎根; 北方苍穹,有焰肩佛、最胜音佛、难沮佛、日生佛、网明佛渡化众生。 下方法界,狮子佛、名闻佛、名光佛、达摩佛、法幢佛、持法佛垂怜幽冥; 上方诸天,梵音佛、宿王佛、香上佛、香光佛、大焰肩佛、杂色宝花严身佛、娑罗树王佛、宝华德佛、见一切义佛、如须弥山佛响彻云霄。 三千大千世界,上下十方,恒河沙数诸佛林立,遍地宣讲无上佛法,渡化沉沦众生,这便是接引与准提深埋心底、毕生追逐的宏愿。 立下四十八道无上大愿,誓要将贫瘠西方打造成无上极乐净土,让亿万诸佛、菩萨、罗汉林立灵山,梵音响彻洪荒,渡化恒河沙数生灵,让沙门大道凌驾诸天,佛门大兴,普照十方! 接引长长叹息一声,枯瘦手指轻轻掐动,指尖灵光翻飞,不断演算冥冥天机,因果丝线纷乱缠绕,越算,眉宇越是沉重。良久,他缓缓摇头,寿眉颤动,一声长叹响彻大殿:“事在人为,奈何天意难测。巫妖量劫落幕,天道轮转,人道昌盛,仙道崛起,三清玄门气运滔天,根基根深蒂固。道门清高孤傲,扎根东方亿万年,我佛门清净妙法,终究难以踏入东土九州,难渡人族万民。” 事实确实如此,局势一目了然。 巫妖落幕,洪荒格局重新洗牌。 老子划分人教,以无为而治为道,教化天下人族,门下虽仅有玄都大法师唯一亲传弟子,可普天之下所有人族,皆是人教根基,人道气运与人教牢牢捆绑,得天独厚。 元始天尊执掌阐教,身居昆仑玉虚,眼界清高,甄选天资绝佳、根骨上乘之辈收为弟子,十二金仙、燃灯道人、云中子、南极仙翁尽数游走洪荒四方,寻访天资良才,广传玉虚清净大道,阐教声势日渐壮大。 通天教主坐镇碧游宫,门下万仙来朝,有教无类,草木走兽皆可悟道拜师,门人弟子数量冠绝洪荒,势力庞大,碧游宫岁岁仙音缭绕,万仙齐聚,盛况冠绝三界。 三教同源,同出鸿钧,玄门一脉牢牢霸占东方九州人族所有传道根基。人族仙途大兴,玄门教义顺着人族繁衍,传遍九州四海,深入人心。 反观西方佛门,自成一脉,另辟三千旁门大道,佛法玄妙清净,渡化轮回,道韵不输玄门。可受地域所限,佛法只流转西方贫瘠之地与毗邻西方的边角疆域,繁华鼎盛的东方人族地界,佛门教义无人知晓,传播举步维艰,也难怪接引满心焦虑。 准提抬眸,澄澈目光穿透大殿穹顶,横穿万千星河,俯瞰整片三界洪荒,诸天气运、因果纠葛尽数映入眼底。他忽然低低一笑,笑意从容自信,眼底藏万丈谋划:“道兄何必妄自菲薄。道门崇尚清虚无为,避世苦修,不屑插手红尘俗事,淡漠苍生浮沉。我佛门以慈悲立道,仁爱为本,广开方便之门,甘愿入世渡苦,救济苍生脱离苦海。道心不同,前路不同,佛门大兴,从不是天意否决,只是早晚时序而已。” 接引双目微阖,慈悲佛光萦绕周身,声如洪钟,悲悯苍生:“三界众生沉沦苦海,沉浮轮回,受尽生老病死万般苦楚。我佛门以慈悲立教,自当俯身引渡,不忍万民沉沦虚妄,无量寿佛。” 话音落下,准提眼底骤然精光暴涨,万千璀璨智慧神光在瞳孔深处流转明灭,看透万古因果,洞穿天道玄机。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漫天七色佛光翻涌汇聚,他看向接引,唇角扬起一抹深意笑容:“师兄,天道茫茫,万事皆留一线生机,眼下,翻身之机已然摆在眼前。” 接引原本愁苦的面容骤然一动,寿眉扬起,眼中佛光暴涨,连忙前倾身形:“师弟但说无妨!” 宝相庄严,七彩灵光自接引口中喷吐绽放,圣人气象展露无遗。 准提缓缓开口,字字清晰:“师兄可还记得伏羲?” 接引闻言微微一愣,眼中泛起疑惑,稍加回想便道:“自然记得。昔日巫妖大战崩塌星河,伏羲陨落,你我二人出手,保全他一缕残存元神未曾溃散。此举不过欠下女娲一份人情因果,日后需偿还,可这与我西方佛门大兴,又有什么关联?” 在接引看来,伏羲已是过往之人,一缕残元神魂飘荡虚空,自保尚且艰难,如何能撬动三界气运? 准提端坐莲台,笑意幽深,周身万朵金花凭空坠落,氤氲天香四散飘荡,琉璃佛光澄澈明净,一举一动,自带万古道韵:“师兄须知,日后西方大兴,佛门崛起,伏羲,便是那至关唯一的钥匙。” “此话怎讲?” 接引拨动手中三十六颗舍利念珠,莹白玉指流转金光,漫天功德光辉洒落,满脸惊疑。 “巫妖消散,天道注定人族大兴,伏羲天命所归,当为人族天皇,执掌人道,引领万民扶摇而上。” 接引瞳孔微震,连连摇头: “伏羲乃是上古妖族大圣,昔日与女娲共掌妖庭,统御万千妖族,出身妖道,如何能转身成为人族人皇?天理不通,因果相悖!” “因果早已埋下,从无相悖一说。” 准提慧眼微眯,深邃眸光直通亘古命运长河,慢悠悠道: “女娲圣人造人之时,取用伏羲先天精血融入泥土,浇筑人族本源。人族身躯之内,尽数流淌伏羲先天血脉,这份因果根深蒂固,万古不灭。血脉相连,本源相通,伏羲转世,天生便有执掌人族、登临天皇之位的天命。” 接引眉心紧紧蹙起,思虑重重: “如今人教老子教化人族,执掌人道秩序,三清玄门势力盘根错节。若是扶持伏羲登临人皇,必然触动玄门利益,三清必然出手阻拦,届时凭空滋生无尽纷争因果,反而得不偿失。” 准提淡淡一笑,眼底掠过万千流转的因果光影,早已将所有算计推演圆满:“师兄忘了?人族乃是女娲亲手所造,孕育三界人道,功德盖世。可最终立人教、掌人道、凭人族气运成圣的却是老子。老子得天独厚,抢占女娲造化功德,自诞生那一刻,便欠下女娲天大因果。只需说动老子默许,让伏羲踏入六道轮回,舍弃妖族过往元神,转世人族肉身,顺天应命登临人皇之位,三清便无阻拦的理由。” 一语点醒梦中人! 接引浑浊的双眼瞬间爆起万丈佛光,豁然开朗,放声长笑,喜悦溢于言表: “妙!绝妙!伏羲根脚乃是先天太古大能,福缘深厚,气运绵长浩瀚,巫妖大劫身死,一身往日业力因果尽数随陨落消散,祸兮福所倚,此番转世,干干净净,无业无劫。若是登临人皇,日后造化,不可估量!” “正是。” 准提目光悠远,谋划层层铺开,滴水不漏: “人皇之位,是人族至高根基,牵动整片人道气运。我等暗中扶持,促成伏羲转世登基,顺势让伏羲拜入西方门下,归入沙门传承。自此,人皇气运与西方佛门气运牢牢绑定,人道兴盛一分,我西方气运便高涨一分。待到日后佛法东传九州,有人皇作为根基庇护,传道人族,顺水推舟,自然而然。” 欢喜过后,接引再度沉吟,顾虑再起: “谋划极好,可还有一处死结。伏羲天命虽在,可登临人皇绝非易事,需立下无上功德,教化人族、定立人伦、推演天道,方可服众。我等如何保证,伏羲甘愿拜入我佛门?” 准提唇角笑意更深,胸有成竹: “人皇功德何其苛刻,凭他一缕残魂转世,孤身一人,寸步难行。我佛门出手,赠予无上机缘,相助他立下盖世人族功德,欠下沉天因果,因果缠身,他自会主动拜入西方,归入门下。” 接引指尖念珠骤然一顿,灵光暴涨,瞬间通晓所有谋划: “师弟所言,莫非是河图洛书?” “正是。” 准提声音平淡,却藏万丈宏图: “我命卢圣出面,收转世伏羲为徒。卢圣身为人族圣师、人皇帝师,身份正大光明,扎根人族文脉,由他收徒,三清纵使心中忌惮,也无从驳斥非议。伏羲师从西方,身居人皇之位,人族大兴之日,便是佛门崛起之时。” 接引久久凝望准提,心中满是叹服,缓缓颔首,愁苦面容终于绽开一抹释然笑意: “此计环环相扣,阳谋通天,无解可破。卢圣人族出身,身份无可挑剔,由他执掌此事,天衣无缝。师弟深谋远虑,步步推演,为兄自愧不如,无量寿佛。” 整场谋划,步步衔接,因果交织,是堂堂正正的阳谋,顺着天道大势而行,三清明知是算计,也只能被动入局,无从阻拦。 “只是。” 准提神色微微收敛,眸光沉下,道: “此事彻底触动玄门根本气运,三清必然心生忌惮记恨,往后三界纷争、因果磕碰必不可免,师兄可要下定决心。” 接引双目半阖,长长的白眉缓缓浮动,慈悲面容之下,一抹属于混元圣人的杀伐锋芒悄然苏醒。亿万年蛰伏西方,隐忍退让,不是懦弱,只为蓄势待发。 片刻沉寂,接引声音缓慢却坚定,响彻整座大雄宝殿: “善哉,善哉。既已定计,便就此施行。所有滋生因果、三界纷争,我西方佛门,一力独担。” 温和梵音之下,一道凌厉无上的圣人目光破空一闪,转瞬隐匿。世人只知接引慈悲软弱,却忘了他是执掌极乐净土的混元圣人,万古大能,自有铁血杀伐。 往日隐忍退让,只为佛门积蓄力量,如今千载机遇摆在眼前,不必再刻意收敛锋芒。静待羽翼丰满,便可挣脱西方贫瘠桎梏,翱翔九天,与玄门争锋,执掌三界沉浮。 准提面露微笑,抬手一挥,一道澄澈佛光笼罩虚空,将飘荡在鸿蒙虚空之中、那一缕微弱缥缈的伏羲残存元神轻轻收拢,收入自己宽大袖袍之内。 不再多言,准提起身拂袖,一道青白祥云自脚底滋生,踏出大雄宝殿,破开须弥灵山云海,横穿苍茫洪荒星河,径直朝着三十三天外,缥缈孤寂的娲皇宫御风而去。 3.紫气西来谒娲皇,佛心暗筹人皇缘 三十三天外,鸿蒙云雾缭绕,混沌气流轻涌,一座巍峨宫阙悬浮于虚无之中,不沾凡尘,不惹劫气,正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的居所——娲皇宫。 整座娲皇宫以先天混沌玉石为基,采九天云霞为梁,檐角挂着日月明珠,昼夜流转清辉,万千瑞气自宫阙深处升腾凝聚,化作七彩烟霞四散流光,浓郁的先天紫气盘旋萦绕,层层叠叠裹住整座仙宫。宫阙内外,鸾凤成双和鸣,清音穿云裂帛,上古神龙隐于云霭之中低声吟唱,翔凤展翼翩翩飞舞,丹火紫气氤氲不散,先天道韵袅袅升腾,每一缕气流都蕴含造化生机,每一寸空间都藏着天地至理,尽显圣人道场的至高威仪与祥和气象。 宫阙深处的云殿之上,女娲娘娘静静盘坐于九品造化云床之上。她天生天颜,无需粉黛雕琢,眉眼温婉却自带神圣威仪,端庄大气之中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灵动活泼,圣洁不染尘嚣之余,又暗含一抹倾世妩媚。发髻高挽,尽显雍容,一支碧玉步摇斜插发间,垂落的珠穗随气息轻晃,头顶一支五彩凤簪熠熠生辉,凤目灵动,翅羽分明,宛若活物,随时欲振翅高飞,吞吐天地造化灵气。 娘娘身前,虚空微微震荡,悄然展开一幅万里河山图卷,图中名山大川星罗棋布,江河大川奔腾流淌,草木葱茏,生灵隐现,山川地理栩栩如生,虚实交织难辨真伪,周身宝光盈盈流转,绝非凡间俗物,乃是蕴含女娲造化功德的先天至宝,可演洪荒大地万象,可观人族兴衰变迁。 忽然,女娲娘娘凤目微抬,眸光穿透宫阙云雾,洞悉西方天际异动,随即微开妙口,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着身侧伺候的仙娥轻声吩咐:“金凤,你即刻前往宫外,迎接佛门准提圣人,务必以最高礼数相待,不可有半分怠慢。” 一旁垂首侍立的金凤仙子,乃是女娲娘娘身边最得宠的亲随,根脚乃是上古先天金凤,修行万载,修为早已臻至大罗金仙境界,闻言立刻敛衽起身,恭敬行礼:“弟子领命,定不辱使命。” 话音落,金凤仙子脚下生起一抹金黄祥云,身形翩跹出了娲皇宫正殿,立于宫门之外的云阶之上,敛去周身仙气,垂首而立,朝着西方空域静静敬候,不敢有丝毫失礼。 不过须臾功夫,遥远的西方天际,骤然涌起浩浩荡荡的紫气,三万里紫气横贯虚空,绵延无尽,其宽不可度量,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避让,诸天星辰黯淡。天际之上,法螺声声嘹亮,神鼓隆隆震天,浩大无边的光明倾泻而下,将虚无夜空照得如同白昼,漫天星辰光芒尽数被遮掩,一股似麝非麝、似兰非兰的异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闻之便觉心神澄澈,杂念尽消。 金凤仙子心头一凛,瞬间知晓这乃是混元圣人驾临的无上异象,连忙收敛心神,愈发恭谨肃穆,目光炯炯紧盯西方紫气袭来之处,不敢有半分分神。 转瞬之间,西方光明愈发浩大炽盛,宛若万千颗先天神日同时升腾,璀璨光芒刺得人目不能视,龙吟狮吼之音连绵不绝,震动乾坤寰宇,三界万灵皆心生敬畏,不自觉匍匐在地,朝拜圣人。一道伟岸身影脚踏七彩莲华,自光明深处缓缓凌空而来,来人裸足踏莲,周身祥云萦绕,身后万佛虚影显化,梵音阵阵浩荡,大道伦音涤荡四方乾坤,正是西方佛门二教主、混元无极圣人——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手持证道至宝七宝妙树,妙树枝干非金非玉,流光溢彩,七彩礼光缓缓流转,每一片树叶都蕴含佛门无上妙理,所过之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尽显佛门圣人的庄严气象。 他步步生莲,每一步落下,虚空便泛起圈圈金色涟漪,无上神音随之泛起,丝丝缕缕传入金凤仙子心底,宛若一部无上佛经在她识海中娓娓道来,诉说着佛门寂灭、慈悲、渡化的无上奥秘,让她不自觉沉醉其中,心神交融,周身法力自发运转,道心都随之稳固了几分。 待到准提圣人行至娲皇宫上空,金色涟漪散去,神音渐歇,金凤仙子才猛然从悟道状态中清醒过来,只觉一部玄奥佛法刚刚讲罢,自身修为竟隐隐有突破之兆,心中对这位西方圣人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抬眼望去,宫门之前,准提圣人已然驻足,金凤仙子立刻收敛心神,盈盈行礼,声音清脆悦耳如黄莺出谷,不卑不亢,端庄典雅:“恭迎西方圣人法驾,愿圣人万寿无疆,永享极乐!” 她一身金黄宫装,云鬓高挽,斜插珠钗,额间悬着一颗沧海宝珠,珠泪流转,宛若皓月生辉,肌若凝脂,绛唇映日,气质淡雅出尘,一身清净道音叮咚悦耳,如风铃荡漾,扫去虚无中的沉闷烦躁,让人心中只剩平静安宁。 准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开口笑道,声音恍若天雷滚荡,又似耳畔呢喃细语,四面八方皆有回音,闻之心境平和:“呵呵,女娲道友倒是仙福不浅,身边有这般贤良端庄、道心澄澈的门人,着实让人欣羡不已。” 听闻圣人夸赞,金凤仙子连忙诚惶诚恐地俯身回礼,语气谦逊:“圣人过誉,羞煞弟子了。周天三界,天才俊彦多如过江之鲫,弟子资质平庸,何德何能敢当圣人如此高赞。反观西方佛门,良才无数,个个佛法精通,皆是惊采绝艳之辈,才是真让人羡慕。” 准提闻言,淡淡一笑,并未在这番客套言辞上多做纠缠,示意金凤仙子引路。随即再度迈步,依旧是一步一莲华,踏着仙音妙谛,跟随金凤仙子走入娲皇宫,沿途所见,皆是造化奇景,先天灵草遍地,仙禽瑞兽徜徉,处处透着女娲娘娘的造物大道,生机盎然。 云殿之中,女娲娘娘见准提步入殿内,也自云床之上起身相迎,两位混元圣人相对行礼,分宾主落座。女娲娘娘重新盘坐于九宝云床之上,脑后悬浮着一轮玄黄金轮,金轮金光璀璨,亿万众生的祈福之声不绝于耳,丝丝缕缕的信仰愿力自虚无之中飞落,尽数被玄黄金轮吸纳,不断滋养壮大金轮威能,这乃是女娲抟土造人、成就人族圣母得来的无上功德金轮,万劫不磨,威能无穷。一旁准提看在眼里,心中也不禁赞叹不已,女娲凭造物功德成圣,根基之深厚,丝毫不逊色于鸿钧座下诸位圣人。 待坐定之后,准提不再多言客套,径直抬手一挥,一道温润青气自袖中飞出,悬浮于大殿中央虚空。青气之中,一条小白蛇静静盘旋而眠,神色温驯慈和,毫无半分狰狞之态,正是巫妖大战之中陨落、被准提与接引暗中救下的伏羲残魂元神。 女娲抬眼看向青气中的兄长元神,即便她早已证得混元道果,成为万劫不灭的混元圣人,历经无数沧桑岁月,也终究难泯鸿蒙时期便结下的兄妹情深,眼眶瞬间微红,两行清泪不觉滑落,声音带着几分悲戚与惋惜:“可怜兄长自鸿蒙初开便苦心修行,一心谋求大道,到头来却落得这般境地,一身修为险些化为画饼,魂飞魄散!” 准提端坐一旁,轻声劝慰,语气诚恳:“娘娘毋须悲伤,娘娘已然证得混元,万劫不灭,可与天地同寿。而伏羲道友与我和接引师兄,当年也曾一同在紫霄宫听道,也算有几分同门情谊,贫道此番前来,正是为了伏羲道友的前路,娘娘难道不想为他筹划一番,助他重获新生、再证大道吗?” 女娲娘娘闻言,立刻拭去眼角泪痕,凤目之中精光一闪,看向准提,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笃定:“道友既然说出这番话,想必心中早有万全主意,还望道友直言,成全我兄长一番,女娲感激不尽。” 准提微微一笑,缓缓开口:“娘娘不必多礼,贫道此次专程前来娲皇宫,正是为了伏羲道友的生机与前程。” 女娲心中一动,略感诧异,脱口而出:“难道我兄长伏羲,竟也与你西方有缘?” 准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不由得苦笑一声。想来自己平日里那句“此人与我西方有缘”的口头禅,早已传遍洪荒三界,就连女娲娘娘都随口提及,可见这番话早已深入人心。他定了定神,收敛神色,正色道:“非也,并非有缘一说。伏羲道友福泽深厚,此番虽殒身于巫妖量劫,却也斩断前尘,消弭过往因果,反倒另有一番天大机缘,日后可成就无上功德,娘娘不该悲伤,反倒该为他道喜才是。” 女娲娘娘一听,心中大喜,原本的悲戚一扫而空,连忙追问:“道友有何高见,速速请讲,还望指点迷津!” “如今巫妖二族已然退出洪荒舞台,天道气运轮转,人族当兴,这乃是不可逆的天道大势。”准提目光澄澈,缓缓道出天道玄机,“老师鸿钧老祖,意欲立下三皇五帝,统御人族,引领人族大兴盛世。那三皇之位,虽比我等混元圣人之位稍逊一筹,却也是万劫不灭之果位,可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庚,享无尽人族气运,成无上功德圣人。” 女娲娘娘何等聪慧,一点便透,瞬间明白了准提的意思,眸光一亮:“道友是说,让我兄长踏入六道轮回,转世人族,去争夺那三皇之中的天皇之位?” 准提轻轻点头,语气笃定:“正是如此。娘娘当年抟土造人,成就无上功德,却不曾直接掌管人族,老子道友立下人教,教化万民,凭此人教气运证得混元,无形中已然分去了娘娘手中不少人族气运。若是日后三皇之位,尽数被三清所选之人占据,那么娘娘手中的人族气运,还会被再度瓜分,就连残存妖族的气运,也会日渐衰微。可若是伏羲道友能成就三皇之位,一来可重铸道基,万劫不灭;二来能增强娘娘自身气运,稳固人族圣母之位;三来可凭借自身妖族本源,暗中滋养残存妖族气运,让妖族得以休养生息,实乃一举三得的好事。” 女娲娘娘听罢,秀眉微蹙,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心中顾虑重重:“道理我自然明白,可人虽是我亲手所造,人族教化、人道权柄却一直由老君掌管,三清同气连枝,势力滔天。我兄长如今只剩一缕残魂,转世人族去争夺人皇之位,必然会触动三清的利益,惹得他们不喜。若是此番谋划失败,我兄长非但争不到三皇之位,反倒会落得形神俱灭的下场,亿万年苦心修行,终究化为一场泡影,我如何能冒这般风险?” 准提见状,心中早已笃定,连忙开口安抚:“娘娘尽可放心,您当年抟土造人,以无上造化功德成圣,是人族公认的圣母,即便不掌人教,这份尊位也无人敢撼动。老子道友立人教、教化人族,本就欠了您一份天大的造化因果,这份因果,他始终无法推脱。不如娘娘亲自前往大赤天八景宫,面见老子道友,将此事说明,凭借这份因果,再加上天道大势,定然能得到三清的默许与保证。更何况,此事有娘娘您、贫道,还有接引师兄三位混元圣人在背后鼎力支持,伏羲道友顺天应人,何愁得不到人皇之位?” 女娲娘娘坐在云床之上,玉指轻叩,沉吟半晌,将其中利弊、因果纠葛尽数推演一遍,深知准提所言句句属实,这是伏羲唯一的生机,也是自己稳固气运、庇护妖族的最好机会。终究是兄妹情深,难以割舍,她缓缓抬眼,眸光坚定,点了点头:“也罢,为了我兄长,我便亲自去一趟八景宫,会一会老君大师兄。” 准提见女娲应允,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此番谋划已然成功大半,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也不多做停留,当即起身向女娲娘娘告辞:“既然娘娘已有决断,贫道便不再多扰,先行返回西方,静候娘娘佳音。” 言罢,准提对着女娲微微拱手,转身踏出娲皇宫,脚踏七彩莲华,化作一道佛光,朝着西方须弥山而去。 4.八景销因果,送伏羲到地府 “准提道友真乃有谋之人啊!” 女娲娘娘站在娲皇宫宫门之前,望着准提远去的身影,心中思绪万千,神色复杂。 她自然知晓,准提此番费尽心力相助,绝非单纯念及旧情、体恤她兄妹情深,其最终目的,乃是为了西方佛门大兴。 自己兄长要成就人族天皇之果位,还须多有仰仗佛门之处,待日后成就人皇,必然会承佛门这份恩情。届时佛门便可顺势拉拢伏羲,将人族气运、甚至妖族气运都引入西方,让佛门气运大涨,得以与东方玄门三清抗衡。 可即便看透了准提的算计,女娲也不得不接下这份“好意”,事关伏羲的成道,事关亿万年兄妹情谊,她没有半分退路,只能顺着准提铺好的路走下去。 想到这里,娘娘唤来碧霞童儿,上了青鸾,望阳首山八景宫而来。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的大赤天,玄都洞八景宫内,一片清静无为的景象。 老子端坐于大殿中央,面前铺展开先天至宝太极图,图中阴阳二气不断流转转化,演化天地开辟、四季更迭、生灵生灭的天地至理。老子神魂尽数投入太极图中,神游天外,参悟鸿蒙大道,不问世事,悠悠岁月便在这无声的悟道之中悄然溜走。 忽然,老子面前的太极图骤然绽放五色毫光,霞光瑞霭冲天迸射,阴阳二气剧烈动荡,显露出天机异动之象。老子瞬间从神游天外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眼眸缓缓睁开,眸中绽放无量金光,金光穿射而出,径直洞穿虚空混沌,洞悉三界天机。 他屈指轻轻一弹,一道紫光射出宫门,八景宫内的金钟顿时响起,钟声浑厚悠远,传遍整个大赤天。不过须臾,玄都大法师身着素色道袍,踱着方步缓缓走入殿内,毕恭毕敬地俯身行礼: “弟子玄都,参见师尊,不知道师尊有何吩咐?” 老子睁开眼眸,目光淡然,声音平静无波,对着座下弟子吩咐道:“玄都,有贵客即将到访,你前往宫外,恭敬迎接。” 玄都大法师闻言,心中顿时一惊。能让师尊称之为贵客,还亲自吩咐自己出门迎接的人物,整个洪荒三界屈指可数,再观方才天机异动,他瞬间便猜到了来人身份,心中暗道: 女娲娘娘身居娲皇宫,多年不曾外出,今日突然到访大赤天,定然是有天大之事要与师尊商议。 心中虽惊疑不定,玄都大法师脚下却丝毫不慢,连忙恭敬回道: “弟子遵命。” 说罢,他转身出了八景宫正殿,来到洞府之外,抬眼朝天际观照。不过片刻,便看到百万里之外,一团巨大云光滚滚而来,祥云万朵簇拥,霞光万道普照,天际之上龙跃凤鸣,清音袅袅,叮咚环佩之音顺着虚空传来,悦耳动听。 眨眼之间,云光散去,女娲娘娘的身姿已然降临眼前。她身着五彩凤袍,袍上鸾凤纹路栩栩如生,头顶云霞缭绕,鸾凤盘旋和鸣,脚底一只金色金凤展翅托举,双翅展开,五色光华缭绕周身,紫雾盘旋,神圣威严。 玄都大法师不敢怠慢,连忙俯身跪拜,语气恭敬无比:“弟子玄都,在此恭候娘娘大驾,愿娘娘万寿无疆,永享仙福!” “恩,且平身吧。”女娲娘娘居高临下,声音温婉威严,周身千百色祥光绽放,照亮整个大赤天,祥光渗入虚无之中,道道造化神韵环绕周身,尽显人族圣母、混元圣人的尊贵与威严。 玄都大法师依言起身,不敢抬头直视,躬身引路,带着女娲娘娘缓缓走入玄都洞,来到八景宫大殿之内。 老子见女娲入内,也自座中起身,以圣人之礼相迎,请女娲娘娘坐于殿中蒲团之上,随即命童子奉上香茶。 老子伸手抚摸着颌下花白长须,面带笑意,慢悠悠开口问道:“道友一向在娲皇宫清修,享受造化仙福,今日为何突然莅临我这八景宫,不知有何要事?” 他说着,轻轻摇动手中白色拂尘,拂尘扫过,顿时道韵横生,异象纷呈。一旁仙茗煮沸,清淡茶香弥漫大殿,烟气袅袅升腾,化作白色云烟,云烟之中仙鹤翩翩飞舞,凤凰展翅环绕,围绕着老子周身盘旋,尽显无为大道之象,仿佛下一刻便要飘然而去,神游物外。 女娲娘娘目光落在面前的香茶之上,只见茶盏之中,几片绿叶漂浮,绿叶之上仙气缭绕,竟隐隐有天女虚影在其中妙舞,身姿曼妙,尽显大道造化。她端起茶盏,轻轻品了一口香汤,随即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友此地,当真是仙家妙境,清静无为,就连这一盏清茶,都蕴含这般造化玄机,着实不凡。” 老子见女娲不直接道明来意,也乐得与之客套,闻言笑道:“些许小道罢了,如何能比得上娘娘抟土造人、滋养万灵的无上造化手段,娘娘太过抬举了。” 此时的老子,看似背影佝偻,衣着朴素,周身却道气盎然,散发出的气息深邃莫测,就连混沌虚无都为之惊悸。他端坐不动,周身阴阳二气轻轻抖动,烟霞散彩,头顶龙吟凤鸣之声不绝于耳,闻之便让人心中生出无量欢喜、无量快乐,尽显混元圣人的无上道韵。 女娲心中凛然,深知这位鸿钧座下大弟子,修为深不可测,心思更是沉稳难测,不敢有丝毫轻视。她定了定神,知晓到了她们这般混元无极圣人的层次,无需拐弯抹角打机锋,老子修为通天,早已洞悉天机,自己此番来意,他定然早已了然于心,若是拐弯抹角,反倒会被他轻视。 当即,女娲娘娘不再客套,径直开口,语气郑重:“大师兄,今日我前来,是为我兄长伏羲之事。巫妖大战,兄长身陨,仅存一缕残魂,如今天道人族当兴,我欲送他转入轮回,投生人族,谋求人族天皇之位,还望大师兄成全。” 老子闻言,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并未立刻作答,而是慢悠悠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茶水,心中快速推演天机、权衡利弊。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伏羲道友转生人族,顺天应命,日后可成人族天皇,掌人族至尊之位,其果位虽非混元,却也万劫不灭,地位与我等圣人一般无二。只是有一事需讲明,日后伏羲转世,便是人族伏羲,不再是昔日妖族大圣伏羲,斩断妖族因果,一心统领人族,不知女娲道友,可否应允?” 他双眼之中,阴阳太极流转,隐隐可见诸天星辰幻灭、宇宙毁灭重生的恢弘景象,透着花开花落、世事无常的天道意境,将此番抉择的利弊与因果,尽数展露无遗。 女娲闻言,心中纵然有万般不舍,也深知这是最好的结果。伏羲如今只剩一缕真灵,能投身人族,成就天皇果位,万劫不灭,已是莫大的造化,再无更好的前路可选。她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一切依大师兄所言,也只能如此了。” 老子心中了然,他当年借人族立人教,最终证得混元圣人之位,而女娲乃是抟土造人的人族圣母,他自始至终都欠着女娲一份天大的造化因果,这份因果一直悬而未决,始终是心头一桩心事。如今答应伏羲转生人族、成就天皇之位,既能顺应天道大势,助力人族大兴,又能借此了结这份因果,一举两得,他自然乐见其成。 想到此处,老子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笑意,用那宛若苍天般睿智、大海般深邃的眼眸,深深看了女娲一眼,直言道:“甚好,待伏羲道友成就人族天皇果位之日,贫道与娘娘之间的因果,便从此一笔勾销,再无纠葛。” 女娲娘娘面色郑重,颔首应道:“自当如此,一言为定!” 老子见女娲全然应允,不再多言,挥了挥手:“既然事已议定,女娲道友便尽早送伏羲道友前往地府轮回,莫要违了天道时序。” 女娲娘娘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笑容千娇百媚,倾城倾国,却又不失圣洁庄严,宛若青莲出淤泥而不染,干净出尘。她起身对着老子微微拱手:“既然大事已定,贫道便不再多扰,就此告辞。” 说罢,女娲娘娘转身踏出八景宫,抬手一指,天际之上顿时有七彩祥云聚拢,一只青鸾自天宇深处展翅降落,对着女娲点头嘶鸣,尽显恭敬。七彩祥云轻轻托住女娲娘娘,身形翩跹落在青鸾羽背之上,青鸾一声高昂长鸣,双爪腾空,青翅一展,冲破天际云雾,载着女娲娘娘,径直朝着地府幽冥界飞去,准备送伏羲真灵入六道轮回,开启转世人皇之路。 5. 圣临地府 准提点化人间大道 洪荒天地,幽冥地府,本是亿万生灵魂归之所,终年阴气翻涌,黑雾弥漫,不见天日,幽深晦暗到极致,乃是三界之中最是苍凉死寂之地。 六道轮回扎根于此,牵引三界众生魂魄,循业力流转,往复不休,亘古以来,便带着无尽的肃穆与冰冷,任凭洪荒风云变幻,巫妖兴衰更替,地府始终按天道规则运转,不偏不倚,收纳着世间所有逝去生灵的残魂虚影。 可今日,这万古沉寂的幽冥地府,却破天荒迎来了惊天巨变! 苍穹之上,无尽混沌气流翻涌,一道横贯三界的神圣圣威轰然降临,刹那间,地府上空原本浓稠如墨的阴云尽数散去,无量青华木气自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化作漫天青雾,笼罩整个幽冥。 那木气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地府的死寂阴气形成鲜明对比,所过之处,枯萎的幽冥灵草重新抽芽,漆黑的地府大地泛起点点灵光,万朵天地奇珍琪花从虚无之中凭空诞生,花盘硕大如伞,花瓣层层叠叠,娇艳欲滴,流光溢彩,淡淡的氤氲香气弥漫十方,馨香沁透神魂,驱散了地府亿万年的阴冷与戾气,让这死寂之地,瞬间化作神圣仙域。 圣人驾临,万灵朝拜,天地异象尽显洪荒至高道则! 一道神圣无比的身影悬于地府苍穹,正是女娲圣人。 她周身神辉熠熠,万道霞光环绕,清辉洒落,照耀大千世界,无量祥和、神圣、庄严、高贵、清净的气息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覆盖地府周边万里疆域。 那些在幽冥之中游荡的恶鬼、凶魂,乃至盘踞在地府边缘的魔道精怪,被这圣人清辉一照,周身凶戾、恶念、怨气瞬间消融殆尽,原本浑浊凶煞的眼眸变得清澈,一个个褪去满身戾气,不由自主地双手合十,朝着女娲圣人的方向虔诚皈依,口中发出无声的祷告,再无半分凶性。 女娲圣人立于云端,秀眸微睁,慧眼洞彻幽冥万象,一眼便望见了地府深处那片滔滔血海。 血海奔腾汹涌,浪涛莽莽呼啸,一浪高过一浪,血色浪花翻腾,宛如万层血色阶梯,层层叠叠,直插天际,咆哮之声震彻幽冥,仿佛要冲破地府禁锢,卷向九重云霄,血海之中煞气与怨气交织,却又被一股无形的天道之力牢牢镇压,不得妄动。 而在这汹涌澎湃的血海之上,无量玄黄功德之气宛如实质般横贯其间,一头连接血海深处,一头直通九天苍穹,厚重磅礴,带着无尽的天道威严。 在那浓郁的玄黄之气核心,隐隐约约浮现出六道深邃如黑洞般的巨大天门,天门之上,白、绿、红、黄、蓝、灰六道璀璨光芒交替交错,化作六道浩浩光柱,直贯三界,连接九天十地、四大部洲,气息恢宏,道韵流转,正是维系洪荒众生轮回的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轮回之门。 轮回光柱洒落,普照整个地府。 那些在幽冥之中飘飘荡荡、魂体淡薄、快要被阴气侵蚀消散的残魂,无论生前是慈眉善目、行善积德的蔼然老者,是孝顺长辈、友爱亲朋的孝子贤孙,还是纵横洪荒、称霸一方的妖族枭雄,亦或是出身尊贵、权倾一时的天潢贵胄,被那玄黄轮回之气一照,全都瞬间安静下来。 原本迷茫躁动的魂体变得稳固,纷纷自觉排成长长的队伍,伫立在六道轮回门前,等候天道审判。 六道轮回,秉天道意志而立,循因果业力而行。轮回光芒一照众生魂魄,其生前一生事迹,善恶好坏、忠奸正邪、功过是非,尽数清晰显现,纤毫毕露。 天道无私,依其生前业力评判,择六道之门而入,令其重新投胎转世:生前积德行善、心怀大义者,入人道、天道,来世享富贵荣华、功名利禄,得圆满机缘;生前作恶多端、残害生灵者,入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或沦为飞禽走兽任人宰割,或受千万年苦劫煎熬,偿还前世罪孽,种种果报,丝毫不差,尽显天道轮回、因果不虚的至理。 在地府核心,巍峨高耸的阴司大殿矗立其间,殿身由幽冥玄铁铸就,古朴厚重,殿内正气凛然,刚正不阿,道道金色正气自殿中冲天而起,刺破幽冥阴气,牢牢镇压着地府万千恶鬼、凶煞幽魂,让地府秩序井然,轮回运转无碍。 女娲圣人看着眼前秩序井然、轮回无碍的地府景象,清丽的容颜上露出一丝赞许之色,微微颔首。 她心中了然,如今地府由幽冥尊者全权掌控。 这位尊者执掌幽冥权柄,却没有半分私心自用,未曾借着掌控地府的便利,将洪荒万千亡魂强行度化到西方教,反而严格遵循天道规则,让所有魂魄依前世业力、因果,各入六道轮回,丝毫不曾偏私,将偌大的幽冥地府管理得井井有条,尽显圣人胸襟与格局。 圣人降临地府的气息,早已传遍幽冥每一个角落,地府之中的无数鬼魂、各司鬼差、阴神判官,尽数被圣人那至高无上的神圣气势所慑,浑身魂体颤抖,丝毫不敢动弹,全都匍匐在地,低头叩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惊扰了圣人,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感受到女娲圣人的降临,幽冥深处,一道身影缓缓踏出,正是地府执掌者幽冥尊者。 只见幽冥尊者头戴幽冥冠冕,头上环绕着九色神光,神光绽放万丈华光,璀璨夺目,每一步踏出,脚下便有片片九色莲花凭空化生,莲台托足,步步生莲,周身神威浩荡,无量浓郁的幽冥之气萦绕周身,这气息介乎天地生机与死气之间,玄妙无比,将尊者周身牢牢包裹,隔绝外界一切光明,不让半分神圣清辉沾染自身。 尊者脑后高悬一轮幽冥光轮,光轮之中浮现出无数被安抚的幽魂,这些幽魂眉目低垂,双手合十,在光轮之中默默祈祷祝福,尽显尊者幽冥主宰的威严。 身旁更有数位身形魁梧、煞气凛然的大力鬼王贴身侍卫,这些鬼王皆是幽冥顶尖战力,此刻却满脸恭敬,不敢有半分懈怠。 幽冥尊者抬眼望向半空浑身灼灼放光、灿若永恒大日的女娲圣人,不敢怠慢,双手恭敬一拱,行圣人相见之礼,沉声开口道: “本座见过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看着眼前气势晦涩、深不可测的幽冥尊者,秀目中闪过一丝微讶,心中也微微一凛。她能察觉到,这尊幽冥尊者已凝聚完整的幽冥道则,掌控地府权柄,实力深不可测,当即容颜俏然一笑,声音温婉却带着无尽神圣,开口回道:“尊驾客气,本座有事到访地府,打扰幽冥清修了!” 幽冥尊者一心执掌地府轮回,除了维持地府秩序之外,早已不理洪荒世间纷争琐事,闻言连忙恭敬回礼,语气平淡道: “娘娘乃洪荒圣人,到访地府何来打扰一说,娘娘请便!” 女娲见状,也不再多言,轻点臻首,秀足轻轻一迈,周身流光一闪,身影瞬间从幽冥大殿之前消失,下一刻便已降临六道轮回核心之地。 而此刻,准提圣人早已立于轮回门前,静静等候多时。 见女娲到来,准提圣人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径直抬手,宽大的长袖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白色仙光飞至半空,仙光散去,露出一条通体雪白、温顺无匹的白蛇。 白蛇盘卧于虚空,双眼微闭,魂体淡薄,气息微弱,仿佛沉沉欲睡,随时都会消散在天地之间,正是伏羲圣人残魂所化。 准提圣人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凝练至极的金色圣人道力射出,精准射入白蛇魂体之中。得到圣人道力滋养,白蛇微微动了动身子,打了一个慵懒的哈欠,随即魂体开始疯狂暴涨,光芒闪烁间,渐渐化作一道人形道人。 那道人影面容依稀便是昔日伏羲圣人的模样,只是魂体模糊透明,周身气息飘忽,仿佛一阵风吹过,便会化为虚无,彻底消散于三界。 化为人形的伏羲,先是转过身,对着准提圣人深深一揖,行大礼致谢,随即转头望向一旁的女娲,眼中满是不舍与释然,声音带着一丝沧桑,缓缓开口道: “妹妹,我这一入轮回,日后世间再无妖族圣皇伏羲,我再也不是你的兄长,往后洪荒岁月,还望妹妹好好庇护我妖族生灵,护他们一脉存续。” 女娲听着兄长的话语,心中顿时涌起无尽难过,眼眶微微泛红,连忙上前一步,柔声说道: “兄长快别这样说,无论前世今生,无论你日后转世为何身,投身哪一道,你始终是我女娲的兄长,这份血脉亲缘,亘古不变,妖族有我在,定然不会让其覆灭,兄长不必挂心。” 伏羲闻言,心中暖意涌动,再度转过头,对准提圣人郑重拱手一礼,语气满是感激: “道友不惜耗费圣力,保全我残魂,赐予我转世机缘,此番大恩,伏羲不胜感激,没齿难忘!” 准提圣人看着伏羲,慧眼之中万千道则光芒闪烁,闪过前世今生、因果轮回万千光色,意味不明,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无尽道韵: “道友,想你前世,身为妖族圣皇,先天道基之厚,天资悟性之高,神通法力之强,在洪荒先天神魔之中,也算顶尖一列,万千生灵难以望你项背。可即便有如此造化,你当年在巫妖量劫之中,可曾窥见真正的大道之门?可曾躲过量劫覆灭之危?” 伏羲闻言,神色瞬间变得黯然,低头长叹一声,满是唏嘘道: “若是我当年有幸窥见大道本源,洞悉天数天机,知晓量劫因果,又怎会落得魂飞魄散,仅余数缕残魂的下场,终究是道行浅薄,难违天数啊!” “正是如此!”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语气郑重,道: “洪荒之中,修仙证道之士,多如海底之沙,恒河之粟,可历经万劫,能有机缘证得混元正果、得大自在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重蹈覆辙,身死道消,绝非智者所为,道友如今有转世重来的机缘,万不可再走昔日老路。” 伏羲何等聪慧,瞬间听出准提话语之中的深意,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当即再度向准提躬身行礼,语气诚恳: “伏羲愚昧,不通天数,不知这转世之后的证道机缘何在,还望圣人不吝赐教,为我指点迷津!” 准提圣人看着伏羲,淡然开口道: “你转世为人,投身人道,便是最大的机缘所在。 昔日你妹妹女娲娘娘,捏土造人,教化众生,以人间功德证就混元圣人之位,你当效仿她,于人间红尘之中,证悟独属于你的人间大道!” 伏羲听了准提这一番话,顿时大为惊讶,满脸难以置信。 盘古开天辟地以来,三清、接引、准提、女娲、伏羲等一众先天神魔,无不是潜心苦修先天大道,吸纳混沌灵气,斩却三尸,积累功德,以求证道混元,超脱三界,逍遥万古。 千万年来,洪荒众生皆以此为证道正道,从未有过其他说法。 可如今准提却说此路不通,反倒提出从未听闻的人间大道,这完全颠覆了他对证道之途的认知,一时间根本难以接受。 伏羲沉默良久,心中翻江倒海,才缓缓开口,满是疑惑地问道: “圣人之言,伏羲闻所未闻,心中甚是不解。我潜心修行仙道千万年,只知大道无形,孕育于天地万物之间,藏于混沌阴阳之中,却从未听闻世间还有人间大道,此道究竟是何门道,还请圣人详细赐教!” 准提圣人面色一肃,周身道韵流转,朗声说道: “域中有四大,道大,天大,地大,生灵亦大,而人居其一焉!天地之间,人为万物之灵,人族虽肉身孱弱,却蕴含无穷大道至理。道祖曾言:大道渊兮,似万物之宗,无处不在。你既然深知大道存于天地万物之中,那么人间红尘之中孕有大道,又有何可奇怪的?” 伏羲闻言,心中疑惑渐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追问道: “既然人间确有大道,那敢问圣人,这人间大道,究竟该如何修持?” 准提圣人面容祥和一片,望着伏羲,慢悠悠地答道: “证人间大道之途,不同于先天苦修,需入世红尘,行走人间,传教化、定文明、佑生灵,积累无量人间功德,以功德证道,以教化悟道。 切记,证人间大道,切勿舍本逐末、独善其身,唯有心系众生,造福苍生,方能触摸大道之门!” 听到此处,伏羲彻底豁然开朗,眼中智慧光芒四射,心中所有迷惑尽数消散,顿时大喜过望,当即俯首在地,诚心拜谢道: “伏羲多谢圣人悉心指点,点破我心中迷障,他日我若能凭借人间大道证得正果,定然不忘圣人大恩,必当厚报!” 看着伏羲瞬间堪破心中迷惑,通透悟道,准提圣人也不禁心中赞叹,伏羲天资果然卓绝,一点即通,绝非寻常生灵可比,当即笑道: “无需多礼,人族大兴,乃是既定天数,你应运而生,合该为人族开创文明,此番入世,万万不可懈怠。贫道既然指点于你,便会助你一臂之力,助你成就这番无量功德!” 伏羲闻言,心中更是大喜,连忙对着准提再度拱手: “如此,便有劳准提圣人了!” “道友无须多礼,安心入世便是。” 准提圣人话音落下,不再多言,大手轻轻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圣人之力包裹住伏羲淡薄的魂体,径直将其送入六道轮回之中的人道之门内。 6.伏羲入世 卢圣出山 伏羲乃是昔日妖族圣皇,先天神圣,如今投身人道,乃是天定人族圣皇降世,自带无尽祥瑞与威严。 无数原本准备投身人道的魂魄,感受到伏羲身上的神圣气息与圣皇威严,纷纷主动避让,不敢与之争抢。这一幕,引得整个地府瞬间大乱。 无数鬼魂望着即将投入人道的伏羲身影,感知到他乃是未来护佑人族的圣皇,人族即将大兴,洪荒众生的苦难岁月即将过去,太平幸福的时代即将来临,心中皆是涌起无尽感激,纷纷泪流满面,不由自主地朝着伏羲的身影匍匐在地,不停叩拜,嚎啕大哭,感恩天地降下圣皇,终结乱世。 “一朝入轮回,伏羲不复妖矣!” 看着伏羲的魂体渐渐没入人道轮回之门,彻底与妖族圣皇身份割裂,女娲眼眸深邃,心中满是不舍与感慨,望着轮回之门,轻轻发出一声叹息。 准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女娲心中的难过与不舍,却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默默叹息一声,并未多言。待到伏羲的真灵彻底消逝在六道轮回之中,再无踪迹,才开口劝慰道: “女娲道友,无需太过难过,天道轮回,因果循环,他日人间相逢,你们兄妹自有再见之时。如今此间事情已了,我等圣人不宜在地府久留,以免扰动轮回秩序,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女娲闻言,收敛心中情绪,轻轻点了点头,看向准提,语气满是感激: “此次若非道友出手,成全我兄长,女娲也难了却心中心愿,此番大恩,女娲铭记于心。我便先离开地府,日后有机会,再与道友相聚论道。” 准提笑道: “举手之劳而已,轮回之处,本就不是我等圣人久待之地,告辞!” 女娲对着准提拱手一礼,周身青光大盛,召唤出座下神兽青鸾,脚踏青鸾,周身霞光万丈,径直踏出幽冥地府,往洪荒天界而去。 待到女娲彻底离开地府,准提圣人身影一闪,也离开了六道轮回之处,跨越无尽空间,径直返回西方须弥山。 回到须弥山道场,准提端坐于七宝台上,闭目静思,心中暗自盘算: “我西方佛教,生于洪荒西牛贺洲,先天根基不足,气运薄弱,又无盘古开天三大先天至宝镇压教运,想要在洪荒大兴,难如登天。此番成全伏羲转世,拉拢女娲圣人,便是要借女娲娘娘的人族圣师气运,来弥补我西方教的薄弱气运。 如今女娲娘娘已然欠我佛门一个天大因果,日后洪荒量劫之中,女娲娘娘定然会偏袒我西方教,我教气运便可大幅增长,佛门大兴于洪荒,又多了几分十足把握!” 此番谋划,他耗费不少心力,好不容易为西方教争得一丝关键气运,可谓是用心良苦。静思片刻,准提眼中精光一闪,圣人意念瞬间冲出须弥山,跨越无穷无尽的空间壁垒,径直降临东胜神洲的九顶铁刹山之上。 此时,东胜神洲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内,卢圣盘膝端坐于云床之上,闭目修行。 他身前悬浮着一副浩瀚星云图,图中星辰秩序井然,与苍穹之上的周天星辰遥相呼应,缓缓运转,时而斗转星移,时而星辰变幻,万千星轨交织,诡异不可捉摸,星辰光芒璀璨,数不胜数,尽显周天星辰大道之妙。 只因如今人族气运大涨,女娲娘娘身为人族圣师,气运也是水涨船高,受气运加持,女娲道心通明,修为节节攀升,更在天庭布下周天星辰大阵,拱卫天庭。 卢圣得女娲星辰道则传承,对周天星辰大阵了然于胸,此刻正在洞府之中,潜心详细推演大阵奥妙,参悟星辰大道。 就在卢圣潜心推演之际,洞外忽然飞来一道七彩虹光,虹光之上金辉四射,朵朵莲花虚影盘旋其外,异香氤氲,弥漫整个铁刹山,正是准提圣人传来的圣人手谕。 卢圣眼眸半开半阖,感受到虹光之中的圣人气息,左掌之上托着的青葫芦瞬间毫光闪烁,飞出一道晶莹星光,径直将那道虹光卷落。烟霞散去,空中显露出一卷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金丝手谕。 卢圣彻底睁开神眸,眼中绽放出金灯般的璀璨异彩,光芒照亮整个八宝洞府,他伸手接过手谕,凝神细看,足足看了一刻钟,才缓缓敛去眼中神光,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笑意,轻声说道: “原来如此,人族大兴,合该有圣皇降世,此番机缘,也该贫道下山,收获无量功德了。” 他随手一挥,头顶庆云一阵流转,光华内敛,重新恢复原本模样。只是此刻他头顶庆云,看上去愈发圆润自如,神光内敛,却又隐隐透出浩大声威,气象万千,让人望之便心生肃敬。 卢圣屈指轻轻一弹,洞府门外的金钟顿时响起,当当之音浑厚悠远,不绝于耳。 须臾之间,两道身影便快步跑入洞中,当先一人,头戴扇云冠,身穿水合道服,腰间束着七彩丝绦,脚底脚踏麻鞋,气质温润,正是卢圣门下弟子度厄真人。 身后一人,身穿青色道袍,鼻挺眉长,星眸剑目,长眉斜入鬓角,丰神俊朗,乃是卢圣新收入门下的弟子真武。 两人入洞,一见端坐云床的卢圣,立刻整理衣襟,恭敬地跪伏在地,齐声直呼: “弟子度厄(真武),恭请老师圣安!” 卢圣目光扫过二人,眼中满是欣慰,度厄真人经过多年苦修,已然突破至金仙初期境界,修为稳固;而真武虽是新收弟子,却也已然踏入天仙境界,进步神速。 他笑着开口道: “你们且起来,此番修行,二人修为皆有不小长进,想来平日里也是勤修道行,锤炼法力,实属不易。” 这真武,本是上古擎天玄龟转世,身负擎天功德,准提与接引两位圣人曾一同参悟天机,才在人族之中寻到玄龟的转世之身,将其引荐给卢圣。 卢圣将其带回铁刹山,取名真武,与度厄真人一同在八宝云光洞中潜心修炼。 真武身负上古擎天功德余荫,先天道基深厚,修炼速度异常惊人,短短两百年时光,便从凡人修士,一路突破至天仙境界,堪称天赋异禀。 度厄真人与真武闻言,连忙弯腰躬身,语气恭敬无比: “弟子能有此番修为,全赖老师悉心教导之功,弟子不敢居功。” 卢圣心中大慰,缓缓开口吩咐道: “为师此番感应天机,要前往人间人族部落,寻一桩证道机缘,获取无量功德。你二人留在山中,好生守护洞府,潜心修行,不可懈怠,更不可随意外出招惹是非。” 两人齐声应道: “弟子遵命,定不负老师嘱托!” 卢圣闻言,不再多言,头顶庆云显化,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氤氲香气弥漫洞府,妙法无边。 他抬手取下腰间法宝二仪翠光灯,随手一抛,将其悬挂在八宝洞口。灯光亮起,紫火幽幽,普照整座铁刹山,光芒所过之处,万千妖邪尽皆被镇压,丝毫不敢靠近洞府半步。 安排妥当之后,卢圣一甩袖口,周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出八宝洞,径直往东胜神洲人族聚居之地飞驰而去。 7.娲皇宫谋断妖族运 雷泽畔感神迹孕贤 三十三天离恨天之上,云雾缭绕,仙霞万道,娲皇宫便坐落于九天云海之巅,宫阙以混沌灵玉为基,瑶池神木为梁,檐角悬挂着先天灵珠,每一颗都流转着亘古不灭的祥瑞灵光,殿外仙鹤齐鸣,灵鹿漫步,处处透着神圣不可侵犯的上古圣人威仪。 宫殿正中央,龙凤耀日皓月宝座通体由先天阴阳玉髓雕琢而成,宝座两侧龙凤虚影盘旋交缠,日月光辉交替流转,端坐其上的正是妖族之母、洪荒圣人女娲娘娘。 娘娘身披十二色先天云霞织就的霞衣,衣袂随风轻扬,垂落万千道七彩灵光,眉目如画,肤若凝脂,本是绝世无双的圣颜,此刻却微微蹙起,眉宇间萦绕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一双蕴含着洪荒众生百态的眼眸,静静望着膝上那副瑞气千条的洪荒山水图。 这幅山水画并非凡物,乃是以天地灵韵凝结、众生气运勾勒而成的先天灵宝,画卷之上,山川河流、四海八荒尽数囊括,气运流转清晰可见,但凡圣人观之,便能洞悉洪荒三界气运走向。女娲玉指轻拂画卷,看着画面中东方玄门之地祥云笼罩、紫气蒸腾,三清所立人教、阐教、截教气运绵长,如参天古树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心中不由得泛起阵阵波澜。 想那巫妖大劫落幕之后,妖族天庭崩塌,祖巫尽数陨落,洪荒天地彻底迎来仙道大兴之世。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三位圣人,身为鸿钧道祖亲传弟子,执掌鸿蒙紫气,坐拥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等无上先天至宝,以先天大道镇压教派气运,门下弟子遍布洪荒,仙神无数,在洪荒天地间拥有着至高无上的声势与话语权,乃是当之无愧的鸿钧正统,万仙敬仰。 目光再落向西方地界,画卷中那片土地贫瘠荒瘦,灵气稀薄,黄沙遍地,灵山大泽寥寥无几,正是西方二圣接引、准提的道场所在。这两位圣人虽也证得混元圣人果位,却无顶尖先天至宝坐镇,仅凭自身功德与先天灵根维系教派气运,根基远不如东方三清稳固,按常理而言,无论如何都无法与东方三圣分庭抗礼,更难在洪荒争得一席之地。 可女娲娘娘望着西方方向那一缕虽微弱却无比坚韧、且隐隐有攀升之势的气运,秀眉越皱越紧,心中思绪翻涌。她分明感知到,准提圣人虽身处贫瘠西方,却心怀鸿鹄之志,不甘屈居人下,一心想要壮大西方教,开拓洪荒基业,其心性、毅力与谋略,绝非寻常圣人可比。更重要的是,昔日她捏土造人、炼石补天,成就圣人道果之时,准提圣人曾于暗中出手相助,解过她的燃眉之急,于她而言有再造大恩。 如今巫妖大战终结,妖族彻底跌落洪荒神坛,昔日统领三界、俯瞰众生的辉煌不复存在,残余妖族四散奔逃,隐匿于洪荒各地深山密林、穷山恶水之中,整日提心吊胆,被仙道修士肆意捕杀、炼化妖丹、夺取皮毛,处境凄惨至极。她身为妖族唯一的圣人,护佑妖族存续、为妖族谋求一线生机,乃是不可推卸的责任。可单凭她一人之力,即便有圣人修为,也难与气运鼎盛、势力庞大的三清玄门抗衡,想要为妖族争得生存空间,难如登天。 “准提志在四方,与玄门早晚有气运之争,此人可引为援手,若能与他结下善缘,日后妖族在洪荒立足,便多了一份依仗,也能少几分劫难。”女娲娘娘目光闪烁,圣心微动,心中已然定下决断。她轻挥衣袖,将膝上的气运山水画收起,周身十二色霞衣灵光内敛,眼中愁绪稍稍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静待时机,以待日后与西方二圣结下这份因果,共护妖族存续。 与此同时,洪荒东土,渝水之畔,华胥山往西数十里处,有一处上古灵泽,名为雷泽。雷泽之中常年云雾弥漫,天雷滚滚,轰鸣之声响彻方圆千里,泽内芦苇丛生,水草丰茂,却无任何生灵敢轻易靠近,只因这雷泽之中,居住着上古天神雷神。那雷神生得龙身人头,身形万丈,力大无穷,平日里居于雷泽深处,以腹为鼓,每一次鼓腹,便有漫天雷霆落下,执掌天地天雷之力,惩戒世间一切恶孽,乃是洪荒天地间威名赫赫的上古正神。 雷泽周边,坐落着一个古老的人族部族,部族子民以渔猎为生,民风淳朴,世代敬畏雷神,将雷泽奉为部族的神圣禁地,立下祖训:无论男女老幼,无论何种缘由,皆不得私自踏入雷泽半步,违者逐出部族,永世不得回归。 这一部族的族长,是一位名叫华胥的女子。她年方二八,生得容貌清丽,身姿绰约,肌肤莹润如玉,眉眼间带着部族女子独有的灵动与坚韧,性情温婉善良,又颇有治族之才,深得部族子民敬重。华胥的美貌传遍方圆百里,周边诸多部族的青年才俊、勇士猎手,纷纷前来求婚,每日登门者络绎不绝,却都被她一一婉言谢绝。 华胥自幼便在部族中听着雷神的传说长大,老人们口中,雷神神通广大、威严神圣,居于九天之上,守护一方生灵,这份传说在她心中埋下了深深的好奇种子。她无数次想象着雷神的模样,向往着雷泽深处的景象,可她身为一族之长,深知祖训不可违,即便心中万般好奇,也始终恪守规矩,将这份心思深深埋藏在心底,从未对旁人提及半分。 这一日,天地间忽然异象陡生,一道璀璨夺目的五彩霞光自九天云霄之上倾泻而下,如天虹坠地,划破长空,带着无尽的祥瑞与灵气,直直坠入雷泽禁地之中,霞光所过之处,百花齐放,百鸟齐鸣,天地灵气尽数汇聚。这一幕恰好被在部族外巡视的华胥看在眼里,她望着霞光坠落的方向,心中惊奇不已,一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心疯狂滋生,再也无法平复。 站在部族边界,华胥望着雷泽方向久久不语,心中反复挣扎。一边是部族祖训,是不可逾越的规矩,一边是心底压抑多年的好奇,是那道神秘莫测的五彩霞光的诱惑。思前想后,辗转反侧,她终究没能抵住内心的驱使,趁着族人不备,悄悄避开值守的族人,独自一人,循着霞光坠落的方向,踏入了前往雷泽的路途。 一路之上,草木葱茏,灵禽异兽偶尔穿行,华胥满心忐忑,却又带着一丝期待,足足行了半日时光,终于来到了雷泽边缘。只见雷泽四周雾气氤氲,天雷的轰鸣之声近在耳畔,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气与雷霆威压,她站在泽边,来回徘徊,脚步数次抬起又落下,心中依旧在做最后的挣扎。 终究,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华胥一咬牙,狠狠跺了跺脚,不再顾及祖训,毅然迈步走进了芦苇遍地、神秘莫测的雷泽之中。泽内芦苇高达数丈,遮天蔽日,脚下泥泞湿滑,偶尔有雷霆之力在地面流转,华胥小心翼翼地前行,又走了半日时光,眼前豁然开朗。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赫然印着一个巨大无比的脚印,这脚印长达百丈有余,宽近三十丈,脚印边缘灵光萦绕,隐隐有雷霆纹路流转,一看便知是上古神人所留。华胥站在脚印面前,身形渺小得如同尘埃,她仰头望着这巨大的脚印,心中满是震撼,不禁想象着留下这脚印的神人,是何等的伟岸强大。 一时之间,她童心大起,忘却了身处禁地的危险,轻轻抬起一只脚,缓缓踏在了这巨大的脚印之中。就在她脚掌与脚印地面相触的刹那,天地间异变陡生! 一股磅礴无比的五彩长虹自脚印中心骤然升起,长虹千丈,霞光万丈,五种颜色交相辉映,绚烂至极,瞬间照亮了整个雷泽。半空中仙音袅袅,天籁鸣唱,周遭无数灵禽飞鸟翩翩起舞,瑞气升腾,那道五彩长虹围绕着华胥的身躯,缓缓盘旋九圈,如灵蛇缠绕,温柔却不容抗拒,下一刻,便径直没入华胥的腹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漫天异象尽数散去,雷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华胥呆立在原地,在长虹入体的瞬间,便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温暖而厚重的气息,悄然留在了自己的腹中,心中顿时慌乱不已,又惊又怕。她深知自己触犯了族规,又遭遇这般诡异异象,再也不敢在雷泽多做停留,连忙辨别方向,步履匆匆,惶恐不安地返回了部族。 回到部族之后,华胥心中始终惴惴不安,整日闭门不出,生怕自己踏入雷泽、遭遇异象的事情被族人发现。可纸终究包不住火,短短一个月过去,华胥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小腹微微隆起,竟然怀有了身孕! 此事再也无法隐瞒,很快便在整个部族传开,一时间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族人皆知她未曾婚配,如今莫名怀孕,又联想到她曾私自踏入神圣的雷泽禁地,纷纷传言她腹中怀的是妖物,是触犯天神降下的灾祸。流言蜚语愈演愈烈,部族子民看向华胥的眼神,从往日的敬重变成了恐惧与厌恶。 部族长老们迫于族人的压力,又担心这所谓的“妖物”会给部族带来灾祸,无奈之下,只得派人在渝水边上搭建了一间简陋的小茅屋,将华胥软禁于此,每日只派人送一些粗劣的吃食,保证她不至于饿死,除此之外,再无人敢靠近她。 华胥的父亲得知此事后,心中虽有恼怒,却也心疼自己的女儿。他思前想后,觉得此事或许另有隐情,若是贸然伤害女儿腹中骨肉,万一这孩子是天上仙家转世,甚至是三清三教子弟,那便是得罪了天神,反倒会给部族引来更大的祸端。权衡再三,他终究还是默许了长老们的安排,没有逼迫华胥打掉腹中孩子,只盼着事情能有转机。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怀孕,便是整整三年。华胥的小腹越来越大,可孩子却始终没有降生的迹象,这反常的景象,让部族子民越发坚信她怀的是妖怪。原本就对她充满敌意的族人,态度更加恶劣,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看待洪水猛兽,甚至有不少族人因为惧怕灾祸,纷纷离开华胥部族,迁往别处居住。 部族长老们彻底失去了耐心,不顾华胥的苦苦哀求,强行下令:断绝华胥的所有吃食,将她彻底锁在茅屋内,任其自生自灭。一时间,华胥陷入了绝境,昔日友好的族人对她避之不及,冷眼相对,她想要离开茅屋,却被族人死死拦住,寸步难行。 8.瑞兽护孕承天命 圣师赐道育羲皇 孤身一人被困在简陋的茅屋里,饥寒交迫,又受尽冷眼,华胥心中满是绝望与恐惧,可即便如此,母亲的天性让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抛弃腹中的孩子。这孩子在她腹中三年,早已与她血脉相连,她日日夜夜悉心呵护,倾注了全部的爱意,即便世人都说孩子是妖物,她也从未有过舍弃的念头。 走投无路之下,华胥只得跪在屋内悬挂的人族圣师画像前,泪水涟涟,不住地磕头祈祷,声音嘶哑,祈求圣师慈悲,保佑她腹中孩子平安,赐她一条生路。她不知跪了多久,额头磕得鲜血淋漓,最终哭累了,便在疲惫与绝望中沉沉睡去。 就在她睡熟之际,墙上的圣师画像忽然青光一闪,一道温润祥和的灵光轻轻笼罩住她。华胥在梦中,见到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立于身前,道人仙衣飘飘,周身霞光散逸,流光溢彩,遍体生香,气质威严又慈悲,正是万民敬仰的人族圣师卢圣。 卢圣面带微笑,轻声开口:“女娃勿怕,你腹中所怀,乃是天命大贤,日后将造福人族,成就无上伟业。明日天明,自有瑞兽前来为你送食,护你周全。” 话音落下,华胥猛然从梦中惊醒,窗外已是蒙蒙亮。她摸了摸腹中的孩子,心中半信半疑,却也生出了一丝期盼,便强撑着身体,静静等待。待到天光大亮,茅屋门外忽然传来动静,华胥起身一看,只见一只浑身鳞片金光闪闪、气度威严的麒麟,口中叼着一个竹篮,轻轻放在了她的门前,竹篮内装满了鲜嫩的灵果与充足的干粮。 华胥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拜谢麒麟,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此时的她,早已不在乎孩子是否是所谓的大贤,只要孩子不是妖怪,能够平安降生,她便心满意足。 自此之后,每日清晨,都会有麒麟与彩凤轮番前来,叼来各种灵果仙食,供养华胥。灵果入口甘甜,食之能滋养身体,华胥的气色日渐好转,再也不必忍受饥寒。 此事很快传遍了整个部族,族中年长的老者得知后,连连惊叹,言道麒麟、凤凰乃是上古瑞兽,只伴圣贤而生,如今主动侍奉华胥,足以说明她腹中的孩子绝非妖物,而是天神转世、天命圣贤,部族众人万万不可怠慢。 族人听闻此言,恍然大悟,心中的恐惧与敌意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愧疚。部族长老连忙亲自带人,将华胥从茅屋里接回部族中心,奉为上宾,悉心奉养,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这样,华胥在族人的照料下,安然度过了一日又一日。这一胎,整整怀了十二年! 直至第十二年的三月十八这天,沉寂多年的华胥部族,再次迎来惊天异象。华胥居住的屋内,霞光大作,七彩灵光直冲云霄,异香弥漫满屋,飘遍整个部族,天空之中神龙虚影盘旋,绕着屋梁不断飞舞,龙吟之声清亮悠远,震撼人心。 这等惊天异象,瞬间惊动了整个部落的所有族人,男女老幼纷纷放下手中的事务,争先恐后地赶到华胥的屋前,屏息凝神,满心敬畏地望着屋内的霞光。没过多久,漫天霞光缓缓散去,一道嘹亮无比、响彻天地的婴儿啼哭声,从屋内清晰地传了出来。 众人闻声,个个喜出望外,脸上满是激动与敬畏。待到婴儿啼声渐渐消逝,屋门缓缓打开,华胥脸色略显苍白,却眼神温柔,满脸慈爱地抱着刚出生的婴儿走了出来,历经十二年的艰辛苦楚,终于迎来了孩子的降生,所有的苦难都在此刻化为了无尽的喜悦。 族中长老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婴儿,定睛一看,只见这婴儿生得人首蛇身,双眼明亮有神,宛如星辰,眉毛浓密修长,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祥瑞灵光,神采奕奕,气度非凡,与传说中雷泽雷神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圣贤威仪。 婴儿降生之时,部族周遭百兽纷纷伏地朝拜,空中飞禽久久盘旋,不敢离去,那股浓郁的异香飘散开来,在场不少身患疾病、久治不愈的族人,闻了香气之后,瞬间病痛全消,身体恢复健康,精神抖擞。 如此种种神迹,让众人越发坚信,此子乃是天赐神灵,是人族的大圣贤!这件十二年怀胎、天降异象的传奇之事,也瞬间传遍了整个华胥之国,远近部族无不敬仰,纷纷前来朝拜。 华胥看着怀中的孩子,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慈爱与温柔,想起这十二年来所受的委屈、苦难与冷眼,再看着眼前健康灵动的孩子,只觉得一切都值得,所有的艰辛都烟消云散。 就在她满心欢喜之际,屋内空间微微波动,一道祥和的灵光洒落,原本空无一人的屋内,多了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此人仙衣猎猎,周身霞光流转,流光溢彩,周身香气弥漫,气质威严无量,正是受万民敬仰、在人族各部族都设有圣像的人族圣师卢圣。 卢圣面带浅笑,对着华胥微微颔首,轻声言道:“贫道卢圣,特来拜会华胥。” 华胥见状,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恭敬地拜倒在地,行大礼参拜:“人族子民华胥,见过圣师!”她自幼便听闻圣师卢圣的威名,知晓圣师护佑人族众生,神通广大,慈悲无量,如今得见真容,心中敬畏万分。 卢圣抬手轻轻一拂,一道温和的灵光将华胥扶起,随即目光落在她怀中的婴儿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贫道此来,专为你手中麟儿。此子乃天命所归之人,日后将统领人族,为人族共主,平定四方,开创不世功业,福泽万代。贫道有心,欲收他为徒,悉心教导,助他成长,你可愿意?” 听闻人族圣师要收自己的孩子为徒,华胥喜不自胜,这是天大的机缘,是孩子无上的福气,她连忙跪地叩首,千恩万谢,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多谢圣师厚爱,小儿能得圣师亲传,是他三生之幸,华胥感激不尽!” “好孩子,不必多礼。”卢圣微微一笑,随即看向婴儿,华胥连忙会意,开口请求:“还请圣师慈悲,为小儿赐名。” 卢圣凝视婴儿,只见此子脑后隐隐有红色气运直冲天际,周身圣德之光环绕,天生带有圣贤之相,未来必定成就非凡,略一沉吟,便开口道:“我观此子生而有圣德,气运冲天,必成人族栋梁,成就大器,便取名为伏羲,望他日后不负天命,护佑人族,弘扬圣道。” “伏羲,好名字,多谢圣师赐名!”华胥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心中满是欢喜,再次拜谢。 卢圣抬手,打出一道纯净的先天清气,径直融入伏羲体内,滋养他的肉身与神魂,随后对华胥叮嘱道:“此子未来注定不凡,成长之路亦有诸多磨难与艰辛,你需悉心照料,好生护持。日后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难,只需前往人族圣师庙,在圣像前诚心祷告,贫道自会感知,前来相助。” 言罢,卢圣身形一动,立于虚空之中,目光朝下界洪荒望去,眉头微微一蹙,似是感知到了潜藏的危机。他手中握着的九华杖瞬间光华流转,杖身萦绕着万千道清净灵光,他轻轻抬手一拂,一抹无形无质的祥和光华瞬间破空而去,直奔洪荒深处的缥缈峰。 洪荒极东之地,有一缥缈峰,山峰隐于漫天云雾之中,若隐若现,如烟如雾,云海翻涌,玉带环绕,宛如世外仙山,不染凡尘。山峰深处,有一处凌波洞,洞内石笋丛生,碧水凌波,玉璧生辉,洞内常年居住着六位清净道人。 这六位道人乃是洪荒散修,潜心修道,心性清净,不涉纷争,道法高深。此刻,六人正于洞中静坐修行,吸纳天地灵气,参悟大道玄机。忽然,卢圣打出的那道金光从天而降,在空中凝聚成一朵清净莲花图案,随即径直飞入六位道人的眉心之中。 瞬息之间,六人便洞悉了天机,知晓了伏羲降生之事,也明白了卢圣的心意。为首一位道人睁开双眼,眼中灵光闪过,微微一笑,朗声言道:“我等隐居于此多年,潜心修道,如今人族圣贤降生,天命昭昭,也是我等散人下山,护持圣贤、积累功德之时!” 其余五位道人纷纷点头,面带笑意,随即六人一同起身,走出凌波洞。各自拿出一根先天清净竹,随手往空中一抛,足下轻轻一点,便踏空而行,凌空踏步,化作六道清风,直奔华胥部族而去。 片刻之后,六位清净道人便已来到卢圣身前,齐齐拱手,行道门之礼,微笑道:“红尘俗事,有劳道友亲自跑这一趟,我等前来,听候道友吩咐。” 卢圣连忙回礼,客气言道:“此番事关人族未来,有劳各位道友出手相助。” 六位清净道人相视一笑,齐声言道:“道友不必客气,我等同为洪荒修行之人,护持圣贤,乃是分内之事,你我不分彼此。” 卢圣当即嘱托六人,让他们暗中隐匿于华胥部族周边,日夜护佑伏羲周全,避免他遭遇妖邪侵害、天地劫难,待伏羲长大成人、学有所成之后,再行离去。 得到六位道人应允,卢圣心中彻底放心,他最后看了一眼华胥怀中熟睡的伏羲,眼中满是期许,随即驾起周身祥云,霞光万丈,径直返回自己的道场铁叉山,消失在九天云海之中。 9.八景观羲皇出世 须弥谋人族气运 三十三天外,太清仙境阳首山,云雾氤氲,仙光内敛,八景宫便坐落于此山之巅。宫殿以混沌仙玉砌成,不饰繁复雕琢,却自有一股返璞归真的大道威仪,宫墙之上太极纹路缓缓流转,暗含天地无为大道,周遭遍地生有九转灵芝、千年瑶草,清风拂过,药香弥漫十里,沁人心脾。 宫殿正厅之中,太清老子端坐于碧海潮生云床之上,周身素色道袍一尘不染,面容古朴祥和,此刻却脸色肃然,往日里清净无为的气息淡去几分,周身隐隐有太极道韵流转,不动声色间便掌控着周遭天地大道。其座下大弟子玄都法师手持拂尘,立在云床一侧,身姿恭敬,小心翼翼地伺候左右,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唯恐惊扰了师尊参悟大道。 云床正前方,悬空悬浮着一块方圆百丈的古朴仙镜,镜面波光粼粼,混沌气流缓缓萦绕,此乃先天灵宝照妖鉴,可洞悉三界六道万事万物,此刻镜面之上,清晰呈现着下界人族部落中,伏羲降生、拜卢圣为师的全部画面,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分毫毕现,纤毫可见。 老子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双眸之中黑白双鱼虚影飞速旋转,不断演化太极两仪、天地阴阳,大道符文在眼底闪烁,三尺璀璨毫光一闪而逝,转瞬便收敛于无形。他手中先天蒲扇轻轻摇动,扇尖垂下道道清净灵光,周身气息愈发平和,却又深不可测。 云床一侧,紫金八卦炉熊熊燃烧,炉内三昧真火与混沌灵火交织翻腾,发出细微的轰鸣,炉身八卦纹路与天地大道共鸣,不断淬炼着炉中丹药。八卦炉旁摆放着数尊羊脂玉盘,盘中盛放着一颗颗金灿灿、圆润饱满的仙丹,丹光冲天,药香扑鼻,周遭仙草灵株受丹火与灵气滋养,长势愈发旺盛,整个八景宫内清净自在,尽显无为大道之妙。 玄都法师望着照妖鉴中的画面,心中满是疑惑,终究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轻声问道:“老师乃人教教主,执掌人族正统气运,伏羲乃天命人皇,日后必带人族大兴,老师为何不亲自将其收入门下,悉心教化,反倒让那卢圣抢先一步,收伏羲为徒呢?” 老子闻言,手中蒲扇摇动的速度未曾有丝毫变化,声音平淡无波,却暗含大道至理:“为师为人教教主,若亲自收伏羲为徒,于礼法而言并无不可,可这般做法,反倒会束缚其道途,无法助其真正证道得道,于他、于人族而言,反而不美。” 玄都法师眉头微蹙,眼中好奇更甚,再次躬身问道:“师尊此言深奥,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此言究竟何解?” 老子目光缓缓落回照妖鉴之上,眼底黑白双鱼微微一转,轻叹一声,缓缓道出缘由:“巫妖大战末期,妖族天帝帝俊身陨于战场之上,其手中两件先天至宝河图、洛书,在战乱之中悄然落入准提之手,未曾惊动三界诸神。而这河图洛书,蕴含天地阴阳变化、星辰运转、八卦数理之大道,乃是伏羲日后证道、推演八卦、成就人皇道果的唯一关键,缺一不可。” 说到此处,老子语气平静,无喜无怒,仿佛在诉说一件与己无关之事:“彼时巫妖大战进入尾声,三界目光皆聚焦于东皇太一手中的混沌钟,此宝乃盘古开天斧所化,执掌时空、镇压气运、防御无双,乃是洪荒顶尖先天至宝,我与元始、通天三兄弟,亦对此宝多有垂涎,一心想要将其收入玄门,镇压玄门气运,反倒忽略了帝俊手中的河图洛书,终究是慢了一步,让准提趁机夺了这份机缘,占了先手。” 玄都法师心中恍然,这才明白其中关键,想起混沌钟的最终归属,心中更是唏嘘。那混沌钟乃盘古开天至宝,威能无穷,三清一心争夺,最终却依旧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让西方教捡走了河图洛书这等关键至宝,埋下了如今的因果。 他沉吟片刻,依旧有些不甘,再次问道:“师尊,我玄门乃鸿钧正统,先天灵宝无数,难道除了河图洛书之外,就再无其他灵宝,能助伏羲成就人皇道果吗?” 老子缓缓摇头,语气笃定:“天地大道,各有定数,伏羲道途与河图洛书紧密相连,天命如此,因果已定,除这两件先天灵宝之外,别无他法可助其圆满道途。” 玄都法师闻言,心中顿时一惊,看向西方极乐世界的方向,满脸凝重地说道:“这准提圣人当真目光深邃,谋略高深,能在巫妖大战乱局中,悄无声息夺取河图洛书,布局至今,此人隐忍深沉,心思缜密,日后必是我道门玄门一大劲敌,不可不防啊!” 面对弟子的忧心忡忡,老子依旧安稳不动,端坐云床之上,神色淡然,恍若春风拂面,波澜不惊,周身无为道韵愈发浓厚:“这卢圣收伏羲为徒,看似抢占机缘,实则并非什么大事。卢圣本就是人族圣师,受万族敬仰,于人族有教化大恩,由他做伏羲之师,名正言顺,算不得旁门左道,更不会动摇人教根本。” 他身为人教教主,执掌人族正统气运,早已看透其中因果。伏羲乃天命人皇,无论师从何人,日后带领人族走向大兴,人教气运都会随之水涨船高,愈发鼎盛。人教依托人族而生,只要人族不灭,人教便永远能立于不败之地,即便将人皇之师的名分让给卢圣,于人教而言,也并无实质性的损伤,不过是虚名罢了,他身为混元圣人,早已不在意这些浮名虚利。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玉清仙境玉虚宫,宫内祥云环绕,瑞气千条,九龙沉香辇悬浮于大殿中央,辇身九条五爪金龙虚影盘旋飞舞,威严赫赫,尽显阐教尊贵正统之姿。元始天尊端坐辇上,头戴玉清冠,身着云纹道袍,手中紧握三宝玉如意,如意头垂下道道灵光,他双目紧闭,正潜心参悟先天大道,周身气息冰冷威严,不怒自威。 就在卢圣正式将伏羲收入门下的刹那,元始天尊原本平静的气息骤然一动,眉头微微一挑,凤目骤然睁开,眸中寒光一闪而逝,凌厉的目光穿透玉虚宫宫门,径直望向三十三天外的阳首山八景宫方向,仅仅凝望片刻,便再次闭目不语,重新沉浸于悟道之中,周身冰冷气息收敛,仿佛方才的异动从未发生。整个玉虚宫内一片寂静,唯有白鹤童子在一旁伺候,偶尔发出几声嘶鸣,打破宫内的沉寂。 而在东海之上的上清仙境碧游宫,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碧游宫气势恢宏,仙气缭绕,宫外东海碧波万顷,涛声阵阵,通天教主端坐法台,不辞辛苦,为万千截教门人讲道说法。 截教讲究有教无类,门下弟子万千,人、妖、鳞、羽各类生灵皆有,此刻法台之下,万仙朝拜,无数门人凝神静听,大道妙音从东海碧波之上扩散开来,传遍方圆万里海域。海中无数妖族生灵,纷纷驾起波涛,拍打海浪,从深海之中冒出头来,拖着兽身、禽身,摇头晃脑,满心敬畏地聆听着这无上大道妙法,周身灵气不断运转,修为悄然精进。 通天教主正讲得兴起,口若悬河,吐沫横飞,门下弟子听得如痴如醉,整个碧游宫上下都沉浸在讲道的氛围之中。就在此时,他感知到伏羲拜入卢圣门下的因果异动,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眼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波澜,随即便毫不在意,继续为门下门人讲道说法,仿佛此事与自己毫无关联,全然不放在心上。 唯有站在通天教主身侧的大弟子多宝道人,心中若有所思,目光微微闪动,望着人族方向,暗自揣摩着其中的气运因果,却也不敢出声打断师尊讲道,只将这份心思压在心底。 反观西方极乐世界,却是一片永恒璀璨的光明,这里无日升日落,无乌飞兔走,不见丝毫黑暗阴霾,无半分灰霾浊气,放眼望去,尽是琉璃净土,光明永驻。一座座灵山仙峰整齐排列,峰上僧侣盘膝而坐,念经辩典,开无遮大会,到处佛音渺渺,梵音檀唱,万丈佛光普照天地,处处皆是清净祥和。 千万亩八宝功德池清澈干净,池水由功德圣水凝聚而成,池中升起无数朵八宝功德莲,莲花大如车轮,绽放出灿灿宝光,花香弥漫整个极乐世界。一朵朵莲花花苞之中,正孕育着无数全身清净无垢的男身信徒,待莲花绽放,便是新生的佛门信众。 功德池上方,两座七宝金莲座悬空而立,西方教主接引、准提双双端坐莲座之上,周身佛光环绕,宝相庄严,两人面前佛光凝聚成镜,正兴趣勃勃地看着镜中伏羲拜师的景象,眼中满是笑意。 准提望着画面中-恭敬拜师的伏羲,再也难掩心中兴奋,哈哈大笑,声音爽朗,霞飞双颊,犹如醉酒酡红,对着身旁接引说道:“哈哈,师兄,一切皆如你我所料,这伏羲果然已经顺利拜入卢圣门下,我等多年布局,终于初见成效!” 接引面容慈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双手合十,轻声对答:“善哉善哉,此事大妙,大善!伏羲乃天命人皇,日后必带人族大兴,他与我西方教因果已结,待其证道人皇之后,我佛门气运便会随之水涨船高,大兴之日,指日可待!”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了然,当年巫妖大战夺取河图洛书,暗中扶持卢圣教化人族,种种布局,皆是为了今日,为佛门大兴埋下关键伏笔。 镜头转回地仙界人族疆域,自伏羲降生之后,便在华胥与族人的悉心照料下茁壮成长。他前世本是妖族大圣,根基深厚,灵智远超常人,生来便天赋异禀:三日便能下地行走,步履稳健;五日便能开口言语,口齿清晰;不到半年时间,便可在部落内外来回奔跑,身姿矫健。 伏羲自幼便聪明伶俐,悟性超凡,凡事过目不忘,举一反三,小小年纪便常有各种奇思妙想,时常想出一些改善族人生活、提升部落实力的法子,让风衮部落的族人惊叹不已。久而久之,族人对这位天生圣贤愈发敬畏,即便再有惊人之举,也都变得见怪不怪,反倒认为这便是人族圣师口中天命大贤该有的模样。 一晃十年光阴匆匆而过,伏羲已然年满十岁,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周身自有一股圣贤气度,聪慧仁厚,深得部落族人爱戴。而人族圣师卢圣,也算准时机,准备正式前往风衮部落,收伏羲为徒,传其大道。 这一日,人族疆域天降祥瑞,天光大开,万里晴空无云,半空中仙乐嘹亮,天籁阵阵,霄霄香烟氤氲遍地,异香袭人,沁人心脾。天际一朵七彩祥云缓缓飘来,祥云之上仙光缭绕,最终停留在风衮部落上空九尺高处,祥云散开,一位青袍绣仙藤、身姿飘逸的道人凌空而立,手中握着九华杖,杖身灵光流转,正是万民敬仰、教化人族的人族圣师卢圣。 部落族人见人族圣师亲自降临,全都满心敬畏,纷纷跪拜在地,不敢抬头,口中齐声高呼,恭迎圣师。卢圣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开口说道:“着伏羲前来见我。” 华胥闻言,心中又惊又喜,连忙拉着伏羲,快步来到卢圣面前,领着伏羲一同跪拜在地。卢圣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伏羲身上,满是赞许,开口问道:“伏羲,贫道与你自有师徒之缘,今日特来此地,正式收你为徒,传你大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伏羲自幼便听遍人族圣师卢圣教化人族、庇佑众生的种种传说,心中早已对这位圣师敬仰不已,如今得知能拜其为师,心中激动万分,当即毫不犹豫,按照人族最高礼数,对着卢圣行三跪九叩大礼,彻底全了师徒名分。 卢圣看着恭敬拜师的伏羲,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言道:“太清老子圣人,乃人教之主,执掌人族正统气运;女娲娘娘,乃捏土造人的人族圣母,两位皆是三界至尊圣人,地位尊崇。如今天命已定,人族自你之后,必将大兴,你既入我门下,当先向两位圣人叩拜,行谢礼禀告,方合礼法。” 伏羲闻言,心中了然,当即朝着东方八景宫、三十三天娲皇宫的方向,恭敬跪拜,行大礼参拜,感谢两位圣人庇佑人族之恩。 就在伏羲跪拜的刹那,八景宫中的老子、娲皇宫中的女娲娘娘,瞬间便有所感应,心中尽数明晰,天命人皇已然正式拜入卢圣门下。伏羲乃三皇之首,关系到人族兴衰、洪荒气运走向,事关重大,即便是混元圣人,也对此紧密关注,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两位圣人感知到伏羲的参拜之后,心中对卢圣的做法尤为满意。按理来说,人皇拜师,只需拜自己的师尊即可,无需再向其他人行礼,可卢圣却思虑周全,不忘老子人教教主、女娲人族圣母的身份,让伏羲行礼拜见,既全了两位圣人的脸面,又顾全了玄门与人族的礼法,行事滴水不漏,尽显周全。 自此之后,卢圣便在人族部落定居下来,每日悉心教导伏羲,传其大道法理、人文教化、生存技艺。时光荏苒,又过四年,伏羲年满十四岁,天资卓绝,仁德兼备,早已能独当一面,顺利接过风衮部落首领之位,带领族人繁衍生息。 卢圣见状,又将无数后世先进知识尽数传授给伏羲,教他推演历法、驯养野兽、种植五谷、打造器具、制定礼法,推广各种先进生产技术,全面提升人族的生存能力与部落实力。伏羲也始终兢兢业业,勤勉自律,一边谨遵师命学学习-大道与技艺,一边尽心尽责管理部落,体恤族人,带领族人不断壮大。 短短十几年时间,风衮部落便在伏羲的带领下,飞速发展,人口激增,实力暴涨,物产丰饶,礼法严明,从一个普通的人族小部落,一跃成为洪荒大地之中最强大的人族部落,四方小部落纷纷前来归附,人族大兴之势,已然初现端倪。 西方须弥山之上,准提圣人端坐莲台,慧眸洞穿虚空,时刻观照着人族动向,见伏羲潜心修行、壮大部落,却并未过多干涉,心中反倒愈发笃定。自从伏羲拜入卢圣门下,与西方教结下不解因果之后,他便一心潜心修道,打理西方教事务,不再过问人族俗世之事,只静待日后因果圆满,佛门大兴的那一天到来。 而整个洪荒天地,诸位圣人各有心思,或淡然、或关注、或隐忍,一场围绕人族气运、三皇道果、玄门佛门纷争的大戏,已然悄然拉开帷幕,洪荒气运的走向,也因伏羲的成长,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9.七宝莲华赴娲宫 阴阳造化定人婚 西方极乐净土,万古琉璃光明之地,无晨昏更迭,无寒暑轮转,梵音亘古缭绕,佛光覆彻八荒。准提道人盘坐于万顷七宝莲池之上的七宝神地,周身琉璃佛光内敛,正静心炼化一株先天造化青莲。 道人身顶天灵盖之上,一轮璀璨顶轮缓缓升腾,从中生出一枝千叶造化青莲,莲姿亘古玄妙,超脱世间一切凡莲。此莲万般神异,每一片莲叶皆凝百宝流光,青金赤紫,万色交织;莲叶之上遍布八万四千细密灵脉,纹路天成宛若天工神画,纵横交错、条理分明。八万四千灵脉各自迸发澄澈神光,丝丝缕缕,清清楚楚,普照四方,无一晦暗。 莲华莲叶大小参差,最小一叶纵横亦有二百五十由旬,浩瀚辽阔,宛若一方天外小世界。整株造化青莲足足生有八万四千片莲叶,每一片莲叶缝隙之间,悬浮矗立百亿摩尼珠王,层层点缀,流光缠绕,璎珞垂落,宝辉连绵。每一枚摩尼宝珠自行绽放千道璀璨光明,霞光汇聚如诸天华盖,七宝凝练,层层铺展,垂落覆地,将整片七宝仙地尽数笼罩,祥瑞滔天,清净无上。 准提闭目养神,心神沉入造化青莲大道,片刻之后双目倏然睁开,眸光澄澈辽远,已然功行暂毕。他深知人族气运牵动洪荒全局,伏羲转世凡尘,身在人族行走人间道,证道阻碍重重,此事事关西方气运、妖族存续、人族大兴,不可拖延。 一念动,身形瞬息破开西方琉璃云海,踏光而行,横渡洪荒诸天,径直向着三十三天之外的太素天娲皇宫飞去。 一路横渡诸天云海,转瞬抵达太素天疆域。此地风光超然尘外,千奇峰如长戈列戟,万仞云崖铺开玉屏;朝日光华洒落岚雾,翠色轻锁,雨后青峰黛色沉凉,清韵含青。遍地奇花瑞草遍地丛生,修竹挺拔,古松苍劲,苍鹤长唳九霄,清鸣震彻霄汉,声传九天云外;五色凤凰展翼盘旋,翎羽流光,洒落漫天彩云霞光。玄猿隐于深林,白鹿游走仙谷,金狮伏卧瑶台,玉象缓步云坪,珍禽异兽随心出没,仙气绵长,静谧神圣。 准提踏云驻足,目光缓缓扫视整片太素天,心中暗自颔首。娲皇宫身为女娲圣人道场,素来低调内敛,不显杀伐威名,不逞洪荒锋芒,可先天圣人道韵根深蒂固,阴阳造化气运盘踞此地,底蕴浩瀚,分毫不输三清道场。心绪落定,准提收落周身祥云,缓步降下云头,立于娲皇宫宫门外,朗声含笑传音:“女娲道友可在宫中?贫道准提,特来登门拜谒。” 娲皇宫深处,殿宇通体由先天灵玉铸造,霞纹缠绕,圣辉氤氲。大殿云床之上静坐一道绝代女子,正是人族圣母、妖族娲皇女娲娘娘。一身七彩天羽霞衣贴身垂落,流光婉转,风华绝代;一双丹凤明眸澄澈锐利,远山细眉凝着淡淡清韵,肩若削玉,纤腰如素,周身气息清如幽兰,玉容之上浅浅绯晕流转。眸光蕴藏大道玄机,圣威暗藏,半敛锋芒,气质出尘缥缈,神圣高贵,万般言语难以描摹。 女娲正闭目参悟阴阳造化大道,骤然听闻宫外传来准提道音,心中微微一动,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不久之前二人方才一同前往幽冥地府,目送兄长伏羲褪去妖族大圣皮囊,转世投身人族轮回,尘缘刚了,准提转瞬便亲赴太素天娲皇宫拜访,不由得让女娲心生揣测,莫非此番登门,与转世凡尘的兄长伏羲息息相关? 心中疑惑丛生,却不敢怠慢圣人到访,当即起身移步,莲步轻踏出娲皇宫大门,望向门前立身的准提,抬手从容打出一道道门稽首,清音温婉:“见过准提道友。” 二人相互见礼,礼数周全,气氛平和。女娲侧身抬手相邀,引准提步入恢弘巍峨的娲皇宫大殿,二人各自落座一方先天云床,灵光分列,道韵交织,殿内仙香袅袅,寂静无声。 片刻后女娲率先开口,凤目轻抬:“道友久居西方极乐净土,潜心悟道纳福,逍遥自在,今日为何骤然抽身,千里奔赴我太素天娲皇宫?想来必有要事。” 准提淡笑抬手,周身佛光柔和流转,语气悠然:“你我皆是混元圣人,超脱洪荒疆域,一念横贯九天十地,千万云海相隔,也不过瞬息横渡,何来奔波劳累之说。此番前来,确有一桩关乎天道气运、阴阳造化的大事,要与道友商议。” 女娲本就上体天心,洞悉冥冥天机,心神微微推演,早已隐约感知,准提此番来意,绝对和转世人族、走人间证道的兄长伏羲脱不开干系。她敛去心头杂念,正色颔首:“道友但说无妨,贫道洗耳恭听。” 准提眸光骤然精芒一闪,大道之声缓缓回荡大殿:“道友心中自知,伏羲道友舍弃妖族神位,堕入凡尘转生人族,弃神道走人间大道,凡尘桎梏、寿数枷锁、天道桎梏层层叠加,往后证道天皇,路途坎坷万分,阻碍无数,艰难至极。” 女娲秀丽眉峰微微蹙起,神色凝重无比,缓缓应声:“道友所言句句属实,吾亦忧心兄长道途,不知道友心中,可有破局良策?” 准提抬手挥动手中七宝妙树,刷动之间,一道横贯九天的七彩霞光自天际垂落,霞光缠绵阴阳二气,造化流转:“伏羲欲于凡尘人间证得天皇圣果,不靠杀伐,不靠灵宝,唯凭无上滔天功德,方可冲破桎梏,超脱凡尘,登临圣位。” 女娲微微思索,轻声发问:“吾兄教化人族,教导生息繁衍、生存劳作,已然积攒无边功德,除此之外,洪荒天地之间,还有何等功德,可助兄长踏破道关?” 短短二字,自准提口中缓缓吐出,清晰响彻大殿:“人婚。” “人婚?” 女娲闻声骤然一怔,指尖下意识掐动天机推演卦象,可冥冥天机混沌迷蒙,阴阳紊乱,迷雾重重,根本窥探不到分毫因果。她抬眸疑惑看向准提:“道友怕是有所差错。贫道执掌先天红绣球,受命天道,统御天地人三婚姻缘宿命,三界姻缘皆在吾一念之间。如今人族方才兴盛,根基浅薄,族群尚未稳固,天地天道之中,何来所谓人婚?” 准提轻笑一声,心神引动大道法理,缓缓剖析天道秩序:“天地三才分立,规矩自有定数。天道立阴阳轮转,日月星辰更迭;地道定生死轮回,山川地脉沉浮;人道演生息繁衍,众生接续绵延。 天承日月明光,定乾坤昼夜;地融地脉精气,铸万物血肉;人化阴阳交汇,续生生因果。如今人族脱离蛮荒,繁衍生息,大兴之势滚滚向前,天命已定,大势不可逆转,人婚出世,乃是顺应天道天数,非人为强求!” 一语点醒梦中人,女娲眸光骤然亮起,心中迷雾豁然散开,含笑开口:“道友一语道破天机,所言极是。只是贫道尚有疑惑,这人婚出世,顺应人族天道,又与吾兄长伏羲,有何等渊源功德?” “天地人三婚,各司其职,功德浩大,梳理三界纲常,稳固阴阳秩序。”准提缓缓细说其中根源,条理分明,“天婚,乃是天地阴阳至高相合,鼎立诸天纲常。帝俊身为昔日天庭天帝,妖族至尊,太阳真精所化;羲和居于太阴星河,承接望舒遗留太阴本源,日月双星,乃是洪荒阴阳之首,故此天婚天命,注定归于妖族。” 女娲轻轻抬手示意,静待准提继续言说。 “人婚截然不同。天婚梳理天地宏观阴阳,人婚定凡尘生息生死。洪荒万族之中,唯有人族扎根凡尘,以阴阳交合繁衍血脉,生生不息,永世接续,故此天命人婚,注定落于人族身上。” 女娲越听越是明晰,依旧追问:“纵然人婚归人族,为何偏偏与吾兄伏羲密不可分?” 准提目光深邃,道出最深一层先天本源:“道友与伏羲,乃是洪荒开辟之初,同一缕先天阴阳造化清气分化而生,一体同源,根骨相连。你为阴,伏羲为阳,承载人族生息阴阳演化之本源。人婚现世,规整人族伦常,稳固人族繁衍,整个人族气运都会暴涨升腾,伏羲身为人道先行者、人族领路人,执掌人婚秩序,自然功德加身,借此滔天功德,便可铺平天皇证道之路。” 女娲默然沉吟,心神细细揣摩其中因果。依照准提所言,此举一举两得,既能稳固人族根基,暴涨人族气运,又能让伏羲收获无上大道功德,冲破凡尘枷锁,登临天皇果位。可天机晦涩,人婚暗藏冥冥因果,绝非随口言说便可现世,如何引动人婚、降下天命,依旧是难解症结。 思虑片刻,女娲直言道出心中顾虑。 准提智珠在握,神色从容:“道友执掌先天红绣球,统御三界三婚姻缘,乃是天道授予权柄。只需道友催动红绣球,引动阴阳姻缘天机,贫道自会出手相助,以七宝妙树造化佛光加持,牵引伏羲身上先天阴阳气运,双力合一,便可引动人婚显化,圆满这份天大功德。” 女娲心中大喜,眉眼舒展,由衷赞叹:“道友洞察天机,运筹布局,当真神算无双!” 话音落下,女娲顶上庆云骤然升腾而起,一抹粉嫩绯红庆云直冲三十三天云霄,云海翻涌翻腾,形如太古灵蟒盘旋游走。时而温顺绵软,和风细雨,造化祥和;时而狂暴汹涌,狂风奔涌,阴阳二气在庆云之中疯狂交织碰撞,无边造化之力四下弥散。 虚空之中,一枚丈余方圆的粉红绣球破空浮现,通体莹润流光,璎珞垂珠,环佩叮当,万千宝光缠绕周身,正是执掌三界姻缘的先天灵宝红绣球。 女娲玉指凌空一点,刹那红绣球绽放万丈绯红霞光,漫天赤色姻缘丝线漫天飞舞,霓虹横贯九天,灵光流转不休,滴溜溜悬空转动,冲破三十三天阻隔,一头扎入冥冥命运长河之中。 浩荡命运长河滔滔奔涌,无尽天机因果如潮水翻卷,浩瀚苍茫。女娲十指翻飞,结动先天造化印诀,红绣球骤然膨胀,化作一颗堪比太古星辰的绯红星核,漫天红霞凝成实质,垂落长河,激荡滚滚河水,掀起万丈滔天波澜。 “红绣灵球,梳理阴阳,敕定婚姻,无上珍宝,显露天机!” 清脆圣音响彻太素九天,女娲玉手猛然向下重重一压,庞大星辰一般的红绣球划破虚空,迅若流星坠入命运长河。万千姻缘丝线缠绕浮沉,长虹横贯幽冥红尘,无数情缘因果、爱恨羁绊尽数萦绕绣球之上,演绎凡尘生息情爱玄妙。 硕大红绣球沉入长河深处,刹那万千红线纠缠打结,尘封的天机因果纷纷苏醒浮现。一道纯粹赤红天命灵光自长河深处喷涌而出,辗转凝结,化作一枚碧藕金丹形态,生死生息道韵凝固不散,正是迟迟未曾圆满的人婚天命异象。 只是此番异象仅凭女娲一人灵宝催动,气运单薄,天命时机尚未圆满。人婚异象悬浮命运长河上空,虚浮飘摇,飘摇不定,无法下沉落地,扎根人道。 女娲收回法力,红绣球盘旋落回掌心,秀眉微蹙,看向准提:“异象已现,气运不足,难以落地,还请道友指点破局。” 准提目光沉静,缓缓道出最终天机:“道友与伏羲同源一气,乃是独一无二的纯粹先天阴阳造化灵光,超脱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天地独一份阴阳同源之本。能够真正引动人道阴阳大变、稳固人婚天命者,唯有你兄妹二人。人婚圆满,天命便落在你与伏羲身上。” 女娲指尖轻抚掌心旋转不休的红绣球,轻声道:“还请道友细说章法。” “阴阳同源,孤阳不长,孤阴不生。”准提声音缓缓回荡,“道友降下一缕化身,踏入凡尘人族,与伏羲缔结人道人婚,以此定下人间纲常,划分人伦礼法,调和凡尘阴阳。此事一成,人族生息秩序稳固,气运暴涨,伏羲坐拥无边功德,顺理成章便可证道天皇圣果。” 困扰女娲许久的心头死结瞬间彻底解开。伏羲身陷凡尘,人族寿数短暂,凡尘桎梏繁多,她终日忧心伏羲证道无望,如今准提献上此等通天计策,无疑是天赐机缘。女娲心中狂喜,当即拱手深深一礼:“多谢道友慈悲指点!” 一念通达,女娲斩断心中残存执念,周身七彩霞衣灵光流转,朦胧造化光晕笼罩身躯,一缕纯净元神化身自本体分化而出。一道身姿窈窕、宫装华美的绝色虚影飘然现世,气质温婉,承载女娲一缕本源阴阳清气。 女娲轻声嘱咐:“人间大道凡尘因果,便劳你替本宫入世行走。” 化身浅浅含笑躬身:“谨遵圣母法旨,妾身即刻入世。” 话音落,化作一道柔和祥光,划破太素天天穹,直直坠落凡尘人族疆域。 凡尘大地,人族部落林立,其中一支部族传承女娲造人本源,自号女娲氏,世代尊崇圣母,血脉纯粹。 就在女娲化身降临凡尘当日,部落之中一户族人诞下一名女婴,天生神异,落地便能开口言语,清亮通透,惊动整个部落。女婴生来天赋超凡,生长速度异于常人,一日一岁,日日蜕变,整整一十八日过后,生长方才停滞,容貌定格豆蔻芳华,天资绝代,灵慧通天。 部落族人惊骇万分,认定此女乃是九天女娲圣母降下的神女,天赐凡尘庇护人族,故此取名,亦唤女娲。 光阴流转,转瞬十八年。凡尘女娲长大成人,灵慧通透,心念通明,冥冥天道感应牵引,清晰知晓自己宿命归途。她向部族父母直言,自己宿命奔赴风衮部落,寻访伏羲,缔结姻缘。 部族族长早已听闻伏羲盛名,知晓其乃是人族圣师卢圣亲传弟子,天资盖世,教化人族,乃是天命圣贤,只当是上天注定的天赐姻缘,不敢违逆,当即选派族人护送女娲,一路奔赴风衮部落。 一路风尘跋涉,女娲顺利抵达风衮部落,恰逢伏羲立于河畔,亲身教导族人结网捕鱼、驯化生灵,造福部族。女娲缓步上前,直言宿命姻缘,欲与伏羲成婚结契。 伏羲抬眸望向眼前女子,冥冥阴阳同源之感涌上心头,二人道根相连,天命相牵,瞬间心有所悟,坦然应允这份天道姻缘。 消息转瞬传遍整个风衮部落,族人欢欣鼓舞,奔走张罗婚事,垒筑婚房,置办礼俗,恭贺两位天命圣贤结缘。此事越传越广,洪荒各处人族部落纷纷听闻,知晓伏羲与女娲天命姻缘,无数部族心生向往,接连奔赴风衮部落依附归附,人族声势日渐壮大。 成婚吉日如期而至,部落张灯结彩,凡尘礼乐响彻四方。就在拜堂刹那,九天之上一道绯红祥光破空坠落,一枚玲珑红绣球稳稳落在凡尘女娲掌心。女娲心神一动,知晓乃是九天圣母所赐天命信物,当即朝着三十三天娲皇宫方向虔诚跪拜,感念圣恩。 姻缘礼成,伏羲心神彻底通透明悟,洞悉天道人伦深意。当众向全部族下达政令,变革蛮荒杂乱的婚配习俗,废除随意交合的原始乱象。定下人族规矩:凡族人成年之后,心生情意,便可自选伴侣,缔结固定姻缘,相守一生,定下人伦纲常。 为隔绝杂乱混居、规整族群秩序,伏羲下令族人垒土砌墙,搭建房屋房舍,划分居所,以单一血脉家庭为单位分开居住。教族人结网渔猎、驯养百兽、定婚配、正人伦、序阴阳,自此伏羲与凡尘女娲,成为洪荒人道人婚之中,第一对天命夫妻。 三十三天太素天娲皇宫,本体女娲心神骤然冥冥有感,掌心红绣球冲天而起,霞光万丈,再度破空飞入浩瀚命运长河。阴阳太极流转盘旋,黑白双鱼缠绕浮沉,尘封天机彻底苏醒,人道人婚天命,大势圆满,昭告洪荒。 一旁静坐的准提道一声清净佛号,神色肃穆庄严。头顶青白双色庆云轰然铺展,浩荡无边,手中七宝妙树奋力一挥,漫天七彩造化霞光直冲九霄,精准落在命运长河漂浮的红绣球之上。 佛光加持,阴阳激荡,下方整片人族聚居大地,一道浩瀚洁白腾蛇本源气息冲天而起,扶摇直上,与娲皇宫女娲本体的玄蛇太阴本源遥相呼应。双蛇气息交融缠绕,阴阳化育,在命运长河之中掀起滔天巨浪,万千因果盘旋交织,紧紧缠绕刚刚稳固的人婚异象。 10.尘缘结人伦 道印镇天命 洪荒大地,岁月流转,人族在蛮荒之中步步崛起,而风兖部落,已然成为整个人族的核心与标杆。历经数十载耕耘,伏羲教化族人结网捕鱼、驯养野兽、种植五谷、定婚娶、正人伦,种种先进技艺与礼法规矩,让风兖部落日益强盛,部族人口激增,物产丰饶,秩序井然,在洪荒人族之中的声望与日俱增,也为伏羲积攒下无边人望与深厚功德。 周边各部族眼见风兖部落子民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再也不必忍受蛮荒饥寒、凶兽侵袭,纷纷慕名而来,派遣族中勇士与长者,前往风兖部落求学生活技能、礼法制度。伏羲从不藏私,尽数将各项技艺倾囊相授,耐心教导各部族子民,助他们摆脱愚昧,走向安稳。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人族部落,全盘接受了风兖部落的知识与规矩,人族内部彻底定下规范的婚娶制度,废除蛮荒无序的混居习俗,人伦纲常自此确立,族群繁衍愈发有序,整体实力稳步提升。而伏羲的修为,也随着教化人族、造福苍生的功德不断累积,如滚雪球般飞速增长,周身功德金光愈发厚重,道心愈发通透,距离人皇道果越来越近。 这十几年间,洪荒各地部落,无不仰慕伏羲的仁德贤明,感念他教化人族的大恩大德,各部族首领纷纷率领全族子民,不远万里奔赴风兖部落,诚心归顺,甘愿依附。面对前来投靠的各部族,伏羲始终心怀仁厚,一一接纳,从不分亲疏远近,将所有族人一视同仁,妥善安置。 随着归顺的部族越来越多,人族疆域不断扩大,人口愈发繁杂,为了更好地管理人族各部,让政令畅通、秩序稳固,伏羲开始在归顺的各地部族设立官职,挑选各部族中德才兼备、公正贤明之人担任首领,推行风兖部落的先进生产技术与礼法制度,统一人族的生活习俗与行事准则。 此举一出,整个人族彻底凝聚起来,不再是分散各处、各自为战的零散部落,而是形成了统一的整体,子民安居乐业,部落和睦相处,各地族人无不感恩伏羲的英明决断,对他愈发敬重拥戴。最终,在所有部族的一致商议下,洪荒各部族共同联名,推举伏羲为人族共主,统领整个人族,开创人族盛世。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清净庄严,光明普照,七宝林中繁花盛开,灵光缭绕,檀香弥漫。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端坐七宝莲台之上,为佛门诸弟子敷演无上妙法,二位圣人微启妙口,舌绽莲花,大道妙音回荡在整个极乐净土,绕梁三日,经久不绝,台下诸菩萨、尊者、罗汉凝神静听,道心不断精进,佛光愈发澄澈。 忽然间,法台之上,接引圣人长眉轻轻一挑,原本慈悲肃穆的面容上,露出无上大欢喜之色,当即停下讲道,挥手示意诸弟子退下。待佛门弟子尽数离去,他转头看向身旁准提,笑意盎然地开口道:“师弟,天大的喜事!下界伏羲,已被整个人族推举为共主,即将登位掌权,他与我西方教因果深厚,此事一成,我佛门气运必将随之大涨,大兴之日更近一步!”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闪烁,满脸欣喜,连连点头笑道:“不错,不错!此乃佛门之幸,人族之幸,天地之幸!我等多年布局,终见成效,伏羲登位,于人族、于我佛门,皆是天大的机缘!”二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了然,佛门大兴的契机,已然牢牢握在手中。 而在人族圣师卢圣的道场铁叉山,此刻亦是仙光缭绕,气运鼎盛。山间灵秀天成,秀蒲挺出,昙花鲜嫩,香草芬芳,贝叶青翠;几竿紫竹挺拔修长,鹦鹉栖息其上,清脆鸣叫;数簇青松郁郁葱葱,鹧鸪往来嬉戏,喧闹声声。山下万迭波涛连绵,连接四野,狂风呼啸,水声震天,却丝毫不影响山中清净道场,反倒更显仙山灵韵。 山中八宝洞内,阵阵无量清净妙音缓缓传出,沁人心脾,助人悟道。只因整个人族气运飞速大涨,卢圣身为人族圣师,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自然水涨船高,自身气运、功德双双暴涨,一时间道心通明,悟性大开,正所谓“时来天地同借力”,修为境界一路高歌猛进,稳步提升。 这一日,卢圣于八宝洞内开坛讲道,为门下弟子授道解惑。大道妙音响起之际,三十六道璀璨白虹从洞中激-射而出,横贯虚空,浓郁道韵密布天地,仙乐袅袅,祥瑞漫天,整个铁叉山都被无尽灵光笼罩。 无数仙鹤闻讯而来,在铁叉山山巅盘旋飞舞,鸣声清脆喜悦,仿佛在歌功颂德,彰显卢圣无边圣德;山中各类走兽纷纷匍匐在地,温顺乖巧,安坐山岩,静静聆听大道妙音,沾染道韵,滋养自身。 卢圣座下,度厄真人潜心听道,感悟大道,头顶蒸起股股黄烟,不断凝聚,最终形成一亩田大小的庆云,庆云之中,一朵巨大金花沉沉浮浮,花蕊呈神秘紫色,如梦似幻,一缕缕精纯清气萦绕四周,化作彩色丝带,在金花周围翩翩起舞,尽显道心精进之象。 真武大帝周身旋风滚滚涌动,气息雄浑,头顶三尺之处,庆云盘踞,引动胸中五气朝元,一亩庆云之上,一朵先天青莲摇曳生姿,花瓣半开半合,一只迷你玄武盘踞莲心,沉浮于云海之间,肉身与道法双重精进,威势愈发厚重。 唯有紫芝童子,修为尚浅,仅在地仙境界,未曾踏入天仙道果,三谛未证,三花未开,更无五气朝元、三花聚顶之异象,只能满眼羡慕地望着两位师兄,心中渴望早日悟道精进。 就在众人听得入神、道心大有收获之际,卢圣忽然停下讲道,声音平和地说道:“今日讲道便到此为止,尔等各自退下,潜心修行吧。” 座下弟子纷纷从悟道状态中清醒过来,紫芝童子性子跳脱,一脸不舍,笑嘻嘻地开口问道:“师尊,为何突然停下讲道?弟子刚刚略有所得,眼看就要突破,这下倒是半途而废了!” 一旁的度厄真人闻言,轻轻摇头,笑着呵斥道:“童子莫要耍赖任性,师尊突然停讲,必定大有深意,我等只需遵从师命便是。” 真武也神色郑重,目视卢圣,缓缓点头,认同度厄真人所言。 卢圣看向紫芝童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开口道:“紫芝,此刻洞外有贵客驾临,你速代为师出去,恭敬迎客。” 紫芝童子闻言,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连忙收敛神色,躬身领命,快步跑出八宝洞,前去迎接贵客。不多时,便将佛门难陀尊者迎进了八宝洞中。 难陀尊者周身功德金光闪烁,佛光内敛,宝相庄严,见到卢圣,当即躬身行大礼。卢圣从云床上缓缓起身,面带笑意,抬手相迎:“道友远来是客,请坐。” 难陀尊者再次行礼,口中道:“多谢道友。”此番他前来,乃是奉准提圣人之命,特意前来向卢圣传递法旨。 想当初,准提圣人征调一千条神龙,难陀尊者便领命,率领诸龙在洪荒天地行云施雨,调和阴阳,保洪荒四季风调雨顺,万物生灵得以繁衍生息,千万年来从未间断,常年累月之下,也积攒下海量功德,自身修为愈发深厚,在佛门中地位亦是尊崇。 双方分宾主坐下后,难陀尊者不再多言,双手奉上准提圣人亲笔所书的传信玉符。卢圣接过玉符,指尖灵光注入,细细查看玉符中讯息,看完之后,神色平静,对难陀尊者说道:“道友费心了,你可返回西方,回禀准提道友,就说贫道已知晓此事,定会妥善办理。” 难陀尊者闻言,知晓事情已然办妥,当即起身告辞,化作一道佛光,返回西方极乐世界复命。 而准提圣人此番传讯卢圣,所为何事?只因伏羲即将登位人族共主,执掌整个人族,必须有一件无上至宝,镇压人族气运,稳固人皇基业,而当年准提圣人亲自敕炼的天地印,恰逢其时,正是出世归位之时,便托付卢圣,将此宝交于伏羲,成就人皇信物。 卢圣手握玉符,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暗自沉吟:“人族共主登位,需至宝镇气运,此事既交予我,也该贫道获此一番功德,助力人道大兴!” 当即,他吩咐门下弟子各自潜心修行,勿要懈怠,随后身形一动,踏出八宝洞,化作一道祥云,径直奔赴人间人族疆域。 11.德泽万族推羲圣 圣师奉令下尘寰 再说洪荒人族大地,伏羲被共推为人族共主,此事乃是开天辟地以来,人族首次一统,堪称惊天动地的大事,整个人族无不欢欣鼓舞,满心期待。风兖部落子民,早已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伏羲就职人族共主的大典,此事关乎人族颜面与未来,丝毫不敢怠慢。 伏羲本心怀仁德,不想劳师动众,麻烦万千族人,可这些年来,他教化人族、庇佑苍生,为人族尽心尽力,造福亿万子民,早已深得人心。洪荒各地人族,听闻伏羲即将就职人族共主,纷纷不远万里,奔赴风兖部落,想要亲眼见证大典,朝拜这位人族圣主。 一时间,风兖部落所在的陈都,人山人海,根本无法容纳万千人族子民。伏羲见状,当机立断,将就职大典的地点,定在洪荒灵岳泰山之巅。泰山巍峨高耸,气势磅礴,乃洪荒五岳之首,汇聚天地灵气,承载人道气运,在此举行大典,再合适不过。 可即便将大典迁至泰山,依旧挡不住千万人族子民前来朝拜的热情,泰山脚下、山间,到处都是前来恭贺的人族百姓,人山人海,却秩序井然,人人面带喜色,期盼着大典开启。 就职人族共主大典之日,天朗气清,瑞气升腾,泰山之巅云雾缭绕,灵气充沛。伏羲身着华服,一步步登上泰山之巅,俯瞰山下万千人族子民,只见人人面带喜气,齐声高呼“人族共主伏羲仁德”,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人族气运在此刻疯狂凝聚,直冲云霄。 伏羲登位共主,乃是人族开天辟地第一等大事,按照天地礼法,必先祭告苍天,昭告天地大道,同时需恭请诸天圣人前来观摩见证,彰显人族正统。 待到正午时分,阳光普照天地,礼仪官高声宣布吉时已到! 刹那间,半空中仙乐奏响,异香缥缈,祥云涌动,云龙飞腾,风虎咆哮,一派神圣景象。不过片刻,天际紫气东来,绵延三万里,祥瑞千条,太清圣人太上老君骑着青牛,缓缓而来,玄都法师手持拂尘,牵着青牛缰绳,驾云降临泰山之巅。 紧接着,南面天空霞光万丈,异彩纷呈,祥云紫光漫天涌现,一团浓郁的功德玄黄之光,由远及近,弥散整个三界寰宇。一道绝美身影,乘着彩凤祥云而来,金童手持宝幢,分列左右,玉女手捧如意,紧紧相随;玉钩斜挂,如半轮新月悬空,宝帐婆娑,万对彩鸾朝拜,正是人族圣母、妖族圣人女娲娘娘,降临泰山。 片刻之后,铁叉山方向飘来一朵氤氲白云,云头之上立着一道人,右手手持紫金色九华杖,身姿逍遥自在,面容温和,让人望之便觉春风拂面。此人身穿月白道袍,袍间隐现金莲纹路,足下芒鞋踏空而行,仙风道骨,巍峨庄重,温和笑意之下,藏着不容轻辱的威严,正是人族圣师——卢圣。 女娲娘娘见卢圣降临,心念一动,圣人神眸细细望去,只见卢圣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静立时稳如泰山;脑后功德金轮浩瀚无边,头顶至妙瑞气袅袅升腾,粗如象腿,直上云霄,甚至演化出华盖、宝塔等无上异象,金花万朵,垂落天地。 “脑后功德金轮如此浩大,深得天地钟爱,又有人族气运加持,当真是福缘深厚、气运滔天之人。”女娲娘娘身为混元圣人,一眼便看透其中玄机,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自惊叹,“这卢圣气运强劲无比,绝非寻常修士,万万不可轻视。” 另一边,太上老君也以圣人神观照卢圣,只见他周身被瑞气华彩环绕,天地至妙之气从虚无之中不断渗出,时刻滋养其身,福寿禄三运齐聚其身,身拥人族大气运、大功德,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心中也不由得微微惊讶。 想巫妖大劫至今,短短万年时光,再次相见,卢圣的修为竟然再次突飞猛进,已然突破至准圣初期巅峰,距离准圣中期仅有半步之遥。 想当年,三清、接引、准提、女娲六位天定圣人,修行至准圣境界,皆是历经亿万年苦苦修持,历经万千劫难,方才得此成就。可卢圣自化生以来,仅仅数万年时间,便凭借人族功德与气运,修至准圣初期巅峰,如今洪荒三界,除了六位混元圣人,唯有镇元子、冥河老祖能稳压他一头,即便鲲鹏这位洪荒老牌大神,也不敢说能稳稳胜过卢圣。 卢圣足下祥光泛起,一朵十二品功德青莲凭空浮现,稳稳托住法身,缓缓落在泰山之巅,身姿巍峨庄重。 他上前一步,对着女娲娘娘与太上老君,恭敬行道门稽首礼:“卢圣见过女娲娘娘、太清圣人,愿两位圣人万寿无疆,道心恒昌!” 女娲娘娘与太上老君见他面色谦和,言语平淡,无悲无喜,心中暗自赞叹,此人当真乃是福缘深厚、心性通透之辈,当即微笑点头,开口道:“道友不必客气,今日乃人族大喜之日,你我一同见证便是。” 二人皆是混元圣人,身份至尊至贵,卢圣虽道行通天,近乎与道合一,却非圣人,二人也只是客套几句,保持着圣人的威仪。 敕封人族共主,乃是人族头等大事,太上老君贵为人教教主,执掌人族正统气运;女娲娘娘身为人族圣母,孕育人族、庇佑人族;卢圣身为人族圣师,教化人族、引领人族,三人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故此诸天圣人之中,唯有此三位前来见证大典。 山下万千人族子民,见人教教主、人族圣母、人族圣师三位至尊存在尽数驾临,无不满心敬畏,纷纷跪拜在地,恭敬行礼。 伏羲带头,率领人族各部族首领,躬身行礼:“弟子伏羲,率整个人族众人,参见老师太清圣人、圣母女娲娘娘、圣师卢圣!” 太上老君不动声色,微微点头示意;女娲娘娘看着昔日兄长,如今转世为人,即将登位人皇,心中难免生出一丝伤感,语气柔和地说道:“圣皇不必多礼,恭喜人族大贤伏羲,就职人族共主之位,开启人族盛世。” 自鸿蒙开辟以来,她与伏羲相伴亿万年,如今历经巫妖大劫,伏羲转世凡尘,即便她已是万劫不坏、不生不死的混元无极圣人,万事不萦于怀,此刻相见,也难免触景生情,心生伤感。 伏羲闻言,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泛起一丝伤感,却历经轮回,诸多往事已然模糊,不知该如何言说,只能默默躬身,接受祝福。 众人起身之后,礼仪官率先登场,焚香祭告天地,宣读祭文,向天地大道阐述伏羲教化人族、安定苍生、一统各部的无边功德,昭告天地,人族共主即将登位。 随后,在太上老君、女娲娘娘、卢圣三位至尊的共同主持与见证下,伏羲正式举行就职人族共主的仪式。 伏羲焚香祷告天地,立下誓言,愿一生庇佑人族,教化苍生,带领人族走向大兴,永不相负。 祷告完毕,卢圣上前一步,手中灵光一闪,一尊古朴厚重的宝印凭空浮现,正是天地印。 此印一出,顿时宝光腾腾,祥云聚拢,将整个泰山之巅尽数护住,漫天瑞气萦绕,厚重无匹的威压席卷四方;印身之上,盘古大道烙印清晰显化,一尊开天辟地的盘古巨人盘踞其上,气势磅礴,恍若擎天巨柱,撑天支地,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气轰然散开,笼罩在场每一个人。 无论是伏羲、人族首领,还是万千普通子民,在这股皇者威压与人道气运加持下,无不心生敬畏,纷纷跪倒在地,不敢仰视。 太上老君双眼微微一抖,目中精光一闪,紧紧盯着天地印,感知到此宝蕴含的人道气运与盘古大道,心中了然,随即又恢复了以往淡薄清净、无为而治的模样。 卢圣手持天地印,缓步走到伏羲面前,郑重地将宝印交到伏羲手中,同时开口吩咐:“此印名为天地印,乃先天至宝,妙用无穷,可镇压人族气运,庇佑人族苍生,从今往后,代代相传,传于每一代人族首领,为人族至高信物。” 说罢,他又将天地印的使用法诀,尽数传授给伏羲。 待伏羲接过宝印,牢记法诀之后,女娲娘娘上前一步,开口道:“从今往后,天地印将作为人皇正统信物,天地为鉴,大道为证,执掌人族气运!” 话音落下,女娲娘娘玉手一抬,取出一根先天玉针,轻轻刺破指尖,一滴洁白纯净、宛如珍珠的圣人精血缓缓渗出,滴溜溜在空中旋转,径直飞向天地印,瞬间渗透进入印身之中。 女娲身为人族圣母,她的精血与人族血脉本源息息相关,蕴含着造人、育人的人道造化本源,乃是人族圣道信仰之血,以此精血加持天地印,能让宝印彻底与人族气运相连,成为真正的人族功德圣器。 就在女娲精血融入天地印的刹那,虚空之中响起浩瀚玄妙的功德天音,缥缈悠远,响彻三界;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造化之力,从天地印中爆发而出,冲散虚空中一切浊气与阴霾。 不仅泰山广场上的人族子民,就连陈都之中、整个地仙界的所有人族,头顶纷纷飞出一缕缕彩色灵光,化作一团团功德金光,如流星赶月、万川归海,尽数汇聚到天地印之上;就连伏羲头顶,也飞出一缕本命彩光,融入天地印,彻底与宝印血脉相连、气运相通。 女娲娘娘以洪荒天地为炉,人道造化为工,众生信仰为炭,炼化亿万人族血脉功德,再以自身圣人精血为引,彻底将天地印祭炼成人族至高功德圣器! 伏羲手持天地印,感受着宝印中磅礴的人道气运与无边威能,心中若有所思,当即高举天地印,高声对整个人族宣布:“此印,乃人族圣师卢圣所炼,又经圣母女娲娘娘以本源圣血加持,从今往后,为人族至高信物,唯有执掌天地印者,方是人族正统首领,若无此印认可,便不得整个人族承认,我人族子民,需世代谨记!” 话音刚落,天外降下万道彩霞光,尽数射入天地印之中,乃是天地大道感应女娲符诏、伏羲誓言,认可天地印为人族皇位信物,特意降下天道功德,以示见证。 海量玄黄功德涌入天地印,宝印愈发威严凝重,印身金光璀璨,人道气运盘旋其上,镇压四方,再无任何力量可动摇其地位。 自此,伏羲持有人族功德至宝天地印,又有人教教主太上老君、人族圣母女娲娘娘、人族圣师卢圣三位至尊全力支持,人族共主的地位牢不可破,人族一统大兴之势,彻底奠定! 卢圣看着天地印彻底成型,与人族气运完美融合,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此宝成为人族至高圣器,日后与人族休戚与共,自有大用,也能助力他积攒更多人道功德。 一旁的太上老君,缓缓睁开双眼,目中太极双鱼缓缓旋转,慧光蕴藏,心中若有所思。伏羲与西方教因果深厚,日后必将成就天皇果位,届时佛门气运必定大涨,势必会分走人族气运,他身为人教教主,心中自然不喜。 可奈何,伏羲证道天皇的关键至宝河图洛书,早已落入准提手中,即便他是诸天圣人之首,掌控人教,也无法改变既定因果,无可奈何。 但心中转念,伏羲之后,还有地皇、人皇相继出世,人族三皇气运,绝不能再尽数落入佛门之手。想到此处,太上老君眼中异光闪烁,已然悄然起了心思,欲要为玄门、为人教,争夺后续人族气运。 12.泰山定鼎人族主 宝印镇运羲皇尊 再说洪荒人族大地,伏羲被共推为人族共主,此事乃是开天辟地以来,人族首次一统,堪称惊天动地的大事,整个人族无不欢欣鼓舞,满心期待。风兖部落子民,早已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伏羲就职人族共主的大典,此事关乎人族颜面与未来,丝毫不敢怠慢。 伏羲本心怀仁德,不想劳师动众,麻烦万千族人,可这些年来,他教化人族、庇佑苍生,为人族尽心尽力,造福亿万子民,早已深得人心。洪荒各地人族,听闻伏羲即将就职人族共主,纷纷不远万里,奔赴风兖部落,想要亲眼见证大典,朝拜这位人族圣主。 一时间,风兖部落所在的陈都,人山人海,根本无法容纳万千人族子民。伏羲见状,当机立断,将就职大典的地点,定在洪荒灵岳泰山之巅。泰山巍峨高耸,气势磅礴,乃洪荒五岳之首,汇聚天地灵气,承载人道气运,在此举行大典,再合适不过。 可即便将大典迁至泰山,依旧挡不住千万人族子民前来朝拜的热情,泰山脚下、山间,到处都是前来恭贺的人族百姓,人山人海,却秩序井然,人人面带喜色,期盼着大典开启。 就职人族共主大典之日,天朗气清,瑞气升腾,泰山之巅云雾缭绕,灵气充沛。伏羲身着华服,一步步登上泰山之巅,俯瞰山下万千人族子民,只见人人面带喜气,齐声高呼“人族共主伏羲仁德”,呼声震天动地,响彻云霄,人族气运在此刻疯狂凝聚,直冲云霄。 伏羲登位共主,乃是人族开天辟地第一等大事,按照天地礼法,必先祭告苍天,昭告天地大道,同时需恭请诸天圣人前来观摩见证,彰显人族正统。 待到正午时分,阳光普照天地,礼仪官高声宣布吉时已到! 刹那间,半空中仙乐奏响,异香缥缈,祥云涌动,云龙飞腾,风虎咆哮,一派神圣景象。不过片刻,天际紫气东来,绵延三万里,祥瑞千条,太清圣人太上老君骑着青牛,缓缓而来,玄都法师手持拂尘,牵着青牛缰绳,驾云降临泰山之巅。 紧接着,南面天空霞光万丈,异彩纷呈,祥云紫光漫天涌现,一团浓郁的功德玄黄之光,由远及近,弥散整个三界寰宇。一道绝美身影,乘着彩凤祥云而来,金童手持宝幢,分列左右,玉女手捧如意,紧紧相随;玉钩斜挂,如半轮新月悬空,宝帐婆娑,万对彩鸾朝拜,正是人族圣母、妖族圣人女娲娘娘,降临泰山。 片刻之后,铁叉山方向飘来一朵氤氲白云,云头之上立着一道人,右手手持紫金色九华杖,身姿逍遥自在,面容温和,让人望之便觉春风拂面。此人身穿月白道袍,袍间隐现金莲纹路,足下芒鞋踏空而行,仙风道骨,巍峨庄重,温和笑意之下,藏着不容轻辱的威严,正是人族圣师——卢圣。 女娲娘娘见卢圣降临,心念一动,圣人神眸细细望去,只见卢圣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静立时稳如泰山;脑后功德金轮浩瀚无边,头顶至妙瑞气袅袅升腾,粗如象腿,直上云霄,甚至演化出华盖、宝塔等无上异象,金花万朵,垂落天地。 “脑后功德金轮如此浩大,深得天地钟爱,又有人族气运加持,当真是福缘深厚、气运滔天之人。”女娲娘娘身为混元圣人,一眼便看透其中玄机,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自惊叹,“这卢圣气运强劲无比,绝非寻常修士,万万不可轻视。” 另一边,太上老君也以圣人神观照卢圣,只见他周身被瑞气华彩环绕,天地至妙之气从虚无之中不断渗出,时刻滋养其身,福寿禄三运齐聚其身,身拥人族大气运、大功德,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心中也不由得微微惊讶。 想巫妖大劫至今,短短万年时光,再次相见,卢圣的修为竟然再次突飞猛进,已然突破至准圣初期巅峰,距离准圣中期仅有半步之遥。 想当年,三清、接引、准提、女娲六位天定圣人,修行至准圣境界,皆是历经亿万年苦苦修持,历经万千劫难,方才得此成就。可卢圣自化生以来,仅仅数万年时间,便凭借人族功德与气运,修至准圣初期巅峰,如今洪荒三界,除了六位混元圣人,唯有镇元子、冥河老祖能稳压他一头,即便鲲鹏这位洪荒老牌大神,也不敢说能稳稳胜过卢圣。 卢圣足下祥光泛起,一朵十二品功德青莲凭空浮现,稳稳托住法身,缓缓落在泰山之巅,身姿巍峨庄重。 他上前一步,对着女娲娘娘与太上老君,恭敬行道门稽首礼:“卢圣见过女娲娘娘、太清圣人,愿两位圣人万寿无疆,道心恒昌!” 女娲娘娘与太上老君见他面色谦和,言语平淡,无悲无喜,心中暗自赞叹,此人当真乃是福缘深厚、心性通透之辈,当即微笑点头,开口道:“道友不必客气,今日乃人族大喜之日,你我一同见证便是。” 二人皆是混元圣人,身份至尊至贵,卢圣虽道行通天,近乎与道合一,却非圣人,二人也只是客套几句,保持着圣人的威仪。 敕封人族共主,乃是人族头等大事,太上老君贵为人教教主,执掌人族正统气运;女娲娘娘身为人族圣母,孕育人族、庇佑人族;卢圣身为人族圣师,教化人族、引领人族,三人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密不可分,故此诸天圣人之中,唯有此三位前来见证大典。 山下万千人族子民,见人教教主、人族圣母、人族圣师三位至尊存在尽数驾临,无不满心敬畏,纷纷跪拜在地,恭敬行礼。 伏羲带头,率领人族各部族首领,躬身行礼:“弟子伏羲,率整个人族众人,参见老师太清圣人、圣母女娲娘娘、圣师卢圣!” 太上老君不动声色,微微点头示意;女娲娘娘看着昔日兄长,如今转世为人,即将登位人皇,心中难免生出一丝伤感,语气柔和地说道:“圣皇不必多礼,恭喜人族大贤伏羲,就职人族共主之位,开启人族盛世。” 自鸿蒙开辟以来,她与伏羲相伴亿万年,如今历经巫妖大劫,伏羲转世凡尘,即便她已是万劫不坏、不生不死的混元无极圣人,万事不萦于怀,此刻相见,也难免触景生情,心生伤感。 伏羲闻言,心中亦是五味杂陈,泛起一丝伤感,却历经轮回,诸多往事已然模糊,不知该如何言说,只能默默躬身,接受祝福。 众人起身之后,礼仪官率先登场,焚香祭告天地,宣读祭文,向天地大道阐述伏羲教化人族、安定苍生、一统各部的无边功德,昭告天地,人族共主即将登位。 随后,在太上老君、女娲娘娘、卢圣三位至尊的共同主持与见证下,伏羲正式举行就职人族共主的仪式。 伏羲焚香祷告天地,立下誓言,愿一生庇佑人族,教化苍生,带领人族走向大兴,永不相负。 祷告完毕,卢圣上前一步,手中灵光一闪,一尊古朴厚重的宝印凭空浮现,正是天地印。 此印一出,顿时宝光腾腾,祥云聚拢,将整个泰山之巅尽数护住,漫天瑞气萦绕,厚重无匹的威压席卷四方;印身之上,盘古大道烙印清晰显化,一尊开天辟地的盘古巨人盘踞其上,气势磅礴,恍若擎天巨柱,撑天支地,一股睥睨天下的皇者之气轰然散开,笼罩在场每一个人。 无论是伏羲、人族首领,还是万千普通子民,在这股皇者威压与人道气运加持下,无不心生敬畏,纷纷跪倒在地,不敢仰视。 太上老君双眼微微一抖,目中精光一闪,紧紧盯着天地印,感知到此宝蕴含的人道气运与盘古大道,心中了然,随即又恢复了以往淡薄清净、无为而治的模样。 卢圣手持天地印,缓步走到伏羲面前,郑重地将宝印交到伏羲手中,同时开口吩咐:“此印名为天地印,乃先天至宝,妙用无穷,可镇压人族气运,庇佑人族苍生,从今往后,代代相传,传于每一代人族首领,为人族至高信物。” 说罢,他又将天地印的使用法诀,尽数传授给伏羲。 待伏羲接过宝印,牢记法诀之后,女娲娘娘上前一步,开口道:“从今往后,天地印将作为人皇正统信物,天地为鉴,大道为证,执掌人族气运!” 话音落下,女娲娘娘玉手一抬,取出一根先天玉针,轻轻刺破指尖,一滴洁白纯净、宛如珍珠的圣人精血缓缓渗出,滴溜溜在空中旋转,径直飞向天地印,瞬间渗透进入印身之中。 女娲身为人族圣母,她的精血与人族血脉本源息息相关,蕴含着造人、育人的人道造化本源,乃是人族圣道信仰之血,以此精血加持天地印,能让宝印彻底与人族气运相连,成为真正的人族功德圣器。 就在女娲精血融入天地印的刹那,虚空之中响起浩瀚玄妙的功德天音,缥缈悠远,响彻三界;一股庞大到不可思议的造化之力,从天地印中爆发而出,冲散虚空中一切浊气与阴霾。 不仅泰山广场上的人族子民,就连陈都之中、整个地仙界的所有人族,头顶纷纷飞出一缕缕彩色灵光,化作一团团功德金光,如流星赶月、万川归海,尽数汇聚到天地印之上;就连伏羲头顶,也飞出一缕本命彩光,融入天地印,彻底与宝印血脉相连、气运相通。 女娲娘娘以洪荒天地为炉,人道造化为工,众生信仰为炭,炼化亿万人族血脉功德,再以自身圣人精血为引,彻底将天地印祭炼成人族至高功德圣器! 伏羲手持天地印,感受着宝印中磅礴的人道气运与无边威能,心中若有所思,当即高举天地印,高声对整个人族宣布:“此印,乃人族圣师卢圣所炼,又经圣母女娲娘娘以本源圣血加持,从今往后,为人族至高信物,唯有执掌天地印者,方是人族正统首领,若无此印认可,便不得整个人族承认,我人族子民,需世代谨记!” 话音刚落,天外降下万道彩霞光,尽数射入天地印之中,乃是天地大道感应女娲符诏、伏羲誓言,认可天地印为人族皇位信物,特意降下天道功德,以示见证。 海量玄黄功德涌入天地印,宝印愈发威严凝重,印身金光璀璨,人道气运盘旋其上,镇压四方,再无任何力量可动摇其地位。 自此,伏羲持有人族功德至宝天地印,又有人教教主太上老君、人族圣母女娲娘娘、人族圣师卢圣三位至尊全力支持,人族共主的地位牢不可破,人族一统大兴之势,彻底奠定! 卢圣看着天地印彻底成型,与人族气运完美融合,眼中露出一丝喜色,此宝成为人族至高圣器,日后与人族休戚与共,自有大用,也能助力他积攒更多人道功德。 一旁的太上老君,缓缓睁开双眼,目中太极双鱼缓缓旋转,慧光蕴藏,心中若有所思。伏羲与西方教因果深厚,日后必将成就天皇果位,届时佛门气运必定大涨,势必会分走人族气运,他身为人教教主,心中自然不喜。 可奈何,伏羲证道天皇的关键至宝河图洛书,早已落入准提手中,即便他是诸天圣人之首,掌控人教,也无法改变既定因果,无可奈何。 但心中转念,伏羲之后,还有地皇、人皇相继出世,人族三皇气运,绝不能再尽数落入佛门之手。想到此处,太上老君眼中异光闪烁,已然悄然起了心思,欲要为玄门、为人教,争夺后续人族气运。 13.佛门添护法,金刚渡业劫 西方极乐世界,远隔洪荒诸天,独成一方清净净土,虽有三千婆娑世界环绕,却无凡尘纷争、无业火侵扰,处处皆是光华璀璨、瑞彩万千,放眼望去,天地间尽是琉璃宝光,无半分浊色。 脚下大地并非凡土,而是以世间罕见的珍珠、暖玉、玛瑙、翡翠、砗磲、琉璃、赤珠、玫瑰等八宝灵材,层层铺就而成一条横贯极乐净土的通天大道。 宝光熠熠流转,每一步踏下,都有细碎的灵光溅起,伴着阵阵沁人心脾的异香,香风拂过,便是大罗金仙心中的杂念也能尽数涤荡,尽显极乐之境的无上殊胜。 大道尽头,一株参天菩提树巍然矗立,树干直通天际,枝桠舒展如华盖,千万片菩提叶泛着温润的莹光,叶片轻颤间,便有无数蕴含佛门至理的真言符文缓缓飘落,落入虚空便化作点点佛光,滋养着整个极乐净土。 树下莲台之上,端坐著西方教两大圣人——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二人闭目静坐,周身佛光内敛,却自有一股涵盖诸天、包容万物的圣人威压,悄然弥漫,不怒自威,尽显混元圣人的无上道韵。 二圣面前,一方数万亩大小的功德池静静坐落,池水中闪烁着金、青、蓝、红、紫、白、绿、黑八色宝光,乃是汇聚诸天功德、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所化的功德圣水。 水面之上,朵朵金莲次第绽放,最中央那朵十二品功德金莲最为夺目,莲台厚重,宝光冲霄,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镌刻着先天佛门符文,端坐其上便可万邪不侵、功德加身,乃是西方教镇教灵根。 金莲周遭,五品、六品、七品、八品、九品金莲数不胜数,金莲开合间,有甘露滴落,落入功德池中便激起圈圈涟漪,水波翻涌间,池面竟浮现出诸天万象,清晰映出东荒泰山之巅的景象——伏羲氏手持古朴厚重、玄黄之光流转的天地印,受万万人族跪拜,正式受封为人族共主,人族气运如狼烟般直冲九霄,汇聚成磅礴气运云海,笼罩整个洪荒大地。 准提道人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两道锐利佛光,扫过功德池中的景象,脸上满是欣喜之色,朗声笑道: “伏羲登位人族共主,执掌天地印,此宝乃是凝聚人族开天以来第一份功德的至宝,与人族气运紧紧相连,日后人族必将大兴于洪荒。 我西方教立足极乐,欲普渡众生、弘扬大道,人族便是最大根基,如今人族共主即位、功德至宝归位,对我佛门而言,当真是开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好头,佛门大兴之日,已然不远!” 话音落下,身旁菩提树似有感应,枝桠轻轻晃动,千万菩提叶簌簌作响,发出悦耳梵音,八宝功德池中的金莲更是齐齐绽放,落英缤纷,金色花瓣漫天飞舞,异香愈发浓郁,弥漫整个极乐净土,引得净土中修行的比丘、比丘尼、罗汉、菩萨纷纷驻足,感受着这份佛门气运上涨的道韵,满心虔诚。 接引道人缓缓睁眼,面容慈悲,周身佛光祥和,轻轻点头道: “师弟所言极是,伏羲乃人族圣皇,身负人族大气运,此后必将带领人族走出蛮荒、繁衍生息,人族大兴则洪荒气运汇聚,我佛门亦能借人族气运,冲破过往桎梏,气运大涨,从此在洪荒诸天站稳脚跟。” 二圣相视一笑,皆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期许,佛门自立教以来,久居西方贫瘠之地,如今终于等到人族大兴的契机,多年谋划总算初见成效,心中自是畅快不已。 便在此时,准提道人面色微变,心神骤然传来一阵强烈悸动,仿佛有一股极致暴戾的气息,从须弥灵山问道宫内破土而出。 他不敢怠慢,双手在虚空中快速捏动佛门法诀,指尖金光闪烁,一道道先天佛门符文打入虚空,刹那间,极乐净土上空闪过一阵刺目金光,一股滔天暴戾之气猛然冲破问道宫大殿,如黑色海啸般席卷而出,转瞬之间便笼罩了整座须弥灵山。 这股戾气源自上古巫族,凶烈霸道、狠戾无边,蕴含着巫族好战嗜血、不屈不挠的意志,即便隔着圣人威压,也让须弥灵山上修行的诸多佛门弟子心神震颤。 修为稍弱的比丘、比丘尼根本承受不住这股威压,纷纷双腿一软,颤伏在地面,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便是修为深厚的罗汉、尊者,也需运转周身佛光抵挡,面色凝重,不敢有丝毫大意。 接引道人眉头微蹙,慧眼睁开,佛光穿透层层戾气,瞬间洞悉根源。眼见这翻腾不息的暴戾之气愈演愈烈,竟有冲破须弥灵山、扩散至数十万里洪荒大地的趋势,若是任由这股戾气外泄,必将扰乱洪荒秩序,沾染佛门因果。他当即口诵一声浑厚佛号: “阿弥陀佛!” 双手轻轻一指,一道温润青光从指尖迸发,瞬间融入虚空,护住整个须弥灵山的芥子须弥大阵当即运转,阵中先天符文闪烁,亿万道金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佛光屏障,瞬间将这股滔天戾气牢牢压住,困于须弥灵山范围之内。 “师弟,你看,问道宫内大阵之中,那四根金刚护法旗幡戾气冲天,已然压制不住。转眼百年已过,着实想不到,当年注入其中的百万巫人精血与巫气,竟让这旗幡孕育出如此恐怖的威势。” 接引道人收回法术,看向准提,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准提道人笑着摆手,眼中满是笃定,望向问道宫方向,缓缓说道: “师兄有所不知,这百年间,四根金刚护法旗幡上的四大金刚法相,已然吸收了近一半的巫人精血与巫气。巫族肉身强横、力量通天,其精血与巫气中蕴含着无上蛮力与战魂,如今四大金刚法相已然隐隐成形,灵智渐开,只待时机一到,便可脱旗而出,化形现世。” “待到化形之日,以巫族精血之浑厚、先天戾气之强横,再辅以我佛门神通加持,这四位护法,必能成就准圣之境,我佛门从此便多了四位顶尖战力护法,日后面对洪荒诸圣、诸天妖魔,也多了几分底气!” 准提越说越是欣喜,佛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这四大护法的诞生,无疑是雪中送炭。 接引道人微微颔首,眼中凝重散去,多了几分欣慰,轻叹道: “为了我佛门大兴,师弟当真是费尽心思,四处搜罗机缘、积攒底蕴,这份付出,天地可鉴。” 时光流转,又过三年。 这一日,须弥灵山之上,无尽仙灵之气突然剧烈波动,天地灵气疯狂朝着问道宫汇聚,虚空震颤,仿佛有绝世生灵即将出世。猛然间,天地间响起四声震彻九霄的巨吼,吼声霸道无匹,直震天界星辰,引得诸天万界皆有感应,洪荒大地无数生灵纷纷抬头,望向西方天际,面露敬畏。 伴随着巨吼,问道宫内的四根金刚护法旗幡剧烈震动,幡身之上的金刚法相双目圆睁,凶光毕露,旗中蕴藏的暴戾之气仿佛受到极致刺激,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奔涌,欲要冲破旗幡束缚,肆虐天地。 大阵之中,剩余的巫族精血与巫气受到牵引,化作四道血色洪流,疯狂涌向四根金刚护法旗幡,源源不断地注入金刚法相体内。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过后,四具身高千丈的绝世巨人,从金刚护法旗幡中一跃而出,矗立在须弥灵山之上。 这四尊巨人肌肤呈璀璨的金黄色,仿佛以九天混沌黄金铸就,周身肌肉虬结,线条硬朗,每一寸肌肤都蕴含着拔山架海、撼动日月星辰的磅礴力量,周身煞气缭绕,凶威滔天,正是吸收百万巫族精血化形的四大金刚雏形。 他们周身散发的凶戾之气,即便被芥子须弥大阵压制,也让整个须弥灵山的佛光都为之黯淡,四尊金刚仰天咆哮,吼声中满是巫族前世积攒的无尽怨气与不甘,仿佛要将巫妖大战中巫族覆灭的愤恨、血脉中的暴戾尽数发泄。 咆哮声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渐渐平息,周身滔天煞气缓缓收敛,千丈真身慢慢缩小,最终化作丈六金身,身姿挺拔,宝相庄严。 四人迈步来到接引、准提二圣面前,双手合十,恭敬行佛门稽首之礼,声音浑厚如洪钟: “见过两位圣人!” 准提道人看着眼前四位金刚,满意地点头,笑着说道: “诸位道友无须多礼。只是尔等由巫族精血化形,体内戾气过重,凶煞之气难消,与我佛门慈悲为怀、普渡众生、清净祥和的教义相悖,还需劳烦诸位,进入造化神鼎之中,炼化一身戾气,方能真正归入我佛门,成为佛门护法。” 四位金刚相视一眼,眼中并无半分抵触,皆明白自身由来,若非两位圣人以大法力搜集巫族精血、以至宝温养,他们根本不可能化形现世、拥有灵智。当下四人齐声应道: “我等乃是两位圣人以大法力炼化,方能凝聚此身、开启灵智,此恩如同再造,何须圣人客气。我等化形,本就是为了佛门大兴大计,但凡圣人吩咐,我等绝无二话,定然遵从!” 话音落下,四人周身金光一闪,毅然转身,纵身跃入悬浮在虚空之中的天地玄黄造化神鼎之中。此鼎乃是先天至宝,鼎身镌刻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的先天符文,蕴含造化大道,可炼化万物、涤荡业力、重塑真身,乃是佛门至宝。 四尊金刚入鼎之后,造化神鼎即刻飞速旋转,鼎身霞光万道,鼎内雷鸣滚滚,声震诸天,时而有磅礴凤鸣仙音传出,清脆悦耳,恍若天籁,传遍整个极乐净土。 神鼎外围,“造化乾坤,渡厄化祥”八个先天神文大字光华璀璨,缓缓在鼎壁上游走流转,不断招引天地间精纯灵气、日月神光、星辰瑞辉,化作一道道流光,源源不断注入鼎中,滋养着内部的四尊金刚。 一时间,整个天地玄黄造化神鼎霞光缭绕、瑞气千条、云蒸霞蔚,周身被无尽佛光、星辰之力包裹,气象万千,尽显造化至宝的无上神威。 轰隆隆—— 突然,神鼎剧烈震动,鼎口猛然张开,喷吐出无量七彩瑞彩,四道金光从鼎中飞射而出,稳稳落在二圣面前。 此刻的四大护法金刚,已然彻底蜕变,依旧是丈六金身,肌肤金黄如铸,周身不再有半分戾气煞气,反而被无尽祥光、朵朵莲花虚影簇拥,天灵盖处有金色莲花缓缓绽放,喷吐着花蕊天雨,洒落之处,佛光普照,清净祥和。 一身巫族自带的暴戾之气、凶煞之意,早已被天地玄黄造化神鼎彻底炼化,融入金身之中,化作金刚不坏之力,看上去神威浩大、威德无量,尽显佛门护法的庄严宝相。 接引道人见状,眼中满是赞许,连声赞叹: “好,好!果然是尽去邪气,化戾气为祥和,成就无上金刚真身,大善!大善!” 准提道人正欲开口答话,突然间,整个天地莫名一阵悸动,须弥灵山上空风云变色,无尽黑云滚滚翻涌,迅速汇聚成巨大的旋涡,旋涡之中,紫色劫雷滋滋作响,电光游走,散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势,方圆百万里之内,诸天生灵皆能感受到这份天罚之威,心神俱颤。 准提道人抬头望向天际劫云,非但没有半分担忧,反而放声大笑: “四位道友,尔等虽经造化神鼎炼化,褪去煞气,但巫族精血中蕴藏的巫妖大战因果、杀戮业力,尚未彻底化去。如今天降雷劫,正是以天地雷霆淬炼真身、洗尽业力的大好时机,渡过此劫,尔等神通必将更上一层,日后方能更好地拱护我佛门大教!” 四位护法金刚闻言,心中了然,当即点头应道: “谨遵圣人法旨,我等愿渡雷劫,洗尽业力!” 话音落下,四人周身金光一闪,纵身闪身至半空,直面漫天劫云。 下一秒,劫云翻滚,蕴含天地之威的混沌劫雷轰然落下,那劫雷并非细碎雷电,而是一根根粗壮如天柱的雷柱,足足数百道,密密麻麻布满方圆十里天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直直朝着四尊金刚轰杀而去。 接引道人面色平静,口诵佛号,手中五花拂尘轻轻一扫,混元圣人威压瞬间散发而出,如同一道无形屏障,将整个须弥灵山牢牢笼罩,举手投足间,天空劫雷之外的区域化作一片真空,杜绝雷劫余波伤及佛门弟子。 轰隆隆! 毁灭性的混沌劫雷狠狠轰在四大金刚的金刚不坏真身上,却并未造成半分损伤,只见劫雷之力在他们金身表面流转一圈,化作一道道纯净的雷霆之力,融入肉身之中,不断淬炼着筋骨血脉,将深藏在精血深处的业力一点点涤荡而出。 原来,这四大金刚本就是准提道人以巫妖大战后搜集的百万巫人精血炼化而成,巫族历经大战,杀戮无数,身上背负着无尽业力,造化神鼎只能炼化戾气,却无法彻底消除这份天地业力,唯有天道雷劫,方能以雷霆至阳之力,洗尽一切业力因果,让他们浴火重生,真正摆脱巫族过往的因果牵绊。 就这样,一道又一道混沌劫雷不断落下,四大金刚屹立于雷海之中,岿然不动,任由雷霆淬炼肉身、涤荡业力。每承受一道雷劫,他们身上的业力便少一分,金身便愈发厚重,神通便强上一分。 天空之中的雷霆神目,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渐渐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明明是蕴含天罚之威的劫雷,却不仅没能灭杀生灵,反而成了淬炼真身的助力。 待到九九八十一道极致劫雷全部降落完毕,天际劫云终于缓缓散去,漫天黑云消散,皓日重新高悬天际,天地间一片光明,极乐净土的佛光愈发璀璨祥和。 渡过雷劫的四大护法金刚,周身缭绕着千万道祥和祥云,手中各自浮现出一柄降魔杵,杵身金光璀璨,镌刻着佛门真言,周身巍巍紫气直冲青霄,妙法庄严,神通无量。 四人踏着祥云,缓缓落在接引、准提二圣面前,再次恭敬行稽首之礼: “见过两位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佛法普照诸天!” 接引道人满面喜色,朗声说道: “几位道友渡过雷劫,洗尽业力,成就无上金刚真身,当真乃是大神通之士,从此有尔等护卫我佛门圣地,佛门便可安稳立足洪荒,再无后顾之忧!” 准提道人点头附和,随即开口,正式敕封:“师兄所言极是。今本座与接引师兄一同敕封,尔等四位,为我西方佛门四大护法金刚!” “第一位,敕封五台山秘魔岩神通广大泼法金刚!” “第二位,敕封峨眉山清凉洞法力无量胜至金刚!” “第三位,敕封须弥山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 “第四位,敕封昆仑山金雫岭不坏尊王永住金刚!” “从今往后,尔四人分镇四方灵山圣地,护持我西方佛门,镇守极乐净土,弘扬佛法,降妖除魔,护佑佛门弟子安宁!” 四大护法金刚闻言,当即五体投地,跪拜在二圣面前,四人声音整齐划一,浑厚有力,响彻整个极乐净土: “紧遵圣命,愿遵圣人旨意奉行!我等今愿为我佛门护法,永护佛门基业! 若有诸天魔神、妖邪鬼怪胆敢进犯佛门,扰乱佛法,我等必手持金刚神杵,倾尽一身神通,击破其躯,荡平邪祟,拱护我西方极乐净土,拱护佛门大道,请圣人不以为虑!” 准提道人哈哈大笑,看向接引道人: “师兄,如今我佛门有此四大护法金刚坐镇,实力大增,底蕴愈发深厚,当真可喜可贺,日后佛门大兴,指日可待,我西方教鸿福匪浅啊!” 接引道人面带慈悲笑意,轻声说道: “这一切,皆是师弟苦心谋划、不辞辛劳的功劳,若非师弟心系佛门,四处搜罗机缘,也难有如今的盛况。” 西方佛门圣地须弥山,自此之后,真正成为诸天公认的极乐净土,这里有无量寿、无量福,无生老病死之苦,无凡尘纷争之忧,唯有无量大欢喜、大极乐,众生超脱生死轮回,心境清净无极,佛法普照万里。 在肉眼难见的虚空深处,佛光浩大恢弘,无量无边,四大护法金刚分立四方,身姿巍峨,右手执降魔杵,周身神光湛然,俯瞰洪荒诸天,日夜镇守极乐净土,为佛门挡去一切灾祸,护持佛法绵延,成为西方教最坚实的护法力量,佛门大兴的序幕,也自此正式拉开。 14.伏羲忧民困,佛门传机缘 自伏羲在泰山受天地印,被万民推举为天下共主,便率领人族迁徙至水土丰饶、地势平缓的陈郡,定都于此,开启了人族聚居繁衍的新篇章。随着人族日渐兴盛,归附的部落越来越多,陈郡周边千里之地,皆归伏羲管辖,地盘日益广袤,治下族人也愈发繁盛,可随之而来的烦心事,却日日萦绕在伏羲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彼时的洪荒大地,虽巫妖大战已然落幕,天地重归安稳,可那场毁天灭地的大战,早已打碎了洪荒原有的秩序。 昔日执掌风、雨、雷、电、四季、寒暑等天地元素的巫族十二祖巫,与统御日月星辰、周天天象的妖族天庭,双双落得个全军覆没、血脉凋零的下场。天地间的天象秩序、节气轮回、风雨调度,就此彻底崩塌,再无专人执掌。 后来鸿钧老祖座下诸圣划分洪荒势力,皆只顾着争抢天地灵脉、先天至宝、人族气运这些核心利益,将执掌天地天象、调控风雨雷电这类繁杂琐碎、无甚气运功德的琐事,弃之不顾。圣人门下弟子,皆是根脚深厚之辈,一心只求悟道修行,更不屑于做这等操劳俗务。 再后来,昊天上帝与瑶池王母重立天庭,欲重整天地秩序,奈何封神量劫尚未开启,天庭空空如也,文武仙官、四方神祇寥寥无几,连基本的天庭架构都未曾完善,根本没有足够的人手去打理天地间繁杂的天象事宜。 如此一来,天地风雨无度,雷电失常,洪涝、干旱、风灾、雹灾轮番肆虐,全然没有半分规律可言。这些天灾对于刚刚走出蛮荒、肉身尚且孱弱、无有神通护体的人族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每当灾害降临,人族毫无抵御之法,更无躲避之道,往往一场暴雨便会引发山洪,冲垮族人聚居的屋舍,淹没良田;一阵狂风便会卷走粮草,掀翻居所;久旱无雨则大地干裂,颗粒无收,族人饥寒交迫。 每每有各地部落首领前来汇报灾情,带来的皆是族人死伤惨重、家园尽毁的噩耗,往往一处受灾,便是十室九空,饿殍遍野,无数族人葬身天灾之中,尸骨无存。 伏羲身为人类共主,看着自己的子民日日受天灾摧残,心中如刀绞一般,满是愧疚与焦灼,却又束手无策,整日愁眉不展。 他立志要找到抵御天灾、规避灾祸的法子,让人族不再受天地灾劫侵扰,能安稳繁衍生息。 自此,伏羲放下手中诸多族中事务,一心钻研天地天象之变,白日里他登上高山之巅,遥望太阳东升西落,记录日光光影的移动轨迹;夜幕降临,他依旧伫立山巅,仰望夜空,细数月亮阴晴圆缺,观察漫天星辰的排布与运转,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闲暇之时,他又踏遍洪荒千山万水,查看山川河流的走向、地势地貌的变迁,试图从天地运行、山川走势之中,寻得风雨雷电等灾害发生的规律,找到破解天灾的法门。 只是这天地天象之理,浩瀚无边,深奥至极,岂是轻易能够参透?想当初妖族天帝帝俊,乃是先天太阳星神降世,天纵奇才,手握先天至宝河图洛书,借至宝之力,耗费无数元会光阴,方才参悟透周天星斗运转之理,布下威震洪荒的周天星斗大阵,将漫天星辰执掌于手中。 伏羲虽身负人族圣皇大气运,聪慧绝伦,可无有先天至宝相助,更无传承指点,仅凭一己之力摸索,无异于痴人说梦。 转眼十余载光阴匆匆而过,伏羲日复一日观天察地,走遍陈郡周边万里山川,须发都添了几缕霜白,可依旧毫无头绪,别说找到抵御天灾之法,就连灾害发生的半点规律,都未曾摸索出来。看着族人依旧在天灾中苦苦挣扎,伏羲心中的焦躁与无力,一日甚过一日,整个人也日渐憔悴。 这一日,伏羲处理完族中灾情事宜,独坐屋中,看着窗外萧瑟的天地,心中蓦然涌起一阵愧疚。 他猛然想起,自己整日忙于人族事务,竟已有十数年未曾拜见母亲华胥,当初母亲在雷泽之地履巨人迹,历经千辛万苦才生下自己,含辛茹苦将自己抚育成人,自己如今身居共主之位,却连陪伴母亲、尽孝膝前都做不到,实在是不孝至极。 念及此处,伏羲心中酸涩,当即放下手中所有简牍,起身朝着母亲华胥居住的居所走去。他脚步放轻,走到屋前,看着屋舍内母亲熟悉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常言道,知子莫若母。华胥看着儿子归来,眼中满是慈爱,拉着他坐下闲话家常,不过片刻,便看出伏羲眉宇间化不开的愁绪,心中了然,轻声开口问道: “儿啊,我看你近日面色憔悴,心事重重,可是遇到什么解不开的难题了?” 伏羲看着母亲慈爱的目光,心中暖意涌动,对自己的生母,他自是不会有半分隐瞒,轻轻叹了口气,将心中的苦恼尽数道出: “母亲,孩儿身为人类共主,受万民拥戴,一心想让人族摆脱孱弱,变得强盛安稳,可如今天地天灾不断,族人死伤无数,孩儿耗费十数年光阴,想要寻得抵御天灾、规避灾祸之法,却始终毫无头绪,看着子民受苦,孩儿心中实在愧疚,总觉得如今的人族,终究是少了一份安稳立足天地的依仗。” 华胥听完儿子的话,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无奈叹了口气: “我儿一心为族人奔波,心系天下苍生,着实辛苦,只是母亲本就是一介凡人,无有神通,更不懂天地大道,无法为你解开心中疑惑,分担这份苦楚。” 伏羲见母亲面露自责,连忙宽慰道: “母亲万万不必如此,孩儿的难题,自会慢慢想办法解决,母亲无需为孩儿忧心,只要您身体安康,孩儿便安心了。” 华胥看着儿子愁眉不展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笑着提点道: “我儿聪明一世,怎么此刻反倒糊涂了?这天地间的难事,你一人无法解决,可不代表你的老师,我们整个人族供奉的圣师,也无法解决啊!”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伏羲,他猛地一拍额头,眼中的迷茫与焦灼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欣喜,当即起身对着华胥躬身行礼: “多亏母亲提点,孩儿一时心急,竟忘了恩师,孩儿这就回去,准备妥当,前去虔诚叩拜,向老师请教破解之法!” 华胥看着儿子豁然开朗的模样,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摆了摆手道: “去吧去吧,专心去做你的事,无需挂念我。母亲虽年岁渐长,可身子尚且硬朗,还没到需要你寸步不离照料的地步,人族之事为重,你切莫耽误。” “孩儿谨记母亲教诲,母亲保重身体,孩儿告退!” 伏羲再次对着母亲行大礼,随后满心欢喜地转身离去,心中已然有了方向,连日来的愁绪一扫而空。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伏羲便早早起身,按照人族最庄重的礼节,沐浴净身,换上整洁的素色衣袍,摒除心中所有杂念,怀着万分恭敬之心,来到人族圣地的圣师画像前。 画像之上,绘着的正是人族圣师卢圣,身姿挺拔,气度超凡,周身萦绕着淡淡圣辉,庇护着整个人族。伏羲亲手点燃檀香,烟气袅袅,升腾而起,他神色肃穆,手持檀香,对着画像恭敬地焚香叩拜,行三跪九叩之大礼。 礼毕之后,伏羲神色虔诚,对着画像朗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焦灼,几分恳切: “老师在上,弟子伏羲,忝居人族共主之位,无能护佑族人周全,如今人族饱受天地风雨雷电天灾侵扰,生灵涂炭,死伤无数。弟子耗费十数年光阴,苦思冥想,昼夜观天察地,始终无法寻得规避天灾、护佑族人之法,如今天灾愈发频繁,族人苦不堪言,弟子心焦如焚,却无计可施。 望老师慈悲,体谅人族弱小求生之苦,体谅弟子护民不力之辛,降下指点,赐弟子破解天灾、安定人族之法,弟子愿率整个人族,永世感念老师大恩!” 话音落下,伏羲再次对着画像,恭恭敬敬地行三跪九叩大礼,额头触地,满心虔诚,等待着圣师的回应。 而此时的洪荒西极之地,远离凡尘喧嚣,坐落着一座巍峨通天、仙气缭绕的无量须弥神山。山巅之上,便是那万法不侵、清净自在的西方极乐世界,此地光明普照,无有黑夜,漫天佛光洒落,梵音阵阵,不绝于耳,醇厚檀香弥漫天地,沁人心脾。 空中亿万朵金莲绽放,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鸾凤和鸣,翩翩起舞,天龙盘踞云端,吞吐灵气,孔雀开屏显瑞,大鹏展翅巡天,仙鹤翩翩飞舞,处处皆是祥和极乐之景,尽显圣人净土的无上殊胜。 极乐世界正中,一方八宝功德池静静坐落,池水由天地功德、先天灵气凝聚而成,清澈无垢,纤尘不染,水面泛着淡淡莹光,亿万朵品级不一的莲花竞相绽放,馨香氤氲,条条瑞气从莲花中升腾,如龙似凤,缠绕虚空,滋养着整个极乐净土。 接引道人端坐于池中央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莲台沉浮于碧波之上,周身佛光内敛,慈悲肃穆,沉浸在大道体悟之中。一旁的准提道人,端坐于九品白莲之上,闭目凝神,心神与天地大道相融,参悟西方佛门大道真谛。 二位西方圣人,正沉浸在无念无想的悟道之境,突然间,两人同时心神微动,冥冥之中感受到东方人族之地传来的虔诚祈愿,更有一股与人族气运相连的机缘,悄然浮现。二圣不约而同睁开双眸,眸光穿透虚空,齐齐朝着东方人族所在方向望去。 接引道人眉宇微蹙,脑后瞬间升起一**德光轮,大如磨盘,圆坨坨、明晃晃,光轮之中,浮现出一尊接引经幢,流光溢彩,佛光大炽,天地间响起黄钟大吕之声,轰然作响,震彻极乐净土。 万千佛陀、菩萨、罗汉齐声吟唱梵音,声浪之中,接引经幢射出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径直落入下方八宝功德池之中。 原本平静无波的池水,瞬间泛起粼粼波光,池水波澜微动,瞬息之间化作一面清澈无比的天地水镜,镜中光影变幻,走马观花般闪过洪荒大地的万千景象,闪过人族受灾的凄惨画面,最终定格在东方人族圣地,伏羲于圣师画像前虔诚跪拜、祈愿求助的场景。 准提道人看着水镜之中的景象,又感知到天地间涌动的人族气运与功德机缘,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悄然露出一抹喜色,眼中精光一闪,对着接引道人轻声笑道: “师兄,你看,人族圣皇伏羲为民求道,机缘已然降临!这正是我佛门与人族结下善缘、积攒功德的大好时机,我们手中的先天至宝河图洛书,也终于有了归属。如今将河图洛书交予伏羲,助他参悟天地天象、推演八卦、教化人族,既能成就伏羲的人族圣皇功德,更能让我佛门沾染人族大兴之气运,为日后佛门普渡众生、弘扬大道,埋下伏笔,一举两得!” 接引道人闻言,微微颔首,眼中佛光流转,已然洞悉其中因果利弊,轻声应道: “师弟所言甚是,此乃天地因果,顺天应人,可行。” 准提道人见师兄应允,当即不再迟疑,闭上双眸,心神化作一道无形神念,冲破极乐世界壁垒,穿越亿万里洪荒天地,径直朝着人族地界之外、铁刹山方向而去,沟通坐镇于此的人族圣师卢圣,欲将河图洛书借此机缘,转交伏羲,助他破解天灾,成就无上圣皇功德。 15.圣师传河图洛书,伏羲悟八卦定天 洪荒东极,有一座仙山名为铁叉山,此山不在三界五行之列,不沾凡尘俗业,乃是人族圣师卢圣的清修道场,终年祥光簇拥、瑞霭缤纷,仙气浩如烟海。 无量精纯仙气从天界九霄滚滚倾泻而下,顺着天地灵脉汇入山中,浩大璀璨的星辉穿越千重空间、万层云霭,化作漫天银芒垂落宝山,将整座铁叉山映照得如同琉璃铸就,仙韵流转,不染半分尘埃。 山中灵禽走兽皆开灵智,奇花异草遍地丛生,处处皆是天籁仙音,无有妖魔侵扰,无有业力缠身,乃是洪荒东极数一数二的清净仙地。 山中深处,五色祥云层层叠叠盘旋不散,云气之中隐现一座洞府,名曰八宝洞,正是卢圣打坐闭关、参悟大道的修行之地。 八宝洞内,别有洞天,紫光灼灼,普照四方,洞内陈设极简,却尽是先天灵物,处处透着超凡道韵。 半空之中,悬浮着一盏古朴无华的二仪神光灯,灯身镌刻阴阳二气符文,灯芯之上,一团拳头大小的兜率紫火熊熊燃烧,火焰跳动间发出哔啵声响,看似温和无害,实则乃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先天神焰。 此火威能无穷,别说是寻常仙妖,便是修为深厚的大罗金仙,若是沾染一丝半缕,也会瞬间被焚化为飞灰,三界群魔但凡感知到此火气息,无不慑服蛰伏,丝毫不敢异动。 此刻二仪神光灯全力运转,毫光万丈,普照整个洞天福地,紫色神光漫出洞府,将整座铁叉山尽数浸染,远观而去,仙山如披一层华贵紫纱,神光浩荡,妖魔避退千里,方圆万里之内尽成朗朗乾坤,天地清气源源不断汇聚而来。 洞府正中央,一方天然形成的九窍青石静静坐落,石身九窍对应天地九宫,日夜不停喷吐先天元气,元气升腾化作白虹四溢,石身之上青苔点点,皆是蕴含道韵的灵苔。 卢圣便盘膝端坐于青石之上,周身雾气迷蒙,如梦似幻,更衬托得他道袍袭身、清净无垢,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他闭目静坐,心神内敛,胸中五气缓缓蒸腾,分赤、黑、白、绿、黄五色,对应天地五行,袅袅如烟盘旋而上,尽数聚集于头顶,凝结成一片亩田大小的五色庆云。 庆云波澜起伏,边缘呈现细密的鱼鳞纹路,上古先天篆文不时在云雾之中闪现,每一个符文都蕴含着天地至理,散发出让诸天仙神都惊悸不已的浩瀚气息。 庆云之中,三朵先天灵莲在五行之气的滋养下,缓缓抽根发芽,悄然绽放,花香并非凡俗香气,而是无形无色、直入神魂的大道清香,闻之便可荡涤神魂杂念、驱除心魔、稳固道心,乃是天地间罕见的神魂至宝。三朵灵莲分呈铅花、银花、金花,呈天地三才之势,层层围拱,护住中央至宝。 灵莲正中,一方宝光湛湛的宝印悬浮虚空,正是人族至宝崆峒印。 印身紫气萦绕,神芒纵横交错,古朴厚重,看似小巧,却蕴含着开天辟地般的无上威能,放眼望去,仿佛苍天在其眼中弹指可破,大地在其脚下可轻易踏碎,印身之内,蕴藏无量寿、无量福、无量禄、无量妙道,天地天机造化、人族兴衰脉络,尽数凝聚在这方宝印之上。 此时崆峒印自发运转,周身散出的无尽瑞气,分解化作三百六十五股,对应天地周天星辰,如同花蕊花丝般,直冲九霄,穿透虚空壁垒,径直冲击着那一条唯有混元圣人与顶尖大能方能观照的命运长河。 在常人无法窥见的虚无虚空、三十三天至高之处,一条波澜壮阔、浩浩荡荡的长河横亘天地,河水不知源头、不知尽头,两端径直渗入冥冥之中无限遥远的混沌虚空,即便以圣人之能,也无法完全观照其全貌,这便是承载天地万物生灵命运的命运长河。 河水中每一滴水珠,都对应着一个生灵的生命烙印,生灵的过去、现在、未来,皆藏于水珠之中,若是道行高深、法力通天者,便可观照水珠,洞悉生灵宿命,而观照的深浅,全凭自身实力与法则造诣。 苍茫的命运长河之中,一条万丈巨龙摇头摆尾,肆意游曳,龙鳞鲜明剔透,纤毫毕现,每一片鳞片都蕴含着人族气运灵光,颔下一颗龙珠晶莹剔透,绽放出万千璀璨神光,光芒之盛,盖过日月星辰,凌驾诸天霞光。 龙珠之中,一团浓郁紫气盘旋流转,尽显无上高贵、威严、智慧与法力,这便是人族气运神龙! 此刻气运神龙潜于长河之中,却龙头高昂,龙尾轻摆,隐隐有冲破河水、直冲九天之势,这是天地间最直白的天机昭显: 人族历经巫妖大战磨难,终将崛起大兴,成为洪荒天地间不可替代的主角,天地气运尽数向人族汇聚,大势所趋,无可阻挡。 崆峒印作为人族先天至宝,天生与人族气运相连,此刻全力催动,将潜伏在命运长河之中的气运神龙所含的无量气运、无量寿福、无量天地功德,尽数引动而下,源源不断收入印中,再转化为精纯的大道元气与人族圣气,不断滋养卢圣的肉身与神魂,稳步增强其道行修为与人族气运。 崆峒印如同纽带,将卢圣与人族气运牢牢绑定,把人族天地间一切可增福增寿、滋养道行的无量妙气,尽数收集炼化,最终在印身上方,凝结成九条通体紫薇神光环绕的金龙。九龙通体无量光、无量清净、无量瑞霭,周身散出千百色光华,瑞气直冲云霄,撼动诸天万界,诸天仙佛但凡感知到此等气息,无不心生敬畏。 这九条紫薇金龙,乃是命运长河中人族气运所化,根基深厚,气息隐匿却雄浑无比,博大巍峨,让人望之生敬,不敢有半分亵渎。九龙更有敕定人族皇者、稳固人族气运的无上威能,是洪荒天地间最尊贵的气运象征。 便在此时,远在西极极乐世界的准提圣人,与卢圣本就心神相连、两人一体,即便相隔亿万里洪荒,准提的神念信息也瞬息之间传入卢圣识海,将伏羲求助、欲传河图洛书的机缘尽数告知。 卢圣睁开双眸,眼中神光内敛,洞穿天地因果,轻声道了一句: “善哉!” 他凝眉沉思片刻,眉心处的莲华印记瞬间大放毫光,万千瑞华绽放而出,一朵纯净白莲凭空浮现,莲身之上,如丝如缕的紫气毫芒变幻莫测,无数神秘玄奥的天道道图,在紫芒之中不断演化,天地阴阳、五行八卦、星辰运转、山川走势,尽数在道图之中显现。 卢圣抬手轻挥,洞外漫天星光汇聚,一头通体鳞片散发五彩神华的龙马踏星而来,此乃天地先天精灵,马身龙鳞,赤纹绿色,高八尺五寸,身形似骆,身有双翼,蹈水不没、踏云而行,乃是承载河图的先天灵物。 龙马背上,一副古朴图案熠熠生辉,黑白光点闪烁不定,正是先天至宝河图;与此同时,洞外灵泉翻涌,一头巨龟破水而出,龟甲之上神文涌现,阴阳流转,纹路玄奥,正是承载洛书的神龟霸下。 河图洛书双宝现世,瞬间引动天地星辰之力,星光弥漫整个铁叉山,龙马背负河图飞上九霄,四蹄踏星,河图垂落万千星光,化作漫天星辰排布,尽显周天星斗大道;洛书悬浮神龟背上,龟甲纹路流转,阴阳数阵变幻,阐释天地数理至道。 卢圣面露淡淡微笑,指尖轻弹,一道蕴含自身悟道心得与人族气运的清光,径直射入河图洛书之中,为双宝加持,助伏羲日后参悟。随后他屈指一弹,河图洛书受神光牵引,化作两道流光,冲破虚空,朝着人族陈郡方向飞去。 与此同时,人族圣地之中,伏羲叩拜完毕,抬头望向圣师卢圣画像,眼中满是虔诚与期盼。骤然间,画像之中射出一道柔和清光,径直射入伏羲眉心,毫无阻滞地融入其识海。 下一秒,一道温和的声音与信息,清晰出现在伏羲脑海: 今夜子时,登后山之巅,自有你的机缘降临,解人族天灾之困。 伏羲心中大喜,连日来的焦灼与愁绪一扫而空,当即对着画像再次行三跪九叩大礼,声音恳切: “弟子多谢老师指点,定不负老师所望,不负族人所托!” 他满心欢喜地退下,日夜期盼,终于等到夜幕降临。 当晚,伏羲早早沐浴更衣,独自一人登上后山之巅,静静等待机缘到来。许是心境开阔,又有天机感应,他只觉今夜的漫天星辰格外明亮,星光璀璨,洒落大地,晚风轻拂,带着天地灵气,让人神清气爽。 伏羲端坐山巅,仰望星辰,静心等待,不多时,天际两道流光划破夜空,轰然落在山涧之中,一声震天巨响传遍山野。 只见山涧深水之中,一头五彩龙马踏水而出,双翼展开,星光环绕;涧底一头玄色神龟缓缓上浮,龟甲厚重,神光流转。龙马背上,负着一副神秘图案,黑白圆点排布成阵,玄奥无比;神龟甲壳之上,刻着阴阳纹路,数阵井然,正是河图洛书! 伏羲定睛看去,一眼便被两幅神秘图案深深吸引,心神瞬间沉浸其中,再难移开目光。 龙马乃是天地之精,负河图出于涧水,河图之上,黑点白点排列成数阵,暗含阴阳五行、周天星辰之理,蕴藏无穷天地奥秘;神龟驮洛书浮现,洛书纹路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中央,五方白圈为阳、四隅黑点为阴,横竖斜三条线上数字之和皆为十五,尽显天地数理极致。 不等伏羲靠近,河图洛书骤然大放璀璨星光,光芒直冲云霄,表面图谱尽数浮现。 河图之上十个圆点瞬间射出十道黑白光华,如同流光般飞入伏羲眉心,融入识海;洛书龟甲飞速旋转,无数玄奥神文接连飞出,一个个蕴含天道至理的字符,紧随黑白光华之后,尽数涌入伏羲识海之中。 伏羲身躯猛然一震,眼中闪过彻悟之光,缓缓闭上双眼,任由河图洛书的天道法理、星辰奥秘、阴阳变化,在自己识海中不断冲刷、演化。 许久之后,伏羲猛然睁开双眼,双目之中绽放出两道璀璨夺目的神光,直穿天际。 他缓步走到龙马与神龟面前,轻轻抬手,拿起河图与洛书。两件至宝刚一离开龙马、神龟之背,二者便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周身光芒大盛,分别化作两团纯白神光,径直融入河图洛书之中,与双宝合为一体,从此河图洛书便成完整先天至宝。 伏羲对此仿佛早有预料,神色平静,轻轻抚摸着河图洛书,指尖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天道奥秘,心中豁然开朗。他随即盘膝坐于山巅,将河图洛书放于身前,再次仰头望向满天星辰,闭目参悟。 此时伏羲的识海之中,漫天星辰运转、日月交替轮回、山川河流走势,与河图洛书的两幅神秘图案,不断交织、碰撞、融合,渐渐形成一道崭新的圆形图案。伏羲心神全力运转,将天地阴阳、四时变化、风雨雷电、万物演化之理,尽数融入其中,随着他不断参悟,这道神秘图案愈发清晰、圆满。 当图案彻底成型的刹那,伏羲双目神光暴涨,两道光柱直射九霄,引得天地异动。他缓缓站起身,右手抬起,虚空缓缓勾画,识海中那道圆满的神秘图案,凭空出现在他身前虚空之中,阴阳流转,八卦分明,正是先天八卦图! 八卦图现世的瞬间,洪荒天地骤然生出惊天异象,漫天星辰光芒瞬间大盛,星辰之力如同海啸般充斥整个洪荒天地,天地清气疯狂汇聚,天道法则清晰显现,整个洪荒都为之震颤。 这一刻,无论是凡尘人族,还是洪荒修道之士、上古仙神,尽数被这天地异象震惊。 普通族人不知所以,纷纷跪地,对着上天虔诚叩拜,祈求苍天庇佑;修为尚浅的修道者,疯狂吸收着突如其来的庞大星辰之力,修为飞速精进;而那些隐居的洪荒大能、诸天圣人,皆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人族陈都方向,伏羲虚空画卦流露的天道痕迹,深深吸引了他们的心神,无不感叹人族圣皇又立盖世奇功。 伏羲看着虚空之中圆满的先天八卦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朗声说道: “天地有序,阴阳有律,八卦已成,自此可定天地、辨吉凶、避灾祸!” 话音落下,先天八卦图光芒大盛,随后缓缓融入虚空,消散于天地之间,却将阴阳八卦之理,烙印在洪荒天地法则之中。随着八卦图消散,天地异象渐渐褪去,漫天星辰恢复如常,洪荒大地重归平静,可天地间的秩序,却因八卦的诞生,变得愈发清晰稳固。 河图洛书化作两道流光,落入伏羲手中,被他妥善收起。伏羲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以河图洛书为基,悟乾、震、艮、坤、坎、离、兑、巽先天八卦,用阴阳八卦之理,解释天地万物演化规律、风雨雷电变化之道、人伦秩序立身之本,彻底找到了规避天灾、护佑族人的法门。 完成这一切,伏羲仰天大笑,声音豪迈: “吾道成矣!日后我人族,可凭先天八卦,辨天道变化,趋福避祸,安稳繁衍,再无惧天灾!” 就在此时,天道至公,有感伏羲创下先天八卦、教化人族、稳固天地秩序,降下无边功德金光!功德金光从三十三天外汹涌而下,玄黄之光普照天地,金光一分为二,八成功德径直涌入伏羲体内。 海量功德金光入体,伏羲周身气息暴涨,前世尘封的道行修为瞬间恢复,前世的悟道记忆、神通法则,也如同潮水般涌入识海。许久之后,伏羲轻叹一声,收敛周身气息,将河图洛书收好,迈步朝着陈都走去,欲将八卦之理传遍人族。 剩下两成功德,则化作斗大的功德云涛,拖着长长的玄黄星尾,如同流星般,朝着铁叉山方向坠落。卢圣借出河图洛书先天至宝,助伏羲参悟八卦、教化人族,功在人族、利在天地,天道亦记此大功,故此降下功德奖励。 卢圣站在八宝洞口,看着坠落而来的功德云涛,轻轻一挥袖袍,便将所有功德尽数收入袖中,以先天道韵封存,留待日后淬炼法宝、提升道行、稳固人族气运,自有妙用。 自此,伏羲悟先天八卦,定天地秩序,解人族天灾之困,人族大兴之势再不可挡;卢圣借宝传功,得天道功德,与人族气运愈发深厚,西方佛门与人族的善缘,也就此牢牢缔结。 16.伏羲传八卦定人文 二圣开火云镇气运 伏羲自归人族王都陈都之后,深知自身所悟的八卦之道,乃是开启人族灵智、推演天地变化的根本大法。为让这门大道之术长久流传于世,庇佑人族子孙后代,他亲自在人族各部之中,精心挑选出一批心性纯粹、天资聪慧、悟性过人的青年子弟,将他们聚集于陈都大殿之内,正式开坛讲道,传授自己观天地、察阴阳、悟四时所创的先天八卦之术。 他言传身教,从天地阴阳、四时节气、山川河流、鸟兽草木讲起,一步步引导众人领悟八卦之中蕴含的大道至理。此法一经传授,便在人族之中迅速传开,百姓无不惊叹其神妙。因这太极八卦由伏羲亲创,是人族文明的第一道智慧灵光,后世人族为感念伏羲大德,便将其尊称为伏羲八卦,世代供奉,代代相传。 伏羲八卦看似形状简单,只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个基本卦象,线条简洁易记,即便只是蓬头稚子、昏庸老朽,只需看过两遍,也能轻易勾画临摹。可越是简单,内里越是深不可测,复杂无比。 八卦之中,可演化天地天机,包罗万象,囊括阴阳变化、四季更迭、生死轮回、祸福吉凶,即便是洪荒之中的绝世智者、大罗金仙,穷其一生也难以尽数言说其中玄妙。 这张看似简单的八卦图,正是后世天地间第一经典**《易经》的本源源头,是人族开启文明智慧的第一盏明灯,开创了整个人族文明确立的先河。 往后岁月,炎帝得之,参悟推演,作《连山》;黄帝得之,融会贯通,作《归藏》;周文王得之,完善卦理,衍化《周易》**。此三者并称洪荒三大易理经典,皆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各有玄妙,各成一脉。除此之外,后世无数修士、圣贤、智者为其注解、阐述、发挥,著作如云蒸霞蔚,延绵万世,长盛不衰,成就了洪荒万代以来,从未有过的人文奇景,光照千古。 因此,伏羲传八卦于人族,单以长远影响而论,实乃是赐予人族最大、最根本的恩惠,是人族文明真正的奠基之举。 与此同时,伏羲在日夜传道之中,已然明悟前世今生,勘破自身天命,知道自己留在人间、坐镇人族的时间已然不多。 人皇之位,不可久虚,人族气运,需有圣主承接。于是,他一边传法,一边暗中留心观察,开始在人族之中寻访、挑选能够继承大统、庇佑万民的继位者,为人族未来铺好道路。 而在洪荒极西之地,西方净土之内,无量光明昼夜普照,无有尘埃,无有喧嚣,清净庄严,宛若永恒仙境。 七宝林中,奇花绽放,瑞草飘香,一株硕大无朋的先天菩提树下,西方二位教主——接引佛祖与准提佛祖,各自端坐九品莲台之上,谈经论道,参悟大道,神态悠然,好不自在。 准提教主一身装束非道非佛,别具一格,头挽双髻,髻中各插一枝西方先天宝华,流光溢彩,神异非凡。他掐指一算,已然洞悉东方天机,望着东方人族方向,微微一笑,对着接引道: “伏羲道友功德圆满,人道果位已成,不日便要证道归位,少不得贫道还要辛苦一趟,为人族开辟一处圣贤居所,以顺天应人,增益气运。” 接引微微颔首,不言多语,默许其行事。 准提当即起身,辞别接引,身形一晃,便已来到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前。他此番前来,正是要寻女娲娘娘同行,共赴混沌之中,为人族三皇开辟专属道场。女娲娘娘本就掌人族造化,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听闻准提所言,当即欣然应允。 二位圣人联袂而行,径直踏入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虚空之中。 此处鸿蒙未判,元气浑浊,狂暴无序,寻常大能半步难入。准提率先出手,抬手祭出先天至宝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妙树霞光万道,瑞彩千条,所过之处,狂暴混沌之气纷纷裂开,如同破竹一般,硬生生开辟出一大片稳定无垠的新天地。 女娲娘娘见状,嫣然一笑,玉手轻挥,祭出社稷山河图。图中神光一展,笼罩整片新开天地,天地间狂暴乱窜的地水火风,瞬间被一一镇压、平息,不再肆虐,天地初定,初具雏形。 可看着新开天地间一片荒芜、毫无生机的大地,女娲娘娘微微蹙眉,似有不满,静静矗立虚空之中,默然不语。 稍顷,她玉手轻摇,社稷山河图金光暴涨,炽烈如大日升空,万千金黄气流从图中飞泻而出,气流之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生机与造化之力,正是人族造化至宝——九天息壤。 这股金黄息壤刚一触及荒芜大地,立刻激起惊天动地的反应。漫天灰雾四散而开,阴阳二气清晰显现,受戊土先天精华刺激,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也随之纷纷演化,循环相生,生生不息。 刚刚开辟的混沌宇宙,渐渐显露出勃勃生机,且随着时间推移,生机愈发浓郁,天地愈发稳固。 突然,女娲娘娘转向准提,目光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准提心领神会,释然一笑,从袖中掏出一只先天玉葫芦,拔开塞子,再以七宝妙树轻轻一刷,葫芦之中飞出无穷无尽的三光神水,化作甘霖普降整片新天地。神水所过之处,万物复苏,大地温润,一股滋养万物的水气弥漫天地之间,为生灵生长提供了无上根基。 女娲见状,满意点头,袖口一挥,亿万珍奇灵种、仙花瑶草从袖中飞洒而出,落遍山川大地。 不过眨眼之间,灵种抽根发芽,仙木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琪花盛放,馨香四溢,瑶草青翠,滴露凝光。一座气象万千、灵粹充盈的仙家福地,已然完整显露在世人眼前。 娘娘再度施展大神通,以无上造化之力观照整片福地,轻轻一招,社稷山河图流光扑出,再一抖,亿万飞禽走兽、花鸟鱼虫被一一接引而来,各安其位,遍布福地山川湖海之间。有灵鹿奔走,有仙鹤长鸣,有鸾凤和鸣,有锦鲤游弋,原本清净的福地,终于添了几分人烟生气,灵动鲜活。 女娲娘娘与准提一同坠落洞天之中,缓步游览。远观群山,层峦叠翠,青黛连绵;近看山林,翠色欲滴,云雾缭绕。 此山春来之时,夭桃喷火,弱柳含烟,如火如烟,生机烂漫;夏至之时,苍山如蓝,岚气氤氲,清凉幽静;秋来之际,黄花吐瑞,红叶摇风,如金如锦,绚烂夺目;冬至之时,冰封玉砌,雪盖山峦,如玉如银,圣洁肃穆。四季美景轮换,妙不可言,堪称洪荒第一等的圣贤道场。 女娲娘娘一路观览,微微颔首,显然对此处洞天极为满意。 准提迈步走到这片新生大陆的最中央,四顾环视,默然片刻,随即伸出一根食指,轻轻一点。轰隆一声,眼前大地轰然裂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地脉之源。 他再度祭出七宝妙树,挥出一片溟濛清光,初时清光云团足有数亩大小,缓缓收缩,最后化作一条银蛇,“嗖”地一声射入裂土之中。 刹那间,飞沙走石,天地灵气汇聚,无数沙石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自动堆砌、雕琢、构筑。不过片刻功夫,一座气势恢宏、古朴庄严、仙气缭绕的洞府拔地而起,飞檐翘角,玉阶玄门,正是三皇居所。 准提随手又祭出一块无字石碑,石碑样式古朴,材质非凡,非金非玉,却坚不可摧,上面刻有细密的先天大道符文。他把手一抛,石碑稳稳镇立于洞天出口之处,作为山门镇物。女娲娘娘玉手一挥,以无上大道符文,亲手写下四个大字:火云洞天。 字迹玄奥神秘,蕴含人道气运、圣人道则,一眼望去,心神宁静,万邪不侵。 二位圣人相视一眼,齐齐放声大笑,笑声震荡混沌,传遍八方。开辟之事既毕,二人各自转身,返回居所。自此,混沌之中便多了一处无上洞天福地。若非准提、女娲这般法力通天、道行无边的混元圣人,寻常圣人即便有心,也耗不起如此庞大的法力,在混沌之中支撑这样一片广阔无垠、生机盎然的圣地。 从此之后,火云洞天便正式成为人族圣贤、天地三皇居住的至高圣地,成为镇压整个人族气运的风水祖地。日后三皇证道、五帝归天,皆居于此,受亿万人族永世敬仰、香火供奉。而火云洞天一成,准提与女娲娘娘的自身气运也随之大涨,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功德无量。 视线转回东方,铁叉山之上,迷蒙星云笼罩,淡蓝天光如烟似雾,缥缈空灵。若是有人偶然闯入山中,必定会惊觉,此处群星环伺,周天星斗纵横排布,明暗闪烁,正是人族圣师卢圣,以大神通布下的上古天庭周天星斗大阵,以亿万星辰之力,拱护自身道场,稳固山门气运。 无量周天星辰之力从天而降,汇聚于铁叉山方圆百万里之内,星力浩瀚如海,浓郁得几乎化为液态。卢圣端坐云床之上,感受着周身澎湃的星辰之力,心中欣喜,便打算趁此时机,重新祭炼、升华自己的随身法宝——九华杖。 他端坐不动,先将九华杖取出,握在手中细细端详。此杖本是先天灵竹所化,已有灵性,此刻经他目光观照,微微轻颤,似有灵识。 随即,卢圣右手一挥,刹那间幻化出万千只手,漫天虚影,在竹杖之上飞速虚点。不过片刻,九华杖杖身之上,便浮现出一个个古老的蝌蚪文字与黄色蝇头符咒。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杖身之上缓缓游走,灵动异常,暗含大道韵律。 符文既定,卢圣左手向天空猛然一挥,亿万星光瞬间被强行凝聚成一道粗壮无比的光柱,笔直向九华杖直射而来。九华杖被浩瀚星力环绕,顿时银光四射,璀璨夺目。杖上那三百六十五片竹叶,如同饥渴已久,各自疯狂吸收着对应星辰的本源之力,一叶一星,暗合天数。 卢圣双手再动,一口气幻化出七百三十只手,左右开弓,同时熔炼那三百六十五片竹叶,以星辰之力淬体,以大道符文铸魂。 不知岁月流转,不知时光变迁。经亿万星辰日夜淬炼之后的九华杖,显得愈发青翠欲滴,灵性逼人。 每一片竹叶之上,都隐隐浮现出对应的星辰神兽虚影——尾虎、巨猿、金乌、玉兔、苍龙、白虎……种种神兽虚影在叶上一隐一现,灵动非凡,最后尽数内敛于竹叶之中,外表看上去依旧是一根翠绿竹杖,与先前并无二致,不显山不露水。 这般以叶化幡、以竹化阵的无上手段,恐怕也只有卢圣这样的大神通者,才能轻松办到。 祭炼至深处,卢圣头顶庆云一阵翻滚涌动,一圈玄黄之色的宝轮从庆云云海间缓缓浮现,如同大日从东海云涛间升腾而起,璀璨耀眼,五色流转,神圣庄严。这轮金轮,纯粹由玄黄功德之气凝聚而成,正是无上异象——功德金轮。 只见功德金轮之中,隐隐显现出一方清净世界,画面流转,皆是卢圣历年来积累功德、教化众生、庇佑人族、传道洪荒的种种善行。不修道德、不体天心之人,即便近在咫尺,也难见分毫。玄黄功德金轮急速旋转,无数精纯玄黄之气散溢开来,在卢圣身前凝聚成一团柔和却厚重无比的金光。 卢圣微微一笑,不言不语,右手轻轻一指。那团功德金光立刻化作一道流水般的细线,缓缓注入九华杖之内。功德金光一入杖体,九华杖瞬间全身大放异彩,金光万丈,瑞气千条,整根竹杖都被金光包裹。 卢圣左右手连连点动,打出无数道印诀,引导金光慢慢被九华杖彻底吸收。待金光完全内敛消失,刚才隐去的阴阳二火再度浮现,将九华杖团团包裹,熊熊燃烧,火力温和却厚重,不伤本体,只炼灵性。竹杖在火焰之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吸收一分火焰之力,融入自身本源。 待到九华杖整整旋转三百六十五圈之后,所有火焰尽数被竹杖吸收殆尽。此刻再看九华杖,依旧是一根青翠欲滴的竹杖,形态外观与先前几乎毫无两样。顶端螺旋般排列着三十六根小枝,每根枝上挂着十片或十一片竹叶,竹叶之上挂着晶莹水滴,欲滴未滴,在星光映照之下,泛着温润白光,看似平凡,实则内藏乾坤。 卢圣手持宝杖,轻抚竹叶,欣喜开口:“此杖经此番重新祭炼改造,再受亿万星辰淬炼,吸纳周天星力本源,灵性大增,已然通灵。三十六枝竹叶,更是融入了星辰之中三百六十五颗主星的本源之力,炼成周天星斗幡,可直接布下上古周天星斗大阵。 后又注入无上人道功德,早已蜕变为功德圣器。此宝威力,虽尚不能与准提道友的七宝妙树相媲美,却也相差不远矣!” 话音落下,九华杖轻颤一声,发出一阵清越之音,似在回应,似在喜悦。铁叉山上,星斗大阵光芒更盛,与人族火云洞天遥相呼应,共镇人道气运,万古不移。 17.诸圣算计争三皇,玄都授谷育神农 太清圣人老子自人族泰山封皇一事落幕,周身道韵沉沉,驾云回转三十三天太清天八景宫。 偌大八景宫清净寂寥,万古青松环绕,云烟垂落,道音幽幽,可老子端坐蒲团之上,眉宇之间却是积着一抹郁结不悦,心神翻涌,暗自思忖。 人族大势已成,巫妖量劫落幕,洪荒秩序更迭,天道注定要于人族之中立下天地人三皇,稳固洪荒气运,定乾坤人伦,以此补全天道运转。 如今伏羲登临泰山,执掌天地印,受万族朝拜,稳居人族共主,只差时机圆满,便可顺水推舟证得天皇之位,功德滔天。 老子心中念头流转: 伏羲已然大势已定,天皇名分板上钉钉,眼下最要紧便是寻出尚未出世的地皇,趁早将其收入道门,收为徒嗣。唯有掌控地皇,人教方能截取滔天皇道功德,稳固人教气运。 若是稍有迟疑,再度被准提抢先插手,西方佛门接连拿捏天皇、地皇机缘,佛门气运必将暴涨扶摇,到时候玄门三清之势,便要被西方渐渐压下,后患无穷。 往日老子素来清净无为,淡漠看淡诸天纷争,一向端坐八景宫不问世事,任由洪荒风云起落。 可自准提、接引成圣之后,一切全然不同。准提道行莫测,心思深沉,步步谋算,行事往往看似随意散漫,实则步步超前,事事先知先觉,每一次不起眼的布置,往后都会牵动整个洪荒大局。 伏羲拜卢圣为师、河图洛书借渡、八卦出世、功德分流,一桩桩谋划滴水不漏,处处走在三清之前。日积月累,这般情形让一向淡然的老子,心底生出浓重警惕与忌惮,再也无法安然坐视。 一念至此,老子双目缓缓睁开,圣人慧眼洞彻虚无,眸中阴阳流转,生死二气盘旋交织,造化寂灭尽在一眼之间。通透眸光穿透三十三重苍天,跨过万千空间壁垒,直直落向下方苍茫人间凡界。 修长指尖轻轻一点,身前茫茫虚无之中,凭空浮现一面阴阳演化道图,图中黑白轮转,五行生克,周天天机、众生宿命尽数演化流淌,天道脉络清晰浮现。老子凝神参悟片刻,洞悉天机因果,眸光微动,抬手一挥,阴阳道图消散虚空,重新收入怀中太极图内。 八景宫一侧,玄都大法师垂手侍立,一身青灰道袍古朴无尘,手持浮沉,身姿挺拔如山。双目半阖半垂,神色淡然,一动不动,周身道息内敛到极致,若是不仔细感知,便如同枯木石像,宛若沉睡,唯有眉心眼底时不时掠过一缕精纯精光,昭示其深厚道行。 良久,老子缓缓开口,声音苍老悠远,回荡八景宫内: “人族圣师卢圣收伏羲为徒,借力人族皇道功德,令西方佛门气运疯涨,这一手布局,当真高明至极。” 语气缓缓下沉,眉宇凝重:“准提圣人道行诡异,身负混元圣人果位,却事事先知先觉,每一次举动看似漫无目的,实则暗藏深远算计,步步牵引洪荒大势,此人,乃是我玄门一生劲敌。” 玄都大法师缓缓睁眼,声如玉石温润: “师尊,西方佛门难道掌握无上天机秘法,可窥探命运长河,预知往后劫数机缘?若是如此,长此以往,我玄门怕是岌岌可危。” 老子垂胸两道雪白长眉轻轻浮动,一声轻叹响彻洞府: “为师亦常年推演天机,窥探因果,奈何准提同为混元无极圣人,万劫不坏,道体超脱因果束缚。本座放眼命运长河,芸芸大能、诸天神圣皆有命运水珠浮沉,唯独不见准提半点踪迹,无根无源,无形无迹,根本无从窥探其真实根脚与宿命。偌大洪荒,恐怕唯有至高道祖鸿钧,方能看穿此人全部算计。” 听闻此言,玄都神色凝重,面露懊恼,俯首沉吟: “佛门一门双圣同坐须弥,准提精于谋划算计,步步抢占先机,处处截取功德气运,长此以往,实在并非我玄门之福。” 老子慧眼横扫九天,眸光穿透层层云海,遥遥望向极西须弥灵山。只见万里极乐净土之上,冲天气运翻滚沸腾,万丈霞光垂落,祥云如海,金莲遍地,梵音浩荡,佛门气运一日胜过一日,浑厚绵长,直追三清道门。 老子眼底生出一抹淡淡不屑。 西方之地天生贫瘠,大荒戈壁连绵,地广人稀,灵脉稀少,先天至宝更是匮乏。接引、准提开创佛门,不比三清各有镇教至宝镇压大教根基,佛门先天不足,起点低微。二人只能立下四十八宏大愿,以慈悲普渡为名,广渡众生,以后天苦修、宏大誓愿堆砌功德,勉强撑起佛门气运。 “佛门先天根基残缺,无无上至宝镇压教运,纵使二人机关算尽,百般谋划争夺机缘,到头来,终究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话音落下,老子怀中古朴太极图微微震颤,黑白阴阳二气丝丝缕缕溢出,渗入茫茫虚无,默默吞吐诸天大道。太极图流转五色毫光,沉浮飘荡,威压大千寰宇,沉重道势弥漫诸天,纵然是诸天圣人,也要为之心头压抑。 头顶上空,一座通体玄黄、祥瑞万道的宝塔缓缓浮沉,正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宝塔笼罩五色祥光,瑞霭千条,天音叮咚袅袅,清脆道音响彻九霄,万千璎珞瑞气垂落,乃是开天第一功德至宝,万法不侵,万劫不灭。 太极图、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两件无上先天至宝傍身,便是老子最大底气。洪荒之中,万般阴谋算计、天机谋划,在绝对无上实力面前,终究虚妄可笑。 片刻过后,老子心绪释然,转头看向身侧潜心修行的玄都。 玄都衣袂飘然,三缕仙须垂落颔下,光洁如玉,龙睛凤目,仙骨天成,周身清净无为道韵浑然天成,头顶三丈慧光澄澈纯净,道行稳固精深。 看着自己亲手栽培、唯一亲传弟子,老子心中颇为满意。短短数十载光阴,玄都苦修精进,已然踏入大罗金仙至高境界,根基浑厚,道心稳固,日后斩断三尸、登临准圣,乃是水到渠成。 老子缓缓笑道: “你不必忧心诸天纷争。本座推演天机,已然算出下一任地皇早已埋下因果,即将于人间人族降生。你即刻下山前往南瞻部洲,寻得地皇本源,将其收归门下。一来截取皇道功德,二来稳固人教气运,你亦可借这份滔天功德,夯实道基,早日踏入准圣之境。” 玄都大法师闻言心中大喜,躬身稽首行礼: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 话音刚落,玄都手持浮沉,踏出八景宫,脚下祥云自生,乘风而起,穿过层层九天云海,径直朝着下方南瞻部洲人族大地飞去。 同一时间,三十三天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之上,一身紫金道袍威严肃穆,指尖轻握三宝玉如意,双目闭合,静坐参悟上清大道。 忽然凤目倏然睁开,一缕凛冽寒光一闪而逝,眸光隔着虚空遥遥望向太清八景宫,眸光流转,心思暗生,已然洞悉老子用意,暗自盘算三皇机缘归属。 东海碧游宫,碧海滔滔,浪拍仙山。通天教主高居法座,不辞辛劳为亿万截教门人讲道传法。 浩瀚道音顺着东海碧波四散飘荡,万千海中妖族纷纷翻涌波涛,探出兽身,盘踞海面,摇头晃脑聆听无上玄妙道法。通天讲道兴致盎然,妙语连绵,听闻人族三皇纷争之事,仅仅眉头微微一蹙,转瞬便置之脑后,一心传道,毫不在意诸天圣人的暗中算计。 极西须弥极乐世界,万古光明永不消散,奇树遍地,金莲开合,处处寂灭禅意,清净悠远。准提端坐九品白莲莲台之上,手执碧绿浮沉,周身佛光浩瀚,正为座下佛陀、菩萨、万千罗汉宣讲佛门妙法。洞府之内瑞霞缤纷,祥光缠绕,贝叶金灯悬空流转,佛光普照十方。 玄都踏出八景宫的一刹那,远在亿万里之外的准提瞬间心生感应。圣人神念早已寄托整片虚空,周天诸天尽数笼罩,平日默然沉寂,但凡有心推算,便可顺着命运长河之中缠绕的因果丝线,洞悉众生过往、当下、未来。 准提澄澈眸光遥遥一扫,落于飞驰南下的玄都身上,瞬息推演天机因果,瞬间明白玄都下山目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笑意,对着身旁接引缓缓开口: “想不到太清终究按捺不住,亲自遣玄都下山争夺地皇机缘。也罢,诸天圣人各显神通,布局谋划,便看谁道行更深、手段更高。” 接引目光微动: “人皇三皇牵扯诸天气运,道门、佛门、女娲、天庭,各方势力交错纠缠,互相依托又互相猜忌算计,因果繁杂,一时半刻难定结局,只能静待天机流转。” 洪荒南瞻部洲,渭水河畔,一处姜氏人族部落世代栖息。部落之中,有一名唤任姒的女子,心性良善,宽厚温柔。一日任姒前往华山游玩踏青,山间祥云翻滚,九天彩雾垂落,一头万丈九彩神龙自云海浮现,神光璀璨,龙威浩荡。任姒一见神龙,心神触动,冥冥之中受天道气运牵引,莫名有感而受孕。 自伏羲定为人族共主,推行婚嫁礼制,整改人族蛮荒陋习,人族风气渐渐规整。彼时人族思想粗浅闭塞,礼教初开,任姒未婚受孕,瞬间引来整个部落非议排挤。族人愚昧无知,心生忌讳,纷纷唾弃排挤,最终将孤身一人的任姒驱逐出部落,流落荒郊山野。 万幸任姒往日待人宽厚和善,素来热心助人,交好一众同族女子心存怜悯,时常偷偷送来野果肉食接济。只是如今人族繁衍飞速,部落人口-暴增,山野猎物日渐稀少,野果匮乏,粮食本就紧缺,任姒孤身独居茅草小屋,日日饱一顿饥一顿,日子清贫凄苦,度日艰难。 这一日,荒郊茅屋上空,万里晴空忽然风起云涌,一朵纯净青云凭空浮现,缓缓降落,悬浮九尺高空。异香凭空弥漫四野,地涌金莲,天花乱坠,云烟层层缠绕,七色长虹横贯天际,仙乐缥缈回荡。 一道青袍年轻道人踏云而立,眉目清俊,仙风道骨,手执浮沉,道韵清净,正是下凡而来的玄都大法师。 任姒见到此番天神异象,又见眼前道人神光湛然、超凡出尘,心中惶恐,连忙屈膝跪拜,神色恭敬忐忑。 “道长凭空降临寒地,不知有何吩咐?” 玄都声音平和温润,口宣道号:“无量天尊。” “贫道太清八景宫玄都,推演天机,算出你腹中孩儿天赋非凡,身负地皇气运,与我有先天师徒因果,今日特地前来,欲收你腹中孩儿为门下弟子。” 任姒听闻乃是太清圣人门下,吓得心神震颤,目瞪口呆,连忙叩首:“仙长万福,小民愚昧无知,方才失礼,还望仙长恕罪!” 玄都俯身抬手,一道柔和清气将任姒轻轻扶起:“无需惶恐行礼,我意已然道明,你可愿意?” 任姒一介凡人,听闻腹中孩儿能拜入圣人门下,乃是天大造化,哪里有拒绝的道理,连忙连连叩首:“一切全凭仙长做主!” 玄都颔首,心中尘埃落定,缓缓言道:“我暂且回转仙山,三年之后再度前来。这段时日自有异兽灵禽前来送食,你安心静养,不必担忧衣食温饱。” 话音落下,青袍一挥,祥云再起,玄都脚踏青云,转瞬冲天而起,消失云海之间。 隔日开始,山林之中珍奇异兽、灵禽白鹿纷纷自发前来,日日衔来灵果肉食,放置茅屋门前。任姒衣食无忧,安稳静养。消息很快传回姜氏部落,族人得知有圣人门下预定腹中孩儿,万分震惊,一改往日排挤嫌弃,纷纷亲自登门,恭恭敬敬将任姒迎接回归部落,好生供养,不敢怠慢。 须弥山问道宫内,目送玄都成事离去,接引看向准提,心生疑惑:“师弟,先前伏羲天皇机缘我等顺势拿下,为何此番地皇出世,你却按兵不动,甘愿让其拜入太清人教门下?我佛门大可顺势出手,将地皇收入极乐。” 准提轻轻转动手中浮沉,佛光流转,淡然轻笑:“师兄须知其中因果。当初伏羲落入我门,只因河图洛书机缘在我,且太清与女娲早有默许约定,我出手合乎天道机缘,不算越界干涉。如今天皇已定,天道忌讳佛门接连独占两大皇道机缘,若是我再度强行夺取地皇,便是明目张胆干涉人族皇道更迭,招惹天道忌讳,落下滔天因果。” “人教本就是掌管人族教化,太清视人族为自家禁脔,心思执拗,看似无为,实则锱铢必较。眼下无需与太清正面硬碰相争,暂且退让,规避锋芒,不结死怨,静观后续人皇机缘便可。” 接引恍然大悟,缓缓点头,知晓其中天道利弊,不再提及抢夺地皇之事。 岁月流转,转瞬三年。 任姒如期诞下一名男婴,取名烈山。烈山降生之日,天降赤红云霞,漫天火红宝光笼罩茅屋,金龙盘旋,玉凤和鸣,龙凤祥气交织缠绕,天降异象浩荡磅礴,丝毫不输当年伏羲降生光景。 此子天生异象,腹中生出一枚通透水晶肚,通体澄澈,可以透视五脏六腑,腹中氤氲先天元气盘旋纠缠,吃下万物,内里脉络清清楚楚,一览无余,乃是天生异禀,得天独厚。 烈山天赋恐怖,落地三日便能张口言语,五日便可奔跑行走。部落族人初见这般异状,心生恐惧,一度以为乃是妖邪降生。部落长老想起当年伏羲异象,又知晓乃是玄都预定弟子,连忙出言安抚,族人才放下忌惮,恭敬相待。 没过多久,玄都大法师如约而至,踏入姜氏部落。 “今日前来,正式收烈山为徒。” 任姒连忙将年幼的烈山牵出,烈山懵懂乖巧,对着玄都恭敬跪拜,行拜师大礼,师徒名分彻底定下。 光阴一晃十数载匆匆而过。 此时人族日渐繁衍壮大,部落遍地生根,人口-暴涨。人族吃食全靠山林狩猎、河水捕鱼、山野采摘野果为生。可日久天长,人族大肆捕猎采摘,山林野兽急剧减少,野果日渐匮乏,产出早已跟不上人族繁衍速度。荒年之时粮食紧缺,部落之中饿殍遍地,饿死族人之事频频发生,人人惶恐,民不聊生。 烈山天资仁厚,心怀苍生,目睹族人日日挨饿、挣扎求生,心中悲痛万分,日日苦思解决温饱之法,终日忧愁。 这一日,玄都再度降临姜氏部落,唤来烈山。指尖轻点,一道纯净太清清气化作流光,径直涌入烈山体内,抚平他心中焦躁,洞悉他所有疑惑。 “你心怀人族苍生,慈悲仁善,贫道已然知晓你的烦恼。”玄都抬手拂袖,宽大袖袍之中,取出一支流光四溢的五彩穗谷,谷穗饱满,九枝分叉,五彩神光缭绕,浓郁清甜谷香四散飘荡,沁人心脾。 “此物乃是先天九穗五彩禾谷,你将谷种取下,埋入土地之中,自此五谷自生,栽种繁衍,可保人族万世吃食无忧,再无饥荒饿死之苦。 烈山望着手中神异谷穗,心知乃是无上先天灵物,当即跪地重重叩首:“多谢老师慈悲恩赐,弟子替整片人族,感念大德!” 双手恭敬接过五彩九穗谷,满心珍重,回归部落。烈山小心翼翼剥离谷穗种子,平整土地,尽数栽种入土。 一夜光阴流转,荒芜泥土之中,五种灵禾破土而出。再过一日,五谷尽数成熟,麦穗饱满,灵气充沛,皆是可食用充饥的天赐灵粮。 烈山亲自一一亲口尝试,五谷温和无毒,饱腹生津,滋养肉身,远比野果肉食安稳长久。烈山大喜过望,立刻将此事告知部落首领。首领亲自栽种尝试,亲眼见证五谷生长神速、饱腹安稳,当即下令整个姜氏部落全部开垦土地,广泛栽种五谷。 五谷种植推行之后,姜氏部落彻底摆脱饥荒,衣食富足,人人安稳,再也没有饿死人的惨状。 烈山开创人族农耕之始,深知农耕依靠天水雨水,每逢干旱便是颗粒无收。他心生聪慧,四处勘察地势,教导族人挖掘水渠,引水灌溉农田。更是创出闻名洪荒的九井相连灌溉之法,九口古井顺着同一水道开凿贯通,井水脉络互通,汲取一井,九井同波,水流互通,灌溉效率大增,无惧干旱枯水。 粮食便是洪荒人族的性命根本。五谷农耕之法飞速流传,四面八方部落纷纷前来求学栽种。烈山麾下姜氏部落飞速壮大,人口-暴涨,疆域不断开拓,声势传遍南瞻部洲。四方部落尽数受五谷恩泽,人人感念烈山活命大德。 年老的部落首领年迈体衰,自觉无力执掌部落,又见烈山仁德盖世、造福苍生、智慧通天,便禅让首领之位,交由烈山执掌。 因烈山开创农耕、辨百草、种五谷、兴水利,功德浩荡,族人万分尊崇,尊称其为神农氏,后世尊称地皇神农。 18.伏羲禅位证天皇,准提道贺火云洞 神农氏在渭水河畔姜氏部落,教民稼穑、培育五谷、创制农具、制陶纺织,一桩桩仁德善举,随着人族部落的往来交流,渐渐传遍洪荒南瞻部洲,最终传入了人族共主伏羲的耳中。 此时的伏羲,执掌人族共主之位多年,创八卦、定人伦、避天灾,带领人族一步步走出蛮荒、安稳繁衍,自身功德已然积攒圆满,天道气机隐隐涌动,只待时机成熟便可证就天皇道果。听闻神农的种种事迹,伏羲心中颇为欣慰,当即派遣亲信族人,前往渭水部落,将神农召至陈都。 神农抵达陈都,面见伏羲,从容应答,将木制耒耜、耕种五谷、驯养牲畜、制陶纺织之法,一五一十细细道来。伏羲听后,亲自查看神农推行的农耕之术,见人族百姓自此不愁吃食、安居乐业,心中对神农愈发认可。 他深知神农心怀苍生、聪慧贤明,有大智慧、大仁德,足以担当人族共主之位,庇护人族继续兴盛,当下便打定主意,要将人族共主之位,禅让给神农。 待四下无人,伏羲将禅位之事直言告知神农,神农闻言大惊,连忙躬身推辞,神色恳切: “伏羲大人执掌人族多年,呕心沥血,创八卦、定秩序,带领人族从孱弱走向兴盛,亿万人族无不感念您的大恩大德。我才疏学浅,无甚大功,何德何能,敢担当人族共主这等大任? 再说大人您正当壮年,道行深厚,正是为人族继续造福之时,我甘愿留在大人身边,尽心辅佐,绝无半分怨言,这共主之位,还请大人继续执掌!” 伏羲看着神色诚恳的神农,朗声笑道: “贤弟不必妄自菲薄,你创农耕、解民饥、兴百业,一举一动皆是为人族谋福祉,这份仁德,足以担起共主之责。你能执掌人族,乃是天道大势、人心所向,我如今功德圆满,尘缘将了,这共主之位,你万万不可推辞!” 神农见伏羲心意已决,言辞恳切,皆是为整个人族考量,心中感动,便不再多做推辞,当即拜谢应允,辞别家人,随伏羲一同返回陈都,辅佐伏羲处理人族政务。 入主陈都之后,神农做事沉稳、心思缜密,处理人族大小事务井井有条,无论是部落纷争、农耕灌溉,还是百工技艺、灾荒应对,再棘手的难题,到了他手中都能妥善解决,深得人族各部族的信服。 伏羲见状,渐渐将人族大小事务,尽数交由神农打理,自己则静心感悟天道,等待证道时机。 这一日,伏羲端坐殿中,忽然心神通透,感应到证道天机已然降临,禅位之时已至,当即下令,筹备人族共主接位大典。 此事乃是人族开天辟地以来的头等大事,关乎人族气运传承,容不得半分怠慢。伏羲本想一切从简,不愿劳烦万千族人,可这些年来,他为人族鞠躬尽瘁,创八卦避天灾、定人伦安苍生,造福亿万人族百姓,早已深得万民敬仰爱戴。 洪荒各地人族部落,听闻伏羲要举行禅位大典,纷纷携族人不远万里,奔赴陈都,想要送别这位仁德共主,恭迎新共主登基。 陈都城池狭小,根本无法容纳源源不断赶来的人族百姓,伏羲无奈,只得将大典之地,改在当年自己受封共主的泰山之巅,以此告慰天地、传承共主之位。 即便如此,泰山脚下依旧人山人海,千万人族汇聚,黑压压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人人面带崇敬,满心不舍,只为见证这场人族盛事,送别伏羲共主。 共主交接吉时,伏羲身着人族盛装,与神农一同缓步登上泰山之巅,俯瞰山下万千人族子民。 只见山下族人哭声连片,声声呼喊着伏羲的仁德,句句皆是不舍之情,那发自肺腑的眷恋与感恩,直冲云霄,深深触动了伏羲的心弦。饶是他早已悟道静心,此刻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心中满是不舍,可天道已定、功德圆满,人族传承不可中断,一切皆无法更改。 伏羲心中了然,这场人族共主交接,乃是天地大事,必先祭告苍天,彰显人族传承,还需邀请诸天圣人前来见证,方能彰显正统。 待到正午时分,日悬中天,阳光普照泰山,礼仪官高声宣告吉时已到。刹那间,天际紫气东来三万里,瑞气千条垂落洪荒,仙乐缥缈回荡天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尽显天地祥瑞。 先是一道太清仙光降临,太清圣人太上老君,端坐青牛之上,周身道韵古朴,玄都大法师手持拂尘,牵着青牛缰绳,踏云而来,周身清净无为的道威压遍泰山; 紧接着,漫天霞光汇聚,人族圣母女娲娘娘乘五彩凤凰而来,凤凰展翅,瑞彩万千,女娲面容温婉,带着对人族的无尽慈爱;最后,人族圣师卢圣周身祥云环绕,仙风道骨,踏光而至,与人族气运紧紧相连。 人皇交接,关乎人族气运根本,老子身为玄门太清、执掌人教,女娲乃是抟土造人的人族圣母,卢圣是人族传道圣师,三者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其余圣人不愿沾染因果,便唯有此三位前来见证。 见三位圣人驾临,伏羲率先带领万千人族百姓,跪地叩拜,声音恭敬洪亮: “弟子伏羲,率亿万人族子民,参见太清圣人、女娲圣母、老师卢圣圣师!” 太上老君面容淡漠,微微颔首,不怒自威;女娲娘娘看着伏羲,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又有几分世事变迁的伤感,轻声开口: “圣皇不必多礼,恭喜你,功德圆满,大道将成。” 昔日纵横洪荒的妖族大圣,历经红尘历练,如今竟要证成人族天皇,这等造化,令人唏嘘。伏羲听着女娲的话语,心中也泛起几分感慨,一时无言,只得躬身起身。 众人起身之后,礼仪官手持祭天器物,缓步上前,举行祭天仪式,焚香祷告,向天地阐述伏羲执掌人族以来,创八卦、定人伦、避天灾、安苍生的无边功德。祭天礼毕,在太清老君、女娲圣母、卢圣圣师的共同见证下,伏羲与神农的人族共主交接仪式,正式开始。 伏羲手持古朴厚重、玄黄瑞气环绕的天地印,郑重地递到神农手中,沉声叮嘱: “此印乃圣师亲手炼制,是人族共主的传承信物,执掌人族气运,庇护人族苍生。从今往后,此物便由人皇执掌,你需谨记,以教化人族、庇护苍生为己任,不忘初心,方不负万民期望,不负天道重托!” 神农双手接过天地印,只觉印身沉重,不仅是宝物之重,更是人族苍生的性命与未来之重。他高举天地印,神色肃穆,对着天地、对着万千人族、对着三位圣人,郑重起誓: “弟子神农,在此立誓,执掌人族共主之位,必殚精竭虑,守护人族,教化子民,绝不敢忘伏羲大人嘱托,绝不敢负亿万人族期望,若违此誓,天人共弃!” 誓言落下,天地感应,就在神农接过天地印的瞬间,九天之上轰然作响,大片玄黄功德之光倾泻而下,霞光异彩布满苍穹,功德之力浩荡无边。 这玄黄功德之光一分为三:绝大部分化作一道金色光柱,径直落入伏羲体内,乃是天道有感伏羲为人族立下不世功勋,降下的无上功德奖励;一小部分化作流光,朝着卢圣飞去。 卢圣抬手祭出造化青葫芦,葫芦口霞光绽放,将这份功德尽数收纳储存,留待日后妙用;还有一丝最为精纯的功德之力,融入天地印中,让这件人族至宝愈发厚重,威能更盛,与人族气运绑定更深。 与此同时,洪荒三十三天外,那浩瀚无边、唯有大能可窥探的命运长河之中,一声嘹亮龙吟响彻长河,一条通体玄青、爪含祥云的青龙破水而出,龙首高昂,口中含着一枚青光缭绕、玄黄交织的宝珠,正是无量玄黄天皇道果! 青龙盘旋泰山上空,龙口微张,天皇道果径直落下,精准飞入伏羲识海之中。道果入体,与伏羲体内积攒的无边功德、亿万族人的信仰愿力相融,瞬间在他头顶凝聚出一亩大小的青光玄黄庆云,庆云之中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圈圈圣洁光环环绕周身,上下浮动。 伏羲肉身瞬间蜕变,体内凡尘浊气尽数排出,化作仙肌玉体,万邪不侵、万劫不灭,脑后一轮璀璨夺目的功德金轮缓缓升起,金轮光芒普照洪荒大地,轮中演化出伏羲创八卦、教万民、避天灾、安苍生的种种功德事迹,清晰无比,震撼诸天。 受此功德道果加持,伏羲道行瞬间暴涨,一举超越前世巅峰修为,冲破准圣巅峰桎梏,踏入混元至人之境,正式证得天皇正果,成为洪荒天地间第一位人族圣皇! 太上老君看着证道成功的伏羲,缓缓开口,声音悠远厚重: “伏羲,你执掌人族,教化万民,功德圆满,今证得天皇正果,自此之后,人族不灭,你便有功德护体,万劫不磨,可享无边清福。 本座执掌人教,当为你贺,准提与女娲两位圣人,早已在三十三天外开辟新天地,立下火云宫,专为三皇隐修。你如今人族尘缘已了,可前往火云宫静心潜修,不再沾染红尘因果,无灾无劫、无纷无扰,日后时机一至,证混元大道亦可期!” 伏羲闻言,心中大喜,当即跪地叩首:“弟子伏羲,多谢太清圣人点化!”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降下一架富丽堂皇的龙辇,九龙拉辇,龙威浩荡,辇身以奇珍异宝点缀,宝光直冲大罗天外,惊动紫府玄都,乃是天道为天皇降下的座驾。 伏羲起身,先向太清老君、女娲圣母、卢圣圣师依次行礼拜别,随后转身看向神农,温声说道:“皇弟,人族今后便托付于你,好生执掌,为兄在火云宫等你前来。” 说罢,伏羲朗声大笑,口中吟出一首诗号,回荡在泰山之巅: “我本大妖身,误落尘网中。 一朝为人子,伏羲不复妖。 教化人族先,先天八卦成。 亿万人族心,一朝为天皇。 隐居天外天,静悟长生道!” 吟罢,伏羲迈步登上龙辇,九龙腾空,拉着龙辇朝着三十三天外火云宫缓缓飞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 自此,伏羲功成身退,证就天皇功德道果,隐居火云宫,不沾红尘因果,万劫不灭,与天地同寿,于圣人之外,自成一道,得享无上大道。 而此时的西方极乐净土,七宝林中祥瑞万千,林中宝树数不胜数,有纯金树、纯白银树、琉璃树、水晶树、琥珀树、美玉树、玛瑙树,或单一宝材铸就,或二宝、三宝乃至七宝共生,互为根茎枝干、花叶果实,各行其道、两两相望,荣色光曜,美不胜收。清风拂过,宝树枝叶摇曳,发出微妙宫商之音,自然相和,妙不可言,此处正是准提圣人的清修道场。 林中那株高四百万里的菩提树,根深叶茂,通体由先天众宝合成,璎珞、宝网、金铃点缀其上,无量光炎照耀无极。微风拂动枝叶,演出无上妙法梵音,声传诸佛国,为十方世界第一妙音。 菩提树下,接引道人一向闭目参禅,此刻却睁开双眸,面容慈悲,露出淡淡笑意,看向虚空,对着准提说道:“伏羲道友证得天皇果位,他与我西方佛门因果深厚,天皇证道,我西方佛门气运,又增了不少!” 准提道人端坐莲台,手中拂尘轻摆,眼中佛光通透,洞悉天机,笑着回道:“伏羲道友功德圆满,证就天皇,乃是天地盛事,贫道身为圣师之师,自当前往火云洞,亲自道贺一番。” 说罢,准提身下莲台绽放万千虹光,他起身纵起莲台,一闪便出了须弥山问道宫,径直朝着三十三天外火云洞飞去。圣人出行,万里之遥宛若咫尺,不过刹那,便已驾临火云洞地界。 圣人降临,天地再生异象,紫气蒸腾纵横三万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神泉喷涌、瑞气千条、祥光万重、瑞霭缤纷,浩大的圣人威压,彰显无遗。 伏羲在火云洞内,早已感知到圣人降临,当即起身,快步走出火云洞,在洞门前恭敬等候。 准提踏着九品青莲,转瞬来到伏羲面前,见伏羲亲自相迎,连忙加快遁光,上前欲搀扶。 不料伏羲直接行弟子大礼,准提见状大惊,连忙挥手挡下,急声说道: “贫道万万当不得人皇如此大礼!如今你证得天皇高位,德高齐天,功深似海,道果堪比圣人,与贫道平起平坐,道友快快请起!” 伏羲却执意行礼,正色言道: “寡人曾拜师卢圣门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卢圣本就是道友化身,道友便是寡人师尊,这一礼,您当之无愧!” 伏羲精通八卦,洞悉天道运转规律,溯本追源,早已勘破卢圣乃是准提道人化身,前来人族传道、辅助三皇成就伟业的天机,此番言行,皆是发自肺腑。 准提无奈,只得受了他半礼,随即笑道: “道友本是妖族大圣,早年听闻大道,却因贪痴嗔念未脱,始终未能证得菩提,历经红尘劫数、累世功德,如今终成不生不灭的天皇圣皇,道果圆满,此后你我便以道友相称,不分尊卑!” 伏羲闻言,不再多礼,两人相视一眼,齐齐放声大笑,笑声通透豁达,横贯古今。 伏羲感慨道: “多年未见,世事沧桑,洪荒变迁,人族兴盛,如今得证大道,实在令人感慨万千。” 准提哈哈大笑,朗声回道: “洪荒天地可变,红尘世事可变,唯有你我同道之谊,始终不变,此生足矣!” 笑声回荡在火云洞天,两位大能并肩而立,共望洪荒天地,一段圣皇与圣人的同道情谊,自此流传于洪荒岁月之中。 19.河图归伏羲琴箫和鸣,女娲求情释鲲鹏 火云洞天清风徐徐,祥云漫卷,泰山禅位大典落幕,伏羲安然居于火云宫中,褪去红尘人皇劳碌,唯余天皇清宁道韵。殿中灵光流转,伏羲抬手取出两样古朴无上的先天至宝,一卷河图、一枚洛书浮于掌心,宝光深沉浩瀚,星辰纹路沉浮流转,周天星力隐隐震荡四方。 伏羲手持两件至宝,神色郑重朝着准提躬身开口,声音平和又带着几分复杂沉郁:“多谢圣人昔日出借河图洛书,助我推演天象、参悟大道,如今我已功成证道,这两件妖族先天至宝,今日便如数归还圣人。” 话音落下,伏羲心底翻涌万般纠结难言的心绪。世人皆知河图洛书乃是太古至高妖族至宝,诞生混沌初开,伴随妖族天庭兴盛万古,昔日帝俊太一执掌天庭,坐拥星河权柄,河图演化周天星辰,洛书推演地脉万象,乃是妖族天庭镇世根本。后来巫妖量劫崩塌,太古天庭覆灭,帝俊太一陨落星海,亿万妖族流离溃散,这件无上至宝几经辗转,落入准提手中。 昔日伏羲乃是太古妖族大圣,生于雷泽,出身妖道,一身妖威冠绝洪荒。可岁月流转,红尘更迭,他为圆满人道功德,自弃妖身、投胎人族,创八卦、定人伦、教化万民,一路走到今日,已然是超脱妖族、万劫不磨的人族天皇。身份更迭,道途改换,昔日妖身早已尘封,如今执掌人道,受人族万民信仰,若是再私藏妖族至宝,于情理天道皆有不妥。 他依靠河图洛书推演星河运转、地脉生灭,看破天地玄机,耗费无尽岁月创出先天八卦,凭万千教化功德顺利证得混元至人天皇道果。至宝之功不可磨灭,如今道果已定,八卦自成道基,再也没有理由将这件本该属于洪荒流转、沾染浓厚妖族因果的至宝留在手中,归还准提,是宿命,亦是本分。 准提目光落在沉浮流转的河图洛书上,佛光温润,淡淡含笑摇了摇头,声音悠远通透:“河图洛书本源为妖族至宝,辗转洪荒无数量劫,皆是漂泊无主。如今落在道友手中,助你推演天机、创出八卦、证就天皇大道,便是至宝得其所归,因果圆满,无需归还。” 伏羲闻言浑身一震,眸光骤亮,满心意外与惊喜涌上心头,当即郑重拱手深拜:“伏羲多谢圣人赐宝厚恩!” 自此河图洛书彻底归于伏羲执掌,两件先天至宝化作淡淡灵光沉入伏羲丹田识海。本来伏羲精通八卦推演,洞悉天道轨迹,推算天机的本事本就冠绝洪荒,如今得河图演化周天星辰秩序,洛书推演阴阳生死地脉,相辅相成,让他推算大道的本事暴涨数倍。往后纵使诸天圣人出手遮蔽天机、篡改星轨、遮掩因果,伏羲依仗河洛至宝之力,依旧可以穿透迷雾、看破虚妄,纵观寰宇命运长河,诸般隐秘皆难逃双眼,天皇推演之能,冠绝洪荒诸天。 就在至宝归属落定的刹那,整个洪荒诸天寰宇天机剧烈震颤,命运长河翻涌奔腾,无数道纹动荡沉浮。圣人神念贯通三界十方,瞬间尽数感知这份天机变动,须弥山七宝林中,准提神念俯瞰洪荒,眸光微抬望向天外虚空,忽而轻笑出声:“女娲道友驾临火云洞天,当真是天大喜事。” 伏羲闻言心头一动,神色茫然抬头,不知此番又是何等天机降临。转瞬之间,遥远九天之上,清越空灵的鸾凤鸣响穿透云层,袅袅回荡火云八荒。凤鸣清越纯净,宛若空谷遗音,洗涤神魂,漫天万丈七彩霞光自天际垂落,天花漫天纷飞散落,天女踏光散花,环佩叮咚清脆绵长,馥郁天香漫彻整片火云洞天。 伏羲凝眸远眺,霞光云海之间,一头神姿圣洁的青鸾展翅遨游,凤羽流光万道,瑞气层层交织。青鸾背上端坐一道绝世倩影,正是人族圣母、妖族圣人女娲。女娲身披凤纹天衣,容颜温婉圣洁,眉目雍容端庄,出尘缥缈,一身圣人道韵柔和浩瀚,自带天地至尊威仪,缓步踏鸾而来。 准提挥动手中七宝妙树,万千宝光缭绕周身,同伏羲一同踏出火云洞府,踏着浮空祥云,前往山前霞光之下迎接女娲圣驾。 伏羲压下心底翻腾的波澜,对着女娲躬身拱手,语气温和恭敬:“娘娘远道驾临寒舍火云洞天,令此地蓬荜生辉,道友请入内落座。” 女娲眸光柔和望向伏羲,见昔日妖族兄长功道圆满、证得天皇,褪去蛮荒戾气,道体清圣圆满,心底满是欣慰喜色,浅浅含笑作答:“兄长功德圆满,证得天皇正果,我自当前来道贺,无需多礼。” 三人足下祥云缓缓沉降,一同踏入火云洞内。整座火云洞天乃是三十三天外无上清圣福地,云生八处,雾起四方,苍松屈曲盘绕,灵秀仙峰挺拔耸立。洞宇岩壁之上镌刻先天玉虚道篆、灵台秘文,留存上古舜帝巡狩、大禹祷告天地的玉简金书,万古道韵沉淀其中。楼阁仙居悬浮青云之上,常有青鸾盘旋飞舞,亭台楼阁隐于紫雾氤氲之间。此地得天独厚,乃是天地开辟而生的名山仙宇,承接三清清气,隔绝红尘量劫,不染洪荒杀伐因果,是三皇静养无上圣地。 伏羲身为火云洞天主人,已是正统天皇,尽地主之谊,抬手引二人落座,灵泉仙酿、先天灵果依次排布,洞天之内仙风缭绕,三人闲谈洪荒世事、天道运转、人族妖族兴衰,气氛悠然闲适。 闲谈之间,女娲玉手轻抬,取出一件古朴灵琴置于石案之上。伏羲垂眸细看,此琴长三尺六寸五分,暗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数;琴身宽度六寸,厚二寸,上圆下方,上凸象征苍天,下平象征厚土,完美映照天地形制。 整具琴身依凤凰身形雕琢而成,头尾肩腰尾足一应俱全,凤纹流转灵光,栩栩如生。琴上只设五根琴弦,内合金木水火土五行本源,外应宫商角徵羽五音大道;五弦对应人间君、臣、民、事、物五道秩序。琴面十二枚徽位映照十二月令,正中一枚大徽独尊,代表至尊君道与闰月天道,包罗天地时序、人伦秩序。 伏羲心中欢喜,抬手将灵琴取在怀中,指尖轻拨琴弦。琴音悠悠荡漾,生出泛音、散音、按音三道音色,各司天道、地道、人道,三音交织,融汇天地人三才和合之道。 散音浑厚嘹亮,洪响如万古铜钟震彻八荒;泛音剔透圆润,似珍珠落玉,层次缤纷,高音清脆如风间铃铎,中音铿锵如玉磬和鸣;清冷按音沉缓绵长,描摹人间百态红尘心绪。琴音婉转流淌,漫遍整座火云洞天,紫雾沉浮,松风和鸣。 女娲见状莞尔,抬手取出一枚通透温润玉箫,朱唇轻凑,清冷箫声缓缓流淌而出。兄妹二人一琴一箫,音律相融交汇,一同合奏千古名曲《平沙落雁》。 曲意清和高远,描摹秋高气爽、风静沙平、云途万里、鸿雁长鸣之景,借鸿雁凌云远志,抒发世外逸士淡泊无尘的道心胸襟。整首曲调三起三落,层次分明。初时琴箫和鸣,好似鸿雁排空而来,云霄缥缈,雁阵和鸣,忽隐忽现,往来飘忽;曲至中段,鸿雁盘旋天际,回望四顾,长空徘徊,欲落未落,绕沙洲三匝流连不舍;曲末雁群落定沙洲,三五成群,相互呼应,飞鸣食宿,雌雄相让、子母相依,安然自在,恬淡安然。 琴音隽永清新,箫声委婉绵长,天籁和鸣飘荡三十三天,漫入洪荒云海。一旁准提端坐一旁,闭目聆听,神魂沉醉在无上天籁之中,心神放空,忘却洪荒纷争、道统博弈,久久赞叹不已。 琴箫停歇,余音缭绕不散,三人再度闲谈论道,气氛融洽和睦。就在笑语闲谈之时,女娲忽然起身,凤目肃穆,对着准提微微稽首躬身,圣人姿态放下大半,语气诚恳:“女娲今日有一事相求,还望道友应允。” 准提圣人神魂通透,一念洞悉前因后果、万千因果纠葛,心中早已了然始末,神色淡然从容:“娘娘但说无妨。” 女娲凤眸轻抬,檀口轻启,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沉重:“我身为妖族圣人,身负亿万妖族气运宿命,自当为妖族万世传承筹谋。时至今日,玄门仙道日渐昌盛,三清道统席卷洪荒,巫妖二族历经量劫杀伐,气运凋零衰败,举步维艰,深陷绝境,我身为妖族圣母,无法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必须撑起妖族前路,为残存妖族求取一线生机。” “妖族本是天地先天宠儿,诞生混沌之初,得天独厚,肉身强横无双,先天神通冠绝万族,昔日驰骋九天星海,执掌太古天庭,威震洪荒万古。自从巫妖大战开启,连绵杀伐流血千里,无边业力缠身,妖族气运不断流失,渐渐被天道疏远。自鸿钧合道,开辟玄门三千道法,圣人永生之道流传诸天,天地气运彻底改写。” “我当年抟土造人,借人族功德成就圣位,执掌人道天道监察之权。后续三清、接引、道友相继成圣,天数彻底脱离妖族掌控。人族崛起兴盛,巫妖量劫落幕,帝俊太一陨落,十二祖巫尽数消亡,两大至尊族群根基崩碎,残存妖族被驱逐流放至北俱芦洲极寒荒芜之地,苦寒贫瘠,灵气稀薄,日渐凋零。” “如今昊天天庭新立,洪荒格局初定,诸天秩序重新划分,妖族群龙无首,万万不能再无执掌领头羊。妖师鲲鹏,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性情孤僻多疑,昔日也曾犯下诸多过错,更是得罪道友,被圣人封印北海。但不可否认,鲲鹏乃是紫霄宫旁听大能,上古妖族元老,为太古天庭立下赫赫战功,是如今凋零妖族之中为数不多的顶尖支柱。我今日前来,除却恭贺兄长证道,便是想为鲲鹏求情,将其自封印之中释放。” 女娲心中思虑深远,如今妖族人才凋零,老一辈大能十不存一,新生代妖族无人撑起大局。留下鲲鹏,日后可化作陆压臂膀,维系妖族道统,稳住妖族残存气运,避免妖族彻底断绝传承。 一旁伏羲静静听闻,心底万千感慨翻涌。如今他已是混元至人、人族天皇,万劫不灭,道行高深,虽不及圣人至高无上,却功德普照周天,一举一动暗合天机人道,超然物外,无惧圣人威压。他出身妖族,昔日亦是太古大妖,亲眼见证妖族鼎盛繁华,也亲眼目睹巫妖大战山河破碎、妖族陨落流离。听闻妖族如今窘迫绝境,昔日同族情谊涌上心头,心底万分动容。 只是他早已舍弃妖身,归入人道,道途划分分明,若是贸然开口,只会引来诸天口舌,沾染无谓因果,只能沉默端坐,暗自叹息。 准提神念俯瞰洪荒,回溯上古岁月。忆混沌初开,洪荒元气充盈,芳草萋萋,巨木参天,琪花瑶草遍地丛生。周天星辰硕大如磨盘,星辉倾泻大地,万灵生灵应运而生,草木化灵、走兽成妖,漫天先天妖神执掌九天。妖族盛极一时,奈何盛极必衰,巫妖量劫血染星河,亿万妖神陨落,从此一蹶不振。 现如今天庭被玄门道门掌控,周天星辰之力不再肆意倾泻洪荒,星辰灵气枯竭,妖族开启灵智愈发艰难,顶尖大能近乎断绝。加上玄门仙道兴盛,修道之人发现妖族皮毛骸骨蕴藏浓郁先天灵力,视作天材地宝,大肆猎杀妖族,仙妖纷争四起,妖族生存步步荆棘,绝境艰难。 准提心中清楚,女娲明知鲲鹏昔日抢夺河图洛书、巫妖大战临阵脱逃、私心深重,依旧选择低头求情,皆是妖族没落、后继无人的无奈妥协。同时他心底自有算计,往后佛门崛起,必然要直面三清玄门威压,少不了女娲伏羲兄妹二人人道、妖族气运相助。鲲鹏纵然是紫霄大能、准圣巅峰,与自己存有深厚因果,说到底不过一只肥大蝼蚁,圣人眼中微不足道,纵然放出,也翻不起滔天风浪。 心念百转,眸光流转,准提缓缓开口:“鲲鹏与我佛门因果深重,这份纠葛,该如何了结?” 听闻准提语气松动,女娲嘴角浮起一抹圣洁浅笑,倾城温婉,不染尘俗:“过往所有因果恩怨,今日一笔勾销,从此烟消云散。” “既然娘娘执意求情,那贫道便顺水人情,释放鲲鹏。”准提淡然应声。 女娲心中大喜,眉目笑意愈发明媚。 20.火云论道断因果,北冥鲲鹏隐恨藏魔 二人不再多做停留,向伏羲躬身道别,双双驾起万丈祥云,踏出火云洞天。圣人出行,一念跨越万里虚空,瞬息之间便降临苍茫北海之上。 无边北海黑雾沉沉,巨浪翻涌,玄冥寒气刺骨冰封,海面常年狂暴动荡。准提抬手挥动七宝妙树,宝光万丈轰然坠落海面,刹那间北海万丈巨浪冲天而起,海水翻滚沸腾。深海极渊之中,一尊无边庞然大物冲破深海禁锢,腾空跃出。 本体是无边巨鲲,体型不知几千里,背生一双遮天肉翅,双翼舒展覆盖千里苍穹,形体似鱼似鸟似龙,一声清啸刺耳苍茫,震动四海八荒。庞大鲲身凌空翻滚,周身黑雾收敛,庞大躯体不断收缩幻化,转瞬化作一名衣衫颓败、面色阴郁的绿袍老者,发丝散乱,眸光锋利如鹰,正是被封印无尽岁月的妖师鲲鹏。 鲲鹏鹰眸骤然抬起,一眼望见凌空而立的女娲与准提,瞬间怔愣当场,片刻后豁然通透,知晓自己得以破除封印,全靠女娲圣人出面求情,连忙躬身跪拜虚空,垂首聆听圣人法旨。 女娲清越温柔的圣音响彻北海上空,温柔之中带着不容违抗的圣人威严:“鲲鹏,本座念上古妖族情谊,眼见同族栋梁凋零,妖族后继无人,万般无奈之下,亲自向准提道友求情,解你封印。往后你当谨记本心,收拢心性,潜心庇护妖族后辈,团结残存妖族元老,稳固妖族道统,令妖族香火不绝、万世流传。” 鲲鹏心神震颤,俯首立誓,声音诚恳肃穆:“贫道鲲鹏,谨记圣母法旨,此生必鞠躬尽瘁,提携妖族后辈,拼尽一身道行护佑妖族兴盛,万死不辞!” 誓言落下,鲲鹏侧身对着准提深深作揖行礼,面上恭敬万分:“多谢圣人宽宏大量,鲲鹏永世感念恩德。” 躬身行礼的同时,鲲鹏心底积压万年的屈辱与恨意早已翻江倒海。他乃是天地初开洪荒异种,先天道基浑厚,紫霄宫六位尊位大能之一,同三清、接引、准提同辈听道,天赋滔天,距离圣位仅有一步之遥。奈何天命不公,无先天至宝护身,昔日屈居帝俊太一之下;好不容易拼死夺得河图洛书,眼看可以依靠至宝冲击圣位,却半路被准提截胡夺走,更是被强行封印北海无尽岁月。 空有盖世神通、无上修为,终究未成圣人,万般不甘、滔天怨恨全部压在心底。他清清楚楚明白,不成圣,终为蝼蚁。对方是至高混元圣人,一念便可让自己灰飞烟灭、身死道消,所有恨意只能深埋神魂,面上只能俯首恭敬,不敢流露半分。 准提身为混元圣人,洞悉人心神魂,早已看清鲲鹏心底深藏的怨念与不甘。但圣人道心澄澈,超脱七情六欲,早已不以俗世爱恨动心,如同高人看待蝼蚁嗔怒,可笑又微不足道,丝毫不会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开口:“恭喜鲲鹏道友脱困而出,大难褪去,自有后福。无量寿佛。” 话音落下,一缕漆黑暴戾戾气自鲲鹏眉心升腾而起,悬浮半空转瞬消散无踪,被北海寒风吹散,可这份心魔怨念,早已扎根神魂深处。 女娲身为万劫不坏妖族圣人,神魂洞悉一切,自然看破鲲鹏心底深藏的魔障。黛眉微微蹙起,心底悄然叹息。鲲鹏昔日参与巫妖大战,杀伐无数,业力滔天,杀孽缠身,修行之路早已受限,时至今日仅仅斩去一尸,道途彻底停滞。此番常年封印,屈辱不甘化作心魔执念,若是无法勘破放下,此生永远无缘混元大道。 女娲不再多言,玉指轻轻一点,一道纯净圣洁的七彩霞光径直灌入鲲鹏体内。霞光游走周身经脉毛孔,精纯圣人法力冲刷肉身神魂,万年封印留下的暗伤沉疴瞬间尽数消融。 霞光流转周身,鲲鹏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脆响,宛若炒玉鸣金,周身暗沉妖气褪去,肤光莹润如雪,宝光流转周身,洗筋伐髓,重塑道体,化作无瑕仙肌玉骨。 鲲鹏双目猛然睁开,眸光精芒璀璨,狂喜涌上心头,再度躬身拜谢女娲恩德。 高空之上,准提眸光淡漠,心底暗自沉吟:鲲鹏心魔深重,若非女娲求情、气运所需,自己断然不会将其放出。今日放他,也要落下一道告诫,让他永远铭记佛门威严,不敢肆意造次。 准提声音悠悠落下,化作五彩梵音,径直穿透虚空,灌入鲲鹏识海:“道友今日侥幸脱困,当静心修身、收敛戾气,切莫肆意惹事生非,白白辜负女娲娘娘一番苦心。” 梵音入耳的刹那,鲲鹏识海骤然雷电轰鸣、梵火翻腾,神魂剧烈震颤,刺骨威压烙印神魂,留下永世无法磨灭的敬畏印记,让他清楚知晓佛门神通恐怖,万万不可招惹。 鲲鹏浑身一凛,心底寒意彻骨,不敢多做停留,再度拜别两位圣人,化作一道黑影,转瞬遁入北海极渊,回归北冥老巢。 纵然身受告诫,表面俯首安分,可心底根深蒂固的怨恨执念从未消散。修道容易修心难,执念不除,心魔永存,天机轮转,天命昭昭,这份深埋的恨意,终将在日后量劫之中,再起风波。 北冥深处,幽黑海水如墨汁倾泻,深不见底。亿万里汪洋中,鲲鹏盘踞于此,如一尊亘古不灭的魔神,静静蛰伏。自巫妖大战后,它便潜修于此,一边温养本命元神,一边暗中积蓄势力,欲在这洪荒天地中另辟一方基业。 北冥海域广袤无垠,化形妖怪盘踞各处,却皆在鲲鹏威压下俯首。更有不少自命不凡的大神通者,听闻北冥藏有天才地宝,千里迢迢前来寻宝,却多被鲲鹏一一收服。凡有不服者,鲲鹏只以绝对实力碾压,尽数斩杀,鲜血染红深海,成为它道途上的垫脚石。 无数岁月流转,鲲鹏座下正式入门弟子已有九十六名,个个修为深厚,皆达金仙境界,手握厉害灵宝,各掌一方海域;记名弟子更是数不胜数,遍布北冥诸岛,如同蛛网般将北冥海域牢牢掌控。彼时的北冥,汪洋无边,灵气充裕,俨然已成独立天界,隐隐与昊天上帝统治的天庭分庭抗礼,形成南北分治之势。 昊天上帝岂能容忍北冥崛起?曾数次派遣百万天兵天将,驾云乘龙,浩浩荡荡前往北冥,欲清除鲲鹏这一毒瘤,稳固天庭统治。 然而,鲲鹏早**万年前便已斩去善、恶二尸,修为臻至准圣顶峰,法力深厚,神通广大,除去圣人之外,洪荒之中鲜有人能与之匹敌。更兼座下九十六名金仙弟子各守要地,配合北冥海域的先天阵法,战力倍增。 天兵天将虽势众,却屡屡陷入鲲鹏布下的困阵之中。鲲鹏飞身化鹏,翼垂垂天之云,一振翅便掀起万丈狂澜,海水倒灌,雷罡密布;座下弟子更是各施神通,灵宝齐出,或用先天至宝镇压,或施精妙阵法困敌。天庭大军几番交锋,皆损兵折将,败北而归,连鲲鹏的本体都未能近前。 几番征战无果,昊天上帝也只能无奈放弃,默许鲲鹏在北冥偏安一隅,自立为王。这也算是给残存的妖族留了一脉香火,让洪荒天地不至于彻底失衡。 21.神农承世耕五谷,以身尝草济苍生 北冥之事暂歇,洪荒大地却迎来了新的时代。神农氏接替伏羲氏,成为天下共主,开启了人族文明的全新篇章。 神农氏以德义治理天下,心中时时以天下万民为本,行事光明磊落,大公无私,深得天下万民爱戴。在他治理的疆域内,虽无重赏,百姓却勤勉耕作;虽无苛罚,民风却淳朴端正。人民生活富足安乐,炊烟袅袅,笑语盈盈,一派祥和景象。 自神农氏教导人族广泛种植五谷后,人族终于摆脱了逐猎而食的原始生活,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然而,新的问题随之而来——许多吃不完的粮食因保存不善而发霉腐烂,白白浪费。 神农氏见状,又教众人捕捉山中幼兽小鸟,用吃不完的粮食饲养。待幼兽小鸟长大成熟,再宰杀食用。这般做法,既充分利用了剩余粮食,又免除了频繁上山捕猎的危险,可谓一举两得。 久而久之,人们发现猪、牛、马、羊、狗、鸡这六种动物最易饲养,适应性强,肉质肥美,便将其统称为“六畜”。 五谷种植与六畜饲养的普及,标志着人族文明正式迈入崭新的农业发展阶段,不再依赖天猎,根基愈发稳固。 在神农氏的治理下,人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发展盛世,人口日益增长,部落不断壮大。但新的危机又接踵而至——这一年,天气异常,许久滴雨未下,千里沃野沦为焦土,河流干涸,草木枯萎。 大旱之下,五谷歉收,人族陷入粮荒。更可怕的是,因食物匮乏,人们饥不择食,时常误食有毒的草木、野果,中毒而死的惨事屡屡发生,尸横遍野,人心惶惶。 这般景象,让一心为民的神农氏忧心忡忡,夜不能寐。他走遍各个部落,目睹百姓疾苦,心中如刀割般难受。他思量许久,翻阅无数古籍,却始终找不到识别万物、避免中毒的有效方法。 万般无奈之下,神农氏只能亲自前往玄都大法师的居所——八景宫,寻求老师的帮助。 玄都大法师是太清圣人老子的首座弟子,道行高深,德高望重。他听闻神农氏的诉说,看着这位一心为民的弟子,眼中满是欣慰与赞许,缓缓开口:“人族发展的根本,在于衣食无忧。你虽推广了农耕畜牧,让百姓有了温饱,却未教导人族识别万物的本事。世间万物,有善有恶,有能疗疾,有能害人,若无辨别之能,误食中毒,自然在所难免。” 神农氏闻言,心中豁然开朗,当即跪倒在地,恭敬叩首:“老师所言极是!还请老师教我识别万物之法,我定将此法传遍人族,让后人不再犯此错误,不再因误食而丧生!” 玄都大法师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坚定:“识别万物之道,贫道无法直接传授于你。万物之理,藏于天地之间,需你亲自去探寻,去感悟,非他人能代劳。” 神农氏一愣,满脸诧异:“老师,弟子不过一介凡人,生命有限,又如何能走遍天下,辨认尽万种万物?” “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玄都大法师语气加重,眼中满是期许,“人族生老病死,本是天理循环,但其中亦有一线生机,可延续人族寿命,庇佑苍生。今日,贫道传你炼丹之术,助你解人族燃眉之急。” 说罢,玄都大法师抬手一挥,一尊古朴大鼎与一根青黑色长鞭缓缓浮现,飘至神农氏面前。 鼎身呈青铜色,刻满上古符文,灵气涌动,隐隐有万药之香散发,正是炼丹至宝;长鞭乌黑发亮,鞭身布满细密纹路,散发着清冽道韵,可辨识万物属性。 “此鼎可用来炼丹,炼制仙药,解人族中毒之难;此鞭名曰楮鞭,可助你感知万物属性,辨别百草寒热温凉、有毒无毒。”玄都大法师继续说道,“至于如何运用,全看你自己的决心与毅力。记住,世间之事,只要肯努力去做,难事亦可化为易事。去吧,孩子,人族的未来,就靠你了。” 说完,玄都大法师闭目神游,不再言语。 神农氏双手接过鼎与鞭,心中百感交集,再次叩首谢恩,而后转身踏上了辨识万物、拯救苍生的道路。 天下万物,种类繁多,形态各异。神农氏虽有楮鞭相助,却仍难以精准辨认每种植物的属性,不知孰好孰坏,不知何者能治病,何者能害人。 “难道要一棵一棵亲自尝试?”神农氏心中自问,反复思量。每一棵草木,都可能暗藏剧毒,一试之下,便可能殒命。但看着人族百姓因中毒而惨死的模样,他眼神逐渐坚定,终于下定了决心——为了人族存续,他甘愿以身试药,尝遍天下万种植物! 下定决心后,神农氏告别身边侍从,孤身一人,向着深山大林进发。他要走遍洪荒万水千山,尝遍百草,为族人寻得生机。 一路之上,困难重重。他遇到过凶猛的凶兽,獠牙如刀,口吐烈火,险些将其吞噬;遇到过诡异的妖物,能幻化幻象,迷惑心智,扰乱道心;还遇到过汹涌的山洪,咆哮的泥石流,阻断去路。 但这些艰难险阻,都未能阻挡他的脚步。为了族人,他咬牙坚持,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与过人的智慧,一次次化险为夷,继续深入山林。 半年之后,神农氏来到了距离陈都三万里之外的一座无名大山。此山古木参天,云雾缭绕,遍地奇花异草,郁郁葱葱,仿佛一个天然的植物宝库。 看着漫山遍野的草木,神农氏眼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燃起了希望。他小心翼翼地行走在山林间,每遇到一株不认识的植物,便停下脚步,仔细观察其形态、叶片、花朵,然后用楮鞭轻触,感知其属性。 最终,他走到一株黄色的小花跟前。此花小巧玲珑,花瓣娇嫩,散发着淡淡的清香,看起来十分诱人。神农氏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将其连根拔起,仔细端详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嘴里。 他轻轻咀嚼,一股淡淡的甘甜在舌尖弥漫,香气四溢,十分美味。神农氏面露享受之色,吞咽而下。 然而,片刻之后,剧痛骤然袭来! “啊!”神农氏痛苦地惨叫一声,蜷缩在地,小腹之内痛如刀割,仿佛有万千钢针穿刺。他运转体内灵力,透过自己透明的水晶肚,清晰地看到一股漆黑的毒气正在体内快速蔓延,疯狂破坏着脏腑经脉。 “我中毒了!”神农氏心中一沉,充满了恐惧。他不是怕死,只是不甘心!人族的大业才刚刚开启,他若就此殒命,那些受苦的百姓该怎么办?这人族当下的危机,又该由谁来解决? 剧痛不断加剧,神农氏在地上翻滚挣扎,意识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之际,一道清越的仙音传来,紧接着,一道青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他的身边。 来人正是玄都大法师! 原来,玄都大法师早以天道推演,知晓神农氏在尝百草的过程中,会遭遇一场致命大劫。故而他一直暗中跟随,时刻守护,以防神农氏未成人皇,反而应劫身陨。那样一来,非但无功德可得,反会落下伤及人族根基的罪孽。 看着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神农氏,玄都大法师微微叹息,指尖弹出一颗莹白丹药。丹药入喉,瞬间化为一道温润的气流,涌入神农氏体内。丹药光芒流转,馨香扑鼻,化作万千幻象——亭台楼阁,童子扇风,老道炼丹,栩栩如生。 须臾之间,神农氏苏醒过来。他看着身边的玄都大法师,瞬间明白是老师救了自己,挣扎着起身,恭敬地跪倒在地:“弟子拜见师尊!神农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 “无须谢我。”玄都大法师伸手扶起他,眼中满是慈爱,“你为人族奔走,尝百草以救万民,大仁大德,天地可鉴。我代天下苍生谢你!如今你以身试药,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连我师尊太清圣人也对你嘉许不已。” 神农氏连忙转身,朝着八景宫的方向深深一拜,恭敬说道:“多谢太清圣人厚爱!弟子定不负圣人期望,不负师尊教诲。” “这些茶叶,是老师专门为你准备的。”玄都大法师从袖中取出一包翠绿的茶叶,递给神农氏,“日后尝百草,类似今日之毒,还会屡屡发生。这些茶叶有奇效,可快速排毒解毒,对你日后大有帮助,你务必收好。” 神农氏双手接过茶叶,紧紧攥在掌心,眼中满是感动。 “除此之外,贫道再传你一道太清大法的修行法门。”玄都大法师打出一道清光,融入神农氏识海,“以你凡人之躯,完成尝百草、救万民之大业,太过艰难。此法门可助你稳固道基,延长寿元,你日后务必勤加修习,莫要辜负了师尊与我的期望。” “多谢师尊!弟子定当谨记,刻苦修行。”神农氏再次叩首。 “好,你好自为之,把握机缘。”玄都大法师说完,不再多言,驾起祥云,化作一道清光,消失在山林之中。 有了楮鞭辨识属性,又有茶叶解毒护身,神农氏尝百草的过程变得顺利了许多。 白日,他深入深山,逐一尝试草木,记录其形态、气味、属性;夜晚,他生起篝火,借着火光,将白天尝试的结果详细记载在兽皮之上——哪些草味苦,哪些草性热,哪些草性凉,哪些草能充饥,哪些草能治病,都写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神农氏的足迹遍布洪荒万水千山,记载的草木越来越多,救治的百姓也越来越多。他将自己所著的药经在人族中广泛流传,人族为铭记他的恩德,将此书命名为《神农本草经》。 在辨明可入药的草木后,神农氏又用玄都大法师所赠的宝鼎,炼制各种丹药,救治中毒的百姓。此鼎因炼仙药救万民,后人便称之为“神农鼎”,成为人族至宝,代代相传。 《神农本草经》的流传,给人族带来了巨大的福祉。人族百姓死伤人数大幅减少,因误食中毒而丧命的情况几乎绝迹,人们的寿命也逐渐延长,体质日益强健。 自此,人族有了稳定的食物,有了治病的良方,文明根基愈发稳固。而神农氏以身试药、救民于水火的壮举,也成为了洪荒千古传颂的佳话,永远铭刻在人族的历史长河中,激励着后世子孙。 22.精卫衔木填沧海,准提谋断收龙族 神农继伏羲之位,执掌人族共主之权,励精图治,教民耕种、驯养六畜、遍尝百草,为人族立下不世功德,深得万民敬仰。 登基之后不久,神农便娶妻生子,得一爱女,取名女娃。女娃自幼聪慧伶俐,乖巧懂事,生得眉目清秀,灵动可爱,是人族人人疼爱的小公主。 只是神农身为共主,整日忙于人族政务,大到部落纷争、农耕水利、瘟疫救治,小到百姓衣食、邻里琐事,皆要亲自操劳,终日奔波,几乎没有片刻闲暇,全然抽不出时间陪伴、教导女儿。 可女娃自幼懂事,深知父亲身负守护整个人族的重任,从不哭闹撒娇,从不给神农添丝毫麻烦,每每独自在宫中玩耍,安安静静等候父亲归来,这份乖巧,更让神农满心愧疚,却又身不由己。 这一日,风和日丽,天朗气清,陈都郊外海风和煦,景色宜人。女娃闲来无事,心中烦闷,便独自一人悄悄出宫,来到东海之滨游玩。 碧海茫茫,浪涛轻拍海岸,浪花洁白如雪,沙滩细软温润,女娃从未见过这般壮阔海景,一时兴致盎然,赤着脚丫在沙滩上追逐浪花,嬉笑玩闹,全然沉浸在海边的乐趣之中,丝毫不知危险已然悄然降临。 就在女娃玩得兴起之际,原本平静的东海海面,骤然波涛翻涌,巨浪腾空,一股强横的妖气自深海席卷而来,海水轰然炸开,一条通体青蓝、鳞甲寒光闪闪的巨龙,自深海之中破浪而出,盘踞在海面之上,龙首高昂,龙须飘动,龙目凶光毕露,周身水汽弥漫,威势骇人。 女娃年纪尚幼,从未见过龙族,不知龙族凶威,更不懂洪荒生灵强弱之分,见这庞然大物模样奇特,非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睁着灵动的眼眸,兴味盎然地盯着海面之上的巨龙,满眼都是好奇。 这巨龙正是东海龙宫三太子敖丙,素来嚣张跋扈,性情暴戾,仗着东海龙王之子的身份,在四海之内横行霸道,向来目中无人。他今日在海中闲游,忽见海边有一小儿肆意玩耍,非但不跪拜避让,反而毫无惧色地盯着自己,顿时勃然大怒。 敖丙龙目圆睁,厉声呵斥,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海面炸响: “你这无知小娃,竟敢在东海之滨肆意玩耍,难道不知这茫茫四海,皆是我龙族疆域,归我龙族管辖?如今见到本太子,为何不速速跪拜行礼,简直目无尊长,放肆至极!” 女娃虽年幼,却生得一身傲骨,听闻这龙族出言不逊,毫无礼貌,当即扬起小脸,毫无惧色地开口回应: “我乃人皇神农之女女娃,在这世间,只敬重诸天圣人、人族圣师,你不过是海中一条小龙,我为何要向你跪拜?” 敖丙自幼在龙宫娇生惯养,受四海生灵敬畏奉承,从未有人敢如此对他说话,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气得龙须倒竖,龙身翻腾,海面顿时掀起层层狂涛。他厉声怒喝: “好一个胆大妄为的小娃,竟敢对本太子如此无礼,今日若是不将你斩杀,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敖丙龙尾猛地横扫海面,顿时掀起滔天巨浪,万丈波涛如同山岳般,朝着岸边毫无防备的女娃狠狠扑去。女娃终究只是个凡人孩童,哪里见过这般阵仗,一时之间惊得呆立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就被那铺天盖地的巨浪卷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女娃淹没,她在水中拼命挣扎,小手胡乱挥舞,想要浮出水面,可海中浪涛汹涌,力道巨大,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只是徒劳。 敖丙看着女娃在水中苦苦挣扎的模样,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觉得趣味十足,只把这当作一场戏耍,并不急于将她吞噬,任由她在海中沉浮。 女娃年幼体弱,本就力气微小,在海中挣扎片刻,便耗尽了所有力气,再也无力支撑,小小的身躯渐渐失去生机,缓缓朝着深海之中沉去,最终香消玉殒,葬身东海。 敖丙见女娃沉入海底,没了气息,正准备上前将其身躯抓来,当作血食享用。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女娃沉没的海面之上,一道精纯的魂魄之光冲天而起,光芒澄澈,带着无尽的冤屈与悲愤,转瞬之间,化作一只花脑袋、白嘴壳、红爪子的小鸟。 这小鸟振翅飞起,盘旋在东海上空,发出“精卫、精卫……”的悲鸣之声,叫声凄厉哀婉,声声泣血,满含着无尽的冤屈与对大海的怨恨,正是女娃不屈的精魂所化。 与此同时,天地有感,苍穹变色,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瞬间乌云密布,凄风苦雨漫卷洪荒,狂风呼啸,大雨倾盆,天地间一片凄然,皆是为人族共主之女无辜惨死而悲鸣。 天地异象彰显,冥冥之中,已然种下滔天因果。 敖丙见此奇景,又感受到天地间的异动,看着那只悲鸣的小鸟,心中骤然一惊,一股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他虽跋扈愚笨,却也知晓人族乃是天道注定的天地主角,人皇之女身份尊贵,自己无故将其杀害,已然惹下了弥天大祸,触动了天道因果。 想到此处,敖丙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半分戏耍的心思,哪里还敢停留,慌忙调转龙身,一头扎进东海之中,不顾一切地朝着东海龙宫仓皇逃窜,只想尽快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敖丙一路惊魂未定,一口气逃回东海龙宫,躲在自己的殿中不敢出门。 他心中惊惧交加,深知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若是被父王敖光知晓,必定会受到重罚,若是被人族追究,更是难逃一死。于是他刻意隐瞒此事,回到龙宫之后,对自己在东海之滨兴风作浪、淹死人皇之女女娃的事情绝口不提,无论是对父王敖光,还是龙宫众臣,都一字未露。 东海龙王敖光,整日忙于四海事务,行云布雨,掌管天下水脉,对此事全然不知。 偌大的东海龙宫,上下皆被蒙在鼓里,无人知晓三太子敖丙,已然在不知不觉间,惹下了关乎龙族存亡的滔天因果,为日后的灭顶之灾,埋下了致命伏笔。 而东海之上,女娃精魂所化的精卫鸟,心中满是冤屈与恨意,恨无情大海夺走自己的性命,恨敖丙的凶残跋扈,自此立下重誓,定要将这茫茫东海填平,不让日后再有生灵,如同自己一般葬身大海。 她每日不辞辛劳,飞往西山,用小嘴衔起细小的石子与树枝,再奋力飞回东海,将石子、树枝投入茫茫大海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未停歇。 每一次投入,都会发出“精卫、精卫”的悲鸣,像是在激励自己,又像是在诉说心中的冤屈,任凭大海波涛汹涌,狂风肆虐,都无法阻挡她填海的决心,这份执念,感天动地。 女娃惨死东海的消息,很快便传回了人族都城陈都。宫中侍从、朝中大臣得知此事,无不惊骇万分,女娃乖巧懂事,深得众人喜爱,如今无辜惨死,人人悲痛。大臣们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急匆匆入宫,将此事禀报给人皇神农。 神农正在殿中处理人族政务,听闻女儿惨死东海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呼: “女儿啊!” 话音未落,神农眼前一黑,当场昏厥在地,不省人事。 宫中顿时乱作一团,大臣们慌忙上前施救,可神农悲痛攻心,一连昏迷了三天三夜。 三日之后,神农缓缓苏醒,睁开双眼,眼中满是血丝,悲痛欲绝,心如刀绞。他想到自己多年来忙于人族事务,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未曾陪伴女儿一日,未曾给过她一丝父爱,满心都是愧疚与悔恨。 若是自己能多陪陪女儿,或许这般悲剧便不会发生,可如今,天人永隔,一切都为时已晚。 神农强撑着身躯,在群臣的陪同下,一路赶往东海之滨。 站在海边,望着那波涛汹涌的大海,看着空中不断衔木石填海的精卫小鸟,神农运转伏羲所传八卦之术,推演天机,瞬间便洞悉了前因后果,知晓这悲鸣的小鸟,正是自己的女儿女娃所化。 得知真相,神农悲愤交加,仰天悲歌,血泪盈眶,悲声唱道: “精卫鸣兮,天地动容! 山木翠兮,人为鱼虫! 娇女不能言兮,父至悲痛! 海何以不平兮,波涛汹涌! 愿子孙后代兮,勿入海中! 愿吾民族兮,永以大陆为荣!” 歌声凄厉悲怆,回荡在东海之滨,天地为之动容,海浪为之悲鸣。群臣看着悲痛欲绝的人皇,又想到东海龙族无故残杀人族公主,蛮横跋扈,草菅人命,无不感同身受,悲愤填膺,心中同仇敌忾之气瞬间爆发。 当即有大臣上前,向神农厉声进言: “陛下,小公主无辜惨死,皆是东海龙族敖丙所为,此仇不共戴天!我人族如今大兴,已是天地主角,恳请陛下降下旨意,召回在天庭供职、散入大荒的人族群仙,征召全族修士,前往东海龙宫兴师问罪,责令东海龙王交出杀人凶手敖丙,以其性命抵偿小公主之命! 若是龙王拒不交人,我人族便倾尽全族之力,与东海龙族开战,踏平东海龙宫,为小公主报仇雪恨,绝不能让小公主就这般白白惨死!” 此时的人族,历经伏羲、神农两代人皇治理,文明兴盛,人口-暴涨,气运蒸蒸日上,已然取代巫妖二族,成为天道注定的天地主角。 虽不及当年巫妖鼎盛时期的强横,却也历经多年积累,涌现出大批修为深厚的人族修士、先天强者,更有不少人族英才在天庭任职,实力不容小觑。 以神农的人皇威望,只要一声令下,征召全族精锐,必定应者云集。 而龙族自洪荒巫妖量劫之后,早已没落,不复当年洪荒霸主之威,如今仅能镇守四海、行云布雨,实力大不如前。人族若是举全族之力讨伐东海龙族,胜算极大,定然能为女娃报仇。 群臣群情激愤,纷纷请战,可神农看着眼前悲鸣的精卫,又想到整个人族的安危,心中犹豫不决。他身为人皇,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以人族存续为重。 敖丙乃是东海龙王敖光亲生之子,掌中至宝,若是人族上门兴师问罪,逼迫敖光交出亲子,敖光必定念及骨肉亲情,誓死不从。到时候,人族与龙族矛盾激化,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人族崛起时日尚短,根基依旧孱弱,若是与龙族开战,即便最终能够获胜,也必定会元气大伤,死伤无数,刚刚兴盛的人族文明,将会遭受重创,无数百姓将深陷战火之中,流离失所。 一边是丧女之痛,血海深仇,恨不能即刻手刃仇敌;一边是人族苍生,万千子民,不能因一己私仇,连累全族陷入战火。 神农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心中悲痛与纠结交织,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恨意,没有采纳群臣的谏言,没有下达征召令。可即便如此,整个人族上下,依旧气氛紧张,人人心中憋着一股怒火,随时可能爆发。 而此时,三十三天外的西方极乐净土,须弥山七宝林中,祥瑞万千,宝光普照。林中宝树数不胜数,有纯金树、纯白银树、琉璃树、水晶树、琥珀树、美玉树、玛瑙树,或单一宝材铸就,或二宝、三宝乃至七宝共生,互为根茎枝干、花叶果实,各行其道、两两相望,荣色光曜,美不胜收。清风拂过,宝树枝叶摇曳,发出微妙宫商之音,自然相和,妙不可言。 林中那株高四百万里的菩提树,根深叶茂,通体由先天众宝合成,璎珞、宝网、金铃点缀其上,无量光炎照耀无极。微风拂动枝叶,演出无上妙法梵音,声传诸佛国,为十方世界第一妙音。 菩提树下,接引道人跏趺而坐,右肩袒露,身形清癯,掌中托着经幢,万道佛光、千重瑞彩环绕周身,梵音袅袅,慈悲普照。一旁,准提道人端坐千叶白莲之上,莲下波涛汹涌,金鳌伏波,喷珠溅玉,万般神光环绕周身。 准提身为混元圣人,神识寄托天道,烛照诸天,洞悉天机,东海发生的一切因果变故,早已尽收眼底。 他看向接引,道声佛号,缓缓开口: “师兄,东海三太子敖丙,无端淹杀人皇神农之女,惹下滔天因果,此番,可是大祸临头,自身难保了!” 接引闻言,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星辰幻灭,万物生死轮回尽在眼底,面容慈悲,高宣一声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他轻叹一声,语气悲悯: “自从上古万兽朝苍,东极青龙神君隐世之后,龙族便日渐衰落,人才凋零,早已不复洪荒霸主荣光。如今人族大兴,乃是天道大势,人族修士强者辈出,若是人族一怒,举全族之力讨伐东海,这四海龙族,恐怕会有灭族之危啊!” 两位圣人皆是混元无极,神念通达天地,洞悉天机运数,观照一物,其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果,尽数在眼前闪过,无从躲避。龙族虽没落,却依旧镇守四海,掌管天地水脉,行云布雨,造化苍生,底蕴犹存,若是能将其收服,对佛门而言,有着无穷益处。 准提慧目之中神光流转,洞悉万般天机,心中早有谋算,笑着说道: “师兄所言极是,这正是我西方佛门壮大气运的大好机会。只要我亲自前往东海,出面化解这场因果,帮东海龙族躲过此劫,收服四海龙族,何愁龙族不归顺我佛门?” 接引闻言,眼中佛光一闪,心中了然,手中五花拂尘轻甩,面露喜色: “师弟所言甚是。龙族乃是上古洪荒霸主后裔,即便式微,祖宗余荫犹在,就连天庭也要给其几分颜面。如今龙族镇守四海,行云布雨,本就是无量功德,若是肯皈依佛门,我西方佛门气运必将大涨,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准提抚掌笑道: “待到龙族归顺,我佛门八部天龙旗,便有龙族加入,旗身威能必将大增,届时,我佛门底蕴又可深厚几分。” 接引头顶云光簇拥,三颗金灿灿的舍利子悬浮空中,被三朵金莲包裹,光明浩大,梵音阵阵,檀香弥漫。他手中经幢轻摇,钟磬之音叮咚作响,蕴含无量般若智慧,音波所过之处,遍地花开。 接引点头道: “此事关乎佛门气运,便劳烦师弟亲自出马,前往东海一趟,了结此番因果。” “师兄客气了,这皆是贫道分内之事,自当前往。” 准提告别接引,脚下青莲绽放万千神光,他身形一动,踏莲而起,周身佛光环绕,转瞬便出了须弥山,朝着东海龙宫而去,欲要插手这场天地因果,收服四海龙族,壮大佛门气运。 23.难陀显威震东海,准提临凡降龙族 须弥山至东海,相隔千万万里,纵是洪荒大能,也需耗费数载光阴方可抵达。可西方佛门尊者,得圣人亲传神通,一念可越万水千山,不过须臾之间,无垠东海之上,虚空便悄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身着素色道袍的道人,脚踏虚空,缓缓现身于碧波之上。 来者正是西方佛门难陀尊者,他身姿挺拔,面容肃穆,周身佛光内敛,看似平平无奇,却暗含通天彻地之能。 尊者足下未借任何法宝,只轻轻踏在东海浪尖,万顷波涛竟如同琉璃地面,稳稳承住他的身形,任凭海风呼啸、海浪翻涌,他自岿然不动,宛若一尊扎根沧海的远古神祗。 难陀尊者立于海面,心念微动,神识瞬间贯通整片东海,周身毛孔缓缓舒张,一道道泛着幽蓝神光的水之法则符文,自他体内喷涌而出,符文交织错落,宛若天网,笼罩四方。 恐怖至极的水之法则气息,毫无保留地弥漫开来,那是掌控天下万水、执掌海域大道的无上威能,远超四海水族毕生所见。 轰——!!! 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整片东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原本平静的海面骤然翻涌,万丈巨浪腾空而起,深海海床剧烈震颤,海底火山蠢蠢欲动,亿万里海域尽数被这股法则之力席卷,水脉逆流,浪涛翻天,整个东海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掀起无边狂澜。 东海之中,无数海族精怪、深海妖兽、蛰伏的上古修士,尽数被这股恐怖气息惊醒。无论是珊瑚林中的弱小精魅,还是潜修多年的海族大能,皆在瞬间感受到那源自大道本源的压迫,神魂为之战栗,肉身难以动弹。 “是水之法则!这是至高的水之法则之力!” 深海之中,一尊活过万载的老龟大能,探出半截身躯,望着海面之上涌动的蓝色符文,浑浊的眼眸中满是极致的震惊与惶恐。 法则之力,本就是洪荒生灵修行之巅的象征,唯有参悟大道、触及道之本源者,方能掌控一丝半缕。而如此浓郁、如此浩瀚的水之法则,绝非寻常修士所能掌控,即便是四海龙族之中,也极少有人能触碰到这等境界。 法则威压愈发强横,席卷之力愈发恐怖,整个东海上下,从海面到万丈深海,无一不在震颤,海底山川移位,珊瑚林尽数倒伏,无数水族匍匐在水中,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那些见识过上古风云的洪荒老辈生灵,感受着这股足以颠覆四海的威能,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一个个惊骇欲绝,暗自思忖: 这般对水之法则的掌控力,已然达到法则大成之境,就算是上古龙族始祖祖龙在世,掌控天下水脉,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一时间,整个洪荒东海海域,无数生灵纷纷揣测,这位突然降临、掌控水之法则的绝世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是上古隐世的水域大能,还是某位证道已久的无上真仙? 而此刻的东海龙宫,早已一片哗然。 这座坐落于东海万丈深海的龙族宫殿,以玄冰雕琢、美玉筑成,莹莹宝光穿透漆黑深海,将周遭海域映照得一片通明。宫宇以无上龙宫秘术守护,层层透明光罩隔绝海水,殿宇富丽堂皇,气势恢宏: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 万迭彩霞环绕宫阙,千条红雾笼罩楼台,殿檐之上怪兽雕塑栩栩如生,宫门之上赤金钉熠熠生辉,白玉为栏,轻纱为帘,楼台高耸直插青霄,兽鼎之中仙香缭绕,灯火通明,气派非凡,乃是东海龙族万世基业所在。 可在难陀尊者的水之法则威压下,整座龙宫剧烈震动,殿宇梁柱嘎吱作响,光罩涟漪阵阵,宫内陈设摇晃不止,无数龙族子弟、虾兵蟹将惊慌失措,纷纷从修行、值守之中惊醒,脸上满是疑惑与震惊。 “到底是何等存在,竟能以一己之力,搅动整个东海,撼动我龙宫圣地!” 龙族子弟议论纷纷,心中惊惧不已。龙族本就是水域主宰,对水之力量天生掌控,可此刻这股水之法则,远超他们认知,让他们源自血脉的力量都变得滞涩不堪。 龙宫深处,闭关修行的东海龙王敖广,正端坐龙床,炼化四海水脉之力,冲击更高境界。骤然感受到外界传来的恐怖法则波动,以及龙宫的剧烈震动,他猛地睁开双眼,龙目之中金光爆射,周身龙气翻涌,瞬间从入定之中苏醒。 “水之法则……而且是极致大成的水之法则……” 敖广心中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如今龙族早已不复上古荣光,历经龙凤劫、巫妖量劫,龙族大能陨落殆尽,族中修士,能掌控一丝水之法则皮毛者,已然是族中翘楚,从未有人能将水之法则参悟到如此境界。 他心中惊疑不定:究竟是谁?竟敢在东海之上,肆无忌惮释放如此威能,分明是不将我东海龙族放在眼里! “来人!” 敖广一声怒喝,声震龙宫,周身浩瀚的龙族威压轰然爆发,瞬间笼罩整座宫殿,将难陀尊者的法则威压抵挡在外。 原本惶恐不安的虾兵蟹将、龙族侍卫,感受到龙王的威压,心中顿时安定下来,纷纷匍匐在地,不敢仰视。 “龙王圣安!” 龟丞相步履匆匆,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面色凝重:“启禀龙王,宫外东海全境暴动,一股无上水之法则威压席卷四海,来历不明,臣等探查无果,还请龙王定夺!” 敖广脸色阴沉,心中权衡利弊。 东海乃是龙族疆域,是他敖广的地盘,如今有人在四海之上肆意搅动风云,彰显无上威能,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践踏龙族的尊严! 龙族虽不再是洪荒霸主,但依旧执掌四海、行云布雨,天庭也要礼让三分,尊严不容侵犯! “放肆!无论此人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我东海撒野,当真以为我东海龙族无人不成!” 敖广龙颜大怒,厉声下令:“集结龙宫龙军,随本尊前往一探究竟,本尊倒要看看,是何人敢如此放肆,欺我龙族无人!” 一声令下,东海龙宫全面动员。 无数虾兵蟹将披甲执刃,龙族精锐腾空而起,组成浩浩荡荡的海中龙军,旌旗蔽日,龙威浩荡,千万修士齐齐出动,劈波斩浪,朝着水之法则爆发的海面,飞速赶去。 大军所过之处,海水自动分开,气势滔天,尽显东海龙族的底蕴与威严。 而海面之上,难陀尊者全然不在意龙宫的动向,别说区区东海龙军,就算是四海龙族齐聚,他也丝毫无惧。 他心神再动,彻底催动体内水之法则,力量毫无保留,尽数爆发! 轰——!!! 东海彻底暴动! 天际之上,乌云层层叠叠,黑压压地笼罩四海,雷鸣阵阵,闪电划破长空,狂风呼啸,天象瞬间改写,宛若末日降临。 海中亿万丈高的巨浪接连卷起,浪尖直指九天,海水倒悬,水脉逆流,整个东海的天地灵气彻底紊乱,狂暴的灵气席卷四方,深海之下,山川崩塌,礁石碎裂,无数海族生灵瑟瑟发抖,匍匐水底,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此惊天动地的景象,让赶来的敖广与万千龙军,瞬间呆立当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搅动四海、改写天象、以力压海,这般通天彻地的威能,远超他们想象,即便是龙族上古先贤,也未必能有这般手段! 敖广心中咯噔一下,原本的怒火与傲气,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他望着海面之上的恐怖景象,心中压力倍增,隐隐生出一丝不安,暗自后悔:如此强横的存在,自己贸然集结大军前来,是不是太过鲁莽了? 就在敖广心神震动之际,身旁的龟丞相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海面中央,声音满是惊骇:“龙……龙王!您看!就是那位道人!是他在搅动我东海!” 敖广猛地抬眼,顺着龟丞相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滔天巨浪中央、万法交汇之处,静静站立着一位素色道袍的道人。 道人衣袂飘飘,立于浪尖,周身蓝色法则符文环绕,看似孤身一人,却掌控着整片东海的水之大道,正是这股力量的源头。 看清这一幕,敖广顿时默然无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引发如此惊天动地动静的,竟然只是一位看似不起眼的道人。心中震撼之余,也为自己此前的狂妄感到一丝羞愧。 转瞬之间,敖广压下心中的不安,重拾龙王威严,周身龙气暴涨,厉声朝着难陀尊者喝问:“本尊乃是东海龙王敖广!你是何方妖物,竟敢擅闯东海,霍乱四海水域,视我龙族如无物!” 此言一出,身后万千龙军瞬间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此行乃是兴师问罪,纷纷催动修为,爆发出浩荡威压,龙族气息直冲云霄,朝着难陀尊者碾压而去。 千万龙军气势合一,威势滔天,若是寻常大罗金仙,早已被这股气势震慑,可在难陀尊者眼中,却不值一提。 早在敖广与龙军出现的瞬间,难陀尊者便已察觉,此刻敖广厉声喝问,尊者面色平静,内心波澜不惊。 “敖广,率龙军前来兴师问罪?今日,贫道便让你们见识一下,何为水域大道!” 难陀尊者声音平淡,却暗含佛门大神通,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龙军耳中,穿透海浪,响彻整个东海。 话音落下,难陀尊者眼神微冷,漫不经心地抬手,运转佛门秘传神通——龙之霸气! 敖广原本见尊者不理不睬,心中怒火中烧,周身大罗金仙境界的力量彻底爆发,便要出手镇压对方。 可下一秒,一股远超他想象的恐怖威能,从难陀尊者身上轰然爆发! 轰——!!! 整片海域再次沸腾,比之前更为狂暴的威压席卷四海,一道源自龙族本源、凌驾于所有龙族之上的祖龙霸气,直冲九霄,笼罩整个东海! 这一刻,敖广以及万千龙军,瞳孔骤然收缩,浑身僵硬,一种源自血脉深处、无法抗拒的恐惧与压迫感,瞬间席卷全身,让他们动弹不得,连神魂都在战栗! “祖龙!!!这是祖龙的气息!!!” 敖广浑身巨震,脑海中轰然作响,整个人都傻了,彻底呆立在原地。 他身为东海龙王,执掌龙族无数载,对龙族始祖祖龙的气息,早已铭刻在血脉之中,绝不会认错!这股威严、这份血脉压制,正是上古统御四海、称霸水域的龙族始祖——祖龙的专属气息! 可……祖龙早已陨落于上古龙凤劫,为何这股气息,会出现在一位陌生道人身上! 此刻在敖广眼中,难陀尊者的身影无限放大,与记忆中那位统御四海、万龙朝拜的祖龙身影,渐渐重合,宛若祖龙在世,降临东海! 昂——!!! 一声贯穿古今、震慑洪荒的龙吟,从难陀尊者身上爆发而出,一道庞大无比、横贯东海的祖龙虚影,冲天而起,龙首高昂,龙须飘动,鳞甲分明,双目宛若日月,威压横贯四海八荒! 祖龙虚影现世,整个洪荒彻底震动! 四海之内,所有水中生灵、龙族后裔,无论身处何方,心底都瞬间被一块巨石压住,源自血脉的臣服感,让他们纷纷跪地朝拜。 远古水域大能、四海龙族子弟、万千海族生灵,齐齐震撼失声,祖龙,那是龙族传说中的始祖,是水域至高无上的存在,竟然在今日,重现世间! 东海之上,敖广与万千龙军,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威势,一个个浑身颤抖,血脉臣服,再也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心。 敖广率先跪倒在海浪之中,身后万千龙军紧随其后,密密麻麻,尽数跪拜在地,口中不断高呼,满是敬畏与崇敬。 “我等有眼无珠,冒犯祖龙大人,罪该万死!祈求祖龙大人原谅!” “愿追随祖龙大人,重兴龙族荣光!” “请祖龙大人执掌龙族,带领我龙族再度称霸洪荒!” 此起彼伏的朝拜声,响彻整个东海,万千龙军满心虔诚,全然将难陀尊者,当作了祖龙转世重生。 难陀尊者见状,不禁哑然失笑,他只是施展佛门神通,引动祖龙残留于水域本源的气息,并非祖龙转世,自然不愿顶着祖龙的名头。 当即,尊者神识传音,声音清晰传入敖广耳中:“本座并非祖龙转世,乃是西方佛门难陀尊者,今日前来,只因贫道与你龙族,有一段天大因缘!” 敖广闻言,先是一惊,随即心中更加震撼,满脸不敢置信。 不是祖龙转世?竟是西方佛门尊者?可一位佛门尊者,为何能掌控水之法则,还能释放出祖龙本源霸气? 他心中暗自揣测:莫非是上古时期,龙族前辈投身佛门,修行至今,乃是龙族硕果仅存的上古大能? 一时间,敖广心中惊疑不定,可对方的实力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就在敖广心神震动之际,东海虚空再次轰然裂开! “西方圣人降临东海,龙王还不速速迎接!” 一声清朗道音,响彻九天四海,虚空破碎之处,一道身影跨越无尽距离,转瞬降临东海之上,尽显圣人咫尺天涯的无上威能。 来者周身祥云缭绕,九品青莲托足,赤足立于海面,万顷碧波在他足下,宛若无暇蓝宝石,周身万佛显化,梵音阵阵,大道纶音荡涤四方乾坤,手中持一杆七宝妙树,宝光流转,万法不侵。 正是西方二圣之一,半佛半道、统御西方极乐世界的准提圣人! 敖广见状,心中大惊,再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整理衣冠,对着准提行跪拜大礼,声音恭敬无比:“东海龙王敖广,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道法长存!” 此刻的他,再无半分东海龙王的傲气,面对混元圣人,即便是龙族始祖在世,也要以礼相待,更何况他这区区四海龙王。 准提圣人面带笑意,淡然开口: “龙王不必多礼,平身吧。” 圣人脑后虹光圆环缭绕,光芒普照大千世界,海中无数海族生灵、龙军将士,感受到圣人的慈悲与威严,纷纷心生敬仰,暗自皈依佛门。 敖广起身,心中依旧震撼不已,连忙恭敬邀请:“圣人驾临东海,令我龙宫蓬荜生辉,恳请圣人移驾,前往我东海水晶宫一坐,容敖广略尽地主之谊!” 准提微微颔首,笑道:“龙王不必客气,贫道正有此意,请。” 敖广闻言,心中大喜,当即挥手施展龙族神通,无量海水瞬间被强行排开,一道通体莹润、宝光四射的白玉大道,从海面直通海底龙宫,光罩撑开,滴水不沾。 准提圣人足下青莲飘飘,顺着白玉台阶,在敖广的恭敬引领下,和阿难陀尊者朝着万丈深海的东海龙宫,缓缓而去,一场关乎佛门与龙族气运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24.圣人落座水晶宫,四龙合议皈佛门 万丈深海之下,玉阶通幽,宝光铺路,准提与难陀尊者随敖广一路下沉,瞬息便抵达亿万里深海腹地。偌大东海水晶宫绵延亿万里疆域,辽阔无边,恢宏壮阔。 整座宫殿以深海暖玉为基、琉璃筑墙、珍珠铺地,四周遍植七彩珊瑚、千年珠贝,琳琅奇宝自生瑞辉,万丈霞光纵横深海,氤氲灵气层层翻滚。 宫内金玉铺地流光澄澈,夜明珠高悬穹顶化作漫天星辰,暖玉雕琢桌椅王座,琉璃盛灵浆,翡翠铸盏皿。放眼望去遍地奇珍异宝,珍花瑞草丛生,鲛绡垂帘随风轻晃,旌旗幡盖两两相对,侍女龙娥身姿曼妙,手捧明珠异宝、寿果奇花侍立两侧,龙肝凤髓罗列玉案,琼浆玉液盛满琉璃宝樽。 龙宫富丽奢靡,富庶磅礴,四海水脉珍宝尽数汇聚于此,不愧执掌整片汪洋,富甲洪荒诸天。 准提缓步落座冰花玉座,眸光环顾整座水晶宫,心底暗自感慨。龙族自上古便是洪荒霸主,纵然历经龙凤大劫、巫妖量劫日渐衰败,底蕴依旧根深蒂固,四海疆土无尽,奇宝无数,这份富庶,便是三清道场也难以比拟。 难陀尊者默然端坐一旁,佛光内敛,神色淡然,周身水之法则悄然流转,隐隐镇压整片深海水脉,无声稳固局势。 敖广躬身垂立,褪去方才龙王威严,态度恭敬谦卑,对着准提深深下拜: “圣人驾临我偏僻深海寒宫,不知圣人远道而来,有何教诲?” 准提神眸开合,眸底藏万千日月明光,混元圣人神光浩瀚如海、深邃如渊。手中七宝妙树枝干非金非木,青黄流转,镶嵌七种西天先天奇珍,琉璃宝华漫天洒落,大道道韵缠绕枝叶,一缕威压弥散开来,令整片水晶宫内所有龙族都心神敬畏,不敢抬头。 他声音平和却字字重若诸天,淡淡开口: “敖广,你身居东海龙王,执掌四海水脉行云布雨,看似安稳度日、与世无争,可大祸已然临近,你至今浑然不知。” 敖广浑身一震,心头骤然惶恐,当即五体投地跪拜在地,龙冕垂落,神色慌乱: “我东海龙族世代镇守汪洋,安分守己,从不插手洪荒纷争,一向与世无争,何来灭顶大难?还请圣人明示,救救龙族!” 准提指尖轻抬,百色琉璃神光缓缓流淌,清香漫卷整座宫殿,道韵涤荡神魂。目光沉沉望向敖广,直言道破因果: “人皇神农之女女娃,化作精卫,无辜葬身东海。此女与世无怨、与龙族无仇,无端惨死你四海疆域之内,这笔血海因果,你东海龙王身为海域之主,根本无从推脱。” 敖广闻言连忙抬头,满脸茫然冤枉: “圣人明察!精卫陨落之事,我东海全然不知情!我龙族从未加害人族公主,无端落下这份因果,实在冤枉,还望圣人切勿听信片面之言。” “是非曲直,无需口舌争辩。” 准提神色从容,智珠在握,眸光澄澈洞悉一切隐秘,喝道: “传令下去,唤你三太子敖丙前来,当场对质,一切自有分晓。” 敖广心中惊疑交加,已然隐隐有了不祥预感,却不敢违抗圣人旨意,连忙颔首:“谨遵圣人法谕。” 当即挥手传令侍卫,火速前往偏殿传唤敖丙入宫问话。 片刻之间,惶恐不安的敖丙被龙族侍卫带入水晶大殿。 自那日淹死女娃、窥见天地异象仓皇逃回龙宫,他一直隐瞒罪责,终日惶恐躲藏。此刻踏入大殿,望见端坐莲座、神威浩瀚的准提圣人,一股通天威压笼罩周身,瞬间心神崩溃,心知隐瞒无用,天大祸事已然败露。 在敖广严厉的目光质问之下,敖丙再也不敢遮掩,颤抖跪地,将当日海边蛮横挑衅、出言羞辱、掀起巨浪淹没女娃的经过全盘道出。 话音落下,整座大殿一片死寂。 敖广浑身气血翻涌,龙目怒睁,滔天怒火与绝望涌上心头,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敖丙,痛心疾首厉声呵斥: “你好大的胆子!只因几句口角争执,便妄自动用汪洋神通,残害无辜性命!你可知那不是寻常凡间稚童,是人皇神农爱女!如今人族大兴,顺天承运,乃是天地正统,你一己蛮横任性,将要给整片四海龙族招来灭族大祸!” 敖广活过上古龙凤劫,见识过洪荒杀伐覆灭,清楚人族如今气运鼎盛,群臣请战、人族群仙林立,一旦兴兵讨伐,衰败的龙族根本无力抵挡,四海龙宫必将覆灭。 暴怒之下,敖广不再迟疑,张口吐出一枚通体莹白、水汽蒸腾的本命龙珠。此乃龙族本命本源所化,历经无尽岁月温养,威能堪比先天灵宝,蕴含毕生修为与四海水脉之力。 敖广杀意凛然,指尖一推,灼热磅礴的龙珠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敖丙头顶轰然击落,决意亲手斩杀亲子,以敖丙性命平息人族怒火,了结因果。 敖丙面如死灰,浑身僵硬,眼见本命龙珠袭来,知晓这一击无可抵挡,闭上双眼,心生绝望,只叹自己性命今日尽数葬送。 就在龙珠即将落下刹那,一声清喝骤然响彻大殿:“且慢!” 难陀尊者抬手挥动随身宝叉,一道柔和佛光迸发,轻轻一挡,便将威力滔天的本命龙珠偏移震开,轻飘飘化解致命一击。 准提缓缓开口,神色悲悯淡然: “虎毒尚且不食其子。敖丙有错罪孽深重,罪无可讳,但罪不至死。血海因果尚有回转余地,龙王不必这般决绝。” 绝望之中听见这话,敖广宛若抓住救命浮木,连忙对着准提深深叩拜: “恳请圣人慈悲怜悯,为我龙族指明一条生路!敖广愿悉数听从圣人安排!” 准提端坐白莲宝座,宝相庄严,佛光万丈洒落四方,缓缓道出条件: “此事因果,我西方佛门可以全盘包揽,替龙族挡下人族怒火,抹平精卫身死的业力。唯有一个条件:四海龙族尽数皈依西方佛门,受我佛门庇佑,入我西天气运。不知龙王意下如何?” 敖广身躯一僵,面上神色不动,心底思绪电光飞转,万千利弊飞速权衡。 上古龙族称霸洪荒,何等至高无上,如今却要俯首皈依佛门,沦为佛门麾下。可转念一想,如今龙族没落,祖龙陨落,大能凋零,巫妖覆灭,天庭偏袒人族,四海龙族孤立无援。一旦人族举全族修士踏平东海,四海生灵屠戮殆尽,亿万龙族血脉彻底断绝。 佛门坐拥两位混元圣人,不朽不灭、超脱量劫,若是皈依佛门,龙族便可绑定西天气运,从此有圣人撑腰,天庭忌惮、人族罢兵,龙族得以安稳存续,甚至有复兴崛起之机。 利弊权衡一瞬而定,敖广躬身道: “圣人厚恩,乃是龙族造化。只是此事关乎四海亿万龙族存续,并非我东海一己之事,我需召集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一同商议,还请圣人暂且安坐等候。” “无妨,龙王自去便可。” 准提眼底了然,淡淡应允,一切皆在算计之中。 敖广当即命人收拾清静偏殿,恭请准提与难陀尊者歇息静养,自己化作一道苍龙灵光,横穿茫茫四海,火速传召其余三海龙王齐聚东海水晶宫。 不多时,南海龙王敖顺、西海龙王敖明、北海龙王敖吉尽数赶来。三人踏入大殿,望见敖广凝重神色,纷纷开口发问:“大哥紧急传唤我三兄弟齐聚东海,究竟发生何等大事?” 敖广长叹一声,将敖丙蛮横害死精卫、人族蠢蠢欲动、大战将至、准提圣人出面欲让龙族皈依佛门一事,从头到尾尽数道出。 话音落,三位龙王浑身震动,当场呆滞,面面相觑,大殿之内一片死寂。 众人心中一清二楚,如今人族承接天道气运,取代巫妖成为天地主角,人族修士数不胜数,天庭偏袒庇护,底蕴日渐雄厚。反观龙族,自龙凤浩劫之后一蹶不振,上古大能十不存一,日渐衰败蜷缩四海,若是与人族开战,必是覆灭结局。 西海龙王敖明满脸悲凉长叹: “想我龙族,混沌诞生,祖龙开四海,称霸洪荒万古,何等无上威风。自从祖龙陨落,同族大能四散消亡,妖族天庭掌权之时,我龙族受尽欺压。巫妖大战落幕,昊天执掌天庭,依旧轻视龙族。时至今日,随便一尊大罗金仙,便可闯入龙宫肆意挑衅,昔日无上龙族,竟落魄至此!” “我等愧对上古祖先,愧对亿万龙族先祖!” 北海龙王敖吉垂首叹息,满心沮丧。 敖广目光沉沉,压下悲凉开口: “哀叹无用,眼下存亡就在一念之间。我有一桩机缘,可让龙族摆脱卑微处境,重现往日荣光。” 三龙瞬间抬头,目光殷切: “大哥请讲!” “准提圣人愿出面包揽精卫因果,挡下人族兵戈,保四海安稳。条件便是我四海龙族一同皈依西方佛门。” 南海龙王敖顺一惊: “皈依西天佛门?” “没错。” 敖广沉稳说道: “西天虽土地贫瘠,不比中土洪荒繁华,但是佛门坐拥两位混元圣人。圣人超脱量劫、不朽不灭,只要龙族皈依,气运与西天相连,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此以后有圣人庇护,人族不敢征伐,天庭也要忌惮佛门圣威,我龙族地位从此稳固,再无人可以随意欺凌!” 敖顺恍然大悟,眼中泛起振奋之色: “此言极是!龙族气运绵长,四海疆土辽阔,水脉气运浩瀚。我们归顺佛门,壮大西天气运,佛门庇护龙族存续,互惠互利,长久以往,龙族必可大兴!” “只是圣人为何甘愿为我龙族背负滔天业力?” 敖明心生疑惑。 敖广缓缓解析: “圣人算计深远,从来不会做无用之功。我龙族乃是上古霸主后裔,四海水脉掌控天地行云布雨,气运浑厚无边。佛门收龙族归顺,借四海浩瀚气运壮大西天,扩充八部天龙,增强佛门战力。一桩互惠共赢的交易,圣人自然应允。” 四位龙王相互对视,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从上古荣光到如今苟延残喘,龙族早已无路可退。与其坐等人族大军踏平四海、龙族覆灭,不如皈依佛门,借圣人庇护,留住龙族血脉,等候复兴机缘。 短暂商议过后,四龙心意统一,尽数下定决心,四海龙族一体归顺西方佛门。 25.四龙俯首皈西佛,双宝敬献赠准提 敖广率领南海、西海、北海三位龙王,心绪已定,心怀恭敬,四人步履恭谨,躬身俯首,亦步亦趋穿行在水晶宫层层玉廊鲛楼之间。沿途珠光漫海,瑞雾沉浮,万千龙侍垂首避让,整个龙宫气氛肃穆凝重,无声之中皆是命运抉择的厚重。 不多时,四人抵达准提静坐的清净幽居。这座偏殿不似大殿那般奢靡恢宏,简约空灵,玉璧凝光,莲香氤氲,地面铺九天冰玉,穹顶垂落诸天佛纱,道道清净佛光垂落而下,隔绝深海浊浪。 殿中,准提安然端坐九品青莲法座之上,身形清癯缥缈,袈裟流转琉璃宝光。他双眸半阖半眯,眉心慧光隐隐流转,一缕圣人天眼神光潜藏眼底,未曾全然展露。 可仅仅一丝无意外泄的道韵,便浩荡苍茫,横贯虚空,沉甸甸压在整片宫殿之上,冥冥天威心悸慑魂,纵使四海龙王身为上古大族主宰,也不由心神紧绷,呼吸凝滞,不敢肆意抬头。 一旁,难陀尊者肃然直立,周身佛光凝练内敛,手持佛门降魔宝叉,身姿巍峨不动,如一尊亘古护法神祗,镇守左右,隔绝一切外道纷扰、深海邪秽。 他体内潜藏祖龙本源气息,淡淡龙威与佛光相融,冥冥和四海龙族血脉遥相呼应。 敖广、敖顺、敖明、敖吉四位龙王,整理冕冠龙袍,齐齐俯身,双膝跪倒在莲座之下,龙首低垂,姿态虔诚恭敬,声音肃穆响彻清净宫殿: “四海龙王,一同拜见准提圣人!愿天尊道法恒昌,万寿无疆,永享诸天仙福!” 四道龙音合一,震荡玉宇深海,龙宫水脉随之轻轻共鸣。 沉寂片刻,准提缓缓睁开慧目。刹那之间,两道璀璨无尽的神光自双眸迸发,光耀万丈,穿透层层深海虚空,撕裂苍茫混沌,眸底星河幻灭,黑洞自生自灭,阴阳轮转,乾坤倒转,转瞬虚空裂痕悄然弥合。那一缕混元圣人的无上威严,凌驾洪荒万族,超脱天地轮回,霸道浩瀚,凛然不可侵犯,纵使身为四海霸主的龙王,只觉神魂震颤,心底生出源自大道的敬畏,万万不敢与之直视锋芒。 准提道心稳固如万古青山,心境古井无波,纵使收下四海龙族这般天大机缘,面上依旧淡然平和,不起分毫波澜。声音清和悠远,漫卷莲香梵音,缓缓落下: “四位龙王请起。如今洪荒大势轮转,天道气运更迭,上古巫妖没落凋零,人族承天顺命,大兴于世,已成天地正统。龙族身为混沌诞生、祖龙开创的上古霸主,血脉绵长,气运悠远,本该坐镇四海,安稳潜修,固守汪洋疆域,静养血脉生机,不必卷入诸天纷争因果。” 他指尖轻抬,七宝妙树微微晃动,青黄宝枝流转七宝神光: “我西方佛门,生来顺应天时,以慈悲弘道,普渡诸天沉沦众生。洪荒量劫不休,杀伐连绵,众生浮沉苦海,佛门应运而生,日后气运升腾,大兴之势早已注定。” 四位龙王闻言,连忙起身,垂手恭立,神色肃然,满心尊崇,齐声回道: “二位佛门圣人心怀慈悲,悲悯诸天苍生,普渡苦海沉沦众生,功德横贯九天四海,当真是无量功德,诸天敬仰!” 准提淡淡一笑,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挥,刹那七彩虹光横贯整座幽居,漫天烟霞散彩,琉璃华雨纷纷飘落,莲华凭空绽放,道韵绵长悠扬。目光望向四位龙王,从容发问: “四位高贤齐聚此地,方才商议许久,不知心中抉择,已有定论否?” 四龙王相视一眼,心中早已统一心念,再无半分迟疑顾虑。敖广上前一步,躬身垂首,语气诚恳坚定,满心惶恐虔诚: “我等四人早已深思熟虑,看破世事浮沉,甘愿摒弃过往隔阂,一心向佛,归顺西方。恳请圣人准许我四海龙族尽数皈依佛门,永世追随,受佛门庇佑,听从圣谕调遣。” 准提周身骤然迸发三十二道琉璃光华,澄澈纯净,无垢无净,不生不灭,万劫不侵,通体仙香佛韵层层荡漾,流转四面八方。混元圣人宝相庄严,慈眉含笑,佛光普照周身,闻言缓缓颔首,清朗梵音回荡: “善哉,善哉。四位高贤看破虚妄,顺应天意本心,乃是龙族造化,亦是诸天机缘。我西方佛门向来大开方便之门,广纳众生,普渡有缘,今日便应允所求。” 四海龙王闻言,心头巨石轰然落地,大喜过望,再度躬身大礼:“多谢圣人垂怜慈悲!我亿万龙族,永世感念圣恩!” 话音落下,准提头顶灵光翻涌,一枚通体剔透的先天舍利子缓缓悬浮升空,金光万丈,梵音轰鸣。圣人立身莲座,抬手直指苍穹,以自身混元道果引动天道共鸣,铿锵圣誓响彻九天四海,直达天道本源: “今日以天道为证,准提立下心誓:自四海龙族皈依西方佛门之日起,往后四海龙族所遇一切业力因果、天灾祸难、诸天纷争,西方佛门尽数出手相助。佛门与四海龙族气运相连,祸福同担,进退与共,气运相融,永世不分!” 圣音落,天心共鸣! 刹那之间,整片深海天光大盛,漆黑无垠的亿万里深海骤然明光普照,漫天青白青莲凭空自虚空凝结,悠悠飘落,氤氲天宝灵气浩荡翻涌,笼罩整座东海水晶宫。四道浓郁精纯的紫色天道氤氲之气,自九天垂落,盘旋缠绕,丝丝缕缕天道神链延伸而下,精准落在四位龙王身躯之上。 紫气入体,暖流游走四肢百骸,贯通龙鳞血脉、本源元神。四位龙王只觉心头积压许久的惶恐、焦虑、因果枷锁瞬间消散,神魂清明通透,浑身舒畅无比。原本缠绕在龙族命数之中,精卫身死带来的血色业力阴霾,被天道紫气尽数冲刷淡化,人族与龙族之间的致命因果,被圣誓与天道气运强行隔绝抹平。 冥冥之中,一道无形气运金桥横跨西天须弥山与四海汪洋,佛门浩瀚磅礴的无上气运,顺着天道丝线源源不断涌入龙族本源。自身龙运气势节节攀升,萎靡许久的龙族根基,在此刻飞速稳固壮大。 四龙王感受体内暴涨的气运、消散的业障、安稳的命数,亲眼见到准提以混元圣人之尊,引天道立誓,丝毫没有轻视龙族、敷衍搪塞,心中所有残存的顾虑、防备尽数烟消云散。往日上古霸主的骄傲,在这份慈悲庇护与天道誓言面前,化作纯粹的臣服与感恩。 敖广带头躬身,语气铿锵赤诚:“承蒙圣人天大恩德!从今往后,佛门圣谕便是我龙族天命!日后佛门但凡有所吩咐,四海亿万龙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永世忠心不二!” 准提脸上露出和煦笑意,温润如风,似春风拂过莲塘,让人心生亲近,慈悲和蔼的声音缓缓响起: “四位不必多礼,自此往后,佛门与龙族同源共命,我们便是一家人。” 一旁敖广目光看向一旁默然护法的难陀尊者,心中早已心生疑惑,方才感受那震慑四海的祖龙威压、纯粹精纯的水之大道,还有同源相连的龙族血脉,忍不住拱手发问:“圣人,晚辈观这位尊者周身气韵特殊,血脉冥冥与我四海龙族同源,似乎和我龙族渊源极深,不知可否解惑?” 准提顺着敖广目光看向难陀,淡淡含笑解释:“此乃佛门阿难陀尊者,世人称难陀尊者。其本源乃是上古祖龙一脉,龙凤大劫之前,便已看破族群纷争,舍弃龙族俗念,投身西方潜心修行,褪去龙身,修成佛道,乃是上古留存至今的龙族至高大能。” 话音落下,四位龙王尽数心头巨震,纷纷抬头看向难陀尊者,眼中满是震惊与崇敬。原来是上古幸存的祖龙血脉大能,乃是龙族先辈先贤! 四人当即相互对视,心意相通,一同对着难陀尊者躬身行礼,转头恭敬向准提请示:“既然尊者乃是上古祖龙同源先辈,是我龙族至高先贤,我四海龙族愿奉难陀尊者为龙族族长,统御亿万龙族,重整龙族秩序。恳请圣人应允!” 准提微微颔首,慈悲应允:“理所应当,吾自准许。” 得到圣人应允,敖广不再迟疑,上前一步,双膝再度跪拜,双手高高托起一方古朴玉钵与一座尘封玉盒。玉钵周身万千金色龙气盘旋缠绕,万丈光华冲天而起,穿透深海幽暗,龙威浩瀚苍茫;玉盒流光内敛,道纹交织,古朴厚重,自带远古荒芜气息。 敖广声情恳切,恭敬奉上:“弟子知晓诸天奇宝无数,龙宫俗物难以入圣人法眼。但今日我龙族归顺佛门,无以为报,特献上两件龙宫镇世至宝,皆是远古祖龙遗留无上至宝。其一为万龙钵盂,其二乃是祖龙本命龙珠。此二宝沉睡无尽岁月,近日灵光暴涨,瑞彩漫天,想来便是天命所归,该侍奉圣人座下。还望圣人笑纳。” 一旁敖顺、敖明、敖吉见到这两件至宝,身躯皆是猛然一颤,神色震动,下意识向前半步,目光落在玉钵与玉盒之上,眼底满是不舍与凝重。 整个四海皆知,祖龙龙珠乃是龙族至高根源,是祖龙陨落之时,将毕生修为、血脉本源、洪荒龙运尽数凝练所化。一粒龙珠,承载整片龙族的兴衰命脉,封存祖龙通天大道,乃是四海公认的镇海第一至宝。 而万龙钵盂更为玄妙,从上古龙凤浩劫流传至今,里面收纳亿万上古战死龙族大能的纯粹龙髓精血,蕴藏无边生机,拥有起死回生、滋养龙元、稳固血脉的逆天神通。于龙族而言,乃是续命根源、族群至宝,是万万不可轻易送出的传承重宝。 今日敖广为稳固龙族气运、绑定佛门庇护,毅然将两大传世至宝一并奉上,足以可见归顺之心彻彻底底。 准提目光落在那尊万龙钵盂之上,一眼便看透本源。钵盂之上瑞气冲霄,万千虚幻古龙虚影在钵内翻腾翱翔,龙啸隐隐响彻虚空,古老苍茫的洪荒气息扑面而来,绝非寻常先天灵宝可比。 他抬手接过玉盒,指尖灵光一点,玉盒应声开启。一枚浑圆通透、流光万千的龙珠静静沉浮,整枚龙珠凝练祖龙全部本源精华,无尽道韵自生,密密麻麻的先天符文如灵蛇游走盘旋,云纹缥缈,神华虚无浩瀚。一股称霸洪荒、统御万水的远古祖龙霸主气息轰然散开,充斥整座清净宫殿。 准提纵使身为混元圣人,见惯诸天先天至宝、鸿蒙灵根,此刻望见这枚祖龙龙珠,眸底也忍不住泛起真切的惊叹与欣喜,由衷赞叹出声: “无上祖龙本源凝练,道韵天成,气运绵长,当真是旷世奇宝,非同凡响!造化玄妙,得天独厚!” 他本就算计此番收服龙族,壮大西天气运,原本只打算了结精卫因果、收拢四海势力,已然是天大收获。未曾想四海龙王赤诚归顺,直接奉上两件祖龙传承至宝,一桩机缘,层层叠加,收获远超预料。 敖广见准提面露欣喜,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心中万般安稳。献出至宝,斩断最后一丝隔阂,从此东海龙族命运彻底依附佛门。有圣人持龙族至宝、立下天道誓言,往后四海汪洋,无人敢随意欺凌。纵使天庭昊天,也要忌惮佛门圣威与祖龙至宝之力,龙族万年安稳,大势可期。 准提手持龙珠与万龙钵盂,佛光笼罩双宝,将两件无上至宝收入自身须弥芥子洞天。心中畅快万分,此番深海一行,一石三鸟:抹平精卫身死的滔天因果,避免龙族覆灭;收服四海亿万龙族,壮大佛门八部天龙底蕴;兼得祖龙龙珠、万龙钵盂两大上古至宝,西天气运暴涨,道基越发稳固。 深海莲香袅袅,龙佛气运交融缠绕,洪荒大势,已然悄然偏向西天。 26.龙珠演法传龙道,佛渡四海归须弥 准提眸光淡淡扫过下方四尊龙王,神念悄然探查四人修为底蕴。 四海龙王根基皆在大罗金仙初期,放在寻常修士之中已然算得上一方强者,可放眼偌大洪荒,准圣层出不穷、圣人高居九天,大罗金仙终究算不上顶尖,底蕴浅薄、道基残缺,形同蝼蚁萤火。 也便明白为何昔日雄霸混沌、威震诸天的上古龙族,时至今日常年被洪荒万族轻视排挤,只能蜷缩四海深海,不敢踏足九天凡尘。 遥想上古龙凤麒麟三族鼎立,并称洪荒至尊,三族争霸战火蔓延寰宇,龙汉大劫血染八荒。连绵厮杀之下三族元气尽数崩碎,气运大跌,血脉凋零,传承断裂。昔日祖龙亲手编撰的无上龙帝道经、龙族本源通天秘法,尽数在浩劫战火之中遗失损毁。流传到如今的龙族修行法门,只剩残缺皮毛,粗浅单薄,束缚族群上限,致使亿万载岁月以来,龙族修为止步不前,天赋被死死禁锢。 纵然四海龙族依旧牢牢执掌四大汪洋水脉,统御天下河川湖泽,掌控洪荒大半水系权柄,手握行云布雨莫大功德,可道法残缺、上限锁死,始终不入洪荒顶尖大能眼界,沦为旁人眼中徒有虚名的上古遗族。 准提心中一声幽幽长叹,圣人元神浩瀚无垠,一念可通天地,一念可溯万古。当下一道精纯圣人神识悄无声息沉入祖龙龙珠深处,混元道心牵动天地大道,龙珠之内所有尘封万古的隐秘奥妙、龙族与生俱来的血脉天赋、祖龙毕生参悟的无上练功心法、先天龙道符文本源,尽数清清楚楚映照在准提元神之中,分毫无处藏匿。 准提已是混元不灭圣人,超脱轮回、不生不灭,彻悟大道本源、洞悉世界根脚。一身道法圆通圆满,一通百通、万法同源,推演造化如同饮水吃饭,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他参照西方佛门舍利证道本源、金身凝练法门,再糅合祖龙龙珠本源、龙族血脉天赋与先天龙道,转瞬之间便推演出一门专属于龙族的无上修行至宝功法——龙珠舍利大法。 功法天成,道纹圆满,龙气与佛光交融归一,完美契合龙族血脉根骨,专门补足龙族传承缺失的致命短板。 推演功法刹那,准提右脚轻轻跺下。霎时间东海海底地涌金莲,万千青色金莲自深海暗流之中生根绽放,莲台硕大如磨盘,莲瓣澄澈琉璃,莲蕊氤氲清香,清净梵香漫覆整片汪洋。准提双腿盘坐跌迦于九品莲台之上,眉心灵光暴涨,猛然一拍脑门天灵。 头顶庆云万丈翻腾,三花聚顶高悬苍穹,五气朝元贯通虚空,功德金轮熠熠生辉悬浮脑后,佛门舍利光明普照四海,圣人神威浩荡无边,诸天灵光交织沉浮,梵音轻鸣震荡深海。 准提微启丹唇,七色宝音浩荡流淌,清越悠远穿透万丈深海,响彻整片东海: “上古龙道失传,龙族日渐衰微,贫道上体天心,怜悯万族疾苦,今日开东海讲坛,演无上妙法,普度四海有缘龙族!” 敖广一众龙王闻言,身躯巨震,心头狂喜汹涌翻涌。自龙汉大劫落幕,龙族上古至高秘法断裂遗失,亿万载以来族群修为不断倒退,天赋蒙尘、道基枯萎,只能蜷缩四海避世苟存,受尽诸天鄙夷。如今混元圣人亲自开坛讲道,补全龙道传承,这是诸天难求的无上天大机缘。 一众龙族亿万水族尽数匍匐海面深海,感念准提慈悲恩德,诸多年老龙族积压万古的心酸委屈尽数迸发,喜极而泣,震天恭呼: “圣人慈悲,无量天尊!” 呼声落下,所有龙族井然有序各自落座,密密麻麻层层排布,神色肃穆虔诚,屏息凝神,静待圣人演说无上大道。 东海水晶宫外万里海域,碧波粼粼、天海澄澈,无边青色佛莲凭空凝结,铺天盖地浮于海面。莲光清净无垢,隔绝深海浊煞,馨香绵延亿万里。亿万海兽纷纷挣脱暗流,各自端坐莲台之上,口诵圣号、心神恭敬,亿万生灵同席听道,场面恢弘壮阔,道韵直冲云霄,隐隐震动整个洪荒虚空。 准提唇齿轻动,缓缓敷演三乘妙典、五蕴楞严,演说西方无上寂灭佛道,交融先天龙道本源。口中经文落下,半空天花乱坠,道道金色经文金花无根自生,金灿灿漫天飘荡,坠落海面落地生根,转瞬化作新生金莲,泉涌一般连绵不绝,生生不息。 洪荒龙族分支庞杂浩瀚,执掌天下一切活水脉流。九天四海、江河湖海、溪涧瀑布、深井幽泉,但凡有水之地,皆有龙族支脉分封镇守。唯有东海、南海、西海、北海四大龙王,血脉源自纯正祖龙嫡系,乃是龙族正统。纵然历经万古繁衍,真龙血脉已然稀薄,可身负上古祖龙余荫,就连天庭昊天也要给三分颜面,特许四海龙王世代统领汪洋,执掌行云布雨,积攒无边苍生功德。 亿万岁月繁衍,龙族子嗣数不胜数,放眼东海海面,无边神龙伏波俯首,龙鳞流光交织,浩瀚龙气层层堆叠化作铅色云霭,厚重苍茫,日光坠落皆被龙威遮蔽,难以穿透。 遥远外海,巨鲸、玄龟、章鱼、海蛇、鳗鱼、诸般深海异兽尽数浮出水面,踏浪静坐,不敢喧哗躁动,皆是安分凝神聆听大道妙音。 所有龙族与水族沉溺圣音之中,或闭目沉思、蹙眉悟道,或心神颤动、参悟本源,一朝闻道,纵使身死亦无遗憾。整片四海沉寂在无上道韵之内,龙啸梵音相融,祥和浩荡。 半空悬浮的祖龙龙珠骤然灵光暴涨,脱离准提掌心扶摇升空,瑞气万道冲天,一朵虚幻青莲凭空绽放,稳稳托举浑圆龙珠。宝珠光耀如烈日悬空,万千精纯龙气缠绕盘旋,万丈光华普照周天四海。祥云簇拥、万佛莲缠绕,檀香袅袅、梵音渺渺,云端莲台之上隐现龙王佛陀虚影,同声念诵道咒。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紫气横贯长空,霓虹垂落沧海,瑞气千条纵横虚空,佛光万丈洒落汪洋。偌大水晶宫转瞬画风异变,浊浪消弭、煞气散尽,化作一片澄澈无边的佛国星海,身在其中,道心不由自主偏向清净皈依,冥冥生出归顺佛门之心。 四海龙王望着祖传龙珠迸发亘古未见的异象,心头大惊茫然,一时不知此番造化吉凶。 不等四神思索,准提挥动七宝妙树,一道凝练纯粹的七色金光瞬息射入敖广眉心。金光入魂,刹那贯通元神,一卷完整圆满的《龙珠舍利大法》直接刻印在四位龙王元神深处,字字清晰、道纹圆满,无需参悟、一目了然。 准提含笑开口,梵音温和:“此乃贫道参照祖龙龙珠本源,融合西方佛门舍利金身大道,专为龙族推演创造的龙珠舍利大法。今日赐予尔等,兴盛龙族道统。” 此法玄妙无双,乃是专属龙族从大罗金仙突破至准圣、登临混元的无上大道。洪荒主流乃是道祖鸿钧所传斩三尸之法,以先天灵宝寄托善恶执念三尸,斩断虚妄证道混元。佛门舍利大道,则是以自身凝练舍利寄托三尸。 而准提独创的龙珠舍利大法,贴合龙族先天血脉,以自身本命龙珠为根基,寄托执念、善尸、恶尸,斩断三尸枷锁,超脱修为桎梏,最终登临混元,三道大道终点相同,唯有修行法门天差地别。 龙族身为上古霸主,天生身负大神通天赋,诞生便远超寻常先天生灵。只可惜龙族从未得闻鸿钧斩三尸大道,万般天赋被硬生生困住,绝大多数修士终生止步大罗金仙,再无进步。上古时代修士修为普遍低下,龙族大能遍地,方才得以和凤凰、麒麟争霸洪荒。自鸿钧三次紫霄宫讲道,三清、女娲、接引准提、帝俊太一尽数参悟大道,突破大罗、登临准圣、成就圣人,龙凤麒麟三族传承残缺,修为停滞,才彻底退出洪荒权力中心。 如今龙珠舍利大法现世,补齐龙族万古缺憾,族群修行上限彻底打开,亿万龙族修为将会飞速暴涨。又有混元圣人坐镇庇护,从此以后四海龙族再无人可以轻视嘲讽,稳稳在洪荒站稳脚跟,纵使天庭也要心生忌惮。 四海龙王幡然醒悟,狂喜至极,齐齐匍匐跪拜,赤诚恭敬: “多谢圣人传法大恩!此恩堪比再造父母,愿圣人道法恒昌,万寿无疆!” 准提神色平淡,心中自有算计。龙族修行自己独创的龙珠舍利大法,道根同源、法脉相连,冥冥之中便和西方佛门牢牢捆绑,因果纠缠、气运相融,永世无法割裂。 龙族如今虽说式微,却是上古三族正统,坐拥四海广袤疆域,水系势力遍布洪荒每一处活水。常年行云布雨,积攒浩瀚苍生功德,气运浑厚绵长。归顺佛门之后,庞大龙运气功源源不断涌入西土,滋养贫瘠须弥灵脉,壮大佛门气运。 一方渴求大道传承、脱离卑微处境,一方渴求庞大势力与浑厚气运,二者各怀心思,心照不宣,一拍即合。 准提目光淡淡看向敖广,顺势开口,欲抽调龙族精锐前往须弥山,充当佛门护法天龙,壮大佛门战力。四海龙王感念传法赠道、抹平因果大恩,丝毫没有吝啬迟疑,当即调拨一万精锐蛟龙,尽数交由准提调遣。 准提抬手祭出先天至宝八部天龙旗,旗幡翻飞、佛光浩荡,万千龙纹流转,一道浩瀚吸力铺开,一万蛟龙尽数被收入旗内封印孕育。龙族本源汇入宝旗,幡面瑞气愈发缤纷绚烂,龙威佛光交织缠绕,宝旗威能暴涨数筹。准提目视宝旗,心中暗自满意。 准提轻笑出声,目光望向无边沧海:“我西方灵脉贫瘠,既有龙族归顺,自当有沧海流水相伴,供龙族行云布雨,滋养西土万物。” 话音落下,一尊羊脂玉净瓶自袖中飞出,径直抛掷茫茫大海。海面翻波涌浪,暗流翻腾,一头太古巨龟背负净瓶破浪而出。此龟名号帮泥,生于太古荒古,通晓天地阴阳、鬼神玄机,缩身可无影无踪,展足追风逐电,上古之时便伴伏羲推演八卦,身负先天水系大道。浑身金线成甲、玳瑁铺鳞,身披九宫八卦玄袍,通晓兴衰祸福,乃是洪荒顶尖太古异兽。 老龟背负净瓶,缓缓爬入水晶宫内,头颅连点二十四下,以二十四叩大礼朝拜准提,恭敬至极。 准提含笑俯瞰:“吾将此瓶沉入四海,转瞬遍历三江五湖、八海四渎、溪源潭洞,已然收尽一整片沧海活水。你能背负整片汪洋之力,足见道行深厚,身负扛海通天大能。” 敖广在旁听得心惊肉跳,小小一尊玉瓶可收纳整片大海,圣人神通通天彻地,早已超出自身认知,心中越发敬畏臣服。 准提看向太古灵龟:“西方须弥胜景安宁,万劫无灾、道韵绵长,你可随我前往西土,永离四海纷争量劫?” 老**颅再度轻点,以示应允。准提抬手轻托净瓶,袖口轻轻一拂,灵光卷起巨龟,一并收入袖中须弥。随即和难陀尊者并肩动身,脚踏浮空青莲,辞别东海龙宫,破开万丈深海暗流,重回洪荒九天,朝着西天须弥山飞驰而去。 转瞬抵达须弥山后山,准提立身巅峰,一声清喝落下。整片后山土地神灵、山神地祇纷纷现身,齐聚莲座之下俯首跪拜。 “将方圆万里后山尽数清扫,拔除凶煞恶秽,迁徙走山间走兽虫豸,送往高峰安宁之地,不可伤及生灵分毫。” 一众土地山神领命退去,片刻便归来复命,万里山川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准提抬手倒扣羊脂玉净瓶,轰隆巨响响彻云霄,瓶中沧海倾泻而出,雷浪奔涌、汪洋翻涌。 漫过山头如海势,冲开石壁似汪洋。黑雾涨天全水气,沧波影日幌寒光。遍崖冲玉浪,满海长金莲。浪潮漫覆万里后山,复刻一片完整洪荒东海沧海,昙花吐蕊、贝叶生香、紫竹栖鹦、青松栖雀,波涛万顷,风吼浪奔,苍茫壮阔。 准提袖袍一挥,沉睡袖中的万年太古灵龟坠落汪洋,灵龟颔首致意,径直沉入深海,坐镇西方沧海本源。随即摇动八部天龙旗,万丈旗光洒落,一万蛟龙自宝旗之内飞出,翻身坠入新生西海,翻波跳浪、腾云驾雾,龙气漫覆须弥水域。 准提侧首看向身旁阿难陀尊者,梵音清淡: “西土荒芜灵薄,往后你率领麾下龙族,坐镇这片新生沧海,行云布雨、滋养须弥灵脉,积累苍生功德,壮大佛门龙族道运。” 同一时刻,九天八景宫兜率紫府。 太清老子静坐太极莲台,周身清气氤氲,头顶太极图骤然剧烈震颤,五色毫光冲天而起,道道虚空涟漪荡漾沉浮,整片紫府时空尽数被圣人道念定格。 老子缓缓睁开悠远慧目,眸光穿透万里虚空,跨越九天四海,清清楚楚望见东海变故、龙族皈依、须弥化海诸事。清冷嗓音带着几分淡淡嘲弄与深思,幽幽呢喃: “呵呵,接引、准提二位道友,图谋当真是越发宏大。不惜亲自入海讲道,补全龙道传承,执意将上古龙族尽数拉入西方麾下,蚕食洪荒气运......” 头顶红云翻滚、白气蒸腾,太清神念沉寂悠悠,一语暗藏万千算计与风云变数,洪荒诸天大势,已然悄然倾斜。 27.玉兰传讯通佛界,卢圣炼体渡精卫 无穷西极之外,便是浩瀚无边的西方极乐净土,超脱洪荒时序光阴,不计光年远近,不分日月晨昏。整片佛国净土恒久梵音浩荡,清檀天香漫天氤氲,万丈佛光普照八荒,遍地清莲平铺净土,点点白莲含苞盛放,澄澈无瑕,清净无垢。 净土中央,十二品先天青莲高台巍然矗立,准提圣人安然端坐莲台之上,漫天祥云层层聚拢环绕周身。光洁莹润的额头之上,八十一道雪白虹光纵横贯通诸天虚空,脑后悬一轮浑圆琉璃圆光,璀璨炽盛堪比朝日悬空,明光流转,万邪不侵。圣人身后生一株天成玉兰花神树,花枝亭亭玉立,花瓣层层攒簇,馥郁清香流转四方,每一朵花萼硕大如玉盘,色泽皎洁似皓月流霜,道韵绵长,先天清净。 倏然之间,一朵莹白玉兰自枝头悠悠飘落,乘风盘旋,轻飘飘落至准提莹白如玉的掌心之中。准提檀口微启,一缕纯粹金色佛光自唇间流转飞出,在空中凝聚化作一杆纤细金笔,银钩铁画,锋芒内敛。以无边浩瀚佛光为灵墨,以皎洁玉兰为玉笺画板,指尖灵光微动,落笔生道,一道道斗大古朴梵文次第镌刻花瓣之上。 每一道梵文字符凝成,苍茫虚空便响起一声九天雷鸣,道音震荡星河,符文闪烁琉璃宝光,转瞬隐匿花瓣深处,浑然相融,不留半点痕迹。 半晌功夫,梵文尽数镌刻完毕,金色笔光流光一转,尽数回笼归入准提口中。准提指尖拈花,唇角扬起淡然笑意,拈花一望,慈悲悠远:“此番传讯,已然妥当。” 话音落下,一道雪白虹光破空横越万古虚空,掌心玉兰刹那消失,顺着冥冥因果丝线,跨越东西两极洪荒大地,瞬息穿梭无尽时空长河。 沧海桑田轮转,岁月浮沉悄逝。东陆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天,云雾缭绕,星辰垂落,洞府禁制层层交织,灵光浑厚浩荡。人族圣师卢圣端坐洞天深处祭台阵眼之上,青袍垂落,宝相庄严,双目垂阖,凝神内视。双掌于胸前翻飞结印,玄妙周天法印流转不息,霎时间,整片洞天三百六十五道周天星辰轨迹骤然动荡震颤。 浩瀚星河深处,无尽星辰法则、磅礴星力如同受到冥冥牵引,顺着周天星轨长河滚滚奔涌,穿透九天云层,冲破洞天结界,铺天盖地朝着八宝云光洞汇聚坠落,尽数灌入卢圣肉身元神之中。 洪荒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各司其职,属性天差地别。太阳星蕴藏毁灭焚天真火,太阴星流淌至阴寂灭寒力,二十八星宿划分五行经纬,木宿星辰滋生万物生机,水宿星辰执掌沧澜寒渊,金宿锋芒凛冽,土宿厚重沉稳。诸天修士采集星力,皆会依照自身道途挑选吸纳,淬炼灵气、锻造灵宝、打磨肉身、滋养元神,各取所需,从不敢贪多混杂。 卢圣早已布下无上大道格局,于铁叉山以三百六十五面周天星辰幡幢,排布无上周天星辰大阵,强行引动整片周天星河的浩瀚星力,笼罩百万公里山川地界。此番闭关,便是要兼容吞并诸天所有星辰属性力量,以浩瀚星力锻铸肉身,淬炼元神,一步步打磨根基,最终炼化圆满周天星辰法体,修成至高无上的大周天星辰术。 寻常地仙修士每日苦修,所能撷取的星力微弱渺小,不及卢圣此刻汲取的万分之一。汹涌浩瀚的银色星浪连绵不绝,如天河倾覆,一遍遍冲刷卢圣四肢百骸、经脉骨血。卢圣始终端坐不动,双目紧闭,法印恒定,心神沉入至深入定,任由无边星力淬炼己身。 漫长沉寂不知岁月流转,倏然,修长睫毛轻轻一颤,卢圣双眼骤然睁开。澄澈眸光湛湛如万古寒星,湛蓝神芒流转瞳孔,一双眸底清晰倒映整片浩瀚周天星河,万千星辰沉浮闪烁,包罗万象。 他口中一声清喝低鸣,一缕淡薄如白雾的银色星芒自唇间喷洒而出,漂浮半空流转片刻,丝丝消融融入周遭虚空。 同一瞬间,卢圣周身三百六十五处隐秘玄窍骤然亮起,点点湛蓝星光熠熠生辉,次第通明,首尾相连,周天闭环彻底圆满,无上周天行之体,一朝功成! 漫天萦绕流转的银色星力缓缓收敛下沉,褪去狂暴汹涌。卢圣周身皮肉肌理之外,悄然生出一层剔透半透明的莹白光膜,淡薄朦胧,缕缕细碎银色星辉在膜上缓缓游走沉浮,星辰道韵浑然天成。 “此乃真极之膜,是真极之躯的本源象征。周天星辰之体圆满,果可自然而然滋生此无上道躯!” 卢圣心神微动,心中泛起欣喜感悟。抬手凝望覆在周身的星辰光膜,触感微凉温润,浑然天成,无需消耗半分法力维系,如同与生俱来的肉身皮囊,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心念一念催动,整片莹白光膜骤然收缩内敛,贴合皮肉肌理,星光一闪,尽数沉入体内消弭不见。再度心神牵引,光膜瞬息透体浮现,收放自如,随心而动。 借三百六十五星辰幡吞噬无尽星河本源,卢圣以诸天星力千锤百炼,铸就真极星辰道躯,肉身坚硬浑厚,比肩先天无上灵宝,万法难侵,罡煞不蚀。 感悟自身道躯蜕变,卢圣心念一动,随手抬手朝着身旁虚空一撕。噗的一声轻响回荡洞府,坚固虚空如同流水湖面一般泛起层层涟漪,随即轰然崩裂。一道十丈宽阔的漆黑空间窟窿骤然显现,锋利破碎的空间碎片四下激-射,轰击在加固重重禁制的密室墙壁之上。 轰隆——! 整座密室剧烈震颤摇晃,石壁纹路蔓延崩开,细密裂痕飞快扩散,偌大洞府濒临崩塌。 就在洞府将要破碎刹那,卢圣一身浩瀚道息缓缓铺开,柔和磅礴的力量席卷四方。蔓延的裂痕以肉眼飞快收缩愈合,破碎动荡的虚空缓缓聚拢弥合,转瞬之间,洞府安宁如初,一切动荡尽数消散。 卢圣星眸微凝,正要沉入思索道体奥妙,冥冥之中,一道跨越万古时空的白虹破空而来,无视所有禁制阻隔,安稳落于掌心。 低头望去,乃是一朵皎洁芬芳的玉兰花,花瓣莹润,清香淡雅,看似平凡无奇,花瓣深处却封存浩瀚精纯佛门佛光。仅此一花,若是沉入幽冥血海,便可渡化上万沉沦冤魂、消散无边业煞,圣人神通,玄妙莫测,通天彻地。 卢圣神念一扫,瞬间嗅到一缕熟悉悠远的西极佛道气息,知晓是准提隔空传讯。指尖触碰花瓣刹那,轰然佛光炸裂迸发,嘹亮梵音响彻心神,黄钟大吕震荡神魂,醍醐灌顶,大道传音跨越虚空: “今人皇之女有难,请道友出手相救,无量寿佛。” 梵音消散,玉兰灵光内敛。卢圣眸光悠远,心中了然轻叹:精卫因果牵连四海龙族、人族佛门,这场风波已然发酵,看来需入世凡尘,前往东海一趟,救下精卫残魂,与神农缔结一份善缘,稳住人族气运,平息即将爆发的战火。 心神既定,卢圣抬目望向侧方两座静室。左侧度厄真人端坐莲台,周身不断吞吐周天星力潜心苦修,头顶半亩庆云澄澈如水,三寸白莲悬浮庆云中央,双目闭合入定,灵气循环吞吐,道心安稳闲适。另一侧洞府之中,真武潜心打坐,顶上清光冲天涌动,一尊玄甲灵龟元神在灵光之中沉浮隐现,满屋星辉翻涌如潮,道基稳固精进神速。 “两位弟子潜心苦修,道心稳固,日后必成大器。”卢圣微微颔首,心生赞许。 抬手扶起身旁木杖,肩头挂上青皮葫芦,一身青袍随风翻飞,道骨仙风,洒然踏出闭关静室,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清光,直往东海奔赴。 转瞬抵达东海上空,万里晴空一碧如洗,沧海碧波澄澈荡漾,海风和煦,浪涛轻拍海岸。卢圣神念铺开,一瞬覆盖十万里沧海,很快察觉到天地灵气紊乱动荡,五行元力颠倒浮沉,凛冽罡风凭空滋生,浩瀚灵气狂暴杂乱,隐隐凝聚滔天怨气。 “方才出关,便撞上精卫填海执念,机缘当真玄妙。” 感应到越发狂暴的天地波动,无边怨煞戾气汇聚翻滚,卢圣不再迟疑,周身真元尽数催动,身躯化作一道丈余清色匹练,速度凌驾奔雷电光,顺着怨气汇聚之处极速飞驰。 不多时,一道渺小飞鸟身影映入眼帘。红爪白喙,苍鸣凄苦,盘旋沧海之上,日复一日衔碎石枯枝,投身汹涌汪洋,正是精魂所化的精卫。飞鸟头顶一道漆黑血色怨气直冲云霄,浓郁滔天,亘古悲恨死死缠绕神魂,沉甸甸压覆整片东海。 卢圣凝望飞鸟,心中五味杂陈,悲悯又动容。年少无辜惨死,遭蛮横龙族残害,一缕残魂不屈不灭,以渺小身躯誓填平苍茫沧海,这份执念悲愤,万古罕见。 指尖微微抬起,一缕漆黑灾劫怨气汇聚掌心,眸光死死锁定这缕戾气。一股荒芜、凶恶、末日沉沦的亘古寒意扑面而来,不似一缕烟气,反倒如同蛰伏幽暗深渊的太古凶兽,獠牙暗藏,杀意深沉,业力滔天。 “善哉,善哉。小小稚童,枉受冤死,执念悲愤,已然根深蒂固,短时间难以消解。” 卢圣一声轻叹,指尖轻轻一弹,一朵清净金莲凭空浮现,梵音袅袅,檀香弥漫,金光澄澈,径直飞入精卫体内。金莲沉入神魂,化作一层清净护光,牢牢护住女娃残存精魂,隔绝沧海煞气与业风侵蚀,保其元神不灭。 精卫瞬间感知金莲造化恩德,盘旋落下,朝着虚空之中卢圣隐匿的身影,恭敬叩首三下,灵性通透,知晓是高人庇护。 卢圣温和传音:“安心坚守,劫数自有穷尽,来日自有脱厄重生之时。” 精卫清脆啼鸣一声,似听懂叮嘱,振翅而起,再度往复西山东海,继续衔木填海,执念不改,精魂不灭。 卢圣望着孤单飞鸟,悠悠一叹,不再停留,身形一转,化作清风,直奔人族都城陈都。 此刻陈都大殿之内,神农独坐殿中,形容憔悴,面色枯淡,连日痛失爱女,日夜悲恸郁结,身心俱疲。往日勤政奋发的人皇,终日被思念与悲痛缠绕,容颜日渐衰败,满朝臣子看在眼里,忧心忡忡,却无从宽慰,无力化解这场血海憾事。 纵使满心伤痛,神农依旧未曾荒废人族大业,端坐殿中钻研百草药理,执笔编撰《神农本草经》,一心想要穷尽百草,医治万民疾苦。 就在群臣默然忧心之时,一道清逸道影毫无征兆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周身没有半分动静波动,满殿文武百官、护卫侍从尽数毫无察觉。 卢圣青袍飘逸,瑞气萦绕周身,道韵出尘,仁和悲悯的气场弥漫大殿。望见神农憔悴枯槁的模样,敬佩油然而生。丧女锥心之痛刻骨铭心,尚且不忘苍生万民,固守人皇本分,心怀天下,胸襟浩瀚如苍穹,当之无愧人族仁德圣皇。 一声悠长惋惜轻叹,响彻大殿。 神农猛然抬头,目光望向身前道人。青袍缥缈,瑞华丛生,天地灵气环绕周身,与生俱来的浩瀚威严与温润慈悲相融,道骨仙风,超脱凡尘。神农心中瞬间了然,这是隐世至高无上的世外大能。 卢圣拂尘轻扬,淡然稽首:“贫道这厢有礼。” 一声道音落下,化作漫天仙音清唱,涤荡神魂,净化郁结悲苦。声波所过,枯木生华,浊气消散,整座大殿清气盎然,神农郁结沉重的心神骤然舒展,神思清明,精神大振。 一股祥和仁和、祥瑞慈悲的气息扑面而来,莫名让人心生亲近、全然信赖。 神农连忙躬身拱手,神色恭敬谨慎:“敢问道长高尊名号?” “贫道卢圣。”卢圣语气淡然,素来不喜浮华虚名,纵然是人族至高圣师,执掌人族莫大机缘,依旧云淡风轻,荣辱不惊。 神农身躯巨震,双目骤然睁大,仔细端详道人身形容貌,当即确认身份,心中又惊又敬,毫不犹豫匍匐跪地,大礼参拜:“人族共主神农,拜见人族圣师!愿圣师圣福绵长,永离劫难!” “不必多礼,起身便可。” 卢圣袖袍轻扬,一股柔和道力托起神农,周身灵光隐隐流转,妙音浅唱,安宁和煦,抚平所有躁动悲苦。 神农依言起身,恭敬垂立一旁,心神忐忑等候教诲。 卢圣眸光悠远,凝神望向神农头顶冲天气运光柱。紫气赤红交织,一头祥瑞麒麟在气运之中奔腾游走,华贵磅礴,直冲九霄,人皇气运如日中天,鼎盛浩荡,承载整个人族兴盛天命。 “果真天生人皇,气运浑厚,得天独厚。”卢圣缓缓开口,声音平和悠远,“你痛失爱女,悲恸缠身,却不曾荒废人族大业,心怀万民,包容乾坤,胸襟堪比苍穹,贫道甚是欣慰。只是长久郁结悲苦,伤及元神道心,有损圣皇根基,于人族大业绝非好事。我今日前来,便是为此因果。” 神农听闻,眼中骤然亮起希冀之光,强忍泪水,再度躬身叩拜,声音哽咽悲痛:“恳请圣师慈悲,救救小女精卫!”父爱深沉,所有帝王威严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无助的慈父。 卢圣水袖轻挥,柔和力量托住跪拜的神农:“女娃身死,乃是命中既定劫数,业力纠缠,因果既定,眼下尚且难以超脱。你不必绝望,劫数自有圆满之时,待到天数穷尽,自有脱身重生之机。” 神农悲喜交加,连忙追问:“敢问圣师,吾女何日方能脱离苦海?” “天数茫茫,时至自知。” 卢圣不愿过多窥探天命因果,话音落下,身形灵光一闪,化作一缕清风,穿透大殿虚空,转瞬消失无踪,径直折返铁叉山八宝云光洞。 大殿之中,神农伫立原地,悲痛尽数冲淡大半。知晓爱女尚有生机、来日可脱劫难,父女终有相见之日,心中巨石轰然落地。 一念通透,神农彻底压下心底哀思,不再滋生怨愤,也放弃了召集人族修士征讨东海、向龙族兴师问罪的念头。独自前往东海之滨祭奠女娃过后,毅然返回陈都。 原本一触即发、将要席卷四海与人族的浩大战火,因卢圣入世一语,悄然平息消散,四海与人族的生死纷争,暂时画上休止。 神农彻底放下儿女私情,斩断虚妄哀思,将全部心神尽数投入人族教化、百草编撰、农耕繁衍之中。一心深耕人族基业,倾尽毕生心血完善《神农本草经》,教化万民耕种医药。心神专一,功德暴涨,仁德传遍大荒,短短时日,声望飞速攀升,隐隐超越人皇伏羲,受人族万民永世敬仰。 28.真武闭关悟元神,二士入世推钱币度量 铁叉山八宝云光洞,洞府深处幽寂清宁,氤氲仙雾层层沉浮,地脉灵泉滚滚涌动,漫天星辰灵光垂落洞府,化作浑厚元气笼罩四方。 真武独坐洞邸静室之内,盘膝端坐蒲团,潜心运炼自身元神。 周身修行玄妙流转,守离龙、纳坎虎,调和水火元神,顶上三花翻腾缭绕,五气朝元滚滚升腾,道光磅礴浩瀚。他肉身四周演化出层层叠叠、澄澈琉璃的诸天小世界,一重一重交织环绕,道韵深沉。 整座洞府元气沸腾汹涌,尽数被真武周身九重琉璃世界牵引收拢,浩瀚元气穿梭一重又一重洞天世界,往复周天运转,洗练精纯,最后尽数汇入真武肉身经脉,凝化为醇厚真元,游走周身周天,稳固元神根基,淬炼大道金丹,道心安稳澄澈,修行一日千里。 正当真武沉入极致入定苦修之时,整座八宝洞府深处,一声厚重悠远的金钟长鸣骤然响彻。钟音穿透层层石室结界,清越绵长,乃是师尊卢圣传唤号令。 真武闻声,心神即刻从入定之中苏醒,双目缓缓睁开,眸底星光收敛,琉璃洞天缓缓消散归于肉身。他从容起身,身姿挺拔肃穆,步履沉稳踏出闭关静室,依礼来到洞府殿前垂首静立,等候师尊吩咐。 此刻卢圣端坐莲台之上,宝相庄严,仙风缭绕,九品宝莲绽放流光,万千瑞彩横亘洞府,福寿灵光普照整片铁叉山。卢圣神念俯瞰大荒人间,眼见神农执掌人族之后,万民安居、部落兴盛、农耕繁衍日渐繁茂,人族气运节节攀升,心中生出几分欣慰。 手中九华仙杖轻轻一晃,一道璀璨通天光柱冲天而起,洞外镇守的先天金钟应声长鸣,轰鸣震彻群山,传唤度厄、真武二位弟子前来听令。 不多时,两道清逸道影联袂踏入大殿。 “弟子真武、度厄,拜见师尊,愿师尊万寿无疆,道恒永昌!” 二人躬身下拜,行礼恭敬端正,身姿洒脱自然,道韵纯粹干净,进退有度,举止行云流水,不见半分矫揉造作。卢圣目光扫视,心中颇为满意。 “你二人起身。” 卢圣声音清和悠远,周身十万道澄澈玄光弥漫流淌,渗入虚无冥冥天道,神秘浩瀚,不可揣测,道: “今日唤你二人前来,是有一桩机缘功德,交由你们入世完成。” 真武与度厄闻言眸光一亮,连忙拱手: “多谢师尊赐下功德机缘!” 卢圣垂眸缓缓言道: “如今人族承蒙神农教化,日益鼎盛繁衍,部落互通往来越发频繁。现下人族依旧沿用以物易物的交易之法,简陋粗鄙,互相交换多有偏颇纠葛,早已桎梏人族发展,滋生无数纷争矛盾。我深思良久,创出一道法子,铸造通行钱币,以此为统一等价物,流通人族各方部落,平息交易纠纷,便利万民买卖。 此为第一件事。钱币通行之后,万物有轻重、大小、多寡之分,若无统一准则,依旧会生出争执。故此第二件事,便是立下统一度量尺度,定长短、衡轻重、计多寡。你二人前往陈都,辅佐人皇神农,推行钱币与度量法度,此事关乎人族万世根基,需尽心竭力,不可懈怠。” 一旁度厄真人心生疑惑,拱手发问:“弟子愚钝,敢问师尊。神农虽是人皇,终究乃是凡尘凡身,红尘俗世繁杂琐碎,诸天尚有各大圣人门徒入世传道,师尊为何执意看重红尘人族俗事?” 卢圣淡淡一笑,眸光深邃: “神农乃是上古三皇之一,身负天大人皇气运。辅佐三皇教化万民,安定人族秩序,顺应天道大势,乃是无上滔天功德,这份福报,远超寻常清修打坐。” 话音落下,真武心生顾虑,上前躬身询问: “师尊,如今洪荒之中,诸多圣人弟子游走人族各部传道布法,若是我二人推行钱币度量之法,遭到其余圣人门徒阻拦刁难,我等该如何处置?” “这便是我让你们径直依附人皇行事的缘故。” 卢圣从容解惑,道心了然,道: “一切政令皆奉人皇之令推行。纵然其余圣人弟子心生异议,也绝不敢公然忤逆人皇。神农身承人族浩荡气运,若是得罪人皇,便会被整片人族排斥,日后传道之路寸步难行。有人皇坐镇,万事无忧,无人敢无端阻挠。” 真武瞬间豁然开朗。依托人皇权柄推行法度,以人族气运为屏障,隔绝诸天道门佛门修士干涉,法度推行便可畅通无阻,功德安稳落身。二人心中了然,恭敬行礼领命,躬身退出八宝洞府。 两道祥云自铁叉山腾空而起,乘风横渡大荒山河,瞬息之间便降临人族王都陈都。 当下人族蒸蒸日上,五谷繁茂,部落连绵广袤,万民安居乐业,各部族人往来互通、物资交换络绎不绝。可没有统一货币与度量标准,以物易物弊病丛生,大小不均、价值不等,交易时常争执吵闹,神农日夜忧心思索,苦无妥善解法,终日为此烦忧。 听闻铁叉山卢圣门下真人登门拜访,神农心中大喜,知晓是人族圣师遣人送来转机,当即放下手中公务,亲自命人恭请二人入朝。 两道道人并肩踏入大殿,当先度厄真人头戴扇云冠,一身素色水合道袍,七彩丝绦束腰,足踏云纹麻鞋,道骨清逸,神色平和。身后真武身姿巍峨,威仪凛然,九龙道袍覆身,袍上真龙盘旋腾飞,祥云霞光缠绕周身,浩瀚道威沉稳厚重。 二人上前躬身行礼:“贫道度厄、真武,拜见人皇陛下。” 神农连忙起身回礼,神色恭敬:“二位道长远道而来,快快请坐。” 礼毕落座,度厄直言道明来意:“人皇,吾师俯瞰大荒,眼见人族飞速兴盛,交易之法残缺匮乏,生出无数纷争隐患。深思推演之下,创出两道安民之法,特遣我师兄弟二人前来,辅佐人皇完善人族秩序,消弭争端。” 神农本就日夜苦恼交易乱象,闻言心神大振,眼中满是期盼,连忙拱手:“圣师心怀万民,悲悯人族!长久以来以物易物纠纷不断,寡人百思无解,还望道长相告妙法。” “其一便是通行钱币。”度厄缓缓述说,“如今万物互换,无恒定等价之物,偏颇丛生。统一铸造钱币流转各部,以钱币定物价、通买卖,便可根除以物易物的所有弊端,让部落互通安稳有序。” 神农细细思索,越想越是通透,心中万分感慨。无数日夜困扰人族的死结,自己穷尽心思无从破解,卢圣高居云山,一眼看破根源,足见无上大智慧。 “圣师通天智慧,寡人万分敬佩!不知第二道法子为何?” “钱币通行,万物有长短轻重,若无标尺,依旧争执不休。” 度厄继续说道:“是以立下统一度量之规,定长短尺寸、权衡多寡轻重,规范万物衡量准则,填补钱币流通后的漏洞,让万民交易有据可依,再无口舌纷争。” 神农大喜过望,眉宇愁云尽数消散: “有此二法,人族纷争自会锐减,万民安稳兴旺!寡人即刻下令,全境推行!” “人皇万万不可急躁。”度厄连忙抬手劝阻,“此法乃是人族新规,根基重大,贸然仓促推行,思虑不周,极易埋下祸根,牵动万千部落,酿成无可挽回的祸患。还需从长计议,稳步施行。” 一语点醒神农,骤然惊出一身冷汗。自己一时欣喜冲动,险些鲁莽行事,若是为人族招来灾祸,自己便是千古罪人。他满面惭愧躬身: “多亏道长提醒,不然寡人险些铸成大错。还请道长相告,该如何稳妥推行?” “吾师有言,此事循序渐进,不可急功近利。”度厄从容作答,“人皇挑选忠贞稳妥之人专职督办,昭告天下各部,明示法度规矩,让万民皆知缘由、自愿遵从。我师兄弟二人留在此地,全程辅佐人皇督办诸事。” 神农连连颔首,心中彻底安定: “圣师思虑周全,万般妥当!有二位道长相助,此事必定顺遂无忧。” 真武上前一步,抬手取出两件温润白玉器物,乃是临行前卢圣亲手雕琢。一枚圆形玉钱,外圆内方,中间四方孔洞通透;一柄修长玉尺,尺身镌刻细密规整刻度,条理分明。 “临行之前,师尊早已铸好模具,以此为范本铸造钱币、定下尺度,通行大荒。” 神农郑重起身,心怀敬重接过玉钱与玉尺。端详圆形方孔玉钱,尚可明白乃是流通货币,可看着刻满纹路的玉尺,一时茫然不解用途。 “玉钱用意寡人已然通晓,只是这玉尺纹路刻度,不知该如何使用?” 真武缓缓解释: “人皇疑惑实属正常,当初师尊初次拿出此物,我亦是茫然不解。此尺为万物丈量根基,可随心演变,并非死板定式。尺上刻度定长短基准,可依此仿制绳尺、木尺、各类量具,丈量方圆长短、大小形状,适配万物。刻度可随人族所需自行更改,一切尽由人皇决断。” 神农连连赞叹: “圣师所刻刻度完美周全,玄妙至极,寡人不敢妄自改动,便以此为准,通行人族!” “师尊有言,法度规矩,人皇自主便可,我等只尽心辅佐。”度厄笑道。 神农心中振奋,再也按捺不住,当即传令百官,召集能工巧匠,以白玉模具为范本开炉铸币,誊写度量规矩,派遣使者奔赴大荒全部部落,宣扬新规法度。政令有条不紊,雷厉风行,人族崭新秩序,自此缓缓铺开。 29.功德天降得异宝,三清谋算定人皇 洪荒东方广袤疆域,向来是三清教门的核心势力范围。人教扎根人族根基,阐教秉持顺天应人、择贤而教,截教有教无类、广纳门徒,三教弟子早已遍布人族各大部落,终日开坛讲道、传法解惑,争抢人族香火气运与人族信仰。 神农推行钱币、统一度量的政令,在人族全境落地推行,短短时日便彻底改变了人族以物易物的旧俗,平息了部落间无数交易纷争,让人族商贸往来、物资调配愈发顺畅。这般翻天覆地的变革,自然逃不过三教弟子的耳目。 他们冷眼旁观,心中满是疑虑,既不知晓这两项新政的根源,也摸不透此举是否会挤占自家教门的传道空间,阻碍自身在人族的传法大业,纷纷掐算机缘、传讯云霄,将人族的变故与神农的举措,一字不差地上报给了各自掌教圣人。 消息传至三清耳中,人、阐、截三教教主,各生心思,反应截然不同。 人教教主太上老君,身居八景宫兜率紫府,素来清静无为、顺应天道,门下唯有玄都大法师一名亲传弟子,而玄都更是人皇神农的传道之师,人教气运本就与人族气运牢牢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老君端坐莲台,神念一扫便洞悉前因后果,一眼便看破此番人族新政,皆是人族圣师卢圣在幕后主导,以大智慧、大法力为人族谋福祉。他深知钱币与度量之法,彻底破除了人族发展的桎梏,能让人族气运愈发鼎盛,于人族万世基业大有裨益,非但没有半分不满,反倒捻须颔首,心中对卢圣此举颇为赞同,任由人族自行发展,不加任何干涉。 阐教教主元始天尊,居于昆仑山玉虚宫,心性高傲,秉持尊卑贵贱、亲疏有别,向来看重教门气运与自身威严。他得知卢圣暗中主导人族新政,看着卢圣在人族之中威望日盛,万民自发祭拜人族圣师,香火鼎盛,心中顿时生出不满。 卢圣虽未在人族宣扬西方佛门法理,可此番功在万民,早已深得人心,长此以往,卢圣在人族的威望,必将超越三清诸位圣人,挤压三教在人族的信仰根基。可转念一想,卢圣此举顺应天道、造福人族,若是贸然出手阻拦,必遭天道反噬,还会影响阐教在人族的传道大业,得不偿失。元始天尊纵然心中愠怒,也只能强压怒火,选择视而不见,暂且隐忍不发。 三清之中,唯有截教通天教主,性情率真、洒脱不羁,身处金鳌岛碧游宫,对卢圣的举措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天道大势之下,万物各有机缘,卢圣为人族谋发展,顺应天道民心,并无不妥之处,既不违背道统,也不侵扰截教根基,全然不必放在心上,依旧在碧游宫开讲-法,任由门下弟子自行入世修行,不加约束。 时光流转,匆匆数年而过。 钱币与度量之法早已深入人族每一个部落,从部落首领到寻常百姓,全都认同并熟练使用这两项新规,人族秩序井然,发展蒸蒸日上,一派繁荣盛景。真武与度厄真人辅佐神农推行新政,数年兢兢业业,也算功德圆满。 而此时的神农,因数年殚精竭虑,将全部心力都投入到新政推广之中,耗尽心血,已然年老体衰、精气神大不如前,遴选下一任人皇、传承人族大统,已然迫在眉睫。 当初若是没有推行钱币与度量之事,神农早已选定人皇继承人,可他为了让两项新政覆盖整个人族,稳固人族根基,日夜操劳,硬生生耽误了人皇筛选的大事。如今人族诸事安定,选定继任者,已然成了人族头等要务。 就在人族全境彻底推行两项新规,步入全新发展之境的刹那,洪荒天道有感人族盛世,当即降下无边无量功德。 铁叉山八宝潮音洞内,云气缭绕、道音渺渺,卢圣端坐高台,正在为度厄、真武两位弟子讲释无上大道。口中经文字字珠玑,真言、符咒交织幻化,化作龙凤、星辰、山川等种种神秘道象,洞内暗香浮动、瑞气升腾,大道至理在虚空之中缓缓演绎,玄奥无穷。 真武与度厄潜心听讲,心中感念,此番入世辅佐人皇,立下汗马功劳,早已积攒下无边功德。忽然间,洞外天降祥瑞,霞光万道、紫气东来,一股醇厚无比的玄黄功德之气,如同皓月清辉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径直一分为二,化作两道流光,精准灌入真武、度厄二人眉心。 功德入体,两人周身仙光暴涨,顶上三花翻腾、五气朝元,修为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飞速攀升,眨眼间便突破桎梏,踏入太乙金仙之境,一身道行修为,已然与阐教十二金仙不相上下,道基愈发稳固。 与此同时,剩余半数玄黄功德之气,盘旋在两人脑后,凝聚成一轮璀璨耀眼的功德金轮,金辉普照、正气浩然,一切妖邪、煞气、业力靠近便自行消散,威能无穷。 而卢圣作为两项新政的开创者,运筹帷幄、指点迷津,是此番人族变革的核心,自然斩获半数无上功德。浩瀚无边的玄黄功德之气,径直飞入卢圣眉心,与其元神、道体完美相融。 刹那间,卢圣脑后功德金轮轰然升起,金辉万丈之中,显化出一方完整的天地景象,正是他指点神农、教化万民、推行新政、造福人族的全过程,道韵与功德交融,自身道行与气运再度暴涨,远超往昔。 至于人皇神农,因他的人皇使命尚未彻底圆满,需等传承大统之后才算功成,故而天道并未立刻降下功德,只将其功德积攒起来,待他日一并赐予。 铁叉山的天降功德异象,声势浩大、直冲云霄,尚未完全平息,虚空之中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头瑞兽自命运长河深处踏浪而出,缓缓降临。此兽麋身、牛尾、身披鱼鳞,四蹄为偶蹄,头顶生有一角,角端裹着温润血肉,正是上古祥瑞之首——麒麟。 麒麟周身瑞气环绕,步步生莲,口中衔着一枚古朴宝物,径直飞入八宝潮音洞内,温顺地低下头,将口中宝物轻轻送至卢圣面前,随即化作一道流光,重返命运长河之中。 卢圣抬手接过宝物,指尖触及宝物的瞬间,心中便涌起一阵欣喜。此番天道降功德,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可伴随功德一同降临的这件宝物,却是意外之喜。他定睛细看,只见这宝物形似铜钱,两侧生有薄翅,底部镌刻着细密金纹,金光内敛、闪闪生光,整体暗金古朴,透着一股苍茫的上古道韵。 铜钱正反两面,印刻着八个古老古怪的字符,字符之中蕴含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大道力量,卢圣周身法宝感受到这股力量,纷纷在储物空间内嗡嗡作响、蠢蠢欲动,竟有自行挣脱心神控制、被此物牵引的迹象,饶是卢圣道行高深,也不由面露惊讶之色。 瞬息之间,卢圣便想起洪荒上古秘闻,心中顿时大喜过望:此宝正是封神量劫中赫赫有名的落宝金钱!传说此宝玄妙无双,可落尽天下一切法宝,无论先天后天,但凡被其击中,都会失去灵性、跌落尘埃。 当年此宝出世,武夷山散人萧升曾凭借它,落下截教赵公明的压箱底法宝定海神珠,可惜萧升、曹宝二人修为浅薄,难以掌控此等至宝,先后殒命于赵公明神鞭与十绝阵落魂阵中,落宝金钱也自此不知所踪。如今此宝主动投奔自己,落入手中,定要让其重现神威,不再蒙尘。 铁叉山的功德异象与麒麟送宝的惊天动静,瞬间惊动了整个洪荒天地,无数隐居的大能、各教弟子,全都被这骇人至极的无量功德所惊扰,神念纷纷投向铁叉山,一时之间,洪荒各方势力蠢蠢欲动。 尤其是人、阐、截三教弟子,亲眼目睹真武、度厄不过是辅佐人族发展、推行两项新政,便斩获如此庞大的功德,修为突飞猛进,心中顿时羡慕不已、贪心大动,纷纷放下手中修行,争相入世,前往人族各部,帮忙处理琐事、传法解惑、庇护人族,想要借此分得人族气运与天道功德。 三教之中,截教向来有教无类、门徒万千,人多力量大,门下弟子一同步入世,便包揽了人族大部分事务,待人族百姓极为亲和,很快便赢得了万民敬重,人族对截教的信仰与香火,开始飞速攀升。反观阐教,元始天尊收徒严苛,门下弟子数量稀少,在争夺人族信仰的博弈中,很快便落了下风,被截教死死压制。 金鳌岛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得知门下弟子在人族深得民心,传道之势远超阐教,心中大为欣喜,对门下弟子愈发器重。而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见状,却气得面色铁青,满心气恼,只恨自己门下弟子不争气,竟然在人族信仰争夺中,被截教稳稳压制,丢尽了阐教颜面。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看着玄都法师因教化人皇、卢圣因造福人族,都斩获无边功德、修为大进,心中顿时生出新的谋算。他深知,教化人皇、辅佐人皇传承,乃是天道认可的无上功德,若是能让自己门下弟子成为新任人皇之师,便能借助这份大功德,助力弟子快速提升修为,壮大阐教势力,扭转当下的劣势。 为此,元始天尊放下身段,亲自前往八景宫,寻到大师兄太上老君,二人一同端坐莲台,掐算天机、参悟天道大势。耗费无数心力,最终成功推算出:下一届人皇,即将降生在人族有熊部落之中。 得知这个结果,元始天尊心中大喜,再也按捺不住,当即返回玉虚宫,传令门下弟子广成子,即刻前往有熊部落,等候人皇降生,务必将其收为弟子,抢占教化人皇的无上功德,壮大阐教气运! 一时间,洪荒暗流涌动,三清之间的博弈,随着新任人皇的即将出世,再度拉开序幕,人族气运与教门兴衰,紧紧绑在了一起。 30.炼金钱悟交易道,玉虚广成子受命 钱为何物? 于洪荒众生而言,不过是凡尘俗世的交易媒介,以物易物,等价互换,本是天地间最朴素的平衡法则。而这落宝金钱,能逆天落下先天灵宝,乃至混沌级别的法宝,绝无凭空施展之理,天地大道讲求因果循环、等价交换,若无相应付出,此宝便太过逆天,必遭天道反噬,根本不可能留存于世。 卢圣端坐云团,指尖捻着道诀,心中细细推演,过往封神大战的旧事一一浮现。 落宝金钱的前一任主人,乃是散仙萧升、曹宝,当年截教赵公明下山,凭定海珠、缚龙索横扫阐教众仙,两件法宝皆是赵公明压箱底的至宝,却被萧升用这落宝金钱轻松落下,一时震惊战场。可没过多久,萧升便惨死于赵公明的神鞭之下,曹宝也随后殒命于十绝阵中的落魂阵内,两人陨落之快,绝非单纯修为低微所能解释。 卢圣眸光一闪,已然洞悉玄机:两人这般下场,定然是动用落宝金钱时,自身气运之中的鸿运被当作交易筹码,耗去了十之八九,气运耗尽,福缘散尽,纵无战场杀身之祸,也会遭遇其他劫难,终究难逃一死。 再看手中这枚落宝金钱,乃是天地间初生的第一枚母钱,本源之中便蕴含着至高的交易法则,当年人族推行铜钱,以钱通物,便是受此宝法则影响,此宝也因此得了人族气运加持,又经无量功德祭炼,才算真正成型。 此宝妙用无穷,可献祭自身功德,强行收取敌方法宝、神通,亦能化解暗箭、诅咒等阴邪之术,虽说达不到万法不侵的境界,却也算得上是顶尖的护身至宝,带在周身,能避诸多无端灾祸。 心念一动,卢圣掌心顿时浮现出一枚金灿灿的金钱,钱币周身生着一对小巧晶莹的蝉翼,在他掌心欢快地打着转飞舞,没有半分抵触,温顺得如同稚子,乖乖任由他轻轻攥在手中。 卢圣分出一缕神念,缓缓探入落宝金钱内部,细细探查之下,心中已然明了,这灵宝之内,足足孕有四十道先天禁制,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实打实的极品先天灵宝。 所谓先天灵宝,本就是开天辟地之前,于混沌之中随大道孕育而生,与诸多混沌魔神同源而生,天生承载着大道法则碎片,内部的先天禁制,便是大道法则碎片演化而来,也是灵宝种种神通的根本来源。 洪荒之中,先天禁制的数量,直接决定灵宝品阶与威力,禁制越多,灵宝越强,寻常惯例,便是每十二道禁制划为一个品阶,四十道禁制,已然是先天灵宝中的顶尖层次,只需逐一炼化禁制,烙下元神印记,便可彻底掌控此宝,为己所用。 卢圣不再迟疑,元神之力涌动,快速炼化落宝金钱中的一道先天禁制,将自身元神印记深深烙刻在灵宝本源之中,正式宣告与此宝建立主仆联系。 “嗡——” 刹那间,落宝金钱剧烈震颤,周身绽放出璀璨夺目的金色霞光,霞光径直融入卢圣的元神之内,与此同时,此宝的核心神通,也毫无保留地浮现在他的神识之中——交易。 这便是落宝金钱唯一的神通,也是它的根本法则。 洪荒世界,本无世俗金钱之说,于修行之人而言,最珍贵、最核心的东西,从不是凡尘财物,而是气运与功德。 此二者,是修行路上的根基,拥之则奇遇不断、天道庇佑,逢凶化吉、否极泰来,失之则劫难丛生、步步维艰,最终难逃身死道消。 世俗钱财不入修行者眼,落宝金钱的交易筹码,便只能是气运与功德。 其使用原理,便是使用者献祭自身气运或功德,换取此宝一次出手,落下对方法宝,乃是最纯粹的等价交换,落下的法宝品阶越高、威力越强,消耗的气运、功德便越是庞大。 想通此节,卢圣不由得哭笑不得,暗叹这神通着实太过鸡肋。当年萧升不过是普通散仙,本身气运、功德本就微薄,强行动用落宝金钱收取赵公明的定海珠,早已耗尽自身全部气运,即便不被赵公明击杀,后续也会遭遇其他死劫,根本无法幸免。 而萧升死后,曹宝夺得落宝金钱,却毫不犹豫将其献给燃灯道人,这般至宝轻易送人,绝非慷慨,分明是知晓了使用代价,不敢再触碰;燃灯道人得到此宝后,终其一生也从未动用一次,缘由也一目了然——皆是明白此宝消耗气运功德,代价太过惨重,根本不敢轻易使用。 卢圣心中了然,此刻他与当年的燃灯一般,纵然手握至宝,也不敢轻易动用。 气运与功德,即便以他如今的境界,依旧是虚无缥缈、难以弥补的大道根基,稍有损耗,便会影响自身道途。他暗自思忖,待日后闲暇,定要前去请教准提圣人,准提身为混元圣人,择徒皆选气运深厚之辈,对气运、功德的参悟远超旁人,想必能对此宝的用法,给出更通透的指点。 --------------------------- 九天之上,玉清仙境玉虚宫,云雾缭绕,仙韵悠悠,乃是元始天尊阐教根本道场,终年被无上道气与祥瑞灵气笼罩,不染凡尘半分浊气。宫殿正位,元始天尊盘膝端坐于金光锦绣、道纹萦绕的道德云床之上,身形巍峨,气息内敛,却自有圣人威压弥散四方。 大殿中央,以一位白须飘飘、额头长而前凸的老者为首,共十三位弟子盘膝静坐,他们身下皆是由九天珍稀清净瑶草编织而成的蒲团,草香清雅,助人心神安宁。十三位弟子神态各异:有的闭目凝神,面无表情,全然沉浸在师尊所讲道义之中;有的眉头紧锁,愁眉苦脸,眼中满是困惑,对深奥道义百思不得其解;有的面露喜色,眼神明亮,似是豁然开朗,在道法参悟中大有收获;还有的抓耳挠腮,神色急切,满是期待,恨不得立刻听闻下一句经文。 众人皆修至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境,浓郁道气环绕周身,随着元始天尊讲道的清越之声,道气滚滚而动,头顶庆云不断翻滚变幻,云卷云舒间暗藏天地天机,高深莫测。一众弟子中,南极仙翁修为最为精深,头顶三花之中两朵尽数绽放,莲香四溢,第三朵半开半合,灵气充沛,已然抵达太乙金仙顶峰,只需一丝机缘,便可冲破桎梏,证得大罗金仙道果。 阐教大弟子广成子紧随其后,头顶第三朵花含苞待放,花瓣饱满,鲜艳欲滴,修为稳固在太乙金仙后期,道法深厚,深得元始天尊器重。其余众位弟子,皆是两花全开,第三朵隐隐显露出花骨朵,虽尚未凝聚成型,却也根基扎实,只需潜心苦修,便能道行精进,再上一层楼。 元始天尊讲道之声清越绵长,蕴含天地至理,字字珠玑,传入耳中便直抵心神,一众弟子尽数沉浸在无上玉清道义之中,心神与道韵相融,不可自拔。忽然间,朗朗经文声渐渐远去,如同从遥远天际传来,越来越微弱,最终渺茫不闻,彻底消散在宫殿之中。 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沉浸在道义中的弟子们瞬间回神,纷纷睁开闭合许久的双眸,眼中满是疑惑,还夹杂着几分意犹未尽的不满,齐齐望向云床之上依旧闭目不语的元始天尊,不知师尊为何突然中途停讲。 就在众人揣测之际,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眸,眸中古波不惊,却仿佛囊括万物生死轮回、幻生幻灭之大道,深邃无边,不可度量。前一秒还形如枯木、无半分生气的身躯,瞬间气势大变,威严庄重,凛然不可侵犯,周身圣人威压如巍峨高山压下,让一众弟子只敢仰望,不敢有半分亵渎。 那眼神古朴沧桑,深邃浩瀚,一众弟子心生敬畏,纷纷低头不敢直视,心中疑惑更甚,全然不解师尊为何半途停讲,满心困惑无处排解。正当众人迷惑不解、惴惴不安之时,一句清越空灵、仿若从九天飘落的仙音,自元始天尊口中传出,清晰回荡在每一位弟子耳畔:“广成子,尔且上来!” 广成子心头一震,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起身,稳了稳心神,无视身后十二位同门好奇探究的目光,迈步上前,径直走到云床之前,恭敬拜倒:“弟子见过师尊。” 元始天尊眸含笑意,看着阶下的广成子,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天地气运流转,人族新人皇当出,此乃三界大事,你且下界,将此人收入我玉虚门下,悉心教导,万不可堕了我玉虚阐教的威名!” 广成子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叩首拜谢:“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辱使命,不负师尊重托!”言罢,他再次行礼,起身恭敬退下,即刻辞别玉虚宫,御云下界,前往人间寻找新任人皇。 31.轩辕继位 阐教兴人族 领了法旨的广成子,不敢耽搁片刻,踏遍人间山川大地,四处探寻有熊部落踪迹。元始天尊早已明示,新人皇便降生在有熊部落,可他寻了许久,走遍无数人族部落,始终未曾寻到有熊部落的踪影,心中虽有焦急,却依旧循着天地气运,耐心探寻。 这一日,广成子行至姬水河畔,远远便见河畔一座部落炊烟袅袅,人声鼎沸,族人个个面带喜色,奔走相告,一派喜庆祥和之景。广成子心中一动,上前拦住一位族人,拱手询问,这才得知,此部落原名为轩辕部落,近日正式更名为有熊部落,恰逢首领少典的夫人附宝诞下公子,全族都在庆贺。 细问之下,广成子更是心中了然,原来此子非同寻常,附宝怀胎三年方才顺利生产,于三月初三吉时降生当日,天降异象,九条金色神龙自九霄飞驰而下,在附宝居所屋顶盘旋九圈,龙吟声响彻天地,随后才腾空离去。 神龙走后,数位天女身披彩衣、脚踏祥云飞临,撒下漫天仙花,仙音渺渺回荡天际,经久不息。此子生而能言,天资聪慧,少典为其取名公孙轩辕,视若珍宝。 广成子掐指一算,确定此子便是天命人皇,当即不再耽搁,径直步入有熊部落,找到首领少典,拱手朗声道:“吾乃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圣人座下弟子广成子,今算到与你家公子轩辕有师徒缘分,特来收他为徒,传他无上道法。” 少典听闻是天界圣人门下亲自前来收徒,又想起儿子降生时的天降祥瑞,当即又惊又喜,毫不犹豫便欣然应允,立刻召集全族族人,在部落广场设下拜师礼坛,备好香烛贡品,为公孙轩辕举行隆重的拜师之礼,全族族人齐聚见证,无不艳羡。 拜师礼毕,广成子便在有熊部落暂住下来,一心教导轩辕。只是他常年居于仙山,潜心修炼道法,对修仙悟道之事极为精通,可对人间农耕生产、民事劳作却一窍不通,无从教起。 彼时人间纷争不断,部族之间时常为生存争斗,有熊部落尚武之风盛行,人人习武强身,以求自保。广成子身为阐教弟子,深谙武艺强身、御敌之道,便只能从此处入手,时常向少典与轩辕讲述洪荒以武为尊的道理,细细讲解习武可强身健体、守护部族的诸多益处。少典乃是凡间凡人,不懂高深道法,只觉广成子所言句句在理;年幼的轩辕心性纯粹,天资过人,在广成子的潜移默化下,渐渐心生向道之心,也痴迷上了武艺修炼。 公孙轩辕生来不凡,少时便聪敏过人,诸事一学即会,长大之后性情敦厚,心怀仁德,待人宽厚,处事沉稳,小小年纪便展现出过人的领导才能,处理部落事务井井有条,渐渐赢得族人的认可与敬畏,威望日益高涨。 少典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深知儿子绝非池中之物,待轩辕成年后,当即召开族中长老大会,在众位长老的一致提议与全族族人的拥戴下,将有熊部落族长之位传给轩辕。轩辕在众望所归中,正式接任族长,肩负起统领部族的重任。 自此,轩辕白日处理族中事务,安抚族人,协调诸事,将部落大小事务打理得一丝不苟;夜晚便跟随广成子潜心修道,参悟道法,修炼武艺。在他的悉心治理下,有熊部落日渐兴盛,粮食渐足,族人安居乐业,实力不断增强。周边部族听闻轩辕仁德贤明,治理有方,纷纷前来归附,久而久之,形成了以熊、罴、貔、貅、虎、雕六大部族为首的强大氏族联盟,有熊部落一跃成为中原地区实力最强、声望最盛的大部族。 彼时人间土地广袤,却无明确耕作边界,族人常因田地归属引发争端,农耕生产混乱不堪。轩辕心系族人,在前代人皇神农农耕之法的基础上,进一步优化治理,亲自带领族人丈量土地,以步丈亩,划分清晰田界,彻底杜绝土地纷争;又重新分配部族土地,号召族人协作劳作,互帮互助。一番举措之下,有熊部落粮食产量大幅提升,彻底解决了温饱问题,粮食储备日渐充足。 衣食无忧之后,轩辕又开始整顿军备,制定严格军纪,日夜训练军队,提升部族战力。在他的严格治理下,有熊部落军队纪律严明,战力大增,足以抵御外敌,守护部族安宁。 人族都城陈都之中,现任人皇神农,听闻轩辕贤德有才,治理部族功绩卓著,又得知其降生时九龙绕梁、天女散花的祥瑞异象,心中暗自思忖:当年伏羲圣皇与我降生之时,皆有神龙绕梁庆贺,乃是人皇降世之兆,如今轩辕降生有此异象,定是我人族下一任共主! 心中打定主意,神农当即下诏,令轩辕前往陈都,共商人族大事。轩辕接到诏书后,即刻收拾行装,在师父广成子的陪同下,御云启程,直奔陈都,历经一日行程,顺利抵达人族都城。 神农得知轩辕抵达,亲自出城迎接,尽显重视。只见轩辕身高九尺,身形挺拔,双眉如剑,目若朗星,眼神炯炯有神,灿若星辰,静静站立便自有一股沉稳王者之气,暗含几分不怒自威的霸气。神农见之,心中暗自赞叹:好一个英姿飒爽、气度不凡的人中龙凤! 轩辕见神农亲自相迎,心中又惊又敬,连忙上前跪倒行礼:“有熊族族长公孙轩辕,拜见共主!”广成子也随之稽首行礼:“贫道广成子,见过人皇!” 神农笑呵呵扶起轩辕,语气亲和:“轩辕不必多礼,久闻你贤德有才,治理部族有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实乃人中之龙!” 轩辕连忙躬身谦逊道:“共主过奖,轩辕只是尽分内之责,不敢当此赞誉。” 神农携二人进入议事大殿,分宾主落座后,才缓缓道出心中想法:“吾继承伏羲圣皇之位,执掌人族已有数十载,这些年来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唯恐辜负族人信任,损耗人族气运,如今总算不负重托,人族得以安稳发展。只是吾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处理族中事务早已力不从心。” “你德才兼备,心怀人族,深得各部族拥戴,是继任人族共主的最佳人选,吾欲将共主之位传位于你,延续人族兴盛。” 轩辕闻言,连忙起身推辞:“轩辕资历尚浅,何德何能担此大任,还望共主收回成命。” 神农神色坚定,摇头道:“你不必妄自菲薄,你的才干德行,天下族人有目共睹,望你以人族大业为重,莫要推辞!” 轩辕见神农心意已决,当即神色郑重,躬身应道:“既如此,轩辕定不负共主与族人厚望,全心守护人族兴盛!” 神农闻言大喜,当即召开人族大会,当众宣布,一个月后举行证道传位大典,将人族共主之位传于轩辕。在场人族大臣皆知轩辕贤明,全无异议,纷纷赞同。一旁的广成子更是满心欢喜,心知轩辕一旦登位,自己便是帝师,必将收获无量功德,道行修为定会大幅精进。 转眼一月已过,陈都中央的传位高台之上,卢圣、老子、女娲三尊圣像庄严肃穆,俯瞰人间众生。高台之下,人山人海,人族各部族人齐聚于此,静待大典开始。 一声厚重钟响,传位大典正式开启,神农牵着轩辕缓步走上高台,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静静等候。神农并未急于传位,而是立于高台之上,静候太清圣人法旨,众人有伏羲传位先例,皆静心陪同,不敢喧哗。 不多时,三十三天之上,九龙牵引着华贵御辇缓缓飞来,祥云环绕,瑞气千条,御辇上端坐着天皇伏羲,身旁立着人教弟子玄都师。御辇稳稳落于台前,众人见天皇亲临,纷纷跪倒,山呼跪拜。 神农领着众人上前拜见,笑道:“今日神农证道传位,皇兄亲临,实乃人族大幸!” 伏羲含笑点头:“皇弟治理人族数十载,劳苦功高,今日证道,可喜可贺!”说罢,转头看向玄都师,“道友,可宣读太清法旨了。” 玄都师躬身行礼,取出太清符诏缓缓展开,神农见状,立刻领着众人跪地,恭听法旨。玄都师声音清朗,朗声念道: “太清太上道德天尊敕令:人族共主姜氏神农,继任以来,治理天下,一心为民,利万物而不求回报,不贪财货,令天下共富,不恃才自傲,得天下共尊。今功德圆满,准予飞升火云宫,历无量量劫不灭!另令公孙轩辕继任人族共主,教化族人,守护人族。钦此!” 法旨宣读完毕,漫天金色功德自天际倾泻而下,此次功德之厚重,远超众圣预料,近乎伏羲证道功德的两倍,足见神农为人族付出之多。海量功德大半涌入神农体内,小部分落入玄都师与天地印之中。 功德入体,神农修为瞬间飙升至准圣大圆满,成就人皇道果,随后乘风飞升火云宫。玄都师也借功德之力,突破至准圣境界。神农飞升前,取出人族圣物天地印,郑重交予轩辕,沉声道: “此印乃圣师炼制,是人族共主信物,你执掌此印,定要心怀仁德,教化族人,守护人族安宁,切记!” 轩辕双手接过天地印,郑重颔首:“弟子绝不敢忘圣皇嘱托!” 自此,公孙轩辕正式继任人皇,下令将风充部落并入,统一更名为有熊部落,稳固人族根基。 远在玉虚宫的元始天尊得知轩辕登位,满心欢喜,当即派遣阐教所有弟子下界,辅佐轩辕治理天下。阐教借人皇气运,在人族之中声望日盛,渐渐扎根兴盛,与人族气运紧密相连,开启了阐教与人族共兴的盛世,而轩辕人皇也在阐教众人的辅佐下,带领人族走向了新的辉煌。 32.轩辕整军备战,蚩尤举兵争夺人皇之位 轩辕登临人皇大位,拜阐教大弟子广成子为师,尊其为帝师。广成子身居帝师之尊,心中野心愈发炽盛,一心想要立下震古烁今的丰功伟业,借此掠夺浩瀚人族气运与天地功德,滋养自身道基,精进修为道行。为此,他日夜不离轩辕身侧,不断煽风点火,劝谏轩辕整肃人族军备,强兵练武,大兴征伐之事。 轩辕本就心性高傲,素来不甘平庸。在他之前,伏羲定八卦、造文字、教嫁娶,神农尝百草、播五谷、疗万民,两代人皇皆是功德盖世,恩泽天下,深得人族万民拥戴敬仰。 身为继任人皇,轩辕心中早已暗下决心,一定要超越伏羲与神农,开创前所未有的人族盛世,铸就独一无二的无上霸业。这般争强好胜之心,再加上广成子日复一日的怂恿鼓动,轩辕终是下定决心,颁布严令,勒令人族所有部落全员强兵练武,整顿武装,操练战阵。 诏令一出,若有部落心存懈怠、拒不遵从,轩辕便会调集精锐兵马,以雷霆强硬的手段镇压胁迫,迫使其俯首听命。 人族各部族心中虽颇有微词,暗自抵触这般穷兵黩武的政令,却无人敢公然违抗人皇旨意。但不得不承认,轩辕此番铁腕举措,无意间打破了各族群的壁垒隔阂,倒逼人族各部交融共处,人心凝聚,资源整合,整个人族的综合实力与疆域体量都迎来空前暴涨,威势震慑洪荒四方。 岁月流转,洪荒格局早已更迭。昔日惨烈的巫妖大战落幕之后,雄霸天地的巫族元气彻底耗尽,自此一蹶不振。残存的巫族族人命运飘零,修为高深的大巫或是归隐洪荒极北之地的祖巫殿,闭门不出潜心闭关守护祖地;或是遁入幽冥地府,依附阴间法则苟延残喘;亦有不少零散巫众远赴洪荒星海深处,隐匿行踪避世而居。 时至今日,无论大能大巫还是寻常巫民,皆不再涉足中原大地,几乎彻底绝迹于主流洪荒疆域,不复当年称霸九天的荣光。 漫长岁月里,人族与巫族比邻而居、混居通婚,血脉早已相互交融渗透,人族血脉之中或多或少都留存着稀薄的巫族先祖血脉。其中尤以人族南疆的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风夷、阳夷九大部落最为纯粹,九族合称九黎部落,族民体内巫族血脉浓郁醇厚,时常有先祖血脉觉醒的天骄诞生。 九黎族人天生体魄强横,悍不畏死,民风彪悍嗜战,崇尚武力征伐,在整个人族疆域之中,都是赫赫有名、无人敢轻视的顶尖大族。 就在轩辕降生祥瑞满天下的同一时期,南疆畎夷部落也迎来了一位绝世婴孩。此子乃是畎夷族长嫡子,降生之时重达一十七斤,四肢粗壮壮硕,头颅之上天生隆起双角,更异象连连,生而能言,开口便自名蚩尤。 倘若换作中原寻常人族部落,这般天生异貌的孩童,定会被视作妖邪怪物,惨遭排挤驱逐。可在崇尚勇武、敬畏先祖神灵的九黎之地,头生双角被视作巫族神威的象征,是天生强者的标志。 更何况伏羲、神农等上古圣皇降生之时,皆是异象纷呈,天赋异禀,族人便认定蚩尤乃是上天恩赐给部落的至宝,是巫族神灵转世,天生注定不凡。自此,全族上下对蚩尤万般尊崇呵护,寄予万般厚望。 蚩尤自幼便展露绝世天赋,天生身负千钧神力,赤手空拳撕裂猛虎凶豹如同儿戏一般。一身与生俱来的凶悍煞气萦绕周身,即便洪荒深处的蛮荒异兽感知到他的气息,也无不畏惧退缩,不敢有半分冒犯。 畎夷族长眼见儿子勇武盖世、天赋卓绝,又深谙行军布阵之道,心中狂喜不已。在蚩尤年满十八岁、心智武功皆已大成之时,便心甘情愿将畎夷部落族长之位禅让于他,族中老幼少壮尽数心悦诚服,无一人胆敢不服。 殊不知,蚩尤来历远非表面那般简单。昔日巫妖大战陨落的一十三尊祖巫,肉身虽崩毁于战火,却并未彻底魂飞魄散、消散天地,仅剩一缕不灭真灵挣脱湮灭浩劫,坠入六道轮回流转转世。 眼前的蚩尤,正是上古祖巫蚩尤的轮回真身转世。因自身身负至纯巫族血脉,又日夜亲近巫族祖地图腾,他年幼之时便彻底觉醒先祖血脉,前世身为祖巫的记忆、神通执念尽数复苏,历历在目。 苏醒记忆的蚩尤俯瞰天地格局,眼见如今人族鼎盛昌盛,执掌天地正统,成为洪荒主角,而曾经雄霸九天的巫族却衰败凋零、流离失所,只能蜷缩一隅苟延残喘,心中悲痛愤恨难以平复。 他心中深知,如今巫族气运衰败、人才凋零,国力孱弱到极致,根本无力抗衡如日中天的人族。即便强行举族抗争,不仅无法复兴巫族荣光,反而会招惹天道圣人与洪荒大能出手镇压,最终落得全族覆灭、血脉断绝的悲惨下场。更何况自己这一世血脉混杂,是人巫混血之躯,并非纯粹正统巫族,先天便有着难以弥补的桎梏。 即便前路艰难,蚩尤心中复兴巫族的执念从未有半分消减。他毕生所愿,便是让巫族不再蜗居祖巫殿与幽冥地府,能够和人族一样光明正大立足天地疆域,安稳繁衍存续。 思虑良久,蚩尤心中生出一条万全妙计: 自己身兼人巫两族血脉,名正言顺归属人族体系,倘若自己能够取而代之登临人皇宝座,便可借人皇的正统名分与天地权柄,暗中扶持巫族遗民,重修祖地图腾,复兴巫族道统,让人巫两族共存于世,共享天地气运。 这般做法既在天道圣人的容忍底线之内,不会引来灭族大祸,自己亦可修成人皇道果,证得不死不灭的永恒境界,这正是历代祖巫毕生追寻的终极目标。 这般千载难逢的机缘,蚩尤自然拼死也要牢牢抓住。奈何如今轩辕早已名正言顺继承人皇大位,统领整个人族,根基稳固威望无双。想要取而代之,唯有积蓄实力、练兵备战,以绝对武力颠覆现有格局。 自此,蚩尤继任族长之后,日夜不休,以失传上古巫族秘境秘法训练九黎勇士,锤炼体魄、滋养煞气。随后他凭借自身盖世武力与无上威望,连年征战杀伐,逐一吞并收服周边八大黎部,将九大部落彻底整合归一,组建庞大强盛的九黎联军。 一统九黎之后,蚩尤将麾下疆域子民划分八十一个军政区域,又从族中遴选八十一位血脉彻底觉醒、战力顶尖的精锐族人,与之结拜为异姓兄弟,一人统领一区,各司其职、整军备战。 这八十一位结拜兄弟尽数觉醒浓郁巫族血脉,蚩尤毫无保留,将巫族先天杀伐神通倾囊相授,众人修为突飞猛进,尽数跻身小巫境界,战力凶悍,所向披靡。 蚩尤深知自身一众皆是人巫混血躯体,并非正统祖巫真身,无法催动巫族至高无上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他便参照此阵的杀伐本源与阵理格局,结合九黎族人的血脉特性,呕心沥血改良推演,创出威力稍逊却依旧凶煞滔天的九九寂灭大阵。 此阵由蚩尤坐镇阵眼主控中枢,八十一位兄弟分列四方八门镇守阵脚,联动演化杀伐煞气,虽不及都天神煞阵撼动乾坤、崩碎星河的神威,却也是洪荒顶尖的屠戮杀阵,困敌绞杀无往不利。 蚩尤天资绝世,悟性冠绝南疆大地。他自知此生既无祖巫本源精血滋养,又非纯粹巫族真身,再也无法复刻前世登临祖巫巅峰的道路。 于是他博览洪荒传承,融合巫族肉身炼体大道,又参悟借鉴冥河老祖血海修罗的寂灭杀伐法门,兼收并蓄各路洪荒至强奥义,最终自创一门霸道无匹的修行法诀,亲自命名为天魔诀。 凭借这套独创魔功,蚩尤苦修二十余载,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短短岁月便突破桎梏,登临太乙金仙之境。其肉身更是淬炼得铜皮铁骨、金刚不坏,坚硬强横丝毫不逊色于上古大巫真身,修炼至圆满境界,肉身便可近乎不死不灭,纵横战场无惧寻常法宝神通。 彼时的蚩尤,麾下兵强马壮、战将如云,阵法完备、战意滔天,自认羽翼已然丰满,悍然集结九黎全部精锐兵马,主动出兵征伐人皇轩辕。 轩辕一心沉溺整军,却从未料到蚩尤竟敢率先发难,突袭中原腹地,一时间防备空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前线防线接连溃败,人族兵马死伤惨重,疆域接连失守。若非帝师广成子及时出手,凭借阐教神通法宝稳住战局,轩辕恐怕一战便会丢掉人皇基业,身死道消。 首战大捷之后,蚩尤信心暴涨、傲气丛生,当即倾尽九黎全部战力,全军压上猛攻人族腹地。麾下一众觉醒巫族血脉的悍将悍不畏死,作战凶戾绝伦,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人族大军节节败退,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危难之际,依旧是广成子凭借圣人亲传神通与先天灵宝之力拼死阻拦,方才勉强稳住战线,阻止九黎铁骑继续推进。 交战日久,蚩尤深知广成子手中先天至宝番天印威力无穷,镇压万千兵马,克制自身巫族肉身,是自己最大的劲敌。他不惜耗费族中积攒千年的底蕴,取用上古白虎神兽遗留的完整脊柱,请南疆炼器大能日夜祭炼,最终铸成一柄煞气冲霄的旷世凶兵——虎魄宝刀。 宝刀出世之日,天地风云变色,九天雷霆震怒,天降湮灭天劫轰鸣不止,足见此宝戾气滔天,已然拥有撼动天地、逆反天道的无上神威。 手握虎魄宝刀,蚩尤傲气彻底膨胀,目中再无阐教仙神的身影,愈发狂妄自大。起初对阵人族兵马,他尚且心存一丝同族羁绊、有所收敛,得凶兵加持之后,彻底放开杀心,催动宝刀肆意屠戮人族士卒,手段残忍凶暴,将上古大巫嗜杀无情的本性展现得淋漓尽致。九黎大军所过之处,村落焚毁、生灵灭绝,寸草不生,遍地焦土,行径残暴令人发指。 蚩尤的滔天杀业与狂妄姿态,彻底激怒了人皇轩辕与帝师广成子。 轩辕虽是凡俗人皇,不通高深道法,却心系人族万民血海深仇;广成子身为元始天尊亲传弟子,自持道门正统,接连受挫颜面尽失,更是杀意凛然。二人当即暗中联络驰援的阐教同门道友,定下诱敌深入之计,决意围剿覆灭蚩尤主力大军。 他们假意节节败退、佯装溃败,引诱蚩尤轻敌冒进,将九黎大军尽数引入预设的山谷伏击圈。刹那间,四周伏兵尽起,道法灵光漫天倾泻,杀伐阵法同时启动,合围绞杀。 毫无防备的蚩尤大军身陷死局,转瞬之间死伤过半,血流成河。广成子心中积怨已久,恨蚩尤折辱阐教威名,出手毫不留情,催动本命至宝番天印接连轰击,金光璀璨、镇压十方,死在他法宝之下的九黎士卒数不胜数,成为此战屠戮敌军的主力。 包围圈之内,蚩尤麾下兵马伤亡飞速攀升,短短数个时辰便十不存一,精锐近乎全军覆没。蚩尤眼见基业崩塌、族人惨死,心如刀绞,强忍悲痛拼死冲杀,凭借自身强横肉身与虎魄宝刀的凶威,从防线缝隙之中拼死突围,狼狈逃窜而去。 广成子望见蚩尤遁走的背影,并未下令追击,伫立高处放声狂笑,语气极尽嘲讽轻蔑: “蚩尤!若你仅有这点皮毛本事,贫道劝你早日死心,莫要再痴心妄想觊觎人皇大位!今日贫道暂且放你一条生路,下次相逢,定叫你魂飞魄散,再无轮回之机!” 与此同时,远在铁刹山八宝洞天之内,仙气氤氲,道韵绵长。卢圣端坐莲台云床之上,正为门下度厄真武、度厄真人两位亲传弟子宣讲无上大道经义。道场之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瑞气千条、霞光万道,仙音渺渺回荡洞府,尽显圣人道场的磅礴气象。 忽然之间,缥缈道音戛然而止,宣讲骤然停歇。度厄、真武二人原本盘膝静坐、沉醉悟道,此刻缓缓睁开双眸,眼中满是茫然疑惑,不解师尊为何中途止讲。 卢圣神色淡然,无悲无喜,气度雍容沉稳。他抬手轻执手中九华仙杖,于虚空之中随意勾勒点画,一道澄澈清辉光轮凭空显化而出,光轮圆润莹润、波光流转,很快映照出千里之外轩辕与蚩尤交战的全部场景,两军厮杀、法宝争锋、生灵涂炭的惨烈画面纤毫毕现,毫无遮掩。 凝视画面之中的滔天杀业,卢圣轻声慨叹:“善哉,善哉。广成子依仗法宝肆意屠戮生灵,执念杀伐、妄结无边血业,此等因果罪孽日积月累,来日量劫降临,必遭天道反噬,业力清算,终究难有善果,无量天尊。” 一旁的真武道人亲眼目睹番天印神威盖世,一击便可碾压千军万马,心中不由得生出艳羡贪慕之情,脱口赞叹道:“先天灵宝果然神威无量,一宝在手便能纵横沙场、大杀四方,当真绝世无双啊!” 卢圣闻言面色骤然一沉,眸光垂落,眼底道韵氤氲、威严凝实如山河重压,厉声呵斥道: “我等修道求真之士,法宝终究是身外外道依托,自身修为道行才是立足天地的根本!痴迷依仗灵宝锋芒,舍弃本心苦修之道,本末倒置,此生注定无缘大道,难证混元!真武,你道心浮躁歪斜,执念外物虚荣,即刻返回静室面壁思过一年,潜心打磨心性,戒除贪慕执念!” 真武道人心头惶恐,不敢有半句辩驳,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即刻面壁悔过!” 身旁的度厄真人听闻师尊当头棒喝,又见同门被罚,心中瞬间豁然顿悟,灵台澄澈通明。他由衷颔首叹服: “师尊所言字字真谛,唯有深耕道行,方能超脱轮回,外物终究不足依仗!” 心念通透之间,度厄真人体内道机骤然勃发,胸中五气不由自主升腾而起,于头顶凝聚成缥缈云气,氤氲流转、暗藏玄机。 三朵大道金莲亦在云海之中生根抽芽,转瞬长成含苞待放的娇嫩花骨朵,在五气云海之上浮沉摇曳,灵动不凡。显然他因卢圣一番教诲顿悟玄机,修为当场突破桎梏,已然抵达金仙境界的临门一步,只差最后契机便可圆满证道。 卢圣见状心中暗自欣慰,知晓大弟子悟性超凡、道心坚韧。当即指尖轻轻一弹,一道纯粹璀璨的金色道元灵光径直点入度厄真人眉心,顺势亲传《五行归一金仙诀》无上心法,助他稳固暴涨的道行根基,彻底勘破玄关,安定道果。 33.祖巫殿蚩尤寻援,寂灭阵欲抗番天 蚩尤拼死从广成子的伏击圈中突围而出,一路狼狈奔逃,退回九黎部落大营,心中又怒又恨,满是憋屈。看着帐下残兵折损大半,昔日骁勇善战的部族勇士死伤无数,营中一片哀鸿,他整日愁眉苦脸,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结,当即召集麾下八十一位结拜兄弟,齐聚九黎主帐商议对策。 帐内气氛凝重,众人看着蚩尤阴沉的脸色,皆是沉默不语,心中都清楚,此番大败,全因广成子手中的先天灵宝番天印太过霸道,寻常手段根本无法抗衡。蚩尤坐在主位上,指尖死死攥着虎魄宝刀的刀柄,指节泛白,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无奈: “诸位兄弟,广成子那老道依仗番天印横行无忌,法宝威力实在太过强横,以我如今的肉身修为,也经不起那大印全力一砸,若是再与之对阵,根本毫无胜算。今日召集大家,便是想问问,诸位可有破解之法,不妨直言。”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声,半晌之后,一位身形魁梧、觉醒了大半巫族血脉的兄弟站起身,对着蚩尤拱手道: “大哥,我等皆是巫族转世,还记得我巫族传承的九九寂灭大阵,此阵威力无穷,若是能完整布下此阵,汇聚我等众人煞气与血脉之力,或许能抵挡番天印,与那广成子拼上一拼!” 蚩尤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周身煞气都随之涌动,激动得站起身来: “不错!我怎么忘了此阵!九九寂灭大阵,乃是我巫族当年威震洪荒的第二杀阵,威力仅次于十二祖巫大人联手布下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阵生煞,以煞破宝,若是能催动此阵,收拾一个广成子,根本不足为惧!” 可这份激动仅仅持续了片刻,蚩尤便颓然坐下,神色瞬间黯淡下来,重重叹了口气: “可惜啊,我等皆是巫妖大战后坠入轮回,历经万古才觉醒血脉,当年的巫族传承大多遗失,帐中兄弟无一精通此阵阵法,连阵眼排布、煞气牵引之法都不知晓,这大阵,又如何能布成啊!” 话音落下,帐内再次陷入沉寂,又一位兄弟出声附和,满是惋惜: “大哥说得没错,当年我巫族之中,唯有相柳、九凤两位大巫,精通九九寂灭大阵的全部奥义,若是两位大人尚在人世,能请他们前来传授阵法,我等定能快速练成。可当年巫妖大战惨烈至极,两位大巫生死未卜,我等自轮回觉醒后,更是与巫族族人断了联系,连他们身在何处都无从知晓。” 这话点醒了蚩尤,他猛地一拍案几,眼中重现光亮,恍然大悟道: “我等能在轮回之中留存真灵,成功转世觉醒,以相柳、九凤两位大巫的通天修为,还有风伯、雨师等巫族大能,他们修为深厚,根基稳固,定然能在大战之中保全自身,如今必定还在世间隐世修行!只要我等寻到当下巫族隐居之地,就一定能找到他们!” “事不宜迟!”蚩尤当即站起身,厉声下令,“立刻传令下去,发动全族所有斥候,不计一切代价,四处探寻巫族族人踪迹,寻访巫族隐居之地,但凡有一丝一毫线索,第一时间传回大营,不得有误!” 帐下众人领命,正要转身传令,又有一位兄弟上前建议: “大哥,我巫族祖地乃是极北祖巫殿,当年祖巫们皆是在那里修行,即便大战过后,巫族残余族人,想必也会守在祖地附近,我们何不直接前往祖巫殿找寻,说不定能直接寻到相柳、九凤几位大人!” 蚩尤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泛起一丝缅怀与悲戚,沉声道: “是啊,自我转世觉醒巫族记忆以来,还从未回过祖地,祭拜诸位祖巫大人。此番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回去一趟,即便寻不到几位大巫,也能祭奠一下祖巫英灵,告慰先祖在天之灵。” 当下,蚩尤不再迟疑,仔细叮嘱麾下八十一位兄弟,让他们各自坐镇九黎部落,安抚伤兵、整顿军务,严防轩辕人族大军偷袭,自己则孤身一人,循着灵魂深处的巫族血脉印记,朝着洪荒极北之地,日夜兼程赶去。 洪荒极北之地,终年冰封万里,寒风呼啸,刮在身上如同刀割,寻常生灵根本无法在此生存。蚩尤一路跋山涉水,顶着凛冽寒风,穿过无尽雪原与冰川,历经数日光景,终于在一片被混沌煞气笼罩的禁地之中,找到了那座巍峨肃穆、历经万古而不朽的祖巫大殿。 站在祖巫殿门前,看着殿门口熟悉的巫神图腾,推开厚重的殿门,映入眼帘的,正是十二尊栩栩如生、气势磅礴的祖巫雕像,每一尊雕像都散发着滔天煞气,仿佛祖巫真身降临,依旧保留着当年雄霸洪荒的无上威严。 看着这些熟悉的雕像,看着殿内留存的巫族建筑,蚩尤瞬间红了眼眶,万千思绪涌上心头,想起巫妖大战的惨烈,想起巫族昔日的荣光,如今却落得隐世不出、苟延残喘的境地,再也抑制不住,热泪盈眶,对着祖巫雕像缓缓跪倒,久久不愿起身。 “蚩尤兄弟,你也不必太过悲伤,巫妖大战已然过去万古,世事变迁,巫族虽不复当年,却并未覆灭,还有传承在。” 一道轻柔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两道身影从殿后走出,正是九凤与相柳,身后还跟着风伯、雨师两位巫族大巫,皆是巫族残余的顶尖战力。九凤走上前,轻轻扶起蚩尤,柔声劝慰着。 蚩尤起身,擦去眼角泪水,看着眼前四位熟悉的巫族大巫,心中激动不已,许久才平复心绪,将自己转世觉醒、投身九黎部落、统一九黎部族、立志复兴巫族,以及与人族轩辕人皇交战、被广成子番天印大败的种种经历,还有此番前来寻找他们、求教九九寂灭大阵的来意,一五一十悉数告知。 听完蚩尤的一番话,相柳性格刚烈,当即拍着胸脯,朗声说道:“好!蚩尤兄弟果然不愧是巫族英豪,竟有如此复兴巫族的大志,我等定然全力支持,倾尽所能相助于你!” 九凤、风伯、雨师也纷纷点头,语气坚定:“蚩尤兄弟,我等支持你!我巫族已经沉寂太久,久到洪荒众生都快要忘记我巫族的威名,如今正好借此次机会,让洪荒天地,重新见识我巫族的实力!” 历经万古的隐世休养,巫族残余族人早已在祖巫殿周边休养生息,实力恢复了不少,四位大巫心中,一直都藏着复兴巫族的念头,如今被蚩尤彻底点燃,自然毫无保留,愿意倾尽巫族之力相助。 蚩尤闻言,心中满是感激,却还是摇了摇头,郑重说道:“四位大人,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此番前来,是请四位出山助我,而非动用整个巫族的力量。” 九凤闻言,微微皱眉,不解地说道:“蚩尤,你这是何意?复兴巫族,本就需要巫族上下同心协力,单凭你我几人,终究势单力薄,如何能成事?” 蚩尤连忙解释,语气满是恳切: “四位大人,我巫族历经万苦,才休养出如今这点实力,族人来之不易,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让全族卷入战火,以免再次遭遇灭顶之灾,彻底断了巫族传承。况且,我统领的九黎部落,族人皆有巫族血脉,个个骁勇善战,论部族战力,人族其他部落远非对手,打败人族大军,靠九黎勇士足矣。 我此番请四位出山,主要就是为了对付广成子,那老道手中番天印太过霸道,唯有九九寂灭大阵能与之抗衡,只有靠四位大人传授阵法,我等才能破敌!” 相柳、九凤、风伯、雨师四人对视一眼,细细思索,都觉得蚩尤所言句句在理,顾及巫族根基,确实不能轻易动用全族力量,当下便齐齐点头,答应了蚩尤的请求,愿意随他前往九黎,传授九九寂灭大阵,相助他对抗广成子。 蚩尤心中大喜,战场局势瞬息万变,他不敢多做耽搁,当即拜别祖巫雕像,带着相柳、九凤、风伯、雨师四位巫族大巫,马不停蹄地赶回九黎部落。 34.广成轻敌遭巫创,卢圣赐神水点化真武 此时的广成子,凭借番天印之威,大败九黎大军,心中正得意洋洋,自觉九黎部落不足为惧,蚩尤更是不堪一击。他在人族大营之中,意气风发,正安排弟子前往陈都,向轩辕人皇报送捷报,畅想彻底平定九黎、立下大功、收获海量功德的场景。 忽然,帐下士兵前来禀报,说蚩尤带着三位陌生修士,在营外叫阵,指名道姓要挑战他广成子。广成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心中暗笑蚩尤不自量力,上次大败而逃,如今竟还敢主动前来送死,当即整理道袍,手持仙剑,大步走出大营,迎战蚩尤。 两人站在阵前,相对而立,蚩尤双目赤红,怒视着广成子,厉声喝骂:“广成子!你身为道门修士,号称三清圣人门下,却依仗法宝威能,肆意屠杀我九黎数万无辜族人,手段狠辣,毫无修道之人的慈悲之心,难道就不怕沾染无尽杀业,招来天道天谴吗!” 广成子闻言,面色不屑,冷哼一声,反驳道: “蚩尤,你统领九黎部族,逆天而行,不服人族轩辕共主教化,挑起战乱,祸及苍生,贫道奉天命辅佐人皇,平定叛乱,乃是顺天应人,替天行道,所作所为皆是正义,何来天谴一说?倒是你,执迷不悟,祸乱人族,才必遭天罚!” 蚩尤本就性格刚烈,不善言辞,被广成子一番反驳,竟一时语塞,找不到话语回应,心中怒火更盛,气得哇哇大叫,不再多言,反手抽出背后虎魄宝刀,刀身煞气滔天,纵身一跃,挥刀朝着广成子狠狠砍去。 虎魄宝刀乃上古白虎脊柱炼制,乃是旷世凶兵,刀光一闪,便带着无尽凶煞之气,席卷四方。广成子见状,面色一凝,也不再废话,“唰”地一下抽出背后先天仙剑,手掐剑诀,催动玉清道法,剑光冲天,径直迎向蚩尤的刀光。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法宝碰撞,道法与煞气交织,声响震天。一旁的九凤、风伯、雨师三位巫族大巫,见蚩尤与广成子交手,当即齐齐大喝一声: “臭道士,休得猖狂,今天就让我们来会一会你!” 话音落下,三人同时纵身,朝着广成子围攻而去,三位大巫皆是巫族顶尖战力,不修元神,只炼肉身,肉身强悍无匹,拳头挥舞之间,蕴含着万钧之力,每一击都能撼动虚空。 广成子初见三人,并不认得他们是巫族大巫,见三人联手围攻,却也不慌不忙,嘴角依旧带着不屑,左手掐诀,右手掏出自己的法宝落魂钟,对着三人轻轻摇动。 落魂钟专伤修士元神,摇动之间,音波扩散,寻常修士听到钟声,便会元神震颤,魂飞魄散,失去战力。可此番,落魂钟的音波落在九凤三人身上,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三人依旧气势如虹,拳头攻势丝毫不减。 广成子见状,脸色骤变,心中大惊,瞬间反应过来: 巫族之人!只有巫族修士,天生不修元神,没有魂魄,落魂钟的神通才会对他们毫无作用! 不等他多想,九凤、风伯、雨师三人的拳头已然攻至眼前,每一个拳头之上,都闪烁着浓郁的紫色巫光,巫光所过之处,周围的虚空都被硬生生扭曲,可见拳力之恐怖。 广成子吓得冷汗直流,再也顾不上体面,连忙催动玉清大法,施展遁术,转身就想逃走。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刚转过身,背后便传来一阵剧痛,硬生生挨了两记巫拳,强悍的巫力瞬间冲入体内,震得他经脉碎裂,气血翻涌。 广成子知道大事不妙,若是再停留,必定会命丧于此,当即狠狠一咬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以精血催动遁法,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原地,仓皇遁逃而去。 看着广成子吐血大败而逃,蚩尤与三位巫族大巫心中畅快至极,积压多日的憋屈一扫而空,纷纷放声大笑,笑声震天,响彻战场,九黎大军见状,也齐声欢呼,士气大振。 而此时的人族陈都皇宫之中,轩辕人皇正坐在大殿之上,接到广成子派人送来的捷报,得知九黎大军大败,却并没有太多喜悦,反而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他暗自思忖: 老师广成子这般依仗法宝,肆意屠戮九黎部众,杀业太重,长此以往,九黎族人必定会被赶尽杀绝,即便自己打赢了战争,得到一片空荡荡的土地,又有何用?不如尽早劝降九黎,减少双方伤亡,收服九黎族人,才是人族兴盛之道。 想到这里,轩辕当即准备派人前往前线,传信给广成子,让他少造杀孽,尽量招降九黎族人。可还不等使者出发,大殿之中一阵光华闪过,广成子身形浮现,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衣衫凌乱,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神情狼狈至极,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轩辕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起身上前,扶住广成子,急切问道:“老师!您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狼狈,还身受重伤?” 广成子苦笑一声,满是懊恼地叹息道:“哎,都怪为师太过大意,轻敌自负,没想到蚩尤竟请来了巫族余孽相助,被三个巫族大巫联手打伤,这才大败而归。早知道对方是巫族修士,不修元神、不惧魂魄类法宝,为师一开始就该催动番天印,将他们尽数砸杀,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轩辕见自己的老师被伤,心中也满是气愤,当即沉声说道:“老师不必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您安心养伤,待弟子亲自统领大军,前往前线,为老师报仇雪恨!” 广成子连忙摇了摇头,劝阻道:“不可!如今九黎有巫族大能相助,战力大增,你乃是凡人人皇,不懂修仙道法,万万不可与他们硬拼,还是待为师养好伤势,再前去平定战乱!” 轩辕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老师此言差矣,弟子乃是天定人皇,肩负人族安危,区区一个九黎部落,弟子岂能收服不了?况且,行军打仗,排兵布阵,靠的不是一两个修士的神通法力,而是军心、谋略与民心,弟子有把握平定九黎。” 广成子闻言,细细一想,自己本就擅长修仙斗法,对于凡间行军打仗、排兵布阵,确实远远不如轩辕。再者,轩辕乃是天道钦定的人皇,身负人族大气运,即便遇到危险,也会有洪荒大神通者暗中相助,定然不会有性命之忧。思虑再三,广成子便不再阻拦,同意轩辕亲自领兵出征。 “既然如此,为师便不再阻拦。”广成子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只信香,递给轩辕,“为师这便返回九仙山桃园洞,闭关疗伤,你领兵在外,万事小心,切记不可冲动。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危险,便点燃此信香,为师感应到之后,会立刻前来相助。” 轩辕接过信香,郑重点头,广成子不再多言,捂着受伤的胸口,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急匆匆返回九仙山桃园洞闭关疗伤去了。 与此同时,远在洪荒仙山铁叉山八宝洞内,仙气缭绕,瑞气升腾,洞内一片清净祥和。真武弟子垂手站立在卢圣面前,低着头,恭恭敬敬敬听师尊教诲,不敢有丝毫懈怠。 卢圣端坐云床之上,掌心之中,捧着三团形态各异的水状之物,一团赤金如火,一团炽白如霜,一团幽蓝如星,三团神水缓缓流转,散发着夺目光辉与无尽道韵,正是那号称万水之祖、造化无穷的三光神水。 这三光神水,乃是洪荒天地间的无上灵物,夺天地造化,自日月星辰精华之中凝练而成,妙用无穷,既能孕育万物,滋养生灵,也能将万物返本归元,化为脓水,威力无穷。其中,日光神水呈赤金色,专破修士肉身,无坚不摧;月光神水呈炽白色,专伤修士元神,阴毒无比;星光神水呈幽蓝色,可灭尽天地间万般真火,化解一切火焰神通。 放眼整个洪荒天地,除却准提圣人之外,也就只有元始天尊手中存有少量三光神水,就连昔日巫族水之祖巫共工,都不曾拥有此物。卢圣手中的这团三光神水,更是历经盘古开天辟地后亿万年岁月,自天河深处自然孕育而成,当年巫妖大战,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柱断裂,天河之水倾泻而下,这团三光神水也随着九天弱水,流入洪荒天地,被卢圣机缘巧合之下收取。 卢圣看着面前的真武,眼神温和,缓缓开口道:“真武,你随我修行多年,道心坚定,勤勉刻苦,今日为师便将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三光神水赐给你,此宝神妙无穷,对你日后修行大有裨益!” 话音落下,卢圣反手一拍,掌心的三光神水瞬间化作一道三色流光,径直打入真武的天灵盖,涌入他的识海之中。 三光神水何等威力,刚一入体,便开始疯狂冲刷真武的肉身与识海,真武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筋骨仿佛被寸寸撕裂,剧痛难忍,全身毛孔不断排出黑色的腥臭杂质,那是肉身内积攒的凡俗浊气与污秽。他再也支撑不住,不由自主地在地上翻滚起来,发出痛苦的闷哼,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三光神水彻底易经洗髓,肉身与识海都得到了翻天覆地的蜕变,而他也因为承受不住这般剧痛,直接昏死过去。 卢圣见状,微微一笑,随手一挥,一道纯净的清气从指尖飞出,缓缓融入真武体内,护住他的心脉与元神。没过多久,真武便悠悠醒来,睁开双眼,只觉得浑身轻如鸿雁,神清气爽,周身经脉通畅无比,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修为都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他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卢圣,眼中满是不解。卢圣笑着开口,缓缓解释道:“为师已将三光神水打入你的识海,以神水为你易经洗髓,剔除了你肉身与识海的所有污秽,重塑了你的修行根基,这般机缘,便是你师兄度厄真人,日后成就也远不如你。你且谨记,日后待你证得仙道、凝聚元神之后,再慢慢炼化这团三光神水,届时,它会成为你的无上神通与护身至宝,助你在修行路上一往无前。” 真武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对着卢圣行跪拜大礼,感恩师尊赐宝传道,随后便满心欢喜地退下,回到自己的修行洞府,潜心修炼,炼化三光神水,提升自身修为。 35.涿鹿鏖兵:蚩尤布寂灭大阵 蚩尤联合风伯、雨师、九凤三位巫族大巫,大败阐教上仙广成子,九黎大军士气空前高涨,一扫此前颓势。蚩尤站在九黎大营高台之上,俯瞰着麾下战意滔天的勇士,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深知兵贵神速,当下便力主乘胜追击,不给轩辕人族半点喘息之机。 一声令下,九黎部落全员出动,百万雄师倾巢而出,对轩辕统治的人族各部,发动了雷霆万钧的全面进攻。九黎战士皆觉醒巫族血脉,天生体魄强横,悍不畏死,再加上风伯、雨师操控风雨天象助阵,九凤大巫肉身横冲直撞,人族部落根本无力抵挡。短短几日时间,九黎大军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接连攻克人族近七八个大小部落,所过之处,烧杀抢掠,手段残暴至极。 无辜人族百姓惨遭屠戮,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短短数日,死于九黎大军刀下的人族百姓,数量便达到了数十万之巨,天地间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与怨气,洪荒大地都为之悲鸣。 此时的人族都城陈都,轩辕人皇正紧锣密鼓地整顿军备,召集各部将士,筹备与九黎的决战,一心想要尽快平息战乱,护佑族人安宁。正当他在大殿之上与群臣商议军务之时,前方斥候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入殿中,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着将九黎大军进犯、人族部落接连沦陷、数十万族人惨遭屠杀的噩耗上报。 轩辕听闻消息,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中又惊又怒,气血翻涌。惊的是,不过数日未见,九黎大军竟变得如此势不可挡,战力远超此前;怒的是,蚩尤心性残暴至极,为夺人皇之位,竟不惜对手无寸铁的人族百姓痛下杀手,屠戮数十万生灵,简直丧心病狂。 想到无数族人惨死,部落化为焦土,轩辕再也坐不住了,眼中满是赤红的怒火,当即拍板决断,不再有丝毫迟疑。他立刻下达诏令,将陈都周边七十二个人族部落的所有青壮将士,尽数征集入伍,整编操练,短短一日,便组建起一支人数多达三百万的庞大军团。 轩辕任命忠心耿耿、骁勇善战的柏鉴为主将,自己亲自挂帅,坐镇军中,统领三百万人族大军,携带粮草兵器,浩浩荡荡地离开陈都,朝着九黎大军的方向挺进。 大军一路急行,士气高昂,皆怀着保家卫国、斩杀蚩尤的决心,最终在涿鹿郊野,与迎面而来的九黎大军相遇,双方各自排兵布阵,一场决定人族命运的旷世大战,一触即发。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仙气缭绕,瑞气千条,元始天尊端坐于九品碧游床之上,周身道韵流转,圣人威压内敛,早已洞悉涿鹿战局。 他知晓轩辕乃是玉虚门下,身负人族气运,更是阐教扶持的天命人皇,如今与巫族余孽蚩尤逐鹿中原,关乎人族兴衰,更关乎阐教气运。 当下,元始天尊睁开双眸,目光扫过阶下十二金仙,声音清冷威严,缓缓开口下令: “轩辕人皇,乃我玉虚阐教扶持之人,身负天道人族气运,如今与巫族余孽蚩尤决战涿鹿,关乎洪荒格局。今特命你等十二人,即刻下山,前往涿鹿相助人皇轩辕,助他平定战乱,成就人皇大业,护我阐教荣光,不得有误。” 十二金仙闻言,齐齐躬身行礼,神色庄重,齐声应道:“谨遵老师法旨!” 话音落下,十二金仙各自施展仙法,驾起祥云,离开昆仑山玉虚宫,一路直奔涿鹿战场,转瞬便抵达轩辕大军大营之前。轩辕正在帐外视察军营,忽见天边祥云汇聚,十二位仙风道骨的修士踏云而来,为首之人正是自己的师尊广成子,心中大喜,连忙率领麾下将领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轩辕,见过师尊,见过诸位仙长。” 广成子上前一步,扶起轩辕,笑着说道: “人皇不必多礼,我等师兄弟十二人,奉师尊元始天尊法旨,特下山前来相助你平定蚩尤之乱,共抗巫族余孽。” 说罢,广成子一一将身后十一位师弟介绍给轩辕,分别是赤精-子、太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慈航道人、燃灯真人、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惧留孙、玉鼎真人、灵宝天尊,皆是阐教顶尖金仙,神通广大,法宝众多。 轩辕心中感激不已,连忙一番客套寒暄,将十二金仙尽数迎入中军大帐,共商破敌之策。帐内商议已定,次日天明,轩辕便统领人族大军,与九黎大军在涿鹿平原之上,正式拉开阵势,两军对垒,旌旗猎猎,杀气弥漫天地。 轩辕一身戎装,手持长剑,一马当先,立于人族大军阵前,目光如炬,直视对面阵中的蚩尤,朗声呵斥道: “蚩尤!你本出生于人族九黎部落,体内流淌人族血脉,如今与我争夺人族共主之位,各凭本事,我无话可说。可你为何要引巫族余孽插手人族内战,难道你忘了巫妖大战之祸,想让这洪荒大地,重新落入巫族掌控,让天下苍生再遭劫难吗?” 蚩尤站在九黎大军阵前,身披巫甲,手持虎魄宝刀,周身煞气滔天,闻言发出一声不屑冷笑,声音粗犷嚣张,大声反驳道: “轩辕小儿,你少在这里巧言令色!这洪荒天地,本就是我巫族先祖一手开拓,当年巫妖大战,我巫族不幸落败,如今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何不妥?再者,我何时承认过自己是人族?我九黎部落,人人觉醒巫族血脉,早已归属于巫族,与你人族再无瓜葛!” 轩辕闻言,怒火中烧,再度厉声喝道: “蚩尤,你生性残暴,屠戮我人族数十万无辜百姓,巫族更是好战嗜杀,当年祸乱洪荒,如今你想让巫族重掌天下,置亿万生灵于不顾,我轩辕身为人皇,誓死都不会答应!” 蚩尤满脸不耐,气焰嚣张至极,挥刀直指轩辕,喝道: “轩辕小儿,要战便战,何必在这里徒逞口舌之利,废话连篇!有本事便上前与我一决高下,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轩辕深知,此刻多说无益,唯有一战方能分出胜负,护人族安宁。他不再多言,面色凝重,当下大手一挥,下达进攻指令。 只见人族大军阵前,无数手执长枪的精锐战士,齐齐迈步上前,列成整齐的战阵,枪尖寒光闪闪,直指对面九黎大军。 “掷!” 主将柏鉴双目圆睁,爆发出一声震天怒吼,声浪传遍整个战场。 号令一出,三百万人族大军齐齐发力,无数根锋利的长枪,瞬间从战士手中投掷而出。密密麻麻的长枪遮天蔽日,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之声,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对面的九黎大军飞速射去,锋芒所及,空气都被撕裂。 蚩尤站在阵前,看着漫天飞来的枪雨,面色不变,只是冷冷冷哼一声,随即转头,对着身后的九黎大军高声喊道: “九黎的儿郎们!展现你们勇武的时候到了!对面的人族不堪一击,随我冲上去,踏平他们的战阵,斩杀轩辕小儿!” 九黎战士本就悍不畏死,再加上体内巫族血脉躁动,听闻蚩尤号令,瞬间如同疯魔一般,个个双目赤红,发出震天的嘶吼,全然不顾迎面飞来的枪雨,争先恐后地朝着轩辕大军冲锋而去。 漫天长枪落下,瞬间刺穿无数九黎战士的身躯,带走了大量性命,惨叫声此起彼伏。可九黎大军人数近百万,这点伤亡,不过是九牛一毛,丝毫阻挡不住他们的冲锋之势。不过片刻功夫,大量九黎战士便冲破枪雨,冲到了轩辕大军的近前,双方距离近在咫尺。 “防御!” 看着逼近的九黎狂徒,主将柏鉴面色沉稳,丝毫不慌,再次下达军令。 军令如山,人族大军瞬间变换阵型,无数厚重的盾牌在顷刻之间,竖立在大军前方,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盾墙。盾墙之上,留出密密麻麻的缝隙,无数长枪从缝隙中探出,不断收割着冲上前的九黎战士的性命。 一时间,涿鹿平原之上,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流淌成河,浸透了整片大地,人族战士的脚下,早已堆满了九黎战士的尸体,鲜血顺着地面蔓延,触目惊心。 长时间的厮杀,人族战士的长枪,要么因为斩杀敌人过多而变得钝涩,要么被悍勇的九黎战士生生折断,盾墙的防御也渐渐出现破绽。就在此时,又一波数量庞大的九黎战士疯狂冲来,凭借着强横的肉身,硬生生撞向盾墙,人族苦心搭建的防御阵型,瞬间被攻破,九黎大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阵中。 见战局危急,轩辕眼神一厉,猛地抽出腰间佩剑,仰天大喝一声:“杀!” 话音落下,他亲自率领人族最为精锐的近卫军团,迎着冲上来的九黎战士,奋力杀去。 至此,双方彻底陷入混战,逐鹿平原之上,战火滔天,尸横遍野,天地变色。双方将士杀红了眼,每一寸土地都在反复争夺,鲜血染红了整片平原,无数鲜活的生命在战火中被无情收割。这场惨烈的混战,从清晨一直打到日暮西山,夕阳染红天际,双方皆是死伤惨重,兵力折损过半,再也无力继续厮杀。 蚩尤看着麾下将士疲惫不堪,伤亡惨重,无奈之下,只得鸣金收兵;轩辕见人族大军精疲力竭,也只好下令撤退,双方各自退回大营,约定次日再战,分出生死胜负。 回到九黎大营,蚩尤心中清楚,轩辕有人族气运加身,又有阐教金仙相助,长久消耗下去,九黎大军必定落入下风。为了速战速决,一举击溃轩辕大军,他当即决定,动用压箱底的底牌——九九寂灭大阵。 此阵乃是相柳亲传,巫族仅次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的无上杀阵,正是为了对付阐教仙人与人族大军所备。蚩尤立刻召集麾下八十一位结拜兄弟,面色凝重地吩咐一番,让众人各自准备,明日两军对阵之时,全力布下九九寂灭大阵,争取一战定乾坤。 次日天明,两军再次列阵涿鹿平原,蚩尤率先出马,挑衅轩辕出战。轩辕策马出阵,正要开口,只见蚩尤一声令下,八十一位兄弟瞬间分散开来,按照特定方位站立,各自祭出一面玄阴幡。 九九八十一支玄阴幡迎风展开,幡面漆黑如墨,每一支幡上,都封印着一头天外阴魔作为幡灵,阴邪之气冲天。大阵一经启动,瞬间笼罩方圆百里之地,漫天玄阴之气喷涌而出,化作浓浓黑雾,遮天蔽日,天地瞬间变得昏暗无光。 大阵之中,阴风阵阵,鬼哭狼嚎,无边杀气直冲云霄,凶煞之气弥漫四野。九黎大军身处阵中,被大阵杀气侵染,一个个变得面目狰狞,周身煞气缠绕,如同嗜血狂魔,战力暴涨。 蚩尤立于大阵中央,手持虎魄宝刀,周身被玄阴之气包裹,气势狂暴无比,他居高临下,朝着阵外的轩辕疯狂挑衅,放声大笑:“轩辕小儿!此乃我巫族无上杀阵九九寂灭大阵,你可有胆量前来破阵?若是不敢,便趁早投降,让出人皇之位,我或许还能留你全尸!” 轩辕虽只是凡人之躯,不通修仙道法,却也能从大阵弥漫的无边凶煞、阴邪之气中,感受到此阵的恐怖与不凡。他心中清楚,以自己凡人之身,莫说破阵,哪怕只是踏入阵中,也会瞬间被阴魔吞噬,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当下,轩辕不敢迟疑,连忙策马转身,回到阐教诸仙面前,对着广成子与十二金仙躬身行礼,神色焦急道:“老师,诸位仙长,尔等皆是修行多年、神通广大的上仙,通晓天地阵法玄妙,不知哪位仙长有把握,前去破了此座恶阵?” 这九九寂灭大阵,乃是巫族不传之密,当年巫族鼎盛、威震洪荒之时,此阵也极少动用,知晓者寥寥无几。更何况,当年巫族横行天下之际,阐教十二金仙修为尚浅,为避祸端,皆在山中洞府闭关苦修,从不外出,根本未曾见过此阵,更不识得此阵的破阵之法。 感受着大阵中传来的恐怖威压与滔天杀气,饶是十二金仙各有通天本领,也纷纷面色凝重,默然不语,无人敢贸然出头,生怕陷入阵中,万劫不复。 轩辕见诸位仙长皆沉默不语,心中顿时一片冰凉,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眼中满是忧虑与无奈。他抬头望向天际,眼中泛红,声音哽咽着说道:“这一战,我轩辕个人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可我人族不能输啊!一旦我军战败,蚩尤必定会屠尽天下人族,亿万族人都将遭劫,我愧对先祖,愧对天下百姓啊!” 话音落下,一滴悲愤的泪水,不由自主地从轩辕眼角滑落,滴落在脚下的血土之中,尽显人皇的无奈与悲痛。 阵中的蚩尤,等了片刻,见轩辕一方迟迟无人敢出来破阵,愈发嚣张得意,再次放声叫嚣,出言羞辱:“轩辕小儿,我看你就是胆小如鼠,根本不敢破阵!若是怕死,就立刻跪下来求饶,或许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命!” 轩辕闻言,怒发冲冠,浑身气血翻涌,厉声大喝:“蚩尤,你痴心妄想!我轩辕身为人皇,宁死不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向你屈膝投降,你还不配!” 话音落下,轩辕怒火攻心,当即握紧手中佩剑,就要亲自策马冲向大阵,以凡人之躯,拼死破阵,与蚩尤决一死战。 阐教诸仙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阻拦,齐声劝阻道:“人皇万万不可!此阵阴邪至极,你乃凡人身躯,无仙法护体,入阵必亡,人族不能没有你,万万不可以身犯险啊!”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极力阻拦轩辕之际,一声震天怒吼,突然从人群中传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原来是蚩尤方才的狂言羞辱,彻底惹怒了人族大将柏鉴。柏鉴对轩辕忠心耿耿,崇敬至极,听闻蚩尤出言辱及人皇,心中怒火滔天,再加上他乃是凡人武将,不通修仙阵法,看不出九九寂灭大阵的恐怖玄机,只当是蚩尤故弄玄虚。 他怒喝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当即披甲执枪,率领麾下一万余人族精锐战士,策马扬枪,不顾一切地朝着九九寂灭大阵冲去,想要斩杀蚩尤,为人皇出气。 阵前的广成子等十二金仙,见状心中一动,暗自思忖:柏鉴贸然入阵,正好可以让他试探一下大阵的威力与运转规律,我等正好借此机会,窥探阵法玄机,寻找破阵之法。 众人各怀心思,便没有出手阻拦。 轩辕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高声喝止:“柏鉴!切莫冲动!此阵凶险万分,快退回来!” 可此时的柏鉴,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一心只想斩杀蚩尤,而且他速度极快,转瞬便冲到了大阵之前,纵然听到了轩辕的制止之声,也早已是骑虎难下,不肯就此退却。 他嘶吼一声,手持长枪,一马当先,率领一万余人族战士,义无反顾地冲进了九九寂灭大阵之中。 众人只见大阵之中,瞬间涌出一阵浓郁到极致的玄阴大雾,瞬间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将轩辕大军与大阵彻底隔开,阵内的景象,再也无法看清。 紧接着,阵阵凄厉至极的哀号惨叫,从大雾中传来,声声刺耳,听得人心惊胆战,不过片刻,惨叫声便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广成子等十二金仙,一心想要借此机会,看清大阵的运转轨迹,找出破阵之法,当即齐齐施法,催动仙法,想要驱散阵前的玄阴大雾。可无论他们如何催动法力,阵中的大雾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纹丝不动,始终无法驱散。 没过多久,大阵之中突然电闪雷鸣,玄阴之气翻滚,阵阵阴魔嘶吼之声传出,随后,大雾便开始缓缓散去。 雾气散尽之后,众人定睛一看,只见一道满身鲜血、浑身是伤的人影,从大阵中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轩辕面前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轩辕心中一紧,连忙低头查看,只见地上躺着的,正是主将柏鉴!可此刻的柏鉴,早已没了气息,浑身血肉模糊,神魂俱灭,惨死于阵中。 而那九九寂灭大阵,在吞噬了柏鉴与一万余人族战士的精血与魂魄之后,阵中的杀气与阴邪之气,比之前更盛数倍,隐约间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轩辕看着麾下忠心大将惨死眼前,一万精锐全军覆没,再想到数十万族人的亡魂,心中悲痛欲绝,浑身颤抖,阐教诸仙也面色大变,心中满是惊骇,彻底见识到了这座巫族杀阵的恐怖威力,一时间,整个轩辕大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之中。 36.轩辕破阵突围,清净道人出手相救 百万人族战士,大多都是凡夫俗子,一生耕耘劳作,何曾见过这等凶煞滔天的场面?九九寂灭大阵笼罩方圆百里,玄阴黑雾翻涌,天外阴魔嘶吼,无边杀气化作实质,如同刺骨寒风,刮得人神魂发颤。 再加上方才柏鉴将军率万余勇士入阵,顷刻间全军覆没,尸骨无存,那惨烈的一幕深深烙印在众人眼底,吓得所有战士胆气尽丧,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手中兵器都险些握不住,战意几乎消散殆尽。 轩辕站在阵前,将麾下将士的恐惧之色尽收眼底,心中焦急如焚。他清楚地知道,未战先怯,乃是兵家大忌,若是再这样下去,不用九黎大军进攻,自家大军便会不战自溃,这场涿鹿大战,人族必败无疑,亿万族人都将沦为蚩尤的刀下亡魂。 念及于此,轩辕不再迟疑,猛地握紧手中轩辕剑,将通体灵光闪烁的神剑高高擎过头顶,剑指苍穹,周身散发出天定人皇的威严,朝着身后百万人族战士,发出震彻天地的高呼: “人族的战士们!抬起头来!你们都是我人族顶天立地的铮铮铁汉,身上流淌着伏羲、神农两位圣皇传承的热血,肩负着保卫家园、守护妻儿老小的重任! 蚩尤的残暴嗜血,你们都亲眼所见,他屠戮我数十万族人,所过之处寸草不留,今日我们若是战败,明日,我们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亲朋好友,都会遭到蚩尤的无情屠戮,家园会被焚毁,血脉会被断绝!告诉我,你们能忍受这般惨剧发生吗!” “不能!不能!绝不能!” 轩辕的话,如同惊雷,炸醒了陷入恐惧的人族战士,直击每一个人的心底。对家人的牵挂、对族人的忠义、对蚩尤的愤恨,瞬间压过了对寂灭大阵的恐惧,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与傲骨。 百万将士齐齐高振臂膀,发出震天动地的呐喊,声音响彻涿鹿平原,原本涣散的眼神,重新燃起了不屈的火光。 见一番话彻底激起了人族将士的士气,轩辕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满意地点了点头,再度扬声高呼,语气坚定如铁: “既然不愿看到族人惨死、家园覆灭,那今日,我们就算战到最后一兵一卒,流尽最后一滴热血,也要彻底打倒蚩尤,击溃九黎叛军!告诉我,你们有没有这份决心,有没有这份胆量!” “誓死打倒蚩尤!誓死守卫人族!” 百万将士的呐喊声直冲云霄,此刻,他们早已彻底忘记了九九寂灭大阵的凶威,心中只剩下保家卫国、死战不退的信念,一个个握紧手中兵器,眼神坚毅,浑身散发着视死如归的气势。 “好!不愧是我人族的好儿郎!” 轩辕眼中泪光闪烁,热血沸腾,高举轩辕剑,厉声喝道:“今日,我轩辕不做旁观人皇,与你们一同冲锋陷阵!我们可以战死,但绝不能战败!杀!” 最后一个“杀”字出口,轩辕手持神剑,一马当先,迎着对面的九九寂灭大阵与九黎大军,义无反顾地冲杀出去。 人皇身先士卒,舍生忘死,百万人族战士看在眼里,士气再度暴涨到极致,再也没有丝毫畏惧,纷纷挥舞着兵器,呐喊着紧随轩辕身后,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九黎大军冲去,喊杀声震彻天地。 广成子等十二金仙,见轩辕身为凡人,竟有如此魄力与血性,皆是面露动容,面面相觑之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催动仙法,紧随在轩辕周身,形成一道防护屏障,严防死守,生怕这位天道钦定的人皇在战乱中出现意外,无法向元始天尊交代。 阵中的蚩尤,见人族大军非但没有溃逃,反而在轩辕的鼓动下士气大涨,悍不畏死地冲锋而来,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心中一阵大喜。他正想将人族大军尽数引入寂灭大阵中,一网打尽,轩辕此举,正中他下怀。 蚩尤立于九九寂灭大阵中央,周身煞气翻滚,猛地大手一挥,厉声下令: “九黎儿郎们,随我杀!将这些人族蝼蚁,尽数碾杀!” 号令一出,早已蓄势待发的九黎大军,立刻发出震天嘶吼,朝着人族大军冲杀过来。 这些九黎战士皆有巫族血脉,悍不畏死,在大阵杀气的加持下,更是如同嗜血狂魔,双方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涿鹿平原上,再度展开一场昏天暗地的惨烈混战。 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紧紧护在轩辕左右,不敢有丝毫分心。 众人双手掐诀,周身各色仙光绽放,雷电轰鸣、烈火滔天、狂风呼啸,各类仙家法术如同暴雨一般,落入九黎大军之中,每一次法术落下,便有无数九黎战士化为飞灰。同时,众人齐齐祭出自身仙剑,剑光纵横交错,凌厉无比,不断收割着九黎战士的性命。 可九黎战士受巫族血脉影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即便同伴死伤无数,依旧前赴后继地冲锋,仿佛生命毫无意义,任凭仙家法术与仙剑如何屠戮,始终没有丝毫退缩,攻势反而愈发猛烈。 一番惨烈拼杀之后,双方死伤无数,人族战士凭借血性死战,阐教金仙在旁助阵,九黎大军并未占到多大优势,反倒折损不少兵力。蚩尤看在眼里,怒目圆睁,暴喝一声,对着麾下八十一位兄弟高声喊道: “兄弟们,不要再留手,使出我巫族真身,出绝招!” 话音落下,蚩尤与八十一位结拜兄弟,同时催动体内巫族血脉,周身黑光暴涨,气息陡然暴涨数倍,纷纷现出巫族真身:一个个皆是人身牛蹄,头颅生双角,长着四只眼睛、六只手臂,头颅与身躯如同铜头铁额,坚硬无比,刀枪难入,周身凶煞之气滔天,尽显巫族凶兽之威。 变身之后,众人各自从阵中取出一面古朴厚重的巫骨大鼓,八十二条壮汉同时挥动鼓槌,狠狠敲击在大鼓之上。 “咚——咚——咚——” 苍凉、古老、带着无尽巫力的鼓声,从九九寂灭大阵中缓缓传出,鼓声穿透硝烟,响彻整个战场,蕴含着操控万灵的诡异巫力。正在冲锋厮杀的九黎战士,听到鼓声之后,瞬间停止进攻,齐齐嘶吼一声,有条不紊地快速向后撤退,与人族大军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广成子立刻催动自身强大神念,朝着鼓声传来的方向探查而去,瞬间脸色大变,连忙对着轩辕高声疾呼:“人皇!快!立刻让所有战士向两侧分开,在大军中间让出一条通道,快!” 他在神念中清晰看到,九九寂灭大阵的巫力,借着鼓声的牵引,唤醒了涿鹿平原周边山林中无数凶猛异兽,这些异兽被巫力操控,双眼赤红,毛发倒竖,疯狂地朝着人族大军的方向狂奔而来,兽群遮天蔽日,气势滔天。 广成子自身乃是金仙修为,自然不惧这些凡俗异兽,可人族大军全是凡人战士,根本没有抵挡兽群冲锋的能力,一旦被兽群冲撞,大军阵型会瞬间溃散,必将死伤惨重。 情急之下,他再也顾不上从容,收起脸上一贯的淡然笑意,语气急切地对着轩辕大喊,来不及过多解释其中缘由。 轩辕心中虽满是疑惑,不明白广成子为何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但他深知广成子乃是得道仙长,神通广大,绝不会无的放矢,对师尊的信任,让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对着身后的人族大军高声传令: “全军听令,即刻向两侧分开,让出中间通道!” 人皇军令如山,百万战士虽不知缘由,却依旧迅速执行军令,整齐地向两侧退去,不过片刻,便在大军中央,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大军刚刚分开,无数双眼通红、嘶吼不止的凶猛异兽,便如同潮水一般,从通道中疯狂冲过,兽蹄踏地,声如雷鸣,尘土飞扬。 轩辕见状,心中大惊,暗自庆幸,幸亏自己没有迟疑,立刻听从了广成子的命令,若是稍有耽搁,此刻人族大军早已被兽群冲散,酿成灭顶之灾。 即便大军及时避让,兽群速度极快,依旧有一部分躲闪不及的人族战士,被疯狂的异兽冲撞、踩踏,当场殒命,死伤惨重。 轩辕看着倒地的族人,心中悲痛不已,却来不及过多伤感,立刻再次高声下令: “全军集合,重整阵型,继续冲锋!” 将士们迅速收拢阵型,踏着同胞的血迹,再度朝着九黎大军与寂灭大阵冲杀而去。 此时,阵中的大巫相柳,看着人族大军侥幸避开兽群冲击,不由得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风伯、雨师,语气冰冷: “哼,算他们运气好,躲过了兽群之危。雨师、风伯兄弟,接下来,该看你们的手段,出手收拾这些人族蝼蚁吧!” 风伯、雨师相视一笑,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当即不再迟疑,双手飞快地掐动巫印,口中念念有词,催动自身巫族天赋神通。 随着两人巫法催动,原本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天空,瞬间风云变色,乌云密布。狂风陡然间大作,狂风呼啸,卷起无数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无边洪水从平地凭空涌出,波涛汹涌,借着狂风的威势,如同海啸一般,朝着轩辕统领的人族大军疯狂倾泻而去。 轩辕站在阵中,看着突如其来的狂风与滔天洪水,满脸震惊,失声惊呼:“这怎么可能?平地怎会生出如此大水!” 广成子护在轩辕身旁,一边催动仙光抵挡狂风,一边沉声解释:“人皇有所不知,巫族昔日乃是洪荒大地主宰,除了肉身强悍无双,更能天生操控天地间风雨雷电等自然力量,否则,当年也无法与统领天庭的上古妖族,分庭抗礼,抗衡亿万年!” 说话间,滔天洪水已然席卷而至,广成子等十二金仙不敢迟疑,立刻施展仙法,架起轩辕,纵身跃上高空,堪堪躲过了洪水的冲击。 可下方的百万人族战士,皆是凡人,无法御空飞行,根本无处可躲,瞬间被洪水淹没,无数战士在洪水中挣扎、哭喊,转眼便被汹涌的洪水冲走,伤亡数字急剧攀升。 轩辕站在高空,看着下方族人在洪水中惨死,心如刀绞,满眼通红,急切地看向阐教诸仙,高声问道: “诸位仙长,谁有办法降伏这滔天洪水,救救我的族人!” “人皇莫急,贫道来试试!” 慈航道人轻声开口,缓步走出,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色的羊脂玉净瓶,瓶中灵光流转,蕴含着无尽造化之力。她手持玉净瓶,对准下方滔天洪水,轻声道了一个字:“收!” 话音落下,玉净瓶瞬间绽放出柔和却磅礴的白光,一道巨大的吸力从瓶中传出,下方汹涌无边的洪水,如同长龙一般,被尽数吸入玉净瓶之中,不过瞬息之间,满地洪水便被收得一干二净,地面只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狂风也随之停歇,天空再度恢复清明。 雨师见状,脸色一沉,对着高空的阐教金仙,发出一声冷哼,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高声喝道:“哼,原始天尊门下,也不过如此!只会依仗手中的先天法宝,逞凶霸道,若是没有法宝,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金仙,又有何本事!” 他和风伯联手施展的巫法,顷刻间便被破去,还被慈航道人轻描淡写化解,心中满是怒意,对这些背靠圣人、坐拥至宝的阐教仙人,更是鄙夷至极。 广成子本就因之前败于蚩尤之手,心中积怨颇深,此刻被雨师一番嘲讽,顿时怒不可遏,再也按捺不住,当即祭出本命至宝翻天印,掐动法诀,翻天印瞬间化作万丈大小,携带镇压天地之威,朝着雨师狠狠砸去,威势骇人。 雨师早已从蚩尤口中,得知翻天印的恐怖威力,哪里敢硬接,见翻天印砸来,脸色骤变,不敢有丝毫停留,一个闪身,便迅速遁入九九寂灭大阵之中,借助大阵玄阴煞气,隐藏了身形。 “哐当!” 一声震天巨响,巨大无比的翻天印,狠狠砸在九九寂灭大阵的防护黑光之上,阵中黑光暴涨,与翻天印的金光剧烈碰撞,天地都为之震颤。可最终,翻天印依旧没能撼动寂灭大阵分毫,光芒一闪,重新缩小,化作巴掌大小,飞回广成子手中。 广成子见状,脸色愈发凝重,心中对这座巫族杀阵,更是多了几分忌惮,深知寻常法宝,根本无法破除此阵。 蚩尤在阵中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放声狂笑,声音嚣张至极,对着轩辕高声叫嚣: “轩辕小儿,看到了吧!阐教仙人也破不了我的九九寂灭大阵,你是注定无法战胜我的!识相的,就乖乖投降,让出人皇之位,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饶你的族人一条性命!” 轩辕站在高空,眼神坚定,语气铿锵有力,厉声回应: “蚩尤,你休要痴心妄想!我人族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绝不会将天下拱手相让,更不会让洪荒大地重回巫族统治,让亿万生灵再遭劫难!” 蚩尤脸上笑意一敛,冷声道: “呵呵,事到如今,你还想做最后的抵抗?我告诉你,没用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所谓的坚持,不过是螳臂当车!” 轩辕义正词严,厉声斥责: “蚩尤!你残暴不仁,嗜血好杀,根本不懂何为仁政,何为统治!你只会用武力屠戮众生,给天下带来灾难,让苍生饱受痛苦,这样的你,根本不配执掌天下,不配为人族共主!” “哈哈哈!” 蚩尤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语气暴戾,喝道: “轩辕小儿,你所谓的仁义道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这洪荒天地,向来是弱肉强食,唯有力量,才是永恒!今日,你和你这狗屁仁义,都将在我面前化为飞灰,彻底湮灭!” 话音落下,蚩尤眼中凶光毕露,手中虎魄宝刀狠狠朝前一挥,下达绝杀令: “九黎战士听令,全军出击,给我杀!一个不留,将这些人族,尽数屠戮!” 早已蓄势待发的九黎大军,再次如同黑色潮水一般,嘶吼着朝着人族大军冲杀而来,九九寂灭大阵随之运转,玄阴煞气愈发浓郁,天外阴魔嘶吼着扑向人族战士,局势瞬间陷入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阐教仙人云中子,目光紧盯运转的九九寂灭大阵,神色凝重,突然开口提醒轩辕: “人皇!我们此刻已然身陷蚩尤的寂灭大阵之中,贫道观此阵,乃是至邪至恶的巫阵,能够吞噬战死生灵的魂魄,用来滋养大阵,增强阵威!若是再不尽快突围,随着战死的将士越来越多,大阵威力会不断暴涨,到那时,我们再想走,就再也走不掉了!” 轩辕闻言,恍然大悟,心中一惊,深知云中子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高声传令,组织残存的人族大军,重整阵型,在广成子等十二金仙的仙法掩护下,全力向外突围。 而此次突围之所以能顺利成功,核心原因,在于蚩尤布阵所用的玄阴幡,尚未完全成型。蚩尤原本计划与人族大军持久战,以生灵精血魂魄淬炼玄阴幡,可轩辕反攻的速度,远超他的预料,玄阴幡只是仓促炼制而成,未曾经过精血洗礼,阵法漏洞颇多,威力远未达到巅峰。 借着大阵的缺陷,轩辕率领残存的人族大军,在阐教诸仙的全力掩护下,终于拼死冲出了九九寂灭大阵,可大军早已死伤惨重,军心涣散,只能一路仓皇败逃。 蚩尤见轩辕一行人逃出寂灭大阵,心中大怒,岂能轻易放过这斩杀人皇的绝佳机会,当即指挥九黎大军,全力追击,势要将轩辕赶尽杀绝。 轩辕大军一路败逃,将士疲惫不堪,士气低落,眼看就要被九黎大军追上,全军覆没,就在这生死危急的关头,天际忽然霞光万道,祥云汇聚,六位仙风道骨、清净淡然的道人,踏云而来,立于高空。 六位道人齐齐出手,各自祭出一根青翠欲滴的神竹,六根神竹悬浮天际,竹端下方,瞬间绽放出亿万道璀璨光华,彩云环绕,璎珞垂落,光华下垂三千丈,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墙,硬生生阻挡住了九黎大军的追击之路。 蚩尤见状,怒不可遏,没想到半路竟有人敢阻拦自己,当即握紧虎魄宝刀,纵身跃起,挥动魔刀,朝着六位道人狠狠砍去。 魔刀之上凶煞滔天,携着毁天灭地之威,可刀气落下,只见天际绿意汹涌,一片无边无际的竹林凭空显现,竹林郁郁葱葱,通天彻地,覆盖整片大地,莲花生万朵,祥雾护千层,任凭蚩尤魔刀威力何等恐怖,却始终无法撼动这片竹林分毫。 轩辕见此情景,知道是洪荒高人出手相助,当即朝着空中六位仙人躬身行礼,致谢之后,不敢多做停留,趁机率领残存的人族大军,快速撤兵离去。 而这六位清净道人,正是奉了准提圣人之法旨,暗中守护人族气运。他们深知轩辕乃是天道钦定的人皇,身负整个人族气运,不该在此地陨落,眼见轩辕身陷绝境,方才出手阻拦蚩尤,护人族周全。 37.人皇之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残阳如血,洒落在人族大军驻扎的旷野之上,满目尽是疮痍。断裂的旌旗被鲜血浸透,耷拉在枯枝上随风飘摇,折断的戈矛、破损的甲胄散落遍野,泥土里的血迹尚未干涸,凝成一片片暗褐的印记。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与未散的硝烟味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偶尔传来伤兵压抑的**声,更让整座大营笼罩在一片死寂与悲凉之中。 轩辕人皇伫立在战车之上,一身戎装沾满尘土与血污,往日沉稳挺拔的身躯,此刻微微颤抖。他目光沉沉地望着麾下这支伤亡惨重、士气跌至谷底的大军,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悔恨与颓然,指尖死死攥着战车栏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场涿鹿大败,究其根源,全在他自身。若非他急于求成,一心想要尽快击溃蚩尤,平定战乱,不顾云中子、广成子等诸位仙长的再三劝阻,贸然率领大军强攻九九寂灭大阵,怎会落入蚩尤布下的圈套,让无数人族精锐深陷重围、惨死阵中? 人族本就不比巫族底蕴深厚,历经伏羲、神农两代圣皇苦心经营,方才慢慢壮大,根基本就薄弱。经此一役,百万精锐折损过半,粮草、兵器损耗无数,已然元气大伤。别说再度与蚩尤抗衡,就连稳固后方、安抚各部,都变得难如登天。 更让轩辕忧心忡忡、夜不能寐的是,人族诸部落本就并非铁板一块。不少部落本就对他这位新晋人皇心存观望,甚至暗藏不满,只是碍于阐教仙人的威势,以及他此前的些许功绩,才暂时臣服。如今涿鹿兵败、损兵折将的消息一旦传开,那些心怀异心的部落,必定会借机生事,联合起来质疑他人皇之位的正统性,甚至会直接倒向蚩尤,或是割据自立。 届时,即便有阐教诸仙在旁暗中相助,失去了部落民心与兵力支撑,他也再难号令人族,一统人族的大业,必将毁于一旦,无数族人也将再次陷入战乱纷争之中,重蹈被屠戮的覆辙。一想到这里,轩辕便心如刀绞,满心皆是无力与自责。 战车之下,一众人族将领与残兵垂头丧气,神色黯淡无光。不少士兵眼神空洞,满是迷茫与不安,他们不知这场战争何时才能结束,不知自己能否活着回到家乡,更不知人族的未来,究竟在何方。整个大营,除了风声与伤兵的**,再无半点声响,压抑的气氛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 轩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不止的愧疚与绝望,缓缓转过身,看向身旁同样面色不甘、眉头紧锁的云中子。他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颓然,低声说道:“道长有所不知,如今人族内部,早已暗流涌动,不满我的声音从未断绝。此番出兵,又遭遇如此惨败,折损无数族人,我在人族之中的声望,怕是要彻底跌至谷底。往后,再不会有部落愿意听从我的号令,这人皇之位,我怕是再也坐不稳了,终究是我辜负了先祖,辜负了天下族人。” 云中子闻言,上前一步,稳稳立于轩辕身侧,神色凝重却语气温和,沉声开口安慰道:“人皇万万不可如此自轻,更不必过分自责。兵家胜负,本就是兵家常事,一场战役的失利,根本无法定夺最终的大局。蚩尤此番取胜,不过是占了巫族阵法的先机,借了九九寂灭大阵的诡谲之力,并非他自身实力真的强过我等。只要我等齐心协力,静下心来寻得破阵之法,积蓄力量,定能扭转乾坤,彻底击败蚩尤逆贼,重振人族声威,稳固人皇基业。” 轩辕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中满是无奈:“道长有所不知,伏羲、神农两位圣皇在位之时,皆有人族圣师倾力相助,一路顺风顺水,未曾经历这般惨烈波折,便顺利平定四方,功德圆满,奠定了人族兴盛的根基。而我,虽承蒙阐教诸位仙长不弃,留在身边相助,可一路以来命运多舛,几番与蚩尤交手,皆是屡屡失利,如今更是落得这般境地,险些将人族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语气中满是恳切:“我并非埋怨阐教诸位道友,他们为了人族,已然倾尽所能,数次在危难之中救我于水火,是我自身运气太差,急功近利,几次都让蚩尤侥幸逃脱,又不慎陷入其阵法圈套,才酿成今日之祸。” 不远处,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阐教诸仙静静伫立,闻言之后,神色皆是复杂难言。他们本是奉元始天尊法旨,下山辅佐天定人皇,想要借此积累无量功德,壮大阐教声势,庇护人族安稳。可如今几番交手,不仅未能立下尺寸功劳,反而屡屡受挫,连广成子都曾被蚩尤与巫族大巫击败,如今更是让人族大军陷入绝境,若是传扬出去,阐教必将沦为洪荒诸圣、各大教派的笑柄。 云中子身为阐教之中精通阵法的第一高手,此刻眉头紧锁,目光深邃,脑海中不断推演着九九寂灭大阵的运转轨迹,沉思良久,方才打破大营内死寂的沉默,语气凝重无比地开口说道:“诸位,蚩尤所布的九九寂灭大阵,看似凶煞滔天、无懈可击,实则是他仓促之间,以巫族残阵布下的阵法,根基并不稳固。阵中做主阵的十三支玄阴幡,也只是普通巫器炼制而成,并非先天灵宝,本身威力有限。” 他目光扫过众人,加重语气,一字一句道:“但此阵有一个致命的特性,也是最恐怖之处——它能不断吸收战场上战死生灵的魂魄之力,以魂养阵,逐步进化升级。若是再任由战事拖延,给这十三支主阵幡足够的时间,吸收海量生灵魂魄,进化成为后天灵宝,届时,就算是准圣级别的大能亲临,也难以破阵,我等再无翻盘可能。” “我们必须争分夺秒,赶在玄阴幡彻底进化完成之前,找到破阵之法,彻底斩杀蚩尤,摧毁大阵。如若不然,往后我等再想出手,只会难如登天,人族也将永无宁日,彻底沦为巫族的附庸。”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沉,原本就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广成子长叹一声,眼中满是无奈与懊恼,沉声说道:“当初奉师尊之命,下山辅佐人皇,本以为能顺理成章积累功德,庇佑人族大兴,可谁曾想,这人皇之师,竟如此难当。几番交手,我等屡屡失利,非但未能助人皇平定战乱,反而让人族陷入如此困境,若是师尊与诸位同道知晓,我阐教颜面,怕是要荡然无存,沦为洪荒笑柄。” 一时间,中军大帐内外,再无人开口说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绞尽脑汁苦思破局之策,可任凭众人如何推演,都始终找不到破解九九寂灭大阵、抗衡巫族大能的万全之法,满心皆是焦灼与无力。 与人族大营的压抑悲凉截然不同,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巅,却是另一番祥和盛景。 此处佛光普照,祥云缭绕,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处处皆是清净祥和之气。巍峨高耸的须弥山直插云霄,山顶云雾翻涌,瑞气千条,宛若仙境。接引道人端坐于七宝林中的九品莲台之上,莲台宝光璀璨,毫光流转,宛若夜空中最耀眼的明珠,周身佛光亘古不灭,隐隐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他正为座下万千佛门弟子弘法讲道,莲台之下,八功德池水波荡漾,一道瀑布如匹练悬空,从云端直落三千尺,注入池水之中,溅起层层晶莹水花,水声潺潺,悦耳动听,宛若天籁。池面上,莲叶亭亭玉立,暗香浮动,朵朵金莲随风摇曳,宝光四溢。 佛门弟子们分布各处,或坐于莲叶之上,双手合十静心聆听;或坐于磐石之上,闭目参悟佛法奥义;或浮于浮萍之间,随波摆动心神安宁;更有弟子化作游鱼,穿梭于池水之上,与自然相融。无论是诸佛、菩萨、罗汉,还是寻常佛门修行者,个个神态安详专注,心无杂念,沉浸在接引圣人的讲道之中,汲取着佛法精髓。 接引道人一身素色佛袍,面容清癯枯黄,法目璀璨,神辉内敛,虽已是功参造化、手段通天的混元圣人,可依旧神色平和,慈悲尽显。他心中清楚,洪荒修行之道,博大精深,圣人虽能传道授业,指点迷津,可悟道之事,终究无法代劳。佛门修行,讲究个人机缘、灵慧、悟性、根骨与福运,缺一不可,即便圣人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替弟子直接证道,一切终究要靠自身修行。 放眼洪荒天地,西方修道之士,若是能道果臻至佛陀之境,佛法法则圆满通透,灵光亘古不灭,一念之间便可掌控天地乾坤,调动天地佛法之力,实则已走到修行大道的尽头。世间该悟的真理、法则,早已尽数悟透,而所谓大觉金仙之境,乃是天道不全,特意给众生留下的一线生机,唯有抓住这丝机缘,方能证道成圣,超脱天地,不做天道蝼蚁。每逢天地量劫降临,圣人更可做到不生不灭、万劫不坏,屹立于天地大道之巅。 可即便身为超脱生死、执掌一方的混元圣人,对于门人弟子修行至大罗金仙之后的境界,也基本再无捷径可寻,无取巧之法。弟子们唯有日夜打磨道基,稳固修为,不断行走天地间,寻找机缘,参悟天地自然万物的大道法则,方能在修行路上有所精进。正所谓道法自然,一切大道皆取自天地万物,即便是一只蝼蚁的一生,也蕴含着独属于自身的天地道理,只是道理有大小、深浅之分罢了。 洪荒世界,西方大地地域贫瘠,灵脉稀少,先天灵根、灵宝更是极度匮乏,远不如东方玄门兴盛。可西方佛门手握八宝功德池这等无上至宝,池水可净化洗刷生灵业力,洗涤道心,故而佛门常送门人弟子投胎转世,化作世间各类生灵,亲身体验万物一生的悲欢离合、生死轮回,从中参悟天地大道,积累修行感悟。 如此一来,佛门弟子的道行进步速度,比起东方玄门修士,可谓一日千里,再加上世间众生的香火愿力供奉,佛门弟子的实力,自然与日俱增,不可同日而语,这也是西方佛门能在贫瘠之地,慢慢发展壮大的根本所在。 接引道人正欲继续讲道,阐释更深层次的佛法奥义,忽然心有所感,原本半开半阖的神眸猛地睁开。两道璀璨神光,宛若鸿门初判的太初之光,瞬间划破漫天云光,直刺苍穹,天际星辰都为之震颤,仿佛要随之坠落。 座下诸佛、菩萨、罗汉见状,心中虽不知缘由,却依旧齐齐收敛心神,肃立两旁,双手合十,神色恭敬无比,静静等候圣人吩咐,整个七宝林中,落针可闻。 不多时,接引道人缓缓抬手,示意讲道暂停,他声音平和温润,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今日讲道,就此作罢。如今有一桩关乎西方教大兴的大事,要告知诸位。” 座下所有佛门弟子,齐齐躬身行礼,双手合十,齐声恭敬诵念:“南无阿弥陀佛!”梵音阵阵,响彻须弥山巅。 接引道人目光穿透无尽虚空,直直望向东方涿鹿战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轻叹一声道:“自我与准提师弟在西方立下释教,殚精竭虑,弘法传道,度化众生,又多亏诸位弟子齐心协力,潜心修行,西方教才有如今的兴盛之象。只是西方大地,终究地域贫瘠,灵脉稀少,资源匮乏,至今未能真正大兴,我心中,难免存有遗憾。” 诸多弟子闻言,纷纷躬身行礼,低声开口,安慰自家圣人。一旁的准提圣人见状,缓步上前,面容温和,笑着开口道:“师兄不必懊恼,所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天地万物,总留一线生机与机缘。世上无不可为之事,方才贫道掐算天机,推演天道运转,得知东方涿鹿大战正酣,轩辕人皇与蚩尤逆贼僵持不下,人族气运跌宕起伏,我西方教大兴的机缘,便藏在这东方战乱之中。” 话音落下,准提圣人不再多言,抬手祭出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八功德池内瞬间灵光涌动,宝光四射。池心深处,一柄通体清冷的宝剑缓缓飞出,剑身绽放出淡淡神光,飞入空中之后,瞬间化作一条千丈金龙,金龙围绕八功德池盘旋一周,发出一声清越龙吟,震彻天际,随后龙身消散,重新化作宝剑,落入准提圣人掌心之中。 此剑正是戮巫剑,昔日为克制巫族所铸,戾气滔天,如今经八宝功德池日夜净化,又得佛门亿万信徒念力加持,早已化去原本的暴戾凶煞之气,剑身清冷锋利,神光内敛,隐隐透着一股镇压万巫的无穷威严,专克巫族神通与肉身。 准提手持戮巫剑,缓步走向七宝林中一处天然树桩莲台旁。莲台之上,端坐着一位二十许岁的年轻男子,此人星眸朗目,俊朗非凡,身披五彩霞衣,周身覆盖着瑰丽的孔雀翎羽,赤、白、黑、黄、绿五色交织,熠熠生辉。他发髻高挽,风姿倜傥,脑后成扇形插有五根孔雀翎,翎羽斑眼流转五色霞光,周身瑞彩纷呈,宝光万丈,正是天地间第一只孔雀,日后佛门的顶梁柱——孔宣。 孔宣见准提圣人亲临,连忙起身,从莲台上飘落而下,恭敬地躬身行礼,脑后五色光轮自动浮现,照耀寰宇,配合他孤傲坚毅的面容,宛若天生天骄,丰采令人折服:“弟子孔宣,拜见师尊!” 准提圣人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一把,温和道:“免礼。孔宣,你修行多年,五行大道已略有大成,道基稳固深厚,天资卓绝,实属难得,可喜可贺!” 孔宣再度躬身,语气恭敬:“弟子能有如今修为,全赖师尊悉心教导,指点迷津,不敢私自居功。” 准提圣人点了点头,神色渐渐变得郑重,开口道:“你且收拾一番,随我前来,有要事交付于你。”说罢,他手持戮巫剑,静静立于孔宣身前。 孔宣心领神会,不再多言,五指箕张,掌心瞬间喷涌出道道烟气,赤、黑、白、绿、黄五色光芒交织缠绕,在掌心飞速汇聚旋转,不过须臾,便凝成一只璀璨夺目的五行金轮。金轮之上,上古符文篆印流转不休,符纹似云似鳞、似鹤似羽,皆是紫霄宫传承的通天文字,可沟通天地法则,洞穿宇宙玄机。 孔宣抬手将五行金轮遥遥一推,金轮瞬间脱手而出,在千分之一秒内迅速涨大,化作摩天巨轮,凌空盖下,冥冥之中,虚空各处的天地灵气、流岚霞光,皆如乳燕归巢般疯狂卷入五行金轮之中,轮身光芒愈发璀璨,威势滔天,尽显五行大道之威。 准提见孔宣周身五行循环流畅,气势磅礴,五行之道已然登堂入室,心中大感欣慰。 孔宣随即收了神通,垂首立于一旁,静候师尊吩咐。准提圣人将手中戮巫剑郑重递出,语气严肃道:“孔宣,你持此柄戮巫剑,即刻前往东方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将宝剑亲自交于我人族圣师卢圣道长。此剑关乎人族气运,更关乎我西方教机缘,切记,务必一路小心行事,平稳送剑,不可途中生出任何变故。” 孔宣双手接过戮巫剑,指尖触碰到剑身,只觉一股清冷威严之感扑面而来,他紧紧握住宝剑,躬身正色道:“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辱使命,一路披荆斩棘,将宝剑安全送至铁叉山,亲手交予卢圣道长。” 言罢,孔宣不退反进,身形一晃,瞬间现出孔雀真身。只见一只翼展百丈的五彩孔雀展翅高飞,尾羽铺开,流光溢彩,五色神光环绕周身,瑞气千条,不过一瞬,便穿透层层云层,化作一道璀璨的五彩流光,跨越无尽山川、河流、草原、雪山、沙漠、丘陵,一路向东,直奔铁叉山方向疾驰而去。 须弥山巅,接引与准提两位圣人,望着孔宣远去的身影,相视一笑,眼中皆是了然。东方涿鹿大战,人族气运之争,本就是洪荒量劫的核心,而西方教大兴的机缘,便藏在这一趟看似寻常的送剑之行中。天地棋局,自此又落下一枚关键棋子。 38.卢圣传讯天庭,昊天下令助轩辕 亿万里之遥的东方,仙山灵韵萦绕,云雾蒸腾,一座巍峨古朴的山峰直插云霄,此乃铁叉山,山间藏着一处洞天福地,名为八宝云光洞。 洞内清净无染,灵气浓郁得化作液态,萦绕周身,洞壁之上灵光闪烁,镌刻着无数天地道纹,暗含宇宙玄机。卢圣闭目端坐于洞心莲台之上,潜心修行,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浑然一体。 修行至深处,卢圣头顶缓缓现出三花庆云,三朵天花层层叠叠,结成一片浩瀚云海,云气清亮澄澈,蒸腾弥漫,遍布整个洞府。恢弘玄妙的道韵在洞中跌宕流转,时而如清泉叮咚,清脆悦耳,时而如仙乐缥缈,虚无空灵,每一缕道韵都荡涤神魂,阐释天地大道至理,玄妙非凡,令人心醉神迷。 庆云之上,更有点点繁星闪烁不休,宛若嵌入云海的星辰,明暗交替,对应着洪荒天地的星辰轨迹。卢圣静默不言,心神沉入天地之间,以自身修为推演天机,窥探天地运转、众生宿命的奥秘。 何为天机? 在卢圣的心神感悟中,天机便是一条奔腾不息、浩瀚无边的命运大河,河里游弋着数不清的游鱼,每一条游鱼,便是洪荒天地间的一个生灵。生灵自诞生起,便在这条命运长河中奋力前游,拼尽全力挣扎,都希望有朝一日,能挣脱这条大河的束缚,跳出轮回,不受宿命掌控,获得真正的自由自在。 可生灵们岂知,无论自身如何奋力拼搏,如何挣扎抗争,最终游向何方,归宿何处,早在诞生之初,便已被命运大河注定。没有通天彻地的大神通、无上法力,终究只是河中游鱼,难逃宿命枷锁,无法超脱。 洪荒天地间,唯有混元圣人,拥有无上法力、通天大神通,自身神魂与道相合,寄托于宇宙虚空,方能真正跳出轮回,不在五行之中,不受天地量劫裹挟。左眼可观宇宙生灭、天地轮回,右眼能察众生百态、生死宿命,彻底置身事外。抬手之间,可改变命运大河的走向,弹指一瞬,能决定万千生灵的生死宿命,执掌天地法则,俯瞰洪荒众生。 除却圣人之外,也有极少数大神通者,机缘巧合之下掌握推演法则,洞悉天地机缘际遇,凭借自身修为与造化,勉强跳出命运大河,翱翔于天际之上。可这类人,即便跳出轮回,也需恪守天道规则,只能自上而下,冷眼旁观河中众生生生死死、轮回往复,不得轻易插手干预众生宿命,否则必遭天谴,反噬自身。 卢圣心神沉浸在天机推演之中,眼底浮现出无数繁奥轨迹,这些轨迹交织纵横,是星辰运转的轨迹,是大海奔流的轨迹,是世间万物生灭的轨迹,更是万千生灵的命运轨迹。他甚至在其中,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命运轨迹,可这条轨迹延伸至无尽虚空,迷雾重重,始终看不清最终的方向与归宿。 “这,就是命运。” 卢圣轻声呢喃,语气中满是感慨,随即心神一动,祭出自身至宝落宝金钱。此物呈圆形方孔的上古铜钱状,左右两边生有飞翅,浑然天成,看似普通,实则暗含天地大道,无数道文隐现其上,玄妙无穷。此宝有逆天威能,可落尽先天至宝之下的一切宝物,更能演算天道玄机,窥探天机气运。 此前,卢圣一心炼化落宝金钱,参悟其上的交易法则,直至炼化至第二十四道禁制时,才意外发现,此宝除了交易法则,还暗藏着无上推演法则,可推演天机、洞察气运、测算宿命。 这份发现,让卢圣心中大喜过望,立刻摒弃杂念,迫不及待地潜心参悟推演法则。起初,推演法则的领悟进展极为顺利,诸多基础玄奥一点便通,可越往后,法则玄奥愈发艰深晦涩,领悟难度呈几何倍增长。 往往耗费整整一百年时光,也难以领悟完一道法则玄奥,而落宝金钱之上,足足蕴含着三千道法则玄奥气息。按照当下的参悟进度,即便耗费上万年时间,也只能领悟其中四十二道法则,而这,仅仅足够将他自身修为,推进到准圣中期罢了。 其中的艰难险阻,可想而知。可卢圣心中清楚,越是艰难领悟的大道,其价值便越大,一旦彻底参悟,自身修为必将突飞猛进,直达前所未有的境界,足以在洪荒天地间,立足顶尖大神通者之列。 如今,卢圣已初步领悟推演法则的核心玄奥,从前难以捉摸、虚无缥缈的天地气运,在他眼中,彻底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清晰地呈现在心神之中。他甚至能清晰看到,天地间每一个生灵、每一个部族、每一个教派的气运流转,只要他愿意,凭借推演法则与落宝金钱,完全可以强行夺走他人、他族的气运,为己所用。 但他也深知,夺人气运之事,有伤天和,违背天地大道,必遭天道反噬,沾染无尽业力。或许,这也是天道之下,命运难测、气运难夺的根本所在,给众生留下一线公平,不让神通者肆意妄为。 忽然,卢圣推演天机的心神一动,感知到远方虚空传来的佛门气息,瞬间洞悉了西方教的动向,他骤然睁开慧目,两道璀璨精芒瞬间亮起,划破八宝云光洞的虚空,整个洞府都为之一震,神芒四射,耀眼直冲牛斗,光芒之盛,堪比日月星辰。 不过瞬息之间,卢圣便已彻底得知准提圣人的意图,知晓佛门将遣弟子送来至宝,布局涿鹿大战,插手人族气运之争。 话说西方佛门孔宣,领了准提圣人法旨,手持戮巫剑,驾着五彩祥云,周身紫雾萦绕,仙光护体,跨越亿万里山川湖海,一路疾驰,不过片刻,便抵达铁叉山云端。 他收敛孔雀双翼,周身霞光一闪,化作一位青年男子,身披五彩霞衣,面容俊朗,神色孤傲,自带一股天骄傲气。孔宣缓缓降下云端,迈步走入八宝云光洞,见到端坐莲台的卢圣,也不多言,双手奉上戮巫剑,完成传剑之命后,双翅一展,周身五色神光一闪,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须臾便飞出亿万里之外,眨眼间消失在天际,不见踪影。 卢圣袖口轻轻一拂,将戮巫剑收入袖中,此剑专克巫族,蕴含无尽威能,正是对付蚩尤的绝佳至宝。他不再多做停留,起身踏出八宝云光洞,随手驾起祥云,周身仙光环绕,直奔涿鹿大战的战场而去。正所谓:足踏五云生雾彩,周游天下只须臾。 不过半炷香功夫,卢圣便抵达涿鹿战场上空,低头俯瞰下方,只见整片平原早已沦为人间炼狱,尸骨支离破碎,血肉横飞,浸透大地,鲜血汇聚成河,漂浮着无数残肢断体,真正是血海漂橹。 战场上,无尽怨气、煞气、血腥气滚滚翻腾,直冲云霄,污秽之气所过之处,草木花卉瞬间枯萎凋零,生机尽灭,天地万物为之悲鸣,万千生灵为之叹息,俨然一幅幽冥地狱的凄惨景象。 “众生皆苦,善哉,善哉。” 卢圣微微轻叹一声,眼中满是悲悯,也不多言,端坐于座下莲台之上,莲台缓缓转动,周身遍洒无量神光,佛光璀璨,梵音袅袅,檀香阵阵,弥漫整个战场。普度佛光扫过之处,无数在苦海之中挣扎、不得超脱的生灵亡魂,瞬间得以净化,怨气尽散,神魂安宁。 无数亡魂从尸山血海、群山沟壑间涌现,纷纷朝着卢圣躬身拜倒,致谢之后,在佛光接引之下,慢慢消散于天地之间,步入轮回,得以解脱。 卢圣睁开慧眼,朝着轩辕大营方向轻轻一扫,便见大营上空,祥瑞庆云升腾,垂珠璎珞,金花万朵,络绎不绝,远近照耀,祥瑞无边。他心中了然,知晓此乃阐教诸仙在大营之中,布下仙阵守护,凝聚气运。 卢圣暗自思忖,元始天尊特意派遣门下十二金仙下山,辅佐轩辕人皇,本就是为了捞取人族功德,壮大阐教气运。自己若是此刻贸然前往大营,现身相助,反倒会让阐教诸仙心生芥蒂,觉得自己争抢功德,小看自身。 思虑片刻,卢圣心生一计,不再停留,当即驾着祥云,转身返回铁叉山八宝云光洞。 回到洞府,卢圣盘膝而坐,思忖片刻,决定借天庭之力,相助轩辕,破解僵局。他立刻取过人族功德至宝崆峒印,宝印一出,虚空瞬间震荡,无尽精纯的玄黄之气从印中飞出,弥漫周身,厚重无比,蕴含无上功德之力。 卢圣抬手取出九华杖,杖身银钩铁画,以虚空为纸,以玄黄之气为墨,施展大神通,开始书写梵文字符。一个个斗大的梵文字符,在虚空中缓缓成型,每一个字符成型,虚空便响起一阵滚滚雷鸣,天地为之共鸣,字符一闪即逝,化作一道玄黄讯息,冲破天际,直奔天庭通明殿而去。 天庭,通明殿内,金碧辉煌,威严壮阔,昊天上帝与瑶池王母端坐于龙椅之上,正在商讨三界政务,梳理天庭初建后的各项规矩,整顿三界秩序。 忽然,殿外一道金色辉光破空而来,径直落入殿中,昊天上帝眼神一凝,袖袍轻轻一卷,便将这道辉光卷入手中,细细探查,瞬间便知,这是铁叉山卢圣传来的讯息。 这道讯息极为怪异,无文无字,无图无象,只有一缕精纯至极的玄黄之气,在昊天掌心缓缓游走,矫夭灵动,宛若真龙。 一旁的瑶池王母见状,心中疑惑,开口问道:“陛下,天师有何要事,特意传讯知会我等?” 瑶池王母虽不精通推演玄术,却也一眼认出,如此精纯厚重的玄黄之气,唯有崆峒印这等无上功德至宝,才能孕育而出,瞬间便明白,定是卢圣有重大要事,与天庭商议。 昊天上帝指尖轻抚玄黄之气,心神一动,便洞悉了卢圣的意图,缓缓开口道:“轩辕乃是天道钦定的人族人皇,如今涿鹿大战,人族与九黎、巫族厮杀,阐教诸仙暂时失利,陷入僵局,卢圣天师特意传讯,请我天庭出手,出一份力,相助人皇平定战乱。” 瑶池王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说道:“天庭初建,根基未稳,三界之中,三教门下弟子,仗着背后有圣人撑腰,对我二人向来阴奉阳违,全然不将天庭放在眼里,甚是可恶。如今正好趁着阐教弟子在大战中暂时失利,我天庭派人下凡相助轩辕人皇,既能在人间立下威望,彰显天庭正统地位,也能让三界诸圣,从此不敢小瞧你我二人。陛下,臣妾以为,九天玄女天资卓绝,精通排兵布阵、兵法谋略,心性沉稳,且与轩辕人皇该有一段红尘缘分,此去,正该她前往。” 昊天上帝微微点头,深以为然,开口道:“王母所言极是,九天玄女精通排兵布阵、阴阳谋略,与轩辕人皇确有缘分,此事交由她去办,最为妥当。” 瑶池王母当即吩咐身边侍女,前往仙宫传唤九天玄女。不多时,一位女仙款款走入通明殿,此女仙姿飘渺,容貌绝世,气质清冷又不失温婉,身着仙裙,步步生莲,正是九天玄女。 九天玄女走到殿中,躬身行礼,朱唇轻启,声音轻柔悦耳:“九天玄女,拜见帝君、王母,不知二位上神传召,有何吩咐?” “嗯,不必多礼。”昊天上帝看着九天玄女,神色威严,语气平淡地说道,“如今人族当兴,天定人皇轩辕出世,巫族余孽蚩尤带领九黎作乱,祸及苍生。天庭乃三界正统,肩负庇佑苍生、平定战乱之责,朕打算派你下凡,前往涿鹿,助人皇一臂之力。今特命你下凡,辅佐轩辕,助他一统人族,平定蚩尤之乱,稳固人皇基业。” 九天玄女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立刻躬身领命,朗声说道:“臣,谨奉帝君之命!” “好。”昊天上帝微微点头,随即郑重吩咐道,“你此去凡间,除了辅佐轩辕排兵布阵,还要告知他,让其派人前往东海波流山,山中有一种上古神兽,名为夔牛,此兽形似龙,声如惊雷,仅有一足,出入水中必有风雨相随,目光锐利如日月。你让轩辕遣人诛杀夔牛,取其兽皮,制成战鼓,待到对抗蚩尤大军之时,此鼓自有逆天妙用,可破巫族煞气,震慑九黎大军。” “臣遵命,谨记帝君吩咐!”九天玄女恭敬应道。 昊天上帝又抬手取出三本书卷,书卷灵光闪烁,蕴含无穷兵法谋略,缓缓递给九天玄女,说道:“这是朕亲手书写的三本天书,内含天地大道、兵法阵法、阴阳谋略,你下凡后,可一并传给轩辕,待他平定战乱后,可将天书留在人间,传承人族道统,庇佑人族世代兴盛。蚩尤所布的九九寂灭大阵,乃是仓促炼制,根基不稳,玄阴幡未成气候,并不难破。昊天镜乃是道祖建立天庭时,亲自赐予的镇庭至宝,最能破除一切魔障、巫法、邪阵,朕赐你一缕昊天镜神光,关键时刻可护身破阵。” 九天玄女闻言,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再次躬身,朗声叫道:“臣,谨奉帝君之命!谢帝君恩赐!” 昊天上帝又取出几样护身仙宝、兵法法器,一并交给九天玄女,细细叮嘱一番凡间事宜。九天玄女一一领命,拜别昊天上帝与瑶池王母,转身退出通明殿,出了南天门,化作一道仙光,直奔凡间涿鹿而去。 39.涿鹿巫阵困人族,玄女下凡授破敌 涿鹿荒原,黄沙漫天,腥风卷着煞气席卷四野,天地间一片昏暗浑浊。蚩尤亲率九黎八十一位兄弟,连同相柳、九凤等巫族大巫,齐齐催动九九寂灭大阵,阵眼之中巫力翻涌,无尽玄阴煞气自地底喷涌而出,化作狰狞的巫神虚影,张牙舞爪扑向人族大军。 这寂灭大阵乃上古巫族不传之秘,仅次于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以巫族血脉为引,聚天地凶煞、战场戾气为力,阵中阴气蚀骨、煞气噬神,寻常人族将士踏入阵中,便会神魂错乱、筋骨寸断,即便有仙法护身,也会被层层煞气消磨道行。 轩辕统领的人族大军,本是凭借人数优势与阐教仙师相助,堪堪与九黎大军相持,可寂灭大阵一成,局势瞬间逆转。玄阴煞气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人族将士成片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整齐的军阵瞬间溃散,由胜转败,节节败退。前锋士卒被逼得连连后撤,后方兵马慌乱无序,眼看就要被九黎大军趁势掩杀,彻底冲垮大营。 “诸位同门,全力催动仙法,守住大营!”广成子见状,面色骤变,顾不得身上旧伤未愈,厉声喝令阐教、截教众仙出手。 一众仙真不敢怠慢,纷纷祭出自身法宝,阐教仙人催动玉清仙光,截教修士施展各门派玄妙道法,万千道仙光、灵光交织成厚重的防御光罩,牢牢护住人族大营关口。仙剑斩碎煞气,法宝荡清凶氛,众仙倾尽修为,硬生生抵住寂灭大阵的煞气冲击。虽无力反攻破阵,却也将大营防守得固若金汤,任凭九黎大军与巫族煞气如何猛攻,始终不让其踏入大营半步。 战场上喊杀震天,法宝碰撞之声、将士嘶吼之声、巫法轰鸣之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天地震颤。双方从清晨鏖战至日暮,天色渐渐暗沉,夕阳被煞气遮蔽,只余下一抹惨淡的昏光,洒在遍地尸骸的战场上。人族与九黎将士皆疲惫不堪,浑身浴血,仙人们也气息浮动,法力消耗巨大,阵前厮杀渐渐缓了下来。 广成子望着战场之上疲惫的将士,又看了看阵中依旧煞气滔天的九九寂灭大阵,深知再打下去,人族大军必遭重创,当即转身看向身旁一身戎装、面色凝重的轩辕,沉声说道:“人皇,今日天色已晚,大军将士连日征战,早已疲惫不堪,仙门同道法力也损耗甚巨,此刻不宜再战。不如暂且鸣金收兵,退回大营休整,待明日再细细商议,寻机破这巫族九九玄阴大阵。” 轩辕紧握手中人族兵戈,看着麾下将士伤痕累累、士气低落,心中清楚,如今大军被巫阵压制,强行再战只是徒增伤亡,根本毫无取胜之机。他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无奈,终究是点了点头,沉声道:“就依仙师之言,传令下去,鸣金收兵,全军退回大营休整!” 金锣声响彻战场,人族大军如蒙大赦,在众仙的掩护下,缓缓后撤,有序退回大营之中,紧闭营门,严防九黎大军偷袭。 回到中军大帐,轩辕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端坐帐中,眉头紧锁,满面愁云。帐外将士的**声、风声卷着煞气的呼啸声隐隐传来,让他心中愈发焦躁。他从日落坐到深夜,灯火摇曳,映着他凝重的面容,独自一人苦苦思虑破敌之法。 他翻遍脑海中所有兵法谋略,回想广成子等仙师所言的仙家道法,可那九九寂灭大阵乃巫族上古杀阵,以煞气为刃、以血脉为基,非寻常兵法仙法可破。绞尽脑汁,依旧毫无头绪,满心皆是焦虑与无力,只觉前路一片迷茫,不知该如何打破僵局,平定蚩尤之乱。 就在轩辕一筹莫展之际,帐外守卫兵士快步走入大帐,单膝跪地,躬身沉声禀报:“启禀人皇,军营之外,来了一位女仙,自称是奉天庭昊天上帝与瑶池王母之命,特意下凡,前来相助人皇,共破蚩尤九黎乱军!” “天庭仙师下凡相助?”轩辕闻言,双眼骤然一亮,心中积压多日的愁云瞬间一扫而空,大喜过望。他当即起身,顾不得整理衣衫,对着帐中留守的几位阐教修士拱手告罪一声,便快步走出帐外,亲自前去迎接,尽显对天庭仙师的敬重。 军营之外,夜色之中,一道七彩仙光静静悬浮,温润祥和,与四周的煞气格格不入。轩辕快步上前,便见仙光之中立着一位绝世女仙:身着七彩霓虹鸾凤仙衣,衣袂飘飘,流光溢彩,头戴玲珑八宝玉钗,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容貌绝世倾城,肤如凝脂,手如柔荑,眉眼温婉,周身散发出宁静祥和的仙家气息,仙姿缥缈,气度超凡,一看便是天界得道高阶仙真。 “人皇不必多礼,小仙九天玄女,奉玉帝、王母之命,前来助陛下平定战乱。”女仙见轩辕亲自出迎,微微颔首,声音轻柔清亮,自带一股仙家威严。 轩辕连忙拱手行礼,态度恭敬:“有劳仙子下凡,人族上下感激不尽,快请仙子入帐商议!” 说罢,轩辕亲自引路,将九天玄女接入中军大帐之中。帐内阐教众仙听闻是天庭来人,纷纷抬眼望去,待看清只是一位女仙,心中难免生出异样心思。 此番人族与蚩尤大战,功德滔天,本是阐教辅佐人皇、收获人道功德的大好时机,昊天上帝突然派人插手,众仙只觉得天庭是来争抢功德,心中本就不满;又见天庭只派了这么一位女仙下凡,更是暗自轻视,觉得不过是天界寻常仙真,连他们一众阐教金仙都对寂灭大阵束手无策,一介女仙,又能有什么破阵的本事。 一众仙人神色各异,不屑与轻视之意溢于言表,虽未出言,却都暗自侧目,并未将九天玄女放在眼里。 九天玄女何等聪慧,早已将众仙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也不以为意,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她端坐于轩辕下首,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沉稳有力:“涿鹿战事,三界皆知,人皇为平定人族战乱、护佑苍生,与蚩尤九黎大军对峙多日,深陷巫族杀阵僵局。玉帝与王母心系天下苍生,不忍人族生灵涂炭,特命小仙下凡,助陛下破解僵局,早日平定蚩尤之乱,还人间安宁。” 众仙闻言,心中不屑更甚,暗自腹诽:我等阐教金仙钻研道法多年,都难以破解巫族上古杀阵,你一个天界女仙,竟敢在此口出狂言,说能破局,实在是不自量力。 唯有轩辕黄帝,心怀苍生,虚怀若谷,不像众仙那般浅薄傲慢。他深知昊天上帝乃三界至尊,统御诸天星辰,麾下仙真能人辈出,既然特意派遣九天玄女下凡,必定是有备而来,此女仙定然有过人之能,身怀破敌绝技。 他当即起身,对着九天玄女再次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恳切,全无半分轻视:“多谢玉帝、王母心系人族苍生,感念仙子不辞辛劳下凡相助,轩辕感激不尽。不知仙子有何妙法,可助我人族破解蚩尤的九九寂灭大阵,击退九黎乱军?还请仙子明示。” 九天玄女神色依旧淡然,缓缓开口,一语道破战局关键:“小仙此番下凡,玉帝早已吩咐,特来传授陛下三宫五意、阴阳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斗之术,更有阴符之机、灵宝五符五胜之文,皆是上古排兵布阵、行军打仗的无上兵法。”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除此之外,还有兵符印剑锻造之法,一并传授于陛下。蚩尤之所以能与陛下僵持至今,除了九黎战士勇猛善战、有巫族残余大巫相助之外,其部族精通青铜冶炼,所造兵器精良锋利,远超我人族寻常兵刃,将士厮杀之时,人族兵器屡屡吃亏,这也是一大关键助力。陛下习得兵法,再造精良兵器,大军战力便可大幅提升。” 轩辕与帐中众仙闻言,皆是暗暗点头,原本心中的轻视之意瞬间消散殆尽,看向九天玄女的目光彻底变了,再也不敢有半分小瞧。众人这才明白,这位天界女仙绝非泛泛之辈,所言皆是切中要害,所授之法更是破解战局的关键。 轩辕心中大喜,再次郑重拱手道谢:“玉帝与王母娘娘大恩大德,赐下无上兵法与铸器之法,轩辕铭记于心,整个人族都感激涕零。日后人族兴盛,必当感念天庭恩德,岁岁祭拜,有所回报!” 九天玄女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当即指尖凝出一道仙光,径直打入轩辕识海之中,将所有兵法、铸器秘术尽数传授。随后,她又补充道:“妾还听闻,东海之畔,有一座流波山,山中潜藏一种上古神兽,名曰夔牛。此兽形似牛,却通体无角,仅生一足,身形如龙,吼声如惊雷震世,出入水中必有风雨相随,双目锐利如日月,浑身蕴含天地雷霆精气。” “陛下可派遣麾下得力大将,前往流波山,诛杀夔牛,取其兽皮,制成战鼓。这夔牛鼓吼声震天,可破天下一切阴邪煞气,正是巫族九九寂灭大阵的克星。两军对阵之时,敲响夔牛鼓,鼓声可震慑九黎大军心神,瓦解巫阵煞气,届时陛下再率军出击,必能大破蚩尤,一举破阵!” 轩辕听完,双眼放光,心中最后一丝愁绪也尽数消散,当即朗声笑道:“仙子此计甚妙,所言句句珠玑,真乃天降贵人助我人族!朕这便下令,着手办理这两件要事,一刻也不耽搁!” 当下,轩辕立刻传下号令,召来麾下第一谋士风后,将九天玄女传授的兵法、铸器之法尽数告知,命其全权负责,召集人族工匠,依照秘术锻造精良刀兵、印剑,全面升级人族大军的兵器装备,弥补与人族九黎的兵器差距。 与此同时,轩辕转身看向帐中阐教众仙,拱手恳请道:“诸位仙师,东海流波山神兽夔牛非凡人可降服,还请诸位仙师亲自出手,前往东海诛杀夔牛,取回兽皮,打造战鼓,为日后大破蚩尤、破解寂灭大阵做好万全准备,轩辕在此,多谢诸位仙师!” 广成子等众仙此刻早已对九天玄女心服口服,深知此事关乎人族大战胜负,当即齐齐起身,应声道:“我等谨遵人皇号令,即刻前往东海,取回夔牛皮,不负人皇所托!” 军令下达,大营之中瞬间忙碌起来,人族将士重拾信心,风后带领工匠日夜赶造兵器,阐教众仙整装待发,准备前往东海。原本陷入绝境的涿鹿战局,因九天玄女下凡,终于迎来了破局的曙光,一场彻底平定蚩尤之乱的决战,已然在悄然酝酿。 40.铁叉山卢圣传法旨 度厄东海收夔牛 铁叉山深处,云雾缭绕,灵峰叠翠,八宝洞内更是天地灵粹汇聚之所。洞内石桌石凳皆由先天灵玉雕琢而成,四壁镶嵌着日月宝珠,昼夜长明,仙气氤氲。卢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道袍垂落如云,双目微阖,周身五色道韵流转,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不悲不喜,高深莫测。 他静坐片刻,缓缓睁开眼,眸中似有星辰生灭,对着一旁侍立的紫芝童子轻声吩咐:“你去静室,唤你度厄师兄进来见我。” “是,师尊。” 紫芝童子躬身应下,脚步轻盈,转身出了八宝洞,沿着山间灵径往度厄真人修行的静室而去。铁叉山上下,除却卢圣闭关修行之外,一应内外事务,传道、授法、打理山门、接待道友、打理灵田药圃,几乎全由度厄真人一手打理。这些年来,山中秩序井然,诸事妥当,从未出过半点差错。度厄真人秉性稳重,心性恬淡,不争不躁,做事条理分明,处处得体,极得卢圣器重与信任。 那静室坐落于铁叉山后山幽谷之中,远离尘嚣,极为幽静雅致,正合清修。度厄真人素来不喜奢华铺张,石室陈设极简,朴素无华:洞内只一方青石案几,一盏古朴铜灯,灯油乃是千年松脂,长明不熄;靠墙一张石床,床上横放两个蒲团,棕丝编织,磨得光滑温润,除此之外,再无多余饰物,简陋却干净,透着一股清修之士的淡泊气息。 紫芝童子行至静室石门前,心中微微犹豫,怕惊扰了师兄修行,正待轻声叩门,室内已然传出度厄真人的声音。那声音透过厚重石门,依旧沉稳浑厚,如玉石相击,清朗悦耳: “是紫芝师弟吧,不必拘谨,进来说话。” 话音刚落,石门轰然自行开启,灵光微闪。紫芝童子心中暗赞师兄修为精深,早已察觉自己到来,当即迈步走入静室。 只见度厄真人正盘膝坐在中央蒲团之上,闭目调息,引动九天星力与天地灵气修炼。他头顶悬浮半亩庆云,云气氤氲,霞光流转,庆云之上托着三朵青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清辉洒落,正是仙道之中至高境界——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显然,度厄真人早已突破金仙境界,金丹凝结,道基稳固,神通大进。 大凡道门修行,路径分明:未证仙位之前,日夜打磨肉身,凝练元神,以求超脱凡胎;一旦修成正果,突破返虚,登入仙籍,最关键一关,便是将元神炼化成形,化作元婴。元婴一成,便可瞬息千里,上天入地,遨游三界,即便肉身损毁,也可凭元婴夺舍重修,逍遥自在。 只是修行之人,肉身皆经千锤百炼,日夜打熬,淬炼成仙体,坚韧无比,如同自身根本,轻易无人舍得舍弃。 元神化婴之后,再往上,便是运玄九转,调和阴阳坎离,龙虎交会,水火既济,长年累月温养,直至九转丹成,便可冲击大罗金仙之位,神通法力,不可同日而语。 金丹一成,先天元气充盈四肢百骸,举手投足便可调动天地巨力,正所谓:一气才动,风雷云雨皆作,禽兽山木俱生,已然算是初窥混元大道门槛,踏入真正的大神通者行列。 无论人、妖、巫、灵,修行至金仙境界,都需耗费漫长岁月,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机缘不可。度厄真人天赋资质并非天生绝顶,不算惊才绝艳,可他胜在心性坚忍,恬淡自适,不骄不躁,不贪不急,守心守道,正是修道之人最上佳的脾性。是以千万年苦修下来,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修成金仙之体,根基之稳固,丝毫不输那些先天禀赋深厚的天骄人物。 此刻静室之中,星力如织,灵气如雾。 度厄真人头顶庆云氤氲,青莲缓缓旋转,一个巨大的元婴元神蛰伏其中,微微吞吐呼吸。漫天星光被他强行牵引而来,绵密如网,在庆云之中交织流转;无穷灵气自头顶百会穴灌入,如清泉般滋润全身经脉骨骼,肉身莹白如玉,神光灼灼,毫无瑕疵,仙体已成,不染尘埃。 他一身水合道袍,腰间系着丝绦,袍上正面绣着阴阳八卦图,反面则织着云山雾海、天风海涛、雷电惊涛,图案古朴,意境深远,与他本人气质相映成趣。 紫芝童子看在眼里,心中由衷敬佩,上前躬身一礼:“弟子紫芝,见过度厄师兄。” 这紫芝童子本是灵根化形,天生神物,禀赋、根器、资质皆是绝佳。化形之初便有玄仙修为,近千年苦修,功法又是卢圣亲传的上乘大道,如今已然踏入天仙境界,即便对上寻常金仙,也有一战之力,潜力不可限量。 度厄真人缓缓睁开双目,眸中星光一闪而逝,温和看向童子,声音平缓:“紫芝师弟,今日不在洞中修行,来我这里,可是有事?” 紫芝童子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恭敬回道:“师尊在八宝洞坐化,有请师兄过去一见。” “哦?”度厄真人神色一正,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收了功法,顶上庆云、青莲、元婴一同收入体内,起身整理道袍,“速速带我前去,莫让师尊久等。” 二人一前一后,快步来到八宝洞内。 紫芝童子躬身退回一侧,垂手侍立。度厄真人则快步走到莲台之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弟子度厄,拜见师尊。” 卢圣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声音平和:“起来吧。” 度厄真人躬身站在下方,垂手待命:“不知老师召唤弟子,有何吩咐?但凡弟子能为,万死不辞。” 卢圣看着这位稳重可靠的弟子,心中颇为满意,缓缓开口:“度厄,你随我修行多年,心性道行,皆已成熟。我铁叉山乃清修福地,却少一尊镇守山门的神兽护山。你此次下山,前往东海,为我山门寻一头合适的护山神兽回来。” “弟子遵命!” 度厄真人心中一凛,郑重应下。护山神兽关乎山门气运,非同小可,他明白师尊这份托付,乃是极大的信任。 他不再多言,辞别卢圣,转身出了铁叉山,足下祥云升起,化作一道清光,直奔东海方向而去。金仙修为施展遁术,瞬息千万里,不过半日功夫,便已来到东海之滨。 刚一抵达海面,一阵清凉浩瀚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湿水汽与天地灵气,度厄真人精神陡然一爽,浑身舒畅。 抬眼望去,但见天风浩荡,碧海苍茫,波涛万里,浪涛滚滚,海中不时有鱼龙跳跃,水府灵族出没,一派壮阔景象。他心中欢喜,也不急于赶路,索性收了神速遁光,放缓脚步,身形飘然踏在海面之上,离地不过三尺,悠然蹈海而行。 脚下巨浪翻滚,纷纷从他足下滚过,偶尔有浪头掀起丈高水花,扑面而来,可一到他身前尺许,便如同撞上无形仙罡,轰然爆散为漫天水珠,如天女散花般簌簌落下,经阳光一照,辉映出七彩霓虹,美丽非凡。 顺着海面极目远眺,海天相接,一线相连,碧蓝无边,浩浩茫茫,无有尽头。这般壮阔景象,令度厄真人胸襟为之大开,只觉天地广阔,自身渺小,不由生出一股海阔天空的豪迈之感,深自感叹天地造化之神奇、之雄浑、之广大。 观沧海之雄壮,悟大道之无形,度厄真人只觉心境通明,道心更为稳固,忍不住仰天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裂石穿云,在海面之上激荡不息,远传千里。过了许久,真人才缓缓收啸,转而放声大笑,朗朗之声,传遍四方,畅快至极。 大笑过后,度厄真人只觉身心舒畅,杂念尽消,神清气爽。他目光四下扫动,开始凝神搜寻,寻找适合作为铁叉山护山神兽的灵物。 这般在海上悠然行走,一连数日。 真人既不着急,脚程自然不快,几日下来,并未深入东海深处。沿途也经过几座海岛,可尽皆平平无奇,只是普通凡岛,既无灵脉汇聚,也无灵兽栖息,灵气稀薄,自然入不得他的眼。 心中正微微慨叹,此行莫非还要多费些时日,忽然之间,海面狂风骤起,风浪大作! 天空之上,霎时间乌云滚滚,黑压压如墨汁倾倒,云层翻腾,闷雷滚动,电蛇乱闪。倾盆大雨从天而降,如同连成天地的珠帘,哗哗倾泻,无边无际。海面之上,更是掀起滔天巨浪,一个个小山也似的浪头铺天盖地,汹涌咆哮。 刚才还是晴空万里、阳光明媚,顷刻之间,便如同天塌地陷,方圆千里天地昏暗如夜,伸手不见五指,风雨雷暴,一齐降临。 无数浪头如山,接连不断扑向度厄真人,却依旧在他身前三尺处轰然碎裂,无法近身。 度厄真人心下暗暗惊异,掐指一算,推演天机,片刻之后,顿时眉开眼笑,喜不自胜: “原来是你这畜生,自动送上门来的机缘,不收都不行啊。” 他心中了然,不再迟疑,身形一展,宛如一道青色闪电,破浪前行,所过之处,如山海水纷纷自动避让,凭空开辟出一条水中通道,畅通无阻。 疾驰不过百里,度厄真人停下脚步,立在虚空,微微一笑,不再动作,仿佛在静静等待什么。 不过片刻功夫。 轰隆——! 一股滔天水浪猛地自海底涌起,化作千米高的巨大浪花,撞击在空中,竟似有什么力量支撑,久久不落,悬于半空。 紧跟着,一道庞大身影自海底分水而出,一跃跳出海面,立于波涛之上。 度厄真人定睛一看,心中暗惊。 只见此兽形状如牛,通体苍青,身无半角,只有一条独腿,两只眼睛大如铜铃,精光四射,耀如日月,威严肃穆。 此兽刚一出水,天空之上闷雷更响,风雨比先前更加狂暴,倾盆大雨如水帘悬挂天地,狂风吹动,击打海面,噼啪之声大作,声势骇人。 度厄真人心下顿时了然,暗诵古记: “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其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出入水则必风雨,其光如日月,其声如雷,其名曰夔。” 果然是上古灵兽——夔牛! 怪不得有如此威势,果然不负灵兽之名,天生掌控风雨雷电,气势非凡。 那夔牛出水之后,仰天一声长鸣怪吼,声如惊雷,震得海面波涛乱涌。它不住摇头顿足,偌大一条独腿撞击海水,水花四溅,浪涛翻涌。硕大头颅摆动间,两眼精芒爆射,一眼瞥见远远伫立海面虚空之中的度厄真人,顿时凶性发作,又是一声狂吼,四下发疯般分水破浪,径直朝着真人猛冲过来。 度厄真人见状,非但不惧,反而连连点头称赞: “好畜生,好畜生!我还不曾出手擒你,你倒先来招惹我,这般主动,可就怨不得我了。” 夔牛暴怒,周身猛地一阵抖动。 霎时间,漫天电光雷罡仿佛受到牵引,疯狂朝着度厄真人身上落去;狂风呼啸,巨浪翻涌,风雨雷电一并齐至,威势滔天。 度厄真人神色淡然,头顶瞬间现出庆云三花,漫天雷火霹雳落下,尽数被庆云云光吞没,消弭于无形。紧跟着,庆云之上又浮现一枚定风神珠,五色毫光普照天地,神圣祥和。 刹那之间,连天波涛尽数平复,狂风骤停,暴雨收敛。天空云开雾散,雨霁雷消,一轮红日高悬天际,金光普照,微风拂过,海面微澜,一片祥和安静,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风暴,从未出现过。 夔牛见状,更是暴怒,狂吼一声,庞大身躯拔地而起,独脚一踏,带着千钧巨力,直往度厄真人头顶狠狠踏下! 度厄真人脸上依旧带笑,手中木杖轻轻一挥,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无穷道力。 嘭——! 一声闷响,夔牛那惊天动地的威势,竟被轻描淡写一击击退,庞大身躯倒飞而出,重重跌落水中,溅起巨浪。 夔牛这才知晓,眼前道人修为深不可测,自己远远不敌,心中顿时生出怯意,转身便踏波欲逃。 “想走?晚了。” 度厄真人脚步一迈,瞬间追上,左手几道青光自指尖流泻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条晶莹玉带,盘旋一卷,紧紧束住夔牛脖颈。夔牛狂吼挣扎,蹦跳不休,可那玉带看似柔软,却坚不可摧,任凭它如何发力,也挣脱不开半分。 度厄真人飞身落在夔牛背上,手中木杖一端,轻轻抵在夔牛头颅之上,沉声开口: “孽畜,你可服了?” 夔牛只觉那截看似普通的四尺木杖,重如泰山,压得它浑身骨酥筋软,魂魄都在颤抖,半点力气也提不起来。它再也不敢反抗,当即低首臣服,口中低吼喘息,以示归顺。 度厄真人收了法术,满面欢笑,抬眼望去,只见十余里之外,一座方圆几百里的大岛巍然耸立,灵秀逼人。他心中思忖:此地入海七千里,想必便是流波山了。 当下轻轻一拍夔牛头颅,吩咐道:“去岛上。” 夔牛温顺听命,虽然只有一足,行走海面却平稳无比,迅疾如风,不过须臾,便载着度厄真人登上流波山。 度厄真人飞身落地,凝神查探四周,不由眼前一亮,暗叹一声:好一座仙家福地! 岛上中央突起一座灵峰,山上青郁葱茏,松柏林立,古木参天;遍地奇花异草,铺锦列绣,瑶草生香,灵气扑鼻。山林之中,白鹿奔走,猿猴攀援,仙鹤长鸣,鸾凤回翔,一派祥和瑞景,与世隔绝,宛若仙境。 岛屿四周,海浪拍岸,声如钟鼓;山顶之上,云霞自生,瑞气千条。 当真洞天福地,无与伦比。 度厄真人心下暗暗称奇,拍了拍夔牛的脑袋,笑道:“不想你这蛮牛,所居之地,竟这般风光秀美,灵粹汇聚。” 夔牛晃首摆尾,低低吼了一声,似是颇为自得。 度厄真人望着远方碧海蓝天,又看了看身旁温顺臣服的上古夔牛,心中了然: 此行东渡,功德圆满,护山神兽,已然到手。 铁叉山,自此多一尊威震东海的镇山灵兽。 41.夔牛引东海大战,度厄逞威拒广成 洪荒东海,浩渺无垠,碧波万顷连天际,浪涛翻涌吞日月。海面之上,时而有巨鲸摆尾,激起千层浪涛,时而有灵鱼跃水,泛起点点灵光,更有先天水灵气氤氲弥漫,化作淡淡薄雾,笼罩着整片海域,一眼望去,茫茫无边,难寻边际。 阐教金仙广成子,奉人皇轩辕之命,远赴东海,寻觅神兽夔牛,欲取其皮制成战鼓,以壮军威,震慑蚩尤大军。他身为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修为深不可测,已达金仙巅峰,神通广大,法宝众多,本以为寻一神兽并非难事,可东海实在广袤无垠,夔牛又生性隐匿,常潜藏于深海深渊,或是浪涛夹缝之中,极难寻觅。 广成子踏云而行,遍游东海沿岸,时而潜入深海探查,时而施展神念扫视,一路寻寻觅觅,足足耗费了大半月光阴,却连夔牛的踪迹都未曾见到,心中不免焦躁。他立于云端,望着茫茫沧海,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这东海浩瀚无边,夔牛深藏不露,如此漫无目的找寻,不知要到何时,人皇还在大营中等候,若是迟迟无功,实在有负所托。”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目光陡然扫向远方海面,眼中精光一闪,心中顿时大喜。只见远处碧波之上,一道身影踏水而行,脚下浪花自动分开,步履从容,周身清光缭绕,气度不凡,正是度厄真人。而度厄真人身下,赫然趴着一头神兽,身形壮硕,通体青苍,头生独角,吼声如雷,正是他苦苦寻觅的夔牛! 这夔牛乃是上古神兽,生于东海流波山,出入必有风雨相伴,吼声震彻天地,其皮可制鼓,声传千里,乃是绝佳的军中之宝。广成子见夔牛被度厄真人收服,心中急切,当即按下云头,快步上前,对着度厄真人拱手行礼,口中朗声道:“道友请了,贫道阐教广成子,见过道友。” 度厄真人本骑着夔牛悠然前行,忽见有人上前,心中微微惊讶,连忙停下脚步,收起周身灵光,依样拱手还礼,语气淡然道:“原来是广成道友,久仰大名,贫道度厄,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唤住贫道,有何见教?” 广成子目光始终落在夔牛身上,难掩欣喜,开门见山问道:“道友怎的独自在这东海之上行走?身旁这神兽,可是上古夔牛?” 度厄真人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淡然应道:“正是夔牛,贫道奉师尊之命,特意到东海,寻一头护山神兽,几经周折,方才将这夔牛收服。道友身为阐教金仙,不在昆仑山修行,缘何也来这东海深处?” 广成子闻言,也不隐瞒,径直说道:“贫道奉人皇轩辕之请,特来东海求取夔牛,欲制其皮为鼓,助力人族征战,平定乱世。此兽于人族至关重要,还望道友割爱相让,贫道日后必有重谢,感激不尽!” 他说话间,不自觉带着一丝傲然。他身为元始天尊亲传弟子,阐教核心金仙,又受人皇相邀,身份尊贵,在他看来,度厄真人不过是一介散修,无门无派,能结识自己已是机缘,定然会主动奉上夔牛,巴结自己,根本不会拒绝。 可度厄真人闻言,却眉头微挑,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哦,原来如此。只是贫道奉师尊之命,费尽心力才寻得这护山神兽,已然认主,岂能轻易相让?道友还是另寻他法吧。” 广成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两眼微微眯起,眼中神光湛然,周身气息骤然变冷,语气冷森道:“道友这是执意要与我为难了?”他心中已然怒气勃发,自己放下身段好言相求,对方竟丝毫不给面子,全然不将他阐教金仙放在眼里。 度厄真人闻言,不禁冷笑一声,正色道:“有道是君子不夺人所好,这夔牛已是贫道之物,道友强人所难,未免太过欺人太甚。” “我劝道友,若是肯让出这孽畜,便可免去一场祸事,不然今日,怕是让你难逃此地!”广成子被彻底激怒,右手一抬,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浮现,悬浮于虚空之中,周身狂风骤然呼啸盘旋,周遭气温骤降,漫天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却被他周身凌厉的气劲搅得四散飞扬,根本无法靠近其身。 “广成子,你若怕寻不到夔牛,便自行离去,休要在此聒噪,贫道可不会任你威逼。”度厄真人丝毫不惧,手中握着一根古朴木杖,正是他的法宝飞龙杖,他轻轻挥动木杖,一道又一道太极图形层层叠叠浮现,清光闪烁,护住周身,气势丝毫不弱。 广成子怒极反笑,厉声喝道:“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散修,今日我便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教你明白,做人需得低调,不可妄自尊大!”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动,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雪白匹练,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破开百丈距离,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拦腰向度厄真人狠狠斩去,剑势凌厉,气劲磅礴,尽显金仙实力。 度厄真人面色平静,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然笑意,手中飞龙杖在间不容发之际,稳稳挡在身前,只听“当”的一声脆响,木杖精准磕在长剑之上,将这凌厉一击尽数挡下。紧接着,他手腕轻转,飞龙杖上清光一闪,凭空掀起一道龙卷飓风,带动漫天雪片飞舞激荡,雪片与风劲交融,瞬间凝聚成一条百丈长短的雪白巨龙,龙身覆雪,清光湛然,张牙舞爪,朝着广成子扑杀而去。 广成子见状,面露不屑之色,冷哼一声,扬手便发出一道神雷,雷光璀璨,威力惊人,径直朝着雪白巨龙轰去。那巨龙看似庞大,却在神雷轰击之下,瞬间炸裂,化作漫天雪沫散落。广成子一声长笑,语气轻蔑:“度厄真人,你若只有这点本事,今日定然难逃,休怪我手下无情!” 可他笑声未落,变故陡生。那炸裂的巨龙碎片之中,陡然冲出一条十余丈长的青色巨蟒,蟒身粗壮,鳞甲寒光闪闪,速度快如闪电,不待广成子反应过来,已然瞬间缠上他的身躯,蟒身紧紧收缩,力道千钧,欲将他生生勒碎。 广成子心下大惊,万万没想到度厄真人还有此等后手,连忙催动体内真元,周身紫青光芒蒸腾升腾,护住肉身,拼尽全力,才堪堪将巨蟒迫开一尺距离。可那巨蟒力道无穷,依旧死死盘绕在他周身,蟒头高高扬起,血盆大口张开,腥臭涎水滴落,凶戾至极,随时准备一口将他吞噬。 此时的广成子,早已狼狈不堪,身外所穿的道袍,被巨蟒缠绕之力与真元碰撞的气劲震得粉碎,露出了里面贴身的八卦紫绶衣。这件仙衣乃是元始天尊亲赐的防御至宝,紫光流转,灵光澎湃,死死顶住巨蟒的缠绕之力,才让他不至于被瞬间重创。 度厄真人见状,朗声一笑,一招得利,便不再留手,掌心掐动法诀,攒簇五雷之术施展而出。一团不过五寸大小的五色雷光,在他掌心瞬间凝聚,雷火交织,威力惊人,他抬手一挥,这团五雷罡火瞬间暴涨,化作漫天雷火,从广成子头顶轰然轰落,雷音震耳,火势滔天。 广成子不敢大意,一边催动八卦紫绶衣抵住巨蟒的巨力,一边伸手一推头上的紫金冠,顶上瞬间现出半亩大小的庆云,庆云垂落丝丝灵光,乃是他苦修多年的护身神通,稳固无比。那漫天雷火虽然声势浩大,却被庆云灵光牢牢挡住,不断轰击着云光,却始终无法落下伤及他的肉身。 度厄真人见此,再次哈哈大笑,心中畅快无比:“广成子,你身为阐教金仙,仗着身份欺压散修,如今也无话可说了吧!”他平日里虽低调修行,却也看不惯阐教弟子的高傲自负,今日能压制广成子,心中自然舒爽。 广成子被气得满脸通红,羞恼交加,身为元始天尊大弟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当即不再留手,伸手自怀中取出一方三寸见方的小巧印章,印章古朴,灵光内敛,正是阐教至宝番天印。他将印章迎风一晃,瞬间化作千丈大小,印身沉重,威压天地,带着毁天灭地之势,重重地向度厄真人头顶砸落,气劲席卷四方,周遭海浪都被压得下沉数尺。 “番天印!”度厄真人心下微微一惊,对这件至宝他闻名久矣,封神一战中,此宝大放异彩,砸伤无数仙神,威力无穷,乃是洪荒顶尖的攻击性法宝。 他不敢怠慢,左手微微一抓,五道清气从五指指尖流出,当空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青色手掌,想要硬生生抓住番天印,将其挡下。可清光大手与番天印一经接触,竟没有发出丝毫轰隆巨响,那大手便如同滚汤泼雪一般,瞬间消融殆尽,根本挡不住番天印的无上威力。 番天印来势不衰,依旧带着磅礴威压,直直砸向度厄真人。度厄真人心头暗骂一声,来不及施展其他神通,只能匆忙挥手,将手中飞龙杖挡在身前。 “轰!” 一声震天巨响,番天印重重砸在飞龙杖之上,度厄真人只觉全身巨震,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形瞬间被砸得倒飞出去,一个跟头翻出百里开外,落地之时,只觉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双眼迷离,半天缓不过神来,体内真元更是翻腾不休,受了不轻的内伤。 广成子趁此良机,抓住度厄真人力道减弱的空隙,催动八卦紫绶衣一收一缩,周身灵光迸发,瞬间将缠绕自身的巨蟒震散,巨蟒化作漫天清光与白雪,飘扬洒落。他抬手一招,番天印重新化作三寸大小,飞回手中,左手执剑,右手托印,身姿挺拔,意气风发,一扫之前的狼狈。 度厄真人勉强稳住身形,定了定神,心中依旧震撼。他虽知晓番天印威力惊人,却没想到竟强悍至此,即便早有估计,还是被砸得半死,实在出乎意料。他心中恼怒不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中飞龙杖凌空一指,瞬间星光大作。 初始之时,星光只是一点斗大的星点,微弱黯淡,可转瞬之间,星光暴涨,如同长河阔海,星浪翻涌,泛着层层星光水花,气势汹汹,排山倒海般朝着广成子席卷而去,星力磅礴,威压惊人。 广成子连忙运起护身神通,身形在遮天盖地的星光中若隐若现,八卦紫绶衣紫青光芒大作,全力抵挡卷来的星光巨浪,可星力实在太过庞大,他被压得连连后退,面色凝重。他不敢迟疑,左手再次晃动,番天印又化作千丈大小,朝着度厄真人狠狠砸去,想要故技重施,压制对手。 这一次,度厄真人有了防备,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心中暗道:“方才吃亏一次,是我大意,若再次中招,便是我无能了。”他右手一挥,早将北方控水旗祭起在半空,此旗乃是天地五方旗之一,与玉虚杏黄旗齐名,乃是先天防御至宝,迎风一展,化作百亩方圆的一片清光云团,稳稳迎向落下的番天印。 只见番天印在空中翻翻滚滚,印身符篆流转,光华闪烁,威力无穷,可落在北方控水旗所化的云团之上,却如同陷入泥潭,无论如何翻腾,都无法落下分毫,被牢牢挡在半空,再也无法伤及度厄真人分毫。 广成子大惊失色,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他从未想过,自己赖以成名的番天印,竟然会失效。而此时,身侧的星光巨浪愈发磅礴,庞大的星力不断挤压着他,仿佛要将他生生压成肉饼,他只能勉强催动八卦紫绶衣护住自身,渐渐落入下风。 两人争斗片刻,局势再次变化。广成子见度厄真人凭借北方控水旗挡住番天印,心中焦急,左手一翻,又取出一件法宝,乃是一尊五寸高下的小巧铜钟,通体紫金,灵光内敛,正是落魄钟。 远处的度厄真人见状,眼神一凝,他自然认得这落魄钟,乃是广成子的厉害法宝,能惑乱心神,动摇元神,之前广成子接连出手,他已然吃了亏,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头顶瞬间冲出五条清气,凝聚成一亩大小的庆云,庆云之上托着三朵青色莲花,莲花旋转不定,光华氤氲,牢牢护住元神,稳固心神。 广成子口中念念有词,手中落魄钟迎风一晃,瞬间化作几尺高下,他握住钟柄,用力一摇。一阵蚀骨侵身的钟声滚滚而出,声波震荡虚空,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朝着度厄真人袭去,欲要动摇其元神。 度厄真人早已做好防备,庆云莲花护身,元神稳固,又有北方控水旗护体,万法不沾,诸邪不入,他默默运转功法,凝神定气,任由钟声震荡,却丝毫无碍。 片刻之后,广成子见落魄钟始终无法奈何度厄真人,心中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度厄真人见状,嘿嘿一笑,开口道:“广成子,你钟也摇了,神通法宝都用尽了,依旧奈何不了贫道,贫道便不与你纠缠,先行告辞!” 说罢,他施展袖里乾坤之术,大手一挥,将身旁的夔牛轻轻收入袖中,随即脚下祥云升腾,转身便朝着铁叉山方向飞去,不愿再与广成子缠斗。 “哪里跑!把夔牛留下!”广成子见状,怒喝一声,当即驾起祥云,紧紧追赶而去,一心想要夺回夔牛,不肯善罢甘休。 42.周天星斗困阐仙 铁叉山初显威名 两人一前一后,飞行片刻,一座险峻绝伦、高耸入云的大山赫然出现在眼前,山势巍峨,直插九霄,山间祥光瑞气缭绕,灵脉充沛,正是铁叉山。度厄真人脚下祥云一转,径直飞入山中,不见踪迹。 广成子追到山脚下,看着眼前的铁叉山,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目中神光跳跃,宛若实质,细细扫视着山体。他能清晰感受到,整座铁叉山被一座强大的阵法笼罩,祥光瑞气蒸腾,变幻万千,一化千万,千万化一,无穷无尽,阵法之中,暗含天地至理,演绎诸般大道变化,根本看不出阵法的深浅与破绽。 广成子身为阐教金仙,精通阵法之道,见此阵法,心中暗自惊叹:“此阵功参造化,玄妙至极,尽演天地玄妙,实在非同小可,布阵之人,定然是顶尖大能。” 可他身为元始天尊弟子,一向心高气傲,今日接连受挫,又被度厄真人戏耍,心中怒火难平,哪里肯就此离去。他怒喝一声,抄起手中番天印,便要朝着阵法狠狠打去,想要强行破阵,夺回夔牛。 他催动真元,番天印金光闪烁,再次化作千丈大小,带着磅礴威压,重重地打在铁叉山护山大阵之上。刹那间,阵内剑光闪烁,黄风阵阵,山水变幻,景象万千,一道清光冲天而起,稳稳抵住番天印,随即万千剑气凝聚而成,凌厉无匹,朝着广成子扑面飞来,剑势密集,欲将他洞穿。 广成子大惊失色,眉宇纠结,连忙掏出那通体紫金的落魄钟,一口玉清元气喷吐其上,落魄钟瞬间涨大,化作一道巨钟,牢牢护住头顶,钟身神光绽放,将万千剑气尽数挡住,难进分毫。他又催动八卦紫绶仙衣,仙衣周身气流激荡,霞光万道,金光熠熠,偶尔有漏网的剑气袭来,也被仙衣尽数挡下,激不起半点波澜。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日我定要破了此阵,夺回夔牛!”广成子自持乃是圣人弟子,身份尊贵,又有诸多法宝护身,胆气一壮,当即纵身一跃,闯入了铁叉山护山大阵之中。 可他刚一入阵,周遭场景瞬间变换,星光大作,整座铁叉山化作层层光纹,衍化铺散,无边无际的寰宇星空出现在眼前,无数星球漂浮其中,或明或暗,星移斗转,茫茫星空,浩瀚无垠,再也看不见其他景物。 “周天星斗大阵!”广成子心中一惊,瞬间认出此阵,此阵乃是上古大阵,以星力为引,变幻无穷,杀机四伏,极为难缠。 阵中,星球漂浮,流星划过,速度迅疾,无数硕大的星球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星道规律,时不时有星球脱离轨迹,相互碰撞,崩散出无数星光与尘埃,更会激爆成狂暴的地火风水,威力无穷,席卷四方。 广成子定了定神,两眼开阖之间,神光闪闪,不敢大意,手中取出雌雄宝剑,双手一挥,霎那间,一道亿万里长的七彩神光迸发而出,宛如霞光万道的桥梁,横扫虚空。他周身神光环绕螺旋,如同云海起伏,气势磅礴。 这道神光彩带怒旋飞舞,所过之处,数不尽的星球瞬间化为齑粉,飘扬撒落,可天地元气不绝,碎散的星球又快速凝聚,重新形成一颗颗新的星球,无穷无尽,根本无法彻底摧毁。 广成子怒喝一声,双手挥舞不止,两道神光交替横扫,大片大片的星域纷纷崩碎,碎散的灵气还来不及聚集,便又被扫成碎片,可阵中星力无穷,地火风水咆哮奔腾,不断朝着他身上撞击,任凭他神通广大,一时之间也束手无策,被困在阵中,难以脱身,局势愈发不妙。 而此时,昆仑山玉虚宫内,祥云缭绕,仙乐飘飘,元始天尊正端坐莲台之上,为门下一众弟子宣讲道德玉文,妙音阵阵,大道流转,众弟子皆沉浸在大道妙境之中,潜心感悟。可宣讲之间,元始天尊忽然一声冷哼,随即冷笑连连,面色微沉。 台下一众弟子瞬间从大道妙境中醒来,见天尊突然如此,皆是心中疑惑,面面相觑。南极仙翁见状,连忙站出身来,躬身问道:“师尊,不知何事惹您动怒,还请明示。” 元始天尊眉头微皱,目光望向东海铁叉山方向,淡淡开口道:“广成子在铁叉山遇上了些许小挫折,不过无碍,料那铁叉山的卢圣,还不敢为难我玉虚宫弟子。”说罢,他不再多言,重新闭目,继续讲解道德玉文,仿佛此事不值一提。 与此同时,铁叉山八宝洞内,紫气氤氲,灵韵盎然,卢圣正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闭目运神,潜心修行,周身道韵流转,仙气氤氲,与天地灵气相融。就在广成子擅闯周天星斗大阵的瞬间,卢圣陡然睁开双眼,两道金光迸射而出,恍若太初神光,划破黑暗,神圣璀璨,让人不敢直视。 “哼,擅闯我铁叉山,破我阵法,欺我门下,实在过分!”卢圣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愠怒,平静的心境被打破。 一旁侍立的紫芝童子,听闻师尊怒哼,连忙抬眼望去,心中诧异,不知何事竟让一向淡然的师尊动怒,躬身问道:“师尊,发生何事?” 卢圣思索片刻,眼中怒意渐消,缓缓开口:“罢了,那广成子乃是玉清圣人门下,看在玉清圣人的面子上,贫道也不与他过多计较,免得伤了和气。” 说罢,他一声长笑,手中九华杖轻轻一摆,杖身灵光闪烁,两股阴阳之气瞬间飞出,如同并蒂莲花般盘旋缠绕,化作一道黑白流光,飞出八宝洞,径直朝着周天星斗大阵之中飞去。 此时的周天星斗大阵内,广成子已然陷入绝境,周围星光浩大,如同银河瀑布倾泻而下,隐隐有万马奔腾的轰鸣之声,他被星浪牢牢卷住,周身都是刺目的光华,磅礴潜劲挤压而来,好似整座须弥山压身,整个人都被胶住,动弹不得,气短胸闷,真元运转不畅,随时可能被星力吞噬。 就在这危急时刻,远处一道黑白之气缓缓卷来,漫天星光瞬间变得璀璨无比,连九天之上的星辰都好似受到感应,齐齐闪耀,星光如雨,漫天飘落。那道黑白之气轻轻一卷,破开漫天星河,卷住广成子的身躯,瞬间将他送出了大阵之外。 广成子只觉得身形一轻,周遭星力挤压之感瞬间消失,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然身处铁叉山数百里之外,远离了阵法范围。他微一思索,便知是铁叉山的高人出手,将自己送出阵外,心中又羞又怒,却也明白,自己绝非对方对手,若是继续纠缠,只会自取其辱。 眼下人族与蚩尤大战在即,军中立需夔牛鼓,他不能在此拖延太久,只能暂且咽下这口气,打算先返回轩辕大营,请来各位师兄弟一同前来,再做打算。想到此处,他不再停留,转身驾云,匆匆朝着轩辕大营飞去。 铁叉山八宝洞内,广成子离去之后,度厄真人带着夔牛,前来拜见卢圣。他对着卢圣躬身行礼,恭敬道:“师尊,弟子已将夔牛带回,幸不辱命。” 夔牛站在一旁,看着端坐莲台之上的卢圣,感受到卢圣身上深不可测的威压,心中畏惧不已,泪眼婆娑,连连对着卢圣点头,眼中满是哀求之意,生怕卢圣将它斩杀,剥皮制鼓。 卢圣目光落在夔牛身上,淡淡开口问道:“你可是求我不要杀你?” 夔牛闻言,精神大振,连忙拼命点头,哀求之意更甚,身子微微颤抖,尽显惶恐。 卢圣却不为所动,神色平静,沉声说道:“要放你一条生路,也并非不可,只是你需得答应,日后便留在这铁叉山,我也不要你做坐骑,只需在我与度厄外出之时,帮我看守这洞府,护山守阵,便可保全性命。” 夔牛一听,无需被杀,只需留下看守洞府,条件并不苛刻,心中顿时大喜,连忙连连点头,恭敬地对着卢圣拜了三拜,答应下来,满是感激。 卢圣见状,微微颔首,吩咐道:“度厄,你将它带下去,安置在山涧灵地,好生看管,日后让它尽心护山便是。” 度厄真人躬身应道:“弟子遵命。”说罢,便带着夔牛,转身走出八宝洞,将其安置在铁叉山灵气最为充沛的山涧之中,夔牛自此便留在铁叉山,成为护山神兽,再也无需担忧被斩杀制鼓的命运。 经此一事,铁叉山的威名,也渐渐在洪荒大地传开,阐教金仙广成子受挫于此,也让诸多仙神知晓,这铁叉山主人卢圣,乃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顶尖大能,不可轻易招惹! 43.轩辕躬谒铁叉山,卢圣炼鼓济苍生 涿鹿人族大营之内,众人正为破局之策愁眉不展。广成子将前往东海流波山求取夔牛的难处缓缓道出,一旁素来精通洪荒秘闻、见识高远的云中子闻言,眉头骤然紧紧皱起,神色凝重万分。 “那东海流波山毗邻铁叉山,山中镇守之人绝非寻常散修,正是我人族世代尊崇的人族圣师卢道长。此人神通盖世,底蕴深不可测,上古洪荒年间,便曾独战妖族天帝,威名震慑四海八荒。倘若夔牛早已被卢圣收为护山神兽,想要从他手中求取,无异于登天登天,恐怕终究难以如愿啊!” 云中子话音落下,帐内在场的阐教金仙、人族将领尽数面色大变,心中一片冰凉。众人心里都清楚,卢圣身为人族圣师,地位尊崇,道行高深,性情自有风骨,寻常言辞根本难以打动。连洪荒闻名的大能都难以企及之事,他们此行必然无望。 人皇姬轩辕听闻此言,更是怅然长叹,眉宇间满是落寞与无助,连日征战失利的疲惫此刻尽数涌上心头。他深知夔牛乃是破解蚩尤九九寂灭大阵的关键信物,若是无法得到,人族便只能被动挨打,永无翻身之日。 九天玄女立于一侧,神色坚定,开口沉声说道:“蚩尤依仗玄阴恶阵肆虐人间,屠戮亿万生灵,想要彻底击溃九黎大军、破除蚩尤邪阵,夔牛一物必不可缺,绝无替代之法。若无夔牛战鼓震慑巫族煞气,不知还要死伤多少人族将士,战乱更无终结之日。” 轩辕仰头望向帐外灰暗的天际,满心悲凉,长叹一声道:“天意难测,难道苍天当真偏袒蚩尤,任由他祸乱天下、荼毒万千百姓吗?我人族世代恭顺向善,兢兢业业繁衍生息,为何要承受这般浩劫苦难?” 一众将士与仙长听闻人皇悲叹,皆是默然不语,帐内气氛压抑到极致,无人能出言宽慰,更无破解僵局的良策。 九天玄女见人皇当众流露颓态,阐教一众仙人却束手无策,开口宽慰道: “人皇切莫心生绝望,妄自悲戚。卢圣乃是人族圣师,心怀苍生,道德高隆,慈悲为怀,素来护佑人族兴盛。我等只需诚心前往铁叉山,以礼相待、好言相求,阐明人族危难、万民疾苦,想必圣师定会体恤众生难处,应允我等所求。” 一番恳切话语,犹如一缕微光,让陷入绝望的众人心中,再度燃起一丝微薄的希望。 云中子思索片刻,上前提议道:“卢圣身份尊贵,寻常之人前往拜访,难免显得轻慢失礼。依贫道之见,理应由人皇亲自动身,亲赴铁叉山登门拜访,方显诚意。” 轩辕思虑再三,深知此事关乎人族存亡,不容懈怠,当即郑重点头,应下了此番行程。 九天玄女主动上前,道:“不如便由贫道陪人皇去,如何?” 轩辕谢过玄女。 次日天明,轩辕挑选一众精锐护卫与九天玄女陪同,整装出发,浩浩荡荡奔赴亿万里之外的铁叉山。 行至山前,轩辕止步驻足,眯起双目细细打量这座仙气缭绕的仙山,同时悄然催动自身仅有的微薄修为释放神念,想要探查山中虚实。 可神念探入山中,除却习习山风、缥缈云雾,再也感知不到丝毫灵气波动与洞府踪迹。轩辕心中猛然一凛,瞬间了然:铁叉山必然布下了无上护山大阵,阵法精妙绝伦、隔绝天机,以自己凡人人皇的浅薄道行,根本无法窥探其中玄妙隐秘。 他收敛心神,整理衣冠,对着仙山深处躬身行礼,高声恭敬呼道: “晚辈人皇轩辕,心系苍生危难,冒昧登门打扰圣师清修,恳请圣师出山一见,救救天下万民!” 话音回荡山谷,不过一刻钟光景,山间弥漫的浩瀚海雾骤然涌动翻腾,万千霞光从云层之间倾泻而下,瑞气千条,祥云缭绕。不多时,一名眉目清秀、气质灵动的仙童踏着祥云缓步走出,声音清脆悦耳,朗声传下山来:“我家老爷已知人皇来意,请人皇随我入山相见。” 轩辕九天玄女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收敛周身威仪屏息凝神,紧随紫芝仙童身后,亦步亦趋向着铁叉山深处走去。 一路行来,所见景致宛若仙境,绝美绝伦:山头霞彩萦绕,淬炼天地元精;岩下祥风浮动,映彻皓月冰晶;紫竹林中五彩孔雀翩然飞舞,绿杨枝上通灵鹦鹉婉转啼鸣;琪花瑶草岁岁常青芬芳馥郁,宝树金莲年年盛放霞光万丈。 山间白鹤盘旋往复,朝拜山巅圣地;素鸾穿梭亭台,鸣声清越悠扬;溪中游鱼亦通晓修真大道,跃浪穿波,静心聆听山中讲经悟道,一派清净悠然、道法自然的盛景。 穿过层层秘境幽谷,终于抵达铁叉山核心之地。此处云雾层层叠叠笼罩不散,祥光万道直冲九霄,道韵弥漫天地,庄严神圣至极。 仙童引着轩辕玄女两人走入古朴幽深的八宝云光洞内,只见一位道人身坐玉石莲台之上,神态淡然自若,衣袂随风轻扬,周身云卷云舒,一言一行间尽显混元无量的大道神韵。 轩辕快步上前,毕恭毕敬躬身行礼: “晚辈轩辕,拜见人族圣师!” 初见卢圣的刹那,一股温润仁和、慈悲祥和、祥瑞浩荡的气息扑面而来,沁入心脾,让轩辕不由自主心生全然信赖之感。 卢圣双目含笑,神色温和,缓缓开口:“人皇不必多礼,起身落座吧。” 其声音清亮悠远,宛若空谷幽兰绽放,天音袅袅回荡耳畔,入耳温润柔和。仿佛有涓涓细流漫过心田,又似浩荡长河涤荡神魂,振聋发聩,让人身心俱净。轩辕只觉通体舒畅通透,浑身疲惫与烦忧一扫而空,心神都为之安定折服。 卢圣示意仙童奉上座椅,轩辕玄女两人坦然落座。 卢圣淡然问道: “不知人皇不远亿万里跋涉前来我铁叉山,所为何事?不妨直言。” 轩辕不再隐瞒,当即一五一十将涿鹿大战凶险、蚩尤肆虐屠戮人族、九九寂灭大阵难破、急需夔牛炼制战鼓震慑邪阵的来龙去脉尽数道出,言辞恳切,悲戚难掩。 卢圣听罢,轻轻摇头轻叹: “流波山夔牛早已被我收为铁叉山护山神兽,灵性天成,身负天地灵气,万万不可屠戮伤害。 九天玄女站了起来,道:“若无夔牛战鼓震慑巫族煞气,无法打败蚩尤,战乱更无终结之日,请天师慈悲!” “也罢,人族危难迫在眉睫,贫道亦不忍坐视不理,也罢,既然无缘取用夔牛,贫道便亲自出手,为人皇炼制一件至宝,足以大破蚩尤玄阴恶阵!” 卢圣抬手一挥,掌心浮现数块古朴神料,通体流转青紫色璀璨光华,氤氲先天道韵,一看便知是洪荒罕见的无上宝物。 “此乃大衍神铁,弥足珍贵,贫道遍历洪荒大半疆域,也未曾寻得几块,今日恰好用来化解人族灾劫。” 话音未落,卢圣掌心骤然迸发一团熊熊紫焰真火,乃是自身炼化的本命道火,炽热霸道。坚硬无比、寻常神火难以消融的大衍神铁,在紫焰灼烧之下,不过片刻便化作一汪澄澈流转的液态铁水,悬浮虚空缓缓荡漾。 紧接着,他又取出珍藏千年的首山之铜,此物底蕴非凡,世间诸多至尊神兵皆取材于此:轩辕自身的轩辕剑、后世颛顼大帝的腾空剑,乃至大禹治水铸就九鼎安定天下,无一不是凭借首山之铜的无上灵性。首山铜融入铁水之中,瞬息消融相融,两种神料浑然一体,色泽愈发璀璨厚重。 卢圣双手法诀接连变幻,顷刻间铁叉山上风云变色,虚空乌云密布,天地骤然昏暗无光。阵阵阴风浩荡席卷,凄然惨雾弥漫四野,万道雷光隐于云层之中蓄势待发,尽数被卢圣长袖一挥,引入八宝洞府之内。 天地异象惊动山间生灵,一众异兽瑟瑟发抖,唯有山巅参天遂木依旧烈焰升腾、红光闪耀,火光跳跃不息,照亮远近山河。洞府之外的夔牛感知雷霆之力,非但不惧,反而兴致勃发,昂首仰天发出震彻山河的怒吼,周身引动漫天雷电奔涌汇聚,刹那间狂风暴雨倾泻而下,天地威势浩荡无匹。 洞府之内的卢圣见此情景,不由得哭笑不得,心中暗忖:这蛮牛,倒是颇有灵性,格外懂得顺应天时。念头闪过,手上动作却丝毫未停,亿万道狂暴雷霆尽数被他以无上神通引渡,融入虚空悬浮的神铁水液之中。 卢圣指尖轻点,神铁水液缓缓凝聚塑形,化作一面体型庞大的巨鼓鼓胚。鼓身之上天然浮现道道斑驳玄奥符文,紫电银芒在鼓面之间来回游走拉扯,噼啪作响,雷光纵横。他俯身凝注心神,亲自在鼓内镌刻万千先天禁制与天地阵法,此鼓可自行吸纳天地间游离的雷电之力生生不息,又叠加千万道护体镇邪符篆,引渡星河星辉浇筑其上。点点星光如流萤飞舞萦绕鼓身,玄奥神妙,道韵天成。 片刻之后,一面浑然天成、威压浩荡的神鼓炼制完成。卢圣抬手将神鼓托于掌心,淡然说道:“此鼓名唤天雷鼓,威能不输夔牛战鼓,足以镇压巫族煞气、破解九九寂灭大阵,人皇尽可放心取用。” 轩辕见状喜出望外,连忙躬身拜谢,双手郑重接过天雷鼓,只觉鼓身厚重威严,蕴含雷霆灭邪之威,心中安定无比。卢圣展露的通天彻地神通,更是让轩辕彻底心折敬佩。 44.圣师赐剑定人皇,大道箴言醒轩辕 卢圣神通如此不可思议,轩辕大为心折服,上前一步,再度躬身拱手,神情满是恳切哀求: “圣师在上!蚩尤率领八十一路九黎大军犯我人族疆土,趁我军防备不及一路侵占部落城池,屠戮亿万无辜百姓。此番大战,又折损我人族十万儿郎,我轩辕身为人皇,无能守护子民,实在愧对圣师栽培,愧对伏羲、神农两位上古圣皇! 恳请圣师大发慈悲,下山相助我人族,平定蚩尤之乱,轩辕与天下万民,永世感念圣师恩德!” 卢圣见他情真意切,悲悯苍生,抬手悠然祭出一柄神剑,剑身灵光内敛,寒气森然,流转无尽威压。他将神剑递向轩辕: “人皇不必妄自菲薄。蚩尤手握魔刃虎魄凶威滔天,此剑赠予你贴身护体,可抗衡巫族魔兵邪器。” ”多谢圣师!“ 轩辕连忙谢恩接过神剑,入手只觉剑体寒意彻骨,威势凛然,锋芒暗藏,望之便心生敬畏,隐隐蕴含镇压万族的无穷威力。 轩辕本便是酷爱神兵剑器之人,一眼便看出此乃世间顶尖绝世至宝,忍不住由衷赞叹: “好剑!当真乃是洪荒罕见的绝世神兵!” 他爱不释手,连忙问道: “恳请圣师明示,此宝剑可有名号?” 卢圣淡然一笑: “此剑今日赠予人皇,便归你所有,名号交由你亲自定名便可。” 轩辕大喜过望,再三叩谢道: “多谢圣师厚爱!此剑与我机缘深厚,血脉相连,从今往后,便定名轩辕剑!” 殊不知,这柄轩辕剑本源大有来历,其前身正是佛门至宝戮巫剑。 昔日此剑以百万无辜人族厉魄熔炼锻造而成,戾气滔天,与人族因果纠缠不休,冥冥之中注定终归归属人族所有。 巫妖大战落幕之后,此剑流落不周山,被准提圣人收回西方悉心封存,又以无上佛法渡化剑内残存的百万人族怨灵戾气,再灌注漫天功德金光滋养剑身,几经淬炼,威力非但未曾衰减,反而更胜往昔。 如今大巫蚩尤携九黎作乱,危及人族根本,准提心怀算计布局洪荒,特意将渡化完成的戮巫剑重塑形态,交由卢圣辗转赠予人皇轩辕,成为守护人族的王道神兵。 卢圣叮嘱道: “稍后贫道亲自祭炼此剑,人皇只需滴落自身精血,便可让宝剑与你血脉相连,彻底认主。” 话音落下,卢圣挥动手中九华杖,一道混沌气流从杖身盘旋飞出,分化阴阳,化作黑白交融的太极双鱼图案悬浮虚空。 双鱼双眼吞吐不灭鸿蒙圣火,熊熊燃烧,噼啪作响。轩辕剑悬浮于神火之上,在烟火缭绕之间,虚空光影扭曲晃动,浮现出海市蜃楼般的玄妙图景,剑身渐渐软化,静待祭炼开光。 卢圣闭目执杖,双手十指翻飞轮转,宛若孔雀开屏般灵动玄妙。道道纯净业火从指尖弹射而出,在虚空凝聚灵气,化作一枚枚三寸长短、周身缠绕金色丝网的古朴符箓。 无数符箓纷纷飞向轩辕剑,触碰剑身灵光一闪,尽数融入其中,淬炼剑内灵性与王道气运。 “人皇速速滴落精血,令宝剑认主结缘!” 卢圣厉声喝道。 轩辕不敢迟疑,当即划破指尖,滴落三滴滚烫精血,稳稳落在剑身之上。 卢圣挥动九华杖,混沌气流如地泉喷涌暴涨,神火轰然炽烈升腾,一声大喝震彻洞府: “凝!” 轩辕精血瞬间融入剑身,化作血脉印记,永不磨灭。 紧接着,卢圣头顶三尺虚空,飞出一道璀璨金芒,转瞬化作亩田大小的金黄庆云悬浮天际。 云内三朵氤氲白莲沉浮摇曳,道道金光丝线纵横交织,凝结成“轩辕剑”两个上古神文,银钩铁画,气势磅礴,自带无上皇者威严,震慑八方天地。 庆云之间显现周天星辰法体,内含三百六十五颗洪荒本命星辰,齐齐迸发光柱笼罩轩辕剑。 卢圣催动神通演化周天星辰大阵,将天地万物运转至理尽数融入剑身,剑体一面铭刻山川草木生灵百态,一面雕琢日月星辰天道轨迹;剑柄一侧镌刻农耕畜养、繁衍生息之术,另一侧书写四海归一、人族一统的王道宏图。 同时,头顶庆云中的崆峒印秘符流光闪烁,嗡嗡鸣响不休,迸发九道七彩霞光,交织幻化成为九条鳞爪飞扬的神龙。神龙龙首相望,龙尾舒展,颔下龙珠晶莹剔透,阵阵威严龙吟响彻洞府,盘旋一周后尽数飞入轩辕剑内,加持无上龙威气运。 滔天皇道威压弥漫全场,轩辕头顶骤然升腾一缕金黄本命气运,化作一片祥瑞金云。云间隐现一头白色蛟龙,龙鳞细密如玉,流转淡淡金辉,龙头隆起两处肉团,暗含真龙蜕变之机,腹下双爪锋利寒光森然。 轩辕难以承受这般至尊威压,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满心肃然敬畏,静静望向施法的卢圣。 卢圣脑后浮现万丈功德金轮,分出三份醇厚教化功德尽数注入轩辕剑身,宝剑灵光暴涨,隐隐迸发撼动洪荒的无上威力。 随后他长袖轻轻一拂,收敛所有天地异象,将磅礴威势尽数封印剑中,周遭恢复清风拂面的淡然模样,亲手将成型的轩辕剑交还人皇。 轩辕郑重接过佩剑,对着卢圣立下铮铮誓言: “轩辕此生,定坚守初心,誓死守护人族疆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圣师栽培与天地万民的期盼!” 掌心紧握轩辕剑,瞬间感知到血脉相连、心神相通的羁绊。轩辕一念动间,剑内九条金龙盘旋飞出,环绕自身一周,再度归剑蛰伏。剑身金光大盛,一道紫薇帝皇气运从剑中流转而出,汇入轩辕元神,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此剑本为先天灵宝,又加持佛门功德、星辰大阵、龙族气运,经卢圣亲手祭炼,已然成为守护人族的王道至尊神兵。 轩辕彻底炼化宝剑的刹那,漫天祥光瑞气自三十三天垂落而下,层层光幕笼罩其身。轩辕手持轩辕剑立于五彩光柱中央,宛若天神降世,威仪震慑八荒六合,举世瞩目。 神剑出世的浩荡异象,瞬间惊醒洪荒天地潜藏的各路大能隐士。隐匿于三山四海的巫族强者,冥冥之中皆心生彻骨寒意,仿佛一柄绝命利剑已然架在脖颈之上,惶恐不安。 轩辕久久把玩爱不释手,眼中满是珍爱敬佩,再三躬身向卢圣叩谢救命之恩。卢圣神色淡然,缓缓开口:“贫道便即刻下山,随你奔赴涿鹿,相助人皇平定蚩尤之乱,护佑人族安宁!” 轩辕顿时意气风发,豪情满怀朗声道: “如今我手握天雷神鼓、轩辕至尊神剑,又有圣师与阐教诸位仙长鼎力相助,平定蚩尤、安定天下,指日可待!” 卢圣望着轩辕意气昂扬、满心依仗神兵仙力的模样,眉头微微一蹙,语重心长开口点拨: “人皇须知,自燧人氏钻木取火照亮蛮荒,伏羲画八卦定人伦,神农尝百草兴农耕、济万民。上古三皇创下千秋伟业,庇佑人族繁衍不息,哪一桩不是依靠人族自身艰苦奋斗、自强不息换来的成果? 天地之间,得民心者方可坐拥天下,黎民百姓才是人族立足的根本命脉。修仙问道之人神通再强,终究只是辅助之力,难定人族兴衰。所谓人族大道,贵在自立自强、自我觉醒,不依附仙神,不仰仗外力。人皇务必铭记于心,切莫本末倒置!” 这番话语振聋发聩,宛若醍醐灌顶。 轩辕闻言瞬间醒悟,低头躬身沉思良久,神色愈发沉稳肃穆,彻底明白了人族存续的真正大道。 45.竹竿化龙赴涿鹿,四海龙族奉诏援轩辕 卢圣吩咐身旁童子,即刻取来一根寻常竹竿与一截木梢。只见他接过器物,先将竹竿握在掌心轻轻一揉,指缝间灵光流转,先天道韵漫溢,跟着张口轻轻吹去一口先天清气。 刹那间灵光爆闪,那根普通竹竿竟化作一条通体青碧的小青龙,鳞甲晶莹灿然,双目圆睁突兀,五爪苍劲攫拿,身躯蜿蜒灵动,仿佛下一刻便要腾空遨游,栩栩如生。 卢圣又将那截木梢握于手中,随手一捋一抚,木梢之上白光涌动,化作一条通体雪白的白龙,龙角峥嵘,龙须飘逸,与青龙相互盘旋,龙威隐隐,灵气逼人。 双龙立于虚空之中,鳞光映着月色,首尾相顾,蓄势待发,看得一旁童子目瞪口呆,暗自惊叹自家师尊神通通天,化腐朽为神奇不过如此。 法术既成,卢圣足下轻轻一点,纵身跃上青龙脊背,身姿飘逸如仙,衣袂随风轻扬。轩辕人皇见状,亦迈步跨上白龙背脊,稳立其上。 双龙得令,同时昂首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夭矫腾空,冲破云层,乘着皎洁月色,风驰电掣般朝着人族大营方向疾驰而去。月色洒在双龙身上,青辉白光交相辉映,划破夜空,留下两道绚烂流光。 卢圣立于龙首,居高临下遥望人族军营,只见下方大军阵列齐整,壁垒森严,营寨连绵千里,固若金汤。 营中人头攒动,将士林立,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从高空俯瞰,宛若无数蝼蚁汇聚,井然有序却又透着征战的肃杀。卢圣心底轻叹一声,征战杀伐,生灵涂炭,皆是量劫使然,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却也无话可言。 他脚下白云翻涌涌动,双龙缓缓降低身形,平稳落至大营正门之外,随手收了法术,青龙与白龙再度化作竹竿与木梢,归于平淡。 守门士兵定睛一看,见是人皇轩辕归来,顿时精神一振,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有人飞速入内通报。不多时,阐教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诸位仙人齐齐出营,满面恭敬,将轩辕人皇与卢圣一同迎入中军大帐。 入帐坐定,轩辕人皇神色郑重,起身向阐教诸仙郑重介绍道: “诸位道友,这位便是我人族圣师,卢圣道长!此番逐鹿大战,多亏圣师暗中庇佑、指点迷津,人族方能数次化险为夷。” 卢圣闻言,从容不迫站起身来,面容恬淡温润,周身仙气缭绕,手中九华杖轻轻一甩,身姿潇洒飘逸,超凡脱俗。他朗声开口,声音清朗悦耳,传遍大帐每一处: “贫道卢圣,见过阐教诸位道友。” 话音落下,他俊朗容颜之上绽放出无限友好与欢喜之色,温和气息四溢开来,周天天地刹那间仿佛春光明媚、鲜花烂漫,暖意融融,让人心旷神怡,烦躁尽消。 那股纯粹的友好之意如同淡淡花香,缓缓四溢飘荡,荡涤军营各处污浊戾气,天地为之一清,乾坤为之朗朗。 阐教诸仙心中原本因陌生而生出的距离感、戒备心,顿时消除了不少,只觉眼前这位道人气质非凡,亲和之中藏着深不可测的道韵。 阐教诸仙纷纷向卢圣投来锐利的目光,神念悄然探出,似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探清其根脚修为。可无论诸仙神辉如何扫视,皆被卢圣周身若有若无的五色神华轻轻挡开,那神华缥缈如烟幕,朦胧不可看透,越是探查,越觉得卢圣高深莫测,深不见底。 诸仙心中顿时凛然,不敢再有半分轻视,一个个皆极为客气地与卢圣拱手问好,大帐之内气氛融洽和睦,再无隔阂。 休整一夜,次日清晨,轩辕人皇重整大军,擂鼓聚将,士气高昂,准备与蚩尤再度展开决战,一决雌雄。 两军阵前,巫族统帅蚩尤当先出马,身披魔甲,手持虎魄魔刀,铜头铁额,凶威盖世。他抬手指着战车上的轩辕黄帝,破口大骂,声如惊雷: “轩辕无胆鼠辈!屡次避战,今日可敢出阵与我单挑,一决生死!” 黄帝轩辕傲立战车之上,神色威严,目光冷冽,望着蚩尤不屑开口: “蚩尤,你妄杀无辜生灵,荼毒洪荒天下,残暴不仁,早已人神共愤。更兼施展左道旁门邪术上阵,残害众生,有何值得称道之处!你这逆贼,逆天而行,今日朕定与你见个高下,识相的便快快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尸!” 蚩尤闻言,怒发冲冠,暴跳如雷,正要挥兵冲杀,却听黄帝再度开口,声音传遍两军阵前,清晰入耳: “对面巫族将士听着!蚩尤逆天行事,无端挑起战争,致使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其罪当诛,天地难容! 尔等皆是盘古后裔,不必为其卖命,宜早日醒悟,弃暗投明,归顺人族,朕可既往不咎,保你等性命无忧。若依旧一意孤行,助纣为虐,他日兵败,必然粉身碎骨,魂飞魄散,遗臭万年!” 黄帝滔滔不绝,言辞恳切,直击人心,直接无视了蚩尤的单挑挑战,先行攻心。 蚩尤本就是暴躁易怒之辈,哪里忍受得住这般挑衅与无视,当下暴怒至极,双目赤红,死死盯住黄帝车驾,不再多言,猛地抬手祭起巫族至宝——蚩尤旗。 刹那间,阵前愁云惨淡,阴风怒号,鬼气森森,万千厉鬼被蚩尤旗召唤而出,尖声嚎叫着,如同潮水一般扑向黄帝大军,鬼气蚀骨,凶煞滔天,欲要直接冲散人族阵型,吞噬将士神魂。 人族士兵何曾见过这般诡异凶煞之景,顿时一阵心惊胆颤,阵型隐隐松动。 广成子见状,正欲掐诀施法救援,护住人皇与大军,却见黄帝轩辕面色沉稳,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面神鼓,双手持握,奋力一敲!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鼓音震荡寰宇,穿金裂石,蕴含天雷之威,正是人族至宝天雷鼓。 天雷鼓音一出,浩荡天威席卷而出,那万千厉鬼本是阴邪之物,被天雷正气一冲,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凄厉惨叫几声,便烟消云散,化为虚无。 轩辕心中大喜,暗叹: 天雷鼓果然威力不凡,震慑邪祟,无往不利! 他当即高举鼓槌,指挥大军全线猛冲,鼓声震天,士气如虹。蚩尤麾下巫军本就被黄帝一番攻心之言动摇,又见厉鬼被一鼓破尽,顿时军心大乱,阵脚自乱,仓皇后退,难以抵挡人族大军的冲锋。 风伯与雨师在阵后一看不妙,深知一旦巫军溃败,大势便去,二人不敢迟疑,立刻纵身而出,联手施展巫族大神通。 风伯振臂刮风,雨师抬手降雨,顷刻间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天地间风雨交加,化作一道狂暴屏障,狠狠冲向轩辕大军。 诡异的是,这狂风暴雨只在蚩尤军后队千米之外肆虐,恰好将黄帝大军牢牢阻挡在后。 暴雨倾盆而下,地面瞬间变得泥泞不堪,人马难行,黄帝大军的车马深深陷入泥泞之中,车轮打滑,行军速度变得极为迟缓,冲锋之势戛然而止,难以再进一步。 黄帝心中忧虑万分,暗自思忖: 蚩尤勇猛非凡,巫法霸道,若今日被他侥幸逃脱性命,他日必定再次聚众作乱,卷土重来,到那时人族再想收复平定,便是难上加难。不趁此时机将其彻底擒杀,必成人族心腹大患,遗祸无穷! 望着眼前泥泞难行的道路与狂暴风雨,黄帝不由大感头疼,眉头紧锁,回头看向帐下诸仙与众将,开口问道: “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我军攻势受阻,拖延下去于我不利,诸卿可有破局之法,破除风雨,一举破敌?”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苦苦思索之际,忽然从东方天际之上,传来阵阵清越龙吟啸声,声震万里,响彻天宇,直透云霄! 轩辕黄帝与帐下众人连忙出营仰望,只见东方天际之中,正有数千条金色巨龙盘旋缭绕,昂首齐吟,金光万道,璀璨夺目,照耀苍穹大地,瑞气千条! 众人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轰隆一声巨响,北方天际又传来万千龙吟之声,震耳欲聋。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又是数千条金龙在云端仰首齐鸣,龙威浩荡,震慑四方。 众人正处于极度震惊之中,可异象还未结束,紧接着西方与南方天际,同时响起震天彻地的龙吟之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 众人放眼望去,果然西方、南方天际,同样各有数千条金龙当空长吟,四方金龙汇聚,龙气冲天,声势浩瀚到了极致! 四方金龙齐声长啸,音波传遍三界九州,震动洪荒无数修士与上古大神,天地万物皆为之震颤。轩辕黄帝望着四方云集的神龙,心中大喜过望,愁云一扫而空,知道援军已至。 东方群龙之间,远远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语声,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东海龙王敖广,率东海龙族万千儿郎,拜见人皇陛下!愿助人皇平定战乱,一统洪荒!” 敖广话音刚落,南边天际紧随传来一声朗喝: “南海龙王敖钦,率南海龙族拜见人皇陛下!” 北边亦传来沉稳之声: “北海龙王敖顺,率北海龙族拜见人皇陛下!” 最后从西边天际,传来同样恭敬的声音: “西海龙王敖闰,率西海龙族拜见人皇陛下!” 四位龙王话音齐齐落下,只见四海龙族万千金龙同时在四方天际,朝着轩辕黄帝躬身下拜,异口同声,声震云霄: “四海龙族,奉准提圣人符诏,特来相助人皇陛下!愿陛下早日平定蚩尤之乱,一统人族,成就千秋伟业,万古流芳!” 原来西方教准提圣人早已掐算天机,得知轩辕大军今日有难,风雨受阻,难以破敌,故而降下符诏,传令四海龙族前来相助,顺天应人,助人族大兴。 日后龙族亦会得到人族万民敬仰崇拜,吸纳人族气运,壮大龙族根基,可谓两全其美。 万龙齐拜,声势浩大,壮观无比,千古罕见。 万千金龙身上激腾而出的真龙之气直冲上天,浩浩荡荡,瞬间震散了风伯雨师招来的漫天乌云,四方龙气在天际交汇融合,散发出万丈金光,浩然壮阔,威势震慑天下,巫族神通不攻自破。 轩辕黄帝身上的人族至宝天地印,似有感召,自行飞出,悬浮半空,印体之上赫然飞出五条九爪神龙,与天际万千金龙遥相呼应,对吟长啸,龙气漫天,瑞彩千条,天地为之变色。 有四海龙族前来相助,风伯雨师的巫法瞬间告破,狂风停歇,暴雨骤停,泥泞之地也渐渐干涸。蚩尤军队见此异象,得知龙族相助人族,顿时军心大乱,人心惶惶,士气跌至谷底。 46..蚩尤催动寂灭阵,卢圣显道破迷魔 蚩尤见状,又急又怒,暴跳如雷,深知再拖延下去必败无疑,当下立刻召集自己麾下八十一位兄弟,传令布阵,欲要做最后一搏。巫族众人领命,迅速站位,布下一座凶煞滔天的大阵——九九寂灭大阵。 此阵脱胎于巫族至高无上的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蚩尤乃是巫族不世出的奇才,天资卓绝,悟性惊人,耗费无数心血,收集战场千万生魂精血,竟依着都天神煞大阵的根基,炼制出这座九九寂灭大阵。 此阵威力虽远远不及正宗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却也变化玄妙,凶威无匹,足以困杀准圣以下所有修士,乃是蚩尤压箱底的绝杀之阵。 次日清晨,众人出得营房,列阵来到阵前。举目望去,只见前方悬浮着一团百里方圆的漆黑浓雾,黑雾翻滚涌动,阴森刺骨,硬生生阻断了人族与巫族两方阵营。 黑雾之内,隐隐可见无数鬼影飘飞,磷火点点闪烁,上下翻腾,阴风惨号,鬼哭狼嚎,令人毛骨悚然,一看便知凶险万分。 黑雾之前,蚩尤傲然而立,乃是一个七尺高下的魁梧大汉,周身魔气缭绕,手中紧握一把五尺长短的巨大魔刀,正是虎魄魔刀。 刀身通体乌黑,血光缭绕,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他见轩辕黄帝带着广成子、卢圣、九天玄女等人出营而来,当即高声呼喝,气焰嚣张: “轩辕小儿,今日又请了何方高人来破我大阵?哈哈,我告诉你,任你请下大罗金仙下凡,也是无用,今日必叫你葬身阵中!” 轩辕缓步上前,神色平静,目光威严,望着蚩尤沉声开口: “蚩尤,你妄动刀兵,挑起战乱,导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天地不容,人神共愤。今日朕便破了你的歪门阵法,让你心服口服。你若此刻醒悟,撤阵退去,尚可免遭劫难,留得一命。” 这九九寂灭大阵脱胎于盘古神殿的都天神煞大阵,威力虽远远不及原版,却也蕴含巫族本源大道,玄妙非凡。 蚩尤本身乃是祖巫之身,一身修为强悍无匹,直追上古大巫刑天,他另辟蹊径,炼制八十一杆魔幡为阵眼,由八十一名精锐巫人掌控,一经催动,凶焰滔天,气势汹涌,足以吞噬万物。 此刻大阵被蚩尤全力催动,黑雾瞬间弥漫扩散,充塞于天地之间,乾坤黯淡,日月无光,昏昏沉沉,伸手不见五指。轩辕一干人在阵外望去,眼前只剩下漆黑一片,再无他物,阵内动静一概不知,凶险难测。 便在此时,蚩尤嚣张狂傲的声音再次从漆黑大阵之中传出,带着戏谑与挑衅: “轩辕小儿,有本事你便亲身前来破阵,咱们在大阵之中决一胜负,不死不休!你若不敢来,便乖乖率兵投降,俯首称臣,拥我为人皇。没准我念在你乖觉顺从的份上,还会赏你个一官半职,让你安度余生!哈哈哈哈……” 轩辕闻言,仰天一声长笑,声震四野: “哈哈哈哈哈,蚩尤,你不必以大话欺我,激朕入阵。朕这便亲自入阵,斩下你的头颅,以慰众多牺牲将士的在天之灵,告慰天下亡魂!” 说罢,便要迈步率军入阵。 一旁的广成子见状,连忙上前阻拦,神色焦急: “陛下不可!这九九寂灭大阵一看便知凶险重重,杀机四伏,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陛下身为人族之王,担负人族亿万百姓之众望,乃是人族根基,若是万一有个闪失,将置亿万族人于何地?恳请陛下以大局为重,不可亲身赴险!” 其他众仙与众将也纷纷进言,苦苦劝阻,绝不叫轩辕黄帝亲身入险地。 众人争执之际,九天玄女缓步走出,神色从容,轻声开口: “众位道友不必再劝,这九九寂灭大阵虽说有几分玄妙,却也并非无解。此次下凡,昊天上帝早已传授朕破阵法宝与法门,定可安然破阵,护得人皇周全!” 为取信于众仙,安定人心,九天玄女又暗中动用大神通,以神念传音之法,将九九寂灭大阵的破绽与破阵之道,一一详细教授给了阐教众仙。 众仙听完,见九天玄女已然胸有成竹,妙计在胸,便不再劝阻,纷纷点头,准备随同轩辕一同杀入阵中,破阵杀敌。 众人整理阵型,一同迈步进入九九寂灭大阵之内。 一入阵中,漆黑迷雾扑面而来,凶煞之气蚀骨,阐教诸仙不敢有丝毫大意,纷纷全力运转仙法,现出顶上三花,五气朝元,宝光护体。 其余将士与仙人也齐齐祭起各自的法宝,仙器灵光冲天,一时各色宝光缤纷闪耀,红橙黄绿青蓝紫,在无尽的黑雾之中绚丽瑰异,夺目耀眼。那阵中滔天魔火、阴邪鬼气,尽数被法宝灵光阻挡在外,丝毫近不得众人之身,保得一时安全。 可麻烦接踵而至,大阵之中黑雾弥漫,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方位错乱,时空扭曲,轩辕大军彻底被困在里面,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无法辨别方向,寸步难行,更别说找到阵眼、斩杀蚩尤。 轩辕大急,额头渗出冷汗,眼看大军被困,士气渐消,却无计可施。不料就在此时,身旁的卢圣轻轻迈步上前,手中递上一面古朴宝镜,神色淡然道: “人主不必忧虑,这面极光镜乃是贫道早年炼制的先天灵宝,专破迷阵迷雾,倒是可以破解眼前黑雾,救大军一劫!” 轩辕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接过宝镜,笑道: “多谢圣师及时赐宝,解朕燃眉之急!”他手持极光镜,轻轻一摇,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极光从镜中射出,笔直穿过重重黑雾,无坚不摧,无迷不破。黑雾之中,蚩尤大军的身影无所遁形,清晰显露出来。 轩辕心中欣喜万分,知道此宝正是对症下药,克制迷雾。他当即高举极光镜,全力催动法力,极光四射,普照大阵每一处角落。刹那之间,漫天迷雾一空,黑暗消散,太阳当空照耀,光芒万丈,大阵幻象被破,露出本来面目。 不料,大阵被破幻象,蚩尤立刻催动第二重杀术,阵中魔声四起,鬼音惑神。 轩辕大军士兵神识瞬间被魔音迷乱,心智失守,双眼赤红,失去理智,竟然开始自相残杀起来,刀枪相向,惨呼连连,局势再度危急万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险时刻,卢圣神色一正,不再保留,头顶庆云轰然涌动,三花璀璨迸现,五气充盈虚空,道法全开,圣人气象显露。 一盏青金色葫芦悬浮于庆云之上,熠熠生辉,灿若日月星辰,妙不可言,正是人族无上功德至宝——青萍葫芦。 此宝汇聚人族亿万功德,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祥瑞至宝,一现真身,金灿灿毫光大放,瑞气千条,烟霞万彩,幻化出亿万灵禽奇兽: 仙鹤翩翩起舞,凤凰双双和鸣,百鸟朝凤,祥瑞尽显;麒麟摇头摆尾,憨态可掬,镇守四方;神龙现首不现尾,行云布雨,福泽众生。种种无上瑞祥涌现,瞬间驱散了阵中阴云、鬼气、魔音。 那五彩霞光照耀在下面混乱厮杀的士兵们身上,温和醇厚,如同春雨润物,瞬间抚平了众人迷乱的心灵,清醒了神智,止住了自相残杀的暴行。众军渐渐安定下来,阵型重整,杀气化为正气,场面说不出的慈悲和庄严,道韵流转,祥和满盈。 轩辕氏见状,大喜过望,精神大振,高举天雷鼓,放声大喊: “圣师圣寿无疆,人族必胜!” 百万士兵受到感召,士气暴涨,齐声呐喊,声震寰宇: “圣师圣寿无疆,人族必胜!圣师圣寿无疆,人族必胜!” 呼声震天,直冲九霄,人族气运在此刻达到顶峰。卢圣立于阵中,宝光护体,功德加身,轩辕人皇持镜擂鼓,诸仙祭宝,四海龙族压阵,人族大军士气如虹。九九寂灭大阵彻底告破。 47.风伯雨师掀狂涛 蚩尤虎魄战阐仙 天地苍茫,逐鹿之野风云汇聚,人族轩辕大军与巫族精锐列阵对峙,杀气直冲九霄,空气凝滞如铁,一场决定洪荒天地格局的旷世大战一触即发。巫族一方,风伯立于阵前,周身狂风隐隐环绕,面色冷厉,骤然仰天一声大喝,声如九天惊雷,震得群山轰鸣,旷野回音不绝: “今日便让尔等见识见识我巫族的厉害,免得尔等目中无人,藐视盘古后裔!” 话音未落,风伯双手在胸前急速搓动,先天风之大道运转,天地间游离的风之精气疯狂汇聚,不过瞬息之间,一枚通体青蓝、旋转不休的风球已然凝聚成形。 那风球看似不大,内里却蕴藏着撕裂苍穹、绞碎星辰的恐怖威力,风伯眼神一厉,屈指一弹,风球化作一道流光,带着呼啸破空之声,径直朝着对面轩辕统领的人族与阐教联军疾射而去,所过之处,气流炸裂,地面碎石被狂风卷起,化作漫天杀器。 一旁的雨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冷笑,他负手而立,神情倨傲,只是随意抬手凌空一招。 刹那之间,原本晴朗无云的天穹骤然暗了下来,天色昏沉如墨,狂风毫无征兆地席卷天地,飞沙走石,遮天蔽日,紧跟着倾盆暴雨从天而降,电蛇游走,雷鸣滚滚,天地间尽是风雨咆哮之音,声势骇人至极。 轩辕人皇抬首仰望剧变的天穹,脸色瞬间巨变,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无比。他能清晰感受到高空之上那股毁天灭地的气势,磅礴威压如同山岳压顶,沉沉落在联军头顶,让人心神震颤,气血翻涌。 风与水两种大道之力在半空中轰然交汇,不再是单独的风雨,而是化作滔天巨浪,奔腾呼啸,犹如天河倒灌,一股贯通天地的冲天水柱凝聚成形,其中裹挟着冰封万里的寒霜、割裂肉身的烈风、冲刷神魂的暴雨、冻彻心脾的寒雪,四种极致力量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灭世洪流,朝着轩辕与众仙迅猛扑杀而来。 这股力量恐怖到了极致,洪流所过之处,虚空寸寸消融,光线被吞噬,日光被遮蔽,吞光蚀日,霸道无匹。阐教众仙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心中无不大惊失色,暗自骇然:好强悍的大道气势!好恐怖的巫族神通! 一时间,战场之上,巫族的狂暴气势与人仙联军的浩然仙气碰撞激荡,气流翻滚,异象纷呈。 危急关头,阐教众仙不敢有丝毫保留,齐齐运转玉清道法,周身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玉清仙光,仙光纯净祥和,异香袭袭,光华流转如妙舞翩跹,圣洁绝伦。 一道道玄奥莫测的玉清神文从众仙体内浮现,飘荡于虚空之中,荡涤邪祟,镇压气机;众仙头顶庆云升腾,大如车盖,垂落万千霞光,三花璀璨,悬于庆云之上,胸中五气缭绕,飘飘渺渺,宛若烟岚霞雾,正是仙道修士梦寐以求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之无上异象。 顷刻间,漫天庆云升腾,仙气氤氲缭绕,无数道玉清仙光相互纠结缠绕,五气震荡,如同巨筛抖落霞光,众仙以自身三花、五气、庆云为根基,联手布下一座浩大仙气大阵,层层叠叠,牢不可破,将一干阐教门人、轩辕人皇牢牢护在中央,抵御着风雨洪流的恐怖冲击。 就在此时,战场东侧传来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声震四野,响彻云霄。四海龙王齐齐现身,不再隐匿身形,纷纷展露上古真龙本体,千丈龙躯横贯天际,鳞甲金光熠熠,四爪坚利如神铁,一爪拍出便能撕裂虚空。 龙王们龙尾横扫,云层轰然爆响,炸散无数风雨雷云,真龙威压弥漫天地,硬生生将风伯雨师掀起的狂涛暴雨撼动几分。 风伯见状,不由得轻轻叹息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不愧为上古龙族,昔日天地间的至尊霸主,即便历经量劫衰落,底蕴依旧不可小觑!”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巫族大巫相柳眼见蚩尤麾下兵阵被龙族冲击,陷入混乱,当即率领其余九名巫族大巫纵身冲上,欲要稳住阵脚,反扑联军。 可就在此时,天际骤然划过一道绚烂夺目的七彩霞光,只是轻轻一刷,速度快到极致,力量妙到巅峰,相柳等十名大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瞬间无影无踪,被直接收走,消失在天际云端,来路之人神通之强,可见一斑。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战场中央,一道巍峨魔神身影傲然而立,此人人面兽身、铜头铁额、四目六臂、头生双角,周身魔气翻滚,凶威滔天,立于一面残破不堪的赤红大旗之下,正是巫族统帅、洪荒第一战神——蚩尤。 他手中紧握一柄魔气腾腾的大刀,刀身之中隐隐传出不绝于耳的虎啸之声,凶煞之气震慑八方,让人心胆俱寒。 蚩尤冷眼扫过阵前众仙,鼻中兀自发出一声冷哼,脸上满是不屑与轻蔑,沉声开口,声音雄浑如鼓: “小小旁门仙道神通,又岂可与我盘古正宗巫族的无上手段比拟?简直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言罢,蚩尤仰头发出一阵震天狂笑,笑声翻滚激荡,有如旱地惊雷,浩大宏远,响彻逐鹿旷野。 一道道狂暴的音波化作无形气浪,向着四周疯狂扩散而去,音波所过之处,山石崩裂,大地颤动,阐教众仙猝不及防,纷纷运转自身神通法宝全力抵御,一个个面色凝重,心中对于这位巫族战神,更是暗暗忌惮不已。 狂笑停歇,蚩尤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狂暴咆哮,吼声穿金裂石,直上云霄。 天地在刹那之间彻底昏暗下来,风云变色,日月无光,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四野,一股森然恐怖的魔气从蚩尤体内喷薄而出,直冲九霄,染黑半边天际。 自天地开辟以来,历经无数大战、量劫而陨落的万千生灵残魂,被这股魔气强行召唤而来,在高空之上徘徊游荡,凄厉哀鸣,一时间风雨交加,雷电齐鸣,电闪雷鸣,天地间呈现出一派世界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咆哮过后,蚩尤面目狰狞,怒喝一声,右手凌空一招,声震寰宇,蓦然大吼道: “刀来!!!” 一声令下,天地间阴风骤然吹拂,阴冷刺骨,乌亮夺目的光芒凭空飘起,阴风怒号,鬼影重重,无数恶鬼、罗刹在天空中徐徐飞舞,哀号不断。 轰隆一声巨响,天穹之上布满厚重乌云,瓢泼大雨倾盆而下,一股凌厉到极致、恐怖到极点的刀气,在霎那间席卷万里区域,割裂虚空,让众仙浑身汗毛倒竖。 嗡—— 无尽魔气在蚩尤身前疯狂凝聚,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一把六尺六寸长的黑色魔刀。刀身血色纹路流淌,一道冲天血煞之气从刀体喷射而出,直贯天际,将天边染成一片暗红,阴森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刀身之中更传出万鬼齐哭之声,响彻云霄,惑人心神,慑人心魄,心志不坚者一旦听闻,立时便会元神溃散,肉身崩毁,魂飞魄散。 轩辕人皇与阐教众仙脸色齐齐大变,骇然失色,从这柄魔刀之上,他们清晰感受到一股择人而噬的恐怖杀意与毁灭性力量,心神震颤,不敢有半分大意。 蚩尤手持魔刀,傲然挺立,霸气盖世,朗声宣告: “此刀名为虎魄魔刀,乃是吾以心爱坐骑白虎之魄与脊椎为基,配合西方庚金精粹等无数天材地宝,再以自身大巫精血日夜蕴养,施展我巫族无上秘法,炼制九九八十一天,取九九归真之数,方才炼成! 此刀凶威盖世,天仙沾之即化作脓血,金仙之上沾染,也会肉身糜烂,若无吾专属解药,不出一日便会流脓身亡,更能直接吞噬修士元神,化为刀中养料!” 此言一出,阐教众仙心中无不惊惧,脸色发白,皆死死警惕地注视着那柄虎魄魔刀,深怕一不小心被刀气伤到,一世修为便要化为灰灰,身死道消。 众仙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同时全力鼓荡体内法力,纷纷祭起自身本命法宝,仙器灵光冲天,法宝气息交缠在一起,汇聚成一股如同江河入海般的浩然伟力,雄浑气劲环绕在众仙周围,若隐若现,蓄势待发,如同洪荒猛兽,择人而食。 蚩尤一刀在手,天下我有,豪情万丈,睥睨天地。 在他心中,这亿万里洪荒河山,本就是盘古后裔巫族的疆土,如今,他将带领巫族横扫一切敌手,重临大地,称雄三界,再塑巫族霸业! 想到此处,蚩尤眼眸中寒光一闪,冷声道: “既然尔等不知死活,那本尊便送尔等一程,共归黄泉!” 冷哼一声,蚩尤不再多言,右臂猛地挥动,手中虎魄魔刀凌空劈出,一刀之下,掀起一道万丈长的血色浪涛,带着焚天煮海的凶威,向着轩辕与众仙奔腾而去。 浓郁刺鼻的血腥之气还未到达,便已率先传来,让人闻之作呕,心神失守。血浪滚滚垂落,漆黑如墨,煞气冲天,让人望之生畏,唯恐沾染一丝一毫,从此万劫不复,坠入无间地狱。 众仙心中凛然,深知这道血浪绝非凡物,不仅能腐蚀肉身,更能侵蚀元神精魄,一旦被卷入,必死无疑。广成子身为阐教首仙,当机立断,面色凝重,朝着身后的阐教众仙厉声喝道: “众位道友,速速布阵御敌!” 阐教众仙齐声应诺,声震云霄,旋即迅速聚拢在一起,各就各位,脚踏玄奥罡步,全力运转体内法力。数十道璀璨的玉清仙光顿时飞腾升空,在众仙头顶交汇相融,形成一个巨大的青蓝色炫光弧形护罩,稳稳挡在血浪之前。 仙光法力相互缠绕,循环往复,生生不息,防御力惊人,乃是阐教护山大阵的简化版,足以抵御准圣以下的全力攻击。 那道万丈血浪冲到众仙面前,倏忽之间凝聚变形,化作一把万丈长的巨大血刃,红黑相间,魔气与血气纵横交错,刃身更夹杂着万千狰狞鬼爪,疯狂扑刺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重重轰击在护罩之上。 砰! 巨响震天,护罩气息剧烈翻滚,缕缕玄奥仙气缠绕上血刃,不断消磨着其上的狂暴戾气与凶煞之力。在阐教众仙合力催动下,仙光不断冲刷,渐渐将血刃的力量消解,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仙光激-射而出,精准打在血刃核心之处。 只听“喀嚓”一声脆响,万丈血刃应声而碎,化作千百碎片飘散在空气之中,又被护罩外的玄气彻底搅碎,化为虚无。 破掉蚩尤一击,众仙心中稍定,脸上纷纷露出讥笑之色,望着蚩尤,眼中的不屑与轻蔑毫无掩饰,尽显仙道修士的高傲。 蚩尤见状,顿时怒发冲冠,仰天怒吼一声,对于众仙的讥笑视而不见,打起十二分精神,将全身大巫之力灌注虎魄魔刀之中,把魔刀高高举起,周身魔气暴涨,四目圆睁,六臂齐震,大喝一声,猛地劈出一道毁天灭地的厉芒,向着众仙狂劈而去! 这一刀不再是单纯的刀气,而是引动了魔刀之中封印的万千魔头。只见从魔刀身上,瞬间呼啸着飞出无数魔头,万魔呲牙咧嘴,厉啸连连,魔音贯耳,其中更有百余尊域外天魔,浑身浴血,样貌狰狞恐怖,尖声怪笑,凶威远超普通魔头。 一股滔天魔气从万魔身上爆发而出,浓稠如墨汁,如流水般相互交汇融合,幻化出种种惑人心神的恐怖幻象:有天女散花,圣洁之光大作,引动修士贪念;有**靡靡,淫秽气息醉人,动摇道心;有万千战士冲锋,杀气纵横,震慑神魂;有先天灵宝悬浮,灵光闪烁,勾起贪欲! 种种幻象齐出,专克仙道修士心神,阐教众仙之中,不乏道心不坚者,已是脸色涨红,身形摇坠,险些坠入幻境之中。众仙连忙运转体内玉清仙光,口中喃喃念诵玉清箴言诰命,借助阐教圣人元始天尊的浩大气运,牢牢护住自身道心,稳住神魂,同时心中对于蚩尤的忌惮更甚,深知此人神通之强,远超预料。 广成子眼见局势不妙,众仙道心岌岌可危,忙对身后的阐教众仙厉声喝道: “众位道友,速速施法,以真火灭魔!” 言罢,他右手猛地一掌拍向漫天魔气,掌心三昧真火喷涌而出,化作一道火墙,落在数十头魔头身上。 三昧真火乃仙家本源之火,专克阴邪妖魔,霎时之间,那几头魔头发出凄厉悲惨叫,不过瞬息便被烧成一缕黑烟,消散在天地之间,魂飞魄散。 阐教众仙见三昧真火果真能克制魔头,顿时大喜过望,不再犹豫,纷纷运转仙法,放出自身三昧真火,熊熊烈火席卷长空,烧向万千魔头。凄厉的悲啸声此起彼伏,响彻战场,不过片刻,万余普通魔头便被尽数烧尽,化为飞灰。 可唯独那百余尊域外天魔,依旧在魔气之中嚣张狂笑着,丝毫无惧三昧真火灼烧。众仙心中齐齐一凛,脸色大变,万万没有料到,仙家至宝三昧真火,对这些域外天魔竟然毫无效果,局势瞬间再度陷入危急之中。 要知道,域外天魔乃洪荒天地间大愿力、大仇恨、大魔力凝聚而成,生于混沌边缘,专克仙道清净道心,神通诡异,极难灭杀,绝非寻常真火可以降服。 一时间,众仙面色凝重,望着漫天狂啸的域外天魔,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逐鹿大战的局势,再度变得扑朔迷离。 48.涿鹿巫煞掀狂澜,虎魄魔威破仙阵 涿鹿战场之上,硝烟弥漫,尸骸遍地,天地间煞气翻涌,久久不散。蚩尤立于九黎大军阵前,周身巫力澎湃,铜头铁额尽显凶戾,看着前方勉强稳住阵型的阐截二教众仙,嘴角勾起一抹浓烈的不屑,冷声嗤笑道:“哼,刚才不过是本座随手施展的小小手段,未曾尽全力罢了,今日,便让尔等蝼蚁,好好见识我蚩尤的通天神通!” 话音落下,蚩尤不再留手,猛地握紧手中虎魄魔刀,将长刀高高举过头顶,口中发出震彻天地的大喝。原本便煞气逼人的魔刀,此刻骤然爆发出浓烈的乌光,刀身光华熠熠,却透着蚀骨的凶煞,无尽血腥气与巫煞之气从刀身疯狂溢出,缠绕周身,化作血色烟霞翻滚不休。他双腿猛地踏地,身躯骤然跃起,周身煞气裹挟着狂风,双手紧握刀柄,凝聚全身巫力,朝着前方众仙悍然劈出一刀! 这一刀劈出,天地变色,一股冲天血气瞬间从虎魄魔刀中狂涌而出,血色雾气铺天盖地,瞬间将阵前百余天魔尽数包裹其中。血气浓郁到了极致,浓稠如浆,伸手不见五指,内里阴风呼啸,鬼哭狼嚎,时不时传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那是天魔被血气侵蚀、神魂受刑的痛苦嘶吼,传入耳中,让人心胆俱寒,浑身发毛。 众仙神色凝重,死死盯着那团翻滚的血色血气,心中升起强烈的不安。不到一刻钟功夫,浓郁的血气开始急剧收缩、压缩,不断向内凝练,渐渐地,血气散去,百余道血红色的身形缓缓显现。这些天魔已然彻底变异,身躯赤红如血,皮肉扭曲,周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浊气,百余双猩红嗜血的眼睛,幽幽地盯着众仙,目光之中满是吞噬一切的凶戾,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从这些变异天魔身上爆发开来,压得众仙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众仙惊惧骇然的眼神中,百余变异天魔齐齐发出“桀桀”的诡异怪笑,身形闪动,瞬间按照特定轨迹,组成一座诡异莫测的巫煞大阵。阵法一成,天地间的污秽之气、阴邪之气、尸气、怨气,仿佛受到了无尽吸引,从四面八方、天地八极疯狂涌来,如同百川归海般,尽数注入大阵之中。 阵中气息翻滚缭绕,黑红二气交织,愈发浓郁,忽然,大阵核心爆发出一股滔天黑色魔气,魔气直冲九天云霄,瞬间遮挡了万里晴空,阳光被彻底隔绝,天地瞬间陷入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整个涿鹿平原,都被这股恐怖的魔雾笼罩,宛若人间炼狱。 万里黑气在高空不断翻滚、收缩、凝聚,最终化作一团厚重无比的墨色魔云,云团之中电闪雷鸣,魔气翻滚,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威能。陡然间,一道水桶粗细的黑色魔雷从魔云之中轰然劈落,带着无尽巫煞之力,狠狠砸在众仙布下的太极防御护罩之上! “轰!” 一声震天巨响,护罩表面的太极图案剧烈抖动,灵光忽明忽暗,护罩气息瞬间紊乱,原本莹润的光泽,竟是直接暗淡了一大半,护罩之上的防御法力,被这一道魔雷硬生生击溃了三成。 护罩之下,阐截二教众仙只觉心血翻涌,体内法力剧烈躁动,险些失控,众人连忙运转周身仙元,全力平复紊乱的气息,心中已然骇然到了极致。他们合力布下的太极防御阵,乃是阐教顶级护阵,融合截教阵法精髓,即便面对金仙全力攻击,也能稳如泰山,可此刻,竟被蚩尤一道魔雷便撼动根基,可想而知,这虎魄魔刀加持下的魔雷,到底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威力。 未等众仙彻底平复心绪,高空魔云之中,又是一道魔雷轰然落下,这道魔雷,比先前那一道还要粗壮一倍,威力更是暴涨数倍,轰鸣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这一击落下,护罩再次剧烈震颤,阵中那些修为尚未证得大罗金仙的太乙修士,瞬间心神失守,体内法力反噬,齐齐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脸色惨白,已然受了不轻的内伤,法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 这还远远没有结束,一道又一道恐怖的黑色魔雷,接连不断从高空魔云之中劈落,每一道都威力无穷,精准砸在太极护罩之上,魔雷炸裂的余波,震得天地颤抖,大地崩裂。就这样,一道接一道,整整接连劈下八十道魔雷,方才渐渐停歇,高空的魔云依旧翻滚,蓄势待发。 众仙心中满是无奈与绝望,他们清晰地感受到,这黑云所发的魔雷,威力竟然比洪荒修士闻之色变的九九归真大寂灭金仙之劫,还要强悍百倍不止!更可怕的是,魔雷爆炸后散逸出的浓郁魔气,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腐蚀着防御护罩的灵光,一点点蚕食阵法根基。此时的太极护罩,已是色彩暗淡,灵光微弱,如同风中残烛,看似还在支撑,实则已然岌岌可危,仿佛轻轻一捅,便会彻底破碎。 阐教众仙满脸惊骇地望着上空的墨色魔云,一个个神色慌乱,失声惊呼道:“这蚩尤到底使得什么诡异神通,竟能引动如此恐怖的天地异象,威力远超寻常巫族法术,实在骇人!” 广成子身为阐教首仙,见识广博,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无比,沉声说道:“想当年巫妖大战时期,十二祖巫施展巫族本源神通,贫道也曾有幸见识过,可如今蚩尤使出的这门神通,诡异至极,既有巫族肉身之力,又有魔道咒术之威,似道法而非道法,似巫力而非纯粹巫力,糅合诡异,实在是奇怪!” 赤精-子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手中法宝,神色警惕,沉声提醒道: “无论这神通到底是何来历,单凭这气息,便知非同小可,威力无穷,我等万万不可掉以轻心,务必全力运转法力,稳固阵法,否则一旦护罩破碎,我等都将沦为刀下亡魂!” 众仙闻言,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太乙金仙们同时全力鼓荡体内仙元,将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防御阵法之中。刹那间,护罩瞬间爆发出强烈的七彩光华,七彩祥光大作,光芒祥和自然,包容万物,正气浩然,与高空的滔天魔气形成鲜明对比。 那七彩祥云在众人法力加持下,经过短暂的酝酿,倏忽间爆发出一股炽烈的白光,光芒刺眼夺目,威能滔天,竟是瞬间盖过了天地间的金乌之光,天地间一片白昼。旋即,这股白光围着七彩祥云飞速盘旋,不断流转。 就这样,白光足足盘旋七七四十九圈之后,七彩祥云之中,又骤然爆发出一股暗沉如地狱、阴冷如九幽的黑光,黑光与白光相互缠绕,彼此围绕着飞速盘旋运转,阴阳交融,一股雄浑无匹的气势,陡然从黑白二光之中爆发而出,气势贯穿天地,直冲天际的太阳星而去! 这股气势太过骇人,瞬间遮掩了太阳星的光芒,整个三界倏忽一暗,天地陷入短暂的死寂黑暗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瞬间惊动了洪荒上古时期隐居的各路大神通者,三界众生更是陷入无尽恐慌,凡间异兽悲鸣不止,洪荒凶兽疯狂狂啸,天地万物,都感受到了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 众仙看着这一幕,皆是大惊失色,心中暗叹,好大的气势!这阴阳二气交融,已然触及天地大道本源,威力不可估量。 天地间一闪即逝的黑暗过后,终究恢复了白昼,而此时,高空的黑光与白光已然彻底融合为一,化作一团不起眼的灰色光芒,这团灰光内敛至极,不显一丝一毫气息,不着一丝一毫痕迹,平淡无奇,仿佛只是一缕普通的光晕。 可越是如此,众仙心中越是不安,他们的道心疯狂警示,清晰地告诉他们,这团看似平淡的灰光,实则危险至极,蕴藏着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就在众仙心神紧绷之际,灰光陡然从空中消失,速度快到极致,转瞬即逝,径直落在了太极防御护罩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丝毫能量波动,就这么轻飘飘地贴在护罩之上。 在众仙愕然、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护罩表面的太极图案,竟被这团灰光一点点、缓缓地吞噬、消融,灰光所过之处,防御灵光尽数消散,太极纹路不断泯灭。 不过片刻,整个太极护罩便被灰光彻底吞噬殆尽,而那团灰光,在吞噬护罩后,也同时消散在天地之间,不留一丝痕迹,仿佛从未出现过。 随着七彩祥光彻底消失,众仙合力运转、生生不息的法力,瞬间失去依托,猛地一阵剧烈暴动,体内仙元彻底紊乱,气劲在经脉中疯狂碰撞、冲突,爆发出阵阵轰鸣声。 众仙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抵挡体内法力的反噬,仙元在经脉中乱串,震伤经脉道基,所有人都忍不住同时喷出大口鲜血,鲜血染红衣衫,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已然伤及根本,道基受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战场另一端,蚩尤看着下方衣衫凌乱、口吐鲜血、狼狈不堪的众仙,忍不住大口喘息,他施展这等禁忌神通,也付出了极大代价,体内巫力紊乱,受了不轻的内伤。 若不是身后诸位大巫全力出手,以本源巫力助他恢复到大罗金仙初期大圆满的修为,强行催动虎魄魔刀,恐怕此刻他早已油尽灯枯,伤势远比众仙更重,毕竟,他面对的是数十位太乙金仙,外加广成子这位大罗金仙。 尽管自身负伤,可蚩尤心中却顿觉快慰不已,积压心中的戾气尽数宣泄,他仰头发出一阵嚣张狂傲的大笑,笑声传遍万里天地,似在向苍天诉说着他的骄傲,他的能耐,宣告着自己的胜利。 他身后的九黎巫人、巫族战士,也纷纷挥舞兵器,跟着放声狂笑起来,吼声震天,仿佛再次回到了上古祖巫纵横洪荒、称霸天地的风光时代,士气高涨到了极致。 49.蚩尤逞凶施绝杀,卢圣展威护人族 狂笑过后,蚩尤手持虎魄魔刀,凌空而立,周身煞气澎湃,双目冰冷如刀,冷冷地望向下方的轩辕与人族大军,一股滔天霸气从他身躯上疯狂流露,须臾间便传遍万里之地,压得人族战士喘不过气,一个个惊骇万分地望着那宛若上古魔神般的身躯,心中充满恐惧。 蚩尤目光锁定轩辕,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嚣张与霸道,响彻整个战场: “今日之后,世上再无公孙轩辕,只有人皇蚩尤!这天下,由我执掌!” 话音落下,蚩尤不再迟疑,高举手中虎魄魔刀,全身巫力灌注刀中,猛地朝着轩辕黄帝的方向悍然砍去!“吼!”一声震天动地、震慑神魂的虎啸声从魔刀中爆发,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生疼,神魂发颤。 只见一道巨大的白虎精魄从魔刀之中瞬间跳跃而出,白虎通体雪白,煞气萦绕,张牙舞爪,凶戾万分,目光死死盯着轩辕,带着吞噬一切的凶威,瞬间便跨越空间,来到了轩辕黄帝面前,欲要将他一口吞噬! 轩辕看着扑面而来的白虎精魄,感受着其中毁天灭地的凶威,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却被这股威压锁定,动弹不得,心中一片冰凉。 “哼,不自量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旁静立的卢圣缓缓抬起头,额间灵光闪烁,若衔夜明之珠,又似灯火之烛,光明璀璨,照亮周遭所有阴邪污秽。 紧接着,他的眸子之中金光大盛,灼灼其华,洞穿虚妄,缓缓张开五指,流光溢彩的神圣光芒在五指指尖相互萦绕、流转,道道金色佛光有如烟霞,在虚空中缓缓萦绕,不断交织、凝结,瞬间结成一张巨大的五彩佛光网,佛光网在空中飞速旋转,牢牢挡在轩辕身前,将那白虎精魄死死挡住。 任凭白虎精魄如何疯狂厮嚎、咆哮、冲撞,五彩佛光网依旧稳稳屹立在空中,纹丝不动,佛光流转,不断净化着白虎精魄的凶煞之气。 “吼!!” 眼见魔物无论如何冲撞,都动摇不了佛光网分毫,反而自身煞气不断被消磨,蚩尤脸色骤变,心中猛地一沉。 他一眼便看出,卢圣乃是道行高深至极的大能之辈,其修为境界,远非眼前这些阐教金仙可比,根本无法揣摩,而且卢圣出手举重若轻,轻描淡写便挡下了他的必杀一击,显然未曾动用丝毫全力。 蚩尤心中忌惮不已,知晓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不能善了,他愤怒地咆哮一声,周身冲天煞气疯狂喷涌而出,一瞬间,黑雾再次弥漫天地,煞气翻腾汹涌,无数冤魂厉魄从虎魄魔刀之中呼啸而出,凄厉哀嚎。 这些冤魂厉魄,全部都是九黎大军征战四方、屠戮人族所斩杀的生灵魂魄,被蚩尤以巫法拘禁,困在魔刃之中,日夜承受煎熬,怨气日积月累,一日比一日浓重,此刻被尽数放出,怨气直冲云霄,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天地,让人毛骨悚然。 阐教门下弟子,习得盘古正宗妙法,又有各类仙家法宝护身,倒能抵挡这股冤魂魔音,不受侵扰。 可轩辕麾下的人族大军,皆是凡人士卒,根本抵挡不住这等神魂攻击,被冤魂魔音与煞气侵扰,瞬间陷入混乱之中,将士们失去神智,双眼赤红,开始自相残杀,惨嚎之声密密麻麻、此起彼伏,入耳令人心惊胆战,不忍直视。 轩辕黄帝看着麾下将士自相残杀,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自身被煞气锁定,难以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心中悲痛万分。 卢圣见状,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本就慈悲为怀,心怀苍生,看到如此多的人族魂魄被蚩尤残忍拘禁,受尽折磨,如今又以魔音残害活人,心中震怒不已,瞬间化为怒目金刚。 他五指箕张,道道佛光长虹化作虹桥,横挂天空,佛光又化作形如钩爪的金色丝线,如丝如缕,密密麻麻布满整个天空,丝线来回纵横交错,飞速缠绕,顷刻间,一张遮天蔽日的金色佛光巨网,将所有冤魂厉魄、魔物尽数缠绕、束缚。 任凭冤魂厉魄、魔物鬼怪如何疯狂厮嚎、咆哮、挣扎,那细如发丝的金色丝绦,都紧紧将其缠绕,而且越收越紧,让它们动弹不得,煞气与怨气也被佛光不断净化。 紧接着,卢圣双目之中绽放出璀璨神光,脑后悄然浮出一轮寂灭佛轮与五彩功德金轮,双重宝轮旋转,佛光普照天地,瑞气千条,浩大神圣的气息瞬息之间照耀万里之地,驱散所有阴邪污秽。 功德金光所照耀之处,满地鲜血化作烟云消散,滔天煞气、无尽怨气如同冰雪遇到暖阳,快速消融殆尽。被困住的冤魂厉魄、魔物鬼怪,在金光照射下,痛苦哀嚎,一丝丝漆黑的怨气、魔气从它们身躯中不断冒出,身躯也从漆黑如墨,开始慢慢变淡、变得透明。 最终,所有黑气彻底散去,冤魂们恢复了原本的神态,神色安详,纷纷对着卢圣躬身拜倒,在功德金光的护持下,缓缓飞入六道轮回,得以超脱,不再受困于魔刀之中。 蚩尤眼见卢圣脑后的寂灭佛轮、功德金光,专克他的冤魂魔物,心中大惊,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不敢迟疑,疯狂运转体内巫力,一缕缕精纯魔气从周身喷薄而出,融入虎魄魔刀之中,无数魔气汇聚,恍惚间,化作一只浑身充满庚金之气的白色猛虎,白虎凶戾滔天,嘶吼咆哮着,张开巨爪,向着卢圣疯狂扑去,欲要将卢圣撕碎。 卢圣神色淡然,背后佛光涌动,瞬间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大手带着无尽威压,对着那庚金白虎便是一掌拍下。 “嗷呜!” 白虎发出一声悲鸣,身躯瞬间崩碎,重新化作一柄散发着凶煞气息的虎魄魔刀,从空中跌落而下。 一只大手在魔刀即将落地的瞬间,稳稳将其抓住,蚩尤紧握魔刀,站立原地,周身上下煞气弥漫,眼神之中满是忌惮,死死地望着卢圣,不敢轻易出手。 “卢圣,你为人族圣师,我与轩辕争夺人皇之位,乃是人族内部之事,你为何要出手干涉,偏袒轩辕?” 蚩尤沉声喝道,眼眸之中光华闪烁,语气虽强,却难掩心中的忌惮。 卢圣脚步缓缓踏出,脚下仙音泛起,清脆叮咚,恍若山峦清泉坠落白石,悦耳动听,瞬间让人族战士心中的沉重、恐慌为之一松。周身朵朵妙谛神华浮现,馨香芬芳,沁人心脾,他神色淡然,看着蚩尤,缓缓开口说道: “蚩尤,你逆天行事,屠戮苍生,拘禁生灵魂魄,造下无边杀业,罪孽滔天,我身为人族圣师,肩负守护人族、庇佑苍生之责,岂能容你肆意残害百姓,祸乱天下?” 蚩尤双目微微眯起,眼中凶光毕露,死死地望着卢圣,手中虎魄刀猛地一扬,先前被击溃的庚金白虎精魄,瞬间飞回刀中。他知道,今日不彻底击败卢圣,根本无法斩杀轩辕,夺取人皇之位。 蓦地,蚩尤再次挥刀而起,全身巫力、煞气、怨气尽数灌注魔刀之中,一道巨大无比的血色巨浪瞬间出现在天地间,血色浪涛翻滚,伴随着长刀所指,化作一条狰狞的血色巨龙,巨龙张牙舞爪,带着吞噬天地的凶威,向着卢圣疯狂扑去。 卢圣看着扑来的血色巨龙,神色淡然,冷哼一声: “蚩尤,你不过是小小大巫,即便神通再强悍,也无法与吾相比,更违逆天道,残害苍生,今日便让你束手就擒。” 只见卢圣身躯依旧稳稳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周身五气朝元,尽数汇聚于头顶,凝结成一亩大小的暗金色庆云,云底以白金为衬,庄严无比。 庆云之上,承载着三朵盛开的金莲,每一朵金莲都花开十品,宝光璀璨,三朵金莲中间,各有一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灵光流转。三花之上,一尊青绿色的功德葫芦悬浮其中,熠熠生辉,葫芦绽放出无尽神光,化作一道巨大无比的金色光幕,牢牢包裹着轩辕黄帝以及整个人族大军,守护得密不透风。 这功德葫芦虽是先天功德至宝,并非主攻防御的灵宝,可在卢圣深厚修为与无尽功德加持下,防御之力坚不可摧。即便蚩尤如何勇猛,催动巫力疯狂攻击,血色巨龙不断冲撞光幕,也始终无法撼动光幕分毫,所有攻击都被光幕轻松化解。 蚩尤看着眼前坚不可摧的防御光幕,心中暗自咬牙,神色愈发凝重:“这功德葫芦不愧是无上先天灵宝,功德之力万邪不侵,凭借我如今的修为,即便倾尽所有,也很难打破这层防御。” 他心中清楚,今日遇上卢圣这位大能,自己已然落入下风,再缠斗下去,只会对自己愈发不利,可看着近在咫尺的轩辕,又心有不甘,一时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50.轩辕决战斗凶蚩,涿鹿鏖战定人族 卢圣看着蚩尤执迷不悟、肆意屠戮苍生的模样,眉头紧紧皱起,神色骤然一沉,厉声斥责道:“蚩尤,你逆天行事,造下无边杀业,残害万千生灵,必遭天谴,万劫不复!”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股浩瀚无匹、威压三界的神圣气息,从卢圣周身轰然弥散开来,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辐射。恢弘神威浩浩荡荡,席卷整个涿鹿战场,卷起滔天骇浪,脚下虚空剧烈扭曲、震荡,周遭无数平行小空间承受不住这股神威,瞬间化为齑粉,“咔嚓咔嚓”的破碎之音不绝于耳,响彻天地。 整个战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无比沉闷,厚重的威压如同千万座泰山压顶,压得在场众仙、两军将士都喘不过气,仿佛下一刻便会窒息,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蚩尤闻言,原本还想嗤笑反驳,嘴角刚闪过一丝不屑,可下一秒,便被卢圣这股通天彻地的威压死死镇住,浑身骨骼不受控制地颤抖,“咯吱咯吱”的脆响不断传来,周身巫力都近乎凝滞。滚烫的热汗从他面庞上不断滴落,涓涓不止,原本凶悍的脸上,终于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骇之色。 可蚩尤生性桀骜,即便深知不敌,心中怒火依旧熊熊燃烧,梗着脖颈,死死咬牙抗衡,死活不肯低头,更不愿俯首称臣,眼底满是不甘与凶戾。 他心中暗自惊惧:这卢圣的神通竟强悍至此,凭借我如今大罗金仙的修为,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根本不是对手! 目光一转,蚩尤死死盯着被功德葫芦光幕牢牢护在中央的轩辕黄帝,心中瞬间生出一计,当即扯开嗓子,放声讥笑道:“公孙轩辕,你身为天定人皇,却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别人的保护之下,不敢与本尊正面一战,只会躲在后方苟且偷生,简直丢尽了人族的脸面!哈哈哈!” 刺耳的嘲讽声,传遍整个战场,落入千万人族将士耳中。 “蚩尤!!” 轩辕黄帝听到这番羞辱,气得浑身都在颤抖,脸色铁青。他身为天地共主、人族人皇,身份尊贵,即便面对诸天神佛、上古圣人,也丝毫不落下风,如今蚩尤当着天下人族、三界仙神的面,公然挑衅羞辱他,若是不应战,即便最终取胜,也会在人族心中留下懦弱无能的污点,彻底损毁自己的人皇威望。 即便众人明面上不敢多说,暗地里也定会议论纷纷,到那时,他公孙轩辕,还有何颜面继续统领人族,又有何资格去证那泰皇道果,承接人族大兴的天道气运? 蚩尤这一招,不可谓不高明,更不可谓不阴险,精准戳中了轩辕的软肋。 轩辕黄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不再顾及周遭阻拦,手持轩辕圣剑,大步踏出防御光幕,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炯炯,直视高空中桀骜不驯的蚩尤,眼神坚定,毫无惧色。 “陛下不可啊!” 阐截二教众仙见状,顿时大惊失色,纷纷上前,慌忙出言阻止。广成子更是急声劝道:“人皇肉身凡胎,远非蚩尤这大巫之躯对手,万万不可亲身涉险,若是您有半点意外,人族必将大乱,天下苍生再无宁日!” 卢圣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并未出声阻拦。他心中清楚,轩辕手中有先天功德至宝轩辕剑,又有人皇气运加身,此番应战,必定能大败蚩尤,圆满人皇劫数,此刻正是磨砺他心性、树立人皇威望的绝佳时机,旁人无需插手。 轩辕黄帝手持轩辕圣剑,剑尖直指蚩尤,声音冰冷威严,响彻四野:“蚩尤,你屠戮我人族子民,造下无边罪孽,今日,吾便亲自斩下你的头颅,以祭奠我惨死于你刀下的无数族人,告慰万千冤魂!” 轩辕氏手持神光熠熠的轩辕圣剑,立于人族大军阵前,身姿伟岸,周身皇者之气环绕,宛若上古天神降世。周围人族将士见人皇亲自出战,勇气倍增,纷纷振臂高呼,都道是天神庇佑,人族必定大胜,原本因战乱低迷的士气,瞬间大振,个个眼神坚毅,战意滔天。 蚩尤见轩辕果真铁了心要与自己一战,瞳孔微微一缩,脸上依旧带着讥笑与不屑,冷声喝道:“公孙轩辕,你不过是个不修肉身、不炼巫力的凡人,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你当真以为,你是本尊的对手吗?” 轩辕黄帝遥遥望着蚩尤,目光澄澈而坚定,似已看破万千空间阻隔,语气沉稳而铿锵:“论肉身厮杀、蛮力比拼,吾自知不如你,可吾乃人族人皇,乃天地认可的轩辕黄帝,岂可因畏惧而退缩?今日,即便战败,也绝不后退半步,誓死守护人族!” 话音落下,一股滔天的皇者之气,从轩辕体内勃然而出,直冲云霄,人皇气运汇聚成金色祥云,笼罩周身,威严浩荡,震慑人心。 蚩尤眼中寒光烁烁,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手中虎魄魔刀猛然一撩,周身巫力尽数灌注刀中,当头便朝着轩辕黄帝悍然斩出一刀! “吼!” 一声震彻神魂的震天虎啸再次响起,一头十丈高、通体煞气环绕的白虎精魄,瞬间从魔刀之上跳跃而出,白虎凶戾滔天,张牙舞爪,咆哮着朝着轩辕猛扑而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巫煞之气腐蚀,发出滋滋声响。 眼见白虎精魄扑面而来,轩辕黄帝面色沉稳,丝毫不乱,紧握手中轩辕圣剑,当空奋力一劈! 刹那间,剑身上金光暴涨,一条威风凛凛的九爪金龙,从剑身奔腾而出,金龙长吟一声,声震长空,撼动天地,无尽龙威与皇者之气融合,从高空狠狠压下。 交战的双方将士、阐截众仙,瞬间停下手中兵刃与法宝,全都愣愣地望着空中那条神彩飞扬、威严无比的九爪神龙,心神俱震,全然忘了厮杀。 高空之上,金龙与白虎激烈缠斗,龙爪撕扯,虎爪扑击,龙吟虎啸响彻天地,金光与血煞之气交织碰撞,缠斗许久,依旧势均力敌,不分胜负。 一旁的卢圣见状,神念微微一动,瞬间催动轩辕体内的人皇气运。只见轩辕头顶,人皇至宝天地印轰然飞起,印身玄黄之气弥漫,五条人皇龙脉应声腾空,龙吟啸声不断,盘旋环绕在轩辕周身,浓郁至极的皇者之气大盛,尽数汇入轩辕圣剑所化的九爪金龙体内。 得到人皇龙脉与天地印的加持,九爪金龙陡然爆发出刺目强光,身躯瞬间暴涨至百丈,龙威更盛,猛地张开巨口,一口便将白虎精魄彻底吞噬,血煞之气瞬间被金龙周身的皇者金光净化殆尽。 轩辕黄帝只觉精神一振,心中大定,周身力量源源不断,当即高举手中轩辕圣剑。此时恰逢玉兔西坠,金乌初升,东方天际破晓,散下万道金色霞光,尽数照耀在轩辕黄帝身上,人皇身躯与万道金光交相辉映,更显神圣端庄、威严尊贵,宛若天地共主。 轩辕黄帝高举圣剑,放声高喝:“人族必胜!” 下方的有熊族战士,看着上空威风凛凛的人皇,激动得热血沸腾,同时举起手中兵刃,齐声高呼:“人族必胜!人族必胜!人族必胜!” 震天的呐喊声震彻四野,远远传出,在这片布满血腥、尸骸遍地的大地上,显得格外雄壮、威武、高亢。人族将士个个战意昂扬,如同猛虎下山,手持兵刃,直扑九黎大军,发起全面反攻。 卢圣望着眼前士气高昂、不屈不挠的人族军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轻声叹道:“这才是人族,历经磨难而不屈,身处绝境而奋进,人族就该有这样的意志与精神,方能承接天道主角之位。” 三十三天外,诸天各大圣人,皆透过烛照神通,亲眼见证了涿鹿战场的这一幕,看着人族将士的不屈意志、轩辕的人皇担当,心中纷纷暗暗欣赏,暗自暗道:光凭这份不屈不挠、迎难而上、誓死守护家园的精神,人族便当之无愧,可担得起天地主角! 三十三天外火云宫中,神农圣皇看着下界战场,心中依旧疑虑重重,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伏羲圣皇,沉声问道:“皇兄,如今轩辕虽占得上风,可蚩尤巫力强悍,又有巫族相助,依你看,轩辕究竟能否带领我人族,顺利度过此劫?” 伏羲闻言,微微一笑,神色淡然笃定,缓缓开口道:“皇弟无须担心,轩辕乃天定人皇,此番劫难,乃是人族大兴的必经之劫,此劫一过,人族将实现真正的大一统,彻底凝聚气运,轩辕也可安心证得人皇道果,承接天道功德。” 神农闻言,微微点头,心中疑虑尽消,不再多言,专心注视着下界人族的战事动向。 涿鹿战场的厮杀,整整持续了三天三夜,人族将士在人皇威望的感召下,奋勇杀敌,势如破竹,彻底击败九黎部落,成功活捉了蚩尤。 九黎战士见首领被擒,瞬间军心涣散,彻底没了战意,除了少数死忠分子拼命顽抗外,绝大多数九黎族人,都放下兵刃,归顺了轩辕。 轩辕平定战局后,并未急于清算,先是下令安抚归顺的九黎百姓,安顿流民,救治伤员,随后亲自率军,清剿了少数顽抗到底的巫族余孽,一切安定后,才率军押解着蚩尤,返回有熊部落。 51.斩蚩尤以安天下,施仁政而兴洪荒 回到部落,轩辕召集天下人族各部,当众宣告蚩尤屠戮苍生、祸乱天下的条条罪状,引得天下百姓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处死蚩尤,以慰冤魂。轩辕顺应民心,当即下令,择定吉日,将蚩尤当众处斩。 行刑之日,刑场人山人海,由轩辕黄帝亲自主持,三界众仙齐聚见证。即将被行刑的蚩尤,依旧一脸桀骜不屑,冷眼看向轩辕,毫无惧色。 眼见行刑时辰已到,轩辕面色肃穆,大声下令:“行刑!” 刽子手闻言,当即举起厚重砍刀,奋力砍向蚩尤脖颈,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大刀瞬间断为两截,可蚩尤脖颈之上,却连一丝伤痕都没有,分毫未伤。 轩辕眉头一皱,当即下令更换利刃,可接连试了数次,世间凡铁利器,都无法伤及蚩尤分毫。 蚩尤见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嚣张而得意:“公孙轩辕,我乃巫族大巫之体,肉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想要杀我?简直是痴心妄想,做梦!” 广成子上前一步,看着蚩尤,沉声说道:“蚩尤,你虽肉身强悍,寻常刀兵难伤,可若说自己是不死之身,着实是天大的笑话!这天地之间,唯有混元圣人,才是不生不灭、万劫不磨,圣人之下,皆有生老病死、魂飞魄散之劫,谁敢妄言不死?莫要忘了,轩辕手中的轩辕圣剑,前身乃是戮巫剑,此剑专克巫族,当年连十二祖巫,都能被其化作灰灰,你不过是一介大巫,怎可能抵挡得住?” 轩辕闻言,恍然大悟,精神瞬间大振,不再迟疑,拔出手中轩辕圣剑,全身人皇气运灌注剑身,握紧剑柄,狠狠朝着蚩尤脖颈砍去。 这轩辕剑本就是戮巫剑所化,专克巫族肉身,沾染无尽巫族因果,锋利无比,又有人皇气运加持,威力无穷。只见剑光一闪,毫无阻碍,一剑便斩下了蚩尤的头颅。 轩辕黄帝看着滚落在地的蚩尤头颅,仰天放声长叹,声音悲怆而坚定:“蚩尤头颅已被吾斩杀,无数无辜冤死的人族英魂,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哈哈哈……” 可就在此时,一阵诡异而凄厉的笑声,突然从刑场响起,刺耳至极。轩辕黄帝心中一惊,惊骇望去,只见蚩尤那无头身躯,脖颈处光滑如初,根本没有流下一丝鲜血,而那被斩落在地的头颅,依旧双眼圆睁,正疯狂大笑。 “哈哈哈……公孙轩辕,本座早就说过,吾乃不死之身,即便是轩辕圣剑,也休想斩杀我蚩尤!” 蚩尤口中喃喃念诵巫族咒文,晦涩难懂,话音落下,那被斩落的头颅瞬间腾空而起,飞至脖颈断口处,一道乌光闪过,头颅与身躯再次紧密无间地连接在一起,完好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轩辕黄帝看着这诡异无比的景象,心中亦是震惊不已,可面上依旧沉稳,不露丝毫慌乱,冷声喝道:“蚩尤,即便你有这等诡异的保命神通,今日你罪孽滔天,天道难容,也死定了!” 言罢,轩辕再次挥动手中轩辕圣剑,剑影翻飞,接连出手,将蚩尤的头颅、四肢尽数斩下,分落四处。 可即便如此,那些被斩下的身体部位,依旧在微微蠕动,毫无生机断绝之相。蚩尤的头颅依旧狂笑不止:“公孙轩辕,无论你斩我一万次,还是无数次,结果都一样!吾早已修成无相元神,肉身不过是躯壳,只要元神不灭,吾便是不死之身,谁也杀不了我!” 轩辕黄帝紧皱眉头,心中苦苦思索破解之法,一时之间,竟毫无头绪。 就在此时,广成子上前一步,开口说道:“陛下,贫道师弟赤精-子,手中有一先天灵宝,名曰阴阳镜,此镜分阴阳两面,阳面可炼化肉身、封印元神,阴面可灭杀神魂,定可克制蚩尤的无相元神!” 轩辕黄帝闻言,心中大喜,连忙看向赤精-子,躬身行礼道:“还请师叔出手相助,斩杀蚩尤,平定祸乱!” 赤精-子闻言,淡然一笑,连忙扶起轩辕:“陛下不必多礼,守护人族、平定巫乱,乃是贫道本分,自当全力相助!” 言罢,赤精-子抬手取出阴阳镜,镜面白红二色灵光不断闪烁,他手持宝镜,将白色阳面精准照射在蚩尤身躯之上。 可令人惊骇的是,蚩尤在阴阳镜白光的照射下,依旧无所畏惧,面带讥笑,毫发无伤,肉身与元神没有受到半点损伤。 赤精-子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惊呼:“怎么可能!阴阳镜乃先天灵宝,竟对他不起作用!” 阐截二教众仙见状,也纷纷大惊,心中忍不住暗道:难道这蚩尤,真是不死之躯,无人能制吗? 就在众仙暗暗苦恼、束手无策之际,天际之上,缓缓飘来一朵祥瑞祥云,霞光万道,瑞气千条。轩辕抬头望去,只见祥云之上,屹立着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正是天庭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落下云头,快步走到轩辕面前,躬身行礼道:“人皇陛下,小仙奉昊天玉帝之命,特携天庭镇庭至宝昊天镜,下凡相助人皇陛下,斩杀蚩尤,建立不世之功!” 轩辕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谢道:“有劳上仙,还请上仙代为转告玉帝,轩辕多谢天庭出手相助,此恩铭记于心!” 太白金星微微点头,不再多言,手持昊天镜,对准蚩尤身躯,轻轻催动法力。只见昊天镜瞬间闪烁出一层玄奥圣洁的毫光,光华一闪,精准照射在蚩尤身上。 蚩尤原本还一脸不屑,可在昊天镜光芒照身的瞬间,立马感受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浑身汗毛倒竖。他苦修多年的无相元神,瞬间被一股玄奥莫测的天道力量死死封印,元神彻底凝滞,无法再操控身躯重生。 蚩尤心中惊恐不已,看向昊天镜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浓浓的恐惧,再也没了往日的桀骜。 轩辕黄帝抓住时机,手持轩辕圣剑,上前一步,奋力一剑,再次斩下蚩尤的头颅。这一次,蚩尤身躯终于流出鲜红的血液,彻底失去生机。 轩辕大喜,手中圣剑不停,又连斩四剑,将蚩尤四肢尽数斩下,彻底断绝其重生之机。 广成子见状,连忙上前提醒道:“陛下,这蚩尤不知修炼的何种巫族禁忌神通,肉身元神诡异至极,即便如今被斩,日后也恐有复活之机,为了杜绝后患,永绝祸根,还是将他的身躯分别放置在天地五处绝地,借助五岳天地龙脉之力,加以镇压,方可安心!” 轩辕闻言,深以为然,点头道:“老师此举大善,思虑周全,就依老师之言!” 当即命人找来龙马,将蚩尤的头颅、四肢、躯干,分别护送至五岳之地,又请阐截二教众仙出手,在五岳之巅布下无数先天禁制、封印大阵,将封印之地布置得固若金汤,日夜派人看守,彻底杜绝蚩尤复活的可能。 九黎之乱彻底平定,四海龙王纷纷上前,向轩辕告辞:“人皇陛下,蚩尤既已被封印,天下太平,吾等职责已尽,亦该重回四海,镇守水域,今日便告辞了。” 轩辕微微施了一礼,神色诚恳,郑重说道:“今日此战,多亏众位道友出手相助,呼风唤雨,牵制巫族,若无四海龙族,此战即便取胜,我人族也必将损失惨重。今日,轩辕愿以人皇之尊,奉龙族一族为人族瑞兽,永享人族香火供奉,庇护人族风调雨顺。” 四海龙王闻言,大喜过望。他们此番下凡相助,本就是为了积累功德,壮大龙族气运,如今得到人皇亲口允诺,得享人族香火,被奉为瑞兽,世世代代受人族供奉,龙族气运必将借助人族大兴之势,不断壮大,种族传承再无后顾之忧。 四海龙王齐齐躬身行礼,同声说道:“如此,谢过人皇陛下!” 旋即,他们又与阐截众仙、卢圣一一行礼道别,一声呼啸,万千金龙簇拥,纵云驾雾,腾空而去,返回四海龙宫。 战乱平定,天下初定,卢圣见轩辕彻底坐稳人皇之位,人族再无祸乱,便打算向轩辕告辞,返回铁叉山静修。 轩辕听闻卢圣要走,心中万分不舍,连忙出言劝阻:“圣师,上次涿鹿一战,多亏圣师出手相救,轩辕才能侥幸活命,如今大仇得报,天下安定,轩辕还未报答圣师的大恩大德,圣师怎可就此离去?还望圣师多逗留些时日,也好让轩辕有机会,好好报答圣师的恩德。” 卢圣目光炯炯,看着轩辕,神色郑重,意味深长地问道:“人皇,你与蚩尤之间的人皇之争,如今已然结束,战乱平息,不知你对九黎部落的安置,以及整个人族未来的发展,有何打算?” 轩辕此刻刚平定战乱,心中尚带着杀伐之气,闻言面色一正,语气带着刚平定乱世的肃杀,沉声说道:“九黎部落追随蚩尤,以下犯上,祸乱天下,自当坚决打压、彻底清算,不能给他们留下任何反抗的机会,杜绝后患。至于人族未来,当集中管理,统一号令,将各部族尽数整合,杜绝小部落不听号令、各自为政的乱象,方能稳固天下。” 卢圣听到轩辕此言,不禁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谆谆教诲道:“人皇,你与蚩尤之间的争斗,乃是人族内部的人皇之争,属于上层纷争,万万不可牵连到无辜的下层百姓。九黎百姓,大多也是被蚩尤裹挟,并非真心作乱,人族在你与蚩尤争斗的这数十年间,战乱不断,民生凋敝,百姓生活水平已然跌到低谷,人族历经磨难,再也经受不起任何内斗与打击。希望你能三思而行,切莫因一时之气,赶尽杀绝,使人族再遭磨难。” 轩辕闻言,依旧不以为然,坚持说道:“蚩尤勾结巫族,带领九黎部落屠戮苍生,以下犯上,若不从严处罚,以儆效尤,日后必定有人效仿,天下岂不是要再次大乱?” 卢圣继续耐心劝导:“人族大兴,乃是天道大势,而人皇之争,本就是天道对人皇心性、格局的考验。如果人皇连这点战后纷争、民心安抚都无法妥善解决,又如何能带领整个人族走向兴盛,承接天道气运?如今战争已经结束,乱世落幕,你身为人皇,当心怀天下,对九黎百姓一视同仁,采用怀柔政策,安抚民心,收拢各族气运,如此才能实现天下大同,人族才能真正迎来大兴之日。” 这番话语,如同醍醐灌顶,直击心底。轩辕本就是天纵奇才,心怀苍生,一点即通,当即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其中道理,脸上露出愧疚之色,连忙向卢圣深施一礼,恭敬说道:“圣师之言,字字珠玑,如雷贯耳,令我茅塞顿开,姬轩辕愚昧,险些犯下大错,谨谢圣师教化之德。” 卢圣连忙扶起轩辕,笑着说道:“人皇不必如此,你本就心怀仁德,只需坚守仁和之心,以慈悲、公正治理天下,不偏不倚,人族大兴之日,便近在眼前!” 对轩辕一番悉心教导后,卢圣不再多留,辞别轩辕与众仙,独自返回铁叉山,闭关静修,不再过问凡间纷争。 自此,天下正式进入人皇轩辕统治时期。轩辕听从卢圣的教诲,放弃对九黎部落的清算与屠杀,推行怀柔政策,安抚九黎百姓,将九黎部落彻底融入人族之中,实现人族大一统。 人族大兴的盛世,终于来临。在轩辕的励精图治、一系列利民变革之下,人族各部团结一心,发展农耕、锻造器物、制定礼仪,气象焕然一新,愈发兴旺繁荣,轩辕在人族之中的威望,也达到了顶峰,成为万民敬仰、天地认可的共主人皇,开启了人族辉煌的新纪元。 52.涿鹿亡魂归幽冥,准提敕封十阎罗 轩辕大破了九九寂灭大阵时,准提卷走相柳九凤等大巫,来到轮回之所。 此时地府最然在六道救苦天尊的统管下,有条不紊的运行。但轮回的人手还是不足。准提来到轮回之处,脑后显出巨大的功德金伦,那些在地府之中不愿进入轮回的厉鬼被金光照到,都脱去戾气,化作一道青光向六道轮回而去。 准提见有一魂魄环绕轮回不愿投胎转世,遂问到:“你还有何心愿未了?” 那个鬼魂说道:“小人本是黄帝轩辕手下大将柏鉴,死于九九寂灭大阵中。我心有不甘,不愿进入轮回转世。” 柏鉴不就是封神榜中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首的清福神柏鉴,准提心里大喜:“柏鉴,你心里所想我以明了,你不必轮回转世了,你去那渭水河畔隐居,日后自有你一番机缘。” 准提把一道金光打入柏鉴体内,防止他魂飞魄散,道:“你要记得,日后若有一叫姜尚的人从渭水边经过,你就跟着他,你必成正果。” 柏鉴道:“多谢大仙指点,小人告辞。”对着准提一拜,向渭水而去。 此时,六道轮回之处飞来的一个鬼魂,怨气冲天,却是蚩尤涿鹿大战,失败被杀,不甘心,鬼魂往六道轮回之处而来。 准提一指,蚩尤鬼魂立在半空中,喝道:“尔蚩尤不识天数,妄想某图人族正统不想却为巫族惹下滔天大祸,还不早点醒来。” 蚩尤鬼魂大震,怔怔看着准提。准提说道:“你等可认识这是那里?这是你们祖巫后土娘娘所化轮回所在。你们可知后土道友为何身化轮回?” 蚩尤说道:“娘娘大义,她为了洪荒生灵,不惜以身化轮回,以解救死去的生灵。” 准提道:“当年后土道友身化轮回,贫道当时伺候在道祖身边,也曾听过,你所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后土道友舍身化轮回也是为了延续你们巫族的气运,否则你们巫族早在巫妖大战就已灭族。你不修身养性,却要逆天而行,真是白白浪费了后土的友的苦心。” 蚩尤听后羞愧不已,没想到篡夺人皇之位所引出的杀戮却是有一番巨大的因果让巫族承担,自己差点把巫族推向万劫不复的地步。 准提七宝妙树一刷,以天地道韵为墨汁,挥斥方遒,洋洋洒洒,勾勒道图,在十二品造化青莲营造的道韵空间中,反本溯源,追寻大道的根本,以此来指引未来的路途。 一副巨大的道图呈现在蚩尤面前,恢弘浩大,幅员辽阔,洪荒世界清晰可见。上面一道道气柱冲天而起,颜色各异,粗细有别,显化出一条若隐若现的命运长河,主宰着天地间亿万兆生灵的生死福祸。这不是一副静止不动的画,反而类似流动的山水画一般,穿越无量时空,投射到上面,活灵活现,栩栩如生地向蚩尤昭显着巫族未来的命运。 由于蚩尤和轩辕争夺洪荒气运,把巫族的气运全部押上,蚩尤这次失败,巫族气运几乎全部被埋葬,面临着亡族的危险。 蚩尤大汗淋漓,愣了半响,才道:“圣人教训的是,吾蚩尤的确犯下大错,今日甘愿持此笔为三界众生谋福,从此用不出六道轮回!” 准提点点头,道:“吾乃准提,你可愿意拜在我门下?” 蚩尤道:“原来西方圣人,吾甘愿拜圣人为师。” 准提倒是很开心,道:“你乃我第三个弟子,你就帮忙镇守六道轮回,造福三界众生。” 蚩尤道:“弟子不识天数,妄想谋图洪荒正统,不想却为巫族惹下滔天大祸。今愿在轮回之处为三界众生谋福,从此不出六道轮回之处。” 准提道:“地府之内,为师分身幽冥尊者在负责,你便为阎罗王,协助幽冥尊者处理地府事务,不可怠慢!“ 蚩尤对着轮回地狱方向道:“从今而后,世上再无蚩尤,有的是率一干鬼卒掌管轮回地狱的地府阎王,本阎王在此起誓:轮回地狱虽不见阳光,然轮回地狱所有行事,当遵循天理公道,光明正大!若违此誓,天地不容!” 却是见天上一阵大功德降在蚩尤身上,待得功德只光完毕,却是见蚩尤,再不复原来蚩尤,一张脸庞变得凶神恶煞,正是那后世阎王模样。 准提又在六道轮回前面用圣人神通修建了十殿阎罗殿,之后把从九九寂灭阵中擒获的相柳等人放了出来。相柳等人被准提擒获,如今被放了出来,见眼前有一人,知道此人捉了自己,他们暴喝一声,纷纷向准提攻去。 准提道:“哼,你到是胆大妄为,蜉蝣撼树,不自量力。当初十二祖巫亦是不敢对吾这样,你这小小后辈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识圣人之威,也罢,本尊就让你见识一番圣人之威!” 言罢!一股磅礴势大,似无穷无尽势大有如厚重连绵的山脉,又有如不知深浅的大海,巫族一干人却是像那大海中的孤舟,摇曳不定,载浮载沉,汗水涓涓而下,心中却是惊骇欲绝,万万不曾想到圣人之威竟然这般庞大,不由自主地跪倒,身躯微微颤抖等待圣人发落! “还望圣人开恩!”九凤相柳巫族一干人齐声说道。巫族一干人心中惊恐无比,第一次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这圣人威压竟然这般强大无比,令人心中惊恐不已。 准提说道:“后土道友舍身化轮回也是为了延续你们巫族的气运,否则你们巫族早在巫妖大战就已灭族。你们不修身养性,却要帮助蚩尤逆天而行,真是白白浪费了后土的友的苦心。” 相柳等人听后各个羞愧不已。 准提道:“后土虽化身轮回,但这轮回之所现由幽冥尊者代为管理,不如你们协助幽冥尊者管理轮回之所,也算你们巫族为洪荒众生再立功德。你们看可好?” 相柳等人点点头:“在下愿意。” 准提面色微缓,那浩瀚无穷,似乎欲让天地毁灭的无穷威压方才渐渐散去。准提从中挑选九人和蚩尤一起封为十殿阎王,分别为秦广王、初江王、宋帝王、伍官王、阎罗王、变成王、泰山王、都市王、不等王、五道转轮王。他们各自在地狱十殿中审判押到自己殿上的鬼魂。阎罗王蚩尤居“十殿阎罗”之首。 准提道:“十殿阎王已经确立,尔等今后协助幽冥尊者辖制地府,你们可明白?” 十殿阎王齐诺。 轰隆隆,十座宝殿沿着阴神司殿成阶梯式而落,霞光聚拢,瑞气常在,鬼魂退避三舍。十人朝准提一拜,化作长虹入殿,至此十殿阎王归位,幽冥机构基本完善。 准提只转身对相柳九凤道:“尔等率领余下巫族回北俱芦洲,静养生息,不可妄自生事,带来无妄之灾。” 相柳、九凤两人向准提拜道:“蚩尤已成阎王,我两人也是时候回北俱芦洲了,就此别过道长,圣人有闲暇时可来祖巫殿坐坐!”祖巫殿亿万年来从未对外人开放过,即使是巫族一脉也只有大巫修为以上才可以进入,但两人心想准提对巫族大恩。因此才有此语。 准提自然知道这些,不过也想看看这个洪荒中与盘古大神联系最为密切的祖巫殿是何等景象,当下道:“如此甚好,以后有机会自当前来与两位相见。” 相柳、九凤两人一拱手,望那北俱芦洲去了。 话说涿鹿大战刚完,人族在这场战争中死亡几千万,血水染红江河,白骨漂浮河流之上,尸气弥漫,臭不可闻!冤魂化厉鬼,张牙舞爪。一时之间悲云密布,鬼魂怨气冲天,大地到处都是人族那不甘心入轮回的鬼魂。 准提不禁大发慈悲,命令幽冥尊者在涿鹿开坛设法,立下招魂幡,诵读西方圣人接引的《往生经》超渡亡灵。 每时,天尊在禅黎国土,与大道真仙,万万大千神。诸天尊及诸天龙鬼神尽来集会,受吾约束。世问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或有年灾月厄、游城赤鼠之厄、天罗地网之厄、命穷算尽之厄、疾病缠绵之厄、落水波涛之厄、虎狼阮蛇之厄、水火盗贼、刀兵生产之厄、山林树木社稷之厄、土石桥梁之厄、毒药咒诅之厄。 念经声出自幽冥尊者的口,发出了金黄璀璨光辉,在空中形成了漩涡,弥漫着一股慈祥宽厚的气息。在金光的照耀下,那些原本神情狰狞嘶吼哭号的生灵冤魂似乎是在温泉中沐浴一般,点点金光渗入到这些生灵冤魂的身体之中,生灵冤魂在金光的安抚下神态逐渐宁和安详,招魂幡射出一到五彩光道,只通六道轮回。 生灵冤魂也开始念着《往生经》也随着五彩光道飞向六道轮回。只听那往生经经文气势日益蓬勃,却是《往生经》得众人之助威力越发增长。五彩光道越来越光彩夺目。天空中天女散花,赞叹六道救苦尊者的功德。 片刻,几百万生灵冤魂就在‘超度大会’超度了,这数千里地域也在此恢复了宁静祥和,明明还是死尸遍地一片狼藉,但空气中却没有了一丝凶煞之气,任何人走入这片地域都只会感觉到宁静祥和。五彩霞光洒向洪荒,洪荒未成仙道众生跪拜口呼慈悲。 顿时间那些不愿意去地府轮回的各族鬼魂,纷纷前往地府,根据其功德轮回转世,人族的鬼魂大多数都是一些善良之人,所以大部分都转世为人,人族即将迎来新一轮的人口高峰期,这也符合了人族大兴的大势。 准提一声轻喝,半空中又来了两位龙王菩萨,哗啦一声,化为两条万丈神龙,姿态威严,神华缭绕,道道瑞气悬空,巨大龙嘴一张,呼啦啦,浩瀚龙息长河飞出,浩浩荡荡,恍若九天飞瀑,天河倒挂,冲刷地上的血,使万物重现生机,引得人族一直在地焚香膜拜。从此龙族也得到人族的敬奉,建庙四时祭拜。 两位龙王菩萨将三光神水,泼洒于地上,那三光神水效何等厉害,三光神水泼到哪里,哪里便有草木生出,蓬蓬勃勃,生机尽显。 天道有感度化冤魂的功绩,再次降下了满天的功德,只见功德一分为三层,一层化为万千份融入同念《往生经》众魂,一层难陀和阿难陀菩萨分得,八层由幽冥尊者得到。 53.盘古殿怒起干戚,刑天伐天震九霄 且说那风伯、雨师二人,自涿鹿鏖战大败而归,狼狈遁出中原洪荒大地,一路跨越无尽荒古险泽,横穿万里死寂荒原,径直来到北俱芦洲深处。 此地万古冰封,浊气弥漫,仙神绝迹,乃是巫妖量劫之后,巫族残余势力隐匿避世、不与三界纷争的无上秘境,混沌雾气终年不散,隔绝天道感应,遮掩天机气运,即便是道祖圣人推演,也难以窥见分毫。 秘境最深处,矗立着一座古朴苍茫、浑然天成的盘古大殿。殿宇不以砖石堆砌,不以神金铸造,乃是盘古真身遗骸逸散而出的先天混沌之气凝结而成,殿身纵横亿万丈,古朴威严,苍茫厚重,每一缕气流都带着开天辟地的原始伟力,镇压万古邪魔,隔绝三界轮回。 殿内气息苍凉肃穆,沉寂无数岁月,唯有一尊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常年盘膝静坐于此,便是巫族第一大巫,刑天。 二人踏入盘古殿,一股浩瀚磅礴、不逊祖巫的恐怖威压扑面而来,纵然是身经百战、历经巫妖大战的风伯雨师,也不由得心神震颤,躬身俯首,不敢有半分放肆。 大殿之内寂静无声,唯有盘古大道流转,天地法则低鸣,漫长岁月以来,祖巫陨落,巫族凋零,各族仙神纷纷崛起,天庭执掌三界秩序,道门独尊洪荒,昔日称霸诸天、与上古妖族分庭抗礼的巫族,早已隐世蛰伏,不再过问世间纷争。 良久,风伯才压抑住心中悲愤与惶恐,躬身开口,声音沙哑颤抖,带着无尽沉痛: “刑天大人,大事不好!涿鹿一战,蚩尤大巫……败了!” 静坐混沌之中的刑天缓缓睁开双眼,双眸没有丝毫波澜,却似蕴藏着破碎星辰、撕裂苍穹的恐怖力量,闻言微微一怔,低沉开口,满是难以置信: “什么!蚩尤被杀,尸身还被那轩辕黄帝,封印在了五岳之地?” 风伯重重一叩首,悲愤嘶吼: “刑天大人,千真万确!蚩尤大巫与公孙轩辕血战无数回合,先天巫法通天彻地,肉身不灭不朽,寻常神通法宝,根本无法伤及分毫。最终却惨死于轩辕之手,一身无上巫躯,惨遭分割,头颅四肢尽数被封印镇压在五岳山川之下,永世不得脱身,不得轮回!” 话音落下,一股无尽悲凉,瞬间笼罩整座盘古大殿。 谁曾想当年巫妖盛世,巫族十二祖巫横行洪荒,肉身无敌诸天,法则碾压万界,巫族大能遍布四海八荒,妖族执掌天穹星辰,巫族主宰大地山川,龙凤避让,神魔俯首,漫天仙佛、上古大能,无一不仰视巫族、妖族两大至尊族群的鼻息。 那是巫族最辉煌的时代,血气冲霄汉,巫威镇万古,踏天而立,无人敢惹。 可如今岁月流转,量劫更迭,祖巫相继陨落,族中大能死伤殆尽,偌大一个洪荒至尊巫族,竟然沦落到族中顶尖大巫被杀、尸身惨遭封印镇压,三界无人怜悯,仙神肆意践踏巫族尊严的地步。 换做巫妖上古之时,放眼整个洪荒三界,哪怕是圣人亲眷、天道大能,又有何人敢如此羞辱巫族、残害巫族大巫? 刑天周身气息骤然一凝,浩瀚巫气压得大殿混沌气流凝滞不前,他眉头紧锁,沉声反驳: “此事绝无可能。蚩尤天资绝世,苦修无数岁月,早已修成无相元神大法,身形无形无相,神魂缥缈不定,不沾因果,不困轮回。除却元神无法寄托天道大道之外,洪荒之内,能正面斩杀蚩尤之人,寥寥无几。公孙轩辕不过区区准圣道行,纵然身负人族气运,得天道眷顾,也绝对没有斩杀蚩尤的实力!” 风伯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滔天恨意与不甘,咬牙说道: “我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开战之初,公孙轩辕用尽所有手段,都无法奈何蚩尤分毫。就连阐教玉虚宫门下高人赤精-子,祭出镇教至宝阴阳镜,阴阳轮回之力横扫四方,依旧无法磨灭蚩尤不灭元神,伤不了他半分肉身。蚩尤神通无尽,本可大胜而归,碾压轩辕人族。” 刑天眼神愈发冰冷,追问道: “既然如此,蚩尤究竟是如何殒命?” “是昊天!是那天庭至尊昊天小儿!” 风伯几乎是嘶吼出声,满腔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昊天借着天道名义,暗中插手涿鹿大战,祭出道祖鸿钧亲赐无上至宝昊天镜! 那镜面神光浩瀚无边,直接笼罩蚩尤全部元神,封印无相道法,禁锢周身巫法神通。蚩尤一身战力尽数被锁,动弹不得,神通无法施展,肉身无法防御,公孙轩辕才趁机发难,手持神兵利刃,硬生生斩下蚩尤头颅,割裂四肢真身,将无上大巫尸身,分别封印五岳,永世镇压!” “什么!昊天小儿,竟敢如此欺辱我巫族!” 一声怒喝,震彻盘古大殿,席卷整个北俱芦洲秘境。 刑天暴怒至极,周身远古巫气轰然爆发,漆黑如墨的滔天煞气冲天而起,直冲九霄云端。 世人不知刑天威名,殊不知这位巫族大巫,实力远胜寻常大巫万千,修为境界无限接近祖巫,乃是巫族亿万大巫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上古巫妖惊天大战,诸天混战,神魔喋血,刑天孤身一人,手持干戚战斧,独战妖族十一位大罗境界大妖,纵横厮杀不败分毫,全程稳占上风,压得妖族强者节节败退。 彼时他尚无祖巫真身加持,却已是洪荒无人敢正面抗衡的恐怖存在,巫妖乱世之中,亿万神魔提及刑天之名,无不胆寒色变,无人敢轻易招惹。 漫长隐世岁月,巫族低调蛰伏,不涉三界纷争,不沾仙神因果。 刑天本以为各族大能都会铭记巫族古老威严,敬畏盘古后裔血脉,却没想到天庭昊天竟然趁巫族衰弱,肆无忌惮残害巫族大巫,践踏巫族底线。 刑天魁梧万丈的身躯微微颤抖,双目缓缓眯起,冰冷眸光穿透无尽云层,跨越万里苍穹,直直望向九天之上那座巍峨凌霄天庭。 云层遮掩天机,天庭神圣威严,高高在上俯瞰三界,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欺软怕硬、趁人之危的卑劣巢穴。 他声音低沉冰冷,带着无尽沧桑与凛冽杀意,缓缓开口: “我巫族沉寂太久,隐世不出,不问世事纷争。久而久之,三界众生,诸天大神通者,竟真以为我巫族气运衰败,祖巫陨落之后,便再无反抗之力,真当我盘古后裔,可以任由欺凌,任意宰割吗?” 话音落下,无穷无尽的远古煞气在刑天周身疯狂凝聚,混沌巫道法则疯狂涌动。 盘古殿上空原本平静祥和的秘境天空,刹那间乌云翻滚,狂风呼啸,雷霆狂舞,紫电惊雷撕裂苍穹,轰鸣不止。天地变色,日月无光,整片北俱芦洲都在剧烈震颤,仿佛上古灭世量劫,即将再度降临。 一旁的风伯、雨师见此景象,心中狂喜,压抑多年的悲愤尽数消散,二人毫不犹豫双膝跪地,俯首跪拜,齐声高呼: “恳请刑天大巫出山,讨伐天庭,洗刷巫族屈辱,重振我巫族万古不世荣耀!” 刑天缓缓转过身,魁梧身影屹立混沌之间,宛如开天盘古再世,战意滔天,豪气干云,朗声道: “今日,我刑天再度出世,征战九天!让三界所有大能仙神、诸天高高在上之辈看清,即便十二祖巫尽数陨落,巫族血脉尚存,盘古威严不灭!我巫族,永远不是任人拿捏、任人欺凌的弱小族群!” 话音落罢,刑天仰头一声震天怒吼: “干戚何在!” 嗡——! 一声贯穿万古的浩荡轰鸣,自洪荒远古禁地深处响起,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划破无尽时空,从遥远混沌疾驰而来,速度快过星辰流转,瞬息便抵达盘古殿前。 金光散去,一斧一盾缓缓浮现,巨斧苍茫霸道,巨盾厚重无双,斧刃斩碎诸天,盾挡万道法则,正是伴随刑天一生、征战巫妖乱世的无上巫器——干戚神斧、不灭干戚神盾。 刑天望着相伴无数岁月的本命神兵,眼中闪过一丝久违温柔,轻声呢喃: “老友,沉寂无数岁月,今日,便随我征战九天,痛饮仇敌鲜血,洗刷巫族血海深仇!” 嗡鸣再起。 干戚战斧与神盾轻轻震颤,仿佛回应主人战意,金色流光在器物表面不断流转,密密麻麻、古老晦涩的远古巫文缓缓浮现,符文闪烁不息,散发着开天盘古一脉的原始霸道气息。巫文运转之间,天地法则共鸣,远古巫威席卷四方。 刑天抬手握住干戚,全副武装,周身战意直冲云霄,转头看向殿内留守四位巫族大巫,沉声叮嘱:“尔等严守盘古秘境,守护巫族根本家园,尽数迁入巫族附属时空秘境。 借助时空巨大时间流速,潜心苦修,日夜打磨巫体,感悟盘古大道。待来日我巫族气运归来,尔等便可率领盘古后裔,重临洪荒大地,让巫族再度屹立诸天巅峰,重回三界霸主之路!” 不等四位大巫躬身应答,刑天脚下祥云化作两条金色神龙,龙威浩瀚,巫气缠绕,双龙托举伟岸身躯,撕裂云层,跨越万古虚空,径直朝着九天天庭疾驰而去。 同一时刻,九天凌霄天庭,通明殿内仙气缭绕,星辰光辉漫天飞舞。 昊天玉帝端坐至高御座之上,闭目凝神,静心修炼元神大道。运转体内先天大道真气,守离龙,纳坎虎,调和阴阳五行,炼化天地灵气。 顶上三花盛开,五气朝元翻滚不绝,磅礴仙元浩荡无边,殿内漫天星辰光芒,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源源不断涌向昊天周身,璀璨星光环绕周身,尽数融入元神之中,不断凝固神魂本源,淬炼无上金丹,稳固天庭至尊道果。 万年苦修不辍,昊天早已借天庭气运、道祖恩赐,修为深不可测,凌驾绝大多数三界大能之上。 就在昊天沉浸修行、元神圆满之际,整个天界骤然响起急促刺耳的金钟长鸣,紧接着清冷肃穆的玉磬之声接连不断,节奏慌乱急促,乃是天庭最高等级警示,召集满天仙神、诸天神将紧急上朝议事,抵御外敌入侵。 急促钟声响彻九天,瞬间打破通明殿宁静,惊扰漫天星辰灵气,打断昊天闭关修行。 昊天缓缓睁开双眼,眉头微蹙,面露一丝诧异。天庭乃是三界至尊中枢,周天星辰大阵守护万载,仙兵神将无数,神将如云,圣人之下无人敢冒犯天庭威严,洪荒之内极少有势力敢主动招惹天庭。 他抬手掐动天机术法,推演来人来历与洪荒气运,片刻之后,心中骤然一惊,随即化为无尽不屑与冰冷杀意。 “不过区区一介巫族大巫刑天,也敢孤身闯我天庭,放肆闹事。” 昊天冷哼一声,语气满是轻蔑傲慢,心中暗道: 若是十二祖巫尚存,朕尚且还要忌惮三分,小心周旋。如今祖巫尽数陨落,巫族分崩离析,一个残存大巫,也敢挑衅天庭至尊威严。正好,今日便斩杀刑天,以巫族大能头颅祭天,震慑洪荒各族,稳固天庭无上声威,让三界众生再也不敢违抗天庭号令! 念头既定,昊天当即起身,挥手唤来身边贴身仙童,沉声吩咐,命童子取来天庭至尊仙剑,整理衣冠,迈步走出通明殿,径直前往凌霄宝殿,主持天庭议事,迎战刑天。 刚踏出殿门,一道曼妙圣洁的身影静静伫立殿前,正是瑶池金母。 瑶池面色凝重,急忙上前劝阻: “陛下,刑天携滔天巫怒降临天庭,来势汹汹,凶焰滔天。我天庭早已布下周天星辰无上大阵,只需紧闭天门,开启阵法结界,便可将刑天隔绝在天庭之外,无需与其正面交锋,冷眼旁观便可,不必理会此獠挑衅。” 昊天轻轻摇头,脸上带着不屑冷笑: “师妹多虑了。不过一个没落巫族大巫,修为再强,终究未达祖巫境界,何须动用天庭周天星辰大阵,大费周章防御躲避?今日朕便亲自出手,下凡迎战,亲手斩杀刑天此獠,以他巫躯震慑三界,昭明天庭无敌威严!” 瑶池满脸担忧,急忙劝阻: “刑天肉身万古不灭,巫法霸道无穷,上古凶名赫赫,陛下万金之躯,天庭至尊,何必亲身涉险,与蛮荒大巫死战,以身犯险得不偿失啊。” 昊天淡淡一笑,神色严肃却神态从容,丝毫没有将刑天放在眼中,伸手朝着瑶池说道: “师妹不必担忧,速将上古聚仙旗借朕一用。今日一战,朕便让洪荒所有人知晓,天庭威严,不容亵渎,盘古遗族,亦不能凌驾九天之上!” 漫天仙云翻涌,九天风云变色,上古凶神伐天,天庭至尊迎战。一场关乎巫族存亡、三界格局的惊天大战,即将在凌霄天外,轰然爆发。 54.周天星困刑天怒,凌霄殿巫帝争锋 却说刑天足下双龙缠绕,万丈煞气翻涌冲天,一身万古不灭的巫族凶威横贯苍冥,破开层层厚重云海,踏穹穿霄,一路直往九天天庭南天门疾驰而去。沿途罡风碎散,流云崩灭,无尽九天仙雾触碰周身巫煞,便当场消融虚无,盘古血脉的霸道本源,压得沿途诸天风气尽数俯首。 不多时,已然遥遥望见巍峨雄奇的南天门。天门万丈高耸,白玉为基,鎏金铸柱,诸天祥云环绕,天兵神将分列两侧,仙气森森,威压浩荡,乃是三界通天门户。刑天双目寒芒凛冽,手握干戚巨斧,便要大步径直闯入天门,讨要公道。 可就在他脚步踏出刹那,整片南天门骤然爆起漫天璀璨星光,亿万星辉冲天沸腾,一道道细密玄奥的金色光纹自天门地面衍化铺开,瞬息交织覆盖整片天穹。光影颠倒,时空扭转,刑天眼前景象骤然天翻地覆。 原本威严壮阔的南天门凭空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垠、浩瀚苍茫的无垠寰宇。漫天大小星辰悬浮虚空,或明或暗,浩渺星河横亘四方,星雾流转,晦暗天光遮蔽八荒,四方上下再无天地界限,茫茫星海之中,万物轮廓尽数消融,只剩无尽星辰沉浮飘荡。 刑天瞳孔骤缩,一声沉喝响彻星海: “周天星辰大阵!” 整片大阵死寂苍茫,无数硕大星辰看似散漫漂浮、毫无章法,实则暗合先天星道秩序,轨迹玄奥闭环,暗藏生杀轮回。时不时有星辰偏离既定轨序,轰然相撞,庞大星体刹那崩裂炸裂,漫天星屑星火四散飘零,虚空震荡涟漪层层扩散。 更有狂暴碰撞引动先天混沌元气,地火风水四大毁灭力量凭空滋生,咆哮奔腾,席卷整片星河,狂暴威能足以碾碎寻常准圣神魂肉身。 身陷大阵之内,四面八方皆是星辰禁锢,前路后路尽数被星力封锁,如同坠入无边迷局。 刑天双目开合吞吐,两道漆黑神光自眸中喷涌,洞穿层层星雾迷雾,看破大阵虚妄法则。 他不慌不怒,右臂高抬,手中干戚巨斧猛然朝前狂挥而下,刹那之间,一道亿万里绵长的七彩神光横贯虚空,霞光浩荡,如虹似桥,霸道巫力缠绕神光螺旋翻涌,周遭云海沉浮跌宕,巫威震荡星河。 这一道绵延无穷的神光彩带狂旋飞舞,横扫四方星域,所过之处,大大小小悬浮星辰触之即溃,坚硬星核瞬间化作漫天细碎星尘,飘散沉浮。 周天星辰大阵生生不息,天地元气源源不绝汇聚,破碎的星辰尘埃转瞬又汇聚凝结,重生成崭新星体,往复循环,无穷无尽。 见大阵连绵不绝、磨灭不尽,刑天胸中怒火暴涨,一声震天怒喝震荡寰宇,双手轮番挥舞干戚巨斧,两道横贯万古的煌煌神光纵横交错,横扫整片苍茫星域。 大片星域接连崩碎溃散,破碎溢散的星辰灵气尚且来不及汇聚重组,便被霸道斧光再度碾成虚无。转瞬片刻,这片被困的洪荒古星空,已然尽数被滔天神光彻底覆盖。 两道神光如太古神龙屈伸夭矫,穿行星海,所向之处虚空崩塌,万物归无。阵内星辰疯狂舞动碰撞,炸裂轰鸣不绝,狂暴奔涌的地火风水裹挟破灭之力,如同滔天海啸,四面八方朝着刑天身躯狠狠撞击。 纵使刑天乃是巫族顶尖大巫,肉身万古不灭,巫法冠绝洪荒,身陷这座先天无上大阵之中,一时间也被连绵不绝的毁灭之力困住,进退受制,束手无策。 九天凌霄通明殿内,景象截然肃穆祥和。 昊天与瑶池金母已然缓步踏入凌霄宝殿,殿内文武仙官、诸天神将早已分列两侧,肃然侍立。诸天仙神见玉帝与王母降临,尽数躬身俯首,行三界大礼,殿内鸦雀无声,威严恢弘,帝威笼罩整座凌霄。 昊天缓步越过两侧仙神,径直走入大殿正中,登临至高紫金龙椅安然落座,瑶池金母侧身坐于旁侧凤座,眸光清冷,俯瞰下方。 昊天眸光扫过满殿仙卿,声震凌霄,威严浩荡: “众卿可知,巫族大巫刑天,不自量力,无视三界秩序,孤身打上九天天庭,肆意挑衅天威。朕意亲自出手,斩杀此獠,以血立威,镇压蛮荒巫蛮,稳固天庭三界至尊之名!” 话音落下,下方一众仙官神将纷纷惶恐拱手,一众老牌天神上前躬身劝谏: “陛下万万不可!刑天乃是上古凶巫,巫妖大战便威名震世,肉身无敌,凶煞滔天,陛下身为三界天帝,万金帝躯,万万不可亲身涉险!我等愿披甲出战,赴汤蹈火,替陛下拦下刑天!” 昊天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抹不耐,心中自有算计。他一心想要借刑天头颅震慑洪荒圣人与三界族群,若是放任手下神将出手,纵然得胜,也折损不掉刑天威名,难以震服诸天。 当即抬手压下众人劝谏,声线淡漠威严: “无需多言,传朕旨意,撤去星辰大阵,放刑天入凌霄殿回话。” 下方执掌星阵的星官领命,匆匆踏出凌霄,去往周天星辰阵眼传令。 此刻阵中的刑天仍旧在茫茫星河之中横冲直撞,如同陷入迷障,四处闯荡,始终挣脱不出星辰禁锢。骤然之间,整片震荡翻滚的星海猛然一顿,漫天跳动闪烁的亿万星光骤然剧烈聚拢翻涌,紊乱的星辰轨迹飞速收敛,茫茫迷雾层层消散。 浩瀚星河瞬息褪去,天光重开,消失的南天门再度显化在眼前。 刑天心中一喜,知晓是天庭主动撤阵传唤,足下蛰伏的两条飞龙灵光暴涨,驮起伟岸身躯,化作一道破空流光,直奔南天门疾驰而去。 南天门外,天兵天将持戈而立,神色戒备森严,为首天将见刑天踏龙而来,手持干戚斧盾,煞气缠身,心生忌惮,强作威严开口: “天帝有旨,有请刑天大巫前往凌霄宫面议谈话。” 刑天足下双龙听闻言语,周身金光收敛,化作一道浓稠黄光盘旋缠绕,顺着臂膀流转,转瞬隐入身躯之内消散无踪。他昂首而立,三丈伟岸身躯煞气滚滚,一双寒目漠然扫视一众戒备的天兵天将,满脸鄙夷不屑,声如洪钟,响彻天门: “昊天何在?速叫他出来受死!” “大胆狂徒!竟敢直呼天帝尊号,狂妄至极!” 一名守门天将勃然大怒,挥手喝令四周天兵,一众天兵瞬间结成合围战阵,戈矛生辉,仙力涌动,齐齐朝着刑天冲杀围拢,欲要将其就地镇压。 刑天眼底滔天杀气骤然翻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嗤笑: “聒噪蝼蚁。” 话音未落,手中干戚巨斧微微一晃,一道纯粹凝练的金色斧光瞬息迸发,刹那席卷整片南天门外。所有冲杀而来的天兵天将身形猛然僵硬,时空凝滞,浑身仙力尽数封存,如同木偶一般静止虚空。 刑天面色讥讽更甚,手腕一转,巨斧折射一道幽深漆黑的破灭黑光,黑光所过之处,凝滞的天兵天将连惨叫都未曾发出,身躯元神瞬间崩碎消融,尽数化作飞灰齑粉,形神俱灭,半点残魂都未曾留存。 刑天垂眸扫视满地消散的烟尘,淡淡嗤语,声音裹挟无尽失望: “这便是执掌三界的天庭兵将?比起当年横行天穹、征战洪荒的上古妖族,实在不堪一击。” 说罢,不再理会空荡荡的南天门外,大步踏入九天凌霄。 凌霄大殿恢弘辽阔,祥云铺地,金柱通天,诸天文武仙官分列左右,目光尽数汇聚在闯入大殿的身影之上。昊天端坐龙椅,瑶池静坐凤榻,居高临下,漠然俯视,满殿肃杀沉寂。 众人抬目望去,来人身躯三丈巍峨,筋骨虬结,身披蛮荒蟒袍,周身缭绕亘古不散的漆黑巫煞,赤足踏地,沉重的脚步每一次落下,都让整座凌霄大殿微微震颤,古老蛮荒的霸道气息,压得一众仙官心神发颤。 刑天历经巫妖滔天大战,亲眼见过祖巫喋血、星河崩塌、洪荒倾覆,眼前凌霄威严、诸天仙神,于他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浮华虚景,自始至终怡然不惧。 他高擎手中干戚巨斧,斧刃寒光凛冽,直面高位上的昊天,厉声怒喝,震彻殿宇: “昊天!你身居天帝之位,妄越本分,私自插手洪荒族群纷争,暗中算计我巫族,致使蚩尤大巫惨死,巫族元气大损!今日我自北俱芦洲而来,便是要你给巫族一个公道交代!” 三界之内,刑天威名早已响彻万古,虽非祖巫,战力却凌驾无数祖巫之下、准圣之巅,当年巫妖大战独战十一准圣的凶名,深埋所有洪荒大能心底。殿内一众仙官皆是神色震惊,万万想不到这位隐世无数岁月的上古大巫,竟然这般霸道狂烈,直面天帝毫无半分敬畏。 昊天端坐龙椅,神色平淡,缓缓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刑天大巫,你也是洪荒老牌大能,理应通晓天道定数。人族大兴,乃是鸿钧道祖划定、天道默许的大势,天命不可违。昔日十二祖巫威震洪荒,终究逆势而行,尽数陨落消亡,巫妖二族尽数落寞收场。昔日祖巫尚且难抗天数,何况如今衰败飘零的巫族?” 刑天仰头狂笑,冷笑连绵,煞气愈发汹涌: “休要拿天数搪塞!蚩尤与人皇轩辕涿鹿争锋,乃是族群厮杀,若是正面战死,我巫族无话可说。可你昊天暗中出手,祭出鸿钧所赐昊天镜,禁锢蚩尤无相元神,封其一身神通,让轩辕趁机偷袭,斩其身躯,分割四肢头颅,封印五岳,永世镇压!这般卑劣算计,你真当我巫族血脉尽灭,可随意欺辱?” 话音刚落,一侧一尊魁梧神将怒火冲天,踏步而出,浑身神力暴涨,手中一柄巨斧寒光冲天,威势浩大,正是天庭无上神将巨灵神。 他手中神斧厚重磅礴,品相威能,竟隐隐不逊色刑天干戚,双目怒瞪,厉声呵斥:“狂妄巫孽!胆敢在凌霄大殿亵渎天帝,休得胡言!” 巨灵神大步朝前,高举巨斧便要上前阻拦刑天。 “聒噪。” 刑天眼皮微抬,杀意一闪,手中干戚轻轻一横,两斧锋芒隔空相撞,一声脆响炸开。巨灵神手中引以为傲的神斧当场寸寸崩裂、断作数截,恐怖磅礴的巫力顺着斧身轰然反噬,巨灵神庞大身躯如同断线星辰,猛然倒飞十余丈,重重砸落在大殿地面,气血翻腾,难以起身。 “巨灵神退下!” 昊天大喝一声,制止欲要挣扎起身的巨灵神,周身紫薇帝气轰然涌动,缓缓自紫金龙椅站起身来,眸光冰冷,长笑一声: “无知蛮荒莽夫,真当凌霄宝殿是你肆意撒野的蛮荒废土?” 衣袖轻挥,一缕清濛流转的仙光自掌心升腾,蜿蜒缠绕,转瞬凝聚成一柄通体澄澈、神光内敛的乾坤帝剑,稳稳握在掌心。 一招击退巨灵神,刑天胸中凶威彻底点燃,一声沉闷嘶吼响彻大殿,混杂愤怒与沸腾战意,伟岸身躯猛然纵身腾空,高举干戚巨斧,一道玄奥霸道的斧痕撕裂虚空,径直朝着昊天当头劈落。 那巨斧起初不过寻常长短,飞出半丈虚空,骤然疯狂暴涨,瞬息膨大亿万倍,斧身横贯穹苍,充塞整座凌霄大殿。满目之间再无仙神殿宇,唯有一柄弥天盖地、笼罩乾坤的无上巨斧,破灭之力镇压九霄。 昊天心中不敢有半分轻视,他深知巫族肉身神通冠绝洪荒,十二祖巫个个可逆乱天道,未证道圣人之时便足以比肩大能。刑天是巫妖大战存活下来的顶尖大巫,血战无数,底蕴恐怖,绝非寻常天庭神将可比。 心念闪动,一面古朴浑圆的宝镜自昊天头顶升腾旋转,正是昊天镜。 镜面七彩霞光滔滔喷涌,交织凝结成一层厚重浩瀚的光华盾壁,自下凌空飞起,直面那倾覆而下的干戚巨斧。 轰隆——!! 惊天巨响炸裂九霄,整座凌霄宝殿剧烈摇晃震颤,殿顶玉瓦震颤纷飞,祥云崩碎。刑天魁梧身躯被恐怖反震之力推着连连倒退数步,双脚死死踏住地面,方才稳住身形。 昊天依旧立身高位龙椅之前,外表看似安然,体内元神气血已然剧烈翻涌,面色泛起一抹潮红,喉间气血翻滚,强行压下翻腾的内伤。 刑天仰头放声狂笑,笑声充斥无尽嘲讽: “昊天,你高居九天帝位,享三界气运加持,论武道杀伐,不过如此!今日你若无至宝傍身,早已丧命我斧下!” 昊天眼底怒火熊熊燃烧,这番嘲讽直击心底软肋。 三界皆知他昔日不过鸿钧座下童子,并非亲传弟子,六大圣人向来轻视其出身,门下道门弟子更是心底鄙夷,这份出身一直是昊天毕生忌讳。如今被刑天当众戳破,积压万年的屈辱与怒火彻底爆发。 “刑天,你找死!” 昊天帝服狂风鼓荡,顶上三花冲天而起,五气朝元奔腾翻滚,浩瀚紫薇帝道真元尽数爆发,手握乾坤神剑,纵身直面刑天。 刑天冷笑漠然,杀意毫无遮掩,魁梧身躯猛然冲天一跃,磅礴蛮力直接将坚固无比的凌霄殿顶硬生生撞出一道巨大窟窿,碎玉天光倾泻而入。 干戚巨斧再度划出苍茫斧芒,二度劈向昊天。 昊天凝神御敌,乾坤金剑飞速回旋,三尺剑光交织缠绕,凝成一面清光幽幽的坚固光盾,横挡身前。迅猛霸道的巨斧轰然劈落,撞击光盾之上,一声撕裂锦帛的刺耳爆响骤然传开。 殿内所有仙神尽数运转毕生修为护住元神,纵然如此,泥丸宫内神魂依旧剧烈跳动震颤,仿佛要挣脱肉身崩飞而出,众人慌忙凝神定气,稳固元神。 璀璨光盾瞬息碎裂消散,昊天面色骤然惨白,狂暴的斧力顺着碰撞炸开,一股磅礴巨力直接将刑天从凌霄大殿的窟窿之中狠狠震飞,庞大身躯在九天虚空翻滚疾驰,一路跌出百里之外的苍茫天外虚空。 昊天眸光冰冷冷哼,身形化作一道紫薇流光,紧随飞出凌霄,凌空追上倒飞的刑天。 二人不再顾忌天庭疆域,剑来斧往,盾闪刃劈,翻翻滚滚浴血死战,一路缠斗,从九天凌霄天穹,横穿层层云海罡风,直接打出九天天庭,坠落往下洪荒大陆。 此战毫无遮掩,磅礴暴走的法力肆意宣泄,破灭冲击波连绵炸开,大地震颤,云海崩塌。一人为洗刷巫族屈辱、讨要血海公道,一人为稳固天庭帝威、镇压蛮荒巫蛮,两股至强力量疯狂碰撞。 惊天动地的轰鸣连绵不绝,大战轨迹不断迁徙,从洪荒高空一路打入浩瀚九天星域。恐怖动荡早已穿透天道屏障,惊动洪荒四方八极。无数隐世大能、闭关修士纷纷破开结界,腾空远眺,隐匿身形窥探这场巫帝死战,诸天圣人道统圣地,亦是神光烛照,目光尽数落向交战之地。 八景宫清净道台之上,太清老子闭目静坐,忽闻九天战鸣,缓缓睁开双眼,一念推演,三界因果、交战始末尽数了然于心。眸中一缕精光转瞬即逝,低声淡然自语: “昊天一心想要借刑天立天庭威严,奈何刑天巫力根深蒂固,盘古血脉霸道无双,此番相争,怕是波折重重,天意难测。” 整片洪荒风云动荡,一场足以改写三界格局的旷世大战,仍在苍穹星河之间,无休止蔓延。 55.瑶池传羽召天尊,巫神断头战九天 话说凌霄宝殿之上,瑶池金母端坐凤座,眸光遥望九天星域,殿外战鸣震荡苍穹,昊天亲自下场与上古大巫刑天死战,纵然昊天已是顶尖准圣道行,身负三界天庭气运,更有紫霄宫至宝聚仙旗护身,可瑶池深知巫族传承自盘古本源,巫法诡异莫测、蛮横霸道,肉身不灭、秘术无穷,杀伐之道防不胜防。 纵使昊天占尽上风,瑶池心底依旧惴惴不安,生怕刑天迸发必死凶威,动用远古禁术,伤及昊天帝躯,动摇天庭根本。心念起落,瑶池纤长玉指抬起,自袖中取出一枚浑然天成、流光缠绕的五色凤凰翎羽。翎羽五彩剔透,凤纹刻印其上,氤氲仙霞流转,乃是瑶池本命灵羽,可跨万界传讯、穿透时空屏障,不受星辰大阵与天道迷雾阻隔。 朱红樱唇微微开合,缥缈清越的梵音篆文低声诵念,玄妙道音回荡凌霄,虚空层层震颤,一缕缕金色先天篆文自虚无之中飘荡飞出,丝丝缕缕尽数融入凤凰翎羽之内。翎羽之上凤影沉浮流转,符文缠绕交织,玄妙万分,短短片刻,传讯敕令已然落笔成型。 瑶池玉手轻扬,将凤凰翎羽随手抛掷。刹那五彩霞光冲天而起,撕裂凌霄云层,横穿三十三重青天,流光迅疾如奔雷闪电,划破浩瀚星河,转瞬隐匿时空深处,消失无踪。 另一边,南瞻部洲铁叉山,山势清奇险峻,仙气万古缭绕,山中八宝洞天深藏云雾之间,乃是卢圣清修道场。洞府深处灵泉潺潺,云烟氤氲,一株先天葫芦藤扎根道台后方,万千碧绿丝绦垂落飘摇,翠色含烟,道芒盛放,漫天毫光洒落整座洞府,灵光普照、祥瑞弥漫,混沌仙雾浮沉缭绕,如梦似幻,不染洪荒纷争杀伐,乃是一等一的无上洞天仙府。 卢圣安然盘膝端坐白石莲台之上,闭目凝神,参悟大道因果,周身道韵沉浮,元神寂灭清净,不沾三界战火。 嗡—— 虚空一道细微震荡响起,闭关静修的卢圣骤然双眼倏然睁开,一双星目澄澈浩瀚,眸光穿透万千云层、茫茫星海、无尽时空隔阂,径直投射向九天银带星河之上。 下一瞬,一道横贯万古时空的七彩虹光破开洞府结界,轻飘飘落于卢圣掌心。翎羽金光熠熠,烟霞聚散沉浮,羽身之中一只尊贵九天凤凰虚影盘旋翱翔,振翅飞舞,凤羽震颤之间,六枚古朴金色篆文缓缓浮现,笔意苍茫,赫然是瑶池金母亲笔敕令。 卢圣指尖轻抚翎羽,淡然低语:“瑶池金母跨空传讯,不知寻贫道所为何事?” 话音落下,掌心五色凤凰翎羽骤然光华暴涨,冲天五彩仙芒撼动八宝洞天,虚空涟漪翻涌,一道圣洁雍容的瑶池法相自翎羽之中凝形显现,声音清越响彻洞府:“卢圣天尊,如今刑天逆天伐天,孤身打上凌霄,凶威滔天,昊天陛下亲自下场迎战。刑天乃是巫族顶尖大巫,盘古血脉凶煞难测,巫术诡变无常,恐天帝有性命之危,恳请天尊出手相助,此番恩情,天庭必有重谢厚报。” 卢圣闻言先是微微一怔,指尖推演天机因果,片刻眸色归于淡漠从容,缓缓颔首:“天庭乃道祖鸿钧敕定三界中枢,昊天执掌九霄秩序,劫难当前,贫道自当出手相助。” 得到卢圣应允,五色翎羽之上篆刻的斗大金文篆纹骤然寸寸碎裂,漫天星辉霞光点洋洋洒洒飘落,萦绕卢圣周身,化作一身流光霞衣,道韵深重。 卢圣缓缓自白石莲台起身,眸光望向九天战火,轻声自语:“昊天命中自有此劫,三界气运牵扯纠葛,巫族量劫未了,贫道断然不能袖手旁观。” 抬手握住身旁倚靠的九华杖,木杖古朴苍润,先天灵木所铸,道芒深藏。卢圣手腕轻转,九华杖凌空一划,一道璀璨通天光柱轰然迸发,虚空如同绸缎被猛然撕裂,漆黑幽深的时空黑洞凭空成型,洞内点点星辰碎光溢出,九天罡风狂啸翻涌,九霄雷云滚滚奔腾。 不等狂暴罡风与奔涌雷云灌入八宝洞天,卢圣身形一晃,衣袂飘飞,一步踏入漆黑时空裂缝。周身道光包裹身躯,横渡无穷遥远虚空屏障,瞬息跨越亿万星河,径直降临战火纷飞的九天星域之中。 彼时九天之上,昊天早已刻意引战迁出南天门凌霄疆域。昊天心思缜密,深知二人至高战力厮杀,神通暴走、法力宣泄,极易崩碎天庭玉阙、打碎星辰宫宇,动摇天庭根基,故而一路缠斗逼迫,将刑天引出三十三天,转战茫茫九天星域之内。 浩瀚星海之中,大战已然白热化。漫天剑气纵横交错,斧芒破灭诸天,金铁交鸣的铿锵炸响连绵不绝响彻虚无。虚空不断崩塌碎裂、重塑愈合,硕大星辰接连炸裂湮灭,星屑星火漫天飘零,黑洞涟漪四处扩散。昊天与刑天二者战力滔天,你来我往、攻守互换,厮杀得天昏地暗,一时间难分高下、不分伯仲。 昊天头顶悬浮先天至宝聚仙旗,五方旗之一,霓光万道、霞彩绚烂,绵绵柔光层层环绕身躯。此宝造化玄妙,一旗护身万法不侵,诸般巫法神通、破灭斧芒尽数被霓光隔绝在外。刑天滔天怒火冲天,周身巫煞翻滚,高举干戚神斧疯狂舞动劈砍,狂暴斧光连绵轰击旗光结界,却始终难以破开分毫,徒留满腔暴怒,无可奈何。 昊天一身九龙紫薇帝服随风翻飞飘荡,手持乾坤金剑,剑光流转清濛神光,攻守有度,步步压制,死死锁死刑天退路,不让这位巫族战神挣脱星域战场。 昊天眼底神光沉凝,心中暗自思忖:刑天肉身万古不灭,盘古血脉加持,越战越勇、凶力无穷,长久缠斗于我不利,必须果断下手,先发制人,彻底镇压斩杀! 心念既定,昊天不再拖沓,双脚踏斗步罡,口中诵念天帝秘咒,双手飞快掐动无上法印。头顶先天昊天镜盘旋而出,镜面七彩星光汹涌喷发,交织编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星光巨网,从天而降,径直朝着刑天当头笼罩。 星光神网瞬息覆体,一股禁锢天道之力骤然爆发,刑天浑身动作猛然凝滞,一身奔腾巫力、运转的巫法尽数被封,身躯被强行定在虚空之中,足足一秒僵直。 洪荒至高厮杀之中,一瞬便足以定生死。 昊天抓住千载良机,身形化作一道紫薇流光飞驰突进,手中乾坤金剑锋芒暴涨,宛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破开百丈破碎虚空,凛冽剑光一往无前,精准劈斩在刑天脖颈之上。 刑天未曾炼化头颅元神,无巫光护甲加持,这一道天帝绝杀剑光锋利无双,刹那落下,万丈高大的巫躯之上,头颅应声断裂,凌空悬浮在茫茫星域之中。 转瞬一秒禁锢时限消散,星光神网威力褪去。 悬浮虚空的刑天双目不断眨动,残存元神牵引头颅,径直朝着下方脖颈飞速飞去,欲要重归身躯、复原巫躯。 昊天岂会给刑天重生之机,眼底杀意凛冽,发力催动乾坤金剑,一剑甩出,长剑破空坠落,径直刺入下方漂浮的洪荒山脉之中。 轰隆巨响炸开,整座万丈山脉剧烈震颤,地表轰然崩裂,一道百丈之长、数十丈宽阔的幽深裂缝凭空浮现,纵深直透地底熔岩火海,赤红滚烫的岩浆翻涌咆哮,地心业火熊熊燃烧,幽深黑暗不见尽头。 昊天指尖清光凝聚成一缕纤细道纹,飞快缠绕住悬空漂浮的刑天头颅,道纹收拢凝结,化作一枚通透清光玉符,将头颅牢牢封印包裹,抬手一掷,玉符裹挟头颅径直坠入幽深地底裂缝。 抬手再祭昊天镜,镜面神光镇压裂缝,伴随一声沉闷钟鸣震荡山河,开裂的山体瞬间愈合合拢,平复如初,放眼望去毫无裂痕踪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此地乃是地仙界南瞻部洲西北边陲,一座万古荒山名曰常羊山。山势巍峨雄伟、险峻参天,常年浓雾紧锁、黑云盘绕,荒无人烟、鸟兽绝迹,仙神不临、妖魔不至,乃是一处被三界遗忘的死寂荒土,刑天头颅,就此永世封印常羊深山。 昊天望着无头伫立星域的刑天身躯,心中狂喜翻涌,压不住一身得意,挥手收起头顶聚仙旗,朗声长笑响彻星河:“刑天号称巫族万古战神,横行上古巫妖乱世,如今还不是败于朕手、身首分离!今日一战,看三界诸天,还有何人敢轻视天庭威严!” 大笑未落,整片洪荒天地骤然异变。 穹顶乌云极速聚拢翻涌,漆黑黑雾遮蔽日月星辰,乾坤晦暗、宇宙无光,一股苍茫悲凉又狂暴至极的巫道煞气笼罩八荒。一声撕裂万古锦帛的刺耳轰鸣炸开,刑天上身蛮荒衣袍轰然崩碎,化作漫天碎布随风飘散,露出筋骨虬结、盘古本源凝聚的无上巫躯。 漫天璀璨巫光冲天盛放,金光、黑芒、血色霞光交织翻腾,待到光华缓缓散尽,骇人景象浮现诸天。 刑天无头伫立虚空,双目已然消亡,却以双乳为眼,灼灼神光怒视九天;以肚脐为口,雷霆轰鸣、怒喝震天。一身战意非但未曾陨落消散,反倒愈发沸腾昂扬、凶威暴涨,万古战神之志,丝毫未减。 无头巫躯紧握干戚巨斧,滔天煞气汇聚斧身,纵身一跃,再度朝着昊天狂暴冲杀而去。 硕大干戚神斧横贯虚空,斧风呼啸轰鸣响彻星河,斧刃看似锈钝古朴、未曾开锋,内里却萦绕厚厚一层虚无破灭锋芒,混沌巫力缠绕,一斧落下便可崩碎星辰、倾覆洪荒,蕴藏毁天灭地无上神威。 昊天目睹此景,心神巨震、骇然失色。万万没有料到,刑天被斩去头颅、封印元神,非但没有身死道消,反倒觉醒蛮荒巫道本命神通,舍弃五官肉身,以躯为神、以腹为口、以乳为目,依旧能够催动干戚杀伐夺命。 危机咫尺,已然来不及再度祭起聚仙旗护身。 昊天咬牙怒喝,帝道真元尽数倾泻:“昊天宝剑,堪破虚空,斩杀万物!” 乾坤金剑神光彻底爆发,千里浩荡剑光冲天而起,席卷整片星域,迎着劈落的干戚斧芒轰然相撞。 惊天碰撞之下,剑光层层崩碎溃散,斧芒仅仅稍稍滞缓片刻,便冲破所有阻碍,一往无前,径直朝着昊天天灵劈落。 昊天浑身汗毛倒竖,生死危机笼罩心神,失声惊呼:“朕危哉!” 眼看破灭斧芒转瞬将至,帝躯即将陨灭当场,一道浩瀚温润的七彩神光骤然凭空降临,宛如长河倒挂、九天飞瀑,万朵金莲凭空绽放沉浮,层层光壁牢牢包裹护住昊天全身。 无上破灭斧芒轰击神光结界之上,震荡滔天,却始终无法穿透分毫,被死死隔绝在外。 虚空涟漪翻涌,一道清逸道影缓缓踏步显现,正是横渡时空赶来的卢圣。 56.断头犹奋擎天志,天火终销万古巫 卢圣手持九华杖,眸光冰冷肃然,声震星域:“昊天上帝乃是道祖敕封三界至尊,执掌九霄天道秩序,刑天!你身死执念难消,逆天伐天,焉敢如此无礼!” 原来卢圣横渡时空降临九天星域之后,一路尾随二人战火,暗中观望战局,见昊天不慎落入死局、命悬一线,当即催动九华杖道力,降下七彩莲光结界,出手救下昊天性命。 无头刑天感知外来干涉,胸中滔天怒火彻底炸裂,肚脐雷鸣怒吼,浑身残存巫力尽数朝着胸腹双目三处本源汇聚,感应之力暴涨百倍。双乳神光灼灼,目光死死锁定卢圣,紧握干戚巨斧,魁梧身躯猛然纵身腾空。 半空之中巫光炸裂,刑天展露千丈之大无上大巫真身,身躯巍峨如山,屹立星河之间,手掌高举干戚神斧,斧身垂直坠落,自九天之上轰然劈斩。此番真身全力一击,凶威比起先前强盛百倍不止。黝黑厚重的斧面中央,一点血色猩红光点隐隐跳动,密密麻麻古老晦涩的巫族符文尽数浮现流转,蛮荒、毁灭、盘古本源之力交织缠绕,玄奥恐怖,震慑诸天。 面对这一记足以撕裂虚空、崩碎星河的万钧绝杀,卢圣面色淡然洒然,不见半分慌乱。掌心一缕朦胧清光破体飞出,在身前三尺凝聚成一面古朴圆润清光盾壁。手中九华杖轻轻晃动,浓郁土黄色先天道流光缠绕迸发,尽数汇入光盾之内。 刹那光盾古朴苍茫,青黄二色太极纹路缓缓流转,运化阴阳、卸掉万力。卢圣身姿潇洒从容、衣袂飘然,气度风雅,全然一副得道天尊风范。 轰隆!! 闪电般的滔天巨斧狠狠劈落,撞击太极光盾之上。清光明明灭灭震荡起伏,太极阴阳纹路飞速转动,无尽狂暴毁灭之力顺着阴阳流转尽数分化消解,滔天斧威转瞬化为虚无。 一击被挡,刑天不甘罢休,低沉晦涩的巫道咒音自肚脐轰然传出,响彻常羊山河九天星域:“盘古至尊,不容轻辱,无量恒河沙数之灵,吾刑天,召唤祖巫真灵归位,加持吾身,再决雌雄!” 十二祖巫皆是盘古开天精血所化,生于混沌初开,沾染最原始的造化道韵,契合天地本源大道。昔日巫妖大战落幕,祖巫相继陨落,肉身精血归于洪荒大地,神韵消散,唯独一缕最初本源真灵,不沾轮回、不落因果,飘荡沉沦在虚无混沌时空,漫无归宿、永世漂泊。 此刻刑天诵动盘古巫咒,以自身万古战神执念为引,沟通洪荒虚无,召唤散落诸天的祖巫残存真灵。 咒音回荡天地,整片地仙界风云倒卷、电闪雷鸣,漫天黑云疯狂汇聚,猩红雷光撕裂苍穹。一道道带着嗜血、蛮荒、狂暴气息的祖巫真灵,裹挟滚滚漆黑巫煞黑烟,自四面八方虚无深处狂奔汇聚,尽数涌向常羊山上空。黑雾笼罩荒山,阴风呼啸、鬼影沉浮,万古荒山转瞬化作阴森死寂的幽冥鬼域。 祖巫真灵加持入体,刑天周身煞气暴涨冲天,沸腾战意铺天盖地席卷八方,阴沉黑雾遮蔽天地日月,整片苍穹昏暗无光,天地异变,尽数因刑天滔天杀念而动。 一旁昊天凌空伫立,亲眼目睹此番骇人秘术,心底无尽骇然震动,暗自心惊:“刑天头颅被斩,本该元神溃散、修为大跌,谁知舍弃头颅之后,反倒引动祖巫真灵加持,战力暴涨,一身巫力已然无限比肩全盛十二祖巫,拥有改天换地、倾覆洪荒之威,我先前贸然与其死战,着实鲁莽侥幸!” 星域中央,卢圣眸光凝重几分,不再留手,手腕舞动九华杖,漫天杖气撕裂破碎虚空,苍茫道煞汹涌翻腾。九华杖全力催动,一道金黄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一条太古神龙盘旋九霄,龙鳞璀璨、龙威浩荡,杖光缭绕星河,凛冽杀机充斥宇宙八荒,天地风云骤然狂起。 狂暴斧芒连绵不断劈来,幽暗电光划破虚无,刺眼夺目。刑天深知九华杖道力浑厚、克制巫煞,不敢有半分轻视,每一道杖光轰落,便立刻挥动干戚神盾死死格挡。得天独厚的不灭大巫肉身强悍无双,天罡雷火落在身躯之上,虽皮肉灼烧刺痛、留下漆黑烙印白痕,却始终难以伤及本源性命,只引得刑天一声声狂暴怒吼响彻山河。 卢圣眼底思绪流转,心中暗道:单凭盾壁防御,拖延无尽时日难以镇压,必要打碎防御,直击本源! 心念既定,卢圣口中诵动清玄道咒,抬手凌空一点,地底大地元力翻涌,一座万丈巍峨神山凭空拔地而起,冲破云层悬浮半空,带着万钧沉坠之力,径直朝着千丈巫躯的刑天轰然砸落。 神山浩瀚巍峨,纵然刑天千丈真身,在万丈神山面前依旧渺小几分。 刑天暴怒狂喝,一手挥动干戚巨斧化作漆黑闪电直劈卢圣,右手紧握滔天天地元力,凝聚一只万丈巨拳,迎着坠落神山猛然一拳轰出。 卢圣晃动九华杖,太极清光层层铺开,稳稳抵住呼啸劈来的干戚斧芒。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炸开,万丈神山硬生生被刑天一拳轰碎,山石崩裂、碎石如雨坠落虚空,神山体量直接折损过半。 卢圣神色淡然,丝毫不以为意,双手十指飞快翻飞,法印接连打出,一座又一座万丈神山接连凭空显现,环绕刑天周身盘旋冲撞,连绵不绝。万钧神山接连镇压,纵然刑天巫体不灭,也被轮番撞击搅得焦头烂额、进退维谷。神山之上皆被卢圣灌注先天道力,一旦被困镇压,便会封印巫力、禁锢元神,凶险万分。 刑天无边怒火冲天,调动周遭整片天地元力,凝聚无数巨大巫拳,疯狂轰击四面八方坠落的神山,破碎轰鸣连绵不绝。 僵持之际,卢圣不再迟疑,抬手祭出先天至宝崆峒印。宝印苍茫厚重,宛若整片太古山岳凝练而成,承载大地伟力、洪荒本源,裹挟碾压诸天的沉重威势,破空飞驰,径直朝着刑天轰然轰击。 轰隆——!! 无上山岳之力轰然相撞,刑天依靠干戚巫文与天地元力双拳抵挡,终究难以抗衡崆峒印先天大道威压,庞大巫躯如同断线流星,猛地倒飞千里虚空,口中喷洒滚烫巫血,沾染星河黑雾。刑天咬牙撑住残破身躯,强忍内伤怒吼挣扎,便要起身再度冲杀。 不待刑天动身,一旁昊天抓住契机,瞬息祭起昊天镜。镜面万丈金光倾泻而下,无边星光禁锢之力再度笼罩刑天全身。祖巫真灵加持依旧无用,刑天浑身僵硬、疯狂怒吼挣扎,四肢身躯尽数被星光封印,分毫动弹不得。 昊天指尖掐诀,一缕赤红离明天火凭空诞生,熊熊烈焰缠绕升腾,四面八方包裹困住刑天。九天离火乃是天庭先天圣火,专烧巫煞元神、磨灭本源。烈焰滔滔焚烧不休,巫躯在天火之中不断消融,片刻之间,一代万古巫族战神刑天,身躯化作漫天灰烬,飘散星河,彻底陨落。 茫茫黑雾缓缓消散,天穹乌云褪去,天光重开,风云平息。 卢圣凌空伫立,望着漫天飘散的灰烬尘埃,望着这位断头战意不灭、至死不屈的巫族强者,心底思绪翻涌起伏。后世传闻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昔日只当是凡尘虚妄记载,今日亲眼目睹,才知万古战神执念何等刚烈不屈。 一股浓烈敬意涌上心头,卢圣默然轻叹,心中暗道:刑天今日肉身陨落、巫躯消散,但盘古根脚深厚、执念通天、因果未了,冥冥之中自有天道机缘,此番消亡,并非终点,来日自有重生之日。 思绪收回,昊天迈步上前,对着卢圣深深稽首行礼,诚心致谢:“此番凶险,多谢天尊出手相救,若非天尊降临,朕今日定然难逃死劫!” 卢圣淡然拂袖,笑意清和:“陛下乃是道祖亲封三界至尊,天命加身、百灵拱护,区区一具执念巫躯,如何能伤及帝体?不过是贫道顺路相助,不足挂齿。” 昊天闻言心中畅快无比,心头大石彻底落下,满面笑意:“天尊救命功德,天庭永世铭记,来日必有重谢馈赠!” 二人简单寒暄数语,约定因果往后再论。卢圣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光破开虚空,横渡星河回归铁叉山八宝洞天,自有度厄真人与众道童恭敬侍奉清修。 昊天目送卢圣离去,整理帝服神光,纵身驾云,启程重返九霄凌霄天庭,整顿三界秩序,昭明天庭威严。漫天星河恢复平静,唯有常羊山深处,一道封印的头颅,静静沉睡荒山,等待未知来日机缘。 天庭,在群臣焦急等候中,昊天终于归来,看到昊天无事,平安回到天庭。满殿神将尽皆俯称贺。巫族之威,但凡年纪长的都知晓其中厉害,天帝以力制伏巫族战神刑天大巫,都是心下佩服。 群臣心中一阵兴奋,巫族乃是上古霸主,虽说现在已经没落,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这刑天还是大巫,勇猛非常,败在昊天手下,天庭威势自然大涨。 如今天庭虽然无法像远古妖族天庭,可以与诸圣教派分庭抗礼,但是统辖三界却是没问题。 “踏踏踏!” 群臣亦步亦趋跟在昊天身后,踏入凌霄宝殿,不自觉地身躯挺得更直了些。 “嗯!” 按君臣之位坐好,昊天沉默下来,打量大殿内众人。发现所有人面漏喜色。这些都是神仙中人,如今竟喜形于色,心中兴奋可见一斑。 太白金星陡然出列大叫道。“臣太白金星,恭贺君上击退强敌,我天庭威震三界!”太白金星见到昊天斩下刑天之头,心中大为兴奋,对昊天更加恭敬。 群臣也急忙大叫道:“臣等愿为我天帝贺!” 昊天帝星眸朗目,威武不凡,睥睨众生,沉声道:“众卿家不必多礼!” 昊天打败了刑天,天帝昊天之名,威震三界!一时之间,天庭威信大涨,终于很多散仙开始归顺天庭。 天帝昊天,洪荒帝君! 57.仙凡扰攘生乱象,圣木重开天地途 地仙界历经逐鹿浩劫,战火散尽,山河重归安稳。轩辕黄帝平定人族内乱,推行教化,划定疆域,统一文字与历法,又教人筑屋定居、驯养牲畜、播种五谷,终结了人族逐水草而居的蛮荒岁月。 在他一系列利族济民的变革之下,人族蒸蒸日上,气运蒸腾如旭日东升,部落繁衍昌盛,百姓安居乐业,处处皆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轩辕在人族之中的威望,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万民敬仰,奉若神明,人族彻底站稳了洪荒天地主角之位。 可轩辕心中,却始终悬着一块巨石,未曾放下。逐鹿之战的硝烟虽散,可此战带给人族的深远影响,却如暗流涌动,渐渐浮现出隐患。 当年涿鹿旷野之上,巫族大巫神通盖世,阐教仙人法宝通天,风伯雨师呼风唤雨,赤精-子持阴阳镜定人生死,卢圣天尊道法通天,种种移山填海、斗转星移的无上神通,尽数落在人族先民眼中,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世人皆慕长生,皆畏生死,人族先民亲眼目睹修道者的通天威能,心中向往之意再也难以遏制。 战后,无数修道法门悄然在人族各部流传开来,人族仙道骤然大兴,无数人族子弟踏上修仙问道之路,日夜参悟道法,淬炼肉身,凝练元神。 短短数百年间,人族之中得道成仙者数不胜数,真仙、金仙层出不穷,更有天资卓绝者,突破桎梏,成就散仙之位,人族修道势力,俨然成为洪荒不可小觑的一股新生力量。 此时人族民风依旧淳朴,初心未改,可有人的地方,便有纷争,有执念,有高下之争。寻常族人尚且会为了土地、水源、猎物起争执,更何况是手握强大仙法的修道之人。 人族成仙者日渐增多,彼此间因道统之争、功法之辩、资源之夺,屡屡爆发冲突。这些成仙之人随手施展的仙法,翻江倒海、裂石崩山,威力无穷,可对于手无寸铁、毫无修为的普通族人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每每有人族仙人争斗,余波席卷四方,往往会波及周遭凡人部落,屋舍顷刻崩塌,良田化为焦土,无数无辜族人惨遭牵连,丧命于仙法余威之下,可谓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起初只是小范围纷争,可随着成仙者越来越多,此类事端愈演愈烈,人族内部渐渐生出混乱,安稳的秩序隐隐有崩塌之势。 轩辕身为共主,一身准圣道行,又有无与人匹敌的威望,每每听闻族人惨事,便亲自出面,以无上神威压制各方修仙者,平息争端。 可他心知肚明,这般强行压制,终究是治标不治本,非长久之计。他日夜忧心,寝食难安,看着人族因仙道大兴反而陷入乱象,心中满是苦恼,却苦思冥想,也寻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之法。 这一日,轩辕摒退左右,召集麾下仓颉、风后、力牧等一众能臣干吏,齐聚人族圣殿。他端坐圣殿主位,面容凝重,将心中忧虑和人族仙凡杂居的乱象尽数道出,希望能集思广益,与众臣一同商议出解决之策。 殿内众臣皆是人族顶尖智者,深谙世事,可此事牵扯仙道与人族根基,牵扯神通与凡俗安危,一时间也纷纷蹙眉,无言以对。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束手无策,有人提议禁止凡人修仙,可仙道大兴乃是天道大势,不可逆转;有人提议划分仙人居所,可地仙界疆域虽广,却难以彻底隔绝仙凡;更有人提议设立规矩约束仙人,可仙人神通广大,寻常规矩难以束缚。 商议良久,始终无人能拿出可行之策。 轩辕见此情形,心中无奈,只得挥手让众臣散去,命众人回去后再细细思量,三日后再行商议。 散殿之后,轩辕独自一人,满心愁绪地来到人族圣师庙中。这圣师庙,乃是人族为感念卢圣天尊多次庇护人族、传下教化大恩所建,庙中卢圣圣像威严,香火缭绕,承载着整个人族的信仰与感恩。 轩辕走到圣像之前,恭敬焚香跪拜,心中默默祈祷,恳请圣师指点迷津,化解人族此番仙凡乱象。他虔诚叩首,心中思绪万千,就在他起身之时,圣像之上骤然闪过一抹璀璨柔和的金光,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出现。 轩辕心中一震,当即明白,这是圣师有所感应,必有天意指示,当下不再多言,再次恭敬叩拜,而后转身离去,静待天机流转,静待解决之法自行显现。 与此同时,洪荒西方,极乐世界佛光普照,瑞气千条。此地远离洪荒纷争,灵气纯净至极,曼殊沙华遍地绽放,天花乱坠,天雨曼妙,七宝林中宝光万丈,珍珠玛瑙缀满枝头,奇花异草四季常开,异香氤氲,沁人心脾。 浩大佛光笼罩整片西方乐土,梵音袅袅,不绝于耳,处处皆是清净祥和之象,乃是洪荒至善至净之地。 极乐世界深处,有一方八宝功德池,此池汇聚西方灵脉之精华、天地无量功德、众生虔诚信仰,化作一方方圆亿万里的池塘,实则堪比一片汪洋大海,碧波万顷,莲叶田田。 池中生长着无数先天金莲,朵朵金莲绽放,散发万千光华瑞彩,十二品功德金莲端坐池心,莲台之上佛光氤氲,孕育着无上功德与大道妙韵,乃是西方教镇教至宝之一。 池边虚空,一尊尊佛陀、菩萨、金刚、罗汉、比丘、比丘尼纷纷浮现,一个个跏趺而坐,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口诵佛经,声声梵音赞颂着中央莲台上的两位大能,正是西方教二位混元圣人,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 中央左侧青色莲台之上,端坐着准提道人。他头挽双髻,髻上插着异花,面容温润,手中握着一柄看似枯黄普通的树枝,此枝非金非木、非玉非石,却流光溢彩,散发出七彩光晕,绚丽多姿,正是先天至宝七宝妙树。 准提双目微阖,聆听梵音,神念却早已穿透无尽时空,俯瞰洪荒大地,人族之中的仙凡乱象,尽数落在他的眼底。 他看着八宝功德池水中显现的画面,画面之中,正是轩辕黄帝在圣师庙中虔诚祈祷的模样,准提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开口,声音温润,却蕴含大道妙音: “人族仙道大兴,顺应天道,乃是天地大势,于洪荒而言亦是好事。只是,人仙殊途,凡人与仙人不可杂居共处,否则仙凡之力失衡,必生无穷事端,长久下去,人族好不容易稳固的气运,必将受损。” 身旁白色莲台之上,接引道人缓缓睁开双眼。他面庞枯黄,形如枯槁,却骨骼清癯,白眉垂胸,脑后万千佛光轮盘若隐若现,周身檀香缭绕,慈眉善目,一派悲悯众生之相。 听闻准提所言,接引轻轻点头,声音平淡悠远,带着无尽慈悲: “师弟所言极是,修道成仙之人,凝练元神,掌控天地灵气,法术神通动辄崩山裂海,对于肉身凡胎、毫无修为的凡人而言,威力太过强大,一旦起了争执,必然造成大面积无辜凡人伤亡,长此以往,人族必生浩劫。” 顿了顿,接引指尖轻点,池面佛光流转,浮现出天庭景象,继续说道: “如今天庭初立,昊天执掌三界秩序,可天庭之中人手匮乏,仙官神将寥寥无几,诸多神职空缺,风雨雷电、山川河岳等天地权柄,无人执掌,致使洪荒自然灾害频发,生灵涂炭。”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笑着接话: “善哉,善哉,师兄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如今人族成仙者众多,若是能将这些人族仙人引入天庭,让他们各司其职,供职天庭,一来可以彻底解决人族仙凡杂居的乱象,让凡人安居乐业,仙人各归其位; 二来可以补足天庭人手空缺,让天庭众神执掌风雨雷电、四时节气,减少洪荒自然灾害,护佑洪荒众生,这于天庭、于人族、于洪荒众生,皆是一件无量功德之事。” 接引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同,可随即又露出思索之色,缓缓说道: “师弟所言甚是,此计堪称两全其美,只是,如何才能让人族这些仙人顺利进入天庭供职,却是一大难题。天地之间,天庭高居九天之上,与洪荒大地之间,隔着一层厚重的九天罡风层。这九天罡风,虽不及混沌罡风霸道,却也锋利无比,唯有太乙金仙及以上修为者,才能以自身道行抵挡罡风撕扯,安然渡过。” “如今人族修仙者,大多修炼时日尚短,根基尚浅,多数只是真仙、金仙境界,偶有散仙巅峰,能达到太乙金仙之境的,百中无一。若是让他们自行飞上天庭,绝大多数人都会被九天罡风撕成碎片,根本无法抵达,人族仙凡之乱,依旧无法解决。” “昔日天地初开,有不周山屹立天地之间,作为唯一的天地通道,山路平缓,灵气充裕,即便太乙散仙以下修为者,也能顺着山道顺利抵达天庭。 可魔神大劫之时,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柱崩塌,天地倾覆,不周山彻底损毁,天地通道也随之断绝。更何况,不周山倒塌之后,那片地域时空错乱,气流狂暴,混沌碎片四溢,即便通道侥幸留存,也绝非寻常仙人能够通过。” 接引轻叹一声,看向准提: “所以当下最关键的问题,便是要在洪荒大地,重新寻一处先天灵脉之地,建造一条稳固、安全,可供太乙散仙以下修为者顺利通行的天地通道,连接人间与天庭。” 准提闻言,抚掌大笑,眼中满是笃定: “师兄不必忧虑,此事我早有计较,利用先天五行灵根之首的建木,建立通天之路,便可彻底解决此事!” 说罢,准提抬手一挥,手中赫然出现一截笔直的树枝。此树干通体呈青铜色,古朴厚重,杆上无多余枝条,唯有树干顶部斜斜探出九根分岔,分枝挺直,赤红如火,树叶青黑,叶片翻卷间,放出玄色毫光,庞大而精纯的乙木先天灵气,自树干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笼罩整个西方极乐世界,池中金莲受此灵气滋养,绽放得愈发璀璨。 “此乃我早年游历混沌,从先天灵根建木本体之上,截取的一段主干,蕴含建木通天彻地之大道本源,足以支撑起一条全新的天地通道。” 准提语气笃定,手中建木树枝轻轻一抛,顿时化作一道青色神光,冲破西方极乐世界结界,径直往东方地仙界飞驰而去。 58.通天建木连仙凡,佛门弥勒结天缘 接引看着东方通天彻地的建木神光,思索片刻,当即眉开眼笑,对着准提拱手道: “师弟好手段,有此建木通天之路,天地通道再通,人族仙人便可顺利抵达天庭,一切难题迎刃而解。既然如此,我等二人,便先给天庭昊天、瑶池二人打个招呼,促成此事,结下这份功德善缘。” 准提轻轻挥动七宝妙树,抹去八宝功德池中的水镜影像,淡淡笑道: “不必我二人亲自出面,让弥勒前去天庭,和昊天结此善缘便可。弥勒心性敦厚,气度沉稳,此番前去,必能促成此事,也让他在三界之中,积攒一份功德气运。” 话音落下,准提食指朝前一点,无量佛光波纹散逸虚空,西方极乐世界金钟大作,梵音急促,正在闭关修行的弥勒,感知到圣人召唤,当即停下修行,快步赶往八宝功德池。 弥勒来到池边,对着准提、接引恭敬跪拜,行礼道: “弟子参见师尊,参见师伯,不知师尊、师伯召见弟子,有何吩咐?” 准提抬手一挥,一道金光凝聚成一封金笺,缓缓落在弥勒面前,温和开口: “此番前往天庭,你替我与接引师兄,面见昊天玉帝,商议建木通天、引人族仙人入天庭供职之事,与昊天结一份善缘,助天庭稳固,解人族乱象。” 弥勒毕恭毕敬地接过金笺,贴身收好,再次对着二圣行跪拜大礼,而后转身告辞,踏出西方极乐世界。他施展准提圣人亲传的心念遁之术,此术乃是准提成圣之后,结合佛门大道所创的无上飞行秘术,与三足金乌的离火长虹齐名,乃是佛门专属遁法,心念一动,便可遁行万里,速度快到极致。 只见弥勒周身佛光一闪,化作一道璀璨念光,划破洪荒虚空,径直往九天天庭飞去。佛门玄功妙莫量,随念化光涉苍茫;须臾历遍阎浮世,顷刻遨游泰岳邙。不过片刻功夫,弥勒便穿过九重清气,抵达九天天庭南天门之外,佛光收敛,现出真身。 南天门乃是天庭门户,威严壮阔,仙气缭绕,两边分列数十员镇天元帅,一个个顶梁靠柱,持锐拥旌,气势凛然;四下列十数个金甲神人,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镇守天门,戒备森严。 有眼尖的镇天元帅,见弥勒佛光环绕,气度不凡,知晓是洪荒大能,连忙上前,恭敬行礼,打个稽首问道:“请问真人驾临天庭,有何要事?” 弥勒面带笑意,宝相庄严,温和开口:“贫道乃西方教门下弥勒,奉西方二位圣人之命,特来天庭,与昊天玉帝商议三界大事,劳烦元帅通禀一声。” 那元帅一听“圣人之命”四字,顿时不敢有丝毫怠慢,神色愈发恭敬,连忙说道:“原来是圣人座下真人,何等尊贵,何须等候,真人请随我来。”说罢,他一面招手唤来传令官,让其火速前往凌霄宝殿通禀,一面亲自陪着弥勒,缓步进入南天门。 二人一路前行,穿过三十三座天宫,路过七十二重宝殿,天庭殿宇巍峨,金钉攒**,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处处彰显天庭三界至尊的威严。路上仙官、仙将见了元帅对弥勒恭敬有加,纷纷侧目,却不敢多言。 不多时,二人抵达天界最高层的凌霄宝殿。殿内布置奢华威严,琉璃盘内摆放着重重叠叠的太乙仙丹,玛瑙瓶中插着弯弯曲曲的珊瑚仙树,天始悬掌扇,玉女捧仙巾,一派至尊气象。 弥勒迈步走入凌霄宝殿,抬眼望去,只见昊天玉帝独自一人端坐凌霄宝座之上,就连近侍太白金星都不在殿中,显然是在处理天庭私密事务。 弥勒上前一步,对着昊天恭敬行稽首礼,言道:“贫道西方门下弥勒,见过玉帝陛下!” 昊天端坐宝座,看着下方的弥勒。只见他满面笑意,胸前悬挂璎珞,周身祥云拢身,瑞气相随,手握磬槌,眸放瑞彩,额升日月,往那里一站,便有渊渟岳峙之威,气度威仪,绝非寻常仙人可比。昊天心中知晓,此人乃是西方二圣亲传弟子,道行高深,背景深厚,当下不敢怠慢,连忙起身,面带笑意说道:“原来是弥勒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一旁仙童立刻搬来玉座,弥勒谢过昊天,从容落座。 昊天看着弥勒,开门见山问道:“道友不在须弥山极乐世界清修,今日不远万里驾临我天庭,不知有何指教?” 弥勒闻言,不再多言,抬手取出准提圣人所书的金笺,双手捧着递上,恭敬言道:“此乃我师尊亲书的书简,交予陛下,陛下看过之后,便知其中缘由。” 昊天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先是朝着西方虚空恭敬拱手,行圣人礼,而后才慎重地接过金笺,缓缓打开,细细阅读起来。 看着看着,昊天原本凝重的面容,渐渐露出狂喜之色。如今天庭虽已建立,昊天也被鸿钧敕封为三界至尊,可天庭神职空缺极多,文武仙官寥寥无几,卫戍兵力严重不足,偌大天庭,看似威严,实则空空荡荡,如同空壳。昊天日夜烦心,绞尽脑汁,也难以聚拢足够的大能仙人入驻天庭,长此以往,天庭根本算不上真正的三界政权,更无法替天司职,守护洪荒,镇压三界气运,若是再有刑天伐天这般乱事,天庭依旧无力镇压,他这三界至尊的宝座,终究难以稳固。 而准提在书简中所提的建木通天、引导人族仙人入驻天庭之事,简直是雪中送炭,解了昊天的燃眉之急。 人族乃是天地主角,气运昌盛,人族仙人基数庞大,正好可以补足天庭人手空缺;再者,与人族仙人合作,天庭也能借此沾染人族气运,稳固天庭根基,可谓是百利而无一害,无量功德之举。 昊天看完书简,心中狂喜,却又很快冷静下来,看向弥勒,道出心中顾虑: “圣人之意,本座已然明晰,多谢二位圣人费心关照,为天庭谋划。只是如今人间修仙者,大多师承三清门下,信奉道门道法,即便入驻天庭,恐怕也难以真心遵从本座的天庭规则,难以掌控。” 弥勒闻言,淡然一笑,早已料到昊天有此顾虑,从容说道: “陛下不必担忧,九天玄女娘娘在逐鹿之战中,辅佐轩辕黄帝,立下不世大功,被轩辕尊为人族帝师,在人族之中威望极高。陛下可授意九天玄女,在人族创立专属天庭的道统门派,传下天庭神职修行之法,专门为天庭培育弟子,日后这些弟子成仙之后,自然而然便会入驻天庭,为天庭所用。” “如此一来,天庭有了自己的嫡系门下,把持核心神职,即便三清门下弟子入驻天庭,也无法撼动陛下的至尊之位,天庭权柄,自然牢牢掌控在陛下手中。” 昊天听完,心中大喜,困扰多年的心病彻底解开,看向弥勒的目光愈发和善。他心中暗道,弥勒面相慈善,仪态庄严,却胸有丘壑,谋略过人,日后必定是佛门擎天之柱,当下便起了深交之心。 接下来,宾主二人相谈甚欢,从天庭神职规划,到人族仙人吸纳,再到天地气运流转,相谈甚洽。弥勒离去之时,昊天亲自相送,还命仙童取来无数千年紫纹蟠桃,赠予弥勒,让其带回西方,敬奉二位圣人。 弥勒面带笑意,恭敬收下蟠桃,再次与昊天告辞,而后施展心念遁,化作一道佛光,离开了天庭,返回西方极乐世界复命。 昊天站在南天门,看着弥勒离去的方向,又望向东方地仙界那株通天彻地的建木神光,心中满是豪情。他知道,随着建木通天之路的开启,天庭即将迎来全新的局面,人族仙凡乱象也将彻底解决,三界秩序,终将一步步走向稳固。 而地仙界的轩辕黄帝,也感知到了天地间的异象,看着东方冲天而起的建木神光,心中豁然开朗,圣师的指点,已然应验,人族的劫难,终将化解。 59.玄女传旨寻天木,圣师点化得建木 洪荒岁月流转,巫妖量劫余波渐息,人族稳居天地主角之位,地仙界陈都作为人族圣都,气象万千,炊烟袅袅,灵气氤氲,一派兴盛之景。 可仙凡杂居之祸愈演愈烈,人族成仙者争斗不休,凡人家园屡遭涂炭,百姓苦不堪言,身为共主的轩辕,整日愁眉不展,坐立难安,满心想的都是如何平息乱象,护族人周全。 这一日,轩辕正端坐人族圣殿之中,手中翻阅着各地送来的灾情简报,看着一桩桩仙人争斗殃及凡人的惨案,指尖紧紧攥起竹简,眉头拧成一团,满心都是焦躁与无力。 他虽有准圣修为,能以神威强行镇压,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每每想到无数无辜族人殒命于仙法余威,心中便满是愧疚。 正当轩辕为此事殚精竭虑、烦闷不已之时,殿外侍卫快步走来,躬身恭敬禀报: “启禀圣皇,九天玄女仙师在外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轩辕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亮色,当即起身,来不及整理衣冠,便快步亲自走出圣殿迎接。九天玄女乃是上古神女,逐鹿之战中辅佐他平定乱世,更是人族帝师,道行高深,且与天庭关联颇深,此番前来,必定与眼下人族乱象有关。 走出殿外,便见九天玄女一身素白仙裙,周身祥云环绕,身姿飘逸,立于殿前,仙气凛然。轩辕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满是恳切:“仙师驾临,有失远迎,快请入内落座。”说罢,亲自引着九天玄女步入圣殿,命人奉上仙茗,态度恭敬至极。 二人落座,殿内只剩彼此,九天玄女看着轩辕满面愁容,开门见山,轻笑道:“圣皇,我观你面色郁结,想必正是为人族仙人扰民害民之事忧心操劳,对不对?” 轩辕一听,心中顿时大喜,知道玄女定然有了解决之法,当即前倾身子,急切问道:“仙师慧眼如炬,此事已然成为我人族心腹大患,朕日夜难安,却苦无对策。仙师此来,可是寻到了能彻底解决我人族仙人困扰的良策?还请仙师明示!” 九天玄女颔首,脸上笑意依旧,从容开口:“圣皇圣明,我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此事。如今困扰人族的根源,便是仙凡杂居,仙人神通与凡人身躯相差悬殊,稍有冲突便会酿成灾祸。想要根治,唯有仙凡分离,让人族之中修仙得道之人,搬出凡人部落,不再与普通族人混居,便可从根源上杜绝祸事。” 轩辕闻言,先是眼前一亮,可随即又皱起眉头,面露忧色,沉吟道:“仙师此计,确实能解燃眉之急,可朕心中尚有顾虑。让这些仙人搬离部落,他们该去往何处?若是没有安稳妥当的安置之处,仅凭一道命令,恐怕这些修仙者绝不会乖乖听命。” 他的担忧绝非多余,人族修仙者大多修炼时日尚短,修为多在真仙、金仙之列,根基浅薄,实力有限,在人族内部尚可凭借修为耀武扬威,享受族人敬畏。可若是让他们离开人族庇护,散入凶险莫测的洪荒大地,与各路妖仙、散修争夺灵脉、资源,必定处处吃亏,甚至会葬身凶兽、邪魔之手。这些修仙者心中清明,断不会甘愿放弃人族之中的安稳地位,孤身前往洪荒险地打拼,若是强行逼迫,反倒会引发人族内乱,得不偿失。 九天玄女见状,早已胸有成竹,缓缓开口,道出天庭旨意:“圣皇所虑,合情合理,此事天庭早已谋划妥当,愿意收留我人族这些修仙之人。”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昔日巫妖大劫,远古天庭覆灭,道祖敕封昊天上帝,重建天庭,执掌三界秩序。可新天庭初立,百废待兴,文武仙官稀缺,各路神职空缺,风雨雷电、四时节气、山川河泽等天地权柄,皆无专人执掌,致使洪荒天灾不断,生灵受难。昊天上帝已然降下谕旨,只要人族能搭建一条稳固的天地通道,便会广召人族仙人上天,纳入天庭神职。” “这些人族仙人上天之后,不仅能有正统归宿,位列仙班,彻底解除人族凡民的困扰,还能在天庭任职,执掌风雨、掌管四时、调节节气,减少洪荒天灾,反过来福泽我人族万千百姓。如此一来,既解人族内乱之忧,又助天庭充盈人手,更能积无量功德,可谓是一举三得、功德无量之事!” 轩辕听完,心中积压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满脸狂喜,当即站起身来,朝着天庭所在的九霄方向,恭敬拱手行大礼,口中不住感念昊天上帝的仁德。他心中清楚,此事一旦办成,人族必将迎来长久安稳,再无仙凡相残之祸,人族气运也会愈发昌盛。 待心绪平复,轩辕又想起关键难题,看向九天玄女,问道:“仙师,此计堪称完美,可天地相隔,中间隔着厚重的九天罡风层,朕也知晓,这罡风虽不及混沌罡风霸道,却也锋利无比,唯有太乙金仙以上修为,才能抵御罡风撕扯,安然登天。可我人族仙人,万中无一能达太乙之境,这天地通道,又该如何修建?我人族之力,真能铸就一条连通天地、供低阶仙人通行的通道吗?” 九天玄女闻言,淡然一笑,道出核心关键:“圣皇不必担忧人力不足,昊天上帝已有谕旨,天地通道无需人族强行修建,只需寻得上古先天灵根建木,以建木通天彻地之能,便可自然化成一条安稳天地通道,即便太乙散仙以下修为,也能顺着建木顺利登天,不受九天罡风侵害。” “建木?”轩辕低声呢喃,陷入沉思。他曾在人族古籍之中,见过关于建木的记载,此乃先天五行灵根之首,生于天地初开,上通九霄天庭,下接地脉黄泉,蕴含通天彻地的乙木大道,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通天灵物,可此等先天至宝级别的灵根,早已隐匿洪荒,踪迹难寻,想要寻到,无异于大海捞针。 九天玄女看着轩辕沉思的模样,也不打扰,静静伫立一旁,待轩辕回过神来,便又叮嘱几句,而后躬身告辞,返回天庭复命。 轩辕送走九天玄女,心中再无迟疑,当即以人族圣皇之命,向洪荒大地所有人族部落,下达了寻建木的诏令,命全族上下,全力寻找先天灵根建木的踪迹。 此时轩辕在人族之中,声望如日中天,堪比天地,圣皇诏令一出,所有人族部落无不遵从,如同潮水般行动起来。无论是普通族人,还是人族修士,全都走出部落,踏遍洪荒山川,对每一寸土地进行细致入微的探索,不放过任何一处灵脉之地,只为寻得圣皇口中的建木。 一时间,人族遍布洪荒各地,翻山越岭,涉水穿林,四处探寻,无数奇花异草、先天灵根被寻到,源源不断送往人族陈都,可这些灵根,虽各有玄妙,却无一是那通天彻地的建木。 人族如此大张旗鼓的行动,根本无法瞒过洪荒各路修士。那些隐居山林的散修、盘踞一方的妖仙、蛰伏荒野的精怪,全都察觉到了人族的异动,纷纷打探消息。久而久之,洪荒之中谣言四起,都说人族圣皇轩辕,在寻找一件能逆天改命的先天至宝,此番全族出动,便是为了寻宝夺宝。 谣言四起,虽有智者不屑一顾,可更多贪婪之徒,却信以为真。洪荒之中,无论是人族散修、妖族精怪,还是各类修成人性的炼气士,全都变得躁动起来,纷纷跟在人族探寻队伍身后,想要浑水摸鱼,等到寻得宝物,便出手抢夺,一场无形的风波,在洪荒大地悄然酝酿。 轩辕在陈都之中,日日等候消息,可日复一日,送来的灵根皆非建木,心中愈发焦急,愁绪再次涌上心头。建木乃是先天灵物,隐匿于天地秘境,岂是轻易能寻到的,可仙凡乱象日益严重,他根本等不起。 就在轩辕心急如焚、束手无策之时,突然心头猛地一动,元神之中传来一缕玄妙感应,直指人族圣师庙。轩辕当即心中了然,这是圣师卢圣给他的指引,当即放下手中所有事务,摒退左右,独自一人,快步赶往圣师庙。 圣师庙内,卢圣圣像庄严肃穆,香火缭绕,承载着整个人族的信仰。轩辕步入庙中,恭敬焚香,跪拜在地,虔诚祈祷,恳请圣师指点迷津,告知建木下落,化解人族劫难。 他跪拜不过片刻,天际突然降下一道流光,化作一枚通体莹润的玉符,缓缓落在轩辕面前。轩辕心中大喜,连忙起身,伸手接过玉符,只见玉符周身祥光缭绕,镌刻着古朴的崆峒印记,气息苍茫,正是铁叉山卢圣道场的专属符诏。 轩辕不敢怠慢,当即朝着铁叉山所在的方向,遥遥躬身行大礼,感念圣师恩德。随后,他凝神端详手中玉符,只见玉符之上,栩栩如生的崆峒印虚影,突然绽放出三道璀璨光束,径直射入轩辕眉心之中。 轩辕心中平静,不做任何抵抗,静静等待圣师旨意。光束入体,他眼前瞬间时空颠倒,光怪陆离,无数由大道文字组成的链条,盘旋飞绕在他眼前,一个个依次放大,放射出无尽璀璨光华,将建木的方位、隐匿之地,清晰地烙印在他的元神深处,待所有信息传递完毕,文字链条化作一片彩光,消散无踪。 片刻之后,轩辕闭目凝神,将所有信息了然于胸,随即快步跑出圣师庙,抬眼望向洪荒中央的天际,遥遥可见一道直冲九霄的青色光柱,隐晦难寻,唯有身负人族气运、得圣师点化之人,才能窥见。 轩辕眼中精光一闪,面露狂喜之色,心中豁然开朗,喃喃自语:“圣师已然明示,建木便在洪荒中央,都广之野的通天峰顶!” 得知建木下落,轩辕当即不再耽搁,迅速召集人族修士中的顶尖好手,挑选精锐,整理行装,准备前往都广之野,取回建木。消息传开,跟随轩辕出发的人族修士,个个斗志昂扬,满心都是使命感。 而那些在洪荒之中四处寻宝的散修、妖仙,也察觉到了轩辕队伍的动向,纷纷猜测轩辕已然寻到宝物下落,当即远远地坠在人族队伍后方,悄悄跟随,想要伺机而动。 轩辕率领人族修士队伍,一路直奔洪荒中央进发。洪荒大地凶险万分,一路上毒虫猛兽横行,妖邪精怪出没,更有险恶绝地、先天阵法阻拦。轩辕带领众人披荆斩棘,一路降妖除魔,抵御凶兽袭击,化解重重险境,可即便如此,队伍依旧伤亡不断,人数渐渐减少。若非轩辕起初带领的修士数量众多,恐怕早已无法继续前行。 而跟在队伍后方的各路散修与妖仙,处境更是凄惨,一路上死伤惨重,绝大多数人都被洪荒凶兽吞噬,或是葬身绝地之中,纷纷选择放弃,只有极少数心性坚韧、贪婪至极之人,依旧锲而不舍地远远跟随,不肯离去。 历经无数艰险,跋涉数不尽的山川险阻,轩辕终于带领残存的人族修士,来到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辽阔平原。此地灵气氤氲,地脉旺盛,正是天地之中的都广之野。轩辕停下脚步,掐指推算,确定此地便是圣师所言的建木所在之地,抬眼望向平原中央,一座突兀耸立的山峰直插云霄,峰顶隐约有一道青光,直冲天际,玄妙非凡。 可身旁的人族修士,却纷纷摇头,都说未曾看见半点青光,只觉那山峰普通至极。轩辕心中了然,这建木乃是先天灵物,有大道遮掩,唯有身负人族气运、得圣师点化之人,才能窥见其真容。 众人见圣皇面露喜色,都知道终于寻到了目的地,一个个兴奋不已,疲惫一扫而空。轩辕带着众人,缓缓走到山峰脚下,确认建木便在峰顶之上。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通天峰顶,孤零零生长着一株奇特大树,树高不过百丈,树干笔直,通体呈古朴青铜色,树干之上无多余枝条,唯有顶部斜斜探出九根分枝,分枝挺直,赤红如烈火,树叶青黑,叶片翻卷间,释放出玄色毫光,庞大而精纯的乙木灵气,自树身散发开来,笼罩整座山峰,正是先天灵根建木! 轩辕心中激动,当即领着众人,驾云朝着峰顶建木飞去,想要靠近取下建木。可诡异的是,无论众人如何飞行,始终无法靠近山峰半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任凭众人施展何种神通,都难以突破。 轩辕眉头微皱,心中暗道:建木乃是先天灵根,有缘者得之,这是人族的机缘,更是我轩辕的机缘,旁人终究无法沾染。想通此节,他转身对身旁众人说道:“此乃天地灵根,自有大道阵法守护,尔等福薄,无法靠近,这建木需朕亲自上去取回,你们在此等候,切勿妄动。” 说罢,轩辕独自一人,驾云朝着峰顶飞去。说来也怪,旁人无法靠近的屏障,在轩辕身前,竟自行消散,他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显然是建木自行催动的护山大阵,将他引入阵中,隔绝了外界视线。 轩辕飞入阵法范围,眼前景象骤然突变,原本温润的山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凛冽的罡风世界。无数狂暴的九天罡风,如同利刃一般,朝着他疯狂刮来,罡风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轩辕不敢大意,当即祭出先天灵宝天地印,玄黄璀璨的神光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坚固的护盾,牢牢护住自身,顶着无尽罡风,朝着峰顶艰难飞去。 不知飞行了多久,凛冽的罡风呼啸渐渐远去,周围变得温暖祥和,阳光明媚,微风轻拂,一株青铜色的古怪大树,赫然出现在他眼前,正是建木。 看着近在咫尺的通天灵根,轩辕心中涌起巨大的喜悦,坚韧的心神都为之动荡。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培育建木,让其长成天地通道,解决人族乱象。 心念一动,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眼前的建木仿佛受到了意念催动,开始疯狂拔高、变大,从百丈之高,飞速长至千丈、万丈,直冲云霄,不断朝着天庭方向延伸,渐渐化作他心中天地通道的模样。 轩辕眼中一片赤红,心神被贪欲与急切裹挟,彻底陷入幻境之中,只顾着疯狂呐喊:“长啊!快些长大!快成为天地通道!” 就在此时,他头顶的天地印,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玄黄金光,光芒不仅护住轩辕,更向四周横扫而去。轩辕仿佛遭到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心神大损,眼中的赤红如同潮水般快速退去。 再看眼前,哪里还有什么通天建木,不过是一处陡峭悬崖,冰冷的峭壁映入眼帘,方才的一切,全都是阵法催生的心魔幻境! “好凶险的幻境,好高明的大道迷阵!” 轩辕抹掉嘴角的鲜血,心有余悸,暗自庆幸。若不是先天灵宝天地印感知心魔作祟,自动护主,他已然被心魔趁虚而入,坠入幻境,万劫不复,此生都无法走出阵法。 就在轩辕被困幻境、无可奈何之时,苍穹之上突然大放异彩,祥云万朵,莲花天降,一位白袍道人脚踏七彩祥云,手持九华杖,周身道韵缭绕,缓缓从天而降,正是人族圣师卢圣。 轩辕一见卢圣,心中大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躬身行大礼,语气恳切激动:“轩辕见过圣师,恳请圣师垂怜,助朕破除此阵,取得建木,化解人族浩劫,立下无量功德!” 卢圣宝相庄严,手持九华杖,脚踩先天白莲,神色温和,望着轩辕,轻启道口,声音温润如天道纶音:“无量天尊,贫道此次前来,正为此事。” 话音落下,卢圣手中九华杖轻轻一挥,一道澄澈白光射出,直破阵法核心。只听一阵玻璃破碎般的声响,笼罩山峰的幻境与大道阵法,瞬间土崩瓦解,化为点点灵光消散。 阵法一破,真正的建木,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卢圣抬手,指尖轻点建木,百丈高的巨木飞速缩小,化作一根寸许长的玄青色木枝,古朴无华,自动飞入卢圣手中。 随后,卢圣将这截建木,轻轻递到轩辕面前。 轩辕双手接过,感受着建木之中蕴含的通天大道与磅礴乙木灵气,喜形于色,激动得浑身微颤,连忙再次行礼:“多谢圣师出手相助,解我人族危难!恳请圣师随朕返回陈都,一同完成建木通天之大功!” 他心中清楚,想要以建木铸就天地通道,必须有圣师卢圣这样的大能出手相助,否则仅凭自己,根本无法催动建木通天之力。 卢圣看着轩辕满眼期待又忐忑的模样,温和一笑,语气笃定:“人王尽管返回陈都,人族与贫道自有天道因缘,此番大事,贫道自会出手援手,助你成就功德。” 轩辕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再三谢过卢圣,而后不敢再有丝毫停留,手持建木,转身快步朝着山下飞去。 回到山下,等候多时的人族众臣,纷纷围上前来。轩辕高举手中建木,满面喜色,朗声说道:“朕不负众望,已然取得建木!尔等此番随朕出征,皆是有功之臣,随朕即刻返回陈都,成就我人族通天大功!” 众人见状,无不欢呼雀跃,满心都是崇敬与喜悦,簇拥着轩辕,踏上返回人族圣都的归途。 60.祭天建木通九霄,功德天降定仙凡 人族圣都陈都,处处张灯结彩,鼓乐震天,举族上下一片欢腾,开启了前所未有的盛大庆典。自逐鹿之战平定乱世、人族兴盛以来,这般举国同庆的盛景屈指可数,而今日之大庆,更是远超以往——圣皇轩辕,已然带着传说中能沟通天地的先天灵根建木,平安返回了圣都。 消息传遍洪荒大地,人族各部族不分远近,纷纷携带着美酒、五谷、珍兽皮毛,赶赴陈都朝贺。无数族人齐聚城外,欢呼声响彻云霄,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喜悦,他们深知,圣皇此行取回建木,必将解决困扰人族已久的仙人乱象,为人族换来万世安稳,这是关乎整个人族存续与兴盛的天大喜事。 轩辕返回陈都后,未曾停歇,立刻以自身准圣道行推演天机,测算天地灵脉,最终选定在陈都以东七十里的一处先天灵壤之上,修建一座万丈规模的通天祭坛,作为催动建木、铸就天地通道的法台。 人族上下同心,无数精壮族人齐心协力,开山取石、伐木筑基,不过短短三日,一座巍峨壮阔、气势恢宏的祭坛便拔地而起。祭坛通体以人族圣地的玄黄石筑成,共分九层,层层递升,台阶雕刻着盘古开天、人族繁衍、逐鹿征战的纹路,蕴含人族气运与大道印记;祭坛中央留有一方法台,正是安放建木、引动天地之力的核心之地;四周旌旗猎猎,绣着人族图腾,迎风招展,气势非凡。 择定日中之日,天地阳气最盛、天道感应最为清晰之时,举行祭天大典。 大典当日,天光大亮,晨曦普照,通天祭坛四周早已围满了人族族人,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所有人都神情肃穆,恭敬而立,静静等待祭典开始。祭坛之上,摆满了虔诚备上的百兽祭品,皆是人族猎手精心猎取的祥瑞凶兽,无一丝邪气;更有族人以灵草奇木,精心扎成千种瑞兽、灵禽、五谷形态,整齐摆放于祭坛两侧,用以祭献上天,祈求天地庇佑。 吉时一到,日悬中天,金光普照。 轩辕身着玄黄龙袍,头戴帝冕,周身萦绕着人族磅礴气运,一步步踏上九层祭坛,身姿挺拔,气度威严,尽显人族圣皇之姿。他立于祭坛最高处,俯瞰着下方无数虔诚跪拜的族人,神色庄重肃穆,深吸一口气,朗声诵读起祭天文,声音浑厚浩荡,透过气运加持,传遍千里大地,响彻天地之间。 “天地共鉴,日月为证! 人族初兴,承盘古恩泽,沐天道生机,于洪荒乱世之中扎根繁衍,历尽劫难,终成天地主角,稳立世间! 昔年逐鹿浩劫,仙巫神通现世,我族子弟心生向往,仙道大兴,本是天道大势、人族之幸,奈何仙凡杂居,神通祸民,族人无辜殒命,乱象渐生,朕为人族共主,日夜忧心,寝食难安! 今幸得圣师点化,寻得先天灵根建木,此乃天地机缘,人族气运! 朕谨以人族圣皇之尊,率全族子民,祭献天地,敬奉诸神,献上百兽,诚达天意! 今呈建木,引天地灵气,铸通天大道,开仙凡之途,定三界秩序! 愿以此通天通道,分仙凡,安万民,引人族仙者登天庭,司神职,护洪荒,泽苍生! 恳请天道眷顾,诸神护佑,庇我人族万世昌盛,愿三界安宁,大道清平!” 祭文字字铿锵,饱含赤诚,承载着整个人族的心愿与期盼,直冲九霄,惊动天道。 祭文诵罢,轩辕抬手一挥,将那截寸许长的建木玄木,轻轻放置于祭坛中央的法台之上。 刹那间,原本不起眼的玄木骤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玄色毫光,光芒澄澈,照亮整座祭坛。这截建木依旧是树干笔直,通体泛着古朴的青铜色泽,杆上无多余枝条,唯有顶部斜斜探出九根分枝,分枝挺直如剑,赤红似烈火,翻涌间不断散出玄色灵光,先天灵根的苍茫道韵,自此彻底迸发,弥漫四方。 就在建木灵光绽放之际,虚空之上,突然降下一股晶莹剔透、温润如玉的神水,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哗啦啦喷涌不止,尽数浇灌在建木之上。此水正是三光神水,蕴藉日月星三光生机,蕴含无穷造化之力,乃是天地间顶级的灵萃。 三光神水入木,建木本就磅礴的生机瞬间被彻底点燃,一股席卷千里的勃然生机冲天而起,笼罩整座陈都。原本寸许的玄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转瞬便涨至百丈高下,根茎如同虬龙,深深扎入大地灵脉之中,疯狂汲取地脉灵气,通体青光暴涨,直冲天际。 建木灵光冲霄的瞬间,整片洪荒天地异象骤起! 即便时值白日,阳光普照,诸天星斗却齐齐大亮,星辰光芒穿透云层,漫天星辉闪烁,清晰地映入所有人族眼中,星辰运转之轨迹,仿佛都随之改变,尽数朝着陈都祭坛方向汇聚。 紧接着,太阳星核心之处,一道极致璀璨的金色光柱轰然射出,穿透云层,精准落在祭坛中央的建木之上,纯阳金光缠绕灵木,赋予通天阳气;紧随其后,周天万千星辰齐齐发力,无尽星光化作一道道银白光束,源源不断倾泻而下,与太阳光柱交织相融,尽数注入建木之中。 一时间,日月星光齐聚,金光、银光、青光交织,异象纷呈,瑞气千条,笼罩整个洪荒天地,天地间灵气翻涌,大道梵音隐隐回荡。 祭坛下的人族族人,个个仰头望天,看得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震撼与崇敬。天降如此异象,无疑是天道认可圣皇之举,所有人都坚信,轩辕圣皇今日所为,是真正造福整个人族的万世功德,无数族人心中敬意更浓,纷纷俯身跪拜,口中虔诚祈祷,感念圣皇恩德,祈求天地庇佑。 亿万族人的虔诚愿力,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纹,从洪荒大地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金色洪流,尽数涌向通天祭坛,缠绕在建木之上,为人族此举再添气运加持。 而这一切,都被隐匿于半空云端的卢圣尽收眼底。 卢圣一身白袍,衣袂飘飘,周身道韵内敛,立于虚空之中,不被凡间任何人察觉。他看着下方异象纷呈,建木初显通天之姿,手中古朴苍润的九华杖,骤然飞速运转起来,杖身先天道芒流转,引动周天大道之力。 “敕!” 卢圣轻声一喝,九华杖直指苍穹,刹那之间,周天星辰之力被彻底引动,无数银白星光径直冲破云层,化作三百六十五道粗壮无比的银白光柱,对应周天星辰之数,精准笼罩整座通天祭坛,将建木牢牢护在中央。 随即,卢圣双手抬起,于头顶飞快掐动无上大道法印,做举手托天之状。头顶虚空,一道混沌色的奇异漩涡缓缓成型,漩涡之中大道符文流转,产生无穷吸力,将那三百六十五道星辰光柱尽数牵引,朝着建木疯狂汇集,毫不外泄地悉数没入建木灵根之中。 得到星辰光柱、日月神光、人族愿力三重加持,建木生长之势愈发狂暴! 百丈、千丈、万丈、十万丈、百万丈…… 建木如同被注入无尽造化之力,疯狂拔高、生长,树干愈发粗壮,枝叶愈发繁茂,乙木先天灵气席卷八荒,冲破层层云层,径直穿透那层阻隔天地的九天罡风层,最终顶端直抵九天天庭疆域,方才缓缓停止生长。 一株通天彻地的上古灵根,就此屹立于洪荒大地与天庭之间,上接九霄天庭,下连地脉洪荒,成为天地间全新的通天通道! 天地之间的九天罡风,狂暴凛冽,锋利无比,即便是金仙修为触之,也会被瞬间撕裂身躯,寻常人族修仙者,根本无法横渡。卢圣眸光澄澈,看着通天建木,食指轻轻伸出,凌空一点,又吐出一口蕴含自身道韵的先天白气。 白光灼灼,大道符文环绕,卢圣口中念动无上造化咒语:“煌煌苍天,造化妙法,听吾号令,乙木归元罩,起!” 话音落下,太阳光柱、周天星光、乙木灵气,三者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建木之中。建木周身瞬间辐散出层层玄妙波纹,一道青蒙蒙、通明清亮的光柱护罩,以建木为核心,缓缓升起,将整株建木牢牢包裹。 这层护罩由纯粹的先天乙木之气凝聚而成,蕴含大道禁制,坚韧无比,瞬间将外围肆虐的无数九天罡风彻底隔绝在外,罡风冲撞其上,尽数被化解于无形。护罩内部,灵气温润,道路平坦,即便是真仙、金仙这般低阶修仙者,也能安然通过,顺着建木枝干,平稳抵达天庭,再无半点凶险。 至此,断绝万载的天地通道,彻底重新贯通! 洪荒大地与人族天庭,自此有了安稳无碍的联通之路,困扰轩辕与人族已久的仙凡乱象,终于迎来彻底的解决之法。人族修仙得道之士,可顺着乙木归元罩形成的通道,稳步登上天庭,入职神职;天庭也因此得到海量人手补充,空缺的风雨雷电、山川四季等神职,渐渐有人执掌,天地司职愈发周全,沉寂已久的天庭,渐渐重新焕发三界中枢的生机与威严。 天地通道大成,天道感应,功德降临! 苍穹之上,大片金灿灿的功德祥云缓缓汇聚,云层之中功德金光流转,厚重无比,蕴含天道嘉奖,从天而降,落入天地通道各处,分润给此番立下大功之人与灵物: 足足五成浩瀚功德金光,径直落在祭坛之上的轩辕身上,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元神气运之中。本就修为深厚的轩辕,得此海量功德加持,周身气息暴涨,准圣门槛彻底松动,修为一路精进,稳稳踏足准圣门槛,人族圣皇之威,愈发厚重,与人族气运联结也愈发紧密。 两成功德金光,涌入通天建木之中,滋养灵根,加固禁制。建木周身的乙木归元罩愈发坚固,灵光愈发澄澈,抵御九天罡风的能力大幅提升,天地通道也因此变得愈发稳固,万载难毁。 余下两成功德金光,化作一道金光长虹,落入半空隐匿的卢圣体内,融入其道基之中,让他自身道行愈发深厚,大道感悟愈发通透,功德加身,再无业力侵扰,道途愈发坦荡。 最后的一成功德,一分为二,半成落在西方教弥勒身上,感念其传递圣意、促成善缘之功,助其积累佛道功德,佛基愈发稳固;半成落入九天玄女体内,嘉奖其传旨轩辕、沟通天人之劳,使其道行与神位再获提升。 通天建木屹立洪荒,天地通道贯通九霄,仙凡自此两分,人族再无仙人扰民之祸,天庭得以充盈神职,三界秩序愈发稳固。 祭坛之下,人族欢呼声响彻天地,轩辕立于祭坛之上,望着通天彻地的建木,望着漫天功德霞光,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满眼皆是欣慰。 而云端之上,卢圣看着三界安宁、人族兴盛,看着天地秩序重归规整,淡然一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清光,悄然离去,重返铁叉山八宝洞天,不沾功德声名,只留无量恩泽于洪荒天地。 61.参悟魔刃悟盘古,圣人推演都天神阵 须弥山,西方教根本道场,乃洪荒西方灵脉汇聚之地,常年佛光普照,瑞气氤氲,不染半分凡尘浊气。 山中七宝林堪称人间仙境,金银铺地,琉璃筑台,玛瑙、珍珠、珊瑚、砗磲遍地散落,宝光交织生辉,晃漾千里;林中风声皆含禅意,奇花异草四季不谢,异香缥缈,沁人心脾,一步一景,尽是先天祥瑞之象。 七宝林深处,八宝功德池碧波万顷,瑞彩缤纷,池中生有万朵先天金莲,金蕊玉瓣,流光溢彩,十二品功德金莲端坐池心,莲台垂落万千光丝,吸纳西方灵脉、天地功德与众生信仰,化作池中之水,滋养整片莲池。 池水澄澈通透,波光粼粼,点滴落下便有璀璨灵光迸发,点滴之间皆蕴大道生机,实乃西方第一等造化圣地。 池畔立着一株先天菩提树,此树乃准提成道之基,枝干万千,垂落如丝绦,通体金灿灿一片,每一片叶片都如明灯高悬,光华耀眼,梵音自叶间流转,道韵弥漫,端坐树下便可明心见性,顿悟大道。 菩提树下,准提道人静立池边,一身装束迥异于洪荒诸圣,非道非僧,别具一格。他身着素白长袍,衣身绣着先天混沌纹路,暗合天地运转之理,外罩轻罗绰袖天衣,以一根素色缓带系腰,宽袖飘飘,风姿卓然。 周身圆光明焰流转,佛光与道韵交织,脑后功德金轮若隐若现,头戴双花,花含先天生机,不染半分尘埃,看似随性洒脱,实则周身皆蕴混元圣人无上威能。 他一手轻倾玉瓶,瓶中先天灵液化作碧色清流,缓缓浇灌池中金莲,灵液所过之处,金莲绽放更盛,莲香弥漫。 而另一手,却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魔刀,刀长六尺六寸,刀身古朴狰狞,隐有血色纹路游走,丝丝血色煞气自刀身渗出,透着一股择人而噬、毁天灭地的凶戾气息,与周遭清净祥和的氛围格格不入,此刀正是逐鹿之战中,巫族战神蚩尤的本命至宝——虎魄魔刃。 此刀以巫族精血、洪荒戾气、盘古残韵淬炼而成,凶威滔天,更蕴含蚩尤毕生修为,以及蚩尤赖以抗衡仙神的九九寂灭大阵本源,而九九寂灭大阵,正是脱胎于巫族镇族绝学——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当年十二祖巫便是仗此大阵,凝聚盘古真身,抗衡妖族周天星辰大阵,即便面对六大圣人,也有一战之力。 准提自逐鹿之战收得此刀,便对其中大阵本源心生好奇,此番返回须弥山,摒退左右,独自于八宝功德池畔,潜心参悟刀中奥秘。 此刻,准提那双略显迟钝浑浊的眼眸之中,骤然闪过一抹洞悉万物的智慧精光,混元圣人神念尽数渗入虎魄魔刃,探寻其中祖巫真灵与大阵本源。他屈指轻轻一弹,一道蕴含西方大道、功德之力的七彩霞光,径直融入刀身之中。 七彩霞光入刃,瞬间引爆了虎魄魔刃中封存的全部凶煞与祖巫印记,魔刃再也无法压制威能,无尽凶威轰然外泄! 一道贯穿天地的血煞之气,自刀身狂飙而出,直冲九霄,撕裂须弥山上方祥和云雾,惊动整片洪荒天道! 天道有感,天地骤变,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瞬间阴云四合,漆黑煞气横空蔓延,遮天蔽日,天地间一片昏暗。虎魄魔刃中的十二祖巫印记,在血煞之气滋养下,缓缓浮现虚影,于黑雾之中慢慢成型,由虚转实,不断凝实,十二尊远古祖巫真身,赫然现世! 其一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周身空间之力流转,瞬息万里,正是空间祖巫帝江; 其二青若翠竹,鸟身人面,足乘两龙,掌控东方木之大道,生机与杀伐并存,乃是木之祖巫句芒; 其三人面虎身,身披金鳞,胛生双翼,左耳穿蛇,足乘两龙,执掌西方金之大道,锋芒盖世,为金之祖巫蓐收; 其四蟒头人身,身披黑鳞,脚踏黑龙,手缠青蟒,掌控北方水之大道,翻江倒海,乃水之祖巫共工; 其五兽头人身,身披红鳞,耳穿火蛇,脚踏火龙,执掌南方火之大道,焚山煮海,为火之祖巫祝融; 其六八首人面,虎身十尾,掌控风之大道,飓风呼啸,撕裂天地,乃是风之祖巫天吴; 其七嘴里衔蛇,手中握蛇,虎头人身,四蹄足,长手肘,执掌雷之大道,天雷滚滚,震慑诸天,为雷之祖巫强良; 其八人面鸟身,耳挂青蛇,手拿红蛇,执掌电之大道,电光穿梭,破灭万物,乃电之祖巫翕兹; 其九人面蛇身,全身赤红,掌控时间大道,睁眼为昼,闭眼为夜,威能通天,是为时间祖巫烛龙; 其十人面兽身,双耳似犬,耳挂青蛇,掌控天气大道,呼风唤雨,变幻天象,乃是天气祖巫奢比尸; 其十一全身生满骨刺,狰狞可怖,掌控冰之大道,冰封万里,寂灭万物,为冰之祖巫玄冥; 十二祖巫同根同源,皆为盘古精血所化,掌控天地十二种本源大道,此刻虚影现世,凶戾之气、蛮荒煞气席卷须弥山,周遭千里之内,山川震动,万物惊惧,飞禽走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连七宝林中的宝光都为之黯淡。 十二尊祖巫虚影刚刚成型,便仰天狰狞咆哮,吼声震动天地,凶威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仿佛要撕裂苍穹,重归混沌。 天道不容此等逆天凶煞现世,当即降下警示! 虚空之中风云汇聚,乌云压顶,厚重得仿佛要坠落下来,紫色神雷在云层中疯狂游走,电闪雷鸣,天威浩荡。紧接着,一只横贯千里、布满雷霆纹路的巨大眼眸,于紫色雷云中缓缓睁开,眼眸之中雷霆翻滚,神威凛然,天道威压席卷而下,正是天罚之眼! 天罚之眼,乃天道意志化身,专惩逆天之举、灭道之物,一旦降下天罚,即便是混元圣人,也需谨慎应对,寻常大能,顷刻间便会神形俱灭。 “居然是天罚之眼!”准提眉目微蹙,心中略感意外。 他原本只是参悟魔刃之中的大阵本源,未曾想十二祖巫印记凶威太过逆天,竟直接引动天道天罚,此番变故,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唯恐天罚波及须弥山,惊扰山中修行的佛陀、菩萨、比丘弟子,准提不敢迟疑,抬手祭出先天至宝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浩瀚无边的七彩霞光轰然爆发,瞬间将虎魄魔刃与十二祖巫虚影尽数笼罩,把所有凶煞之气、祖巫威能牢牢封锁在菩提树下的问道宫内,隔绝内外,不让半分气息外泄。 天罚之眼失去祖巫凶煞气息的感应,眼中雷霆渐渐平息,不再积聚天罚雷云,只是在云层中四处探查。而准提周身混元圣人气息稳固,更有海量功德金光环绕,乃是天道认可的混元圣人,无过无错,无业无戾,天罚之眼探查片刻,寻不到逆天罪孽,只得缓缓散去,天空乌云消散,雷霆隐匿,须弥山重归祥和。 化解天罚之危,准提心神重回虎魄魔刃之上。他深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乃是巫族无上绝学,可凝聚盘古真身,拥有开天辟地、破灭万法之威,当年巫妖大战,此阵傲视洪荒,即便是诸圣也不敢小觑。以他的性子,既然窥见此等大道奥秘,定然要参悟透彻,化为己用。 准提抬手一挥,虚空震荡,一尊古朴浩瀚、玄黄交织的巨鼎轰然现世,悬浮于半空之中,鼎身镌刻盘古开天、大道符文,鼎盖开合之间,混沌气流翻涌,内部灰蒙蒙一片,不见光芒,不见天地,自成一方混沌世界,正是先天至宝天地玄黄造化鼎。 此鼎可重演混沌、推演大道、炼化万物、承载功德,乃是参悟无上秘法的绝佳至宝。 准提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径直投入天地玄黄造化鼎之中。鼎内混沌之气厚重无比,狂暴无匹,如同亿万山岳挤压而来,不断压迫着准提的元神与肉身,寻常大能入内,顷刻间便会被混沌之气碾为齑粉。 但准提乃是混元圣人,肉身元神皆已不朽,他抬手握住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划破混沌,硬生生在鼎内开辟出一片数十里方圆的安稳空间,隔绝混沌之气的侵袭。 站稳身形,准提再次祭出虎魄魔刃,将自身圣人神念注入其中,彻底引爆刀中十二祖巫印记。 十二尊祖巫虚影再次现世,这一次没有天道压制,虚影愈发凝实,几乎与真身无异。十二尊祖巫按照天地玄奥方位,身形移动,瞬间占据十二地支方位,彼此首尾相连,巫力相通,煞气交融,形成一道完美的大阵闭环,正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天地玄黄造化鼎内的混沌之气,被大阵之力疯狂牵引,源源不断地注入十二祖巫虚影体内,祖巫虚影气息暴涨,凶威更盛,十二道本源巫力交织缠绕,在十二祖巫头顶上空,迅速汇聚成一团方圆数千里的漆黑浊煞云团。 一股股浓郁的巫煞黑气,从十二祖巫身后疯狂涌出,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道道虚幻的巨人虚影,这些虚影模糊不清,五官难辨,却蕴含着盘古开天的苍茫气息。随着煞气不断凝聚,浊煞之气愈发厚重粘稠,仿佛液态般翻滚涌动,云团中心,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凝聚,先是露出头颅,继而身躯、四肢渐渐成型。 十二祖巫见状,同时仰天咆哮,周身化作十二道磅礴浊煞云团,尽数融入那道巨大身影之中。 巨人吸收十二祖巫全部煞气与本源之力,身形疯狂拔高,千丈、两千丈……直至一千两百丈,方才停下生长。 只见这巨人全身雷筋横布,虬结肌肉布满全身,散发着万丈苍茫光芒,身上披着一层上古凶兽毛皮,面容方正刚毅,周身气息古朴浩瀚,正是盘古真身! 盘古真身一成,一股源自洪荒初开、开天辟地的苍茫气息,瞬间席卷天地玄黄造化鼎内的混沌世界,混沌气流为之静止,开天威压弥漫,即便是身处其中的准提,也感受到了源自本源的震撼。 准提神念一动,径直切入盘古真身内部,瞬间便捕捉到了盘古开天之时的本源情绪——开天之前的孤独、面对混沌的苦恼、束缚于混沌之中的愤恨、开辟天地的决绝……种种情绪清晰无比,如同亲身经历,在他脑海中久久徘徊。 62.造化鼎中窥大道 悟先天法天相地 与此同时,紫霄宫中听鸿钧道祖讲道,道祖元神衍化盘古开天的情景,也随之浮现眼前。开天意境、大道本源、祖巫真义、混沌法则,一丝丝玄奥难言的意境,在他胸中不断酝酿、碰撞、融合,渐渐成形。 准提心神空明,摒弃一切杂念,沉浸在这丝玄奥意境之中,于天地玄黄造化鼎内,闭目苦思,潜心参悟,将盘古开天、祖巫衍化、都天神煞的大道本源,一点点融入自身混元道基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准提脑海中豁然开朗,周身大道轰鸣,鼎内混沌之气剧烈翻涌,虚空中凭空浮现一朵十二品混沌青莲,青莲绽放之间,上方显化出一方独立的混沌世界。 那方世界初始,灰蒙蒙一片,无天无地,无日无月,无丝毫光线,无半点生气,死寂一片,如同万古绝域,唯有混沌气流汹涌翻滚,蕴含着毁灭与生机并存的本源力量。 不知多少无量时光过去,混沌世界中心,缓缓诞生一枚巨大的混沌巨蛋,巨蛋古朴浩瀚,气息磅礴,即便隔着一方世界,也能感受到其中蕴藏的旷世威能,令人心生敬畏,仿佛蛋中横卧着一位开天辟地的盖世大能。 又过万千岁月,混沌气流疯狂涌入巨蛋之中,巨蛋吸纳无尽混沌精华,终于达到极致,一声声“喀嚓、喀嚓”的碎裂声响起,蛋壳裂开缝隙。 紧接着,一道耀眼光芒破开蛋壳,一位赤身裸体的巨人手持开天巨斧,轰然破壳而出,正是盘古大帝! 巨人睁眼,看着周遭灰蒙蒙、死寂一片的混沌世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决绝。他双手紧握开天巨斧,仰天一声大喝,吼声震动混沌,巨斧轰然劈出,虚空瞬间裂开无数裂痕,斧波辐射亿万里,破灭混沌,分隔清浊。 一斧、两斧……整整七七四十九斧! 四十九斧过后,鸿蒙初判,天地初开,混沌气流彻底分化两极,清气上升化为天,浊气下降化为地,天地雏形,就此诞生! 可天地初开,不稳不定,受大道法则压制,天地欲要重新合拢,重归混沌鸿蒙。盘古大帝眼见光明将逝,不愿重归黑暗束缚,眼中燃起无边怒火与决绝,周身气势暴涨,演化万丈通天法相,双手托住摇摇欲坠的天空,双脚踏住厚重大地,以自身肉身,撑起天地乾坤。 自此,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历经一万八千年。 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身躯极长,彻底稳固天地,再也无法合拢。他腾出一手,指尖轻点手中开天巨斧,开天利器应声碎裂,化为三份先天至宝:一道混沌气流入宝幡,化作盘古幡,破开混沌,演化地水火风,乃无上杀伐至宝;一道阴阳气流入玉图,化作太极图,定地水火风,分阴阳两极,稳天地秩序;一道玄黄气流入古钟,化作混沌钟,镇压鸿蒙时空,稳固天地大道,钟声一响,万道臣服。 又历万八千载,盘古力竭,开天身陨,一身肉身元神,尽数化为洪荒万物。 头颅破碎,三道清气飞出,化作三清,飘往东昆仑,成道门圣基;十二滴精血洒落大地,沾染开天戾气,化作十二祖巫,成巫族本源;余下精血散落洪荒,感天地造化,演化妖族万物;左眼化为太阳星,右眼化为太阴星,头发胡须化为漫天星辰; 身躯化为天地四极、三山五岳;血液化为江河湖海;牙齿骨骼化为地下矿藏;皮肤汗毛-化为草木生灵;汗水化为雨露甘霖;脊椎化为不周山,撑住九天苍穹;而肚脐之处,汇聚天地戾气、开天残煞,化为一片方圆万里的幽冥血海,成为天地戾气汇聚之地。 画面流转,幽冥血海之中,血色海水翻滚涌动,血色精气向中心凝结,化作十二颗巨大血珠,血珠晶莹如玛瑙,悬浮于血海之上。 片刻之后,十二颗血珠轰然炸开,十二尊身高万丈的神人从中跃出,蓬头跣足,形态各异,或鸟身人面,或人身蛇首,或苍龙绕体,或金凤栖肩,正是十二祖巫。 祖巫出世,风云变色,洪荒大地戾气弥漫,十二祖巫目射神光,威压诸天,只拜大地,不拜苍天,天生掌控天地本源大道,呼风唤雨,破灭万物,一声“巫”字咆哮,响彻洪荒,引得血海之中无数巫族生灵跪拜,奉十二人为祖,巫族自此崛起,称霸洪荒大地。 准提置身于这方开天幻境之中,彻底明悟: 洪荒万物,皆为盘古所化,十二祖巫乃是盘古精血所聚,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便是以祖巫精血为引,吸纳洪荒天地间一切盘古残韵、五行元气、天地精气,凝聚盘古真身,重现盘古开天威能,此乃洪荒最本源的逆天大阵! “原来如此!” 准提豁然睁开双眼,眼中金光暴涨,大道轰鸣之声响彻鼎内。 只听“啵”的一声轻响,他的身形在鼎内混沌之中消散,随即,一尊顶天立地的混沌巨人,轰然现身于天地玄黄造化鼎内! 这巨人肉身如铜浇铁铸,面容如刀削斧凿,无嗔无喜,无怖无悲,双眼之中混沌元气涌动,深不可测,似有万千宇宙生灭轮回,周身散发着开天辟地的苍茫威压,与盘古真身一般无二! 紧接着,一阵“噼噼啪啪”的肉身爆响传来,巨人金身疯狂暴涨,由正常人形,直长到数万丈高下,方才停歇,威猛无俦,顾盼之间,神威盖世。 原本安稳的鼎内混沌世界,被这尊庞然大物搅动,混沌元气剧烈紊乱,气流互相纠结碰撞,隆隆作响,更有无数威力庞大的混沌神雷,在气流中诞生、炸裂,天威骇人。 万丈盘古真身屹立其中,大嘴一张,猛地一吸,鼎内瞬间形成一个数千丈的巨大漩涡,所有混乱的混沌元气,尽数被吸入巨人腹中,周身功法一转,紊乱混沌气便化为自身先天精元,融入肉身之中。那些炸裂的混沌神雷,轰击在巨人金身之上,也只是发出轰隆隆的爆响,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金身不朽,万法不侵! 金身巨人仰天大笑,笑声之中满是通透畅快,随即身形一晃,迅速缩小,恢复成原本模样,依旧是手持七宝妙树、风姿卓然的准提道人,只是此刻的他,周身大道之韵愈发厚重,混元道基愈发稳固,眼中神光内敛,已然勘破一层全新的大道真谛。 此番参悟,准提从虎魄魔刃的十二祖巫印记之中,彻底明悟都天神煞大阵与盘古真身的本源奥秘,更从中获得一丝开天明悟,初步修成盘古真身,更从中衍化出一项无上先天神通。 此神通,无需耗费自身法力,仅凭自身道基与盘古本源,便可随心变化,重现盘古真身模样,拥有开天辟地、破灭万法、吸纳混沌、肉身不朽的无上威能,近乎大道本能,而非后天依托法力催动的旁门神通。 准提心中了然,将此神通命名为法天相地。 洪荒之中,道家诸多神通,诸如三头六臂、移山倒海、肩山造岳等,皆需依托自身法力,凭借秘法方可施展,乃是后天神通,耗力巨大,且威能有限。 而他所悟的法天相地,乃是先天本源神通,脱胎于盘古开天,无需法力支撑,随心而动,化身盘古,肉身、力量、法力皆能成倍暴涨,且随着自身修为提升,化身的盘古真身愈发强大,威能愈发滔天,更能吸纳天地万物元气,转化为自身先天混沌之气,不费自身修为,堪称洪荒最顶级的先天神通。 准提周身灵光环绕,心中欣喜万分,此番参悟虎魄魔刃,虽险些引来天罚,却意外悟透先天法天相地神通,夯实自身混元道基,更洞悉了巫族都天神煞大阵的本源奥秘,收获之大,远超预期。 他抬手收起天地玄黄造化鼎与虎魄魔刃,身形一晃,踏出问道宫,重回菩提树下。 看着眼前八宝功德池的万千金莲,准提眼中智慧精光闪烁,此番悟道,不仅让他多了一项保命克敌的无上神通,更让他对西方大道、开天大道有了全新的感悟,为西方教传承,再添一道底蕴。 须弥山佛光愈发璀璨,梵音阵阵,准提端坐菩提树下,闭目调息,将此番所得彻底融入自身道基,静待下一次洪荒量劫的到来,而这门先天法天相地神通,也将在日后的洪荒纷争之中,绽放出惊天动地的光芒。 63.北冥斗法决因果,一杖破局夺妖文 北海之极,幽冥深处,三百六十五座冰岛散布于海面之上,星罗棋布,正对应着上天三百六十五周天星数。居中之所,一座巨大的宫殿悬浮在水面,通体晶莹,神光耀眼,于汪洋浮冰之中沉浮上下。 鲲鹏生于天地初开,又身为万妖之师,妖力通天彻地,全盛时期绝对不在圣人之下。只因巫妖大战之时,他为祖巫重伤,损了道基,修为有所下落,纵使如此,圣人之下,他的实力依然是准圣之中最顶级的存在。 自远古之时,鲲鹏便占据洪荒的北冥汪洋,这妖师宫便是鲲鹏亲手祭炼用以镇压北冥的一宗重宝! 妖师宫本为一块先天神冰,后被鲲鹏炼化,其中更包容了几件先天灵宝,几万亿年来,被鲲鹏加以祭炼,足可以与最顶级的先天灵宝争锋,实为其手中第一大宝。概因其华丽宏伟,不下于天庭的凌宵宝殿,故平日里,鲲鹏便居于其中。 此时,妖师宫大殿之内,鲲鹏正高坐于云床之上,一脸阴鸷,周身一股冰寒之气犹如冻结虚空,寒光凛冽,道道妖文环绕,显化群妖拜月之象。 “妖师鲲鹏,贫道卢圣来访————” 一点淡然话音破空而来,顿时将正在妖师宫中静修的鲲鹏老祖惊醒过来。 “卢圣这厮竟然到我北冥来撒野!” 鲲鹏语气大变,其寓意大为不善,一身黑袍无风自动,一股阴冷的气势充斥着整个大殿,恐怖非常,一晃身,便来到海面。 只见一玄袍道人踏空而来,剑眉之下璀璨如星辰的双眸熠熠生辉,似有九转光轮旋转其中,头戴芙蓉冠,束起鬓发,脚穿芒鞋,道袍飘飘,绣有一道道玄奥铭文,便是妖师鲲鹏,也不能尽数通晓,头盖之上顶门大开,光华冲天,仙气凛然,煌煌威武! 卢圣悬立于北海之上,拱手打了个稽首,道:“贫道卢圣见过妖师。” 鲲鹏心中大为震撼,卢圣虽然化生远远迟于自己,但见其气息晦涩,法力之高,只怕不在自己之下,面色阴沉,开口道: “不知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卢圣手持九华杖,淡然道:“巫妖大战时,道友和贫道有一段因果,贫道今天便是来了结这段因果!” 鲲鹏大怒,自己乃是先天大神,何时被别人如此欺上门呢,周身气流鼓荡,化作无边汪洋,冷冽寒风,似惊涛骇浪,一波接着一波,冷冷一哼,举步向前一踏,轰然一声,周围的海浪径直倒卷上高天云宵,让整片大海都为之汹涌澎湃了起来。 “好,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鲲鹏振翅,瞬间化作遮天蔽日的巨鹏,一对利爪犹如撕天一般,一爪朝卢圣落下,便见虚空崩溃,道道虚空裂缝吞噬无双。 “来得正好!” 卢圣大喝一声,手中光华闪动,一道锐金之气冲天而起,便见无边云气之中,九华杖金灿灿犹如黄金打造冲天而起,挡住鲲鹏的一双利爪。 “贫道再让你看下绝活啊!” 鲲鹏嘎嘎一声怪笑,头顶显现三花,三花之上一张玄黄色散发着无穷星光的玄奥阵图阵图冲天而起,迅速的变大笼罩两人头顶整个天空,慢慢的隐藏不见。 无穷周天星辰平地显现,四面八方皆是星空,大小不一的星辰旋转,或急或缓,不知何所来,不知何所去,看似无有一丝规律,却又感觉彼此之间都被穿针引线,隐隐联系在一起。宇宙星斗演变,万物湮灭又新生,周而复始,永无止境。随后周天星空崩溃,化为一片混沌,而后又地水风火涌动,星空显现,周而复始,玄之又玄。 卢圣发现自己已然处于一片星空之中,惊讶道:“周天星辰大阵!” 不过随后又见散布于妖师宫四周的三百六十五座冰岛爆起无边神光,域外天际,无尽苍穹之中,更有远古星辰遥相呼应,三百六十五道星光垂洒而下,笼罩了整个北冥汪洋。 “哦,这也不是周天星辰大阵?这是什么阵法?” 鲲鹏嘎嘎怪笑道:“此乃吾将北海寒冰阵和周天星辰大阵结合起来而创的阵法,命之为周天星辰寒冰大阵,刚练成,就让你来尝试?” 卢圣暗暗惊讶,鲲鹏竟是如此的大手笔,竟然以三百六十五座冰岛与天外星辰共同相应,布下当年妖族镇压天庭的远古大阵。 星空崩溃化为后天混沌空间,无尽星光之中,鲲鹏挥手之间,北冥汪洋汹涌翻腾,一阵咆哮声起,无数冰龙、海兽破出海水,朝卢圣扑来,遥远天际,更有星辰如石,飞落砸来。 卢圣早就已经知道妖师鲲鹏神通广大,心中可不敢自负。当然,虽然对方不可小觑,但自己却也是丝毫不惧,手上莹光一闪,多出了一根手杖,其上光华流转,晶莹剃透,正是九华杖。顶上庆云一亩,上托一旗,白旗摇曳,霞气浮沉,与九华杖相互呼应,神采非常。 鲲鹏大笑不绝,长啸之中,斗转星移,妖师宫浮空而起,化作几寸大小,托于其掌上。冰龙、巨兽咆哮不息,无数星辰自天而落,如飞蝗疾雨,纷纷砸落。 卢圣晓得厉害,手中九华杖幻化万丈,当空冲起,撕破长空,穿金裂云,粉碎星辰。 “卢圣,本座横行洪荒亿万载,你还敢跑到我这里送死!”鲲鹏冷哼一声,妖师宫光华大作,凌空翻飞,无数的妖文神符爆散开来,化作千万幻象,遮天蔽日。 被困住的卢圣直觉元神一阵颤动,意识恍惚,万千幻象纷至而来,妖文神符如蚀骨毒虫,透穿庆云金光,搅的三热仙光暗淡,神识蒙尘,一时昏沉如凡! “天眼通,开——————” 卢圣神通广大,凝聚浑身道韵,融入双眼之中。刹那间,双眸流转璀璨佛光,彰显万千佛法至理。 天眼通,是佛法六通之一,能够照见三界六道内的一切形色之物,天地万法都无所遁形。就连修士身上的善恶业报,众生因果命理,都能逐一窥见。 卢圣施展天眼通,只是片刻,便从昏沉中清醒过来,一双慧眼观去,周天星辰寒冰大阵内的万千幻象,都化为一个个妖文神符,天地灵气蜕变成妖韵,直接看透鲲鹏妖符梦境的本质。 就连袭来的万千星辰,都是由妖文神符之力衍化而成,妖师幻象无所遁形,还将诸多破绽尽收眼底。 在天眼通的加持下,卢圣瞬间找到周天星辰寒冰大阵的破绽,面容浮现一丝笑意。 “神足通,开!“ 话音落下,卢圣周身散发无量金光,澎拜的法力向着双脚汇聚而去。刹那间,浑身进发无量佛金光,仿佛与整个天地相合。 神足通,同为佛法六通之一,修成此神通,能够不受任何阻碍,自由穿梭诸天万界之中,可以无视一切阵法、禁制的限制,来去自如。 “咧!“ 卢圣摇身一晃,任意穿梭周天星辰的攻击,硬生生从诸多攻击中冲天而上,而且举止显得闲庭信步,仿佛任何压力,像是无视了周天星辰寒冰大阵的攻击,周天星辰寒冰大阵 “此乃西方佛门六通的神足通,想不到你这也会!“鲲鹏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神足通以速度闻名,修炼到极致,能够无视一切禁制和阵法的束缚,可以摆脱世界规则的掌控。周天星辰寒冰大阵 鲲鹏嘿嘿一声怪笑,北冥汪洋瞬间激起千重巨浪,眨眼之间,星光倒泄,似九天银龙横惯苍穹,三百六十五座冰岛盘旋转动,北冥汪洋怒涛咆哮,冰龙、巨兽上下翻腾,大阵之内,竟似隐隐分裂于洪荒天地之外,自成乾坤。 此时一经交手,卢圣惊讶地发现,妖师鲲鹏,果然神通广大,一身法力深不可测,即便旧伤未愈,不在全盛时期,也是不可小视。 “嘿嘿,没有了洛书河图作为阵眼,也没有三百六十五妖神主阵,这样的周天星辰大阵,我还未放在眼中。” 一念及此,运用神通,顶上金光大作,滚滚而起,死死地顶住飞来的妖文神符,同时掐咒念诀,招引得各色神雷从天而降,直炸得星辰崩碎,汪洋翻滚,其间雷火交加,万物泯灭。 鲲鹏尖啸长空,身后突地腾起一只巨大的鹏鸟,直上青天,双翅横空展开,伸缩之间,拨弄天雷。汪洋之中,有巨鲲显化,游动之间掀起滔天大浪,卷向卢圣。 卢圣手中九华杖劈空直打,乾直迎而上,击向巨浪。一声轰鸣,天地皆惊,巨浪倒卷而回,周围三百六十五座冰岛齐齐破碎,化作漫天冰屑,飞舞半空。 又催动法力,无尽的雷火电罡从天上落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雷网,如墨色浓郁的乌云笼罩的天地之间一片漆黑,雷电在其间划出丝丝光亮,艳丽璀璨! 鲲鹏不为所动,顶上腾起一片墨绿色的妖云,伸手探空取来一把青寒长剑,剑上血气蒸腾,隐隐有凄嚎厉吼,渗人至极,正是那妖族天帝剑。毕竟是妖族至宝,虽有损毁,依旧算得上是一件上等的灵宝,威力惊人。鲲鹏抄剑在手,横空一划,割破虚空云层。 雷网一破,自有周天星光漫天垂落而下,无穷星光之中,大鹏一声长鸣,又显化出身形,双翅纵横开来,搅开漫天黑云。同时,大鲲托起鲲鹏,妖师宫迎空见长,一化万丈,如山岳星辰,带者奔涌的妖雷,呼啸着直朝卢圣砸来。 远远地便感觉到了这奔腾翻涌的力量,未料鲲鹏竟然强横至斯,大鹏化身扶空直上,划破雷网,妖师宫轰然砸落,卢圣不敢怠慢,神念一动,手中握着的崆垌印飞起,神芒四射,须臾涨大为无量巍峨山岳,朝妖师宫撞去。 妖师宫宝光黯淡,滴溜溜一转,化为巴掌大小的宫殿,落回鲲鹏之手。 “本座利用北冥三百六十五个岛布下周天星辰大阵,没有先天至宝河图洛书压阵,和主阵妖神,比不得帝俊的先天大阵,如今竟连一个卢圣也困不住。” 鲲鹏气极大叫,高天之上大鹏化身一声长鸣,争脱了神火巨龙,北冥汪洋波涛起伏,露出一头大鲲来,仰天一声长啸与大鹏交织一处。 星光倒泄,突然之间纷纷变色,从璀璨闪亮至极蜕变成铅灰之色,乌沉沉的,给人一种憋闷的感觉,犹如长年累月不见天日的阴霾感,挥之不去。铅云汇聚,倏忽之间道道碧绿光丝从虚无之中渗透再出,汇聚在铅云之中。 一个个璨若星辰的妖文并始在铅云中闪耀,依稀看到“天妖灭世神雷”几个大字。 一股撼人心神、欲要窒息的神威袭来。惶惶参天,泰山压顶,不在身体,而在识海神魂,让人惊惧,冷汗涔涔,神通失效,法力滞涩,孱弱似孩童,动弹不得。 那串字符碧绿似翡翠,气息却是深似潜龙,龙飞凤舞间,妖气纵横,雪花飘飘,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一片肃杀之气,肌肤触之生痛,恍若针刺。 碧光闪耀,颗颗雷球冒出,形如黄豆,可是气息撼动神魂,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机立马降临在卢圣身上,股股凉气从尾椎骨一直沿着脊柱从背部升起。 “这是贫道所要的妖文传承?”卢圣心中不惊反喜。 天地顿时感应,风云变化,阴风四起,雷云滚滚,骇人气势压向卢圣。中央塌陷,雷云旋转,梭形,粗大紫蛇游走,白色电光时隐时现,天地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停止运转。 天妖灭世神雷施展出来足以炸伤祖巫之身,粉碎大陆,掀翻汪洋,可谓是威力无穷。不过卢圣并不放在心里,他要的是妖文传承,手中现出一紫金葫芦,浑身莹润,光润晶莹,散发出三尺乳白毫光。 “紫金葫芦,阴阳二气,包罗万象,收!” 一拍葫芦,葫芦之中飞出万道光气,呈现黑白二色,正是先天阴阳二气,相互萦绕追逐,呈太极之象,形成一副太极图,镇压万里山河,飞落碧光妖文上空,捞起妖文,恍若捕鱼一般,卷回瓶中。 “这是?” 鲲鹏还没有晃过神来,半空中妖文字符就已经消失不见,妖文传承所召唤的天妖灭世神雷也犹如无本之源,慢慢散去,一时愣在那里。心中气极大叫,心念沟通妖文传承。妖文传承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在葫芦剧烈地颤抖起来,长鸣不息。 卢圣既然已经夺来妖文传承,又岂能再放手,抬手之间便打了数百个禁断法决上去,彻底封住了妖文传承与妖师之间的联系。 鲲鹏查觉自己与妖文传承失去了联系,心中顿时爆起无边怒火,大吼道:“小辈,竟敢夺本座的妖文传承!”说话间,妖师宫上下起落,连连砸来。 卢圣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是不愿意再与鲲鹏做无谓的纠缠,崆垌印将妖师宫生生擎住,伸手一挥,搅的虚空动荡,周遭时空碎裂,混沌翻涌之间风、火四起,清升浊降,天地隐现,其间山川江河层出不穷,周天星辰运转不休,大阵告破。 鲲鹏顿觉不好,想要飞离此地,却不想,一声地动山摇巨响袭来,浑身剧痛,掉落云端,道袍破碎,披头散发,遍体鳞伤,好不狼狈! 卢圣将手一伸,翻掌之间,无边流光四散流溢,一声惊天巨响,和崆垌印相持不下的妖师宫被一只由青光凝聚成的大手生生抓住,冷声喝道:“够了,鲲鹏,尔妖族传承贫道收下了,从此因果一刀两断。”说罢,手一抬,将妖师宫原路抛回。 “本座被准提那厮封印,修为大降,想不到今日竟被卢圣所欺,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能待日后讨回来!” 鲲鹏接过妖师宫,一脸的恼怒,却也知道自己不是卢圣的对手,也是知进退之人呢,当下接住妖师宫,收起漫天妖云、两大化身,径直返回汪洋北冥深处。今日,他在卢圣手上吃了大亏,不仅失了妖文传承,连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非得百年静养不可。 卢圣双目精光渐隐,挥手之间,北冥汪洋又恢复了正常,波涛起伏间,远处海面上,几只巨鲸浮出水面,喷起一道道数百米高的粗大水柱。 “哈哈哈哈.................” 卢圣心头似有所悟,大笑几声,一步踏出,身形消失,竟是破开虚空,回转铁刹山去了。 娲皇宫中春风拂面,温暖祥和,女娲娘娘身披十二色霞衣,端坐龙凤曜日皓月宝座,眉目如画,微微蹙起,膝上横放着一副瑞气千条的山水画。看着花镜之中卢圣击败鲲鹏,夺走妖文传承,黛眉微不可察的轻蹙一下,心下叹息: “这卢圣竟然如此厉害,短短几万的修持,竟然能击败妖师鲲鹏!” 言语之中说不出的幽幽之义和萧索,似乎对妖族的未来担忧无比。似乎圣人的微微一蹙眉,都引得娲皇宫中气候大变,刚才还风和日丽,眨眼间阴雨霏霏,连绵不绝,春寒料峭,让人平添几分愁绪。 正所谓:此消彼长! 佛门的壮大,使得妖族的生存空间会进一步缩小,女娲娘娘能高兴起来才怪! 64.星移斗转定天机,道佛传诏召真武 自轩辕圣皇于逐鹿之战大败蚩尤,扫平人族内乱,一统天下诸方部落,立人族共主之位,定人族兴盛之基,洪荒天地气运随之翻天覆地。 浩瀚九霄星空,原本群星错落、气运流转,此刻却骤然异变——执掌天地帝皇气运、位居诸天星斗核心的紫薇帝星,猛然迸发出万丈璀璨紫金光华,星光横贯星河,威能席卷星域,隐隐有压盖诸天星斗、独霸洪荒星域之势。 紫薇帝星乃天地帝皇气运之根,人族一统,圣皇登基,天道感应,气运暴涨,才引得此星大放异彩。 而就在紫薇帝星光芒愈盛、威压诸天之际,其身侧一颗原本不显锋芒的亮星,骤然呼应,也射出滔天璀璨神光,如忠臣拱帝、贤臣辅主,牢牢衬托着紫薇帝星,二者星光交融,让紫薇帝星气运更盛,光芒普照整片洪荒大地,三界六道、诸天万界,皆能望见九霄之上那两道横贯天地的璀璨星光。 天地星象大变,天机运转紊乱,瞬间惊动了三界诸圣、诸天大能。 三十三天外,大赤天八景宫,乃是太清老子道场,仙气氤氲,丹气飘香,处处皆是无上祥瑞。宫中遍地生有九转灵草、万年仙芝,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紫府丹香,清新淡雅,沁人心脾,哪怕只是吸上一口,也能让人浑身舒畅、道心稳固,若是凡人闻之,可延年益寿、洗髓伐脉;仙佛沾染,亦可滋养元神、稳固修为。 宫中央,紫金八卦炉熊熊燃烧,炉内兜率紫火噼啪作响,火光冲天,丹气缭绕,化作万千烟岚,氤氲不散。烟岚之中,隐隐有无数仙佛虚影显化,或坐于云头饮酒赋诗,或聚于一处谈经论道,摇头晃脑,逍遥自在,尽显八景宫无上仙福、太清道场超凡气象。 老子身为三清之首,太清圣人,炼丹之术冠绝诸天,无人可及,这八卦炉中所炼,皆是紫府灵丹、长生仙药,颗颗可让凡人白日飞升,粒粒能助仙佛斩却尘缘、长生不老。 他手持一柄先天芭蕉扇,悠然端坐于八卦炉旁,不时轻轻摇动,扇出阵阵巽风,源源不断加持炉中兜率紫火,让火势愈发旺盛,丹力愈发醇厚。 一旁侍立着玄都大法师,这位太清唯一亲传弟子,手持拂尘,身姿挺拔,一动不动,双眼半开半阖,周身气息内敛,仿若与八景宫融为一体,若非眼眸深处偶尔闪过一丝湛湛精光,旁人定会以为他已然入定沉睡,不闻外事。 就在此时,九霄星空斗转星移,星宇轨迹骤然异变,诸天恒星、万千星斗运转轨迹尽数打乱,帝星升腾,辅星现世,一股庞大的天机波动直冲三十三天,撼动八景宫。 老子原本淡然无波的眉头,骤然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身为混元圣人,执掌太清大道,通晓天地天机,推演三界祸福,向来无往不利,可此刻,他竟看不透这星空异变背后的天机深意,运转天道推演之法,只觉天机一片晦涩,迷雾重重,难辨大势。 这般情况,自他证道成圣以来,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圣人不言,大道无声,老子心中微动,当即闭目凝神,双手于袖中悄然掐动先天道诀,推演天地因果、天机运转。 不过片刻,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太清道芒一闪而逝,轻声叹道: “原来是准提在巫妖大战后留下的后手,以因果缠绕,气运遮掩,怪不得我运转天机时,觉得无比晦涩,难窥全貌。” 他慧眼洞穿虚空,跨越星河,径直落在东胜神洲八宝山云光洞——卢圣道场所在之处。 只见那云光洞上方,一股浩大仙光冲天而起,直冲九霄,仙光之中,一株先天葫芦仙藤缓缓显化,藤身凝翠,瑞气千条,清音袅袅,道韵流转。 葫芦仙藤之上,光影变幻,浮现出一个个道装仙人虚影,个个仙风道骨,衣袖飘飘,或手持拂尘,或手捧香炉,或执掌戒尺,或托举光镜,于仙光之中演绎神奇玄奥的无上道法,尽显道祖传承、仙家妙法。 与此同时,一道磅礴厚重的紫薇氤氲之气自道场直冲云霄,气如狼烟,横贯天地,紫气云海之中,一头玄龟缓缓显化真身,龟甲厚重,背负河图洛书之纹,二目灿然,金光四射,正是真武大帝本相——玄龟转世之兆。 老子慧眼观遍因果,心中已然明了,准提此举乃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借人族一统、帝星升腾之机,推真武出世,而真武本为玄龟转世,身负擎天大功德,又有天地气运余荫,合该在诸天星斗之中有一尊位。 此乃天数使然,顺应天道大势,即便他身为混元圣人,也不能违抗天数,无端插手,横加干涉。 沉吟片刻,老子心中了然,轻声吁气,淡然道: “既然天数如此,我也不能逆天而行,反倒只能助你一臂之力,以了结天地一段大因果,日后成与不成,便全看你自身造化了!” 言罢,老子双手连挥,衣袖翻动,太清仙力涌动,瞬间打出八道纯净无瑕的太清清气。这八道清气蕴含太清大道本源,轻盈飘逸,出了大赤天八景宫,便化作八道流光,直冲九霄星空而去。 八道清气于星空中合为一道,径直飞向紫薇帝星身侧那颗辅星,瞬间将整颗亮星缠绕,星光与清气交融,让亮星多了几分朦胧缥缈的道韵,更显神圣。 清气入星不过片刻,九霄星空之中,七颗原本各自运转、光芒璀璨的行星,仿佛受到一股无形大道吸力的牵引,纷纷偏离原有轨迹,从四面八方飞速朝着这颗辅星靠拢。 这七颗行星皆是诸天星辰中的上等星曜,光芒四射,神威厚重,一来到辅星近侧,便以众星捧月之态,牢牢拱卫着中央辅星,七星绕一主,星象愈发规整,气运愈发磅礴。 老子见状,再次抬手,将缠绕辅星的清气再一分为八,其中七道分别飞向那七颗行星,融入星核之中,定下星轨,稳固气运。 至此,九霄星空新的星象彻底成型,紫薇帝星居中,主宰帝皇气运,辅星携七星拱卫,位列侧位,执掌镇天之责,天地星轨归位,气运流转有序。 三界诸天修士、洪荒众生,望见这般千古难遇的星空异象,皆是惊诧不已,纷纷驻足仰望,议论纷纷,皆知天地又有大事发生。 西方须弥山,乃西方教根本道场,二圣坐镇,威压诸天,乃是洪荒西方第一洞天福地。 山中遍地琪花瑶草,万古长青,芳草萋萋,鲜花烂漫,鸾凤和鸣,盘旋天际,神龙吟唱,游走山涧,神峰挺立,古木参天,瑞气神秀,佛光普照,天地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不愧为圣人道场、无量洞天。 山中七宝林,宝光万丈,珍珠、玛瑙、琉璃遍地散落,奇花绽放,异香氤氲,浩大佛光普照四方,梵音袅袅,回荡林间,处处皆是西方极乐之象。 准提道人端坐七宝林莲台之上,闭目神游入定,周身佛光与道韵交织,脑后功德金轮若隐若现,尽显混元圣人无量神韵。 他虽已证得混元无极大道,不死不灭,无生无灭,无疲无倦,却依旧尊天地循环、阴阳交替之道,静修己身,感悟大道。 就在九霄星象大变、天机紊乱之际,准提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精光四射,洞穿虚空因果,当即掐指推演,不过瞬息,便已明了前因后果、天机大势。 他轻摇手中七宝妙树,树枝摆动,带起一片缤纷花雨,天花乱坠,地涌金莲,面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显然对此番星空异变、气运流转,尽在掌握之中。 准提食指朝前轻轻一点,虚空泛起无量道韵波纹,传遍整个须弥山,山中金钟大作,梵音震天,不多时,难陀尊者迈步而来。 这难陀尊者乃是西方教核心弟子,骨骼清奇,慧光浩大,脑后一圈神圣神轮若隐若现,神轮之中万龙出没,神龙见首不见尾,周身散发着无尽威严,尽显佛门尊者气象。 难陀尊者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贫僧参见圣尊,不知道圣尊有何差遣?” 准提双目微眯,眼中蕴含因果轮回、星空幻灭,深邃悠远,缓缓开口: “此番天地星象异变,天数已定,却是需要你前去东胜神洲铁刹山,传信于卢圣道友!” 说罢,准提抬手取出一道鎏金谏言,又拿出一柄瑞光腾腾、蕴含佛门大道的先天宝剑,一并递给难陀尊者,叮嘱道: “将这金谏与宝剑,一同送到铁刹山,交于卢圣道友,不得有误。” 难陀尊者毕恭毕敬接过金谏与宝剑,小心收好,再次躬身行礼,告辞而出,脚下生莲,化作一道佛光,直奔东胜神洲铁刹山而去。 东胜神洲,铁刹山,乃是卢圣道场,此山灵秀天成,气势巍峨,远观山山青叠翠,近观山翠叠青山,四季景致各异,妙不可言。 春来之时,满山繁花似锦,如火如烟,红灼灼夭桃喷火,绿依依弱柳含烟,春风拂过,花香遍野; 夏来之时,山峦如蓝如翠,苍烟欲滴,山岚氤氲,雨后更是青翠欲滴,灵气逼人; 秋来之时,漫山如金如锦,一攒攒一簇簇黄花吐瑞,一层层一片片红叶摇风,秋高气爽,景致绝佳; 冬来之时,满山如玉如银,河水冻成千块玉,飞雪堆叠一山银,白雪皑皑,圣洁无暇。 四季美景轮换,灵气充沛,气运浓厚,实乃洪荒顶尖的仙家福地、洞天仙府。 此时,铁刹山腹地八宝洞内,卢圣端坐中央莲台之上,静心修行,参悟大道。 他头顶庆云升腾,庆云之中,一株先天葫芦仙藤含烟凝翠,烟雾缭绕,如梦似幻,毫光绽放,照亮整个洞府,无量光辉洒落,滋养洞府万物,尽显仙家道场气象。 半空中,一个个璨若星辰的碧绿妖文缓缓漂浮,不断闪烁,勾勒出难以揣摩的大道之形,沟通冥冥之中的天地法则,每一枚妖文都蕴含惊天动地之威,暗含无上神通,乃是上古妖族天庭用以晓谕三界的专属文字。 这妖文传承,来历非凡。 当年道祖鸿钧于西昆仑玉京山开坛讲道,传无上道法、众妙法门,妖师鲲鹏惊才绝艳,于紫霄宫听道之时,殚精竭虑,参悟文字法则,结合妖族本源、天地大道,创出这门妖族传承妖文,用作妖族天庭号令三界、沟通天地的文字,自有神鬼莫测之威能。 也正因这妖文泄露天地大道天机,当年现世之时,便引得鬼神嚎哭、阴风惨惨,天降神雷惩戒,若非鲲鹏实力通天,早已将其炼化传承,这妖文也早已毁于天罚之下。 此刻卢圣面前的妖文传承,乃是他从鲲鹏手中夺得,每一枚都博大精深,蕴含莫大至理,阐释着天地秩序、宇宙根本,字字珠玑,让人沉迷其中,心生敬仰。 卢圣端坐莲台,全身心投入,潜心参悟这妖文传承之秘,知晓这妖文日后于人族、于天庭、于自身道途,皆有大用。 正参悟间,卢圣眉头微挑,慧眼洞穿洞府,望向铁刹山上空,只见天际霞光万道,天光大开,一道纯净祥和的金气从天而降,金气宽不过百米,却绵延万里,横贯天际,一片祥和清净,毫无杀气,尽显佛门圣人道场气息。 “哦,原来是难陀尊者驾临我铁刹山,倒是有失远迎。” 卢圣心中了然,当即抬手,八宝洞内金钟长鸣,洞外遍地金莲盛开,一道晶莹剔透的光桥凭空升起,径直延伸到天际难陀尊者脚下。 难陀尊者手持宝叉,步步生莲,踏光桥而下,稳稳落在八宝洞门口,早有度厄真人等候在此,拱手相迎,引尊者入内。 进入八宝洞内,难陀尊者望着洞内仙家气象,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对着莲台上的卢圣拱手问好:“道友多日不见,风采依旧,道行愈发深厚,可喜可贺。” 卢圣微微一笑,起身还礼:“尊者此番不辞辛劳,远来我铁刹山,怕是西方准提圣人,有旨意传达吧?” 难陀尊者闻言,抚掌笑道:“呵呵,道友慧眼如炬,正是如此。” 说罢,尊者将怀中的金谏与宝剑取出,双手奉上,递于卢圣:“此乃我家圣尊,特意让贫僧转交道友之物。” 卢圣接过金谏,展开一看,目光扫过谏言,心中已然明了准提之意,当即笑道:“呵呵,准提道友有此令,顺应天数,契合大道,贫道只当遵从,绝不推辞。” 难陀尊者闻言,点头赞叹:“道友门下弟子福缘深厚,得天眷顾,日后成就定然不可度量。” 卢圣听闻,心中舒畅,圣心一动,八宝洞内瞬间瑞彩纷呈,祥云朵朵,异香袭袭,周身道韵愈发厚重,笑道:“呵呵,尊者所言甚是,皆是天数使然,机缘所致。” 难陀尊者见事情已然办妥,不愿多做打扰,当即拱手道:“既然道友已知圣尊之意,贫僧也就不打扰道友清修了,这便告辞,返回须弥山复命。” 卢圣也不强留,亲自相送,将难陀尊者送至八宝洞门口,尊者脚下云光升腾,化作一道佛光,径直离去,返回西方须弥山。 看着难陀尊者离去的背影,卢圣缓缓抬头,双眼之中慧光迸发,洞穿三十三天,径直望向混沌深处的命运长河。 只见那命运长河奔涌不息,滔滔不绝,道道气运冲刷不定,河水中显化出洪荒众生的生死幻灭、悲欢离合,过去种种、未来轨迹,尽在河中一一浮现,纤毫毕现。 卢圣立于洞口,静静观望,不知观尽多少生死幻灭,多少因果流转,良久之后,才缓缓收回目光,心中已然对天地大势、自身道途、弟子机缘,了然于胸。 他转身返回八宝洞内,立于莲台之上,周身仙力涌动,声音化作道道仙音,传遍整座铁刹山,召唤门下弟子真武,前来听令。 65.真武悟水证金仙,奉师入朝天庭封 铁叉山,乃东胜神洲灵秀洞天,仙山巍峨,灵气氤氲,而后山深处,藏着一处僻静洞府,洞府不饰繁华,却引天地灵脉汇聚,四周碧水环绕,寒雾缭绕,正是卢圣为门下弟子真武,寻得的修行秘境。 洞府之内,石桌石凳极简朴素,中央一方云床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温润养身,端坐其上,可隔绝外界纷扰,一心悟道。此刻,真武正盘膝坐于云床之上,身姿挺拔,神情肃穆,周身气息沉稳,已然进入物我两忘的悟道之境。 他头顶虚空,悬着一小团清水,水质晶亮清澈,不含半分杂质,表面泛着一层淡蓝色水光,缓缓流转不休,每一次波动,都暗合大道韵律,深得水之大道精要。这团清水,并非凡间江河之水,而是卢圣亲赐的三光神水,蕴日月星三光灵气,兼具水之万种奥义,乃是天地间顶尖的灵水,最助参悟水之法则。 此番,真武正是闭关苦修,潜心参悟洪荒三千大道法则之中的水之法则。 他端坐莲台,心神归一,身左有青玄紫气缭绕升腾,紫气氤氲,乃玄武本命清气,厚重沉稳,镇住自身道基;身右则有黑浪翻涌,浪涛无声,却暗含万钧之力,乃是水之法则凝聚而成的异象。真武闭目凝神,心合太虚,一念不起,一念不生,神魂与天地间的水之大道相连,一念动,则万水归流,天地万川皆与之共鸣。 天地间无形无质、遍布诸天万界的水之法则,此刻仿佛被无形力量牵引,如星河倒卷,自九天星河、四海汪洋、九幽深渊、万川江河之中缓缓汇聚而来,源源不断涌入真武体内,融入他的神魂与肉身之中。 这些水之法则,形态各异,奥义不同: 或为九天清灵甘露,滴落人间,润养万物,催生草木,滋养生灵,尽显水之生机奥义; 或为寒渊万丈玄冰,寒气刺骨,冻裂乾坤,冰封天地,蕴含水之凛冽杀伐; 或为沧溟万顷怒涛,浪涛滔天,倾覆三界,摧山毁岳,藏着水之狂暴威能; 或为山间润物细雨,无声无息,飘落凡尘,滋养万物,透着水之柔和慈悲。 真武于悟道之中,深深体悟水之真谛: 水者,至柔至刚,柔可绕指缠绵,包容万物,无坚不摧;刚可滴水穿石,浪涛裂岸,势不可挡。 静时,水平如镜,可鉴人心,可照天地,沉稳内敛,波澜不惊;动时,浪卷千里,吞天沃日,横扫一切,威能盖世。 大道有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纳百川,不择细流,故能成江海之浩瀚,包容天地,胸怀万象。 三千大道法则之中,水之法则虽非杀伐最烈、威能最盛的几道法则,却兼具生机、杀伐、包容、沉稳多重奥义,玄妙无穷,不容小觑。 卢圣早知真武本为玄龟转世,玄武大道与生俱来,肉身资质天生亲近水之大道,乃是后世修仙界传说中万中无一的先天水之灵根,修行水之法则事半功倍,故而特意将珍贵无比的三光神水赐予他,助他参悟大道,夯实道基。 真武心无旁骛,以自身玄武大道为根基,以三光神水为凭依,日夜感悟,不停淬炼,将水之生、灭、寒、润、藏、化、流、定八大奥义,逐一领悟透彻,尽数纳入神躯,与自身神魂、道基彻底相融,不分彼此。 随着悟道渐深,真武周身异象愈发惊人: 体表寒雾生灭不定,玄冰凭空而生,环绕周身,寒气四溢;无形浪涛在身周流转,看似轻柔,却能压塌虚空,撼动天地;一滴水珠从他指尖浮现,可瞬息化作万顷沧海,波澜壮阔;一缕寒流从他周身散出,可冰封诸天,冻结万物。 水之法则彻底在他体内扎根,化作一条玄天黑水神脉,贯穿四肢百骸,上应北斗七星,下镇北冥汪洋,中合天地大道,水之大道与他自身玄武大道,完美交融,再无隔阂。 圣人有云: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 此刻的真武,已然将这句话的真谛,彻彻底底融入自身道途,水之刚柔并济、动静相宜,尽数化为自身修为。 时光匆匆,岁月流转,洞府之中无日月,不知外界几度春秋。 忽一日,真武身躯猛然一震,周身气息骤然攀升,原本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双眸之中,水光流转,玄光闪烁,深邃如万顷碧波,又似无尽寒渊,周身气息变得深沉无比,浩瀚无垠,让人难以探测分毫。 一股恐怖绝伦、沉稳厚重的法力波动,瞬间从他体内弥漫而出,席卷整个洞府。 洞府虚空剧烈震荡,空间波纹层层叠叠,仿佛有一头蛰伏万古的洪荒凶兽即将破体而出,令人心悸的威压,无声蔓延,却又沉稳内敛,不肆意外放,尽显金仙道果的不朽与厚重。 真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如沧溟鼓荡,万水共鸣,朗声言道:“水归无极,道合玄天。以水载道,以静镇魔。” 话音落下,天地感应,铁叉山周遭万川河水瞬间静默,四海潮水平息,天地间所有水流,皆与之呼应,水之大道彻底烙印于他的道基之中,神魂与水之法则浑然一体。 自此,天地水行,皆顺他之意;世间寒泽,尽随他之心;动则四海翻腾,万浪滔天;静则万流归宗,波澜不惊。 真武大帝,以水证道,以玄合天,手握北极大法,身司万水灵明,彻底跻身洪荒三界之中,水之法则至高行者之列,道基稳固,潜力无穷。 更令人欣喜的是,此番闭关参悟,真武将三光神水中蕴含的水之法则彻底悟透,修为境界一举突破,从太乙玄仙圆满,成功证得金仙道果,修为大进,法力暴涨,周身散发出淡淡的不朽之气。 金者,不朽不坏,永恒长存,证得金仙,便跳出凡尘轮回,肉身元神皆得不朽,乃是修仙路上一大关键门槛。 真武感受着体内澎湃不朽的法力,体悟着水之大道的玄妙,心中畅快至极,忍不住想要仰天长啸,发泄心中积攒多年的喜悦与豪情。 可就在他心绪激荡之际,元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温和浩大的威压,这威压不强不迫,如清风拂过山岗,明月高悬天际,高远而神圣,可望而不可及,没有半分压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召唤之意。 真武心中一凛,瞬间知晓,乃是师尊卢圣召唤,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收敛周身法力与异象,整理好衣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色流光,快步离开后山洞府,直奔主峰八宝洞,拜见师尊卢圣。 八宝洞内,仙光缭绕,瑞气千条,卢圣端坐于主位莲台之上,眉眼温和,静待真武到来。 见真武入内,卢圣目光温和,细细打量一番,看着他周身不朽的金仙气息,眼中满是欣慰,笑着开口:“真武,你突破金仙境界了?” 真武躬身行礼,难掩心中喜悦,朗声回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参悟您赐予的三光神水,历经数载苦修,终于境界有所突破,证得金仙道果!” 说罢,他微微运转体内法力,一丝淡淡的、蕴含不朽永恒的气息,从周身缓缓弥漫开来,纯净而厚重。 卢圣轻轻一探,便从这股气息中,清晰感受到金仙道果独有的不朽气韵,当即连道三声:“好,好,好!” 他面带笑意,看着真武,缓缓开口道:“真武,你修行有成,道基稳固,你的机缘,不在凡间仙山,而在九霄天庭,如今天庭初立,正需能人效力,不知你可愿前往天庭,为天帝分忧,守护三界秩序?” 真武面色坚毅,没有半分迟疑,躬身应道:“弟子但凭师尊吩咐,自当奉师尊之命,前往天庭效力!” 卢圣见状,心中满意,抬手一挥,掌心光芒闪动,一柄一尺长短的光剑凭空浮现。 此剑名为龙泉剑,剑身水气盎然,蓝光流转,剑芒吞吐不定,凌厉剑气纵横四溢,即便隔着数步之遥,也能感受到那侵肌刺骨的锋锐之气,剑身上刻有玄武纹路,暗合水之大道,乃是一件上等先天灵宝,最适合真武使用。 “此龙泉剑,与你道途相合,便赐予你,用以防身护法,助你在天庭行事。”卢圣将龙泉剑递予真武。 真武接过宝剑,只觉剑身温润,水之灵气扑面而来,心知炼化之后,自身修为必将再进一步,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叩谢:“弟子多谢师尊赏赐!” 诸事既定,卢圣不再耽搁,当即带着真武,踏出八宝洞,一路穿云跨雾,直奔九霄天庭而去。 凡人修仙登天,需闯过重重险境,自下界而上,先是十万余里的九天罡风层,罡风凛冽,冻石成粉,绞钢成渣,威力无穷,若非地仙以上修为,根本无法抵挡;罡风层之上,便是百万余里的乾天雷火层,雷火猛烈,一阴一阳,交织爆裂,威能更胜罡风;雷火层再往上三千里,便是空灵仙云,仙气浓郁,乃是天界根基,如同下界的山石土壤,承载天庭诸殿。 九天罡风与乾天雷火之间,有一道十里宽窄的断层,阴阳中和,既无罡风,也无雷火,可上下两方,却是惊天动地的异象:上方雷火轰鸣,爆炸声声,纯阳真火翻涌如浪;下方罡风呼啸,磨盘大小的黑色冰块在风中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音,大黑旋涡流转,深不见底,令人心惊。 真武在铁叉山修行四五十年,苦修悟道,更渡过数次大天劫,修为已然不弱,可身处这断层之中,看着上下两方的恐怖异象,也不由啧啧称奇,触目惊心。 卢圣修为通天,这些罡风雷火,自然近不了他的身。他周身泛起如水青光,在身周三丈内缓缓荡漾,青光绵长悠长,稳稳逼开周遭的罡风与雷火,任凭外界天威浩荡,他自岿然不动,双眼似闭非闭,似睁非睁,全然不理会周遭异象。 真武跟在卢圣身后,身处青光护罩之内,全然不需担忧烦扰,一路观赏九天之上的奇景,心中开阔,自在欢喜。 师徒二人一路前行,不知时光飞逝,转瞬之间,便已抵达天庭南天门前。 三十三天天庭,乃三界中枢,威严浩大,放眼望去,金光万道滚红霓,瑞气千条喷紫雾,恢宏壮阔,气象万千。南天门前,廊柱高耸,足足三百六十五根,每一根柱身上都星光璀璨,星云流转,刻有三百六十五星君神像,神像凶神恶煞,却气息堂堂正正,雄壮威猛,尽显天庭威仪。 这一日,南天门前,九天之上忽然垂落万丈清气,清气杳杳渺渺,浩瀚无比,清净无垢,清香泛溢,弥漫整个周天。 守门众天将沾染清气,只觉飘飘欲仙,周身法力都顺畅几分,天庭金钟顿时大作,玉磬敲响,声震九霄,天花乱坠,金花飘落,道德文章的念诵之声响起,起初如耳畔呢喃,而后愈发洪亮,最后如同狮子咆哮、雷霆滚动,振聋发聩。 南天门众天将大惊,连忙仰头望去,只见两朵祥云缓缓飘来,云上端坐两位道人,皆身着道袍,头顶法冠,仙风道骨,衣袂飘飘,气度超凡。 为首一人,正是卢圣,月白道袍上刺绣日月普照、龙飞凤舞之象,足下芒鞋踏空,步步生莲,周身仙光缭绕,气度巍峨;身后跟着的真武,身披黑色神甲,腰悬龙泉剑,雄壮威猛,气息沉稳。 众天将见状,不敢有丝毫造次,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恭敬问道:“请问是哪两位仙师驾临天庭?” 卢圣微微颔首,道声:“无量天尊!” 他身姿巍峨,凌空一步,便落在南天门前,语气庄重平缓:“还请诸位代为通传天帝,贫道卢圣,携门下弟子真武,前来觐见天帝。” 天将一听“卢圣”之名,顿时大惊失色。 卢圣当年为天庭布下周天星辰大阵,稳固天庭根基,乃是天庭大功臣,修为通天,连昊天上帝都敬重三分,连忙恭敬回道:“原来是天师驾临,还请天师在此稍候,小人即刻前去通传!” 说罢,那天将不敢耽搁,飞速赶往凌霄宝殿通传。 不过片刻功夫,天将便快步返回,躬身行礼:“天帝有旨,请天师与真武仙师入殿!” 卢圣微微点头,带着真武,跟着天兵,一同踏入南天门。 踏入天庭,真武心中满是赞叹,只见天庭恢宏壮阔,灵气液化,仙气缭绕,吸纳诸天星光与天地精华,将天地间灵秀尽数汇聚于此,殿宇连绵,仙禽神兽盘旋,真乃仙家无上妙场。 他一路不语,紧跟在卢圣身后,随着引路仙官,穿过一道道殿门,径直抵达凌霄宝殿之内。 凌霄宝殿威严无双,昊天上帝端坐宝座之上,见卢圣到来,当即起身,走下宝座相迎。 卢圣上前拱手行礼,语气平和:“贫道卢圣,见过天帝。” 自从上次卢圣相助天庭布下周天星辰大阵后,便一直在下界修行,昊天上帝一直颇为留意,此刻细细打量卢圣,只见他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静时稳如泰山,周身瑞气萦绕,星光弥漫,一股浩大恢弘的气势扑面而来,心中既羡慕又震惊,连忙笑着抬手:“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双方见礼落座,玉帝当即命仙官摆上玉几,桌上罗列万般仙家奇珍:龙肝凤髓、碧藕金丹、紫芝瑶草、交梨火枣,皆是天地罕见的仙肴圣品。 整个凌霄宝殿,浮现八景鸾舆、九光宝盖,虚空之中有天女弹奏玄歌妙乐,咏唱无量神章;仙娥散落宝花,喷洒真香,仙乐缥缈,异香袭人,尽显三界至尊的无上威仪。 宾主落座,寒暄片刻,昊天上帝见时机已到,朝着卢圣拱手一笑,开口问道:“道友久居下界,今日突然亲临天庭,不知有何要事?” 卢圣闻言,眉目微挑,直言道:“贫道今日前来,确有一事,要与玉帝商量。” 昊天玉帝哈哈一笑:“道友但讲无妨。” 卢圣转头,看向身后的真武,开口道:“真武,前来见过玉帝。” 真武躬身应道:“是,师父。” 他龙行虎步,上前两步,对着昊天玉帝拱手行礼:“铁刹山门下弟子真武,见过玉帝,愿祝玉帝天庭安康,三界太平。” 昊天上帝定睛看向真武,只见他身穿黑色神甲,腰缠宝剑,面容刚毅,深目厚耳,披发戴冠,雄壮威猛,眉心一朵十二品莲台印记灿然生辉,璀璨夺目;修为已至金仙,头顶三尺慧光闪耀,紫气升腾,一头玄武虚影潜伏其中,栩栩如生,脑后更悬着一圈淡淡的玄黄金轮,一看便是身负大功德、大道基之人,心中暗暗喝彩。 当即笑着看向卢圣:“道友,这位便是当年相助地皇神农,推广度量、货币,立下莫大功德的高徒吗?” 卢圣微微颔首:“正是劣徒真武。如今他修行有成,证得金仙,心怀三界,愿在天庭效力,还请玉帝恩准,给予他一份司职。” 玉帝闻言,心中大喜。 如今天庭初立,百废待兴,神职空缺,人手严重不足,洪荒中有实力的修士,大多是阐、截、人、西方四教门下弟子,皆看不起天庭初建,不肯前来效力,天庭一直苦于无人可用。 难得卢圣亲自送门下高徒前来,真武更是金仙修为、身负功德,此举无疑是雪中送炭,昊天当即打定主意,要重重敕封,以此笼络卢圣,也吸引更多修士前来效力天庭。 他当即朗声开口,对着真武说道:“好!真武,你愿来天庭效力,心系三界秩序,此举甚佳,朕心甚慰,今日便加封于你!” “朕封你为灵应佑圣真君,统领雷部三十六将,执掌凌霄殿护卫之职,拱护天庭,震慑三界邪魔!” 真武闻言,当即躬身叩拜:“弟子真武,多谢陛下敕封!” 他转过身,又对着卢圣躬身拜下,语气带着不舍:“师尊,弟子从此便在天庭效力,不能随侍师尊左右,孝敬您老人家了。” 卢圣神色平静,语气郑重叮嘱:“你既入天庭,便需尽心尽责,恪守神职,守护天庭秩序,不可丢了我铁叉山一脉的颜面,行事需谨言慎行,切记,切记!” 真武再次躬身拜谢卢圣教诲,随后便由引路仙官引下,前往雷部就任,从此身居天庭,执掌神职,守护三界。 65.天师受赏凌霄殿,讲道传法振天庭 九霄天庭,祥云万朵萦绕天际,彩虹横贯南北,瑞气千条蒸腾,仙禽神兽盘旋啼鸣,遍地灵草仙花绽放,处处皆是流光溢彩,无边仙家妙境,尽显三界中枢的恢弘与神圣。 通明殿内,玉-柱高耸,金砖铺地,仙气氤氲,道韵弥漫,卢圣端坐殿中宝座之上,面容庄重肃穆,周身无量威德外放,却又内敛不张扬,一身玄色道袍垂落,绣着的星辰纹路随呼吸明暗交替,尽显天庭天师的超然气度。 他心中了然,此番将弟子真武送入天庭任职,已然在三界中枢、天庭内部布下一枚关键棋子,既结好昊天上帝,稳固自身与天庭的因果,又为铁刹山一脉铺就通天大道,日后三界纷争,便有了进退有据的根基。 念及此处,卢圣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满意,缓缓颔首,转而看向高居上位的昊天上帝,朗声开口问道:“陛下,此前贫道为天庭布下周天星辰大阵,此阵依托诸天星斗,汇聚星辰之力,如今阵基已成,不知在众位星君执掌下,威力展现如何?” 昊天上帝端坐凌霄宝座,俯瞰三界芸芸众生,执掌三界权柄,身为三界至尊,本应意气风发,可此刻却骤然长叹一声,眉宇间满是忧虑与不安,缓缓开口: “天尊不辞辛劳,为我天庭布下这盖世周天星辰大阵,此阵威能无穷,足以震慑三界邪魔,护佑天庭安宁,朕心中感激不尽。 只是奈何,我天庭初立,众星君虽各司其职,却大多修为浅薄,法力低微,难以完全引动星辰之力,发挥出大阵的全部威力,偌大天庭,外有洪荒诸圣威压,内有巫族余孽、洪荒妖邪窥视,朕始终难以安心啊!” 卢圣闻言,心中暗自冷笑,他如何不知昊天的心思。 昊天自幼身居紫霄宫,数万年聆听道祖鸿钧讲道,耳濡目染,心性极高,野心勃勃,从不甘心屈居人下,一心想要让天庭真正凌驾三界,成为天地间唯一的权威中心,而非受诸圣牵制、无人可用的空壳天庭。 眼下天庭看似威仪赫赫,实则众仙修为参差不齐,无上等功法传承,无高深道法指引,终究是外强中干,周天星辰大阵这般盖世杀阵,也只能沦为摆设,这才是昊天真正的心病。 心中了然,卢圣脸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出言宽慰道: “陛下不必忧心,此事并非无解。 陛下在紫霄宫数万年,时常聆听道祖亲传道法,底蕴深厚,而天庭众星君、众天官,多为洪荒散修、星斗化形,修行全靠自行摸索,既无名师指点,又无上等修炼功法,修为自然难以精进。” “陛下可依托天庭权威,定期举办蟠桃盛会、瑶池仙宴,宴请三界仙真,更要在天庭开坛讲道,由陛下亲自或是请得道高人,宣讲玄门妙法、传承上等功法,待众星君、众天官修为水涨船高,感念陛下恩德,自然会尽心竭力为天庭效力。 届时天庭实力大涨,周天星辰大阵也能发挥出十成威力,三界谁敢不服?” 昊天一听,眼中顿时精光暴涨,拍案叫好,欣喜不已: “天尊此法甚妙,直击要害,如此一来,我天庭何愁无人可用,何愁实力不兴!朕即刻便着手筹备,日后天庭讲道,还要多多仰仗天尊!” 欣喜之余,昊天又想起此前旧事,神色一正,开口说道: “上次巫族余孽刑天,不知天高地厚,胆敢无视我天庭权威,闯我凌霄宝殿,大闹天庭,险些伤及朕与天庭众仙,幸得天师出手,以无上法力灭杀此獠,平定天庭祸乱,天尊此番,乃是救驾大功,朕铭记于心。” 卢圣淡淡一笑,语气谦逊: “陛下乃三界至尊,天道钦定的天地共主,刑天作乱,乃是逆天而行,贫道不过是顺势而为,出手相助,皆是陛下天威浩荡,震慑邪魔,贫道又怎敢居功。” 昊天摆了摆手,神色郑重,朗声说道: “朕身为三界至尊,向来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天尊救驾有功,又为天庭谋划大局,此等大恩,朕无以为报,今日便赐下重宝,以表谢意!” 话音落下,昊天抬手一挥,身后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中,一座恢弘无量的上古神宫缓缓浮现,悬浮于虚空之中,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这座仙宫,以星空寒玉星辰炼化而成,通体晶莹剔透,雕栏玉砌精致绝伦,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檐牙高啄,雕梁画栋,每一处纹路都暗含大道玄机。 宫底有无量净土承载,万古仙芝、千年瑶草遍地生长,馨香四溢,沁人心脾;宫中神泉喷涌,泉水澄澈,化作万朵先天金莲,飞瀑流泉潺潺流淌,发出汩汩仙音,悦耳动听;漫天紫气升腾,氤氲缭绕,笼罩整座神宫。 仙宫上空,无量星空悬挂,星光璀璨,无量星辉洒落,如梦似幻,神日与皓月一同显现,日光月华交相辉映,天地菁华遍撒,恩泽万灵; 仙鹤翩翩飞舞,啼鸣长空,声音轻灵动听,宛若仙音;金乌偶尔现身,玉兔奔走其间,灵猿献桃,灵龟吐珠,神虹贯天,紫气腾腾,处处皆是仙家祥瑞,富丽堂皇至极,丝毫不逊色于天庭凌霄宝殿。 昊天看着这座神宫,面带笑意,对着卢圣说道: “此宫名为星寒玉清宫,以星空顶级寒玉星辰炼化,汇集天庭无数珍宝精粹,内置灵脉、宝库,乃是一件顶尖的洞天灵宝,可攻可守,可居可修,今日朕便将此宫赠予天师,聊表朕的谢意!” 说罢,昊天屈指一弹,那座恢弘无比的神宫瞬间缩小,化作几寸大小,小巧玲珑,宝光内敛,缓缓飘至昊天掌心,托在其上,依旧散发着绵绵道韵。 卢圣定睛一看,只见这星寒玉清宫富丽堂皇,内里蕴藏无穷灵宝、先天灵脉,空中云蒸霞蔚,焰光腾腾,宫身道纹密布,恢弘无量,分明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先天洞天至宝,价值连城,妙用无穷。 他连忙起身,拱手逊谢: “陛下厚赐,太过贵重,贫道不敢受此重礼。” 昊天执意相送,言辞恳切,尽显诚意,几番推辞之下,卢圣终究难却昊天的美意,只得躬身谢恩,收下了这座星寒玉清宫。 见卢圣收下重宝,昊天心中愈发欣喜,顺势开口,再次相请: “道友既受封天庭天师,乃是我天庭道法至尊,如今众仙期盼,还请道友登坛,为我天庭众天官、众星君宣讲大道妙法,提升我天庭整体修为!” 卢圣闻言,头顶先天智慧宝轮缓缓浮现,宝光普照大千世界,周身宝相庄严,当即微微一笑,朗声应道: “大天尊既有请,贫道乃天庭天师,责无旁贷,岂能推辞!” 昊天大喜过望,他深知卢圣修为通天彻地,参悟大道已至极致,大道三千,条条深奥玄奇,众星官能得卢圣亲传道法,哪怕只领悟一丝一毫,也足以证道大觉,万劫不坏,成佛作祖,受亿万生灵敬仰。 此番卢圣讲道,对天庭众仙而言,乃是千载难逢的旷世机缘,待众仙修为提升,天庭实力必将大幅暴涨,当即传令,招来天庭所有天官、星君,齐聚凌霄宝殿,聆听天师讲道。 天庭众仙听闻卢圣要开坛讲道,无不欣喜若狂,纷纷以职位尊卑、神职大小,按班排序,凝神静坐于凌霄殿内,屏息凝神,静待大道妙音,不敢有丝毫喧哗惊扰。 不多时,卢圣起身,缓步登上凌霄殿中央的云台,端坐其上,周身仙光绽放,刹那间,三十六道纯白仙虹从凌霄宝殿中冲天而起,横贯虚空,连接诸天星斗,大道符文密布虚空,仙音袅袅,传遍天庭三十三重天。 以凌霄宝殿为中心,整个天庭都沉浸在卢圣威严而慈悲的无上道音之中,气息庄重而神圣。 卢圣端坐云台,目光扫过下方众仙,缓缓开口:“贫道承蒙昊天上帝厚爱,受封天庭天师,今日便将贫道修道多年参悟的大道精要,讲与天庭众位天官、星君,大道玄妙,各凭资质机缘,自行领悟便是,能得多少,全看自身造化。” 话音落下,卢圣头顶智慧宝轮光芒更盛,照耀大千世界,他轻轻一笑,这一笑仿佛刺穿虚无混沌,洞穿苍穹寰宇,笑意弥漫大千世界,照彻恒河沙数净土,直达天庭众仙心底。 众仙只觉心中瞬间生出无限大欢喜、大清净、大自在,浑身舒爽至极,无牵无挂,逍遥自在,所有凡尘杂念、心魔困扰,尽数消散。 昊天上帝、瑶池王母等天庭修为高深者,更是亲眼看到,卢圣周身虚空之中,无数并蒂仙花凭空绽放,无数飞禽走兽虚影显化,游鱼摆尾,白马奔腾,神龙翱翔,飞凤起舞,祥瑞万千。 一株通体泛着幽黑光泽的先天葫芦藤矗立虚空,根系深入杳杳不可知的次元空间,古木参天,郁郁葱葱,树冠形如华盖,垂下万千神芒,如丝如缕,蕴含无尽大道本源。 卢圣宝相庄严,周身皓光如同日月,普照寰宇,手中九华杖轻轻挥洒,无数七彩光华闪耀,化作漫天光雨飘落,滋养众仙神魂。他双眼看似略显浑浊,实则深处演绎着星辰生死幻灭、万物轮回更迭,玄奥无比。 顷刻间,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从他胸腔蒸腾而出,如同云雾袅袅上升,聚拢成一亩田大小的庆云,悬浮头顶。三朵斗大的紫色仙莲扎根庆云之上,莲茎挺拔,莲叶青翠欲滴,花瓣硕大如车轮,滴溜溜旋转不停,吞吐诸天无量星辉,喷洒甘露灵雨,滋养虚空。 庆云之上,一枚青葫芦随风摇摆,烟霞聚拢,雾气缭绕,神秘莫测;葫芦旁,玄青色的崆峒印静静悬浮,印身万千玄妙金玉符文流转,散发普度神光,万千祥云环绕,镇压一方虚空。 更有黑白两条鱼头尾衔接,演绎先天太极之相,黑鱼生有白眼,白鱼生有黑眼,两股纯粹的阴阳之气从鱼眼之中升腾而起,在虚空交织,构造出一方黑白分明的世界,演绎万物造化、生死轮回的无上奥秘。 天地之道,以阴阳二气造化万物,天地、日月、雷电、风雨、四时、昼夜,以及雄雌、刚柔、动静、显敛,世间万事万物,莫不分阴阳,此乃大道根基,卢圣以太极显阴阳,为众仙点明道途。 三朵紫莲花开花落,枯荣交替,尽显生命轮回奥秘,浩然仙光无形无色,却直照众仙心神,在庆云上来回游弋,滋养宝莲,大道铭文凝结成朵朵金花,伴随瑞气飘落天庭,洗涤众仙尘缘。 卢圣右手轻轻掐动法诀,顿时,天地间无尽灵气、霞光瑞气汇聚而来,结成万千琉璃璎珞,倒挂虚空,垂落而下,光华闪耀,洗涤众仙心灵,荡涤心魔杂念。 他双腿盘膝坐定,周身道音滚滚如雷鸣,开始宣讲无上大道妙谛。 道音朗朗,时而如九天惊雷,振聋发聩,破开众仙修行迷障;时而如春雨润物,细腻无声,滋养众仙道基;时而如耳畔呢喃,近在咫尺,直传众仙识海;时而如远山钟鸣,悠远绵长,撼动众仙神魂。 讲道之际,天庭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汩汩神泉从凌霄殿地面喷涌而出,泉水甘冽清净,五彩锦鲤在水中奔涌跳跃,鳞光璀璨夺目; 无边道经、梵文凭空显化,虚空之中,似有一只无形大手挥笔泼墨,斗大的上古金文书写开来,一篇篇大道篇章展现,散发着震动天地的道韵气机。 这股气息,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蕴含着宿命流转、杳杳难测的神秘莫测,博大精深,如渊似海,神威如狱,压得众仙心生敬畏,心神完全沉浸在大道之中。 天庭众位星宿、天官闻听道音,一个个心中豁然开朗,喜悦难掩,手舞足蹈,皆是沉浸在大道感悟之中,忘却周遭一切。 卢圣所讲之道,不见唇动,不闻声响,却是大音希声,大象无形,一句句大道箴言、仙家妙法,直接响彻众仙灵魂深处、识海之中,化为朵朵白莲,落入众仙泥丸宫内,烙印在神魂之上,永生难忘。 卢圣兼修佛道两家,在两家道法上皆有精深造诣,讲完玄门道家根基大道后,又转而宣讲佛家经文、菩提妙法。 一时间,梵音阵阵,响彻凌霄宝殿,虚空之中显化出西方极乐世界的无上意境:天女散花,飞天起舞,珈蓝护法虔诚念经,比丘僧众捻珠悟道,金刚怒目降魔,罗汉酣睡入定,菩萨慈悲济世,佛陀端坐莲台讲经…… 万千佛门异象,最终化作一朵朵氤氲缭绕的金莲,飘入众仙脑门,在其意识海中化作永恒铭文,幻生幻灭,如同开天辟地,震醒众仙蒙昧心智。 众位天官、星君静静聆听这天籁道音,全然沉浸其中,期间有人豁然开朗,手舞足蹈;有人细细参悟,摇头晃脑;有人破除迷障,喜极而泣,众生姿态,不一而足,却皆是受益匪浅。 卢圣自身也深深沉浸在传道悟道的意境之中,不可自拔,双唇未动,可大道之音却愈发滚滚如雷,传遍天庭三十三重天。 天地为之动容,清气缭绕,白云驻留,霞光横贯天际,彩虹环绕其身,凌霄殿前,气象万千,道意纵横,云海云卷云舒,幻生幻灭,霞光聚拢,化作龙凤、麒麟、仙龟等万千祥瑞形象。 考虑到天庭众星君、天官大多处于天仙境界,修为尚浅,卢圣循序渐进,先以天仙、玄仙修行之道为主,详细讲解如何凝练自身法力、夯实道基,突破至天仙巅峰;再讲解如何引动天地灵气、感悟一丝天道意志,冲破桎梏,进阶金仙道果。 待众仙根基稳固,有所领悟后,他才开始讲解太乙金仙道果的修行奥秘,最后用整整一年时光,宣讲至高无上的大罗神仙道果,为众仙指明至高修行路,种下大道种子。 宣讲完核心大道妙谛后,卢圣并未停歇,开始亲自演化种种先天神通,传授众仙实用道法。 他先是抬手演绎三十六天罡妙法,每一种神通都显化无上异象: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 唤雨呼风、振山撼地、驾雾腾云、划江成陆; 纵地金光、翻江搅海、指地成钢、五行大遁; 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 飞身托迹、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 补天浴日、推山填海、指石成金、正立无影; 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游神御气; 隔垣洞见、回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 飞砂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 天罡神通,乃是玄门至高杀伐、造化神通,卢圣一一演化,将神通精髓烙印众仙识海。 紧接着,他又传授七十二地煞奇术,包罗万象,妙用无穷: 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 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 煮石、吐焰、吞刀、壶天、神行、履水; 杖解、分身、隐形、续头、定身、斩妖; 请仙、追魂、摄魂、招云、取月、搬运; 嫁梦、支离、寄杖、断流、禳灾、解厄; 黄白、剑术、射覆、土行、星术、布陈; 假形、喷化、指化、尸解、移景、招来; 迹云、聚兽、调禽、气禁、大力、透石; 生光、障服、导引、服食、开避、跃岩; 萌头、登抄、喝水、卧雪、暴日、弄丸; 符水、医药、知时、识地、辟谷、魇祷。 道祖鸿钧所传玄门道家一脉,最正宗、最系统的神通道法,当属三十六天罡法与七十二地煞术为首,二者相辅相成,涵盖天地间一切道法神通,只要修得圆满,天地万法皆可信手拈来。 时光悠悠,转瞬百载光阴,如滚滚长河东逝,悄然而过。 卢圣缓缓停止讲道与神通演化,睁开双眸,眼底道意横生,时而显化仙家聚会、茗茶炼丹的清雅之景,时而显化佛陀讲经、梵音檀唱的极乐之境,时而显化妖魔密谋、凶邪毕露之象,时而显化恶鬼降临、尸山血海之相,世间百态、大道轮回,尽在双眼之中。 下方众仙见天师讲道结束,方才从悟道之中回过神来,纷纷匍匐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以此表达心中无尽感激。 天庭众仙大多是洪荒散修,无门无派,无师指点,修行之路举步维艰,此生能有机会聆听卢圣这般至高存在,宣讲玄门正宗大道、传承天罡地煞盖世神通,皆是机缘天大,受益匪浅,心中感激之情,难以言表。 此后,天庭众星君、天官谨遵卢圣所传道法,日夜苦修,不懈精进,修为实力纷纷大涨,周天星辰大阵也能尽数掌控,发挥出滔天威能,天庭整体实力水涨船高,威压三界。 自此,天庭彻底摆脱了外强中干的窘境,真正成为三界公认的权威中心,在三界修道人士心中,树立起至高无上的地位,天地秩序,愈发稳固。 66.创玄文引动天罚,雷轰苍穹证道心 天庭乃洪荒天地气运汇聚之中心,统御诸天星河,综领万圣仙神,主宰宇宙秩序,开化万天灵智,行天道之规则,布天地之德泽,造化世间万物,济度三界群生,身系天地正统气运,万灵敬仰,诸天臣服。 卢圣登临天庭凌霄宝殿,开坛讲道百载,传玄门正宗妙法,授天罡地煞神通,为天庭夯实修行根基,助三界修士破开迷障,此举泽被洪荒,惠及万灵,乃是一桩无量功德,而卢圣自身,也在这场讲道之中,印证自身道途,吸纳天地气运反馈,收获远超预期。 他端坐凌霄云台,周身道韵流转,心神与天地大道相连,清晰感知到自身功德、修为双双精进,道基愈发稳固,对大道真谛的领悟,也更上一层楼。 就在此时,天道有感,降下无上异象! 九霄苍穹之上,滚滚玄黄功德之气倾泻而下,如天河倒悬,浩浩荡荡,横贯天地,玄黄之气纯净厚重,蕴含天道嘉奖,所过之处,万灵朝拜,邪魔退散,天地间一片祥和神圣。 混沌深处,命运长河浪涛滚滚,奔涌不息,河水之中,一头硕大无朋的玄武神兽缓缓浮出水面,此玄武乃是天道气运所化,龟甲厚重,背负河图洛书纹路,四足踏定四方云气,龟背上托着一枚莹白如玉盘,玉盘中央,静静躺着一枚玄黄功德宝丹,丹身绽放无量光华,瑞气千条,馨香四溢,蕴含无尽功德之力与大道本源。 玄武神兽驮着功德玉盘,踏云而行,冲破云霄,径直飞落天庭凌霄宝殿之前,庞大的身躯匍匐在地,对着云台之上的卢圣恭敬磕头请安,随后缓缓抬起头颅,将龟背上的玄黄功德宝丹,稳稳送至卢圣面前,奉上这份天道赐予的功德机缘。 卢圣抬手,轻轻接过那枚玄黄功德宝丹,指尖刚一触碰丹身,便有一股股精纯至极、蕴含无尽生机与大道奥义的神秘力量,顺着指尖经脉,源源不断地向自身神魂、道基聚集而来。 这股力量温和而磅礴,无半分戾气,纯粹无比,融入体内的瞬间,便滋养着周身经脉、神魂识海,更有无数破碎的大道画面,不受控制地在卢圣脑际浮现——天地初开、大道衍化、万灵蒙昧、传承断层、文字未生、大道难传……一幕幕天地变迁,一缕缕大道秘辛,尽数展现在卢圣心神之中。 看完这些画面,卢圣不由得大喜过望,心中豁然开朗,瞬间明悟天道深意:大道玄文,合该在此时出世,而由他这天庭天师之手,创作文字、传承大道,最为顺应天数,最为契合天地大势。 他眼眸骤然变得深邃无比,瞳孔之中,无数奇异玄奥的金色符文飞速闪现、流转,与天地大道共鸣。卢圣立身云台,周身仙风环绕,神色庄重肃穆,仰对苍穹,朗声祈祷: “天道在上,今吾卢圣,为昊天大天尊敕封为天庭天师,执掌天庭传道之责,感念洪荒万灵无通用文字,大道传承难续,今愿创立大道玄文,为天庭建立文明传承之桥梁,为洪荒万灵破开蒙昧,望天道鉴之,允我传道万灵!” 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大道加持,诡异无比地传遍整片洪荒大地,响彻九霄、九幽、四海、八荒,无论深山老林的人族修士,还是天庭万千星宿、凡间妖仙巫众,皆清晰听闻此言,心神为之震动。 祈祷话音落下,卢圣抬手一招,周身苍翠光华涌动,那柄伴身的九华杖瞬间落入手中,杖身苍翠欲滴,蕴含无尽生机与大道灵气。 他手持九华杖,凌空虚划,笔走龙蛇,铁画银钩,于虚空之中,缓缓勾勒出一个方正恢弘、蕴含天道至理的金色符文,卢圣气运丹田,朗声大喝一字:“天!” 这一声喝,震彻天地,与大道和鸣! 刹那间,天外七彩霞光倾泻而下,尽数笼罩在虚空之中的“天”字玄文之上,原本尺许大小的符文,瞬间被放大数十上百倍,金光万丈,悬浮于天庭上空,符文影像横贯天地,传遍洪荒大地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尚未证得仙道、苦苦摸索的人族修道人士,还是天庭各司其职的万千星宿、三界散修,望见这枚“天”字玄文,心中皆生出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天生便识得此字,通晓其意,无需参悟,便明其理。 过不多时,空中巨大的“天”字玄文光芒一敛,再次缩小,化作一枚蝇头小字,周身金光缭绕,如同有灵识一般,飞回卢圣身周,上下翻飞,环绕其周身流转,温顺无比。 而就在此时,天地虚空骤然剧烈震颤,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乌云密布,遮天蔽日,无尽威压从天而降,压得三界万灵喘不过气。 虚空中,一道紫色神雷猛然凝聚,裹挟着天道威压,轰然落下,径直劈向卢圣身周那枚“天”字玄文!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蝇头大小的“天”字玄文,竟在神雷劈落的瞬间,再次绽放出万丈金芒,符文之上天道气息暴涨,硬生生抵住了这道紫霄神雷,雷力与符文金光碰撞,余波席卷四方,却丝毫未能伤及玄文分毫。 卢圣眉头微挑,望着天际降下的神雷,心中已然了然:创作文字,泄天地秘奥,已然勾动天罚,事到如今,唯有一鼓作气,将三千枚大道玄文彻底完善、书写而出,方才不负天道机缘,不负自身道心。 他神色坚定,手持九华杖,再次凌空虚点,笔尖金光流转,又一个恢弘厚重的金色符文被缓缓勾勒而出,正是“地”字! 金丝银笔,笔力千钧,蕴含大地厚重之德,卢圣再次朗声大喝:“地!” 金色“地”字玄文应声膨胀,瞬间化作数百倍大小,金光普照洪荒,天地万灵皆将此符文模样、意蕴,牢牢铭记心底,神魂深处烙印下文字根基。随后,玄文再次缩小,化作蝇头大小,飘回卢圣身周,与“天”字玄文相伴环绕。 “轰!” 天际又是一道更为粗壮的紫霄神雷轰然劈下,直奔“地”字玄文而来。 金灿灿的“地”字玄文瞬间绽放出浑厚绵长的土之大道气息,厚重沉稳,坚不可摧,与紫霄神雷轰然相撞,瞬间便将这道神雷彻底轰散、消融。 任谁也难以想象,一枚小小的文字之中,竟蕴含着如此庞大磅礴的天地伟力! 卢圣却不管天际不断凝聚的神雷,一心创作玄文,手中苍翠九华杖泛动着浓郁的生机与道韵,笔尖金光不停,于虚空之中接连书写,“玄”、“黄”、“宇”、“宙”、“日”、“月”、“山”、“河”……一枚枚蕴含不同大道奥义的玄文,接连现世。 每写下一字,虚空便会剧烈震动一次,苍穹之上便会降下一道紫霄神雷,与虚空之中金灿灿的玄文轰然相撞。 卢圣身为准提圣人分身,本身修为已然半只脚跨入圣人中期,实力通天彻地,加之初生的玄文自带天道功德气息,这些紫霄神雷,一时间并不能对卢圣与成型的玄文造成多大伤害。 可随着卢圣写出的玄文字数逐渐增加,苍穹之上的天道威压也越来越严峻,越来越恐怖。 无穷无尽的紫色电弧在乌云中乱闪,无尽黑云层层堆积,厚重无比,如同末日降临,真可谓黑云压城城欲摧,天地变色,万灵惊惧,整个洪荒都笼罩在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之中。 与此同时,卢圣所承受的神雷威能,也随之节节攀升,威力一次强过一次。 天地大道自有规则,创造大道玄文,一方面让洪荒万灵有了通用文字,让修道之士有了完美的传承载体,大道妙法不再仅凭意念口传,对玄门、佛门乃至三界万灵而言,都是功德无量的盖世伟业;可另一方面,任何文字的出现,都将泄尽天地之秘,打破大道无形的平衡。 先天而生的大道符文,乃是天地本源所化,晦涩难懂,绝非普通生灵能够掌握、参悟,而卢圣此刻所创的后天大道玄文,笔画规整,意蕴浅显,人人可辨,人人可识,人人可学,假以时日,洪荒天地将再无秘密可言,万灵皆可通过文字窥探大道奥秘,此乃一桩莫大的逆天之举。 逆天而行,必遭天谴,因此才会引来一波强过一波的天道神罚,欲要将这泄尽天机的文字与创作者一同抹杀。 渐渐地,卢圣周身环绕的玄文越来越多,承受的天道压力也越来越大,周身仙光都开始微微震颤,抵御着无边威压。 “轰咔!” 一声震彻混沌的巨响传来,乌黑厚重的苍穹之上,乌云骤然汇聚、扭曲,化作一只巨大无比、冷漠无情的神罚之眼! 眼眸之中,电弧闪烁,杀意凛然,不带丝毫情感,唯有天道的冰冷与威严,死死锁定着云台之上的卢圣,天地间的威压,瞬间攀升至极致。 卢圣心中一惊,未曾料到,创造大道玄文,竟会引动天道本源,形成真正的天道神罚! 可此刻,创造玄文已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三千玄文即将大成,若是此时半途而废,不仅此前修为毫无寸进,自身道心也会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此生彻底无望证得混元圣人果位。 绝不能退! “轰!” 就在卢圣心念笃定之际,天际的神罚之眼金光狂闪,一道粗如手臂、通体发紫的紫霄神雷轰然劈下,神雷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出海蛟龙,嘶吼着,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狠狠啃噬向卢圣真身。 卢圣眉头紧皱,一心完善玄文,根本无法腾出手来抵挡这道神罚攻击,只能任由雷龙嘶吼着,狠狠撞击在自己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环绕在卢圣周身、已然被创造出来的两千余枚大道玄文,骤然光华大放,金光璀璨,冲天而起。 无数金灿灿的光华交织、汇聚,瞬间形成一尊巨大的金色光钟,将卢圣牢牢护在中央,纹丝不动。 金色钟形光罩发出响彻天穹的阵阵轰鸣,震颤之声传遍天地,虚空之中泛起层层叠叠的金色波纹,强悍的声波扩散开来,径直将那道紫色雷龙击得粉碎,化为漫天雷光,消散于无形。 凌霄宝殿之下,昊天上帝与诸天星宿、仙官天将,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卢圣的敬畏,又添了几分,若非卢圣道行高深,换做旁人,早已在这神雷之下魂飞魄散。 卢圣依旧不为所动,手中九华杖不停,笔尖金光流转,不断勾勒、完善着最后一枚枚玄文,一笔一划,皆合大道。 当最后一枚蕴含大道终极奥义的“道”字,被卢圣彻底勾勒完成,朗声喝出之时,天地剧变! 天际的神罚之眼爆发出无尽杀意,洪荒大地深处,蛰伏的无数妖物、邪魔,也感受到天道震怒,纷纷发狂,对着天庭方向发起狂猛攻击,天地间的攻击,陡然变得狂暴无比。 “轰隆隆!” 震耳发聩的轰鸣声,接连不断,震撼了整个洪荒世界的所有大能者。 无数隐居深山、道场闭关的洪荒大能,皆是心神震动,未曾料到时隔多年,竟然还能看到如此声势浩大、惊动天地的天道神罚,纷纷睁开双眼,将目光聚焦向九霄天庭凌霄宝殿,观望这场逆天创文的旷世对决。 卢圣岿然不动,周身三千大道玄文齐齐飞舞,垂下万千瑞气,形如琉璃璎珞,丝丝缕缕,金光缭绕,牢牢护住卢圣周身。 三千枚大道玄文,气息稳重、恢弘、浩大,每一枚都蕴含无量智慧、无量福德,透射出无量光明,气息汇聚在一起,浩浩荡荡,直冲霄汉,天地为之失色。 一股浩然正气从玄文之中冲刷开来,瞬息之间扫遍天地六合,正气所过之处,邪魔溃散,神雷退避,硬生生将落下的天罚神雷尽数挡住。 可天道神罚,已然被彻底激怒,神雷威力一道更比一道狂暴,一道道璀璨夺目的神雷如金刚利剑,划破漆黑苍穹,围着卢圣就是一阵狂轰滥炸,雷霆之力肆虐,虚空破碎,风云变色。 最后一道究极神罚之雷,在神罚之眼中凝聚而成,裹挟着毁天灭地、抹杀一切的无上威势,带着灭世之威,轰然砸落在卢圣身上! 67.须弥圣援破天罚,功德加身封圣君 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二圣,端坐莲台,早已感知到天庭的天道剧变。 接引望着天际那道究极天罚神雷,眉头微皱,缓缓开口:“师弟,这天罚之威,已然触及圣人底线,卢圣恐怕难以抵挡!” 准提双目微眯,目光洞穿虚空,望向天庭,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师兄且看,卢圣所创的大道玄文,蕴含天地传承大道之力,乃是顺天应人之举,非天道神罚可轻易破去。创立大道玄文,泽被万灵,此乃卢圣道友的莫大机缘,也是天地大势,也罢,贫道便出手,帮卢圣道友一臂之力!” 言罢,准提随手一招,一道蕴含西方大道、功德之力的金光,从须弥山冲天而起,穿越虚空,径直往天庭凌霄宝殿飞去,落入卢圣手中。 卢圣心神一动,瞬间明悟准提圣人之意,当即抬手一招,将那道金光接引而来,金光在空中流转、汇聚,化作一尊古朴厚重、玄黄交织的至宝——天地玄黄造化鼎,缓缓飞到卢圣头顶之上,垂下无量玄黄宝光,护住周身。 卢圣手中迅速掐动法诀,朗声念道:“造化天机,玄黄镇世,天道神罚,给我收!” 话音落下,造化鼎骤然绽放出无匹吞噬之力,鼎口大开,那道裹挟灭世之威的究极神罚之雷,尚未打到卢圣身前,便被尽数吞吸进造化鼎之中,被鼎内玄黄之气彻底炼化、消融。 在天地玄黄造化鼎的守护之下,缭绕在卢圣周身的三千大道玄文,愈发神异,上下飘舞,金光更盛,那道钟形光照再次激荡出响彻天地的轰鸣声,与大道和鸣,光照表面异象万千,龙腾凰舞,神音如刀,直冲苍穹,似要斩破这片天道威压! 至此,三千大道玄文彻底大成,遍布天庭虚空,大道气息弥漫! 大道玄文一出,天道顿生感应,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笼罩整个天庭三十三天。 众位天官、星君只觉元神之中一阵刺痛,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信息便从元神深处喷涌而出,烙印在识海之中。 他们仔细浏览脑海中的信息,顿时欣喜若狂——无数奇妙玄奥的修炼法诀、大道奥义、神通口诀纷至沓来,皆是生平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至高法门,高明之处,远超自身所学万倍不止! 众仙知晓,这皆是卢圣创玄文、传大道的功德机缘,纷纷跪地叩拜,对着云台之上的卢圣纳头便拜,称谢不已。 洪荒大地之上,妖族向来以妖文做符问道,晦涩难通;巫族以巫文祭祀天地,不传外灵;除了圣人以意念传道、不著文字之外,其余万灵皆无通用文字,只能沿用妖族妖文,传承艰难。 昊天上帝看着天庭彻底成型的大道玄文,心中大为高兴,满面喜色:如今天庭有了专属的大道玄文,不再使用妖族天庭遗留的妖文,彻底摆脱了上古妖族天庭的影响,天庭正统之名,再也无可撼动! 而卢圣,也因其创作文字、传承万灵的盖世功德,得到了天道最为丰厚的嘉奖! 天际之上,一抹更为庞大、更为厚重的玄黄功德之气,浩浩荡荡从天而降,功德金光普照三界,分为数股,散落而下: 两成精纯功德,飞向卢圣手中的九华杖,杖身受功德加持,品质飞速提升,瞬间晋升为顶级后天功德灵宝,苍翠杖身之上,凭空浮现出两个铁画银钩、金光璀璨的玄文——文昌,威能大增,兼具传道、教化、镇邪之能; 一成功德,飞入环绕卢圣周身的三千玄文之中,让玄文愈发神异,永存天地,万劫不毁; 剩余的六成磅礴功德,尽数飞向云台之上的卢圣,融入他的神魂、道基、肉身之中,助其洗涤凡尘,印证道果,修为暴涨。 就在此时,混沌深处的命运长河之中,再次飞出一道金色光点,光点由远及近,化作一头祥瑞无比的玉麒麟,麒麟口中衔着一枚笔形道果,周身金光缭绕,文气冲天,径直钻入卢圣周身的金色功德光华之中。 玉麒麟张口一吐,笔形道果飞出,与盘踞在卢圣脑后的一股神秘力量完美结合在一起。 这股神秘力量,卢圣熟悉至极,正是天地万灵的信仰之力! 洪荒天地间,所有修道之士、天庭仙神、凡间万灵,皆感念卢圣创造大道玄文、破除蒙昧、传承大道的大恩大德,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跨越天地,汇聚而来,加持卢圣道果。 突然,一股奇异而宏大的道韵波动,从卢圣身上一闪而没,传遍四方。 不远处的昊天上帝,敏锐察觉到卢圣的变化,心中猛然一动,暗自自语:“莫非这创造大道玄文,与朕的天帝之位一样,属于一种天地正统阶位?可凝聚专属道果,真是奇哉怪也!” “轰!” 又是一声虚空炸响,卢圣脑后的笔形道果,骤然光华爆闪,璀璨夺目,一道苍老而儒雅的身影,从道果光华之中飘逸而出,立于卢圣身侧。 只见此人,一袭朴素布袍,袍身上绣着三千金色玄文,肤色沧桑,五官温润,满头雪白长发披散肩头,手中握着一只细长毛笔,笔锋流转金光,周身一股浩然文气缭绕,慧光直耀苍穹,儒雅非凡,却又自带天地文道至尊的威严。 老者单手执笔,对着卢圣拱手行礼,温声笑道:“贫道有礼了!” 卢圣看着老者,心神震动,一眼便看出此人头顶三尺高空,有神秘青色光华浮荡,其中玄奥神文流转飞动,乃是文道本源所化,知晓这是自身文道化身、文字始祖,当即笑道:“你我本为一体,同源而生,何必如此多礼!” 老者闻言,微微一笑,眼神通透,知晓自身天命:“贫道自有天命在身,少不得要往红尘俗世一趟,传承文字,教化万灵!” 话音落下,老者身形一晃,化为一道清气,融入卢圣真身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混沌天外天,紫霄宫中,鸿钧道祖静坐悟道,忽然感觉脑际封存的封神榜,一阵剧烈撼动,异象丛生。 鸿钧心中惊讶,当即屈指一弹,将封神榜取出,抬手探查,只见榜单之上,无数画面沸腾翻滚,光怪陆离,人物、奇兽皆金光闪闪,栩栩如生。 而在卷轴最左侧的位置,一幅栩栩如生的金色画卷,凭空浮现,画卷之上,正是那儒雅老者,布袍缀满玄文,手持细长毛笔,文气浩然,旁边还有一行用大道玄文书写的小字: 文昌天师,卢圣!创立大道玄文,文字之祖,仓颉,创立文字,造福千秋,肉身成圣,居文曲圣君。 鸿钧道祖看着榜单之上的神位册封,眉头微蹙,轻声叹息:“得此文道神位,可窥天地文字奥秘,踏破虚妄之身,得享永恒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竟有如此造化,罢了,此乃天数,不可违也。” 叹息一声,鸿钧将封神榜重新收起,身形复又隐于混沌云雾之中,不再言语。 天庭凌霄宝殿之上,卢圣周身功德金光环绕,文气冲天,头顶虚空,一个个蕴含莫大至理的玄文浮现、流转,阐述着宇宙大道玄机。 他抬手一招,漫天三千大道玄文、八万四千细化文,齐齐翻滚、汇聚,最终凝结成三册古朴盎然的天书,书页哗啦啦翻转,道韵流转。 三册天书,包罗万象: 第一册载先天筑基、结丹、元婴、化神、炼虚、合道成仙之正统法门; 第二册收道释两家神通妙法、修身养性、降妖除魔之术; 第三册录天地大道、万物规律、万灵教化之理。 正统玄门与旁门左道兼具,修行、悟道、神通、教化一应俱全,无量大道,尽皆阐述其中,乃是洪荒万灵修行的无上至宝,机缘所在,功德无量! 卢圣手持三册天书,转身递给一旁的昊天上帝,朗声言道:“此三册天书,留于天庭,传于三界万灵,稳固天庭正统,教化洪荒众生。” 言罢,卢圣周身金光一闪,不愿多做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飘然而去,径直离开天庭,返回铁刹山道场,继续参悟文道,印证混元大道。 自此,大道玄文传于洪荒,天庭正统稳固,万灵破开蒙昧,大道传承不绝,卢圣创文证道果,文昌威名,响彻三界,永载洪荒史册。 68.三清议天庭气运,太上老君镇九霄 昆仑山,乃盘古开天身陨之后,脊梁所化之先天圣山,山势巍峨磅礴,直插九霄云天,山间灵气浓郁到化作液态,云雾缭绕,仙葩遍地,灵禽瑞兽随处可见,乃是洪荒公认的玄门圣地,天地灵脉之核心。 山巅玉虚宫,更是气势恢宏,白玉为阶,琼玉作瓦,殿宇连绵,仙气氤氲,道韵流转,乃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的道场。 此时的玉虚大殿内,仙乐缥缈,瑞气千条,元始天尊端坐殿中至高云床之上,面色温润,面带浅笑,正为门下一众核心弟子开坛讲道,宣讲玄门正宗大道妙法。 阐教十二金仙分列两侧,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等尽数在场,一个个凝神屏息,正襟危坐,沉浸在圣人讲道的玄妙意境之中,不敢有丝毫分神。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升腾而起,波澜壮阔,广袤数万里,庆云之上璎珞垂珠,流光溢彩,万盏金灯高悬殿中,灯火长明,照亮十方; 五色毫光从他周身绽放,照耀万里昆仑,仙音袅袅,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数大道符文凭空浮现,环绕大殿流转,尽显玄门圣人讲道的无上异象,天地为之共鸣,万物为之静息。 可就在这祥和至极、大道流转的关键时刻,九霄天庭所在的方向,骤然升腾起一股磅礴无匹、横贯天地的强横气息! 这气息裹挟着周天星辰大阵的浩瀚星力,交织着卢圣创玄文、传大道的文道功德,更隐隐透着一丝西方佛门的气运流转,直冲云霄,撼动了整个洪荒的天地气运脉络,也瞬间搅乱了玉虚宫内的大道韵律。 “嗡——” 一声轻颤,元始天尊头顶的庆云骤然溃散,璎珞垂珠瞬间收敛,万盏金灯光芒陡然黯淡,漫天仙音戛然而止,满地金莲凭空消散,所有讲道异象尽数消失无踪。 殿内十二金仙与一众门人弟子,猛然从悟道的状态中惊醒,纷纷睁开双眸,脸上满是疑惑与惊愕,不知是何等变故,竟能打断元始天尊的讲道,破去圣人布下的大道异象。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殿上云床之中,元始天尊脸上的温和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面色沉如寒冰,双眼之中怒火翻腾,几乎要喷涌而出,周身圣人威压不经意间泄露开来,整个玉虚大殿瞬间气温骤降,空气凝滞如山,压得众仙心头一沉,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元始天尊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九霄天庭的方向,眼底怒意翻涌,心中已然洞悉一切:卢圣身为准提分身,入天庭为天师,布周天星辰大阵,开坛讲道,创玄文传大道,步步为营,实则是西方教准提、接引的算计,意在染指天庭气运,蚕食玄门根基! 良久,元始天尊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重重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带着圣人独有的威严,对着殿外朗声吩咐:“白鹤童子!” “弟子在!”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白鹤童子身形一闪,快步走入大殿,躬身立于阶下,恭敬待命。 “速速准备九龙香辇,随本座前往八景宫,拜见大老爷老子。”元始天尊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一字一句,都透着浓浓的怒意。 “弟子领命!”白鹤童子不敢有丝毫耽搁,躬身领命,转身退出玉虚大殿,即刻着手准备圣人出行的仪仗。 不过片刻,九龙香辇已然备好,九条五爪金龙拉辇,龙鳞灿灿,气势滔天,香辇以先天灵玉雕琢而成,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元始天尊迈步登上香辇,白鹤童子随行一侧,九条金龙昂首嘶吼,腾空而起,破开云层,径直往昆仑山八景宫飞去。 八景宫,坐落于昆仑山阳首,与玉虚宫遥遥相对,乃是玄门大师兄、人教教主老子的道场。 此处相较于玉虚宫的威严庄重,更显清静无为,殿宇古朴简约,不饰奢华,却自有一股大道至简的恢弘气象,山间灵气纯净,茶香飘渺,一片清幽静谧之景。 老子圣人,身为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首,人教教主,素来清静无为,少问世事,平日里多在宫中炼丹悟道,参悟大道至理。今日却难得的没有炼丹,也没有闭目悟道,而是身着素色道袍,端坐于大殿中央的蒲团之上,身前摆着一张古朴案几。 几上放着一盏青玉茶盏,盏中盛着先天灵泉冲泡的仙茗,一泓清波之上,漂浮着几缕嫩茶芽,茶香飘渺空灵,清冽绵长,闻之便让人浑身舒泰,心神澄澈,仿佛飞上九天仙阙,化作一缕自在春风,无忧无虑,飘荡于洪荒天地之间。 老子抬手,轻轻端起青玉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清茶,闭目细细体味其中茶香与道韵,一脸闲适满足,尽显清静无为的圣人姿态。 可就在此时,天庭那股裹挟着星辰、功德、佛门气运的气息,再次席卷而来,横贯洪荒,波及八景宫。 “嗡!” 案几上的青玉茶盏骤然一颤,盏中茶水激荡不休,波光粼粼,原本平和的茶香瞬间紊乱,连大殿内的清静道韵,都被这股气息搅得动荡不已。 老子双目猛然睁开,两道三尺多长的精光从眼底射出,洞穿虚空,凌厉至极,不过瞬息之间,精光便收敛无踪,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深邃。 他慧眼开启,洞穿万里虚空,径直望向九霄天庭,不过一瞬,便将天庭发生的一切变故、卢圣的所作所为、西方教的暗中算计,尽数看得一清二楚。 老子眉头微不可查地皱起,抬手便欲有所动作,可转念一想,又缓缓放下手,良久,轻声叹息一声,语气平淡无波,对着殿外唤道:“玄都法师。” “弟子在!”玄都法师身形一现,立于殿中,躬身行礼,恭敬聆听法旨。 “你且出殿,前往山门口,迎接你元始师叔前来。”老子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喜怒。 “弟子领命。”玄都法师躬身领命,转身退出八景宫大殿。 他来到山门口,抬眼望向天庭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已然明了天庭变故牵动了圣人博弈,却依旧沉默不语,静静立于云端等候。 不过片刻,天际祥云涌动,金灯万盏,五色毫光照耀万里虚空,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浩渺仙音伴随九龙嘶吼之声传来,九龙香辇看似缓慢,实则迅疾如电,转瞬便来到了山门口,停在玄都法师面前。 玄都法师躬身行礼,相迎元始天尊下辇,元始天尊迈步走下香辇,步步生莲,每一步落下,便有一朵先天金莲凭空浮现,呈阶梯状铺展,幻生幻灭,尽显圣人威仪。 二人并肩而行,踏入八景宫大殿,见到端坐蒲团之上的老子,元始天尊收敛周身怒意,微微躬身行礼:“师兄。” “师弟来了,坐。”老子抬手示意,语气平淡。 话音落下,大殿中央凭空升起两座碧海潮生云床,老子与元始天尊相对落座,周身各自升腾起淡淡的圣人道韵,一时间,八景宫内气氛凝重,两股圣人气息交织,让整个空间都变得凝滞起来。 落座之后,元始天尊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怒意与急躁,率先开口,语气不善,满是愤恨:“师兄明鉴!那卢圣潜入天庭,帮昊天重立上古妖族天庭的周天星辰大阵,更被昊天册封为天庭天师,如今又在天庭开坛讲道,教化万千星宿,此举分明是暗中提升西方佛门气运,壮大西方教势力!准提这贼道,心思歹毒,算计颇深,简直不把我三清一脉放在眼里!” 天庭,本就是玄门一脉执掌,替代上古妖族天庭,执掌诸天周天权柄,普济洪荒万灵,代表着玄门仙道的法则与无上威严,乃是玄门气运的重要根基。 如今卢圣以西方教分身之身,身居天庭天师之位,成为亿万群仙之师,一步步掌控天庭权柄,蚕食天庭气运,身为阐教教主,一心维护玄门正统的元始天尊,如何能不愤怒,如何能服气! 老子闻言,依旧面色平静,古井无波,语气清淡地开口宽慰:“师弟稍安勿躁。那卢圣身为人族圣师,创文字、传大道、立教化,身负洪荒无量功德,自身气运绵长,此番入天庭,布星阵、讲大道,亦是顺应天道大势,顺天行事。我等即便有心阻止,也无天数加持,强行出手,亦是徒劳,只能任由准提算计得逞。” 元始天尊闻言,心中愈发急躁,连忙开口,言辞急切:“师兄!此事万万不能姑息!卢圣身居天庭天师之位,乃是天庭亿万群仙之师,长此以往,佛门气运必定大涨,我玄门道门气运势必受损,此消彼长,对我三清、对整个人阐截三教,都大为不利!准提此番,就是要将天庭气运尽数纳入西方教手中,我等身为玄门圣人,怎能坐视不理,任由西方教肆意妄为!” 事关玄门大教气运,关乎三清一脉的洪荒地位,即便元始天尊身为圣人,也难以保持淡定,满是忧心。 老子闻言,陷入沉默,双目微闭,周身道韵流转,细细推演天地气运、因果天机。 良久,他再次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恼怒,语气依旧清净无为,却带着一丝坚定:“吾乃盘古元神所化,众圣之长,玄门首徒。如今老师道祖鸿钧退隐紫霄宫,不再过问洪荒世事,吾自当代替老师,执掌天地秩序,规范众圣行为,维护天道平衡。” “那卢圣身居天庭,搅动天地气运,打破玄门执掌天庭的平衡,已然有违天道平衡之意。只是,卢圣身负人族教化、创文传法、天庭安定等无量功德,气运滔天,因果缠身,我等不能行灭杀之举,否则必遭天道反噬,即便我等身为圣人,不惧因果,可门下弟子、门人后辈,必定会被因果业力缠身,后患无穷。” 老子心中清明,深知其中利害:卢圣顺应天机行事,功德盖世,气运悠长,如同一只浑身是刺的刺猬,即便身为圣人,也无处下口。若是强行出手铲除卢圣,非但难以成功,还会彻底激怒西方接引、准提二圣,引发四圣大战,洪荒动荡,到时道祖鸿钧必定出面干涉,出手惩罚,得不偿失。 沉默片刻,老子已然有了决断,语气坚定,缓缓开口:“盘古开天,洪荒三界,唯我盘古大道方为天地正宗,众圣之中,亦以我三清为尊。此番,不能再任由西方教算计,让天庭气运变数横生,贫道当亲自出手,坐镇天庭,稳住玄门气运!” 话音落下,老子屈指一点眉心,泥丸宫之内,元神震动,圣人法力喷涌而出,一道精纯无比的清气从眉心飞出,在空中盘旋变化,最终化作一位紫袍老者。 这老者面容慈祥,三尺白须飘然胸前,满头银发用一支紫玉金簪束起,身着素色皂道袍,袍上绣着白鹤飞云图案,仙风道骨,道骨仙风,周身灵光透出,照耀千丈,周身萦绕着清静无为、玄门正宗的大道气息,一看便是道德高深之辈。 老子看着眼前分身,淡淡开口:“道友号为太上老君,当前往九霄天庭,坐镇天庭,稳固玄门气运,守护天庭正统!” “谨遵法旨,自当如此!”太上老君对着老子躬身一礼,语气恭敬,话音落下,周身白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破开虚空,径直往九霄天庭飞去。 待太上老君离去,老子抬手一挥,手中先天至宝太极图骤然浮现,大放异彩! 太极图悬浮于虚空,阴阳二气流转,五彩毫光冲天而起,横贯昆仑天宇,化作一座金玉拱桥,横跨天地;无尽阴阳二气蒸腾而起,互相缠绕盘旋,最终扭结为黑白双鱼,首尾相衔,直冲霄汉,瑞气缤纷,祥云蔼蔼。 磨盘大小的太极图案腾空而起,径直飞入混沌深处的命运长河之中,激起万千浪花,命运长河浪涛翻滚,无数天地因果、未来天机画面在河中闪现。 刹那间,命运长河中央,星云漩涡骤然生出,顺时针飞速旋转,无数神鬼莫测的天机画面一一闪过,不过片刻,一卷圣人谕旨从漩涡中心缓缓飞出。 这谕旨以金丝镶边,祥云为布,霞光染色,周身紫气缭绕,以紫檀神木为轴,古朴厚重,大道气息弥漫,在万亩炫光的衬托之下,破开虚空,直落九霄天庭。 天庭凌霄宝殿内,昊天上帝正端坐龙椅,处理天庭政务,忽然眼前虚空一颤,一道流光闪过,一枚古朴卷轴凭空浮现,昊天眼皮猛然一跳,心中生出一股敬畏之意。 他连忙抬手,玉尘一挥,一道清澈玄光拂过,那卷轴稳稳落入手中。 昊天捧着卷轴,指尖感受到其上浓郁的圣人道韵,心中骇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朝着昆仑山八景宫方向躬身行跪拜大礼。 礼毕之后,昊天方才小心翼翼地捧着卷轴,缓缓展开。 青濛濛的圣人玄光从卷轴上绽放,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幅悬浮的太极图虚影,周遭紫雾横生,玄奥符文流转,分明是老子的圣人符诏、太上谕旨! 卷轴之上,以紫霄宫道德铭文书写,字迹银钩铁画,磅礴大气,又透着一股清静无为的圣人气息,内容清晰:老子斩化身太上老君,于天庭三十三天之上建兜率宫,坐镇天庭,监管天庭事务,稳固玄门气运。 昊天看完,心中大惊,深知三清圣人之意,不敢有丝毫违背,再次朝着八景宫方向行跪拜大礼,恭敬接旨。 就在昊天接旨的瞬间,天庭三十三天最上层,凌霄宝殿上空的虚空骤然裂开,一座恢弘无量的上古神宫,凭空浮现,降临天庭。 这座神宫,以先天灵玉雕琢,雕栏玉砌,亭台楼阁连绵不绝,檐牙高啄,雕梁画栋,每一处纹路都暗含大道玄机;宫底有无量净土承载,遍地万古仙瑶,馨香四溢;宫内神泉喷涌,绽放万朵金莲,飞瀑流泉潺潺,发出汩汩仙音;漫天紫气升腾,氤氲缭绕,仙气弥漫。 神宫上空,无量星空悬挂,星光璀璨,如梦似幻,神日与皓月一同显现,天地菁华遍撒,恩泽万灵;仙鹤翩翩飞舞,啼鸣长空,声如仙谛;金乌时现,玉兔奔走,灵猿献桃,灵龟吐珠,神虹贯天,紫气腾腾,尽显先天圣宫的恢弘祥瑞。 神宫正门之上,一块巨大牌匾高悬,神华绽放,上书两个大字——兜率宫,字迹银钩铁画,透着金戈铁马的恢弘肃杀之气,威严无边,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寒而栗。 自此,太上老君坐镇天庭兜率宫,平日里深居宫中,修丹养性,参悟大道,但凡天庭重大事宜,皆要问询太上老君之意,参与天庭决策,玄门三清一脉,正式插手天庭事务。 西方教妄图以卢圣掌控天庭气运的算计,被老子不动声色化解,玄门气运瞬间大涨,重新稳固了天地正统地位。 昆仑山八景宫内,元始天尊得知太上老君坐镇兜率宫、玄门气运大涨的消息,心中大喜,周身怒意尽散,原本凝重的大殿之内,瞬间遍室生春,无数先天宝花凭空盛放,清香扑鼻,满殿祥瑞。 老子看着眼前祥和之景,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笑意,心境平和,清静无为,天地气运,再次归于平衡。 69.功德升黑煞道基,离火化天师神将 东极天,祥云缭绕,瑞气千条,乃是天庭正统仙天,灵气浓郁化雾,仙音袅袅不绝。天师府便坐落于此间灵脉核心,府中妙岩宫更是恢弘肃穆,白玉为阶,灵玉作瓦,殿内香烟缭绕,道韵流转,处处透着天师道场的威严与神圣。 殿内云床之上,卢圣盘膝端坐,周身气息沉寂,宛若枯木寒石,无半分生机外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无尽道韵,深不可测。黑煞身着玄色战甲,身姿挺拔,立于云床一侧,垂手伺候,神色恭敬,不敢有丝毫懈怠,周身煞气内敛,尽显忠勇之态。 忽的,卢圣沉寂的气息骤然一变,周身瞬间升腾起磅礴威严的气势,庄重凛然,不可侵犯,宛若九天之上的巍峨神山,屹立于混沌之中,只可仰望,不可亵渎,更不可侵犯。那股源自准圣巅峰、半踏圣人中期的威压,缓缓弥漫开来,让整个妙岩宫的空气都为之凝滞。 黑煞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垂首,静待卢圣法旨。 卢圣双眸微睁,眸光深邃,洞穿虚妄,看向一旁的黑煞,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黑煞,你随我多年,忠心耿耿,奈何自身跟脚先天不足,大道根基有缺,修行之路终究受限,日后难成大器。今日,贫道便以自身无量功德,为你加持,洗涤根基,提升跟脚,助你破开桎梏。” 话音落下,卢圣屈指一点脑后悬浮的功德金轮。那金轮乃是他创玄文、传大道、育人族、安天庭所积无量功德凝聚而成,金光璀璨,瑞气万千,蕴含着天道最纯粹的功德之力,可洗涤业力,提升根骨,逆转先天资质。 只见一道凝练至极的金光从功德金轮中分离而出,宛若一道金色长虹,径直飘落,瞬间涌入黑煞体内。 磅礴精纯的功德之力入体,黑煞只觉全身每一寸血肉、每一根经脉、乃至骨髓深处,都瞬间沸腾起来,无尽生机与道韵在体内奔涌,周身经脉被迅速拓宽、淬炼,污浊之气被尽数涤荡,先天根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升华蜕变。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舒爽与喜悦,难以用言语形容,仿佛置身于天道最温润的怀抱之中,又似浸泡在蕴含无尽造化的灵泉之内,有无数大道之力轻抚身躯,滋养神魂,畅快至极。 黑煞心中狂喜,他深知,提升跟脚乃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机缘,跟脚越好,先天气运便越旺盛,修行速度、悟道天赋都会随之暴涨,而以天道功德直接提升跟脚,更是无上造化,远超任何天材地宝、先天灵宝。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闭上双眼,收敛心神,全力运转自身修为功法,引导体内澎湃的功德之力,冲向四肢百骸、经脉血液,一遍遍洗涤肉身,淬炼神魂,夯实大道根基。 澎湃的功德之力如同温顺的暖流,在他体内循环往复,冲刷着过往修行留下的晦涩与瑕疵,改造着先天不足的道基。这暖流来得迅猛,滋养效果绝伦,可也消散得极快,唯有牢牢把握,方能将功德之力彻底炼化,融入自身根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体内功德暖流渐渐消散,黑煞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变得愈发沉稳、凝练。 他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修行速度,较之以往,足足快了十倍不止,以往晦涩难懂的功法口诀,如今一看便透,一修便成;其次是神魂元神,变得无比清明通透,过往修行中遇到的诸多瓶颈与疑惑,此刻尽数豁然开朗,如同醍醐灌顶,大道至理触手可及。 更为惊喜的是,困扰他多年、迟迟无法突破的太乙金仙境初期瓶颈,竟在功德加持、根骨蜕变之下,悄无声息地彻底消散,修为境界顺势水涨船高,稳稳踏入太乙金仙境中期!这般突破,若是依靠自身苦修,至少要耗费数百年时光,甚至更久,而此刻,不过瞬息之间,便得偿所愿。 “呔!” 黑煞心神激荡,忍不住双目怒睁,仰天一声大喝,周身黑光暴涨,体内天罡神力喷涌而出,瞬间显化出大神通真身! 只见他样貌奇古,威严非凡,身着绣满周天星辰纹路的玄色道袍,星辰流转,暗含星象大道;额头之上,赫然生长着第三只竖眼,眸光开合间,上可观九天星辰运转,下可察九幽地狱幽微,洞悉天地万象;双肩之上,共生出四个头颅,分别呈现喜、怒、哀、乐四相,尽显天地情绪;身躯之上,延伸出八只粗壮臂膀,每一只手中都握着一件先天灵光缭绕的法宝——左手依次持灵光纯净瓶、八重玉盖、玉光炼元剑、离焰宝镜,右手握着天星轮、龙虎印、阴阳令、镇妖符,剩余双手掐子午诀,立于胸前,周身煞气与正气交织,神威滔天。 正是天罡三十六变中,至高无上的四头八臂大神通,此刻已然彻底大成,威力远超往昔! “心怀慈悲降群魔,手中诸宝破迷障。无量群星列梭罗,妙道无穷玄又玄。” 黑煞真身显化,口中吟诵真言,周身神通法力运转自如,气息暴涨,尽显天师座下第一战将的神威,妙岩宫内道韵翻腾,灵气激荡,久久不息。 卢圣端坐云床,看着黑煞的蜕变,微微颔首,随即心念一动,扫视空荡荡的天师府邸,眉头微挑,轻声自语:“我乃天庭敕封文昌天师,执掌天师府,教化天庭仙神,府邸之中竟无一员神将守护,无兵卒值守,空空荡荡,成何体统!” 话音落下,卢圣抬手一挥,一枚通体赤红、流光溢彩的红葫芦凭空浮现,悬浮于殿中虚空。这红葫芦乃是先天离火之精孕育而成的先天灵宝,内含无尽离火本源,可化火龙,可炼万物,威力无穷。 卢圣指尖轻弹,对着红葫芦轻轻一喷,一道炽热红光从葫芦口喷涌而出,红光散开,瞬间化作三十六条烈焰火龙,龙身磅礴,烈焰熊熊,离火气息滔天,在神殿之中上下盘旋飞舞,龙吟阵阵,热浪滚滚,却又被卢圣以大道之力压制,丝毫不损妙岩宫分毫。 紧接着,卢圣手掌再次轻弹,红葫芦口又涌出一团凝练至极的先天离火精华,丝丝缕缕,宛若金色流光,纯净无比,蕴含着天地火道本源。 “黑煞,炼化此离火精华,感悟火道真谛。”卢圣淡淡吩咐。 黑煞当即会意,收敛四头八臂真身,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开始吸纳周身的离火精华,潜心炼化。 而那三十六条烈焰火龙,也同时张开龙口,疯狂吞噬空中的离火精华,火龙周身烈焰愈发旺盛,气息节节攀升,实力不断增强。黑煞在炼化离火精华的同时,也与这三十六条火龙产生了冥冥之中的感应,心神相连,气息相通。 随着时间推移,红葫芦中涌出的离火精华,渐渐被三十六火龙与黑煞彻底吸食一空。 此时,三十六条火龙气息大涨,却并未继续保持龙身,反而齐齐褪去火龙形态,化作三十六颗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悬浮于半空之中,火球之内,离火本源涌动,宛若星辰般,按照特定轨迹,缓缓吐纳涨缩,围绕着黑煞,隐隐形成一座玄妙无比的离火大阵。 黑煞沉浸在火道感悟之中,呼吸吐纳之间,渐渐与三十六颗火球的节奏同步,一呼一吸,皆与大阵共鸣。他只感觉自身仿佛置身于无尽先天火海之中,被无穷离火包裹,却无半分灼烧之痛,反倒如鱼得水,浑身舒畅,自身煞气与离火之力完美融合,神魂与火海渐渐相融,念之所及,便是火海,火海所在,便是自身身躯,人火合一,不分彼此。 当黑煞彻底与火海、大阵融为一体的刹那,殿中三十六颗赤红火球骤然光芒大放,随即齐齐炸裂,化作漫天火光。 火光散去,三十六尊身着赤金战甲、面容刚毅、周身烈焰缭绕的神将,凭空浮现,立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沉稳,神威凛凛,按照离火大阵方位站立,阵眼相连,离火之力奔涌,形成一片烈焰领域,威力无穷。 正是卢圣以先天离火火龙,借助功德之力,点化而成的三十六离火神将! 半晌之后,三十六离火神将持续催动大阵,将海量离火精华源源不断地涌向黑煞,自身气息却渐渐萎靡,离火之力消耗巨大,已然快要支撑不住。 就在此时,黑煞天灵之上,骤然升腾起一朵赤色火云,火云之中,离火大道符文流转,他周身气息轰然暴涨,火道神通彻底大成,对先天火气之妙的感悟臻至圆满,自身五气朝元,已然成就其二,修为实力,更胜往昔! 黑煞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火光一闪而逝,起身对着卢圣躬身行礼:“谢天师成全!” 卢圣看着气息萎靡、面色惨白的三十六离火神将,神色微缓,颇为感慨地开口:“此番为助黑煞感悟火道真谛,累你们损耗本源修为,难为你们了。” 为首的赤甲神将,虽面色惨白,气息虚弱,却依旧强忍疲惫,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又满是感激,朗声说道:“若非天尊慈悲,以先天离火本源点化我等,助我等开启灵智,化形出世,我等依旧是那懵懂无知、只知吞噬灵气的火龙精魄,不知何时方能脱离蒙昧。天尊此等滔天再造之恩,我等便是损耗些许本源元气,又算得了什么!万死难报!” 其余三十五尊离火神将,也齐齐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异口同声道:“谢天尊点化之恩,我等愿誓死追随天尊,镇守天师府,万死不辞!” 卢圣看着一众忠心耿耿、满脸感激的离火神将,不动声色,微微颔首,双眸古朴深邃,眸光内敛,蕴含无尽大道玄机,让一众神将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此番举动,本就是一举两得,既助黑煞感悟离火大道,提升实力,又点化先天火龙,铸就一支忠心不二的神将卫队,充实天师府实力,堪称两全其美。 卢圣轻轻挥手,掌心涌出一股股纯粹至极、温润滋养的火灵之气,如同春雨般,涌入三十六离火神将体内,滋养他们损耗的本源,修复疲惫的身躯。 不过片刻,一众离火神将面色便渐渐红润,气息恢复平稳,不再萎靡。 卢圣见状,微微颔首,轻声下令:“从今往后,三十六离火神将,归黑煞统领,驻守妙岩宫,镇守天师府,不得有误!” “诺!谨遵天师法旨!” 三十六离火神将与黑煞齐齐躬身领命,声震殿宇,随后,一众神将身形一晃,化作道道赤光,退出妙岩宫,按照方位驻守天师府,各司其职,不敢懈怠。 就在天师府一切安定之时,天庭第三十六重天兜率天,骤然传来一声震彻九霄的巨响,虚空震颤,玄黄功德之气与太清道韵冲天而起,横贯天庭,波及诸天万界。 卢圣双眸微眯,慧眼瞬间开启,洞穿虚空,径直望向兜率天方向,不过瞬息,便将一切变故尽收眼底:太清圣人老子,斩出化身太上老君,坐镇天庭兜率宫,执掌天庭部分权柄,稳固玄门气运! 此事如同旱地惊雷,瞬间撼动洪荒天地气运格局,卢圣眸中三尺金光射出,锋芒毕露,似欲冲破九霄,直冲斗府,心中已然明了,三清此举,分明是针对自己,针对西方教,意图夺回天庭完整掌控权,遏制西方教气运崛起。 黑煞并未领悟圣人道韵,无法洞悉天机变故,只觉天庭虚空震颤,气息动荡,不由得面露疑惑,心中惴惴不安,看向卢圣,欲开口询问,却又不敢惊扰。 卢圣并未多言,周身金光一闪,一股缥缈仙音,宛若从九天之上飘落,缓缓传入黑煞耳中:“黑煞,尔且安心坐镇天师宫,镇守妙岩宫,贫道有事,先行离去。” 话音落下,卢圣站起身来,双眸恢复古井无波,眸中仿佛有万物生死轮回、幻生幻灭,道韵无穷,不可度量,轻声道了一句:“无量天尊!” 周身流光一闪,不携半分气息,身形化作一道虚无流光,飘然而去,瞬间破开虚空,消失在妙岩宫中,不知所踪。 70.佛庭谋算,娲皇旁观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佛光普照,梵音袅袅,尽显佛门圣境。 此间曼殊沙华遍地绽放,天雨曼妙,飞花漫天;七宝林中,七宝璀璨,宝光万丈,珍珠玛瑙缀满枝头,奇花异草遍地,异香氤氲,沁人心脾;浩大佛光笼罩十方世界,无数佛门弟子盘膝静坐,诵经之声不绝于耳,慈悲气息弥漫。 八宝功德池,坐落于极乐世界核心,乃是西方教第一灵池,池底铺满先天金沙,澄澈通透,池中碧波万顷,莲叶田田,朵朵十二品功德金莲静静绽放,汇聚西方天地灵脉、无量佛门功德、洪荒众生信仰之力,形成一方方圆亿万里的浩大池塘,宛若一片功德汪洋。 池边,一尊尊佛陀、菩萨、金刚、罗汉、比丘、比丘尼,各自端坐莲台,宝相庄严,双手合十,轻声诵经,赞美歌颂西方二圣,梵音浩荡,传遍极乐世界。 中央两座万丈高的九品莲台之上,端坐西方佛门两大圣人——接引、准提。 二圣双目微阖,静静观看着八宝功德池所显化的天机景象,池水平静无波,水面之上,清晰呈现出卢圣在天庭凌霄宝殿,为万千星官讲道、传玄文、布星阵的画面,而池水之下,西方灵鱼畅游,池底金沙纤毫毕现,天地天机,尽在眼底。 起初,接引、准提二圣面带笑意,神色愉悦,看着卢圣在天庭步步为营,助昊天稳固天庭,被册封为天师,执掌教化大权,西方佛门气运随之节节攀升,心中颇为自得,此番谋划,终见成效。 可这份愉悦并未持续多久,天庭兜率宫现世、太上老君降临坐镇的景象,瞬间映入二圣眼帘。 看着老子不动声色,斩出化身插手天庭事务,轻而易举便化解了西方教的谋划,将卢圣间接排挤出天庭核心,遏制住佛门气运上涨之势,接引、准提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神色变得沉闷,心中闷闷不乐。 只是,二圣皆是混元圣人,深知天数不可逆。老子谕旨降下,天道认可,天机既定,已成定局,洪荒天地万灵,莫敢违抗,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遵从,无法强行出手更改。 接引圣人面色平静,眼底却满是无奈,轻轻叹息一声,语气低沉,满是苦涩:“太上老君坐镇兜率宫,玄门三清之势,愈发强盛,可大行其道,掌控天地乾坤。而我西方佛教,根基尚浅,只能偏安于这西天极乐之地,难入洪荒核心。天庭诸多仙神,只知玄门道教,不知我西方佛门;洪荒人间帝王,亦只供奉道教诸神,不拜我西天诸佛,佛门大兴之路,遥遥无期啊。” 一旁,端坐五彩仙莲之上的准提道人,闻言眉头紧锁,眼中慧光阵阵流转,心中怒意翻腾,却又无可奈何,语气略带唏嘘:“不愧为洪荒众圣之首,我等的大师兄,平日里清静无为,不显山不露水,可一旦出手,便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手段不着痕迹,直击要害。我等精心谋划数千年,步步布局,助卢圣入主天庭,妄图借天庭气运壮大佛门,到头来,却终究是白费心血,为玄门做了嫁衣。” 接引摆动手中五花拂尘,拂尘轻扫,荡起五朵金花虚影,手中舍利念珠,不紧不慢地捻动,眸光望着万古长清的八宝功德池,语气愈发无奈:“时机未到啊,我西方如今,人丁稀少,根基浅薄,底蕴远不及三清玄门,佛门大兴之势,依旧遥不可及。” 他语气中的苦涩之意,溢于言表,周身慈悲佛光,都似蒙上了一层阴霾,引得一旁诵经的无数比丘、比丘尼,心中愁绪翻涌,梵音都变得低沉了几分。 准提道人双眸骤然精光暴涨,周身佛光大盛,语气带着一丝怒意,沉声说道:“这老子,看似不争不抢,清静无为,实则深谙权谋之道,不争便是大争!平日里深藏不露,可一旦出手,比谁都狠辣果决,直击我佛门要害,他,便是我西方佛门大兴之路,最大的劲敌!” 接引闻言,捻动念珠的手微微一顿,眉宇间双眉紧皱,满脸无奈,轻叹道:“如今三清势力如日中天,天庭彻底被玄门把持,天地气运尽归玄门,我西方教出头之日,当真遥遥无期啊。” 话音落下,他手中五花拂尘再次轻扫,阵阵天花飘落,西方极乐世界光明普照,可终究佛门弟子稀少,偌大圣境,依旧显得冷冷清清,难掩落寞。 准提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意与不甘,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之光,语气坚定,朗声说道:“大道玄妙,盛极而衰,此乃天地至理。玄门三清今日声势过于鼎盛,气运过盛,总有山河日下之时,天地轮回,此消彼长,他们的衰落之日,便是我西方佛门崛起之时!佛门大兴,乃是天数,无人可阻!” 言罢,准提高唱一声佛号:“无量寿佛!” 佛音浩荡,震动十方无量世界,极乐世界佛光暴涨,梵音重归洪亮,驱散了此前的沉闷与落寞。 就在此时,八宝功德池水中,骤然波涛翻滚,一道千丈大小的巨大黑龙,从池底腾空而起,龙身古朴,鳞甲熠熠生辉,龙角之上,垂落一颗颗璀璨龙珠,宛若大日普照,灿然生辉,光芒普照周天。 一声震天龙吟,响彻西方极乐世界,天地为之震颤,虹光漫天。黑龙身形一晃,化作一位身着龙纹袈裟的菩萨,面容慈悲,宝相庄严,正是难陀龙王菩萨。 难陀龙王菩萨周身神华照耀,脑后悬浮一轮彩色光环,恍若大日驻留,光环之中,千条神龙在光辉之中显化,气象万千,声势浩大,龙族威压与佛门慈悲气息完美融合,尽显不凡。 接引圣人慧眼璀璨,神辉射出,照耀大千世界,一眼便看穿难陀龙王菩萨的修为蜕变,眼中露出赞许之意,微笑道:“师弟创下的龙珠舍利法门,将佛门舍利修行之道,与龙族天赋神通完美融合,果然妙不可言,难陀龙王修行此法,已然初窥门径,功德与龙力兼具,法身清净无垢。” 只见难陀龙王菩萨顶上庆云之中,一颗硕大的龙珠静静悬浮,被万千祥云簇拥,金光璀璨,已然具备佛门舍利子的诸多特征,龙珠之上,一尊尊龙族大德,端坐云海莲台,双手合十,虔诚念诵《金刚经》,道韵天成,佛音缭绕。 难陀龙王菩萨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对着二圣恭敬道:“弟子难陀,见过接引圣人,准提圣人!” 准提道人抬手,手中飞出一枚鎏金谏帖,金色佛光大盛,递向难陀龙王菩萨,语气郑重:“难陀,此番有一事,命你前去东海龙宫,持此金谏,替本座传信于东海龙王,商议佛门大事,不得有误。” “弟子谨遵法旨!” 难陀龙王菩萨恭敬接过金谏,贴身收好,再次对着二圣躬身行礼,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祥和佛光,破开西方极乐虚空,径直奔赴东海龙宫而去。 而在洪荒天外天,天庭三十六重天宇之上,便是至高无上的大罗天,传闻乃是道祖鸿钧紫霄宫所在之地,混沌缭绕,天机隐匿,神圣不可侵犯。 在大罗天与清微天交界之处,一座古朴恢弘的宫殿,悬浮于混沌云雾之中,终年被造化灵气笼罩,此地便是娲皇宫,女娲娘娘的道场。 娲皇宫内,妖气弥漫,却诡而不邪,反而充斥着大慈大悲、造化万物的无上气息,踏入此间,便让人心中澄澈,忍不住泪流满面。宫中万物生机盎然,仙花不谢,灵草常青,不见半分衰亡枯萎之象,处处都是无尽造化气象,尽显女娲圣人的造化道境。 女娲娘娘端坐殿中云床,身着七彩仙裙,面容绝美,慈悲无双,慧目观照天地,洞穿混沌天机,天庭、西方极乐发生的一切变故,尽数被她尽收眼底。 得知老子斩化身坐镇兜率宫、玄门与西方教气运博弈、卢圣飘然离去的种种变故,女娲娘娘嘴角微微一撇,轻轻摇了摇头,眸光看向西方极乐世界气运冲天的方向,绝美脸庞上,先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与悲伤,随即,尽数化为一抹深沉、悠远的笑意,静静端坐于云床之上,闭目养神,坐山观虎斗,冷眼旁观三界圣人博弈,不问是非,不插手纷争,只待天地变局。 71.东海传圣谕,龙族共议归顺天庭 东海之上,汪洋浩瀚,碧波万顷连绵亿万里,狂涛翻涌,巨浪排空,海风呼啸卷动漫天水雾,苍茫海域一望无际,尽显沧海磅礴气象。 云天之上,一道祥和佛光踏波而来,正是奉准提法旨远赴东海的难陀龙王菩萨。他赤足凌虚踏行万顷沧波,足下海潮自行两分,半点水滴难以沾染衣袂,面容慈悲含笑,宝相清和,周身佛光氤氲流转,龙威深藏佛韵之内。 一路横渡茫茫东海,难陀龙王慧眼俯瞰八海风光,随心观览天地造化。看潮起潮落循环往复,云卷云舒漫覆长天,巨浪撞击礁石轰鸣震天,长空雄鹰振翅扶摇,深海蛟龙潜渊戏水,千年灵龟伏于海波随浪浮沉。 海底珊瑚层叠斑斓,流光剔透,深海明珠遍地璀璨,金玉灵矿埋藏汪洋,奇珍遍地,宝气升腾,无尽海中生灵繁衍栖息,造化万般,尽入眼底。 难陀龙王菩萨脑后彩色神轮悠悠旋转,万龙虚影在光辉之中沉浮游走,慧目流光湛湛,横扫整片四海疆域。 行至东海龙宫海域上空之时,脑后神轮骤然大放光明,浩瀚佛光垂落海面,磅礴光华硬生生将万顷海水向两旁分开,凭空开辟出一条笔直通天的水晶甬道,霞光万道,瑞气千条,直通深处被无尽先天霞光笼罩的东海龙宫禁地。 佛光引路,瞬息千里,不过片刻功夫,难陀龙王已然踏入东海龙宫疆域。 龙宫之外,两座神将持刀驻守,一名青面夜叉,獠牙外露,身形狰狞,背后铁翅伸张,煞气森森;一名巨甲虾将,身躯魁梧,鳞甲坚硬,执掌海王长戈,威严镇守海门。二人忽见天外佛光降落,一道陌生菩萨身影径直闯入海域,当即跨步上前,横戈阻拦,声浪轰鸣海面: “汝乃何人?此地乃是东海龙宫禁地,闲杂仙神不得擅闯,速速退去!如若执意强闯,休怪我等动手无情!” 难陀龙王菩萨听闻阻拦之言,双眸微抬,鼻中一声冰冷冷哼响起。刹那之间,源自太古天龙与佛门圣人加持的双重威压轰然倾泻而下,如同九天悬狱,沉重无边。 两名守门神将身躯骤然一沉,只觉神魂震颤,骨骼欲碎,根本抵挡不住这股无上龙威与佛力,口中同时发出一声痛呼,双腿一软重重趴倒在水晶地面之上。 佛光褪去表象,二人当场显露本体,一个是青面铁翅夜叉,一个是粗长扁身青虾精,浑身瑟瑟发抖,神魂恐惧到极致,那股浩瀚古老的天龙威压,乃是洪荒远古至尊种族的本源气息,渺小海族根本无从反抗。 难陀龙王声音淡漠,响彻龙宫海门: “本座乃是西方极乐,准提圣人座下难陀龙王菩萨,奉圣人法旨专程前来东海传谕。区区守门小妖,也敢阻拦圣使?还不速速引路!” 话音落下,笼罩二人的恐怖威压缓缓消散。 夜叉与虾精如蒙大赦,浑身冷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弯腰哈背,神色惶恐至极。 二人心中叫苦不迭,只觉今日倒霉至极,万万想不到前来龙宫的竟是西方圣人座下菩萨,连忙躬身引路,战战兢兢在前开路,不敢有半分怠慢。 顺着水晶甬道深入海底,东海龙宫恢弘全貌缓缓铺开。 整片龙宫绵延亿万里疆域,建造于先天海底灵脉之上,一望无际。遍地以深海暖玉铺地,琉璃筑柱,珊瑚为梁,珍珠悬挂穹顶化作漫天明灯,金光碧彩交相辉映,五光十色珠光宝气铺满四海。 亭台楼阁连绵起伏,水府仙宫层层叠叠,奇珍异宝遍地堆放,金玉琳琅,宝光万丈,瑞彩千重,富丽堂皇到极致。亿万年来龙族盘踞深海,积攒无尽造化珍宝,富饶程度冠绝洪荒四海,放眼三界亦是顶尖,目之所及,尽是仙家奢华盛景。 消息顺着龙宫甬道飞速传入内殿,东海龙王敖广正在水晶大殿参悟水系大道,听闻西方难陀龙王菩萨亲自到访,心中骤然生出满心疑惑。 他深知西方二圣暗中笼络龙族,却从未想过圣人会派遣菩萨亲自跨海传旨,不敢耽搁分毫,当即整理九龙龙袍,头戴通天龙冠,由驼背垂须、精通算计的龟丞相贴身拱卫,率领一众龙子龙孙,亲自出宫迎接。 敖广行至殿外,抬眼望去,当即心头一震。 难陀龙王菩萨周身金光璀璨,通体宛如琉璃镀金,万丈神虹自周身迸发,交织缠绕化作七彩虹桥盘旋脑后,彩色神轮高悬头顶,万龙虚影沉浮游走,宝相庄严,佛威浩荡,龙气深沉如海。一股无形浩瀚的威压铺天盖地落下,哪怕身为四海龙王之首的敖广,也不由自主心神紧绷,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恭敬:“东海敖广,拜见菩萨!” “龙王无需多礼,你我龙族同源,又是佛门眷属,视作自家便可。”难陀龙王语气平淡,神色淡然,自带圣人使者的尊崇。 敖广直起身形,目光恭敬问道:“不知菩萨横渡沧海莅临我东海龙宫,所为何事?若是有用得着龙族之处,小王必定尽力而为。” “贫僧此番前来,不为私事,乃是奉西方准提圣人圣谕,专程前来传旨。” 敖广闻言心中一凛,知晓圣人法旨非同小可,当即下令左右:“来人!速速摆设香案!” 顷刻间,龙宫大殿中央,一尊古朴青铜香炉摆放而上,袅袅青烟扶摇直上,烟气清幽奇香,萦绕大殿,贯通天地灵机。 敖广率领龟丞相、一众龙子龙孙、海族神将,尽数伏身跪拜在地,整齐叩首:“四海龙族恭请圣人圣谕!” 跪拜之声落下,难陀龙王抬手一挥,一道纯粹金色流光自掌心飞出,凌空盘旋,缓缓舒展铺开,化作一卷鎏金卷轴。卷轴龙章凤篆纹路缠绕,霞光流淌,纸面铭刻上古先天篆文,每一道字符都蕴藏苍茫大道道韵,天机流转,威严深重。 浩荡圣谕之声伴随着梵音,缓缓响彻整座东海龙宫: “昔日巫妖量劫落幕,上古妖族天庭崩坏,妖皇妖神陨落溃散,妖族至尊天命断绝。道祖鸿钧下旨,令昊天童子入主凌霄,执掌天庭三界,统御万灵,此乃天数流转,大道定数,诸天万物当顺势遵从。 四海龙族盘踞汪洋,执掌水系权柄,沉浮洪荒万古。今命东海龙王敖广,牵头统领四海龙族,放下过往隔阂偏见,顺应天命,归顺凌霄天庭,朝拜昊天玉帝,稳固三界秩序,共顺天道轮回。钦此。” 圣谕落下,金光卷轴缓缓闭合,飞回难陀龙王掌心。 敖广神色肃穆,重重叩首:“东海敖广,领受圣谕!” 缓缓起身之后,敖广目光看向难陀龙王,郑重开口:“圣人旨意,小王已然彻悟铭记,必定遵从吩咐,召集四海龙王商议,率众归顺天庭。” 事情已然办妥,难陀龙王不再逗留,微微颔首行礼,辞别敖广,踏出东海龙宫,脚踏佛光横渡汪洋,一路径直折返须弥山极乐世界,前往向准提圣人复命交差。 难陀龙王离去之后,敖广神色凝重,当即下令敲响东海深海神鼓,撞击通天金钟。 沉闷浩荡的钟鼓之音穿透万顷深海,冲破海天云霄,连绵不绝回荡整片四海疆域,声波苍茫厚重,震动无尽海族生灵。钟声神鼓乃是龙族传承至宝,一响四海皆惊,但凡龙族之人尽数能够感应。 钟声回荡不过片刻,南海、西海、北海三大龙王皆是收到讯息,不敢有丝毫拖延,各自下令龟丞相整理龙辇,虾兵开道,蚌女焚香引路,万千海族仪仗随行,龙气滔天,浩浩荡荡横渡海域,奔赴东海龙宫议事。 霞光跨海,龙气翻涌,四道至尊龙威横贯沧海,须臾之间,三海龙辇降临东海大殿之外。 南海龙王敖明率先落下云头,看向迎面走来的敖广,开口问道:“大哥!无故擂鼓撞钟,惊动四海,究竟发生何等紧要大事?” 敖广将准提圣人降下圣谕、命四海龙族归顺天庭之事缓缓道出。 话音落下,南海龙王敖明当即眉头大皱,满脸不忿:“大哥万万不可!那昊天不过是道祖座下一名随侍童子,身份低微。我四海龙族乃是洪荒太古至尊种族,昔日龙凤麒麟三族称霸洪荒,血统至高无上,如今要我等跪拜一名道童,归顺称臣,传出去,四海龙族必将沦为三界笑柄!” 北海龙王、西海龙王同时点头附和,皆是满脸抵触。龙族昔日称霸洪荒,纵然龙汉大劫死伤惨重,底蕴依旧高傲,不甘心屈尊跪拜昔日区区童子。 敖广抬手压下众人躁动,目光深沉:“二弟此言目光短浅。昊天虽是昔日道祖童子,如今已然得鸿钧法旨册封天庭玉帝,执掌三界,手握正统天命名分,大势在身,这便是大义。” “巫妖大战过后,上古天庭崩坏,诸天旧神十不存一,天庭权柄空虚,昊天登基许久,四处招揽仙神,奈何三清道门势力庞大,诸天仙神皆依附阐截人教,无人真心归顺凌霄。如今天庭威信浅薄,势力空虚,正是最虚弱之时。” “我四海龙族此刻率众归顺,乃是雪中送炭,并非攀附强盛。昊天必然感念我龙族拥立之功,重用四海龙族,让我龙族重新在三界站稳脚跟!” 一番话语落下,三海龙王瞬间豁然开朗,眼中疑惑尽数消散。 敖广继续沉声说道:“除此之外,我四海龙族早已皈依西方极乐,受西方二圣庇护,修行龙珠舍利大道。如今乃是准提圣人亲自降下圣谕,圣人天命,我龙族焉敢违抗?顺从圣意,顺从天道,方能让龙族气运绵长,免遭量劫祸乱。” 四王对视一眼,心中再无异议,一番细细商议敲定所有事宜,定下时日,一同前往天庭通明殿朝拜昊天玉帝,上表称臣。 72.天庭纳四海,昊天封水官大帝 九霄天庭,三十三天之上,通明殿巍峨矗立,通体金玉堆砌,珠玉镶厢,霞光缭绕,金碧辉煌,万千仙光笼罩整座大殿。 大殿正中,一座玲珑宝塔悬浮虚空,正是道祖鸿钧赐予昊天的昊天塔。 宝塔垂落层层光幕,自成一方隔绝天地的密闭结界,玄妙无双,纵然混元圣人慧眼,也无法窥视塔内分毫动静,用以庇护玉帝王母,隔绝诸天窥探。 光幕之内,昊天玉帝与瑶池金母分坐至尊莲台,神色各异。 昊天目光死死望向三十三天最上方,那座刚刚现世、威严无边的兜率宫方向,眼底藏满愤懑与无力,低沉开口: “自太上老君坐镇兜率宫,玄门太清道韵笼罩天庭,诸天仙道仙神尽数唯三清马首是瞻。朕身为三界玉帝,空有至尊名号,却处处被圣人压制,形同傀儡!仙道不尊凌霄,诸天不从帝令,这般玉帝,何以统辖三界八方?” 心绪翻腾之间,昊天头顶庆云翻滚,云海之中,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天龙虚影焦躁盘旋,摇头摆尾,嘶吼嘶鸣,暴躁的龙啸响彻通明殿,整座大殿都随之微微震颤。 他年少有志,胸怀万丈雄心,得道祖册封,一心想要整顿三界,执掌乾坤,做真正独一无二的三界至尊。 可自从太上老君降临兜率宫,玄门气运压制天庭,一切谋划尽数落空,事事受制,束手束脚,满心抱负无从施展,万般窝囊积压心头。 一旁瑶池金母默然轻叹,秀美眉宇之间萦绕淡淡阴霾。 她看透三界格局,心中清楚,太上老君虽是太清分身,并非老子本尊,可辈分尊崇,道韵深厚,代表三清玄门意志。圣人插手天庭,昊天注定难以挣脱桎梏,再多不甘,也只是徒劳。 金母柔声劝慰: “陛下稍安勿躁,三清势大,天数既定,眼下只能隐忍蛰伏,稳固自身根基,切莫心浮气躁,自乱方寸。静待天时,自有变局。” 二人相对无言,大殿之内一片沉闷寂静。 就在此时,昊天身前一面通天昊天明镜骤然亮起,镜面波光流转,显现宫外景象。 昊天目光一动,开口说道: “昊天镜显现异象,想来是太白金星有要事求见。撤去昊天结界,宣太白金星入殿。” 话音落下,悬浮虚空的昊天塔光芒收敛,结界缓缓消散。 一道白色仙光匆匆闯入通明殿,太白须发飘然,步履仓促,快步跪拜在地,高声奏报: “启禀陛下!殿外难陀尊者陪同四海龙王一同抵达天庭,携四海称臣表章,恳请玉帝召见!” 昊天双目骤然一怔,满脸难以置信,心中震惊万分。 三界皆知四海龙族早已皈依西方极乐,受准提接引庇护,一向偏安深海,从不插手天庭纷争。如今偏偏主动前来凌霄上表称臣,实在出乎意料。 昊天与瑶池金母目光交汇,二人眼底皆是惊疑不定,随即神色恢复平淡沉稳,昊天沉声开口:“宣!” 太白金星躬身领命,转身走出大殿,绵长仙音响彻九霄天门: “宣四海龙王、难陀尊者入通明殿——!” 片刻过后,四道浩瀚龙气伴随一道祥和佛光踏入大殿。 难陀龙王菩萨行走在前,气度森严端庄,脑后神轮明暗浮沉,无数神龙虚影在光辉之中出没游走,龙威佛韵交融一体,浩瀚威严笼罩通明殿。 昊天目光暗暗打量,心中暗自赞叹难陀神通浩瀚,道行高深。 “贫道见过大天尊。” 难陀龙王微微拱手行礼,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道友不必多礼。” 昊天压下心中惊异,含笑回应。 后方四海龙王齐齐躬身跪拜在地,五体投地,东海龙王敖广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我四海龙族奉西方准提圣人圣谕,今日登临天庭,自此心甘情愿向昊天大天尊俯首称臣,永世归顺凌霄!” 说罢,敖广从龙袍袖中取出一卷镶金玉表,双手奉上。 太白金星连忙上前接过表章,恭敬递至昊天手中。 昊天展开玉表,一目扫过,字字清晰,心意诚恳,皆是四海归顺、听从天庭调遣之言。心中疑惑仍存,目光看向难陀龙王: “道友,此事突如其来,还望解惑。” 阿难陀龙王淡淡含笑,声音平和却蕴藏大道至理: “玉帝王母承道祖法旨坐镇凌霄,教化万灵,统御诸天万圣,主宰宇宙秩序,开化万天灵智,行天道规则,布施天地德泽,造化万物,济度三界群生,权衡六道,统御万灵,乃是天命所归的天界至尊,万天共主。四海龙族顺应天道天数,归顺凌霄,理所应当。” 昊天转头看向跪拜在地的四海龙王。 敖广恭敬叩首: “大天尊执掌三界正统,我四海自此听从玉帝差遣,执掌四海水系,行云布雨,镇守汪洋,尽龙族绵薄之力。况且此番乃是准提圣人圣谕,小龙万万不敢违抗天命圣令。” 一瞬间,昊天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心底涌起难以压制的狂喜! 天庭新建,威信薄弱,诸天仙神大多依附三清,一直缺少属于自己的庞大势力。 如今西方授意,四海龙族率众归顺,等同于凭空得到整片汪洋疆域、亿万海族生灵,天庭气运、威望、势力瞬间暴涨,足以抗衡玄门带来的压制! 昊天头顶龙气轰然翻腾,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天龙虚影咆哮九天,穿梭庆云海雾,龙威浩荡,响彻三十三天,万丈帝威彻底绽放,英姿磅礴,至尊气象展露无遗。 龙颜大悦,朗声降下帝旨: “四位龙王深明大义,顺应天道。寡人今日下诏,册封汝四人为正统四海龙王,永镇东西南北四海疆域,统辖十二溪真、三河五湖、四海百川,执掌行云布雨、调御江河大水之权!” 四海龙王心中狂喜,躬身拜谢。 自古龙族辉煌陨落于龙汉大劫,远古三族争霸死伤惨重,强者十不存九,从此跌落洪荒霸主之位。巫妖时代,龙族越发卑微,任由大罗金仙随意欺凌,只能蜷缩深海苟延残喘,受尽屈辱。 如今皈依西方,修行龙珠舍利法门,龙族修为日渐复苏,又在天庭最弱之时雪中送炭拥立昊天,立下大功,得到正统天庭册封。从此龙族名正言顺镇守四海,手握天道正统权柄,不再任人欺凌,重新在洪荒三界站稳一席之地,虽不复远古称霸洪荒,却能永镇四海,绵延龙运万古。 “多谢大天尊圣恩!” 四海龙王郑重叩首谢恩。 昊天目光再度看向一旁含笑伫立的阿难陀尊者,心中感念西方这份馈赠,心中已有决断,抚掌大笑: “尊者功德深厚,佛道双全,寡人今日下诏,明日天庭大朝,当众册封尊者为解厄水官洞阴大帝!总主九江水帝、四渎神君、十二溪真、三河四海所有水系神君。即日下令,于东极天师府旁,开辟浩瀚仙域,修建大帝宫宇,永世受天庭供奉!” 此言落下,大殿气氛骤然凝重。 天地水三官大帝,乃是三界至高神位!天官紫微赐福,执掌诸天帝王万象;地官清虚赦罪,执掌五岳九地;水官洞阴解厄,统御万水生灵。三官合一,可考核诸天仙神升降、凡尘生灵造化,手握三界八成神权,权柄浩瀚无边! 昊天此举,便是以至高神位答谢西方,稳固天庭与佛门的暗中盟约。 难陀龙王眼中笑意加深,从容躬身行礼: “多谢大天尊厚爱。” 昊天心中畅快,遥遥望向西方极乐天穹,满心感激,当即下令大排仙宴,设宴通明殿,宴请难陀尊者与四海龙王。殿内仙乐缥缈,琼浆玉液遍地,仙珍灵果罗列,宾主同席痛饮畅谈。 盛宴直至暮色垂落,四海龙王与难陀尊者方才辞别天庭,各归疆域。 一场暗中谋划,让西方佛门借龙族踏入天庭,让昊天收获四海庞大势力,三清玄门的制衡格局,已然悄然松动,三界气运暗流汹涌,更大的纷争,已然埋下伏笔。 73.紫气万里龙啸惊天,万海朝奉洞阴大帝 陡然之间,苍茫洪荒天地骤生异变,原本平稳流转的天机猛然翻涌震荡。 遥遥远东,沧海尽头,一道亘古绵长的紫霞光气自天外垂落,紫气东来三万里,浩浩荡荡横贯九霄苍穹,氤氲紫雾连绵浮沉,道韵滔天,瑞光万丈,漫天仙霞层层铺开,尽数笼罩整片东海海域。 磅礴威严的浩瀚气势自沧海升腾而起,弥漫九天十地,震动诸天万界,惊雷隐于虚空,大道道音暗暗轰鸣,异象突兀降临,毫无征兆,刹那震慑整片洪荒。 三界之中,所有隐世大能、混元修士、大罗金仙尽数心神巨震,各自从闭关悟道之中惊醒,无边神念冲破结界壁垒,齐齐穿透苍茫虚空,遥遥望向东海方向。 诸天大能心头皆翻起惊涛骇浪,惊疑不定,神念交织虚空,议论四起。 “好浩瀚的道韵瑞气!紫气横贯三万余里,究竟是哪一尊天尊现世出行?” “此等天地异象绝非寻常仙神可比,起码是大帝层级的尊位降世!” “洪荒近来风云涌动,天庭、西方、三清暗流相争,莫非又有天大变局诞生?” 万千惊疑之声还在诸天虚空回荡,一道震彻万古、撕裂云霄的苍茫龙吟骤然炸响! “嗷吼——!!” 龙吟苍劲古老,源自太古龙祖本源,声响落下的一瞬间,整片天地骤然凝固。流转的风云停滞翻涌,奔腾的沧海静止浪涛,游走的灵光凝固虚空,日月星辰运转缓缓迟滞,整片洪荒光阴时序尽数被无形力量禁锢,万籁俱寂,万物静止。 轰隆!! 四道通天巨响撕裂海天,四道万丈庞大的紫金神龙,自九天云层之中俯冲坠落,龙躯鳞甲璀璨如紫金琉璃,龙角参天刺破云霄,龙须垂落万里云海,龙威古老苍茫,乃是四海本源真龙真身。 四条万丈紫金神龙盘旋飞舞于东海万顷碧波之上,龙尾横扫沧海,掀起万丈惊涛,龙啸回荡诸天,浩瀚龙威压覆四海八荒。 洪荒无数大能目光死死锁定东海,心底疑惑越发浓重。 四海龙王一向蛰伏深海,安稳镇守汪洋,今日为何齐齐显露真龙真身,搅动天地异象? 下一刻,四道紫金神龙灵光流转,庞大龙躯缓缓收缩幻化,转瞬化作四道身姿巍峨、龙袍加身、头戴龙冠的人形尊神,凌空伫立沧海之上,身姿恭敬,一同朝着破碎虚空的天穹深深叩拜,声震洪荒: “恭请大帝!” 一声喝落,天地道音轰然轰鸣,连绵不绝响彻十方虚无。大地沧海之上,无数先天金莲破土升腾,朵朵金莲晶莹剔透,流光盘旋,仙雾缭绕,漫天瑞霞天光肆意翻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无上造化异象铺天盖地。 轰隆隆—— 至高天穹的虚空中央,空间褶皱层层撕裂蔓延,一道宏大苍茫的天国天门缓缓自虚无之中诞生。门户通体由万年暖玉、九天精金雕琢堆砌,玉色荧光澄澈璀璨,金玉宝柱擎天而起,纹路缠绕先天龙纹与佛门梵印,佛光龙韵交融缠绕,玄妙无尽。 朦胧光影在天门之中缓缓凝聚、清晰,一道挺拔巍峨的身影踏破天国仙门,缓步走出。 周身紫金神光冲天盛放,万丈光芒普照苍茫天地,古老悠远的岁月道韵萦绕周身,沉浮流转,慈悲佛韵混杂无上龙威,二者相融归一,浑然天成。来人正是奉天庭敕封,新晋诸天大帝——阿难陀龙王尊者。 他身姿端庄威严,宝相浩瀚,脑后神轮高悬流转,万龙虚影在光辉之内浮沉游走,佛光照彻九幽,龙威震覆四海,一举一动,自带执掌万水、统御沧溟的至高帝威。 阿难陀尊者目光俯瞰茫茫洪荒沧海,清朗厚重的仙音道韵响彻九天十地,亿万诸天,一字一句,大道轰鸣,传遍三界六道,无一处生灵不曾听闻: “吾乃西方极乐准提圣人座下,阿难陀! 今承昊天大天尊天庭敕封,受三界天命,册封为解厄水官洞阴大帝,坐镇东极天洞阴宫! 总掌九江水帝、四渎神君、十二溪真、三河百川、四海万水诸般水系神明,执掌沧溟权柄,统御亿万海族生灵,受天道册封,享天庭香火,位列三官大帝,执掌水官造化考绩!” 话音落下的刹那,整片天地猛然轰鸣震颤,虚空扭曲颤抖,无尽厚重磅礴的岁月道韵自阿难陀周身冲天而起,如万丈洪流席卷四方八荒,浩荡帝威铺天盖地倾泻而下,威压苍茫洪荒。 这是诸天大帝的尊位权柄,是天道认可、天庭册封的至高神威! 恐怖无边的帝威层层下沉,横扫三界众生。但凡修为未曾抵达大罗、未成大能者,无论山川精怪、凡间生灵、四海海族、低空仙神,尽数被这股无上威压镇压,身躯不由自主匍匐在地,头颅低垂,心神敬畏,朝着东海天穹之上的洞阴大帝方向,虔诚叩拜,不敢抬头仰视半分。 诸天虚空之中,无数隐匿的洪荒大能心神震颤,神念剧烈交织,满眼震惊与艳羡,唏嘘之声连绵不绝。 “嘶!当真册封三官大帝!这等尊位,手握三界八成神权,太过骇人!” “三官大帝乃是洪荒顶尖尊位,紫微、清虚、洞阴三分三界造化,如今西方阿难陀登顶此位!” “自此西方佛门正式踏入天庭至高权柄中心,西方气运必将暴涨腾飞!” “阿难陀本是太古真龙血脉,如今身兼佛道,位列大帝,龙族气运绑定佛门与天庭,往后四海龙族,再也无人可以轻视!” 震动议论尚未平息,整片东海深海之下,无尽沧海深处,接连响起连绵不绝、亢奋无比的震天龙啸! “吼!吼吼!!” 一声接着一声,千万道庞大龙躯破开深海幽暗,直冲海面。万千真龙腾空出世,鳞甲各异,血脉纯正,皆是远古传承下来的纯种太古神龙,长短不一,万丈、千丈神龙交错盘旋,铺满整片东海天穹。 千万真龙心神亢奋,龙啸咆哮苍穹,万古积压的憋屈与蛰伏尽数迸发。自龙汉大劫龙族衰败,巫妖时代受尽欺凌,千万年来龙族只能蜷缩深海,如今自家尊者登顶大帝,龙族终于扬眉吐气! 漫天真龙灵光流转,尽数化作巍峨人形,密密麻麻跪伏铺满万顷东海海面,齐齐朝着天穹凌空伫立的阿难陀恭敬叩首,震天齐喝,声浪翻涌云海: “恭喜阿难陀尊者,位尊解厄水官洞阴大帝!威临四海,造化无量!” 千万龙啸朝拜,天地异象再度攀升! 三万里紫气越发炽盛,紫金神光铺满整片虚空,苍穹虚无剧烈颤抖扭曲,整片天地光阴时序再度凝滞凝固,万物沉浮,诸天俯首。千万丈紫金神龙虚影在云海之中交织盘旋,龙吟震荡星河,苍茫浩瀚,撼动日月。 所有洪荒生灵此刻彻底醒悟,再无半分猜疑。 往日偏安西天的西方佛门,借着龙族归顺,借着天庭册封,堂堂正正踏出极乐,执掌三界水官权柄,一尊佛门大帝屹立东极苍天,三界格局,彻底改写。 漫天异象翻腾许久,阿难陀目光淡漠俯瞰下方朝拜的万千龙族,帝威沉稳浩瀚。 片刻之后,他足踏九天祥云,身后天国天门缓缓闭合撕裂消散。四道四海紫金神龙贴身随行侍奉,躬身护卫左右。阿难陀转身扶摇而上,紫金神光裹挟佛韵龙威,径直朝着东极天飞驰而去。 海面之上,千万真龙纷纷收敛龙啸,沉入深海归墟,漫天紫气、金莲仙霞、万丈瑞光缓缓消散,动荡震颤的天地,渐渐恢复平稳,可洪荒诸天心中的震动与波澜,久久无法平息。 东极天,天师府毗邻之处,一座崭新浩瀚的无上仙宫已然凭空落成。 仙宫以沧溟精金、深海暖玉、星辰琉璃铸造,殿宇连绵亿万里,云海环绕,星河垂落,四海水光萦绕宫阙,名为洞阴宫。 大殿至高帝座之上,阿难陀尊者端坐其上,脑后金色功德神轮高悬虚空,澄澈如万古明镜,金光普照整座大殿,帝威凛然,庄严威武,浩荡气派让诸天仙神心生敬畏。 四海龙王躬身垂手,分列大殿两侧,恭敬侍奉在旁,神色谦卑肃穆。 殿内道韵沉静绵长,阿难陀目光扫过四人,低沉威严的帝音缓缓响彻洞阴宫: “你四人承蒙昊天陛下敕封,位列正统四海龙王,永镇四海汪洋,执掌百川河渎。” “昔日龙族蛰伏深海,与世隔绝,气运凋零。如今归顺天庭,受天道册封,当遍历洪荒四海凡尘,游走人间大地,行云布雨,调和四时风霜,庇护凡间苍生五谷丰登,令天下风调雨顺。” “岁岁耕耘造化,日积月累,自有天道功德加持,滋养龙族气运,洗刷昔日量劫业力,绵延万代龙祚。切勿懈怠荒废,辜负天命册封。” 四海龙王闻言心头清明,连忙齐齐躬身拱手,恭敬领命: “小龙谨遵大帝谕令!必定遍历洪荒四海,行云布雨,护苍生安宁,不敢有违!” 领下法旨,四龙不再逗留,辞别洞阴宫,踏出东极天穹。 四人凌空冲上云霄,周身龙气轰然爆发,再度展露万丈紫金神龙真身,龙躯磅礴浩瀚,破开九天云海,龙吟轻响,分头奔赴东西南北四大汪洋疆域,游走洪荒凡尘,奉行行云布雨之天命,为龙族积攒天道功德。 东极天洞阴宫寂静肃穆,阿难陀端坐帝座,金轮高悬,佛龙道韵交织周身。 一尊佛门大帝坐镇东极,四海龙族俯首听命,西方佛门借龙族踏入天庭权柄,昊天得四海势力稳固凌霄,三清玄门的制衡壁垒悄然破碎。 紫气三万里的惊天异象落下,看似一场册封朝拜,实则早已在冥冥之中,敲定往后千万量劫,三界佛、道、天庭三方气运的汹涌纷争。 74.铁刹观命河窥百世,仓颉沉尘待开文 铁刹山层峦叠嶂,云雾盘桓亘古不散,巍峨仙山耸立洪荒大地,山中灵脉奔腾,先天清气滚滚缭绕,万古烟云在山谷之间沉浮翻涌。 深山腹地,八宝洞天深藏其中,洞府山门隐**重云雾之内,洞内清气精纯浩荡,氤氲烟霞盘旋流转,地涌灵泉,天垂瑞雾,道韵绵长沉静,乃是上清一脉清修圣地。 洞府正中立一面澄澈光鉴,水光莹润,如镜面虚空,可照诸天凡尘,可视下界众生。 度厄真人盘膝端坐一旁,目光落于光鉴之上,眉宇间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他目光追随自家师尊卢圣,许久以来,卢圣神念始终低垂,遥遥注视凡尘大地一处偏僻渺小的人族部落,目光久久不曾挪开。 这般景象落在度厄真人眼中,心中越发费解。 良久,度厄真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疑惑,躬身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解: “师尊,下方不过一介红尘凡夫俗子,蝼蚁凡尘,寿元短促,沉沦轮回。红尘俗世烟火纷杂,凡尘因果纠缠不休,诸天仙人向来避之不及,为何师尊长久将心神驻足此人身上?” 度厄真人凝神顺着师尊目光,细细端详那凡尘之人。那人生于贫瘠小部落,血肉凡胎,无灵根,无道基,无半分修行资质,生来便只是寻常人族,渺小卑微,放眼洪荒亿万生灵之中,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可越是端详,度厄真人心中便越是惊疑,冥冥之中,他自那凡人身上嗅到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韵。那气韵淡薄虚无,深深埋藏在肉身轮回之中,缥缈朦胧,超脱凡俗,非人皇紫气,非生灵血气,亦不是妖物煞气,玄妙莫测,无从溯源。 度厄真人低声呢喃:“奇怪……此人明明只是一介凡民,身上却藏着一缕异样气韵,朦胧缥缈,捉摸不透,绝非寻常轮回凡人所有。” 卢圣端坐莲台,白衣不染尘埃,九华杖横于膝上,莹白仙光照耀俊美淡漠的面庞,听闻弟子所言,缓缓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声线清和悠远: “哦?你竟能察觉到这一丝气韵?倒是难得。” 度厄真人茫然摇头:“弟子只觉异样,却参悟不透根源,看不明白其中玄妙。” 卢圣眉头微微一蹙,澄澈慧目微阖,面上浮现一缕深思。下一瞬,手中九华杖灵光轰然暴涨,万千莹白神光自杖身倾泻而出,浩荡温润又深邃苍茫的悸动道息瞬息席卷整座八宝洞府。 仙光升腾,直冲洞府穹顶,头顶三尺虚空骤然裂开无形缝隙,一条浩瀚无边的苍茫长河凭空浮现,横亘洞天虚空。 这条长河两端无尽延伸,尽数沉入茫茫虚无混沌之中,溯源不知起源,顺流不知归处。长河之内沉浮亿万细碎尘埃,点点流光灿若漫天繁星,五颜六色灵光交织翻滚,浩浩荡荡奔腾不息,一股冰冷玄妙、执掌众生宿命的苍茫气息四下弥漫,压得洞府清气骤然凝滞。 度厄真人浑身神魂骤然一凛,身躯僵硬,瞳孔骤然收缩,心头掀起滔天惊涛! 身为金仙修士,深耕上清道法,博览洪荒秘闻,他如何不知此物! 这是命运长河! 乃是诸天众生宿命归宿,是洪荒一切生灵轮回轨迹,诸天仙神大能谈及无不色变,忌惮万分,却又心生贪婪,人人想要窥探天命,挣脱宿命枷锁。 卢圣清淡道音缓缓响起,响彻洞天: “洪荒周天生灵,划分五仙五虫。五仙者,天、地、神、人、鬼;五虫者,嬴、鳞、毛、羽、昆。” “洪荒之中,另有四种得天独厚的先天灵猴,超脱五仙五虫之列,不入十类,不达两间。其一灵明石猴,通变化,识天时,知地利,移星换斗;其二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其三通臂猿猴,拿日月,缩千山,辨休咎,乾坤摩弄;其四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 “纵使四灵猴天赋盖世,先天道体,超脱凡俗,终究沉沦三界轮回,宿命纠缠,身影依旧映照在命运长河之内,逃不开天道桎梏。” 话音一顿,卢圣目光悠远,望向翻滚不息的命河: “诸天之内,唯有混元圣人,可真正超脱。圣人神念通达混沌,破开永生之门,斩断生死轮回,道心圆满,元神不朽。可反照自身本源,回看过往万古,洞察当下祸福吉凶,推演未来天机大势。” “圣人元神坚固,神通盖世,可将自身在命运长河之中的宿命虚影一一磨灭,斩断天道窥探,剥离业力纠缠。生死不能桎梏,岁月无法消磨,天长地久,万古不灭。” 浩瀚道音落下,卢圣神念轰然倾泻,尽数沉入上方命运长河。他不惜催动莫大神通,耗损自身精纯道力,以圣人神念坠入茫茫长河,溯源追踪下方那名人族的宿命轨迹,拨开层层轮回迷雾,探寻深埋万古的本源。 浩荡长河翻滚奔腾,亿万细碎尘埃浮沉飘荡。每一粒尘埃,皆是一名生灵某时某地的一生轨迹,一幕过往浮生。尘埃串联奔流,如同连绵画卷,胶片流转,拼凑出诸天众生从古至今的轮回浮生,过往因果,今生造化,未来祸福,尽数镌刻其中。 命运长河玄妙无常,瞬息万变。众生一念起落,宿命便生出分支,长河便会随之改道拓宽、收束弯折。万事小势千变万化,起落无常,但万古大势恒定不移。如同江河奔流,纵使中途决堤改道、山川阻拦,终归东流入海,天道大势,亘古不变。 度厄真人怔怔望着这条恐怖苍茫的命河,心神震颤,早已失神。他修为止步金仙,距离洞察命运的境界相隔天壤,今日得以亲眼窥见传说之中的命运长河,心神早已被眼前万古奇观彻底震撼。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之下,度厄真人再也按捺不住,不由自主放出一缕细微神念,小心翼翼投入长河之中一粒浮沉的尘埃之内。 神念沉入刹那,无数破碎画面汹涌涌入神魂,走马观花一般飞速流转。他竟真的窥见了那凡尘凡人的一生过往! 惊喜之感瞬间涌上心头,可转瞬之间,一股极致空虚疲乏席卷全身,神魂撕裂,真元飞速溃散流逝。 度厄真人面色骤然惨白,心口发闷,神魂震颤,心头大惊:“不好!法力竟然流失的这般迅猛!” 他慌忙收拢神念,强行从命运尘埃之中挣脱,猛然睁开双目,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心悸后怕,浑身法力十不存三,虚弱到了极点。 方才短短片刻窥探,如同游走万丈悬崖边缘,稍有不慎,神念便会被尘埃裹挟,沉沦茫茫长河,永远找不到归途。 方才神念沉沦尘埃之内,他窥见那凡尘凡人现世之名,唤作张二牛。 现世不过是蛮荒部落之中一名放牛凡人,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身形佝偻苍老,面容褶皱纵横,一生贫苦卑微,终日与牛羊草木为伴,一辈子困于山野,庸庸碌碌。 顺着尘埃逆流追溯,一幕幕轮回浮生不断浮现。壮年娶妻生子,年少顽皮贪玩,襁褓之中懵懂憨态;上一世乃是市井屠夫,终日杀猪宰羊,沾染无边血气;再往前一世,乃是寒窗读书人,苦读半生,郁郁不得志…… 一世又一世,轮回更迭,生生不息。度厄真人神念一路逆流,足足追溯百世轮回,依旧看不到尽头,始终触碰不到最初的本源。 洪荒万物,皆源自开天辟地,盘古元神精血、肉身气化分化众生。唯有追溯至开天本源,反照自我神魂,方可大彻大悟,看破轮回,超脱宿命。 可窥探命运本就是逆天之行,触犯天忌。代价极为恐怖,浩瀚法力飞速消耗。纵使大罗金仙积攒几十个元会的精纯修为,也仅仅只够窥探百世轮回而已,若是贪念过盛,神魂必将永久沉沦命河,化作一粒尘埃,永世不得超脱。 度厄真人平复翻腾的神魂,心中惊惧交加,满心后怕。若是方才贪恋窥探,迟迟不肯收回神念,待到法力彻底耗尽,自己便会永远被困在命运长河,消散轮回,万劫不复。 卢圣缓缓睁开澄澈慧目,淡淡目光落在面色惨白的度厄真人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严厉训斥: “你胆子着实太大。命运长河承载诸天万灵宿命,一粒尘埃藏万千浮生片段,前可追溯万古过往,后可推演未来大势。逆天窥命,触犯天威,消耗道力骇人。” “纵使混元圣人,也不会随意窥探命河,唯有心神感应重大因果天命之时,才会不惜损耗道基,短暂推演天机。你区区一尊金仙,道基浅薄,不知天高地厚,贸然将神念沉入尘埃,何其鲁莽。” “一旦法力枯竭,神魂迷失长河,便会彻底融入宿命尘埃,从此再无自我。届时,便是为师出手,也无力将你从万古轮回之中拉出。切记!往后万万不可肆意窥天探命!” 度厄真人浑身一颤,连忙躬身跪拜,满心惶恐敬畏:“弟子知错,愚昧贪心,险些酿成大祸,多谢师尊提点救赎!” 卢圣挥手示意起身,目光重新落向凡尘那道渺小身影,眼底精光闪烁,唇角浮出悠远笑意,轻声自语: “百世轮回沉浮,尘缘沉沦至今,也该苏醒了。” 度厄真人抬头,瞪大双目,心头轰然震动,难以置信,颤声问道:“难道此人……是万古大能沉沦转世?” “并非转世。”卢圣淡淡开口,道出惊天隐秘,“此人乃是当年我开创大道玄文之时,自身斩落的一缕先天化身,身负无上天命。仓颉造字,开化人族灵智,划分洪荒文明,时至今日,天时地利,机缘已至,沉睡百世,该现世了。” 凡尘大地,轩辕一统中原诸部,大荒之内部落林立,山河蛮荒,草木丛生。一片偏僻山野之间,坐落一座古老小部落,名曰史皇部落。 往后万世名扬诸天的仓颉,便降生在此地。 仓颉降生之时,毫无惊天异象,无天花乱坠,无地涌金莲,无紫气腾空。其母怀胎十月,安稳孕育,平平无奇降生人世。寻常婴孩降生皆啼哭不止,唯有仓颉,自降生那日起,安静异常,不哭不闹,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眸,静静打量苍茫天地、日月草木、山川风雨。 寻常仙人难以察觉,唯有圣人慧眼,方可看透皮囊,窥见其身躯之内,一缕独一无二的氤氲气韵缓缓滋生。 这一缕气韵,非人皇征战霸道紫气,非人族繁衍众生血气,乃是纯粹的智慧儒雅文道之气,稀薄却坚韧,扎根神魂,横贯轮回。 岁月流转,沧海消磨,二十年时光匆匆弹指而过。 仓颉长大成人,身形挺拔,相貌清奇,却与部落之中所有人截然不同。 蛮荒人族终日奔波,男子打猎采摘,女子耕种编织,皆为活命温饱挣扎。唯独仓颉,不狩不猎,不耕不种,终日独坐山野枯木之上,不言不语,只是仰头凝望天穹星宿,观察日月轮转,山河走向,草木枯荣,风雨起落。 部落族人皆不解其意,纷纷私下非议叹息。 “好好一个健壮少年,偏偏整日呆坐发呆,不事劳作,形同痴傻,实在可惜。” “白白消耗部落粮食,终日浑浑噩噩,与废人无异!” 流言蜚语四起,仓颉渐渐沦为史皇部落与周边所有部落的笑柄,人人嗤笑,人人非议,无人理解他眼底的思索与窥探。 十年光阴再度流逝,仓颉已然三十。 半生孤苦,孤身一人,无妻无子,无亲朋相伴。同岁族人早已儿孙满堂,扎根部落,唯有他与世隔绝,孤僻清冷。 往后十年,仓颉越发孤僻疯癫,发丝杂乱蓬枯,衣衫脏破邋遢,终日把自己关在简陋茅草屋内,闭门不出,不言不语。 部落族人惶恐不安,只当是山野妖邪附身神魂,请来蛮荒修行的巫祝修士做法镇压,焚香驱邪,符文封屋,可一切手段皆是徒劳,仓颉依旧如故。 恐惧蔓延部落,从此再无人胆敢靠近茅草屋,人人避之如蛇蝎。 一晃又是十年,仓颉已然四十。 年少清澈灵动的双目早已浑浊昏沉,乌黑发丝尽数花白,脊背佝偻弯曲,形如垂暮老朽。神志日渐恍惚迷离,浑浑噩噩,唯独口中日复一日,反反复复呢喃两个字,从未断绝: “字……字……字……” 蛮荒远古,人族文明贫瘠浅薄,尚无文字传承。 上古之初,人族唯有肢体比划、神态动作交流,最初言语只是简单单音叹词,咿呀哈呼,粗浅简陋。岁月更迭,百万年繁衍演化,慢慢拼凑出双音短句,直至有巢氏末年,人族方才拥有粗浅连贯语言。 燧人氏现世,人族语言愈发丰盛完整,可偌大洪荒,始终没有可以镌刻传承的文字。 远古记事方式简陋笨拙,最初为堆石记事。以石块大小、数量、摆放方位,区分大小诸事,依靠山石铭记过往。可山石易崩塌、易挪动、易损毁,风吹雨淋,岁月消磨,记载之事转瞬消散,极不稳定。 往后织女出世,创出搓绳之法,演变结绳记事。采摘柔韧树皮搓制细绳,数十长绳整齐悬挂,大事打粗大绳结,小事打细小绳结,久远之事打结在内,新近之事打结在外。又采摘天然草木颜料,浸染绳线,各色绳索分门别类,代表山川、风雨、猎物、灾祸、繁衍。 结绳记事远比堆石便利,可绳线草木易腐烂、易焚烧、易断裂,依旧难以万古流传。 燧人氏晚期,人族之中有人厌倦结绳繁琐,效仿绳结形状,在石壁石板之上刻画粗浅符号。以凹形代表小结,凸形代表大结,米形代表重叠交织之结,由此诞生最初的符号刻文。 世人发觉石刻符号坚硬不朽,不怕水火腐烂,远比结绳优越,便纷纷效仿,陆续创造数十种粗浅符号,用来指代万物诸事。 可这些原始符号杂乱晦涩,形态简陋,没有规律,难以通晓释义,无法大范围流传,难以传道开化,千百年来,始终困住人族发展,文明停滞不前。 茅草屋内,佝偻花白的仓颉,终日呢喃字字,沉沦混沌,百世轮回的封印缓缓松动。 九天铁刹山八宝洞内,卢圣静坐观凡尘,九华杖微光流转,命运长河依旧高悬虚空。 百世沉沦,迷雾将散,文道天命,只待一朝破晓,仓颉醒道,便要以一己之力,划破蛮荒愚昧,铸造万古文字,开启人族文明纪元。 茫茫尘泥之内,一尊文道圣人,正在沉睡等候。 75.龟甲授道阳虚山 仓颉造字逆抗九天雷劫 一日,天光清寂,云气垂落大荒,仓颉独步登临阳虚山。此山孤峻巍峨,孤峰刺破苍茫云海,山下元扈之水滔滔奔流,水雾氤氲缠绕山麓,乃是洪荒大地一处天地灵脉交汇之地。 仓颉一袭粗布麻衣,鬓发斑白,数十年沉心思索人族传承夙愿,日夜郁结于心。世人懵懂,草木愚钝,洪荒万族生灵,妖族凭天生神通横行九天,巫族仗无上肉身称霸大地,唯有人族肉身羸弱,无天赋大神通,无得天独厚灵根,岁月流逝只凭口耳相传记载过往,岁月久远便虚妄消散,先辈功绩、生存经验、天地见闻尽数随风湮灭,人族传承摇摇欲坠,如风中残烛。 仓颉步履缓步,立于元扈之水岸边,俯身拾起一根枯木枝,垂眸望向滔滔流水,指尖枯枝落在湿润泥土之上,随心勾画,眉心深锁,万千思绪翻涌心底,苦苦求索贯通天地、延续人族香火之法。 此时阳虚山云层深处,一道清逸道影静静伫立,正是坐镇铁刹山的卢圣。 卢圣早已观尽人族万般苦楚,知晓人族最大劫难从不是凶兽侵袭、天灾地祸,而是无文无字、文脉断绝。他袖袍轻展,掌心浮现一枚古朴厚重龟甲,乃是上古伏羲推演先天八卦之时,背负河图的通灵白龟蜕下的本命龟甲,沉淀无尽先天灵韵与天地卜算玄机。 指尖轻弹,古朴龟甲凌空飞出,同时袖口流光璀璨,一缕太清星华破空坠落,悠悠坠入下方奔腾不息的元扈之水中。星光入水,不起惊涛,只化作层层细碎灵光,顺着水流沉浮荡漾,渗入河底灵脉。 仓颉正凝眉沉思,穷尽心神窥探天地法则,骤然听见河水翻涌轰鸣之声,哗啦啦浪涛炸开,猛然抬眸。 只见原本平缓的元扈水中央,地底灵脉翻腾涌动,如同万千地泉同时喷涌,河水翻滚沸腾,万丈水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通天水柱,冲破层层水雾。水柱之巅,灵光汇聚凝聚虚影,一头通体莹白的千年灵龟缓缓浮现,龟甲厚重苍茫,覆满层层玄奥繁复的先天纹路。纹路两分,一半是昔日伏羲端坐画卦台,推演天地八卦镌刻下的大道道纹,暗含阴阳轮转、五行生克、乾坤变幻;一半是白龟天生本命卜纹,包罗山川地脉、星河运转、生死因果。 灵龟浮于天水之间,灵光浩荡,道韵沉沉,天光垂落龟甲,整片阳虚山都被一层祥和大道金光笼罩。 仓颉心神巨震,双膝不自觉缓缓跪地,心中骤然通透,深知此乃天道示兆,天命降身,是人族文脉降生的无上机缘。他对着奔涌元扈之水深深叩拜,虔诚肃穆,而后抬手凌空,轻柔托起浮空白龟,万千大道纹路映入眼底,存入心神识海,尘封数十年的执念,在此刻悄然生根绽放。 岁月悠悠流转,晨昏更迭,仓颉日夜端坐阳虚山顶,日夜参悟龟纹鸟迹、山川万象。不知度过多少不眠日夜,忽有一日,天地气机骤然凝滞。 端坐山石之上的仓颉,周身气息猛地一僵,跳动数十年的心脏骤然停滞,周身气血凝固,双目瞳孔剧烈收缩,面色呆滞,浑身一动不动,仿佛神魂被天道定格,坠入无边虚空混沌。 整片阳虚山风声静止,鸟兽噤声,天地陷入死寂。 下一瞬! 沉闷厚重的心跳轰然炸开,三声震彻神魂的搏动响彻心间,咚咚咚!如同鸿蒙初开,大道敲响洪钟。浑浊昏沉的眼眸瞬间褪去茫然呆滞,爆发出璀璨澄澈的金光,尘封半生的迷雾尽数拨开,缠绕神魂的桎梏彻底碎裂。 仓颉猛然仰头,浩荡狂笑响彻山川旷野,笑声压抑数十年,一朝爆发,震碎流云,回荡大荒:“哈哈哈!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终是成功了!” 自降生于世,仓颉生来便异于常人,不贪肉食五谷,不恋部落嬉闹,自垂髫孩童至青葱少年,自壮年奔波至白发老朽,一生一世,唯独执念人族传承。旁人贪图朝夕安稳,贪图血肉温饱,唯有他穷尽一生仰望天道,苦思如何让人族不再遗忘过往,不再断绝香火。数十年枯坐荒山,观星河起落,看草木枯荣,熬尽青丝,耗尽心神,今日一朝悟道,万千郁结尽数消散。 浩荡狂笑穿透山林,径直传入下方史皇部落之中,顷刻引得整座部落人心惶惶,人人侧目仰望高耸阳虚山,惶恐不安。 部落族人纷纷驻足,低声议论,满眼惊惧: “那仓颉又在妄自疯言?整日独坐荒山,今日这般狂笑,怕是彻底失了神智!” “天生孤僻怪异,不与同族相融,终日对着山河流水发呆,莫不是被山间邪祟入体?” “速速前去禀报部落首领!仓颉已然疯魔,恐招来天地灾祸,牵连我整个部落!” 流言蜚语缠绕山野,惶恐猜忌蔓延人族部落,可仓颉对此浑然不觉,凡尘俗念、世人眼光早已被他尽数摒弃。 得天龟灵纹悟道加持,灵感如洪流奔涌,直冲神魂。仓颉起身踏步山河,究天地四时运转变幻,仰头仰望穹顶星河,观星辰圆弧轨迹、日月升降轮回;俯身俯察大地万象,龟甲纹路、飞鸟爪迹、山川脉络、草木形态尽数映入心神。掌分阴阳,目通大道,以天地为图纸,以神魂为笔墨,开创人族独有符文,定六书之规,分化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三千文字,于神魂之中逐一凝结成型。 仓颉无心理会部落惶恐猜疑,身形转瞬登临阳虚山最高峰,孤峰凌天,俯瞰茫茫洪荒大地。狂风吹拂灰白鬓发,宽大衣袖迎风狂舞,他高举双臂,指尖直指苍茫九天,狂笑震彻八荒:“哈哈哈!吾名仓颉!今日吾创下三千人族文字!自此往后,人族文脉扎根大地,千秋不灭,传承永续!人族香火,永世不绝!” 话音落,整片洪荒天穹骤然剧变。 方才澄澈万里的云天,刹那阴风呼啸席卷,漫天乌云翻涌汇聚,漆黑黑雾垂落九天,遮蔽日月星河。虚空深处传来幽幽鬼泣鬼神悲啼,凄厉哀鸣回荡三界六道,阴风刺骨,黑雾锁天,一股极致冰冷的惶恐笼罩万族。 九天神龙潜藏云海深处,周身龙鳞震颤,无上龙威尽数收敛,冥冥之中一股深入神魂的寒意骤然滋生。天地玄机、大道秘辛、山河因果、万物本源,向来被天道封印藏匿,归于神魔神龙、先天生灵独有。而今仓颉创造文字,以符文记载天地,剖解大道奥秘,等于将天道尘封的所有机密尽数掀开。 万族生灵心生极致恐慌,若是人族执掌文字,记录万象因果,洞悉天地法则,往后万族虚实、生灵弱点尽数暴露,从此万物宿命受人族记载摆布,凶兽沦为口粮,神魔失去隐秘,万千生灵再无自保之力,终将沦为人族垫脚。 恐惧滋生忌惮,忌惮化作天怒,鬼神哭泣,神龙藏匿,万族避祸,皆是抗拒人族文脉降生。 穹顶黑云之中,三千道流光缓缓浮现,每一道流光皆是一枚新生文字,通体流转七彩琉璃华光,符文玄妙古朴,沉浮天穹之间,霞光万丈,穿透重重黑雾,璀璨金光铺满整片洪荒四海八荒。 不同于卢圣传承下来的大道玄文,不同于妖皇天庭传承的妖文,不同于十二祖巫血脉流淌的巫文。此三千符文,扎根人族神魂,贴合人族先天道体,承人族执念而生,是洪荒天地独一无二、纯粹无瑕的人族文。 光芒坠落大地,散落所有人族部落。 征战厮杀的人族战士骤然停手,耕种劳作的族人抬头仰望,垂垂老矣的长者、懵懂垂髫的孩童,亿万人族尽数放下手中诸事,齐齐仰望苍穹浮浮沉沉的七彩文字。符文形态晦涩玄妙,可冥冥之中一道神魂共鸣升起,所有人族心中自然而然读懂每一字含义,知晓每一文寄托。 人族众生心神震颤,无尽欢喜、无尽希望涌上心头,昏暗的命运前路,骤然亮起万丈明光。 仓颉伫立峰顶,面朝滚滚雷云天穹,声震星河,虔诚祷告,响彻天道:“天道在上!今人族生灵羸弱,口耳传史,岁月消磨,文明残缺,传承断绝。今我仓颉,以身问道,为人族创下三千文脉符文,补人族天道缺憾,续人族万世香火,愿以符文载史,以文字传道,还人族万古传承,天道鉴之!” 祷告之声落下,天穹震动! 轰隆——轰隆——! 沉闷雷鸣自厚重黑云深处炸开,震彻九天十地,雷声浩荡狂暴,蕴藏毁天灭地之威,并非寻常风雨天雷,乃是九霄深处天道本源降下的九霄神雷。 雷光翻滚,紫金色雷蛇在黑云之中疯狂游走,毁灭气息铺天盖地,仿佛一念之间便可碾碎山川、焚毁万物、磨灭神魂。 下方亿万人族瞬间惶恐战栗,纷纷后退,面露惊惧茫然。 “为何天道降下神雷?仓颉造福人族,理应得天道功德嘉奖!” “文字乃是人族希望,天道为何发怒?莫非我人族此举触怒上苍?” 天地众生不知天道公允无情,阴阳相生,功德与业力永世并存。 仓颉造字,开辟人族文脉,断绝愚昧蛮荒,是人族万古无上功德,本该天降玄黄功德,福泽肉身神魂。可三千文字剖开天地玄机,泄露大道秘辛,撕开天道封印的万古机密,触犯天地万族忌讳,是逆天而行,罪业深重,必遭天罚雷劫。 洪荒大势轮转,人族本是潜藏天命主角,文字一成,人族文脉稳固,智慧开化,代代传承稳步崛起,将彻底锁死妖族、巫族、先天魔神登临天地主角的所有机缘。此等逆天变局,天道必然降下天劫考验。 渡过雷劫,三千文字永存洪荒,人族气运暴涨,天命稳固,坐稳天地主角之位;若是陨落,文字破碎烟消云散,人族重归愚昧蛮荒,气运大跌,万族便可伺机取而代之。 76.九霄雷罚降,以身殉道惠人族 峰顶之上,仓颉白发迎风狂舞,直面漫天翻滚雷云毁灭雷光,无半分惶恐退缩。 他单手凌空一抬,天穹沉浮的三千七彩文字骤然躁动,循着神魂感应瞬息坠落,环绕仓颉周身有序盘旋排布。 咔嚓!! 第一道九霄神雷轰然劈落,紫金雷光撕裂黑云,裹挟毁灭之力狠狠砸下,重重轰击在三千人族文字之上。七彩符文霞光震荡,结成一道圆满文光屏障,雷光炸开万丈光幕,轰鸣扩散四野,仓颉立身光幕中心,身躯安稳不动,皮肉神魂分毫无伤。 雷云越发暴怒,天道怒火层层攀升,密密麻麻数百道九霄神雷接连倾泻,滚滚雷光如同天河倾覆,连绵不绝轰砸在文字屏障之上。轰鸣震碎山河,雷光灼烧虚空,漫天毁灭之力疯狂冲刷符文,也仅仅只让三千七彩文光微微黯淡几分,环绕仓颉的文脉屏障依旧稳固如山。 天道彻底震怒,整片天穹黑云剧烈翻滚挤压,无穷天道之力疯狂灌注雷海。 三千符文似有感天道怒火,骤然大放璀璨七彩华光,每一枚文字凭空暴涨数丈之大,玄妙纹路层层交织串联,三千符文首尾相连、阴阳相扣、因果互缠,在仓颉头顶化作一张覆盖万丈天穹的无上文网。 文光浩荡,道韵沸腾,柔软文脉化作无上防御,抗衡九天天道雷罚。漫天神雷疯狂轰击坠落,砸在巨大文网之上,雷光炸裂、虚空崩塌,却始终无法破开分毫屏障,难以落下半分伤害。 万丈文网缓缓升腾而上,逆流朝天,直冲滚滚雷云,不做被动防御,反倒要与天道雷罚正面抗衡。 文网正中中心,一枚至高无上的巨大符文缓缓凝聚成型,笔画简约古朴,顶天立地,光耀洪荒——乃是一个苍劲浩荡的【人】字! 一字承载亿万人族执念,承载蛮荒岁月所有苦楚与期盼,蕴藏生生不息、向阳抗争的无上大道。人族渺小身躯,敢逆九天天道,敢以文脉抗衡雷霆,迎着天劫,向着上苍,主动还击! 雷劫层层叠加,一道比一道狂暴恐怖,九重天雷接连落下,毁灭之力翻倍暴涨。三千符文纵然玄妙无双,承载人族无上气运,终究难以无限抗衡天道本源。 原本璀璨炽热的七彩霞光,随着雷劫不断冲刷,缓缓褪去光泽,柔和纯白文光持续暗淡稀薄,层层消耗。九重雷劫落幕之时,漫天温润白光近乎消散殆尽,文网摇摇欲坠,纹路震颤开裂,只需最后一道终极天道神雷落下,三千人族文字便会当场崩碎,化作虚空飞灰,人族新生文脉一朝断绝。 狂风呼啸荒山,碎石纷飞击打身躯,仓颉佝偻苍老的身躯早已气血耗竭,神魂濒临枯竭,摇摇欲坠。他拖着疲惫身躯,艰难挺直脊背,浑浊眼眸死死仰望上方恐怖翻滚的雷云深渊,眼底无恐惧、无悔恨,唯有一腔为人族赴死的赤诚。 苍劲嘶哑的嘶吼冲破喉咙,响彻九天:“吾为人族仓颉!今日为人族开文脉、造文字!所有泄露天机之罪,所有逆天业力因果,万般天罚罪孽,吾一身独担!!” 声音悲壮决绝,一腔殉道之心昭告天道。 他不愿数十年心血付诸东流,不愿人族重归口耳相传的愚昧蛮荒,不愿后世族人沉沦混沌、传承断绝。三千文字泄露天地玄机,堆积无边因果业力,这份罪孽不能落在亿万无辜人族身上,唯有自己以身殉道,以神魂血肉抵消滔天业力,方能保全人族文脉长存。 狂风大作,山巅飞沙走石,仓颉缓缓闭上双目,双臂平直张开,佝偻苍老的身躯坦然敞开,甘愿承受终极天罚。碎石利刃抽打皮肉,衣衫破碎,血肉斑驳,他一动不动,心神澄澈通透。 下一瞬,仓颉猛然睁开双眼!两道纯粹金光刺破眼皮,贯穿黑云万丈,直望天道本源,一眼可看破万古虚空,洞悉世间所有因果! 轰隆————!! 终极九霄灭世神雷,汇聚全部天道怒火,自九天之上轰然坠落,一道横贯天地的紫金巨雷,碾碎虚空,轰然砸落! 三千人族符文结成最后的文网,拼尽全部余力,死死承接这无上雷罚。万丈雷光吞没阳虚山顶,刺眼金光笼罩四方,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光芒极致炽盛,使人无法目视。 雷光散尽,山巅空旷。 仓颉身躯在终极天罚之下,神魂肉身尽数消融,化作漫天飞灰飘散大荒,以身殉道,消散天地之间。 唯独一缕微弱缥缈的本源神魂气息,挣脱雷劫毁灭,跨越茫茫虚空,悠悠流转,归于遥远铁刹山八宝洞内,未曾彻底消亡。 漫天翻滚的漆黑黑云,随着仓颉陨落缓缓消散,遮蔽的日月星河重新显露天光。 顷刻之间,万丈纯粹玄黄功德金光自九天垂落,如同滔滔长河倾泻而下,涌入整片人族气运汪洋。人族气运轰然暴涨,沸腾翻滚,稳固扎根洪荒天地,人族天命主角之位,彻底敲定,万古不移,再无动摇。 下方人族部落之中,轩辕立身旷野,仰望澄澈天穹与漫天功德金光,缓缓颔首,目光深沉肃穆:“自今日起,人族有文有史,文脉长存,世代文明相传,薪火永世不断。” “文明相传,薪火不断!” “文明相传,薪火不断!” 亿万人族齐齐仰天跪拜,嘶吼之声汇聚洪流,响彻四海八荒,悲戚与希望交织,感念仓颉以身殉道之大恩。 轩辕目光望向阳虚荒山,沉声宣告,声震所有人族部落:“仓颉舍身造字,以身承担天道业力,保全人族万古文脉,功盖千秋,恩泽万代,当尊人族文祖,永世受人族香火祭拜!” “恭拜文字之祖!恭拜文祖仓颉!” 亿万人族尽数伏身叩拜,发自神魂的崇敬响彻洪荒,山河共鸣,大地震颤。 人族自此摆脱蛮荒愚昧,三千文字长存天穹,可记载岁月过往、先辈功绩、天地法则、医术技艺、农耕兵法、政令礼法。笔墨载史,符文传道,岁岁记载,代代传承,往后沧海桑田、岁月更迭,人族文明永不消散。世人感念仓颉无上功德,哀痛大贤陨落,尊其为仓帝,香火供奉,祭祀规格比肩上古五帝,万古流芳。 铁刹山,八宝洞内。 云雾缭绕,庆云沉浮,道韵沉沉。卢圣端坐莲台之上,俯瞰整片洪荒万象,嘴角浮出一抹清淡笑意。指尖平放,那一枚来自上古白龟的龟甲静静悬浮掌心,龟甲之上,二十八道最原始的仓颉初文清晰镌刻,纹路古朴苍凉:戊已甲乙,居共友,所止列世,式气光名,左互家,受赤水尊,戈矛釜希。 这是仓颉悟道之初,最先参悟写下的二十八道本源文字,承载最初的人族执念。 一旁度厄真人躬身上前,心生疑惑,拱手开口:“师尊,您手握先天灵龟甲,通晓天道运转,有无量大道神通,为何不出手拦下仓颉,保其肉身神魂不灭?” 卢圣眉目之间流转层层智慧神华,头顶慧轮高悬如月,璀璨星光层层逸散,无尽无上大智慧萦绕周身。他轻轻叹息,声音清和淡漠,道破天地根本因果: “人族天生羸弱,不比妖族天生神通遨游九天,不比巫族无上肉身横推大荒。人族身躯渺小孱弱,可先天道体贴合天道轮回,肉身之内藏无上灵智,这是人族崛起的根本。” 话音稍顿,目光落向掌心龟甲,继续缓缓言道:“仓颉造字,是人族万古无上功德,可三千符文剖开天地玄机,泄露天道尘封秘辛,堆积无边滔天业力。天道因果循环公允,功德业力相辅相成,根深孽重,业火缠身。唯有以身陨道消,神魂献祭,方能抵消漫天因果,洗去文字罪孽,让人族文脉不被天道抹杀。此乃定数因果,天道轮回,便是我,亦不可强行插手。” 大道自有规矩,因果自有偿还,纵然是混元道尊,也不可逆天乱改宿命。 度厄真人闻言恍然,心中疑惑尽数解开,不再多言,恭敬稽首,缓缓躬身退下,不敢惊扰悟道。 洞内归于寂静,卢圣双目微闭,心神一念横贯茫茫洪荒,亿万景象尽数映入识海。 他看见大荒各处人族部落,垂髫孩童席地而坐,指尖描摹符文,诵读人族文字;看见部落长老以骨笔刻字,记载灾荒岁月、凶兽侵袭、先辈迁徙过往;看见人族首领以文字书写政令,规整部落秩序;看见医者刻录草药偏方、疗伤医理,免去病痛消亡;看见匠人镌刻锻造之法、农耕技艺,让生存本事代代流传。 整片人族大地,文脉生根发芽,智慧不断开化。卢圣头顶悬浮的愿力宝珠,昼夜流转金光,源源不断吸纳亿万人族虔诚信仰、感恩愿力,化作纯粹祥和道韵,洒落人间大地。 金光入地,滋养人族灵根,开启众生神智,洗刷先天愚昧,让人族修行资质逐日暴涨,神魂越发澄澈通透,悟性冠绝洪荒万族。 自仓颉以身殉道,定下人族三千文脉之后,人族不再是只会挣扎求生的蛮荒族群。疆域辽阔,亿万生民,文脉横贯万古,有礼、有智、有教、有灵。 文字为根,文明为魂,薪火永续,道传千秋,人族彻底挣脱蛮荒桎梏,稳稳执掌天命,成为亘古不变、万世长存的洪荒天地主角。 77.轩辕禅位,功德封皇入火云 话说涿鹿一战尘埃落定,轩辕黄帝亲手击溃蚩尤九黎大军,平定大荒战乱,四海烽烟平息,八方凶煞归寂。 自此洪荒人族彻底挣脱战乱屠戮、部族厮杀的蛮荒乱象,轩辕便放下征伐刀兵,将全部心神心血尽数倾注整个人族朝政根基,一心稳固人族基业,开化万民秩序,奠定万世人族道统。 战乱之前,人族部族散落大荒各处,各自为政、纷争不断,疆域杂乱无章,没有规整区划,没有礼法制度,部落之间动辄兵刃相向,生存全凭蛮力。 轩辕深知,武力可平定战乱,却不可长治久安,想要让人族永世兴盛、绵延不绝,必要划定疆土、设立官制、规整礼法、兴盛农耕。 轩辕率先着手划分人族疆土,推行划野分疆之制。定天地规制,以八家划为一井,三井相连为一邻,三邻相聚为一朋,三朋汇聚为一里,五里筑聚为一邑,十邑统筹为都,十都统辖为一师,十师疆域划为一州。 层层划分,尊卑有序,疆域分明,条理森严,将偌大整个人族广袤领地规整划分九州地界。九域鼎立,山川分界,河岳划疆,散落漂泊的人族尽数归拢安置,结束往日漫无章法、流离四散的局面。 疆土既定,便设立朝堂官制,规整朝堂秩序。 轩辕设立左右大监,游走大荒万国,监察各方部族德行动向、安乱局势;又开立三公、三少、四辅、四史、六相、九德,总计一百二十位朝堂官位,各司其职,分工明确,掌管律法、农耕、祭祀、兵戈、教化、治安诸事,朝堂体系完整周密,杜绝私权泛滥,稳固人族统治根基。 朝堂百官既定,轩辕立下严苛修身规矩,定下六禁重铁律:声禁重、色禁重、衣禁重、香禁重、味禁重、室禁重。 明令所有朝臣官员戒除奢靡浮华,摒弃享乐贪欲,衣衫朴素、膳食清淡、居所简约,清心修身,一心为公,杜绝贪奢享乐、腐化堕落,以清正本心治理人族万民。 轩辕一生奉行以德治国,奉行修德振兵之道,不以威压人,不以力服众,遍施仁德于大荒万民。举国上下一道修德,惟仁是行,立义固本,向善修身。 特意设立九德之臣,周游各部教化万民品行,定下九大立身德行:孝、慈、文、信、言、恭、忠、勇、义。以此教化人族心性,规整民风道义,褪去蛮荒凶性,生出礼仪良知,让人族脱离蛮夷血气,生出文明风骨。 选拔人才之上,轩辕唯才是举,四处走访大荒山野,寻访隐世贤士,礼敬能人贤臣,不问出身部族,只看德行才干,因材授职,各尽其用,朝堂上下贤能汇聚,朝堂风气清正坦荡。 朝政礼法规整完毕,轩辕转头深耕人族农耕根本。昔日洪荒大地田地漫无边界,随意开垦,杂乱交错,部族之间常因田地界限大打出手,争端不休。 轩辕亲自丈量山河,以脚步丈量亩数,划定田界,平息土地纷争,推行上古井田制度。将土地规整划为井字格局,九宫分列,正中一方为公田,归属人族部落公有,四周八方私田分给八户人家耕种,八户同心合力耕种公田,收成按规上缴部落库房,用以赈济孤寡、储备灾荒、供养朝堂。 同时大兴土木,凿土掘井,引水灌溉良田,解决大荒缺水耕种之难。改良农耕器具,创造杵臼研磨五谷,开辟园圃山野,栽种瓜果草木、五谷蔬菜。 教人养蚕植桑、织造麻衣,驯化飞禽走兽,驯养畜牧放养。农耕兴盛,五谷丰登,畜牧繁茂,人族彻底摆脱茹毛饮血、采食野果的困苦蛮荒,衣食富足,生息安稳。 一道道政令推行落地,礼法完备、疆土规整、农耕鼎盛、民风向善,整个人族日新月异,褪去原始愚昧,文明大兴。大荒之内,百姓安居乐业,战乱绝迹,疫病减少,部族和睦相融。 轩辕黄帝的威望一日千里,深入人心,亿万人族尽数感念其功德声望,四海之内,无人可与之比肩,人族向心力空前鼎盛。 人族根基稳固之后,轩辕为加固人族气运,远赴四海深渊,与四海龙族缔结盟约,立下万古攻守之誓。龙族天生底蕴深厚,行云布雨、掌控河川,乃是洪荒先天灵兽,气运绵长。双方缔结盟好,轩辕尊龙族为人族至高图腾,以龙象征人族威严天命。 四海龙王感念轩辕仁德与人族天命,遵从盟约,派遣无数鳞甲龙族飞出深海龙宫,散落天下江河湖泽、溪涧深渊。龙族潜藏水脉,吞吐云雾,四时行云布雨,调和四时节气,润泽万里良田,平息洪涝干旱。 龙气垂落大荒,护佑人族疆域,有水之处便有龙影,有龙之处便有风调雨顺。人族龙族同心相依,气运交融缠绕,相辅相成,人族发展一日千里,疆域扩张,人口-暴涨,繁荣昌盛,气运扶摇直上。 稳固龙图腾盟约过后,轩辕观天地时辰、星河运转、生灵轮回,以十二种大荒灵兽定下十二生肖,对应周天十二时辰: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十二灵兽对应十二地支,轮转周天,镇守四时气运,庇护人族生灵,镇压四方邪祟,以十二兽神气运护住人族命数,根植人族文脉天命。 至此轩辕一身功德浩瀚如海,教化万民、划定九州、订立礼法、兴盛农耕、缔盟龙族、定下生肖,开化人族万千文明。其功德滔天之势,已然超越昔日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三皇之内,轩辕功德冠绝古今。 岁月悠悠流转,洪荒光阴沧海浮沉,白驹过隙,弹指飞逝。轩辕端坐人皇之位整整百年,寿元一百三十一岁,一生子嗣繁盛,共生二十五子,十四子嗣得以赐姓分流,血脉绵延大荒。轩辕晚年看破尘俗,看淡人皇权柄,不恋至尊帝位,禅让皇位于第六子玄嚣,后世号为少昊白帝,本名姬本。 自轩辕一脉流传,上古五帝乃至后世夏、商、周三朝王族,尽数皆是轩辕血脉后裔,源远流长,香火不断。 天皇伏羲开启人族懵懂开端,为人族种下文明火种;地皇神农尝百草、兴农耕,将人族推向天地主角大势;唯有人皇轩辕,以铁血平定战乱,以德一统全部散落人族,建立洪荒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意义的人族国度,完成上古华夏族群第一次彻底交融凝聚。 前人积德,后人承福,轩辕功德横贯万古,遗泽千秋万代,是人族一统之祖,三皇之中声望最为盛大。 偌大洪荒疆域广袤无边,纵然如今人族人口已然突破百亿,放眼苍茫九天十地,依旧算不上繁盛。后世渺小凡世地球,不过洪荒一枚微末弹丸,如同萤火对比皓月,微不足道,尚且孕育数十亿生灵。 洪荒大荒幅员辽阔,无尽荒原、深山、沼泽、冰川尚未开垦,数百亿人族散落其间,依旧地广人稀,天地尚且荒凉,人族前路依旧辽阔无垠。 轩辕禅位大典举世瞩目,绝非寻常部族传承可以比拟。昔日简陋陈郡,历经百年经营扩建,早已脱胎换骨,城池绵延直径数百余里,高墙巍峨,楼阁林立,四通八达。 作为整个人族唯一中枢根基,汇聚天下政治、文化、农耕、经济命脉,以陈郡为中心,周遭千里沃土连同黄河以北广袤疆域,统称为中原,沃土千里,灵气充沛,是人族万年兴盛之根基。 禅位大典当日,整个陈郡万人空巷,中央祭台之外人山人海,人潮连绵万里,一眼望不到尽头,亿万族人自四面八方奔赴而来,瞻仰人皇禅位盛典。 祭台高耸凌天,通天接云,四方竖立神木石柱,镌刻人族纹路、龙纹道韵。轩辕一身至尊帝服加身,玄金帝袍流转厚重玄黄功德霞光,手持杀伐镇世轩辕剑,头戴九龙星辰冠,龙威浩荡,仁德内敛,步履沉稳,缓缓踏上至高祭台。 祭台正中供奉女娲圣人、三清圣人塑像,香火缭绕,庆云沉浮。轩辕依照上古天皇禅位旧礼,躬身虔诚祷告,感念圣人庇佑、天地滋养、山河护佑。历来三皇禅位,圣人从不亲身下界,唯有各派道门嫡传修士、仙门高人奔赴陈郡,凌空伫立云海之上,前来观礼朝圣,以此彰显人道气运,轩辕心知其意,心怀感念,不曾多言。 日上中天,烈日凌空,礼仪官高声长喝,吉时已至,响彻万里苍穹。 轩辕立身祭台之巅,声音浑厚苍茫,回荡中原大地,昭告天下: “今传人皇大位于颛顼!颛顼姬姓,号高阳,乃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年方二十,德行醇厚,心怀万民,可承人皇大业!” 话音落下的一瞬,三十三天上清天穹骤然震动,悠扬仙乐凭空响起,婉转空灵,响彻洪荒九天。漫天万朵青色金莲自云海垂落,随风飘荡,花香沁骨,祥瑞漫天,下方亿万族人、修行修士只觉心神澄澈,浊气消散,道意缠身。 云海深处,一架至尊龙辇缓缓破空而降,九头五爪至尊金龙牵拉车驾,龙鳞鎏金,龙威震天,祥云托底,霞光缠绕,稳稳落于祭台一侧。龙辇之内,两道上古伟岸道影缓缓显露,正是天皇伏羲、地皇神农。 轩辕躬身拱手行礼: “劳烦两位师兄亲身降临接引。” 伏羲神农相视淡笑: “人皇功德盖世,合当我二人前来。” 天穹云端一朵素白祥云悠悠踏风而来,云中立着一道清逸道人身披素色道袍,气质淡泊无尘,乃是三清之首太上老君嫡传,玄都法师。 玄都缓步落至祭台,抬手取出一卷金色天道敕旨,目光望向轩辕,朗声诵读,道音震彻山河: “太上道德天尊敕命,尔轩辕氏姬邦,修德整兵,习用干戈,平定战乱,以德施世,惟仁奉行,修德立义,规整九州礼法,大兴人族农耕教化,开上古帝王纪元,筑人族文明源流,功德浩瀚无量。 今人皇功成身退,特敕封尔为三皇之一人皇,迁居火云洞静养,隔绝凡尘杀伐,不沾量劫因果,万寿无疆,逍遥无量量劫,尔其钦哉!” 轩辕躬身接过金色敕旨,神色肃穆:“承蒙圣人敕封,轩辕领旨。” 轩辕师承广成子,归入阐教道统,却非老君亲传,故而不必尊称老君师尊。玄都心知其中渊源,看破不说,淡然抬手: “人皇功德圆满,请登九龙龙辇。” 话音未落,遥远九天之外,漫天七彩功德霞光横贯苍穹,轰然坠落。昔日伏羲神农受封,霞光分为三团,今日轩辕功德远超二皇,漫天七彩功德霞光一分为五,划分造化。 六成浩瀚功德霞光径直倾泻,涌入轩辕肉身之内。冥冥命运长河翻涌咆哮,河水金光沸腾,一条万丈金色祥龙自命运长河破空腾飞,龙躯矫健盘旋,遨游云海星河,周身黄光暴涨凝聚收缩,转瞬化作一枚鸡蛋大小的玄黄功德宝珠。 宝珠光华内敛,玄黄氤氲,庆云环绕,破空一闪,径直射入轩辕眉心。 刹那之间,道道环状功德神光自轩辕周身升腾浮动,往复流转。一身凡尘人间浊气尽数排空消散,血肉筋骨脱胎换骨,化作无瑕仙肌玉骨,跳出凡俗生死轮回。 脑后一轮硕大圆满功德金轮缓缓升起,金光璀璨,普照整片洪荒八荒。金轮光影流转,一幕幕画面生生演化:划定九州、教化万民、平定蚩尤、兴盛农耕、订立礼法、缔盟龙族,一生功德政绩尽数显化,玄妙无比,震撼众生。 亿万人族尽数匍匐跪地,山呼朝拜,感念轩辕万古功德。 余下四成功德自行分化流转: 一成融入轩辕手中天地神印,增厚神器底蕴,稳固人道权柄; 一成一分为三,散落洪荒仙门诸天,帝师广成子分得其中七成功德,浩瀚精纯功德之力灌入周身,苦修百年不如一瞬,直接冲破修为桎梏,稳稳踏入大罗金仙境; 剩余一成功德尽数封赏跟随轩辕征战理政的文武群臣; 最后一成功德飘荡九天,归于九天玄女,酬其辅佐教化之功。 祥云漫天,金莲不散,功德金轮高悬中原上空。轩辕功德圆满,褪去人皇凡躯,即将登临九龙龙辇,奔赴火云古洞,与世隔绝,静避量劫,永镇人道气运,万古长存。 78.第二元神,崆峒印成道 禅位大典祥瑞未散,九天云海之上,忽然漾开层层温润道韵,一缕清和祥云自西而来,云头端坐一道身影,正是坐镇铁刹山、教化人族万古的卢圣。 祥云所过之处,万灵俯首,仙花自落,道音袅袅萦绕周身,尽显人族圣师的无上威仪。不过瞬息,卢圣便已落于陈郡祭台之上,周身功德霞光内敛,气息深不可测,与天地人道气运浑然相融。 见卢圣亲临,伏羲、神农、轩辕三皇神色俱是一肃,齐齐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至极: “晚辈等,见过人族圣师!”三皇身为天地人三才之主,统御人道兴衰,却唯独对卢圣执晚辈之礼,盖因卢圣自天皇伏羲时期便降临洪荒,指点人族开化、传道授业,是人族文脉与道统的奠基之人,堪称万世人族道师,功绩远超洪荒万千仙圣。 礼毕之后,轩辕黄帝神色庄重,缓缓举起手中那方古朴厚重的天地印。 此印乃是卢圣亲手炼制,赠予人族首领的镇族至宝,自诞生以来,便伴随人族历经战乱、开化、一统,平定部族争端、庇护人族生灵,早已与人族气运牢牢绑定,是人族至高权柄的象征。 轩辕抬印向天,伏羲、神农并肩而立,三皇气息合一,同声开口,声音浑厚苍茫,穿透云霄,传遍整个人族疆域,字字铿锵,烙印人道根基: “此印乃我人族圣师亲手所炼,为人族历代首领执掌,历经万古,福泽万民,功在人族千秋。后世凡为人族首领者,若无此印认可,便不得整个人族承认,永为定例,万世不可违背!” 三皇誓言一出,天地共鸣,人道气运翻涌不息。 只见三皇头顶各自升腾起一道精纯至极的功德金光,三道金光汇聚一处,如长河奔涌,尽数融入天地印之中。 本就灵光内敛的天地印瞬间大放异彩,印身玄黄之气蒸腾,纹路熠熠生辉,随即迎风见长,无限放大,万丈虚影横跨天地,高悬于洪荒苍穹之上,亿万洪荒人族无论身处九州何地,皆能清晰望见这方人族至宝。 与此同时,整片洪荒的人族心生感应,发自内心的虔诚信仰之光,如倦鸟归巢、万川归海,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数涌入天地印虚影之中。 天地印之上,九条九爪神龙自印身腾飞而出,龙躯矫健,鳞甲生辉,环绕印玺盘旋飞舞,龙吟之声震彻八荒,震慑万灵。 这方天地印,本就蕴含卢圣炼宝功德、轩辕定鼎人族功德,此刻再得三皇立誓功德、亿万人族虔诚信仰,宝品骤然跃升,彻底蜕变为人教无上功德圣器。 此印沾染人道本源,万邪不侵,万法难破,威能无限接近圣人证道法器,成为镇压人道气运的无上至宝,纵是大罗金仙巅峰强者,也难撼其分毫。 就在天地印威能大成之际,卢圣眉心天灵穴骤然炸开浩浩荡荡的玄黄功德之气,功德之气冲天而起,在头顶凝聚成亩田大小的璀璨庆云,云团之中,一方古老宝印缓缓悬浮,光芒四射,瑞气千条,正是人族先天至宝——崆峒印。 崆峒印现世,天地印瞬间共鸣,发出万道霞光,两道宝光隔空交汇,在苍穹之上交织相融,化作一片无边光海,笼罩整个人族中原大地。 亿万人族的愿力经由天地印中转,凝聚成一道精纯无比的白色光练,扶摇直上,尽数注入崆峒印中,再顺着宝印本源,缓缓流入卢圣体内。 卢圣见状,头顶再度升起一股白乳般的精纯道气,将崆峒印紧紧裹住,道气流转间,崆峒印渐渐变得虚幻,缓缓化作一道虚无缥缈的白气,最终彻底融入卢圣头顶的功德庆云之中,与自身道体合而为一。 此举惊动洪荒本源,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骤然波澜迭起,无数异象接连显现。 只见长河碧波之中,一株通体碧绿的先天宝树缓缓破土升起,宝树亭亭玉立,树冠如华盖舒展,浑身枝干宛若碧玉雕琢,毫无瑕疵,纯粹的先天乙木之气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千丈青龙,青龙灵动非凡,摇头摆尾,径直缠绕于宝树树干之上,龙目开合间,尽显祥瑞。 紧接着,命运长河中哗啦啦水声大作,一方太极圆盘浮出水面,圆盘阴阳流转,暗含大道至理,一道精纯水柱从长河深处喷涌而出,将太极圆盘稳稳托起,径直送至碧绿宝树的树冠之上,恰好被青龙龙口稳稳衔住。 圆盘正中,安放着一颗黑白相间的宝丹,丹身阴阳光华不停转换,暗含太极八卦之理,大道韵味十足。 青龙一声长啸,响彻命运长河,碧绿宝树当即拔地而起,裹挟着无尽乙木生机,顺着碧油油的光辉直冲云霄,落入卢圣身前。树冠之上的太极阴阳宝丹应声飞起,径直飞入卢圣眉心识海之中。 刹那间,卢圣脑后功德金轮轰然升起,金辉璀璨,普照四方,金轮之中显化出一方完整世界,正是当年卢圣降临洪荒,指点天皇伏羲推演八卦、教化人族的一幕幕过往,清晰浮现,历历在目。 卢圣身为天皇之师,身负教化人族开蒙之无上大功,伏羲秉承先天木德,主万物生发、人族开化,故命运长河以先天木灵宝树、千丈青龙相贺;伏羲推演太极八卦,定天地阴阳之理,故有太极圆盘、阴阳宝丹现世,印证当年教化功德。 随即,卢圣脑后升起丝丝缕缕玄妙云烟,鼻腔与口中喷出股股清新烟岚,胸中五气升腾环绕,尽数在头顶三尺之处汇聚。云蒸霞蔚间,浩瀚云海波涛汹涌,云卷云舒,一方印玺缓缓破开云雾,显露真容。 只见这方印玺古朴厚重,金玉龙盘踞其上,龙纹威严,印底镌刻着“崆峒印”三个苍劲大字,九宫符篆自动飞入印中,与宝印本源相融。此印变幻随心,小时宛若须弥草芥,轻如鸿毛,隐匿于虚空之中毫无踪迹;大时遮天蔽日,重逾泰山,压得虚空阵阵震颤,尽显先天至宝之威。 伏羲、神农、轩辕三皇相视一眼,心中尽皆明了,此番崆峒印进阶,全赖卢圣万古教化人族之功,更是人族气运大涨的无上契机。 三人再度躬身,对着卢圣深深一礼,语气满是感激与敬重: “感谢圣师对我三皇、对洪荒人族的再造大恩,祝圣师与天同寿,大道永昌!” 话音刚落,三皇身上七彩光芒骤然大作,天外两道浩瀚的七彩功德霞光破空而来,径直加持在崆峒印之上。 受此两道霞光滋养,崆峒印印身之上,缓缓刻塑出三皇形貌,分别是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三皇身姿栩栩如生,印身内部更是隐隐呈现出洪荒大地、亿万人族繁衍生息的景象,周身金色光芒愈发炽盛,一道紫色虹光缠绕印身,似蛇犹龙,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威严与祥和并存。 地仙界内,亿万人族心生感应,头顶纷纷飞出一缕缕彩色光丝,化作一团团纯粹的功德光团,疾如流星,万川归海般源源不断汇聚到崆峒印之上。 只听“嗡”的一声巨响,卢圣头顶的崆峒印宛如无尽黑洞,将无量无量的人族功德、信仰之力尽数敛入其中,随后光芒一闪,宝印消失不见,转而在虚空之中化作一道眉目清晰的道人身影,片刻后又重新化为崆峒印,如此反复九次,圆满无缺,尽显功德至宝的无上玄妙。 那由崆峒印所化的道人,对着卢圣拱手行礼,语气平和: “见过道友。” 卢圣仰天大笑,声音爽朗,传遍四方: “你我一体同源,何必多此一礼。” 话音未落,崆峒印化身便身形一阵闪烁,重新化为古朴宝印,悬于卢圣头顶,功德霞光内敛,再无半分外泄。卢圣随手一招,崆峒印便化作一道金光,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此刻的卢圣,气息如渊如海,深不可测,周身厚重大德的神威弥漫开来,压得天地万灵都喘不过气。 手中崆峒印三皇形貌显化,功德无量,普济苍生,受亿万人族香火供奉,万世不衰,万劫不坏,金身永驻。印身四周,仁瑞之气、福寿之气、祥和之气、安定之气源源不断渗出,盘旋流转,紫色华贵气运直冲云霄,卢圣顾盼之间,人道圣师的威严尽显,震慑洪荒万族。 祭台一侧,玄都法师面色微微不愉,目光紧紧盯着卢圣手中的崆峒印,心中忌惮不已。 他亲眼看着崆峒印吸收三皇功德、人族教化愿力,彻底蜕变为功德至宝,心中已然明了,从今往后,卢圣手持崆峒印,执掌人族皇者气运,在人族之中的声望与人道气运将大大增强,连带西方教的整体气运也随之水涨船高,底蕴愈发深厚。 “竟是第二元神,身外化身!” 玄都法师心中暗道,神色愈发凝重。崆峒印本就是人族本源功德巨宝,卢圣更是将其炼化为自身第二元神化身,此化身依托人道气运与无量功德,不死不灭,万法不沾,万劫不毁,若非混元圣人亲自出手,纵使是冥河、鲲鹏这等洪荒顶尖大能,也休想在卢圣面前讨得半点好处。 此番之后,西方教势力悄然壮大,于洪荒格局而言,已是不小的变数。 卢圣将玄都法师的神色尽收眼底,却并未多言,只是手持崆峒印,随手一招,崆峒印便化作一道金光,隐入体内。随即他手握九华杖,周身祥云再起,对着三皇微微颔首,笑呵呵地驾起祥云,径直返回铁刹山,不再理会场中诸事,尽显超然物外的道者风范。 而在遥远的西方极乐世界,三千婆娑净土光华璀璨,瑞气万千,珍珠、玉石、玛瑙、翡翠铺就的大道宝光熠熠,尽显极乐盛景。 西方二位混元圣人,并肩端坐于一株先天菩提树下,面前八色宝光流转的功德池水波荡漾,池中生着十二品先天金莲,旁边五品、六品乃至九品金莲遍布,清香四溢。 功德池水中,清晰倒映出洪荒中原陈郡的景象,正是卢圣手中崆峒印吸收功德、成就功德至宝的全过程。二位圣人看罢,脸上皆是露出欣喜之色。 准提圣人目光落在身前的天地玄黄造化鼎上,看着鼎身不断增强的玄黄功德之气,心中满是满意,暗自思忖: 此前布局,助卢圣稳固人族气运、教化万民,果然收获颇丰,日后只需紧紧抓住时机,继续暗中辅助五帝教化人族,稳步汲取人道功德,不显山不露水间积蓄实力、壮大西方教气运,便可在洪荒无量量劫中,占据不败之地。 想到此处,准提眼中精光一闪,与接引圣人相视一眼,二人心中已然定下后续布局,只待洪荒五帝更替,再行人族教化,广收功德,壮大全教道基。 79.陆压毒计,颛顼惊局 却说黄帝之孙颛顼,年方二十便承继大统,为人族共主,定都陈都。时光荏苒,倏忽数十载春秋。颛顼虽在位多年,自觉教化未彰,功德未立,常思上追三皇之治,却苦无良策,日夜忧虑,愁眉不展。 一日,朝中有老臣仲容,昔日曾追随黄帝征战,见颛顼终日郁郁,进言道:“陛下,臣闻西南边陲有一族名为九黎巫族。此族不敬天地,不拜神明,不事生产,顽固不化,从不遵从人教教化。如今万民归顺,四海宾服,唯此巫族悖逆人伦。陛下欲成治世之功,何不征讨此族,以彰人教之威?” 彼时距黄帝治世已历多年,天下承平,百姓安享太平,上古妖巫相争的旧事早已被人遗忘。颛顼摇头道:“巫族乃远古大族,亦是盘古血脉。先皇扫平天下,尚且未曾动巫族分毫。如今四海升平,岂能无故擅动刀兵?” 仲容道:“先帝之时,因有炎帝与巫族交好,故未征伐。如今时移世易,巫族依然顽固自守,只拜祖巫,不遵人教。倘若西南之民皆效仿巫族,陛下数十年治世心血,不仅无功,恐被巫族蚕食殆尽!” 颛顼听到“蚕食”二字,悚然动容,长叹道:“卿言有理。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巫族之事,不可不防。” 次日,颛顼召集苍舒、大临、庭坚、叔达等重臣议事,开门见山道:“西南巫族不尊人道,以巫蛊蛊惑生民。朕志在教化万方,岂能置之不理?然天下承平,妄动刀兵不祥。诸位有何良策?” 老臣苍舒道:“巫族乃上古之族,底蕴深厚,若欲使其改信人教,实属难为,不可强取!” 仲容反驳:“如今人族独霸洪荒,正该锐意进取,岂能裹足不前?卧榻之旁,岂容猛兽酣睡?” 颛顼挥手制止争执,断然道:“若要朕视而不见,枉为人皇!”众臣知陛下心意已决,不再争论。 叔达出班奏道:“陛下,臣闻巫族之主乃一女子,名曰九凤,尚未婚配。陛下何不纳之为妃?待成婚之后,再于其族中徐徐推行人教恩德。潜移默化,时日一久,可得教化之功。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 颛顼大喜,赞道:“此真老成谋国之言也!”当即采纳,命叔达前往巫族商议联姻。 叔达跋涉至西南巫族,得见九凤。这九凤生得英气勃勃,自有威严。叔达说明来意,九凤沉吟片刻,问道:“颛顼如今有妻妾几何?” 叔达如实答道:“已有八位。” 九凤又问:“既如此,若我与颛顼婚配,地位比之他如何?比之其八位妻妾又如何?” 叔达心中一突,模糊应道:“除元配外,与众妃等同。” 九凤勃然作色:“休要虚言欺我!颛顼所定人族礼法,我岂不知?男女路遇,妇人不避便要杖责。对女子如此严苛,又有何地位可言?我若嫁入人族,名为联姻,实同婢妾,他那八个妻妾,个个都要压在我头上!” 叔达语塞。 九凤继续道:“我巫族乃盘古血脉,昔年曾为洪荒霸主,掌理十二大部洲。彼时人族尚在襁褓,托庇于我族羽翼之下。如今虽时过境迁,巫族偏守一隅,却也不容人族轻慢。我身为巫族之长,一己荣辱,关乎全族尊严。” 叔达问道:“依族长之意,该当如何?” 九凤昂然道:“颛顼若有诚意,我亦无意抱残守缺。若他愿娶我为正妻,平等相待,昭告天下,我便如他所愿,促成两族联姻!” 叔达不敢擅专,回道:“容我回去禀明陛下。” 九凤斩钉截铁道:“若不从我意,此事休要再提!” 叔达返回人族,如实禀报。颛顼怒道:“撮尔小族,如日薄西山,怎敢如此狂妄!” 苍舒劝谏:“陛下息怒。人巫二族,本是盘古血脉兄弟之族。九凤既无拒绝之意,可见心向和平。陛下若赐之正位,亦无不可。” 颛顼怒道:“荒谬!男强女弱,先天有别,岂可等同?人族若有二主,令从谁出?尊卑不分,此取乱之道也!” 苍舒再谏:“盘古开天,乾坤既定,阴阳交泰,乃生万物。阴阳并无先后,男女又何来尊卑?上古神圣有男有女,未尝闻男先女后。况且人族乃女娲娘娘造化,皆从母体而出。陛下此言若令娲皇宫圣人闻之,当作何想?” 颛顼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苍舒又道:“人无二主,亦易为也。陛下可主外事,九凤主家事,各有职司,既无尊卑之分,又有内外之别,岂不两全?” 颛顼沉思良久,暗道此事已传洪荒,若无圆满解决之道,恐成天下笑柄。不如先应承,再见机行事。遂勉强道:“诺!” 于是人巫二族再商联姻,择定吉期。两族上下闻讯,无不忙碌准备,只待大喜之日。 --- 巫族上下既定联姻之期,举族忙碌筹备大婚。九凤身为巫族之主,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此婚关乎两族存续,若能促使人巫和睦,不失为一桩美事;却又忧心颛顼心不诚,日后族人受制于人,失了巫族数万年尊严。事已至此,她只得强压杂念,命族人张灯结彩,备办嫁妆。 九天之上,娲皇宫中,却有一人闻得此讯,心中翻江倒海。此人正是上古妖皇帝俊第十子——陆压。 陆压身世坎坷,当年后羿射日,九只金乌陨落,唯他侥幸逃生,先被准提道人所救,后由东皇太一带回天庭。东皇太一取不周山下先天葫芦藤所结黄皮葫芦,炼化夸父、后羿两位大巫精气于其中,制成“斩仙飞刀”赠他护身,又赐下禁宝“钉头七箭书”。陆压收敛太子狂傲,在娲皇宫潜心修炼,道行一日千里。 巫妖大战爆发,陆压自知实力不足,冷眼旁观,置身事外,抓住一线生机保全自身。可保全性命是一回事,心中仇恨却是另一回事。九位兄长惨死,夸父、后羿行凶,妖族与巫族千万年血海深仇,如毒蛇日夜噬咬他的心,此仇此恨,不死不休。 这些年来,人族与巫族边界摩擦不断,数十场征战下来,双方死伤无数,怨恨愈深。陆压本以为两族会走向不死不休,万万没想到颛顼竟要与九凤联姻,共掌三界。这消息如惊雷炸响,震得他心神剧震。 陆压在宫中怒火骤燃,咬牙切齿道:“巫族残孽,竟想借联姻复起?我妖族天庭覆灭,父王叔父陨落,尔等岂能如愿!”他强压恨意,踱步良久,心中渐生计较。他知晓南赡部洲以南八十万里处,有座云雾封锁的奇山,隐居着上古金仙盘王,此人精擅降头蛊毒,号称洪荒第一毒尊。若能得此人相助,不仅能坏婚事,更能围杀九凤。 只是盘王行事乖张,陆压思量再三,决意登门。他驾起云光,半个时辰便至山脚下。只见山势险峻,峰峦如剑,云雾缭绕,朝阳初起时万道红光映照云海,霞光璀璨。陆压无心观赏,停云落足,徒步上山。初冬时节,木叶脱尽,疏林扶风,红叶飘摇。 行至半山腰,陆压提气朗喝:“贫道陆压,有请盘王道友!”声音如浪,回荡山谷。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朗笑自山中传出。只见山路转折处走出一位白衣男子,面貌疏朗,年约二十七八,双目有神,举止洒脱,气度不俗,正是盘王。 盘王微笑道:“算得异人来访,原来是道友,失敬失敬。” 二人客套一番,转入天然石洞。洞中陈设简朴,却透着一股玄异之气。寒暄过后,陆压直陈来意:“如今人族与巫族交战,人族圣皇颛顼欲对付巫族之主九凤。九凤实力强悍,不易对付。听闻道友精擅毒蛊之术,特来借一味奇毒,暗中下手,以绝后患。” 盘王沉吟片刻,起身踱步,缓缓道:“九凤虽强,有道友与诸多高人在侧,不足为惧。只是我这点微末毒术,恐难成事,反会徒增变数。”言下之意,不愿卷入两族纷争。 陆压察言观色,知盘王意决,不再强求,笑道:“既如此,贫道告辞。” 盘王假意挽留,陆压执意离去。待行至无人处,陆压脸色骤冷,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本座心狠手辣!” 他当即隐匿身形,化作流光潜回洞府。盘王送客归来,行至洞府深处,陆压瞅准时机,取出斩仙飞刀葫芦,念动咒语。霎时间,三丈毫光托起一物,七寸长短,有眉有目,眼中射出两道白光,牢牢定住盘王泥丸宫。 盘王神志瞬间模糊,意识昏沉。陆压立于漫天白骨真火中,轻声道:“请宝贝转身。” 白光一转,盘王脖颈一凉,头颅滚落在地。陆压收了飞刀,闯入后洞,寻到一只白绿相间的瓷瓶,瓶中正是盘王炼制的无影之毒。随后,他燃起金乌太阳真火,将整座洞府付之一炬,扬长而去。 --- 陈都殿中,颛顼正处理政务,侍卫来报:“启禀陛下,殿外有世外道长求见,称有要事相商。” 颛顼素来向往仙道,闻言道:“速请进来。” 片刻后,一位道人缓步而入,施礼道:“陛下操劳政务,仍愿拨冗相见,贫道感激不尽。” 颛顼见其气度不凡,笑道:“道长乃是高人,无须多礼。不知道长仙乡何处,因何事而来?” 道人答:“山野散人,无名无姓,云游四方。听闻陛下欲与巫族之主九凤联姻,平分天下,特来规劝。” 颛顼笑容一滞,面露恼怒:“联姻之事属实,何来平分天下之说?莫非是洪荒流言,欲坏朕之美事?” 道人摇头:“陛下既欲联姻九凤,却许其平等之位,岂不是授人以柄?” 颛顼坦言:“巫族顽固,不从人道教化,只奉巫教,妨碍人族大业。朕欲借联姻入主巫族,再潜移默化推行人教,最终实现人巫一统。” 道人抚掌而笑,语带深意:“陛下欲以温和教化巫族,仁慈之心可昭日月。只是贫道担心,此举非但无功,反招滔天大祸。陛下试想,自开天辟地,人巫二族,谁更久长?” 颛顼思索道:“自然是巫族更为久长。” “正是。”道人点头,“巫族承盘古血脉,开天辟地便存于世,曾掌十二大部洲,为洪荒霸主。人族乃女娲娘娘所造,昔日托庇于妖巫羽翼,方有今日基业。何曾听闻婴儿教化父母?陛下欲以人族教化巫族,无异于以卵击石。” 颛顼心中渐生不安,又辩道:“朕已与九凤约定男女分治,各掌内外,可解此忧。” “此策仅能约束九凤一人,岂能约束整个巫族?”道人反问,“九凤嫁入人族,巫族便无主乎?巫族长老、大巫,岂会甘心接受人族教化?” 颛顼被问住,仍强辩:“人族大兴,乃天道所定。巫族势衰,仅剩两位大巫,远非人族对手。” 道人轻叹:“人教虽有圣人执掌,然太清圣人无为而治,从不干涉。人族诸事,向来自理。陛下继黄帝之位,若生变乱,上不能告慰圣人、追三皇功业,下不能安抚万民,愧对人皇之称!” 颛顼默然,额上沁出细密汗珠,良久才抬头:“依道长之意,该当如何?” 道人见其心动,沉声道:“依贫道之意,不如一劳永逸!” “如何一劳永逸?”颛顼追问。 道人从袖中取出白绿小瓷瓶,置于案上:“此乃无影之毒,无色无味,无形无相,纵是大巫之功,亦难抵御。中毒之时毫无知觉,待运起神通法力,一时三刻便化为脓水,万劫不复。陛下可借大婚之名,遍请巫族神通之士赴宴,暗中投毒,待其中毒后一举擒杀。再密令大军,趁巫族群龙无首,围歼余部。届时巫族无主,焉能抵抗人族大军?此乃万无一失之策,更能成就陛下千秋伟业,令圣人嘉许,人族万世传扬!” 颛顼听罢,脸色大变,霍然起身,怒喝:“此乃小人行径,不义之举,朕岂可为?!” 道人却不惊不怒,语重心长道:“陛下欲成大业,须胸怀大局,手段果决,不可存妇人之仁!巫族历三皇之世,一直我行我素,屹立不倒。此次若能臣服,便是千秋功业,足以与三皇比肩!些许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颛顼面色变幻不定,双拳紧握,再三摇头:“此事不妥,万万不可!” 道人见其执意不从,深深看了一眼:“贫道言尽于此,陛下好自为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望陛下三思。” 言罢,道人放下瓷瓶,飘然而去,转瞬消失在殿外阳光之中。 颛顼怔怔伫立,目光落在那只小小的瓷瓶上,心中乱如麻,不知该如何抉择。殿外阳光正好,他心中却一片晦暗,只觉这洪荒天地,处处皆是杀机与抉择,容不得半分犹豫。 80.道心窥因果,圣师斥陆压 铁刹山云雾盘绕,屹立大荒灵脉之巅,山崖之前古藤萝蔓交错垂落,连绵缭绕,漫天紫气自地脉升腾直冲云霄。山间灵泉潺潺汩汩流淌,清泉落涧,叮咚作响,遍地先天金莲次第绽放,流光溢彩。 灵禽异兽栖息此间,五色孔雀舒展尾羽,开屏吐瑞;灵猿攀援古木,肆意穿梭林间;鸾凤比翼齐飞,清唳和鸣,漫天仙音回荡山谷。整座仙山瑞气氤氲,灵韵滔天,一派无上仙家胜景,超然洪荒凡尘,令九天诸仙心生艳羡。 山中深处,八宝古洞深藏其中,洞内庆云沉浮,地涌金莲,灵光澄澈,道韵死寂万古。 卢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周身道袍素雅无尘,脑后功德金轮高悬天穹,璀璨金辉层层铺洒,金光穿透洞府石壁,弥散渗入苍茫冥冥虚无天道之中。 卢圣闭目凝神,心神一念横贯洪荒九天十地,静静俯瞰整个人族疆域。 亿万道人族生灵慧光冲天而起,浮沉飘荡在人道气运云海之内,灵光繁杂各异,黑、白、青、紫、红、黄六色交织错落。暗沉黑光代表短命灾厄、业力缠身;纯白灵光象征清白向善、福运绵长;青光为生灵生机绵延;紫光乃是大德显贵;红火为暴戾杀伐;黄光为厚德功德。万千灵光高低明暗各不相同,对应众生寿数、福缘、业债、心性,皆是天地造化玄妙。 日日端坐莲台观览众生慧光,纵使卢圣道行高深,每一次窥见天道造化分界、众生命运天定,心中仍旧难免心生震撼。 茫茫天道自有规矩,因果轮回、命数天定,纵使自身手握无上神通、执掌人族气运,在浩瀚无情天道面前,依旧渺小卑微,很多宿命定数,纵是大道修士,亦有无可奈何、难以逆转之时。 就在卢圣默然感悟天道玄机之际,道心猛然一动,冥冥之中心生感应,一股隐晦幽暗的杀伐因果自南瞻部洲蔓延四散,牵动九天因果丝线。 卢圣缓缓抬手,握住身侧古朴九华杖,法杖流光温润,道韵深沉。法杖轻轻向上一拨,身前虚空如水波一般层层碎裂化开,一道无边虚空裂口赫然浮现。裂口之内,整片洪荒天地全貌尽数展露,大千山河、四海八荒、星河九天一览无余。 卢圣心神流转,视线不断变幻扫视,先观幽冥黄泉血海,阴气翻滚、亡魂飘荡、业火沉沦;再望浩瀚九天星海,星辰轮转,斗宿沉浮;继而目光下沉,俯瞰整片地仙界四大部洲。 东胜神洲仙门鼎盛,西牛贺洲佛门扎根,北俱芦洲凶兽横行、戾气丛生,唯独南瞻部洲,是人族世代栖息繁衍之地,此刻地气躁动,阴煞暗流涌动,隐隐杀伐之气埋藏大地深处,看似太平盛世,实则祸根暗种。 卢圣双目微微眯起,眉心道纹流转,耳畔有无形涟漪层层散开,无上九天十地聆听大法运转铺开。无形神念化作无边大网,笼罩三界六道,搜寻天地间一切隐秘动静、私语谋划。 瞬息之间,三界音讯尽数汇入识海,所有阴谋算计、隐秘谋划无所遁形。 良久,卢圣缓缓睁开双目,眼底一抹悲悯之色流淌,轻轻叹息一声,道音清和回荡洞内: “平心娘娘身居幽冥,执掌六道轮回,忧心巫妖余怨再起,祸乱人族苍生,托我巡察南瞻祸乱。如今因果已显,祸机暗藏,贫道受娘娘所托,此番需下界走上一遭。” 沉吟片刻,卢圣缓缓自九品莲台起身,手持九华仙杖,神色淡然。转头吩咐洞内侍奉道童,好生看守丹炉香火、稳固洞府阵法,切勿擅自外出。吩咐完毕,卢圣缓步踏出八宝古洞,脚下祥云自生,一步踏天,祥光万丈划破长空,径直朝着南瞻部洲人族疆域疾驰而去。 另一边,南瞻部洲荒野深处。先前化作无名道人暗中觐见颛顼、暗中布设毒念、挑拨人族巫族争端之人,拜别人皇颛顼之后,身形一晃,遁入荒无人烟的深山幽谷,确定四周无人窥探,周身灵光翻涌,身形骤然变幻,褪去伪装容貌,显露本来真身。 此人身材偏矮,头戴鱼尾道冠,一身赤红大红道袍随风飘荡,面容奇异,长须垂胸,气质孤诡散漫,游离三界五行之外,正是洪荒最为神秘莫测、超脱诸教的陆压道人。 陆压显露真身,仰头放声桀桀大笑,笑声癫狂散漫,回荡幽谷山林:“颛顼年少心怀雄图,骨子里忌惮巫族底蕴,我今日暗中种下执念毒念,拨动心中猜忌,他日时机成熟,必定会对巫族挥兵发难。我只需稍加推波助澜,便可借人族之手,清算昔日巫妖大战血海深仇!此番谋划天衣无缝,隐匿无形,日后纵使诸圣察觉因果,也怪罪不到我的头上!” 巫妖昔日惊天大战,尸山血海、诸天陨落,妖族覆灭天庭,巫族崩碎十二祖巫,两族结下不死不休血海深仇。大战落幕之后,两族元气大伤,各自退守疆域休养生息,互不侵扰。陆压身为昔日妖皇十太子,金乌子嗣,亲眼目睹同胞陨落、妖族衰败,心中怨恨万古难消,一直伺机报复巫族。今日暗中算计颛顼,埋下祸根,借人族刀兵覆灭巫族,一石二鸟,既可避开圣人目光,又可了结妖族宿怨。 谋划已成,心结解开,陆压只觉自身道心通明澄澈,万千执念烟消云散,多年萦绕心头的巫妖恩怨尽数放下,再无挂碍。一时道心舒畅,随心作歌,清啸响彻山林: “烟霞深处访玄真, 坐向沙头洗幻尘。 七情六欲消磨尽, 不栖名,付流水, 任逍遥,自在闲身。 寻野叟,同垂钓, 觅骚人,共赋吟。 乐悠悠别是乾坤。 也不问后事如何, 就此云游浮沉。” 歌声散漫空灵,超脱红尘因果,陆压心中自得逍遥,正欲驾云远去,遨游洪荒山河,不问世事纷争。 就在此时,一道清清淡淡的道音凭空自虚空深处响起,不急不缓,带着几分淡漠审视:“道友布局深远,算计三界,当真是好算计啊。” 声音突兀袭来,无声无息,毫无预兆。陆压道人心神巨震,浑身汗毛倒竖,猛地转身骤然回望。 只见万丈云天之上,漫天异彩垂落,万千瑞气滚滚翻腾,霞光庆云交织笼罩一方天穹。一道身披朴素长袍的道人凌空横渡虚空,步履从容,一步踏出,脚下虚空泛起层层细碎涟漪,天籁仙音冥冥唱响,道韵苍茫浩荡。 只是简简单单一道身影伫立,便自带无上威严,如同苍生共仰的诸天帝君,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敬畏油然而生,让人心神颤抖,不由自主想要俯首跪拜、折腰臣服。 来人正是跨越虚空而来的卢圣。 81.斩仙葫难撼圣道,周天阵尽锁妖踪 陆压心中七上八下,深知自己挑拨人族巫族的阴谋被当面撞破,心中有鬼,满心忌惮,小心翼翼开口询问:“不知圣师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还请明示。” 卢圣缓缓抬起手中九华杖,法杖轻轻挥动,万千温润华光四散绽放,无形道光渗入苍茫虚空,引动天地天机脉络,搅动整片南瞻部洲因果气运。 原本晴空万里、烈日高悬的苍天,骤然风云变幻,茫茫星空自虚无之中浮现,漫天繁星闪烁明亮,星光辉落凡尘,一道道通天光柱垂落大地。卢圣手中九华杖冲天一指,万丈华光腾空铺开,化作无边天幕。天幕之上光影流转,画面缓缓浮现,清清楚楚映照出一切过往:陆压隐去真身化作无名道人、私会颛顼、蛊惑人皇心念、暗中种下执念毒念、意图挑拨人族巫族厮杀,想要借人族之手覆灭巫族,清算妖族旧日仇怨。 一幕幕画面清晰无比,分毫不差,所有隐秘谋划当众展露,无可辩驳。 片刻过后,漫天星辰缓缓隐退,天光重归晴朗,虚空天幕消散。卢圣面色骤然沉下,声音清冷铿锵,回荡天地:“陆压,你可知罪?巫妖大战早已落幕,两族生灵死伤无数,天道怜悯,令两族各自退守休养生息,平息仇怨。你私心执念深重,怀揣旧日血海怨恨,暗中挑拨人族巫族,掀起无端祸乱,想要借人族刀兵,了结妖族私仇,搅动人道安宁、洪荒因果,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陆压浑身冷汗淋漓,面色青白交加,阴谋彻底败露,再无从遮掩,咬牙开口:“圣师明鉴!巫妖乃是万古世仇,昔日我妖族天庭崩塌,金乌陨落,亿万妖族葬身战火,此血海深仇刻骨铭心,陆压不得不报!” 卢圣头顶冲天瑞气浩荡翻腾,九天鸾凤虚影显现,盘旋和鸣,大德祥瑞之气铺满天穹。听闻此言,卢圣眸光越发冰冷:“巫妖战乱已成过往,尘归尘,土归土,天道已定休战之局。你妄动无明执念,强行挑起纷争,逆天而行,必遭不测天祸!” 一声冷哼落下,一股如山似海的磅礴威压轰然倾泻而下,纯粹的大道威压直钻神魂本源。方圆万里空气彻底凝固,风止云滞,死寂沉沉。 陆压只觉头顶仿佛有整片雷云长河碾压而下,神魂震颤,四肢僵硬,冷汗浸透大红道袍。心神飞速运转,万般思绪翻涌:今日若是妥协退让,错失此番机会,日后再无机会覆灭巫族;可卢圣道行深不可测,功德滔天,神通莫测,自己根本无力抗衡。 滔天妖族血海深仇,终究冲昏陆压理智。万古执念蒙蔽道心,杀意滋生蔓延。在陆压心中,妖族仇恨凌驾一切,今日既然被卢圣看破,便再无退路,唯有灭口!纵使凶险,也要拼死一战! 可他心中也清楚,卢圣人族圣师身份特殊,一身功德浩瀚无底。纵使三清、女娲这般混元圣人,想要除掉卢圣,亦是万般顾忌。卢圣承载整个人族气运功德,贸然加害,会沾染滔天业力,被天道厌弃,牵连门下道统子嗣,圣人尚且忌惮三分。 唯有陆压,生来游离三界,无门无派,无根无凭,孤然一身,无所牵挂,无知无畏,不计因果后患,恰似初生牛犊不惧猛虎,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一念至此,陆压双目骤然燃起熊熊金色乌火,周身杀意沸腾,身形微微挺直,强行提振气势,桀桀怪笑,神色狰狞:“既然圣师已然洞悉一切,那便休怪贫道无情!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日便请圣师,一同陨落在此!” 话音落下,陆压抬手托起一枚古朴猩红葫芦,葫芦通体血色流光,阴森煞气冲天,正是洪荒凶宝——斩仙葫芦。指尖一掀葫芦顶盖,葫芦之中一道三丈高下的灰白毫光冲天而起,光影之中浮现一尊七寸小人,眉目俱全,双目开合,两道惨白白光直射而出,乃是定魂灭神之光。 斩仙葫芦威名震彻洪荒,祭出悬空,五色毫光环绕流转,宝光狰狞,小人生翅有目,两道白光可锁定修士神魂身形,禁锢一切变化遁术。只需一声宝贝请转身,诸天修士,圣人之下,若无至宝护身,统统神魂寂灭,难逃死劫。 两道惨白定魂白光瞬息破空,直袭卢圣泥丸神魂。卢圣深知此宝凶威,不敢大意,眉心灵光一动,一道纯净白毫婉转升腾,万丈金色光柱自眉心脉轮冲天迸发。光柱之中,一朵洁白九品白莲缓缓漂浮旋转,莲华周遭十二道琉璃光轮层层环绕,流转不息。 白光袭来,琉璃光轮自动转动,浩然道力流淌,但凡斩仙白光靠近分毫,便被光轮轻轻拂开偏转,始终无法靠近白莲护体,更无法侵入卢圣紫府神魂,斩仙葫芦无上凶威,尽数被阻隔在外。 陆压见状心头大惊,接连掐动法诀,连声喝念:“宝贝请转身!” 可任凭如何催动葫芦咒言,两道致命白光始终被白莲光轮阻隔,徒劳无功,根本伤不到卢圣分毫。 卢圣星眸寒光一闪,道纹凭空铺满虚空,两道虚无天道飞剑跨越时空长河,无声无息浮现,骤然悬于陆压头顶,剑光凛冽,杀机刺骨。 陆压惊骇不已,头顶庆云急速翻腾,抬手祭出一截扶桑神木枝干,神木霞光万丈,生机磅礴,乃是昔日东皇天庭扶桑灵根,横空挡在头顶,硬生生抵住两道天道杀剑。 趁着格挡瞬间,陆压庆云之内,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虚无大手凭空凝聚,五指如山,轰然抓下,想要强行掠夺卢圣手中九华杖。可卢圣一念催动道力,掌心灵光一卷,无边道力笼罩斩仙葫芦,轻而易举将这件洪荒凶宝隔空摄取,直接封印收起。 亲眼看见自己赖以横行洪荒的至宝被随手夺走,陆压心神巨震,慌乱至极,急忙自腰间取出一只紫竹花篮,从中抽出一张桑木长弓,弓身古朴坚韧,抬手弯弓搭箭,三支桃花神木凝练的箭矢迸发猩红杀机,如同流星赶月,撕裂虚空,三道杀箭三面夹击,直奔卢圣周身要害。 漫天凛冽杀气笼罩四野,风声肃杀。卢圣神色从容不惊,怀中取出一枚青玉葫芦,微微倾斜葫芦口,一道晶莹剔透的流岚霞光飘荡而出,化作柔韧光索,瞬间缠绕三支桃花神箭。一拖一卷一收,瞬息之间,三支夺命神箭尽数被收入葫芦封印,悄无声息。 接连至宝神通尽数被化解,陆压彻底心生惶恐,再不存半点侥幸。周身大红道袍狂风鼓荡,张口引动九天南明离火,无边烈焰自虚空地底喷涌而出,朵朵火焰精灵漂浮周身,炽热高温灼烧虚空。 陆压丹口一张,一口精纯金色乌火喷涌而出,洒落漫天离火之中。点点金色火星如同附骨之蛆,融入每一缕火焰,瞬息蜕变。漫天红艳离火尽数化作通体鎏金、翎羽璀璨的三足小金乌,尖鸣刺耳,戾气滔天,铺天盖地朝着卢圣俯冲袭来。 金乌展翅飞行,金色翎羽不断洒落火星,火星落地便是不灭焚天烈焰,坚硬山石瞬息被灼烧融化,化作琉璃晶岩,彩虹光华流转,破坏力恐怖至极。 卢圣望着漫天袭来的金乌火鸦,淡淡一笑,抬手取出一盏古朴金灯,灯焰澄澈纯粹,燃烧金色先天火焰,乃是昔日太上老君亲手赠予的先天至宝——翠光二仪灯。 卢圣俯身对着灯芯吹入三口纯阳仙气,豆许大小的金色灯焰瞬间爆发,万千细密金色火丝喷涌而出,纵横虚空,缠绕漫天小金乌脖颈。金光牵拉缠绕,无数三足金乌根本无从挣扎,顺着金色火丝,尽数被拉扯摄入翠光二仪灯内。灯火吸纳金乌离火,越发纯粹炽盛,至宝威能节节攀升。 陆压见状面如死灰,一身压箱神通、随身至宝全部落败,已然技穷,心中惊恐到极致,双目阴鸷闪烁,心中飞速盘算脱身之计,只想立刻遁走逃离。 卢圣不再给他丝毫机会,双脚踏出玄妙罡步,步履流转,脚踏北斗七星剑阵,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不带半分拖沓。右手高高举起九华仙杖,声震苍穹:“周天星辰,煌煌苍天,北斗灭敌,落!” 此刻烈日当空,朗朗白昼,伴随着法喝落下,天穹骤然昏暗,漫天星辰凭空显现,北斗七星横跨苍天,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颗星辰次第亮起,七道通天星辉光柱垂落凡尘,尽数被九华杖接引掌控。 玉衡、开阳、摇光三星化作北斗斗柄,星辉流转,随心变幻。斗柄指东,春气生发;斗柄指南,夏火蒸腾;斗柄指西,秋霜席卷;斗柄指北,冬寒寂灭,执掌四时天道运转。 卢圣九华杖猛然一指,三星星辉骤然暴涨,斗柄朝东,漫天星光汇聚交融,化作无边星云云海。云海翻腾,朵朵虚无昙花绽放,裹挟星辰杀机,朝着陆压碾压而去。 陆压深知死劫将至,再不犹豫,身躯猛然翻滚炸裂,化作一头万丈庞大的三足金乌,金羽漫天,乌火滔天,催动无上离虹遁光,想要撕裂虚空逃窜。 卢圣淡然拂动宽大袖袍,头顶庆云轰然翻腾,三千里清气纵横虚空,哗啦啦一声巨响,三百六十五杆周天星幡自庆云之内冲天飞起,按照周天三百六十五星宿排布,悬浮四面八方。 每一杆星幡射出一道璀璨银白星光光柱,万千光柱交织,化作无边浩瀚星河,梦幻璀璨,灵气森寒,一道完美星辰牢笼瞬间成型,将化作大金乌的陆压死死笼罩。 此乃是卢圣长久观摩天庭周天星辰大阵,参悟推演而出的星辰困杀术。虽比不上天庭完整版周天星辰大阵那般毁天灭地、崩碎洪荒,但用来单独困杀镇压陆压,已是绰绰有余,完美无解。 陆压化作万丈金乌,展翅狂奔逃窜,一边飞行一边暗自观察,见卢圣伫立大阵之外一动不动,心中短暂升起一丝侥幸,自以为自身遁术冠绝洪荒,很快便可冲破牢笼。 转瞬之间,金乌身躯一头扎入星空牢笼之内。入目皆是茫茫死寂星河,苍穹空旷寂寥,无数大小星辰如同棋子散落悬浮,星辰黯淡无光,毫无生机,整片星空死气沉沉,杀机深埋虚空。 陆压心头轰然一沉,惊骇脱口:“星辰困杀术!” 万丈金乌暴怒展翅,双翼扇动,无边乌黑雷霆闪电迸发,拥有开天裂地之威,轰击周遭星辰。雷霆落下,星辰轰然炸裂崩塌,火光迸发。可大阵玄妙无穷,星辰幻灭之后转瞬重生,生生不息,无穷无尽,杀之不尽,破灭不完,永远密密麻麻封锁四方,让人心力交瘁,永无出路。 陆压内心彷徨悔恨交织,悔不该一时执念上头,挑衅人族圣师,如今身陷星辰绝阵,进退无路,追悔莫及,可世间从无后悔灵药。 卢圣脚踏九品白莲,悠然游走星河大阵之中,冷漠注视如同无头苍蝇四处冲撞的大金乌。指尖轻轻一弹,一粒细小先天仙藤种子飞出,落地生根,瞬息暴涨万丈,碧绿仙藤缠绕蔓延,瞬间死死捆缚大金乌庞大身躯,四肢双翼尽数禁锢。 陆压情急之下,猛拍头顶眉心,想要遁出自身元神,舍弃肉身破空逃亡。就在元神刚刚挣脱肉身的刹那,缠绕身躯的仙藤骤然迸发一道浑厚混沌青光,青光锁魂困神,一瞬间将游离元神强行拉扯回去,重归本体之内。 大金乌双目凶光暴涌,张口喷出至阳至烈的太阳琉璃净火,焚天煮海,想要焚烧仙藤挣脱禁锢。可至高无上的太阳神火触碰混沌青光的刹那,便被瞬间吞噬消融,半点波澜都无法掀起。 混沌青光牢牢锁住肉身、封印元神、禁锢神通,任凭陆压耗尽毕生道行、万般秘法,终究深陷星辰牢笼,寸步难行,永世不得脱身。 82.圣师阻谋,女娲救金乌 周天星辰大阵之内,混沌仙藤死死捆缚万丈金乌,青光锁魂,神火难焚,陆压浑身神通尽废,在星辰牢笼中拼命挣扎却寸步难行,凄厉的乌鸣响彻死寂星空,满心绝望与悔恨。卢圣脚踏九品白莲,缓步上前,周身道韵流转,正欲出手彻底擒住陆压,废其道心,消弭这场巫妖挑拨之祸。 便在此时,三十三天外骤然霞光冲霄,七彩流光横贯苍穹,一道晶莹虹桥无视周天星辰大阵的层层禁制、星纹封锁,径直撕裂虚空,落入大阵核心,浩荡仙力裹挟着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径直朝着被困的陆压卷去,欲要将他强行带离星辰牢笼。 卢圣心中骤然一惊,面色微变,口中低呼: “无量寿佛,什么人竟然有如此神通,能破我星辰禁制!” 他深知这周天星辰困杀术虽非完整版天庭大阵,却也引动周天星力,寻常准圣大能都难以撼动,来人却能轻易破阵,修为定然深不可测,绝非寻常仙圣。 不及细想,卢圣猛地一拍脑门,顶门云岚翻涌如潮,浩浩荡荡直冲云霄,一方古朴印玺滴溜溜旋转而出,毫光内敛却威压万古,浩淼、至大、威严的气息瞬间弥漫十方,恍若太古创世神人临世,正是人族至宝、功德圣器崆峒印。 “喝,鹰击长空!” 卢圣一声大喝,崆峒印迎风暴涨,顷刻间化作山岳般庞大,遮天蔽日,厚重玄黄功德之气缠绕印身,带动万道祥光,径直朝着那道七彩虹桥狠狠击去。 崆峒印所过之处,虚空层层崩塌,无数泛着晶莹光泽的空间碎片碎裂纷飞,形成一条横贯天际的气浪,万马奔腾之势尽显,雷霆滚动之声震彻苍穹,威势惊天动地。 “咦?” 一声浩淼空灵的仙音穿透星辰大阵,辐射十方星海,声音中带着无尽慈爱与圣洁,可夹杂在大阵的肃杀氛围之中,却显得分外诡异,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圣人威严。 紧接着,一道璀璨红光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速度迅若流星,裹挟着混元圣人的无边威势,径直朝着轰击而来的崆峒印砸去。 红光所过之处,星斗震颤,大道轰鸣,卢圣催动崆峒印幻化出无数山川江河,长江奔腾、黄河咆哮、五岳矗立、天山巍峨,万千山峦气象万千,厚重无匹,欲要抵挡这圣人一击。 可终究是圣人出手,力量远超寻常大能,那道红光横行一扫,漫天山川江河尽数崩碎,噼里啪啦的碎裂之声不绝于耳,无数山峦化为尘土,江河倒卷回流,崆峒印幻化的万千景象瞬间崩塌。 “哇~~~~” 卢圣与崆峒印心神相连,崆峒印受创,他自身心神瞬间被累及,胸口气血翻涌,再也压制不住,不由自主喷出一口滚烫精血,周身气息骤然紊乱,头顶功德金轮都微微黯淡几分。 “不好,是女娲娘娘出手了!” 卢圣心头一凛,瞬间便洞悉了来人身份。 陆压乃是昔日东皇太一之子,金乌十太子,当年巫妖大战落幕,东皇临终前将陆压托付于娲皇宫,女娲娘娘受此旧托,陆压今日遇险,她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纵然知晓陆压行事有错,可圣人念及昔日托孤之诺,也不得不出手相救。 卢圣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陆压挑拨人巫纷争,罪孽深重,岂能让女娲娘娘轻易将其夺回? 纵使对面是混元圣人,他也要拼尽全力与之较量一番,守住这洪荒因果定数。 当即,卢圣高宣佛道双号,面容肃穆庄严,周身道袍无风自动,猎猎招展,头顶浩瀚道力狂澜如潮,一往无前,周身功德霞光暴涨,护住周身。 他手中九华杖猛然一挥,万千七彩光华刷遍虚空,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道光,将女娲圣人散逸的圣人气势尽数消弭粉碎,让那圣人威压无法侵入自身分毫。 “道友,请手下留情!” 卢圣正欲再催神通,显化无上手段,虚空之中再次传来那圣洁而威严的话语。 话音落下,漫天神芒照耀十方,一只五彩凤凰虚影缓缓显化,翎羽瑰丽绚烂,流光溢彩,声声清越和鸣响彻天地,女娲娘娘法相脚踏五彩凤凰,缓缓自虚空之中踏出,周身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圣洁高贵,威压诸天。 卢圣不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卢圣见过女娲娘娘,愿娘娘万寿无疆,万劫不坏,逍遥自在!” 女娲娘娘身披五彩霞衣,身姿圣洁,眸光淡淡落在卢圣身上,微微蹙起绣眉,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陆压与我娲皇宫关系匪浅,昔日东皇有托孤之诺,本座不得不出手相救,今日之事,是本宫欠你一个人情,日后必有偿还!” 卢圣心中了然,圣人一诺,重逾千斤,更何况是女娲娘娘这等混元圣人的人情,日后在洪荒量劫之中,定然有大用。况且他也深知,自己绝非圣人对手,强行阻拦只会自取其辱,还不如顺水推舟,收下这份圣人情缘。 当即卢圣拱手一礼,朗声言道: “娘娘所议,卢圣敢不遵从!” 女娲娘娘闻言,眼中闪过万般异彩光华,面色依旧平静无波,微微颔首道: “多谢道友!” 话音落下,她的法相缓缓虚化,归于无形,紧接着一抹柔和霞光自三十三天垂落,化作一张山水画卷,轻轻一卷,便将被困的陆压卷入画卷之中,随即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三十三天外娲皇宫而去。 望着女娲娘娘法相消失的方向,卢圣面色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此次虽未能擒下陆压,却换得女娲娘娘一份承诺,这份机缘远比镇压一个陆压更为珍贵。更何况他心中洞悉天机,陆压命不该绝,日后与西方佛门还有一段深厚因缘,今日放他离去,也是顺应天道定数,并非坏事。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祥云缭绕,宝气氤氲。 准提道人手中握着一根七彩光华闪耀的枯黄菩提树枝,面前一道水光悬浮,水光之中清晰显露着方才卢圣与陆压大战、女娲出手救走陆压的全过程。 准提看着眼前景象,转头对一旁闭目沉思的接引道人笑道: “这陆压当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挑拨人巫不成,反倒自身被困,女娲娘娘因为当年帝俊娲皇宫托孤,不得不出手相救,这般一来,却是欠下我西方一份人情了。”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慧目,眼中佛光流转,语气淡然却满是睿智: “善哉,这份人情善加筹划,日后我佛门东渡,又多一分助力,可为佛门再增一分气运,壮大我西方道基。”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内仙雾缭绕,鸟语花香,遍地奇花异草,宛如无上仙境。女娲娘娘端坐七宝床榻之上,肤光胜雪,瑶鼻明眸,身姿曲线玲珑,云鬓高垂,朱钗斜插,周身圣洁高贵,冰艳无双。 此刻她看着跪在殿中,狼狈不堪、垂首不语的陆压,蛾眉紧蹙,秀鼻轻哼,心中满是恼怒,恼怒陆压不识大体,不顾洪荒大局,妄自挑起人巫纷争,险些给自己惹下无边因果。 女娲娘娘手中先天至宝红绣球滴溜溜不停转动,红艳夺目,如同红霞之中升起的旭日,霞光流转。 她目光落向身前水镜,水镜之中再次显现卢圣布下周天星辰大阵、以一己之力困锁陆压的场景,即便只是简易版星辰大阵,却也威力无穷,再联想到方才卢圣以崆峒印硬接自己一击,虽受创却能稳住身形,心中不由得大为感慨。 这卢圣自洪荒化生以来,不过短短数十万年,便有如此深厚道行,既能参悟周天星辰大阵,又能执掌人族功德至宝,硬抗圣人一击而不倒,其毅力之坚、福源之大、气运之深、智慧之广,在洪荒万千修士之中,堪称绝无仅有,日后定然是洪荒量劫中的关键人物。 而卢圣布下周天星辰大阵的动静,也终究惊动了九天之上的天庭。凌霄宝殿之上,昊天上帝端坐龙椅,手中捧着昊天镜,镜中清晰显现卢圣布阵、大战陆压、抗衡女娲的全过程。 昊天上帝看着镜中景象,不住颔首,对一旁端坐的王母娘娘感慨道: “这卢圣道人当真是惊才绝艳,一己之力便能催动周天星辰之力,布下如此大阵,连圣人都要另眼相看,朕今日算是大开眼界了。” 王母娘娘面带笑意,柔声附和道: “恭喜陛下,卢圣天师身为西方教高人,又身为人族圣师,有如此神通,日后我天庭便又多一位顶尖强援,于三界安定大有裨益。” 昊天上帝闻言,连连点头,对卢圣越发赏识。 另一边,卢圣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将陆压遗落的斩仙飞刀收起,又抬手一挥,将三百六十五杆周天星幡收回顶门庆云之中,随即脚下祥云自生,驾起万丈祥光,转瞬之间便降临人族都城陈都。 如今的陈都,历经神农、轩辕两代人皇不断扩建,城池广袤无边,高墙巍峨,楼阁林立,规模远比伏羲时期初建时庞大百倍,乃是整个人族的政治、文化中心,堪称洪荒人族第一城。 卢圣伫立云端,看着下方繁华鼎盛、人声鼎沸的城池,心中满是欣慰,由衷为人族的兴盛壮大而感到高兴。 这一日的陈都,格外热闹非凡,满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洪荒人族上下无不欢欣雀跃。只因今日乃是人族共主颛顼,与巫族大巫九凤举行联姻大礼的日子。 颛顼早已依照九凤的意愿,将此事公告洪荒天下,广而告之,整个人族上下,奔走相告,纷纷庆贺人皇大婚,共贺普天同庆之喜。 想当初人族初生之时,流离失所,居无定所,险些覆灭于凶兽、巫妖战乱之中,幸得祖巫后土娘娘庇佑,赐予河洛沃土,人族方才得以休养生息,一步步发展壮大,才有了如今的鼎盛局面。 单此一份恩情,人族便该合族感恩,世代铭记。更何况后来后土娘娘身化六道轮回,执掌幽冥,造福洪荒万族生灵,不止在人族之中香火鼎盛,在洪荒各族之中,都备受尊崇,祭祀不绝。 人族与巫族两族,早在炎帝神农治理天下之时,便已开始民间层面的交流融合,只是彼时的融合,皆是自下而上,民间百姓自发往来,人族掌权者乐见其成,却从未有过官方表率,始终未成大势。 如今时移世易,洪荒格局大变,人族兴盛,称霸洪荒大地,巫族式微,退守幽冥蛮荒,两族共主联姻,乃是人族主动示好、促进两族融合的重大举措,顺应天道人心,满城百姓自然无不欢喜。 可卢圣心怀后世轮回记忆,心中洞悉这段被篡改的历史:颛顼看似诚心联姻,实则心中受陆压蛊惑,暗藏杀心,打算在大婚之夜,暗中出手击杀大巫九凤,彻底铲除巫族隐患。 而他刺杀九凤失败后,彻底激怒了残存的巫族,人巫两族本就深厚的隔阂,变得更加难以消除,战火再起,无数生灵涂炭。 卢圣此番前来,便是要逆天改命,干预这段历史,化解人巫两族的这场浩劫,促成人巫真正融合,稳固人族气运。 陈都城门之前,人族军士身披明亮铠甲,手执锋利兵器,身姿挺拔,面容严谨,一看便是久经训练、军纪严明的精锐之师。面对城中进出往来、满脸喜庆的百姓,军士们也并不多加刁难,只是例行巡查,秩序井然。 卢圣化作一道寻常道者身影,步入陈都城中,城内一派繁华景象,街道两旁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此时人族历经几代人皇治理,生产力飞速发展,百姓劳作所得,除了满足自身日常所需,已然有了大量剩余,早期的物物交换、商品交易随之出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满城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大婚的喜庆之色,大街小巷挂满红色绸缎、灯笼,处处透着祥和。可卢圣目光锐利,在这漫天喜庆之气中,清晰察觉到一股暗藏的凶杀戾气,萦绕在人皇宫殿上方,结合前世记忆,他心中已然洞悉一切,颛顼心中的杀念,依旧未曾彻底消除。 卢圣微微散开神念,瞬间便感知到颛顼所在的人皇大殿,随即脚步一踏,施展瞬移之术,身影一闪,便直接出现在了大殿正中央。 此时颛顼正在龙案前处理人族政务,忽见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之中,心中骤然一惊,下意识便要唤来侍卫。 可颛顼自幼跟随轩辕人皇身边,见过无数洪荒大能修士,深知眼前这位道者能毫无声息闯入戒备森严的人皇大殿,定然是修为高深的大神通者,绝非等闲之辈,当即强行镇定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颛顼连忙起身,走下丹陛,对着卢圣恭敬一礼,语气谦和问道: “这位仙长,颛顼有礼了!不知仙长降临,有失远迎。” 卢圣周身散发出仁和、慈悲、祥瑞的道韵,扑面而来,让颛顼心中莫名生出亲近之感,毫无防备,满是信任。 看着颛顼沉稳有礼的模样,卢圣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此人皇心性沉稳,谦逊有礼,并非昏庸残暴之辈,倒是值得自己亲自前来劝导一番,索性便顺势将他收入门下,加以教化,也好稳固人道气运。 卢圣手持九华杖,微微一笑,对着颛顼打了个稽首,一声道音如同无上仙音檀唱,荡涤神魂,所过之处,大殿之内一片清净无垢,仿佛仙花自落,枯木逢春,颛顼瞬间精神倍增,神清气爽,周身疲惫尽数消散。 “贫道特来祝贺人皇大婚之喜。” 颛顼心中越发恭敬,连忙问道: “不知是哪位仙长降临陈都?” 卢圣眸光澄澈,直视颛顼,缓缓开口: “贫道乃是卢圣。” “圣师?!” 颛顼闻言,双目骤睁,满脸惊骇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道者,竟是教化三皇、执掌人族气运、万仙敬仰的人族圣师!当即再也顾不上人主之尊,连忙双膝跪地,行大礼参拜: “晚辈颛顼,见过圣师!” “呵呵,人主无需多礼。” 卢圣笑着抬手,一道柔和法力涌出,轻轻扶起颛顼,同时打出一道清气,径直飞入颛顼体内,笑道: “这一道清净道气,便算是贫道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颛顼只觉一股精纯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浑身精气如同蛟龙般四处游走,贯穿四肢百骸,不断冲刷着神魂,体内杂质尽数排出,灵魂变得澄净如琉璃,周身泛起微不可查的毫光,修为与心性都在悄然提升。 颛顼心中大喜,再次拜谢,随即起身,神色略显不安,低声问道:“圣师也知晓颛顼与九凤的婚礼?” 卢圣笑道:“人族共主大婚,轰动洪荒,贫道自然知晓。” 颛顼闻言,面色微微凝重,叹了口气道:“族中诸多长老臣子,都反对此次人巫联姻,颛顼力排众议,定下婚事,心中也时常忐忑,不知此番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卢圣闻言,面色骤然变得正色,语气严肃地说道:“人主此举,为人族做出表率,乃是无上功德。你娶大巫九凤之后,需真心善待她,善待巫族子民。若让贫道知道,你有半点辜负九凤、亏待巫族之举,纵然巫族不与你计较,贫道也定然会前来,与你理论清楚!” 稍作停顿,卢圣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如今以人族共主之身,与巫族联姻,便是为两族融合做出表率,天下百姓必会效仿,久而久之,人巫两族通婚相融,万世之后,两族界限尽消,天下大同,人族也会更加兴盛,这份功业,将万古流传,你可明白其中深意?” 听闻卢圣这番肺腑之言,颛顼心中豁然开朗,所有不安与犹豫尽数消散,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对着卢圣郑重开口:“圣师放心,颛顼正是这般想法!如今人巫两族隔阂太深,我身为人族共主,理应做出表率,若今后我有负九凤,有负巫族,不必圣师前来问责,颛顼自会了断自身,以谢天下!” 卢圣闻言,心中欣慰,再次叮嘱道:“今日所言,你需牢牢铭记心中,无论日后旁人如何谗言,世事如何变迁,你切不可更改心中善念与初衷!” 颛顼重重颔首,语气坚定:“圣师放心,颛顼省得,绝不敢忘!” 卢圣哈哈大笑:“呵呵,既如此,贫道便留在这陈都之中,等着喝你的喜酒!” 颛顼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圣师能留在此地,参加婚礼,乃是颛顼之荣幸,整个人族之荣幸!” 卢圣看着颛顼,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颛顼,你我之间,自有师徒之缘,你可愿意拜入贫道门下,修行无上大道?” 卢圣道袍之上星光点点,氤氲迷蒙,周身万千祥瑞凝聚,受天地钟爱,万物垂青,风姿超凡,让人满心折服。颛顼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已,当即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高声道:“弟子颛顼,拜见老师!” “好,好!”卢圣连声道好,心中满是欣喜,收下这般资质上佳、身为人皇的弟子,于人族、于西方教,都是莫大机缘,“我修行之道,讲究心为明镜,万法心生,看破世间万象虚幻。你既入我门下,为我记名弟子,当勤加修持,心怀苍生,普渡众生。今赐予你两卷道经,好生参悟修行。” 说罢,卢圣抬手一挥,两卷泛着金光的道经缓缓落入颛顼手中,经文之上道韵流转,玄妙无穷。 颛顼双手接过道经,如获至宝,连连叩拜谢师。 卢圣轻抚胡须,缓缓说道:“颛顼,你身负人族共主重任,无需跟随贫道前往灵山修行,只需留在人间,治理人族,日夜勤勉参悟道经,守护两族百姓,日后为师自会前来,度化你修行大道。”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颛顼依照礼制,顺利与大巫九凤完婚,大婚盛典轰动洪荒,人巫两族尽皆欢庆。大婚之夜,颛顼谨遵卢圣教诲,心中再无半分杀念,真心对待九凤,两人和睦相处,那段刺杀的黑暗历史,终究因卢圣的干预,彻底被改写,人巫两族的融合之路,自此平稳开启,人族气运也越发鼎盛绵长。 83.人巫合流 收颛顼为徒 如今的陈都,历经神农、轩辕两代人皇不断扩建,城池广袤无边,高墙巍峨,楼阁林立,规模远比伏羲时期初建时庞大百倍,乃是整个人族的政治、文化中心,堪称洪荒人族第一城。 卢圣伫立云端,看着下方繁华鼎盛、人声鼎沸的城池,心中满是欣慰,由衷为人族的兴盛壮大而感到高兴。 这一日的陈都,格外热闹非凡,满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洪荒人族上下无不欢欣雀跃。只因今日乃是人族共主颛顼,与巫族大巫九凤举行联姻大礼的日子。 颛顼早已依照九凤的意愿,将此事公告洪荒天下,广而告之,整个人族上下,奔走相告,纷纷庆贺人皇大婚,共贺普天同庆之喜。 想当初人族初生之时,流离失所,居无定所,险些覆灭于凶兽、巫妖战乱之中,幸得祖巫后土娘娘庇佑,赐予河洛沃土,人族方才得以休养生息,一步步发展壮大,才有了如今的鼎盛局面。 单此一份恩情,人族便该合族感恩,世代铭记。更何况后来后土娘娘身化六道轮回,执掌幽冥,造福洪荒万族生灵,不止在人族之中香火鼎盛,在洪荒各族之中,都备受尊崇,祭祀不绝。 人族与巫族两族,早在炎帝神农治理天下之时,便已开始民间层面的交流融合,只是彼时的融合,皆是自下而上,民间百姓自发往来,人族掌权者乐见其成,却从未有过官方表率,始终未成大势。 如今时移世易,洪荒格局大变,人族兴盛,称霸洪荒大地,巫族式微,退守幽冥蛮荒,两族共主联姻,乃是人族主动示好、促进两族融合的重大举措,顺应天道人心,满城百姓自然无不欢喜。 可卢圣心怀后世轮回记忆,心中洞悉这段被篡改的历史:颛顼看似诚心联姻,实则心中受陆压蛊惑,暗藏杀心,打算在大婚之夜,暗中出手击杀大巫九凤,彻底铲除巫族隐患。 而他刺杀九凤失败后,彻底激怒了残存的巫族,人巫两族本就深厚的隔阂,变得更加难以消除,战火再起,无数生灵涂炭。 卢圣此番前来,便是要逆天改命,干预这段历史,化解人巫两族的这场浩劫,促成人巫真正融合,稳固人族气运。 陈都城门之前,人族军士身披明亮铠甲,手执锋利兵器,身姿挺拔,面容严谨,一看便是久经训练、军纪严明的精锐之师。面对城中进出往来、满脸喜庆的百姓,军士们也并不多加刁难,只是例行巡查,秩序井然。 卢圣化作一道寻常道者身影,步入陈都城中,城内一派繁华景象,街道两旁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此时人族历经几代人皇治理,生产力飞速发展,百姓劳作所得,除了满足自身日常所需,已然有了大量剩余,早期的物物交换、商品交易随之出现,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满城百姓脸上都洋溢着大婚的喜庆之色,大街小巷挂满红色绸缎、灯笼,处处透着祥和。可卢圣目光锐利,在这漫天喜庆之气中,清晰察觉到一股暗藏的凶杀戾气,萦绕在人皇宫殿上方,结合前世记忆,他心中已然洞悉一切,颛顼心中的杀念,依旧未曾彻底消除。 卢圣微微散开神念,瞬间便感知到颛顼所在的人皇大殿,随即脚步一踏,施展瞬移之术,身影一闪,便直接出现在了大殿正中央。 此时颛顼正在龙案前处理人族政务,忽见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大殿之中,心中骤然一惊,下意识便要唤来侍卫。 可颛顼自幼跟随轩辕人皇身边,见过无数洪荒大能修士,深知眼前这位道者能毫无声息闯入戒备森严的人皇大殿,定然是修为高深的大神通者,绝非等闲之辈,当即强行镇定下来,不敢有丝毫怠慢。 颛顼连忙起身,走下丹陛,对着卢圣恭敬一礼,语气谦和问道: “这位仙长,颛顼有礼了!不知仙长降临,有失远迎。” 卢圣周身散发出仁和、慈悲、祥瑞的道韵,扑面而来,让颛顼心中莫名生出亲近之感,毫无防备,满是信任。 看着颛顼沉稳有礼的模样,卢圣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暗道: 此人皇心性沉稳,谦逊有礼,并非昏庸残暴之辈,倒是值得自己亲自前来劝导一番,索性便顺势将他收入门下,加以教化,也好稳固人道气运。 卢圣手持九华杖,微微一笑,对着颛顼打了个稽首,一声道音如同无上仙音檀唱,荡涤神魂,所过之处,大殿之内一片清净无垢,仿佛仙花自落,枯木逢春,颛顼瞬间精神倍增,神清气爽,周身疲惫尽数消散。 “贫道特来祝贺人皇大婚之喜。” 颛顼心中越发恭敬,连忙问道: “不知是哪位仙长降临陈都?” 卢圣眸光澄澈,直视颛顼,缓缓开口: “贫道乃是卢圣。” “圣师?!” 颛顼闻言,双目骤睁,满脸惊骇之色,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位道者,竟是教化三皇、执掌人族气运、万仙敬仰的人族圣师!当即再也顾不上人主之尊,连忙双膝跪地,行大礼参拜: “晚辈颛顼,见过圣师!” “呵呵,人主无需多礼。” 卢圣笑着抬手,一道柔和法力涌出,轻轻扶起颛顼,同时打出一道清气,径直飞入颛顼体内,笑道: “这一道清净道气,便算是贫道送给你的新婚贺礼。” 颛顼只觉一股精纯温润的力量涌入体内,浑身精气如同蛟龙般四处游走,贯穿四肢百骸,不断冲刷着神魂,体内杂质尽数排出,灵魂变得澄净如琉璃,周身泛起微不可查的毫光,修为与心性都在悄然提升。 颛顼心中大喜,再次拜谢,随即起身,神色略显不安,低声问道:“圣师也知晓颛顼与九凤的婚礼?” 卢圣笑道:“人族共主大婚,轰动洪荒,贫道自然知晓。” 颛顼闻言,面色微微凝重,叹了口气道:“族中诸多长老臣子,都反对此次人巫联姻,颛顼力排众议,定下婚事,心中也时常忐忑,不知此番做法,究竟是对是错。” 卢圣闻言,面色骤然变得正色,语气严肃地说道:“人主此举,为人族做出表率,乃是无上功德。你娶大巫九凤之后,需真心善待她,善待巫族子民。若让贫道知道,你有半点辜负九凤、亏待巫族之举,纵然巫族不与你计较,贫道也定然会前来,与你理论清楚!” 稍作停顿,卢圣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如今以人族共主之身,与巫族联姻,便是为两族融合做出表率,天下百姓必会效仿,久而久之,人巫两族通婚相融,万世之后,两族界限尽消,天下大同,人族也会更加兴盛,这份功业,将万古流传,你可明白其中深意?” 听闻卢圣这番肺腑之言,颛顼心中豁然开朗,所有不安与犹豫尽数消散,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对着卢圣郑重开口:“圣师放心,颛顼正是这般想法!如今人巫两族隔阂太深,我身为人族共主,理应做出表率,若今后我有负九凤,有负巫族,不必圣师前来问责,颛顼自会了断自身,以谢天下!” 卢圣闻言,心中欣慰,再次叮嘱道:“今日所言,你需牢牢铭记心中,无论日后旁人如何谗言,世事如何变迁,你切不可更改心中善念与初衷!” 颛顼重重颔首,语气坚定:“圣师放心,颛顼省得,绝不敢忘!” 卢圣哈哈大笑:“呵呵,既如此,贫道便留在这陈都之中,等着喝你的喜酒!” 颛顼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圣师能留在此地,参加婚礼,乃是颛顼之荣幸,整个人族之荣幸!” 卢圣看着颛顼,眼中精光一闪,缓缓开口:“颛顼,你我之间,自有师徒之缘,你可愿意拜入贫道门下,修行无上大道?” 卢圣道袍之上星光点点,氤氲迷蒙,周身万千祥瑞凝聚,受天地钟爱,万物垂青,风姿超凡,让人满心折服。颛顼先是一愣,随即狂喜不已,当即跪倒在地,行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高声道:“弟子颛顼,拜见老师!” “好,好!”卢圣连声道好,心中满是欣喜,收下这般资质上佳、身为人皇的弟子,于人族、于西方教,都是莫大机缘,“我修行之道,讲究心为明镜,万法心生,看破世间万象虚幻。你既入我门下,为我记名弟子,当勤加修持,心怀苍生,普渡众生。今赐予你两卷道经,好生参悟修行。” 说罢,卢圣抬手一挥,两卷泛着金光的道经缓缓落入颛顼手中,经文之上道韵流转,玄妙无穷。 颛顼双手接过道经,如获至宝,连连叩拜谢师。 卢圣轻抚胡须,缓缓说道:“颛顼,你身负人族共主重任,无需跟随贫道前往灵山修行,只需留在人间,治理人族,日夜勤勉参悟道经,守护两族百姓,日后为师自会前来,度化你修行大道。” 两日光阴转瞬即逝,颛顼依照礼制,顺利与大巫九凤完婚,大婚盛典轰动洪荒,人巫两族尽皆欢庆。大婚之夜,颛顼谨遵卢圣教诲,心中再无半分杀念,真心对待九凤,两人和睦相处,那段刺杀的黑暗历史,终究因卢圣的干预,彻底被改写,人巫两族的融合之路,自此平稳开启,人族气运也越发鼎盛绵长。 84.铁刹山收斩仙宝,须弥峰立化龙池 半轮明月高悬碧空,清辉遍洒洪荒大地,万里无云,夜色澄澈如洗。铁刹山八宝洞内,月光被天地灵脉牵引,化作一道乳白匹炼自穹顶垂落,照得满洞通明。 石壁之上,先天晶石点点生辉,宛若漫天星辰嵌于其中,流光溢彩,绚丽非凡。卢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周身道韵流转,仙气氤氲,他凝视手中那只古朴黄皮葫芦,一股凛冽凶煞之气扑面而来,直冲九霄,令人心胆俱寒。 这葫芦并非凡物,乃是妖族天庭鼎盛之时,妖皇帝俊亲赴西昆仑,自一株先天葫芦藤上摘下的金黄灵葫。昔年巫妖大战,十日横空,祸乱洪荒,夸父不惜身死逐日,后羿挽弓射日,九尊金乌太子相继陨落。 帝俊痛失爱子,怒杀大巫后羿,将其一身盘古精血与磅礴精气强行封入葫芦之内,又碎毁射日神弓与射日箭,以先天离火反复煅烧,采集日月精华,掠夺天地秀气,颠倒五行阴阳,历经万载打磨,终在葫中凝成一柄无上杀伐飞刀。此刀隐于葫内,如黄芽白雪,一动则一线毫光冲霄,号称斩仙红葫芦,乃是封神量劫中最神秘莫测的杀伐至宝。 此宝一出,毫光直升三丈,顶端现一物,长仅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直射而出,能瞬间钉住人仙妖魅的泥丸宫,锁死元神,纵有万般变化也无从逃脱;白光之上如风轮旋转,只需一两转,对手首级便应声落地,杀伐之威,震慑三界。 卢圣望着手中至宝,心中激荡:“这便是封神大战中无往不利的斩仙飞刀,今日落入我手,定要彻底掌控,参悟其中杀伐大道!” 他眉头微蹙,一道神念裹着莹白毫光,径直探入黄皮葫芦内部。葫中竟是一片无穷无尽的虚空,一道飞刀虚影横贯天际,静静悬浮,无半分光芒外泄,无丝毫刀气纵横,安静得如同一头沉睡的混沌凶兽,内敛的凶威却让人心生敬畏,不敢轻易靠近。 卢圣神魂在葫中虚空驻足,略一思量,轻笑一声,五指凌空一抓,嗤嗤轻响,光柱墙壁上五道晶莹丝线被他擒在手中,手腕一振,朝着飞刀虚影甩去,欲以神魂丝线先行缠绕,再行祭炼。 不料那沉寂的飞刀骤然爆发,刺目白光轰然绽放,炽盛光芒照亮整个识海,划破黑暗阴霾,所过之处,神光定魂,万物凝滞,紧跟着一道无匹刀刃破空斩出,直取神魂。卢圣被白光余波扫中,神魂骤然一阵恍惚,心中大惊,十指如莲花绽放,飞速掐动法诀,光柱末端灵光汇聚,在他神魂身前凝成一道厚重晶幕,堪堪挡住那道定魂神光。 层层涟漪在晶幕之上扩散,宛若投石入湖,水波荡漾。白色神光不断冲刷晶罩,削落漫天光屑,犹如烟花绽放,绚烂却致命。卢圣神魂眉头紧蹙,掌心涌出滚滚紫色烟岚,反手一拍,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紫色巨掌,轰然击向晶幕。刹那间,一幅阴阳太极图浮现虚空,高速旋转,脱离晶幕,风驰电掣般贴在飞刀刀身之上。 太极图阴阳流转,虚空涨大,悬于刀身上空一尺,将刀身喷薄的凶煞毫光缓缓压制,定魂神光亦被平息。唯有无数十丈长的刀刃不断从刀体飞出,呼啸肆虐,利芒切割虚空,斩断神魂丝线,疯狂轰击晶罩。 卢圣神魂双目骤然爆发出璀璨神光,左眼射出乳白色光华,冲入晶幕,乳白光晕蔓延之中,一道灰濛濛的混沌剑气缓缓凝聚,苍茫古朴的气息裹挟着开天辟地的无上威势,压得漫天刀刃纷纷俯首避让,瑟瑟发抖。 混沌剑气一路破空,无视层层刀影,直抵飞刀核心,将那枚绽放白芒的细小法刀死死压制。紧跟着,右眼一道青色光岚射出,晶幕中央裂开一道孔洞,青光穿洞而出,直扑飞刀本体。 青白二气在刀身交织缠绕,激烈争锋,在卢圣源源不断的神魂之力支撑下,白色刀光渐显颓势,被青光彻底覆盖。青光层层冲刷,破除法刀内外禁制,直达核心,浸染那柄被混沌剑气压制的本源法刀。 卢圣神魂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闯入飞刀内部。葫中空间深处,一只三足金乌正展翅盘旋,金焰滔天,正是此刀的精气本源。卢圣神念见状,面露喜色,指尖溢出点点荧光,化作一张流光溢彩的神魂大网,腾空而起,将金乌牢牢笼罩。法网收缩,化作一座金光牢笼,将金乌困于其中。 在细丝牵引下,金乌落至卢圣神魂掌心。他细细观摩片刻,微微一笑,猛地一捶自身神魂胸膛,一口三昧真火喷出,化作一朵熊熊火莲,将金乌包裹其中。真火灼烧之下,金乌身躯化为点点金色液滴,表面流光闪烁,蕴含着金乌一族最本源的血脉奥秘。 卢圣神魂眉心白光射出,一道白毫卷起金色液流,瞬息间,《金乌大日琉璃金焰秘法》如同流光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闪现——既有金乌法相修炼秘诀,又有太阳琉璃净火护身神通,更藏有妖族天庭诸多秘闻传承,令他获益匪浅。 卢圣神识化作一道金光,钻入金色液滴之内,瞬间承受金乌一族所有肉身与神魂记忆,酸麻痛痒,宛若千刀万剐,恍若置身幻境。幻境之中,巨大金乌翱翔天际,喷吐焚天火焰,收翅疾坠如流星,羽毛-化万千金箭,又化为人形,持剑腾挪,龙蛇飞舞,煞气冲天,火焰燎原,每一招每一式都深深烙印在他神魂深处。 原来他是以神念融金乌意识,完整感悟金乌一脉的天赋神通与战斗本能。 片刻之后,卢圣神识从液滴中飞逸而出,化作一只三足金乌,腾空翱翔,将幻境中所见技能尽数施展,分毫不差。天空之上,金乌虚影此起彼伏,长鸣震空,烈焰焚天,随即化为人形,仰天大笑,意气风发。 嗡——斩仙飞刀通体闪过一道柔和白光,彻底恢复平静,再无半分凶煞,唯有卢圣的神魂烙印深深铭刻其中,人刀合一,心意相通。这柄洪荒杀伐至宝,终于被他彻底祭炼成功。 卢圣轻抚葫芦,心中暗叹:此乃先天杀伐灵宝,专斩真灵,不毁肉身元神,凶威盖世,每次动用都需先天灵气温养,大凶之物,有伤天和。 他口诵道号:“无量天尊,大凶之物,有伤天和,善哉善哉。”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仙境,紫云盘旋,瑞气冲霄,鸾凤和鸣,一派祥和盛景。灵山高耸,顶透虚空,山中千样奇花,百般瑞草,风摇宝树,日映金莲,祥光笼宇宙,瑞气照山川。 七宝林内,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金银琉璃砗磲玛瑙四宝环绕;八功德池中,清水充盈,莲花大如车轮,青黄赤白,四色放光,微妙香洁,琉璃地面,内外映彻,佛光普照。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双双趺坐于七宝金幢之上,白鹤、孔雀、鹦鹉、迦陵频伽等西方灵禽环绕头顶,清鸣阵阵,落下漫天光雨。 七宝金幢八方八楞,每一面都由百宝镶嵌,每一颗宝珠绽放千道光明,每一道光明化八万四千色彩,映照琉璃大地,宛若亿千太阳同照,无量乐器庄严净土,八色清风从光明中生出,吹动乐器,演说苦、空、无常、无我之妙谛。 准提左手捻动菩提念珠,右手托着一口金钵,钵上万千龙气缭绕,光华万丈,一看便知是上古至宝。 接引道人骨骼清癯,面庞枯黄,目中神辉璀璨,照耀大千,钵盂之上瑞气冲霄,隐现彩环,万千神龙在光辉中显化,围拱金钵飞腾,气象万千,声势浩大。 接引口诵佛号:“善哉,善哉,好一个万龙神钵!” 千道瑞气自虚无中涌出,汇入万龙神钵,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上古神龙虚影浮现虚空,古老神秘的龙族祈福咒音响彻灵山。准提头挽双髻,髻上插花,摇头晃脑笑道:“师兄慧眼,此乃上古龙族至宝,内藏龙族先贤涎液,汇聚天地至妙之气,能增福寿,虽治愈灵根不及三光神水,但若论肉身重生,却更胜一筹。” 金钵之内,清波荡漾,滴滴甘露金灿灿,云雾缭绕,珊瑚、鲸鱼、水草隐现,仿佛藏着一片浩瀚汪洋世界。上古时期,龙凤麒麟三族称霸洪荒,龙族执掌天下水系,四海五湖,皆为龙域,位高权重,寿元绵长。龙凤大劫后,龙族虽衰,却将至宝万龙神钵留存,内藏龙髓精华,有肉白骨、活死人之无上奇效。 准提起身,移步须弥后山,此地梵音阵阵,暗香浮动。他将万龙神钵凌空托起,龙气弥漫,万千龙髓精华喷涌而出,如甘霖洒落山巅,化作一池金色灵泉,池水清澈,金光莹莹,瑞气直冲云霄,万龙腾飞虚影隐现,正是日后佛门大名鼎鼎的化龙池。 接引道人佛号响起:“无量寿佛,贫道也来添彩!” 一弹指,一朵亩许大小的千叶莲花飞落化龙池面,莲花青翠欲滴,淡青泛光,万千瑞气环绕,星辰之力垂落,点点星光点缀,气息恢弘博大。这正是西方教镇教至宝功德金莲,植入化龙池,可吸纳星辰之力,汇聚无量功德,二者相得益彰。 自此,化龙池成为西方灵山第一修行圣地,滋养佛门弟子,造就无数龙众护法,为西方大兴埋下无上伏笔。 85.圣师教化五帝,仁德定鼎人道 颛顼受卢圣圣师点化,彻悟人道大同之理,摒弃心中猜忌执念,以人族共主之尊,与巫族大巫九凤缔结连理,开启人巫两族融合之先河。 他一生坚守初心,再不另娶妃嫔,对九凤敬重有加,恩爱相待,更以帝王之尊,全力庇护巫族子民,划沃土、通商贸、解纷争,彻底打破人巫两族千年隔阂,让两族百姓和睦共处,繁衍生息,为人巫万世融合立下不世之功,彻底消弭了两族战火隐患,稳固了洪荒人道根基。 在位期间,颛顼深知民生为本,大力推行农耕水利之策,亲自带领百姓开垦荒地、疏浚河道、修筑沟渠,引江河之水灌溉良田,彻底解决人族与巫族百姓的温饱之忧。 他不分人巫,一视同仁,传授先进农耕技艺,教导百姓顺应天时、深耕细作,让两族百姓皆能丰衣足食,安居乐业,人道根基愈发稳固。 彼时洪荒道门兴盛,三皇之中,神农拜于玄都法师门下,轩辕师从广成子,皆是道门圣人弟子,而三皇盛世的开创,亦有道门群仙下山传道、庇佑苍生的莫大功劳。 颛顼感念道门恩德,更欲整肃人道信仰,避免部落杂神信仰扰乱民心、滋生争端,遂推行宗教改革,下令一统人道信仰,废除各部落零散供奉、无章可循的大小杂神,归依洪荒正统,亲自斋戒沐浴、净心诚敬,率领人族百官祭祀天地、先祖、社稷,以身作则,为万民立下表率。 同时恢复洪荒六圣、二贤的祭祀大典,定立礼制,岁岁朝拜,让人族信仰归于正统,民心归一,人道气运愈发凝聚纯粹。 为安邦治国,颛顼任命贤臣黎掌管民政要务,颁布仁政,抚慰万民,制定章法,劝导百姓遵循天道四时规律,春耕夏耘、秋收冬藏,顺应自然规律从事生产,鼓励百姓开垦荒田、拓展疆域,让历经战乱的洪荒大地,彻底恢复井然秩序。 在他的精心治理下,人族在三皇盛世的基础上,实现更深层次的发展,人口繁衍、物产丰饶、礼乐渐兴,步入前所未有的昌盛之境。 颛顼一生勤政爱民,功绩卓著,泽被宇内,虽未如轩辕人皇那般一统山河、平定蚩尤大乱,却也凭仁德治世、融合两族的盖世功德,证得五帝之位,跻身洪荒人道正统帝王之列。 五帝功德虽不及三皇开天辟地、教化苍生那般浩大,却也守成安民、延续盛世,功德深厚,足以流芳万古。 卢圣身为颛顼师尊,悉心点化教化,指引他走上仁德治世、融合人巫的正道,助他成就不世功业,天道有感,将颛顼治理人族、教化万民的功德,划分近两成归于卢圣。 这海量人道功德涌入体内,卢圣脑后功德金轮愈发璀璨,道行修为再度精进,与洪荒人道气运的联结也愈发深厚,西方教气运也随之水涨船高。 待到颛顼功德圆满,自觉人族基业稳固,便遵循三皇禅让古制,将人族共主之位,禅让给仁德兼备的弟弟高辛,后世尊为帝喾。 禅位之后,颛顼卸下帝王重担,辞别九凤与巫族、人族百官,前往火云洞安居,潜心修道,不问红尘俗世,只求参悟大道,证得长生正果。 帝喾高辛的降生,本就是天道感应、祥瑞加身的天命之兆。 相传高辛之母,在洛水衙邑游玩赏景之时,忽然天地变色,狂风骤起,飞沙走石间,天地灵气紊乱, 她一时心神迷糊,恍惚间见一道身披道袍、仙风道骨的道人,从九天云端缓步踏空而来。那道人袖袍轻轻一挥,九天之上云气翻涌,团团青光缭绕的天罡云气倾泻而下,地底深处又涌出醇厚黄色地烟,天罡云气与地脉黄烟相互缠绕,化作青龙、白虎之形,裹挟狂风暴雨,径直扑入她怀中。片刻之后,狂风止息,天地复明,而高辛之母已然身怀六甲,十月怀胎后,顺利诞下男婴,便是高辛。 此子乃是感天地天罡地脉灵气而生,天生自带道韵,命格尊贵,注定为人族帝王。 高辛自幼聪慧过人,心性纯良,年少时偶遇一位身披紫袍、手持宝杖的世外道人,道人自号菩提,见他根骨绝佳、有帝王仁德之相,便收其为徒,悉心教导。 这位菩提道人,正是卢圣所化,他洞悉天道运转,知晓高辛将继承大统,便化身传道,亲自指点高辛研习礼仪教化、文章锦绣、天文地理、治国方略,将一身大道所学、治世之策倾囊相授。 受卢圣点化教化,高辛愈发聪敏睿智,耳聪目明,能知远察微,洞悉天地规律与民心所向。他一生普施利物,恩泽万民,从不计较自身得失,始终顺应天道意旨,深知万民疾苦,以仁德治天下,威严而不暴戾,温和而有信义,修身立德,以德服人,引得天下万民自发归服。 他合理取用大地物产,勤俭节约,教化万民向善,传授农耕、礼仪之道,推算日月星辰运行,定立四时历法,敬奉天地鬼神,制定祭祀礼制。 他神色庄重,德行高洁,一举一动皆合礼法,一言一行皆顺天道,执中庸之道,治理天下,日月所照、风雨所至之处,万民无不臣服敬仰,人道盛世得以延续。 铁刹山八宝洞内,仙雾缭绕,道韵悠长。卢圣端坐莲台,参悟大道之际,度厄真人从洞外缓步而入,身着道袍,神色恭敬,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奉师尊之命,下山化身为朝臣,辅佐高辛帝治理天下,安抚万民,如今任务已成,特回来向师尊交差。” 彼时洪荒格局已定,三皇已然证位,五帝虽有治世功德,却难以凭借人道功德成就万劫不灭之身,加之在人族之中威望稍逊三皇,因此洪荒众圣,仅派遣门下弟子下界传道,并未亲自收徒、亲自辅佐。 唯有卢圣,天道唯勤,深谙人道气运对西方教、对自身修行的重要性,不仅化身点化帝喾,更派遣度厄真人下山,全心辅佐,稳固人道盛世。 卢圣睁开双眸,脑后功德金轮微光闪烁,面带笑意,颔首道: “善哉,善哉,辅助人主,教化万民,行走人间大道,此乃无量功德,你此番下山,道心亦得圆满,修行大有裨益。” 言罢,卢圣起身,移步铁刹山灵池之畔,指尖轻捻,从池中金鳞体内汲取一缕精纯精血,随后手持九华杖,凌空一点,引动周天星辰运转,汇聚紫薇帝星浩然紫气。星光弥漫间,紫薇紫气裹挟金鳞精血,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降临人间三河之地,精血化作三条金鳞,被帝喾的妃子陈锋氏误食。 不久之后,陈锋氏便身怀六甲,顺利诞下一子,取名为放勋,便是日后的尧帝。 帝喾年老体衰,功德圆满后,效仿颛顼禅位古制,将人族共主之位,传给娵訾氏女所生的长子挚。 奈何挚生性懦弱,无帝王仁德与治国之才,加之身体孱弱,继位仅数年,便身染重病,驾崩离世。 人族百官与万民不忍盛世断绝,共同推举帝喾品行出众、聪慧仁德的次子放勋,接任人族共主之位。放勋登基之后,改名号为尧,开启人族又一段仁德治世。 尧帝继位后,一心效仿三皇、颛顼、帝喾,欲开创不世盛世,庇护万民,深知自身道行、治世之策尚有不足,遂下定决心求师访道,寻世外高人指点,以安天下。 他向人族长老、四方百姓寻访大贤之人,有百姓进言:博望山上,数十年前降临一位世外神仙,常年隐居山中,擅长推演天机、卜算吉凶,从未有过失手,在周边百姓之中声名远扬。那神仙看似长生不死,历经数十载岁月,容貌依旧如初,不曾有半分衰老之态,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 尧帝听闻,心中大喜,当即打点行装,不带重兵仪仗,仅率几名亲信随从,独身前往博望山求师。 一路上跋山涉水,晓行夜宿,历经月余艰辛,终于抵达博望山脚下。尧帝翻身下马,谢绝随从搀扶,亲自率领众人,一路徒步向着山巅前行。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博望山风光秀丽,宛若仙境:和煦春风轻轻飘动,山间百花争相绽放,桃花红艳似火,嫩柳翠绿如金;草木萌芽破土而出,百草新生,芳草绵绵如锦绣铺地,娇花袅袅与春风争艳;林间百鸟清鸣,声韵清脆,山外氤氲烟霞笼罩,柳絮飘飞,落花随水,水面波光粼粼,尽显山水灵秀。 尧帝一路前行,赏山间美景,只觉心神舒畅,更难得的是,整座博望山不见半分妖邪之气,祥瑞霞光时常显现,心知此处定是大德大贤隐居之所。一路攀登至山巅,入目之处,并无富丽堂皇的殿宇,仅有一座四四方方的茅草屋,静静矗立。 走近细看,这茅屋看似简朴,却处处透着仙家玄妙: 屋顶茅草,皆由天外清净瑶草编织而成,微风拂过,清香扑鼻,沁人心脾;顶梁支柱,更是罕见的北海紫檀香木,木纹细密笔直,毫无瑕疵,散发着淡淡幽香;屋前青石铺路,干净整洁,虽居山野,却不染凡尘,尽显隐居之人高洁品性。 尧帝见状,心中愈发恭敬,深知居住于此之人,必是大德圣人,身居落魄茅屋,却怀高雅道心,正是世外高人的风范。他当即收敛帝王威仪,整理衣襟,摒除随从,独自一人缓步上前,轻轻跨过茅屋门槛。 刚入屋内,光线陡然一暗,再走几步,却瞬间大放光明,屋内光线柔和温润,毫无刺眼突兀之感。 尧帝心中惊叹,抬眼望去,才发现这茅屋内外反差极大,外部看似仅有几十平米,内部却别有洞天,足有数百平米之广,地面由不知名的上古仙石铺就,青石锃亮,泛着淡淡青濛濛光辉,迷蒙神秘,醇厚仙家气息扑面而来,让人顿感心神宁静。 茅屋正中央,摆放着一个古朴蒲团,其上端坐一位道长,身着青色道袍,手持白色拂尘,星眸璀璨,宛若九天明珠,修眉入鬓,面容刚毅,周身道韵内敛,超凡脱俗,正是在此等候的卢圣。 道人背后设有一张香案,案上香炉之中,并无名贵香灰,仅有几抷黄土,黄土之中插着三根拇指粗细的金色仙香,异香浓郁,袅袅香烟化作淡蓝清岚,飘荡满屋,渲染出一派清静无为的道家道场氛围,身处其中,心中杂念尽消,平和安宁。 尧帝本是心怀敬畏,踏入此间后,只觉浑身放松,仿佛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周身毛孔尽数舒张,如同浸泡在温润温泉之中,疲惫尽消。 他缓步上前,依着仙家礼仪,对着卢圣拱手行礼,随即席地而坐,目光炯炯,直言问道: “晚辈尧,不远千里前来求道,敢问道长,可知我所来何事?” 卢圣看着眼前心怀苍生的尧帝,哑然失笑,并不直接作答,沉默半晌,才慢悠悠开口,字字铿锵: “伏羲日月之德,神农慰民之功,轩辕统一之业!” 这一句话,道尽三皇盖世功德: 伏羲推演八卦、教化万民,拥日月普照之德,奉为天皇; 神农尝遍百草、救治万民,有安抚苍生之功,尊为地皇; 轩辕平定蚩尤、一统人族,立山河归一之业,号为人皇。 三位人皇,功德盖世,永镇人道,是历代人族共主的楷模。 尧帝闻言,面色瞬间变幻万千,时而惊喜,时而疑惑,时而惊惧,时而坚定,心中翻江倒海,瞬间明白眼前道长,早已洞悉自己的心思,知晓自己欲求治世之策、效仿三皇、建功立业、庇护苍生的心愿。 思绪百转之后,尧帝不再犹豫,当即起身,拂去衣摆灰尘,双膝跪地,对着卢圣恭敬叩首三次,语气急促而激动,满脸通红,言辞恳切:“恳求老师教我妙计良策,助我治理人族,建立不世之功,以安天下苍生!” 卢圣闻言,并未应答,起身不语,缓步走入后堂。 片刻之后,一名唇红齿白、头挽双髻的小道童从内堂走出,手中捧着茶水,恭敬地为尧帝与随从奉茶,声音清脆稚嫩: “我家老爷要午休了,各位请自便。” 话音刚落,不待尧帝开口询问,便一溜烟跑回后堂,关上房门。 尧帝满心疑惑,只得退出茅屋,站在屋前紫竹之下,眉头紧锁,苦苦思索,自己诚心拜师,为何道长却不愿接纳,反而避而不见。 一旁随从见尧帝久跪无果,心中愤愤不平,忍不住开口言道: “君上,那小道童年幼无知,乳臭未干,传言中的神仙未必有真本事,如今君上屈尊拜师,他却如此怠慢,将君上晾在屋外,实属大不敬!君上乃人族共主,何必受此委屈!” 一句“大不敬”,点醒梦中人! 尧帝瞬间恍然大悟,自己身为帝王,仅凭一句拜师之语,便想让世外高人收为弟子,太过仓促,毫无诚心,道长又如何肯轻易接纳? 想要求得大道指点,必得拿出百分百的诚心,历经考验,方能彰显自己求道、为万民求福的决心。 想通此节,尧帝不再犹豫,当即在茅屋前的黄土之上,双膝跪地,不再顾及帝王身份,诚心跪拜。 此时正值正午,烈日高悬,骄阳似火,灼热的阳光烘烤大地,黄土滚烫,不过片刻,尧帝便汗流浃背,衣衫尽湿,汗水顺着脸颊、脊背不断滴落,浸透身下黄土。 一众随从大惊失色,纷纷上前劝说,尧帝却心意已决,执意不起,随从们只得侍立一旁,用衣袖为他遮挡阳光,可烈日炎炎,此举不过是杯水车薪。 卢圣端坐后堂静室,以法眼观照屋外景象,看着尧帝顶着烈日、诚心跪拜、毫无怨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知晓其诚心可鉴,并非一时兴起。 尧帝从正午一直跪到黄昏,烈日西沉,夜幕降临,茅屋之中依旧无人出来。转瞬之间,天空漆黑一片,诡异的是,今夜无月无星,漆黑如墨。 尧帝心中正疑惑,天边忽然乌云滚滚,如同千军万马席卷而来,遮天蔽日,紧接着电闪雷鸣,狂风大作,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噼里啪啦砸在地上,也砸在尧帝身上,不过片刻,他便浑身湿透,衣衫紧贴周身,冰冷刺骨。 这场暴雨来得迅猛,去得也快,不过一时三刻,便雨过天晴,乌云散尽,深邃浩瀚的星空高悬头顶,繁星点点,美不胜收。 可尧帝还未及缓过神,一阵凛冽寒风骤然刮起,仿若寒冬腊月的西北风,呼啸着席卷而来,钻入骨髓,尧帝浑身冰冷,瑟瑟发抖,随从们紧紧围在他身边,却根本抵挡不住刺骨寒风。 更诡异的是,寒风未歇,阳春三月的天空,竟洋洋洒洒飘起大雪,宛若寒冬腊月。 彤云密布,朔风凛冽,雪花如梨花、似柳絮,漫天飞舞,天地间瞬间银装素裹,变成一片玉砌银装的世界。雪花冰冷刺骨,落在尧帝身上,瞬间融化,又被寒风冻结,他浑身覆雪,嘴唇冻得发紫,四肢僵硬麻木,却依旧咬牙坚持,不肯起身。 这场大雪,一直下到三更时分方才停歇,天地间一片雪白,茅屋前的尧帝,几乎被大雪掩埋,只剩一个凸起的雪堆。雪停之后,尧帝抖落满身积雪,浑身瑟瑟发抖,喷嚏连连,却依旧跪在原地,诚心不改。 次日清晨,雄鸡高鸣,曙光初现,太阳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洒落大地,驱散了一夜的寒冷。尧帝历经烈日、暴雨、寒风、大雪的轮番考验,早已疲惫不堪,却依旧坚守本心,跪地不起。 就在此时,茅屋房门缓缓打开,昨日那名小道童探出脑袋,小鼻子被冻得通红,可爱灵动,声音清脆: “外面跪拜之人,老师请你进来!”说罢,便蹦蹦跳跳地回到屋内。 尧帝闻言,欣喜若狂,原本苍白发青的脸上,泛起一抹酡红,激动得浑身微颤,想要起身,却因跪地太久,双脚麻木、腿脚抽筋,半晌才能缓缓挪动。 他不敢耽搁,连忙抖落身上尘土,谢绝随从跟随,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步入茅屋。 屋内依旧是昨日模样,卢圣端坐蒲团之上,尧帝不敢有丝毫怠慢,快步上前,再次跪拜在地,声音因受寒而嘶哑,哽咽着道: “请老师慈悲,体谅弟子一片赤诚之心,以天下苍生为重,收弟子为徒,指点弟子治理万民之道!” 就在尧帝忐忑不安之际,耳畔终于传来卢圣温和的道音: “你且起来,我有要事交代。” 尧帝依言起身,心中激动不已。卢圣看着眼前诚心可鉴的尧帝,面带笑意,缓缓开口: “为师化名菩提,顺应天命降临此间,今日便收你为徒,日后一心一意,教你天文地理、礼仪教化、治国安邦之策,助你治理人族,开创不世盛世,享亿万人道功德,成就正果。” 尧帝闻言,知晓师尊已然接纳自己,激动万分,当即行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恪守弟子礼数。自此之后,尧帝常驻博望山,跟随卢圣潜心学习,卢圣也倾尽全力,将毕生所学尽数传授,师徒二人一心教化,为人族下一段盛世,埋下万世根基。 87.尧承师志治天下,尧心忧世卜天机 捻指间光阴似箭,岁月如水,匆匆三载光阴,便在天地运转、大道流转之中悄然逝去。博望山巅,仙雾缭绕,灵草佳木四季常青,卢圣在此清修传道,尧则潜心修习治国之道、安民之术,三年间心性愈发沉稳,学识与胸襟皆远超凡人,早已具备执掌一方、庇护万民的人皇气度。 这一日,尧整理好行装,前来向卢圣辞别。三年相伴,师尊授其大道、传其仁德,心中满是不舍,可部落万民尚在等候,天下苍生亟待安定,他不得不归。 卢圣立于仙台之上,白衣胜雪,眉眼间透着淡然与悲悯,看着眼前已然成长起来的弟子,心中微微颔首。 只见卢圣缓缓一挥广袖袍袖,刹那间,一道温润和煦的清风拂面而来,清风所过之处,时空骤然斗转,天地景象飞速变幻。 尧只觉身形一轻,周遭仙山灵境瞬间消散,再睁开眼时,已然与随行的侍从一同站在了离部落不足一里的旷野之上,脚下是熟悉的黄土大地,耳畔是林间飞鸟的啼鸣,全然没了方才仙山的缥缈仙气。 紧接着,一道清朗温和、穿透神魂的传音,径直落入尧的心底: “徒儿,你此番归去,当以仁治国,以德化民,守护一方苍生。日后若遇到难决之事、难解之危,只需焚香祷告,心念唤我,为师自会下山相助,不必独自忧心,更不必畏惧前路艰险。” 这一番沉甸甸的嘱咐,如同暖阳融雪,瞬间冲淡了尧心中对前路的愁绪与不安。 他深知师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有此承诺,便有了最坚实的依靠。尧当即整理衣襟,面朝博望山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三拜大礼,神色虔诚郑重,拜罢,才转身带着随从,步履坚定地朝着部落方向快步走去,满心都是为民谋福的信念。 卢圣立于虚空之中,望着尧渐行渐远的背影,默然不语,眼神深邃,似是看透了这天下未来的万千变局。 他随手一挥,山间那座为传道而建的简易屋舍,便化作点点虚空流光,消散于天地之间,不留一丝痕迹。随即,卢圣眉头微微微皱,似是察觉到了人间即将降临的劫难,他脚步轻抬,随意一步踏出,周身空间泛起淡淡涟漪,整个人便没入虚空之中,踪迹全无,只留天地间一缕淡淡的仙泽之气。 尧自回归部落之后,始终谨记师尊教诲,以仁义立身,以教化治民。他废除部落间严苛的争斗规矩,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教导民众耕种劳作、和睦相处,对内体恤民情,对外化解部族纷争,短短时日,便让所辖之地焕然一新。 在他的治理下,世间一派祥和之景: 路人行路相互礼让,道路之上遗失的物件无人拾取,夜晚百姓安睡,街巷间没有犬吠惊扰,万民安居乐业,衣食无忧,天地间一片湛湛青天、朗朗乾坤,尽显上古盛世之象,百姓无不感念尧的仁德,心悦诚服地追随于他。 彼时,人们的生活与劳作,虽有先前轩辕人皇所制定的计时之法作为指导,可天地时节变幻莫测,四季交替并无精准章法,民众耕种、迁徙往往跟不上天时,粮食收成时常不稳,生活依旧多有不便。 尧看在眼里,记在心头,深知欲让万民长久安康,必须制定一套顺应天地规律的历法,指引民众顺应时节生产生活。 于是,尧当即下达命令,召集部落中聪慧通透、通晓天地天象的大臣,组建观天测时的队伍,让他们日夜观测日出日落的规律,细数周天星辰的分布与运转轨迹,历经无数个日夜的观测、记录、推演,终于制定出了人世间最初的历法。 这套历法完全顺应天地大道,严格按照节气变化,精准指导民众春耕、夏耘、秋收、冬藏,以及依时节迁徙安居,彻底解决了万民劳作无度、不合天时的难题。 历法之中,明确测定一年的时长为三百六十六日,又根据日月运转的偏差,设置闰月来调整春夏秋冬四季的时序,让四季交替精准有序,不再出现时序错乱的情况。 春分之日,白昼与黑夜时长均等,朱雀七宿中的星宿,在初昏之时恰好出现在天空正南方,以此天象确定仲春时节,此时民众分散到田间劳作,鸟兽万物开始生育交尾,天地间满是生机。 尧又命令羲叔前往南交之地,仔细规划安排夏季的农耕事宜,谨慎打理田间作物,不敢有丝毫懈怠。夏至之日,白昼达到一年中最长,苍龙七宿中的心宿,也就是大火星,在初昏时高悬于正南天际,以此确定仲夏时节,此时天气炎热,民众纷纷移居到高处避暑,鸟兽的毛羽也变得稀疏,褪去厚绒。 同时,尧命和仲居住在西方昧谷,恭敬地送别太阳西落,有条不紊地安排秋季的收获事宜,确保粮食颗粒归仓。 秋分之日,黑夜与白昼再度均分,玄武七宿中的虚宿初昏时出现在正南,以此确定仲秋时节,天气转凉,民众从高处搬回平地安居,鸟兽也开始重新生长新的绒毛,抵御渐起的寒意。 此外,尧还派和叔驻守北方幽都,认真安排冬季的粮食储藏、物资收拢事宜,让百姓安稳过冬。冬至之日,白昼最短,白虎七宿中的昴宿初昏时位于正南,以此确定仲冬时节,天寒地冻,民众进屋取暖,鸟兽也长满细密的绒毛,抵御严寒。 整套历法以三百六十六天为一年,用置闰月之法精准校正四季,让时序分明、节气有序。尧又真诚地告诫百官,各司其职、各尽其责,严守历法时节,不得有误。 在历法的指引与百官的尽心履职下,世间万事万物井然有序,农耕兴旺,百姓富足,一派国泰民安之景。 在平阳城北,有一条名为涝河的河流,它发源于浮山东北的牛首山脚下。这牛首山一带常年盘踞着一股诡异的黑风,狂风刮过之处,山石变黑,河水浑浊,整座山峦都被黑气笼罩,因此牛首山又被世人称作乌岭、黑山,涝河也被百姓称为黑水。 黑水一路奔流,与城西的马台河汇合之后,流至郭行一带的峡谷,河道骤然变窄,水流变得湍急无比。 每到洪水季节,雨水暴涨,河水肆意横溢,淹没两岸良田、冲毁村庄部落,给当地百姓带来了无尽的灾难,而这一切灾祸的根源,皆是黑水上盘踞的黑风女妖在暗中作怪。 这黑风女妖生性凶残,常年盘踞黑水之中,兴风作浪,只要她一动怒,涝河便会水位狂涨,洪水肆虐,吞噬附近的良田与村庄;而到了干旱季节,女妖离去之时,大地如同发生地震,地动山摇,涝河河道瞬间干涸,滴水不留,百姓连饮水都无从获取,苦不堪言。 帝尧心系万民疾苦,得知黑水灾祸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当即下定决心,亲自带领一班人马前往黑水之地,治水除妖,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尧一行人马不停蹄,一路奔波,终于抵达郭行峡谷,可此时黑风女妖已然离去,放眼望去,遍地干旱龟裂,土地荒芜,一行人长途跋涉,早已人困马乏,口干舌燥,方圆百里竟连一滴水都找不到,众人皆是面露愁容。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饱受干渴折磨之际,尧的坐骑——一匹神骏非凡的大白马,突然被云端降落的一缕七彩霞光紧紧缠身。白马顿时精神抖擞,仰首长嘶,声震四野,随即抬起强健的马蹄,在身旁一块方形的坚硬岩石上,“哒、哒、哒”连刨三下。马蹄所过之处,火星四溅,岩石轰然开裂,瞬间崩出一个形似马蹄的石坑。 紧接着,白马又低下头,鼻子冒着热气,低鸣三声,刹那间,一股清澈甘甜的活水从石缝中喷涌而出,水流哗哗作响,不过片刻,便汇聚成一汪清澈的泉水,源源不断。 众人一见,喜出望外,纷纷围上前,争相品尝这甘甜清凉的泉水,解了周身焦渴。 这便是后世尧陵著名一景——马刨泉的由来,而无人知晓,那缕云端霞光,并非天地异象,而是铁刹山八宝洞中的卢圣,端坐九品白莲之上,挥动手中拂尘,暗中施法所化,他隐于云端雾海之间,静静观望尧帝为民奔波的身影,默默护持。 尧一行饮下泉水,恢复气力,继续前行,欲探寻女妖踪迹,彻底根除灾祸。可刚走不远,天地间骤然刮起猛烈黑风,狂风呼啸,飞沙走石,瞬间天昏地暗,白昼如同黑夜,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河谷口一带突发山崩,巨石泥土滚落,彻底堵住了水路。 郭行口往上的区域,瞬间洪水汪洋,水位不断上涨,眼看附近的村庄就要被洪水淹没,百姓危在旦夕。 尧临危不乱,当即下令,让随行众人立刻在谷口挖土刨石,奋力扒开一个泄洪口子,将蓄积的洪水引流出去。 众人齐心协力,奋勇抢险,终于赶在洪水淹没村庄之前,疏通河道,为郭行一带的百姓免除了一场灭顶大水灾。 洪水泄去之后,涝河恢复奔流,可两岸百姓往来依旧极为不便,出行、劳作都受阻隔。尧心系百姓,当即决定在河道之上搭建一座坚固石桥,方便民众通行,并要求三日内务必建成,尽早解决百姓出行难题。 旨意下达,百姓与工匠们纷纷响应,昼夜不停地赶工修建石桥。白天劳作尚且光线充足,可到了夜晚,天地一片漆黑,没有照明之物,施工寸步难行,工期眼看就要延误,众人焦急不已。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心急如焚之际,夜空之中突然飘来一朵璀璨红云,红云之上红光闪闪,光芒万丈,瞬间将河道与修桥之地照得明晃晃一片,如同白昼一般,彻底解决了夜间施工的难题。 原来,这又是卢圣感念百姓辛劳,取出珍藏的夜明珠,以仙法催动其光华,照亮修桥之地,助力百姓早日建成石桥。 在光芒的照耀下,众人干劲十足,日夜奋战,历经三天三夜的不懈劳作,到第四天凌晨,一座坚固厚重的石桥,终于巍然屹立在黑水河之上。尧王与百姓、工匠们一同欢呼雀跃,庆祝修桥胜利。 可就在众人欢欣鼓舞之际,天地间再次风起云涌,乌云密布,瓢泼大雨骤然倾泻而下,洪水瞬间奔腾咆哮,大浪翻滚,疯狂地冲击着新建的石桥。云端之上,黑风女妖露出狰狞可怖的面孔,肆意狂笑,嘲讽尧帝徒劳无功,欲冲毁石桥,再造灾祸。 尧看着肆虐的洪水与嚣张的女妖,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自身凡人之躯,难以对抗妖邪。 就在这危急关头,天空之中骤然飞下一颗流光溢彩的明珠,明珠落地,化作一道金光结界,牢牢镇住石桥,任凭洪水如何冲击,石桥都纹丝不动,稳如泰山。从此之后,无论多大的洪水,都再也淹不垮、冲不倒这座石桥,百姓得以永久通行,而这颗镇桥明珠,亦是卢圣暗中所赐。 黑风女妖依旧未除,始终是心头大患,帝尧始终放心不下,四处探寻女妖的藏身之处。经多方打探,得知在郭行村边、涝河旁有一座山丘,名为姻堆里,山丘下部有一个幽深山洞,洞穴蜿蜒,一直连通到霍山脚下,黑风女妖便藏匿于此洞中。 原本这个山洞清风徐徐,凉风沁人心脾,百姓劳作疲惫之后,都会来到洞口歇凉,周身疲惫瞬间消散,浑身清爽,被百姓亲切地称作清风洞。 可自从黑风女妖钻进洞中,此地便彻底沦为灾祸之地,女妖时常从洞中窜出,兴风作浪,毁坏村庄田园,吞噬百姓粮食;时而化作牛头马面的凶煞模样,口吐黑风,伤害人畜;时而化作美艳妖女,深吸一口气,便能将路过的百姓直接吸进腹中,残忍至极。 女妖的肆虐,弄得附近百姓日夜不宁,惶恐不安,纷纷背井离乡,四散逃离,原本肥沃的田园变得荒芜,道路阻断,行人绝迹,民不聊生。 民间更是流传起悲凉的民谣: “清风洞变成黑风洞,黑风洞里宿妖精;倒吸一口气,人畜不见影。凉爽地变成吃人坑,弄得路断行人,民不聊生。” 帝尧听闻百姓的苦难,心中悲痛不已,即便身患小病,依旧强撑着身体,与大臣们商议降妖除害之策。众人正一筹莫展、无计可施之时,天际突然划过一道耀眼金光,径直飞来,尧的母亲庆都连忙伸手接住,只见那是一枚金光闪烁的上古玉符。 玉符之中,一朵精纯的太阳金焰轻轻摇曳,外表温润,丝毫察觉不到燥热,一只三足金乌的图像环绕玉符周身,纹路神秘瑰丽,仙气缭绕,一看便知是仙家至宝。这枚玉符,自然是卢圣感知到弟子危难,隔空送来的降妖法宝,以太阳真火之力,克制阴邪女妖。 尧手持师尊所赐玉符,心中安定,当即命人将玉符牢牢贴在黑风洞洞口。 玉符一贴,瞬间绽放万丈金光,丝丝缕缕精纯的太阳-精华被玉符源源不断吸引,尽数涌入山洞之中,灼烧洞内的阴邪妖气。尧担心妖邪再次逃窜,亲自带领众人在洞口日夜守候,整整三个月寸步不离。 说来神奇,自从玉符镇住洞口,黑风女妖便被太阳真火压制,再也没敢出来作怪。过了许久,从霍山一带传来消息,称有一股浓郁的黑风从霍山脚下的洞口中疯狂冲出,随后便在太阳真火的灼烧下,彻底化为乌有,黑风女妖就此被彻底剿灭。 从此,黑风洞重新恢复往日的清净,清风徐徐,变回了百姓口中的清风洞,四处逃离的百姓,也陆续回到家园,重建田园,安居乐业,再无妖邪侵扰。 灾祸尽除,百姓安居,帝尧才打算告别百姓,返回平阳都城。消息传开,方圆数十里的男女老少,纷纷自发跪在道路两旁,苦苦哀求帝尧留下多住些日子,想尽己所能报答尧帝的救命与安民之恩。尧看着百姓真挚的面容,心中动容,便答应留下几日,与百姓同吃同住,共享世间安乐。 在尧统治的时代,他始终秉持仁德,协和天下万邦,化解部族纷争,让黎民百姓顺应天时,和睦相处,天下安宁,政治清明,世风祥和,造就了上古难得的盛世之景,被万民敬仰。 后世史书更是不吝赞美,称赞其:“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富而不骄,贵而不舒。” 随着岁月流转,尧渐渐年迈,精力大不如前,他深知自己的儿子丹朱德行不足,生性顽劣,无治国之才,更无仁德之心,根本无法继承自己的事业,若强行传位,不仅会断送这来之不易的盛世,更会害了自己的儿子。 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寻得一位有德有才、能庇佑万民的合适继承人,尧心中思虑万千,最终决定向自己的师尊卢圣祈祷,求问天机。 此时,尧身处府邸密室之中,密室正中供奉着师尊卢圣的画像,案上摆放着洁净的香烛与师尊当年所赐的上古龟甲。尧整理衣冠,虔诚地上香祭拜,对着卢圣画像恭敬跪拜,焚香祷告,诉说心中忧虑与寻继承人的心愿。 祷告完毕,尧小心翼翼地拿出卢圣所赐、常年供奉在香案上的灵验龟甲,求签问卦,运转自身全部元神,竭力追逐天地间渺渺天机,欲探寻合适继承人的踪迹。 就在龟甲轻轻跳动、卦象初显之际,墙上的卢圣画像之中,突然传出一股浩瀚神秘的仙家力量,径直加持在龟甲之上。尧本是一介凡人,本无窥探天机之力,可在师尊神力的加持下,终于得以窥得天机分毫,算出自身与天下的福祸。 片刻之后,尧眉宇紧紧紧皱,心中已然明了,儿子丹朱确实无帝王之命,德行不足以震慑天下,天命不予,强行继位,只会引火烧身,可这能担大任的仁德继承人,究竟身在何方,他依旧毫无头绪,不由得愁绪满怀,陷入沉思。 88.圣师遣徒定人主,虞舜明德安天下 且说铁刹山八宝洞,洞内云雾氤氲,灵草铺地,钟乳垂悬,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灵气,乃是卢圣清修悟道的洞天福地。 卢圣端坐于云床之上,双目微阖,周身仙气缭绕,正运转周身元神,调和体内龙坎虎离,吸纳天地间的鸿蒙清气,潜心参悟天地大道、轮回至理,周身时不时浮现出细碎的大道符文,玄妙非凡。 忽的,卢圣眉心灵光一闪,原本平稳的元神骤然微动,心中无端生出一丝感应,牵扯着人间人族气运流转。他当即掐动先天神算,指尖道诀翻飞,周身时光碎片流转,不过瞬息,便将人间世事尽数洞悉: 帝尧年岁已高,心力渐衰,欲在人间寻有德有才之人,传承人族共主之位,延续人族盛世安稳。 卢圣心中了然,知晓人族新主即将出世,这乃是天地定数,亦是人族气运延续的关键。 他缓缓睁开双眸,目光澄澈通透,抬手一招,上古至宝崆峒印自丹田紫府飞出,悬浮于身前。此印古朴厚重,刻有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纹路,蕴含着人族气运与天地镇守之力,乃是上古顶级先天灵宝。 卢圣指尖轻弹,一道精纯温和的仙光注入崆峒印中,刹那间,崆峒印绽放出万丈金光,宝气冲霄,金光穿透八宝洞结界,跨越万里山河,径直降临帝尧府邸密室。 密室之中,供奉的卢圣画像瞬间被金光笼罩,通体泛起温润玉光,将昏暗的密室照耀得一片通明,纤毫毕现,满室祥瑞。 下一刻,画像眉心之处,金光骤然汇聚,如同升起一轮小巧的太阳,光华灼灼,耀眼夺目,随即射出一道粗大无比的金色光柱。 光柱之中,仙乐飘渺,天花乱坠,无数金色符文环绕,卢圣威严庄重的法相,缓缓从光辉之中凝聚成形,立于密室中央,周身仙气凛然,不怒自威,尽显圣师气度。 尧正端坐密室,思索寻继承人之事,忽见画像异变,金光漫天,师尊法相现世,心中又惊又喜,满是惶恐。他连忙起身,整理衣襟,对着卢圣法相恭恭敬敬跪拜在地,连连叩首告罪: “弟子不肖,惊扰师尊清修,还望师尊恕罪。” 卢圣望着跪拜在地的弟子,眉眼温和,轻轻一挥广袖袍袖,一道柔和清风拂过尧的周身。 尧只觉一股温和之力托住自己,不由自主地从地上站起身来,身形稳立,再无半分惶恐。 卢圣声音清朗,穿透神魂,细细嘱咐尧人族新主的方位,点拨辨识贤能的要领,告知其新主乃天命所归,只需悉心考察,便可传承大位,护人族安稳。 一番嘱咐毕,卢圣法相不再多言,周身金光渐渐收敛,化作点点流光,重新融入画像之中,密室之中的光芒也随之缓缓散去,只留一缕淡淡的仙泽之气,萦绕不散。 尧经师尊这番点拨,心中迷雾尽散,再无半分迷茫,对寻人族新主一事已然心中有数。 他当即走出密室,召集朝中诸位大臣,下达命令,让众人即刻前往东南方向,遍访人间部族,考察民间贤能之士,选拔品德高尚、心怀万民、可担大任的下一任人族共主。 安排完此事,尧便静心等待大臣考察结果,一心等候天命人主降临,而铁刹山八宝洞之中,卢圣深知新主登基,必有磨难险阻,需有仙者暗中护持,方能顺利继位,安定人族。他当即开口,传音洞外: “度厄,入洞见我。” 话音落下不过片刻,一道身着青色道袍、气质温润、仙风道骨的身影,快步走入八宝洞,对着卢圣恭敬行跪拜大礼: “弟子度厄,拜见师尊。” 此人正是卢圣座下弟子度厄真人,潜心修道,心怀慈悲,深谙护持生灵、化解厄难之道,深得卢圣真传。 卢圣看着阶下的度厄真人,缓缓开口,语气郑重: “度厄,如今帝尧年老体衰,人族新的人主即将诞生,承接人族气运。只是这人主登临大位,途中必有小人加害,磨难重重,稍有不慎便会折损陨落。你即刻下山,前往人间,暗中护持这位新主,助他化解危难,顺利继位,日后功成归来,自有一份滔天功德加身,助你修为精进。” 度厄真人闻言,心中虽领师命,却依旧满心疑惑,躬身问道: “老师,弟子谨遵师命,只是弟子不知,这人间哪位才是天命所归的新一任人主,还请师尊明示。” 卢圣微微一笑,轻声道: “此乃天地天机,不可轻易外泄,你且过来,为师秘嘱于你。” 度厄真人闻言,连忙上前几步,凑近师尊身旁。卢圣抬手,一缕神念直接传入度厄真元神识之中,将新主的身份、来历、即将遭遇的种种劫难,一一细细告知,又传授他暗中护持、不扰凡尘定数的法门。 度厄真人接收神念,心中了然,对师尊的神机妙算大为赞叹,再次对着卢圣行大礼参拜: “弟子谨记师尊吩咐,此番下山,必不辱使命,护持人主安稳继位,不负师尊所托。” 拜罢,度厄真人不再多言,转身退出八宝洞,施展仙法,化作一道青光,直奔人间而去,隐匿身形,等候天命人主。 话说尧派出的诸位大臣,历经数月,走遍东南各方部族,遍访民间贤士,经过层层考察、多方打听,最终一致向尧帝举荐颛顼帝的后裔——重华,称其品德高尚、才干出众,心怀万民,乃是继承大位的最佳人选。 尧听闻大臣举荐,又想起师尊点拨,当即命人对重华进行多方细致考验,经过长久考察,最终确认重华的确是德才兼备、心系苍生,足以担当人族共主之位,遂下定决心,将人族共主之位禅让给重华,开启人族新的盛世。 这重华,乃是黄帝八世孙,血脉尊贵,却身世坎坷。他因生于姚地,便以地取姓氏为姚,日后建国号为有虞,建都于蒲阪,按照先秦时代以国为氏的习惯,世人皆称其为有虞氏帝舜,也就是后世闻名的舜帝。 虽出身上古帝王世家,可重华的家世却极为寒微,从先祖颛顼之后,五世皆为普通庶人,彻底跌落至社会下层,无半点权势地位,生活清贫至极。 而他的人生遭遇,更是不幸至极:父亲瞽叟,是一位双目失明的盲人,性情乖戾;亲生母亲在他年幼时便早早病逝,留他独自在世间受苦。 父亲瞽叟后来续弦娶妻,重华有了继母,没过多久,继母便生下了一个弟弟,取名为象。 自此,重华的生活愈发艰难,陷入了“父顽、母嚣、象傲”的绝望境地——父亲心术不正,是非不分,对他毫无亲情;继母两面三刀,尖酸刻薄,处处针对刁难他;弟弟象更是桀骜不驯,骄纵蛮横,对兄长重华百般敌视。 更令人心寒的是,父亲、继母与弟弟三人串通一气,视重华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心想要置他于死地,霸占他仅有的微薄家产。 可即便身处如此险恶的家庭环境,重华却始终心存善念,对父母恪守子道,极尽孝顺,对待弟弟也十分友善宽厚,多年如一日,从未有过丝毫懈怠与怨言。 每当家人存心加害于他时,重华便会悄悄躲避,保全自身性命;可一旦家人有所需求、家中稍有好转,他便会立刻回到家人身边,尽心尽力侍奉父母、关照弟弟,尽自己所能给予帮助,正因如此,世间才有了重华“欲杀,不可得;即求,尝在侧”的千古孝名。 因家境清贫,无依无靠,重华自幼便从事各种繁重的体力劳动,历经世间坎坷磨难。 他曾在历山,也就是日后济南南郊的千佛山,耕耘田地,种植五谷,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劳作;也曾在雷泽,也就是如今山东菏泽以北的水域,撒网打鱼,养家糊口;还在黄河之滨,亲手制作陶器,做工精细,从不偷工减料。 为了撑起这个家,他颠沛流离,四处奔波,尝尽人间疾苦,却始终未曾磨灭心中的善良与仁德。 也正因这般苦难的经历,磨砺了重华的心性,让他愈发沉稳坚韧、宽厚待人。 在重华二十岁那年,他的名气便已传遍四方部族,人人都知晓这位以孝行闻名的青年。即便面对百般虐待、一心想要害死自己的父母,重华依旧坚守孝道,不离不弃,这般品行,在青年时代便被世人广为称颂、敬佩不已。 帝尧为了进一步考察重华的品行、心性与治家之才,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重华。娥皇、女英生得美貌端庄,温柔贤淑,重华得此两位娇妻,生活虽依旧清贫,却也多了几分暖意。 可这份安稳,却让心术不正的弟弟象心生嫉妒,眼热不已。象觊觎两位嫂嫂的美貌,又想霸占兄长的一切,便屡次怂恿父亲瞽叟,二人合谋,一心想要杀了哥哥重华,以遂自己的私心。 一日,瞽叟假意让舜登上仓房,修补屋顶,重华不疑有他,乖乖爬上仓房房顶劳作。不料瞽叟与象竟在仓房之下偷偷纵火,瞬间火光冲天,火势熊熊,想要将重华活活烧死在房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存亡之际,天际忽然飞来一只通体流光的仙鸟,羽翼洁白,神骏非凡,正是度厄真人所化。仙鸟径直飞到重华身边,轻轻载起他的身形,展翅高飞,带着重华安全从房顶飞落地面,让他幸免于难。 重华落地,看着纵火的父亲与弟弟,心中虽有悲凉,却依旧未曾心生怨恨,依旧选择宽容相待。 一计不成,瞽叟与象又心生毒计。没过多久,瞽叟又让舜挖掘水井,重华依旧顺从前往。待井挖得极深之后,瞽叟和象却在井口之上疯狂填土,想要将重华活活埋在深井之中。 不料危急时刻,重华身边忽然出现一只通体鳞甲的穿山甲,此兽亦是度厄真人暗中施法所化,通灵无比,飞速在井筒旁边挖掘出一条隐秘通道。重华顺着通道,顺利从深井之中穿出,再次躲过杀身之祸。 他隐匿身形,躲避了一段时间,待风波稍平,又主动回去拜见父亲瞽叟,仿佛从未遭遇过加害一般,对父母依旧孝顺,对弟弟依旧友善,而且待人处事比以前更加诚恳谨慎,毫无半分怨怼。 经过此番生死考验,尧对重华的心性与品行更加认可,随后又让重华参与政事,管理朝中百官,接待四方部族宾客,让他经受各种政务磨炼,考察他的治国才干。 重华临危受命,虽出身贫寒,却天赋异禀,处事公正,条理清晰。 他将朝中各项政事处理得井井有条,用人唯贤,摒弃奸佞,改进朝中政务弊端,安抚百官,善待四方宾客,深得朝中大臣与四方部族的信服。 历经多年多方层层考验,重华凭借自身的仁德、才干与品行,彻底得到了尧的全面认可。尧选定黄道吉日,召集四方部族首领,举行隆重的禅让大典,正式将人族共主之位,禅让给德才兼备的重华。 大典落幕,重华正式承接人族气运,成为新一任人族共主。而此时,度厄真人也完成了师尊交代的使命,暗中返回铁刹山八宝洞,拜见卢圣复旨: “弟子奉老师之命,下山暗中保护天命人主,助他化解劫难、通过考验,今使命完成,特来向师尊复旨!” 卢圣看着归来的弟子,面露笑意,轻声道: “你此番下山,护持虞舜顺利登基,功德无量。这重华乃是上古五帝之一,日后登基治国,教化万民,定能延续人族盛世,你护持他登基,这份功德,足以助你修为大进,悟道更上一层。” 说罢,卢圣闭目凝神,默默关注人间舜帝的一举一动,以圣师之力,暗中庇佑人族安稳。 再说重华,顺利接让人族共主之位后,依旧保持本心,勤劳俭朴,从不骄奢,与普通百姓一样亲身劳作,从不摆共主架子,这般品行,更是受到天下百姓的真心信任与拥戴。 过了数年,尧帝完成人族传承使命,功成身退,悄然隐退人间,不知所踪。 重华感念尧帝的禅让之恩与仁德,一心想要把人族共主之位,重新让给尧的儿子丹朱,可朝中百官与四方部族首领,全都不赞成此举。 百官皆言,丹朱德行不足,才干平庸,不堪大任,而重华德布天下,才干盖世,乃是天命所归的人主。在百官与百姓的一致拥戴下,重华这才正式登基,成为人族共主,效仿尧帝改号为舜,天下万民皆尊称其为舜帝,开启了有虞氏的清平盛世。 舜帝登基之后,一心为民,励精图治,推行仁政。他深知时节历法对百姓农耕的重要性,重新修订人间历法,让时序更加精准,顺应天时指导百姓耕种劳作;又举行隆重的祭祀大典,祭祀众圣人、天地四时与山川群神,顺应天地大道,安抚天地神灵,祈求人族风调雨顺。 为了稳固人族统治,凝聚四方部族,舜帝还将各个部落首领的信圭尽数收集起来,择定吉日,召见各地部落君长,举行隆重的典礼,重新颁发信圭,明确各部族职责,确立人族统治秩序,让四方部族齐心归顺。 此后,舜帝又亲自前往各地巡守,祭祀天下名山,召见各地部落首领,细心考察民间民情,倾听百姓心声,解决民间疾苦。 为了更好地治理天下,他规定五年巡守一次,亲自考察各地诸侯政绩,明定赏罚,嘉奖贤能、惩处昏庸,加强了与人族地方的联系,进一步稳固了对地方的统治。 同时,他还定下规矩,三年考察一次官员政绩,连续三次考察结果,直接决定官员的提升或罢免,整顿吏治,选贤任能,杜绝奸佞。经过这样一番全面整顿,人族各项事业蒸蒸日上,庶绩咸熙,呈现出前所未有的蓬勃新面貌。 自此,四海之内,天下万民,无不感念帝舜的功绩,人人安居乐业,部族和睦相处,再无纷争战乱,世间清明安定,百姓交口称赞。 史书有言,“天下明德皆自虞帝始”,人族自此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清平盛世局面,而这一切,既离不开舜帝的仁德治国,更离不开卢圣暗中运筹、度厄真人暗中护持,守护人族气运绵延不绝。 89.舜帝祭天求仙佑,卢圣降凡尘 上古时期,天下共主舜帝以德治天下,心怀万民,一生操劳,从不曾有半分懈怠。 他深知黎民疾苦,不愿安居于宫廷之内享受荣华,时常带着文武百官巡游天下,踏遍山川江河,深入乡野村落,亲自考察各地民情,查看农耕稼穑、百姓衣食,但凡发现灾荒、苛弊,便立刻下令整改,一心只为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 可太平光景并未长久,祸乱悄然从九宫山蔓延开来。传闻此山深处藏有一处蟠龙洞,洞中有座九疑岩,乃是天地间阴气汇聚之地,不知何时,竟有九条孽龙盘踞于此,占洞为巢,祸害四方。 这九条孽龙并非天地孕育的祥瑞灵龙,而是秉承天地戾气、世间怨念而生的妖物,生性残暴凶狠,贪婪嗜血,视凡间生灵为草芥,以践踏苍生为乐。 它们盘踞九疑岩后,仗着一身妖力横行无忌,时常在江河湖海之中翻江倒海,搅动四方水脉。一时间,滔天洪水从江河之中奔涌而出,冲破堤岸,淹没良田,冲毁屋舍,方圆千里之内,尽成泽国。 百姓们辛苦耕耘的庄稼被洪水连根卷走,居住的茅屋土舍轰然坍塌,无数生灵被洪水吞噬,老弱妇孺流离失所,哀嚎遍野,往日祥和的人间之地,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幸存的百姓无处可逃,只能躲在高地之上,饥寒交迫,日日面对洪水肆虐,夜夜听闻孽龙嘶吼,心中满是绝望。 舜帝得知九宫山百姓惨遭孽龙残害,心急如焚,立刻调遣周边军队前往镇压,想要为民除害。 可这九条孽龙修行千年,妖力深厚,身形庞大,鳞甲坚硬如铁,寻常刀枪剑戟根本无法伤其分毫。孽龙吐水成洪,呼气成风,军队将士虽奋勇拼杀,却根本不是对手,几番交战下来,士兵伤亡惨重,溃不成军,根本无力抵抗孽龙的暴行。 眼看百姓深陷水火,生灵涂炭,自己却无计可施,舜帝悲痛欲绝,夜不能寐。他深知凡人之力难以抗衡妖邪,唯有祈求上天,恳请仙神降临,方能解救万民。于是,舜帝下定决心,在都城之外设立巨型祭坛,备好三牲祭品,诚心祷告上天,祈求仙神下凡,斩杀孽龙,庇佑苍生。 为表诚心,舜帝提前三日便开始斋戒,不食荤腥,不近女色,摒弃一切杂念,一心只为万民祈福。 祭祀当日,凌晨时分,天还未亮,夜色深沉,舜帝便起身沐浴净身,褪去帝王华服,换上素净祭衣,亲自清洗祭祀所用的器皿,一丝不苟。 待一切准备妥当,天色微亮,舜帝缓步登上高台,亲手焚香献花,将祭品一一摆放整齐,随后双膝跪地,虔诚跪伏在高台之上,对着天地间历代神位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口中念念有词,诉说人间疾苦,恳请仙神垂怜。 从清晨到日暮,舜帝始终保持着跪拜的姿势,不曾有丝毫挪动,额间渗出细密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前的祭台,可他依旧眼神坚定,满心都是受苦的百姓。终于等到金乌西坠,夜幕缓缓降临,漆黑的天幕渐渐拉开,漫天繁星逐一亮起,繁星闪烁,如同细碎的钻石,点缀在暗蓝色的苍穹之上,星空浩瀚神秘,幽深无垠,让人忍不住心生遐想,仿佛天地间的一切奥秘,都藏在这璀璨星河之中。 夜色渐深,子时悄然而至,天地间万籁俱寂,唯有祭坛之上香火袅袅,随风轻飘。就在此时,苍穹之中原本缓缓闪烁的群星,突然大放光彩,星光璀璨夺目,不再是微弱的光点,而是化作一道道明亮的星芒,纵横交错,在天际之间缓缓交织,最终架构起一座横跨天际的青蒙蒙光桥,光桥仙气缭绕,隐隐有流光转动,神秘至极。 紧接着,天际陡然绽放惊天异象,五彩斑斓的天花从空中纷纷坠落,花瓣轻盈,芳香四溢;大地之上,金色莲花破土而出,金莲绽放,金光璀璨;浓郁的异香席卷天地,沁人心脾,传遍四方; 天际传来悠扬玄妙的天音,伴着仙娥曼妙的舞姿,一簇簇紫气从天际深处飘来,飘飘渺渺,铺洒在天地之间,紫气凝聚,形态宛若祥瑞祥云,轻柔又庄严。 就在天地异象尽显之时,远方天际缓缓传来一道悠远古朴的歌谣,歌声清越飘渺,穿透云霄,直抵众人耳畔:“混沌初判我先生,西方妙池现莲台。顶上三花显神妙,胸中五气多变化。”歌声自带一股超然仙气,沉稳厚重,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诉说着天地初开的秘辛。 祭坛之下,围观的文武百官与百姓听到歌声,看到漫天异象,心中顿时了然,定是有神仙感应到舜帝诚心,即将下凡救世。众人瞬间神情振奋,个个昂首挺胸,目不转睛地望着上空,眼神中满是期待与敬畏。 舜帝更是身躯忍不住颤抖,双手紧紧攥起,神情激动无比,眼眶微微泛红,人族遭遇大难,他虔诚祈祷多日,如今终于有仙神亲临,心中的亢奋与感激难以言表,所有人都擦亮了眼睛,满心期盼着一睹神仙真容。 没过多久,悠扬的仙乐轰然响起,环佩叮咚清脆作响,玉盘珠敲错落有致,黄钟大吕厚重雄浑,各类仙音交织,悦耳至极,涤荡心神。 天际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将漆黑的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一位身着青袍的道人,端坐于祥瑞祥云之上,缓缓从天而降。伴随着道人而来的,是漫天妙舞清歌,天音大作,周身仙光萦绕,柔和圣洁,朵朵洁白莲花从他周身遍洒而下,飘落人间,每一朵白莲都带着淡淡仙气,净化着周遭的浊气。 众人痴痴地望着空中的道人,一时间忘却了言语,只觉得一股超然脱俗、不染凡尘的气质迎面而来,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仰。 道人周身被浓郁瑞气笼罩,祥光熠熠生辉,耀眼却不刺眼,麒麟、瑞兽、飞龙、彩凰环绕在他四周,麒麟昂首嘶吼,声震天地,飞龙盘旋翱翔,彩凤清啼长鸣,兽吼凰啼之声交织,响彻寰宇,尽显仙家风范。 祥云缓缓降落,待到距离祭坛不远之处,四周的麒麟瑞兽、飞龙彩凰纷纷散去,化作道道流光消失在天际。此时众人方才看清道人的真容,他面容温润,神色淡然,眉宇间自带威严,周身有二十四道白虹横贯天际,南北贯通,直冲云霄,宝光内敛,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舜帝乃是上古圣贤,心性通透,一眼便看出那二十四道白虹贯日乃是至高仙人才有的异象,知晓眼前道人必定是道德高隆、法力无边的上仙。他连忙俯身,五体投地,匍匐在高台之上,手中紧紧捧着代表帝王身份的玉圭,语气恭敬又带着万分恳切,高声叩拜道: “望仙人垂怜,今我姚重华拜祭百神,虔诚祈愿,终得仙长降临凡尘。九宫山九条孽龙祸害苍生,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望仙长上体天心,下恤万民,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灭恶龙于山涧之下,我人族百姓,定世代铭记仙长大恩!” 话音落下,舜帝身后的文武百官、侍卫百姓,也纷纷跟着匍匐在地,黑压压的人群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虔诚叩拜,请求仙人出手救世,场面庄重又震撼。 青袍道人手持一根精致古朴的九华杖,看着跪地的众人,妙口微启,一道轻舒和缓、浩渺悠远的仙音瞬间传遍整个宫廷,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声音温润,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贫道乃卢圣是也,今日感应凡间黎民百姓疾苦,又感人族共主舜帝仁德赤诚,心系万民,故此特意降临红尘,为世间消灾弭祸,护佑苍生,也是一桩无上功德。” 卢圣话音刚落,天空之中虽无乌云翻滚,却突然传来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之声,雷声厚重,却不骇人。天际依旧星光璀璨,火树银花绽放,天降祥瑞金花万朵,漫天飞舞;天女身披彩衣,翩然现身于祥云之上,纤纤玉手轻捻琴弦,清脆悦耳的仙乐缓缓传来,动听至极。 在场众人听着仙乐,沐浴在仙光之中,只觉得如同坠入九天宫阙,浑身舒畅,好似品尝了琼浆玉液一般,心神都被涤荡干净。 不知不觉间,所有人都浑身沐浴在迷蒙星光与仙光之中,原本身体上的病痛、疲惫尽数消散,哪怕是久病缠身之人,也觉得沉疴尽愈,浑身轻松,精神焕发。 待众人回过神来,看着空中宝相庄严的卢圣,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叩拜声,神色间既有对仙神的羡慕,更有发自内心的敬畏。 若是起初众人对仙人降临还有几分好奇与不可置信,此刻经过仙光涤荡,心中只剩下满满的虔诚与恭敬,纷纷真心叩拜,有人祈求消灾解厄,有人希望得遇仙缘,庇护家人安康。 舜帝更是满脸惊喜,喜形于色,连连对着卢圣叩头,语气带着几分忐忑与激动,高声问道: “仙长大德,莫非是我人族口口相传、庇佑人族的人族圣师?” 问完这句话,舜帝目光炯炯地盯着卢圣,心中既期待得到肯定的答复,又生怕自己猜错,得罪这位无上仙人,神情满是忐忑。 卢圣看着舜帝,温和一笑,俯身缓缓答道: “正是贫道。当年恰逢人族圣母女娲娘娘捏土造人,贫道得此机缘,亲历人族诞生之初,此后便一直护持人族繁衍生存,与人族本就有一番深厚渊源。” 听闻此言,舜帝顿时骇然,心中激动到了极致,再次高声言道: “原来真是人族圣师!圣师您历经万古岁月,曾经护佑人族几十万年,助人族度过无数劫难,还曾经亲自教诲上古天皇伏羲,传下大道,今重华有幸,得以目睹仙颜,此生无憾!” 舜帝激动地浑身颤抖,身后的文武百官与百姓们,也被这惊天消息彻底震撼,久久回不过神来。谁也不曾想到,眼前这位仙人,竟是见证人族诞生、护持人族万古、更是上古大圣伏羲老师的人族圣师,乃是当之无愧的帝师! 这样的人物,万古难见,数万载以来,世间只有寥寥几人得以窥见其真容,今日众人能有此机缘,全靠舜帝仁德,积攒福德,才能引得圣师降临。一时间,众人对舜帝更加心悦诚服,愈发恭敬,纷纷觉得舜帝的德行,足以与神农、轩辕两位上古圣帝媲美。 卢圣微微点头,看着舜帝,语气淡然地言道:“人主且起身,凡尘俗世,贫道不宜久留,当尽早前往九宫山,除去妖孽,解救黎民百姓于灾厄之中,不可耽误。” 舜帝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起身,立刻找来熟悉九宫山路径的随从官员,亲自吩咐,让其在前引路,带领卢圣前往九宫山,降伏孽龙。 其实卢圣早已通过无上仙术,掐算到九条孽龙的藏身之处与所作所为,此番之所以显露真容降临凡尘, 一来是感念舜帝仁德,百姓疾苦,出手救世; 二来是因为上古时期,人族尚无完整纪年,文字难以留存传承,上古众圣的事迹,大多只记载于宫廷绝密文献之中,在民间口口相传的过程中,不断被篡改、遗忘,世间万民早已忘却上古众圣庇佑人族的恩德,信仰渐失。 卢圣借此降妖救世的机会,显露仙颜于万民面前,便是想要唤起万民心中对天地、对先贤的敬畏与信仰之心,为人族凝聚气运,护持人族长久繁衍。 90.九宫戾气藏妖穴,圣师渡厄伏九龙 一行人浩浩荡荡,一路前行,踏过三湘四水,看过五岭三山,历经数日跋涉,终于抵达九宫山脚下。刚到山脚,众人便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戾气扑面而来,山间草木枯黄,毫无生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与腐臭味,与别处的青山绿水截然不同,尽显阴森诡异。 卢圣法眼一开,瞬间看透九宫山虚实,只见此山山势险峻,山峰高耸入云,直接青霄;山间深涧幽深,一眼望不到底,涧底仿佛直通地府,阴森可怖。 山前面,骨都都白云缭绕,屹嶝嶝怪石嶙峋,千丈万丈的挟魂崖矗立其间,陡峭险峻,让人望而生畏;崖后藏着弯弯曲曲的蟠龙洞,洞口被黑气笼罩,隐秘幽深,洞中有叮叮当当的滴水岩,水滴落下,发出诡异的声响;洞中还藏着盘盘曲曲的红鳞巨蟒、耍耍顽顽的白面猿猴,皆是沾染戾气的妖物,凶险异常,当真是一处穷山恶水,妖邪遍地。 引路的随从官员平日里只是听闻九宫山凶险,不曾亲身前来,此刻走到半山腰,看着四周弥漫的滚滚黑烟,听着洞中传来的诡异嘶吼声,早已吓得双腿发软,面色惨白,畏缩不前,再也不肯往前挪动一步。 帝舜见此人贪生怕死,耽误降妖大事,顿时勃然大怒,当即下令,就要将此人就地正法,以正军纪。 卢圣抬眼望向山巅,只见山巅之上,一股股浓郁的黑烟源源不断地冒出,直冲天际,黑烟之中怨气翻滚,凝聚不散,几乎如同实质,那是被孽龙残害的万千生灵的怨念所化。他轻轻抬手,拦下盛怒的舜帝,语气沉稳地言道: “仁主且息怒,不必与此等凡人计较。这九宫山妖孽残害生灵无数,怨气凝结成黑云,煞气冲天,寻常凡人靠近,便会被怨气侵体,伤及神魂。贫道虽有十足把握除去这窝妖孽,却唯恐打斗之时,余波伤及凡人皇,还请人皇带着随从速速下山躲避,切勿在此停留。” 帝舜闻言,心中了然,自己乃是凡夫俗子,无半分仙法法力,留在此地,不仅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碍着卢圣降妖,成为拖累。他当即不再迟疑,语气干脆地说道: “就听从帝师之言,我等立刻下山,绝不碍着帝师降妖,还望帝师多加小心,我等在山脚下静候帝师凯旋而归!” 言罢,舜帝不再多留,立刻领着文武百官与军队将士,火速往山下退去,一直退到离九宫山十里之外的安全地带才停下。众人驻扎完毕,只见营地之中旌旗招展,士兵们手持金戈铁戟,兵器寒光闪闪,阵容整齐,可面对山上的妖邪,这些凡兵俗将却无丝毫用武之地,只能满心焦急地等待,期盼卢圣能早日降伏孽龙,平安归来。 卢圣望着舜帝一行人远去的身影,心中依旧放心不下,生怕孽龙在打斗中侥幸逃脱,再次逃窜到凡间,祸害百姓。他当即停下脚步,神色肃穆,右手食指缓缓伸出,轻轻朝着地面一点,瞬间,一抔抔黄土从地面凭空飞起,悬浮在半空。 紧接着,卢圣张口吐出一口精纯白气,白气化作灼灼白光,笼罩周身,他双脚迈开,踏起玄妙罡步,食指再次朝天举起,口中念念有词,高声念动咒语: “煌煌苍天,听吾号令,戌土归元罩,起!” 咒语落下,大地之上瞬间泛起莫名的波纹,朝着四周辐散开来,一个巨大的倒扣碗形黄色护罩,猛地从舜帝一行人驻扎的营地周围升起,护罩黄蒙蒙一片,通明清亮,坚固无比,将整个营地牢牢护住,任凭何等妖邪,都无法突破此罩伤人。 确认舜帝与一众凡人安全无虞后,卢圣缓缓回过头,望向山顶那处黑黝黝、不断冒出黑烟的蟠龙洞洞口。 他运转仙法,元神沟通虚空,瞬间听到无数人族冤魂的嘶吼、哀嚎,那声音充满了仇恨、冤屈、不甘,还有想要毁灭世间一切的满腔忿懑,除此之外,还夹杂着麋鹿、狗熊、獐子、蟒蛇、山羊、猪豚等各类生灵的残缺神魂的悲鸣,阵阵兽鸣凄厉至极,黑烟之中还弥漫着丝丝猩红的烟岚,与黑气交织在一起,分外诡异恐怖。 卢圣眼中寒光一闪,鼻腔中发出一声怒哼,心中对这九条孽龙的暴行愤怒不已。他轻轻一跺脚,平地之上瞬间生出两朵圣洁白莲,白莲飞速生长,眨眼间便化作碗口大小,托着卢圣的身躯,缓缓腾空而起,径直朝着蟠龙洞飞去。 飞入洞中,一股刺骨寒风瞬间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浓烈的尸臭与血腥气,漫天煞气逼人,朝着卢圣席卷而来。可这些煞气刚一靠近卢圣周身,便被他周身浮起的淡淡霞光尽数横扫开来,三尺之内,煞气无法近身,丝毫不能伤及卢圣分毫。 进入洞府深处,眼前的场景惨不忍睹,到处都是累累白骨,有人族百姓的骸骨,也有各类飞禽走兽的骸骨,散落一地;兽皮禽翎四处飘散,沾满污血;血淋淋的内脏、肠子拖曳一地,污秽不堪,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就连见惯了世间百态的卢圣,也不由得心生恶心,眉头紧紧皱起。 看着这满目疮痍、污秽遍地的场景,卢圣心中慈悲顿生,他不再迟疑,右手轻轻一甩,一朵紫色火焰从指尖跃然而出,火焰刚一出现,便瞬间化作弥天大火,朝着四周席卷而去。紫火乃是天地至阳之火,专克妖邪污秽,不过瞬息之间,洞中的尸骸、污血、脏物便被尽数焚烧殆尽,化作缕缕白烟,消散不见,洞府之中瞬间清爽了不少。 为了超度洞中万千冤魂,卢圣抬手朝天一指,手指捏出玄妙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深沉郑重的祷文回荡在空旷的山洞之间,响彻寰宇。 祷文声中,山洞顶部裂开的口子之外,突然汇聚出无数雷云,颗颗雷球大如脸盆,紫光湛湛,白炽电蛇在雷球之上游走穿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远远望去,便让人浑身寒毛乍起。天地至阳正气从雷球之中弥漫开来,席卷整个洞府,周遭的晦气、污浊、怨气被一扫而空,残存的邪祟尽数被灭杀,无踪无影。 随后,卢圣手持九华杖,轻轻朝着洞府中央一指,无数紫光雷球瞬间化作流光,被阵阵清风裹挟着,飞速朝着洞府中央奔袭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片刻之后,九宫山腹地传来一阵地动山摇,震天响雷轰然炸开,滚滚音潮席卷整座大山,山中鸟兽被吓得四处奔走,惶惶不可终日,就连远在十里之外的舜帝等人,也被这平地一声雷震得立身不稳,险些摔倒。 紧随雷声之后,阵阵凄厉的龙吟从洞中传来,龙吟之中饱含着冲天愤恨与痛苦,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恨意滔天。 卢圣脚下白莲飘飘,身姿轻盈,顺着雷声,径直飞入洞府核心之地。他轻轻一挥袖袍,云淡风轻之间,洞中烟尘尽数落地,视线豁然开朗。 卢圣双眸一凝,瞳仁之中黑白二色流转不息,三尺辉光从眼中透射而出,朝着四周扫射而去,瞬间看清了洞府核心的布局:一处幽深水潭坐落中央,水潭周围排列着九座石台,八座小石台环绕拱卫着中央最大的那座石台,布局诡异,显然是九龙栖息之地。 只见八座小石台之上,早已残破不堪,上面躺着八只遍体鳞伤、鲜血淋漓的黑蛟,它们浑身黑鳞碎裂,血肉外翻,伤口处不断渗出鲜血,模样凄惨无比。 此刻,这八只黑蛟躺在石台之上,有气无力地呜咽着,时不时艰难地抬起蛟龙头,朝着缓缓走来的卢圣轻轻低吟,声音中满是哀求,卢圣透过仙法,清晰感受到这八只黑蛟是在向自己求饶,想要保全性命。 卢圣眉头微微一皱,当即掐指一算,瞬间洞悉了前因后果,知晓这八只黑蛟虽是孽龙,作恶不多,气数未尽,尚有一线生机。他轻轻一甩拂尘,语气淡然地开口言道: “也罢,上天有好生之德,贫道不杀你们,且收你几个为拉车坐骑,日后随贫道修行,将功补过,尔等可愿意?” 八只黑蛟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艰难地俯下身躯,对着卢圣轻轻吟鸣,不停点头,表示绝不敢有任何异议。虽说沦为坐骑,有辱龙族身份,可如今性命掌握在卢圣手中,形势逼人,不得不委曲求全,龙目之中泪水滚滚而下,满是委屈,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卢圣看着它们,心中毫无怜悯,深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八只黑蛟即便不是主谋,也曾跟随老蛟祸害生灵,理应受此惩罚。 他挥手间,八枚锁魂玉符脱手而出,化作道道流光,精准地贴在每只蛟龙的额头中央,玉符之上太极图案缓缓转动,黑白阴阳二气流转,牢牢锁住蛟龙神魂,让它们再也无法挣脱,无法作乱。 随后,卢圣袖口一张,瞬间掀起阵阵狂风,呼啸声中,八只被玉符锁住的蛟龙化作道道黑影,瞬间飞入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收服八只黑蛟后,卢圣并未离去,而是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寒潭中央最大的那块石台之上,只见石台上残留着几片龙鳞,比刚才八只蛟龙的鳞片大上好几圈,鳞片漆黑,带着浓郁戾气,卢圣当即了然,还有一只修为最深的老蛟,见势不妙,早已弃子逃走。 卢圣乃是万古仙圣,神通广大,算无遗策,心中虽对这老蛟能果断舍弃子嗣、仓皇逃窜的心性略有赞赏,却也绝不会放任这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他冷笑一声,脚下白莲瞬间化作一道白虹,身形一闪而逝,循着老蛟残留的妖气,飞速追去。 老蛟的妖气浓郁刺鼻,极易追踪,卢圣不过一刻钟时间,便降临到三峰石天湖池清水岩,只见老蛟正蜷缩在岩石角落,伤口开裂,鲜血直流,气息萎靡,显然是方才被雷法所伤,伤势极重。卢圣衣袖翩翩,缓缓落在老蛟面前,神色淡然,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这只作恶多端的老蛟。 老蛟抬头看到卢圣,顿时吓得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惊骇与恐惧。这只老蛟已是万年得道的妖物,当年与一母龙产下八子,初出江湖时,实力不济,差点被修仙之人斩杀,抽筋扒皮,险些殒命。 此后它隐忍千年,潜心修炼,终于修成道果,为报当年之仇,率领一家老小围攻仇人山门,却不料被困在对方护山大阵之中,危急关头,母龙为了保全八个孩儿,毅然自爆神魂,助九龙脱困,老蛟惊怒交加,冲破阵法后,将那一道派尽数灭杀,鸡犬不留。 经此一事,老蛟性情大变,心中充满怨恨,仇视世间一切生灵,时常出来祸害人族,遇到修仙道人,也绝不留情,手段狠辣。 可今日卢圣施展的驿雷之术,蕴含天地浩然正气,专克妖邪,让它感受到了万年以来从未有过的威胁。方才在洞府之中,紫雷落下,瞬间击破它的护体神光,让它毫无还手之力,浑身麻痹,若不是它耗费自身本源精血,拼死逃窜,早已魂飞魄散。 此刻看着卢圣淡然的眼神,老蛟心中虽有满腔羞愤,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更不敢有半分反抗之意。 它修行万年,眼力过人,一眼便看出卢圣的道行高深莫测,远超自己数个级别,自己的神念刚一靠近卢圣周身九尺之内,便如同坠入万丈深潭,被无形的漩涡瞬间搅碎,根本无法窥探其虚实。 老蛟也是个识时务的,深知自己绝非对手,反抗只有死路一条,当即放弃抵抗,束手就擒。它满眼悲痛地看着卢圣,声音沙哑地问道:“不知小龙那几个孽子,如今怎么样了?”它心中早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以为自己的八个孩子,早已被卢圣打得飞灰烟灭。 卢圣倒也没有拖沓,语气平静地答道:“做了我的拉车坐骑。” 老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喜极而泣,连忙匍匐在地,对着卢圣连连叩拜,声音哽咽地说道: “主人在上,小龙这厢有礼了!孩儿们能跟随主人,是它们的造化,望真人慈悲,也收小龙做个拉车跑腿的仆从,让我与孩儿们相伴左右,日后小龙定当尽心侍奉主人,改过自新,绝不再作恶!” 卢圣闻言,轻轻叹息一声,心中感慨,可怜天下父母心,即便这老蛟作恶多端,心中依旧挂念子嗣。 他早已通过元神感知到,老蛟在被追上时,便已心存死志,浑身蓄积法力,想要自爆神魂,与卢圣同归于尽,可听闻自己的孩儿还存活于世,便不惜屈身,甘愿放下万年尊严,侍奉他人,只为能与孩儿相伴。 念及于此,卢圣也不再为难,抬手打出一道锁魂玉符,玉符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老蛟额头,瞬间隐匿不见,牢牢锁住其神魂。 老蛟只觉得浑身一轻,伤势虽未痊愈,却再也无法生出反抗之心,它当即运转妖法,只见其龙角尖直立,角上绿毛飘动,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过后,老蛟化作一位绿袍老者,相貌清癯,只是面容带着几分阴鸷,他对着卢圣恭敬一礼,沉声言道:“拜见主人!” 卢圣微微点头,一甩袖袍,一阵清风席卷而来,绿袍老者瞬间化作点点光点,飞入卢圣袖口之中,与八只黑蛟一同被收服。 至此,九条孽龙尽数被降服,卢圣身形一展,从蟠龙洞飞出,化作一道白虹,停驻在九宫山高空之上,显露真身。 只见他脑后高悬金色神轮,神轮之中浮现出无数生灵虔诚诵经的景象,经文化作道道光波,横扫整个山涧,洞中剩余的黑气被尽数净化,化作白烟,那些被孽龙残害的灵魂,在神光涤荡下,洗去满身戾气与怨恨,神态渐渐恢复平和,纷纷对着卢圣恭敬一拜,随后被六道轮回牵引神光,带入六道轮回,得以重新转世。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原本戾气弥漫、凶煞异常的九宫山,变得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山间草木重新焕发生机,青山绿水,鸟语花香,妖孽尽除,灵气缭绕,重回祥和乐土,再也不受红尘妖邪侵扰。 卢圣立于高空,宝相庄严,周身气息浩大无边,脑后金轮光芒照耀万里,惠及四方。地面上,无数百姓看到这惊天神迹,纷纷匍匐在地,不停磕头,高声呼喊,朝拜仙神,感恩卢圣救世。舜帝与文武百官也神情激动,跪倒在地,心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卢圣目光下移,看向地面的舜帝,声音清朗,传遍四方: “贫道已经降服妖孽,九宫山乃至天下百姓,从此可安居乐业,再无忧患,贫道就此告辞!” 言罢,卢圣对着舜帝轻轻行了一个稽首礼,天际瞬间垂下一道粗大的星光柱,笼罩其身。众人满眼不舍,望着星光之中的卢圣缓缓升空,身姿越来越高,最终直入云端,消失在浩瀚天际之中,只留下漫天祥瑞,与世间万民无尽的感恩与敬仰。 自此,九宫山再无孽龙作乱,天下重归太平,舜帝以德治世,卢圣伏龙救世的神迹,也被世人代代相传,流传千古。 92.祖龙归源新生现,圣师收徒定洪灾 再说另一边,卢圣降服九宫山九条孽龙,收服九龙为坐骑后,便返回自己的道场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心中计划着炼制一架专属九龙宝车,匹配自身圣人身份。 他遍寻世间珍稀灵材,取来北海深处千年不腐的沉香木,作为宝车车架,木质清香,坚固非凡;又寻来紫府神州特产的千年香檀,雕琢成宝车屏风,纹理细腻,仙气萦绕;再折下西方菩提枝,竖插在宝车四角,菩提宝光挥洒四方,能自动灭杀周遭妖邪,净化浊气。 宝车装饰更是极尽精妙,卢圣用珍贵的庚金丝线,串起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避水珠、清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等世间奇珍,制成层层珠帘,垂挂在宝车四周,既能遮挡容颜,又珠光宝气,仙气十足。 又以天山蚕丝编织成纱帐,缝制在屏风之上,纱帐之上,绣着天妃执扇、轻摇香风,仙女妙舞、轻盈跳跃,牧童吹笛、声响悦耳,道者讲经、空灵静谧等图案,栩栩如生,意境超然。 宝车之上,设有九重华盖,高八丈一尺,金雕羽饰,华贵无比,悬浮在宝车三尺高空,常有五色云气缭绕四周,金枝玉叶隐现,繁花绽放,瑰丽绚烂。宝车外围,以天地瑞气结成璎珞垂穗,如同檐前滴水,随风挥舞激荡,周身香气弥漫,白光灿灿,尽显仙家风范。 宝车炼制完成后,卢圣袖口一张,狂风乍起,天地瞬间变得昏暗,之前收服的九条蛟龙,瞬间从袖中掉落地面。为首一条蛟龙,身形略大,通体碧绿,如同上好的羊脂玉雕而成,品相尊贵;其余八条,通体漆黑,鳞片如同黑珍珠般锃亮,威风凛凛。卢圣取出九彩丝绦,轻轻一抛,丝绦牵住九龙脖颈,合于一处,随手一揉,化作坚韧修长的龙绳,专门用来牵拉宝车,九龙宝车就此大成。 卢圣站在宝车之前,细细欣赏,满心满意,正待试驾之时,忽然心中一动,元神感应到人间变故。他当即抬手一指,空中瞬间浮现一面清澈水镜,镜中映照出的,正是鲧治水失败,被舜帝下令处死在羽山,尸体被弃置山间,三年过去,依旧不曾腐烂,一股浓烈怨气萦绕尸体,久久不散的画面。 卢圣看着镜中景象,轻轻摇头,轻叹一声:“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他早已洞悉洪荒因果,早在更久远的上古时期,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为了炼制屠巫宝剑,不惜屠戮亿万凡人,以人族精血铸剑,从那时起,人族便与妖族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这份仇恨历经岁月,从未化解。如今妖族为了覆灭人族,重掌洪荒,再次发动洪水,残害无数人族,此役之后,人族与妖族之间,再无任何回旋余地,注定不死不休。 更何况,如今人族乃是天道钦定的天地主角,背后更有数位圣人暗中支持,气运深厚,岂是早已没落衰败的妖族能够抗衡的?妖族此番举动,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卢圣再次掐指推算,洞悉天机,知晓人族治水大业,该轮到大禹出世,承接天命,平定水患。他当即动身,驾起祥云,径直前往羽山,来到鲧的尸体旁。 抵达羽山后,卢圣驻足细看鲧的尸体,只见尸体栩栩如生,毫无腐烂之相,周身怨气环绕,却有一股清净之气护持,当即了然一笑,朝着虚空拱手笑道:“有劳六位道友在此守护!” 话音刚落,一阵清风吹过,六位仙风道骨的清净道人,缓缓从虚空现身,面带笑意,朝着卢圣拱手回礼:“卢圣圣安,这鲧乃是身负天大因果之人,关系人族后续劫数,我等奉本尊之命,自当暗中护其尸体,不敢有失。” 原来,六位清净道人一直在暗中守护人族,鲧乃是未来大禹之父,身负人族治水关键因果,至关重要,因此六人以六根清净竹的常青仙气,加持在鲧的尸体之上,护住其肉身生机,才让鲧的尸体历经三年,依旧不腐,栩栩如生。 六位清净道人言罢,不再多留,齐齐化作六道清气,飞入虚空离去。卢圣随即取出三滴三光神水,轻轻摇晃,瞬间云雾升腾,甘霖天降,三光神水化作雨露,洗涤鲧尸体周身的煞气与怨气。这三光神水乃是天地奇珍,有起死回生、重塑生机之奇效。 神水洒落,鲧的尸体瞬间青气氤氲,汩汩生机从体内冒出,死气尽散,重新焕发活力。卢圣随即指尖一弹,一滴自身蕴含造化之力的精血飞出,精准落在鲧的尸体之上,精血融入体内,与周身蓬勃生机完美融合,不过片刻,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从鲧的尸体之中缓缓飞出,安然落地,尚在熟睡之中,眉眼清秀,颇具灵韵。 卢圣看着熟睡的孩童,眼中满是慈爱,朗声笑道:“哈哈,从此以后,你便是鲧之子,也是我卢圣的亲传弟子,便取名为‘禹’,日后当承治水大业,拯救人族!”卢圣前世便对大禹治水的壮举敬佩不已,此番洞悉天机,便打算尽心竭力,辅佐大禹治水成功,成就人族大功。 随后,卢圣再次看向鲧的尸体,掐算得知,鲧命不该绝,其身世更是非同寻常。他当即取出一颗蕴含龙族本源之力的龙珠,轻轻一抛,龙珠落在鲧的头顶,瞬间龙气弥漫,万千龙髓精华从龙珠中喷涌而出,如同甘霖般洒落在鲧的尸体之上。 万千条金灿灿的小龙虚影,在龙气之中盘旋,垂落至鲧体内,鲧眉心处,突然飞出一道苍老印记,印记矫夭健壮,一口将万千金色小龙吞噬殆尽,打了个饱嗝,重新缩回鲧的眉心。刹那间,鲧的尸体周身光明浩大,无尽光焰升腾,尸体在光焰之中,缓缓化作一条神威凛凛的神龙,腾空而起。 只见这条神龙,生有两只如同鹿角般的黄金龙角,直刺苍穹,华贵绚烂,形如珊瑚;周身鳞片鲜明细密,布满云纹,被祥云簇拥环绕,腾云驾雾,龙吟之声响彻万里。神龙在空中盘旋一周,随即化作一位面容峥嵘的道者,落在卢圣面前。 卢圣拱手笑道:“恭喜祖龙重获新生,再归神位!” 面容峥嵘的道者,轻轻摇头,语气淡然道:“昔日祖龙已逝,从今往后,世间只有黄龙凌霄,再无祖龙之名。” 卢圣闻言,了然点头,当即祭出造化葫芦,开口道:“道友劫数尚未完全了结,世间凶险,不如暂且到贫道的法宝之中静心修行,待劫数散尽,日后定有一番非凡成就!” 黄龙凌霄不再多言,再次化作黄龙真身,朝着卢圣点头示意,随即身形一晃,飞入造化葫芦之中,潜心静修。 卢圣心中清楚,这鲧的身世,堪称惊天秘闻。早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初,天地初成,万族诞生,祖龙、麒麟、凤凰三族统领洪荒,称霸天地,可历经天地大劫,三族衰败,麒麟隐退,祖龙在族群争斗中身殒,凤凰归隐山林,天地主角渐渐更替为巫妖二族。 但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祖龙身殒之时,一丝本源元神飘荡天地间,不散不灭,后来后土娘娘身化六道轮回,祖龙这一丝元神,便借机转世,投身人族,成为了鲧,只是自身浑然不觉。而后鲧化生出大禹,祖龙的一身气运,也一分为二,分别转移到了鲧与大禹父子二人身上,这也是二人身负治水天命的根源。 卢圣将尚且年幼的大禹抱起,小心翼翼地带回铁叉山八宝云光洞,正式收大禹为亲传弟子,悉心教导,将自身修行功法、法术神通、天地大道,尽数传授给大禹,助其快速成长。 为了让大禹早日掌握治水之法,卢圣又特意前往火云洞,拜见人族先贤伏羲圣人,诚心借来上古至宝河图洛书,交给大禹,让其潜心参悟。大禹本就天资聪颖,又有圣人教导,在河图洛书的推演之下,日夜参悟,终于洞悉治水真谛:唯有将疏导与围堵之法相结合,因势利导,疏通河道,引流归海,辅以堤坝围堵,才能彻底平定这场滔天大水,拯救人族于水火之中。一场关乎人族存续的治水大业,就此拉开序幕。 91.妖圣引洪覆人族,鲧取息壤难平灾 上古洪荒时期,舜帝承袭大位,成为人族共主,位列三皇五帝之一。彼时人族历经多年繁衍,日渐兴盛,渐渐挣脱洪荒万族的压制,崭露头角,成为天地间气运所钟的主角。 舜帝为了壮大族人、稳固人族根基,扛起身为五帝的职责,终日殚精竭虑,夙兴夜寐,对内安抚万民,发展农耕,理顺人族秩序,对外抵御洪荒凶兽侵扰,守护族人安居,一心想要打造人族盛世。 岁月流转,舜帝在位多年,年岁渐长,早已到了退位禅让、甄选贤能继任共主之时,他心中早已开始筹划禅让事宜,期盼能寻得德才兼备之人,延续人族昌盛。 可天不遂人愿,一场席卷洪荒的滔天水灾,突然降临人间,打破了人族安稳的光景,将整个族群推向了灭族的深渊。 原来人族大兴,气运日渐浓厚,彻底打破了洪荒万族的势力平衡,早已沉寂多年的妖族,再也按捺不住野心。 上古时期,妖族曾统领洪荒,帝俊、太一执掌天庭,万妖朝拜,盛极一时,可历经巫妖大战等数次洪荒大劫,妖族元气大伤,势力衰败,如今看着人族崛起,占据天地主角之位,一众心存不甘、妄图恢复妖族昔日荣光的妖圣,彻底坐不住了。 几位妖族大圣暗中勾结,汇聚一身妖力,引动四海五湖之水,搅动天地风云,发动了这场灭世洪水,想要借着滔天大水,一举覆灭人族,斩杀人族气运,重新将洪荒主宰之位夺回妖族手中。 这场灾祸来得毫无征兆,彼时的人族百姓,还如同往日一般,各司其职,安稳度日。平原之上,有人躬身耕耘,打理农田;村落之中,有人纺线织布,生火造饭;孩童在街巷嬉笑打闹,一派祥和安乐之象。 可转瞬之间,天地变色,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风云四起,狂风呼啸着席卷大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紧接着云层翻滚,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雷声震彻天地,刺眼的闪电划破长空,不过片刻,漫天乌云汇聚,彻底遮蔽了日光,天地间一片昏暗。 下一秒,倾盆暴雨从天而降,风雨大作,雷电交加,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砸落在地面之上,整个人族大地,都被这场连绵暴雨笼罩。 雨水倾泻不止,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生活在广袤平原上的人族百姓,惊恐地看着地面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上升,不过半日,积水便没过脚踝、膝盖,直至腰间。 百姓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想要逃离家园,寻找高地躲避,可平原一望无际,地势平坦,无山无丘,即便拼命奔逃,也躲不过飞速上涨的洪水,只能在一片汪洋之中绝望挣扎,哭声、喊声、呼救声,混杂在风雨雷电之中,听得人心碎不已。 这场暴雨,一降便是整整七七四十九天,连绵不绝的雨水汇聚成流,涌入江河,流经峡谷的河流水位暴涨,原本清澈的河水变得浑浊不堪,如同咆哮的巨兽,奔腾翻涌,浪花滔天,河水漫过河堤,冲向平原、村落、农田,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噬。 不过数日,人族聚居之地已然洪水滔天,汪洋一片,屋舍被冲垮,良田被淹没,无数来不及逃离的百姓被洪水吞噬,葬身水底。 幸存之人蜷缩在零星的高地之上,饥寒交迫,前路无望,整个人族死伤惨重,尸浮遍野,面临着有史以来最凶险的灭族危机。 这场浩劫,夺走了无数生灵的性命,无数生灵没能躲过天灾,身死魂消,惨死之时的恐惧、冤屈、不甘,汇聚成滔天怨念,在洪水之上久久不散。 怨念越积越重,最终在天地间凝结成一朵朵厚重的怨恨黑云,黑云之中,伸出无数如同章鱼触手般的漆黑怨气之藤,肆意探向周遭的洪荒生灵,一旦被缠住,便会被瞬间吸干血肉,吞噬神魂,凶险万分。 这些身死之人,魂魄带着无尽冤屈,心中愤恨难平,魂魄周身自动燃起滚滚业力黑火,这股黑火之力极强,硬生生抵抗住了地府六道轮回的牵引之力,让这些冤魂滞留洪荒天地之间,不入地府,不转轮回,化作凶煞怨灵,加剧了世间的凶险。 就在洪荒大地一片浩劫,人族怨魂遍野之际,栗广之野中,却有着一方清净之地。六位仙风道骨的道人,围坐于一棵参天古树之下,静坐修行,周身仙气缭绕,不染世间浊气。 这六位道人,来历非同寻常,乃是西方教准提圣人,以先天灵根六根清净竹的一丝真灵,精心炼化成的身外化身,被赐名清净道人,各司清净之职,修行高深,心性通透。 此番六位清净道人降临洪荒,乃是受了本尊准提圣人之命,暗中守护人族,护持人族气运。 临行前,准提圣人特意叮嘱,人族自有其气运与劫数,但凡寻常纷争、寻常劫难,六人皆不可插手干预,只需暗中观望即可,唯有当人族面临真正的灭顶之灾,即将倾覆之时,六人才可出手相助,避免人族断绝传承。 此刻六人静坐,早已感知到人间洪水浩劫,看着无数人族惨死,怨魂横行,最先开口的一位道人,面露恻隐之色,轻声叹道: “人族遭此灭世大劫,生灵涂炭,怨魂遍野,不知本尊那边是否已然知晓?” 他对面的一位道人,神色淡然,闻言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准提圣人乃我等本尊,已是混元无极圣人,通晓过去未来,洞悉天地万物,自然知晓此事。此劫乃是天道设下,专门考验人族的劫难,合该由人族自行应对,自行化解,我等若是贸然插手,只会沾染无尽因果,得不偿失,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先前心生不忍的道人,再次轻叹,语气满是悲悯: “无数人族百姓葬身洪水,魂飞魄散,即便身死,也因怨念滞留世间,不得轮回,吾心实在不忍。我等修行之人,上体天心,下怜众生,即便不能插手治水,也当超度这些冤魂,助他们脱离苦海,得以轮回。” “道兄所言极是,超度冤魂,乃是功德,也合天心。” 其余四位道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赞同此法。 六人商议既定,不再多言,齐齐盘膝坐定,双手合十,齐声念动往生神咒。这往生咒,全称拔一切业障根本得生净土陀罗尼经,并非寻常仙咒,而是当年准提圣人发下四十八大愿,成就万劫不坏圣人果位之时,天降的无上神咒,威力无穷。 此咒能灭五逆重罪、十恶之罪、谤法重罪等世间一切业障,可超度十方众生,洗刷一身罪孽,往生西方极乐世界,免受轮回疾苦。 随着往生咒的梵音缓缓响起,传遍栗广之野,扩散至洪水肆虐的人族大地,六位道人口中,不断生出朵朵圣洁白莲,白莲漂浮,飞向漫天怨魂,从冤魂头顶缓缓罩下。 白莲散发着柔和金光,不断洗刷着冤魂周身的怨气、业力与黑火,原本面目狰狞、凶性大发的冤魂,在金光与白莲的涤荡下,周身漆黑怨气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祥和的魂魄模样,狰狞神色也变得平静满足。 无数冤魂得以解脱,纷纷朝着六位清净道人躬身礼拜,以示感恩,随后便在白莲的牵引下,化作道道流光,直飞地府六道轮回,等待转世投胎,再入轮回,不再滞留世间化作凶煞。 另一边,身为人族共主的舜帝,看着洪水肆虐、族人惨死的惨状,心忧如焚,日夜难安,恨不得以身代之。他深知,若不能尽快治理水患,整个人族必将覆灭在这场洪水之中。 为了尽早寻得治水良策,挽救族人,舜帝当机立断,向整个人族大地布下昭告,许下重诺:但凡有能人异士,能想出治水之法,平定这场滔天水患,便可在自己退位之后,继任人族共主之位,统领整个人族。 此昭告一出,传遍四方,可这场洪水乃是妖圣引动的灭世之灾,威力滔天,寻常凡人根本无力抗衡,天下虽有不少擅长治理水土之人,却也都束手无策,根本没有应对之法。 昭告布下许久,始终无人前来应召,想要治水救世,这让一心期盼转机的舜帝,越发忧心忡忡,愁眉不展。 眼看无人能主动担此重任,舜帝无奈之下,只能从人族朝臣之中甄选人选,最终下令,让时任司空、专职治理水土的鲧,前去主持治水大业。 鲧接到舜帝的命令后,心中满是苦涩与无奈,他常年治理水土,对寻常水患颇有经验,可面对这场灭世滔天大水,他心中毫无头绪,根本没有半点治水把握,深知此行九死一生。 但舜帝的命令乃是人族共主的旨意,不可违抗,即便明知前路艰难,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领命前往洪水灾区,着手治水。 而在洪荒三界之中,阐教圣人元始天尊,也早已洞悉人族这场洪水劫数,知晓人族乃是天定主角,不可就此覆灭。为了护持阐教道统,结好人族,元始天尊当即下令,命座下广成子等十二金仙,降临凡尘,相助鲧治理水患,辅佐其完成治水大业。 与此同时,三界中枢天庭,珠玉满厢、金碧辉煌的通明殿内,昊天玉帝与瑶池金母并肩列座,俯瞰三界众生。 昊天玉帝看着昊天镜中映照出的人间洪水惨状,又望着天际因人间浩劫升起的袅袅青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开口笑道: “如今天下洪水肆虐,人族深陷水火,鲧奉命治水,遍求百神相助,却始终不见大贤出世,寻不到治水良方,这正是我天庭的大好时机!” 瑶池金母端坐一旁,周身威压内敛,蛾眉微蹙,目光紧紧盯着昊天镜中的画面,镜中映出鲧的身影: 一身麻衣的鲧,站在被黄泥包围的土台之上,宰杀牛羊猪三牲,摆设祭品,虔诚祭祀天地,手中持香,跪地祷告苍天,连日操劳,早已心力交瘁,痛哭流涕,流出的泪水甚至带着血色,嘶哑的嗓音,不断诉说着人族遭受的无尽痛楚,以及自己治水无果的坎坷与无奈。 金母与昊天玉帝相伴亿万年,早已心意相通,看着昊天兴奋不已、跃跃欲试的模样,瞬间便看穿了他的心思,当即转头问道: “陛下,看你这般神情,可是有意出手,助人族一臂之力,借此扬我天庭声威?” 昊天玉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昊天镜,重重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愤懑与不甘: “如今天庭之名,在三界之中不显,毫无威严可言,三界仙道中人,只知阐教、截教、人教三教,却不知天庭共主;我等碍于圣人颜面,奈何不得三教仙人,难道连小小的人族之事,都不能插手吗?” 想到天庭如今的处境,昊天心中怨气难消,愤恨不已,一心想要借着此次人族水患,出手干预,让三界众生知晓天庭威严,重塑天庭地位。 瑶池金母闻言,心中微微叹气,她深知昊天胸有沟壑,野心勃勃,绝不肯甘心被三教圣人当作傀儡随意支使。 当年人皇轩辕氏与蚩尤逐鹿天下,天庭便趁机派遣九天玄女降临凡尘,相助轩辕氏大胜,借此收获了不少人族气运与信仰,尝到了不少甜头。 可金母心思更为缜密,她绝不相信三教圣人们会对人族浩劫坐视不理,可眼下却迟迟不见三教有所动作,这份平静之下,必定暗藏玄机,这让她心中阴霾难散,始终心事重重,没有十足把握。 但看着昊天一心想要借此机会大展拳脚,插手人间事,重振天庭声威,金母也不愿就此打消他的积极性,心中一番权衡后,决定冒险一试,试探一番三教圣人的底线。 她看向昊天,缓缓开口道: “陛下所言极是,我当年被道祖赐予蟠桃仙树,仙树根系之上,附着九天息壤,此乃无上先天神土,细小如颗粒,遇水便会疯狂涨大,可化作泰山般巍峨,能挡万顷洪水。如今可将此物赐予鲧,助其治水,若治水成功,我天庭便有救世功德,三界自然会敬畏天庭!” 金母心中也不甘天庭一直位居三教之下,此番决定全力支持昊天,夫妻二人一拍即合,开始暗中谋划,准备借九天息壤,为人族治水,为天庭博取功德与声望。 且说鲧在人间祷告苍天,一连三日,日日虔诚祭祀,不眠不休,早已筋疲力尽,头晕目眩,却始终不见神灵回应,心中满是绝望。 就在第三日清晨,东方曙光微现,天际泛起鱼肚白,旭日初升,金光破开云层之时,天地间突然霞光万丈,阳光大盛,刺眼却温暖。 疲惫到极致、昏昏沉沉的鲧,猛地睁开双眼,顺着霞光望去,只见天际四队天女手持羽扇,翩然而来,身姿曼妙,仙气缭绕,天女身后,瑶池金母乘坐华贵凤辇,缓缓降临,辇车之上竖插一杆至宝仙旗,氤氲仙气遍地弥漫,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拂过大地,传遍四方。 鲧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喜极而泣,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与困意,连忙跪地叩拜,悲声高呼: “望神灵大慈悲,赐我治水之策,救黎民于水火之中,若能治水成功,晚辈必建不世功勋,让此番救世之举永垂青史!” 瑶池金母垂目俯视跪地的鲧,周身霞光大放,圣洁庄严,一道如同黄莺出谷般的曼妙仙音,缓缓传入鲧耳中: “吾乃瑶池王母娘娘,位居西方,执掌天庭女仙,今日感你治水之心虔诚,心系万民,特降落凡尘,赐你仙物,助你治水!” 鲧闻言,枯黑憔悴的脸庞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激动得浑身颤抖,连连叩首: “多谢娘娘慈悲恩赐,若治水成功,人族百姓绝不敢忘娘娘大德,晚辈必告慰四方山川河流,让娘娘享万民香火供奉!” 王母满意地点点头,鲧这番承诺,正是她想要的结果,只要人族信奉天庭,天庭便能收获人族气运与信仰。她随即抬手,取过一团盛放在木盘之中、黄蒙蒙的粘土,递给鲧,神色间带着几分肉痛,郑重嘱咐道: “此乃九天息壤,乃是无上先天神土,一粒便可遇水生长,延展万里,化作沃土,抵挡洪水。你且用好此物,早日治水成功,安抚民心,也让万民安家立业,免受灾劫,不负我天庭期望。” 鲧双手颤抖,小心翼翼地接过九天息壤,紧紧捧在怀中,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瑶池金母见鲧收下息壤,目的达成,不再多留,当即辞别,在天女飘渺的琴声之中,驾起祥云,伴着漫天霞光,径直飞回天庭。 鲧得了天庭赐予的九天息壤,如获至宝,又有阐教十二金仙在旁相助,本以为治水大业指日可待,可他却生性固执,只懂得一味堵截洪水,全然不懂疏通河道的道理。 在十二金仙的法力相助下,鲧将无数九天息壤颗粒撒入洪水之中,息壤遇水疯长,顷刻间筑起千丈高堤,将一面的洪水牢牢堵住。可洪水乃是妖圣引动,滔滔不绝,堵得住此处,却堵不住彼处,被阻拦的洪水无处宣泄,转而冲向其他地方,导致别处水患更加严重,百姓受灾更重。 鲧却始终不知变通,依旧四处修筑息壤堤坝,拆东墙补西墙,折腾了数年之久,非但没有平定水患,反而让洪水肆虐的范围越来越广,灾情越发严重,整个人族大地依旧满目疮痍,一事无成。 数年之后,舜帝巡游天下,视察治水进展,看到鲧一味堵截治水,非但毫无成效,反而加剧水患,害死更多族人,顿时勃然大怒。鲧治水无功,劳民伤财,辜负人族重托,犯下大错,舜帝当即下令,将鲧押至羽山,就地正法,以慰万千惨死的族人。 阐教十二金仙见鲧治水失败,被舜帝处死,知晓此间因果已了,再留在人族已然无益,还会沾染因果,便纷纷辞别,返回各自洞府修行,不再过问人间治水之事。 93.地府化平心 紫霄定六御 且不提大禹在铁叉山八宝云光洞中潜心苦修,日夜参悟修行大道与河图洛书中的治水玄机,修为与心智都在飞速成长。另一边,舜帝处死治水无功的鲧之后,依旧未曾放弃拯救苍生的执念,接连广发诏令,在整个人族疆域之内征召贤才,寻访能够平定洪水的济世能人。 奈何此番水灾乃是妖族诸圣联手引动的灭世浩劫,水势滔天,远超寻常天灾人祸。舜帝耗费无数心力,几番征召奔走,最终全都徒劳无功,治水大业依旧毫无进展。非但如此,天地间的水脉已然紊乱失衡,洪水泛滥的态势一日胜过一日,良田尽毁,城郭倾覆,流离失所的百姓数不胜数,哀嚎悲泣之声传遍四方旷野。 舜帝望着满目疮痍的山河,看着受苦受难的万民,日夜忧心忡忡,寝食难安,一时间深陷一筹莫展的绝境之中,满心悲苦,无可奈何。 就在三界目光尽数被人族这场旷世洪水牢牢吸引,诸天圣人皆凝神观望人间变局之时,西方教准提圣人的慧眼,却越过红尘烟火,悄然望向了幽暗沉寂的幽冥地府,洞悉着地府深处酝酿的惊天变数。 洪荒西方极地,乃是佛门无上净土,此地远离尘嚣,不染杀伐戾气。大地之上万家生佛,户户焚香案前供奉瓜果珍馐,虔诚朝拜诸佛菩萨。 山间古刹林立,檀香袅袅升腾,悠远绵长,遍野梵音声声不绝,洗涤人心。而在凡人肉眼无法窥探的虚空深处,更是佛光浩荡磅礴,无量光辉笼罩四极八荒,恢弘气象难以言喻。 虚空四方,隐隐伫立着佛门四大金刚护法神威,身姿巍峨肃穆,手中各执佛门利器与镇教宝物,神光湛然,俯瞰诸天万界,日夜守护着这片西方极乐净土,不容邪祟侵扰。 这里便是众生心念向往的佛国无量净土,西方佛门根源圣地极乐世界。此间无尘世纷争,无生老病死之苦,唯有无量寿命、无边福报,遍地大欢喜、大极乐,众生超脱轮回桎梏,心境清净无极,乃是洪荒最为祥和圣洁之地。 净土之中,百余座高耸入云的浮屠古塔错落林立,塔身昼夜绽放亿万琉璃光明,如同日月悬空照耀十方。 塔内梵唱连绵不休,香风四散弥漫,法螺长鸣震荡云霄,金钟敲响传遍三界,雷音相随警醒迷途众生,一声声慈悲佛号回荡天地:南无阿弥陀佛,无量慈悲,渡化十方。 净土腹地的一座千年浮屠塔前,静静伫立着一株上古菩提树,此树得天独厚,生出并蒂双枝,一枝苍翠欲滴,枝叶繁茂焕发生机;一枝枯瘦凋零,枝干斑驳尽显沧桑。 一荣一枯,壁垒分明,却又共生同源,相融相依,透着无穷禅意,暗藏天地盛衰轮回之道。 就在这荣枯菩提树下,安然端坐着两位佛门至高佛陀,正是撑起西方教整片基业的准提与接引二位圣人。接引道人手持清净柳枝,枝叶流转七色宝光,盈满虚空;准提圣人手握菩提念珠,盘膝坐于九品莲台之上,神态悠然,慧光内敛。 准提慧眼开合,神光遥遥照彻九幽幽冥,目光观照整个地府轮回,眼眸宛若苍穹高悬的神日皓月,智珠在握,神色从容不迫,缓缓开口笑道: “师兄,一整量劫岁月已然流转而过,后土道友以身化轮回,功德圆满,劫数已满,也该到出世化形的时候了。” 接引道人轻轻一挥手中五花拂尘,面容满是悲悯慈悲之色,轻叹一声应道: “后土道友心怀苍生,大义凛然,不惜舍弃祖巫本源真身,以身融入洪荒大地,化身六道轮回,庇护三界亡魂不堕虚无。如今劫限已满,自然该脱胎而出,重新现世,主持幽冥地府秩序,普度九幽深处亿万沉沦幽魂,善哉,善哉!” 准提闻言微微一笑,起身拂袖道: “师弟这便前往幽冥,恭迎后土道友归来!” 话音落罢,身形化作一道琉璃佛光,转瞬离开极乐净土,朝着阴冷幽暗的幽冥地府疾驰而去。 次日清晨,沉寂万古的幽冥地府骤然天降异象。 地府常年昏暗阴沉的天幕之上,道道祥瑞紫气横贯苍穹,浩荡而来;漫天梵音檀唱层层叠叠响彻九幽,不绝于耳;无边沁人心脾的奇异幽香席卷整个阴曹地府,驱散终年弥漫的阴冷煞气。 庄严肃穆的阎王殿前,虚空之中无端绽放万千金色莲花,朵朵金莲璀璨生辉,流光四溢。莲台光焰之上,隐隐浮现佛陀、菩萨、罗汉、伽蓝、揭谛等佛门圣像,个个眉目低垂,双手合十,虔诚诵经,慈悲气场笼罩四野。 天地法螺齐声长鸣,震彻幽冥,一道由无量七彩菩提叶汇聚而成的长河自九天垂落,横贯地府穹顶。片片菩提叶光洁莹润,花叶之上朵朵白莲悠然绽放,氤氲仙气缭绕,华贵庄严,气象万千。 地府之内游荡的无数阴魂小鬼沐浴在佛光之中,只觉浑身阴冷戾气尽数消散,身心舒畅无比,心底盘踞的恶念杂念悄然淡化,不少小鬼情不自禁屈膝跪倒,朝着佛光源头虔诚叩拜。 “恭迎圣人驾临幽冥!” 幽冥地府之中,幽冥尊者早已感知到准提圣人的无上佛气,连忙率领一众阴兵鬼将,整肃仪仗,亲自来到地府山门之前恭敬迎接。 幽冥尊者每向前踏出一步,脚下便有九色莲花凭空绽放,步步生莲,圣洁不凡。其头顶环绕九重神光,亿万霞光普照四方,周身尽显无量威德、无边慈悲、无上智慧。尊者身后,无数鬼将侍卫拱卫左右,仪仗威严肃穆。 漫天光焰之中,亿万沉沦幽魂纷纷围拱天尊,合十祈祷,低沉的诵经回音连绵不绝,诉说着脱离三途苦海、挣脱幽冥苦痛的殷切心愿。 准提圣人缓步现身,面带笑意温和言道: “善哉,善哉!道友常年坐镇幽冥,护持亡魂秩序,为佛门积攒无边气运,贫僧心中分外欣慰,无量寿佛!” 话音未落,准提屈指轻轻一弹,一道纯粹璀璨的金光自幽冥尊者眉心飞驰而出,凌空幻化,转眼化作一尊古朴厚重、威严万端的至宝——天地玄黄造化鼎。准提朗声喝道: “后土道友,机缘已至,还不速速破鼎化形,重归天地!” 造化鼎凌空悬浮,鼎身发出轰隆隆的震天轰鸣,厚重苍茫,隐隐有雷霆大道之音不断从鼎内传出,仿佛孕育着万古无双的绝世仙胎。 片刻之后,鼎身迸发亿万五彩神华,光耀九幽,一道澄澈圣洁的白光从鼎心激-射而出,虚空之中缓缓浮现一朵九品白莲,莲光柔和温润,白光所映照之处,地府一切污浊阴暗尽数消散,天地清明,不染尘埃。 莲台之上,一位身着鹅黄宫装的绝代佳人缓步凌波而出。她秀发如云,高挽凤髻,斜插玲珑步摇,步履轻摇,宛若弱柳扶风,身姿曼妙婉约;周身五彩丝带迎风飘舞,缠绵飘逸,恍若千丝流转星河。 佳人赤着如玉莹润的双足,凌空缓步,足下始终踏着一朵本源白莲,周身戊土神光氤氲流转,厚重沉稳。 一双秋水明眸淡淡扫过周遭天地,眸光所及之处,宛若平湖清波拂荡,泛起层层柔和涟漪。她脑后高悬一轮硕大无朋的功德光轮,光芒凝实厚重,熠熠生辉,但凡修行之士抬眼便能清晰窥见,足见其身积攒的功德已然浩瀚到近乎凝成实质。 后土历经一量劫造化鼎温养,终于褪去祖巫旧躯,圆满化形而出。她舍弃原本狂暴霸道的巫族真身,以身寄托六道轮回,守护三界亡魂安宁,天道感念其无上大义,降下无边无量功德馈赠,助她孕育出巫族从未拥有的道家功德元神,脱胎换骨,超越昔日祖巫境界。 后土化形现世的刹那,整个幽冥地府瞬间掀起滔天法则波动。幽暗阴冷的幽冥血海、奔流不息的黄泉河水,尽数开始咆哮沸腾,浪涛冲天。 十八层地狱结界剧烈摇晃震颤,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幽冥法则之力,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争先恐后涌入后土的功德元神之中,淬炼本源,壮大道行。 顷刻之间,后土一道元神意念弥散而出,笼罩整片幽冥天地。准提慧眼洞彻本源,清晰看见地府所有法则丝线尽数与后土元神紧紧相连,从今往后,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念,皆能引动整个幽冥地府的天地权柄,执掌轮回秩序。 后土眸光澄澈,清音渺渺传遍整个洪荒天地,庄严宣告: “一朝机缘至,后土不复巫。 六道轮回现,天地万物颤。 自今日起,吾更名平心,执掌幽冥,镇守轮回!” 此言落下,洪荒四海八荒、三界六道的无数生灵纷纷朝着幽冥轮回的方向虔诚朝拜,躬身叩首,感念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的盖世大德,感恩她为世间亡魂留住归宿,免于魂飞魄散、飘零无依。 准提圣人见状,心怀由衷敬佩,朝着如今的平心娘娘深深躬身一礼,赞叹道: “平心娘娘慈悲济世,胸怀苍生,以身殉道,泽被洪荒亿万生灵,这份功德千秋万世,亘古不朽。” 见佛门圣人躬身致敬,昔日的后土祖巫、如今的平心娘娘连忙侧身还礼,谦逊说道: “圣人太过赞誉,平心实在当不起这般礼敬。我能安稳熬过一量劫禁锢,圆满化形而出,皆是身受圣人精血点化,又蒙先天至宝天地玄黄造化鼎悉心温养。这些年地府也一直承蒙圣人护持打理,秩序井然,天下亡魂皆受益良多,平心在此谢过圣人成全之恩!” 准提正色言道: “娘娘大义感动天地,本就受得起世间所有礼敬。如今娘娘已然化形归来,这幽冥地府理当归由娘娘亲自统管。” 平心连连推辞: “地府在圣人打理之下法度森严,功德浩荡,运转万年毫无差错。平心初出凡尘,道行浅薄,何德何能,岂敢贸然接手地府大权?” 二人正相互谦逊礼让之际,二人脑海之中骤然响起一道苍茫威严、穿透时空的无上声音: “你二人即刻前往紫霄宫见我!” 听闻是道祖鸿钧法旨召唤,准提与平心娘娘不敢有丝毫怠慢。 二人足下莲台升腾,祥光骤然大放异彩,化作两道极速惊虹,转瞬穿越无穷时空壁垒,跨越三界阻隔,顷刻便抵达圣地紫霄宫。 步入紫霄大殿之内,只见道祖鸿钧高坐九霄蒲团之上,神态淡漠,不怒自威。三清圣人、接引道人、女娲娘娘以及昊天玉帝尽数伫立两侧,肃立聆听道祖法旨。 众人依礼躬身行过大礼之后,鸿钧道祖双目平视,面无表情缓缓开口: “平心身化轮回,劫数圆满,今本座敕封,立你为承天效法皇地祇,统御亿万大地山川,执掌幽冥地府全境,辅佐至尊天帝掌管六道轮回,主宰阴阳生育、山河灵秀。” 话音未落,鸿钧抬手一招,混沌天外降下两道流光熠熠的先天至宝,径直落入平心娘娘手中,正是执掌幽冥权柄的先天灵宝生死簿与春秋轮回笔。 生死簿玄妙无穷,但凡未曾超脱三界、跳出五行束缚的生灵,一生寿夭、祸福归宿,尽数清晰记载其上,主宰天地万物生灭轮回,权柄无上。 道祖继而沉声告诫: “为维系天道平衡,稳固幽冥秩序,平心你镇守地府,需恪守本分,两量劫之内不得踏出幽冥半步!” 一旁的元始天尊闻言,当即上前躬身禀报道祖: “启禀道祖,如今洪荒疆域广袤,三界事务繁杂纷乱。昊天师弟身为至尊天帝,独掌三界难免心力不足。如今既已敕封昊天统领天庭、平心坐镇地府,不如效仿上古礼制,设立四御辅佐天帝,共理天道秩序!” 站在一旁的昊天玉帝听闻此言,面色瞬间铁青。 他心中了然,设立四御分明是要分割自己独掌三界的至高权柄,可面对三清与道祖的无上威严,他纵然满心不甘与愤懑,也丝毫不敢表露半分,只能隐忍不言。 鸿钧微微颔首,淡然道: “元始所言合乎天道规制。洪荒当立六御,昊天位居榜首,尊为至尊天帝,总领三界十方,执掌天道纲常;平心位列其一,统辖幽冥地府;剩余四御,尔等自行商议遴选,同心辅佐天帝稳固三界秩序。” 在场诸天圣人齐齐躬身领命: “我等谨遵道祖法旨!” 鸿钧随手取出一枚温润通灵的白玉如意,继续言道: “幽冥尊者葛雷新,代守地府一整量劫,恪尽职守,劳苦功高,有功当赏。这护身玉如意,便赐予葛雷新加持道行,护身辟邪。” 准提圣人心中一阵欣喜,连忙上前躬身谢恩,恭敬接过玉如意。 道祖目光扫视大殿,沉声吩咐: “世间众生愚昧顽劣,执念深重,造孽无数,地狱刑罚万万不可无人主持管束。此事,依旧交由葛雷新全权执掌,严惩罪孽,教化迷途。” 准提肃然领旨: “弟子领命!” 鸿钧目光淡淡扫过准提,语气带着几分告诫之意: “西方地界虽物产贫瘠,却心性淳朴,实为潜修福地。西方生灵不贪杀伐,静心养气潜灵,纵然无绝顶大能现世,却人人福寿绵长,教派自有大兴之日,只不过时机未至,尚需静待。诸位圣人皆当顺应天道时序,不可急于求成。 接引、准提,你二人且静心闭关休养,沉心悟道,静候西方教崛起机缘便可。” 准提心中骤然警醒,明白自己此番急于插手地府变局、搅动三界格局,已然锋芒太露,扰乱了天道运转秩序,这才引来道祖当面警示。他不敢有半句辩解,唯有俯首躬身,连连应声诺诺听命。 殿内的东方三清圣人见准提当众被道祖敲打告诫,隐忍内敛,皆暗自心中轻笑,了然西方教气运尚未降临,终究难以与东方正道抗衡。 鸿钧说完诸事,缓缓闭合双目,淡淡一语: “俗世纷扰已毕,尔等各自回归道场,潜心修行去吧。” 话音消散之间,道祖身形渐渐虚化隐去,重融天地天道之中,无影无踪。 紫霄大殿之内,此刻只剩下诸天圣人逗留。道祖钦定天庭六御,除去昊天天帝与平心地祇二位,剩余四御人选尚且悬而未决。众圣人沉吟思索片刻,太上老君率先开口问道: “如今尚有四御空位未补,诸位道友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闻言顿时精神一振,六御权柄事关三界格局划分,皆是自家势力扩张的绝佳契机,二人自然全力以赴争夺席位,连忙应声附和: “此言甚是,当早日定夺!” 接引道人有心为西方教争取一席站位,壮大佛门在天庭的话语权,不料却被三清当场驳回,直言天庭乃是东方正统核心疆域,道祖早有训示,西方教派不得干涉东方三界事务,几句话便将接引的提议彻底挡回。 通天教主眉头陡然一蹙,语气凌厉直言: “东方天庭六御大位,理当由我东方道门修士出任,岂能轮到西方域外之人觊觎插手!” 接引道人眉头紧锁,心中不悦,据理力争: “大道不分东西南北,洪荒天庭乃是三界共有之物,包罗万族万方,何来地域偏见、彼此隔阂之说?” 元始天尊冷冷瞥了接引一眼,言语带着几分傲然不屑: “洪荒疆域辽阔无垠,东方地界幅员广袤,英才俊杰层出不穷,素来是洪荒天地气运汇聚的主流之地。西方偏居荒芜一隅,地狭人稀,门下大能寥寥无几,又有何德何能,妄图身居天庭至尊大位?” 接引正欲开口再度辩驳一旁准提却目光微动,抢先出言拦下,含笑念佛: “善哉,善哉!我西方佛门根基浅薄,门徒稀少底蕴不足,此番的确无力辅佐昊天师弟打理三界权务,权柄之事,我等便不再相争了。” 接引会意准提的暗示,知晓时机未到,只能作罢沉默,不再开口争辩。 一番争执落幕,诸天圣人最终商定规矩: 东方三位道门圣人、女娲圣母,各自举荐一人补全四御席位。 太上老君座下唯有玄都大法师一位亲传弟子,心性纯粹,道行高深,最终拟定东极青华大帝,执掌三界万类生机荣枯,辅佐天帝掌管万物生长演化,暂且先行预留名位,待时机成熟再行册封。 元始天尊举荐座下南极仙翁,敕封南极长生大帝,统御三界万灵,执掌众生寿夭祸福、四季安康。 女娲娘娘举荐上古神祇,立为西极勾陈大帝,总领万雷法则、统辖洪荒万妖,辅佐天帝掌管三界兵革战事。 通天教主敲定北极紫微大帝,执掌诸天星辰运转,统领日月星辰、四时气候经纬秩序。 一番商议下来,六御之中,唯有南极长生大帝、承天效法皇地祇二位名位彻底敲定,剩余东极、西极、北极等三御人选尚且悬而未定,暂且搁置待命。 众圣人商议既定,各自辞别散去,回归自家道场,继续潜修悟道,谋划教派长远布局。而天庭六御格局初定,三界秩序自此迎来全新划分,洪荒天地的格局演变,也悄然翻开了全新的篇章。 94.平心坐镇轮回府,准提谋解后羿劫 准提与接引在紫霄宫辞别之后,并未径直返回西方极乐净土,而是与平心娘娘一同踏空而行,径直重返幽暗深邃的幽冥地府。此番归来,二人皆是身负天道使命,要彻底理顺幽冥秩序,稳固地府根基,让三界轮回之道再无纰漏。 平心娘娘一身鹅黄宫装,赤足踏莲,周身戊土神光温润厚重,脑后功德金轮熠熠生辉,所过之处,地府终年不散的阴冷煞气尽数消散,连奔腾不息的黄泉河水,都变得平缓温顺,不再咆哮翻涌。她与准提并肩立于幽冥虚空之中,俯瞰整片地府,见此地虽有轮回运转,却无正统居所,阴魂游荡无度,秩序散乱,当即抬手,玉指轻轻向着下方地面一点。 刹那间,地动山摇,整个幽冥地府都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无尽厚重的戊土精气从地底喷涌而出,在虚空之中不断凝聚、堆叠,不过瞬息之间,一座巍峨高耸、连绵万里的巨型山脉,拔地而起,直插幽冥昏暗的苍穹。此山通体呈暗青色,山石厚重,气势磅礴,山体之上云雾缭绕,皆是纯净的幽冥清气,山脉巍峨肃穆,镇压着地府四方煞气,自此,幽冥地府有了第一座神山,名为阴山。 立好阴山之后,平心娘娘眸光微动,再次玉指轻点,朝着阴山之巅凌空一指。只见虚空之中,无尽灵光汇聚,祥云缭绕,瑞气千条,一座恢弘庄严、气势万千的宫殿,凭空浮现,稳稳坐落于阴山绝顶之上。这座宫殿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通体由幽冥灵玉与功德神石筑成,殿顶琉璃生辉,霞光笼罩,殿门之上,隐隐有“平心”二字流转神光,威严而圣洁,正是平心娘娘的寝宫平心殿。自此,平心娘娘便坐镇平心殿,统摄幽冥地府,执掌轮回秩序,地府终于有了正统的主君居所。 做完这一切,平心娘娘立于平心殿巅,闭目凝神,周身与整个幽冥地府气息相融。想当年,她还是巫族后土祖巫之时,为了给三界亡魂一个归宿,避免生灵死后魂飞魄散,不惜舍弃自身祖巫真身,以无上大愿、无上身躯,化身六道轮回,开辟整个幽冥世界,这份大义,感天动地,也让她收获了天道降下的无量无边功德。 天地间有大道至理:六道轮回乃后土舍身所化,轮回不灭,则后土本源不灭;幽冥世界乃后土亲手开辟,幽冥不毁,则后土神魂长存。 平心娘娘凭借着化身轮回、泽被苍生的无量功德,将自身元神彻底寄托于整个幽冥世界之中,与地府气运、轮回法则融为一体,借此机缘,一举突破修行桎梏,成就大罗散仙道果,登临亚圣之尊,道行实力远超昔日祖巫之境。 更重要的是,幽冥地府与六道轮回,皆是后土本源所化,这就意味着,只要身处幽冥世界之内,平心娘娘便能调动整个地府的天道法则能量,拥有无穷无尽的法力,在法则运用、天地权柄方面,丝毫不逊色于真正的混元圣人。 诸天圣人皆是将元神寄托于浩瀚宇宙虚空,掌控天地大道,而平心娘娘则将元神扎根幽冥,只要不离开地府,即便混元圣人亲临,她也有一战之力,丝毫不惧。除了受道祖法旨限制,两量劫不得踏出幽冥半步,平心娘娘的修为、权柄,几乎与混元圣人无异,堪称幽冥之内的无上帝尊。 此时的平心娘娘,修行已然无限接近混元圣人,神念一动,便可穿透幽冥壁垒,遍观三界诸天,周天之内万事万物,皆了如指掌。她神念扫过洪荒大地,看着如今巫族的处境,不由得满心愁绪,轻叹不已。 昔日鼎盛无比、纵横洪荒、与妖族分庭抗礼的巫族,历经巫妖大战、刑天舞干戚等数次大劫,早已元气大伤,彻底走向衰亡,族人死伤殆尽,仅剩的巫族子民,不得不退缩到洪荒边缘的贫瘠之地,苟延残喘,艰难生存,再无往日荣光。巫族大巫刑天,为巫族气运拼死抗争,最终身殒,魂魄飘零;另一位大巫后羿,更是身陷绝境,生不如死,受尽煎熬。 所幸此前准提圣人从中周旋,促成巫族九凤与人族颛顼联姻,借助人族日渐浓厚的气运,勉强延续巫族残存的一丝气运,不至于彻底灭族。而蚩尤等巫族剩余的几位大巫,也在准提的安排下,进入地府,担任十大阎王之职,掌管地府阴律,借助地府轮回气运,暂时护住巫族最后的根基,不至于彻底断绝传承。 想到此处,平心娘娘心中对准提满是感激,当即转过身,朝着准提恭敬地施了一礼,语气诚恳: “多谢圣人,多方周旋,护我巫族残存气运,此恩,平心铭记于心。” 准提见状,连忙抬手回礼,面带浅笑,语气淡然: “娘娘客气了,此等小事,顺应天道,不过举手之劳,不足道哉。如今娘娘坐镇地府,执掌幽冥,不知日后有何打算?” 平心娘娘眸光再次扫过三界,沉吟片刻,眉宇间满是担忧,缓缓开口: “我虽已然化形,重掌幽冥,却受道祖法旨约束,需困守地府两量劫,不得外出。如今巫族衰落至此,族人苟且偷生,我心中始终难安。刑天身殒,乃是劫数使然,倒也无从逆转,只是后羿被困太阴星,受尽苦楚,生不如死,实在让我放心不下。” 说起后羿的遭遇,着实令人唏嘘。当年巫妖大战末期,天帝帝俊之子十大金乌,一同出世,肆虐洪荒大地,灼烧万物,生灵涂炭,巫族子民死伤无数。 后羿身为巫族大巫,心怀苍生,挺身而出,弯弓射日,连射九只金乌,平息洪荒浩劫,此举本就是顺应天道、拯救苍生的大义之举,即便是帝俊,心中恨极后羿,却也碍于天道,不敢公然出手击杀后羿,以免沾染天谴。 可帝俊终究咽不下丧子之恨,暗中施展阴谋,设计让后羿的妻子嫦娥,误食仙药,身不由己飞升月宫,困于广寒宫。夫妻二人情深义重,后羿为寻嫦娥,不顾一切闯入太阴星,却终究落入帝俊圈套,夫妻二人一同被困在太阴星,永世不得脱身。 后羿只能守在广寒宫外,日复一日、生生世世砍伐那棵永生不倒的桂树,与嫦娥近在咫尺,却被天道法则阻隔,永生不得相见,彼此思念,却又相见无期,堪称世间最残酷的折磨,当真生不如死。 准提听完平心娘娘的话语,心中了然,微微颔首,缓缓说道: “娘娘心系后羿,贫道自然知晓,只是后羿此劫,乃是天道因果纠缠所致,即便是娘娘,身处地府不得外出,也难以直接插手干预。不过,想要保全后羿性命,助他脱离苦海,倒也并非难事,只要待到天地大劫来临,因果纠缠最为薄弱之时,寻得一位大能出手,接下后羿身上的因果业力,便可暂时保后羿无事,脱离太阴星困境。” 平心娘娘闻言,轻叹一声,面露难色:“巫妖大战之后,妖族虽已然衰落,元气大伤,可妖族尚有女娲圣人坐镇娲皇宫,圣人威严,天道敬重,无人敢轻易触碰妖族因果。后羿当年射杀金乌,与妖族帝俊结下死仇,若想让他彻底脱离困境,必须征得女娲娘娘点头同意,否则,即便暂时脱困,也难逃后续劫数。” 准提闻言,淡然一笑,眼中满是笃定: “此事不难,贫道可亲自前往娲皇宫一趟,面见女娲娘娘,与她了结这桩因果,化解其中恩怨。只是娘娘需知晓,后羿深陷巫妖大劫多年,身上沾染的巫妖大战煞气太过浓重,即便能脱离太阴星,这股煞气也无法轻易摆脱,劫数依旧未曾彻底了结,日后必有后忧。不过,天地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只要方法得当,后羿并非没有彻底解脱的可能。” 平心娘娘听到准提此言,心中顿时大喜,眼中满是惊喜之色,连忙上前一步,急切说道: “道友若有妙计,尽管直言,只要能救后羿,且不损伤我巫族残存气运,无论付出何种代价,我都完全同意,绝无二话。” 准提看着平心娘娘恳切的模样,不再迟疑,缓缓道出妙计: “要想让后羿彻底摆脱劫数,洗净身上煞气,斩断过往因果,唯有一个办法,便是让他进入六道轮回,抹去前尘,重新转世。只是巫族生来肉身强悍,却无元神魂魄,无法入轮回转世,这便是最大的难处。若娘娘肯舍得自身功德,动用平心殿功德之力,为后羿重塑一尊元神,助他拥有轮回之基,如此一来,后羿便有了彻底解脱、重获新生的一线生机。” 平心娘娘想都未想,当即点头,语气坚定: “巫族如今已然凋零,后继无人,后羿乃是巫族仅剩的几位大巫之一,只要能为他搏一丝生机,保住巫族一丝血脉,我又何惜些许功德!” 话音落罢,平心娘娘不再犹豫,抬手轻抚脑后厚重的功德金轮,金轮之上,无尽金光流转,凝聚出一缕缕纯净无比的功德之光,她忍痛从金轮之中,抽出一大团精纯功德,缓缓送到准提面前,郑重交付: “有劳圣人,此番全靠道友成全。” 准提抬手接过这团功德,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微微点头: “娘娘放心,待到时机成熟,贫道自会前往娲皇宫,了结此事。” 平心娘娘闻言,心中大石落地,淡然一笑,语气满是感激: “圣人大恩,平心无以为报,日后后羿转世重生,便让他拜入道友门下,潜心修行,以报今日成全之恩。” 准提含笑应允,不再多言,随即想起道祖赏赐的玉如意,当即抬手,将那柄羊脂白玉如意取出,递给一旁静立的幽冥尊者。 幽冥尊者连忙上前,恭敬接过玉如意,细细端详,心中满是欣喜。 只见这柄玉如意,通体洁白无瑕,温润通透,宛若羊脂雕琢而成,毫无瑕疵,如意首端呈庆云之状,上面镶嵌着三枚无极宝珠,宝珠流转神光,蕴含无尽道韵; 如意手柄之处,雕刻着九条升降各异、互不雷同的五爪金龙,金龙神韵十足,穿梭于祥云之间,龙鳞、龙须、龙爪皆刻画得丝丝入扣,栩栩如生,万缕金光在龙身之上闪耀,巨龙昂首腾跃,气势磅礴,犹如真龙再现,威震八方; 如意尾端呈灵芝状,刻有五福图纹,五道图纹形态各异,却神韵相通,笔走龙蛇,飞动流畅,福韵与圣气相融,尽显先天灵宝之威。 此宝绝非寻常法器,乃是货真价实的先天灵宝,蕴含无穷护身威能,可辟邪挡灾,稳固道心。幽冥尊者爱不释手,当即朝着紫霄宫方向,恭敬拱手行礼,谢道祖赏赐之恩。 95.九幽现十八层狱,幽冥敕封掌十狱 待幽冥尊者收好玉如意,准提忽然心念一动,眉头微挑,浩瀚的圣人神念瞬间铺开,穿透幽冥地府层层虚无空间,透过厚重的幽冥大地,看向地府地底最深处。 刹那间,无声的道韵缭绕天地,一阵无形的轰鸣响彻准提脑海,一幅无比恢宏苍茫的景象,瞬间映入他的神念之中,宛如盘古开天辟地、新世界诞生一般。 只见洪荒大地下方、幽冥地府地底深处,一个浩瀚广袤、无边无际的全新界域,已然即将彻底成型,界域最上方,是一片无垠的暗黑大陆,土地呈暗沉之色,弥漫着无尽的冥死之气,阴风呼啸,惨惨戚戚,隐约有鬼泣之声传来,阴森恐怖,充斥着整个神念空间。 准提神念扫过,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讶,轻声念道: “善哉,善哉,天道循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这十八重地狱,终于要现世了。” 他神念继续向下探去,清晰看到暗黑大陆下方,是一个个独立又相连的诡异世界,每个世界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天地法则,法则无形,却牢牢笼罩整个界域,威严无比。 有的世界之中,遍地都是锋利的剪刀,寒光闪烁,正是后世传说中的剪刀地狱;有的世界之内,生长着一株株参天铁树,树干树枝之上,皆布满锋利无比的利刃,寒光逼人,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凶险万分;还有的世界烈火熊熊,有的世界寒冰刺骨,种种景象,恐怖异常,皆是为惩戒世间罪孽深重之人而生。 准提心中了然,地府有轮回,却无惩戒恶魂之地,无法震慑洪荒那些作恶多端、罪孽深重之辈,如今十八层地狱出世,正是顺应天道,完善幽冥秩序。 他当即抬手,凌空一指,对着幽冥尊者轻声道: “地府需有地狱,方能惩恶扬善,震慑邪魔,如今时机已到,该是幽冥神器出世,完善地府秩序之时了。” 话音落下,一道黑光从幽冥尊者神识之中飞出,悬浮于虚空之中,此物正是当年幽冥尊者立下大誓,永世守护地府,天道有感,降下的先天至宝十八层幽冥塔。 幽冥塔通体漆黑,古朴厚重,塔身刻满幽冥符文,蕴含无尽惩戒之力,准提抬手一指,幽冥塔便化作一道黑光,径直朝着六道轮回之处轰击而下。 刹那间,整个幽冥世界剧烈震动,无尽幽冥玄气疯狂涌动,纷纷朝着六道轮回之下汇聚。 那亘古以来纹丝不动的六道轮回,竟被这股磅礴力量冲击得高高弹起,随后又重重落下,如此反复数次,地府之中无数阴魂、鬼将皆震惊不已,不明所以,唯有六道轮回之内的幽魂,隐约感觉到,轮回之下,多了一道隐秘入口,直通地底九幽之处。 九幽之门缓缓开启,门内幽冥之气疯狂翻滚,嘶吼咆哮之音震天动地,洞穿六道轮回,传遍整个幽冥地府,门上震动不休,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古岁月的蛮荒凶兽,终于缓缓苏醒,散发出滔天凶威,没有半分祥和之气,唯有无边戾气直冲云霄,震慑地府众生。 一股无比磅礴的威压席卷四方,一只巨大无比的怪影,从九幽之门后缓缓浮现,影子占据了幽冥地府半边天空,如同太古神山一般伟岸,整个地府都被它的阴影笼罩,压抑到了极致。 准提看着这道身影,淡然一笑,语气平静: “九幽魔兽,蛰伏万古,果然不同凡响。” 话音刚落,九幽之处无穷煞气喷涌而出,一道硕大无比的巨兽,猛地从九幽之门后冲了出来,竟是一头九头巨狮! 这头九头魔狮,乃是开天辟地时期便诞生的先天魔兽,秉天地戾气而生,强悍无匹,只可惜气运不足,时运不济,被天道敕令,永世看守九幽之地,不得外出。 它身形万丈,肌肉虬曲,宛若一条条巨蟒缠绕周身,力量感爆棚;每一颗狮头之上,都密布着三只璀璨如星辰的神目,九颗头颅分布四方,目光扫过,神光所及之处,虚空都被轻易划裂,纷纷塌陷,威力无穷; 浑身上下,缠绕着无数冤魂,这些冤魂龇牙咧嘴,神态狰狞,皆是万古以来,妄图窥视九幽之门、窃取幽冥机密的洪荒修道之士,最终都沦为九头魔狮的食物,气血被吸尽,神智被吞噬,反而成为魔狮的帮凶,张牙舞爪,只要闻到一丝肉身血气,便会疯狂扑上,啃噬生灵,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九头魔狮气血滔天,透体而出,化作一条条气血神龙、血凤,在空中盘旋飞舞,搅动地府风云,厚重的威压,让整个幽冥虚空都为之颤抖,仿佛要俯首参拜。 它刚一冲出九幽之门,便感受到了准提与平心娘娘的气息,发现有人竟敢打开九幽之门,窥伺它镇守的禁地,顿时怒不可遏,气焰嚣张,仰天怒吼,声音震彻地府: “呔!哪个不知死活的狂徒,竟敢在爷爷面前,明目张胆窥伺九幽之门,简直是找死!” 魔狮散发出的凶戾气息,直入灵魂深处,压迫着地府无数阴魂瑟瑟发抖,连站立都困难,无尽煞气冲天,让整个地府都变得阴冷无比。 平心娘娘见状,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当即抬手,握住手中先天灵宝春秋轮回笔,笔尖毫光闪烁,轻轻一挥,一圈圈功德神轮从笔尖辐射而出,瞬间将九头魔狮散发出的无边煞气尽数阻隔,地府之中的压抑感顿时消散,重新恢复平静。 九头魔狮见状,更是暴怒,咆哮一声: “何等狂徒,敢来侵犯我九幽之地,给我死!” 它身形再次暴涨,浑身缠绕的万千阴魂齐齐怒吼,发出桀桀怪笑,纷纷张牙舞爪,口喷毒火、毒气,朝着准提与平心娘娘席卷而去。同时,一只遮天蔽日的狮爪,带着万钧巨力,朝着准提狠狠抓去,爪风凌厉,仿佛要将整个幽冥地府都撕裂开来。 准提看着嚣张跋扈的九头魔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轻哼一声: “一头小小先天魔狮,仗着镇守九幽,便敢如此猖狂,目无法纪,是该好好惩戒一番,让你知晓幽冥规矩!” 话音落罢,准提抬手祭出自身证道至宝七宝妙树,手持妙树,轻轻一刷,瞬间七彩霞光暴涨,万千光丝散射而出,径直打在九头魔狮身上。霞光之中,蕴含着浩然正气神雷,雷音震天,瞬间在魔狮身上炸开,缠绕在它周身的无数冤魂,被神雷一一炸碎,化作灵魂碎片,被九幽之门尽数吸纳,消散于天地之间。 九头魔狮感受到七宝妙树的威能,又被浩然神雷重创,顿时吓得浑身一颤,心中瞬间明了,眼前之人绝非寻常大能,而是一位混元圣人! 它又惊又怒,心中更是忐忑不已,深知圣人不可敌,当即怪叫一声,转身就想缩回九幽之门后,躲避圣人神威。 可准提既然出手,又岂会给它逃脱的机会? 七彩霞光再次暴涨,一朵巨大的九品功德金莲,从霞光之中飞出,顺时针缓缓旋转,无尽佛光、功德之光普照而下,瞬间将九幽之门牢牢镇压,让魔狮无处可逃。 一旁的平心娘娘,亲眼看到准提圣人举手投足之间,便以无上圣人神通,镇压九头魔狮,稳固九幽,心中大为震动,也满是羡慕,轻声叹道: “圣人神通,不可思议,已然参悟天地大道,掌控万物法则,贫道穷尽修行,也望尘莫及啊。” 就在此时,幽冥尊者缓步上前,看着被镇压的九头魔狮,淡然一笑: “呵呵,既然来了,便不必回去了,从今往后,就给本座做个坐骑,本座也不会亏待于你,赐你一场造化。” 说罢,幽冥尊者屈指一弹,一道白光化作一朵纯净莲花,径直射入九头魔狮的紫府元神之中。 莲花神光温润,不断净化魔狮体内的凶戾之气,九头魔狮起初还目露凶光,张牙舞爪,恶狠狠地瞪着幽冥尊者,可在莲花神光的净化下,眼中的凶戾渐渐褪去,变得温顺无比,低着头,乖乖走到幽冥尊者面前,俯首称臣。 幽冥尊者见状,眉心射出一道玄黄之色的光柱,光柱之中,五彩光轮缓缓荡漾,蕴含着无尽功德与净化之力,照射在九头魔狮身上,将它周身剩余的冤魂一一渡化。 那些狰狞的冤魂,被功德光柱照耀,纷纷发出惨叫,身上的黑气不断翻滚、消散,短短片刻,便褪去所有戾气,变得透明祥和,纷纷朝着幽冥尊者躬身一拜,随即化作一道道流光,投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而去。 准提见魔狮已然归顺,不再凶戾,随即取出羊脂玉净瓶,手持七宝妙树,蘸取瓶中三光神水,轻轻一甩,丝丝甘露如同霜雪,洒落在九头魔狮身上。 九头魔狮乖乖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躲闪,晶莹剔透的露珠滴落在它身上,瞬间从毛孔渗入体内,顺着血管、经脉,游走全身,起初只觉一阵清凉,如同泡在温泉之中,浑身舒泰,仿佛炎炎夏日吹过一缕凉风,惬意无比。 可这份舒适之感并未持续太久,片刻之后,魔狮猛地发出一声悲号,浑身瘫软在地,体内无尽墨绿色魔气肆无忌惮地腾起,表面萦绕着一层薄薄的黑色浓烟,冲天而起,皆是万古以来积攒的凶戾魔气、业力。 准提见状,修眉微皱,手中七宝妙树再次一刷,一道七彩霞光卷着一团熊熊业火,飞向墨绿色魔云。这业火看似微小,却威力无穷,落入魔云之中,如同水落油锅,轰然炸裂,瞬间将浓厚的魔云灼烧一空,只留下阵阵滋滋声响。 待到所有魔云、业力尽数消散,原地现出一头通体粉嫩雪白、毫无凶戾之气的九头狮子,毛发晶莹雪白,剔透可爱,往日的狰狞凶戾荡然无存,只剩下温顺乖巧,彻底褪去魔性,重获新生。 幽冥尊者看着眼前的九头狮子,满意地点点头,右手轻轻一弹,一座莲花宝座凭空出现,稳稳落在九头狮子背上。 尊者端坐莲花宝座之上,驾驭着收服的九头狮,与准提、平心娘娘一同,跨过被镇压的九幽之门,深入地底,来到了刚刚现世的十八层地狱之中。 十八层地狱,层层相连,又层层独立,每层环境截然不同,皆为惩戒不同罪孽的恶魂而设,刑罚森严,秩序井然: 第一层为拔舌地狱,惩戒世间挑拨离间、诽谤害人之徒; 第二层为剪刀地狱,惩戒伤风败俗、不守礼法之辈; 第三层铁树地狱,惩戒离间骨肉、忤逆不孝之人; 第四层刀山地狱,惩戒作恶多端、杀生害命之徒; 第五层油锅地狱,惩戒奸淫掳掠、贪赃枉法之辈; 第六层蒸笼地狱,惩戒搬弄是非、陷害他人之人; 第七层铜柱地狱,惩戒恶意纵火、害人性命之徒; 第八层冰山地狱,惩戒不仁不义、堕胎害命之辈; 第九层火山地狱,惩戒损公肥私、烧杀抢掠之人; 第十层牛坑地狱,惩戒肆意宰杀、虐待生灵之徒; 第十一层石磨地狱,惩戒糟踏五谷、作恶多端之辈; 第十二层石压地狱,惩戒丢弃婴孩、狠心绝情之辈; 第十三层蛆虫地狱,惩戒奢靡浪费、无恶不作之徒; 第十四层沸沙地狱,惩戒背信弃义、不择手段之辈; 第十五层沸屎地狱,惩戒愚顽不化、作恶不改之徒; 第十六层血池地狱,惩戒不敬天地、不孝父母之辈; 第十七层剥皮地狱,惩戒贪婪暴虐、罪大恶极之徒; 第十八层刀锯地狱,惩戒奸邪狡诈、十恶不赦之徒。 十八层地狱,层层分明,刑罚森严,完美契合天道轮回、善恶有报之理,彻底完善了幽冥地府的惩戒体系。 准提站在十八层地狱上空,看着这片惩戒恶魂的界域,随即抬手施展圣人神通,虚空之中灵光汇聚,在十八层地狱的最上方,凭空建起一座恢弘宫殿。这座宫殿画檐飞角,庄严神圣,气势磅礴,周身笼罩紫雾霞光,威严无比,准提为其定名妙严宫,正是应了那道洪荒偈语: 东极青华妙严宫,紫雾霞光彻太空; 千朵莲花映宝座,九头狮子出云中; 南极丹台开宝笈,北都玄禁破罗丰; 唯愿垂光来救苦,众等稽礼慈窖; 施食功德不思议,孤魂滞魄早升。 宫殿落成,准提看向一旁的幽冥尊者,语气郑重: “以后,道友便坐镇这妙严宫,为不动狱主,执掌幽冥狱权,管理十八层地狱,惩戒世间恶魂,渡化迷途幽魂,稳固地府秩序。” 幽冥尊者闻言,当即领命,此时他头上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光芒,周身无量威严、无量雄猛,地府之中无数鬼王、魔将、鬼兵皆恭敬侍立左右,听候号令。 他立于妙严宫前,指天立誓,声音响彻幽冥: “本座幽冥尊者,今奉道祖法旨、圣人之命,愿为不动狱主,永世镇守十八层地狱,维护洪荒万民,惩恶扬善,渡化幽魂,绝不有违!” 誓言落下,天地感应,幽冥尊者周身神光暴涨,身体瞬间分化出十股清气,清气流转,化作十尊威严无比的法相,分掌幽冥十方地狱,监察十八层地狱善恶,各司其职: 东方玉宝狱主:位列震宫,尊居卯位,执掌风雷地狱,权衡霹雳之威,行善者作于青篇,作恶者标于黑簿,考察无私,明辨善恶。 南方玄真狱主:位列离宫,尊居午位,执掌火医地狱,威专烈焰之权,杳杳冥谴,莫破幽之烛,茫茫苦梅,难逢济险之舟,生死殊途,轮回不免。 西方太妙狱主:位列兑宫,尊居酉位,执掌金钢地狱,威司考掠之权,诠量功德,了无毫发之私,报对冤仇,备极再三之间,善篇有记,罪积无差。 北方玉宸狱主:位居坎宫,尊居子位,执掌冥冷地狱,权衡冰雪之威,城峙四围之铁,欲出无门,剑生万树之傍,实观有惧,众生无赖,五苦难逃。 东北方上圣狱主:位列艮宫,尊居丑位,执掌镬汤地狱,威张煮溃之权,七情六欲,难逃业境之分明,五体四肢,最苦风月之捶掠,死生判注,善恶攸分。 东南方度命狱主:位列巽宫,尊居幽府,执掌铜柱地狱,威专履足之刑,辩明善恶,如日月之无私,注判姓名,若风雷之莫测。凡有众生,难逃六道。 西南方太灵狱主:位列坤宫,尊居泉曲,执掌屠割地狱,威权刀割之刑,无偏无党,赏刑罚于多劫千生,难理难明,辨枉直于四甸九日,死生展转,功德定分。 西北方太华狱主:位列乾宫,尊居阴府,执掌火车地狱,威司运转之权,设衡石而考功过,平等无私,主夙人以判升沉,磨研有当,无私无曲,不顺不逆。 上方玉虚狱主:敕合乾元,德隆坤域,执掌昔掠地狱,威张炽盛之权,三百六甸之黜陟,事事难明,一十八地狱之经由,人人战栗,凡积愆于平日,必定罪于斯时,九地轮回,三途往返。 下方洞神狱主:位尊幽都,名尊十帝,执掌罗丰之府,权衡宪法之严,有生有死,两分而入之机,无党无偏,三等幽冥之捶,他时所造,此际何逃。 至此,幽冥地府秩序彻底完善,平心娘娘坐镇平心殿,统摄幽冥地府、六道轮回,不动狱主葛雷新坐镇妙严宫,执掌十八层地狱,惩恶扬善,渡化幽魂,三界轮回、生死惩戒,皆有定数,天地秩序,再无缺憾,洪荒幽冥,自此步入正轨。 96.度化精卫归西土 天庭立御起纷争 地府诸事尘埃落定,幽冥秩序已然规整,平心坐镇阴山平心殿,幽冥尊者执掌妙严宫与十八层地狱,轮回运转、善恶惩戒皆入正轨。准见大局已定,便向平心娘娘与幽冥尊者躬身辞别,转身化作一道琉璃佛光,离了幽暗地府,径直赶往苍茫东海。 东海之上,浩渺烟波横亘千里,原本静谧无波的静海深处,此刻陡然浪潮翻涌,阵阵海涛轰鸣如惊雷震地,又似古钟长鸣,响彻四海八荒。 整片海面不复往日平和,沸水般剧烈激荡,水下暗流狂涌不休,一道道数丈乃至数里高的巨大水柱冲天而起,凌空炸裂,碎玉乱琼般的水花漫天迸溅,氤氲茫茫水雾遮蔽海天。 幽邃海底之中,隐隐有万道金光乍隐乍现,宛若亿万金龙在渊底盘旋游走,气韵磅礴。忽听得海面一声震彻云霄的巨响轰鸣爆发,苍茫深海之下,一头体型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破浪而出。 此鸟遍体覆满璀璨金鳞,羽翼舒展生光,背生一双凌云巨翅,昂首仰天,一声声凄厉悲啼响彻天地: “精卫!精卫!” 声声含恨,万古不散,正是常年衔木填海、怨气凝结不散的精卫神鸟。 准提立于云端,俯瞰下方悲鸣不休的精卫,眼底了然,轻声含笑: “精卫填海,万古执念不散,苦海沉沦至今,如今量劫更迭,机缘已至,也该是你脱劫归真、重获自由之时了。” 话音未落,准提抬手凌空一祭,古朴苍茫的天地玄黄造化鼎凭空现世,鼎身流转鸿蒙道韵,玄黄神光普照海天,瞬间化作万丈穹庐,稳稳将悲鸣的精卫神鸟笼罩其中。 造化鼎内自成一方乾坤天地,无尽吸力轰然爆发,那身形庞大、怨气滔天的精卫巨鸟根本无从挣脱,转瞬便被尽数吸入鼎中。 准提指尖轻点造化鼎鼎纹,大鼎旋即飞速运转,鼎口喷涌磅礴混沌清气,丝丝缕缕缠绕精卫神鸟,日夜冲刷其万古郁结的填海怨念,剥离执念枷锁,唤醒其本源先天真灵,洗练污浊戾气,重塑纯净道基。 不过片刻光阴,鼎内怨气尽数消融,一道玲珑小巧的灵鸟身影冲破鼎盖,轻灵一跃,稳稳落在准提肩头,眉目温顺,神态亲昵,再无半分往日的暴戾与悲戚。 准提望着肩头焕然一新的灵鸟,语气温和悲悯: “你被困东海,衔石填海,执念受苦无数岁月。如今洪荒大劫初现,天道机缘降临,今日便尽数化解你的业力枷锁,还你一身自在本源。” 说罢,准提伸出一指,轻点精卫灵鸟眉心丹田。 指尖云海道气翻滚涌动,灵光流转周身,灵鸟身形一晃,自肩头滚落凡尘虚空,神光收敛,身形舒展幻化。刹那芳华褪去,化作一位二八妙龄的宫装少女。她身姿飒爽灵动,眉目温婉妩媚,容颜清丽绝尘,正是神农大帝当年溺亡东海、化作精卫的爱女——女娃原貌。 圣人神通,功参造化,逆转本源、返璞归真对如今的准提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精卫填海本是天道定数、命定机缘,准提不愿强行逆天破坏其宿命底蕴,只待大劫萌芽、机缘圆满之际出手,度化其万古怨念,褪去禽鸟妖身,重还人族仙体,让她彻底挣脱苦海桎梏。 恢复真身、重塑仙肌玉骨的女娃,满心感激,对着准提盈盈下拜,礼数端庄: “多谢圣人出手相救,度化我万古执念,脱胎换骨、洗筋伐髓,褪去妖禽之身,修成清净仙体,此恩女娃永世难忘。” 准提微微一笑,目光望向海天尽头,淡然开口: “不必多礼,你的生父已然赶来寻你了。” 话音刚落,远方天际一道古朴流光疾驰而来,落地现出一道伟岸大汉身影。 原来神农大帝感念父女血脉牵连,早早赶赴火云洞恳请伏羲推演天机,卜算出今日正是爱女脱困度化之日,便迫不及待辞别火云圣地,一路马不停蹄奔赴东海。 女娃久困东海苦海,早已不识如今圣人模样,只知眼前恩人道法通天、慈悲济世。可神农身为上古人族大帝,见识广博,一眼便认出眼前正是西方教至高圣人准提道人,心中肃然,连忙上前躬身大礼参拜: “老朽神农,见过准提圣人。多谢圣人慈悲出手,解救小女脱离东海苦海,这些年,真是苦了我孩儿。” “执念缠身,苦海沉沦,自然免不了几番磨难历练。” 准提缓缓开口,语含深意,道: “磨难亦是机缘,岁月历练早已让她心性沉稳、明晓事理,往后前路坦荡,道途无量,人皇大可安心释怀。” 说罢,准提转头看向一旁满眼纯真的女娃,神色温和: “你若愿心皈依,往后便随我前往西方修行悟道,远离凡尘苦海,你父亲亦可彻底放心。” 神农闻言大喜,立刻叮嘱女娃: “我儿速速跪拜行礼,从今往后,你便拜圣人为师,侍奉左右,见圣人如见为父,潜心修行,切莫懈怠。” 女娃本就感念准提再造之恩,此刻福至心灵,当即双膝跪地,行三跪九叩的拜师大礼,声音清甜恳切: “多谢师父垂怜渡化,弟子女娃拜见师尊,愿师尊圣寿无疆,道法恒昌!” 准提面露笑意,抬手一挥,一道月华流转的流光如电蛇穿梭,转瞬落在女娃手中。 女娃低头细看,竟是一只祥瑞万千的先天花篮,篮内盛放琼花仙草,五彩瑞气直冲霄汉,光华灿若星河。此宝源自上古分宝岩,底蕴深厚,妙用无穷,能收纳灵物、滋养本源、护体辟邪,乃是难得的仙家至宝。 “这便是为师赠予你的入门见面礼,好生炼化,护身修行皆有助益。” 女娃连忙再度躬身叩首谢恩,满心欢喜珍重收好花篮。 “不必反复行礼,随我启程返回西方须弥山修行吧。” 准提拂袖轻笑,转头向神农辞别: “人皇就此别过,你我道途不同,来日洪荒风云再起,自有再会机缘。” 言毕,准提携女娃施展圣人通天神通,化作两道佛光破空远去,转瞬消失在东海天际。 抵达西方极乐净土后,准提传令白莲童子,引领新晋弟子女娃拜见山门诸位同门,妥善安置居所洞府,安排她潜心熟悉西方佛法道义,静心打坐修行。 妥善料理完精卫度化拜师诸事,准提移步来到西方灵山八功德池旁,正欲与接引道人闲谈论道、共参佛法玄妙。忽听得遥远东方三十三天之上,一声震彻寰宇的轰然巨响破空传来,天地为之剧烈震颤,虚空涟漪层层激荡,连绵不绝。 两位西方圣人同时慧眼开合,眸光穿越无穷时空云海,遥遥望向东方诸天三界。 此刻三十三天第十七重统天元圣天境内,天崩地裂,大地沟壑纵横裂开,裂痕广袤如万丈鸿沟,天光初绽,雾霭氤氲缭绕山间。 冥冥之中,一座无上道场凭空显化,鬼斧神工、浑然天成;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栏玉砌流光溢彩,一座巍峨庄严的大帝官邸拔地而起,屹立于元圣天之巅。 整座府邸琼楼玉宇连绵万里,殿阁恢弘巍峨,明珠垂落帘幔,宝光灼灼辉映星河,灿若星辰,威严气度笼罩整片天宇。 府邸之前,南极仙翁伫立云端,满面喜色,意气风发,朗声道: “贫道承蒙尊师元始天尊敕命,册封南极长生大帝,统御三界万灵,执掌生灵寿夭祸福,当居高上神霄玉清府,本座官邸定名‘神雷玉府’!” 一语落下,言出法随! 府邸殿顶凭空悬浮一块古玉牌匾,字迹银钩铁画、遒劲有力,神威浩荡震慑诸天,赫然镌刻四字:神雷玉府。 南极仙翁颔首凝望牌匾,满心满意,昂首阔步踏入府邸之中。自此,他正式登临天庭四御尊位,受元始天尊举荐册封,尊号为高上神霄玉清真王长生大帝,坐镇元圣天神雷玉府,开府建衙,独立治理一方天宇神域。 消息转瞬传遍三界,凌霄宝殿之内,昊天玉帝头戴至高帝冠,身着九龙帝袍,威严端坐龙椅之上。头顶萦绕层层瑞气,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祥龙盘旋飞舞,隐现云端、吞吐霞光,帝王气息厚重如山,威压三界众生。 当昊天听闻第十七重天传来开府巨响,又以昊天镜照见南极仙翁正式建府立御、分割天庭权柄,顿时怒不可遏,龙目微闭再猛然睁开,怒火直冲灵台,愤然怒喝: “三清道门此举,简直欺人太甚!” 盛怒之下,衣袖狠狠一挥,将案上供奉的琉璃玉盏尽数扫落,碎裂满地。 “陛下息怒,切莫动了龙颜肝火。” 一道温婉却暗藏坚毅的女声悠然响起,身披华美凤袍的西王母缓步款款走入大殿,仪态端庄,气度雍容。 昊天见西王母前来,稍稍收敛怒意,连忙开口求教: “王母来得正好,三清私自安置门人入主天庭、分我帝权,此事该如何化解?还望王母为朕分忧解惑。” “陛下明鉴。” 西王母收敛温婉神色,眉宇间尽显巾帼英气、坚毅果敢,不卑不亢从容说道, “南极长生大帝之位,乃是玉清元始天尊上奏道祖、天道亲封的正统尊位,名分合乎天道秩序,我等万万不可公然抵触,自乱方寸。如今局势,唯有静观其变,隐忍蓄力,徐徐布局图谋,方为上上之策。” 昊天闻言心神一凛,骤然冷静下来,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王母所言句句在理,是朕一时气急,失了帝王沉稳心性。” 平复心绪之后,昊天当即传令传唤太白金星,沉声吩咐: “今日南极长生大帝开府立御、正式理事,你即刻携带贺礼代朕前往神雷玉府登门恭贺,礼数周全,万万不可怠慢失礼。” 太白金星心中暗自忐忑不已,心知南极仙翁入主四御,分明是道门渗透天庭、分割昊天至尊权柄的布局,帝心必然愤懑难平。可君命如山,他不敢表露半分异心,只能躬身领旨: “老臣定当谨遵陛下旨意,圆满完成恭贺事宜,不负圣望。” 一旁西王母抬手接过身旁盛放的精致花篮,篮内盛满瑶池特产琪花瑶草、先天瑞宝,仙气氤氲、华贵不凡,转手交付太白金星:“此乃瑶池珍藏祥瑞之物,权当天庭恭贺长生大帝开府的贺礼,聊表三界共尊之心。” 太白金星双手接过花篮,再度向昊天与西王母躬身行礼,挥动拂尘转身离去,奔赴三十三天元圣天恭贺道喜。 昊天目送太白金星远去,伫立凌霄殿前,神色复杂难明,眼底掠过一丝深藏的愤恨与不甘,随即闭目静坐龙椅,默然沉思三界权局变幻。殿内青烟袅袅飘散,缠绕梁柱,衬得整座凌霄宝殿肃穆又暗藏压抑。 与此同时,昆仑玉虚宫内亦是一派盛景。此地烟霞散彩,日月流转生辉,千株古柏苍翠含雨,万竿修竹青烟笼烟,满目青黛郁郁苍苍。 门外奇花铺锦遍野,桥边瑶草吐露芬芳;山岭之间仙鹤长鸣,声震九霄云汉;瑞鸾翱翔天际,羽翼挥洒七彩霞光。白鹿玄猿隐现林间,青狮白象镇守山门,仙气缭绕,灵秀盎然,当真远超人间仙府,堪比世外天堂。 玉虚大殿之内,遍地金玉铺陈,灵气氤氲充盈殿宇,道韵绵长不散。 十二位阐教金仙齐齐端坐蒲团之上,皆是被玉虚宫金钟齐鸣、宝光异动惊醒,分列两侧肃穆侍立:广成子、黄龙真人、太乙真人、文殊广法天尊、道行天尊、赤精-子、惧留孙、灵宝大法师、普贤真人、玉鼎真人、清虚道德真君、云中子,十二金仙齐聚一堂,气场浩然。 正中莲台之上,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头顶圆光普照周身,身披七十二色道袍,三缕清须垂落胸前,面容威严肃穆,不怒自威,手中托举先天至宝三宝玉如意,气韵凌驾诸天。 忽然之间,元始天尊掌心的三宝玉如意毫光万丈迸发,璀璨生辉,耀眼程度竟盖过日月星辰,满堂仙光为之黯淡。一众金仙见状无不面露错愕,心中惊疑不定,皆不知玉虚至宝突发异象,究竟是三界生出何等惊天变故。 元始天尊望着门下弟子茫然神色,嘴角浮现一抹淡然笑意,缓缓开口宣告: “诸位弟子无须惊疑,尔等大师兄南极仙翁,已受天道敕命、本座举荐,册封南极长生大帝,在三十三天元圣天开府建衙、执掌神域,实乃我阐教大兴之喜,值得普天同庆!” 众金仙这才恍然大悟,瞬间面露喜色,纷纷起身向元始天尊躬身道贺,殿堂之内喜气洋洋,阐教宗门气运因南极仙翁入主天庭四御,瞬间暴涨三分,门人均与有荣焉。 另一边,三十三天神雷玉府之中,南极长生大帝正调度麾下仙官神将,规整府邸规制、排布神域阵法、完善典章礼仪,忙得井然有序。 忽闻府邸上空天花乱坠、金莲飘零,天庭金钟齐鸣、玉磬交响,九天之上垂落亿万澄澈清气,香风弥漫周天,沐浴得满堂仙官心神沉醉、飘然欲仙。 南极仙翁会心一笑,朗声笑道:“原来是诸位同门师弟远道前来道贺!”当即亲自率领府中仙官,出门列队迎接。 天际十余朵祥云悠然飘至,云上伫立数位仙风道骨、衣袂翩然的道门修士,皆是阐教核心金仙,专程跨域天宇前来恭贺。 为首的广成子身披八卦紫寿仙衣,腰间悬挂护身灵宝仙钟,手持无尘拂尘,面容红润如稚子,白发鹤颜、福寿天成,率先含笑开口: “今日乃是师兄登临大帝尊位、开府理事的大喜之日,我等身为同门师弟,自然备齐贺礼,远道赶来恭贺师兄威仪永驻、神域永昌!” 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道行天尊等一众金仙相继上前,满面笑意拱手道贺,言语之间满是同门情谊与宗门荣光。 太乙真人侧目遥遥瞥了一眼凌霄宝殿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轻笑: “师兄高居四御帝尊之位,我阐教从此在天庭根基稳固、扬眉吐气,再也不必让那终日端茶侍奉、徒有虚名之人独占三界尊崇了!” 众金仙闻言心照不宣,相视暗笑,尽皆知其所指乃是至尊天帝昊天。 南极长生大帝抚须含笑,气度雍容: “多谢师尊栽培,亦劳烦诸位师弟远道跋涉,请入府内落座品茶,共叙同门情谊。” 一众阐教仙卿谈笑风生,联袂步入神雷玉府,殿内氛围融洽和睦,一派宗门鼎盛气象。 而遥远的西方极乐净土,天地之间唯有无尽光明琉璃,不见日月盈亏、昼夜交替,更无阴霾昏暗。 灵山群山之上,佛门僧侣排布有序,诵经论道、开设无遮大法会,梵音渺渺传唱不休,檀唱佛韵回荡三界,佛光普照十方,净土恒守祥和。 千万亩八功德池水澄澈如玉,池中金莲朵朵绽放,大如车轮、宝光流转,无数有缘信徒自莲花花苞之中化生而出,身形清净无垢,一心皈依佛门。 莲台之上,接引、二位佛门教主端坐九品莲座,慈悲气度浑然天成。二人慧眼早已洞察南极仙翁开府立御、阐教势力入主天庭的全过程。 西方偏居寰宇一隅,在地缘与底蕴上皆不及东方玄门三清,天庭历来尊崇道门正统,佛门难以渗透立足。此刻见元始借力天道安排门人稳居四御要职,两位圣人对视一眼,瞬间洞悉其中暗藏的天地玄机与纷争间隙。 准提掌中轻捻一片菩提叶,叶片青翠欲滴、脉络鎏金,宛若金丝雕琢而成,叶面自成一方微观世界。 虚空结界之内,一株参天菩提耸立天地,枝端花苞凝结舍利宝光,光影流转间,清晰映照出南极仙翁建造神雷玉府、登临大帝尊位的全过程,正是佛门无上神通一叶一菩提。 接引道人手中轻握一朵雪白莲花,三瓣花瓣凝成明镜光台,内里映现出阐教十二金仙联袂赴宴、捧场道贺的盛景,佛法玄妙,包罗万象。 准提率先开口,眼底闪过洞悉一切的明光,轻笑出声: “看来元始道友终究不甘天庭权柄尽数落入昊天之手,不惜亲自布局,将自家心腹门人强势入驻三界中枢,步步渗透制衡,当真是深谋远虑啊!” 接引慈眉微展,眼中暗藏无量智慧,缓缓应道: “昊天身为三界至尊,又岂会心甘情愿大权旁落、受人掣肘?三清道门与昊天之间,隔阂已生,日后必然明争暗斗、纠葛不断。天庭执掌亿万生灵信仰愿力,底蕴浩瀚无边,除却我等圣人,三界众生无一能脱离天庭规制束缚,这份气运机缘,委实令人心动。” 准提闻弦知意,瞬间领会接引言外之意,浑浊眼眸骤然神光万丈,朗声笑道: “妙哉!如此一来,昊天与三清隔阂日深、相互牵制制衡,无暇兼顾旁处,恰恰正是我西方佛门静待崛起、图谋三界气运的绝佳时机!” 话音落下,准提眉心绽放十万琉璃光华,座下九品金莲奏响亿万梵音虚空中天女散花、法螺齐鸣,整个西方极乐净土佛光浩荡蔓延,圣境气象恢弘无边,佛门静待风云变局,伺机而动。 97.八宝洞圣师传大道,洪荒禹受命治水灾 铁叉山钟灵毓秀,灵气氤氲缭绕,山间仙鹤盘旋,灵猿攀跃,奇花异草遍地绽放,霞光常年笼罩不散。山中八宝洞内更是别有洞天,遍地铺就琉璃美玉,四面镶嵌夜光宝珠,莲台亭亭玉立,道韵流转不息,阵阵清香漫彻洞府。 洞府正中,卢圣端坐九品青莲法台之上,双目轻阖,身形挺拔如青松,周身衣袂纹丝不动,恍若老僧入定、圣仙坐化一般,万籁不扰,尘缘皆忘。他潜心参悟天地玄机,推演大道因果,心神沉浸在玄妙莫测的法则之中,浑然忘却岁月流转。 不知过了几多晨昏,卢圣灵台深处遽然微微一动,冥冥之中洞彻万古因果脉络,前尘后世、天地劫数尽数了然于心。 刹那间,他眉心熠熠生辉,一道圣洁无瑕的白毫缓缓浮现,白毫婉转缠绕间,亿万绚烂光华骤然绽放,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流光交织流转,生生不息,煌煌大道神光席卷整座八宝洞。 转瞬之间,洞内浊气尽散,邪秽消融,遍地神光普照,莲香愈发醇厚,庄严圣洁宛如西天灵山、元始净土,道音空灵回荡,祥瑞之象弥漫四方。 卢圣缓缓睁开双眸,星眸澄澈如浩瀚星河,眼底掠过万千沧桑与通透,轻声轻叹道: “因果轮回,业缘纠缠,此番天地洪水劫数,终是要尽数了结啊!” 话音落罢,他衣袖轻拂,一道清音传出道外,唤来身旁侍奉的童子,命其即刻前去寻尚在洞府偏殿潜心修行的大禹。 童子领命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片刻功夫,洞外祥云翻滚坠落,瑞气千条萦绕不散,伴随着大禹恭敬沉稳的声音传来: “弟子大禹,拜见老师!愿老师仙寿永昌,万古长青,早证无上圣果,永驻洪荒道宗!” “进来吧。”卢圣眼皮依旧未曾抬起,双唇轻启,声音温润悠远,带着穿透虚空的大道韵味。 洞府石门缓缓自行开启,身着素色玄袍的大禹阔步走入,步履沉稳,神色恭谨,快步来到青莲莲台之前,双膝跪地,深深叩首,恭敬行礼道: “弟子拜见师尊!” “平身。” 卢圣丹唇微启,淡然出声。 大禹闻言连忙起身,垂手恭立在莲台一侧,不敢有半分懈怠。 卢圣静静凝视着身前的大禹,久久沉默不语,那双洞悉天机的星眸之中,万千光色流转明灭,神色晦暗不明,意蕴幽深难测。 这般无声的凝望,让大禹心底不由得阵阵忐忑,手足微僵,心中暗自揣测师尊突然召见的缘由,却丝毫不敢妄自揣测发问。 片刻之后,大禹终究按捺不住,硬着头皮躬身开口问道:“不知师尊今日传唤弟子前来,所为何事?还望师尊明示,弟子定谨遵教诲,不敢有违!” 卢圣悠悠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悲悯与释然: “徒儿,如今天下洪水肆虐泛滥,滔滔浊浪吞噬良田村落,倾覆百姓屋舍,人族流离失所,哀嚎遍野,生灵饱受涂炭之苦。 你身为人皇后裔,身负宿命机缘,自当承先祖遗志,前去完成你父亲鲧未曾了结的治水大业,拯救万千人族于水火危难之中。” 他话锋微转,语气愈发温和: “你父亲鲧治水多年,一心为公,殚精竭虑,满心皆是为人族谋求生路,最终治水失利,背负千古骂名,此事并不能全然怪罪于他。 其中牵扯天道劫数与机缘桎梏,内情错综复杂。你且安心前去治水,无需牵挂流言蜚语,待到时机成熟,为师自会亲自出面,为你父亲洗刷冤屈,正名于洪荒天地之间。你只管放手而为,为师定然还你们父子一个公道。” 大禹听闻此言,心中感念师恩,当即再度躬身拜谢,眼中满是感激之色。 行礼过后,他抬头恳切问道: “师尊教诲,弟子铭记于心,此生定鞠躬尽瘁,平息水患。只是弟子愚钝,若启程治水,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开端?还请师尊指点迷津。” 卢圣神色肃穆,缓缓道出玄机: “治水之道,首在洞悉本源。你当先遍历九州大地,细细勘测四海水文走势,精准丈量山河地形高低起伏,明晰山川脉络、河道走向、地势上下落差。唯有全然通晓天地地理格局,方能顺应自然之势,因势利导,从根源之上根除天下滔天水患。” 大禹凝神细听,又追问道: “师尊所言极是,那勘测四海水文疆界,又该依从何等次序?” “当由低至高,循流溯源。” 卢圣娓娓阐释: “先从江河入海之地起步勘测,自东南滨海疆域,一路朝着西北昆仑龙脉之地循序渐进,循序推演水脉源流,方可洞悉全貌,不存疏漏。” 大禹连连点头,再度躬身请教: “待弟子勘遍天下地形地貌,明晰水脉源流之后,又该以何等方略治理洪水?还望师尊不吝赐教。” 卢圣目光望向洞外苍茫云海,言语间蕴含天地至理: “勘定地形之后,便当规划四海河道,疏通淤积支流,引流百川归海。前路逢崇山峻岭便开山辟路,遇低洼沼泽便筑堤围挡,顺势疏导水流,引滔天洪浪尽数归入东海汪洋。 你需谨记,世间流水之道,至弱却能摧坚破硬,至柔亦可承载万物。堵截阻拦乃是下下之策,疏导引流方是上上大道。万万不可固执己见,一味效仿你父亲围堵积水之法,重蹈昔日覆辙,贻误苍生基业!” 言罢,卢圣宽大的衣袖陡然凌空一拂,虚空之中灵光涌动,一卷古朴玄奥的绢帛画卷缓缓舒展升空。 那画卷悬浮于洞府半空,其上以无上大道神通、鬼斧神工之笔勾勒描绘,将整个洪荒仙界凡界的山河大地尽数复刻其上。山峦巍峨耸立,江河奔腾万里,云海翻涌变幻,秘境隐现其间,草木生灵栩栩如生,虚实难辨,即便是洪荒上古神魔见了,亦难分辨画卷与实景之别。 画卷之上,山河万里壮阔磅礴,锦绣疆域瑰丽多姿,社稷大地厚重雄浑,隐隐有灵气流转,道韵自生,尽显洪荒天地的浩瀚无垠。 “此乃为师耗费心神亲手绘制的洪荒山水图谱,四海百川、九州龙脉尽数囊括其中。” 卢圣神色郑重,嘱托道: “你且好生收下心神潜心参详,治水之时顺应天时、依托地利,循图谱脉络布局谋划,步步为营,持之以恒,自然能够平息水患,铸就不世大功,庇护人族万世安宁。” 大禹见此至宝,心中狂喜不已,连忙恭敬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洪荒山水图谱,贴身妥善珍藏。 随后他心念一动,又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问道: “师尊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弹指便可移山填海。为何师尊不亲自施展通天手段,直接疏通淤积河道、开凿引流水路,早日终结水患,免去天下苍生无尽苦难?” 卢圣闻言淡然轻笑,眉眼间带着几分通透: “痴儿,你终究尚未勘破天道玄机。此番洪荒大洪水,乃是天道降下的试炼劫数,专为磨砺人族心性、淬炼人族根基而生,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轮回。 此乃人族必经的磨难,旁人纵使神通盖世,亦无法逆天代劳,为师自然也不能逾越天道法则,插手其中因果。一切机缘,皆需你亲自历练方成圆满。” 大禹闻言恍然大悟,心中豁然开朗,随即又面露忧色,拱手说道: “师尊明鉴,弟子明白了。只是如今天下洪荒之中,诸多妖邪精怪盘踞山川水泽,依仗自身神通兴风作浪,残害沿途治水民夫,屠戮人族百姓。若是任由这些妖孽横行无忌,弟子前路步履维艰,根本无法安心推进治水大业啊!” 卢圣洞悉世间万物运转,自然深知大禹所言句句属实,眼底泛起悲悯之色,缓缓开口道: “你本是顺应天道天命而出的治水圣人,身负人族兴盛的气运加持,前路危难之际,自会有各路仙神高士、道门修士心怀苍生,下凡前来鼎力相助。 如今不过是机缘尚且未到,时节未曾圆满,待到劫数临门,自有高人跨越千山万水,前来为你保驾护航,荡平世间妖邪。” “多谢师尊慈悲庇护!治水大业疆域辽阔,险阻万千,妖孽遍地,弟子日后行走九州,难免遭遇难以化解的困厄绝境,届时还望师尊念在师徒情分,多多垂怜援手相助。” 大禹躬身恳切拜谢。 “你乃人族圣门弟子,为师身为人族圣师,庇护人族、解救苍生本就是分内职责。但凡你身陷危难,为师定然不会坐视不理。无需多言,速速启程出发,莫要耽误治水时辰,贻误万民生机。” 说罢,卢圣抬手取出一柄通体黝黑、寒光凛冽的神斧,斧身由万年黄河底寒铁淬炼千锤百炼而成,锋刃处隐现金色庚金神光,威严凛然。 他将神斧递到大禹手中,正色言道: “此斧名为开山神斧,采黄河地心寒铁铸就,有三大神威:一可劈山开路,斩断阻拦水路的崇岭绝壁;二能裂地拓河,凿开淤积堵塞的深层河道;三可稳固地脉乾坤,镇压山川动荡。今日便赠予你,专供改造九州河道、劈山引流所用。” 大禹双手接过开山神斧,入手沉重无比,斧身灵光温润契合自身气运,不由得爱不释手,满心欢喜。 紧接着,卢圣又取出一根通体乌沉的玄铁神棒,神棒两端镶嵌着熠熠生辉的金色箍环,中段乃是千年温养的乌铁材质,紧挨金箍之处,镌刻着一行上古篆文,苍劲古朴,正是传世至宝——定海神针。 此棒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暗藏无尽控水玄机,威能莫测。 卢圣将定海神针交付大禹,细细叮嘱道: “此物乃是上古洪荒传承至宝定海神针,你可将其插入江河湖海水底,精准丈量水域深浅厚薄,亦可镇锁四海汹涌浪潮,平定翻覆波涛,杜绝海水倒灌泛滥之祸,于治水大业裨益无穷。” 大禹接连得两大无上至宝,心中感激涕零,再三叩首拜谢师尊恩情。 随后他怀揣洪荒山水图谱,肩扛开山神斧,手握定海神针,辞别卢圣,转身率领麾下治水民夫与随从,毅然踏上遍历九州、平息洪水的漫漫征途。 98.无支祁称霸三峡 佑圣君下界伏妖 自此,大禹带领一众部下跋山涉水,走遍四海八荒,日夜不休勘察天下山川地势河流走向。他时时对照洪荒山水图谱印证实景,心中治水布局愈发清晰完善,前路规划了然于胸,平定水患的信念也愈发坚定。 依托师尊赐予的水文地形图鉴,大禹摒弃其父一味围堵积水的陈旧方略,彻彻底底采用疏导引流之法,开凿山川河道,疏通淤积支流,引导百川尽数奔赴东海。 此法行之有效,短短数年光阴,肆虐洪荒天地的滔天洪水便渐渐得到遏制。纵使浪涛依旧汹涌磅礴,却再也无法肆意漫溢出河道,屠戮村落良田,天下人族稍稍得以喘息,四海疆域暂获安宁。 然而治水之路从来荆棘密布,欲要彻底根除水患,必先剿灭盘踞江河山川、兴风作浪的妖族余孽。彼时洪荒大地妖物横行,各处水泽山林皆有恶妖盘踞,残害生灵,阻碍治水进程。 南方蛮荒沼泽深处,潜伏一头凶名赫赫的恶妖名为凿齿。此妖形貌狰狞可怖,口中生长着如同凿子一般锋利修长的獠牙,两对尖锐长牙径直穿透下颌穿刺而出,样貌骇人至极。它常年手持厚重玄铁盾牌与夺命长矛,横行沼泽水域,肆意捕杀落单的人族百姓,作恶多端,罪孽滔天。 大禹听闻凿齿恶行之后,勃然大怒,亲自率领精锐人手一路追杀围剿,最终在昆仑虚东侧的寿华之野追上恶妖。 大战一触即发,大禹手持开山神斧奋力劈砍,顷刻间便劈穿凿齿护身玄盾,击碎手中夺命长矛,几番缠斗之下,终将这头害人恶妖当场斩杀,除却南方沼泽一大祸患。 北方疆域有一条万古凶河,河水水深千丈,浪涛翻滚咆哮,暗流汹涌湍急,世人皆称其为凶水。凶水渊底潜伏一头凶兽猰貐,此妖身形庞大狰狞,时常浮出水面登岸觅食,肆意吞噬沿岸人族,百姓终日惶恐不安,不敢靠近河畔半步。 大禹闻讯火速奔赴北方凶水之畔,眼见猰貐再度上岸残害生灵,当即怒喝一声,高举开山神斧,周身玄妙符箓流转盘旋,纯粹凌厉的庚金之气汇聚周身,凝聚万千神力狠狠劈杀而下。一道璀璨金光划破长空,势如雷霆万钧,径直将猰貐斩杀于岸边,终结了这头凶兽的暴虐行径。 除此之外,洪荒深山大泽之中,还有一头修行万年的巨妖修蛇。此蛇乃是天地阴阳元气氤氲交汇之际化生而成,灵性初开却心智愚昧,不识天道天机,野性难驯,盘踞洞庭水域兴风作浪,掀翻渔船,淹没沿岸村寨,为祸一方水土。 大禹辗转奔赴洞庭湖水域,布下禁制法阵,围困缠斗数日,终将修蛇生擒斩杀,肃清洞庭水域妖氛。 一路西行征战,大禹荡平沿途无数妖邪凶物,治水之路愈发顺畅。 这一日,大禹率领治水大军浩浩荡荡抵达巫山地界。巫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山间峡谷险峻幽深,其中一处绝地名为三峡,乃是天下水路咽喉要害之地。 三峡水域之中,盘踞一头名为无支祁的盖世妖猿。此妖猿修为已然跻身妖圣境界,神通广大无边,麾下聚拢数十名精锐妖族头目,周边更有十万水族妖兵散落四面八方,盘踞水域,割据一方,称霸三峡流域,无人敢招惹分毫。 无支祁来历玄奥,天生精通变化之术,肉身强横无匹,战力绝伦,寻常修士根本难以匹敌,传闻其肉身力量足以力撼九条真龙。更为恐怖的是,无支祁天生通晓至高御水大道神通,控水手段冠绝洪荒四海,即便是上古水神共工亲至,单凭御水之道,也要望尘莫及,逊色三分。 有此一尊实力恐怖的妖圣盘踞三峡水路,死死阻拦治水前路,大禹麾下民夫死伤惨重,数次尝试疏通河道皆被无支祁掀起滔天巨浪阻拦,寸步难行。 麾下将士死伤疲惫,士气低落,大禹穷尽自身手段,用尽随身至宝,依旧难以抗衡无支祁的通天神通,一时间陷入进退维谷的绝境之中。 万般无奈之下,大禹深知仅凭自身力量绝无可能降服此妖,只得遥望千里之外的铁叉山方向,双膝跪地,虔诚跪拜,口中恳切祈祷呼喊: “师尊在上,弟子大禹一心平定天下水患,拯救苍生万民,奈何三峡遭遇盖世妖猿无支祁阻拦,弟子能力浅薄,修为低微,实在难以抗衡。恳请师尊慈悲怜悯,降临援手,助弟子渡过此番危难!” 铁叉山八宝洞内,此刻卢圣正静坐莲台潜心修行。 他头顶之上悬浮着万丈五色庆云,祥云翻滚蒸腾,三朵凝练圆满的道花在庆云之中轻轻摇曳舒展,花叶繁茂,道韵盎然,尽显勃勃生机。一尊通体鎏金的金身法相端坐虚空莲台之上,头戴庄严梵宝法冠,周身缠绕万宝璎珞作为严饰,肌肤澄澈真金透亮,双目眸光绀青深邃,容貌端严神圣,威仪万千。 若是凝神细细观望,便能发现这尊金身法相体内,隐现三百六十五颗周天星辰虚影,星辰光影循环往复,日夜不停运转不休,冥冥之中蕴藏天地天机与造化玄理,玄妙不可言喻。 这三百六十五颗星辰虚影,恰好对应洪荒周天三百六十五座本命星辰,日夜牵引苍穹之上浓郁浩瀚的星辰之力垂落而下,源源不断洗刷淬炼卢圣的法体重躯,日复一日打磨根基,让自身道行修为稳步攀升,精进不休。 昊天上帝素来有心结交卢圣这位人族圣师、大道高人,知晓卢圣修行需星辰之力滋养,便毫不吝惜天庭本源底蕴,倾尽周天星河之力,日夜不休朝着铁叉山倾泻灌注,从未有片刻间断。 铁叉山中修行一日,便足以比得上凡间散修苦心修炼十年乃至二十年的深厚苦功。连带整座铁叉山的草木生灵、飞禽走兽,皆蒙受星辰福泽浸染,灵性大增,修为进阶神速。 卢圣如今心境早已抵达准圣圆满境界,只差最后一步契机便能勘破桎梏,成就无上圣人道果,只是肉身法力底蕴尚且稍有欠缺,故而依旧潜心苦修,借助周天星辰之力淬炼己身。 他以自身凝练的无上元神衍化周天星辰道法真身,全力吸纳无尽星辰精华,日夜打熬肉身本源,打磨道基底蕴,修为道行如顺水行舟,节节攀升。 此刻卢圣周身清净无尘,躯体澄澈如同琉璃美玉,内外神光通透辉映,体表光芒万丈,仿佛腹内藏匿日月星辰,圣洁光辉透体而出,照亮整座八宝洞府。泥丸宫之内白毫大放异彩,道道玄妙神韵在虚空隐隐闪现,演化无尽大道玄机。 忽然之间,卢圣心神感应到远方大禹的虔诚祈愿,心念微微一动,无上法眼豁然睁开。 目光穿透层层云雾迷雾,跨越无量虚空阻隔,无视千山万水的距离,瞬间映照巫山大禹头顶之上,三峡水域的惨烈战局、无支祁的盖世神通、大禹身陷绝境的困顿模样,尽数了然于心。 卢圣轻轻叹息一声,面露悲悯之色,缓缓言道: “善哉,善哉!夏禹身负治水天命,前路注定磨难重重,此番遭遇无支祁阻拦,正是他命中注定要历经的一场劫数磨难啊!” 一旁侍奉在侧的度厄真人听闻师尊言语,心中陡然一凛,连忙抬手掐指推演天机卦象,片刻之后心中已然明了大概玄机。 他对着卢圣躬身打了一个稽首,姿态恭敬无比,虚心请教道: “弟子修为浅薄,眼界狭隘,心中着实疑惑。不知三峡这头妖猿无支祁究竟是何等来历?为何拥有这般通天神通,竟能阻拦师弟大禹治水大业,横行水域无人能制?还望师尊慈悲解惑,点拨弟子迷津。” 卢圣闻言温和淡然一笑,徐徐开口阐释天地生灵分类本源: “你修行岁月不短,眼界也算开阔,能够阅览周天世间寻常万事万物,却依旧无法遍识洪荒天地奇物异种,更不能全然通晓诸天生灵种族分类。 洪荒天地广袤无垠,生灵万千,本源划分自有规矩大道。世间生灵总计分为十大类,其中五仙分别为天神、地仙、仙人、神人、鬼仙;五虫则对应鳞虫、毛虫、羽虫、昆虫、蠃虫。除此之外,世间尚有混世四猴,天赋异禀,血脉独特,超脱五仙五虫十大类种族之外,不在三界常规生灵名册之中。” 度厄真人闻言眉头微蹙凝神思索,片刻之后似有所悟,眼中灵光一闪,试探着开口问道: “师尊所言弟子明白了,莫非这盘踞三峡、祸乱水域的淮河水神无支祁,便是传说中的混世四猴之一?” “正是如此。” 卢圣点头正色言道: “此妖猿乃是混世四猴之中的赤尻马猴,天生禀赋异能,通晓阴阳变化之理,洞悉人间世故人情,身法灵动善于出入幽冥秘境,更是精通续命延年的大道法门,天赋机缘得天独厚。 如今它已然占据淮河水域,自封淮河水神,神通盖世,肉身无双,力量足以抗衡九条真龙,尤其是一身御水通天彻地,冠绝洪荒同辈,即便是上古水神共工亲至,单凭控水之道,亦难以与之匹敌。 有这等天赋异禀的妖圣死死阻拦前路,大禹若无外援相助,断然无法突破三峡阻碍,圆满完成平息天下水患的无上大业。” 度厄真人听闻此言,心中顿时大惊失色,急忙一挥手中拂尘,焦急恳切地请求道: “原来竟是混世异种妖猿,底蕴如此深厚,难怪如此难以降服!还望师尊大发慈悲,出手镇压此獠,相助师弟大禹突破阻碍,早日完成治水宏愿,拯救天下苍生啊!” 卢圣悠然轻笑,目光望向凌霄天庭的方向,语气平和道: “此事机缘早已冥冥注定,无需本座亲自出手,自有天道安排妥当。” 话音落下,他抬手凌空一挥,一道璀璨圣洁的七彩霞光破空而出,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九霄天庭凌霄宝殿疾驰而去。 九霄之上,天庭凌霄宝殿庄严肃穆,仙气袅袅环绕,诸天神将林立两侧,仙官位列丹陛,威仪赫赫不可侵犯。 昊天上帝端坐九龙帝座之上,神情肃穆,正潜心批阅三界奏章,处理天庭诸天政务,调理天地秩序,维系洪荒运转。 陡然之间,殿外一道金光骤然闪现,煌煌圣光笼罩整座凌霄殿,原本仙气盎然的宝殿瞬间金光翻滚涌动,瑞气千条盘旋不散。虚空之中一朵青莲缓缓凝结成型,悠然悬浮在光柱之内轻轻沉浮流转,青莲周遭梵音阵阵缭绕,檀唱空灵悠远,神圣气息扑面而来。 昊天上帝心中微微一惊,眉心神光一动,头顶悬挂的昊天宝镜灵光迸发,镜面神光扫视虚空,周遭缭绕的虚妄霞光尽数消散消融,唯独那朵青莲依旧在光柱之中静静沉浮,未曾消散分毫。 下一刻,旋转的青莲骤然加速流转,转瞬之间化作一道铭刻大道符文的古朴玉符,通体熠熠生辉,毫光万丈。 昊天上帝目光一扫,当即认出这是人族圣师卢圣专属的通灵玉符,心中不由得一喜,抬手凌空一引,将玉符稳稳接入掌心,凝神参悟其中蕴含的讯息玄机。 阅览完毕,昊天上帝眉头微微一蹙,心中暗自思忖盘算: 如今天下人族深陷洪水浩劫,哀嚎遍野,人皇与万民日夜向上苍虔诚祈祷。朕正好借此契机,派遣天庭正神下凡协助大禹治水。 其一,可消解人族心中怨气,稳固万民对天庭的信仰敬畏之心,避免天道稽查因果,将凡间动乱失察之过归咎于朕这位三界共主; 其二,天庭神兵神将若是平定水患,拯救苍生,便能积攒海量天道功德,名扬洪荒三界; 其三,此番正是天庭彰显威严、收拢人心、稳固三界统治的绝佳时机,万万不可错失。 思虑已定,昊天上帝当即传唤殿前贴身仙官,朗声下令,命其即刻前往佑圣宫,宣召佑圣真君火速上殿听候旨意调遣。 与此同时,天庭佑圣宫内,浩瀚无尽的周天星辰之力自星河苍穹倾泻而下,源源不断涌入殿宇之中,星力磅礴浩荡,充盈整座宫阙。 真武真君端坐云床之上,宝相庄严,周身白虹灵光缠绕不休,双手在胸前结出玄妙道印,指诀翻飞演化星辰大道。 无数精纯星辰之力冲破殿门壁垒,径直涌入真武真君顶门玄关之内。他潜心沉浸修行之中,心神寂灭无我,浑然忘却外界岁月流转,不知过了几多时辰,心神骤然一阵恍惚,元神归窍,缓缓退出入定状态。 真武真君凝神运功内视己身,只见体内十二正经、奇经八脉尽数通畅无阻,周天经脉循环流转圆满无碍,丹田真元充盈磅礴,浑厚凝练远超往昔。 在无尽浩瀚星辰之力的滋养灌注之下,一切皆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之间,真武真君头顶三朵道花齐齐显现升腾,胸中五方元气凝练汇聚归一,脑后浮现一亩圆满庆云,翻腾蒸腾,道韵万千流转。他周身灵光暴涨,修为境界顺势突破桎梏,稳稳踏入金仙中期的玄妙境界! 境界突破的刹那,整座佑圣宝殿方圆千里之内,天地灵气骤然风起云涌,如同潮水般疯狂朝着真武真君体内席卷汇聚而来。浓郁的灵气几乎凝结成实质雨雾,簌簌飘落,尽数被他吸纳炼化。 即便如此磅礴的灵气灌注,真武真君依旧感觉尚且不足,周身吞噬吸纳的吸力愈发强横,转瞬之间便将涌入的灵气彻底消融殆尽。 他心念一动,磅礴神识尽数释放铺开,瞬间笼罩佑圣宝殿方圆数千里疆域,将范围内所有天地灵气尽数聚拢吞噬,体内法力如同奔河决堤,疯狂暴涨攀升! 灵气席卷的范围还在不断扩张,很快便越过佑圣宫固有疆域,波及周边诸多天庭殿宇。 毗邻的翊圣真君正在自家宫殿潜心静坐修行,忽然察觉到周遭天地灵气骤然稀薄枯竭,尽数被一股强横吸力掠夺而去,不由得豁然睁开双目,面露惊诧之色,神念探查溯源。 “竟是佑圣真君真武?” 探明源头之后,翊圣真君心中猛然一惊,恍然大悟。 他与真武真君并列为北极二圣,一同镇守北天门要塞,平日私交素来深厚。见此天地灵气汹涌潮汐之象,翊圣真君眼中满是惊叹: “一口气掠夺如此浩瀚精纯的灵气,看来真武道友此番修行,境界定然再度大幅突破精进了!” 事实果如翊圣真君所想,突破至金仙中期之后,真武真君的神识力量再度暴涨数倍,转瞬便将方圆数万里疆域的天地灵气尽数笼罩,强行聚拢吞噬而来。 万千灵气化作一道道磅礴雄浑的灵气龙卷风,奔腾呼啸着涌入佑圣宫内,声势浩大,惊天动地。 这般骇人的灵气潮汐异象,不仅惊动了翊圣真君,就连距离佑圣宫较远的诸多天兵天将、值守仙官也纷纷察觉异样,目光齐刷刷投向灵气潮汐的中心佑圣宝殿,神色各异,满脸震惊、赞叹与羡慕之色。 所幸天庭本源灵气储备浩瀚无穷,浓郁程度远超凡间疆域数百倍,数万里灵气虽被尽数吸纳,却无需多久便能自行循环恢复,故而殿内诸神纵然心生震撼,也无人上前打扰问罪。 在数万里无尽灵气的源源不断滋养之下,真武真君体内的法力底蕴疯狂堆砌攀升,一股恐怖绝伦的修为波动从他周身弥漫散发开来,周遭虚空隐隐震颤不休,悸动之感摄人心魄,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洪荒凶兽即将挣脱枷锁出世,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真武真君凝神体悟自身境界力量,心中畅快无比,只觉此刻的自己,修为战力较之突破之前早已天差地别,抬手之间,便足以轻易碾压昔日的自己。 境界跃迁,法力暴增,满腔豪情激荡胸怀,几乎忍不住仰天长啸,宣泄心中修行突破的喜悦畅快。 他双目豁然睁开,两道璀璨金光破空而出,眼底精光湛然,心中暗自感慨: “天庭星河浩瀚,灵气星力皆是凡间难以企及的至宝,在此修行一日,便抵凡界五载苦功。假以时日潜心苦修,本座定然便能顺势突破,登临太乙金仙之境!” 就在真武真君沉浸突破喜悦之际,殿外一名传旨仙官快步走入殿内,躬身恭敬禀报: “启禀真君,昊天陛下有御旨传来,宣请真君即刻赶赴通明殿,面圣听候调遣,不得延误!” 真武真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收敛周身气息,整理衣冠仪容,紧随传旨仙官快步奔赴通明殿领命。 通明殿内,昊天上帝目视躬身行礼的真武真君,神色肃穆,朗声降旨道: “如今凡间洪水肆虐,万民流离失所,人皇大禹治水受阻,妖邪阻拦前路。朕命你即刻下界凡尘,辅佐大禹荡平妖邪,疏通河道,平定天下水患。此番功业告成之日,朕定然论功行赏,予你丰厚封赏,晋升神职,加持道果!” 真武真君躬身行礼,声如洪钟,轰然领命: “臣遵陛下圣旨,即刻下界,不负天庭重托,定当竭力相助大禹,平息洪荒水患!” 言罢,真武真君辞别昊天上帝,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九天流光,径直朝着凡尘巫山地界疾驰而去,奔赴那场关乎人族兴衰的治水浩劫之中。 99.灵应佑圣真君 镇猿定三峡 巫山地界云雾沉沉,江水滔滔奔涌不息,两岸绝壁对峙,峡谷阴风呼啸,处处弥漫着凶戾妖氛。大禹一身素色朝服,身姿挺拔如苍松,手持上古玉圭,双膝虔诚跪地,仰头望向苍茫天穹,心中满是焦灼期盼。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骤然天光大开,层层云海向两侧翻卷退散,一道恢弘壮阔的四方天门凭空闪现于苍穹之上。清辉万道遍洒凡尘,门框周遭仙花簇拥、瑞草环绕,馥郁天香弥漫千里。 天门两侧,八尊金身神将威然而立,身披玲珑锁子甲,手持丈二鎏金画戟,身躯魁梧威武,煞气凛然,目光如电扫视下界,威严之气震慑山河。一众天将足踏五色祥云,踏着仙光瑞气,自九霄天宫缓缓降落凡尘,仙气浩荡,声势滔天。 为首一员天将身长丈六,身姿伟岸挺拔,身着玄色战衣,头戴黑金道冠,外覆璀璨金甲,周身龙纹缠绕,神光流转。他目光沉凝威严,声如洪钟震彻峡谷,对着下方跪地的大禹沉声开口: “下界之人,可是夏禹?” 这道声音空灵悠远,仿佛穿越万古时空而来,明明缥缈如云,却又清晰响彻耳畔,宛若雄狮怒吼炸响天地,震得周遭江水翻涌,山石微微震颤,自带诸天神威,不容亵渎。 大禹抬头凝望眼前威仪赫赫的天庭神将,心底敬畏之情油然而生,连忙躬身答道: “下界之人,正是夏禹。不知神将尊号,来自天庭何处?” 天将面容肃穆,宝相庄严,自报名号道: “吾乃天庭北极四圣之一,灵应佑圣真君真武,奉昊天上帝御旨,下界前来助你平定水患,收服妖邪!” 大禹闻言又惊又喜,当即对着真武深深躬身一礼,恭敬说道: “原来是真武真君驾临凡尘,禹礼数不周,还望真君恕罪!” 真武真君神色稍缓,微微抬手含笑说道:“你身负顺应天道的治水天命,心系苍生社稷,劳苦功高,不必行此繁琐大礼。” 话音顿住,他目光望向波涛汹涌的三峡水域,眉宇凝起凛然杀气,接着正色道: “妖猿无支祁盘踞此地,仗着一身通天控水神通,兴风作浪,搅动洪水肆虐凡间,残害无数人族性命,已然逆天犯戒。今日本座奉天帝法旨,亲自下界捉拿此獠,押上天庭定罪伏法!” 大禹听闻此言,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地,当即伏地跪拜,恳切祈求道: “恳请真君大发神威,降服这妖猿妖孽,助我打通三峡水路,早日平息天下洪灾,护佑亿万百姓安稳度日。真君此恩,泽被苍生,禹纵然肝脑涂地,亦难以报答万分之一!” 真武真君微微颔首,不再多言,率领身后八尊金身神将,一齐驾起万丈祥云,浩浩荡荡直奔三峡核心水域而去。 抵达江面之上,真君按下云头,立身半空,神威尽数释放,朗声怒喝: “尔界妖族孽障,竟敢逆天行事,搅动洪浪荼毒生灵,扰乱三界秩序,难道是自寻死路不成!” 话音落下,一股宛若沧海海啸般的磅礴神威轰然爆发,浩浩荡荡席卷四野八荒,江面巨浪骤然凝滞,山林鸟兽瑟瑟伏低,天地间尽被凛然正气笼罩,妖邪之气瞬间节节退散。 怒喝之声尚未消散,只见三峡深处幽暗密林之中,一声凄厉狂暴的猿啸陡然破空响起,震得云层动荡,江水轰鸣。一头身形高达数丈的巨猿纵身飞跃而出,赫然正是霸占淮河、称霸三峡的妖族大圣无支祁。 这无支祁青肤披鳞,白首蓬乱,鼻骨收拢高耸,双目金光灼灼,獠牙如雪寒光森冷,形貌似猿非猿,煞气冲天,一举一动都搅动周遭水汽翻腾,妖风卷地而来,正是洪荒赫赫有名的混世四猴之一赤尻马猴。 又是一声刺耳至极的猿啸炸开,魔音贯耳,直刺神魂。大禹麾下治水将士闻声无不头晕目眩,浑身僵冷发麻,如同坠入九幽地狱深渊,四肢百骸皆是刺骨寒意,神魂剧痛难忍,一个个捂耳蜷缩在地,痛苦哀嚎不止。 真武真君见此情景,眉头微微蹙起,心念一动,头顶缓缓升起一**德金轮。金轮流光万道,垂下五彩祥和神辉,层层笼罩护住大禹与所有治水军民。 顷刻间,刺骨魔音消散无踪,众人神魂安稳,面容平和恬淡,身心暖意流淌,再无半分痛苦惧意。 无支祁见真武出手庇护人族,凶性彻底爆发,双目赤红狰狞,龇牙咧嘴怒吼道: “真武!你休要狂妄自大!本座劝你即刻转身退回天庭,莫要多管闲事!你须知天道轮回至公至正,人族常年屠戮我妖族生灵为食,早已失去天道眷顾。 如今我妖族气运鼎盛,得天心庇佑,本该取代人族,成为三界天地主角!尔等若是识相,便速速离去,免得自误前程!” 真武真君立身半空,岿然不动,听闻这番谬论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朗朗震彻山河,语气铿锵有力,字字如金石撞击鸣响,自带不容置喙的天道威严: “人族秉承天地正气,乃是洪荒三界天命主角,妖族气运早已衰败没落。区区孽障,也敢颠倒黑白,逆天妄言,阻碍天道大势!简直不知死活!” “嘿嘿!不过是仗着天庭名号虚张声势罢了,在本座面前也敢如此嚣张!找死!” 无支祁勃然大怒,口中恶语咆哮不休,随即张开血盆大口,猛然喷出漫天凛冽寒风。无数冰寒风刃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寒气蚀骨,锋锐无双,宛若地狱收割亡魂的幽冥镰刀,带着寂灭杀意直扑真武真君面门。 “放肆孽畜!” 灵应佑圣真君不怒自威,一声呵斥宛若春雷炸响。刹那间,他周身气血奔涌化作璀璨金光,透体而出,周身神光灼灼,恍如亿万烈日同时高悬虚空,煌煌正气磅礴浩荡,威严气场令天地万物都为之俯首,无人胆敢直视分毫。 “死到临头,还敢负隅顽抗,狂妄叫嚣!” 真武真君龙行虎步,踏出一步便跨越百丈虚空,双目神光凝聚迸发,两道神华宛若雷霆闪电破空而出,转瞬之间便将无支祁喷来的漫天冰寒风刃尽数击碎,化作纷飞寒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无支祁见状心头骤然一惊,但眼底凶戾之气却愈发炽烈,几乎要冲破眼眶而出。 他周身滔滔水汽骤然凝聚缠绕,狂暴劲气四下激荡,紧接着一掌携天地威压狠狠抓向真武。五道寒光凛冽的爪芒撕裂长空,所过之处虚空震颤,风云凝滞,煞气浓重得令鬼神悲愁、神魔惊惧。 真武真君身法玄妙飘逸,从容侧身避开这致命一爪,同时手中龙泉神剑出鞘寒光凛冽,顺势反手一剑,狠狠劈砍在无支祁后颈之上。这一剑势大力沉,蕴含北极真武大道奥义,瞬间便在无支祁脖颈处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可未曾等真武真君乘胜追击,却见那伤口诡异无比,竟无半滴鲜血流出,不过瞬息之间便水光流转,自行愈合复原,仿佛从未受过创伤一般。 众人见状无不骇然,原来无支祁天生乃是水母本源之躯,依托洪荒弱水大道而生,水性至柔至弱,却也至坚至强,善于滋养自身、守护本源,寻常神通法宝根本难以伤其根本,想要将其重创斩杀,更是难如登天。 纵然肉身无伤,但这一剑力道实打实落在身上,无支祁依旧痛感刺骨,心头怒火熊熊燃烧,双目赤红如血,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厉啸,当即催动本命通天控水神通。 霎时间,三峡峡谷惊风狂雷骤然四起,山林摇晃轰鸣,土石崩落,树木呼啸悲鸣与之相应。整片三峡湖水仿佛听从号令,大半湖水冲破堤岸,化作数十道冲天水柱直冲云霄,伴随漫天霹雳雷霆轰鸣作响,威能赫赫,裹挟毁灭之力,铺天盖地朝着真武真君碾压而来。 真武真君心知无支祁控水天赋冠绝洪荒,不与其蛮力硬拼,心念一动,抬手将先天灵宝皂天旗凌空祭起。 先天灵宝神威果然名不虚传,旗门舒展之间,真君身前瞬间凝聚起一层晶莹剔透的水纹碧波光幕,轻薄如蝉翼细纱,看似一碰即碎,却稳稳挡下所有滔天水势。 无支祁催动毕生修为,倾尽全身妖力疯狂轰击光幕,却始终无法突破这层薄薄水幕,所有力量都如泥牛入海,徒劳无功。 几番猛攻无果,无支祁又怒又急,厉声怒骂道: “区区依靠灵宝护身,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当真以为只有你身怀至宝不成?本座今日便让你见识我妖族的底蕴神通!” 话音未落,无支祁张口吐出四颗浑圆宝珠,悬浮半空流光绽放,分别乃是裂地珠、聚水珠、引风珠、延火珠。 四颗宝珠各承地、水、风、火四大本源之力,神光各异,玄妙无穷。无支祁掐动妖诀,以四颗宝珠为基,瞬间布成一座玄妙莫测的四象困杀大阵,天地灵气随之逆转,杀气紧锁真武真君周身。 真武真君修行岁月悠久,一生降妖除魔、征战四海,见过的邪门阵法、凶煞妖孽不计其数,区区四象阵法又岂能让他心生畏惧。 只见他头顶虚空浮现半亩大小的三光神水,神水波光翻腾流转,化作无数大小不一的漩涡,浮沉隐现、升降变幻,宛若太虚星河之中包裹的亿万星辰,玄机深邃莫测,尽得洪荒水之大道精义。 “破!” 真武真君一声断喝,头顶三光神水骤然翻腾急涌,分出数缕精华水流,宛若穿云利箭疾射而出,转瞬之间凝聚成一条鳞爪飞扬、神光灿灿的太古神龙。 神龙昂首摆尾,携吞江纳海之势,径直朝着无支祁俯冲杀去。 三光神水乃是洪荒天地间水性至宝,执掌四海诸水本源,神通克制天下水系妖邪。 一时间,三峡脚下浊浪滔滔疯涌,惊涛骇浪冲天而起,一股连通天地的万丈水幕破壁而出,宛若巍峨神山轰然压落,瞬间将无支祁周身死死包裹。 无与伦比的恐怖水压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逼得无支祁体内气血翻腾紊乱,本源真元剧烈动荡不稳。 无支祁心头大骇,万万没想到真武真君的控水神通竟精妙到这般地步。 无奈之下,他急忙召回四颗本命宝珠,将宝珠与自身元神融为一体,借着宝珠蕴含的磅礴本源灵气,苦苦抵挡三光神水掀起的通天水浪攻势。 真武真君见状淡然一笑,手中皂天旗随意凌空一划,旗风席卷天地,笼罩整座四象大阵。 皂天旗乃是洪荒顶级先天灵宝,威能浩瀚无边,区区妖力凝聚的四象阵法根本不堪一击。只听嗡然一声震颤,阵法瞬间溃散瓦解,无支祁赖以布阵的四颗本命宝珠,转瞬之间便被皂天旗旗门尽数收揽吞噬。 这四颗宝珠乃是无支祁耗费千年元神精血日夜祭炼的本命至宝,此刻骤然被夺,他元神当即遭受重创,神魂剧痛攻心,面色惨白如纸,心底震撼恐惧交织,再也不敢有半分狂妄之心。 无支祁心性素来能屈能伸,眼见大势已去,深知再战必败,当即心生退意,转身便欲遁水逃离三峡。可真武真君奉昊天上帝御旨捉拿元凶,岂能容他肆意逃窜? 早已奉命合围的黄魔、庚辰等七位天庭天将,趁着二人激战僵持之际,早已从四方虚空悄然围拢,结成锁妖困阵,死死封死无支祁所有逃生去路。 无支祁环顾四周无路可退,只能色厉内荏地开口叫嚣: “尔等不过依仗先天灵宝之威,暗中合围偷袭,绝非正道英雄!有本事放开阵法,与本座单打独斗,一决胜负!” 真武真君历经三界无数风波,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无支祁想要借机脱身的诡计。但他有意在此一战立威,震慑天下蛰伏不服天庭的妖族余孽,便故作沉吟,缓缓开口道: “无支祁,本座并非不给你机会。今日便依你所言,你若能凭自身本事胜过本座,本座便放你安然离去,绝不阻拦;你若是落败被俘,那便只能认命伏法,听候天庭发落!” 无支祁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激将之法竟然真能奏效,心中大喜,喝道: “你此言当真绝无虚言?若是本座打赢,便任凭本座离开此地?” 一旁的大禹听闻这话顿时心急如焚,连忙上前劝阻道: “真君万万不可轻信妖邪之言!此猿狡猾凶残,神通盖世,若是今日放他脱身逃窜山林,日后必定卷土重来,继续搅动洪水、残害苍生,终将给人族留下无穷后患啊!” 真武真君头顶元气翻腾,玄武法相虚影隐隐浮现周身,威严气场更胜往昔,转头安抚大禹笑道: “你且安心不必忧虑。此獠野心滔天,自负狂妄,想要从我手中安然离去,也要有足够的本事才行。” 大禹见真君心意已决,终究不敢再多劝谏,只能满心担忧地退到一旁。无支祁此刻心底也暗自打起算盘,暗自思忖: 真武如此自信笃定,必然暗藏后手依仗,我万万不可大意轻敌,定要倾尽毕生神通,小心周旋应对,绝不能落入对方算计之中。 心念既定,无支祁沉声喝道: “希望你言出必行,切莫反悔失信!” 真武真君淡然冷笑: “你不过一介山野妖猿,本座身为天庭正神,岂会自毁信誉,欺瞒于你?” 说罢,真武真君收起皂天旗,仅手持龙泉神剑踏步上前,主动舍弃灵宝之力,打算与无支祁近身肉搏。无支祁见状心中狂喜,他素来自负肉身蛮力冠绝洪荒,最擅长近身死战,当即抄起手中玄铁战棍迎面狂攻而去。 二人瞬间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厮杀不休,转瞬之间便交手百余回合。 无支祁手中铁棍玄妙幻化,一化千万丈长短,纵横开合横扫八方,周身霞光异彩闪耀天际,头顶凝聚三色护身水云翻腾缭绕,瑞气笼罩周身,黑色巨棍左挡右攻,防御滴水不漏,攻势凶悍绝伦。 真武真君交手之间心底也暗自惊叹,他自幼得尊师传授三光神水奥义,参悟洪荒水之大道多年,控水造诣早已登峰造极。如今身处三峡江水腹地,占据地利优势,竟也只能与这无支祁斗得旗鼓相当,难分高下,足见此猿天赋之恐怖。 激战正酣,真武真君不再留手,口中诵念真武大道真言: “北方之灵,玄武至尊,玄法上玄,真武神剑!” 真言落定,他手中三尺龙泉神剑瞬间剑气暴涨,寒芒森森刺破云霄,剑身倏忽延展至千百丈之长。 天地风云为之避让,苍穹奔雷滚滚轰鸣,九天电蛇游走交织,神威浩荡震动四野。一剑劈落,群山轰然崩塌碎裂,江河流水倒涌逆流,天地万物尽被这绝世剑意笼罩。 轰隆——! 巨响震彻洪荒,漫天风云汹涌汇聚,剑芒连通九天苍穹,奔腾咆哮的剑气径直斩断无支祁手中战棍,化作磅礴气浪撕裂虚空,排山倒海般朝着无支祁碾压推进。 无支祁脸色煞白,再也抵挡不住这绝杀攻势,急忙纵身一跃,转身便要遁水逃亡。 真武真君早有防备,抬手将皂天旗凌空彻底撑开,旗门霞光万丈,朝着虚空猛然一罩。整片江面瞬间黯淡无光,空间被彻底封锁,无支祁猝不及防之下,当场便被皂天旗摄入灵宝幻境之中。 幻境之内神光刺眼,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隔绝内外所有联系。 无支祁心知中计被困,当即在幻境之中左冲右突,上蹿下跳,狂暴厉啸不绝,满心暴怒癫狂,却始终无法冲破灵宝禁锢,只能徒劳挣扎发泄怒火。 真武真君立于江面之上,看着幻境中疯狂躁动的无支祁,心知此刻恶猿戾气滔天,满心桀骜不驯,纵使出言教化,也不过是对牛弹琴,毫无用处。 他轻叹一声,取出天庭至宝九天玄铁大锁,祭出符文铁链,牢牢锁住无支祁脖颈,将其真身从幻境中押出,径直镇压在淮阴龟山山脚之下。 100.须弥峰准提示法 黄河岸弥勒收功德 洪荒历末,人族渐兴,然天地水患不绝,尤以黄河为最。滔滔浊浪奔涌如龙,岁岁决堤泛滥,吞噬田舍,屠戮生民,沿岸人族流离失所,哀嚎遍野。 究其祸根,乃是黄河深处藏有妖邪,龙形精怪屡次破水而出,兴风作浪,搅乱河脉,破环人族安居之业。 夏后氏大禹承天命治水,踏遍九州山川,疏堵并举,历经九载,堪堪平定大半水患,唯独黄河龙门段,浪高百丈,水势凶戾,屡治屡溃,成了心腹大患。 这一日,大禹亲率治水民夫,又邀真武大帝携黄魔、庚辰等七位天将助阵,浩浩荡荡开赴黄河龙门。 但见龙门之下,黄河之水天上来,骇浪滚滚拍击崖壁,声如惊雷,水花溅起数十丈,漫天水雾遮天蔽日,日光穿不透半分。 真武大帝身披玄色战甲,手持上古神兵龙泉剑,立于治水大军阵前,面容冷峻,慧目之中流光溢彩,神光照彻河面,细细遍扫黄河每一寸水域。 行至河心一处,真武忽觉脚下河水戾气翻涌,黑气暗聚,心知必是妖邪盘踞之地,当即不再犹豫,右臂猛地挥起,龙泉剑出鞘而出,一道耀目白光破空而下,直劈河面! 白光所过之处,天地皆静,奔腾的黄河水竟被生生斩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甬道,水壁直立如镜,直通下方黑气笼罩的河底深渊,阴森寒气顺着甬道翻涌而上,令在场众人心惊胆寒。 真武艺高胆大,素有玄天战神之名,全然不惧河底凶险,当即指尖掐动避水诀,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神光,隔绝河水,足尖一点,身形如惊鸿直入河底甬道。 不过须臾之间,便已抵达黄河最深处,待看清眼前景象,饶是见多识广的真武,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若非他修成慧眼,能看破层层妖法禁制,寻常仙人到此,只会被幻象迷惑,根本无法窥见真相。 只见宽阔的河底洞府之中,九只形态怪异的巨兽正盘踞休憩,鼾声如雷,周身黑气缠绕,妖气冲天。这九兽个个面目狰狞,奇形怪状,以凡俗世人的眼光来看,堪称丑陋至极,无半分祥瑞之态,反倒透着凶煞之气。 真武横剑而立,心中暗忖:黄河泛滥连年不绝,百姓遭难,莫非就是这些怪物冲破上古禁制,在此作乱所致? 他虽神通广大,却因出世太晚,未亲历洪荒早期岁月,若是换做上古大能在此,一眼便能认出,这九只巨兽,正是洪荒之中鼎鼎大名的龙生九子。 古语有云:龙性本淫。洪荒之初,祖龙敖龙执掌四海,性情暴戾好色,曾强行霸占九天九位异族绝色女子,历经千年,诞下九子,这九子各承母族血脉,形态各异,性情迥然,皆非纯正龙形。 长子霸下,形似巨龟,鳞甲坚硬,力大无穷,能负山岳而行; 次子螭吻,龙头鱼身,口润嗓粗,生性好吞,能吸江河之水; 三子蒲牢,形类小龙而身形娇小,声震九霄,最喜鸣叫; 四子狴犴,形似猛虎,性情刚正,急公好义,能明辨是非善恶; 五子饕餮,状如山羊,双目生在腋下,长着虎齿人爪,腹大如鼓,贪欲极重,好吃无度; 六子碧水,狮身龙首,头顶双角,掌控水脉,最爱弄水兴波; 七子睚眦,龙身豺首,性格刚烈,好勇擅斗,眦睚必报,杀伐极重; 八子狻猊,形如雄狮,喜烟好坐,性好静谧; 幺子椒图,形似螺蚌,外壳坚硬,性好闭合,善守禁制。 当年龙生九子出世之时,天降异象,霞光满天,引得三界瞩目,可此后不久,九子便销声匿迹,隐于洪荒秘境,无人知晓其踪迹。 万万没想到,万年之后,他们竟藏身黄河底部,破解上古水脉禁制,兴风作浪,不仅让黄河泛滥成灾,更时常将沿岸人族卷入河中吞食,造下无边杀业。 真武见状,怒火中烧,身为镇守北方的佑圣真君,见此残害生灵之举,岂能坐视。 他当即一声令下,携黄魔、庚辰等七位天将挥剑直上,与龙生九子展开激战。 九子各施神通,霸下横冲直撞,螭吻吞水吐浪,蒲牢嘶鸣震魂,狴犴利爪裂空,饕餮狂吞万物,碧水翻江倒海,睚眦杀伐无双,狻猊吐烟迷障,椒图固守反击,九子联手,阵法天成,妖气纵横河底,威力无穷。 真武与七位天将拼尽全力,法宝齐出,法术横飞,可任凭如何冲杀,都始终无法攻破九子防线,反倒屡屡被妖气所伤,渐落下风,连战数场,皆以落败告终。 河面上的大禹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治水大业功亏一篑,沿岸百姓仍在水深火热之中,真武不敌,天将受挫,他一介凡人,无通天神通,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面朝苍穹,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虔诚向天祈祷,愿以自身功德、性命为祭,求天地圣人降下援手,平定黄河妖患,拯救万民于水火。 正所谓人心一念,天地感应,人族至诚祈愿,直通九天三界。洪荒圣人通晓过去未来,查阅三界万事,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此时的西方极乐须弥山巅,八功德池内金莲万朵,清香四溢,随风摇曳,池边数百佛陀菩萨盘膝而坐,静心聆听佛门二教主准提道人讲经说法,演说万法精微,三教妙义,参悟天地大道。 准提道人高坐九宝莲台,周身菩提圣树虚影环绕,说法之时,天花乱坠,异香缭绕,香气弥漫无极无量世界,八功德池中的金莲也似有灵智,随着法音轻轻摆动,一同聆听圣人传道。 正当准提讲到皈诚理之开明,了性玄之无生这无上妙法的关键之处,他忽然闭口停声,眉头微蹙,沉默不语。 台下数百佛陀见状,皆是面面相觑,心中疑惑万分,却又不敢贸然出声询问,只得垂首静坐,静待法音再起。 准提道人双瞳之中七彩琉璃光华流转,头顶菩提圣树枝叶舒展,神念遍察周天星辰,三界六道纤毫毕现,大禹在黄河岸边祈祷之事,尽数落入他的神念之中。 准提微微一笑,心中了然,轻声言道: “大禹合该有此水劫,此劫亦是一桩无边功德,该是弥勒承接此功,证道进阶之时!” 言罢,他安放于膝上的右手食指轻轻一曲一弹,一道五彩神光破空而上,在须弥山高空轰然绽放,如同烟花盛开,五彩斑斓,火树银花,瑞彩千条,传遍西方净土。 不过片刻,白莲童子手持莲枝,缓步走入法台,躬身合十,清脆问道: “不知老爷有何吩咐?” 准提淡淡开口: “白莲童儿,你去宣弥勒前来觐见。” 白莲童子领命而去,不多时,弥勒佛随童子来到法台之下。 弥勒生得肥头大耳,大腹便便,满面笑容,看似憨态可掬,可一举一动却如行云流水,自然潇洒,毫无笨拙做作之态。他走到准提莲座前,恭敬叩首,朗声说道: “弟子弥勒,见过师尊,愿师尊万寿无疆,佛法恒昌!” 准提看着眼前这位自己精心栽培的弟子,只见弥勒周身玄黄宝光隐隐透体而出,祥和福瑞之气弥漫周身,分明是福缘深厚、功德无量之相,心中满意至极。 弥勒修行不过短短几十万年,便已突破至大罗金仙之境,天赋异禀,机缘深厚,日后斩却三尸,证道混元圣人,绝非难事。 准提高坐九宝莲台,莲台之上仙气流韵,宝莲绽放,无量瑞彩环绕,无量寿福加身,他微微点头,温声道: “起来吧,你潜心修行,道行日日精进,不枉为师一番教导,甚好。” 弥勒笑嘻嘻起身,双手合十道: “弟子自然不敢怠慢修行,唯恐学艺不精,出去丢了师尊的脸面,辱没我佛门清誉,老师日夜督导教诲,弟子铭记恩情,不敢忘却。” 准提再度点头,笑着问道: “弥勒,你如今修行境界如何?可有所碍?” 弥勒闻言,顿时愁眉苦脸,躬身诉苦道: “禀告师尊,弟子日夜在座下听道讲经,通晓无量天地至理,修为早已臻至大罗金仙多年,可始终无法参悟斩三尸之法,卡在玄关,难以寸进。” 准提慧轮千重,通天彻地,洞悉修行真谛,闻言缓缓说道: “修行一事,本就是逆天而行,修炼至大罗金仙之巅,已是凡俗修行的终点,若想再进一步,证得更高境界,便要明了天机,顺天行事,化去周身种种因果业力,方能窥视大道运转之理,斩却三尸,跳出红尘轮回,达到不生不灭、万劫不磨之境,你可明白?” 弥勒恭恭敬敬俯身: “徒儿愚昧,不解其中深意,还请师尊悉心教导。” 准提道一声佛号,枯黄的面庞露出一丝沉思,手中所持至宝七宝妙树骤然毫光大放,一股令诸佛心悸的上古大道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只见准提手持七宝妙树,东一点,西一撇,看似孩童随意涂鸦,寥寥数笔,信手挥洒,空中却有五色光华轰然化开,随形就势,演化天地: 青色化为天穹,变幻无穷;白色化作云气,流旋卷舒;黑色凝为山形,陵阜高低参差;赤色聚成水源,盘曲回转;黄色凝成大地,其中点点玄黄,大者化为修真洞天福地,小者显化亿万生灵,人物鸟兽,一应俱全。 更有一股开天生气注入其中,让这信笔画出的天地自行运转,生生不息,离奇玄妙,无与伦比。 弥勒只抬眼望了一眼,便骤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神魂恍惚,从心灵深处浮现出一段莫名的远古景象。恍惚之间,眼前的五色天地急速旋转,转瞬化作一片混沌虚无,地水火风疯狂搅乱,如同浆糊一般呼号奔腾,无边无际。 须臾之间,一道紫色开天闪电划破混沌,轰然炸响,原本狂暴的地水火风瞬间停止咆哮,缓缓分化为清浊二气,清者上升化为苍天,浊者下沉化作大地,天地初开,万物滋生,渐渐有生灵在天地间繁衍生息。 在那万千生灵之中,弥勒隐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身影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洪荒天地众生,皆是开天辟地之初盘古大神身化万物而来,唯有勘破自身本源,反照内心,才能大彻大悟,明了修行真谛。 可此法绝非凡人能触碰,如同成仙了道一般,极受天道忌惮,施展之时耗费法力无边。即便弥勒已是大罗金仙,积攒了几十个元会的浑厚法力,在此等大道异象面前,也极易法力耗尽,神魂沉沦于命运长河之中,找不到归途,彻底迷失,永世不得超脱。 弥勒的神魂正缓缓沉沦,眼看便要被命运长河吞噬,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阵玄奥梵音从天而降,直入神魂,如醍醐灌顶,震醒迷津。 弥勒身体剧烈一颤,瞬间清醒过来,只觉心神澄澈如冰片,周身元气疯狂运转,如万马奔腾,却又如同水流汇入沟渠,温顺至极,毫无狂暴之态。 他蓦然顿悟,心中狂喜: 今日得见开天辟地之精要,心神恍惚间误入命运长河,险些永久沉沦,所幸有师尊出手相救,此番历练,竟得了无上好处,只需静心修行一段时日,将此番感悟彻底参透,便可寄托执念,斩却三尸了! 弥勒此次心念投入命运长河,关照自身过去未来,直指生命本源,挣脱命运长河的无形枷锁,真正掌握自身,这对日后斩去执念、证道混元圣人,乃是一场可遇不可求的天大机缘! 准提见他醒悟,缓缓开口,解说圣人大道: “斩去三尸成就混元之法,乃是鸿钧道祖亲传,道祖正是倚仗此法证道,成就混元圣人。所谓三尸,便是人之善念、恶念、执念三者,斩去三尸,便是摆脱善恶执三念的束缚,让元神清明澄澈,万物不萦于怀,达到大解脱、大自在、大圆满之境界。抵达此境,再得天道认可,便能成就万劫不磨的混元圣人。” 弥勒听罢,当即恭敬稽首,谢过师尊援手之恩。 准提笑道: “这也是你自身机缘深厚,那命运长河,唯有斩三尸之辈与圣人才能自如出入,你三尸未斩,平日若是贸然闯入,因果如溺水之绳,将你层层包裹,必定难以回归。 今日你亲历命运长河,洗涤周身因果,斩善尸不过三两年之事,便是斩尽三尸,也已是遥遥在望。” 一席话听得弥勒心旷神怡,眼前仿佛展开一片全新的广阔世界,大道就在其中,触手可及,他连忙喜道: “多谢老师点化!” 旁边诸佛见状,皆是大为羡慕,纷纷合十祝贺: “恭喜弥勒师兄得此无上机缘,早日证道,无量寿佛!” 弥勒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满面笑容,连连逊谢不已。 准提又道: “弥勒,你如今法力已然足够,可道行尚缺打磨,需要一桩天大机缘助你突破。而积累功德,便是最好的方式。如今南瞻部洲大禹治水,遭龙生九子阻碍,水患难平,你可前往一趟,助他平定妖邪,安定水脉,此行必有大收获。” 言罢,准提不再多言,继续闭目讲经,脚下的琉璃净土虚实相生,说它虚幻,明明能看见亿万生灵虔诚听道,耳畔梵音袅袅;说它真实,却又藏于层层叠叠的空间之中,看似近在眼前,实则相隔亿万里之遥,玄妙难测。 弥勒听得师尊法旨,顿时大喜过望,匆匆拜别准提,退出法台,出了须弥山结界。 他凝眉望向东南方的南瞻部洲,只见那里怨气冲天,水患弥漫,心中顿生恻隐。他当即屈指一弹,指尖清泉突涌,一朵赤红宝莲顺水浮现,弥勒结跏趺坐于宝莲之上,周身清泉尽数化为祥云瑞雾,托起赤莲,一路向东,直奔南瞻部洲而去。 一路东行,朝登紫陌,暮踏红尘,不过一个时辰,弥勒便已抵达黄河龙门上空。 他立于庆云之上,低头俯瞰大地,只见黄河洪水泛滥,浊浪蔽日,沿岸村落尽成泽国,无数人族尸体漂泊在水面之上,数不清的冤魂飘散在水汽之中,无法安息,滔天怨气直冲云霄,遮蔽日月。 弥勒见此惨状,慈悲心生,轻声感叹: “万民何辜,要受此等无妄苦难!” 感叹完毕,他单掌立于胸前,口诵佛号,道音梵唱响彻天地,无量大德,无量慈悲,从他身上蔓延开来。 刹那间,弥勒脑后浮现出一轮璀璨夺目的功德金轮,神辉熠熠,照耀大千世界,无量祥和、神圣、庄严、高贵、清净的气息席卷万里方圆。 无数冤魂被佛光笼罩,身上的戾气与痛苦尽数消散,一个个纷纷停下飘荡的身形,双手合十,面露解脱之色,虔诚皈依佛门,在佛光接引之下,依次踏入六道轮回,重入人间投胎而去。 黄河上空的滔天怨气,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天地重归清明。 弥勒度化冤魂之后,目光投向黑气翻涌的黄河水底,龙生九子的妖气依旧浓烈,他微微一笑,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入黄河,准备亲自降服龙生九子,助大禹完成治水大业,成就自身无边功德。 101.西天弥勒降凡尘,九龙逞威抗佛门 夏禹治水多日,三峡妖氛已清,洪水却依旧在九州大地肆意横流,诸多水域仍有上古妖族、洪荒异兽盘踞,阻挠治水大业。这一日,夏禹端坐中军大帐,真武真君立于一侧,二人正对着案上洪荒山水图谱,细细商议后续疏通河道、平定水患的方略。 帐外江风呼啸,浊浪拍岸,帐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夏禹指尖点在图谱上江河纵横之处,眉头微蹙,正欲开口言说治水难处,忽闻九天之上仙音渺渺,清音流转,韵律悠扬,不似凡间音律,却能涤荡心神,让人闻之忘俗。 转瞬之间,漫天曼殊华雨簌簌飘落,花瓣晶莹剔透,泛着淡淡金光,每一片花瓣落地,都生出一缕祥和清气,驱散了帐外的浑浊水汽与暴戾妖气。不等帐内众人反应,营寨穹顶骤然天光大开,金光万丈穿透云层,普照整片营地,一尊身形富态、面容慈悲的道者,端坐于九品赤莲之上,顺着金光徐徐降落。 这道者周身遍体光明,金色焰光环绕周身,火焰圣洁不侵,无半分灼热,反倒暖意融融。他赤足立于莲台之上,身着素色袈裟,袈裟上佛光流转,瑞气千条,眉眼慈善,笑意温润,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 莲台降落之际,道者口中缓缓作歌,歌声空灵悠远,响彻四野,伴着仙音华雨,传遍整个治水大营:“宝焰金光映日明,异香奇彩更微精。七宝林中无穷景,八德池边落瑞璎。素品仙花人罕见,笙簧仙乐耳更清。西方胜界真堪羡,具乃莲花瓣里生。” 歌声落罢,九品赤莲稳稳落在帐前空地,漫天仙音渐息,曼殊华雨缓缓消散,只留满地馨香,佛光萦绕。帐内夏禹见状,心中大惊,知晓是洪荒大能降临,丝毫不敢怠慢,当即起身离座,整理衣袍,快步走出帐外,来到莲台之前,拱手躬身,恭敬问好。 “恕弟子眼拙,不知道友修行于哪座仙山洞府,师承何方神圣?今日骤然降临我治水大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弟子夏禹,统领人族治水,愿洗耳恭听,聆听道友教诲!”夏禹语气诚恳,姿态谦卑,面对这等不知名的世外高人,不敢有半分失礼。 这道者正是西方佛门弥勒,他端坐莲台,目光温和,细细打量夏禹。只见夏禹头顶五彩龙气冲天而起,凝聚成厚重华盖,华盖之上,一条通体玄色的上古蛟龙俯卧盘踞,龙目紧闭,却隐隐有冲天之势,周身散发着厚重的人族气运,威压内敛,却令人心悸。 弥勒心中暗赞,此人果然是天命治水之人,身负整族人族气运,日后功德无量。他微微颔首,轻开檀口,口中喷吐出五色彩音,字字清晰,温润入耳:“贫道弥勒,见过禹王。贫道乃是西方佛门弟子,师从西方教主,听闻禹王率领人族,不辞辛劳平定洪水,拯救苍生,特奉师命,前来相助禹王,共平水患。” 夏禹闻言,心中大喜过望,当即再次拱手,深深一揖,朗声道:“道友心怀苍生,不远千里前来相助,此等大德,禹代天下黎民百姓,谢过道友!” 他抬眼望去,只见弥勒面色庄严,骨骼清奇,周身慧光浩大,眼神澄澈,蕴含着海纳百川的气度与心系苍生的慈悲意念,气息亘古悠远,岿然不动,一看便知是道行高深之辈。夏禹心中愈发敬畏,连忙侧身抬手,做出邀请之势:“道友远来是客,还请入帐落座,我等好生叙谈。” 弥勒也不推辞,微微颔首,控着九品赤莲,跟着夏禹走入中军大帐。帐内陈设简单,唯有一张案几,几把座椅,尽显治水大营的简朴。夏禹亲自引着弥勒来到主位旁的座椅前,恭请弥勒坐下,礼数周全。 待弥勒坐定,夏禹又侧身看向一旁的真武真君,开口引荐:“道友,这位乃是天庭灵应佑圣真君真武,奉玉帝旨意,下界助我治水,此前已降服妖猿无支祁,立下大功。” 说罢,又转头对真武引荐道:“真君,这位是西方佛门弥勒道友,特意前来相助我等治水。” 真武闻言,目光落在弥勒身上,他本是铁叉山卢圣高徒,自幼修行,精通观云望气之术,远远便瞧见弥勒头顶青光直冲霄汉,青光纯净无垢,淳朴自然,暗含大道真义,绝非普通修士可比。真武当即收敛周身神威,对着弥勒拱手行礼,语气多了几分恭敬:“见过弥勒道友。” 弥勒亦是笑着回礼,三人同在帐内,相谈甚欢。从天下水患形势,到洪荒众生灵变迁,再到修行大道,三人话语投机,相谈甚洽,不知不觉,已是日暮时分。夏禹设宴款待弥勒,席间众人商定,次日便一同前往江河泛滥最凶之处,清剿盘踞水中的异兽妖物,加快治水进程。 次日天明,天刚蒙蒙亮,夏禹、真武、弥勒三人便率领治水大军,来到江河泛滥之地。此处江水汹涌,浊浪滔天,浪涛翻滚不止,水下暗流涌动,隐隐有龙吟之声传出,震得江面波涛起伏,正是龙生九子盘踞于此,兴风作浪,阻碍水道疏通。 真武见状,对夏禹与弥勒拱手道:“禹王,弥勒道友,且在此稍候,待我前去会会这九龙,将其降服,扫清治水障碍。” 话音落罢,真武足踏祥云,纵身跃至半空,周身金甲熠熠生辉,神威浩荡,他手持龙泉剑,对着江面朗声喝道:“尔等龙族孽障,盘踞江河,兴风作浪,祸害苍生,阻碍治水大业,还不速速现身受降!” 喝声刚落,江面骤然炸开滔天巨浪,九条身形各异、气息磅礴的巨龙从水中腾空而起,正是龙生九子,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九龙身形庞大,鳞甲生辉,各有神通,盘踞半空,凶威赫赫,周身水汽弥漫,搅动得天地风云变色。 真武眼神一凛,手持龙泉剑,径直朝着九龙冲去,双方瞬间在半空大战开来。剑光纵横,龙吟震天,龙爪挥舞,神通迸发,半空之中灵气激荡,劲气四射,风云翻涌,打斗场面惊心动魄。 下方弥勒端坐莲台,睁开慧眼,目光落在九龙身上,细细打量。只见九龙各有禀赋,形态迥异,神通各不相同,一身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已然抵达顶尖妖圣境界,潜力无穷。 弥勒心中顿生好才之念,忍不住开口赞叹:“龙生九子,子子不同,果真天赋异禀,难得难得。这般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日后潜心修行,成就定然不可限量,若是能归入我佛门,潜心修道,必能成就大道。” 一时间,弥勒起了渡化九龙、将其收入佛门的心思。眼见半空之中,真武与九龙大战正酣,双方势均力敌,一时难以分出胜负,弥勒当即不再迟疑,驾起祥云,缓缓升入半空。 他头顶庆云涌动,金灿灿的佛光冲天而起,三颗圆润剔透的舍利子悬浮于庆云之上,绽放出万丈光芒,佛光普照天地,圣洁恢弘。弥勒口念佛门真言,字字梵音,蕴含天地大道,虚空之中,无数佛门天地烙印闪烁浮现,五光十色,彼此相连,瞬间凝聚成九道寂灭神雷。 神雷威压滔天,蕴含寂灭之力,轰隆一声炸响,带着毁灭气息,径直朝着九龙轰击而去。 九龙见状,大惊失色,不敢有丝毫大意,九子同时张开巨口,各自喷出一口浓郁无比的本命龙息。龙息炽热无比,蕴含龙族本源之力,所过之处,虚空都被烧穿,露出漆黑的空间黑洞。九道龙息冲天而起,将弥勒打出的九道寂灭神雷尽数吸入黑洞之中,神雷瞬间消散,不见踪影。 弥勒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轻声道:“孽障,倒是有几分不小的神通,倒是不枉本座出手。”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真武,笑着说道:“道友暂且退下,此九龙颇有几分本事,且让贫道亲自会一会这几位孽障。” 真武与九龙大战片刻,已然知晓九龙实力强横,想要降服绝非易事,他深知弥勒神通广大,背后更有西方教主撑腰,定然有把握对付九龙,当即不再恋战,对着弥勒拱手一礼,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劳道友了。” 言罢,真武纵身跃下祥云,退回岸边,静观战局。 半空之中,弥勒依旧端坐九品赤莲之上,周身佛光环绕,他吐气开声,声音滚滚荡荡,传遍天地,厉声质问龙之九子:“如今人族气运大兴,乃天道注定,尔等身为上古龙族后裔,为何不安守本分,潜心修行,反倒妄自兴风作浪,祸害人间苍生,阻碍治水大业,难道就不怕沾染无边业力,遭天谴吗?” 为首的囚牛性情刚烈,听闻弥勒此言,顿时勃然大怒,龙目圆睁,厉声喝道:“我龙族乃是上古洪荒霸主,祖龙曾统领四海万族,纵横洪荒,自当称霸于天地,何时轮到人族这后起之秀来做主天地沉浮!今日我等便是要阻拦治水,让人族知晓,洪荒依旧是我龙族的天下!” 话音落下,囚牛周身猛然喷涌一股令人心悸的上古龙族神威,威压席卷四方,天地都为之震颤。它张开巨大龙口,对准弥勒,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吞噬之力从其口中爆发而出,无量罡风呼啸而起,刮过虚空,硬生生将虚空撕裂出数道细密的裂缝,周遭空间都变得不稳,仿佛要被这股吸力彻底吞噬。 “孽障,不知悔改!”弥勒见状,身形微微一晃,脸色微变,当即食指朝着头顶轻轻一指。 漫天金光骤然乍现,一朵一品金莲凭空出现在他头顶,缓缓旋转,垂落下万千金色丝绦,如同金色帷幕,将弥勒周身牢牢护住,硬生生挡住了囚牛那恐怖的吞噬之力,丝绦晃动,纹丝不动。 稳住身形,弥勒袒胸露乳,轻笑一声,周身佛门法力运转,全力施展佛门大神通。他右手一挥,将手中一盏金灯莲花祭起,金灯升空,瞬间化作一座占地九亩的千叶莲台,莲台金光璀璨,佛光普照四方,莲台边缘,燃有九盏斗大的金灯,灯火摇曳,散发着浓郁的旃檀香味,虚空之中,隐隐有梵唱之声缓缓响起,净化周遭暴戾之气。 紧接着,弥勒左手一抬,将一方华盖祭起,顶在头顶。华盖之上,璎珞垂珠,晶莹剔透,珠玉之间,射出九条洁白丝线,缓缓垂落,丝线顶端,各自生长出一朵圣洁白莲,白莲围绕弥勒周身缓慢旋转,佛光流转。 金灯般若莲台守护下方,华盖白莲守护上方,弥勒全身上下,被佛光、白莲、舍利光明层层包裹,安稳如山,岿然不动。 102.金身显神威 宝袋收镇九龙 一切准备就绪,弥勒眼神一凝,抬手祭起一柄磬槌,这磬槌乃是西方极乐世界大雷音寺至宝,平日里阿弥陀讲经,皆由弥勒敲击此槌,沾染了无边佛法与大雷音寺的先天灵性,暗藏如意随心功,威力无穷。 磬槌祭起,道道佛气充盈虚空,蕴含无尽道韵,带着磅礴威压,径直朝着九龙打去。磬槌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脆磬响,瞬间化作一根擎天大柱,柱身佛光缭绕,宝光四射,宛如神龙横空,精芒贯日,辟头盖脑地向着九龙碾压而去。 擎天大柱威力巨大,九龙感受到致命威胁,纷纷四散逃窜,被打得四处乱窜,狼狈不堪,再也没了此前的嚣张气焰。 九龙心中暗暗叫苦,深知这法宝威力无穷,不可硬抗。囚牛当即厉声大喝:“诸位兄弟,速速布阵,联手御敌!” 话音落下,囚牛将一枚紫色玉符祭起,玉符悬浮半空,镇压阵法核心,九龙同时施展神通,身形化作一条通体紫金的神龙,龙身庞大,睥睨天下,威压更胜数倍,昂首挺胸,与空中的擎天大柱遥遥对峙。 紫金神龙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巨大龙尾猛然横扫,狠狠抽在擎天大柱之上,无穷大力涌出,瞬间将击磬槌所化的擎天大柱扫飞开来。可二者刚一接触,柱身燃起的红莲业火便如同附骨之疽,瞬间粘着龙尾,飞速蔓延至神龙全身,疯狂焚烧。 紫金神龙剧痛难忍,发出一声凄厉龙吟,周身光芒闪烁,瞬间又化身为九龙,囚牛、睚眦等九子周身都沾染着红莲业火,痛苦不堪。 狻猊生性好弄烟火,自身本就是火属性身躯,体内还带有一丝应龙混沌血脉,对火焰有着极强的抗性。它见兄弟被业火灼烧,当即一声长吼,纵身跃起,将沾染在众兄弟身上的红莲业火尽数吸到自己口中。 红莲业火霸道无比,却无法渗入狻猊体内,伤害不到其根本,反倒被其体内的火焰本源吞噬,助长了狻猊的气焰。 狻猊吸收业火后,气势大涨,一声怒吼,向着空中弥勒布下的禁制窜去,巨大龙爪狠狠一探,瞬间将禁制抓得松动不堪,随后一只龙爪径直穿过禁制,朝着弥勒狠狠抓来,欲要将弥勒一击重创。 “孽障,竟敢如此无礼!”弥勒见状,不由得轻笑一声,周身祥光彩雾涌动,钟声隐隐作响。 他不再留手,抬手祭起一副金铙,这金铙同样是佛门至宝,蕴含大雷音寺无上佛法。弥勒手持金铙,轻轻敲击一下,顿时雷音大作,这雷音非同寻常,乃是阿弥陀讲经完毕后,绕梁回旋的余音,蕴含大神通,音波柔和时,可化作慈云法雨,普渡众生;音波凌厉时,可化作杀伐之音,残杀万物,威力无穷。 雷音响彻天地,万物震惊,周遭的山石都被震得碎裂,便是真金之物,也要被这雷音震得碎散。九龙一时不备,被雷音狠狠震荡,只觉四肢酥软无力,元神涣散,提不起半分反抗之心,周身神通都难以运转,僵在半空。 弥勒见状,厉声叱喝一声,手中金钹再次敲击,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嗡嗡振荡,霎时间传遍整片虚空,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折叠扭曲。 狻猊的爪子刚穿过禁制,便被空间折叠之力笼罩,一声凄厉惨叫传来,伸出去的龙爪瞬间被空间之力彻底粉碎,鲜血喷涌,伤势惨重。 金钹之声依旧在虚空回荡,蒲牢生性最喜音乐与钟声,听闻金钹之声,当即怒吼起来,吼声震天,声波一圈圈向外扩散,与金钹的音波相互碰撞,彼此抵消。随着两道音波不断碰撞消散,虚空的扭曲折叠渐渐平息下来,九龙也趁机缓过神,再次朝着弥勒攻来。 此时,八只龙子已经将弥勒团团包围,远处的狻猊也强忍伤痛,运转功法修复好龙爪,飞速赶来,与其余八子汇合,将弥勒围在核心,九子联手,全力发动攻击。 赑屃身形庞大,力大无穷,当即喷出本命龙珠,龙珠升空,瞬间化作一尊万钧重的太古石碑,带着镇压天地之势,辟头盖脑地朝着弥勒轰击而下。弥勒面色平静,抬手祭出玄黄气,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稳稳撑住石碑,丝毫不落下风。 螭吻水性通天,张口喷出龙珠,龙珠化作一片汪洋大海,海水汹涌,席卷虚空,欲要将弥勒淹没。弥勒见状,随手展开先天灵宝人种袋,袋口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顷刻间便将漫天海水尽数收入袋中,海水消失无踪。 饕餮生性贪吃,张开巨口,口中浮现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黑洞,恐怖的吞噬之力爆发,欲要将弥勒连同莲台一同吞入腹中。弥勒当即祭起击磬,五色毫光充斥饕餮口中的黑洞,光华充塞之下,黑洞瞬间消散,饕餮大惊,连忙抽身退开。 弥勒稳稳站在金灯莲台之上,身躯如同风车般四面旋转,从容应对九龙的轮番攻击,无论九龙使出何种神通法宝,都被弥勒轻松化解,丝毫无损。 九龙轮番攻击,却始终无法伤及弥勒分毫,心中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弥勒见状,高宣一声佛号:“无量寿佛!尔等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兴风作浪,今日便让尔等见识我佛门的真正神通!” 话音落罢,弥勒陡然身躯一振,背后涌出一片鸿蒙紫气,紫气蒸腾之中,隐隐现出一尊百丈佛门巨人。巨人面如紫霞,巨口獠牙,威严赫赫;转瞬之间,祥云笼罩红顶,瑞彩罩定金身,缨络垂珠挂满周身,脚下莲花托足,升腾祥云。 巨人显现三头十八臂,九只大眼遍布周身,上下放光,十八只粗大手臂,各自手持十八般佛门兵器,手臂一挥,便有山崩地裂之威,虚空震颤。这正是西方佛门至高神通法相金身,自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创下此法以来,首次在洪荒天地显露,威能盖世,震慑诸天。 下方岸边,大禹率领人族将士见状,无不震撼万分,纷纷跪拜在地,敬畏不已。真武真君面色肃然,眉宇间神威汇聚,手中无鞘宝剑嗡嗡作响,原本欲要上前联手对战九龙,此刻见到弥勒这尊法相金身,心中大为叹服,周身杀气渐渐收敛,神情放松了不少。 真武心中暗自感慨:“西方佛门神通,果真不可思议,若是我能修习此等神通妙法,何愁不能为天庭荡平三界妖孽,立下不世功勋!” 半空之中,弥勒所化的百丈法相金身,威压八方,冠盖四合,巨目睁开,神光所过之处,虚空纷纷被划裂、塌陷,威力无穷。十八条手臂同时抡起,十八般兵器带着阵阵神风,虚空之中梵音嘹亮,一个个斗大的梵文在手臂上浮现,佛光璀璨,恢弘巨力宛若天塌,径直朝着龙之九子狠狠打去。 九子生性桀骜不驯,即便面对如此威压,依旧不肯屈服,群起而攻之。电光缭绕,火雷轰击,龙族神通尽数施展,绞得虚空破碎,地水火风汩汩溢出,眼看就要毁了周遭山川灵脉,沾染无边业力。 弥勒见状,厉声叱喝一声,周身法力鼓荡,喷射出无尽玄黄气,抬手收了法相金身,随后再次祭起金铙,一声巨响,震开九龙的围攻,纵身跃至更高空。 随即,弥勒抬手打开人种袋,将袋子往上一抛,人种袋悬浮半空,袋口张开,周遭虚无能量被疯狂吸纳,一股恐怖的旋风爆发而出,牢牢裹住九龙,朝着袋子内卷去。 风起云涌,苍穹变色,九龙无论如何挣扎嘶吼,都无法挣脱旋风的羁绊,渐渐神智模糊,昏昏沉沉,最终被一股巨力卷入袋中,陷入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之内,彻底昏睡过去,再无反抗之力。 弥勒抬手一挥,将人种袋袋口紧紧收缩,打上佛门真言法咒,牢牢束缚,彻底将九龙镇压在袋中。 这人种袋乃是先天灵宝,内蕴无上空间法则,乃是弥勒从分宝崖所得,后被他亲手炼化为自己的掌中佛国,内有乾坤,广阔无边,九龙坠入其中,根本无法逃脱,只能任其摆布。 而弥勒所用的磬槌、金铙、人种袋三件法宝,皆是非同寻常的至宝,更是西方佛门教主的象征,乃是接引圣人亲自赐予弥勒,命他代行教主之责,行走洪荒,积累后天功德,待未来星宿劫之时,便可凭借此三件至宝与无边功德,证道成圣,执掌西方佛门。 收服九龙之后,弥勒收起人种袋,周身佛光收敛,缓缓降下祥云,落回岸边。江面汹涌的洪水渐渐平息,盘踞此地的龙族祸患彻底清除,治水水道就此打通。 夏禹率领众人连忙上前,对着弥勒躬身拜谢:“多谢道友出手,降服九龙,扫清治水障碍,此恩,人族永世不忘!” 弥勒笑着抬手,扶起夏禹,温声道:“禹王客气,平定水患,拯救苍生,本就是大道所在,贫道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 自此,九龙被弥勒收服,治水路上又一大阻碍被清除,大禹治水大业,愈发顺畅,洪荒苍生,也终于迎来了平息水患的曙光。 104.禹王治水定九州,天道降功德兴夏 历经十三载呕心沥血,夏禹终于带领万民平定天下水患,成功梳理出九州两大核心水系,以黄河、长江为干流主干,天下所有江河沟渠,尽数与之相连,形成了四通八达的水路网络,洪水再无泛滥之虞,尽数奔流入海。 此次水患,让人族遭受重创,无数家园被毁,民众流离失所,农耕生产彻底停滞,民生凋敝,无数部族被迫背井离乡,迁徙求生。但在这场众志成城的治水过程中,人族各大部族摒弃隔阂,不分彼此,齐心协力,协同合作,一同开山挖渠、筑坝修堤。在并肩奋战中,各部族重新分配了生产资料,交流愈发密切,融合不断加深,人族的凝聚力空前提升。 治水的十三年间,夏禹走遍九州大地,每一处地形地貌、每一部族的习俗风情、各地的物产资源,他都了然于胸,了如指掌。此次治水,并非单纯平息水患,夏禹更是借此机会,整合了大半人族的劳动力,统一调度、集中力量,开辟了遍布九州的水网沟渠。虽说工程尚有少许不尽完善之处,但这是人族历史上,第一次面对种族生存危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集体力量,完成了规模空前的协作工程,具有划时代的深远意义。 这场浩劫过后,人族人口基数虽大幅锐减,但整体生产力却得到了质的飞跃,遍布各地的沟渠水网,为后续农耕畜牧的发展,打下了坚不可摧的基础。待百姓休养生息,恢复生产,人族必将快速复苏,迎来人口与实力的爆发式增长,短短数十年、上百年间,人族在洪荒天地的影响力,必将超越以往任何一个时期,成为天地间不可忽视的中坚力量。 夏禹作为治水第一功臣,十三年间,开山无数,通河无数,修堤无数,引天下河川奔流入海,又引水筑渠、建坝蓄水,灌溉良田。同时,他借着治水走遍天下,熟知各地气候与作物习性,在位期间大力推广作物种植,让五谷杂粮在最适宜的土地上生长,无形中大幅提升了人族的粮食产量,彻底解决了百姓的温饱难题。 治水功成,天地动容,洪荒天道有感此番大功,降下无边无量的鸿蒙功德,功德金光普照九州,浓郁得化不开,引得天地间所有修士侧目,纷纷艳羡不已。 此番功德,按功分配:弥勒尊者一路推山挖沟,疏通河道,佛法化解妖患、庇护苍生,居功至伟,分去一层功德;真武真君、翊圣真君等天庭天将,倾力相助,降妖除魔、开山通路,亦立下汗马功劳,分去一层功德;所有参与治水的军民百姓,不辞辛劳,共克时艰,一同分去一层功德;开山大斧、定海神针等治水至宝,助力治水,各分少许功德;剩余七层功德,尽数归于夏禹与其父鲧,鲧早年治水虽败,却也倾尽心力,沾了治水因果,分得少许,其余六层功德,皆归夏禹所有。 夏禹独得六层治水功德,底蕴深厚,福泽无边。那定海神针作为治水核心至宝,伴随夏禹多年,分得了半层功德;夏禹又对这件随心如意的至宝偏爱不已,将自身功德分出些许,融入神针之中,让这件先天灵宝,蜕变成了威力无穷、万邪不侵的后天功德圣器,日后更名为如意金箍棒,护持人族气运。 功德分配完毕,弥勒尊者宝相庄严,周身梵光笼罩,梵音袅袅,笑着对夏禹言道:“禹王,可将此功德圣器立于东海海底,镇压东海气运,稳固四海水路,我佛门当即令四海龙族现世,统辖四海水族,庇佑人族风调雨顺,永无水患,不知禹王意下如何?” 夏禹闻言,大喜过望,当即应允。龙族乃是上古洪荒霸主,即便已然衰落,依旧统辖四海,底蕴深厚,堪称水中至尊,连昊天上帝都不敢轻视。龙族愿庇护人族,绝非贪图一件后天功德圣器,实则是借治水之功,与人族结成联盟,互利共生。能将四海龙族绑在人族的战车上,对人族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夏禹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自此,定海神针立于东海,四海龙族与人族结盟,共护水路安宁,人族再无水族作乱之忧。 因夏禹治水大功,造福苍生,帝舜在三界瞩目的隆重祭祀大典上,将象征无上功绩的黑色玉圭赐予夏禹,表彰其盖世功勋,同时向天地万民宣告,天下水患彻底平息,九州重归太平。 帝舜在位三十三年,南巡途中驾崩,天下举哀,三年丧期结束后,夏禹为表谦逊,避居阳城,将帝位禅让给帝舜之子商均。可天下诸侯、各部族首领,皆感念夏禹治水救世的大恩大德,纷纷离开商均,前往阳城朝拜夏禹,一心拥戴他统领人族。在天下诸侯的万众拥戴下,夏禹正式即天子位,定都安邑(今山西夏县),定国号为夏,开启了人族历史的崭新篇章。 夏禹即位后,重新规划天下,将广袤大地划分为九州,根据各州地形、物产,制定了完善的贡赋制度,规范各地朝贡品类,让天下秩序井然。同时,他制定了严苛有序的疆域管理制度:天子帝畿以外五百里为甸服,再外五百里为侯服,再外五百里为绥服,再外五百里为要服,最外围五百里为荒服。甸、侯、绥三服,按规定进纳物资、承担劳务;要服,无需纳赋服役,只需接受人族管教、遵守法令;荒服,则依当地习俗管理,不强行推行中原政教,让天下万民各得其所。 而真武、翊圣真君等天庭天将,在大禹治水中立下赫赫功劳,让天庭的威望在洪荒天地、人族之中大幅增高。为感念天庭庇佑之恩,人族正式定下规矩,每年正月初九举行盛大祭天仪式,祭拜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同时,因真武真君、翊圣真君黑煞大将军治水救民功德卓著,人族修建庙宇,将两位真君作为玉帝、王母的从祭神灵,世代供奉,香火绵延不绝。 三十三天之上,天庭通明殿内,珠玉环绕,金碧辉煌,仙气缭绕,昊天玉帝与瑶池金母并肩列坐,俯瞰三界众生。 昊天玉帝望着凡间源源不断飞升而来的袅袅祭天青烟,感受着人族对天庭的敬畏与拥戴,龙颜大悦,笑着对瑶池金母道:“真武果然不负朕所望,在人族治水大劫中,立下盖世奇功,扬我天庭天威,如今天庭威望大涨,三界再无人敢小觑我天庭!” 瑶池金母端坐殿中,周身威压尽显,蛾眉微蹙,目光落在面前的昊天镜上,镜中清晰显现出人族帝王率领万民,在祭天台杀牛羊猪三牲,焚香祷告苍天、祭拜天庭的盛大场景。 王母心中亦是欣喜万分,转头看向昊天玉帝,开口言道:“陛下,此次真武、翊圣二位真君立下大功,天庭收获无边功德,更得人族万世拥戴,天威大振,实乃天大喜事!” 昊天玉帝紧紧盯着昊天镜,重重点头,语气坚定:“如今天下仙道修士,只知三清三教,不识天庭威严,朕的天庭如同虚设。此番真武立下大功,大扬我天庭声势,震慑三界,朕定要对其重重封赏,以彰天恩!” 瑶池金母看着神情兴奋、雄心勃勃的昊天,相伴亿万年,她早已看透这位天帝的心思——昊天不甘被三清圣人操控,不愿做傀儡天帝,一心想要重振天庭,执掌三界乾坤。可眼下三清势大,天庭实力薄弱,金母心中难免忧心,阴霾难散。 但她同样不甘天庭位居人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准提圣人向来对我天庭多有支持,日后陛下执掌三界,还需多多倚重西方教,借力壮大天庭之势。” 昊天玉帝眼中精光一闪,当即点头应允。至此,天庭大天尊心怀重振三界、一统洪荒的雄图伟业,也为西方佛门的发展带来了无尽机缘,洪荒三界的格局,自此悄然改写,一段全新的天地风云,就此拉开序幕。 105.炼仙塔秘境悟道,星海剑斩河图龙 天庭云海缥缈,仙气氤氲缭绕,祥瑞仙鹤盘旋天际,琼楼玉宇错落排布,金碧辉煌的殿阁连绵不绝,尽显三界至尊气派。宝库圣地坐落于天庭腹地,四周灵气汇聚成雾,地脉龙气奔腾涌动,守卫天兵神将威严肃立,壁垒森严,寻常仙神根本无缘踏入半步。 宝库深处,一座古朴巍峨的炼仙塔静静矗立天地之间,塔身通体由九天玄玉混合星辰精金浇筑而成,历经亿万年岁月洗礼,依旧流光不减,古韵苍茫。宝塔共有七层,层层规制各不相同,层高错落排布,塔身八角飞檐凌空翘起,檐角之下悬挂着玲珑青铜宝铃,微风拂动,铃音清越悠扬,涤荡心神。塔身外壁雕刻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饕餮等洪荒神兽浮雕,纹路繁复精妙,栩栩如生,暗含天地凶兽镇守之玄机。宝塔外围偌大广场,地面地砖皆是依照九宫八卦方位铺设,阴阳流转,五行相生,暗合天地大道秘理,处处透着玄奥莫测的上古阵法韵味。 此番灵应佑圣真君真武,下界辅佐大禹平定洪荒水患,降服无支祁、助阵抗衡九龙、联手翊圣真君劈开龙门山,立下盖世赫赫奇功,一举荡平九州妖氛,稳固人族根基,让天庭威严传遍三界六道,香火信仰源源不断涌向九霄。昊天玉帝龙颜大悦,感念真武劳苦功高,特意降下圣旨,恩赐至宝先天壬水之气,特许真武进入天庭禁地炼仙塔,闭关炼化仙气,淬炼自身道基,以此嘉奖其不朽功勋。 满心振奋的真武真君,一身玄金甲胄熠熠生辉,周身神威内敛,步履沉稳,径直来到炼仙塔门前。塔身巨门厚重古朴,乃是天外陨铁所铸,门板之上刻满封禁符文,庄严肃穆。真武依照天庭秘法,抬手将右手掌心稳稳按在大门中央一处天然凹陷符文印记之上。指尖灵光交融的刹那,符文骤然亮起万丈金光,笼罩整扇大门。下一秒,真武只觉眼前光影错乱,身形瞬间虚化,凭空消失在了塔外广场之上。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袭来,神魂仿佛穿越万古时空,跨越层层结界屏障。待眩晕之感散去,真武定睛望去,已然置身于一处浩瀚无垠的奇异秘境空间。这片天地辽阔苍茫,一眼望不到尽头,云雾浮空流转,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呼吸之间便能滋养仙元,淬炼神魂。 真武身形凌空,悬浮于半空之中,低头俯瞰,脚下一条浩瀚大江奔涌不息,江水澄澈如玉,浪花翻滚咆哮,暗流激荡不休,不知源头去往何处,亦不见终点归于何方。大江两岸是一望无际的苍茫荒野,草木苍劲,灵花遍地,远处连绵群山若隐若现,半掩在缥缈云雾之间,山势巍峨,仙气缭绕,分不清真实幻境。 当真武抬头仰望苍穹之时,顿时心生震撼,满目惊叹。此方天地的夜空与外界截然不同,亿万星辰错落镶嵌在墨色天幕之上,星河璀璨,光华万丈,密密麻麻铺满整片穹宇,光芒皎洁耀眼,流转不息。恍若有上古洪荒大能耗费无上心力,将宇宙寰宇所有星辰尽数聚拢于此,构筑出这片独属于炼仙塔的星海苍穹。凝神细看,星辰排布绝非杂乱无章,而是暗含天地经纬、大道玄机,星轨交错流转,蕴藏无尽法则奥义,让人一眼望去,便不由自主心神沉沦,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此地好生玄妙……” 真武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暗自警惕,本能之间抬手握紧随身至宝龙泉剑。仙剑入手温润冰凉,灵光流转,他周身仙力悄然运转,戒备四方。就在这时,真武忽然敏锐感知,这片苍穹星海之间,隐隐萦绕着一股亘古不灭的无上剑意。这剑意苍茫深沉,浩瀚如海,悠远如星河万古,凝练纯粹,霸道绝伦,品级与底蕴远远凌驾于他自身苦修多年领悟的龙泉剑意之上,浩浩荡荡弥漫整片秘境,压得人心神震颤,不敢大意。 哗啦啦—— 就在真武凝神戒备、严阵以待之际,脚下奔涌的浩瀚大江骤然波涛狂涌,江水剧烈翻腾炸裂,轰鸣声震彻天地。紧接着,一道圣洁无比的白光从江底深处升腾而起,一头通体纯白的神龙龙马破浪而出,昂首屹立江面之上。龙马身姿神骏,周身鳞甲星光熠熠,流淌莹莹辉光,躯体之上天然镌刻着上古河图纹路,玄妙符文隐现流转,自带天地祥瑞之气与苍茫威压。 “吼——!!” 未等真武开口问候、探明缘由,这头河图龙马已然凶性大发,一声震彻天地的雄浑龙吟骤然爆发,声波激荡四野,震得虚空微微震颤。龙马四蹄踏浪腾空,双目寒光凛冽,张口喷出滔滔精纯水柱,水柱在空中瞬间化龙,化作无数水龙虚影,张牙舞爪,携覆灭一切的恐怖威势,铺天盖地朝着真武席卷轰击而来,丝毫没有半分留情之意。 “果然不假,玉帝恩赐的先天壬水之气,从来都没有这般轻易便能获取!”真武心中暗叹一声,早有预料此地必有守护试炼,当下不敢怠慢,凝神迎敌。 铛——!!! 千钧一发之际,真武手中龙泉剑光华暴涨,剑气纵横破空而出,精准格挡迎面袭来的水龙攻势。凌厉剑光瞬间将漫天水柱水龙尽数化解,碎裂的水雾漫天飘散。真武正欲抖擞精神,施展出毕生绝学,与这白龙龙马展开惊天对决,一较高下。 不料那河图龙马灵性极高,察觉到真武修为深厚、剑意强横,一时难以速胜。龙马周身河图纹路骤然星光大放,熠熠生辉,灵光直冲云霄。冥冥之中仿佛产生奇妙呼应,头顶整片苍穹的亿万星辰,光芒瞬间炽盛百倍,亮得刺目难睁。转瞬之间,无尽璀璨星辉从天而降,化作千万道凛冽锋锐的破空剑光,密密麻麻笼罩整片秘境空间,上下左右四面八方封锁严实,不留半处逃生死角。 真武瞬间感觉自身神魂被强行拉扯,整个人深陷星海剑阵之中,漫天杀伐剑意环绕周身,进退无路,躲闪无门,危机瞬间降临心头。 “吼——!!” 河图龙马乃是炼仙塔守护灵物,心性凶悍狠绝,见真武被困星海剑阵禁锢,立刻抓住战机,再度催动本命神通。它催动周身河图阵法之力,张口一吸,竟将整条大江奔腾不息的江水尽数抽干,浩瀚水源凭空汇聚半空。 轰隆隆——!!! 滔滔江水在龙马磅礴妖力与河图符文灌注之下,形态变幻万千,化作无数狰狞恐怖的水之妖兽,嘶吼咆哮,煞气冲天。紧接着万千妖兽彼此交织缠绕,结成一座玄奥莫测的水系困杀大阵,步步紧逼,欲要将真武彻底围困抹杀,炼化神魂。 凶险还不止于此。依托河图大道阵法的牵引加持,整片秘境的苍茫荒野、连绵群山都在悄无声息之间挪移变换方位,山川地势颠倒流转,与脚下大江、头顶星海剑阵彼此呼应,连环紧扣,共同构筑出一座囊括天地、笼罩四方的无上绝世杀阵。真武这才恍然大悟,这座炼仙塔内部,竟是直接以整片秘境天地为根基,凝练杀伐大阵,格局之宏大,阵法之玄妙,亘古罕见。 “事到如今,唯有拼死一战!” 真武心性坚毅决绝,临危不乱,当即下定决心不再保留实力。他施展出毕生绝学身剑合一之秘术,周身仙力尽数灌注龙泉剑,自身神魂与剑光完美交融,刹那化作一道凝练纯粹的流光星影,顺势遁入浩瀚星海深处,隐匿身形气息。此乃以退为进、避其锋芒的绝妙应对之法。 真武常年苦修龙泉剑道,剑意纯粹通透,此刻刻意收敛所有外泄气息,藏身星海光影之间。那河图龙马虽然神通广大、灵性超凡,一时间竟完全寻觅不到真武的踪迹,只能在半空焦躁不安地四处盘旋奔走,连连怒吼咆哮,却终究无可奈何,怒火满腔却无处发泄。 “咦?这星海之中……” 暂且稳住身形的真武,为了彻底隐匿踪迹,当即运转道门至高心法剑心通明之术,将自身道心全然转化为剑心,摒除一切杂念欲望,断绝所有情绪波动。此刻的他,便是剑本身,剑亦是他神魂,人剑两忘,天人合一。 就在这般空灵澄澈的状态之下,真武猛然心生感应,赫然发觉这片星光凝结的剑穹之内,竟自行孕育潜藏着一门无上顶尖剑法,无需人为催动,便能循着星轨法则自行运转,自行御敌杀伐,道韵深邃,威力无穷。 “周天星斗剑法!竟是传说中的大道级无上剑法!” 真武瞬间心神巨震,呼吸骤然急促粗重,险些失控外泄气息,惊动下方的河图龙马。他强行按捺住内心的狂喜与激动,暗自庆幸不已。自从师尊将龙泉宝剑赐予自己以来,他便日夜苦寻一门与之相配的大道级传承剑法,奈何机缘未至,始终无缘得见。万万没有想到,今日误入炼仙塔秘境,身陷绝境之际,竟意外邂逅这梦寐以求的无上剑道传承,心中欢喜之情,难以言表。 此刻的真武,早已无心再与龙马缠斗争锋。他索性稳住身形,始终维持身剑合一的玄妙状态,在浩瀚无垠的星海之中随心穿梭游走,静心参悟、潜心研修这门周天星斗无上剑法。 星海苍茫浩瀚,无边无际,剑道法则晦涩难懂,玄妙万千。沉浸参悟之中的真武,物我两忘,浑然忘却外界一切凶险,彻底沉沦在星道剑意的感悟之中,连时光流逝都毫无察觉。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岁月悄然流转,这一潜心钻研领悟,便是整整五年时光。 天庭宝库炼仙塔秘境之内,悟道无岁月,光阴不经年。当真武从深层次的剑道参悟之中缓缓苏醒心神,双眸睁开的刹那,已然彻悟所有奥义,将这门周天星斗剑法完全融会贯通,修炼至圆满大成之境。五年苦修参悟,让他的剑道修为一路突飞猛进,境界壁垒接连突破,底蕴暴涨十倍不止。 “吼——!!” 几乎就在真武神魂归位、气息复苏的同一时刻,苦苦寻觅他五年之久的河图龙马瞬间捕捉到气息所在。五年被困、苦寻无果,龙马早已悲愤郁结,怒火滔天,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戾气,当即暴怒腾空而起,周身河图阵法全力催动,携整片天地大阵的威压,不顾一切朝着真武疯狂冲杀而来,杀意凛冽,恨欲将其碎尸万段。 “来得正好!今日便用你试我星斗剑法威力!” 真武神色平静淡然,眼底毫无波澜,抬手轻挥手中龙泉仙剑,心神一念而动,直接牵引牵动头顶苍穹亿万星辰之力。 受真武无上剑意号令牵引,整片天幕所有星辉尽数朝着龙泉剑身汇聚而来。点点璀璨星光连绵不绝,交融汇聚,最终化作一条横贯长空的迢迢银河。在真武精妙绝伦的剑意操控之下,银河凝练为一道银白色绝世剑练,锋芒无匹,一往无前,破空疾斩,径直朝着暴怒袭来的河图白龙狠狠劈落。 “这……这是周天星斗剑法?不可能!你怎会习得此道!” 危急关头,素来灵慧的河图龙马竟口吐人言,语气之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与惶恐。然而这句话,也成为它此生最后的绝响。汇聚整片星海力量的无上剑光,至坚至锐,破灭万物,斩断法则,摧毁一切阻碍。 哗啦——!!! 一声惊天巨响响彻秘境,以河图为阵眼枢纽布下的山川天地大阵瞬间轰然破碎,连绵群山崩塌碎裂,荒野大地龟裂蔓延,奔腾大江直接断流干涸,整片秘境天地顷刻间归于混沌虚无,再也分不清上下四方、阴阳界限。 “不——!!” 悲鸣之声戛然而止,无上剑光去势不减分毫,势如破竹,径直将河图龙马从身躯中间一剑劈为两半,彻底陨落消亡。 真武心中自知,此番能够如此轻松斩杀守护龙马,并非自身真实战力远超对方,不过是机缘巧合悟得星斗剑法,借整片周天星辰的磅礴力量加持自身,他仅仅只是催动剑意的引路人而已。 嗡——!!! 龙马身形溃散陨落之后,一道纯净无瑕的白光从残躯之中升腾而起,渐渐凝聚凝练,化作一缕氤氲流动的先天灵气,正是此番玉帝赏赐、藏于炼仙塔之中的至宝先天壬水之气。 与此同时,秘境之中破碎崩塌的山峰荒野、大地沟壑,也在天地法则之力下缓缓聚合复原,最终凝聚化作一枚古朴厚重的土黄色玉瓶。那一缕先天壬水之气灵动飘逸,哧溜一声,径直钻入土黄色玉瓶之内,静静封存其中。五行相生相克,土能蓄水藏水,恰好完美契合收纳之道。 真武抬手凌空一引,法力涌动,将土黄色玉瓶稳稳握于掌心。他再次抬眼环顾四周天地幻境,这才恍然发觉,自己已然立身炼仙塔最底层地面,距离厚重塔门仅仅只有一丈之遥。塔内五年苦修参悟,外界不过弹指一瞬,当真恍如一梦,幻境虚实,妙不可言。 “炼仙塔内自成天地,幻化秘境藏道传承,玉帝与天道手段,当真深不可测!” 真武心中由衷赞叹感慨,心中对天庭底蕴越发敬畏。他无心继续探究炼仙塔其余六层奥秘,转身抬手,吱呀一声推开厚重古朴的塔门,迈步走出秘境。 此番踏入炼仙塔试炼闭关,真武收获实打实的无上机缘,获益无穷。不仅如愿稳妥取得玉帝赏赐的先天壬水之气,淬炼自身水系道基,更是意外机缘巧合悟得一门大道级传承周天星斗剑法,剑道造诣脱胎换骨。自身修为境界更是一路突破桎梏,顺势登临太乙金仙圆满之境,根基浑厚,前程无量,为日后镇守天庭、荡平三界妖孽,埋下了无上伏笔。 106.功德纳香火,黑煞悟五行遁法 天师府邸云雾缭绕,仙气氤氲,殿宇巍峨耸立,飞檐斗拱隐入云海深处。府邸深处的修行静室之中,翊圣真君黑煞端坐于白玉云床之上,闭目凝神,潜心打坐参悟天地大道。他周身气机沉稳内敛,头顶三尺之上慧光灼灼闪耀,缕缕紫气升腾缭绕,萦绕不散;脑后悬浮着一圈淡金色玄黄宝轮,流转道韵神光,庄严神圣。手边平放着那柄伴随他征战治水的昊天赐宝开山金斧,斧身灵光内敛,隐隐蕴藏开天辟岭的无上威势。 此番下界相助大禹劈开龙门山、疏通黄河水道,黑煞披荆斩棘,力克九天息灵山岳,立下盖世功勋,同样分得浩荡功德,一身道基底蕴愈发浑厚。此刻他摒除杂念,沉浸道法,灵台空明,心神与天地大道交融,修行已然渐入忘我之境。 忽的一瞬,黑煞双眸骤然睁开,眉宇间凝起惊疑不定之色,神色变幻莫测。就在方才刹那,一股无形无相、玄之又玄的神秘力量,自虚无虚空之中悄然涌动,无声无息灌注其身,浸润四肢百骸,贯通周身经脉神魂。 顷刻间,黑煞只觉自身神魂视野无限拔高升华,扶摇直上,俯瞰尘寰。心境更是变得淡漠疏离,不染红尘半点烟火,对世间悲欢、万物荣辱皆无半分执念,恍若化身高高在上的先天神明,超然物外,静静俯视人间芸芸众生、山河百态。 沐浴在这股玄妙力量之中,他对天地法则、鸿蒙大道的感悟变得愈发通透澄澈,一念之间便能直入无上悟道之秘境,灵台清明,道心澄澈,修行瓶颈仿佛触手可破。 心念微动,黑煞便欲趁热打铁,试着沉入大道,突破自身修为桎梏。可天意难遂,就在悟道玄关即将叩开之际,无数纷乱驳杂的念头杂念,如同潮水般猛然涌入他的识海深处,狂乱冲撞他的元神灵台,硬生生将他从玄妙悟道境界强行拉扯而出。 耳畔轰鸣阵阵,万千祷告祈愿之声连绵不绝,浩大苍茫却又杂乱无章,层层叠叠回荡不休,疯狂冲击搅动他的精神本源,扰得心神动荡难安。 黑煞稍一定神,瞬间豁然明悟:这是香火愿力! 原来悄然加持在他身上的神秘力量,正是诸天神道赖以存续修行的根本源泉——香火愿力。黑煞幡然洞悉这股力量的来历:此番治水救民,人族感念他劈开龙门、平息水患的盖世恩德,家家户户设立神位,四时供奉,焚香祭拜,岁岁不绝。众生将心中的祈求、安康的愿望、安居的期盼尽数诉说,通过袅袅香火为媒介遥遥传递上天,祈求神明庇佑护持。而在香火燃烧、心念传递的过程中,众生心念凝练化生而出的玄妙神力,便是香火愿力。 此力诞生于亿万生灵的本心执念,本源玄妙莫测,得天独厚。对于诸天神道神明而言,香火愿力便是立身之本、力量之源,香火鼎盛则神威浩荡,香火凋零则神体衰弱;对于道门修士而言,香火愿力加持其身,足以拔高修行心境,令自身道心更契合天地运转法则,悟道速度倍增,修为突破一日千里。 论品级功效,香火愿力堪比弱化版的玄黄功德,二者本源相通、作用相仿,皆能滋养道基、净化灵台、加持修为。唯一差距,便是香火愿力的底蕴成色、造化之力远不及天地孕育的玄黄鸿蒙功德。 可相较来之不易、唯有补天济世、平定乾坤方能获取的玄黄功德,香火愿力却有着无可比拟的巨大优势——易得易聚。只需生灵立祠供奉、燃香祭拜,便能源源不断吸纳愿力加持自身;供奉之人越多,信仰覆盖面越广,汇聚而来的香火愿力便越发雄浑磅礴。 这也是佛门虽无先天至宝镇压宗门气运,却依旧能兴盛不衰、传遍洪荒三界的核心根基。佛门向来深耕信仰传播,广开方便法门,教化众生向善拜佛,笼络亿万生灵心念,聚拢无边无际的浩瀚香火愿力,滋养诸佛菩萨道果,屹立洪荒不倒。 反观坐拥盘古灵宝、先天至宝镇压气运的道门,向来清高孤傲,对待香火愿力淡然随性,不争不抢,顺其自然,信奉缘法自在,众生愿信则倾心皈依,不信亦绝不强求。 正因诞生于亿万苍生心念,归属人间人道脉络,香火愿力又被世人称作人道功德。玄黄功德源自天地鸿蒙,乃大道本源所化,归属天道秩序;而香火愿力扎根红尘万民,凝聚众生心神,扎根人道根基,二者源流不同,却殊途同归。 悟透其中玄机,黑煞静静感受着周身流转的香火气息,不由得轻声赞叹:“原来这就是香火愿力,果然玄妙无穷,大道暗藏!” 亲身沐浴愿力加持,他清晰感知自身修行速度凭空暴涨三成。三成增幅看似微不足道,可如今加持在身的仅仅是寥寥一缕微薄香火愿力,尚且不成气候。仅此一丝便有这般奇效,倘若日后香火鼎盛,汇聚如佛门那般汪洋大海般的愿力,自身修为突破岂不是一日千里、直上青云? 洪荒三界向来流传天地三宝之说:气运、功德、香火。三者并存,皆能滋养道基、加速修行,其中品级高下泾渭分明:气运为尊,功德次之,香火居末。 三界顶尖大能、混元圣祖,位列诸天顶层,首要争夺天地气运,把持鸿蒙本源,独占洪荒龙脉;次之便是昊天玉帝、四御天尊、三皇五帝、地仙之祖这等执掌三界权柄、镇守一方乾坤的无上存在,坐拥苍生基业,独享天地降下的无量玄黄功德;而三界芸芸后生仙神,大多只能落脚末流,潜心谋求香火愿力修行。 只因开天辟地以来,天地本源气运、鸿蒙玄黄功德早已被上古圣人、先天大能瓜分殆尽,后世仙神诞生太晚,毫无分配机缘,无缘沾染顶尖造化资源。万般无奈之下,后辈神道只能另辟蹊径,深耕香火信仰之道,这也是香火大道能够在三界蓬勃兴起、绵延不衰的根源所在。强者恒强,独占天地顶尖造化;弱者势微,只能屈居末流另寻生机,洪荒规则向来如此。 而黑煞自身,便是神道末流,更是末流之中根基浅薄之人。无上气运、浩瀚功德皆与他无缘,分毫轮不上,唯独香火愿力,是他唯一能够潜心修行、稳步积攒的大道机缘。 心念流转间,黑煞已然洞悉香火妙用。他催动自身修为,脑后玄黄功德金轮骤然显化而出,神轮璀璨夺目,如皓月悬空,流转圣洁霞光,在他头顶缓缓旋转。转瞬之间,萦绕周身的缥缈香火愿力,仿佛受到本源感召,争先恐后朝着功德金轮疯狂汇聚涌入。 片刻功夫,漂浮在黑煞周身的香火愿力便消散一空,尽数被神轮吸纳。再看那功德金轮表层,悄然凝出一缕圣洁流光,温润剔透,这便是香火愿力凝练所化。吸纳愿力之后,功德金轮道韵愈发玄妙内敛神性,神圣之气扑面而来。 见此异象,黑煞心中彻底了然,香火愿力号称人道功德,果然名不虚传,本源法理隐隐相通,方能被功德金轮完美相融炼化。 安顿好初次涌入的香火愿力,黑煞再度闭目静坐修行。虚空之中,连绵不绝的香火愿力依旧源源不竭流淌而来,尽数被功德金轮过滤收纳。此刻夹杂在愿力之中的万千凡尘杂念,再也无法侵扰撼动黑煞半分心神。 盖因众生祭拜之时,点燃香火的刹那,凡俗执念、悲喜杂念便会被香火烈焰焚烧净化,剔除糟粕,只留纯粹虔诚之心凝练愿力。这也是香火愿力得名之本,绝非寻常杂乱的信仰执念可比。世人皆疑惑祈福祭拜为何必须焚香,而非凭空祷告祈求,其中深意便在于香火之火能净化杂念、根除隐患,护佑神明灵台清净。上古大能智慧深远,早已将修行机缘化解得滴水不漏。 而黑煞初得香火愿力时心神动荡、杂念侵扰,也是千古常理。初次接引香火的神道仙神,皆会经历此番考验,这是大道冥冥中的警示告诫:香火愿力源自亿万苍生心神,日后若凭此证道立身,便必须永世守护红尘万民,庇佑人间安宁,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稳住心神摒除外扰,黑煞结束静坐,起身整肃衣袍,移步离开修行静室,前往府邸核心的天师宫文昌殿。 文昌殿通体以琉璃美玉铸就,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恢弘大气。殿内琼香袅袅缭绕,瑞霭缤纷弥漫,仙气充盈殿堂。大殿正中神台之上,端坐一尊庄严肃穆的神像,正是黑煞的师门尊祖——卢圣文昌妙岩天尊。神像神光内敛,慈悲威严,俯瞰凡尘,镇守道场。 神像之下,黑煞恭敬俯身跪拜行礼,诚心祷告祈福。心神沉入识海本源,一枚温润剔透的先天灵珠悄然浮现。黑煞催动元神沉入灵珠之内,只见灵珠空间浩瀚无边,茫茫先天清气流转不息,氤氲漫天。虚空之中,一卷古朴玉册静静悬浮,旁侧萦绕一道七彩霞光,安稳浮沉。 那七彩霞光乃是纯粹的阴阳五行精华,是卢圣天尊截取混沌本源之气亲手演化而成,隶属先天本源造化,底蕴浑厚无比。而那卷玉册更是无上至宝,表面符文古朴深邃,记载着铁叉山一脉的无上传承——天罡三十六变。此术并非后世讹传的寻常幻化之法,而是卢圣昔日于凌霄宫登台讲道之时,融汇三十六尊先天神圣的本源天赋神通,总结推演而出的洪荒无上神通大全,道韵滔天,威力莫测。 这枚灵珠同样非同凡品,内蕴无边辽阔秘境空间,先天清气生生不息流转,外表灵光莹润,至少也是一件成色上乘的先天灵物。三件至宝皆是卢圣天尊特意赐予黑煞,助他稳固道基、精进修为。 黑煞凝神参悟玉册,细细阅览天罡三十六变的玄妙奥义,从中挑选最契合自身根基、适合当下修行的神通法门。天罡三十六变亦名天罡三十六法,全书记载三十六门通天彻地的无上绝学,门门直指大道本源: 斡旋造化、颠倒阴阳、移星换斗、回天返日、呼风唤雨、开山劈岭、腾云驾雾、划江成陆、纵地金光、翻江搅海、指地成铜、五行大遁、六甲奇门、逆知未来、鞭山移石、起死回生、飞身托迹、九息服气、导出元阳、降龙伏虎、补天浴日、推山填海、指石成金、正立无影、胎化易形、大小如意、花开顷刻、游神御气、隔垣洞见、回风返火、掌握五雷、潜渊缩地、飞砂走石、挟山超海、撒豆成兵、钉头七箭。 三十六门神通一一对照天地法则,蕴藏大道至理,奥义晦涩难明,修行门槛极高,纵然有卢圣天尊保驾护航倾力相助,也绝无一蹴而就的可能。此前卢圣赐他开山金斧时,便已命他专修开山劈岭一式神通,凭借这门绝学,黑煞才能在治水战场劈开山岳、畅通河道,立下不世功勋。 通篇浏览参悟过后,黑煞目光锁定其中一门绝学——五行大遁。此术以阴阳五行本源法理为根基,刚好契合他手中卢圣赐予的先天阴阳五行之精,二者相辅相成,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且阴阳五行乃是化生万物的天地本源,精通此道之后,再修行其余天罡神通,皆能融会贯通,前路一片坦途。 五行大遁包罗万象,不仅囊括金木水火土五行遁术,更蕴含全套五行先天仙法,穷尽相生相克、运化流转的大道奥妙,玄奥莫测。选定法门,黑煞当即凝神静气,依照玉册心法运转周身仙力潜心修行。 功法运转的刹那,他体内五脏元气骤然复苏,宛若活物自行流转,冥冥之中与天地间游离的五行元气建立玄妙链接。天地浩瀚五行之力顺着本源纽带源源不断涌入他的经脉肉身,滋养道基。得天地五行元气加持,他五脏通体绽放光华,神魂同时与星空五大星宿遥遥呼应: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勾陈。 勾陈真身乃是先天麒麟,位居天地中央,执掌戊土大道,与腾蛇同源同属土行本源。五大星宿正是五行大道在苍穹星空的具象化显现,显像化形便是天地五行神兽。五脏与五星交感共鸣,黑煞体内悄然浮现三十五枚莹白光点,悬浮脏腑之间,熠熠生辉。 五大星宿有感修行之力,当即垂落浩瀚星辉灌注其身,三十五枚光点瞬间凝实通透,灿灿生光。周身五行元气骤然涌动幻化,凝聚五行神兽虚影,从五脏之内腾飞而出,落入丹田神胎之中温养沉淀。 先天境界的修行要义,便是点亮周身窍穴,接引苍穹星辉垂落,壮大元神神态,温养本源神体。圆满境界需点亮三十六处核心窍穴,接引三十六道星辰本源之力,便能让神胎蜕变精进。此刻黑煞已然点亮三十五处窍穴,只差最后一处便能突破桎梏,迈入全新境界。 见状,黑煞当即取出一缕珍藏的先天阴阳五行之精,炼化融入自身经脉,引动日月五星七曜之力加持己身。七曜便是太阳、太阴、辰星、太白、荧惑、岁星、镇星七大星辰,执掌阴阳流转、五行演化的核心大道。 先天阴阳五行之精乃天地本源,炼化一瞬,七曜苍穹齐齐垂落璀璨霞光,尽数涌入他双目五脏之间。转瞬之间,七处隐秘窍穴同步点亮升华,五脏之内五色神光纵横交织,相融相生,凝聚成一座恢弘庄严的五色神殿,屹立丹田核心。 命泉深处,黑煞的阴神蜷缩孕育在本源神胎之内,周身浮现四十二道星辰投影光点,玄妙莫测。下一刻,本源神胎轰然震颤,腾空升入五色神殿中央,稳稳落座。 磅礴精纯的五行之力连绵不绝灌注神胎,神胎形体飞速壮大凝实,黑煞的阴神愈发浑厚通透。一缕澄澈灵光从阴神本源跃然而出,绽放先天真性之光,照亮整片神胎秘境,通透无瑕。这便是先天真灵之光,由本源元气演化而生,更是日后蜕变圆满、凝聚无上真灵的核心根基。 彻底稳固全新修为境界,感悟通透大道法理之后,黑煞缓缓收功起身,辞别殿中神像,迈步走出文昌殿,身姿挺拔,道气凛然,一身底蕴已然今非昔比。 107.圣人炼宝引天罚,九鼎定鼎人族兴 西方极地,乃是三界众生心向往之的极乐净土,佛门至高圣地。此地终年祥云缭绕,瑞气千条,遍地金莲绽放,灵泉潺潺流淌,灵禽瑞兽自在嬉戏,处处皆是祥和盛景。凡间万民感念佛门慈悲,日夜焚香祈福,瓜果佳酿、珍馐供品摆满佛前,檀香袅袅升腾,梵音声声不绝,空灵悠远,涤荡三界众生心神,消弭一切苦难执念。 在凡俗肉眼无法窥见的虚空深处,更是佛光浩荡,无量恢弘,金光普照万里,佛韵弥漫诸天。四大金刚分立四方,身姿巍峨,气势凛然,手执降魔杵、金刚圈、宝戟、法铃等利器宝物,周身神光湛然,威严赫赫,俯瞰诸天万界,寸步不离护持这片佛国净土,杜绝一切邪魔外道侵扰,守护佛门根基。 这片净土,无生老病死之苦,无悲欢离合之痛,有无量寿、无量福,唯有大欢喜、大极乐,众生超脱生死轮回,心神清净无极,是洪荒天地间最纯粹的祥和之地,亿万生灵皆以往生极乐为毕生夙愿。 净土之中,百余座浮屠宝塔高耸入云,直插九霄,塔身由七宝铸就,昼夜大放光明,光芒璀璨堪比日月,悬于天际照亮四方。塔间梵音流转不息,阵阵异香随风四溢,法螺长鸣,金钟嘹亮,伴着急促雷音,声声警醒众生向善,尽显佛门无量慈悲,天地间尽是“阿弥陀佛”的圣号回响,庄严至极。 在其中一座最巍峨的浮屠宝塔之前,生长着一株先天菩提树,此树乃佛门圣物,汲取混沌灵气而生,历经亿万年岁月,早已通灵。奇特的是,此树一树生双枝,一枝枝繁叶茂,青翠欲滴,灵光萦绕,生机盎然;一枝枝叶枯黄,花瓣凋零,死气沉沉,尽显枯寂。一荣一枯,生死相依,壁垒分明却又和谐共生,暗含生死轮回、阴阳相生的无上禅意,道韵流转,玄妙非凡。 菩提树下,莲台绽放,端坐着两位佛陀,乃是西方佛门的至高支柱,接引佛祖与准提佛祖。 准提佛祖身着素色袈裟,手持七宝妙树,树身七色宝光盈空,流转不休,周身混沌之气环绕,双瞳之中似有乾坤旋转,菩提圣树虚影浮现,目光遍察周天万界,三界诸事纤毫毕现。他望向洪荒南瞻部洲,眼神微动,心中思绪缭绕,随即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接引佛祖,缓缓开口:“师兄,如今人族历经三皇五帝更迭,历经洪水浩劫、妖邪作乱,虽伤亡惨重,却凭着自身顽强韧性,一代又一代先贤前仆后继、砥砺前行,终究挺过重重劫难,迎来大兴之兆。只是,人族想要彻底坐稳天地主角之位,还差一件功德至宝,镇压种族气运,稳固根基。” 接引佛祖端坐十二品莲台之上,手持念珠,眉目慈悲,寿眉如雪,周身慧光千万重,辐射诸天万古,智慧通天彻地。与准提相伴亿万年,二人早已心有灵犀,闻言瞬间领会其意,轻轻拂动袖间五叶拂尘,声音温润慈悲:“师弟慧眼独具,不知有何高招,可解此困?” 准提佛祖心念微动,忆起后世王朝皆以鼎器镇压国运,护持江山长治久安,当即开口道:“我欲炼制九州鼎,以天地玄黄造化鼎为母鼎,炼化先天庚金、功德精血,铸就九尊镇运宝鼎。人族得九鼎庇佑,必能长盛不衰,彻底稳固天地主角之位。事成之后,我西方佛门可与人族气运相连,共享人道气运,届时佛门气运大涨,便有与玄门一争雌雄的底气,还望师兄定夺。” 接引佛祖智慧第一,略一思忖便明了其中利弊,他双手合十,满面慈悲道:“苍生疾苦,我佛门以慈悲立教,救济苍生、助人族稳固根基,本就是天大功德,顺应天道大势,善哉,善哉!” 准提闻言,顿时眉开眼笑,随即又故作担忧道:“师兄此言大善!只是我这般为人族炼就功德至宝,引动人族气运向佛门倾斜,恐怕会惹得三清玄门不满,平添诸多事端。” 接引佛祖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诸天,语气坚定:“天机昭然,人族大兴乃是定数,我佛门顺应天机而为,顺天应人,顾不了诸多私心算计,无量寿佛!” “师兄所言极是,还是师兄思虑周全!”准提朗声笑道,心中再无顾虑。 二位教主相视一眼,心意相通。准提抬手一挥,虚空之中金光乍现,一座八宝琉璃清净台缓缓升起,悬浮于菩提树前。此台规制玄妙,仞列四面,对应春夏秋冬四时;共分三层,每层高一尺二寸,对应一年十二月、一日十二时;最下层宽三丈六,契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中层宽二丈四,顺应天地二十四节气;最上层宽一丈六,暗合二八一斤之数,最终归融混元一气。 八宝琉璃清净台,暗含天地运转、三界众生、万物运化之理,无所不容、无所不应,圣人立于其上,便如大道扎根其中,神通无限,可成就无上造化。 准提迈步踏上清净台,周身佛光暴涨,当即祭出先天至宝天地玄黄造化鼎。此鼎悬浮空中,鼎身古朴厚重,玄黄之气流转,暗含开天造化之功。准提抬手一挥,须弥山顶,他本体菩提圣树耗费亿万年收集的无数庚金疙瘩,尽数破空而来,落入造化鼎中。 这些庚金皆是先天灵材,坚硬无比,蕴含锋锐之气,乃是炼制重器的绝佳原料。 准提面向紫霄宫方向,拱手一礼,以示对天道、道祖的敬重,随即转身,指尖凝聚无边佛法,对着造化鼎打出一道浑厚法力。 “轰!” 一声巨响,天地震动,原本沉寂的天地玄黄造化鼎瞬间被激活,鼎内爆发出熊熊造化真火,火光冲天,雷鸣阵阵,凤鸣仙音从鼎中传出,悠扬婉转,恍若天籁,响彻整个西方极乐世界。同时,一道天蓝色水幕环绕鼎身,将真火热浪尽数阻挡,避免惊扰净土众生。 一切就绪,准提不再迟疑,逼出自身九滴本源精血,弹指送入鼎中。精血入鼎,瞬间与庚金相融,化作金色流光流转不休。紧接着,他双手翻飞,打出无数玄妙手印,印诀化作道道金光,尽数注入神鼎之中,催动鼎内造化之力。 随后,准提仰头朝天一指,头顶庆云翻滚涌动,一轮纯粹由玄黄功德之气凝聚而成的功德金轮,从云海间缓缓升起,如同东海日出,璀璨耀眼,佛光与功德光交织,威压诸天。 功德金轮飞速旋转,无数精纯玄黄之气散溢而出,在半空凝聚成一朵巨大无比的九品金莲,金莲垂落万千光雨,源源不断灌注进天地玄黄造化鼎中,滋养鼎内宝物。不过片刻,金轮玄黄之气消耗殆尽,准提咬咬牙,再次耗费大本钱,将自己历经万难积攒的三份无上功德,尽数投入鼎中,只为让九州鼎成为无上功德至宝。 与此同时,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佛祖端坐十二品青莲之上,头顶一亩云光翻腾涌动,全力为师弟护法。天地玄黄造化鼎在云光中缓缓旋转,泛出五色毫光,光芒升至三丈高处,凝聚成九个一亩方圆的五彩光球,光球各自独立,互不触碰,点点光华洒落,宛如虚空星辰,熠熠生辉。 玄黄神鼎全力运转,喷吐无量混沌瑞华,疯狂招引天地精华、日月神光、星辰瑞辉,将诸天万界的先天灵气尽数汇聚而来,源源不断注入鼎中。准提以天地大道至理为柴薪,以天地阴阳二气为炭火,全身心催动法力,炼制九州鼎。神鼎不停旋转,周身霞光缭绕,瑞气千条,云蒸霞蔚,气象万千,整个西方极乐世界都为之震动。 准提运转体内三昧真火,全力炼化神鼎,这一炼,便是七七四十九天。 三昧真火越烧越旺,火势滔天,将鼎顶九个功德彩球尽数包裹,彩球渐渐凝聚成一个黑亮球体,飞速旋转,力道越来越强,最终挣脱神鼎吸力,腾空而起,在空中不断涨大,直飞九霄,宛如九颗黑色太阳,悬于西方天际,光芒慑人。 眼见时机成熟,准提站起身来,伸手凌空一指,天地玄黄造化鼎瞬间飞出,化作摩天巨鼎,吞吐万丈五色毫光,搅动天地风云,将空中九颗功德光球尽数聚拢,重新收入鼎中,继续淬炼。 就在九鼎即将成型之际,天地之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悸动,仿佛天道有感。须弥山上空,黑云滚滚翻涌,遮天蔽日,紫色劫雷在云层中滋滋作响,凝聚成巨大的旋涡,威压席卷百万里,三界众生皆能感应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天道天罚,降临了! 准提心中一惊,未曾料到,即便融入三份无上功德,九州鼎出世依旧引来了天道天罚。显然,这九州鼎功效太过逆天,一旦现世,人族气运彻底稳固,巫妖等上古种族再无争夺天地主角的可能,触动天道平衡,大伤天和,故而天道降下重罚,欲摧毁这九尊镇运至宝。 云层之中的劫云彻底爆发,一波接一波,朝着须弥山问道宫疯狂袭来。劫雷之中,不单有毁天灭地的神雷,更夹杂着撕裂万物的罡风、腐蚀神魂的毒火、消融仙体的弱水、冰封万古的玄冰,攻势一波强过一波,威力层层递增,如同灭世之威,狠狠轰向须弥山。 好在西方佛门有芥子须弥大阵守护,此阵乃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联手布设,暗含混沌大道,玄妙无穷。任凭劫雷如何狂暴,落入阵中混沌云雾,便无声无息,被尽数化解,化作先天混沌之气,丝毫无法伤及佛门根基。 劫雷久攻不下,仿佛生出怒意,巨大的雷劫磨盘缓缓下压,气势愈发凌厉。一道道劫雷,从最初拇指粗细,飞速涨大到水桶粗细,威力成倍暴涨,雷光将整个须弥山照得忽明忽暗,白时耀眼夺目,黑时死寂沉沉,天地间只剩黑白二色,再无其他光景。 远在亿万里之外的东方诸圣,皆感应到这股惊天动地的天道异象,纷纷脸色大变。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中,女娲娘娘停下手中造化之事,望向西方须弥山方向,眉头微蹙,轻声自语:“准提道友究竟在炼制何等至宝,竟能引动如此强横的天道天罚,实属罕见!” 首阳山八景宫内,太上老子端坐云床,掐指推演天机,却始终一片混沌,无法窥探分毫。望着西方漫天劫雷,他脸色阴沉,心中了然:此宝一旦炼成,西方佛门实力必将大涨,势必会分走人族气运,对玄门极为不利,可偏偏算不出详情,心中郁闷难平。 即便是同在须弥山的接引佛祖,也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师弟炼制的九州鼎,逆天程度远超想象,竟能引来这般恐怖的天罚,心中也多了几分凝重。 天道天罚肆虐,西方极乐世界的众生灵惊慌失措,鸟兽哀鸣不止,纷纷蜷缩巢穴之中,不敢外出;佛门一众门徒弟子,也被这天地之威震慑,心神战栗,不敢有丝毫反抗之举,只能潜心诵经,祈求佛祖庇佑。 准提立于八宝琉璃清净台上,神色镇定,面对滔天劫雷,丝毫不乱。他抬手对着天地玄黄造化鼎轻轻一指,神鼎当即绽放出无量五色神光,威能暴涨。漫天劫雷劈落在神光之上,瞬间变细变小,如同泥牛入海,尽数被神鼎吸纳,化作无边道韵,反而滋补鼎中正在炼制的九州鼎,让宝鼎品质更胜一筹。 就这样,劫雷不断轰击,神鼎不断吸纳,历经九九八十一道天道天雷,终于劫消云散,天光重明,此次炼宝,有惊无险。 准提抬手一招,天地玄黄造化鼎缓缓落至身前,此时鼎内气息涌动,一涨一缩,一吞一吐,仿佛孕育着开天辟地的无上至宝,即将破鼎而出,却始终未曾显露真容。 片刻之后,鼎身黑白光华交替吞吐,九尊灰蒙蒙的巨鼎,终于冲破鼎壁,悬浮于造化鼎上空,宝光初显,气势沉稳。 准提望着九尊巨鼎,脸上难掩激动之色,这是他耗费无数心血、功德、精血,历经天罚,方才铸就的无上至宝。 他抬手一挥,神鼎喷出九道灵光,瞬间稳固九鼎形态。九鼎成型之际,仿佛感应到彼此同源,顿时欢呼雀跃,周身散发出万丈毫光,围绕着天地玄黄造化鼎不停旋转,如同群臣朝拜君王,彼此气运紧紧相连,神华冲霄,将须弥山问道宫上空,渲染得如梦似幻,绚丽多姿。 准提大喜过望,当即伸手一指脚下大地,大地剧烈震动,轰隆隆升起一座古朴祭台。他迈步登上祭台,催动法力,一声惊雷震荡天地,九鼎同时绽放出五色毫光,直冲云霄。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朗声开口,声音传遍三界:“盘古开天辟地,万物更生,人族顺应天机大兴,诸往来鬼神,天地万物生灵,欲建功德者,速速从命运长河中醒来,入此九鼎,重炼人生!” 话音落罢,宇宙深处,古往今来、过去现在、上下六合、十方世界的一切意念烙印,尽数化作道道金光,穿越无尽虚空,纷纷涌入九尊宝鼎之中,随即又化为无穷五色毫光,反冲霄汉,照亮三界诸天,人道气运随之暴涨。 准提头顶庆云展开,本体菩提圣树耸立其中,枝繁叶茂,道韵流转。他抬手一指,圣树落下九片先天菩提叶,叶片落地化作九株小型菩提圣树。随即意念一动,九鼎各自飞出一道金光,凝聚成九尊菩提金身,稳稳落入鼎中。 准提以此秘法,以菩提金身镇压九鼎,让人族气运与西方佛门气运息息相通,牢牢绑定,从此佛门与人族休戚与共,共享人道昌盛之福。 就在此时,一声巨响传来,九鼎仿佛承受不住天地气运灌注,骤然炸裂,五色光华瞬间粉碎,如同混沌爆破,九尊宝鼎被震离九宫方位,地水火风汩汩涌出,弥漫整个问道宫。 准提立于祭台之上,神色从容,不慌不忙抬手一指,涌出的地水火风瞬间沉淀,化作清浊二气,浊气下沉,消散于地面,清气上升,消融于天际。九尊宝鼎应声飞回原位,缓缓旋转,将天地间所有光辉尽数吸纳,一切恢复如初,宝鼎气息愈发沉稳厚重。 一旁的接引佛祖见状,朗声笑道:“师弟以菩提金身炼化宝鼎,让人族气运与我佛门息息相关,此计高明,功德无量!” 言罢,接引掌中佛国梵音大作,吟唱之声连绵不绝,檀香袭人,瑞彩千重,光明普照西方极乐,尽显佛门昌盛之象。 准提闻言,哈哈大笑道:“此宝既成,只需将九鼎安放于南瞻部洲九处人族龙脉之上,我佛门气运便可大涨,顺势分走人教气运,看那太上老君,日后还敢轻视我佛门大法!” 说罢,他单手一指,指尖金光吞吐,一分为九,分别射入九只宝鼎之中,与鼎身流转的淡紫龙气相融。鼎身瞬间浮现出莲花菩提图案,一闪而逝,随即露出周身雕刻的山川河岳、沼泽湖海,纹路精美,美轮美奂,典雅大方,暗含九州大地之形。 准提抬手将九尊神鼎收入袖中,随即招来弥勒尊者,将九鼎交付于他,令其前往人族,将九鼎交于大禹。 弥勒尊者领法旨,携九鼎降临人间,将宝鼎交到大禹手中,并指点大禹,将九鼎分别安放于九州各大龙脉祖地。九鼎落地之后,瞬间汇聚天地灵气,牵引人族龙脉,形成覆盖整个九州大地的无上结界,牢牢镇压人族气运,护持人族永世昌盛,从此,人族彻底坐稳洪荒天地主角之位,西方佛门也借此开启了气运大涨的全新篇章。 108.禹王登极定九州,准提赐鼎镇人族 时光匆匆流转,转瞬之间,舜帝登临帝位已有三十九载。晚年的舜帝心系天下苍生,依旧不肯安居深宫享乐,执意南巡体察四方民情,不料行至苍梧之野时,寿元耗尽,溘然长逝。 后世遵从其遗愿,将舜帝灵柩安葬于清幽灵秀的九嶷山。舜帝出身草莽寒门,一生躬行孝悌仁爱,德行光耀万古千秋,成为后世万民尊崇效仿的千古楷模,美名流芳百世,永载人族史册。 舜帝驾崩之后,依照其生前定下的禅让礼制,功德盖世、万民归心的大禹正式登临人皇之位,执掌人族基业。 大禹治水十余年间遍历天下九州,对各地山川地形、民俗风情、物产资源、龙脉走向无不了然于心。 登基之初,他便重新勘定疆域分界,将洪荒大地正式划分为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九大州域,昭告天下,大会四方诸侯,严明人族礼制法度,四海部族无不心悦诚服,俯首归顺。 就在这一年,大禹沿袭舜帝流传的礼制传统,动身前往南方巡视疆土,并提前邀约天下各方诸侯,齐聚涂山举办盟会,共商人族发展大计。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看似寻常的诸侯盟会,竟成为安稳洪荒再起风云的***,天地变局骤然横生,三界气运暗流涌动,一场关乎人族存续、佛门崛起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大禹南巡车马仪仗浩浩荡荡,一路行至灵秀祥和的涂山,暂居行宫内休整,静候天下诸侯齐聚赴盟。 这一日,大禹正端坐大殿之上,与文武群臣商议盟会礼仪、疆域治理诸事,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神色慌张快步闯入大殿,匍匐在地叩首行礼,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门外有弥勒道长求见,自称有要事面奏人皇!” 大禹闻言,连忙蹙眉斥责左右侍从:“道长远道而来,乃是贵客,尔等怎敢怠慢?速速亲自引路,将道长恭迎入宫!” 侍卫领命快步退下,片刻之后,只见弥勒尊者大袖飘飘,体态雍容,周身佛光萦绕,足尖不沾尘土,悠然转过回廊亭台,途经园林景致,缓步踏入大殿之中。弥勒见到端坐龙椅的大禹,当即单掌竖立胸前,微微躬身行礼,口宣佛号:“人皇陛下,贫道稽首了。” 大禹笑意温和,连忙抬手回礼:“道长不必多礼,左右侍从,速速为道长赐座!” 侍从闻言,当即搬来一张古朴青木方椅,安置在大殿左首尊贵之位。弥勒毫不客套,坦然落座,神态悠然自在,眉眼间尽是祥和佛光。 待弥勒坐定,大禹方才神色郑重开口问道: “道长此番远道前来涂山行宫,不知有何等要事见教?还请不吝赐教。” 弥勒唇角含笑,目光深邃缓缓说道: “贫道近日参悟天机变幻,察觉一桩关乎人族千秋万代基业的天大机缘,故此不辞路途遥远,特来专程告知陛下。” 大禹听闻此言,心中顿时凛然一震,连忙在龙椅上微微欠身,神色肃穆,低声问道: “道长所言竟事关人族万世基业,非同小可,还请道长详尽道来其中缘由。” 弥勒朗声一笑,娓娓剖析天地大势: “陛下耗费一十三载心血,历尽千难万险平定洪荒水患,功德泽被千秋万民,如今九州疆域划定,人族蒸蒸日上,兴盛之势肉眼可见。 然天地大道运转,从来难逃盈虚消长、盛衰轮回之理。上古巫妖两族何等鼎盛强悍,执掌洪荒霸权,气运鼎盛一时无两,最终依旧落得族灭身死、传承断绝的下场。如今人族虽盛,根基底蕴,尚且远不及当年的巫妖大族。 陛下可曾静心思索,繁华表象之下,人族未来终究该如何存续,方能避开覆灭之灾?” 大禹听罢,心神巨震,默然沉思片刻,郑重作答: “我人族有太清老子圣人庇佑,女娲娘娘创生人族护持血脉,更有卢圣圣师坐镇教化苍生,有诸天圣人守护,难道依旧无法保证人族长盛不衰吗?” 弥勒轻轻摇头,目光悠远望向诸天苍穹: “陛下所言诚然不假,当年妖族坐拥天庭霸业,亦有女娲娘娘血脉同源、倾力护佑,最终依旧难逃覆灭命运。由此可见,一族想要万古长盛,终究不能全然依仗外人庇护,根基命脉,还需依靠自身气运坚守。” 大禹豁然起身,神色恳切拱手道: “还请道长赐教其中深层天机,救人族于隐患之中。” 弥勒低吟一声佛号,梵音清越回荡大殿: “天地万族兴衰存亡,皆系于天机气运二字。气运绵长雄厚,族群便能繁盛永续;气运衰竭薄弱,终究难逃灭族绝嗣的宿命。如今人族看似兴旺,却唯独缺少一件镇御九州、稳固命脉的无上至宝,以此锁住人族气运,方能无惧天地浩劫、万族侵扰。” 话语落定,殿内文武群臣尽皆恍然醒悟,心中却依旧满腹疑惑,不知何种至宝方能承载人族万千气运。 大禹当即追问: “依道长所见,我人族当寻何等至宝,方能稳稳镇压九州气运,护佑苍生永续?” 弥勒淡然一笑,右臂袖袍轻轻凌空扬起,刹那之间,九尊仅有数寸高矮的青铜小鼎自袖中翩然飞出,悬浮在大殿虚空之上。 九鼎通体古色盎然,瑞彩纷呈流转,霞光氤氲缭绕,淡淡的紫气冲天而起,化作朦胧云雾笼罩周身。古朴庄严的鼎身纹路交织着轻灵飘逸的道韵,隐隐铭刻九州山川河岳全貌,神圣无比。 “此乃吾师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耗费无上心血,熔炼自身功德、本源精血,借天地玄黄造化鼎炼制而成的九州鼎。九鼎合一,可牢牢镇压九州龙脉地气,锁住人族磅礴气运,保人族千秋万代昌隆繁盛,永世不衰!” 大禹凝视虚空之中神异不凡的九鼎,目睹其上流转的烟霞神光、氤氲道韵,心中欢喜不已,起身郑重致谢:“多谢西方二位圣人慈悲厚爱,眷顾我人族苍生!” 弥勒口诵佛号,慈悲道:“无量寿佛!陛下只需将这九尊神鼎分置九州九大龙脉核心之地,人族气运便可万古凝定,世代绵延不绝。” 大禹感念圣恩,当即下令在陈都城东七十里之地,择灵气汇聚、龙脉绵长的吉壤,动工修筑一座方圆百里、气势恢宏的通天祭台。 待到黄道吉日正午时分,艳阳高悬苍穹,大禹宰杀百类灵兽牲畜作为祭礼,以灵木芳草编织万千祥瑞形态,陈列祭台之上,虔诚献祭诸天大道、上古圣贤。台下亿万人族百姓整齐跪拜,香火连绵不绝,诵经祈福之声响彻四野。 大禹孤身伫立高耸祭台之巅,神色肃穆庄严,朗声诵读亲笔撰写的祭文,字句铿锵,传遍三界九州: “今我人族大禹,统领洪荒亿万苍生,诚心祭拜天地四方诸天神圣。敬告人教老子圣人、元始天尊圣君、女娲创世圣母、准提护道圣师等诸天先圣。 今日承蒙圣师恩赐九州神鼎,我人族以万民信仰诚心献祭,托付基业命脉。鼎在则人族存续,鼎毁则人族沉沦;九鼎不破,人族永世不失根基! 凡九州疆域之内,诸天仙神、幽冥鬼魅、万族生灵,与我人族结下善恶功过,皆以造化九鼎为凭引,天地大道为见证;以人族亿兆气运为镇压,赏善罚恶,天道昭彰! 但凡欺凌屠戮我九州人族的仙、神、鬼、妖,必引天道反噬,降下无尽天谴,永世不得超生!九鼎为信物,气运为枷锁,天地共鉴,绝无虚言!” 祭文诵读完毕,天地间忽然异象丛生。祭台中央悬浮的九尊古鼎骤然迸发浑厚玄色光华,流光溢彩之间,体型瞬息暴涨至百丈之高,通体绽放纯粹青色毫光,直冲云霄。 九鼎神光绽放的刹那,漫天诸天星斗齐齐大放异彩,星光璀璨夺目,即便正值白昼烈日当空,亿万人族依旧清晰望见天穹星辰尽数苏醒,明暗变幻,玄妙异常。 紧接着,天庭太阳星投射一道纯粹金色神光,笔直坠落,精准轰击在通天祭台之上,随后漫天周天星辰之光连绵不绝,如星河倒灌,纷纷奔赴祭台汇聚而来。 天地异象层层叠叠,笼罩整片洪荒大地,人族万民看得目眩神迷,心中虔诚敬畏愈发浓厚。 天降祥瑞之景,让所有人坚信大禹此举,必定是造福人族万世的无上功德大业。 不止陈都周边部落的子民,即便远隔千山万水的人族部族,也纷纷放下手中劳作,面朝祭台方向诚心跪拜祈祷,念诵人皇恩德。 转瞬之间,九鼎周身荡漾流转七彩绚丽霞光,天穹之上亿万道纯粹的人族信仰之光连绵汇聚,源源不断被九鼎吸纳吞没。 太阳金辉与周天星辰之力如同奔腾江河流水,尽数灌注祭台中央,九鼎吸纳浩瀚愿力与星辰道韵之后,周身威压暴涨,气息愈发厚重沉稳,隐隐生出天地共鸣之势。 109.天罚临世撼神鼎,愿力凝结界九州 熟料就在这祭鼎大典即将功成之际,变数陡然而生! 遥远天际骤然凝聚滚滚漆黑乌云,遮蔽烈日天光,云层深处电光纵横交错,滋滋作响,沉闷惊雷隐隐滚动,天道威压席卷而下。 一道狂暴天雷骤然破空劈落,狂暴冲击力当场将祭台周遭跪拜的人族子民尽数震伤,口吐鲜血倒地哀嚎,就连虚空悬浮的九鼎也剧烈震颤,腾空翻滚不定,鼎身灵光散乱紊乱。 大禹面色煞白,手足无措,满心慌乱之下,下意识转头望向身侧的弥勒尊者,眼中满是求助之色。 弥勒尊者袒胸露腹,周身圣洁仙气层层环绕,如彩绸漫天飘舞,身姿飘飘欲仙。其气息恢弘浩荡,心胸如海纳百川,心怀苍生万民,意念亘古不移,伫立当场岿然不动。 他神色陡然肃穆,正色对大禹言道: “人皇陛下当谨记真谛!所谓人族大道,从非仰仗诸天神圣怜悯馈赠,而是在于人族自身自立自强、自我觉醒、生生不息、永不言弃!” 这番话语如晨钟暮鼓,醍醐灌顶,瞬间惊醒迷茫的大禹。 他精神大振,仰天长啸,接连嘶吼三声: “自强不息!自强不息!自强不息!” 嘶吼声落,大禹为表人族抗争天道、坚守本心的决绝意志,毅然自残身躯,逼出自身澎湃浓郁的人皇本源精血,抬手挥洒尽数沾染在九尊九鼎之上。 九鼎得人皇精血滋养激荡,震颤瞬间平息,稳稳悬浮虚空,灵光再度凝敛祥和。 然则大禹此番逆天而行,以人族血气绑定九鼎气运,强行抗衡天地平衡,终究触怒天道秩序。 苍穹之上,天道竟降下洪荒万年难遇的九九天劫,无尽灭世惊雷密布云层,一道胜过一道狂暴,疯狂劈打在九鼎之上,恐怖雷光同时碾压在亿万人族心头,剧痛难忍,万民哀嚎遍野,心神几近溃散。漫天惊雷肆虐之下,九鼎再度失控晃动,灵光黯淡,濒临自我毁灭的绝境边缘。 洪荒四海八荒之内,各方隐居的大能神通者皆感应到此地惊天异变。得知大禹祭炼九鼎逆天改命、人族深陷天劫劫难的消息,不少仇视人族、忌惮佛门崛起的异族大能纷纷冷眼旁观,暗自幸灾乐祸,乐见人族覆灭。 唯有三清圣人、女娲娘娘端坐圣境,神圣面容阴沉肃穆,目光牢牢锁定涂山祭台方向,沉默不语,心绪难平。 与此同时,远方铁刹山八宝洞内,人族圣师卢师卢正静坐莲台之上,闭目神游八荒四海,潜心参悟天地无上大道。 洞府之内七彩霞光潺潺流转,如溪水蜿蜒飘荡,周遭搅动的地水火风本源乱象,尽数被七彩霞光消融化解。一时之间,洞内一气太极、两仪分化、三才成型、四象轮转、五行相生、六合归一、七星排布、八卦演化、九宫稳固,万千道韵交织回荡,醇厚道德之气充盈整座洞府。 悠悠岁月寂静流淌,卢圣忽然心神微动,冥冥之中感应到人族大难、九鼎遇险的天机。他豁然睁开双眸,眸光洞彻诸天万界,轻声叹道: “善哉!” 话音未落,一道璀璨金光自铁刹山之巅冲天而起,划破万里长空,化作人族至宝崆峒印,瞬息飞抵陈都涂山祭台上空,悬停护佑九鼎。 浩荡雄浑的玄黄本源之气自崆峒印奔腾倾泻,如沧海浪潮席卷四方,不过片刻功夫,整座通天祭台便尽数被厚重玄黄之气严密覆盖,筑起第一道坚固防护屏障。 大禹望见崆峒印降临,知晓师尊卢圣亲自驰援,心中狂喜,面朝铁刹山方向虔诚跪拜行礼: “多谢师尊慈悲护佑人族苍生!” 纵然有崆峒印垂下玄黄结界守护祭台,天穹之上的九天神雷非但未曾减弱,反倒愈发狂暴汹涌,天道压迫之力层层叠加,愈发恐怖骇人,隐约传出如同远古凶兽苏醒的嘶吼戾气,威压震慑三界心神。 大禹心知存亡在此一刻,当即挺身而出,对着洪荒天地放声疾呼,声音传遍九州四野: “此九鼎专为镇压人族气运、守护苍生安危而炼,乃是我人族万世存续的根基命脉,万万不可损毁!天下人族同胞,速速与我同心协力,共护九鼎!” 呼喊传遍四海,亿万人族百姓纷纷双膝跪地,面朝天穹诚心祈祷。刹那之间,无数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念力自每个人心底升腾而起,一道道色彩各异的本源法则丝线连绵交织,汇聚成汪洋磅礴的人族信念愿力,席卷整片天地。 朦胧金云笼罩洪荒大地,缓缓飘落人间,这般异象令洪荒万族大能震惊不已,继而心生无尽骇然。 这股浩瀚愿力,并非人族往日敬畏天地、跪拜神明而生的浅薄信仰,而是人族历经万载磨难、生死存亡之际,自灵魂深处迸发的族群执念与不屈信念。 纵然单一人族的愿力微不足道,亿万生灵同心聚力,却坚韧不朽,势可撼动天道秩序。所有人此刻方才幡然醒悟,人族绝非任人欺凌的蝼蚁草芥,亿万生灵团结一心,力量足以抗衡诸天大道。九鼎出世,终究彻底唤醒了人族沉淀万古、矢志不渝的抗争精神与族群风骨。 危急关头,铁刹山天际再度飞出一枚流光溢彩的愿力宝珠,宝珠毫光万丈,璀璨夺目,照耀大千寰宇、乾坤三界。 宝珠飘然落至祭台上空,顷刻间引动天地间浩瀚无边的人族信念愿力,漫天白色灵光映照虚空,笼罩九州大地。四面八方的愿力源源不断汇聚而来,化作条条莹白如玉的长虹,宛若蛟龙腾空奔腾,尽数涌入愿力宝珠之中。 汇聚后的愿力愈发磅礴浩荡,一道紫金祥瑞之气自宝珠倾泻而下,浩浩荡荡灌注九尊九州鼎之内。愿力宝珠本是承载天地愿力法则的天道圣器,此刻卢圣以此宝为人族聚拢亿万生灵执念,尽数加持九鼎之上。 漫天人族愿力交织凝聚,化作千里范围的紫色祥云结界,牢牢护住悬空九鼎,轻而易举便将毁天灭地的九九天劫尽数格挡消解,雷光再也无法伤及分毫。 片刻之后,崆峒印之内传出九声震彻三界的雄浑龙吟,印身镌刻的九龙纹路迸发万丈金光,九条栩栩如生的金色巨龙自印中破空飞出。金龙鳞甲晶莹剔透,颔下龙珠流光熠熠,龙吟回荡九天,龙姿矫健盘旋片刻,便分头俯冲而下,各自精准投入一尊九州鼎中,化作鼎之灵核本源。有九龙龙魂加持镇守,九鼎灵光焕发,瑞彩千条,根基彻底稳固不朽。 转瞬之间,漫天劫云消散无踪,天光重朗,天劫彻底褪去,九州鼎终究祭炼功成。 此刻的大禹早已心力交瘁、气血耗损过半,他强撑疲惫身躯,耗尽最后力气,抬手以人皇本源在九鼎鼎身郑重镌刻下苍劲古朴的“九州鼎”三字,烙印人族不灭印记。 “鼎镇九州,永固山河!九鼎归位,九州结界现!” 大禹一声沉声喝令,九尊上古神鼎骤然腾空而起,化作九道流光,分别奔赴人族九大龙脉核心之地,瞬息之间落定疆土。 顷刻间,洪荒大地之上,所有人族栖息繁衍的疆域,尽数被一层淡薄通透、泛着紫金霞光的结界笼罩。紧接着,一道耀眼玄紫金光自九鼎冲天而起,沿着结界脉络纵横蔓延,直抵九天云霄、幽冥地府深处。 九州大地之上,一座覆盖整片人族疆域的无上防护结界就此成型,正是传说中的九州结界。 结界法则之力自成体系,但凡仙神、妖族、巫族之辈贸然闯入,自身修为神通便会被结界层层压制,再难肆意欺凌人族。 九龙归位,九鼎圆满,九道通天光柱直冲三界苍穹,神迹尽显,三界所有仙神妖魔尽皆目睹此番旷世奇观,内心无不震撼失神,终于明白人族得天眷顾、气运鼎盛,再也不容万族觊觎争夺。 自此,这九尊神鼎被后世尊称为九州鼎,位列人族无上后天功德至宝,成为守护人族气运、绵延族群命脉的核心根基。 九州鼎与西方的天地玄黄造化鼎气运同源、彼此相连,九鼎功成之日,造化鼎亦随之气运暴涨,威能直逼太极图、盘古幡等先天无上至宝,足以镇压西方佛门大教气运。 九鼎落定九州,洪荒天地风云变色,祥瑞金光久久笼罩须弥山极乐净土不散,西方佛门气运一路暴涨,蒸蒸日上,势不可挡。 这般盛况引得洪荒无数大能眼红嫉妒,玄门三清圣人更是面色阴沉,心中嫉恨不已,道门与佛门的气运之争、教派博弈,自此愈发激烈,洪荒三界,再度陷入暗流汹涌的动荡格局之中。 110.九鼎动天 诸圣惊变 大禹将九州鼎尽数埋入中原九大龙脉核心,紫金霞光横贯天地,九州结界彻底成型,笼罩整个人族疆域的刹那,首阳山兜率宫深处,一股磅礴的圣人气机骤然躁动,打破了此地万年不变的清净无为。 兜率宫乃是人教教主太清老子的道场,宫内云雾缭绕,玄黄之气氤氲,正中矗立着先天至宝八卦炉,炉中火候恒定,日夜煅烧金丹灵药,万年来从未有过半点差池。老子端坐云床之上,双目微阖,周身无为道韵流转,早已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潜心参悟天道至理,不问三界纷争。 可就在九州结界大成的一瞬,老子豁然心生感应,心头莫名一紧,一股强烈的气运失衡之感直冲灵台。他当即掐指推演,指尖道纹流转,天机脉络在眼前层层铺开,待看清气运流转之变,这位素来清静无为、喜怒不形于色的太清圣人,登时面色大变,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境掀起滔天巨浪。 “哼!” 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哼自老子喉间迸发,周身气息骤然紊乱,指尖法力失控,一股凌厉道威轰然扩散。正煅烧至关键阶段、即将丹成的一炉九转金丹,在这股狂暴圣人气机冲击下,尽数炸裂,炉内丹气翻滚,烟尘弥漫。 好在八卦炉乃是先天灵宝,历经开天岁月,坚固无比,即便受圣人法力冲击,也只是炉身微震,堪堪幸免于难,未曾损毁。 此刻的老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淡然超脱、无为不争的模样?他双眼精光暴闪,两道凌厉无匹的目光直射而出,足有三尺之长,宛如出鞘的先天仙剑,锋芒毕露,威压骇人,让人不敢直视。周身玄黄道袍无风自动,散发着滔天怒意,连周遭的天地灵气都为之凝固。 老子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法师,正在宫外静修,骤然感受到宫内狂暴的圣人怒意,连忙快步走入,穿过漫天丹尘,来到老子面前,躬身行礼,神色恭敬无比:“老师,何事动怒,竟让您如此心绪不宁?” 玄都法师跟随老子亿万年,从未见过师尊这般失态,心中满是惊疑,却不敢多言,只静静等候吩咐。 老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火,将铁青难看的脸色缓缓收起,重新披上一层淡然无为的外衣,仿佛刚才那副暴怒模样从未出现过。他大手轻轻一挥,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无事,些许小事罢了,你且退下,安心修行,勿要多问。” “是,老师。”玄都法师不敢违逆,躬身行礼,缓步退出兜率宫,心中却依旧疑惑万分,深知师尊定然是遇上了惊天大事。 待玄都法师离去,老子周身气息再次沉了下来,眼神阴沉如水,眼底寒意刺骨,心中怒意翻涌难平。 洪荒天地,人族气运分割,向来有定数: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居功至伟,为人族圣母,分得三层人族气运;卢圣为人族圣师,守护人族五百年,数次在人族生死存亡之际出手相救,挽人族于倾覆,天道感念其功德,赐下崆峒印、愿力宝珠,分得一层人族气运;而他老子,身为人教教主,立教教化人族,执掌人族道统,独占六成气运,是人族气运最核心的掌控者。 可如今,西方准提道人,竟暗中炼制九州鼎,以无上秘法将人族气运与西方佛门气运牢牢绑定,硬生生从人族气运中刮走一层,纳入佛门麾下! 如此一来,老子手中的人族气运,瞬间从六成锐减至五成,根基大损,如何能不怒? 只是九州鼎顺应人族大兴天机而成,天道已然认可,天数已定,圣人即便威能滔天,也需顺应天机,不可强行逆转。老子纵然心中愤恨,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只能压下怒火,眼底寒光闪烁,暗自谋划后续对策。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端坐八宝琉璃台上,周身玉清仙光缭绕,威严赫赫。九州鼎引动人族气运的一刻,他同样心生感应,掐指洞悉前因后果后,原本肃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久久不语,半晌才缓缓缓和,摇头苦笑出声,语气中满是复杂:“好一个准提……好一个西方二教主……好一手釜底抽薪,悄无声息便夺走人族气运,当真厉害!” 元始天尊素来看重道门正统,如今佛门暗中分走人族气运,道门气运受损,他心中虽有不满,却也知晓天机难违,只能暗自忌惮。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截教通天教主性情洒脱,桀骜不羁,正与门下众仙论道,忽感天机异动,当即停下讲道,掐指细算。待看清事情原委,通天教主脸上先是布满愕然,显然没料到准提会有这般惊天手笔,良久方才回过神来,摇头失笑,语气中满是赞叹: “好一个准提啊!不愧是连大师兄都颇为忌惮的人物,果然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雷霆惊天,搅动三界气运,厉害,实在厉害!哈哈哈哈……” 大笑过后,通天教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轻抚衣袖,自言自语道: “只是你这一手,硬生生刮去大师兄一成人教气运,算是把他彻底得罪惨了,我倒真想看看,此刻大师兄在兜率宫中,是何等表情……” 三十三天外太素天,乃是女娲娘娘的道场娲皇宫所在。此地仙气缭绕,鲜花烂漫,清泉潺潺,古木参天,灵泉汩汩流淌,遍地奇花异草,灵禽异兽嬉戏,宛若无上仙境。 女娲娘娘身披霞衣,彩带环绕周身,端坐云莲法台之上,正为麾下万千妖族讲解先天妖道,阐释大道奥义。无量玄妙妖法,经娘娘信手拈来,微言大义,言简意赅,却又振聋发聩,听得台下众妖如痴如醉,连顽石都仿佛为之点头,受益匪浅。 就在讲道至关键处,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天道雷鸣,震动三界,女娲娘娘当即停下讲道,慧眼微睁,目光穿透虚空,直照地仙界。 台下聆听讲道的众妖,知晓娘娘有要事处置,纷纷俯身三跪九叩,感念娘娘讲道大德,而后趋步退出娲皇宫,不敢有丝毫停留,生怕搅扰娘娘。 娲皇宫中恢复清净,女娲娘娘端坐法台,慧眼观遍洪荒,看清九州鼎镇压人族气运、九州结界成型的真相后,贝齿紧咬朱唇,秀眉微蹙,良久才轻叹一声,心中暗自叹息: 人族有此逆天至宝护佑,又得天道眷顾,气运鼎盛无边,如今妖族式微,再也无法与人族一争洪荒主角之位了。 苍茫火云洞,乃是人族三皇道场,洞内祥云环绕,瑞气千条,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三位圣尊,各自端坐蒲团之上,参悟人道大道。 当中的伏羲圣尊,顶生二角,慧目光华四射,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左侧的神农圣尊,披叶盖肩,腰围虎豹之皮,头顶长生造化清气凝结,化作一株长生不老瑶草,清气流转;右侧的轩辕圣尊,身穿九龙帝袍,威严气度与生俱来,虎目四顾,尽显人皇威仪。 神农氏率先开口,面带笑意,朗声说道: “此次夏禹平定水患,敕定九州鼎,布下九州结界,从此我人族根基稳固,大兴于洪荒,实在是可喜可贺,万民之福!” 轩辕氏也连连点头,面露欣喜,朗声笑道: “不错!我人族有九州鼎这等功德至宝护佑,九州结界压制万族,从此洪荒百族,再也无人能与我人族争锋,我人族终将屹立洪荒之巅!” 伏羲圣尊缓缓点头,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后怕: “此次夏禹敕定九州鼎,过程可谓凶险万分,天道降下九九天劫,稍有不慎便会鼎毁人亡,终究是天道护佑,人族气数未尽,才侥幸得以成功,实属不易。” 神农氏双手一拱,神色郑重,感念道: “关键时刻,多亏卢圣出手,以愿力宝珠聚拢人族愿力,护住九鼎,才让此事圆满功成,圣师对我人族的恩德,真是大如天地!” 伏羲与轩辕二位圣尊,也齐齐点头,心中对卢圣的庇护之恩,感念至深。 而远在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在大禹彻底布下九州结界的瞬间,同时感受到佛门气运暴涨,如江河奔涌,势不可挡。 接引佛祖常年诵经修禅,慈悲为怀,当即停下手中念珠,双手合十,面带笑意,朗声念道:“善哉,善哉!上天诚不欺我佛门,合该我佛门有此气运,大兴在即,无量寿佛!” 一旁的准提圣人,却没有半分欣喜之色,反而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望着虚空苦笑一声:“气运啊气运,纵使我佛门一心避世,不愿与三清相争,如今因这九州鼎,也不得不走上气运相争的道路了。” 想到量劫将至,封神之战即将拉开帷幕,佛门此番夺走人族气运,彻底得罪三清道门,未来必将面临道门的全力打压,准提心中便涌起空前的压力。 他眼中精光闪烁,心中暗自苦笑,自己这一步棋,虽为佛门争得磅礴气运,却也将佛门推到了道门的对立面,日后道门与佛门的气运之争,究竟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究其根源,乃是大禹将九鼎埋入九州龙脉后,整个人族的气运,便源源不断向九州鼎汇聚,而准提身为九州鼎的炼制者,他的本命法宝天地玄黄造化鼎,与九州鼎气运相连,自然顺势吸纳了大量人族气运,让西方佛门气运瞬间暴涨。 原本独占人族六成气运的老子,经此一事气运大减,三清身为道门一体,自然对西方佛门愤恨不已。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乃是天道鸿钧老祖的道场,宫内寂静无声,唯有大道符文流转。一个面貌奇古、气息苍茫的道人,端坐至高道台之上,周身散发着冷漠至极的天道气息,不沾半分凡尘因果,正是三界共尊的鸿钧道祖。 忽然,鸿钧怀中的封神榜,骤然剧烈震动起来,金光翻滚,仿佛要挣脱怀抱。鸿钧心中微感惊讶,当即取出封神榜,只见金色画卷之上,无数画面沸腾翻滚,光怪陆离,上古神兽、洪荒仙神、人族帝王的身影闪烁其中,栩栩如生,天机脉络彻底紊乱。 “天书竟然有了变动……” 鸿钧眉头微皱,眼眸之中似有无尽星空,深邃无比,透发出开天辟地以来的苍茫气息。 他双手缓缓结印,指尖金光闪耀,无数玄奥的天道符文跳动而出,随着道祖抬手一指,符文飞速旋转,化作一道道至高大道法则,向着洪荒三界荡漾而去。 随着法则扩散,洪荒之中的天道大势,开始悄无声息地短暂扭转,试图平复九州鼎带来的气运异动。 良久,鸿钧才缓缓开口,声音冷漠,响彻整个紫霄宫: “天道大势不可改也。” 声音消散,鸿钧头顶之上,一方残破的造化玉牒缓缓浮现,绽放出无尽混沌光辉,氤氲之气荡漾,无数晶莹的天道丝线连接其上,延伸至虚空深处,神秘莫测,重新稳固了天道秩序。 几乎在同一时刻,须弥山问道宫内的准提,蓦然心头一紧,一股心惊胆战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被无上存在锁定,浑身汗毛倒竖,圣人道心都为之悸动。 “怎么可能,不应该啊……” 准提喃喃自语,满脸难以置信,当即接连数次掐指推演,想要探寻天机异变,可无论如何推演,都一无所获,仿佛刚才的心悸只是错觉。 “或许真是我心神不宁,感觉出错了吧。” 准提暗自平复心境,自我宽慰: “三皇五帝之后,人族大兴,我佛门借九州鼎分得人族气运,大兴之日指日可待,无需多虑。” 想通于此,准提不再纠结,再次闭上双眼,端坐莲台,继续潜心参悟西方大道。 而在洪荒人间,大禹安放九鼎、九州结界成型的瞬间,横贯三界的命运长河之中,骤然波澜迭起,惊涛骇浪翻涌,异象频频,再也无法平静。 九条通体金光璀璨的上古金龙,自命运长河深处呼啸而出,龙威浩荡,震彻三界,九声震天龙吟,响彻洪荒,瞬间镇压了九州鼎的躁动,让九鼎彻底稳固于龙脉之中。 紧接着,九道由道德玄文凝结而成的符篆,从九鼎之中缓缓飞起,分别对应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宫,九道璀璨光辉腾空而起,宛如九面通天旗幡,高耸入云,稳稳矗立在九州大地中央,暗含九宫大道。 流光溢彩之间,命运长河浪涛更盛,一道通天流光破水而出,悬浮在九宫符篆正中央,落于中宫符篆顶端。一阵万丈毫光爆闪过后,流光散去,露出真容——一方古朴宝印。 宝印之上,有金玉龙缠绕盘旋,神威凛凛,小巧之时如须弥草芥,轻如鸿毛;放大之时遮天蔽日,重逾泰山,尽显功德至宝之威。 九龙见状,齐声龙吟,化作九道金光,飞入宝印之中,成为印之龙魂。宝印之上,渐渐浮现出大禹治水、九鼎镇压九州的恢弘景象,印底则镌刻着金纹,正是“九鼎龙印”四个大字,随后九宫符篆也尽数飞入印中,宝印光芒内敛,滴溜溜从天坠落,精准落入大禹手中。 大禹捧着手中的九鼎龙印,只觉宝印之上瑞气滚滚,毫光万千,日月星辰在其光芒下都黯然失色。仁瑞之气、福寿之气、祥和之气、安定之气源源不断渗出,环绕宝印盘旋,华贵紫气直冲云霄,乃是不折不扣的人族后天功德至宝,专镇人族气运。 一旁的弥勒尊者,见此至宝,也忍不住连连赞叹,此宝与人族气运相连,功德深厚,堪称人族镇族之宝。 大禹高举九鼎龙印,望着下方依旧跪拜在地、欢呼雀跃的洪荒万民,朗声开口,声音传遍四方: “此宝印,因西方准提圣师炼制九州鼎、镇压九州、庇佑人族,顺应天机应化而成,乃我人族后天功德至宝,专镇人族气运。圣师对我人族有再造之恩,今日本王便将此宝,敬献给准提圣师,以谢圣师天高地厚之恩!” 话音落罢,大禹托着九鼎龙印,缓步走到弥勒尊者面前,双手奉上,以人族帝王之礼,行敬献之举。 洪荒万民听闻大禹之言,心中对西方圣师感激涕零,齐齐跪地叩拜,高声呼喊道: “圣师与天同寿,功德无量!” 人族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远在须弥山的准提,自然一清二楚。他心中了然,自己耗费心血炼制九州鼎,引动天机,得此功德之宝,也是天道酬勤。念及此次弥勒尊者亲赴人间,辅助大禹安放九鼎、促成此事,功劳甚大,准提当即决定,将此宝赐予弥勒。 弥勒尊者站在当场,心中踌躇,不知该不该收下这重宝。就在此时,一道金光自西方天际飞驰而来,径直落入他手中,化作一片菩提叶。 叶片之上金光流转,镌刻着玄奥金文,正是准提圣人的法旨,清晰传达了赐宝之意。 弥勒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躬身朝着西方行礼,谢过准提圣师,而后双手接过九鼎龙印,妥善收好。 至此,九州鼎定三界,九鼎龙印归位,佛门气运大涨,洪荒诸圣心思各异,一场关乎道门与佛门的气运之争,已然悄然拉开序幕,洪荒量劫的阴影,也渐渐笼罩三界。 111.禹归天庭 受封崇恩帝君 夏禹在位一百二十载,治世安邦,泽被苍生。他传位于伯益,然伯益深知大禹之子启贤能盖世,又得万民拥戴,遂不受,禅让于启。启遂即天子位,国号夏后,开启了人族史上首个世袭王朝——夏朝,人族文明迈入全新纪元。 五千余载岁月流转,人族从未忘怀大禹治水之功。后世尊其为“大禹”,追谥庙号,将其灵柩运回朱襄氏祖居地柘城,隆重安葬于朱岗寺之朱襄陵。 千年以来,柘城朱岗寺香火不绝,祠宇巍峨,丰碑矗立,世人世代祭祀,颂其功德,口碑载道,丰碑不朽。周武王伐纣定鼎天下后,亦依古制封大禹后裔于焦地,延续夏祀,以示对这位人族先贤的无上尊崇。 时光荏苒,洪荒大地铁刹山,依旧是那方松柏修竹郁郁苍苍、青山烟雨缭绕的仙灵福地。山间白鹿玄猿隐于云林,青狮白象行藏自在,烟霞散彩,日月摇光,云雾缭绕间,宛若人间天堂,尽显洞天福地之灵秀。 八宝洞内,檀香袅袅,瑞气氤氲。卢圣面容恬淡宁静,端坐于清净莲台之上,脑后功德金轮熠熠生辉,金辉普照乾坤三界,周身气息厚重如渊,已然臻至混元大道之境。忽的一瞬,卢圣心念一动,元神运贯三界,慧眼遥观诸天,遍察宇宙洪荒,三界万事万物皆难逃其洞见。 他早已洞悉夏禹之事,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与叹惋,随即轻叹一声,头顶一道金光直冲九天云霄,元神悄然离体,化作金莲法相,降临天庭。 天庭凌霄殿,昊天上帝高坐至尊御座,丹凤眼凤眉横生,睥睨诸天万界,监察三界因果。忽见天外流光飞逝,一朵金莲瑞彩缓缓浮现殿中,卢圣法相赫然立于莲台之上。 昊天上帝眉头微蹙,龙眼微睁,定睛望去,只见金光瑞彩之中,卢圣法相宝相庄严,周身玄光流转,正是那位坐镇天庭、德被万民的天师。 修行至混元境界,元神强横无匹,元神出窍、神游太虚不过是寻常术法。卢圣此番以神游太虚之术,将法相降临凌霄殿,本尊虽远在地仙界亿万里之外的铁刹山,但其法相神通却与本尊亲临一般无二,威压凛然。 卢圣法相慧眼微睁,朝昊天上帝拱手一礼,声如洪钟回荡大殿:“贫道见过大天尊!” 昊天上帝见其法相,已知来意,唇角微扬,淡笑道:“天师远道而来,必有要事见教,不妨直说。” 卢圣法相正色道:“正有一事启禀大天尊,贫道弟子夏禹,十九载治水安邦,定九州、镇人族,功德浩瀚,今已功德圆满。望陛下能依天道规矩,给予一番抚慰嘉奖,以彰天功。” “哦?”昊天上帝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了然,随即沉吟片刻,与卢圣法相暗中商议数番,最终点头应允。 商议既定,卢圣法相周身金光渐敛,缓缓虚化,化作一道流光消散于凌霄殿中。昊天上帝端坐御座,若有所思,随即转头看向通明殿内的瑶池王母。 瑶池王母早已听闻天庭动静,此刻上前一步,喜道:“陛下,夏禹十九载治水,功泽九州,万民感德。陛下给予奖赏,一来天庭统辖三界,有功必赏,乃顺应天道之道;二来我天庭有此大功德之士坐镇,三界威望更趋牢固;三来人族乃洪荒天地主角,我天庭赐恩于人族,更能得人族归心,稳固天庭道统,此乃三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 昊天上帝闻听此言,抚掌大笑,赞道:“娘娘高见!此事便依娘娘所言办理!” 与此同时,地仙界铁刹山八宝洞内,卢圣元神自天庭归窍,缓缓收敛起法相虚影,本尊于莲台上缓缓睁眼,身如云龙飘忽,清光流转,如一团云气从静室中缓缓散去,越过空间壁垒,又在洞府外凝聚显形,恢复如常。 此时正值黄昏时分,夕阳西坠,晚照金辉映得漫天云霞火红一片,幻化出万千奇景,千般玄奥,恍若仙境。卢圣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魂魄飘飘荡荡,自九天而来,落至铁刹山,正是夏禹的残魂。 夏禹魂魄落地,见着卢圣,当即躬身拜倒,泣声道:“弟子见过师尊!” 卢圣看着眼前这位耗尽心血、庇佑人族的弟子,面容恬淡,缓缓开口:“夏禹,你十九载治水,历尽千辛万苦,平四海水患、定九州疆域,护人族存续,功德圆满,可喜可贺啊!” 夏禹闻言,脸上却无半分喜悦,反倒满是惆怅,躬身垂首道:“弟子千辛万苦,历尽万难,为九州百姓治水安邦,又以九鼎镇九州气运、护卫人族,终究却是无法成就三皇功德,心中难免不甘。” 卢圣沉默良久,星眸之中闪过万千光色,似有道道符文流转,语气慢悠悠却带着无上威严:“天地人三皇早已由天道定立,火云洞三皇位分不可再添。否则以你的功德,足以成就人皇果位,奈何天意如此,非人力可强违啊!” 巫妖大战落幕,天道昭示人族当兴,遂立定天地人三皇,稳固人族气运。三皇居于火云洞,享受世人万世香火,只要不出火云洞,便可不沾染世间因果,虽未证道成圣,却也是无量量劫不灭,享尽福寿。 天皇伏羲创八卦,让人族有趋吉避凶之法;地皇神农尝百草,著《百草经》让人族脱离病魔之苦;人皇轩辕伐蚩尤,统一人族,奠定人族根基。三人功盖天地,方得三皇道果,受三界敬仰。 然天道自有平衡,人族当兴,洪荒万族亦各有机缘,不可被人族独霸天地气运。 因此,天道不容再多出一位人皇,打破三界平衡。 夏禹闻言,心中怅然更甚,抬头望向卢圣,急切问道:“师尊,那弟子未能成就人皇功果,日后该如何自处?” 话音未落,铁刹山八宝洞上空顿时瑞气千条,紫气弥漫漫天,祥云缭绕间,一道仙云缓缓降下,太白金星身披仙官法袍,驾云而至,高声呼喊道: “人主夏禹氏,速接昊天大天尊诏敕!” 夏禹一愣,茫然转头望向卢圣,眼中满是疑惑。 卢圣对他微微点头,温声道: “痴儿,还不快去接旨!天庭嘉奖,乃天道酬功,是你无上机缘。” 夏禹连忙收敛心神,双手一拱,朝太白金星行礼: “见过太白老仙官!” 只见九天之上传来渺渺仙音,清越回荡洪荒三界: “昊天大天尊敕曰:夏禹沥血十九载,平滔天洪水,定九州疆域,护人族万代安康,功德无量!今奉天承运,敕封夏禹为‘崇恩帝君’,位列天庭五老之一,迁居天庭烟霞宫修行,享万世香火,受三界敬仰!尔其钦哉!” 太白金星读完诏敕,将符诏递予夏禹。 夏禹恭敬接过,三拜九叩谢恩:“谢大天尊恩典!” 诏敕入怀,顿时天机转动,命运长河徒起波澜,一声震天龙吟响彻天地,只见万顷水波之中,一条白龙腾空而起,飞落九天,口衔一枚金丹,金丹之中却蕴一枚玄黄宝丹,奇异非凡。 夏禹目瞪口呆,正欲上前,那枚金丹自龙口中吐出,化作一道霞光,精准飞入他微张的檀中之中。瞬息之间,一股温泉润体的暖意贯穿四肢百脉,周身四万八千毛孔尽数舒张,体内数十年治水操劳积攒的污浊之气,尽数排泄而出,神清气爽。 随即,丹火引动夏禹人皇血脉,周身三尺之内金光爆闪,却无半分燥热焦灼之感,唯有阳春三月般的浓浓暖意萦绕周身。待得金丹内的玄黄火气被夏禹彻底吸收,他的神魂愈发凝练,周身筋骨被重新锻造,化作一具无瑕仙体,比生前更胜三分。 天外天一股浩荡玄黄之气滚滚而来,灌入夏禹元神之中,那是他数十年为人族操劳、平水患治天下积攒的五帝治世功德,化作无上滋养。只见夏禹脑后缓缓冒出一缕青云气,化作一枚圆轮,稳稳盘踞脑后,如一轮黄色太阳悬于背后,衬托得他宛若金阙谪仙,神采不凡。 此乃功德金轮雏形,是天道对治世功德的无上认可。功德金轮投射无量光辉,此光无形无色,却横扫洪荒人族。人族不见其形,不见其色,却从心底生出对夏禹的无限崇敬与由衷感激,一时之间,万千子民悲从心来,哭哭啼啼哀号夏禹逝世,世间又失一位贤者圣君。 九声清越龙吟接连响起,将沉浸在感动中的夏禹惊醒。他抬眼望去,只见天际九条身姿矫健俊美的神龙拖着一辆沉香木打造的车辇而来,车辇通体异香扑鼻,珍稀木料纹理清晰。九条神龙身披彩鳞,呈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清气托足,瑞气相随,紫雾腾腾,彩烟迷蒙。 神龙俯首躬身,静候夏禹上车。 太白金星见状,轻咳一声,催促道: “崇恩帝君,天庭烟霞宫已备妥,还请帝君上车,随贫道前往天庭。” 夏禹望着养育自己的铁刹山,望着恩师卢圣,眼中满是不舍,朝卢圣深深三拜,郑重道: “师尊,弟子此去天庭,定不负恩师教诲,护人族万代安宁!” 卢圣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去吧,人族有你坐镇,天庭有你立足,亦是一桩美事。安心修行,莫忘初心。” 夏禹不再迟疑,转身登上九龙车辇。九条神龙齐齐咆哮,施展出无上法力,拉起宝车直冲云涛碧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九天凌霄殿而去。 太白金星不敢怠慢,朝卢圣深深一拜,驾起紫云,紧随其后,慢悠悠朝天庭飞去。 卢圣望着车辇远去的方向,轻叹一声,转身走进八宝洞内静室,继续潜心修行不提。 因卢圣辅佐三皇五帝教化万民,功德无量,冥冥之中,命运长河波澜迭起,祥瑞频生。命运长河哗啦啦水声浩荡,一只瑞兽麒麟踏波而出,拔河而起。 此麒麟乃是洪荒祥瑞之主,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周身鳞甲鲜明,呈云纹之状,五彩斑斓,艳若彩虹。福寿紫气萦绕其身,四蹄之处汇聚朵朵祥云,云之上遍生四枝五彩莲花,清净馨香,瑞气冲天。 麒麟口衔一枚金灿灿的宝珠,在碧油油光辉中直飞铁刹山,精准飞入卢圣眉心。须臾之间,卢圣遍体生光,其光无形无色,却清香四溢,照耀诸天万界,洞彻幽冥地府,引得普天同庆,龙吟凤鸣,天降祥瑞,三界震动。 陡然间,卢圣脑后功德金轮自主浮现,飞速旋转,撒下无量光辉。金辉之中,显化出一方浩瀚世界,正是他辅佐三皇五帝教化万民、人族大兴于洪荒的万千景象。世界之内,人族安居乐业,文明蒸蒸日上,香火不绝,功德无量。 卢圣望着虚空中渗出的万千道瑞气与至妙庄严的玄黄功德,面露大欢喜之色,头顶庆云喷涌如潮,浩浩荡荡,吸纳吞吐天地间奖赏的教化功德之气。他的身形愈发宝相庄严,遍体生香,澄净如琉璃,无垢无碍,清净不漏。教化万民的功德传遍大千世界,震动无量乾坤,铁刹山的仙灵之气愈发浓郁,洞天福地的威能彻底展现。 洪荒之中,各方大能皆被铁刹山八宝洞的无量异象所惊动,纷纷探出神念观望,皆为这骇人的无量功德所惊扰,心中各异。不少道门修士、洪荒妖圣见状,蠢蠢欲动,不乏有人暗自思索,是否下山辅佐人皇,建功立业,顺便积攒功德,以求道果。 这波异象尚未平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至此告一段落时,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陡然响起,铁刹山天穹之上骤然漆黑一片,无尽的乌云翻滚涌动,云层深处浩荡出恐怖的雷光,电光纵横交错,天道威压缓缓弥漫,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考验之意。 卢圣脑后功德金轮自主浮现,飞速旋转,洒下无量光辉,形成一道玄黄结界,护住自身与铁刹山。同时,他也清晰感应到,一股在自己体内不断酝酿沉淀的力量,此刻正剧烈翻滚涌动,好似积累亿万年的力量,即将破茧诞生一般。 快了! 卢圣心中了然,自己即将凝聚不朽道光,练就先天不灭真灵,与道合真,成就道君果位。 而想要证得道君道果,便需渡过天道考验——九天神雷劫。唯有通过天道的雷霆考验,方能向天道证明,自己拥有成为道君的资格,得天道认可,执掌一方大道,与昊天上帝、鸿钧道祖并列,成为洪荒至高存在。 铁刹山之上,乌云愈发浓密,雷光愈发恐怖,天道威压层层叠加,一场足以撼动三界的天劫,已然降临! 113. 就在至宝之力与天劫威压僵持之际,天穹之上的都天劫雷中心,一只竖立的竖瞳,缓缓凝聚成型,这便是天劫之眼,是都天雷劫的核心,掌控着所有劫雷的威力与动向。 当天劫之眼彻底成型的瞬间,整片天劫的威压,骤然比之前暴涨了百倍不止,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落下,压得卢圣都不由得气息一滞,胸口发闷,连运转法力都变得滞涩起来。若是寻常大罗金仙在此,承受这等恐怖威压,怕是连一刻钟都支撑不住,直接就会被威压碾成肉泥。 卢圣紧守道心,全力催动周身法力与至宝之力,死死抵御着这股滔天威压,等待着天劫的降临。 终于,天穹之上的天劫之眼,缓缓一闭一合,第一道紫金色的都天劫雷,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朝着卢圣轰然轰击而下,雷速之快,转瞬即至,根本不给人过多反应的时间。 “来的好!” 卢圣一声低喝,头顶庆云翻腾,手中九华杖青色清光瞬间暴涨,冲天杖气凝聚成一道青色光柱,径直迎向第一道都天劫雷。 砰! 一声巨响,第一道劫雷与杖气轰然碰撞,雷光四散,余波席卷四方,第一道都天劫雷,竟被卢圣轻而易举地打散。 可天劫之眼仿佛被激怒,眼中雷光暴涨,不等卢圣喘息,第二道都天劫雷再次落下,威力比第一道更胜数分,雷光更盛,威压更强。 卢圣面色平静,九华杖再次挥出,青色杖气冲天,又将第二道劫雷击散。 可让卢圣心中愈发凝重的是,这天劫之眼降下的都天劫雷,竟然如同没有尽头一般,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 接连二十多道都天劫雷轰然落下,卢圣手持九华杖,不断挥出杖气,将劫雷一一击碎,可周身法力也消耗巨大,额间渗出细密汗珠。要知道,寻常散仙渡劫,不过九道天雷,而这都天雷劫,随便一道都强过九劫天雷万倍,二十多道下来,就算是大罗金仙巅峰,也早已被打得化为灰灰。 紧接着,三十多道劫雷再次接踵而至,威力层层递增,卢圣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当即祭出二仪翠光灯与崆峒印,三件至宝齐出,互为依托,才堪堪将这三十多道劫雷抵挡下来。 待扛过第七十道都天劫雷时,卢圣早已全力催运周身所有先天灵宝,崆峒印九龙狂啸不止,龙威几乎耗尽,功德葫芦每一次转动,都要切断数十里方圆的劫雷空间,定风珠散发的绿光风暴,也渐渐变得微弱。 即便如此,崆峒印散发的万丈玄黄之气,也被都天劫雷震得无比淡薄,凝聚的速度,已然赶不上劫雷破坏的速度。所幸脚下十二品青莲,乃是先天造化至宝,所化的团团青莲,即便被劫雷余劲震散,也能瞬间重新凝聚,死死护住卢圣的根基。 本命功德葫芦,始终散发着阵阵清蒙之气,不断吸纳都天劫雷的毁灭之力,与周遭天地本源之力,转化为温润的功德之力,滋养卢圣的肉身与神魂,勉强维持着渡劫的态势。 当第八十道都天劫雷落下之时,崆峒印的万丈玄黄之气几乎被彻底震散,印身神光黯淡,十二品青莲所化的青莲光罩,也变得淡薄无比,摇摇欲坠。卢圣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法力几乎耗尽,一件件先天灵宝,都因消耗过大,光芒暗淡,失去了往日的神威。 卢圣心中暗自心惊,涌起一股无力感:“若是再接下几道劫雷,只怕自己这次真的要化为灰灰,难道我穷尽千万年修行,终究还是无法证道先天道君吗?” 不等他多想,天穹之上的天劫之眼,再次闪过一道幽光,第八十一道都天劫雷,轰然落下。 而这道劫雷,已然不再是先前的紫金色,而是化作了漆黑如墨的颜色,黑色雷光之中,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先天灵火,灵火跳跃,焚虚空、炼神魂,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卢圣见状,脸色骤然大变,心中惊呼不妙! 先天灵火,乃是天道本源之火,专烧神魂与先天本源,平日里他修为全盛之时,自然不惧,可此刻他法力耗尽,肉身与神魂都已疲惫不堪,根本禁不起这先天灵火的焚炼,一旦被灵火沾身,必定神魂俱灭! 容不得卢圣过多思索,那道黑色的变异都天劫雷,如同一条黑色雷龙,瞬间轰至眼前。 崆峒印、二仪翠光灯、本命功德葫芦、定风珠、九华杖,尽数施展全力,释放出最后的本源之力,挡在劫雷之前。 可那黑色都天劫雷,威力已然超凡入圣,只是微微一滞,便冲破了所有至宝的阻拦,威力虽稍弱几分,却依旧势不可挡地朝着卢圣轰杀而来。 不过瞬息,卢圣头顶二仪翠光灯散发的淡薄玄黄之气,瞬间被黑色劫雷破开,雷火直逼卢圣本体,所幸脚下十二品青莲凝结的最后一层青莲光罩,死死阻挡了一瞬。 但这阻挡,也仅仅是一瞬而已,青莲光罩瞬间破碎,黑色劫雷径直轰在卢圣身上。 “噗!” 一声闷响,都天神雷的毁灭之力,瞬间席卷卢圣全身,肉身寸寸碎裂,血肉飞溅,神魂在先天灵火的灼烧下,彻底崩溃,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代大能,竟在刹那之间,肉身粉碎,神魂破灭! 天穹之上的天劫之眼,见目标已然被彻底抹杀,缓缓闭合,翻滚的劫云,也慢慢散去,黑色雷海逐渐消散,天空重新恢复澄澈,阳光洒落,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天劫,从未出现过一般。 肉身破碎,神魂崩溃,在外人看来,这已然是必死之局,魂飞魄散,再无生还可能。 可偏偏,奇迹就此发生! 卢圣脑后,那枚历经千万年功德凝聚而成的功德金轮,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自主爆发,释放出无量功德金光,蕴含着生生不息的不灭之力。与此同时,十二品青莲残存的最后一缕先天造化之气,与功德金光交织在一起,二者合力,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硬是护住了卢圣的一缕先天生机,让其没有彻底泯灭于天地之间。 肉身碎,神魂灭,可这一缕生机,如同暗夜中的星火,顽强地存活下来。 这般绝境,非但没有让卢圣的意志慌乱,反而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无悲无喜,心神空灵,与天地融为一体。 就在这种极致的平静之中,卢圣的心中,升起种种明悟,无数天地大道、洪荒奥秘,在心底一一浮现。他那自诞生之后,便被后天浊气遮蔽、消失不见的一点先天真灵,缓缓从血肉碎片、神魂灵光之中浮现,与他残存的无上意志完美融合。 这一刻,卢圣终于彻底想明白,为何洪荒天地,千万年来,极少有人能够修成道君境界。 原来,天地生灵,皆是先天之灵造化成形,诞生之后,便开始吸收后天浊气、天地灵气,体内的先天真灵,会迅速被后天浊气污染,与肉身、神魂混为一体,失去先天纯净之性,潜藏在灵魂深处,难以被察觉。 想要成就先天道君,就必须勘破自身后天浊气,找到那一点先天真灵,使之与天地法则交融相通,契合大道本源,方能成功突破道君之境。 可这一点,对洪荒万千生灵而言,难如登天! 先天真灵被后天浊气彻底包裹,与肉身神魂融为一体,任凭修士如何参悟,都无法照见、无法寻觅,连先天真灵都发现不了,又何谈使其与天地大道交融? 无数大能,穷其一生,都卡在这一步,最终郁郁而终,无缘道君之位。 而卢圣,却是兵行险招,借都天雷劫之力,碎肉身、灭神魂,在自身即将回归天地、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后天浊气随肉身神魂一同破灭,终于成功照见了潜藏在灵魂最深处的那一点先天真灵。 唯有生灵即将回归天地本源之际,被遮蔽的先天真灵,才会彻底显现,这是天地法则,亦是道君证道的唯一契机! 心神彻底融入先天真灵,卢圣只觉得,自己与天地大道的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灵台一片清明,过往修行中,无数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就连之前始终无法参悟的天地道韵、星辰法则,此刻回想起来,也尽数通透,了然于胸。 念及至此,卢圣以先天真灵,驾驭着自身最后的生机与功德之力,将脑后悬浮的功德金轮彻底祭起,置于先天真灵之前。 刷…… 一道玄奥莫测的金光闪过,功德金轮之上,赫然浮现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海的虚影,蕴含着无尽功德大道的玄妙,功德之力浩荡,与天地本源相连。 有了功德金轮的无上之力加持,卢圣的先天真灵,拥有了重塑一切的力量。他操控着功德金轮之力,分别打入自己破碎的肉身碎片、神魂灵光之中。 旋即,不可思议的奇妙变化,就此发生! 卢圣那破碎不堪的肉身碎片,在功德金光的滋养下,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出惊人的生机,碎片自动聚拢,相互融合;那崩溃的神魂灵光,也在功德之力的洗礼下,重新发光,演生出一枚枚玄奥莫测的先天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流转,阐述着天地至理。 轰隆隆! 天地间的海量先天元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着,疯狂地朝着卢圣的肉身碎片涌去,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破碎的肉身,在吸收了天地元气与功德金光之后,散发出的道光愈发炽盛,无数先天符文飞舞环绕,烙印在新生的肉身之上,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筋骨,都在重新塑造,蕴含着无尽造化之力。 心神与先天真灵彻底合一,卢圣对大道的感悟,再上一层楼,天地间的所有奥秘,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功德金轮的无尽玄妙,被先天真灵一一捕捉,彻底融入肉身本源,改造着肉身根基。 与此同时,一股至大至伟、无法言喻、超越一切的无上力量,从功德金轮本源之中垂落,缓缓流向卢圣的先天真灵。 这股力量,极尽玄妙,已然超出了洪荒生灵的理解范畴,面对这股力量,卢圣只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如同蝼蚁一般,而这股力量,比天更高、比地更阔,便是洪荒天地的本源大道之力,是世间最至高无上的力量。 功德金轮,乃是无上功德所化,炼至大成,便可铸就玄黄不灭体,肉身与天地同存,神魂与大道同在,达到天地不灭我不灭的无上境界,就算是圣人出手,也无法将其斩杀,堪称洪荒不死之身! 在功德金轮与十二品青莲的共同滋养下,虚空之中,十二品莲台之上,渐渐凝聚出卢圣的虚影,虚影愈发清晰,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孕育成形。 “这是在为我重新孕育肉身吗?” 卢圣的先天真灵泛起一丝明悟,心中了然:“也对,旧躯已然破碎,彻底废弃,正好借此天劫洗礼,借功德之力蜕变,孕育出一具全新的先天道体。” 这具新生的肉身,由功德金轮全力孕育,又有十二品青莲、崆峒印等先天至宝提供本源助力,汲取天地间最纯粹的先天元气,一旦孕育完成,必定惊天动地,夺尽天地造化,根基便是无上玄黄不灭金身。 这意味着,卢圣此番渡过都天雷劫,重塑肉身之后,便会彻底挣脱准圣桎梏,以先天道君之尊,降临三界洪荒,地位极尽尊贵,道统威震诸天,成为洪荒天地间,屈指可数的无上大能! 天地间,祥瑞之气再次升腾,龙吟凤鸣,万灵朝拜,铁刹山灵脉焕发无限生机,整个洪荒,都在恭迎一位道君的诞生。 112. 因卢圣辅佐三皇五帝教化万民,功德无量,冥冥之中,命运长河波澜迭起,祥瑞频生。命运长河哗啦啦水声浩荡,一只瑞兽麒麟踏波而出,拔河而起。 此麒麟乃是洪荒祥瑞之主,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周身鳞甲鲜明,呈云纹之状,五彩斑斓,艳若彩虹。福寿紫气萦绕其身,四蹄之处汇聚朵朵祥云,云之上遍生四枝五彩莲花,清净馨香,瑞气冲天。 麒麟口衔一枚金灿灿的宝珠,在碧油油光辉中直飞铁刹山,精准飞入卢圣眉心。须臾之间,卢圣遍体生光,其光无形无色,却清香四溢,照耀诸天万界,洞彻幽冥地府,引得普天同庆,龙吟凤鸣,天降祥瑞,三界震动。 陡然间,卢圣脑后功德金轮自主浮现,飞速旋转,撒下无量光辉。金辉之中,显化出一方浩瀚世界,正是他辅佐三皇五帝教化万民、人族大兴于洪荒的万千景象。世界之内,人族安居乐业,文明蒸蒸日上,香火不绝,功德无量。 卢圣望着虚空中渗出的万千道瑞气与至妙庄严的玄黄功德,面露大欢喜之色,头顶庆云喷涌如潮,浩浩荡荡,吸纳吞吐天地间奖赏的教化功德之气。他的身形愈发宝相庄严,遍体生香,澄净如琉璃,无垢无碍,清净不漏。教化万民的功德传遍大千世界,震动无量乾坤,铁刹山的仙灵之气愈发浓郁,洞天福地的威能彻底展现。 洪荒之中,各方大能皆被铁刹山八宝洞的无量异象所惊动,纷纷探出神念观望,皆为这骇人的无量功德所惊扰,心中各异。不少道门修士、洪荒妖圣见状,蠢蠢欲动,不乏有人暗自思索,是否下山辅佐人皇,建功立业,顺便积攒功德,以求道果。 这波异象尚未平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至此告一段落时,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陡然响起,铁刹山天穹之上骤然漆黑一片,无尽的乌云翻滚涌动,云层深处浩荡出恐怖的雷光,电光纵横交错,天道威压缓缓弥漫,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考验之意。 卢圣脑后功德金轮自主浮现,飞速旋转,洒下无量光辉,形成一道玄黄结界,护住自身与铁刹山。同时,他也清晰感应到,一股在自己体内不断酝酿沉淀的力量,此刻正剧烈翻滚涌动,好似积累亿万年的力量,即将破茧诞生一般。 快了! 卢圣心中了然,自己即将凝聚不朽道光,练就先天不灭真灵,与道合真,成就道君果位。 而想要证得道君道果,便需渡过天道考验——九天神雷劫。唯有通过天道的雷霆考验,方能向天道证明,自己拥有成为道君的资格,得天道认可,执掌一方大道,与昊天上帝、鸿钧道祖并列,成为洪荒至高存在。 铁刹山之上,乌云愈发浓密,雷光愈发恐怖,天道威压层层叠加,一场足以撼动三界的天劫,已然降临!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宛若开天辟地般,在卢圣耳畔轰然炸响,震得周遭虚空都微微震颤,连铁刹山绵延万里的灵脉,都随之泛起阵阵涟漪。卢圣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苍穹,原本澄澈明净的天际,早已被无尽墨色乌云彻底笼罩,黑压压的云层如同倾覆的山海,疯狂翻滚涌动,云层深处,一道道紫金色雷光肆意穿梭,浩荡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直叫人心神俱裂。 “这是什么天劫?” 望着天穹之上愈发狂暴的劫云,卢圣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仅仅是观瞧这劫云的气象,便透着一股无边无际的凶险之意,那是源自天道本源的抹杀之力,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彻底碾碎。他心中了然,这便是证道先天道君的天劫,其威力之恐怖,远超世间所有劫数,好似天道本就不愿让人渡过此劫,誓要将渡劫者打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彻底泯灭于三界之中。 天道劫数自有章法,天劫远不比突如其来的天罚,不会毫无征兆地直接劈下雷霆,而是会给渡劫修士留下些许准备时间,待劫云彻底孕育圆满,雷劫之力积蓄到极致,再按照劫数类型,一道接着一道,循序渐进地轰落,步步紧逼,考验渡劫者的道心、修为与底蕴。 不过片刻,卢圣便通过自身道心感应,洞悉了此番天劫的本源,当看清劫数真相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无比,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此劫,竟是都天雷劫! 那是上古开天以来,从未在洪荒天地出现过的无上劫数,记载于天道本源之中,万年不现,一出便是绝杀之局! 三皇证道功德贤人,不过是天道顺势而为,降下的劫数温和无比,凭借自身功德便可轻松渡过。可他卢圣证道道君果位,成就功德贤人,天道却直接祭出这等灭绝级别的超级雷劫,何其不公,何其严苛! 所谓都天雷劫,乃是天道以周天星辰为根基,演化星辰大道而生的极致劫数。周天星辰之数为三百六十五,对应三百六十五道基础都天雷霆,这仅仅是开端。无垠星空中,除却三百六十五颗周天主星之外,更有八万四千群星辅星,每一颗星辰,都对应一道都天神雷,也就是说,卢圣要面对的,是总计八万四千三百六十五道都天神雷的轮番轰击,一道更比一道强,一道更比一道狠! 也难怪卢圣脸色如此难看,这般恐怖的雷劫,若是换成洪荒其他大罗金仙,哪怕是准教主级别的强者,面对如此海量且威力滔天的神雷,也绝无渡过的可能,注定要被雷霆碾为飞灰,魂飞魄散,再无转世之机。 好在当年准提圣人为卢圣推演未来天机之时,便早已算到,他此番突破道君境界,必会引动这史无前例的都天雷劫,深知此劫凶险至极,早已为卢圣留下后手,做好了万全的预防之策,这才让卢圣心中尚存一丝底气。 心念一动,卢圣脚下十二品青莲当即轻轻摇曳,莲台之上,缕缕精纯至极的先天造化之气缓缓飘荡而出,化作一层温润的光罩,牢牢环绕在卢圣身侧,抵御着外界扑面而来的劫威。与此同时,识海之中,崆峒印与二仪翠光灯同时绽放出万丈神光,两件至宝之内,造化葫芦的先天本源彻底苏醒,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开天造化之力,随时准备驰援渡劫。 伴生至宝九华杖自行从卢圣手中腾空而起,在空中迎风一晃,褪去杖身形态,化作一株古朴苍劲的先天葫芦藤,藤蔓扎根虚空,疯狂汲取天地间的木行本源,为卢圣凝聚出一道浑厚无比的先天木行本源之气,滋养其身,稳固道心。 十二品青莲、崆峒印、二仪翠光灯、九华杖、本命功德葫芦、定风珠……这些无一不是三界顶尖的重宝,蕴含天地本源之力,价值堪比顶级先天灵宝,每一件都有移山填海、撼动苍穹之威。如今尽数祭出,互为依仗,相辅相成,才让卢圣有了直面都天雷劫、力争证道先天道君的把握。 此时的铁刹山,早已乱作一团。山中修行的弟子、灵禽异兽、散修仙人,全都被天穹之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天劫气象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四处寻找藏身之地。天地间那磅礴而又压抑的威压,如同亿万斤山岳压在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更别说抬头观望天劫。 度厄真人作为卢圣座下大弟子,修为深厚,心中担忧师尊安危,正欲冲出洞府,前往山巅叩问师尊情况,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就在此时,天地之间响起一道淡然飘渺、温润平和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尔等不必恐慌,安心固守洞府,勿要外出,此乃贫道证道天劫,无碍。” 这是卢圣的声音,蕴含着安定心神的道韵,众人听闻之后,原本慌乱无比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纷纷停下逃窜的脚步,各自退回修行洞府,牢牢固守。度厄真人也不再迟疑,立刻转身,启动洞府之内的顶级防御阵法,层层结界叠加,将洞府护得密不透风,既避免被天劫余波波及,也能安心等待师尊渡劫的消息。 都天雷劫的气象太过盛大,那股源自天道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浩荡散开,席卷三界诸天,无论是三十三天外的圣人道场,还是四海八荒的秘境洞天,不知惊动了多少隐居多年的洪荒大能。 “咦?这等威压,竟是道君级别的天劫!好恐怖的气息,究竟是何人,竟敢冲击道君果位?” “道君之境,万载难寻,洪荒天地早已多年无人证道,此人倒是魄力十足,只是这般威力的天劫,莫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混元金仙前来,也难以抵挡,他能渡过吗?” “这天劫气息,绝非寻常道君天劫,怕是传说中的都天雷劫,天道这是要抹杀渡劫之人啊!” 隐居在洪荒各地的大能,本就被先前卢圣凝聚功德、天降祥瑞的异象惊醒,此刻又被这惊天动地的天劫气息吸引,纷纷探出自身神念,想要观望一番,看看究竟是哪位大能,竟敢逆天道大势而行,冲击先天道君果位。 可就在他们的神念即将触及铁刹山的瞬间,整片天机骤然变得一片混沌,如同被浓厚迷雾彻底笼罩,任他们如何推演、如何窥探,都无法看清分毫,关于卢圣的所有信息、踪迹,也随之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在洪荒天地出现过一般。 众人见状,心中顿时了然,定然是有大神通者出手,强行遮掩天机,阻断了所有窥探。能有这般手段,遮掩三界天机,让一众洪荒大能都无可奈何,足以证明,这位渡劫的大能,身后有着无比雄厚的背景,有了不得的顶级强者庇护。 一众大能心中忌惮,再也不敢随意窥探,纷纷收回神念,各自退回道场,归于平静,不敢再有丝毫异动,生怕招惹到背后的强者。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相对而坐,准提圣人轻声呢喃,语气淡然:“这么快,就开始渡劫了吗?” 话音落下,二位圣人相视一眼,同时抬手,打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天道符文,两道圣人本源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层无边无际的天机屏障,将整个铁刹山彻底笼罩。 自此,整片天机彻底混沌,任凭洪荒大能手段通天,也再也无法看清铁刹山的分毫景象,无法寻到卢圣的所在。两位圣人亲自出手,为卢圣遮掩天机,杜绝一切干扰,确保不会有别有用心之人趁机破坏,让卢圣能够心无旁骛地渡过都天雷劫。 铁刹山上空,劫云翻滚愈发狂暴,都天雷劫的力量已然积蓄到极致。滚滚乌云深处,一方浩瀚无垠的星空投影缓缓浮现,深邃、神秘、浩瀚,透着星辰大道的无尽奥秘。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在星空中大放光明,光芒璀璨,八万四千群星环绕四周,星光闪烁,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劫云天际。 令人心惊胆战的是,这些星辰投影,并非普通星光汇聚而成,而是由都天雷霆本源所化,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一道威力绝伦的先天雷霆,哪怕是一丝雷霆外泄,都能轻易重伤当世大罗金仙。而那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所孕育的先天神雷,更是蕴含着比肩远古大罗金仙的无上伟力,一击之下,足以粉碎虚空,泯灭万物。 这大周天星辰都天雷劫,根本就不是给大罗金仙境界的修士准备的劫数,就算是准教主级别的混元金仙,一旦陷入此劫,也会被无穷无尽的先天神雷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毫无生还可能。 天道降下如此恐怖的雷劫,摆明了态度,压根就没想着让卢圣渡劫成功,一心要将这位天道异数,彻底抹杀在证道的最后一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再次响起,三十三天外的都天劫雷本源冲破虚空,降临在铁刹山上空,不断聚拢、压缩、成型,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电旋涡,疯狂撕扯着周遭虚空,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混沌气流四溢。 这都天劫雷的范围,以卢圣上空为中心,向外无限延伸,竟然足足扩散至数万里之遥,雷海翻腾,电光冲天,蕴含着彻头彻尾的毁天灭地之威,整个天地都陷入一片末日景象之中。铁刹山上的弱小生灵,全都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心中只剩下对天道的敬畏与恐惧。 卢圣身为天道异数,打破了洪荒证道的常规,触动了天道平衡,天道有感,当即降下这绝杀级别的天罚,欲要将其彻底清除。 都天劫雷还在不断凝聚,雷海中的威压越来越强,即便卢圣已然修至准圣巅峰境界,道心稳固,此刻也不由得脸色大变,心中凛然。他清楚地知道,此番都天雷劫的威力,比之前九州鼎出世时的天道天罚,还要强大万倍不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事已至此,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周身至宝。 二仪翠光灯悬浮头顶,绽放出一丝丝万丈玄黄功德之气,化作厚重光罩,护持周身;崆峒印印身九龙虚影轰然穿出,九条金龙盘旋飞舞,环绕在卢圣四方天地,龙威浩荡,形成九龙结界,将都天劫雷之下的恐怖飓风,牢牢阻隔在外,半点不得靠近;九华杖所化的先天葫芦藤,绽放出一道道墨蓝色清光,清光之中挟着冲天戾气,直冲天穹,欲要冲破那不断凝聚的都天劫雷。 本命功德葫芦悬浮胸前,此时金光大盛,金光每一次涨缩,葫芦口所对准的天劫雷海,数里之内的空间都被生生割断,隔绝雷霆之力;定风珠在身前飞速旋转,发出一道道翠绿光芒,光芒过处,狂风大作,无尽风暴凝聚成形,不断轰击在天劫雷海之上,削弱劫雷威力。 卢圣脚踏十二品青莲,莲台不断凝结出团团青莲佛光,笼罩周遭数里空间,抵御劫威压。他手持九华杖,杖身清光暴涨,冲天杖气直贯云霄,与天穹之上的劫雷遥遥对峙,周身至宝齐鸣,本源之力全开,这等威势,已然堪比圣人出手,威震三界。 112.治水归山渡龙子,净瓶甘露洗业尘 话说弥勒协助大禹平定人族水患,了结尘世一段因果,便脚踏祥云,径直返回西方须弥山。行至佛门圣地山门前,他忽然驻足,想起此前治水途中,凭自身修为擒获的龙之九子,心中顿时有了盘算。 那收押九龙的人种袋,本是分宝岩上诞生的先天灵宝,蕴含空间大道,玄妙无穷。自落入弥勒手中后,他便以准提圣人亲传的佛门无上妙法掌中佛国,日夜淬炼此宝,历经数千年温养,人种袋早已脱离普通先天灵宝范畴,内部演化成一方完整的佛门小世界,有佛光普照,有佛法禁锢,有须弥山灵脉加持,壁垒森严,固若金汤。 龙之九子各怀神通,囚牛好音律、睚眦好杀伐、嘲风好险望、蒲牢好鸣吼、狻猊好坐卧、霸下好负重、狴犴好诉讼、负屃好文辞、螭吻好吞纳,九子皆是洪荒异种,一身修为通天彻地,在洪荒水域也算一方强者。可被困在人种袋演化的掌中佛国之内,任凭他们用尽浑身解数,施展毕生神通,嘶吼、冲撞、施法、破阵,都始终不得其门而出,只能在佛国之内徒劳挣扎,心中满是焦躁与无力。 佛门佛光本就克制妖邪业力,加之掌中佛国以弥勒佛力为根基,九龙一身龙族戾气,在佛国之中被处处压制,修为十成发挥不出五成,折腾数千年,早已筋疲力尽,只能静待命运裁决。 弥勒心念一动,佛门法力运转,口中轻诵真言,以无上佛法隔空发力,将困在人种袋中的龙之九子尽数摄出。 金光一闪,九条身形矫健、气息暴戾的龙子凭空现身,落在须弥山灵山之上。他们刚从禁锢中脱身,一时之间茫然无措,环顾四周,只见西方灵山佛光普照,仙气氤氲,遍地金莲,处处梵音,周身被磅礴的佛门威压笼罩,心中顿时了然,此地乃是西方佛门圣地,眼前便是擒住他们的佛门修士。 九子心中凛然,打,深知自己绝非眼前佛门弟子的对手;逃,这须弥山有两位混元圣人坐镇,布下诸天佛门大阵,凭他们的修为,根本插翅难飞。一时间,九龙皆沉默不语,周身气息紧绷,既不敢贸然出手,也不愿低头臣服,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此刻的弥勒,早已端坐于九品先天金莲之上,宝相庄严,周身金光璀璨,大腹便便却不显臃肿,面容圆润和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浅笑。他一笑,周身佛光更盛,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灿然生辉,万朵金色佛花自虚空垂落,落地便化作氤氲清气,香气馥郁,涤荡神魂。 周遭虚空一片琉璃澄净,无半分尘埃,无半分戾气,万妙端方,尽显佛门极乐之相。弥勒不言不语,只是笑呵呵地看着面前的龙之九子,目光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让桀骜不驯的九龙,都不由得心生敬畏,原本紧绷的气息,也渐渐缓和下来。 这般寂静无声的氛围,却带着令九子窒息的压迫感,持续了半晌。龙之九子中,睚眦平生最好斗喜杀,性格勇猛刚烈,最是耐不住性子,实在无法忍受这死寂压抑的场面,率先向前一步,昂首沉声开口,声音带着龙族的浑厚与桀骜,质问弥勒:“佛门修士,你既擒住我等,又将我们从那法宝之中放出,到底意欲何为?不必故作姿态,有话直说!” 弥勒闻言,笑意更浓,声音温和浑厚,带着佛门慈悲,缓缓开口道:“尔等皆是龙族后裔,身怀上古龙族血脉,实力出众,神通不凡,只可惜,自上古龙凤初劫落幕,纯正盘古龙族退守四海,尔等并非纯血龙族,故而无缘统领四海龙宫,只能在洪荒各处流浪,居无定所,饱受洪荒险恶之苦。” “如今洪荒大势已定,四海龙王已然率部皈依我西方佛门,得佛门庇护,享灵山气运。我须弥山乃是西方极乐世界,有接引、准提两位混元圣人坐镇,天地气运悠长,万古不灭,是真正的佛门乐土,可庇护一方生灵。” “尔等四处漂泊,颠沛流离,既无安身之所,又易沾染无端因果,深陷劫难之中。不如就此拜入我门下,成为佛门弟子,在这灵山福地修行,有个安稳落脚之处,也胜过在洪荒之中流浪漂泊,朝不保夕,尔等可愿意?” 弥勒身为准提圣人座下开山大弟子,此番话语神情真挚无比,全无半分逼迫之意,全然是惜才爱才之心。他心胸广阔,一如师尊准提圣人,一心想要辅佐两位圣人,壮大佛门根基,广纳洪荒贤才,为佛门积攒气运,此番收服九龙,也是存了度化他们、壮大佛门的心思。 洪荒天地,素来奉行强者为尊,妖族更是如此,向来敬畏强者,臣服强者。龙之九子自知技不如人,实打实败在弥勒手下,如今又听弥勒这番真诚话语,心中最后一丝桀骜与抵触,尽数消散。 九子相视一眼,纷纷点头,没有半分迟疑,齐刷刷跪倒在地,对着弥勒行拜师大礼,声音整齐划一:“我等愿拜入师尊门下,听候老师教诲,永不背叛!” 弥勒见九龙诚心归服,心中大悦,当即左手轻轻虚抬,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佛门法力涌出,将跪地的九子尽数稳稳挽起,开口叮嘱道:“吾乃佛门准提圣人门下弟子,尔等既拜我为师,便是佛门弟子,自此之后,需严守佛门门规:第一,需尊师重道,敬奉圣人,不可有半分忤逆;第二,当心怀慈悲,不滥杀无辜,以普度众生为念;第三,需同门和睦,不可同门相残,自相争斗;第四,坚守佛心,不可离经叛道,堕入魔道,尔等切记!” 龙之九子再次躬身行礼,齐声应道:“师尊教诲,师祖圣训,吾等必铭记于心,日夜恪守,不敢有片刻怠慢,此生一心向佛,绝不违背!” 弥勒点头,目光扫过九龙,只见九子周身,皆缠绕着滚滚怨气与黑色业力,黑气冲天,腥臭弥漫,那是他们上古至今,四处流浪、好勇斗狠、沾染杀伐、误入歧途所结下的莫大因果,浑身业力缠身,神魂皆被污染,长此以往,必将坠入魔道,万劫不复。 弥勒见状,口宣佛号:“善哉善哉,众生皆有业障,尔等一身杀伐怨气,需尽数洗涤,方能重塑佛心,潜心修行。” 说罢,他抬手取出一只净瓶,此瓶通体光滑乳白,瓶身没有丝毫华丽装饰,简简单单,质朴无华,细颈小口,看似寻常,却蕴含着佛门无上造化三光神水,乃是圣人赐予的佛门至宝。 弥勒手持净瓶,轻轻摇晃,瓶内倒出九滴晶莹剔透、流光溢彩的甘露,每一滴都蕴含着无尽造化与净化之力。他屈指一弹,九滴甘露化作漫天细雨,轻飘飘落在九龙身上。 甘露触碰到九龙身躯的瞬间,瞬息之间,九龙周身冒起团团白色浓烟,一股浓重的腥臊恶臭之气四散开来,夹杂着九龙痛苦至极的嘶吼声。 只见九龙原本光鲜的龙鳞,在甘露的净化下,开始缓缓剥落,浑身浮现出一层薄薄的水膜,与他们周身缠绕的怨气、业力黑烟,以及浑身积攒的杀伐血气,死死相持。 这净瓶之中的,乃是佛门至宝三光神水,日光、月光、星光三光合一,蕴含净化万物、洗涤业力、重塑肉身的无上威能,专克世间一切邪祟、怨气、业力。 只见三光神水在九龙周身不断运转,越战越勇,所过之处,黑色怨气与血色血气节节败退,一点点被净化消散。九龙起初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浑身血肉翻飞,龙鳞尽落,痛得不断翻滚嘶吼,可随着业力怨气被渐渐洗涤,痛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身轻松、沁人心脾的舒适之感,如同泡在温润的温泉之中,浑身经脉被打通,神魂被净化,说不出的畅快惬意。 不过片刻,九龙身上最后一缕怨气、一丝业力,都被三光神水彻底洗涤干净。此时的九龙,褪去一身漆黑戾气,龙身变得黝黑发亮,鳞片光洁如玉,气息正大光明,浩然浑厚,再无此前的鬼气森森、暴戾凶残,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佛光,尽显龙族祥瑞之相。 九龙尽情舒展身躯,在虚空腾云驾雾,身姿矫健,形态优美,时而盘旋,时而腾飞,若隐若现,妙不可言。紧接着,九声嘹亮通透、响彻灵山的龙吟响起,九龙纷纷收敛龙身,化作九位身形挺拔、气质各异的人形修士,再次躬身对着弥勒行礼,言辞恳切:“多谢师尊出手,为我等洗涤业力,重塑身躯,我等感激不尽,此生必潜心向佛,不负师尊教诲!” 弥勒微微颔首,温声安排道:“尔等刚洗去业力,修为尚未稳固,且对佛门功法不甚熟悉,且先下山前往灵山道场,安心潜心修炼,熟悉佛门戒律与修行法门,日后自有你们修行历练的机缘。” 九龙领命,躬身退下,前往灵山道场修行。 113.灵山悟疾苦,悟因果大道 待九龙离去,弥勒身形一动,来到须弥山一座高耸入云的灵峰之上,盘膝端坐于峰峦之巅,俯瞰下方洪荒大地,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疾苦之色。 此番协助大禹治水,踏遍人族大地,亲眼目睹人族在洪水之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饥寒交迫、苦苦挣扎的惨状,让他深刻体会到了何为众生疾苦。 人族一生,逃不开生老病死,躲不过爱别离、怨长久,放不下心中执念,求不得世间所愿,这人生八苦,交织缠绕,困得世间众生不得解脱,日日受其煎熬。 弥勒以佛心共情,亲身感受着人族的种种苦楚,看着众生在苦难中挣扎,在生死间徘徊,心中慈悲之意愈发浓厚,对佛法的感悟也愈发精深。 他行走人族大地,目睹洪水肆虐后的满目疮痍,见证百姓求生的坚韧,感受生离死别的悲痛,体会求而不得的无奈,每一种苦,都深深烙印在他的佛心之中,化为佛法修行的养分。 随着治水一事渐渐落幕,弥勒心中对佛法的感悟,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周身散发的佛韵气息,愈发磅礴厚重,佛门妙法、因果至理、慈悲大道,在心中逐一融会贯通,西方佛门诸多至高妙法,都在众生疾苦的感悟中,得到了完美印证,自身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有了极大的精进。 此刻端坐灵山之巅,弥勒闭目凝神,静心参悟,周身佛韵澎湃涌动,万千佛门经文化作金色字迹,环绕周身不断盘旋飞舞,字字蕴含大道至理。 天地间的磅礴灵气,受到佛韵牵引,滚滚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涌入他的体内,被尽数炼化为精纯浑厚的佛门法力,在四肢百骸内肆意穿梭,冲刷着周身经脉,滋养着佛门肉身。 与此同时,一道道无形无色、玄妙无比的因果之力,自洪荒天地、人族众生、四海万物之中浮现,环绕在弥勒周身,交相辉映,不断淬炼着他体内璀璨通透的元神。 他周身的修为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澎湃的佛门威压四散开来,覆盖四方虚空,惊动整个须弥山。无量佛光自他体内迸发,显化出一道道虚幻身影,每一道身影,都是他在人族大地治水、度化众生、见证疾苦的经历,彰显着他的修行与感悟。 佛门修行,最重心境感悟,不重苦修,不重蛮力,只要心境通透,感悟的境界达到,修为便会水涨船高,快速突破,直指大道。 此番在人族大地,弥勒亲眼见证众生八苦,参悟慈悲大道,终于明悟了天地间一道至高无上的法则——因果法则。 他双目微睁,口中喃喃自语,声音温和却蕴含无上佛法,阐述着天地至理:“天地万法皆空,唯独因果不空,善恶终有报应,一切苦厄皆为磨难,一切众生,一言一行、一动一静,皆有因果!” 话音落下,弥勒周身浮现出一丝丝淡金色的因果法则之力,这些丝线贯穿天地,连接万物,看似微弱,却蕴含着天地运转的核心奥秘。法则之力不断冲刷着他的元神,在元神之上,烙印下一道道玄奥复杂的因果纹路,尽显法则之威。 在因果法则之力的反复淬炼下,弥勒的元神愈发璀璨,宛若一枚蕴含无穷生机的佛种,表面勾勒出一道道玄妙佛纹,散发无量佛光,与因果法则完美相融。万千佛法经文环绕,阐明他所感悟的佛之大道,彰显天地因果至理。 “嘭!” 一声宛若天地初开的轻响,自弥勒体内传出,刹那间,他浑身迸发出大罗金仙的无上威压,这股威压浩瀚磅礴,慈悲中带着威严,不似妖族的暴戾,不似玄门的清冷,尽显佛门的浑厚与包容。 澎湃佛韵与因果法则之力交织演化,渲染四方虚空,无量光华冲天而起,映照苍穹,惊动整个西方极乐世界。紧接着,佛韵与法则之力不断凝聚,在弥勒身后,缓缓凝聚成一尊无比凝实的佛陀法相。 这尊佛陀法相,面容与弥勒一模一样,慈眉善目,神态悲悯,双眸闪烁着璀璨佛光,金色瞳孔之中,倒映着世间众生的种种疾苦,满是慈悲度化之意。 一道道因果法则化为金色丝线,在佛陀法相头顶,勾勒出一尊智慧佛轮,佛轮转动,迸发无量佛光,普照山川大地,佛光之中,显化出一方真正的佛国净土。 那佛国净土之内,没有洪水肆虐,没有生老病死,没有爱恨别离,万族生灵安居乐业,心性纯真,以佛为伴,一心向善,常见自身佛性,无恨无爱,无苦无厄,处处祥和,处处安乐,正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雏形。 随着佛陀法相彻底凝成实质,无量梵音禅唱之声响彻天地,犹如黄钟大吕,浩荡庄严,顺着天地气息,向着远方的人族大地扩散开来。 顷刻间,无数人族百姓聆听到这浩荡佛音,心神瞬间安定,神台清明,内心祥和宁静,仿佛一身的疲惫、苦难、尘埃与污秽,都被佛音尽数洗去,只留下光明与智慧。 不少人族面露虔诚之色,跪地叩拜,静静聆听无上佛法,在佛音之中体会众生疾苦,感悟慈悲之道,心中善念丛生,佛根悄然种下。 此刻的弥勒,依旧端坐于灵山之巅,周身因果法则之力流转不息,身后佛陀法相覆压天地,无量佛光普照四方,大罗金仙的澎湃威压,犹如瀚海惊涛,宣泄而出,席卷整个须弥山。 他的元神彻底化为佛种,与因果法则完美相融,彰显着至高法则的玄妙,修为稳稳踏入大罗金仙巅峰,距离混元圣人之境,仅一步之遥。 西方极乐世界,受弥勒修为突破感召,瞬间变得无量光明、无量慈悲,天地间的信仰愿力,化为朵朵金光璀璨的莲花,自虚空缓缓坠落,曼妙无端,美不胜收,整个极乐世界,都沉浸在一片祥瑞喜庆之中。 真正的极乐国土,自有万千妙相:七重栏楯整齐排列,七重罗网环绕四方,七重行树根深叶茂,处处皆是七宝池、八功德水,池中生有四色莲华,遍地七宝楼阁,黄金为地,琉璃、砗磲、玛瑙、赤珠点缀其间,世间一切所想、万种美妙,应有尽有,故而得名极乐。 微风轻轻吹动行树罗网,发出微妙天乐,清脆悦耳,如同百千种乐器同时合奏;池底金沙布地,四边阶道由金银琉璃合成,楼阁庄严,饰以七宝;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黄、赤、白四色分明,各放异彩,微妙香洁;国土之中,常有白鹤、孔雀、鹦鹉、迦陵频伽等奇妙杂色之鸟,昼夜六时,鸣唱和雅法音,众生听闻,皆生敬佛、学法、尊僧之心。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正安坐于七宝林中,为佛门诸多大弟子、菩萨、罗汉敷演大法,宣讲至高佛法。二圣端坐莲台,微开妙口,舌绽莲花,檀香弥漫,佛音绕梁,庄严无比。 忽然间,准提圣人双眉一挑,原本淡然的面容上,瞬间露出无上大欢喜之色,当即停下讲道,朗声笑道: “甚好!甚好!我佛门气运昌隆,弥勒徒儿历经红尘历练,感悟众生疾苦,参悟因果法则,即将得窥混元大道,实乃佛门大幸!” 言罢,他抬手一挥,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挥动,刷起阵阵漫天花雨,落英缤纷,祥瑞万千,为弥勒庆贺。 一旁的接引圣人,向来面容疾苦,神色淡漠,此刻也难得眉眼舒展,面露开怀之色,脑后千重佛光宝轮轰然绽放,普照十方,双手合十,朗声说道: “无量寿佛,弥勒证道大罗,参悟因果法则,我西方佛门气运大昌,日后必将传遍洪荒,度化万千众生!” 二位圣人话音落下,整个须弥山气象大变,原本的祥和佛光,更添几分喜庆,天地风和日丽,灵禽齐鸣,仙花绽放,处处透着喜气,佛门诸弟子皆停下修行,面露喜色,恭贺弥勒修为精进。 身处灵山之巅的弥勒,自然感受到了佛门气运的变化,也感知到了二位圣人的赞许,心中了然自身修为突破,不由得感叹一声: “诸天为因,众生为果,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皆有来因,这便是因果法则的玄妙!” 他双眸陡然睁开,眼中迸发无量佛光,佛光化作无数因果丝线,向着诸天虚空、洪荒万物扩散开来。在因果法则之力的加持下,弥勒眼中的世界,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他眼中,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万族生灵,彼此之间都有因果丝线相连,千丝万缕,错综复杂,却又井然有序,蕴含着天地运转的无尽玄妙。哪怕是洪荒深处一只微不足道的蝴蝶,轻轻扇动翅膀,在因果法则的牵引下,也有可能引发四海翻覆、天地动荡,世间万物,无一不在因果之中。 弥勒心中通透,暗自思忖:“感悟因果法则之后,我已然能勘破诸天万物的本质,窥见天地运转的一丝轨迹,这便是大罗金仙的境界,距离混元之境,又近了一步,这法则之力,果然玄妙无穷!”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不朽的法力,掌控周身因果法则,心中满是欢喜。洪荒修行,金仙便可得不朽,当修士元神感悟天地法则,与法则相融,凝聚法则道种,明悟自身不朽真意,便可成就金仙境界。 大罗金仙,更是金仙之中的至高存在,元神与天地法则深度融合,只要所感悟的法则不灭,元神便永不磨灭,纵使天地腐朽,山河破碎,自身亦可万古长存。 而弥勒修行的是佛门大道,与玄门道法略有偏差,他以因果法则凝聚的,并非玄门的法则道种,而是独属于佛门的法则佛种。这枚佛种,蕴含因果大道与慈悲佛韵,日后经过不断淬炼,吸收无量信仰愿力与佛门佛韵,便会慢慢凝炼成无上舍利子,最终衍化佛陀真身,成就混元果位。 至此,弥勒收服龙之九子壮大佛门,又于须弥山参悟众生疾苦,明悟因果法则,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即将突破,佛门实力再进一步,气运愈发昌盛,为日后佛法东传、普度洪荒,埋下了无上伏笔。 114.治水积功德,弥勒证准圣 弥勒助大禹平定人族滔天洪水,走遍四海八荒,疏堵结合,平息水患,庇护亿万生灵免遭流离失所之苦,更为人族奠定繁衍生息之基,积攒下无量功德,天地共鉴,大道同钦。 横贯三界、主宰众生命运的命运长河,当即生出感应,长河之中金光暴涨,一道凝练至极、蕴含无尽造化的玄黄功德金光,冲破长河水面,顺着天地气机,径直飞向须弥山,精准落入盘膝端坐于灵峰之巅的弥勒头顶。 功德金光入体的刹那,半空中瞬间响起浩荡仙音,清亮悦耳,响彻云霄,沁人心脾的异香扑面而来,弥漫整个须弥山,漫天缤纷花雨自九霄洒落,氤氲清气铺满大地,处处祥瑞,处处庄严。 弥勒有感而遂通天地大道,周身三万六千毛孔尽数张开,每一个毛孔之中,都普射出无量璀璨光华。这光华无形无色,无垢无碍,不生不灭,不染尘埃,蕴含着亘古不灭的生机与智慧,既是智慧之光,照彻心性迷雾,勘破天地玄机;亦是不灭之光,铸就不朽佛身,万劫不磨;更是亘古之光,贯通古今岁月,永恒长存;亦是长生之光,超脱生死轮回,与天同寿。 万千光华交织,将弥勒周身笼罩,佛韵愈发厚重,慈悲之意愈发浓烈,整个人仿佛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再无半分隔阂。 紧接着,弥勒眉心天灵穴轰然破开,浩浩荡荡的玄黄功德之气喷涌而出,如丝如缕,直冲云霄,在他头顶不断汇聚,凝结成一尊厚重庄严、金光璀璨的功德华盖,垂落缕缕祥瑞,庇护周身,万邪不侵,万法难破。 华盖之下,弥勒脑后缓缓升起一轮浩然烈日,金光璀璨,正气沛然,恢弘凛然,气势磅礴,照亮四方虚空,驱散一切黑暗阴霾,尽显佛门至阳至正、慈悲度世之威。 与此同时,弥勒胸中五气升腾,金木水火土五行清气冲天而起,在头顶凝结出一亩田大小的金色庆云,云气氤氲,厚重绵长。庆云之中,三朵碗口大小的洁白莲花缓缓绽放,花瓣晶莹剔透,馨香扑鼻,净化四方业力;万盏金灯凭空浮现,灯火摇曳,照耀寰宇,佛光所及之处,众生心生善念,万恶尽消。 头顶三花盛放,花上又有庆云升腾,层层叠叠,吸纳天地灵元,云气翻滚不停,花在云中,云托花影,相互掩映,宛若诸天圣贤宝座,庄严明丽,气象万千。 就在此时,庆云之中忽然传来一声惊雷炸响,并非天地轰鸣,而是大道道音,震彻心神。紧接着,漫天灵光雨露自云中降下,晶莹剔透,蕴含大道造化,悉数浇灌在三朵白莲之上,滋养花株,凝练道基。 一朵方圆丈许、浓缩了无尽功德与佛韵的金色庆云,从层层庆云之中飘摇而出,径直飞向一旁被弥勒祭炼多年的兜率仙宫。此宫本是昊天上帝所赐,历经弥勒无数岁月温养祭炼,早已堪比顶级先天灵宝,宫内灵气氤氲,自成一方佛国。 金色庆云入仙宫的刹那,三颗圆坨坨、光灼灼的佛门舍利腾空而起,悬浮于仙宫上空,每一颗舍利都迸发八万四千种光明色,佛光普照十方,贯通无量玄空,舍利之上,佛纹缭绕,梵音流转,彰显佛门至高大道。 就在舍利佛光普照天地之际,虚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浩大无匹、慈悲祥和的光辉席卷而来,同样伴随着浩荡梵音檀唱,沁人异香弥漫,氤氲清气铺满四方虚空。 一尊菩萨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从虚空之中缓缓现身,宝相庄严,慈悲备至。这菩萨顶上肉髻之中,常显微妙绀琉璃色光,头戴以华贵楞伽宝打造的天冠,冠上珠玉璀璨,祥瑞流转,尽显庄严威仪。 其身具佛门三十二相,每一相都圆满无缺,自带五百万亿种宝色,流光溢彩;更兼具八十种随形好,每一种形好之中,皆显出八万四千道光明宝云,宝云缭绕,佛光普照,但凡看见此菩萨者,无不心生赞叹,敬仰爱慕,心神臣服。 菩萨头顶云光之中,显化出其所居的兜率院奇景:院内有四十九重微妙宝宫,恢弘壮丽,每一道栏楯,皆由万亿摩尼宝聚合而成,珠光宝气,大道流转;诸栏梢之间,自然化生九亿天子、五百亿天女,个个身姿曼妙,面容和善,一心向佛。 每一天子手中,皆自然化生无量亿万七宝莲华,每一朵莲华之上,又绽放无量亿道佛光,光明之中,自然演化出无数仙家乐器,琴瑟琵琶,钟磬铙钹,乐声不鼓自鸣,悠扬悦耳,尽演佛法妙音。 佛乐响起之时,诸天仙女自然而然执起各类乐器,竞相起舞,歌舞曼妙,口中所咏歌音,演说佛门十善业道与四弘誓愿,度化众生,弘扬佛法。 菩萨端坐于七宝大师子座之上,座身由阎浮檀金与无量众宝雕琢而成,庄严华贵,气势恢宏;宝座四角,各生出一朵莲华,莲华皆由百种珍宝凝结而成,每一宝皆绽放百亿道光明,光明微妙,化为五百亿众宝杂花装点的宝帐,笼罩整个师子座。 现身之后,这菩萨微微躬身,对着弥勒行佛门大礼,语气平和恭敬,声如珠玉落盘:“贫道见过道友,道友有礼了!” 弥勒看着眼前菩萨,心中通透畅快,知晓这是自身功德圆满、道心通透之后,斩出的法相真身,当即笑着开口,语气亲和:“道友不必如此拘礼,你我本为一体,同源共生,不分彼此。道友为我舍利法相真身所斩出的善尸,自此便称弥勒菩萨,常驻兜率内院,讲经说法,度化众生,无量寿佛!” 弥勒菩萨闻言,眉心大放舍利子光华,璀璨夺目,微微一笑,颔首应道:“善哉,善哉,自当如此,不负佛心,不负众生!” 话音落下,弥勒菩萨身形化作一抹柔和流光,径直遁入兜率仙宫,融入弥勒头顶庆云之中,与弥勒本体神魂相融,三花盛放,舍利生辉,斩尸圆满! 至此,准提圣人座下大弟子弥勒,借大禹治水之无上功德,功德加身,道心圆满,成功斩出善尸弥勒菩萨,修为一朝突破,踏入准圣之境,成为洪荒圣人门下,继老子门下玄都法师、通天教主门下多宝道人之后,第三位证得准圣果位的弟子,佛门实力再攀高峰! 弥勒证道准圣的异象,瞬间惊动洪荒三界,各方大能皆有感,纷纷推演天机,静观其变,心境各有不同。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乃是妖族圣地,由先天混沌灵气孕育而成,宫内瑞气千条,霞光万道,灵花仙草遍地,仙禽瑞兽徜徉,处处透着祥和,却也藏着一丝落寞。 女娲娘娘身披十二色霞衣,衣袂翩跹,流光溢彩,端坐于龙凤耀日皓月宝座之上,眉目如画,风华绝代,此刻却微微蹙起秀眉,眉宇间满是愁绪。膝上横放着一副瑞气千条的山水画,画中绘尽洪荒万物,却难掩妖族萧瑟。 娘娘凤目微瞥,透过虚空望向西方须弥山方向,看着弥勒证道、佛门大兴的景象,轻声轻叹,语气之中满是幽幽落寞与无尽萧索:“想我妖族,曾为洪荒霸主,掌控天地,万族臣服,历经龙凤初劫、巫妖大战,如今却日渐凋零,后辈弟子之中,无有惊才绝艳之辈崛起,后续无人,气运日渐衰微,日后妖族该何去何从啊……” 言语之间,尽是对妖族未来的担忧,惆怅不已,却也无可奈何。巫妖大战之后,妖族元气大伤,精锐尽损,虽有她这位混元圣人庇护,得以存续,却再无昔日洪荒霸主之威,后辈弟子资质平庸,难成大器,对比佛门蒸蒸日上、人才辈出的景象,心中愈发唏嘘。 大罗天玄都洞八景宫,太清老子的道场,宫内丹烟缭绕,药香扑鼻,一派清净无为之象。老子白眉飘飘,须发皆白,身着素色道袍,端坐八卦炉旁,在感知到弥勒证道准圣的天机后,只是抬眼淡淡望了一眼西方,神色平静,随后便若无其事,重新将目光放回手中的仙草灵药之上。 他拿着一株株天地奇珍、琪花瑶草,细细辨别药性,分门别类,而后按照精准火候,缓缓放入一旁的紫金八卦炉中。炉内丹火熊熊,温度高得骇人,显然正在炼制惊天动地的仙家至宝、无上灵丹。 老子一手持扇,一手轻捻仙草,手持的先天芭蕉扇不时轻轻扇动,扇出阵阵先天神风,助长炉内丹火,焰火旺盛不息,高温席卷四方,连周围的虚空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无数细小黑洞凭空涌现,丝丝缕缕的域外混沌能量被抽取而来,充当炼丹柴薪,尽显圣人无为、不问世事的姿态,佛门崛起之事,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东方玉虚宫,正气磅礴、威严厚重,乃是阐教元始天尊的道场,宫内仙气缭绕,规矩森严,一众阐教弟子正齐聚大殿,恭听元始天尊讲道。 大殿中央,盘古幡幻化出一方光镜,镜中清晰显现出弥勒斩尸证道、步入准圣的全过程。一众阐教弟子静静看着,心中五味杂陈,羞愧难当,面色复杂。 想我阐教,乃是元始天尊亲传,自诩根正苗红,弟子皆是根骨上佳之辈,可如今,门下弟子之中,唯有广成子曾辅助轩辕人皇,积攒功德,进阶大罗神仙境界,其余诸多弟子,依旧停留在金仙阶段,修为停滞不前,距离大罗神仙之境尚有不小差距,更别说遥不可及的准圣之境。 反观佛门,弥勒不过数万年修行,便凭借功德斩尸,一跃成为准圣,远超阐教诸多弟子,这般差距,让心高气傲的阐教弟子,无不羞愧低头,神色黯然。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之上,看着门下弟子,心中大为气恼,面色沉郁,却也无可奈何。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弟子修行悟道,终究要看自身根骨、悟性与福缘,缺一不可。 没有上佳根骨,修行起来便事倍功半,即便有圣人指点,也难有大成就;没有通透悟性,即便聆听至高道法,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终究长生无门;没有深厚福缘,别说证道混元,稍有不慎,便可能在天灾人祸、天地大劫之中身陨魂消。 尽管元始天尊乃是万劫不坏的混元圣人,道行高深、神通广大、功参造化、手段通天,可对于悟道修行这种事情,即便是圣人也束手无策,只能加以指点,无法强行拔高弟子修为,只能看着门下弟子与佛门、截教的差距,心中满是无奈。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岛内白虹横贯,烟霞凝瑞,祥光万道,通天教主身着一身青袍,洒脱不羁,正为座下千余截教弟子开坛讲道,妙法连篇,玄音缭绕。 在感知到弥勒证道准圣的天机后,通天教主只是淡淡朝西方看了一眼,眼神平静,无喜无怒,随后便收回目光,继续为门下弟子讲经说法,全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尽显截教有教无类、一心修行的姿态。 唯有座下大弟子多宝道人,双眼之中光华幻生幻灭,神色凝重,若有所思。多宝道人本身已是大罗金仙巅峰,距离准圣仅一步之遥,弥勒斩尸证道,让他心中有所触动,暗自推演自身修行之道,静待机缘到来。 115.须弥圣讲道,佛道传真谛 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佛门一众弟子、菩萨、罗汉齐聚大殿,通过八功德池幻化出的光镜,亲眼目睹弥勒斩善尸、证准圣的全过程,个个精神振奋,大为鼓舞,满心欢喜。 要知道,大罗金仙之境,玄门、佛门、截教三教皆有不少弟子达到,早已不算稀奇,可准圣之境,乃是圣人之下至高境界,距离混元仅一步之遥,二者看似一门之隔,差距却不啻天壤。 洪荒修行界向来有言道:不入混元,终为蝼蚁,即便修为通天,未入混元,终究难逃天地大劫,难逃生死轮回,唯有踏入准圣,才有资格触摸混元门槛,才有一线生机证得不朽。 如今佛门再添一位准圣大能,气运愈发昌盛,一众佛门弟子自然欢欣鼓舞,对自身修行也多了几分信心。 接引圣人端坐莲台,看着光镜之中的弥勒,面露欣慰,双手合十,朗声赞叹:“善哉,善哉!弥勒历经红尘历练,感悟众生疾苦,得治水无量功德,道心圆满,得窥混元之境,已然证得佛果,自此可称宝相庄严弥勒佛!” 门下弟子见状,齐齐躬身跪拜,双手合十,高声诵经,声音整齐浩荡,响彻整个极乐世界:“应知说此,如是我闻,南无功德无量宝相庄严弥勒佛!” 准提圣人也面露笑意,看着座下弟子,缓缓开口,安抚众人:“弥勒福缘深厚,道心清净,一心向佛,此番助大禹治水,功德浩荡,得以斩善尸,进阶准圣,皆是他自身机缘所致,天道眷顾。尔等修行时日尚短,根基尚浅,切不可妄自菲薄,须知如今洪荒,准圣大能寥寥可数,只要潜心修行,日后皆有大机缘、大成就!” 众门人闻言,心中凛然一震,原本些许浮躁的心思,瞬间沉静下来。药师佛福缘深厚,修为精深,在佛门弟子中居首,当即上前一步,双手合十,恭敬问道:“弟子不明佛门修行真谛,还望师叔明示,我佛门弟子该如何修行,方能如弥勒佛一般,证得准圣,乃至混元大道?” 准提圣人闻言,慧眼微睁,目光洞彻大千世界,看遍世间生生死死、因果轮回,语气沧桑悠远,缓缓开口,为众弟子讲透洪荒修行大道、佛门根基妙法: “自从盘古开天辟地,清浊分化,天地成型,先天神人遍地皆是,可这些先天神人大多不明天机造化,浑浑噩噩,嗜杀残暴,肆意征战,导致业力缠身,最终在无尽战火之中纷纷陨落,化为天地尘埃,终究难逃一死。” “直至西昆仑神人鸿钧老祖,手持无上至宝造化玉碟而出,勘破天地玄机,成就天地间第一尊混元圣人,于西昆仑玉京山顶峰开辟紫霄宫,广开讲道之门,收纳三千听道者,恰好应对天地三千大道法则之数。” “道祖三次讲道,将三千大道法则一一传授众生,可大道玄妙,晦涩难懂,即便只是其中一种法则,也蕴含无尽奥秘,但凡能将一种法则修炼至大圆满境界,即可堪破生死玄机,斩断因果轮回,成就圣人道果,从此不生不灭,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同辉。” “只是,即便身为道祖的鸿钧,也未曾精通全部三千大道,仅知法门皮毛,未能通晓所有精髓。女娲娘娘顺应天数,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积攒无量功德,先行功德证道,却也未能彻底通晓一门完整大道。” “三清圣人,乃是盘古元神所化,先天道基深厚,后靠着立教功德,冲破大道玄关,各自通晓一门完整大道,得以后来者居上,证得混元圣位。接引师兄与我,自悟八百旁门奇术,汇聚众生愿力,立下西方佛门,凭借立教功德,成就混元,使得佛门一教二圣,气运强横,立足洪荒。” “天地造化神奇,自有无数先天宝物,顺应天数诞生,三千大道,每一种法则,都有对应的先天法器存世。借助这些蕴含大道法则的先天宝物,修士可以更快洞彻大道玄机,勘破生死奥秘,直指永生。” “可这类先天至宝,仅在盘古开天辟地之时,顺应天数而生,后天无法人为炼制,乃是真正的先天之物。这也是为何洪荒修士,都拼死寻找先天灵宝,寄托神念,以此斩三尸、证大道。” “手中有一件先天法宝,便可日夜祭炼,观察法则在法宝之中的运行轨迹,从中参悟大道法则根本,修行之路自然事半功倍。就像妖师鲲鹏,历经无数生死大劫,福缘不可谓不深厚,却因无先天至宝在手,无法参悟法则,迟迟难以突破玄关,进阶准圣。” “玄门三清,承蒙道祖厚爱,开天至宝、先天灵宝尽皆在手,门下弟子也大多分得先天灵宝,得以借助法宝参悟大道,大彻大悟,修成正果,号令诸天。” “可我西方佛门,地处西方极地,虽是洞天福地,却远比东方贫瘠,先天灵宝更是稀少无比,长此以往,佛门弟子无宝可依,修行之路艰难,根本无法与东方玄门三教抗衡。” “为此,我与接引师兄殚精竭虑,日夜参悟,以莲花大道演化‘涅槃重生术’,以菩提大道演化‘金刚菩提术’,完善佛门舍利修行之道,创出独属于佛门的金身法相修行之法,以此弥补先天法宝稀少的缺憾,为我佛门弟子开辟一条全新的修行大道!” “我佛门舍利之道,可将自身业力凝结于金身法相之中,凝而不发,规避天道天劫,让门下弟子可以顺利度过天劫,成就仙道,飞升极乐。日后只要多行善事,积累功德,便可慢慢消除业力,一步步迈向圣位。更何况,我佛门有镇教至宝十二品金莲,莲座之下八宝功德池,池中之圣水可洗涤业力,净化神魂,助弟子修行。” “佛门舍利修行之法,虽比不上道祖亲传的斩三尸成道妙法,却也是完整的大道法则,只要长期潜心修炼,悟性不低者,皆可洞彻其中奥秘,顺利斩尸,成就准圣果位。尔等成就准圣之后,便可破而后立,舍弃旁门,寻找适合自身的大道法则,最终成就属于自己的混元圣道!” 准提圣人一番话语,口绽莲花,字字珠玑,口中点点唾沫星子,化为一朵朵至妙莲花,垂落大殿,莲花落地,化作一道道玄奥道纹神图,扎根虚空。 话音落下,天地为之一震,乾坤震荡,浩荡仙音响起,环绕大殿,久久不息,将佛门修行根本,尽数传于座下弟子。 一旁的接引圣人,闻言点头,宣声佛号,接过话语,进一步为弟子阐释佛道与玄门修行的差异,坚定弟子道心: “玄门三清,道祖厚爱,灵宝众多,门下弟子几乎人手一件先天灵宝,可借法宝参悟法则,可三清教义,各有不同,圣人讲道,只做启迪,从不****道法,全凭弟子自身领悟。” “玄门弟子,各自依靠先天法宝参悟大道,虽有圣人师尊指点迷津,可即便混元圣人,也无法通晓所有法门,只能站在圣人角度,给予些许点拨,无法全盘传授。这就导致玄门弟子悟道时间极长,修行进度缓慢,虽能百花齐放,道法争鸣,永葆活力,可修行速度,远不及我佛门。” “修道之人,看似长生不老,岁月悠长,可天地大劫、天灾人祸随时降临,无人敢肯定自己能挺过下一次劫难,所以尽快悟透大道法则,便是修道之人的保命之法。” “我佛门莲花菩提大道,汇集全体门人智慧,众人一同探讨,一同参悟,互相启发,互相精进,修行进度极快。只要潜心修炼,悟性不差,皆可洞彻舍利大道奥秘,斩尸证道,远比道门弟子容易。尔等身在佛门,得天独厚,切不可妄自菲薄,自轻自贱!” 药师佛闻言,再次上前,恭敬问道:“敢问圣人,何为圣道?如何才能成就混元圣道?” 接引道人裸足盘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肉髻垒砌,眉心白毫宛转,脑后光轮悬挂,熠熠生辉,语气庄严,道出圣人至高大道: “斩却善、恶、执三尸,三尸合一,神魂归一,成就大寂灭之境、大涅槃之境,便是混元圣道。” “圣人之道,藏玄机于未兆之时,藏冥运于造化之间,总摄命运大道,映照本心,统摄过去、未来、现在,古今一体,始终相通,穷本极末,万法归一,浩然大均,无有分别,此乃涅槃,便是混元圣人之境!” 圣人之道,统摄命运于一心,过去未来尽在一念,古今始终融为一体,这般通天伟力,难怪圣人至高无上,万劫不坏,永恒不朽。 西方二圣这一番讲道,字字句句皆是大道至理,将佛门修行根本、成道之路、终极目标,尽数道出,毫无保留。 座下佛门弟子,原本心中的迷茫、疑惑、迷障,瞬间一扫而空,道心通明,彻底明晰了自身修行方向,再无半分彷徨。 只见大殿之中,众位弟子周身佛光暴涨,顶上三花齐齐迸现,霞光普照,头顶显化三光舍利,漫空八万四千光明色,佛气盎然,异香扑鼻,周身修为气息节节攀升,道行大进,整个西方极乐世界,佛光更盛,气运大涨,一派大兴之象。 116.准提斡旋巫妖怨,后羿嫦娥再团圆 正当须弥山诸佛沉浸在弥勒证准圣的祥瑞气氛之中,虚空云海忽然泛起层层涟漪,六道清风自东方天际疾驰而来,流光婉转,道韵悠然,转瞬便落至准提圣人莲座之前。 只见六位道人仙风道骨,衣袂不染尘埃,周身萦绕淡淡的佛光与人族功德之气,齐齐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肃穆:“贫道六人,谨遵圣人法旨,远赴东方洪荒大地暗中护佑人族,如今使命圆满,人族基业稳固,特回归须弥山复命,请圣人示下!” 准提圣人见状,不由抚掌哈哈大笑,眉眼间满是欣慰之色,声音浑厚浩荡:“甚好甚好!诸位道友劳苦功高,万年奔波守护人族,一路辛苦,本座心中了然!” 话音未落,九天天宇骤然大开,云层翻涌,霞光万道,一道贯通三界的巨大玄黄功德金光自天道本源垂落而下。金光在空中自然分化为均等六份,色泽澄澈纯净,蕴含天地嘉奖,次第落入六位道人的眉心丹田之内。 这六位道人,并非寻常佛门修士,乃是准提圣人昔年截取六根清净竹本源真灵,再融入自身一缕精纯元神心血,耗费无尽心力亲自炼化,斩化而出的六道护身化身。 自巫妖大战落幕,洪荒格局重塑,人族气运初显却根基未稳,时常遭受妖族余孽、巫族残部以及各方散修的觊觎欺凌。准提慧眼看破天道流转,知晓人族乃是天地未来主角,便派遣六道化身隐于东方山河之间,默默镇守人族疆土,排解灾厄,震慑宵小,暗中庇护人族繁衍生息。 悠悠岁月流转,历经三皇教化、五帝传承,人族文明日渐昌盛。更兼准提亲自出手炼化上古神器九州鼎,令大禹将九鼎分置四海九州,镇压人族龙脉,稳固大地气运。如今人族雄踞洪荒中央,香火绵延,血脉兴旺,无论是衰败蛰伏的巫族,还是日渐凋零的妖族,都再也无力与人族争夺天地正统气运。 另一边,人教教主老子,早已在人族世间传下清净丹道,契合人族肉身根基,万千人族修士潜心修炼,英才辈出,修为节节攀升,人族已然彻底成长起来,屹立于洪荒万族之巅,无需旁人再刻意庇护。 六道化身功成身退,回归灵山复命,而他们常年守护人族,顺应天道大势,功德昭昭,天道有感,自然降下无上功德作为嘉奖。 六位道人沐浴功德金光,周身道韵愈发凝练,随即身形一晃,化作六道缥缈轻盈的清气,盘旋一周,尽数飞入准提圣人头顶缭绕的功德庆云之中,与圣人本源神魂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化身归体的刹那,准提端坐莲座的身躯微微震颤,周身道基流转不休,双眸缓缓豁然睁开,眼底深处萦绕多年的天道桎梏与冥冥威压悄然消散,神魂通透,心境澄澈无比。 世人皆知,当年准提与接引二人立下佛门四十八大宏愿,以身证道,功德成圣。立愿之初,二人修为尚浅,不足以承载圣位气运,只得向天道提前预借浩瀚功德,才得以登临混元圣境。欠下天道的功德债,便成了束缚二人修行的无形枷锁。 为此准提独辟蹊径,创出斩化身完愿之法,分化元神化身行走洪荒,积累功德、了结愿力,一点点偿还天道亏欠。如今六道化身圆满归位,偿还大半因果,他身上的天道枷锁自然松动不少。 一旁端坐莲台的接引圣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满脸赞叹,合十感慨道:“师弟这斩化身完愿之法,独辟蹊径,精妙无双,当真冠绝洪荒,令人叹服!” 准提闻言满意颔首,目光望向天外苍穹,从容开口对接引道:“师兄,本座尚有一段旧缘未了,需亲往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一趟,了结昔年遗留的因果纠葛。” 言罢,准提身形一动,自莲座云床飘然起身,周身七彩佛光缭绕,足下青莲浮空,转瞬破开须弥山云海,径直朝着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疾驰而去。 彼时的娲皇宫内,四季繁花常开,仙葩遍地,馥郁天香弥漫整座圣域,祥云缭绕,瑞气蒸腾。女娲娘娘头戴龙凤至尊凤冠,斜插玲珑剔透的朝阳五凤挂珠钗,身披流光流转的百蝶穿花霞衣,容颜绝代,眉目如画。 她神态慵懒温婉,斜倚在沉香玉雕靠座之上,双目轻阖,静心调息,修身养性,涵养妖族本源气运,整座娲皇宫静谧悠然,不染洪荒纷争烟火。 忽然之间,女娲似有感天机异动,凤眸骤然睁开,眼波流转,吐气如兰,轻声吩咐身侧侍立的金凤仙子:“金凤,速速出宫迎接西方准提圣人,礼数周全,万万不可怠慢!” 金凤仙子领命躬身,快步退出娲皇宫殿外,凌空伫立云海之间,凝神远眺天外。万里虚空之外,一道通体金光熠熠的道人身形急速驶来,足下九品青莲托举身躯,七彩霞光缠绕周身,梵音隐隐,瑞气千条,正是准提圣人亲临。 转瞬之间,准提便抵达娲皇宫门前,金凤仙子连忙上前引路,恭敬将圣人请入殿中。准提依礼向女娲娘娘躬身问好,二人分宾主落座,殿内仙气氤氲,气氛平和。 无需多余寒暄,准提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坦荡恳切:“女娲娘娘,想必你已然洞悉天机,本座此前已然会晤平心娘娘,谈及巫妖旧日恩怨纠葛。如今巫妖大劫尘埃落定,两族元气皆损,理应休养生息,安稳存续,还望娘娘三思,为妖族万年基业考量一二。” 女娲心中自然通透,深知眼下妖族处境举步维艰。自从天庭权柄落入玄道门之手,仙道大兴,万千修炼法门应运而生,世人皆发现妖族骸骨、皮毛精血之中蕴藏浓郁天地灵力,乃是难得的天华地宝。一时间,猎杀妖兽、屠戮妖族之风盛行,仙妖纷争连绵不绝,遍地狼烟,妖族族人死伤无数,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处境岌岌可危。 倘若巫妖两族依旧执念过往血海深仇,互相仇视争斗,只会无休止消耗自身本源气运,长此以往,两族终将油尽灯枯,甚至面临灭族覆灭的绝境。 此番准提出面调停,亦是受平心娘娘所托,从中斡旋化解宿怨。女娲身为妖族圣母,自然心系全族安危,早已心生罢战之意,不过碍于圣人颜面与妖族尊严,一直未曾松口。如今准提主动登门劝解,恰好给了她顺势下台的台阶。 沉吟片刻,女娲淡淡开口,语气带着释然与无奈:“罢了,后羿当年的恩怨劫数已然落幕,本座从此不再追究。只不过这份因果纠葛,日后便需由你西方佛门一力承担。” 准提见女娲如此痛快应允,心中大喜,当即朗声应道:“娘娘放心,我西方佛门甘愿全权承接此段因果。日后佛门成就万佛朝堂,必会预留至高佛陀果位,赠予陆压道友,安抚妖族气运!” 说罢,准提抬手取出一柄古朴玉匣,匣中盛放先天葫芦与至宝斩仙飞刀,亲手递送到女娲娘娘手中。二人随即屏退左右仙子,在殿内密谈良久,商议巫妖休战、妖族存续的后续安排。待诸事敲定,准提起身辞别女娲,踏出娲皇宫,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径直奔赴清冷孤寂的太阴星。 太阴星悬于九天苍穹深处,远离三界纷争,四周环绕无边璀璨星河,漫天星辰循着亘古不变的玄奥轨迹缓缓运转,点点星辉散落虚空,明暗交错,勾勒出一幅浩瀚缥缈的星海奇景。天际之上,时常有五彩氤氲的能量流蜿蜒穿梭,如同漫天舞动的彩色绸带,灵动绝美。 太阴星腹地,一株高达数万丈的上古月桂巨树拔地而起,身姿俊秀挺拔,枝叶碧翠常青,万古不败。纤细秀美的枝干肆意舒展,延伸至域外星河之中,在朦胧星辉里随风轻摇,仪态翩然。枝头缀满一簇簇乳白色桂花花苞,莹莹玉光流转,香气清雅醉人。微风拂过,玉色花瓣纷纷扬扬飘落,落英成雨,馥郁花香弥漫整座太阴星,清冷之中又带着几分温柔诗意。 准提睁开圣人慧眼,眸光深邃澄澈,穿透层层枝叶迷雾,径直望向月桂深处的太阴真宫,瞬息之间便将整座太阴星的地脉灵机、结界禁制一览无余,洞悉所有隐秘。 只见太阴腹地深处,景象凄清荒凉,冷冷清清,寂寥无声。唯有一座巍峨神殿孤零零矗立在太阴静海之畔,殿门古朴厚重,匾额之上篆刻三道古朴篆文——广寒宫。 三千白玉台阶蜿蜒通往殿门,阶前慵懒端坐着一位绝世宫装女神,容颜清丽绝尘,眉宇间却布满凄惨哀愁,眼底尽是化不开的相思孤寂。她怀中紧紧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玉兔,痴痴凝望殿外那座参天月桂古树,轻声呢喃自语:“吴郎,我们夫妻二人,究竟何时才能再度相见,相守不离?” 广寒宫中的嫦娥,心境恰似宋词所言: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万年孤寂,相思入骨。 桂花巨树之下,一道身影持斧不休,正是化名樵夫的后羿。他日复一日挥动巨斧砍伐月桂,一斧落下,树干裂痕初生,转瞬便生机复苏,完好如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砍伐不止,却永无功成之日,被困在此地受尽轮回折磨。整座月桂树林环绕广寒宫,结界笼罩,不见天日,隔绝凡尘暖意。 准提目睹嫦娥的孤寂哀愁,又见后羿永世不得解脱的凄惨境遇,心中不由生出恻隐悲悯之情,更为二人跨越万年、不离不弃的真挚情意深深动容。 他心中暗自思索:太阳星底蕴浑厚,暗藏混沌钟、河图洛书等开天至宝,灵气充沛,灵宝无数。可同为阴阳双星的太阴星,素来清冷荒凉,从未听闻孕育无上神珍,此事本就蹊跷异常。而后羿乃是巫族顶尖大巫,肉身强横无匹,所持射日弓更是太清圣人亲手锻造的先天神兵,锋利无双,为何偏偏砍伐一株月桂,永世难断?其中必然藏有不为人知的玄机奥秘。 心念至此,准提抬手施展圣人禁制,悄然定住后羿周身时空,缓步走到月桂古树之下,凝神认真端详树干肌理与灵气脉络。片刻之后,他忽然轻咦一声,眼中露出了然之色。 原来这株万古不灭的月桂,并非凡木,乃是天地诞生之初的先天甲木本源所化!甲木居五行之首,天生执掌生机造化之道,自带生生不息的天赋神通,寻常外力根本无法彻底损毁。 即便如此,也不足以做到砍伐瞬间即刻重生,其中定然另有依仗。准提催动无上圣人神识,顺着粗壮虬结的树根朝着地底深处探查。整座月桂根系纵横交错,盘踞太阴星三分之一的地域,盘根错节,灵气磅礴。 很快,他便探查到桂树核心地底藏着一方清冽灵池,池中盛满精纯无比的太阴玄水,源源不断滋养月桂根基,供给无尽生机。此树本就是天地十大灵根之一,先天甲木得道,又有太阴玄水日夜蕴养,造化之力无穷无尽,故而任凭后羿斧劈刀砍,依旧转瞬复原,永世不竭。 灵池中央,还静静悬浮漂浮着一面古朴旗帜,旗身萦绕浓郁水光宝气,氤氲不散,一看便知绝非寻常凡物。准提目光一凝,抬手挥动手中七宝妙树,一道柔和佛光刷出,那面古旗当即化作一道纯白流光,稳稳落入准提掌心。 旗帜周身被厚重太阴水元力层层包裹封印,神秘莫测。准提心神一动,自本源元神分化一缕精纯灵识,探入旗中破解禁制,读取其中封存的洪荒古老记忆。片刻读懂来历之后,准提不由心花怒放,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原来这面古旗,竟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现世、隐匿无尽岁月的先天至宝——北方玄元控水旗! 玄元控水旗归属先天纯水五行灵宝,而月桂属先天甲木,水木相生,灵气同源。两件无上灵物皆是无主至宝,冥冥之中受五行气机牵引,相互吸引,自在相伴栖息于此,相守数个元会岁月。如今此旗无主镇守,准提身为混元圣人,不费吹灰之力便将自身灵识烙印其中,当场炼化这件防御力冠绝洪荒的五行至宝。 收获至宝之后,准提挥手收走整池精纯太阴玄水,又从月桂古树根部抽取一缕弥足珍贵的先天甲木本源精华。 此刻树下的后羿,察觉束缚消散,又望见破除禁制的契机,当即爆发出一身巫族雄浑力量,怒声暴喝,双手高举由射日弓幻化而成的神木巨斧,倾尽毕生修为,朝着万古月桂狠狠劈落! 只听轰然一声震天巨响,万丈高的月桂古树应声震颤,根基断裂,径直被连根斩断,轰然倒塌在地,断绝了无尽生机循环。 禁锢万年的枷锁一朝破碎,后羿周身瞬间迸发漫天璀璨霞光,樵夫的朴素身形褪去,神光流转,身形变换,化作一位身姿挺拔、气势磅礴、勇武无双的英武大巫,正是当年威震洪荒、射落九日的巫族战神——后羿! 他当即对着准提深深跪拜,语气满是感激涕零:“多谢圣人出手相助,解我万年囚笼之苦,后羿感恩不尽!” 准提微笑俯身,轻轻将后羿扶起,温声说道:“道友不必多礼,此乃你自身机缘造化所致,本座不过顺势成全罢了。” 话音落下,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在广寒宫上空的无形结界处轻轻一点。只听清脆碎裂之声响彻虚空,如同美玉崩裂,笼罩广寒宫万年的禁锢结界应声破碎,烟消云散。 尘封数万年的厚重宫门终于开启,一道洁白曼妙的身影疾奔而出,径直朝着后羿的方向扑去。 “羿!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 嫦娥一袭白衣胜雪,身姿空灵飘渺,圣洁无双,眉宇间仙气缭绕,裙摆丝带随风飞舞,飘然若仙。眉心一轮弯月印记熠熠生辉,银芒流淌,宛若月华倾泻。她凝望朝思暮想的爱人,泪眼婆娑,声音哽咽颤抖,藏尽万年相思苦楚。 “嫦娥!” 这一刻,后羿心中百感交集,万般情愫涌上心头。万年以来,他日日相伴嫦娥身侧,却只能化名樵夫,咫尺天涯不得相认,其中煎熬苦楚,外人永远无法体会。 他快步上前,温柔抬手轻轻拭去嫦娥脸颊的泪水,随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嗓音沙哑满是愧疚:“嫦娥,让你受苦了,都是我的过错,连累你在此孤寂万年……” 嫦娥抬手轻轻捂住后羿的嘴唇,泪眼含笑,柔声低语:“羿,这不怪你,我心甘情愿陪你相守此地,从未有过半分埋怨。” 她依偎在后羿宽厚温暖的肩头,轻声呢喃祈求:“羿,答应我,从今往后,无论历经多少风雨劫难,你都不要再离开我,我们生生世世,永不分离,好不好?” 后羿用力抱紧怀中佳人,重重点头,语气坚定无比:“我答应你!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太阴星河静谧流转,月桂残香飘散虚空,一对苦命恋人终得团圆,万年相思,一朝圆满。 117.功德塑元神,后羿拜入佛门 看着后羿与嫦娥相拥相依,沉浸在久别重逢的缠绵温情之中,眉眼间尽是失而复得的幸福,全然忘却了周遭还有旁人在场。准提知晓,这般温情氛围,二人怕是要许久才能清醒过来,便微微低头,轻咳了两声,咳嗽声不大,却带着圣人道音,清越平和,恰到好处地提醒二人,此处尚有外人在。 听见这两声清浅咳音,后羿瞬间从极致的幸福与温情中回过神来,心头一怔,这才想起身旁还有救命恩人在场,当即面露愧色,连忙收敛心神,紧紧牵着嫦娥的手,迈步来到准提面前,神色恭敬又带着万分感激,轻声对嫦娥说道:“嫦娥,快来,这位便是助我们夫妻破除禁锢、得以团圆的救命恩人。今日若不是圣人出手,破开万年月桂与广寒宫结界,我们夫妻二人,还不知要在这太阴星上,相见不相识、咫尺天涯多久,受尽相思之苦。” 嫦娥闻言,眼眶再次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恩,顺着后羿的指引,对着准提盈盈下拜,行跪拜大礼,声音轻柔却无比诚恳:“嫦娥见过恩人,多谢恩人出手相助,成全我与后羿,让我们夫妻得以团圆,脱离这万年孤寂之苦,此恩此情,嫦娥没齿难忘。” 准提抬手一挥,一道柔和的佛光轻轻托起嫦娥,免去她的跪拜之礼,语气淡然慈悲:“区区举手之劳,不必行此大礼,贫道乃西方准提。” “准提……”后羿低声默念一遍这个名字,先是一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震惊之色,看向准提的眼神,瞬间多了十足的敬畏与恭敬,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恍然:“啊,原来是准提圣人!难怪能有这般通天手段,轻易斩断万古月桂,破除广寒宫上的天道结界,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圣人恕罪。” 准提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无量寿佛,不必多礼。” 随即话锋一转,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开口说道:“如今洪荒大势已定,巫妖两族常年相争,早已两败俱伤,元气大损,彻底退出洪荒中心舞台,如今只能偏居于北极北俱芦洲一隅,苟延残喘,再无昔日霸主气象。大劫过后,两族族人死伤无数,气运凋零,道友身为巫族大巫,如今可有什么打算?” 后羿与嫦娥听完这番话,皆是脸色大变,心中震惊万分,后羿常年被困太阴星,对洪荒局势一无所知,嫦娥独居广寒宫,更是不问世事,二人连忙追问,这才得知巫妖大战的全部始末,知晓巫族、妖族早已覆灭,十二祖巫身陨,妖族天庭崩塌,两族族人死伤惨重,仅剩残部苟活。 得知巫族这般噩耗,后羿身形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悲痛、彷徨与无助,作为巫族大巫,他心系族人,却被困万年,未能为族人征战,未能守护族群,心中涌起无尽的愧疚与自责,只觉自己无所作为,愧对巫族先祖,整个人瞬间陷入巨大的悲痛与恍惚之中,神魂恍惚,心神动荡,周身煞气隐隐翻涌,险些被心魔所困。 准提见状,知晓后羿心神受创,若不及时点醒,必将心神俱裂,当即不再迟疑,抬手祭出六根清净竹,竹身绽放万丈七彩光华,璀璨夺目,柔和却不容抗拒地笼罩住后羿,清净竹的无上清净之力,缓缓渗入后羿神魂之中,抚平他心中的悲痛与戾气。 紧接着,准提口中发出一声道音,如同黄钟大吕,震彻虚空,直透后羿神魂深处:“痴儿,还不醒来!” 这一声喝喊,蕴含圣人悟道真意,直击本心,瞬间敲醒了深陷悲痛恍惚的后羿。 后羿浑身一震,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凝聚,猛然从恍惚之中清醒过来,心中的悲痛、彷徨尽数散去,心神归于平静,这才明白自己方才险些坠入心魔深渊。他当即拉着嫦娥,一同对着准提行跪拜大礼,声音满是感激:“多谢圣人出手,两次救我于危难之中,此恩重于泰山,晚辈夫妻感激不尽!” 准提看着后羿,神色认真地说道:“你起身吧。如今巫妖大劫虽过,但你身为巫族大巫,征战一生,周身煞气依旧未曾消散,日后必有天降劫难,灾祸缠身,难以化解。若想彻底避开灾祸,唯有转世重生,褪去一身煞气,重铸道基,方能安稳修行。你且放心,你与嫦娥缘分未尽,日后轮回之中,还有相见相守的机会,不知你可愿意?” 后羿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无奈摇头道:“圣人有所不知,我巫族修行之道,只修肉身,淬炼体魄,不炼元神,不修魂魄,一旦身死魂消,便会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不入轮回,不转来世,何来转世之说?晚辈若是转世,不过是魂飞魄散,再无重生可能。” 准提微微颔首,早已料到他会这般说,当即开口道:“贫道知晓巫族修行弊端,倒有一个逆天改命的办法,可助你凝聚元神,踏入轮回,只是此法耗费巨大,且成功的机会只有一半,生死全看自身机缘,即便如此,你可还愿意一试?” 后羿与嫦娥心中不由一凉,以准提圣人的通天修为,自然不会欺骗他们这两个小辈,可见此法确实凶险万分。但后羿看着身旁的嫦娥,想着日后能有机会与她长久相守,想着巫族尚有复兴希望,眼中瞬间闪过坚定之色,当即咬牙应道:“多谢圣人垂怜,即便只有一线生机,后羿也愿意一试,绝不退缩!” 准提看着他的坚定,缓缓开口,道出其中玄机:“天地之间,天道唯一眷顾的,便是有大功德之人。昔日后土祖巫,为护巫族,以身化身轮回,缔造六道,积攒无量功德,便是凭借这份天道功德,得天道眷顾,挣得一线生机,以功德之力修成元神,成就平心娘娘,永镇幽冥。” “贫道此前与平心娘娘商议,特意为你求来一份天道大功德,届时便以这份无上功德之力,为你强行凝聚一丝元神,铸就魂魄根基,有了元神,便可入轮回,转世重生,保留一丝本源真灵。” 后羿闻言,心中感激涕零,再次躬身行礼:“晚辈后羿,多谢圣人大恩,没齿难忘!” 准提点了点头,不再多言,抬手朝着九天之上一指,头顶功德庆云瞬间剧烈翻滚,云气翻腾,金光璀璨,一圈硕大无比的宝轮从庆云云海间缓缓浮现,如同旭日东升,从东海云涛中破云而出,璀璨耀眼,金光万丈。 这宝轮,纯粹由玄黄功德之气凝聚而成,正是天道功德金轮,功德之气厚重绵长,蕴含无上造化。只见功德金轮飞速旋转,无数精纯的玄黄之气源源不断地散溢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朵厚重的功德云气,缓缓飘至后羿头顶,而后化作道道功德金光,尽数向后羿体内灌注而去。 准提不断催动圣人法力,引导功德之气,为后羿塑造元神,片刻之间,灌入后羿体内的玄黄功德之气消耗一空,尽数用于凝聚元神根基。 被功德金光包裹的后羿,只觉脑海之中,无数奇异景象飞速闪过,天地初开的地水火风疯狂奔涌,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衍四象,四象变八卦,八卦虚化万物,山川河海、万族生灵、洪荒变迁一一浮现,最后万物覆灭,重归虚空,回归一片混元无极之态。 一刹那间,后羿仿佛历经亿万年时光,亲身经历了一次完整的天地生灭,渡过了一量天地大劫,神魂在其中不断淬炼,对天地大道的感悟瞬间加深。 就在他即将沉沦于大道幻象之中时,一阵玄奥佛音突然响起,如同醍醐灌顶,直透神魂。后羿身体剧烈颤抖一下,瞬间清醒过来,只觉心神清凉,通体舒畅,周身元气疯狂运转,如同万马奔腾,却又顺畅无比,如同水流过沟渠,水到渠成。 他眼中精光一闪,瞬间豁然开朗,心中了然:今日亲身感悟天地开天辟地之精要,只需静心修行,将这份大道感悟彻底参透,便可寄托自身执念,斩尸证道,修行之路从此一片坦途。 想通此节,后羿心神激动得浑身颤抖,一改此前的悲痛沉稳,紧紧拉住嫦娥的手,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欣喜,连声道:“我成道有望了!我巫族终于有机会复兴了!” 激动过后,他连忙整理衣襟,对着准提恭敬行稽首大礼,再次谢过准提的再造之恩。 准提见状,抚掌笑道:“这皆是你自身机缘深厚,天道眷顾,日后你若能证道混元,巫族便有大兴之望,也算不负这份功德造化。” 巫族天生肉身强横,神通广大,尤其是十二祖巫,个个神通无边,拥有堪比教主的法力,可终究因为没有元神,无法参悟天机大道,更无法修炼道祖鸿钧的斩三尸证道混元之法,最终落得身损泯灭的下场,巫族也因此衰败。 如今准提耗费天道大功德,不惜损耗自身修为,为后羿塑造出完整元神,让后羿拥有了参悟大道、斩尸证道的资本,从此彻底打破巫族修行桎梏,修道之路再无阻碍,堪称逆天改命之举。 后羿心中激动难平,猛地一锤胸口,运转巫族本源之力,一股醇厚磅礴的戊土之气瞬间冲出脑门,直冲云霄。戊土之气中,一条土龙缓缓显化,龙生双角,身形虬曲如同珊瑚,鄂下凝结一颗土黄色龙珠,龙须飘逸,龙鳞细密紧致,栩栩如生,在戊土之气中摇头摆尾,尽显龙族威势,这是后羿巫族本源之力与新生元神相融的异象。 后羿一收戊土之气,周身种种异象尽数散去,他收拾好衣襟,没有丝毫迟疑,再次突然跪拜在地,神色无比恭敬诚恳,对着准提朗声说道:“多谢圣人不惜耗费大功德,替我塑造元神,改写巫族修行宿命,此恩如同再造,后羿愿终生侍奉圣人,还请圣人收我为徒!” 准提看着后羿心诚,心中满意,当即点头答允:“好,从今往后,你便是我西方佛门弟子,潜心修行,不负本心。” 说罢,准提抬手取出后羿昔日的十支射日箭,这十支神箭,其中九支沾染着灭杀九大金乌的滔天功德,乃是为民除害、守护洪荒生灵所得,箭身金光萦绕,功德之气厚重;剩下一支,附着着精纯无比的太阳真火,威力无穷。 准提又取来先天庚金之气,将射日箭与震天弓一同放入天地玄黄造化鼎中,历经九九八十一转淬炼,弓身与箭身愈发凝练,威能更胜从前,又配上雾露乾坤网,攻防兼备,妙用无穷。准提将这套法宝尽数交给后羿,作为他的防身修行之用,助他稳固修为,抵御灾祸。 赐完后羿法宝,准提转头看向嫦娥,见她一身素衣,并无称手的法宝防身,当即再次出手。他走到月桂树旁,取下一截最是灵秀的树枝,这树枝蕴含先天甲木精华,又经太阴玄水万年滋润,灵气充沛,将其放入天地玄黄造化鼎中,仿照七宝妙树的玄妙大道,精心锤炼,铸就一柄绝世法宝。 此宝集太阴月华、先天甲木之灵秀,蕴含无尽生机与太阴灵气,准提为其取名为月华,又取出从四海龙王处得来的四海瓶,将月华法宝盛放其中。四海瓶可收纳四海水源,月华宝树可催生万物、净化心神,两件法宝相得益彰,嫦娥手持法宝,衣袂飘飘,圣洁空灵,从此便号称太阴星上月华仙子。 一切安排妥当,准提叮嘱二人:“太阴星历经此番变故,已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你们夫妻暂且寻一处清净之地隐居修行,静待机缘,莫要卷入洪荒纷争。” 后羿与嫦娥连连点头,对着准提再次行拜师礼、谢恩礼,而后双双拜别准提,御起祥云,往下界寻深山秘境隐居修行而去。 118.月老承姻缘 金乌存怨火 准提见诸事办妥,心中了然,转身便欲离开太阴星,返回须弥山。可刚一迈步,目光便落在了一旁被斩断、却依旧郁郁葱葱、生机盎然的月桂树上。 这月桂树乃是鸿蒙先天灵根,五行甲木之祖,蕴含无尽先天木之大道,若是就此荒废,实在可惜。 准提心中一动,不愿浪费这天地灵根,当即抬手,以先天庚金之气凝聚成一柄璀璨金斧,金光凌厉,却不伤灵根本源,奋力一斧,砍落月桂树上最茁壮、灵气最浓郁的一枝,又凝神细看,取下树冠顶端最是灵秀、承接日月精华的一枝。 至此,先天五行灵根中的甲木分枝叶,尽数到手,准提心中欣喜,如今五行灵根,只差镇元子手中的戊土灵根,便可凑齐。 收取完月桂灵枝,准提不愿毁了太阴星这一方灵脉,抬手祭出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将剩下的月桂树本体重新送入太阴星土壤之中,随即手持七宝妙树,轻轻摇晃,树身洒落点点三光神水,化作甘霖,飘洒在月桂树本体之上。 先天乙木之气冲天而起,被七宝妙树柔和挡住,幻化出一条青色神龙,在虚空恣意翱翔,欢快嘶吼,尽显生机之妙。在三光神水与先天木之大道的滋养下,月桂树本体快速愈合,枝叶颤抖,摩挲云端,整棵树绽放出翠绿宝光,如同翡翠铺地,莹莹光华遍撒太阴星,很快便恢复了万古长青之态,继续镇守太阴灵脉。 处理完太阴星诸事,准提不再停留,身形一动,破开虚空,径直返回西方须弥山。 回到须弥山,准提径直来到八功德池旁,这八功德池蕴含佛门无上造化灵气,是滋养天地灵根的绝佳之地。他小心翼翼地将从太阴星带回的月桂灵枝,植入八功德池岸边。 这月桂灵枝虽只是一截,却是先天甲木灵根所化,生机从未断绝,一植入八功德池,便得到池中混沌灵气与功德圣水的滋养,瞬间焕发新生,底部快速生出细密的灵根嫩芽,扎根于池边土壤之中,枝叶缓缓舒展,绿意盎然。 准提看着新生的月桂嫩芽,心中兴奋不已,想必过不了多久,须弥山便能遍地月桂飘香,再添一处先天灵景,自身五行灵根集齐,也指日可待。 他盘膝坐在八功德池畔,感受着周身浓郁的灵气,想着将来五行灵根具足,自身大道更进一步、参悟混元无上大道的种种妙处,心神皆醉,沉浸其中,连时间流逝都全然忘记。 与此同时,幽冥地府平心宫,坐镇六道轮回的平心娘娘,感知到太阴星诸事了结,后羿得功德塑元神,西方佛门又结一段善缘,当即朝着西方须弥山方向,轻轻拱手,语气满是感激: “准提道友一番心意,费心成全后羿,贫道领情了!” 平心娘娘脑后功德金轮高悬,轮中浮现六道轮回万千景象,光怪陆离,万灵匍匐,感念平心娘娘缔造轮回、再造生灵之恩,愈发衬托得平心娘娘圣洁无垢,如九天仙女,清净淡然,不染凡尘。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女娲娘娘感知到太阴星与西方佛门的动静,凤目微微瞥了一眼西方,眉头轻轻皱起,刚想开口干预后羿与陆压之间的因果,可随即心中一声轻叹,暗自思忖: 后羿与陆压之间,乃是杀兄灭族的血海深仇,因果纠缠,日后自有十太子陆压找他了结,此乃天道因果循环,本座若是插手,反而违背天道,徒增业力,还是不要多此一举了。 这般想着,女娲便放下干预的心思,可忽然心中一动,感应到天地姻缘之道空缺,天命已定,该有生灵执掌姻缘,成全天下有情人。 当即不再迟疑,女娲周身毫光流转,一片朦胧光晕浮于体表,光晕之中,一道身影缓缓飘然而出,那身影老态龙钟,须发皆白,浑身透着岁月沧桑之感,正是女娲斩出的善尸化身。 想当年,女娲因捏土造人、炼石补天的无上大功德,得以证得混元圣人,可后来妖族天帝帝俊、东皇太一,为泄私愤、炼就法宝,大肆屠杀人族,招致天道天罚,妖族气运被消磨殆尽,彻底崩塌。 女娲身为妖族圣母,也受到牵连,自身善尸化身,原本是灵秀无双的宫装少女,却因天人五衰的天道惩罚,变成了如今白发苍苍的老婆婆模样,再也无法恢复昔日样貌。 女娲心中满是不甘与无奈,却深知此乃天意,圣人也无法违背,只能坦然接受。 看着眼前的善尸化身,女娲娘娘开口道: “道友,你我本为一体,当年本座曾发下大宏愿,要助天下有情之人终成眷属,只是本座身为妖族圣人,身居娲皇宫,平日不可轻易离开,插手红尘琐事,还要劳烦道友代本座,执掌天地姻缘,成全天下有情人。” 老态妇人微微一笑,声音温和,带着岁月的厚重: “你我本是一体,何须如此客气,这本就是你我共同的宏愿,我自当前往。” 女娲点了点头,神色郑重: “如今天命已定,合该道友执掌天地姻缘之道,你可名为月老,执掌天下姻缘,还需立誓应天命,方能得到天道认可,承接姻缘业位。” 月老颔首,语气坚定: “自当如此,不负天命,不负圣人宏愿。” 说罢,月老走出娲皇宫,对着九天苍天,恭敬行三拜之礼,口中朗声恳求: “弟子月老,有感天地天命,愿执掌天下姻缘之道,成全世间有情之人,还请上天赐下司职宝器,弟子定不辞劳苦,一心牵线合缘,让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负天道,不负众生!” 跪拜之礼刚毕,九天之上顿时风云涌动,一道纯净的玄黄功德金光从天而降,径直射入月老头顶,滋养其身,稳固姻缘业位。 与此同时,两道流光从九天飞来,稳稳落在月老手中,一物是一卷古朴帛书,书页泛黄,蕴含红尘气息,一物是一条赤红丝线,红线绵长,蕴含姻缘大道,正是后世传说中,月老执掌的两件先天姻缘灵宝——鸳鸯谱与红线绳。 女娲看着这一幕,轻声感叹:“姻缘天定,此时出世,正合天地造化,一切都是天道定数!” 月老得到天道赐下的鸳鸯谱与红线绳,再次向着苍天恭敬三拜,谢过天道。 他起身轻轻翻动手中的鸳鸯谱,书页翻动间,滚滚红尘气息从中流淌而出,红尘三千丈,世间万种情缘,尽数在谱中浮现。一本鸳鸯谱,容纳九天十地、三界万灵,一切生灵的姻缘,都被记载其中,一道姻缘红线,贯穿古今未来,牵连天地无尽生灵,无人能逃脱姻缘之道。 月老面色朦胧,周身被喜气与祥瑞之气笼罩,静静感悟着天地姻缘大道的变化,苍老的身影悬浮于虚空之中,一手托鸳鸯谱,一手执红线绳,轻轻一动,便划破天地阴阳,洞穿三界六道。 “贫道去也!” 一声轻语,月老周身化作一道喜气充盈、祥瑞四溢的红光,冲破虚空,径直投身太阴星,寻了一处清净之地,自此执掌天地姻缘,为世间万物牵线结缘。 月老本是女娲善尸化身,二者一体同源,月老承接天命、获得天道功德,女娲本尊也同时受益。这份姻缘功德,纯净绵长,助力女娲炼化自身业力,圣人修为隐隐有所提升,根基愈发稳固。 月老承接天地合婚联姻的业位,既不用沾染红尘纷争,保持自身逍遥清净,又能借助大荒天地气数修行,一举两得。女娲见状,心中了然,当即闭目盘膝而坐,潜心参悟天地大道,闭关修行去了。 而在娲皇宫一处偏僻偏殿之中,气氛却与娲皇宫的圣洁祥和截然不同,处处透着阴冷戾气。 殿内端坐一位矮小道人,面目沧桑,肌肤却晶莹如玉,身穿金乌大红袍,周身云蒸霞蔚,头顶金黄庆云翻滚,烈焰滔天,庆云之中,托着一轮烈日神轮,轮中一只硕大金乌盘旋飞舞,翅膀舞动间,洒落漫天火雨,炙热气息席卷整个偏殿。 此人正是昔日远古妖族天庭的十太子,如今苟活于世、隐于娲皇宫的陆压道君。 陆压坐在殿中,感知到后羿脱困、重塑元神、拜入佛门的消息,心中恨意滔天,心痛、怨毒、愤恨交织,痛彻心扉,锥心刺骨。 当年后羿射杀九大金乌,害死他的一众兄长,覆灭妖族天庭,让他从妖族太子沦为丧家之犬,这份血海深仇,他铭记万年,从未有过片刻忘却。 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沸腾,周身烈焰疯狂翻滚,桀桀尖利的诅咒声,从齿缝中挤出,声音阴冷刺骨,满是怨毒:“后羿,你如今终于脱困,哈哈,我绝不会放过你,绝不会!你害死我兄长,覆灭我妖族天庭,此仇不共戴天,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找到你,报这血海深仇,你给我等着!” 尖利的诅咒声在偏殿中回荡,阴风阵阵,戾气弥漫,原本圣洁的圣人道场偏殿,竟被这股怨毒之气侵染,变得如同阴曹鬼窟,毫无半分祥瑞气象,陆压心中的恨意,已然彻底蒙蔽了心神,只余复仇一念。 119.祥瑞临铁刹,证道君都天雷劫 因卢圣辅佐三皇五帝教化万民,功德无量,冥冥之中,命运长河波澜迭起,祥瑞频生。命运长河哗啦啦水声浩荡,一只瑞兽麒麟踏波而出,拔河而起。 此麒麟乃是洪荒祥瑞之主,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周身鳞甲鲜明,呈云纹之状,五彩斑斓,艳若彩虹。福寿紫气萦绕其身,四蹄之处汇聚朵朵祥云,云之上遍生四枝五彩莲花,清净馨香,瑞气冲天。 麒麟口衔一枚金灿灿的宝珠,在碧油油光辉中直飞铁刹山,精准飞入卢圣眉心。须臾之间,卢圣遍体生光,其光无形无色,却清香四溢,照耀诸天万界,洞彻幽冥地府,引得普天同庆,龙吟凤鸣,天降祥瑞,三界震动。 陡然间,卢圣脑后功德金轮自主浮现,飞速旋转,撒下无量光辉。金辉之中,显化出一方浩瀚世界,正是他辅佐三皇五帝教化万民、人族大兴于洪荒的万千景象。世界之内,人族安居乐业,文明蒸蒸日上,香火不绝,功德无量。 卢圣望着虚空中渗出的万千道瑞气与至妙庄严的玄黄功德,面露大欢喜之色,头顶庆云喷涌如潮,浩浩荡荡,吸纳吞吐天地间奖赏的教化功德之气。他的身形愈发宝相庄严,遍体生香,澄净如琉璃,无垢无碍,清净不漏。教化万民的功德传遍大千世界,震动无量乾坤,铁刹山的仙灵之气愈发浓郁,洞天福地的威能彻底展现。 洪荒之中,各方大能皆被铁刹山八宝洞的无量异象所惊动,纷纷探出神念观望,皆为这骇人的无量功德所惊扰,心中各异。不少道门修士、洪荒妖圣见状,蠢蠢欲动,不乏有人暗自思索,是否下山辅佐人皇,建功立业,顺便积攒功德,以求道果。 这波异象尚未平息,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事情至此告一段落时,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陡然响起,铁刹山天穹之上骤然漆黑一片,无尽的乌云翻滚涌动,云层深处浩荡出恐怖的雷光,电光纵横交错,天道威压缓缓弥漫,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与考验之意。 卢圣脑后功德金轮自主浮现,飞速旋转,洒下无量光辉,形成一道玄黄结界,护住自身与铁刹山。同时,他也清晰感应到,一股在自己体内不断酝酿沉淀的力量,此刻正剧烈翻滚涌动,好似积累亿万年的力量,即将破茧诞生一般。 快了! 卢圣心中了然,自己即将凝聚不朽道光,练就先天不灭真灵,与道合真,成就道君果位。 而想要证得道君道果,便需渡过天道考验——九天神雷劫。唯有通过天道的雷霆考验,方能向天道证明,自己拥有成为道君的资格,得天道认可,执掌一方大道,与昊天上帝、鸿钧道祖并列,成为洪荒至高存在。 铁刹山之上,乌云愈发浓密,雷光愈发恐怖,天道威压层层叠加,一场足以撼动三界的天劫,已然降临!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宛若开天辟地般,在卢圣耳畔轰然炸响,震得周遭虚空都微微震颤,连铁刹山绵延万里的灵脉,都随之泛起阵阵涟漪。卢圣下意识地抬眼望向苍穹,原本澄澈明净的天际,早已被无尽墨色乌云彻底笼罩,黑压压的云层如同倾覆的山海,疯狂翻滚涌动,云层深处,一道道紫金色雷光肆意穿梭,浩荡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直叫人心神俱裂。 “这是什么天劫?” 望着天穹之上愈发狂暴的劫云,卢圣眉头紧紧蹙起,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仅仅是观瞧这劫云的气象,便透着一股无边无际的凶险之意,那是源自天道本源的抹杀之力,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彻底碾碎。他心中了然,这便是证道先天道君的天劫,其威力之恐怖,远超世间所有劫数,好似天道本就不愿让人渡过此劫,誓要将渡劫者打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彻底泯灭于三界之中。 天道劫数自有章法,天劫远不比突如其来的天罚,不会毫无征兆地直接劈下雷霆,而是会给渡劫修士留下些许准备时间,待劫云彻底孕育圆满,雷劫之力积蓄到极致,再按照劫数类型,一道接着一道,循序渐进地轰落,步步紧逼,考验渡劫者的道心、修为与底蕴。 不过片刻,卢圣便通过自身道心感应,洞悉了此番天劫的本源,当看清劫数真相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沉无比,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此劫,竟是都天雷劫! 那是上古开天以来,从未在洪荒天地出现过的无上劫数,记载于天道本源之中,万年不现,一出便是绝杀之局! 三皇证道功德贤人,不过是天道顺势而为,降下的劫数温和无比,凭借自身功德便可轻松渡过。可他卢圣证道道君果位,成就功德贤人,天道却直接祭出这等灭绝级别的超级雷劫,何其不公,何其严苛! 所谓都天雷劫,乃是天道以周天星辰为根基,演化星辰大道而生的极致劫数。周天星辰之数为三百六十五,对应三百六十五道基础都天雷霆,这仅仅是开端。无垠星空中,除却三百六十五颗周天主星之外,更有八万四千群星辅星,每一颗星辰,都对应一道都天神雷,也就是说,卢圣要面对的,是总计八万四千三百六十五道都天神雷的轮番轰击,一道更比一道强,一道更比一道狠! 也难怪卢圣脸色如此难看,这般恐怖的雷劫,若是换成洪荒其他大罗金仙,哪怕是准教主级别的强者,面对如此海量且威力滔天的神雷,也绝无渡过的可能,注定要被雷霆碾为飞灰,魂飞魄散,再无转世之机。 好在当年准提圣人为卢圣推演未来天机之时,便早已算到,他此番突破道君境界,必会引动这史无前例的都天雷劫,深知此劫凶险至极,早已为卢圣留下后手,做好了万全的预防之策,这才让卢圣心中尚存一丝底气。 心念一动,卢圣脚下十二品青莲当即轻轻摇曳,莲台之上,缕缕精纯至极的先天造化之气缓缓飘荡而出,化作一层温润的光罩,牢牢环绕在卢圣身侧,抵御着外界扑面而来的劫威。与此同时,识海之中,崆峒印与二仪翠光灯同时绽放出万丈神光,两件至宝之内,造化葫芦的先天本源彻底苏醒,源源不断地释放出开天造化之力,随时准备驰援渡劫。 伴生至宝九华杖自行从卢圣手中腾空而起,在空中迎风一晃,褪去杖身形态,化作一株古朴苍劲的先天葫芦藤,藤蔓扎根虚空,疯狂汲取天地间的木行本源,为卢圣凝聚出一道浑厚无比的先天木行本源之气,滋养其身,稳固道心。 十二品青莲、崆峒印、二仪翠光灯、九华杖、本命功德葫芦、定风珠……这些无一不是三界顶尖的重宝,蕴含天地本源之力,价值堪比顶级先天灵宝,每一件都有移山填海、撼动苍穹之威。如今尽数祭出,互为依仗,相辅相成,才让卢圣有了直面都天雷劫、力争证道先天道君的把握。 此时的铁刹山,早已乱作一团。山中修行的弟子、灵禽异兽、散修仙人,全都被天穹之上那股毁天灭地的天劫气象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四处寻找藏身之地。天地间那磅礴而又压抑的威压,如同亿万斤山岳压在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更别说抬头观望天劫。 度厄真人作为卢圣座下大弟子,修为深厚,心中担忧师尊安危,正欲冲出洞府,前往山巅叩问师尊情况,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拦。就在此时,天地之间响起一道淡然飘渺、温润平和的声音,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尔等不必恐慌,安心固守洞府,勿要外出,此乃贫道证道天劫,无碍。” 这是卢圣的声音,蕴含着安定心神的道韵,众人听闻之后,原本慌乱无比的心神瞬间安定下来,纷纷停下逃窜的脚步,各自退回修行洞府,牢牢固守。度厄真人也不再迟疑,立刻转身,启动洞府之内的顶级防御阵法,层层结界叠加,将洞府护得密不透风,既避免被天劫余波波及,也能安心等待师尊渡劫的消息。 都天雷劫的气象太过盛大,那股源自天道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浩荡散开,席卷三界诸天,无论是三十三天外的圣人道场,还是四海八荒的秘境洞天,不知惊动了多少隐居多年的洪荒大能。 “咦?这等威压,竟是道君级别的天劫!好恐怖的气息,究竟是何人,竟敢冲击道君果位?” “道君之境,万载难寻,洪荒天地早已多年无人证道,此人倒是魄力十足,只是这般威力的天劫,莫说是大罗金仙,就算是混元金仙前来,也难以抵挡,他能渡过吗?” “这天劫气息,绝非寻常道君天劫,怕是传说中的都天雷劫,天道这是要抹杀渡劫之人啊!” 隐居在洪荒各地的大能,本就被先前卢圣凝聚功德、天降祥瑞的异象惊醒,此刻又被这惊天动地的天劫气息吸引,纷纷探出自身神念,想要观望一番,看看究竟是哪位大能,竟敢逆天道大势而行,冲击先天道君果位。 可就在他们的神念即将触及铁刹山的瞬间,整片天机骤然变得一片混沌,如同被浓厚迷雾彻底笼罩,任他们如何推演、如何窥探,都无法看清分毫,关于卢圣的所有信息、踪迹,也随之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在洪荒天地出现过一般。 众人见状,心中顿时了然,定然是有大神通者出手,强行遮掩天机,阻断了所有窥探。能有这般手段,遮掩三界天机,让一众洪荒大能都无可奈何,足以证明,这位渡劫的大能,身后有着无比雄厚的背景,有了不得的顶级强者庇护。 一众大能心中忌惮,再也不敢随意窥探,纷纷收回神念,各自退回道场,归于平静,不敢再有丝毫异动,生怕招惹到背后的强者。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相对而坐,准提圣人轻声呢喃,语气淡然:“这么快,就开始渡劫了吗?” 话音落下,二位圣人相视一眼,同时抬手,打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天道符文,两道圣人本源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层无边无际的天机屏障,将整个铁刹山彻底笼罩。 自此,整片天机彻底混沌,任凭洪荒大能手段通天,也再也无法看清铁刹山的分毫景象,无法寻到卢圣的所在。两位圣人亲自出手,为卢圣遮掩天机,杜绝一切干扰,确保不会有别有用心之人趁机破坏,让卢圣能够心无旁骛地渡过都天雷劫。 铁刹山上空,劫云翻滚愈发狂暴,都天雷劫的力量已然积蓄到极致。滚滚乌云深处,一方浩瀚无垠的星空投影缓缓浮现,深邃、神秘、浩瀚,透着星辰大道的无尽奥秘。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在星空中大放光明,光芒璀璨,八万四千群星环绕四周,星光闪烁,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劫云天际。 令人心惊胆战的是,这些星辰投影,并非普通星光汇聚而成,而是由都天雷霆本源所化,每一颗星辰,都蕴含着一道威力绝伦的先天雷霆,哪怕是一丝雷霆外泄,都能轻易重伤当世大罗金仙。而那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所孕育的先天神雷,更是蕴含着比肩远古大罗金仙的无上伟力,一击之下,足以粉碎虚空,泯灭万物。 这大周天星辰都天雷劫,根本就不是给大罗金仙境界的修士准备的劫数,就算是准教主级别的混元金仙,一旦陷入此劫,也会被无穷无尽的先天神雷打得魂飞魄散、灰飞烟灭,毫无生还可能。 天道降下如此恐怖的雷劫,摆明了态度,压根就没想着让卢圣渡劫成功,一心要将这位天道异数,彻底抹杀在证道的最后一步。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鸣再次响起,三十三天外的都天劫雷本源冲破虚空,降临在铁刹山上空,不断聚拢、压缩、成型,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电旋涡,疯狂撕扯着周遭虚空,所过之处,空间碎裂,混沌气流四溢。 这都天劫雷的范围,以卢圣上空为中心,向外无限延伸,竟然足足扩散至数万里之遥,雷海翻腾,电光冲天,蕴含着彻头彻尾的毁天灭地之威,整个天地都陷入一片末日景象之中。铁刹山上的弱小生灵,全都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心中只剩下对天道的敬畏与恐惧。 卢圣身为天道异数,打破了洪荒证道的常规,触动了天道平衡,天道有感,当即降下这绝杀级别的天罚,欲要将其彻底清除。 都天劫雷还在不断凝聚,雷海中的威压越来越强,即便卢圣已然修至准圣巅峰境界,道心稳固,此刻也不由得脸色大变,心中凛然。他清楚地知道,此番都天雷劫的威力,比之前九州鼎出世时的天道天罚,还要强大万倍不止,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事已至此,他不再保留,全力催动周身至宝。 二仪翠光灯悬浮头顶,绽放出一丝丝万丈玄黄功德之气,化作厚重光罩,护持周身;崆峒印印身九龙虚影轰然穿出,九条金龙盘旋飞舞,环绕在卢圣四方天地,龙威浩荡,形成九龙结界,将都天劫雷之下的恐怖飓风,牢牢阻隔在外,半点不得靠近;九华杖所化的先天葫芦藤,绽放出一道道墨蓝色清光,清光之中挟着冲天戾气,直冲天穹,欲要冲破那不断凝聚的都天劫雷。 本命功德葫芦悬浮胸前,此时金光大盛,金光每一次涨缩,葫芦口所对准的天劫雷海,数里之内的空间都被生生割断,隔绝雷霆之力;定风珠在身前飞速旋转,发出一道道翠绿光芒,光芒过处,狂风大作,无尽风暴凝聚成形,不断轰击在天劫雷海之上,削弱劫雷威力。 卢圣脚踏十二品青莲,莲台不断凝结出团团青莲佛光,笼罩周遭数里空间,抵御劫威压。他手持九华杖,杖身清光暴涨,冲天杖气直贯云霄,与天穹之上的劫雷遥遥对峙,周身至宝齐鸣,本源之力全开,这等威势,已然堪比圣人出手,威震三界。 120.劫毁三尸归真灵,功凝道果临洪荒 就在至宝之力与天劫威压僵持之际,天穹之上的都天劫雷中心,一只竖立的竖瞳,缓缓凝聚成型,这便是天劫之眼,是都天雷劫的核心,掌控着所有劫雷的威力与动向。 当天劫之眼彻底成型的瞬间,整片天劫的威压,骤然比之前暴涨了百倍不止,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落下,压得卢圣都不由得气息一滞,胸口发闷,连运转法力都变得滞涩起来。若是寻常大罗金仙在此,承受这等恐怖威压,怕是连一刻钟都支撑不住,直接就会被威压碾成肉泥。 卢圣紧守道心,全力催动周身法力与至宝之力,死死抵御着这股滔天威压,等待着天劫的降临。 终于,天穹之上的天劫之眼,缓缓一闭一合,第一道紫金色的都天劫雷,携着毁天灭地之威,朝着卢圣轰然轰击而下,雷速之快,转瞬即至,根本不给人过多反应的时间。 “来的好!” 卢圣一声低喝,头顶庆云翻腾,手中九华杖青色清光瞬间暴涨,冲天杖气凝聚成一道青色光柱,径直迎向第一道都天劫雷。 砰! 一声巨响,第一道劫雷与杖气轰然碰撞,雷光四散,余波席卷四方,第一道都天劫雷,竟被卢圣轻而易举地打散。 可天劫之眼仿佛被激怒,眼中雷光暴涨,不等卢圣喘息,第二道都天劫雷再次落下,威力比第一道更胜数分,雷光更盛,威压更强。 卢圣面色平静,九华杖再次挥出,青色杖气冲天,又将第二道劫雷击散。 可让卢圣心中愈发凝重的是,这天劫之眼降下的都天劫雷,竟然如同没有尽头一般,一道接着一道,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 接连二十多道都天劫雷轰然落下,卢圣手持九华杖,不断挥出杖气,将劫雷一一击碎,可周身法力也消耗巨大,额间渗出细密汗珠。要知道,寻常散仙渡劫,不过九道天雷,而这都天雷劫,随便一道都强过九劫天雷万倍,二十多道下来,就算是大罗金仙巅峰,也早已被打得化为灰灰。 紧接着,三十多道劫雷再次接踵而至,威力层层递增,卢圣不敢再有丝毫保留,当即祭出二仪翠光灯与崆峒印,三件至宝齐出,互为依托,才堪堪将这三十多道劫雷抵挡下来。 待扛过第七十道都天劫雷时,卢圣早已全力催运周身所有先天灵宝,崆峒印九龙狂啸不止,龙威几乎耗尽,功德葫芦每一次转动,都要切断数十里方圆的劫雷空间,定风珠散发的绿光风暴,也渐渐变得微弱。 即便如此,崆峒印散发的万丈玄黄之气,也被都天劫雷震得无比淡薄,凝聚的速度,已然赶不上劫雷破坏的速度。所幸脚下十二品青莲,乃是先天造化至宝,所化的团团青莲,即便被劫雷余劲震散,也能瞬间重新凝聚,死死护住卢圣的根基。 本命功德葫芦,始终散发着阵阵清蒙之气,不断吸纳都天劫雷的毁灭之力,与周遭天地本源之力,转化为温润的功德之力,滋养卢圣的肉身与神魂,勉强维持着渡劫的态势。 当第八十道都天劫雷落下之时,崆峒印的万丈玄黄之气几乎被彻底震散,印身神光黯淡,十二品青莲所化的青莲光罩,也变得淡薄无比,摇摇欲坠。卢圣脸色惨白如纸,周身法力几乎耗尽,一件件先天灵宝,都因消耗过大,光芒暗淡,失去了往日的神威。 卢圣心中暗自心惊,涌起一股无力感:“若是再接下几道劫雷,只怕自己这次真的要化为灰灰,难道我穷尽千万年修行,终究还是无法证道先天道君吗?” 不等他多想,天穹之上的天劫之眼,再次闪过一道幽光,第八十一道都天劫雷,轰然落下。 而这道劫雷,已然不再是先前的紫金色,而是化作了漆黑如墨的颜色,黑色雷光之中,裹挟着丝丝缕缕的先天灵火,灵火跳跃,焚虚空、炼神魂,威力恐怖到了极致。 卢圣见状,脸色骤然大变,心中惊呼不妙! 先天灵火,乃是天道本源之火,专烧神魂与先天本源,平日里他修为全盛之时,自然不惧,可此刻他法力耗尽,肉身与神魂都已疲惫不堪,根本禁不起这先天灵火的焚炼,一旦被灵火沾身,必定神魂俱灭! 容不得卢圣过多思索,那道黑色的变异都天劫雷,如同一条黑色雷龙,瞬间轰至眼前。 崆峒印、二仪翠光灯、本命功德葫芦、定风珠、九华杖,尽数施展全力,释放出最后的本源之力,挡在劫雷之前。 可那黑色都天劫雷,威力已然超凡入圣,只是微微一滞,便冲破了所有至宝的阻拦,威力虽稍弱几分,却依旧势不可挡地朝着卢圣轰杀而来。 不过瞬息,卢圣头顶二仪翠光灯散发的淡薄玄黄之气,瞬间被黑色劫雷破开,雷火直逼卢圣本体,所幸脚下十二品青莲凝结的最后一层青莲光罩,死死阻挡了一瞬。 但这阻挡,也仅仅是一瞬而已,青莲光罩瞬间破碎,黑色劫雷径直轰在卢圣身上。 “噗!” 一声闷响,都天神雷的毁灭之力,瞬间席卷卢圣全身,肉身寸寸碎裂,血肉飞溅,神魂在先天灵火的灼烧下,彻底崩溃,化为点点灵光,消散在虚空之中。 一代大能,竟在刹那之间,肉身粉碎,神魂破灭! 天穹之上的天劫之眼,见目标已然被彻底抹杀,缓缓闭合,翻滚的劫云,也慢慢散去,黑色雷海逐渐消散,天空重新恢复澄澈,阳光洒落,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天劫,从未出现过一般。 肉身破碎,神魂崩溃,在外人看来,这已然是必死之局,魂飞魄散,再无生还可能。 可偏偏,奇迹就此发生! 卢圣脑后,那枚历经千万年功德凝聚而成的功德金轮,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自主爆发,释放出无量功德金光,蕴含着生生不息的不灭之力。与此同时,十二品青莲残存的最后一缕先天造化之气,与功德金光交织在一起,二者合力,以不可思议的力量,硬是护住了卢圣的一缕先天生机,让其没有彻底泯灭于天地之间。 肉身碎,神魂灭,可这一缕生机,如同暗夜中的星火,顽强地存活下来。 这般绝境,非但没有让卢圣的意志慌乱,反而让他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无悲无喜,心神空灵,与天地融为一体。 就在这种极致的平静之中,卢圣的心中,升起种种明悟,无数天地大道、洪荒奥秘,在心底一一浮现。他那自诞生之后,便被后天浊气遮蔽、消失不见的一点先天真灵,缓缓从血肉碎片、神魂灵光之中浮现,与他残存的无上意志完美融合。 这一刻,卢圣终于彻底想明白,为何洪荒天地,千万年来,极少有人能够修成道君境界。 原来,天地生灵,皆是先天之灵造化成形,诞生之后,便开始吸收后天浊气、天地灵气,体内的先天真灵,会迅速被后天浊气污染,与肉身、神魂混为一体,失去先天纯净之性,潜藏在灵魂深处,难以被察觉。 想要成就先天道君,就必须勘破自身后天浊气,找到那一点先天真灵,使之与天地法则交融相通,契合大道本源,方能成功突破道君之境。 可这一点,对洪荒万千生灵而言,难如登天! 先天真灵被后天浊气彻底包裹,与肉身神魂融为一体,任凭修士如何参悟,都无法照见、无法寻觅,连先天真灵都发现不了,又何谈使其与天地大道交融? 无数大能,穷其一生,都卡在这一步,最终郁郁而终,无缘道君之位。 而卢圣,却是兵行险招,借都天雷劫之力,碎肉身、灭神魂,在自身即将回归天地、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后天浊气随肉身神魂一同破灭,终于成功照见了潜藏在灵魂最深处的那一点先天真灵。 唯有生灵即将回归天地本源之际,被遮蔽的先天真灵,才会彻底显现,这是天地法则,亦是道君证道的唯一契机! 心神彻底融入先天真灵,卢圣只觉得,自己与天地大道的距离,瞬间被无限拉近,灵台一片清明,过往修行中,无数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瞬间豁然开朗。就连之前始终无法参悟的天地道韵、星辰法则,此刻回想起来,也尽数通透,了然于胸。 念及至此,卢圣以先天真灵,驾驭着自身最后的生机与功德之力,将脑后悬浮的功德金轮彻底祭起,置于先天真灵之前。 刷…… 一道玄奥莫测的金光闪过,功德金轮之上,赫然浮现出日月星辰、山川河海的虚影,蕴含着无尽功德大道的玄妙,功德之力浩荡,与天地本源相连。 有了功德金轮的无上之力加持,卢圣的先天真灵,拥有了重塑一切的力量。他操控着功德金轮之力,分别打入自己破碎的肉身碎片、神魂灵光之中。 旋即,不可思议的奇妙变化,就此发生! 卢圣那破碎不堪的肉身碎片,在功德金光的滋养下,仿佛活过来一般,散发出惊人的生机,碎片自动聚拢,相互融合;那崩溃的神魂灵光,也在功德之力的洗礼下,重新发光,演生出一枚枚玄奥莫测的先天符文,在虚空中缓缓流转,阐述着天地至理。 轰隆隆! 天地间的海量先天元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抓着,疯狂地朝着卢圣的肉身碎片涌去,源源不断,无穷无尽。 破碎的肉身,在吸收了天地元气与功德金光之后,散发出的道光愈发炽盛,无数先天符文飞舞环绕,烙印在新生的肉身之上,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筋骨,都在重新塑造,蕴含着无尽造化之力。 心神与先天真灵彻底合一,卢圣对大道的感悟,再上一层楼,天地间的所有奥秘,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功德金轮的无尽玄妙,被先天真灵一一捕捉,彻底融入肉身本源,改造着肉身根基。 与此同时,一股至大至伟、无法言喻、超越一切的无上力量,从功德金轮本源之中垂落,缓缓流向卢圣的先天真灵。 这股力量,极尽玄妙,已然超出了洪荒生灵的理解范畴,面对这股力量,卢圣只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如同蝼蚁一般,而这股力量,比天更高、比地更阔,便是洪荒天地的本源大道之力,是世间最至高无上的力量。 功德金轮,乃是无上功德所化,炼至大成,便可铸就玄黄不灭体,肉身与天地同存,神魂与大道同在,达到天地不灭我不灭的无上境界,就算是圣人出手,也无法将其斩杀,堪称洪荒不死之身! 在功德金轮与十二品青莲的共同滋养下,虚空之中,十二品莲台之上,渐渐凝聚出卢圣的虚影,虚影愈发清晰,肉身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孕育成形。 “这是在为我重新孕育肉身吗?” 卢圣的先天真灵泛起一丝明悟,心中了然:“也对,旧躯已然破碎,彻底废弃,正好借此天劫洗礼,借功德之力蜕变,孕育出一具全新的先天道体。” 这具新生的肉身,由功德金轮全力孕育,又有十二品青莲、崆峒印等先天至宝提供本源助力,汲取天地间最纯粹的先天元气,一旦孕育完成,必定惊天动地,夺尽天地造化,根基便是无上玄黄不灭金身。 这意味着,卢圣此番渡过都天雷劫,重塑肉身之后,便会彻底挣脱准圣桎梏,以先天道君之尊,降临三界洪荒,地位极尽尊贵,道统威震诸天,成为洪荒天地间,屈指可数的无上大能! 天地间,祥瑞之气再次升腾,龙吟凤鸣,万灵朝拜,铁刹山灵脉焕发无限生机,整个洪荒,都在恭迎一位道君的诞生。 121.鸿蒙造化凝道体,诸天雷劫洗凡身 随着卢圣那道虚幻而神圣的虚影,在十二品青莲之上缓缓凝聚成型,天地之间骤然响起一声震彻寰宇的轰鸣! 洪荒苍穹似是被彻底惊醒,刚刚散去些许的风云再次疯狂翻涌,晴空转瞬阴云密布,墨色云层层层堆叠,如同倾覆的山海,压得整个铁刹山都微微震颤。闪电如同银色巨蟒,在云层之中肆意穿梭游走,雷鸣阵阵,响彻三界,那是天道再次生出感应,将渡劫的目标,彻底锁定在卢圣的虚影之上。 不过瞬息,一道道比先前更为恐怖的都天劫雷,裹挟着天道抹杀之威,从天穹劫云之中轰然轰落,带着撕裂虚空的气势,狠狠劈向卢圣脑后悬浮的功德金轮。 紫金色的神雷砸在功德金轮之上,爆发出万丈金光,可这足以碾杀混元金仙的天道雷劫,竟连功德金轮的一丝光芒都未曾撼动,非但没有造成半分伤害,反而瞬间被功德金轮尽数吸纳,化作最为纯粹、温润的生机元气,顺着天地道韵,源源不断地滋养着卢圣那缕脆弱却坚韧的先天真灵,为其重塑神魂、孕育肉身提供不竭动力。 卢圣的先天真灵在功德金轮中沉寂,清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心中了然,此刻自己神魂未固、肉身未成,根本承受不住都天神雷的哪怕一击,必须暂且避其锋芒,寻得一方安稳之地,完成最后的肉身重塑。 心念一动,周身法力随心动转,卢圣抬手祭出一杆星辰大旗,一阵璀璨夺目、浩瀚无垠的星光,自旗面之上汹涌涌现,直冲云霄。与此同时,铁刹山四方,预先布下的万千星辰幡瞬间遥相呼应,每一面幡杆都绽放出刺目神光,亿万星力交织汇聚,在铁刹山上空,硬生生演化出一片完整的洪荒星域! 这片星域凭空而生,却蕴含着完整的星辰大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四周疯狂蔓延扩张,不过眨眼之间,便彻底笼罩整个铁刹山,将卢圣的身影牢牢掩藏其中,隔绝了外界一切天机窥探,也阻断了天道天劫的精准锁定。 此乃周天星辰大阵,乃是洪荒顶级护道大阵,可运转宇宙玄机,演化完整洪荒星空,囊括周天星辰、亿万星斗。只见大阵之中,亿万星辰按照既定轨迹缓缓运转,星光绚丽璀璨,无数陨石在星空中呼啸撞击,偶尔有巨型陨石相撞,爆发出来的庞大力量,直接将周围的虚空彻底粉碎,演化出最原始的翻涌地火风水,四方激荡,混沌一片。 而后,地火风水在星辰大道的牵引下渐渐沉淀,分化为清浊二气,清者冉冉上升,化作无垠虚空,浊者沉沉下降,凝聚成一颗颗大小不一、各司其轨的星球,星辰运转,星河横亘,自成一方天地,玄妙无穷。 周天星辰大阵彻底运转,完美掩盖了卢圣的所有气息,将他与外界天道彻底隔绝。天空之中,由天劫所化的雷霆神目,瞬间失去了目标,原本凌厉的目光变得疑惑、迷茫,在铁刹山上空来回扫视,却始终无法寻到卢圣的踪迹。 劫云之中的雷霆之力,渐渐失去宣泄的目标,狂暴的气息缓缓平复,雷霆神目在迟疑片刻后,终于慢慢散去。漫天阴云随之层层消散,刺眼的皓日重新高悬天际,阳光洒落,照亮整个铁刹山,天地为之一亮,仿佛天劫就此彻底落幕。 趁此间隙,卢圣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精纯至极的金光,径直逸入身前悬浮的造化功德葫芦之中。 这造化功德葫芦,乃是他的本命至宝,内蕴无上造化大道,葫芦空间自成一界,混沌之气与鸿蒙之气在其中缓缓流淌,相互交融,化作最本源的天地元气,源源不断地滋润着卢圣的先天真灵,为其重塑肉身提供最顶级的造化本源。 与此同时,外界的十二品青莲依旧轻轻摇曳,莲台周身,环绕的三光神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减少,尽数被十二品青莲吸收、炼化,转化为最为纯粹的先天造化之气,透过虚空,源源不断地传入功德葫芦之内,供卢圣重塑肉身所用。 不止如此,崆峒印的玄黄功德之气、周天星辰大阵的星辰本源之力、功德金轮的无上功德之气,尽数朝着卢圣真灵所在的功德葫芦疯狂涌来,多种天地至强本源之力交织融合,化作一股无与伦比的造化力量,包裹着卢圣的先天真灵,让他的新生肉身,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慢慢凝聚成形。 卢圣心神笃定,稳住先天真灵,张口一吸,外界崆峒印的磅礴玄黄之气、功德葫芦的鸿蒙本源之气、十二品青莲的先天造化之气,尽数被他吸入体内,以真灵为引,全力炼化真身。 他以自身无上道心,引导功德金轮的玄黄功德之气,融合功德葫芦的鸿蒙本源,再借十二品青莲的先天造化之力,三重天地至宝之力合一,重新锻造属于自己的无上身躯,摒弃所有后天浊气,剥离一切杂质,只为铸就最完美的先天道体。 122.破桎梏凝道果 万道合一证道君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瞬息之间,苍穹之上,劫云竟再次凝聚! 天道何其敏锐,即便被周天星辰大阵蒙蔽片刻,依旧察觉到了卢圣的存在,一道凝练至极的周天星辰神雷,再次从天穹轰然轰落,精准劈在功德金轮之上,巨响震天。 卢圣的先天真灵瞬间惊醒,心中暗自推算时间,心知自己的肉身已然孕育至巅峰,此刻正是出世的最佳时机,正好可以借助这最后天道天劫之力,完成肉身的最终蜕变,一举功成,彻底证道出世! 此番孕育而出的新生躯体,乃是玄黄不灭金身,内蕴无上造化,极尽玄妙,乃是洪荒最古老的先天道体,更是世间所有道体的源头,正是当年盘古大神用来开天辟地的无上道体! 金身之上,周身道光流转不息,时而化作日月星辰,悬于周身,演化诸天万象;时而化作无垠大地,承载万物,尽显厚重威严,一念之间,生出万千天地气象,尽显先天道体的无上神威。 玄黄不灭金身乃是洪荒顶级不朽肉身,诞生之时,必须以最完美、最无缺的姿态出世,若是稍有瑕疵,便是先天有缺,日后想要弥补,不仅要花费无穷岁月、无数天材地宝,更是再难达到巅峰境界。 念及至此,卢圣不再犹豫,瞬间放开自身所有气息,不再遮掩,同时引动周身所有力量,主动牵引外界剩余的所有雷霆之力,朝着自己正在孕育的玄黄不坏金身疯狂汇去。 漫天雷霆加身,劈打在新生的金身之上,可这足以毁天灭地的天道神雷,非但没有损坏玄黄不坏金身分毫,反而如同淬炼之火,不断锤炼着金身道体,使得玄黄不坏金身之上流转的道光,愈发炽盛耀眼,金身根基愈发稳固。 一切准备就绪,卢圣心念一动,直接收了周天星辰大阵,万千星辰幡收回体内,洪荒星域瞬间消散,自身身影彻底显露在功德葫芦之外。 就在他现身的刹那,天地再次生出剧烈感应! 苍穹轰鸣,风云变色,刚刚散去的劫云以更快的速度重新汇聚,阴云密布,电闪雷鸣,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显然,这是天道降下的最后终极天劫,要做最后的抹杀。 漫天雷云疯狂旋转,中央骤然塌陷,一只巨大无比、横贯天地的雷霆神目,再次凝聚成型,梭形的眼眸之中,粗大的紫色电蛇肆意游走,白色电光时隐时现,一股灭世般的威压笼罩三界。 下一秒,一道巨大箭矢状的究极神雷,自神目之中轰然轰下,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天地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停止了运转,万物沉寂,唯有这道灭世神雷,朝着卢圣轰杀而来! 卢圣悚然一惊,不敢有丝毫大意,脑后功德金轮瞬间飞起,悬于头顶,化作一尊流光溢彩的玄黄华盖,垂下万千祥瑞光彩,牢牢护住自身全身上下,滴水不漏。 惊天动地的神雷轰然降落,砸在功德华盖之上,大地剧烈震动,地底地龙翻滚,地面瞬间裂开无数沟壑,江河尽数断流,神雷化作擎天巨剑,劈斩而下,欲要灭杀一切生灵,彻底抹杀卢圣。 可这究极神雷,终究还是被功德华盖死死挡住,碰撞之处,溅起缕缕玄黄气流,卢圣身形只是微微一颤,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露出欣喜不已的神色。 他的神识,此刻感应得更为清晰,神雷与功德华盖碰撞之后,化作一缕缕精纯至极的先天生机,源源不断地自外界涌入自己的体内,滋养着玄黄不灭金身。卢圣并未急着将这股力量用来稳固肉身,而是引导着这股力量,尽数汇入识海,反复锤炼自己新生的玄黄之体,让金身与神魂彻底契合。 原来,在这天雷不断袭击的过程中,雷霆之力正在不断洗练卢圣自身的气息,剥离他身上残存的准圣气息,磨灭所有后天杂质,让他的气息彻底与先天道君之境契合。 就这样,在天道雷霆的不断打击洗练之下,卢圣的气息愈发纯粹、古朴,与天地大道完美相融。天空之中的雷霆神目,再次变得疑惑,始终无法锁定眼前这个已然脱胎换骨的存在,在接连降落九九八十一道终极雷霆之后,神雷之力彻底耗尽,神目缓缓消散,漫天劫云终于彻底散去,皓日高悬,天光普照,天地重归清明。 至此,卢圣浑身气息尽数收敛,周身古朴盎然,没有丝毫外泄的威压,却能与周围天地、草木、山川完美融为一体,没有一丝突兀与矛盾,仿佛他本就是天地的一部分,真正达到了天人合一之境。随后,头顶功德华盖缓缓收起,归于脑后,化作功德金轮,静静悬浮。 轰隆隆! 就在此时,卢圣的体内,传来一阵震彻心神的轰鸣,体内那对应天地之数的十二万九千六百个窍穴,尽数开始剧烈颤动,飞快地演变、升华,每一个窍穴之中,都升腾起一缕缕玄妙无比的道光,万千道光汇聚,齐齐朝着他的眉心凝结而去。 这是道光,乃是道果之光,是证道的前兆! 无数缕道光在眉心飞速汇聚,渐渐形成一个晶莹剔透的道果雏形,在天地本源之力的滋养下,快速地成长、凝练。与此同时,周身无尽道光辉映,与卢圣自身精气完美融为一体,化作一枚含苞待放的花苞,在他头顶缓缓绽放,道花盛开,清香四溢,道果雏形愈发凝实。 道花绽放,道果凝聚,卢圣正式开始突破境界!体内混沌之力、功德之力、造化之力、星辰之力,尽数激荡交融,力量越来越强,气息越来越盛,最后好似猛然打破了某个天地桎梏,冲破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准圣与道君之间的天堑,就此被彻底跨越! 轰隆隆! 境界突破的瞬间,卢圣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变化,自身神魂瞬间脱离肉身,来到了浩瀚无垠的天地本源之处。无数天地规则、大道法则在他眼前流转,绽放出玄妙无尽的光辉,星辰规则、阴阳规则、功德规则、造化规则……尽数呈现,清晰无比。 无边无际的天地规则从天而降,将卢圣的神魂彻底笼罩,同一时间,卢圣体内的道果彻底显化而出,与外界的天地规则相互交融、相互印证,道韵相合,不分彼此。 道果与天地彻底交融,将自身的先天道印,深深烙印在天地本源之中,自此,先天道君便可与天地同在,天地不灭,我便不灭! 先天道君的突破,核心便是将自身道印烙印天地本源,卢圣与外部大天地彻底融为一体,一举一动,皆能借来天地之力加持自身,从而爆发出远超以往的恐怖力量,一言出,天地应,一动步,山河震。 随着境界突破彻底完成,卢圣体内的力量渐渐趋于稳定,境界突破带来的种种玄妙变化,悉数袭上他的心头,让他彻底明晰了先天道君的无上威能。 首先便是力量的蜕变,未突破之前,卢圣体内,法力、血气之力、神力、星辰之力等各种力量杂乱共存,虽能混用,却无法合一。而如今,随着道君境界大成,所有力量全部凝练归一,化为世间最本源的混沌之力!内证自身大道,外证天地法则,内外相合,力量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未突破之时,卢圣便已拥有比肩先天道尊的力量,而如今突破至先天道君,实力无疑呈几何倍暴涨,力量彻底打破天地规则的限制,凌驾于万千规则之上,一举一动之间,皆有莫大神威迸发,足以碾压一切同级强者。可以说,在先天道尊这个境界之中,卢圣已然是无敌的存在,因为他的力量,早已超出了这个境界的极限。 除此之外,卢圣更是彻底跳出了命运长河,那早已融入他体内、掌控自身命数的命星,于无声无息间彻底瓦解,尽数融入他的肉身与神魂之中。 这一刻,卢圣的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掌控自身命运的绝对自信,从此跳出命运长河,摆脱天道命运的束缚,真正把握自己的命运,不受天地牵制,不受命运摆布,从此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洪荒天地之中,修成先天道君,便相当于彻底明悟了自身法则与天地法则,真正获得了天地间的大自由,肉身不朽,神魂不灭,历经万劫而不陨落,一证永证,万古不灭,这便是先天道君的无上地位。 轰隆隆! 一股毁天灭地却又祥和神圣的强大力量,从卢圣的体内轰然升腾,向着过去、未来、平行时空无尽蔓延而去,将他所在的整个时空彻底霸占。无论平行世界,还是过去未来,所有时空维度之中的卢圣分身、残影,在这一刻通通归一,尽数化作此刻的先天道君之身,万道合一,真我唯一! 轰……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无尽七彩霞光轰然垂落,如同天雨般,将卢圣的身躯彻底笼罩,缕缕玄妙无比的天道力量,快速修复着他身躯之中微不可查的瑕疵,让他的道体、神魂、道果,都逐渐变得圆满无缺。 这七彩霞光,乃是天道之力在世间的显化,合阴阳五行之力而成,蕴含着无上造化,乃是天地对先天道君的认可与馈赠。先天道君,乃是天地孕育而生,堪称天地之子,生而不凡,自有天道加持,再加上天劫过后,天道对渡劫成功者的奖赏,两股力量融合在一起,便成了笼罩卢圣周身的七彩霞光。 在七彩霞光的笼罩洗礼之下,卢圣的身影愈发神圣庄严,这一次,虽不是他第一次诞生,却与以往有着天壤之别,因为这一次,他是以先天道君的无上姿态,彻底降生在洪荒天地! 吼! 一声震彻三界的龙吟响起,一条通体金黄、神威盖世的上古神龙,自天地本源之中腾空而出,龙口衔一枚晶莹璀璨、蕴含万千道韵的先天道君道果,从天而降,径直飞入卢圣的识海之中,与他的神魂、道果彻底融合。 霎时间,卢圣头顶青色庆云腾空而起,云间层层玄黄海流汹涌翻滚,功德、造化、混沌、星辰四道本源之力,交织流转,尽显道君威仪。 轰! 一缕璀璨夺目、照亮寰宇的不朽道光,从卢圣的真灵之中冉冉升起,如同一轮初生的太阳,照亮无尽寰宇,穿透重重虚空,传遍三界四方。 这一刻,卢圣的真灵,好似化作了一缕永恒不灭的光,无尽璀璨,无尽神圣,不朽的气息自真灵之中升腾,弥漫天地,亘古不灭。 这便是不朽道光,乃是与道合真的终极标志!它的出现,昭示着卢圣彻底获得了天地万道的认可,正式进入了先天道君的领域,铸就了不朽真灵,拥有了万古不朽的资格。 轰隆隆! 不朽的光辉在卢圣周身升腾不止,玄妙无尽的道韵自他身上流转,一股超然于三界、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可怕气息,缓缓弥漫而出,瞬间惊动了方圆万万里之地,洪荒无数大能,都感受到了这股全新的道君威压,心中震撼不已。 卢圣静静悬立在虚空之中,闭目感受着四周天地的玄妙变化,眼中豁然洞开,视线穿透虚空,看到了那条蜿蜒流淌、贯穿三界的金色命运长河,长河之上,分出一缕纤细的支流,透过重重虚空,与自己紧紧联结,却再也无法掌控自己分毫。 他缓缓抬起双手,低头看向自己的双臂,只见成就玄黄不灭体后,皮肤竟如宣纸一般纤薄通透,内里的血管和骨骼清晰可见,血管之中流淌着金色的不朽血液,流转着磅礴生机;骨骼晶莹玄黄,如同黄金浇筑,却又比天地任何奇石都要坚硬,尽显不灭之威。 “这就是传说中的玄黄不灭体,成就先天道君之后,便是这般感受啊……”卢圣满眼都是难以压抑的激动之色,喃喃自语,声音之中带着一丝释然,一丝欣喜,更带着一丝道君的超然。 一语说罢,他忽然再次心生感应,双目微微一阖,周身神念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先是在整个人族疆域内飞速神游,人间百姓耕田劳作、妇女织布缝衣、商人往来行商、官员理政安民,一幕幕人间烟火,尽数浮现在他的识海之中,清晰无比。 随着神念不断扩散,他的神识已然超出人族疆域,沿着漫漫域外虚空,肆意蔓延而去,在三界诸天、四海八荒、洪荒秘境之中自由游行,天地万物,万族百态,尽在他的一念之间,先天道君的无上威能,尽显无余。 123.人族愿力汇诸天,证就功德贤人 铁刹山上空,天劫彻底散去,皓日高悬,霞光普照,卢圣立身虚空,玄黄不灭金身流转不朽道光,先天道君威压弥散四方。 在场的铁刹山弟子、周遭隐修的散仙,乃至远观天机的洪荒大能,都以为此番证道之事就此落幕,卢圣已然稳固道君果位,天地再无波澜。 可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一道璀璨到极致的神光,猛地从铁刹山山巅冲天而起,一枚通体莹润、光芒万丈的宝珠,挣脱天地灵气的束缚,径直飞向半空,悬于卢圣头顶之上。宝珠绽放的光芒,堪比九天太阳,耀眼夺目却不灼人,周身萦绕着无尽祥和之气,照亮整个铁刹山,万里洪荒都能望见这道通天神光。 这枚宝珠,正是人族愿力宝珠,由洪荒亿万人族感念卢圣恩德,倾尽亿万载信仰之力、感恩之情,历经岁月沉淀,缓缓凝结而成的无上至宝,此刻终于顺应天道,现世显化! 愿力宝珠悬浮天际,周身各色璀璨神光不停流转,赤橙黄绿青蓝紫,道道神光交织缠绕,不断演化天地大道玄妙。阴阳交替、五行相生、星辰运转、生灵衍化,无数大道法则的奥秘,在宝珠表面一一浮现,符文闪烁,道韵流转,尽显天地造化之奇。 此宝,乃是天地间诞生的第一件天道法则至宝,非金非玉,非天材地宝炼制,纯粹由众生愿力凝聚,承载着整个人族的感恩、信仰与期盼,世间独一无二,威力无穷。 自人族诞生于洪荒,历经无数磨难,数次濒临灭族之危,皆是卢圣挺身而出,传道授业、庇护人族、教化三皇、平定灾祸,为人族挣得生存之地,为人族奠定天地主角之基。亿万人族铭记其恩,感念其德,日积月累的愿力汇聚,终成此无上愿力宝珠,于卢圣证道道君之际,应运而生。 就在众人惊叹于愿力宝珠的玄妙之时,卢圣立身虚空,忽然口绽春雷,朗朗法言响彻三界,声震九霄,字字句句蕴含大道至理: “人族不灭,愿力永存。明心见性,悟彻玄机,元神不陨,混元之境!” 法言出口的刹那,天地异象再临!天花纷纷扬扬从天际飘落,花瓣晶莹,馨香四溢;地面清泉汩汩喷涌,泉水澄澈,滋养万物。大千世界为之震动,山川河海、诸天星辰,皆在共鸣,仿佛在恭迎这大道真言。 卢圣双目骤然睁开,两道白色神光从眼中暴射而出,如同两盏贯穿天地的巨大探照灯,无量光华洞彻铁刹山周边百万公里,虚空被神光洞穿,一切虚妄无所遁形,天地间的所有隐秘,皆在神光之下清晰可见。 紧接着,一道凝练至极、金光璀璨的元神,从卢圣的体内冲天而起,元神与卢圣本体一般模样,身披道袍,神态庄严,带着不朽道韵,径直飞入半空中的愿力宝珠之内。 元神入珠的瞬间,愿力宝珠骤然爆发出万千金色丝线,丝线纤细如发,无形无色,却带着无尽道韵,向着洪荒四面八方、万里河山飞速射去,最终尽数没入人族万民体内,无一人遗漏。 这些金色愿力丝线,穿梭于天地之间,横扫整个洪荒人族,人族百姓肉眼不见其光芒、不见其色彩,可心中却不约而同地升起一股对卢圣的无限崇敬,一股发自肺腑的由衷感激。 无论是田间劳作的凡人、山林狩猎的族人,还是部落中的长者、孩童,洪荒所有的人族,心中都泛起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如同敬仰远古先祖一般的感恩、仰慕与崇敬,这份情绪化作缕缕愿力,顺着金色丝线,源源不断地回馈向愿力宝珠。 即便是身居火云洞、坐镇人族气运、执掌人族兴衰的三皇——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也在这一刻心生感应,心中涌起对卢圣的无尽敬意,愿力自发升腾,汇入天地间的愿力洪流之中。 此时的火云洞,乃是天地灵秀所钟的人族圣地,洞内云生八处,雾起四方,奇石挺生,苍松屈曲,千年古木苍翠欲滴,万年仙雾缭绕不散。洞中有玉虚宝篆篆刻天地至理,有朱陆灵台承载人族气运,舜帝巡守、禹帝祈福所留的玉简金书静静陈列,楼阁之上有青鸾飞渡,亭台之间有紫雾隐没,地设名山雄镇宇宙,天开仙境直通三清,尽显人族圣地的威严与神圣。 洞内正中央的八卦台上,天皇伏羲端坐其上,顶生二角,神态祥和;左侧地皇神农,披叶盖肩,腰围虎豹之皮,尽显古朴;右侧人皇轩辕,身穿帝服,威严盖世,统领人族。 三皇原本闭目静坐,运转元神,神游四极八荒,感悟人族大道,稳固人族气运。突然,中央八卦台上的伏羲天皇,率先睁开双眸,朗朗星眸之中熠熠生辉,神光流转,已然洞悉天地天机,知晓了外界发生的一切。 地皇神农和人皇轩辕,与伏羲天皇相处数十万年,早已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便察觉到兄长的异动,当即一同睁开星眸,两道目光齐齐投向伏羲,眼中带着一丝疑惑,静待其开口。 伏羲望着洞外通天彻地的愿力神光,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却清晰传入两位弟**中:“却是老师卢圣道人,今日证道功德贤人,果位将成,尚需我等三人,助其一臂之力,稳固人族气运,圆满老师功德!” 神农与轩辕闻言,心中顿时了然,脸上纷纷露出愉悦欣喜之色,对卢圣这位教化人族、庇护人族的恩师,满是崇敬与感激,当即点头应下,准备出手助力。 下一刻,三皇同时催动自身修为,引动自身人族皇者本源与气运。 天皇伏羲头顶,一道黑白交织的阴阳之气轰然喷薄而出,阴阳二气流转,演化天地初开之象,浩浩荡荡,矫健如遨游九天的神龙,在虚空摇头摆尾,径直射入半空中的愿力宝珠之内; 地皇神农头顶,一道鲜红如血、承载大地生机与百草造化的精气冲天而起,血气厚重,滋养万物,如同赤色神龙,破空而去,融入愿力宝珠; 人皇轩辕头顶,一道恢弘磅礴、蕴含人族帝王威仪的紫气升腾,紫气东来,气运浩荡,化作紫色神龙,直冲云霄,汇入愿力宝珠之中。 三皇三道皇者气运之气,如同三道天河飞瀑,源源不断地喷吐注入愿力宝珠,再由宝珠转化,顺着万千愿力丝线,尽数注入卢圣头顶,加持其身,汇聚无量人族气运,让卢圣与人族气运彻底相连。 与此同时,洪荒亿万人族,在愿力丝线的引动下,一条条颜色各异、蕴含不同道韵的法则丝线,从万民身上缓缓飘散而出,从四面八方、五湖四海,一同向着半空中的愿力宝珠飞涌而来。 无数法则丝线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道乳白色、散发着莹莹光华的白色长虹,长虹横贯虚空,笼罩整片大地,宛若盘旋天地的蛟龙,荡漾出万丈光辉,巍巍惶惶,照耀万里洪荒,带着亿万人族的信仰与感恩,猛然飞向愿力宝珠,最终尽数灌入宝珠内卢圣的元神之中。 元神吸纳万民愿力与三皇气运,卢圣周身道韵愈发浓厚,紧接着,一道精纯至极的乳白色精气,在卢圣的元神头顶滚滚而起,直冲万丈之高,融入愿力宝珠,再由宝珠分化,顺着愿力丝线,重新回流到洪荒人族万民体内,滋养人族血脉,稳固人族根基。 而人族万民受此精气滋养,心中对卢圣的崇敬更深,一条条金色愿力丝线,再次从万民元神之中射出,亿万丝线汇聚成一股奔腾不息的金色洪流,宛如一条昂首摆尾的金色蛟龙,在虚空翻滚腾舞,带着无尽生机与气运,彻底融入愿力宝珠之内,让宝珠的神光愈发璀璨。 此刻的愿力宝珠,神辉熠熠,普照大千世界,无量祥和、神圣、庄严、高贵、清净的气息蔓延开来,弥漫三界,最终宝珠化作一道精纯至极的金光,径直融入卢圣的元神之中。 瞬息之间,卢圣只觉灵魂深处,那一层蒙蔽慧光的尘埃,尽数散去,灵台瞬间通透,灵慧无比,灿然生辉。天地间的所有玄机、大道法则,都变得无比清晰,触手可及,以往参悟不透的奥秘,此刻一目了然,心神与天地彻底相融。 卢圣心念微动,神念便覆盖整个洪荒人族,能够遍察万民一举一动,甚至人族万民所有的所思所想、所欲所求,无不一一映现在他的心里,清晰无比。悠悠岁月流转,万民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喜怒哀乐,皆在他的一念之间,尽在掌控。 感受着与人族之间那股奇妙难言、血脉相连的羁绊,卢圣心中大为感叹,这是大道的伟大,是自身生命层次的质的飞跃,是神通无量的极致体现。他与洪荒亿万人族,彻底绑定在一起,人族元神深处,皆烙印下了他的道韵,如同多了一道永恒的守护印记。 他心中了然,自己与西方准提圣人命运相连,虽早已洞悉混元大罗金仙、圣人万劫不磨的永生奥妙,可世间唯有一道鸿蒙紫气,成就六位混元圣人,再无多余大道之机、鸿蒙紫气为根基,自己无法像圣人那般,将元神寄托于虚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成就真正的混元大道。 但他另辟蹊径,退而求其次,借助人族愿力宝珠,将自身元神与人族大气运相融相连,以众生愿力为根基,以人族气运为依托,以另外一种方式,将自身元神融入天道体系之中。 人族自诞生以来,便为天地永恒主角,气运绵长,万古不灭。卢圣悟彻天地至理,明心见性,借愿力宝珠,把自身气运与洪荒亿万人族的大气运彻底融为一体,相辅相成,成就无量功德道果,稳固先天道君果位,更证得功德贤人之位。 这等存在,与人族休戚与共,只要人族不灭,天地人三皇永存,人族气运不绝,卢圣的元神便永不陨落。即便日后在洪荒纷争中,肉身意外毁灭,只要人族依旧存续,他便可从人族万民身上,源源不断地汲取愿力与气运,重塑肉身,重生元神,重新降临洪荒世界,只不过这一过程,需要耗费莫大的时间与法力罢了。 也就是说,从今往后,卢圣如同火云洞内的三皇一般,成就教化功德道果,自身不沾无端因果,不惹是非纷争,便可逍遥天地之间,无惧生死,不堕轮回,元神万劫不坏,永生不灭,成为洪荒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功德至人! 卢圣先以功德金轮,置之死地而后生,炼就玄黄不灭金身,铸就不朽肉身;再以人族愿力宝珠,联结亿万人族气运,成就功德贤人,稳固不灭元神,肉身与元神双重不朽,当为洪荒第一功德至人,受万族敬仰,万民朝拜! 124.功德贤出震三界,洪荒格局暗生变 而此番卢圣证道功德贤人的异象,也彻底惊动了洪荒各方圣人,西方极乐须弥山,瞬间便感知到了这股浩瀚的功德愿力。 西方须弥山,乃是佛门圣地,山巅一株菩提宝树矗立,高达千丈,郁郁葱葱,枝干挺拔,树冠茂盛如同通天华盖,遮天蔽日,树下灵气氤氲,瑞气环绕。 一道人端坐菩提树上,面黄身瘦,挽双抓髻,手持一根散发七彩光华的菩提树枝,身下云气垫坐,周围九朵九品白莲围绕,花香馥郁,仙气缭绕,正是西方二圣之一的准提圣人。 不远处,一座佛家经幢高耸,与菩提树一般高下,经幢顶端,舍利光云凝聚,托住一位丈六金身道人,面容疾苦,周身柔和宝光绽放,周身舍利光华流转,正是接引圣人。 准提圣人抬眼望向铁刹山方向,感受着那股浩瀚的功德愿力与人族气运,当即开怀大笑,笑声朗朗,震动须弥山:“哈哈,卢圣道友功德浩瀚,比肩人族三皇,成就功德贤人,真乃可喜可贺啊!” 随着准提圣人的笑声,须弥山再次天降异象,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紫气横生,霓虹留驻,瑞气千条,流岚万股,整个圣人道场气象大变,处处喜气洋洋,身处其中,不由自主便心生愉悦。 山中的灵兽仙禽,也受此祥瑞气息感染,纷纷凤鸣龙吟,猿啸鹤唳,紫气东来,彩烟袅袅,西方灵脉之力大涨,佛门气运蒸蒸日上,尽显佛家福地的盛景。 一旁的接引圣人,向来疾苦淡漠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双手合十,轻声道:“善哉善哉,卢圣道友所成,竟是念力法则,与我佛门舍利子、信仰修行之妙法,多有相符之处,天道眷顾,彰显此等天机,我西方佛法传遍洪荒,自此大有希望矣!” 二位圣人相视一笑,心中皆是欣喜,佛门如今有接引、准提两位混元圣人,又多了卢圣一位功德贤人,气运大涨,实力大增,日后在洪荒的地位,必将愈发稳固。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西方佛门喜气洋洋,而洪荒玄门三清,在得知卢圣成就功德至人后,心中却是各有思虑,并无半分喜悦。 三十三天外八景宫,乃是太清圣人道德天尊老子的道场,宫内红粉丹烟缭绕,仙气氤氲,遍地灵芝瑶草,药香扑鼻,玉盘之上,仙丹灿灿,灵光流转,一派清净无为的景象。 老子端坐八卦台旁,手中蒲扇轻摇,身后紫金八卦炉内丹火熊熊,炼制天地仙丹,他原本闭目养神,感悟大道,在卢圣愿力宝珠现世的瞬间,便已然洞悉天机,浑浊双眸缓缓睁开,眸中似有阴阳转换,时而衍生五行万物,时而化作阴阳双鱼,默默隔着无尽虚空,看着铁刹山发生的一切。 待看到卢圣与人族气运相连,成就功德贤人,佛门气运大涨之时,老子缓缓抚摸三尺白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凝重,轻声感叹:“功德贤人?卢圣功参造化,竟能以念力宝珠为引,与亿万人族气运相连,西方气运自此再涨,日后终成玄门大患!” 话音落下,老子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厉色,心中顿时升起灭杀西方教运、遏制卢圣的念头,这一念滋生,便深深扎根心底,成为日后洪荒纷争的一道暗流。 东昆仑玉虚宫,元始天尊的道场,此时元始天尊正端坐云床,为门下十二金仙等一众弟子讲道,台上仙音渺渺,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气象万千,台下弟子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大道奥妙之中。 可就在卢圣证道功德贤人的刹那,渺渺仙音戛然而止,天地寂静,一众弟子茫然睁开双眼,纷纷疑惑望向端坐云床之上的元始天尊。 只见元始天尊手持三宝如意,眉头微蹙,轻轻一敲云床,一旁侍立的白鹤童子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尊清净琉璃瓶上前,瓶内盛有三光神水,与观音菩萨的羊脂玉净瓶,有异曲同工之妙,蕴含无尽造化。 元始天尊接过清净琉璃瓶,食指凌空一划,虚空之中瞬间浮现一方清辉光轮,圆润光滑,波光粼粼,他再一指宝瓶,瓶口飞出一滴晶莹剔透的三光神水,缓缓落入光轮之内。 一滴神水入轮,如同巨石投入平湖,激起滔天巨浪,光轮之中波光流转,慢慢显化出外界景象,正是铁刹山的场景,卢圣证道、愿力凝珠、三皇助力的一幕幕,纤毫毕现地展现在玉虚宫众人眼前。 元始天尊看着画面中的景象,语气苦涩,略带一丝羡慕地轻叹:“哎,此子福缘深厚,气运极强,次次能抓住天地机遇,累积浩瀚功德,最终成就功德至人果位,这般道行机缘,让我等亦赞叹不已啊!” 如此天纵俊才,不肯拜入昆仑玉虚门下,反倒与西方佛门渊源极深,成为佛门一大助力,元始天尊心中满是惋惜与不甘,叹息不止,门下弟子也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思绪。 东海金鳌岛碧游宫,乃是截教通天教主的道场,岛内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白虹横贯,祥光万道,一派仙家盛景。 大殿之内,一身青袍的通天教主,正为截教千余门人开坛讲道,大殿中央嵌着一方清净池塘,如同明月倒影,池中朵朵青莲盛开,东海金鳞在荷叶间跳跃,海龟踏波吐气于莲花之下,彩虹横贯池塘,清气缭绕。 通天教主披头散发,看似逍遥不羁,如同世间酒仙,却不显半分邋遢,反倒尽显风流潇洒、狂放不羁之态。他右手支头,斜躺一叶碧绿荷叶之上,身下云气托举,口中念念有词,宣讲上清大法与玄门奥秘,荷香与道韵缭绕鼻尖,门下弟子听得专心致志。 就在卢圣成就功德贤人、天地异象陡生的瞬间,通天教主猛地一骨碌爬起身,眼珠乱转,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过来,全然不顾台下一众弟子的惊诧神色,右手快速掐指推演,不过瞬息,便洞悉了所有天机,脸上露出浓浓的惊讶之色。 他抬手一抹额头,周身顿时云雾顿生,氤氲环绕,朦胧之间,一身端庄威严的道袍已然穿在其身,长发束起,尽显圣人威严,与先前狂放之态判若两人。 通天教主屈指一弹,一道青光射入殿中池塘,池内九朵九品莲华瞬间大放荧光,九道玄色光柱冲天而起,升至十丈高下,停驻虚空,如同喷泉般喷薄清气,道道水纹般的清气相互连接,化作一轮巨大的青色圆镜。 圆镜光辉横撒,缓缓落在大殿中央,将铁刹山卢圣证道的全过程,清晰展现给截教所有门人,让众人一览无余。 待异象落幕,通天教主看着门下弟子惊诧的神色,轻声开口,道出混元之境与功德道果的诸多秘密,细细讲解卢圣教化三皇五帝、获人族大功德、成就功德贤人的始末,让截教一众弟子大开眼界,对洪荒大道有了更深的认知。 截教众门人听完,无不感叹混元之境的高深莫测,更对卢圣的高明手段、高深道行,以及所证的功德贤人境界,暗暗震惊。 众人心中纷纷明悟,洪荒之大,藏龙卧虎之辈数不胜数,即便身为圣人门下,坐拥无上仙法与至宝,也未必能傲视群雄,强中自有强中手。 不少心性通透的弟子,心中傲气受挫,自此收敛锋芒,变得谦虚谨慎,潜心修行;可也有一部分心性不佳、不知天高地厚之辈,不反思自身不足,反倒心生羡慕、嫉妒之意,妒忌卢圣修行神速,机缘深厚,赶在众人之前证得道果,心智被贪嗔痴蒙蔽,种下心魔,注定在日后的洪荒大劫之中,身陨魂消,上榜封神。 卢圣证道功德贤人,看似天地祥和,实则在无形之中,彻底搅动了洪荒格局,横贯三界的命运长河之中,一道道暗流汹涌澎湃,各方势力的气运、命运,都在悄然无声地发生着改变,天地大劫的序幕,也隐隐有拉开之兆。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乃是鸿钧道祖的道场,终年仙气缭绕,寂静无声,在命运长河翻腾、天地气运动荡之际,鸿钧道祖悄无声息地现身宫中。 他身着玄黄道袍,面容淡漠,不悲不喜,抬手轻轻一拂,紫霄宫瞬间散发出一道奇异的天道气息,这股气息凌驾于万物之上,径直镇压住正要剧烈翻滚的命运长河,让其缓缓恢复平静。 看着长河中卢圣的命运轨迹,鸿钧道祖眉头微蹙,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异数,卢圣身为天道异数,竟然也能走出这一步,另辟蹊径成就功德道果,超脱生死……” 他抬手召出造化玉碟,玉碟光华流转,遮掩住卢圣的命运轨迹,防止旁人再次推演,随后指尖弹出一道白光,射入命运长河之中,稳固长河气运,做完这一切,道祖身影缓缓淡化,再次消失在紫霄宫,仿佛从未出现过。 而洪荒天地,也因卢圣这一次证道,彻底暗流涌动,一场席卷三界、关乎万族命运的惊天浩劫,正在悄然酝酿。 125.夏桀失德 天地印回归 三皇五帝的时代自此结束,人族的气运到此达到了巅峰。而大禹的儿子启创建夏朝,夏启废除了禅让制,改为世袭制。夏朝建立后,人族君主制度实施,全力开始集中起来,只是那洪荒太大了,人族也太多了些,诸侯就成了不可缺少的存在,夏朝分封几百个诸侯帮助启统领人族。 启有五子,启死之后,五子争权,将一个强大的王国弄得内乱四起,民不聊生。太康即位后,政事不修,沉湎于酒色之中,被九夷族的有穷氏的乘机夺取了政权。直至有穷首领被他的大臣寒浞所杀,少康逃到有虞氏,得到有虞氏的帮助,组织夏的旧部,积蓄力量,乘寒浞内部混乱之时,出兵打败了寒浞,夺回了政权,才恢复了夏王朝的统治。 少康彻底肃清了寒浞的残余势力,又大力征伐东夷各部,一直打到东海。后来,又还都伊洛之间。在季杼统治时期,形成为夏代中期的极盛时期。少康以后,到孔甲以前,在这期间经历了五代六帝,夏王朝的统治一直是比较稳定,基本上保持着向上发展的趋势。 夏王朝以伊、洛一带的河南地为中心,东通东海,西连西河,北及燕山,南逾长淮,所有夏、夷诸部的众多邦国,大都臣服在它的统治之下。 少康死后,传位与予,予传槐,槐传芒,芒传泄,泄传不降,不降传扃,扃传胤甲,胤甲传孔甲。 孔甲在位期间,肆意女色,沉湎于歌舞美酒之中,传说他是一种叫做“东音”的乐调的创始人,又笃信鬼神,是一位胡作非为的残暴昏君,使得各部落首领纷纷叛离,夏朝国势渐渐衰落。 到了夏代末年,王室内政不修,外患不断,阶级矛盾日趋尖锐。夏桀即位后不思改革,骄奢淫-逸,挥霍无度。 夏桀即位后的第三十三年,发兵征伐有施氏,有施氏抵挡不住,进贡给他一个美女,名叫妹喜。桀十分宠爱妹喜,特地为她造了富丽堂皇的琼室、象廊、瑶台和玉床,这一切的负担都落在百姓的身上,人民痛苦异常,敢怒而不敢言。 桀重用佞臣,排斥忠良,有个名叫赵梁的小人,专门投桀所好,教桀如何享乐,如何勒索,残害百姓,得到了桀的宠信。 夏桀即位后的第三十七年,身怀安邦定国之才的伊尹,心怀天下百姓,不远千里前来求见夏桀。伊尹自幼聪慧,博览群书,更有幸拜得度厄真人为师,习得治国方略、天地大道,惊才绝艳,一心想要辅佐明君,安定天下。 他见到夏桀后,不顾龙颜大怒,直言劝谏,以唐尧、虞舜施行仁政、爱护百姓、终得天下归心的旧事,苦苦劝说夏桀,希望他能幡然醒悟,体谅百姓的疾苦,废除暴政,勤于政事,用心治理天下,挽救岌岌可危的夏王朝。 可此时的夏桀,早已被享乐与残暴蒙蔽心智,根本听不进半句忠言,对伊尹的劝谏嗤之以鼻,甚至对其心生厌恶。伊尹见夏桀无可救药,心中满是无奈与失望,深知夏朝气数已尽,再无挽回余地,只能黯然离去,另寻明主。 而在遥远的西方,须弥山高耸入云,直插九霄,山上日夜梵音嘹亮,响彻云霄,檀香阵阵,袭遍十方,佛光普照,瑞气千条,俨然是一方不染尘埃的佛国净土。山间莲池之内,莲花朵朵绽放,圣洁无暇,周身环绕着七彩霞光,处处皆是祥和肃穆之象,乃是佛门圣地,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修行传道之所。 这一日,西方极乐妙境之中,准提圣人端坐于云光龟台之上,面容慈悲,周身佛光环绕,手持一柄碧绿拂尘,轻轻拂动,仙雾缭绕。座下一众佛陀、菩萨、罗汉、比丘,皆盘膝而坐,静心聆听圣人讲道,天地间瑞霄缤纷,祥光缭绕,空中贝叶经文自动翻飞,金灯悬浮高空,灯火长明,整个道场气象万千,神圣无比。 正当讲道之际,准提圣人忽然心血来潮,心中微动,眉心之处灵光宛转,一道莹白毫光瞬间闪现,缓缓飞出眉心,高悬于头顶之上,大放万丈光明,正是圣人修行所化的无上舍利子。 舍利子光芒普照,穿透无尽时空,探查天地气运、三界动向。一番探查之后,准提圣人檀口微顿,停下讲道,挥挥手示意座下弟子尽数退去,待道场之中只剩师兄接引圣人后,他抬手拿起身旁的七宝妙树,轻轻一挥。 刹那间,七彩璀璨的光辉横扫虚空,撕裂时空壁垒,一面六棱宝镜缓缓浮现,镜中光影流转,清晰显现出夏朝国都斟鄩的全貌。准提圣人目光透过宝镜,看向夏朝皇宫深处的祭祀宗庙,只见宗庙之内,供奉着夏朝历代君王的兽皮画像,甲骨之上刻录着祭奠先祖、恭祝国运的古老铭文,香火缭绕,却难掩衰败之气。 在开国帝王夏禹的画像正前方,一尊古朴厚重的宝印静静横放,此印通体流光,蕴含着人族无尽气运,宝印一面雕刻日月星辰,运转天地时序;一面雕刻山川草木,承载九州大地;一面书写农耕畜养之术,庇护人族生存;一面书写四海一统之策,定立人族疆域。 这正是人族镇压气运的无上至宝——天地印,此印乃是人皇信物,承载着三皇五帝以来的人族气运,更是夏朝立国合法的最大依据,被夏朝奉为镇国神器,世代供奉于宗庙之中,享受万民香火,维系着夏朝的江山社稷。 只是如今,夏朝传至最后一位君主夏桀,早已德政衰败,民心尽失,整个国家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王室内政不修,外患不断,诸侯叛离,百姓流离,天灾人祸接踵而至,王朝危机四伏。 可夏桀依旧不思悔改,骄奢自恣,变本加厉地挥霍享乐,倾全国之力筑倾宫、饰瑶台、作琼室、立玉门,还荒唐地下令,在皇宫庭院的树上挂满肉食,取名为“肉林”,在庭院之中挖掘巨大的池沼,里面灌满醇香美酒,称作“酒池”,极尽奢靡之能事。 每逢闲暇,夏桀便与宠妃妹喜一同登上高耸的倾宫,俯瞰宫廷美景,命令三千宫女在殿下一齐翩翩起舞,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待到宫女们跳得筋疲力尽,便让她们涌入肉林,摘取树上肉食果腹,趴在酒池之中痛饮美酒,荒唐行径,令人发指。 那妹喜自幼生长在部落,从未见过如此奢靡的生活,心性骄纵,偶然间听到撕裂锦帛的声音,便觉得清脆无比,十分悦耳,随口向夏桀提及。夏桀为了讨好美人,当即下令,要求天下各州每天进贡一百匹名贵锦帛,专门挑选力气大的宫女,每日在宫中撕裂锦帛,只为让妹喜听个开心。 无数百姓辛苦织就的锦帛,就这样被白白损毁,而百姓却要为此承受更重的赋税,苦不堪言。 夏桀与妹喜整日在宫中歌舞升平,纵情享乐,宠信奸佞小人,残害忠良贤臣,搞得天怒人怨,天下离心,四方诸侯彻底不再前来朝贺,夏朝的统治已然摇摇欲坠,气数将近。 准提圣人透过宝镜,将夏朝乱象尽收眼底,以圣人神通烛照天地,瞬间洞悉天机,知晓夏朝气数已尽,九州龙脉即将迁移,天下注定要迎来朝代更迭之大变局。 回首佛门发展,数百年来,两位圣人励精图治,在西方广收信徒,弘扬佛法,奈何东方玄门道教兴盛已久,根深蒂固,佛门始终难以踏入东方社稷高层,无法获取国家信仰,难以大昌佛法。如今夏朝覆灭、天下易主在即,正是佛门东传、布局洪荒、弘扬妙法的绝佳时机,准提圣人心中,顿时生出一番谋划。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接引圣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笃定地说道: “师兄,如今夏朝气数已尽,九州龙脉迁移,天下必生朝代更迭之象,这般机遇,正好我等可以便宜行事,为佛门谋一番生机!” 接引圣人闻言,面容慈悲,不紧不慢地捻动手中的舍利念珠,周身佛光祥和,缓缓宣一声浑厚佛号,而后对准提圣人沉声言道: “师弟所言甚是,眼下确实是天赐良机。只是此时东方玄门正值兴盛之时,势力庞大,我西方佛门妙法,尚未被东方修道人士所知,根基浅薄。师弟万万不可直接与东方玄门正面对峙,以免引来无尽纷争,反倒坏了大计。不妨走一条曲径,借天下变局,慢慢熏陶东方众生,潜移默化之中,方能弘扬我西方妙法,让佛法扎根洪荒东方。” 准提圣人闻言,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定计,他轻轻摇动手中七宝妙树,周身佛光流转,自信满满地对接引圣人说道: “师兄放心,此时玄门势力虽盛,却尚未深入朝堂,掌控天下气运,我西方佛门尚有大好机会,只需细细算计一番,定能达成所愿。” 心念既定,准提圣人不再迟疑,只见他身后一株亭亭玉立的玉兰花树,瞬间绽放万千光华,花朵攒簇,洁白如雪,香气袭人,朵朵花瓣大如玉盘,皎洁如月,圣洁非凡。微风拂过,一朵盛放的玉兰花轻飘飘落下,精准落入准提圣人晶莹如玉的手掌之中。 准提圣人抬手,将手中七宝妙树化作一杆神妙画笔,笔锋凌厉,银钩铁画,以自身无量佛光为墨汁,以掌心玉兰花为画板,开始书写佛门梵文字符。 每一个斗大的梵文字符成型,虚空之中便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天地灵气随之激荡,随后梵文一闪即逝,尽数隐入玉兰花瓣之中,与花瓣融为一体。不过须臾之间,准提圣人便书写完毕,指尖金芒一闪,将花瓣入口,而后拈花而笑,轻声道:“这下,可以了。”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白虹破空而起,瞬间划破无尽时空,准提圣人手中的玉兰花已然不见踪迹,那道白虹横跨九天十地,无视虚空壁垒,径直飞向东方铁叉山,落入山中卢圣手中。 此时的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内,卢圣正盘膝端坐在云床之上,潜心修行。他周身庆云升腾,混合交织,化作亩余大小的璀璨星云,星云之中,亿万颗星辰流转交织,浩浩荡荡,宛若星河奔腾。每一颗星辰都在自行缓缓旋转,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星辰玄机与天地大道,妙不可言。 卢圣心神微动,星云之间顿时云光疾涌,明灭闪烁不定,三百六十五面长幡瞬间显露出来,幡身星辰流转,神光熠熠,下一秒,长幡尽数化作三百六十五颗巨大的星辰球体,环绕周身。 转瞬之间,卢圣眼前一花,八宝云光洞的景象尽数消失,周身已然身处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脚下云床之下,巨大星球缓缓转动,头顶之上繁星密布,亿万里星空无边无际,满目皆是点点星光,除却星辰流转,再无半点声响,身处如此空旷寂寥的虚空之中,即便已是修为高深的圣者,也会生出一丝窒息之感。 卢圣轻轻一笑,心神再次一动,浩瀚洪荒星空瞬间消散,八宝云光洞的景象重新显现,一切恢复如初。 “周天星斗大阵,果然玄妙不凡,威力无穷!” 卢圣缓缓睁眼,眼中星光闪烁,连连称赞,方才只是稍稍一试阵法威力,便已然洞悉其中无尽玄机。 这些年来,卢圣潜心钻研周天星斗大阵,将周天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神兽,炼化为自身星斗元神,自身元神执掌星辰旗,操控整个大阵,已然达到如臂使指、圆通如意的境界。 更难得的是,这星斗元神并无自主意识,乃是最为纯正浩大的星辰之力凝聚而成,与自身神魂完美相合,毫无隔阂,卢圣的实力,也因此比之先前暴涨数倍。 这星斗元神还能日夜凝聚天地星辰精华,滋养自身,若是全力催动大阵,即便对上洪荒老牌强者鲲鹏,卢圣也有十足把握能够轻易得胜。 就在卢圣沉浸于阵法玄妙之时,一道流光忽然破空而来,无视八宝云光洞内层层禁制,畅通无阻,径直朝着卢圣飞扑而来。卢圣眼神微凝,抬手接过流光,定睛一看,乃是一朵鲜艳欲滴、清香四溢的玉兰花。 此花看似平凡普通,周身却暗藏无量佛气,佛力醇厚圣洁,仅仅这一小朵花,若是放入幽冥地府,足以渡化成千上万、在苦海之中苦苦挣扎的冤魂,由此可见,此物定然是出自圣人之手,手段非凡,威力莫测。 卢圣凝神感应玉兰花瓣之中的讯息,瞬间明白了准提圣人的用意,心中了然,眼中波澜不兴,周身仙风道骨,衣袂飘飘,好似随时欲要乘风而去。 他随即收敛顶上云光,收起周身修为气息,起身走出八宝云光洞,驾着祥云,转瞬之间便来到夏朝国都斟鄩上空。 卢圣立于云端,俯视下方衰败的都城,右手轻轻一招,夏朝宗庙之中,供奉的镇国神器天地印瞬间感应到召唤,挣脱所有束缚,腾空而起,飞向天际。 天地印升空之后,在璀璨星空的映照之下,绽放出亿万道无量光明,光芒普照天地,将整个夏朝国都照得如同白昼,百姓、诸侯、守军尽数抬头,望着天空中神圣的宝印,无不震惊失神。 只见天地印在空中迎风见长,瞬间化作千丈巨龙,周身金光璀璨,龙啸震天,环绕夏朝国都盘旋一周,仿佛在告别这片承载人族气运的土地,随后一声高亢龙吟响彻天地,巨龙载着天地印,飞向九天天际,转瞬消失不见。 卢圣完成嘱托,不再多做停留,驾着祥云,转身返回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只留下夏朝子民望着天空,茫然无措,也预示着这座传承数百年的王朝,终究走到了尽头,天下变局,自此拉开序幕。 126.引星脉淬炼先天印 凝神魂铸就身外身 洪荒东胜神州,铁叉山巍然矗立,直插云霄,乃是一方藏风聚气的仙家洞天。山间清泉潺潺,清流涓涓蜿蜒穿行于奇石怪林之间,水声叮咚,宛若仙乐,汇聚成一汪澄澈平湖,湖面波澜不惊,水平如镜,倒映着天光云影、奇花异草,静谧得不染分毫凡尘浊气。 湖畔矗立着一株通体碧绿的参天古树,树干粗壮无比,需数十人合抱,树身光影流转,亿万道灵光随风摇荡,层层叠叠,如梦似幻。 古树枝干绵延万千,顶端径直没入茫茫云海之中,纵是凝神远眺,也望不见树梢尽头。每隔片刻,古树便会自发焕发出璀璨霞光,光芒直冲九霄,搅动得漫天云海剧烈翻腾,云浪奔涌间,折射出千般异彩,赤橙黄绿青蓝紫交织错落,如霓霞乱舞,似幻彩迷离,极尽绚烂奇瑰之态,将整座铁叉山映衬得宛若天界仙境。 放眼整座仙山四周,随处可见潜心修炼的走兽飞禽。 灵鹿卧于青石之上,口鼻开合间吞吐天地灵气;仙鹤立于古树枝头,双翼轻振吸纳日月精华;更有猛虎、灵猿、彩雀等异兽,或盘膝坐地,或展翅悬空,皆在专心炼气修行。 其中不乏灵智已开、炼化人形的精怪,他们褪去兽形,化作人形模样,却不居洞府,依旧在山间户外,迎风而立,全身心吸纳天地间精纯元气,以求修为精进。 夜幕降临,如水的星光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宛若漫天飞舞的银色雨丝,缓缓盘旋逸散,在空中勾勒出千般奇幻纹路,流光溢彩,而后徐徐洒落人间,被山中修行的修士、精怪尽数吸纳,化作自身修为。 整座铁叉山静谧祥和,灵气氤氲,飞禽走兽和睦共处,无厮杀争斗,无凡尘纷扰,妥妥一处与世无争的桃源仙境,处处透着道法自然的玄妙意境。 山巅深处,八宝云光洞内,更是仙气缭绕,灵光普照。卢圣盘膝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周身光霞灿灿,异彩流离,点点星光如同流水般在他周身缓缓流动,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头顶之上,升腾起一亩大小的庆云,云气氤氲,厚重祥和,庆云之上悄然绽放三朵圣洁莲花,莲心之上,崆峒印静静悬浮,印身光芒闪耀,不停旋转,散发出古朴雄浑、镇压天地的气息。 这崆峒印乃是先天人族功德至宝,承载着三皇五帝人族气运,内含玄黄之气,可镇山河、定乾坤、安人族,威力无穷。卢圣闭目凝神,周身气息愈发沉稳,片刻后缓缓睁眼,口中轻声叹道: “善哉,善哉!” 话音落下,卢圣神念一动,庆云之上的崆峒印瞬间冲天而起,化作一方方方正正的古朴大印,悬浮于洞府半空。印身之上,五帝道影缓缓浮现,五位上古帝君身影威严庄重,气息雄浑厚重,自带人族共主的无上威仪,笼罩整个八宝洞。 随着卢圣不断注入元神之力,崆峒印散发的光芒愈发强盛,五彩毫光冲天而起,将整座洞府照耀得亮如白昼,五彩霞光流转不息,崆峒印在光芒之中若隐若现,上下浮沉,玄妙非凡。 就在崆峒印光芒大盛之时,卢圣本命法宝紫金葫芦凭空浮现,静静悬于崆峒印顶上三丈高处,葫芦口径直朝下,葫芦嘴中倒泄出海量庞大的功德金光。那金光璀璨夺目,宛如天河倒悬,汹涌而下,瞬间将下方的崆峒印彻底笼罩其中。 崆峒印原本散发的五彩毫光,一接触到这醇厚无比的功德金光,顿时剧烈翻腾不休,两种光芒交织碰撞,愈发耀眼夺目,洞中的灵光也随之愈发鼎盛。 不过片刻,紫金葫芦仿佛宣泄完所有积攒的功德金光,缓缓收敛光芒,顺着卢圣的神念,徐徐落回顶上庆云的莲花之中,重新归于平静。 而笼罩卢圣全身的功德金光,骤然一阵紧缩,最终化作一道七彩斑斓的功德金轮,稳稳悬于卢圣脑后,金光流转,与空中的崆峒印交相呼应。 宛如实质的功德金光与崆峒印的五彩毫光再次接触,刹那间竟响起震雷般的轰鸣,轰鸣声穿透洞府,带动铁叉山下方整片海域都剧烈震动起来,海浪翻涌,涛声震天。 但两股光芒并未相互排斥,碰撞一瞬后,便如同流水融入江海一般,缓缓交融在一起,五彩与金光层层缠绕,最终彻底合二为一,再也分不清彼此,化作一股玄黄交织、功德加身的无上灵光,反哺回卢圣周身,滋养他的神魂与修为。 待光芒交融完毕,卢圣顶上庆云之中,天地印缓缓显现。 这天地印,乃是当年准提圣人借助崆峒印本源玄黄之气,为人族特意炼制的功德至宝,与崆峒印本就是同源一体,本源相通,千百年来二者水乳-交融,如今天地印回归卢圣手中,恰逢其会,当即还本归元,与崆峒印气息彻底相连。 卢圣心念微动,庆云之上那只有三寸大小的崆峒印,缓缓飘至洞府半空,印身瞬间溢出浓郁的混沌之气,混沌之气四下弥漫,充斥整个洞府;其中又夹杂着无数璀璨星辰光华,周天星辰之力尽数汇聚于此,十二元辰、二十四节气的虚影在混沌之气中明灭显现,时隐时现,暗含天地大道法则,玄妙无穷。 紧接着,悬浮的天地印光芒一闪,瞬间化作九条金光璀璨的真龙,龙身矫健,龙啸震天,围绕着崆峒印飞速盘旋一周,而后齐齐俯冲而下,化为九道耀眼金光,尽数溶入崆峒印之中。 天地印本源彻底融入,崆峒印气息瞬间暴涨,先天至宝之威展露无遗,玄黄功德之气浓郁得化不开。 卢圣眼神坚定,此刻正是炼化崆峒印、修炼第二元神的最佳时机。他早在百年之前,便已开始筹备此事,前前后后耗费数十年光阴,日夜淬炼心神、梳理功法,为炼化崆峒印做足准备;直到此前收回天地印,了结诸多琐事,又过了数十年,前后整整百年苦功,终于等到了功成一刻。 卢圣掐动法诀,引动铁叉山地脉之力,瞬间抽取山上绝大多数灵脉精华,同时牵引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星辰精华。一时间,整个静室之内,星光奔腾澎湃,氤氲灵气凝聚成浓稠的雾霭,天地间的精纯能量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尽数被卢圣打出的印诀牵引,源源不断注入到悬浮在半空中的崆峒印之中。 在海量灵气与星力的滋养下,崆峒印通体光华大放,印身晶莹剔透,宛如一尊巨大的人形水晶,莹亮绚丽,周身光芒流转,蕴含着无穷力量。 卢圣凝视着悬浮的宝印,口中喃喃自语:“如今天地印回归,崆峒印功德圆满,方能彻底炼化,以此宝寄托执念,修成第二元神,练就身外化身!” 话音落,卢圣不再迟疑,双手快速翻动,引动无上法诀。半空之中的崆峒印随之急速旋转起来,转速越来越快,到最后,肉眼已然分不清它究竟是停顿静止,还是飞速旋转,呈现出一种极静又极动的玄妙状态,整个宝印彻底化作一团混沌云雾,在混沌云雾之中,渐渐显化出人的轮廓形态。 人形混沌之中,无数星光点点透出,如同暗夜中的萤火,密密麻麻,闪烁不停。 卢圣见状,一声大喝,周身法力全开,铁叉山上原本奔泻而下的粗亮星柱,原本还有两成散落在山间各处,滋养山中精怪,此刻尽数被他强行牵引,冲破云层,全部涌入八宝洞静室之内。 与此同时,整座铁叉山的天地灵气也疯狂汹涌席卷,在空中凝聚成一条又一条粗壮的灵气光带,带着呼啸之声,一头扎进静室之中。灵气与星力的剧烈波动,引得山间泥土山石、草木碎屑漫天飞舞,周遭环境凌乱无比。 到最后,连周遭的光线都被疯狂吸纳,铁叉山方圆几千里的群岛,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从外界远远望去,偌大的仙山群岛,仿佛刹那间从天地间消失不见,只余下一个漆黑无比的诡异空间,天地变色,异象丛生。 山上修行的修士、化形精怪与各类走兽飞禽,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一时间惊慌失措。许多凶兽感受到天地间恐怖的能量波动,发出恐惧的嘶吼吼叫,天空中的凶禽也振翅长鸣,叫声慌乱。 天空之上乌云翻滚,雷电狂涌,狂风呼啸大作,无数闪电如同金色蟒蛇,在云层中奔走蜿蜒,天与山仿佛要彻底连接在一起,一股极为恐怖的威压从漆黑空间中弥漫开来,压得周遭生灵沉闷无比,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这场惊天动地的巨大变故,就连在铁叉山另一侧闭关修行的度厄真人,也被彻底惊动。他当即终止闭关,从静室中快步而出,黑暗之中,他两眼神光暴涨,宛如两颗熠熠生辉的夜明珠,穿透漆黑,将场中的惊天异象看得一清二楚。 度厄真人正凝神观察,便瞥见紫芝童子也从居所跑了出来,满脸慌乱,朝着这边赶来。紫芝童子疾走几步,来到度厄真人身前,恭敬上前见礼,急切出声问道: “师兄,山中究竟发生何事?怎会有如此惊天异象,天地威压如此恐怖?” 度厄真人面色凛重,不敢大意,当即顶上冲起一道精纯光华,随即扩散为一亩大小的庆云,庆云毫光普照,照亮远近四方;紧接着又有五道五行光华从庆云中冲出,五行之力运转变化,生生不息,朝着四面八方铺散开来。神光所过之处,飞腾乱舞的山石泥土纷纷落回地面,呼啸席卷的狂风瞬间消泯无形,天地间的狂暴气息稍稍平复。 那五道光华起初只是细细一线,眨眼间便如潮水般奔涌,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响,如同浪涛一般四下扩散,最终连成一片,遮天盖地,奔腾不息。 整片铁叉山的光明重新亮起,神光缭绕间,更有阵阵仙音袅袅,入耳让人耳目清明,心虚神宁。原本惊慌吼叫的禽兽、惶恐不安的精怪,瞬间安静下来,不再胡乱躁动,纷纷匍匐在地,感受着祥和的神光。 度厄真人稳住山中局势,听得紫芝童子再次发问,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笑着回应道: “你不必惊慌,整座铁叉山,除了师尊,还有谁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看这般天地异象,应当是师尊以崆峒印修炼第二元神,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才引动天地能量剧变。” 紫芝童子一脸懵懂,眼中满是疑惑,连忙追问: “第二元神?这是什么道法,紫芝不懂,还请师兄指点一二!” 度厄真人面带异色,眼中难掩兴奋之色,耐心解释道: “师尊这是在修炼第二元神,说白了,就是要将先天至宝崆峒印,炼化为一尊属于自己的身外化身。你可知这崆峒印的来历?它乃是人族无上功德圣器,蕴含玄黄之气,万法不侵,若是炼化成功,这尊化身便拥有诸法不侵、不死不灭之能。 到那时,师尊实力大增,圣人之下,当真是所向披靡,就算是那号称幽冥教祖的冥河教主、太古天庭遗留的妖师鲲鹏,都绝非其敌手!” 说到此处,度厄真人话锋一转,又道出其中凶险: “只是这崆峒印乃是先天至宝,自身蕴含足足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威力何等强大,炼化起来更是难如登天。稍有不慎,施法者自身元神便会遭受重创,甚至魂飞魄散。 所以师尊才耗费百年苦功,前期凝聚海量星力、天地灵气,日夜淬炼崆峒印,温养自身神魂,只有彻底掌控崆峒印的力量,让神魂完全承受住至宝庞大的力量,才能将其修成第二元神、身外化身。” 紫芝童子闻言,微微点头,这才明白其中的奥妙与凶险,当即不再多问,与度厄真人一同静静伫立,等候卢圣修炼结束。而此时的八宝洞内,卢圣的修炼,已然到了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 127.道印功成窥天命,太清观劫顺天道 洞内,卢圣双手飞速变化法诀,印诀玄奥繁复,一道道法力顺着指诀注入混沌之中。半空的崆峒印转动愈发迅猛,最终快到极致,肉眼再也无法分辨其转动轨迹。从洞外奔涌而来的星光、灵气,尽数没入那团不断翻腾的混沌云雾之中,但凡靠近混沌之气的能量,瞬间被同化,也化作混沌之气,缭绕在人形轮廓上下。 卢圣手上法诀变动越来越快,脸色愈发凝重,额头上渐渐渗出颗颗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却顾不上擦拭分毫,全神贯注,急速掐诀捏印,将一道又一道玄奥的图形符咒,精准打入那团混沌气流之中,稳固化身形态,牵引神魂入驻。 随着越来越多的印诀、符咒打入混沌之中,那如同沸水般翻滚的混沌之气,渐渐沉寂下来,不再躁动。洞内重新变得星光璀璨,灵雾氤氲,狂暴的能量彻底归于平和。 卢圣长舒一口气,周身法力缓缓收回,再看对面,那团人形混沌已然彻底化形,化作一个活生生的身影:蜂腰猿臂,身姿挺拔,面目清俊,一根金色丝线束住飞瀑般的长发,身着一身华贵金黄长袍,面容与卢圣本体相差甚远,却更显俊朗非凡,气度超然。 卢圣神念一动,瞬间明了,这尊化身由崆峒印本源炼化而成,自带先天功德气韵,故而面目与本体截然不同,他心中暗暗叹道: “没想到百年苦修,还能遂了自己做俊朗君子的愿望。” 脸上不由得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微一运神,对面的黄衣化身便化作一线柔和黄光,径直遁入卢圣泥丸宫内,与本体神魂完美相融,再无隔阂。 第二元神凝练完毕,卢圣心中大定,缓缓站起身来,长吸一口气,周身气息返璞归真,不露分毫锋芒,随即举步走出静室。 刚一出得洞门,便看见度厄真人与紫芝童子恭敬站在一旁等候,两人见卢圣安然走出,连忙上前几步,躬身行稽首大礼,齐声说道: “见过师尊!” 度厄真人凝神打量卢圣,感受到师尊周身深不可测的气息,当即面露喜色,恭声贺道: “恭喜师尊,道行精进,返璞归真,斩却化身,已然将崆峒印彻底炼化为第二元神!” “无量天尊,也不枉为师耗费百年苦功,今日终于彻底炼化这尊先天至宝。” 卢圣笑语盈盈,神情淡然,带着几分大功告成的释然。随后,他与度厄真人一边缓步交谈,一边朝着前方大殿行去,紫芝童子恭恭敬敬跟在身后,仔细聆听二人谈话,不敢有丝毫打扰。 度厄真人与紫芝童子深知,师尊练成第二元神,尚有诸多善后事宜需要打理,当即行礼告退,自行散去。 卢圣回到大殿,端坐主位,神念一动,泥丸宫内的第二元神当即化作一线黄光,从头顶射出,冲破云霄,径直往洪荒大地而去,欲要巡视人间,顺应天道气运。 此时的洪荒人间界,夏朝统治早已腐朽不堪,民心尽失,江山社稷摇摇欲坠,四方诸侯蠢蠢欲动,各方势力皆在暗中谋划,欲要取而代之。而在东方之地,商部落悄然崛起,部落首领子履,乃是上古五帝帝喾后裔,血脉尊贵,心怀大志。 相传当年帝喾次妃简狄,路遇玄鸟产卵,吞下玄鸟蛋后生下商族先祖契,舜帝时期,契因辅佐大禹治水有功,被封于商地,商族由此繁衍。历经十三代传承,部落首领之位传到太乙手中,便是成汤子履。 成汤贤明,善待部落百姓,广纳贤才,积蓄实力,眼见夏朝大厦将倾,天道气运转移,心中也生出顺应天数、争霸天下的宏图大志。 这一日,成汤立于部落高台,眺望四方,心中壮志翻涌。 只见他头顶气运云端,一只金色蛟龙隐隐浮现,张爪欲高飞,不断窥伺天际,欲要冲破云霄,奈何商族此时力量尚薄,气运不足,蛟龙始终困于云端,心有余而力不足,难以冲天而起,明眼人一见,便知此君胸怀争霸天下之心,只欠东风助力。 云端之上,卢圣的第二元神崆峒道人,驾云悄然来到商部落上空,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面露微笑,深知夏朝气数已尽,商朝当兴,此乃天道大势。当即右手轻轻垂下,一道精纯无比的紫薇紫气从指尖垂落,径直射入成汤头顶气运云端之中。 得到崆峒道人紫薇紫气的加持,成汤头顶的金色蛟龙瞬间变得亢奋无比,如同得到无上本源滋养,顿时张牙舞爪,周身龙气弥漫,颜色化作五彩祥瑞,迅速凝聚成一尊金光闪烁的气运华盖,霓虹贯天,气息恢弘磅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天而起,彰显商族崛起之势。 崆峒道人见状,微微颔首,随即化为一道金光,转身离去,不沾半分因果。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的大赤天,乃是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的道场,八景宫仙宫悬浮于天际,宫中丹气缭绕,仙鹤翩翩飞舞,祥光笼罩天地,瑞彩缤纷四溢,乃是不折不扣的仙家圣地、无上妙境。 道德天尊老子,端坐于风火蒲团之上,手持一杆拂尘,身着素色道袍,仙风道骨,清静无为,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不显分毫波澜。宫殿之下,一身穿太极八卦道袍的玄都大法师,约莫三十岁模样,星眸凤目,嘴唇宽厚,神情毕恭毕敬,端坐于天尊前方。 玄都法师望着人间界方向,眉头微蹙,随即躬身向老子言道: “启禀师尊,人皇乃是天地认可、秉承天道之意统治天下的共主,卢圣自恃持有崆峒印这一人族至宝,擅自插手人间人皇更迭之事,实在是胆大妄为。无量天尊,人族江山气运更迭,何时轮到他卢圣随意插手干预!” 老子闻言,心中微微叹息,自己这个弟子慧心独具,秉性淳朴,颇合自己清静无为的大道宗旨,只可惜修为尚浅,阅历不足,无法看透洪荒天地的大势走向,只纠结于眼前小事。 他缓缓睁开眼眸,目光平和,声音淡然地开口道: “天道恒常,自有其运行规律,夏朝气运已尽,民心离散,商朝当兴,取而代之,此乃天数注定,即便我等天道圣人,也难以强行违抗。卢圣手持崆峒印,本就是人族气运寄托之物,他此番行事,乃是顺应天道、敕立人皇,合乎天数,自然不沾因果,无需苛责。” 话音落下,太清圣人头顶祥云朵朵,仙鹤环绕,紫气纵横三千里,周身华丽道德文章三千言,凭空飞舞,字字珠玑,道尽天地万物至理,彰显圣人无为而治、顺应天道的心境。 玄都法师闻言,恍然大悟,当即躬身行礼: “多谢师尊教诲,弟子明白了。”随即谢过师尊,恭敬告辞,退出了八景宫阁。 老子看着玄都法师离去的背影,心中虽有一丝不喜,却也不愿多生事端。他慧目睁开,眼中阴阳转化、生死旋转,目光穿透万千世界,径直落在人间界,瞬间洞悉卢圣加持商汤、助推商朝崛起的全部行径。 “卢圣此番加持商部落首领子履,恐怕人间界会掀起一番王朝更迭的异动,届时佛门恐有一番动作。” 虽说老子对卢圣擅自插手人间事略有不满,但也不愿因此大动干戈,掀起洪荒教派纷争。毕竟一次人间王朝更迭,只不过是凡俗气运流转,佛门即使有动作,难以动摇洪荒各大教派的根本势力,于天道大势无碍,无需大惊小怪。 是以老子虽心有不喜,最终也只是选择暂时静观其变,不做干预。 凝视人间片刻,老子缓缓闭目,再次归于清静无为,心中暗自叹道: “崆峒印乃是人族无上功德巨宝,这卢圣耗时百年,已将其彻底炼化,还练就第二元神、身外化身,实力已然跻身洪荒顶尖之列,倒是个了得人物。” 天地间,王朝更迭的序幕已然拉开,卢圣顺应天道,炼就化身,助推商汤崛起,一场关乎人族江山、洪荒气运的变局,就此悄然展开。 128.西方谋法传东土,商汤革命定乾坤 洪荒极西之地,天地灵气稀薄,却有一座须弥山擎天立地,直插九霄,乃是西方佛门至高圣地。山间梵音日夜不绝,檀香萦绕十方,佛光普照万千疆域,莲台遍地,瑞气千条,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便在此修行悟道,统摄佛门万千佛陀菩萨,苦心经营西方净土。 须弥山巅,佛门核心参悟道场之内,云蒸霞蔚,佛光氤氲,准提圣人端坐莲台,周身七彩佛光流转,手中握着先天至宝七宝妙树,宝树此刻光华内敛,不显锋芒,却暗藏镇压诸天、刷尽万物之威。他眉头微蹙,方才人间界王朝更迭的气运异动,即便远在西方极乐,也依旧惊扰了圣人道心。 准提抬眼看向身侧,指尖轻轻一点座下莲台,一层温润柔和的云光瞬间涌动,裹着一座精致玉台,缓缓飞向一旁接引圣人的专属参悟之所。 待玉台落定,他才凝视手中七宝妙树,沉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筹谋:“贫道刚才被人间地界朝代更迭之事所惊扰,如今夏朝早已失去天地印这柄镇压人族气运的至宝,国势衰败,民心尽失,灭国之祸就在眼前,已然无力回天。”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谈及佛门处境,满是思虑:“虽说佛门天机卦象显示,日后大兴之势未曾更改,可天道大势之下,更在人为谋划,我等若是坐以待毙,不主动布局,即便有大兴之兆,也难成大事。这人间人族乃是天地主角,气运最是浓厚,必须尽早谋划,为我沙门争得一线生机。” 接引圣人闻言,原本平静的面容也微微皱眉,他缓缓拿出手中舍利念珠,左手手指慢慢捻动,念珠颗颗圆润,佛光流转,他本就蜡黄的面庞上,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慈悲神情,沉默片刻后,轻声叹道: “无量寿佛,师弟所言极是。我佛门立足西方,传道东土的速度依旧太过缓慢,佛法妙法未曾深入人族心底,更难入朝堂社稷,获取天地正统信仰,这般境况,实在让人甚为忧虑。” 准提见状,心知师兄已然动心,当即继续循循善诱,字字句句直指核心: “师兄,你且看东方玄门三清教派,自上古巫妖量劫之时,便开宗立派,广纳天下门徒,势力根深蒂固。可他们门下弟子,大多日夜不修道德,只一味追求法力精进,整日遨游天地、争名夺利,从不思回馈天地、教化众生,这么多年下来,早已因果累积,业力缠身。” “如今天地气运流转,想必是天道有感,垂怜我西方佛门弟子,日夜勤修道德、苦心向道、坚守初心,才给我等大兴之机。 我等当初立下普度众生的大宏愿,如今正当不违大愿,派遣门下弟子下山,踏入人间东土,传扬我佛门妙法,广度世间众生,普济天下苦厄。天道轮回,风水轮流转,只要谋划得当,我西方佛门,自有气运鼎盛、大兴洪荒之时!” 接引垂目,掐指细细推演天机,佛光在指尖流转,周天气运脉络尽数在心中显现,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准提,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 “师弟所言,合乎天道,顺应大势,你且放手去做便是,佛门上下,尽由你调度。” 准提听得师兄应允,心中大喜,当即起身,双手合十: “遵命,贫道这便动身,去布局谋划!” 话音落下,准提不再多留,脚下莲台升腾,周身佛光环绕,径直破开虚空,往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飞去。他心中早已明晰,想要佛法东传,插手人间王朝更迭,必须征得妖族圣人女娲娘娘的默许,方能避开玄门阻力,顺利行事。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悬浮于混沌云海之中,宫殿通体由琉璃美玉筑成,祥云聚拢不散,瑞彩缤纷漫天,仙禽异兽漫步其间,奇花异草四季常开,处处透着祥和圣洁,乃是女娲娘娘的修行道场。 此刻,女娲娘娘高坐八宝琉璃清净台,周身女娲石灵光环绕,玉指轻捻,正在推演洪荒天机、人族气运,测算天地量劫走向。忽然,万里之外,紫气东来三万里,铺满天际,瑞彩祥云层层涌动,伴随阵阵梵音檀唱,天花凭空飘落,地涌金色金莲,叮咚环佩之音袅袅传来,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弥漫开来,传遍整个娲皇宫。 女娲娘娘停下推演天机,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疑惑,这般异象,绝非东方玄门圣人所有,她当即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金凤仙子,轻声吩咐: “金凤,你速速到门外恭候,来者乃是西方圣人,不可怠慢了贵客,切莫落了贫道的颜面。” 金凤仙子不敢怠慢,连忙领命,快步来到娲皇宫门外,恭敬望向西方空域,敬候圣驾降临。不过片刻,天际垂落丝丝缕缕祥瑞之气,无量光明普照,无量圣气滚滚汇聚,鸾凤和鸣之声啾啾不断,万里长空一片清明,朗朗乾坤尽显圣洁。 紧接着,一枚晶莹舍利子从云层之中缓缓显露,万千光明四射,灼然如同烈日神炉,耀眼夺目,万千佛陀齐声吟唱的梵音传来,音律庄严,直透心神,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合十念诵,皈依佛门三宝。 金凤仙子心中一凛,深知这般惊天异象,唯有西方圣人降临方能拥有,她当即眉心娲皇法眼睁开,毫光大放,穿透云层望去,只见一尊佛陀脚踏九品莲华,缓步而来,周身祥云萦绕,万千佛陀法相在身后显化,梵音响彻天地,大道伦音荡涤四方乾坤。 不过眨眼之间,准提道人手持证道至宝七宝妙树,已然来到金凤仙子面前,圣人威压内敛,尽显慈悲之相。 金凤仙子连忙俯身,恭敬行礼道: “金凤拜见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永享仙福,道法恒存。娘娘早知圣人驾临,特地命金凤在此恭候大驾。” 准提见状,面带慈悲笑意,温和开口: “仙子乃有福之辈,身居娲皇宫这等无上仙境,得娘娘庇佑,享清净无为,怕是比贫道这奔波劳碌的苦命圣人,还要安宁几分了。” 金凤仙子连忙谦逊笑道:“圣人谬赞,金凤愧不敢当,圣人旅途劳顿,还请宫中入座,娘娘已在殿内等候。” 说罢,金凤仙子在前引路,引着准提步入娲皇宫大殿。殿内女娲娘娘见准提到来,也起身相迎,以圣人之礼相待。准提道人上前,主动打了个稽首: “贫道见过女娲娘娘。” “道友安好,道友一向在西方极乐世界纳福修行,不问凡尘事,怎的今日有空,往吾这娲皇宫荒芜之地来了?” 女娲娘娘从容还礼,语气平和,随即玉指轻轻一挥,大殿左侧无端涌现一座云床,床身镶金嵌玉,流光溢彩,祥光笼罩,华贵非凡,专为接待准提而设。 准提也不推辞,端坐云床之上,开门见山,直言来意: “娘娘,如今人族乃是天地主角,气运大兴,东方玄门独占人族信仰,我西方佛门苦心多年,却依旧未能大兴,更无机会教化万千人族。今日前来,便是想请娘娘助力一番,为我佛门东传行个方便,还望娘娘莫要推辞才是。” 说话间,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挥,顿时金花万朵绽放,华光溢彩,绚烂夺目,准提双眼半合半开,眼中精光熠熠,周身慈悲大象气息环绕周身,诸天妖魔不敢近身,万般邪祟尽数避退,尽显圣人无量金身、不生不灭的道果。 他脑趺而坐,周身祥云再次聚拢,顶上白虹八十一道,贯通四方天地,脑后悬挂一轮圆光,灿若朝日,威严与慈悲并存。 女娲娘娘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已然明晰准提的意图。她虽为妖族圣人,不曾执掌玄门大教,却终究是玄门弟子,一脉相承,断没有相助西方佛门、折损东方玄门气运的道理,当即心念一转,便要开口拒绝。 似乎早已洞悉女娲娘娘心中所想,准提不等她出言拒绝,便抢先开口,抛出重磅筹码: “贫道知晓娘娘顾虑,也不敢强求娘娘违背本心。只是贫道听闻,妖族遗脉陆压道君,修行多年,却始终卡在瓶颈,未能突破准圣尊位,修行困顿,难有精进。” “贫道愿意破例,邀请陆压道君入我西方佛门,赐下佛门正宗法门,助其成就佛陀道果,日后共享佛门鼎盛气运,突破境界桎梏,娘娘多年心愿,也可了却,不知娘娘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女娲娘娘心中猛地一突,瞬间动容。陆压乃是上古妖族天庭帝俊十太子,巫妖大战后,妖族覆灭,仅存的妖族核心血脉,也是如今妖族唯一能扛起大旗的人选。可陆压心结难解,修行受阻,迟迟无法突破准圣,一直是娘娘的心头大事。 若是能入西方佛门,得佛门气运加持,突破境界,便能重振妖族声威,自己也能对当年陨落的帝俊、东皇太一一众妖族先贤有个交代。想到此处,女娲娘娘心中已然明了,这准提此番前来,定然是有备而来,步步算计,却也精准戳中了自己的软肋。 沉默片刻,女娲娘娘终究是点了点头,语气郑重道: “既然如此,吾知晓了,吾这便让陆压下山,随你佛门机缘修行。不过此事可一不可二,女娲终究是玄门弟子,此番破例,仅此一次,还请道友谨记,日后不可再提这般请求。” 准提听得此言,心中大喜过望,知道女娲娘娘已然彻底应允,此事已成。 他心中清楚,女娲娘娘身为妖族圣人,自巫妖大战后,一直不涉教派纷争,不曾为妖族过多谋划,心中本就对妖族存有亏欠,加之陆压多年无法突破,娘娘自然心急,这才促成此事。 陆压道君身为妖族十太子,心中藏着妖族覆灭的怨念,心结深重,即便有女娲娘娘悉心教导,多年来也始终无法冲破准圣境界。 如今量劫来临,陆压本就身处劫中,若是能得佛门法门加持,共享佛门气运,加之他天生离火之象与佛门锐金之象相生相克,必定能突破瓶颈,成就准圣。准提正是算准了这一点,才以此为筹码,一举打动女娲娘娘。 准提目的达成,也不多做停留,当即起身向女娲娘娘拱手告辞: “多谢娘娘成全,贫道就此告辞,返回西方净土,静候道君机缘。”说罢,准提脚下莲华升腾,破开虚空,径直返回西方极乐世界。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微微颔首,待准提离去,她玉指掐动,细细盘算天机脉络,确认无误后,一弹指,一道霞光径直击向门外玉磐,清脆磐声传遍宫殿。 不多时,金凤仙子缓步步入大殿,躬身听旨。 女娲娘娘轻启朱唇,声音威严灵动: “你去后院,将陆压十太子叫来前殿,我有要事吩咐。” 金凤仙子领了法旨,恭敬退下,径直来到娲皇宫后院。院中灵气氤氲,一位看似二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端坐于火焰蒲团之上,周身萦绕着淡淡金红色离火,面前摆放着一尊古朴葫芦,正是妖族十太子陆压道君。 陆压此刻正闭目修行,感受到有人前来,当即睁开双眼,一双鹰眸锐利无比,瞳孔之中似有丝丝金焰燃烧,他立刻起身,对着金凤仙子拱手打稽,毕恭毕敬道: “姐姐不在前殿侍奉娘娘,来此后院,不知有何要事?” 金凤仙子温和回礼,和颜悦色道:“娘娘降下法旨,命我传你前往前殿答话,你且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快步来到娲皇宫宝殿,金凤仙子向女娲娘娘回复法旨后,便恭敬退出大殿。殿内只剩陆压与女娲娘娘,陆压当即行三跪九叩大礼,参拜女娲娘娘,娘娘抬手示意,让其起身。 随即,上方传来女娲娘娘威严却不失灵动的仙音: “如今人间界夏朝气数已尽,王朝更迭在即,西方二位教主欲借此时机传法东土,有所作为。你且下山一趟,踏入人间,前往商地,到时自有你的机缘造化,也可了结自身心结,突破修行瓶颈。” 陆压闻言,心中大喜过望,他困在准圣之下多年,早已渴望突破,如今得娘娘旨意,又有西方机缘,自是求之不得。他当即再次叩拜,拜别女娲娘娘,转身退出大殿。 只见一道炽烈的离火虹光,瞬间从娲皇宫冲天而起,划破天际,径直飞往人间中原之地,落在平顶山巅,离火虹光散去,陆压化作一只通体赤红的玄鸟,双翼一展,朝着商部落领地飞速而去。 当夜,商部落首领成汤,正在帐中安睡,忽然进入梦境。梦中只见一只神鸟自天际飞落,周身缠绕熊熊烈焰,光芒万丈,盘旋片刻后,褪去火焰,现出上古玄鸟真身,羽翼华美,气势非凡。 成汤见此神异景象,大惊失色,连忙跪地拜倒。不曾想,这玄鸟竟口吐人言,声音威严,响彻梦境: “夏桀无道,暴虐苍生,夏室将颓;凤临商地,天命所归,成汤承继。” 话音落下,玄鸟化作一轮炽热太阳,光芒普照,随后慢慢消逝不见。 成汤猛然从梦中惊醒,冷汗浸湿衣衫,心中惊疑不定,天光大亮后,立刻请来丞相伊尹,将梦中异象如实告知,向其求教。 伊尹闻言,当即面露大喜之色,躬身拜倒: “恭喜主公!臣听闻,我商族本就是玄鸟后裔,先祖简狄吞玄鸟蛋而生契,如今主公梦见玄鸟临世,乃是天降祥瑞,昭示主公乃天命所归,当承继夏朝国祚,取代夏桀,成为天下共主、人族帝王!” 不久之后,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中,再次飞落一道金光,径直坠入商地。次日清晨,初日升起之时,一只五彩凤凰盘旋在商地上空,声声凤鸣传遍四方,万民抬头可见,无不惊叹;待到日落西山,五彩凤凰才振翅飞回天际。 一时间,商地万民沸腾,人人皆信成汤是上天垂青、天命所归的帝王人选,民心所向,大势已然不可逆转。此后,人间谣言四起,夏朝百姓惶恐不安,纷纷传言: “夏桀失德,残暴无道,惹得天怒人怨,人神共弃!” 商汤得知民心所向、天命在己的消息,心中暗自窃喜,当即举行祭天卜卦,卦象显示,正是商汤当霸天下、取代夏朝的大吉之兆。 商汤当即下定决心,举兵伐夏,他任命贤臣伊尹和仲扈为左右相,整顿朝纲,励精图治,以亳地为前进据点,积蓄兵力,安抚百姓,联合四方不满夏桀统治的诸侯,积极筹备灭夏大业。 历经数次征战,商汤大军所向披靡,先后灭掉夏朝依附的方国,一步步孤立夏王朝,又趁着有缗氏起兵反叛夏朝的时机,抓住战机,亲率大军出征,最终在鸣条之野与夏桀大军展开决战,一举大败夏桀,彻底覆灭夏朝,平定天下。 由于商汤以武力灭夏,打破了君王永定、世代相传的旧例,自此之后,华夏历代王朝,皆依此天命流转、武力更迭的规律,开启了王朝兴替的新篇章,这段改天换地的壮举,史称“商汤革命”。 成汤十七年,以诸侯之身统领商族,励精图治;灭夏后,在位十三年,建立商朝,施行仁政,安抚万民,共在位三十年,奠定了商朝数百年的统治根基,人间王朝,自此迈入全新的时代,而西方佛门的东传之路,也借此机缘,缓缓拉开序幕。 129.玄鸟入梦 白马开宗 夕阳西沉,余晖散尽,夜幕缓缓笼罩商朝国都亳城,大街小巷渐归静谧,唯有左相伊尹府邸之中,依旧灯火辉煌,烛火通明,将整座书房映照得亮如白昼。 伊尹身为商朝开国左相,身负辅国重任,此刻正盘膝端坐案前,手持狼毫,挥笔泼墨,专心批改各地送来的奏章。他神情肃穆,眉眼紧锁,字字细看,句句斟酌,不敢有半分疏漏,全神贯注投入国事之中,周身透着沉稳干练的重臣气度。 陡然间,书房内空气微微波动,一道清风无声掠过,烛火摇曳却不曾熄灭,一位仙风道骨、道袍飘飘的道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房间正中,周身灵气内敛,脚步轻落,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伊尹心中猛地一惊,握着毛笔的手骤然一顿,他身居相位,府中护卫森严,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悄无声息闯入书房,此人定然是修为高深之辈。 他定眼凝神,仔细打量眼前道人,看清面容的瞬间,眼中惊色尽数化为狂喜,连忙放下毛笔,起身离座,快步上前,恭敬跪拜在地: “弟子伊尹,拜见师尊!” 眼前道人,正是他当年的传道恩师,度厄真人,此番突然现身,定然是有要事吩咐。 度厄真人立于原地,面容平和,抬手虚扶,一道柔和法力将伊尹托起,随即沉声开口,传达佛门法旨,细细交代人间传法、辅佐佛门立足殷商的诸多事宜,字字句句,皆是关乎佛门东传的核心大计。 伊尹听得认真,句句铭记于心,待真人吩咐完毕,他再次俯身拜倒,语气坚定无比: “弟子领旨,定不辱使命,圆满完成我佛重托,护持佛法在殷商大地传扬!” 度厄真人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形瞬间化作一阵清风,消散在书房之中,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只留下满室淡淡的灵气,与独自伫立的伊尹。 他站在原地,沉默沉思,心中已然理清思路,谋划好后续辅佐佛门的种种举措,方才重新回到案前,继续处理奏章,心境却已然不同。 次日,天光大亮,吉时已到,商王成汤在金銮殿接受四方诸侯朝拜,正式登基加冕,君临天下。登基大典过后,成汤与文武百官、各路诸侯通宵宴饮,庆贺王朝建立,酒过三巡,身心疲惫的成汤退入寝宫安睡,不多时便沉沉入梦。 睡梦之中,一只周身燃烧着炽烈金焰的玄鸟,自天际翩然而至,盘旋在成汤周身,足足环绕九圈,火焰灼灼,却不伤及分毫。 玄鸟盘旋过后,周身烈焰骤然暴涨,化作一团熊熊火海,火海之中,缓缓显现出一尊金人,身形为比丘模样,结跏趺坐,头戴庄严五佛冠,全身璎珞珠宝环绕,装饰华丽高贵,周身金光普照,慈悲气息扑面而来。 这一次,玄鸟未曾开口说一句话,待金人显现片刻,便化作漫天奇异花雨,纷纷扬扬洒落,整个梦境之中,都弥漫着沁人心脾的异香,清冽绵长,让人身心舒畅。 没过多久,花雨消散,异象尽退,成汤猛然从梦中惊醒,坐于床榻,回味梦中景象,心中满是惊疑与震撼。 次日清晨,成汤早早登殿,召集文武百官,举行早朝。金銮殿上,一派盛世威仪:瑞霄纷纭缭绕,金銮殿正中,商王成汤端坐龙椅,君临天下;祥光层层笼罩,白玉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井然有序。 殿中八百尊金炉,燃起沉檀仙香,香烟袅袅,升腾而上,珠帘高卷,遮不住殿内庄严;兰麝氤氲之气,笼罩着帝王宝扇,只见扇边鸾尾低垂回旋,尽显皇家气派。 成汤端坐龙椅,先逐一批复各地送来的奏折,处理完朝堂政务,方才看向阶下文武百官,开口说道:“昨日寡人安睡入梦,再次见到护国神鸟玄鸟,只是此番玄鸟最后化作一尊浑身绽放你金光的光头神人,仪态庄严,不知众位爱卿,可有知晓此神人来历者?” 文武百官闻言,面面相觑,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摇头不语,无人能说出神人来历。满朝寂静之中,左相伊尹缓步出列,俯身跪拜于金阶之下,手中高擎牙笏,山呼跪拜,沉声奏道: “启禀陛下,据微臣早年修行所知,洪荒极西之地,有一方极乐净土,其中有至高神人,称之为‘佛’。佛乃光明法身,不垢不净,纤尘不染,心怀慈悲,以普度众生、救济苦难为宗旨。臣虽不知梦中燃焰玄鸟所化是哪位佛陀,但可断定,定然是西方佛门中的圣者。” 成汤闻言,龙颜大悦,面露欣喜之色,当即开口道: “既然是西方护国佛陀,显灵于寡人梦中,乃是殷商大幸。那就劳烦老丞相,即刻挑选精干人手,前往西极之地,求取佛陀降临我殷商国土,庇护万民安康,保佑我大商国祚绵长,万世不衰!” 伊尹领旨谢恩,早朝散去之后,立刻返回相府,精心挑选了数名身手勇猛、胆识过人的壮士,又寻来几位常年走南闯北、熟悉四方路况的商客引路,准备好干粮盘缠、车马行囊,即刻启程,踏上前往西方求佛的漫漫长路。 一行人告别国都,一路向西,跋山涉水,历经千难万险,翻越无数高山,渡过无数江河,遭遇狂风暴雨、猛兽侵袭,数次濒临绝境,却始终不曾退缩。足足跋涉许久,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西贺牛州,踏入这片连绵无尽的十万大山。 本以为这荒僻大山之中荒无人烟,凶险万分,却不想所见景象,让众人惊叹不已: 山中凶禽猛兽,竟如同人族一般,知礼守序,行止有度,互不侵扰,更不主动伤人害命,处处透着祥和,全然不像外界蛮荒之地,可见西方佛法教化之深。 而此时,远在西方极乐世界的准提圣人,早已感知到殷商使者的到来。他端坐莲台,目光穿透万里时空,看着步入十万大山的殷商众人,嘴角微扬,心中了然。当即屈指一弹,一道清辉破空而出,径直落在须弥山望月峰上,击中那只常年盘旋、通体雪白的神异白孔雀。 白孔雀受圣人法旨,当即振翅落下,背上祥云涌动,托起迦什摩腾、竺法兰两位阿罗汉,径直向外山飞去,前往迎接殷商使者。 殷商一行人正行走在一座山脚下,忽然抬头,只见天空之中,一只足足十丈大小的白孔雀凌空而来,周身祥云缭绕,瑞气腾腾,圣洁非凡。 孔雀落至半空,背上两位尊者缓缓飞起,头放云光,身披锦绣袈裟,结跏趺坐,脚踏金色莲花,缓缓从空中坠落。 与此同时,漫天飞天仙子现身虚空,身披华美天衣彩带,佩戴璎珞,手持各式乐器、香花、珠宝,凌空飞舞,供养两位阿罗汉,仙乐飘飘,异香弥漫,一派神圣景象。 众人见此异象,认定这便是此行要寻找的佛陀,连忙按照事先排练好的礼仪,齐齐跪倒在地,恭敬叩拜,高声大呼: “小人等拜见天神佛陀,愿尊者万寿无疆,庇护我大商万民!” 迦什摩腾、竺法兰两位阿罗汉相视一眼,随即看向跪地众人,温和开口: “我等并非尔等口中的至高佛陀,而是佛陀座下弟子,修行得道的阿罗汉。今我佛阿弥陀佛,感念商王诚心求法,特意派遣我二人,前往殷商都城,传扬佛法!” 跪伏在地的众人,起初听闻二人并非佛陀,心中顿时满是沮丧,以为此行无功而返,无法向商王复命;可转瞬又听到,两位尊者奉佛陀法旨,前往都城传法,即便没有请到佛陀本尊,也算是圆满完成使命,足以将功折罪,交代君王。 众人瞬间转悲为喜,欢天喜地地起身,恭敬迎着两位罗汉尊者返程。他们在十万大山中,寻来数匹神骏白马,驮载起两位尊者从钵盂中飞出的佛经卷轴、佛陀圣像,一路向东,朝着商朝国都亳城折返。 一路风雨兼程,历尽艰辛,足足耗时三年时光,一行人终于带着两位罗汉尊者,回到了殷商都城。 伊尹第一时间将此事禀报商王成汤,成汤龙颜大悦,亲自设宴,接见迦什摩腾、竺法兰两位阿罗汉,随即降下旨意,允许二位尊者在国中任意挑选风水宝地,作为宣扬佛法的道场。 为彰显对佛门的敬重,成汤更是下令,调拨国库银两,征集能工巧匠,在国都附近,敕建一座规模宏大的寺庙,取名为白马寺,以此纪念白马驮经、远赴西方求法的功劳。白马寺建成之日,香烟缭绕,佛光普照,成为殷商大地第一座佛门寺院,佛门正式在中土扎根。 虽说佛门初入东土,传道之路困难重重,遭遇诸多阻碍,百姓信奉者寥寥,但自五台山被定为佛门核心道场之后,不断有西方极乐世界的佛陀、菩萨降临此地,显圣说法,普济众生,救治苦难百姓,渐渐赢得了民心,终于在殷商大地慢慢站稳了脚跟,有了属于自己的道场与信众。 准提圣人看着佛门顺利在中土立足,心中欣喜不已,愈发勤勉修行,每日开坛讲道,为佛门一众弟子释疑解惑,打磨修为,壮大佛门实力。 同时他心中清明,知晓此时佛门根基尚浅,绝非东方玄门对手,时机远未成熟,因此严令门下弟子,不得主动与三清门下弟子发生冲突,凡事以退避相让为先,隐忍蛰伏。 正因如此,即便佛道两家弟子偶尔因传道产生小摩擦,却也未曾爆发大规模争斗,总体相处还算融洽,佛门得以安稳发展,积蓄力量。 130.劫起玄门争气运,法辩五台山定道统 而此时的东方玄门,早已暗流涌动。 想当年大禹治水成功,其子启建立夏朝,通天教主便看出,辅佐人间帝王治理天下,可积攒海量功德,壮大教派气运,于是当即下令,截教门下万仙积极入朝为官,辅助人间帝王,在人间建立起截教道统,吸纳人间香火,增强截教气运,多年来,截教势力早已遍布殷商朝野。 可近日,通天教主静心推演,敏锐察觉到截教气运日渐稀薄,大量气运被新兴的佛门悄然吸纳,玄门根基隐隐受到动摇。他心中震怒,又忧心忡忡,按捺不住怒火,当即决定前往玉虚宫,求计于师兄元始天尊。 通天教主唤来水火童子,命其牵来坐骑奎牛,翻身跨上牛背,驾起祥云,慢悠悠朝着昆仑山玉虚宫而来。 此时的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端坐莲台,运转元神,静心参悟天地道法,周身仙光缭绕,清静无为。陡然间,他睁开双目,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感知到通天教主前来,当即拿起手中三宝如意,轻轻敲击云床,一声清响传遍宫殿。 不多时,白鹤童子快步进入殿中,躬身听旨。元始天尊沉声吩咐: “你即刻前往桃园,唤来南极仙翁,命他前往昆仑山外,迎接你通天师叔。” 白鹤童子领受法旨,即刻退出宫殿,在桃园之中找到南极仙翁,传达了元始天尊的法旨。南极仙翁不敢怠慢,依命而行,立刻来到昆仑山前,静候通天圣人驾临。 片刻之后,只听东方天际传来阵阵环佩叮咚之声,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一团清澈云光缓缓飘来,奎牛四蹄踏着祥云,载着身着青袍的通天教主,徐徐落在昆仑山前。 通天教主翻身下了坐骑,接受南极仙翁的参拜礼,随即一同向着昆仑山顶玉虚宫走去。来到宫门前,白鹤童子早已守在那里,连忙为教主通报,随后开启宫门,引通天教主进入大殿。 通天教主步入大殿,元始天尊抬手一指,地面云气翻滚,瞬间升起一座与自己座下一模一样的云床,伸手示意: “师弟,落座叙话。” 通天教主刚一落座,便按捺不住心中焦急,开门见山,对着元始天尊言道: “师兄,想必你也已然察觉,西方佛门那两位圣人,不知施展了什么阴谋诡计,哄骗了女娲娘娘,分走了人族大半气运,助力佛门在人族间站稳脚跟,如今更是装神弄鬼,蛊惑人皇成汤,全力支持佛门传法,我道门气运日渐衰微,岌岌可危,师兄可有破解良策?” 元始天尊闭目思忖片刻,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此事关乎玄门气运,非你我二人可决断,我等还有大师兄老子居长,道法高深,洞悉天机,你我二人,同往八景宫一趟,请教大师兄定夺为宜!” 通天教主闻言,眉宇间愁绪散去,连连点头: “不错,大师兄位居我玄门三圣之首,道法通天,定然有绝妙计策,化解此番道门灾劫!” 二人当即不再耽搁,即刻离开昆仑山,通天教主依旧乘坐奎牛,元始天尊则登上九龙沉香辇,由南极仙翁亲自控制车辇,两位圣人驾起祥云,直奔三十三天外,太清道德天尊的八景宫而来。 与此同时,洪荒各方大能,皆感知到玄门二圣异动。太素天娲皇宫之中,女娲娘娘端坐琉璃台,秀眉微蹙,望着玄门圣人离去的方向,眸光流转,不知在思索何事; 西方极乐世界内,接引道人手中捻动的念珠骤然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捻动,只是周身波动的光明火焰,已然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须弥山下,一根黄白相间的菩提树下,准提圣人端坐八宝云光台,手中斜倚一根非金非木的菩提枝,心定气闲,看着眼前八宝功德池中,嬉戏游动的鲢鱼,心中清明如镜。 他此番拉上女娲娘娘,借力佛门东传,即便对上东方三圣,双方实力也旗鼓相当;何况佛门只是在五台山立下道场,潜心传道,并未威胁到玄门三教的核心地位,东方三圣绝不会为此大动干戈,掀起圣人大战。 届时最多不过是佛道两家,各自在人间传道争雄,一场文斗而已,无伤大雅。准提心中早已明晰,佛门真正大兴之机,当在封神量劫之后,如今这般布局,不过是大兴之前的前期铺垫,积蓄力量而已。 老子早已推算到二位师弟前来,当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抵达玄都洞时,玄都法师早已侍立在门前,恭敬等候。玄都法师自行招待南极仙翁,通天、元始二位圣人则步入玄都洞,进了八景宫,见过老子,各自落座于蒲团之上。 通天教主将此前在玉虚宫所言之事,再次向老子复述一遍,恳请大师兄拿出对策。老子闻言,闭目轻叹,缓缓开口:“此番佛门崛起,乃天道大势,不可强阻,不过要化解危机,还需二位师弟助贫道一臂之力,共探天机。” 通天、元始二人闻言,心有灵犀,当即点头应允,纷纷拿出各自镇教至宝。只见老子食指轻轻一弹,一道紫气激-射而出,落在太极图上,瞬间阴阳二气翻滚,天地玄机暗藏;元始天尊张口吐出一口乳白祥光,落在盘古幡上,一团混沌灰雾骤然升起;通天教主屈指一弹,一声金鸣震天,道道凌厉剑气,从诛仙四剑上溢出,汇聚成一团璀璨剑光。 老子随即祭出玄黄玲珑宝塔,道道浑厚玄黄之气倾泻而下,将太极图的阴阳二气、盘古幡的混沌雾气、诛仙四剑的凌厉剑光,尽数聚拢在一起,缓缓融合。 片刻之后,光雾之中,缓缓显现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手持开天巨斧,朝着虚空狠狠一劈,瞬间斩断虚空之中无数晶莹剔透的气运丝线,一丝隐藏的天机,彻底显露出来,被三位圣人尽数洞悉。 “原来如此!这女娲娘娘,依旧不死心,明知西方大兴天机已显,自己却无插足人族气运的理由,竟将自身蕴含的人族气运,尽数转嫁于佛门,怪不得佛门近期气运鼎盛,一时无两!”通天教主看清天机,冷笑一声,满脸嘲讽与不悦。 元始天尊接口说道:“女娲娘娘妄图与佛门结盟,以此抗衡我玄门三教,倒是一招心机深沉的妙棋,只是天道大势难违,她这番算计,终究遂不了心意。” 老子神色平和,缓缓开口定下调子:“佛门此番,不过是在五台山立下道统,根基尚浅,还远远未能与我玄门相争。我等不必大动干戈,掀起圣人纷争,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放任其发展。” 三位圣人在八景宫密探许久,定下应对之策,随后通天、元始二位圣人告辞离去,各自返回道场。 不久之后,东海之上,飞出无数流光,如同漫天星辰,直奔商朝疆域而来,这些皆是奉了通天教主法旨的截教弟子,下山入朝,专门与佛门弟子作对,阻拦佛门传法。 与此同时,八景宫与玉虚宫同时降下法旨,洪荒无数修道仙门,尽数收到旨意。一时间,足足十万道门宗门,纷纷离开原本的修行根基之地,前往殷商各地,在连绵山脉间建起一座座道观,每日诵读道经,传道讲学,道德之声传遍四方,与佛门分庭抗礼。 自此,佛道相争,彻底在商朝各个阶层蔓延开来,从民间百姓信仰,到朝堂官员派系,处处皆是佛道之争,双方势力在朝堂之上你争我斗,互相排挤,针锋相对,渐渐搅得国家社稷动荡不安,朝堂局势不稳。为了缓和各方矛盾,殷商王朝不得不数次迁都,避开纷争中心。 佛门弟子看中清凉山地脉,此地道教又称紫府山,乃是修行宝地,却因道观云集,道门势力深厚,佛门想要在此建造佛庙,处处遭到道门弟子排挤,寸步难行。迦什摩腾、竺法兰两位尊者,无奈之下,只得上奏商王成汤,请求君王定夺。 成汤此时,面临着巨大的朝堂压力。自三皇治世以来,人族向来以道治国,五帝时代更是以德安邦,玄门弟子早已遍布朝野上下、乡井民间,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发力,便展现出撼动朝野的巨大威力,满朝文武,大半皆是道门信徒,施压于成汤。 成汤一边是亲口应允的佛门传法之事,不能言而无信;一边是满朝重臣与根深蒂固的玄门势力,难以抗衡,整日愁眉苦脸,忧心忡忡,苦思两全其美的解决之道。 这一日,成汤劳累过度,刚刚入梦,那只熟悉的火焰玄鸟,再次出现在梦境之中,盘旋在他身前,为他指点谋略,献上解决纷争的计策,同时言明,要成汤依计行事,了结此前的因果人情。 成汤梦中得计,豁然开朗,次日一早,即刻召集文武百官,举行早朝。朝堂之上,左相伊尹再次上奏,奏请清凉山佛道道场归属之事,请成汤定夺。 成汤端坐龙椅,当即降下谕旨,朗声言道:“自古我人族,只闻玄门道德教化,少知西方化外佛法,如今两家纷争不断,不如由朕做主,开设一场论经大会,令佛道两家弟子同台论道,辨别道法与佛法的高低优劣,以论道结果,定清凉山归属!” 文武百官听闻,尽皆觉得此法公平合理,无一人反对。当即,伊尹代表佛门,朝中道门重臣代表道门,共同约定日期,举办论道大会,以辩佛道高低,一场关乎人间信仰、教派气运的论道之争,就此拉开帷幕。 131.灵山佛子论道,梦境斗法 灵山偏殿佛韵绵长,檀香浮沉,佛灯明暗摇曳,药师佛与弥勒不拘繁礼,各寻蒲团盘膝静坐。西方地界荒僻贫瘠,灵韵稀薄,修行之人难得同道印证切磋,修行进度滞涩缓慢。 早前弥勒顺利证道混元,跻身准圣之列,修为一日千里。 药师心中早已生出切磋求证之意,此刻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期许: “师弟如今证混元、入准圣,我西方灵韵匮乏,长久闭门苦修难有精进,我想与你互证佛法神通,借交手参悟大道,盼有朝一日踏入混元,追随二位圣人壮大西方教脉。” 弥勒双目微阖,随即含笑应声: “师兄心意,与我不谋而合。苦修终有局限,唯有同道交锋、神通印证,方能看破自身短板,精进佛道。” 二人皆是西方核心佛修,深知西方天地道韵远逊东方洪荒,闭门打坐只会固步自封,唯有彼此较量、剖析神通,才能挖掘修行上限。弥勒看向药师: “你我欲印证佛法,不知以何种方式相较?” 佛**道形式万千,可口述经义、机锋辩驳,可闲谈悟理,亦可催动神通斗法,以术法彰显大道真意。药师眸光一动,直言提议: “昔日圣人传下诸多佛门神通,你我各自苦修数百年,不如催动神通斗法,以法力印证修为,检验苦修所得。” 药师暗藏心思,想要借此交手,试探弥勒混元准圣的真实战力。 弥勒欣然应允: “正合我意,我也想一试自身神通深浅。” 药师颔首,随即顾虑道: “只是此处乃是灵山清净佛殿,杀伐斗法有损清净,还需另寻一处道场。” 弥勒淡然一笑,周身浩荡佛韵缓缓铺开: “师兄无需多虑,我自有修行秘境。” 话音落下,无尽佛云笼罩整座偏殿,细密因果丝线缠绕虚空,悄然牵引药师元神。药师只觉神魂恍惚,眼前光影颠倒,转瞬之间,元神被拉入一方全新天地。 待神智安定,药师抬眼望去,满目壮阔盛景。 这片世界广袤无垠,连绵古山巍峨耸立,绝壁之上瑶花遍地、翠竹苍松丛生,地脉翻腾涌动,源源不断倾泻磅礴灵气。漫天佛云盘旋天穹,日月同悬,星辉洒落,万物生机蓬勃。这般浓郁灵韵,远超贫瘠灵山,堪比东方仙域。 药师满脸震动:“此地灵韵滔天,莫非已是东方大陆?”可转瞬便心生疑惑,以弥勒修为,断然无法凭空横渡洪荒疆域。 弥勒看穿他心中疑惑,缓缓解释:“此非洪荒现世之地,乃是我以梦中证道神通开辟的内景梦界。此方天地亦真亦幻,斗法损毁万物可瞬间复原,你我在此参悟、交手得到的大道感悟,会完整汇入元神,回归现实便可化作自身修为。” 药师心头巨震,猛然洞悉关键。梦中证道堪称无上玄妙神通,自成一方独立天地,灵气取用不竭,悟道速度成倍暴涨,这也是弥勒修为飞速暴涨、率先踏入混元的根本缘由。知晓真相,药师战意愈发浓烈,拱手开口:“师弟神通通天,我便讨教一番,领教梦中证道的威力。” “无量寿佛,贫道奉陪。” 弥勒一声佛号响彻天地,周身佛威轰然炸开,因果之力翻涌奔腾:“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万千莲子自佛韵中坠落大地,落地生根,瞬息疯长。无数琉璃佛莲拔地而起,莲瓣圣洁璀璨,梵唱浩荡轰鸣,繁复佛文缠绕莲身。每一尊佛莲都演化一方小型独立世界,裹挟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势,如同滔天海啸朝着药师碾压奔赴。山川崩塌、大地龟裂,整片梦界都在佛莲威压之下剧烈震颤。身处自己开辟的梦界,弥勒执掌天地规则,可调动整片世界的本源力量,神通威力早已超脱自身修为桎梏。 药师神色凝重,眼中燃起战意,双手飞快结印,佛门至高神通顺势催动:“寂灭佛雷!” 浩荡佛元汇聚周身,寂灭天道之力奔腾交织,一尊万丈赤金佛掌凭空显现,佛掌纹路镌刻古老梵文,漆黑寂灭神雷纵横缠绕,执掌万物消亡、诸天寂灭之道。寂灭佛雷乃是圣人亲传神通,修成巅峰可凝聚寂灭佛陀法相,湮灭苍生万物。如今药师身为大罗金仙后期,虽未能凝聚完整法相,可这一尊寂灭佛掌,已然拥有撼动山河之威。 万丈佛掌轰然坠落,寂灭威压遮蔽天光,周遭草木灵木瞬间枯萎,天地生机被尽数剥夺,昏暗肃杀笼罩四方。下一瞬,琉璃佛莲与寂灭佛掌猛然相撞,震天轰鸣炸裂虚空。寂灭神雷疯狂撕裂佛莲,熊熊佛火焚烧雷霆,两股至强佛力互相侵蚀崩塌。漫天硝烟翻滚,祥云溃散、山岳崩碎,狂暴能量席卷整片梦界。 片刻交锋过后,遍布梵文的佛莲布满裂痕,轰然破碎,药师的寂灭佛掌法力耗尽,雷芒消散虚无。药师心中骇然,二者修为相差仅仅一个小境界,可弥勒依托梦界本源加持,神通威力暴涨,硬生生抵消自己的寂灭佛雷。 药师心中了然,若是现世斗法,弥勒未必能抵挡自己的神通。可在这一方梦境,弥勒便是天地主宰,执掌所有规则,立于不败之地,唯有打碎梦界桎梏,才有取胜可能。感叹梦中证道玄妙之余,药师不再保留,周身寂灭佛雷尽数沸腾。 苍穹雷声滚滚,无边寂灭雷霆汇聚成无边雷域,雷域中央,一尊古老虚幻佛像盘膝沉浮,承受无尽雷霆冲刷,寂灭佛威肆意扩散,掠夺世间一切生机。整片梦界骤然下沉,群山接连崩塌,冰冷肃杀的毁灭之力朝着弥勒镇压而下。 弥勒眸光平静,一眼看破破绽。药师苦修寂灭神通,却无人指点,佛像徒有形体,没有佛陀本源真意,看似威势滔天,内里僵硬空洞,破绽丛生。 “无量寿佛。” 低沉佛号响彻天地,天穹佛云翻涌汇聚,一尊横贯山河的恢弘佛陀法相缓缓显现。法相宝相庄严、悲悯苍生,浩荡佛威镇压八方,是弥勒常年观想佛祖、参悟梦中大道凝聚而成,蕴含纯正佛陀真意,底蕴远超药师的虚幻佛像。 佛陀法相双掌合十猛然下压,纯粹浑厚的佛法之力瞬间吞没寂灭雷域。坚固雷域瞬息动荡碎裂,雷芒四散溃散,那尊苦苦支撑的寂灭佛像应声崩塌碎裂。一击之下,药师最强神通尽数溃败,弥勒的佛陀法相完好无损、巍然矗立。 药师面色骤变,满心震撼,清楚二人差距不在修为,而在佛法感悟。自己摸索修行,徒有神通外壳;弥勒得圣人传承、梦界悟道,通晓佛法本源。再战已是徒劳,药师坦然拱手:“师弟佛法造诣通天,我甘愿认输。” 弥勒连忙收敛法相,语气谦和:“师兄神通强大,我不过依仗梦界地利之便,算不上真正胜出。” 药师知晓弥勒顾及同门情谊,心中颇为暖意。此番落败,他亲眼窥见纯正佛陀真意,心中感悟颇深,只需闭关参悟,必然可以突破瓶颈。短暂休整过后,药师神色郑重,周身佛光再度升腾。 “师弟精通梦中证道、法相神通,我主修佛门六通,淬炼琉璃肉身,接下来,我便以肉身神通,再与你切磋。” 佛门六通分为天眼、天耳、他心、宿命、神足、漏尽六大神通,以淬炼肉身、洞悉天道、穿梭诸天为本,肉身强横无匹。弥勒早有耳闻,眼中战意升腾:“师兄尽管出手,我一并领教。” 话音落下,弥勒再度催动佛陀法相,万丈佛掌撕裂长空,裹挟磅礴佛力轰然劈落。药师双目佛光暴涨,低喝一声:“天眼通!” 佛光灌入双眸,万物本质一览无余。山河地脉、法力流动、因果纠缠全部化作清晰丝线,袭来的佛陀巨掌,所有破绽、法力流转、强弱缺口,尽数被天眼看穿。 药师周身燃起琉璃圣火,琉璃肉身金光璀璨,龙形虎形虚影盘旋周身。依靠天眼看破破绽,双拳汇聚全部大罗法力,施展出降龙伏虎拳。赤金龙影咆哮腾空,赤红虎影利爪狰狞,两道磅礴拳影撕裂云层,精准轰在佛陀巨掌的薄弱之处。 惊天碰撞响彻梦界,拳掌相撞,狂暴冲击波横扫四方。沟壑蔓延大地,碎石冲天,烈焰佛韵交织爆炸。精准的攻势直击要害,坚固的佛陀巨掌瞬间裂开细密纹路,裂痕飞速蔓延。片刻之间,佛陀臂膀轰然崩碎,化作漫天佛韵消散。 弥勒满脸惊叹,药师不靠浩瀚法威,仅凭天眼窥隙、强横肉身拳法,便击碎自己的佛陀法相,佛门六通的霸道强横,亲眼得以证实。 经此两战,二人互相认可对方底蕴。弥勒不再留守,佛韵骤然狂暴,梦界风云颠倒:“佛有慈悲,亦有金刚!怒目金刚,现!” 天穹震动,一尊三头六臂怒目金刚法相冲天而起。青面獠牙,神威暴戾,身躯巍峨参天,手持金刚佛杵,杀伐之气沸腾冲天。慈悲佛陀镇守善念,怒目金刚执掌杀伐,双法相同时矗立虚空,一慈一怒,威压碾压万古。 两尊法相同时动身,佛陀手印连绵坠落,崩碎山岳;金刚挥动佛杵,横扫天地,攻势密不透风,封锁所有闪躲空间。双重攻势叠加,毫无破绽,纵使天眼通透,也难以瞬间剖析万千破绽。 危急关头,药师不再迟疑:“神足通!” 佛光灌注双腿,琉璃身躯与天地大道相融,身形化作一道无边流光。神足通瞬息万里,可穿梭虚空、规避一切禁制。漫天恐怖攻势层层落下,却始终追不上药师飘忽的身影,所有杀伐全部落空,只余下震天动地的轰鸣。 弥勒心知,药师六通并未圆满,混元境界未曾抵达,长时间催动神足通,法力必然飞速消耗。当即催动双尊法相全力猛攻,编织佛力牢笼,步步压缩走位。 时间流逝,药师法力持续透支,流光速度渐渐迟缓。瞬息之间,金刚佛杵轰然击中身躯,庞大力道将其狠狠震飞。药师落地踉跄,气血翻涌,面色泛红,好在弥勒心存同门情分,及时收力,并未造成重伤。 药师彻底无力再战,坦然躬身:“慈悲渡苍生,金刚镇邪魔,师弟佛法无双,我彻底心服。” 弥勒依旧谦逊:“皆是梦界地利加持,若非如此,我绝非师兄对手。” 药师摇头失笑,此番交手,已然看清西方未来格局。弥勒混元底蕴深厚、神通诡异强大,日后西方大兴,此人必是中流砥柱。 “切磋已然尽兴,便可回归现世。” 弥勒佛光一卷,笼罩药师元神。天旋地转之间,二人脱离梦境内景,元神归位,重新坐回灵山偏殿蒲团之上。 一场梦中斗法,药师看清自身佛法短板,弥勒稳固混元准圣道行,二人互证大道,修为皆悄然精进。灵山寂静佛灯之下,这场隐秘切磋,悄然为日后佛门东渡、洪荒量劫沉浮,埋下一道深远伏笔。 132.药师领命赴五台,弥勒论道败玄仙 灵山偏殿之内,药师佛与弥勒佛双双盘膝静坐,眼皮微微颤动,缓缓从深沉的悟道之境中苏醒。二人仿若沉睡千载,神识却在梦中历经无数次佛法切磋、神通交战,种种感悟尽数烙印在神魂深处,修为与佛性皆有肉眼难辨的精进。 药师佛睁开双眸,佛光内敛,语气中满是惊叹与欣喜:“梦中证道之法果真玄妙无比,梦中修炼、悟道、切磋所得的感悟,竟能尽数反馈本体。如今我佛韵愈发精纯,佛法随身,只需闭关消化,他日必能证得混元之境。” 此番弥勒与药师以梦中证道之法切磋佛法、印证神通,二人各有领悟,若能彻底消化此番所得,极有可能参悟出无上佛陀真意。药师佛心有所得,当即起身,对弥勒道:“此次交流让为兄获益匪浅,我这便返回闭关,整理此番感悟。” 话音刚落,灵山之巅骤然响起浩荡钟声,六响连绵不绝,佛音般的音波穿透殿宇,直入每一位佛门弟子心底。 “钟声六响,乃是师尊召集我等,不知此次有何要事?” 药师与弥勒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疑惑。灵山钟声六响,乃是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召集门下弟子的讯号,上一次召集是为传道,此次突如其来,令人费解。 “既是师尊传唤,不可怠慢,师弟随我同往大雄宝殿。” 药师神色一正,与弥勒迈步而出。不多时,药师、弥勒、日光、月光等佛门核心弟子,尽数齐聚大雄宝殿,分立两侧,静候圣人降临。 顷刻间,大殿内云雾翻涌,紫气澎湃,遮天蔽日的祥云之中,两株丈许高的金色佛莲缓缓落下,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端坐莲台,面容慈悲,双眸俯瞰众生,周身天道圣韵流转,身后凝聚出璀璨夺目的佛陀金身,佛光普照,威严浩大。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师尊(师叔/师伯)!” 接引圣人微微颔首,大袖一挥,温和道:“尔等无需多礼。” 待众人起身,他才沉声开口,“此次召集汝等,乃有大事相告——佛教即将再五台山和人教、阐教、截教举办论道大会。此番唤你们前来,便是要一同赴五台山,与三清门下弟子论道斗法。” 佛教虽主修佛法,但接引、准提本是鸿钧记名弟子,佛教自然归为玄门支脉。三清向来轻视西方,称佛法为旁门左道,二位圣人早已心存不甘,此次正是借机彰显西方佛法精妙、扭转洪荒偏见的良机。 弥勒、药师等弟子闻言,顿时精神一振,殿内瞬间响起阵阵议论。众人久受三清教派轻视,心中早已积郁不平,听闻能与三教弟子论道争锋,无不战意昂扬,皆想借此机会让洪荒众生见识佛法无边。 “我等愿随师尊前往五台山,与三教弟子一较高下!”佛门弟子同仇敌忾,齐声请命。 接引圣人见众人士气高涨,朗声喝道:“好!我便派门下几人同往东方,见识三清道法!药师,你带领弥勒、日光、月光弟子去东方! “遵命!” 药师大喜,刚要启程,准提一道金光打入弥勒眉中,弥勒一见,正是佛教和玄门教义,有各自优劣之处,还有准提的精心嘱咐等等,弥勒看了恍然大悟,此次论道必胜,心中大喜,谢过师尊。 “此次论道药师带队,由弥勒主导。” 众人知道弥勒已窥混元之境,轰然答应。 药师大袖轻挥,漫天紫雾化作祥云,载着一众佛门弟子,径直往东方五台山而去。 此时的洪荒东方,昆仑山作为玄门祖脉,群山巍峨,直插云霄,崖间琼草瑶花遍地,松柏翠竹成林,仙鹤齐鸣,仙雾缭绕,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仙宫依山而建,清气升腾,金光冲霄,尽显玄门正统气派。 昆仑山骤然响起聚仙钟鸣,响彻群山。三教弟子闻声而动,纷纷踏出洞府。广成子连忙召集玉鼎真人等阐教十二金仙;赵公明催促云霄、琼霄、碧霄三霄姐妹;多宝道人传令截教弟子,众人皆往三清殿赶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玄门三教论道,乃是洪荒盛事,关乎教派颜面与弟子前程,无人敢懈怠。片刻之间,人教玄都大法师、阐教十二金仙、截教多宝道人、无当圣母等核心弟子,齐聚三清殿前,静候三清圣人现身。 刹那间,紫气东来亿万里,瑞彩横跨天地,道韵凝云,金莲遍地,金童玉女撒花布瑞,三道璀璨霞光直冲天际,太清、元始、通天三清圣人显化真身。 太清圣人童颜鹤发,身着太极道袍,清净无为,周身阴阳道韵流转,与天地相融;元始天尊傲气凛然,星辰道袍华贵非凡,玉清仙气凝聚周天星辰;通天教主坐于剑莲之上,杀伐剑意冲天,身后显化开天辟地之象,圣威浩荡。 三教弟子齐齐跪拜,山呼行礼。太清圣人抬手拂出一道柔和道力,将众人扶起,元始天尊随即开口:“西方佛门要来我东方传教,打算在五台山和我玄门弟子论道。汝等可敢应战?” 众弟子闻言,无不汹涌激荡,纷纷请战。 老子便派人、阐、截教精英过去五台山迎战。 一场关乎玄门颜面、西方兴衰的四教论道,就此在五台山拉开序幕,洪荒格局亦将因这场论道,悄然发生改变。 五台山上,玄门弟子刚按尊卑位置坐下,药师便带着佛门弟子从天而降。 玄都大法师立于场中央,朗声宣告:“玄佛两门首次论道大会,尔等需全力施展,彰显各自道法精髓,切磋印证,不可私斗。”言罢环视全场,“不知哪位道友,愿意先行上场论道?” 话音刚落,阐教黄龙真人猛地跨步而出,面色倨傲,对这佛门门人厉声喝道:“我玄门乃盘古正宗,天道正统,尔等不过西方旁门小教,也敢与我玄门论道高下?” 黄龙真人心性鲁莽,向来与阐教众门人一般,轻视佛门,尚未论道便率先出言挑衅,意图以气势压过西方众人。 药师佛闻言缓步走出,双手合十,宣一声佛号:“无量寿佛,敢问道友尊号?” 黄龙真人咧嘴一笑,扬声道:“贫道乃阐教十二金仙之一,黄龙真人!” 药师佛面容慈善,仪态庄严,周身佛光内敛,右手持尊胜诃子果枝,左手捧佛钵,眸中琉璃毫光吞吐,淡淡开口:“阐教十二金仙,皆可称真人,唯独道友不可。道友本是黄龙得道,妖身修持,何来‘真人’之称?” 此言一出,阐教众弟子面色皆是一变。黄龙真人早在大禹治水之时便已得道,修出顶上三花,拜入元始天尊门下,可正因出身妖族,素来不被天尊重视,既无赐宝,也无真传,三千年修为停滞在金仙初期,在十二金仙中最为低微,常被同门暗中看轻。 他自称真人,实则不过是妖族得道,被药师当众点破,顿时恼羞成怒,目眦欲裂。 可不等他发作,药师佛眸中佛光微闪,黄龙真人只觉天地骤然转换,眼前尽是无边琉璃净土,梵音缭绕,檀香弥漫,整个人瞬间双眼迷离,喃喃自语,如失心疯一般神魂失守。 玄都大法师见状,当即取出一枝碧绿清净竹,轻轻一抖,一道清辉挥洒而出,拂过黄龙真人顶门。黄龙真人浑身一凉,猛地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心知自己远非药师对手,再斗下去只会更丢人,只得强忍怒火,满面羞惭地退了回去。 刚开始玄门便气势大挫,玉鼎真人当即踏步而出,望向佛门众人沉声道:“西方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想必道法精深,不知可否与贫道探讨一二?” 药师佛神色微凝,正欲上前应战,弥勒佛却缓步走出,立在玉鼎真人面前,平静开口:“贫道便与玉鼎道友论道一场。” 玄门诸仙虽知弥勒道行高深,并未在意,唯有玄都大法师神目如电,察觉弥勒周身祥云环绕,瑞霭重重,抬手举足间与天地相融,气息似有若无,神识难以捕捉——这般境界,唯有证得混元、掌控天地法则者方能做到。玄都心中暗惊,已知弥勒已成混元,玄门之中除自己之外,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佛门众弟子见弥勒出战,皆是心神大定。此番论道,佛门能否取胜,全系于弥勒一身。弥勒登场,瞬间吸引了人教、阐教、截教所有人的目光。 弥勒对着玉鼎真人从容行礼:“弥勒见过道友。”玉鼎真人微微拱手,开门见山,沉声问道:“弥勒道友道行高深,贫道有一言相问——敢问道友,何为三花聚顶,五气朝元?” 此话一出,阐教弟子顿时一片哗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乃是玄门修士突破大罗金仙的核心关隘,玉鼎真人竟以此考校佛门修士,众人皆觉此问刁钻至极。 “玉鼎师兄好算计!以玄门大罗道法为难佛门修士,弥勒纵通佛法,也未必懂我玄门正宗妙法!” “旁门左道,焉知我玄门真谛?此番弥勒必败无疑!” 黄龙真人与道行天尊窃窃私语,对玉鼎真人信心满满。玉鼎真人自身尚在金仙境界,对大罗之道也仅知皮毛,却故意以此发问,料定弥勒不通玄门道法,可借此占据上风。 日光、月光二菩萨心中焦急,愤愤不平:“玉鼎真人用心险恶,竟以玄门大罗之道刁难弥勒师叔!” 药师佛却神色平静,低声喝道:“休得喧哗,你看师叔神色如常,自有应对之法。” 众人抬眼望去,果然见弥勒气定神闲,毫无慌乱之色,便不再多言。 弥勒面对此问,不悲不喜。他虽修佛法,却深知西方二圣本是道祖鸿钧记名弟子,于紫霄宫听过玄门大道,佛法本就是在道法基础上所创,二者殊途同归。当下缓缓开口,朗声阐释: “先天五行之气,与五脏精气相生相克,朝归黄庭,谓之五气朝元;天地人三花齐聚顶门,神气精三者合一,与万物法则相融,修成大罗道果,谓之三花聚顶。三花聚顶得归根,五气朝元通透彻,此乃玄门大罗金仙之根本大道。” 弥勒话音刚落,苍穹之上顿时异象频发:雷霆滚动,瑞彩成云,天地道韵化作遍地金莲,氤氲蒸腾,天地法则垂落,显化万物至理。他一番阐述,竟引动天地共鸣,足见所言道法纯正无虚。 玄都大法师面色微变,心中震惊不已。寻常修士若要阐明三花五气之理,至少需大罗金仙修为,且需是专修玄门道法者,弥勒主修佛法,却能一语道破真谛,还引动天地异象,道法造诣之高,远超想象。 玉鼎真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你修的是佛法,为何对玄门大罗之道理解如此深刻,还能得天地认可?” 弥勒淡然道:“道法佛法,殊途同归。玄门修三花五气凝大罗道果,佛门修三花五气成舍利正觉,本质并无二致。我已证混元,超越大罗,对此道自然了然于胸。” 随即话锋一转,轻声告诫,“玉鼎道友,你尚在金仙境界,便好高骛远探寻大罗之法,未免急功近利。修行需稳扎稳打,根基不牢,日后必留大患。” 一番话字字恳切,却让玉鼎真人无地自容。他本想为难弥勒,反被对方当众点破短板,论道高下已分。玉鼎真人面色涨红,拱手道:“弥勒道友道法精妙,贫道佩服。”说罢悻悻退下。 弥勒胜了一场,立于场中,朗声道:“贫道侥幸胜得一场,不知还有哪位道友愿意上场赐教?” 全场一时寂静无声。截教多宝道人、无当圣母等人已见识弥勒修为高深,不愿贸然出战,只想静观阐教与佛门相争,坐收渔利。而阐教连输两场,颜面尽失,广成子等人怒火中烧,决意挽回颜面。 “今日必争回阐教尊严!我来会他!” 广成子大步而出,立于弥勒面前,沉声道:“阐教广成子,前来讨教道友高论!” 弥勒不敢轻视,广成子乃是阐教大师兄,道法修为远胜玉鼎真人,当下拱手还礼:“原来是阐教大师兄,贫道有礼了。” 广成子淡淡回礼:“道友远来是客,便由你先提问。” 弥勒微微一笑,沉声发问:“元始圣人以‘阐’立教,道友身为十二金仙之首,必精通阐之大道。吾敢问——何为阐之大道?” 阐教众弟子闻言,尽皆露出不以为然之色,觉得弥勒此问太过浅陋。太乙真人脱口而出:“我阐教大道,在于阐明天意,顺应天命,以天道大势为行事根本!”众人纷纷点头,认为此答中规中矩,正符合阐教教义。 玄都大法师却眉头微皱,暗中传音提醒广成子:“广成道友切莫大意,阐教教义天下皆知,弥勒明知故问,必有后招。” 广成子猛然惊醒,心中警惕顿生。他心知弥勒绝非无的放矢,却仍自持阐教教义乃是圣人之教,不信对方能在教义上做文章,冷声道:“太乙师弟已答,想必无需我再重复。” 弥勒笑意更深,缓缓追问,声音沉厚如钟,响彻全场:“阐教顺应天意,遵循天道大势。若有朝一日,天道降下大劫,命阐教弟子以身应劫,尔等是顺应天意,甘心应劫,还是逆天行事,抗劫求生?” 此言一出,天地骤变。苍穹之上雷云翻滚,雷霆轰鸣,仙山之上狂风大作,四教弟子尽皆骇然,不知为何一句话竟引动天地异象。 众人不知,弥勒所言正是日后席卷三界的封神大劫。他以假设之语,直指阐教教义核心死穴:阐教以顺天为道,若天道令其覆灭,便应以身应劫;可修士修行本为长生不灭,若顺天而死,修道便无意义;若逆天抗劫,又违背自身大道,道心必崩,永无证道之望。 弥勒此问,正是要以教义为饵,动摇阐教众仙道心。 广成子脸带尴尬。顺应天命,则阐教覆灭;逆天求生,则道心崩塌。无论如何选择,皆是死路。他这才明白,自己早已落入弥勒的圈套之中。 赤精-子、太乙真人等阐教弟子面面相墟。 玄都大法师长叹一声,低声道:“广成道友的阐天之道,终究火候不足,道心不固,才会被一语破境。” 在场众仙皆已看清,弥勒与广成子论道是假,动摇阐教道心为真。修仙者最重道心,一旦道心破损,修为便再难精进,永无证道之望。阐教弟子多在真仙、金仙境界,道心本就不稳,被弥勒以生死抉择相逼,瞬间便陷入崩溃边缘。 一时间,昆仑山论道场上,佛门气势大涨,玄门阐教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一场论道,竟已分出胜负大势。 133.弥勒破截教根基,多宝难敌混元尊 “这弥勒的论道竟然如此犀利,一言就动摇阐教诸仙道心。” 玄都大法师轻声感叹,瞬间便看穿了弥勒的用意。在场众人谁都记得,西方教众人初登昆仑山时,阐教弟子出言嘲讽、轻视怠慢,如今弥勒以诛心之言直击道心,分明是在回击此前的羞辱。 寻常论道点到为止,绝不会用这般狠厉的言辞攻伐心神,弥勒此举,就是要警示轻视西方的玄门弟子。 “贫道若是再不出言,只怕阐教弟子都要诞生心魔,永世难以挣脱了。” 玄都大法师心中暗道,目光落在场中弥勒身上,眸中多了几分凝重。 按论道规矩,广成子与弥勒辩法,旁人本不该插手干预,可此刻阐教众仙已然深陷心魔漩涡,道心摇摇欲坠,再不加制止,必将伤及根本,有碍日后修行。 玄都大法师当即冷哼一声,浩荡道音如惊雷般响彻天地,直入每一位阐教弟子神识之中:“阐教顺应天意行事,天道庇佑,又岂会有无妄大劫临身?尔等执迷不悟,还不速速醒来!” 浑厚的玄门道力裹挟着清净道韵,如清泉涤荡心神,阐教众仙猛地一震,混乱的神识瞬间清明。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人纷纷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竟被弥勒一句话困入思维死局,险些道心崩塌。 广成子醒悟之后,双目赤红,怒火中烧,死死盯着弥勒,恨不得厉声呵斥。 可他心知肚明,自己在论道之中落入心魔,已然是输了全局,再无半分资格指责对方。纵然心中万般不甘,也只能咬牙承认败局,对着弥勒拱手沉声道: “道友道行高深、机锋深沉,贫道甘拜下风!” 弥勒双手合十,宣一声佛号,神色平静无波: “道友承让了。” 东方玄门素来高高在上,视西方为旁门左道,弥勒上场之前便已打定主意,要给目中无人的阐教一个狠狠的教训。如今广成子道心失守,阐教众仙颜面尽失,也算报了此前被嘲讽的一箭之仇。 药师佛与日光、月光菩萨等佛门弟子见弥勒大胜,脸上皆露出欣喜之色,纷纷低声惊叹。 药师佛心中更是感慨,他早知弥勒修为深厚,却没料到竟能以言辞之力,撼动阐教金仙之首的道心,这般手段,在洪荒之中从未有过,弥勒可谓是开创了先河。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端坐云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心中怒火翻腾: “仅凭一个弥勒,就压得阐教喘不过气,本座何时受过这般窝囊气!” 可他身为天道圣人,身份尊贵,不能当众失态,只能强行压下怒意,隐忍不发。 一旁的太清圣人见状,微微摇头,轻声提醒: “西方教此次有备而来,广成子又心浮气躁,才会落入圈套。阐教此次落败,也是警醒,日后务必小心防范西方。” 言罢便不再多言,阐教虽败,可还有人教与截教坐镇,未必会让西方教轻易在东方扬威。 弥勒胜了广成子,立于场中不动,慈和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截教众人身上,朗声开口: “素闻截教道法高深,万仙来朝,不知哪位道友愿意前来讨教?” 截教弟子本就心高气傲,见阐教连输两场,早已按捺不住战意。 多宝道人眼见弥勒连克玄门两大高手,心中非但不惧,反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胜之心。他身为截教大师兄,根脚深厚、悟性超凡,深得通天教主器重,乃是截教万仙之首,自然不能坐视西方教在昆仑山上耀武扬威。 多宝道人当即跨步而出,衣袂翻飞,气势凛然,立于弥勒面前沉声道: “截教多宝,前来讨教道友高论!” 弥勒见多宝道人登场,神色微微一凝,不敢有半分轻视。截教万仙来朝,多宝作为大师兄,修为道行皆在洪荒顶尖之列,远非黄龙、玉鼎、广成子可比,此番论道,才是真正的硬仗。 “原来是截教大师兄,贫道有礼了。” 弥勒双手合十,从容行礼,神色不悲不喜,尽显混元圣者的沉稳气度。 多宝道人拱手一礼,干脆利落: “请!” 弥勒微微回礼,随即开口发问,直指截教核心教义: “道门分人、阐、截三教,各有精妙,传承不同。敢问道友,何谓截教?” 多宝道人凝视弥勒片刻,声音铿锵有力,道出截教根本: “我截教教义,便是截取天地一线生机,取勇猛精进之意,永保进取之心,不堕道心。世间众生皆有疾苦,我教当效仿道祖,广开道法之门,有教无类,普济众生。” 弥勒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 “道友所言,截者,夺也,乃有为之道,诚然不差。天下万物,无论飞禽走兽、先天后天,皆可求截教之道,贵教之道欣欣向荣,精勇猛进,实为夺取造化之道。只是,大道至精至微,能得此道者,天地间又有几人?” 多宝道人坦然答道: “只要修道之士心存进取,我教便愿意接纳。慢慢修行,循序渐进,终究能触摸大道门槛,体悟天地至理。” 弥勒轻轻摇头,语气渐深,字字戳向截教隐患: “洪荒修道之士良莠不齐,根性浅薄者众多,道德之士寥寥无几。贵教大开方便之门,广宣道法,收纳万千修士,看似汇聚气运信仰,加持大教气运,可门人弟子心性不定,不修道德,肆意妄为,难免胡乱结下因果。他日因果缠身,必将牵涉整个截教的气运根基。” 多宝道人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半晌无言,良久才沉声反驳: “修道之路本就灾难重重,我截教弟子岂能心怀畏惧,畏缩不前?” 弥勒语气愈发深沉,佛音浩荡,直透人心: “修道之士福缘不深,心性不定,他日必遭天地灾劫。贵教弟子万千,因果缠身,截教又岂能一一庇护?” 他话音一转,直指洪荒未来大势: “仙道之人只求逍遥自在,不愿静心打坐体悟天机,只顾专研奇门异术、霸道法术,法力虽强,道行却低微,无法预知自身福祸,更不懂因果业力。 一味恃勇斗狠,放纵脾性,祸害洪荒,天道震怒,必将降下无上灾劫——此劫,名为封神。” 此言一出,天地再次异变。苍穹之上闷雷滚滚,恐怖雷霆呼啸翻涌,漆黑的雷云笼罩整座昆仑山,威压滔天。截教众仙脸色剧变,心中震撼无比,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的修行之路,竟会引来如此恐怖的天地劫数。 多宝道人更是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弥勒。 他方才所言,竟引动天地异象,获得天道认可,难道截教日后当真会有灭教之劫? 可他转念一想,截教有诛仙阵这一镇教至宝,非四圣不可破,洪荒仅有六位圣人,除却三清,即便西方二圣与女娲联手,也破不了诛仙阵,截教又有何惧? 想到此处,多宝道人才稍稍安定,朗声道: “无量天尊!我截教有诛仙阵镇压气运,护教万全,自能保大教无碍!” 截教一众弟子听闻自家教派日后会有劫难,顿时群情激奋,怒不可遏,若不是有多位大师兄在前压制,早已一拥而上,将弥勒乱拳打杀。多 宝道人见场面躁动,眼珠一转,瞥见身旁赵公明早已跃跃欲试,当即笑道: “公明师弟,你去与弥勒道友讨教一番,万万不可丢了我截教的威风!” 赵公明大喜,跨步而出,面容刚毅,狞声笑道: “师兄放心,公明定然不会堕了截教名头!” 弥勒睁开慧眼,看向赵公明,淡淡笑道: “公明道友修为深厚,已然踏近大罗金仙门槛,也算洪荒难得的英才。” 多宝道人闻言心中一惊,连忙看向弥勒的双眼,只见他双目空洞混沌,无半点眼白,仿佛蕴藏着无穷无尽的虚空世界。再仔细望去,眼中竟有星辰流转,银河浩瀚,一眼便看穿了赵公明的真实修为。 多宝道人心中骇然: 莫非这弥勒已然证道混沌之境,修为深不可测? 他当即急声喝道: “公明师弟退下!你不是弥勒道友的敌手!” 赵公明性子刚烈,哪里肯信,怒声叫道: “未曾交手,怎知我不是对手!” 弥勒轻叹一声,对着赵公明缓缓开口:“道友自天皇时期修成正果,至今仍难脱红尘执念,一味强争名利,并非修道正道。你且听我道来: 盘古修来不计年,阴阳二气在先天。 煞中生气肌肤换,精里含精性命团。 玉液丹成真道士,六根清净产胎仙。 扭天拗地心难正,徒费工夫落深渊。” 赵公明听罢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难道吾的道行不如你?且听我言: 能使须弥翻转过,又将日月逆周旋。 后来天地生吾后,有甚西方旁门道!” 话音未落,赵公明抬手祭起法宝——二十四颗定海珠。 此宝乃先天灵宝,日后兴于释门,化为二十四诸天,此刻祭起,五色毫光普照天地,神仙难辨、肉眼难观,径直朝着弥勒砸落而下。 弥勒却纹丝不动,只轻轻抬手一指,遍地金莲凭空而生,稳稳托住定海珠,任凭宝光如何闪耀,也无法落下分毫。 赵公明见状,手持金鞭纵身而上,欲近身搏杀,可弥勒泥丸宫中三颗舍利子腾空而起,金光万丈,笼罩周身,赵公明连近身都做不到。 赵公明依旧不肯罢休,又欲取出缚龙索祭炼出手。一旁的琼霄仙子见兄长受制,心中焦急,兄妹情深,当即按捺不住,抢先祭出金蛟剪。 此剪乃是通天教主亲手炼制,以两条蛟龙本源炼化,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祥云护体,头并头如剪,尾交尾如股,威力无穷,纵是得道神仙,也能一剪两段。蛟龙虚影显化,金鳞熠熠,朝着弥勒直剪而去。 弥勒一声佛号,右手轻轻一指,一道无匹佛指气劲破空而出,冲破金蛟剪周围的风刃祥云,径直点在蛟龙本源之上。金蛟剪发出一阵哀鸣,光芒黯淡,自动飞回琼霄手中。 药师佛见状,当即起身,对着多宝道人沉声说道: “敢问多宝道友,本次论道只为辩法悟道,并非武斗,道友师门弟子,不必如此动刀动枪。” 多宝道人眼见弥勒举手之间,便轻松挫败赵公明与琼霄,心中更是惊骇,连忙挥手制止一众躁动的截教弟子。赵公明与琼霄见识了弥勒的通天神通,也知道再斗下去只是自取其辱,只得对着多宝道人拱手一礼,悻悻退下。 一时间,昆仑山论道场上,截教弟子尽皆沉默,佛门气势再涨,弥勒立于场中,佛光普照,俨然已是全场焦点。 玄门三教接连受挫,西方教却越战越勇,一场玄佛论道,已然彻底扭转了洪荒众生对西方的固有认知。 134.弥勒宣佛法,多宝自认输 多宝道人面色阴沉如水,眸中闪过一丝狠厉与不甘,沉声向弥勒问道:“素闻西方有八百旁门,道法驳杂,敢问弥勒道友,何为佛?” 他心中早已打好算盘,弥勒方才以截教大道根源刁难、动摇阐教与截教众人心神,如今他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佛门根本教义反问弥勒。只要弥勒在阐述佛法时露出半分破绽、存有一丝漏洞,他便立刻抓住不放,猛烈抨击,让西方教在昆仑山当众颜面扫地,一雪前耻。 弥勒闻言,心中非但不怒,反而暗自欣喜。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玄门上下,从三清圣人到三教弟子,向来轻视西方,排斥佛法,视佛门为旁门左道,始终不给西方宣扬教义的机会。如今多宝道人主动开口询问“何为佛”,简直是送上门来的绝佳机缘。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便在这五台山,当众宣讲佛法,让玄门万仙亲眼见识何为真正的佛之大道。 弥勒收敛心神,宝相庄严,周身佛光缓缓流转,开始侃侃而谈,以自身混元佛念阐释无上佛法真义: “佛,乃无上正觉者,以大智慧照见五蕴皆空,以大慈悲解脱众生疾苦,以大定力超脱生死轮回,斩断因果枷锁,不昧因果,不住色相,不执空有,圆满自在,是为佛。” 他声音温和却浩荡,如清泉涤荡,如惊雷贯耳,每一字每一句都蕴含着准提圣人亲传的佛法精髓。话音落下的刹那,弥勒周身骤然迸发澎湃无匹的佛韵,引动天地间隐现的佛纹自动显化,无量金色佛文腾空而起,笼罩整个昆仑山虚空。 “轰隆隆——” 天地异象骤生,无尽佛韵交相辉映,于苍穹之上凝聚出一尊顶天立地、横贯诸天的巨型佛陀法相。那佛陀法相头顶混沌苍穹,盘坐于昆仑仙山之巅,身躯宛若万载鎏金铸就,通体绽放璀璨无量的佛光,照耀寰宇四极。 佛光所过之处,一座座虚幻而庄严的婆娑净土宝塔拔地而起,苍茫山川大地尽数化为琉璃佛国,浩荡梵音、禅唱之声连绵不绝,响彻整片天地。 此刻的弥勒,宛若上古佛陀临世,周身宝光环绕,慈眉善目之间,流露出彻骨的大慈大悲。他一手拈花,一手平摊向前,似在接引世间万灵弃暗投明、归心向佛,一丝纯粹到极致的佛陀真意弥漫四方,浸染每一位在场修士的神识。 “卍——” 佛陀法相口吐浩荡佛音,亿万道佛法经文如天花乱坠,向着阐教、截教弟子缓缓飘洒而去。 被佛法经文笼罩的玄门弟子,只觉神台一片清明,内心烦躁、戾气、执念尽数消散,变得无比安详平静,不少人甚至不由自主地闭目凝神,陷入了深层次的悟道状态。 弥勒曾在准提圣人的梦境世界中,亲身体悟无上佛陀真意,聆听过最本源的佛法真解。此刻他所宣讲的,便是准提圣人的大道精髓,等同于在五台山之上,为三教弟子亲口讲授西方大道。 在浩荡佛音加持之下,截教万仙中已有不少人深陷佛法感悟,不自觉地参悟其中蕴含的佛理。一些修为较低、道心尚浅的外门弟子,周身已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淡淡佛韵,慧根被引动,只差一步便要当场皈依佛门。 要知道,万族众生本皆有佛性,只是东方修士自幼修炼玄门道法,刻意压制了自身佛性。如今弥勒宣讲佛法,便是在引导他们释放本心佛性,为日后佛法东传埋下最深的伏笔。 封神量劫之后,截教万千弟子、阐教诸多金仙纷纷投身西方、证得佛果,就连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都弃阐归释,正是因为此刻佛性已被悄然种下。 弥勒深知这一点,他不求众人当场皈依,只求在玄门弟子心中种下一颗佛种,待日后时机一到,自然生根发芽,大兴西方。 就在弥勒全力宣讲佛法、佛韵席卷昆仑之际,玄都大法师猛地察觉局势不对,脸色骤变,厉声呵斥道: “多宝,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问什么不好,偏偏要问他何为佛!如今他借机在五台山宣讲佛法,令我玄门弟子沾染佛性,日后必成大祸,动摇道基!” 话音未落,玄都大法师猛然挥动大袖,澎湃浩荡的太清玄门道力宣泄而出,化作一层璀璨耀眼的金色光幕,将阐教、截教弟子尽数笼罩在内,强行阻隔佛音与佛文的侵入。 在道力光幕的净化之下,沉浸在佛法感悟中的玄门弟子纷纷惊醒,回过神来后,皆是冷汗直流,心中又惊又悔。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听了几句佛法,竟险些迷失道心,甚至生出皈依之念。 “西方佛法……竟如此高深玄妙,丝毫不逊于我玄门上清大道啊!” 截教弟子们心神震动,脑海中已然烙印下无数佛经佛理,挥之不去,对西方教的轻视之心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多宝道人望着苍穹之上愈发凝实的佛陀异象,脸色惨白如纸,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本想刁难弥勒,反将一军,没想到竟亲手给了弥勒宣扬佛法的绝佳舞台,让西方教义在东方祖脉之上大肆传播。 三清圣人耗费无数岁月严防死守,阻拦佛法东渐,如今却被他一句话打破局面。无论这场论道最终胜负如何,他都已然铸成大错,回去之后必受通天教主重罚。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到底该如何是好?” 多宝道人早已无心论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立刻让弥勒停下宣讲,阻止佛法继续扩散。多宝道人别无选择,只能立刻认输,强行终止这场论道,逼迫弥勒停止宣讲。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憋屈与沮丧,高声道: “弥勒道友佛法精湛,高深莫测,贫道……自愿认输!” 一句话出口,多宝道人只觉得颜面尽失。他身为截教大师兄,还未真正与弥勒辩**道,便被逼迫得主动认输,这是他修道以来从未有过的屈辱。 可他没有任何办法,若不认输,弥勒便会一直宣讲下去,直到佛法彻底浸透五台山,传遍东方。 你既问何为佛,我便讲给你听,讲到你心服口服,讲到你不得不认输。 然而,弥勒此刻正沉浸在宣讲佛法的感悟之中,心神与天地佛韵相融,修为隐隐将要突破,根本没有理会多宝道人的认输之言。对他而言,此刻宣讲佛法,既是渡化众生,也是梳理自身所得,淬炼佛心,精进佛法造诣。 “嘭——” 弥勒体内骤然传出一声沉闷的道音,浑身佛韵暴涨,一股雄浑霸道的准圣威压轰然席卷全场,苍穹之上的佛陀法相变得更加真实、更加威严。 万千佛理冲天而起,大地之上涌现无尽金莲,氤氲紫气蒸腾漫天,虚空之中更是浮现出无数罗汉、金刚、菩萨的虚幻法相,分立四方,齐齐朝拜中央佛陀。 突如其来的境界突破,让在场所有修士目瞪口呆,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嗯?师弟竟然在论道之时显示准圣之境,这简直是在狠狠敲打多宝道人的脸面啊!” 药师佛满面笑容,双眸眯成一线,心中畅快无比。佛门众弟子更是欣喜若狂,满心钦佩。 弥勒不仅以佛法碾压玄门弟子,逼得多宝道人认输,还在昆仑山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显示准圣之境界,这无疑向洪荒宣告,西方佛法博大精深,修行速度远胜玄门道法。 “弥勒已窥混元之境,西方佛法的修行速度,竟如此惊人吗?” 截教弟子们望向弥勒的目光,早已从敌视变为敬畏。那股恢弘无量的慈悲禅意扑面而来,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心中善念不断滋生,甚至不由自主地生出皈依三宝、供奉诸佛的念头。一些资质平庸、修行缓慢的截教外门弟子,更是暗中心动: 自己在玄门修行多年,进展缓慢,若改修佛法,是否也能如弥勒一般突飞猛进? 玄都大法师眉心太清莲花印记闪烁,毫光万丈,他望着虚空之中端坐的金身佛陀,心中也忍不住泛起惊涛骇浪。仅仅一段佛音,便险些让玄门万千弟子道心崩塌、弃道为僧,西方佛法的威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无量天尊!” 玄都大法师连忙催动无上清净道音,如同甘霖遍洒,强行将所有弟子彻底唤醒。 弥勒收敛周身暴涨的气息,感受着体内愈发浑厚的佛力,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未曾料到,只是阐述佛法精要,竟能让自己修为小幅度突破,实在是意外之喜。 这一场论道,他不仅逼得截教大师兄主动认输,大涨西方气势,还借此机缘突破境界,威名传遍昆仑,可谓是收获满满。 他缓缓收回佛韵,苍穹之上的佛陀法相渐渐消散,佛音停歇,天地重归平静。 多宝道人垂头丧气,再次拱手道: “弥勒道友道法精妙,佛法无边,贫道佩服。”说罢,满面羞惭地退回截教人群之中,再也不敢抬头。 截教弟子见大师兄都已落败,更是无人再敢上前应战。 弥勒连大罗金仙之道都能一语道破,又当众显示准圣,佛法高深莫测,谁还敢去自寻霉头?阐教众人更是心灰意冷,连广成子都惨败收场,他们上场也只是自取其辱,索性闭口不言,不再出风头。 五台山之上,佛韵久久不散,一颗佛法东传的种子,已然深深埋入东方玄门的根基之中,只待封神大劫降临,便会破土而出,彻底改变洪荒天地的格局。 135. 玄都战弥勒 无为对慈悲 玄都大法师见多宝道人满面羞惭退下,知晓玄门已到退无可退之地,当即长身而起,衣袂轻扬,气度沉稳如山,朗声开口:“弥勒道友连败阐、截两教弟子,足见佛法高深、道行盖世。贫道玄都,前来讨教一二。” 弥勒抬眼望去,见玄都大法师身姿挺拔,太清道韵内敛如渊,周身无半分锋芒,却与天地自然浑然一体,正是人教无为大道的至高体现。 他心中非但不惧,反而生出几分期待——这场佛道论道已至尾声,玄都乃是三清首徒、人教唯一传人,只要能与他战平甚至胜出,西方教便算真正在东方站稳脚跟,佛法东传再无阻碍。 针对玄都大法师,弥勒早已谋定后动,当下双手合十,从容行礼,开门见山问道: “原来是人教玄都道友,贫道有礼了。素闻道友专修太清圣人无为之道,深不可测,敢问何为无为?” 此言一出,全场玄门弟子心头猛地一紧,一股熟悉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谁都记得,弥勒此前与广成子论道时,便是以教义为引,设下死局,险些动摇整个阐教道心。如今他故技重施,直指人教根本大道,分明是想再次以诛心之语,攻破玄都的道基。 玄都大法师神色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弥勒会有此一问,语气淡然从容,不疾不徐地开口: “无为之道,核心在不妄为,顺应天地自然之理,不以己意逆天道,不以私欲乱乾坤。吾无为,则众生自化;吾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此乃人教根本,太清真传。” 他侃侃而谈,风轻云淡,字字契合无为大道,无半分破绽。 作为太清圣人唯一亲传弟子,玄都早已将无为之道刻入神魂,阐述起来自然圆融无碍,他坚信,自己的大道根基稳固,绝不可能被弥勒抓住半分漏洞。 弥勒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语气陡然一转,字字如锤,直击要害: “既然道友言无为是不妄为、是不争,那为何还要上场与我论道?既然不争,又何必与贫道分高下、论长短?这般行事,岂不是与你口中的无为之道,背道而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在昆仑山上。 弥勒的质问直指核心: 若玄都真守无为,便该置身事外,冷眼旁观;若真守不争,便不该在意论道输赢,更不该出手应战。他一旦上场,便已是“有为”,便已是“争”,便违背了自己所修的大道。 是妄为,还是不妄为? 是争,还是不争? 玄都上场论道,本就是一个自相矛盾的行为。 玄门修士闻言,心神再次震动。多宝、广成子等人脸色凝重,心中暗叹:弥勒好狠的手段,竟以无为之道的本身,逼迫玄都自陷死局,若是应对不当,道心必崩! 不明所以的低阶修士一头雾水,而精通大道的金仙、真仙们,却都嗅到了其中的凶险。 可玄都大法师依旧面色平淡,眼神清澈,不慌不忙,缓缓吐出一句震彻全场的真言: “无为而无不为,有为而有所不为。我太清一派无为之道,岂是道友能以浅见逆料?” 一语定音,圆融贯通。 无为不是不为,而是顺势而为;不争不是不辨,而是以不争为争。太清大道,本就超越了简单的有为与无为,玄都一句话,便破了弥勒的诛心局。 弥勒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当即郑重拱手,诚心道: “道友妙语连珠,大道圆融,贫道受教了。” 玄都微微颔首: “不敢当。” 弥勒随即笑道: “太清天道,知之为不知,不知为知之,玄妙深奥,贫道自愧不如。我西方佛门之道,却直白坦荡——知便是知,不知便是不知,不藏、不掩、不矫饰。” 两人就此展开激辩,你来我往,智辩百出,从无为与慈悲,谈到道法与佛法的本源差异,论白马非马,辩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机锋交错,妙语连珠,一时之间竟难分高下。 半晌之后,玄都大法师率先一笑,摆手道: “道友已然得道,再这般争辩下去,你我便是百年蹉跎,也分不出胜负。” 弥勒亦朗声笑道: “我修慈悲为怀,你修无为自然。道友,在此方天地,上无圣人亲至,下无黎民纷扰,我正缺一位同道辩机、共证大教,你可愿助我?” 玄都哈哈大笑,连连摆手: “你又想来度我入佛门!没门儿,绝无可能!” 两人相视一笑,前嫌尽释,论道之争,已然化为大道印证。 便在此时,弥勒周身佛韵骤然暴涨,浩荡梵音佛唱冲天而起,宣讲的正是《般若金刚经》核心真谛:四大皆空、五蕴皆空、六道皆空,惟余大光明普照十方。 声音越来越洪亮,传遍整座五台山,波及洪荒诸国。上至人间帝王,下至凡夫俗子,尽皆不由自主向着山顶跪拜,口中齐声诵念佛号: “无量寿佛!南无接引佛祖!南无准提佛母!” 五台山半空,一尊巨大无匹的古佛法相缓缓升起,身躯巍峨如山,通体金光万丈,照耀大千世界。弥勒菩萨立于佛前,朗声颂道: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诸金刚护法齐声应和: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易空,空不易色!有即空,则有不可得;空即有,则空不可得。甚而言之,不可得亦不可得。不生不灭、不常不断、不一不异、不来不去!” 弥勒身侧,诸佛、菩萨、罗汉齐齐颂经,佛音浩荡: “善哉,善哉!一切有相皆虚妄,见花见我见如来!” 诸佛身上佛光越来越盛,直冲云霄,掩盖天地间一切色彩。五台山亿万生灵随之朗诵佛经,声势震天,彻底压过道钟,整座山峦瞬息之间化为琉璃佛国,天花乱坠,地涌金莲,莲香弥漫十万里。 玄门诸仙只觉一股恢弘慈悲的禅意扑面而来,心中善念疯长,险些当场弃道皈佛,道心剧烈动荡。 “无量天尊!” 玄都大法师眉心莲花印记爆发出万丈清辉,仙风道骨,智慧通透。他心知再任由弥勒施展普渡神通,玄门弟子必将大批被渡化,断了玄门根基。 当即不再留手,头顶喷薄出无量青华妙气,浩浩荡荡如天河倾泻,汇聚成一柄晶莹剔透、五光十色的天地玉如意,悬浮在五台山上空。 玉如意散发着清凉柔和的清辉,如月光遍洒,与弥勒凝聚而出的巨大金色“卍”字符号遥遥相对——一为道之祥瑞,一为佛之象征,一日一月,一刚一柔,在苍穹之上交相辉映。 道音与梵唱交织碰撞,金光与清辉此起彼伏,时而交锋,时而相融,奏响天地间最玄妙的大道神韵。 阐教、截教弟子早已被弥勒逐一击败,唯有玄都大法师以无为大道,与弥勒战成平手。 至此,这场旷古烁今的佛道论道大会,胜负已分——佛门两胜一平,占据绝对上风。 西方教众弟子个个面露狂喜,兴奋不已。 药师佛朗声笑道: “弥勒师叔一人独战群雄,横扫阐、截两教,战平玄都法师,大涨我西方威名!从此以后,看谁还敢嘲讽我西方无人,称我佛法为旁门左道!” 他目光扫过全场,三教弟子尽皆低头,无人再敢出言讥讽。 想当初西方众人初上五台山,玄门弟子个个趾高气扬,肆意轻慢;如今弥勒凭一己之力辩法玄门,在场所有人都只能默然仰视,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朝野之间、五台山众生,见状纷纷倒向佛门,不得不将清凉山彻底划归佛教。准提接引顺势将清凉山改名,定为五台山,作为佛门在东方的第一座大道场。 经此一役,佛法东传大势已成,佛教正式走出贫瘠西土,立足东方仙域,与玄门三清分庭抗礼。 136.咫尺混元终不得,罪轮冲霄引雷劫 洪荒大地,广袤无垠,铁叉山雄踞于东荒边缘,山势巍峨险峻,直插九霄云端,山间常年云雾缭绕,灵脉交错,更藏着天地初开时遗留的混沌气息,是一处极少有人踏足的清修秘境。 此刻,山巅之巅,一块通体莹白、形似莲台的巨石之上,卢圣正盘膝端坐,闭目凝神,全身心沉浸在对天地大道的参悟之中。 他已在此静坐万载光阴,从最初感悟山川草木的生灭轮回,到洞悉日月星辰的运转规律,再到窥探阴阳五行的交融变幻,世间万物的演变轨迹,在他心中渐渐清晰成一幅浩瀚长卷。 风过山林,是天地呼吸;雨落深涧,是大道流淌;虫鸣鸟啼,是法则低语,卢圣以自身神魂为引,不断触碰着这方世界的本源玄奥,心神与天地交融,每一次吐纳,都仿佛吸纳着整片铁叉山的灵气与道韵,周身气息愈发缥缈虚无,宛如与这方天地融为一体,却又渐渐脱离天地的束缚。 原本与天地大道紧密相连的神魂感应,此刻变得若有若无,时断时续,就像一根即将断裂的丝线,一头连着自身,一头连着苍穹。这种状态,是超脱天地桎梏的前兆,意味着他即将跳出天地法则的限定,朝着那传说中混元一体、无拘无束的至高境界迈步。 此时的卢圣,境界早已远超准圣初期,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看似平淡,却能让方圆万里的天地法则为之震颤,即便是洪荒深处的老牌准圣强者,在此刻也难望其项背。 在他的神魂深处,一片浩瀚无垠的混沌景象缓缓展开,那是混元之境的雏形,无边伟大、雄浑苍茫,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空间的界限,永恒永在,不朽不灭,万劫不侵,因果不沾。那是真正的至高无上,是超脱圣人之下所有境界的终极归途,但凡修士,无不梦寐以求。 卢圣的神魂在这片混沌中徜徉,贪婪地汲取着其中的道韵,只觉自身修为与感悟都在飞速提升,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混元境核心真谛的刹那,一道无形的屏障横亘在前,任凭他如何催动神魂,如何推演大道,都无法跨越分毫。 不知过去多少岁月,或许是弹指一瞬,或许是千百万年,卢圣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璀璨金光自眸中闪过,瞬间穿透重重云雾,直射天际,随即又缓缓敛去,一声悠长而带着些许遗憾的叹息,在山巅缓缓回荡,声响不大,却顺着天地灵气,传遍了整座铁叉山。 “只差一丝一毫,却始终无法完全悟透,终究是差了点机缘啊。” 卢圣轻声自语,语气中满是惋惜。他如今的境界,比闭关之初高深了数倍不止,神魂强度、法力底蕴都达到了准圣境界的巅峰,可他一心想要参悟的斩因果之术,却依旧停滞不前。 这门神通,关乎超脱因果、跳出轮回,是成就混元的关键所在,可冥冥之中,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阻隔,或是机缘未到,或是天道压制,让他始终难以窥得门径。 卢圣深知,寻常的悟道修行,已无法打破这份桎梏,想要参悟斩因果之术,必须另辟蹊径。 他缓缓抬起双手,立于身前,十指灵动翻飞,掐出一道又一道玄妙莫测的法印,印诀流转间,周身萦绕的祥和功德气息瞬间内敛,脑后原本散发着金色柔光的功德金轮,也缓缓隐入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晦涩魔气缓缓升腾。 紧接着,卢圣心念一动,魔道至高神通——罪业宝轮,被他彻底释放而出。刹那间,他体内积攒的无尽业力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涌向脑后,漆黑如墨的业力翻滚涌动,凝聚、压缩、成型,不过瞬息之间,六道直径丈许、通体漆黑的宝轮缓缓浮现,悬浮在他的脑后,缓缓旋转。 这六道罪业宝轮,乃是罗喉魔神遗留的魔道至宝所化,漆黑的轮身之上,镌刻着无数上古魔神符文,流转着无尽邪恶、凶戾、苍茫的气息,那是吞噬生灵、沾染杀伐、违背天道的罪业之力,光是远远望去,便让人心生寒意,魂体发颤,乃是天地间至邪至凶的存在。 宝轮每转动一圈,便有浓郁的魔气从轮身溢出,顺着卢圣的周身经脉蔓延,缠绕在他的衣衫、发丝之上,原本清逸出尘的气质,瞬间变得妖邪霸气,宛如一尊从混沌魔渊中走出的绝世大魔,威压四方,让整座铁叉山的灵脉都为之颤抖,山间的飞禽走兽,早已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六道漆黑罪业宝轮悬于脑后,滚滚魔气冲天而起,如同一条黑色巨龙,轰然冲破九重云霄,直冲天界。这等逆天的魔道神通现世,瞬间惊动了苍茫天道,天地之间,风云骤变。 原本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的天际,不过片刻功夫,便被大片大片厚重的乌云覆盖,乌云以卢圣所在的铁叉山巅为中心,疯狂汇聚、翻滚,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便蔓延了数万里之遥,将整片东荒边缘的天空彻底遮蔽。 乌云之中,紫金色的雷光疯狂游走、闪烁,轰隆隆的雷鸣之声响彻天地,声响震耳欲聋,仿佛天地在震怒,整片洪荒天地都变得压抑无比,空气仿佛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从九天之上缓缓降临。 卢圣抬眼望向天际,眸中平静无波,只见数万里劫云翻滚不休,将太阳的光辉完全遮挡,大地上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唯有云层中不时闪现的紫金色闪电,划破黑暗,将他的脸庞映照得青白交错,明暗不定。 他心中了然,六道罪业宝轮现世,引动的并非寻常修士渡劫的天劫,而是比天劫更高层次的天道劫罚——天谴。 天道之下,劫罚共分三重,由低到高依次为天劫、天谴、天罚。 天劫,是修士突破境界、炼化至宝时,天道降下的考验,渡过则修为精进,失败则身死道消; 天谴,乃是天道感知到有危害苍生、违背天道的魔物、魔宝或是逆天神通出世时,降下的惩戒,威力是同层次天劫的十倍,唯有硬渡而过,方能获得生存资格; 而天罚,则是天道裁决彻底逆天叛道、威胁天地根基之人的终极手段,威力无穷,即便是混元圣人,也不敢轻易直面。 天谴亦分等级,对应三九小天劫、六九中天劫、九九大天劫,分为三重、六重、九重天谴,威力皆是对应天劫的十倍。 而此刻,卢圣脑后的六道罪业宝轮,乃是罗喉魔神的传承神通,罗喉曾与道祖争锋,欲以魔道颠覆天道,其遗留的罪业之力,本就是天道所不容的禁忌存在,如今六道宝轮齐现,引动的竟是远超九重天谴的十二重恐怖大天谴,这是天道对魔道禁忌之力的极致惩戒,也是对卢圣的严厉警告。 数万里劫云的正中央,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疯狂旋转,将边缘的劫云尽数吸入其中,劫云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在卢圣头顶,形成一个宛如上古磨盘般的雷劫漩涡。 漩涡之中,紫金色的雷电高度浓缩,电弧跳跃、迸溅,每一道细小的电弧,都蕴含着堪比九九大天劫最强劫雷的威力,恐怖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丝丝涟漪,随时可能崩塌。 雷劫漩涡酝酿片刻,猛然停止旋转,随即反向转动,酝酿已久的天谴雷霆,终于降临!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响彻天地,一道又一道水缸粗细的紫金色闪电,如同天神震怒的长矛,从雷劫漩涡中倾泻而下,直奔卢圣轰杀而来。 闪电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迅猛,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所过之处,空间破碎,气流炸裂,铁叉山的山峰瞬间崩塌,山间江河被生生截断,草木尽数焚毁,坚硬的岩石被碾为齑粉,整片天地,都被紫金色的雷光笼罩,宛如末日降临。 137.罪轮引天怒,封印夺天机 面对这威力远超九九大天劫千百倍的十二重天谴雷霆,卢圣却面无惧色,脸上反而带着一抹轻松写意,他端坐莲台巨石之上,纹丝不动,既不催动法力防御,也不祭出法宝抵挡,就这般任由一道道紫金色劫雷轰击在身上。 劫雷落在他的身上,只激起点点细碎的电弧雷花,随即便被他的肉身彻底吞噬、炼化。 原来,卢圣早已将肉身修炼到万劫不磨的境地,此番天谴降临,他非但不避,反而借机以劫雷淬炼肉身,将天谴雷霆的磅礴能量,转化为滋养肉身的养分,让自身肉身强度再度提升。 不过片刻,第一重三九二十七道天雷便已劈完,卢圣依旧端坐原地,安然无恙,周身衣衫整齐,发丝不乱,连一丝伤痕都未曾出现。 再看他脚下的万里大地,早已被劫雷余威摧毁殆尽,高耸的山峰被削成平地,奔腾的河水被彻底蒸发,坚硬的土地塌陷了数十丈,土石化为齑粉,满目疮痍,一片狼藉,尽显天谴的恐怖威势。 卢圣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废墟,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之色,淡淡道: “这点威力,未免太过孱弱,连给贫道热身都不够,实在无趣。” 天谴仿佛有灵,感受到卢圣的不屑与挑衅,顿时震怒。劫云中心的漩涡再次疯狂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上数倍,不断抽取边缘剩余的劫云能量,将数万里的劫云不断压缩,最终缩小至数千里范围。 劫云的范围虽小了,可能量密度却呈几何倍增长,颜色变得愈发深湛,紫金色的光华耀眼夺目,刺得人睁不开眼,漩涡之中的雷电能量,比第一重强悍了不止一倍。 “轰咔!”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第二重三九二十七道紫金天雷,再次轰然落下,这一次的劫雷,粗如参天巨树,威力比第一重强横数倍,所过之处,空间直接被撕裂出漆黑的缝隙,恐怖的威压,让数百万里之外的生灵都感到魂飞魄散。 卢圣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轻蔑:“就这点威力,连给本座搔痒痒都不够,还是省省力,好好准备后续的攻击吧,莫要再浪费本座时间。”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右手,对着天空轰落的二十七道天雷,径直一掌拍出。刹那间,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法力手掌,凭空浮现,手掌之上,流转着魔道与仙道交融的诡异道韵,掌风所过之处,山河动摇,神鬼惊震,天地法则都为之停滞。 这只巨掌,径直轰向漫天劫雷,只是轻轻一拍,便将二十七道粗如巨树的紫金雷电尽数轰散,随后手掌一握,将逸散的雷电能量尽数拢住,反手一拍,将所有雷电能量全部拍回了雷劫漩涡之中。 巨掌重重拍击在漩涡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雷劫漩涡都为之剧烈震颤,仿佛被卢圣狠狠扇了一记耳光,天道劫罚的威严,被彻底挑衅。 天谴彻底暴怒,漩涡转速飙升到极致,瞬间将卢圣拍出的法力巨掌绞碎,随后将数千里范围内的所有劫云,尽数抽入漩涡中心,不再按部就班地酝酿三四重雷劫,而是集中所有天谴能量,准备发动终极一击,要将卢圣这逆天之人彻底抹杀。 抽取全部劫云后,雷劫漩涡依旧没有停止转动,反而开始震动、涨缩,冥冥之中,竟在抽取天地间的至高天罚法则之力,漩涡的颜色愈发深邃,紫金色光芒璀璨到了极致,体积不断缩小,最终,在九天之上,凝聚成一只闭着眼眸的紫金雷电巨眼——天罚之眼! 这是天道最高层次的劫罚具象化形态,唯有对付彻底逆天、威胁天地根基之人时,才会现世。真正的天罚之眼,由天罚法则幻化而成,一击之下,即便是不死不灭的混元圣人,也难以承受,稍有不慎便会重创。 而此刻出现的,虽是天谴抽取一丝天罚法则模拟出的伪天罚之眼,可其中依旧蕴含着纯正的天罚之力,威力无穷,即便是普通准圣强者,被其目光扫过,也会瞬间陨落,魂飞魄散。 伪天罚之眼悬于天际,眼眸紧闭,可仅仅是缝隙中透露出的一丝威严气息,便让天地间的空气彻底滞固,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以铁叉山废墟为中心,蔓延至数百万里范围。 这片区域内的所有生灵,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潜修的修士,全都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仰望的勇气都没有,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仿佛面对天地的终极裁决。 谁都能预料到,一旦这只伪天罚之眼彻底睁开,必将是石破天惊的一击,以卢圣此刻的境界,即便肉身强悍、修为高深,也难以正面抗衡。 可卢圣见状,却非但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眼中精光暴涨,仰天大笑起来,笑声豪迈,响彻天地,满是得意与欣喜: “哈哈哈,好!好一个天罚之眼,本座等的就是这一刻!天道惩戒,于本座而言,却是无上机缘,今日,便让本座亲手降服你这伪天罚之眼,为我所用!” 笑声未落,卢圣心念一动,祭出自身本命法宝——九华杖。 此杖乃是混沌灵木所制,蕴含无边煞气与威能,是洪荒顶尖至宝。卢圣手持九华杖,猛地朝着天际即将睁开的伪天罚之眼,一杖劈下! 一道长长的杖形黑影,自九华杖顶端挥出,无边煞气瞬间刺破苍穹,直冲天外,随即黑影猛然消失,隐没于虚空缝隙之中,不见踪迹。 可就在杖影消失的刹那,天际的伪天罚之眼猛地一颤,仿佛遭受了重创,一道狭长的伤痕,赫然出现在它的眼皮之上。 原来,九华杖蕴含空间法则,直接穿透虚空障碍,无视距离,劈中了伪天罚之眼,威力之强,可见一斑。 伪天罚之眼受创,顿时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雷鸣般的声响震彻天地,眼眸猛地紧闭,周身雷光疯狂涌动,不过瞬息之间,便将九华杖留下的伤痕修复完毕,随即再次蓄力,准备彻底睁开眼眸,发动致命一击。 “想睁眼?晚了!” 卢圣冷笑一声,不给其任何机会,右手猛地抬起,对着伪天罚之眼一照,一道浩瀚无垠的五色灵光,自掌心喷薄而出,径直照射在伪天罚之眼之上。 灵光洒落,一座五色流转、蕴含轮回道韵的庞大阵法,凭空浮现,瞬间将伪天罚之眼彻底笼罩其中,这正是卢圣耗费无数珍稀材料,亲手布下的五行轮回聚灵大阵,乃是洪荒顶尖的封印阵法,可隔绝天地联系,封禁万物。 阵法瞬间开启,五行之力化作金色、绿色、蓝色、红色、黄色五条长河,围绕着伪天罚之眼汹涌奔流,生生不息,一个独立于外界的小空间刹那间形成,彻底切断了伪天罚之眼与天道之间的联系,让它无法再从天道处汲取能量。 伪天罚之眼察觉到自身与天道的联系被断,更是暴怒无比,轰隆隆的雷霆之声不绝于耳,它猛地睁开眼眸,一道毁天灭地的紫金雷电神光,自眼瞳中喷射而出,轰然轰击在五行轮回聚灵大阵的空间壁障之上。 “吱嘎——吱嘎——” 坚硬无比的阵法壁障,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飞速蔓延至整个壁障,仅仅一击,这座连准圣都难以破开的顶尖阵法,便濒临解体,独立空间随时可能破碎,伪天罚之眼的恐怖威力,可见一斑。 卢圣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不等伪天罚之眼发动第二次攻击,立刻催动自身本源之力。 他胸中的金莲之心猛然跳动,双目瞬间变得金红,猛地张口,一口蕴含着自身神魂与修为的本命精血,穿透层层虚空,径直喷在濒临解体的五行轮回聚灵大阵之上。 本命精血乃是修士本源所在,珍贵无比,这一口精血喷出,卢圣的面色微微发白,可阵法却瞬间被激活。 五行轮回聚灵大阵猛地一震,破裂的空间壁障瞬间修复完好,五色光芒大放,照亮了整片黑暗天地,随即阵法开始飞速塌陷、缩小,最终凝聚成一枚五色闪耀的多面晶体,带着封印其中的伪天罚之眼,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向卢圣。 卢圣手掌张开,掌心浮现一只古朴葫芦,他屈指一引,五色晶体便飞入葫芦之中,被彻底封印收起,不见踪迹。 看着掌心的葫芦,卢圣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再次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欣喜与畅快。从释放罪业宝轮引动天谴,到故意挑衅演化伪天罚之眼,再到以五行大阵将其封印,一切都在他的谋划之中,步步为营,从未出错。 这伪天罚之眼,蕴含着一丝天罚法则之力,正是他参悟斩因果之术、突破混元境的关键机缘,如今机缘到手,之前的所有布局都有了回报。 卢圣抬手收起脑后的罪业宝轮,周身魔气消散,重新恢复了清逸的气质,他低头看向掌心的葫芦,眸中闪过一抹坚定,有此至宝相助,他距离悟透斩因果之术、成就混元大道,已然不远。 铁叉山巅,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满目疮痍的大地,而卢圣,依旧端坐莲台巨石之上,周身气息内敛,再次陷入悟道之中,只是这一次,他的眼中,多了一份对混元之境的笃定与期盼。 138.炼化雷眼 筹谋立天劫 早在卢圣登临人族功德贤人尊位,受万民香火、承人族气运、得天道永续庇佑之时,一桩横跨万古、布局洪荒的惊天谋划,便已在他心底悄然生根发芽,层层推演,从未停歇。 世人皆知,人族功德贤人乃是天道眷顾、人族永续铸就的无上尊荣。只要人族薪火不灭、血脉不绝、生息繁衍于洪荒大地,功德贤人便会与人族气运深度绑定,永生不灭,万劫不侵。论寿元绵长、论存续根本,已然比肩混元圣人那不朽不灭、超脱轮回的底蕴,寻常量劫冲刷、魔气侵蚀、法则湮灭,皆难以伤及其分毫根基。 可卢圣心中透亮,看得比谁都通透。寿元不朽,终究只是皮囊长存;气运加身,终究只是枷锁护身。人族功德贤人空有近乎圣人的不死底蕴,却无半分比肩圣人的滔天战力。 洪荒铁律亘古不变:圣人之下,皆为蝼蚁。纵使功德贤人万劫难死,在混元圣人眼中,不过是一只杀不掉、灭不了,却能随手镇压、永久封禁的不死小强。 若是被圣人打入混沌囚笼、锁入九天玄冰、封入时空夹缝,永世不见天日,神魂禁锢,修为封存,空有不死之身,却无自由可言,那与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绝非卢圣想要的结局。他所求,从不是苟活万古、依附气运,而是手握雷霆、身掌大道,拥有正面抗衡圣人、博弈天道格局的绝对实力,是做执棋落子的至尊,而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纵观洪荒万古,提升修为大道无外乎两路: 其一,枯坐苦修,吞吐灵气,参悟法则,耗费亿万年光阴,一步步打磨根基,循序渐进,稳妥却漫长,难破格局桎梏; 其二,掠夺惊天功德,借天道功德之力冲刷道基、拔高境界、领悟本源,乃是最快、最逆天、最能一步登天的捷径。 卢圣本就与准提道人同源一体,一魂两分,本尊通晓一切前世秘辛、后世因果,坐拥无尽未来记忆。那些旁人梦寐以求的功德机缘,在他眼中早已一目了然,运筹帷幄。 洪荒三大无上功德契机——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定人族正统,开生灵灵智;后土圣母慈悲舍身,化六道轮回,安九幽亡魂;女娲补天镇世,修补苍穹裂隙,稳固洪荒根基。 这三件旷世大功,早已被本尊准提纳入布局,牢牢把控,卢圣心知分寸,从不插手,不争不抢,静待大势成型。 除却这三大极致功德,洪荒依旧留有登天之路。譬如冥河道人,深耕血海,孕育红莲,自创阿修罗一族,自立血海魔教,借创族立教攫取滔天气运与天道功德,成就一方巨擘。 可卢圣深知,区区创族立教之功,终究格局有限,远不足以支撑他走到圣人对立面。人族功德加持微薄,难以填平战力,目光长远的他,早已将野心瞄准了一桩无人敢想、无人敢做、功德凌驾创族立教之上的惊天大业——订立新规,创立飞升天劫。 彼时的洪荒,天道劫罚体系简陋至极,天地间唯有一道化形天劫留存。所谓化形天劫,乃是天道有感先天生灵即将褪去兽身、凝练道体、开启灵智,特意降下的淬炼考验。生灵资质越高、底蕴越深、血脉越纯,化形天劫便越发强横,渡劫之后所得道基与修为,也就越发浑厚。 洪荒修仙之本,在于凝练阳神元神,铸就真仙道果。古来传承,唯有吸纳炼化天劫雷霆之中的纯阳本源,才能洗净神魂杂质,筑牢元神根基,踏出成仙第一步。 盘古开天初期,洪荒灵气鼎盛,先天本源充沛,万物生灵皆是得天独厚,资质无双。但凡安稳渡过化形雷劫者,皆能汲取足量纯阳雷力,轻松凝练元神,正道成仙,一路坦途。 可自从女娲造人,人族降临洪荒,一切悄然逆转。人族乃是天地孕育的先天道体,生来灵智全开,道基圆满,天生无化形桎梏,自然无缘沾染化形天劫,更没有吸纳天雷纯阳、淬炼元神的机会。 岁月流转,洪荒先天灵气日渐衰败,逐步蜕化为后天浊气,万物生灵资质断崖式下跌,血脉驳杂,道基浅薄。原本蕴藏丰厚纯阳雷力的化形天劫,早已后劲不足,其中本源稀薄,再也撑不起后世生灵凝练元神、正道成仙的需求。 长此以往,人族无雷淬体,妖族雷力不足,万千生灵断绝仙路,洪荒大道必将日渐凋零。而这,便是卢圣抓住的千载良机——他要开创亘古未有之飞升天劫,重塑洪荒修仙体系,为后世万灵铺就一条通天仙路。 卢圣心中早已将飞升天劫架构打磨圆满,分为两极,相辅相成,祸福同源。 其一为天雷劫,淬炼肉身、打磨修为、考核根基实力。道基浅薄、修为羸弱者,会被九天神雷劈得形神俱灭,化作灰飞;底蕴雄厚、道心扎实者,则能借天雷洗礼,吸纳精纯纯阳雷力,圆满凝练元神,踏出飞升关键一步。 其二为天魔劫,专攻神魂道心,勘破心魔、抵御诱惑、稳固本心。道心浮躁、贪念丛生、执念难消者,会被域外天魔趁虚而入,夺舍神魂,吸干法力,最终走火入魔,堕入深渊;道心坚定、本心澄澈、看破虚妄者,便能抵御万般蛊惑,锤炼无上道心,为日后登临更高境界,打下牢不可破的根基。 天魔劫牵扯心魔本源、域外魔道,归天魔之祖执掌,卢圣无意沾染,不争这份因果功德。他毕生宏愿,唯有独掌天雷劫,定雷罚规矩,立飞升准则,庇护万千修士,开辟永恒仙途。此事一旦功成,所得天道功德浩瀚无边,远超创族立教、开宗立派,足以让他修为一日千里,纵身跻身洪荒顶尖大能之列。 唯有手握这份功德,执掌天劫权柄,他日后才有底气端坐棋局,与诸位混元圣人从容博弈,不再受制于人。 可创立飞升天劫、统御九天雷罚,终究绕不开核心根基——执掌诸天万雷的本源权限,操控天地雷道法则的无上能力。这份底蕴,恰恰是当下卢圣最为欠缺的短板。 深思熟虑之下,一盘险中求胜、借劫炼己的绝狠棋局,彻底成型:以自身六道罪孽宝轮搅动天道禁忌,引动十二重恐怖大天谴降临,刻意挑衅、羞辱、激怒天道雷罚,逼出潜藏的天罚本源法则,再顺势封印、强行炼化,最终将雷道权柄纳为己用,为订立飞升天劫筑牢根本。 十二重恐怖大天谴,乃是天道雷罚体系中仅次于终极天罚的至高惩戒,雷力雄浑,灵性十足,已然触及天罚法则的浅层运用,是炼化雷道本源的最佳引子。 卢圣步步为营,算尽天机,每一步皆在掌控之中。 心念既定,卢圣手腕轻轻一转,掌心灵光一闪,一枚通体翠绿、温润莹泽的先天灵葫悄然浮现。 此葫乃是他早年机缘所得,深埋雷渊亿万年,早已吸纳海量天罚神雷本源,内化雷道精元,与九天雷罚同源共生,是承载、接引、炼化天罚之力的绝佳容器。他抬手将灵葫轻轻托起,指尖微摇,葫芦之内顿时传出一阵阵沉闷浑厚、驳杂苍茫的雷鸣,隐隐有太古雷龙蛰伏、万道神雷奔腾之声回荡不休。 时机彻底成熟。卢圣一步踏出,时空大道随心而动,身形跨越万千虚空缝隙,瞬息挪移,径直踏入翠绿灵葫自成的一方雷渊小世界。 葫内天地,雷丝纵横,电光游走,紫金色的雷芒交织成漫天光幕,细碎的电火花四处溅射,激荡起层层狂暴的雷波。卢圣眸光沉静,心神笃定,穿透漫天缭乱的电光,望向虚空深处。 只见苍茫虚空之中,一道漆黑幽深的巨大窟窿豁然敞开,如同连通雷罚本源的深渊洞口。窟窿之内,一道朦胧庞大的虚影沉浮不定,被周遭狂暴激荡的雷波层层遮掩,虚实难辨,威严莫测,那正是天罚之眼的本源雏形。 卢圣神色不动,广袖凌空一卷,浩荡法则之力席卷四方。原本躁动不休的虚空骤然凝滞,漫天纷飞的金雷细丝、激荡狂乱的雷力波纹,皆如同凡尘尘埃一般,被他轻而易举拂散清空,开辟出一片安稳无扰的炼化空域。 遮蔽消散,本源尽显。漆黑窟窿深处,一尊囊括万古、威压诸天的巨大神眼缓缓展露全貌。 那橘黄色的瞳孔深邃如太古星河,眼纹遍布雷霆道则,周遭环绕万里群山、江河湖海、日月星辰,万千天象倒映眼底,汇聚成一片狂暴无边的雷暴汪洋。神眼轻轻一动,淡淡凝视落下,九天云海瞬间轰鸣炸裂,震彻鸿蒙。 整片雷暴海洋瞬间陷入极致的疯狂,亿万道雷霆巨柱毫无停歇、连绵不绝地垂落而下,如同倾覆天地的雷龙瀑布,裹挟毁天灭地之威,疯狂轰击卢圣布下的五行轮回聚灵大阵,誓要碾碎一切僭越天罚之人。 卢圣凝神相望,只见那尊橘黄巨眼之上,丝丝缕缕的金色法则神丝缓缓蔓延、交织、串联,将庞大无边的神眼本源一点点凝练、显化,完整复刻在这片雷渊空域之中,威压层层叠加,笼罩四极八荒。 卢圣不再观望,体内潜藏的雷道感悟、混沌法则、魔道底蕴尽数汹涌而出,席卷周身。他凝望巨眼片刻,指尖轻轻打了一记响指。刹那之间,一层厚重磅礴的金色法则光幕极速扩张,瞬息笼罩整片雷暴海洋,隔绝内外,锁死雷力外泄,杜绝一切变数。 他缓步踏空而行,衣袂飘然,绕着天罚神眼游走一周,勘破雷眼纹路,摸清法则脉络。游走完毕,掌心再度灵光涌动,一枚通体纯白、凝润如玉、毫无杂质的混沌灵葫悄然现世。 这是卢圣闭关万古、呕心沥血创出的混沌葫芦大阵核心阵眼。此阵超脱五行、摒弃风雷、不染阴阳,无寻常阵法的属性桎梏,独尊一道无上大炼之道,能炼化万物本源、提纯法则精元、消融禁制壁垒,就算是天罚雷眼这般天道至高神物,亦能循序渐进,磨去戾气,收为本源。 今日,他便要凭此无上大阵,硬生生炼化这尊执掌九霄雷罚的天罚之眼。 大阵落定,格局已成。卢圣双手十指翻飞,掐动亿万道玄奥法诀,口中诵唱起古老苍茫的混沌炼道箴言。 “嗡——” 一声低沉震颤响彻雷渊,纯白混沌灵葫微微轻颤,表面铭刻的亿万混沌符文如流云奔涌、星河流转,瞬息大放翡翠神光。漫天霞光荡漾铺开,凝聚成一尊万丈高大的八角灵宝道盘,稳稳悬浮在天罚之眼正上方,镇压全局。 卢圣身形凌空跃起,径直落在道盘中央的九品青莲之上,盘膝端坐,心神归一,万念不扰。 他双目微凝,法诀再变,身下青莲骤然绽放无尽辉光,亿万朵虚幻金莲凭空而生,如漫天春雨洒落,绵绵密密,轻柔覆落整尊天罚巨眼之上。每一朵金莲落下,都能抚平一缕雷暴戾气,牵走一丝雷道本源,缓缓纳入大阵之中。 与此同时,暗藏阵中的七十二枚混沌子葫齐齐震颤鸣响,金光大盛,神光交织,串联成网,于虚空凝聚出一尊太古八卦丹炉虚影。丹炉巍峨万丈,炉身篆刻雷纹道印,将天罚之眼牢牢封禁收纳,不留半分空隙。而七十二葫芦凝成的八角道盘,便是丹炉无上炉盖,封死炼化空间,隔绝天道感应,杜绝外力干扰。 “轰隆隆——” 狂暴雷鸣震彻葫芦小世界,原本躁动沉寂的天罚之眼骤然迸发一道璀璨金光,外界云海翻腾的无尽雷力瞬间停歇蓄力。下一瞬,天罚之眼裹挟天地间最纯正、最古朴、最至高的鸿蒙金雷,疯狂冲撞八卦丹炉壁垒,周身紫烟缭绕,道韵万千,神威盖世。 轰!轰!轰! 每一次雷力冲撞,皆是天地倾覆之威,整片雷暴海洋剧烈震颤,虚空褶皱层层开裂。卢圣稳坐青莲法台,身形随丹炉震动不住摇晃,丝丝缕缕酥麻刺骨的雷电本源穿透防护,落在周身,侵蚀神魂,刺痛经脉。 此刻分毫分心不得,半点差错便是万劫不复。一旦天罚之眼冲破丹炉禁制,大阵炸裂,亿万雷力暴走,不仅这片雷渊小世界彻底崩塌,外界整片雷暴海域,连同毗邻两大远古大陆,都会被亘古罕见的灭世雷潮彻底吞没,从此从洪荒版图之上彻底抹去,酿成无边杀业,沾染无尽罪果。 卢圣心神如铁,坚守本心,沉声低喝:“以守为攻,大炼玄空!” 号令落下,混沌葫芦大阵全力爆发,亿万纯净混沌之气如不灭炉火,滔滔涌入八卦丹炉内部,开始从根源炼化天罚之眼,磨去天道惩戒的凶戾,提纯雷道执掌的本源。 大阵之外,苍穹黑云堆叠如狱,亿万道七彩雷霆化作倾覆天河,垂落不休,仿佛天穹崩塌,末日降临。各色雷光交织闪烁,电光晶莹刺骨,单单目视,便让人神魂战栗,肉身发麻。 漫天雷海之中,亿万道金色神雷粗壮如山,灵动游走,自发凝聚成一座座杀伐雷霆杀阵,更有一尊尊身披雷甲、手持雷兵的雷霆神将,于雷影之中若隐若现,守护雷眼本源,抗拒炼化之举。 危急关头,天罚本源催动终极杀招。漫天雷云极速旋转,苍穹中央骤然塌陷,一尊梭形无上雷目缓缓成型,粗大的紫色雷蛇在目瞳之中游走嘶吼,雪白电光隐匿闪烁,一柄贯穿星河的雷霆神箭凝聚而成,裹挟灭杀一切、清算万古的恐怖威压,携无尽雷道法则,轰然朝卢圣射杀而下。刹那之间,整片虚空凝滞不动,时光近乎静止。 卢圣心头一凛,不敢大意。脑后尘封的大慈大悲功德金轮骤然浮现,万千瑞气霞光铺展苍穹,普照十方。功德金轮凌空飞至头顶,化作一道无上功德华盖,流光溢彩,垂落层层玄黄宝光,牢牢护住周身神魂与道基。 雷霆神箭如擎天巨剑,劈碎云海,碾碎雷波,带着绝杀之心轰然落下,重重撞击在功德华盖之上。惊天巨响炸开,玄黄气流四散溅射,卢圣身形剧烈一颤,气血翻涌,却双目发亮,满心欣喜。 原来这极致雷罚,并非只为杀伐,更是无上洗礼。天雷轰落之际,亘古至高、玄奥无双的雷霆道浆,似水非水,似银非玉,顺着卢圣百会神窍缓缓灌入体内。 雷浆先润毛孔肌肤,荡涤亿万载修行积攒的浊气污垢;再通血脉经络,拔除凡尘杂气,淬炼肉身肌理;继而浸透五脏六腑,冲刷神魂杂质,让内腑澄澈如琉璃,纯净无瑕;最后深入骨髓本源,脱胎换骨,洗脉换血,重塑无上雷道道基。 一番雷霆彻洗过后,卢圣周身泛起淡淡莹润宝光,肉身晶莹如神玉,身形缥缈虚幻,似实似虚,隐隐融入虚空大道,不着痕迹。一身气息彻底收敛内化,不浩荡霸道,不凶戾邪祟,非正非邪,中正平和,暗合天地中庸至理,道心底蕴愈发深厚稳固。 待到雷潮散尽,玄华盖收起,混沌劫雷彻底消融,漫天雷波归于平静。那尊被炼化殆尽的天罚之眼,褪去所有凶戾杀伐,化作一道精纯漆黑的本源神光,自九天之上缓缓垂落,径直没入卢圣眉心深处。 下一瞬,卢圣眉心正中,一枚小巧精致、栩栩如生的天罚神眼悄然成型。神眼平日里闭合蛰伏,温润内敛,可但凡微微颤动,便有毁灭九霄、执掌万雷的无上劫雷道韵隐隐迸发,雷霆威严,震慑洪荒。 自此,卢圣彻底炼化天罚本源,执掌诸天雷道,手握订立飞升天劫的无上权柄,距离那俯瞰圣人、主宰洪荒的终极大道,又迈出了万古最重要的一步。 139.天庭广发蟠桃柬,佛门二圣议瑶池 洪荒三界,中枢位于三十三天外的凌霄天庭。通明殿内,云气缭绕,瑞彩千条,昊天玉皇大帝端坐于九龙宝座之上,面色沉凝,眉宇间紧锁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宝座前方的案几之上,安放着一面通体莹白、光华内敛的宝镜,正是天庭至宝昊天镜。镜面清亮如水,此刻正显化出洪荒东南西北四海九州的种种神异景象。镜光流转,山河社稷历历在目,最终,走马观花般定格在南瞻部州的上空。 只见镜中,人间王朝初立,烟火兴盛,却也隐隐透着佛道两股势力交锋的暗流。玄门道统根深蒂固,遍布朝堂乡野;西方佛门虽初入东土,却借商汤革命之机,在五台山悄然扎根,势头正盛。 昊天玉帝凝视着镜中景象,长长叹息不已,声音中满是无奈与不甘:“唉,朕身为三界共主,空有天帝之名,却无掌控三界之实。盘古开天,洪荒正统本在玄门三清,如今佛门崛起,这南瞻部州,怕是要永无宁日了。” 殿下,西王母金母元君身着华服,珠翠环绕,缓步走到昊天身侧,她温言软语,轻轻拍了拍玉帝的手背,柔声劝道:“陛下莫要心急。 从前洪荒大地,乃是道家玄门一家独大,如今佛门东渐,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佛道两家既然理念相悖,想来必有一番龙争虎斗。我天庭坐镇三界中枢,未尝不可在这其中分得一杯渔翁之利。正所谓:鹤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昊天玉帝沉吟片刻,缓缓摇头,苦笑道:“娘娘所言虽有理,但盘古开天,洪荒三界之中,唯盘古大道方为正宗。即便圣人出世,也是以三清为尊,玄门根基深厚,难以撼动。那西方二教主所修的莲花菩提之道,虽与盘古正宗大相径庭,却又能互相弥补,如太极阴阳般囊尽旁门一切法门,这才得以证道成圣。但毕竟旁门左道,难以和盘古正宗真正抗衡。你我夫妻二人执掌天庭,却始终无法摆脱三清道祖的无形控制,若是行事过激,恐步上古妖族天庭覆灭的后尘,朕不敢赌啊。” 西王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她凝视着昊天,一字一句道:“臣妾观那西方准提圣人,其志不小,绝非甘于久居西贺牛州之辈。西方二圣虽身在西方,远在洪荒边陲,但也不是不可以引为强援。只要我夫妻二人同心协力,暗中布局,日后天庭定能摆脱束缚,真正成为洪荒的权威核心!” 昊天玉帝转头看向金母,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笑意,他轻轻握住娘娘温润如玉的玉手,眉宇间的郁色稍稍散去,却依旧苦笑道:“是朕心急了。当年原想帮助鲧禹治水,重振天庭神威,不想最后却是颜面尽失,朕至今寝食难安啊。我天庭如今人才匮乏,神将凋零,远不及上古妖族天庭的万分之一,朕心中不甘啊!” 西王母看着丈夫郁郁不得志的模样,心中一软,她心血来潮,玉指轻轻一掐,细算一番天机,而后面露喜色,柔声提议道:“陛下不必忧虑。臣妾那瑶池之中,三千六百株蟠桃灵根近日即将成熟成熟。陛下不如广发请柬,邀请各方仙佛前来赴会,办一场盛大的蟠桃盛会。此举一来可彰显天庭威仪,二来也可借此机会,联络各方势力,让天下人见识一下我天庭的风采!” 昊天玉帝一听,顿时精神一振,他抚掌大笑,朗声道:“妙哉!妙哉!还是娘娘贤惠睿智,朕不及也。此计甚好,就依娘娘所言!”言罢,开怀大笑,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天庭不甘寂寞,蠢蠢欲动,当即开始运转神权,广发请柬。瑶池西王母亲自指派九天玄女与太白金星二人,奔赴洪荒各地,传达玉帝与金母的旨意,遍邀各方仙佛同赴瑶池,共赏琼浆玉液,品尝不老仙桃。 西牛贺洲边陲之地,虽远在洪荒一隅,土地贫瘠,灵气远不如东方玄门圣地浓郁,却也自有一番清净祥和之象。大日普照,万里无云,山间梵音袅袅,檀香袭人,须弥山便坐落于此。 此山山峦叠嶂,古木参天,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山间清净无垢,遍地皆是琉璃之色,不染凡尘。莲花万朵,色泽艳丽如霞,车盘大小的莲叶遍放霞彩,异香氤氲,随风弥漫。花开富贵,花落结籽,三乘妙法,无量般若,尽在这方寸须弥之间。 须弥山巅,八功德池前,西方二圣正端坐于此。接引圣人闭目静修,周身佛光氤氲,不动如山;准提圣人则微微俯身,仔细查看眼前八功德池中盛开的万朵彩莲。只见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万顷碧波之中,金鳞、白鲤悠然游曳,灵龟潜伏水底,碧叶喷吐珠玉,莲花绽放彩光,一派生机盎然的极乐景象。 忽然,准提圣人手中一顿,他抬头望向天际,眉心灵光一闪,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异常。半响之后,山门外自有白莲童子快步前来禀报,躬身行礼道:“启禀两位老爷,山门外有天庭仙官太白金星求见,手持玉帝请柬。” 接引圣人闻言,缓缓睁开双眼,他玉指轻轻一掐,推演天机片刻,顿时便知晓了来者之意与来意。他淡淡言道:“你且请他进来吧。” 白莲童子领命,手持一枚紫色竹简,来到须弥山山门之外。他抬手掐动法诀,手中紫色竹简顿时迸射出一道乳白光华,径直击打在虚空之中。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瞬间显露出滚滚烟岚与金光熠熠的禁制阵法,正是须弥山守护大阵。 那道乳白光华精准击打在阵法核心枢纽之上。白雾翻滚间,一条白玉阶梯缓缓自虚空延伸展开,一直延伸到山门外的虚空之中,通往山门。 须弥山外停驻的太白金星,手持一柄白丝拂尘,他眯起双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眼前的须弥山。神念全力探查一番,却除了感受到山风习习,一片祥和之外,一无所获。太白金星心中一凛,他深知,这定然是西方圣人布下的阵法高深莫测,以自己的道行低微,根本无法窥探真切。 一想到这山中学养着两位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圣人,太白金星心中便不由得一紧,忐忑不安,正是面对大能时特有的敬畏之情。 西方虽是贫瘠,但这须弥山却是实打实的洪荒一等一的仙山福地。不但灵气浓郁,景色优美,而且绵延千里不绝,却被芥子须弥阵包裹其中。所以从外面看去,只有百里大小,这不过是此阵在芥子之地演化洪荒世界的一丝应用罢了。 不过一刻钟,太白金星便见眼前海雾弥漫的须弥山开始云气滚动,霞光阵阵。不多时,山门处走出一位唇红齿白、约莫十一二岁的仙童,那仙童脆生生地开口道:“我家两位老爷有请,仙官请随我来。” 太白金星不敢有半分怠慢,他连忙收敛周身神气,凝神屏气,随着白莲童子亦步亦趋地朝须弥山深处走去。 一路走来,太白金星只见满目神异:山头霞彩壮元精,岩下祥风漾月晶。紫竹林中飞孔雀,绿杨枝上语灵鹦。琪花瑶草年年秀,宝树金莲岁岁生。白鹤几番朝顶上,素鸾数次到山亭。就连游鱼也仿佛通晓修真灵性,跃浪穿波,似乎在旁听圣人讲经。 终于,一行人来到须弥山中央。此处云雾缭绕,祥光千重,一座宏伟宫殿巍峨矗立,檐牙高啄,雕栏玉砌,红墙碧瓦,琉璃压顶,在阳光下五光十色,流光溢彩。 宫殿之后隐现大日神辉,惶惶浩然,天地正气汇聚其间,诸邪避退,不敢侵扰;上空三十六道神虹横贯南北,宛若一道道绚丽多姿的虹桥,灿然烟霞,美不胜收。 宫殿正上方悬挂着一块鎏金牌匾,上书上古金文“问道宫”三个大字。字体龙飞凤舞,银钩铁画,蕴含无量威严与无量大德,一股天地仁心、大慈大悲之意扑面而来。此意念上通于天,与大道契合,道韵烙印,神文自成,即便是如‘人屠’白起(综《资治通鉴》所述,武安君白起一生共斩七十六万,拔城八十六座。)之流的杀伐战神,见此牌匾,也足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心生善念,合十皈依,忏悔罪孽。 宫殿之内,更是清气盎然,珠帘垂落,烟霞滚滚,清净华美,不愧为西方圣人的道场,名副其实的无量洞天。太白金星心中大为惊叹,暗自感叹佛门圣地的不凡。 随着白莲童子引路,太白金星被引到一宫内,便见两位西方圣人正端坐于石台之上。一位道人头挽双髻,手持一根非金非木、镶嵌七宝的树枝,正是七宝妙树,端坐于七宝祥台之上,神情淡然;另一位道人面带疾苦之色,手持五花拂尘,亦端坐于七宝祥台之上,云卷云舒,尽显无量神韵。 太白金星不敢冲撞,连忙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精美的玉帝请柬,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上,躬身言道:“小仙李长庚,拜见西方两位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道法恒昌!” “你且起来吧。”接引圣人看了太白金星一眼,语气平淡地说道,“你的来意,吾已知晓。你将请柬留下,吾自会前往瑶池,赴此盛会。” 听到接引圣人的话,太白金星心里不由得一惊,没想到自己还未开口说明来意,接引圣人便已然知晓。但随即一想,对方乃是证道混元的圣人,圣人圣光烛照十方,一念过去,一念未来,知晓自己来意又有何难。 太白金星连忙拜谢接引和准提圣人,而后起身,恭敬地再次禀报道:“昊天金阙无上至尊自然妙有弥罗至真玉皇上帝,特派小仙前来,邀请西方两位圣人于三日后前往瑶池。乃是由王母娘娘亲自兴办蟠桃盛会,遍邀各方仙佛共襄盛举。” 接引圣人手中五花拂尘轻轻一招,那封请柬便自动落入他手中。只见请柬材质非金非木,丝丝玉色流光在其上流转,其上绘有祥龙彩凤,神文写就的内容清晰可见。接引圣人看罢,与身旁的准提圣人对视一眼,随即对竖立一旁的太白金星言道:“你且回禀玉帝,贫道二人届时定当前往瑶池,赴此盛会。” 太白金星一听,眼中喜色一闪,连忙言道:“多谢圣人赏脸!我家玉帝定恭候两位圣人法驾光临。” 接引圣人随后吩咐白莲童子,将太白金星送出须弥山。待太白金星离去后,接引圣人手持请柬,沉默良久,他转头向准提圣人问道:“师弟,天庭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准提圣人面带笑意,淡淡一语道破天机:“无他,立威尔。昊天欲借蟠桃盛会,拉拢各方势力,稳固其天庭天帝之位。” 接引圣人闻言,不以为然地轻哼一声,言道:“昊天不过是道祖座下一童子出身,虽奉道祖之命入主天庭,与西王母做了天帝天后。须知,不成圣,终是蝼蚁,他天庭即便势大,也终究难以与圣人相提并论,师兄不必太过在意。” 准提圣人当下耐心劝道:“师兄此言差矣。巫妖大战,妖族与巫族相继衰灭,此乃天道定数。现今昊天执掌天庭,虽是道祖钦定,但终究威信不足。且天庭旧有神将,大多陨灭于巫妖大战,天庭神位空缺,昊天虽四处召集,却也收效甚微。但说到底,他毕竟是道祖钦定的天帝,东方三圣也不好袖手旁观,三圣皆有动作,以示支持。” “天庭乃是洪荒天地气运中心,掌控人间王朝气运。我西方佛门若能借蟠桃盛会之机,介入天庭,与昊天建立联系,对我日后前往东方南瞻部州传教,也是一大便利,可借天庭之势,压制玄门阻力。” 接引圣人修长的指骨清癯,莹白如玉,他缓缓拨动手中三十六颗舍利子念珠,点点金光绽放,无量辉光遍洒须弥山。闻言,接引圣人眉心微蹙,檀口轻启,面露担忧言道:“只恐三清会对此加以阻挠,反为我佛门招来祸事,得不偿失!” “也罢,我等见机行事,随机应变吧。”准提圣人轻轻一笑,他抬手一指门外,只听金钟咚咚作响,两道流光自天外飞来,稳稳落地,正是佛门弥勒药师与大日药师两位大弟子。 两人拜见准提与接引圣人后,准提圣人言道:“天庭瑶池金母要在三日之后,大办蟠桃盛会,为师与接引师兄亦在受邀之列。此次盛会,为师欲带你们二人同往,也好让你们见识一下天庭的威仪,历练一番。” 弥勒药师闻言,脸上露出笑嘻嘻的神情,连忙应道:“多谢老师!这蟠桃灵根共有三千六百株,乃是道祖鸿钧亲手所赐,种于瑶池蟠桃盛会。园中前面一千二百株,花微果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了道,体健身轻。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辉!昊天道友举办此次蟠桃盛会,实在是机缘难得啊!” 上次弥勒药师随准提去天庭,昊天玉帝赏赐了四颗蟠桃仙果,他吃后念念不忘,至今还回味无穷。 准提圣人抬手一挥,刷动手中七宝妙树,笑骂道:“就你馋嘴,这般嘴馋。还不快去准备一下,随为师一同前往天庭!” 大日药师在一旁,不由得羡慕道:“若是我西方极乐世界,也能有这般天地灵根,就好了!” 接引圣人闻言,吩咐道:“白莲,你且去果园中取六颗娑婆圣洁果来,为师将其装在玉匣之中,作为前往瑶池赴会的贺礼。” 白莲童子当即领命而去。准提圣人又点了几名西方修为高深的修道人士随行,一行人整理妥当后,便驾起祥云,朝着东方天庭瑶池方向而去。 一场关乎洪荒各方势力格局的蟠桃盛会,即将在瑶池拉开帷幕,佛道两家的暗中角力,也将在此刻,悄然上演。 140.瑶池蟠桃宴,六圣论道法 时至吉日,天庭瑶池内外,早已装扮一新,处处尽显三界至尊的华贵气象。放眼望去,琼香缭绕九天,瑞霭缤纷遍地,瑶台之上铺就五彩彩结,宝阁之中散着淡淡氤氲灵气。彩凤振翅、鸾鸟翱翔,身形缥缈隐现于云间,金花玉萼浮沉光影,映得整座瑶池流光溢彩。 瑶池正中央,依次排布着九凤丹霞榻、八宝紫霓墩,桌案皆是五彩描金所制,盆盏尽为千花碧玉雕琢,每一处陈设都极尽精巧,蕴含天地灵气,不染半分凡俗。 案上珍馐美味罗列,龙肝与凤髓鲜香四溢,熊掌共猩唇珍奇罕见,百味佳肴样样精美,四时异果盘盘新鲜,仙酿琼浆玉液流光,只待各方仙佛莅临,共赴盛事。 太白金星身着仙官朝服,往来穿梭,有条不紊地调度诸事,而后恭恭敬敬引着玄穹高上玉皇大帝、瑶池金母,分别落座九龙御座与金凤祥台。 玉帝冠冕堂皇,身着九龙皇袍,周身帝威浩荡;金母珠翠环绕,华服雍容,母仪三界,二人端坐高台,静候各方仙家佛陀前来赴宴。 瑶池金母昔年身怀红、素、皂、青、紫、黄、绿七色仙衣,分别定名天寿、天阳、天荣、天昌、天显、天庆、天羽,当年她入主天庭,功德圆满、灵气加身,这七色仙衣感天地功德,化身为七位姿容绝世的衣衣仙女。 此番蟠桃成熟,金母当即传旨,命七位仙女前往蟠桃园,采摘仙桃,以备宴会所用。 七位仙女领旨,结伴步入蟠桃园,先向守园土地仙行礼,说明采摘蟠桃的来意。守园土地不敢怠慢,连忙开启桃园禁制,恭迎仙女入园。 踏入园中,众仙奴瞬间被眼前盛景震撼:满园桃树,天天灼灼,棵棵株株;天天灼灼花盈树,棵棵株株果压枝。成熟的蟠桃沉甸甸垂在枝头,如一颗颗锦弹垂落,满树繁花簇拥,宛若胭脂染就,娇艳动人。 此园灵根乃道祖鸿钧亲赐,不受凡间四时更替影响,无夏无冬,花果时开时结,千年方得一熟。先熟的蟠桃酡颜醉脸,果皮红润饱满;还未熟透的,带着青蒂,果皮半绿半红,凝着淡淡烟霞,映着日光尽显丹姿。 桃树下奇花异草遍地,四时不谢,花色齐齐整整,常年盛放。桃园左右建有楼台馆舍,隐于云霓之间,仙气缭绕,处处透着灵秀。此等灵根仙桃,绝非人间玄都凡俗之种,全凭瑶池金母亲手栽培,以自身仙力、天庭气运滋养,方才有此等灵韵。 七位仙女分散园中,小心翼翼采摘着不同成熟期的蟠桃,各司其职,井然有序,不多时便采得满满数篮,捧着仙桃返回瑶池。 不提仙女备桃,且说瑶池迎宾之处,玉帝担忧传话小仙见识浅薄,不识各方大能仙佛,怠慢贵客,当即传旨,命太白金星总揽迎宾通传之事,守在瑶池正门,静候各方仙佛,精准通传道号与法名,务必礼数周全。 不多时,瑶池外传来一阵清越仙风,太白金星立刻扬声通传: “地仙老祖镇元子到!” 话音落,镇元子身着素色道袍,周身地仙之气醇厚,缓步踏入瑶池。自上古巫妖大战落幕,人族成为洪荒天地主角,镇元子当年曾出手庇护人族,积攒无边功德,被人族尊奉为老祖,又身居地仙界,逍遥物外,不涉教派纷争,乃是洪荒公认的地仙之祖,地位尊崇,在场众仙见状,纷纷起身见礼。 随着时间推移,前来赴宴的仙佛越来越多,三清门下弟子、西方佛门罗汉菩萨、洪荒散修大能、天庭星宿神将……络绎不绝踏入瑶池,早已安排好的席位几乎坐满,只剩寥寥数个空位。 而全场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高台之上专属的六个至尊席位,明眼人都知晓,这乃是为混元无极太上圣人预留,三界之中,唯有六位圣人配得上此等席位。 又过片刻,天际忽然传来漫天梵音,清净柔和的佛光普照天庭,竟将瑶池原本的仙光瑞气稍稍压过,佛光所过之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太白金星立刻高声唱喏: “西方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到!” 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缓步踏入瑶池,接引面容慈悲,周身十二色琉璃佛光环绕,手持舍利念珠;准提道骨仙风,手持七宝妙树,佛光与道韵交织,二人所过之处,众仙纷纷低头行礼,不敢直视圣人威仪。 西方二圣落座不久,天际陡然亮起一道万丈紫光,直冲九霄,冲破云层,半空中仙乐声声,异香缥缈,云龙盘旋、风虎嘶吼,祥瑞之象席卷三界。太白金星精神一振,朗声通传: “太清圣人、玉清圣人、上清圣人到!” 三清圣人同临,太清老子身着玄黄道袍,手持太极拂尘,道韵内敛;玉清元始天尊头戴玉冠,周身玉清仙光圣洁;上清通天教主青袍加身,周身暗含凌厉剑气,三圣并肩而来,玄门正宗威压弥漫全场,众仙尽数起身参拜,尽显对玄门三圣的尊崇。 紧接着,南面天空之上,霞光异彩迸发,祥云紫光乍现,一团厚重无比的功德玄黄之光,由远及近,弥散整个三界寰宇,天地万物皆被这功德光芒笼罩,心生敬畏。 只见一道曼妙身影,架着彩凤祥云而来,金童成对手执宝幢,玉女双双捧着如意,玉钩斜挂如半轮新月悬空,宝帐婆娑,万对彩鸾俯首朝拜。太白金星连忙躬身,高声唱喏: “女娲圣人到!” 人族圣母、妖族圣人女娲娘娘降临,周身功德金光环绕,手持红绣球,仪态雍容,慈悲威严兼具,六位圣人至此齐聚瑶池。 混元圣人齐聚一堂,本就至高无上的天庭,瞬间增色无数,在场众仙佛看向天庭的目光,更多了几分敬畏,这场蟠桃盛会,也因六圣亲临,成为洪荒万古以来难得一见的盛事,被所有仙佛铭记于心。 待六位圣人悉数落座,玉皇大帝面带笑意,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全场众仙佛,朗声开口: “众位道友,上古巫妖大战,三界生灵涂炭,昊天奉道祖鸿钧之命,执掌天庭,统领三界,如今千年已过。承蒙诸位圣人、诸位道友鼎力相助,昊天不负道祖所托,虽未能让三界彻底承平,再无纷争,却也保得天地风调雨顺,众生安宁。今日特设此蟠桃盛会,聊备薄酒仙桃,答谢诸位道友,共贺三界安稳!” “玉帝客气!” 在场众仙佛皆是知趣之人,立刻齐齐起身回礼,声音响彻瑶池,场面庄重无比。 瑶池盛宴正式开启,一时间祥云满空,彩霞遍地,光景熙熙融融,丽日和风拂面,香雾瑞露弥漫,仙雾蒙蒙笼罩整座瑶池。庭院之中奇花异草迎春绽放,随风摇曳,麟凤翩翩起舞,鱼龙遨游嬉戏,丹鹤舒展羽翼,白猿捧着仙果敬献,一派祥和盛景。 玉皇大帝频频举杯,劝饮仙酿,七位衣衣仙女轮番呈上珍馐佳肴,瑶池之内热闹非凡,群仙沉醉,共乐瑶池,欢声笑语与仙乐梵音交织,尽显三界第一盛会的气派。 此时众仙端坐席前,看着眼前的九凤丹霞榻、八宝紫霓墩,桌上流光溢彩的五彩描金桌、千花碧玉盆,再看盘中天庭独有的玉液仙酿、洪荒罕见的龙肝凤髓,百味珍馐精美绝伦,异果嘉肴新鲜诱人,琼香缭绕,瑞霭缤纷,瑶台彩结绚烂,宝阁氤氲升腾,凤翥鸾翔缥缈,金花玉萼浮沉,心中无不赞叹: “不愧是道祖钦点的天庭之主,此番排场,果然气派非凡,三界无人能及!” 玉帝见众仙心悦诚服,心中越发欢喜,当即大手一挥,朗声下令: “来人,上蟠桃!” 话音落,七位衣衣仙女手捧玉盘,缓步走上,盘中盛放着硕大的蟠桃。这蟠桃绝非凡间桃子可比,个个犹如排球般大小,果皮白红鲜明,娇艳欲滴,果香清甜,飘散全场,瞬间勾起众仙食欲。 这蟠桃乃是瑶池金母,以道祖亲赐灵根培育,蟠桃园中共植三千六百株桃树,分作三等: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凡人仙人食之,可即刻成仙得道,稳固道基; 中间一千二百株,层花甘实,六千年一熟,食之可霞举飞升,长生不老,斩断凡尘因果;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食之可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吸纳天地灵气,滋养元神。 准提圣人抬手取过一枚九千年成熟期的蟠桃,细细打量:此桃形状扁圆,顶部凹陷形成一个小窝,果皮呈深黄色,顶端晕着一片红晕,个头远超寻常桃子,卖相极佳。他轻轻放入口中一咬,蟠桃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温润津液,顺着咽喉滑落,瞬间遍布四肢百骸,令人颊齿生津,通体舒泰,甜美无比。 以准提混元圣人的修为,蟠桃早已无法助其提升修为、突破境界,但这天地灵根独有的鲜美口感,依旧让他忍不住微微点头,赞叹不已。 宴会渐入佳境,众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仙酿入腹,法力运转愈发顺畅,彼此交谈甚欢,瑶池之内一派宾主融洽的景象。 就在此时,地仙老祖镇元子缓缓起身,对着高台六位圣人与玉帝拱手行礼,朗声开口: “诸位道友,诸位圣人,自上古巫妖量劫之后,我等仙佛四散修行,难得齐聚一堂,今日盛会,不仅有各方道友欢聚,更有六位混元圣人亲临,实属万古难逢的机缘。 我等何不借此良机,聆听圣人道法,论道说法,参悟天地大道,此事流传后世,必成洪荒一大美谈,实为一大快事,不知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镇元子修行至今,早已抵达准圣巅峰,可数万年以来,无论如何苦修,都始终找不到突破至圣人境界的门路,如同陷入泥沼之人,抓着一根细枝,既不沉沦,也无法上岸,心中苦闷已久。如今六位圣人齐聚,这是千载难逢的听道、悟道机缘,他自然不愿错过。 此言一出,在场众仙纷纷附和,连连点头赞同,谁都想借此机会,聆听圣人讲道,提升自身修为,参悟天地法则。 准提圣人闻言,心中大喜,立刻应声: “镇元道友此言有理! 蟠桃盛会乃当今天下第一盛会,我等身为圣人,正该借此机会,为众位仙神讲道说法,一来彰显圣人果位,庆贺盛会,二来也让一众门人弟子开开眼界,体悟天地大道,不知几位道友意下如何?” 西方地处洪荒边陲,灵气贫瘠,生灵稀少,向来被东方玄门轻视,佛门大道也少有人知晓。如今能在三界众仙佛面前讲道说法,宣扬佛门莲花菩提大道,正是壮大佛门声势、弘扬佛法的绝佳机会,准提自然求之不得。 太清老子闻言,面含微笑,轻抚长须,缓缓开口: “道友此言,合该吾等之意,顺应天道,契合机缘。” 见老子应允,其余几位圣人也无异议,准提当即当仁不让,率先出手。 只见他抬手一拍额头,头顶瞬间涌出一亩金色庆云,庆云之上显化出一尊金身法相,生有十八只手、二十四面,手中分别执定璎珞、伞盖、花贯、鱼肠、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宝旗等佛门圣器。 三颗斗大的金色舍利子在庆云之中滴溜溜转动,璀璨功德金光直冲天际,声声梵唱直透九重天,佛门无量威严尽显无遗。 菩提金身二十四面,分别显现喜、怒、哀、乐、贪、怨、痴、嗔等世间百态神情,每一面都精妙绝伦,众仙只是凝视片刻,便仿佛亲身经历一世轮回,心中自有大道领悟; 十八只手挥动佛门圣器,招式章法浑然天成,暗含天地动静、万物变化之精髓,在场众仙看得痴迷不已,全然沉浸在佛门大道之中。 准提演法完毕,太清道德天尊老子哈哈大笑,随即显露自身圣相。 他头顶涌出庆云,三花聚顶,朵朵白浪翻滚,丝丝瑞气横生,太清仙韵盎然,先天仙气流转周身。 先天至宝太极图悬浮周身,阴阳二气交织,后天功德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垂落万千玄黄之光,荡涤虚空,横扫寰宇浊气;又有一面玄红色旗帜展开,旗长一尺七寸,绣着万朵红莲,离火之气喷涌而出,化做万朵红莲,诸邪避退,万法不侵。 庆云之上,金灯金光缭绕,一点先天不灭灵光悬浮其中,光华照耀无量世界;旁边悬着一只紫金色葫芦,葫芦口开启,飞出一枚九转金丹,丹香扑鼻,闻之便让人精神大振,法力涌动。 这正是老子独门炼制的九转金丹,凡人食之,可即刻成就仙道;仙人食之,可大幅增长法力,尤其对金仙以下修士,效用逆天。 老子周身法宝齐现,宝光璀璨,让下方各教门人弟子看得眼花缭乱,尤其是那香气扑鼻的九转金丹,更是让众仙移不开目光,根性稍差的修士,更是忍不住垂涎欲滴,目不转睛。 元始天尊见状,微微皱眉,却碍于盛会喜庆,并未多言,依旧面带微笑,看着老子演法。 老子此番大道显现,宝光缭绕,金丹异香,彻底赢得全场目光,在场众仙无不惊叹,对混元圣人的高深道行,有了最直观的认知。圣人虽不死不灭、不沾因果,却也并非无情无念,只是能完美掌控自身欲望,平日内敛深藏,一旦心境生波,亦可施展雷霆手段,威震三界。 万千绚烂宝光照耀四方,整个天庭都被笼罩在一片祥和璀璨的光芒之中,天地法则隐隐共鸣。 “大师兄率先演法,贫道也不能落后。” 元始天尊轻声开口,周身瞬间笼罩一层温润圣洁的玉清仙光,他指尖轻点地面,无数彩色莲华凭空无根升起,氤氲仙气环绕瑶池大殿,异香扑面而来。其头顶庆云朵朵,万盏金灯高悬,璎珞垂珠络绎不绝,混沌至宝盘古幡悬浮脑后,悠悠混沌气息弥漫,暗含开天辟地之威,震慑全场。 其余圣人见状,也纷纷不甘落后,尽数显化法相元神,演释自身大道。 通天教主头顶五气朝元,化为翻滚白浪,三朵白莲坐落浪尖,道道青气蕴绕周身,隐有诛仙四剑虚影浮现,凌厉剑气冲天,惊得在场众仙元神躁动,尽显截教杀伐大道; 女娲娘娘周身五彩霞光环身,头顶一轮斗大的功德金轮,照耀三界寰宇,山河社稷图悬浮身前,图中映出山川河流、万物生灵,随心演化,手中红绣球轻转,丝丝红线连接虚空各处,暗含造化姻缘大道; 接引圣人头顶三颗舍利子,绽放十二色无量琉璃清净宝光,分别为无量光、无边光、无碍光、无等光、智慧光、常照光、清净光、欢喜光、解脱光、安隐光、超日月光、不可思议光,万朵金莲环绕周身,佛门慈悲大道尽显无遗。 一时间,瑶池之上,六位圣人大展神通,法力云动,演化出百千万亿大光明云,分为圆满道德光明云、圆满太清光明云、圆满玉清光明云、圆满上清光明云、慈悲光明云、智慧光明云、造化光明云、般若光明云、功德光明云,共成九数,契合天道极致; 又传出种种微妙天音,分别为圆满道德仙音、圆满太清仙音、圆满玉清仙音、圆满上清仙音、醍醐灌顶音、般若波罗密音、慈悲音、圣明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狮子吼音,共成十二数,暗含天地轮回。万千妙音传遍三界,道韵无穷,引人悟道。 六位圣人以元神衍化大道圣法,庆云之上显化种种神通妙法,天地法则清晰地展现在众仙眼前,天庭之上,圣力交织,演化混沌初开、洪荒万象、开天辟地、万物演变之景。 大道无形,本不可言说,诸多至理,只能靠心神体悟,道亦选人而传,根基深厚者,方能领悟更多大道精髓。在场众仙神,一个个目瞪口呆,又兴奋不已,沉浸在圣人演道之中,全力吸收天地法则,不少修士借此机缘,突破自身修为瓶颈,获益匪浅。 这场众圣论道,足足持续了百天之久,六位圣人才缓缓收回元神,敛去圣威与法相。瑶池内的无数仙神,正沉浸在玄妙大道之中,猛然发现再也感应不到圣人元神,纷纷意犹未尽,只能遗憾地收回神识,可心中对圣人的崇敬,已然深入骨髓,口中不住大呼圣人神通无量,恨不得立刻拜入圣人门下,日日聆听圣人道法。 玉皇大帝站在高台之上,亲眼目睹六位圣人的通天神通,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暗自感叹: “不成圣,终是为蝼蚁!只要有圣人在三界一天,我天庭即便声势浩大,也终究难以成为三界权柄中心,无法摆脱圣人的影响。” 感慨过后,玉帝当即收敛心绪,站起身来,对着高台六位圣人拱手行礼,朗声说道:“今日盛会,着实让朕大开眼界,诸位圣人皆是神通盖世、道行通天,让朕真切知晓,何为大道如山,何为西方妙法无边,实为三界之幸!” 一番话语,既夸赞了玄门三清,又抬举了西方二圣与女娲娘娘,两方都不得罪,尽显天庭帝王的权衡之道。 1.天庭求才,圣心暗弈 瑶池仙宴,珍馐满桌,玉液流光。众仙推杯换盏,尽得雅兴,纷纷向端坐于凌霄宝殿玉座之上的玉皇大帝与西王母躬身告辞,各自归府。 霎时间,天庭云气敛收,车驾消散,只剩六圣立于宝殿高台,佛光与道韵交织,庄严肃穆。 玉帝望着阶下诸圣,缓缓放下玉盏,忽的长叹一声,眉宇间透着几分无奈与怅然。他抬眸,目光扫过三清、女娲与西方二圣,沉声道:“朕执掌天庭,统御三界,奈何人手凋零,诸多事务堆积案头,难以及时料理。诸位道友久居洪荒,功德昭彰,门人弟子遍布诸天,不知可有济世大才相荐,以助朕辅佐三界,造福苍生?” 话音落下,玉帝率先将目光投向三清圣人,目光恳切,带着几分试探。 太上老君端坐云台,白发垂地,双目微眯,手中把玩着一枚玉质茶杯,品着香茗,仿佛老迈昏睡,对周遭一切浑然不觉。昊天心中暗忖,太清圣人素来清静无为,甚少收徒,无人相荐也在情理之中,便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龙睛凤目微眯,剑眉入鬓,面方额阔,仙风道骨,威德凛然,周身高山仰止般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闻言,他眸中异色一闪,沉声道:“贫道弟子不多,皆是潜心清净修行之士,道法尚浅,恐难担当天庭重任,误了陛下大事。” 三清之中,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皆推脱,昊天心中微沉,又将目光投向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手持诛仙四剑虚影,眉梢微挑,神色淡然道:“贫道门人虽众,却是多散漫不羁,随性而为,只怕一个不慎,误了陛下乾坤,贫道担不起这罪过!” 两股淡淡的圣人辉光自二圣眼底一闪即逝,如利剑出鞘,瞬间洞穿九尺虚空,犀利无比,隐有天道威压弥漫,让人望而生畏。 昊天心中一凉,三清二圣皆是一毛不拔,连个像样的弟子都不肯推荐,不免有些失望。他强压心中波澜,又将目光投向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莲步轻移,周身祥和之气萦绕,柔声道:“我不立大教,门下唯有金凤一女侍奉左右,实在无才可荐于天庭。” 玉帝听了,心中虽有遗憾,却也淡然一笑,女娲娘娘一脉单传,早已料到。最终,他将目光投向西方二圣,眼中带着最后一丝期盼。 准提见状,心中一喜,知道机会来了。他抬手一招,三道流光自须弥山方向飞来,化作三位修道士,恭恭敬敬走到准提面前,躬身拜倒:“拜见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法驾永存!” 准提微微一笑,抬手道:“平身吧。来,见过昊天上帝。” 三人转身,对着昊天上帝躬身行礼,朗声道:“见过玉皇陛下,愿陛下统辖三界,威镇诸天,造福苍生,威名远播洪荒!” 昊天见西方二圣主动荐人,心中稍安,温言暖语道:“三位道友免礼,不必多礼。” 准提指着左侧一位身形魁梧的男子,笑道:“此位乃是我西方修道之士,名唤雷泽!” 雷泽身形挺拔,肌肉虬曲,筋肉贲张,周身紫色流光环绕,电光噼啪作响,卷曲的发丝间隐现雷蛇纹路,蛇信偶尔吞吐,一道道雷便自指尖飞出,嗡鸣不止。他手中紧握着一柄小巧的雷神锤,锤身万千紫芒缭绕,神灵游走其上,每一丝雷霆之气都充盈狂暴,气息浩荡,震得周遭虚空微微震颤。 昊天暗暗喝彩,心中暗道:此子雷力滔天,正合天庭雷神之职。当即开口:“道友身怀雷霆之能,威震幽冥,本座便敕封你为雷神,执掌九天雷部,代天巡狩,惩戒恶仙!” 雷泽虎目一睁,周身雷芒收敛,双手一拱,躬身道:“雷泽谢陛下敕封,定当不负陛下重托,执掌雷部,护三界安宁!” 准提呵呵一笑,又指向另外两人,道:“另外两位,乃博德与霍德,来见过大天尊!” 博德头戴荆棘冠,神情肃穆,碧绿瞳孔灼灼放光,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长生乙木之气,烟气缭绕间,不时浮现密林、瀑布、湖泊、草地,乃至走兽飞禽,野趣盎然,透着一股自然清贵之气。 霍德星眸朗目,眸若点漆,一头金灿灿的长发垂落肩头,脑后升起一轮璀璨神日,神圣浩然的光芒普照周天,周身正气凛然。他肩头停留着一只通体乌黑的灵鸦,不时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与神日光芒相映成趣。 昊天见二人气息不凡,博德掌生,霍德掌光,正合天庭神职所需,喜道:“好!本座便敕封博德为木神,执掌东方乙木,滋养万物;霍德为日神,执掌周天光明,普照三界!” 博德与霍德躬身行礼,齐声谢道:“多谢陛下敕封,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天庭!” 玉帝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自己屈尊降贵,向六圣求贤,唯有西方二圣推荐人才,三清圣人却一味推脱,袖手旁观,只觉一股屈辱之气涌上心头。但方才亲眼目睹二圣洞穿虚空的神通手段,深知“不成圣,便为蝼蚁”,圣人之威不可冒犯,只能强压下心中怒火,暂且作罢。 准提敏锐捕捉到昊天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之色,心中暗叹。他知晓天庭与三清的隔阂已生,封神之战怕是即将拉开序幕。昊天不甘心做三清傀儡,一心想重振天庭,却不知如此得罪圣人,位置怕是坐不久了。 众圣见此事已议妥,继续饮宴,最终尽欢而散,各自回归道场。 西方极乐世界,一片光明璀璨,不见日升日落,乌飞兔走,更无灰霾黑暗,只有无尽光明笼罩,清净琉璃。千万亩八宝功德池清澈见底,池水中升起无数朵如车**小的莲花,宝光四溢,无数信徒自花苞中孕育而出,身具清净无垢的佛性,男身信徒虔诚诵经,女身信徒供养香花,一派祥和。 须弥山巅,接引与准提二圣端坐十二品功德莲台之上,周身佛光缭绕,谈论着天庭宴会上的种种。 准提率先开口,眸中带着几分玩味,道:“看来昊天道友绝非省油之灯。他身为道祖座前童子,一心想大展宏图,不甘居于人下,竟想借天庭之手制衡三清,这份魄力,倒是难得。” 接引眉头微蹙,沉声道:“昊天道友不甘心做三清傀儡,一心想掌控天庭,而三清眼中容不得他人凌驾于之上,二者隔阂渐深,怕是迟早要起冲突。如此一来,天庭怕是要有麻烦了。” 准提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眼中精光闪烁,道:“昊天王母与三清产生嫌隙,必有争斗之心。这便是我西方佛门的大好机会!仙道大劫将至,正是我佛门崛起,大兴之机缘!”说罢,他抬手挥动七宝妙树,一道道七彩虹桥凭空浮现,瑰丽绚烂,佛光随之大涨。 准提暗自欣喜,昊天与三清反目,封神大劫必起。届时仙道动荡,人教、阐教、截教皆受波及,唯有西方佛门可趁势收纳有缘之人,壮大势力,实现大兴佛门的宏愿。 接引点了点头,神色凝重道:“虽是如此,吾等也需细细筹划,顺应天道,不可操之过急。” 一时之间,二圣皆沉默不语,默默观照天机,推演佛门大兴的良机,周身佛光与道韵交织,与天地法则相融。 三十三天外天,一条波澜壮阔的命运长河凭空浮现,两端深入虚无缥缈之地,不知源头,亦不知去向。长河亘古神秘,悠远恢弘,散发着浩大高贵的气息,隐隐荡在二圣心头。 这便是唯有圣人法眼可见的命运长河,由主宰亿万兆众生命运的法则构成,虚拟却真实,足足三千条大道法则为主干,无数旁门左道为分支,深不可测,蕴含着天地间最根本的因果至理。 二圣凝神观照,只见其中一条细流,虽微小却清净光明,纤尘不染,泛着淡淡金光,清亮入水。更令人惊奇的是,这条细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涨大,须臾之间,便从小溪化作小河,且还在朝着大河大江迅猛扩张,势头不减。 而在命运长河另一侧,三股大江河流赫然显现。第一股紫气盎然,周身玄黄功德之气流转不息,只要洪荒人族诞生一丝,这股气运便涨大一分,正是人教气运河流,厚重磅礴;第二股清气萦绕,光洁如水,透着浩大正气与威严,如巍巍高山不可撼动,乃是阐教气运河流,威德昭彰;第三股虽稍逊前两者,却剑气森森,杀气滔天,气运之中杂质颇多,染得河流浑浊不堪,正是截教气运河流,霸气外露。 三股气运河流各有千秋,却都有一个共同点——增长之势皆在放缓,隐隐有衰退之兆。唯有佛门气运河流,如冉冉升起的骄阳,光芒万丈,一枝独秀,增长之势迅猛无比。 两位圣人见状,大为欣喜。接引抚须笑道:“佛门气运方兴未艾,只要吾等顺应天道,细细筹划,日后大兴之势,指日可待!” 准提点头,眸中精光闪烁:“正是!封神大劫将至,仙道众生皆在劫中,我佛门只需广结善缘,收纳有缘之人,必能壮大佛门势力,取代阐教、人教,成为洪荒正统!” 2.紫霄诉冤 封神劫缘生 与此同时,天庭通明殿内。 昊天上帝端坐玉座,细细思量方才宴会上的种种,心中怒火与不甘交织。他本以为,奉道祖法旨执掌天庭,三清圣人身为道祖亲传弟子,定会鼎力支持,助他重振天庭。谁想皆是一毛不拔,袖手旁观!太清圣人清静无为也就罢了,玉清、上清圣人弟子门人明明众多,却不肯推荐一人,可见当初答应道祖之言,不过是一句空话!天庭的分量,在众圣心中,终究是轻如鸿毛。 天庭与众圣的关系,着实尴尬。天庭虽号称统御诸天,教化万方,至高无上,但天道之下,圣人为尊,圣人不遵天庭号令,天庭亦无可奈何。毕竟,圣人可碎虚空,改因果,而天庭纵有百万天兵天将,也难与圣人抗衡。 思忖良久,昊天心中已下定决定。他深知,若不解决天庭人员空缺,长此以往,天庭将名存实亡,自己也将沦为傀儡天帝。即便得罪三清,也要争上一争,重振天庭威仪。 王母娘娘见昊天神色凝重,似有决断,连忙上前劝阻:“陛下,三清圣人乃洪荒至尊,不可轻易得罪。天庭与众圣和睦方为三界安定之本,陛下三思,切勿冲动!” 昊天摆了摆手,语气坚定道:“母后不必多言,朕意已决。若不扭转现状,天庭将永无出头之日!”说罢,他不听王母劝阻,执意要前往紫霄宫面见道祖,寻求道祖旨意。 昊天回到后殿,褪去帝服,换上一身青色道袍,头戴玉冠,周身道韵萦绕,少了几分帝王威仪,多了几分修士清贵。随后,他来到凌霄宝殿后殿一处隐秘之地。 此处有一口古井,井身古朴,刻满先天道纹,井口喷吐着幽幽青光,青光聚而不散,形成一道直通天宇的光柱,破开层层雷云、罡风,直抵三十三天外天,光柱之中隐现天道符文,神圣庄严。 昊天从怀中取出昊天镜,镜面澄澈,映照诸天。他手持昊天镜,轻轻一晃,一道黄色光柱自镜中射出,照耀虚空,露出一道古朴的时空门户,门户之上刻有“紫霄宫”三字,玄奥神秘。 昊天从容步入门户,而后光柱恢复如初,看不出丝毫异常,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门户之内,时空流转,无数荧光点点在眼前飞逝,如星辰穿梭,如岁月流转。不知过了多久,时空终于停顿下来。昊天稳了稳身形,环顾四周,入眼尽是灰蒙蒙的虚空,正是大罗天外,紫霄宫的外围领域,寂静无人,透着亘古的沧桑。 紫霄宫乃道祖鸿钧的居所,自巫妖大战之后便再未出现过。即便圣人神念寄托虚空,遍扫三千寰宇,也难以探查其具体位置,唯有道祖亲召,方能抵达。 昊天深吸一口气,撩了撩衣摆,恭敬地跪伏在地,手托昊天镜,一字一顿,声音恳切而坚定:“弟子昊天,有事面见老师,望老师慈悲,赐见弟子一面!” 随着昊天每说一个字,昊天镜便明亮一分,镜中光芒万丈,映照出诸天星辰。而后,周围万里尽皆光明,驱散大罗天外的阴霾,虚空随之清明,道韵弥漫。 玉帝话语刚落,便听虚空轰隆隆一阵炸响,如雷霆轰鸣,震得大罗天外风云突变。百丈高空处,一个巨大的漩涡凭空形成,紫芒缭绕,风云涌动,从漩涡风眼之中射出万道紫色霞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将整个大罗天外映照得一片紫芒。 半响,咔嚓一声脆响,仿佛虚空破碎,一座通体紫晶铸就的宝殿缓缓浮现,宝殿之上刻满三千大道符文,隐有天道威严散发,正是紫霄宫。 一道由紫光环绕的金梯自紫霄宫延伸而下,金梯之上长有朵朵琪花,颗颗瑶草,花瓣晶莹,草叶翠绿,散发着淡淡清香。 昊天朝紫霄宫躬身一拜,收起昊天镜,缓步踏上金梯。梯子随之收缩,瞬息之间跨越无穷空间,眨眼间,昊天已经来到紫霄宫殿门前。 殿门前,侍立着一男一女两个道童,明眸皓齿,粉雕玉琢,身着青色道袍,手持拂尘,神态恭谨,与当初紫霄宫幕客中的自己和金母一般无二。 昊天看着二人,心中百味杂陈,有失落,有感慨,有种被岁月遗弃的怪异感觉,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就在此时,一个脆生生的童声响起:“道友请入殿!” 这一声童言,将昊天从思绪中唤醒。他回过神来,对着两个童子微微躬身,以示谢意,随手从袖中取出两枚蟠桃,递给二人。这蟠桃乃天庭瑶池特产,千年一熟,蕴含浓郁生机,是世间珍果。 两个童子接过蟠桃,眼中闪过惊喜,齐声谢道:“谢道友!” 昊天不由失笑,当初自己和金母,何尝不是对紫霄宫幕客中准提递来的仙果兴奋不已?只是如今物是人非,恩怨已结,因果难了,徒留一声叹息。 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步入大殿,生怕惊扰了道祖。 紫霄宫大殿内,高台之上,端坐着一位清癯老者,白发垂肩,身着紫袍,手扶龙头拐杖,身旁放着一个净水钵盂,钵中清水澄澈,映出诸天星辰。老者面容看上去似是而非,明明看清了,却又觉得不是那样;再看一次,还是那般朦胧,如同云里看花,看不真切,唯有周身散发的道韵,深不可测,正是道祖鸿钧。 昊天朝高台之上的道祖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带着无尽委屈:“请老师为弟子做主啊!” 这位三界至尊,在紫霄宫内痛哭流涕,仿佛有黄河之水都难以洗刷的冤屈,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尽显狼狈。 道祖双眸半开半阖,仿佛沉睡未醒,听闻昊天之言,微微睁开双眼。只见其眸中道轮旋转,星辰毁灭,虚空塌陷,尽是大道生灭至理,不见唇动,却有清晰的声音传入昊天耳中,带着亘古的威严:“尔身为天帝,至尊至贵,统御三界,复有何求?” 昊天此时也顾不得鸿钧的态度,连忙抬头,泪眼婆娑地开口,语速急切,将天庭的困境、三清的推脱一一诉说:“弟子奉老师法旨,执掌天庭,本想辅佐老师,统御诸天,教化万方。奈何天庭神职空缺,诸多事务堆积,难以及时料理,长此以往,天庭天条形同虚设,难以驾驭众仙,三界秩序恐将混乱。弟子忧虑,特来求老师赐下法旨,命各教圣人座下弟子不得藐视天庭,俯首称臣,助弟子重振天庭,还望老师慈悲!” 道祖心中一念,过往之事顿时明了于心。他知晓昊天的困境,也洞悉三清与天庭的隔阂,更明白封神大劫将至,乃是天道定数。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天道至理:“也罢!神仙浩劫既生,亦是天数,终究避无可避。贫道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话音落下,道祖的身影便从昊天眼前消失的一干二净,不见踪迹,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道韵,萦绕在紫霄宫内。 昊天不知道祖心意,心中忐忑不安,躬身行礼,谢过道祖,而后退出紫霄宫。他一路破开虚空,回到天庭通明殿,心中依旧七上八下,不知道祖旨意如何,却也只能静待天命,静待封神大劫的到来。 3.悟透青莲妙法,恭赴紫霄圣谕 西方须弥山巅,问道宫内仙气氤氲,佛光缭绕,殿内陈设皆由先天灵玉铸就,地面铺着琉璃宝砖,四壁刻满佛门梵文真言,处处透着清净玄妙之气。 准提圣人盘膝端坐于云床之上,双目紧闭,五心朝天,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进入深度闭关之境。他头顶庆云如秋水般澄澈,层层铺开,笼罩整座问道宫,庆云之中,三花聚顶,光华流转,五气朝元,翻滚不息,尽显圣人道韵。 庆云最顶端,稳稳托着一株十二品青莲,莲瓣莹润剔透,泛着淡淡青光,每一片花瓣都镌刻着先天道纹,莲心之处,造化之气缓缓流淌,滋养着周遭天地。 随着准提心神与青莲不断契合,庆云之上金光阵阵涌动,泛起层层叠叠的道纹波动,精纯无比的造化之气自青莲中倾泻而出,弥漫整座宫殿,沁人心脾。 轰隆—— 一声宛若开天辟地的道音在准提泥丸宫内炸响,无数莲花道纹化作道道青光,顺着他的天灵盖涌入泥丸宫,与他的神魂相融。 这些道纹入体的瞬间,顿时化作冲天而起的造化之气,生生不息,循环往复,一股横贯虚无、亘古不灭的天地不死之气,顺着经脉游走周身,滋养着圣人道体。 与此同时,一丝源自混沌的大道烙印,被准提的神魂尽数吸收,融入神魂本源。 刹那间,准提眉心处,一枚小巧玲珑的青莲花纹缓缓浮现,花瓣层层叠叠,清净无垢,不染尘埃,莲花纹光芒大放,五光十色的毫光冲天而起,瑞气千条,清晰可辨,整个须弥山都被这股祥瑞之气笼罩,天地间凭空生出一股中正平和、喜庆祥瑞的气息,传遍西方极乐世界。 闭关数万年,准提终于有所突破,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洞穿虚空,随即仰天大笑,笑声清朗,传遍须弥山百万里疆域,蕴含着彻悟大道的畅快与通透: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故留一线生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皆有生死,或生或死,或死或生,生死轮回,皆是天地造化!” 一语道尽天地至理,话音落下的瞬间,准提头顶云光骤然大亮,释放出万种光明、亿道华光,光明与华光交织在一起,化作璀璨光海,映照须弥山方圆万里。他周身三千六百五十毛孔尽数张开,一道道璀璨毫光四射而出,神芒耀眼,青色的造化之气袅袅升空,与天地灵气相融。 虚空之中,万朵妙谛莲花凭空悬浮,若隐若现,淡淡的莲花馨香氤氲四散,沁人心脾。天地间瑞气千条,华彩蹁跹,九天之上天降宝花,花瓣晶莹,随风飘落;幽冥大地涌出清泉,泉水甘甜,滋养万物。须弥山方圆百万里之内,沉睡的种子纷纷破土而出,抽根发芽,枝繁叶茂,各色花朵俏然绽放,花香袭袭,原本荒芜的西方大地,瞬间变得生机盎然。 更有天地异象齐现,电闪雷鸣却无半分戾气,日月同辉普照西方,惶惶光明浩然恢弘,万千瑞彩从天坠落,华盖、鲜花、奇珍异宝纷纷涌现,天地齐贺,共庆圣人彻悟大道。 想当初,巫妖大战落幕,洪荒大地生灵涂炭,亿万巫妖残魂、无辜众生陨落在大战之中,怨气滔天,魂飞魄散。准提与师兄接引圣人,亲临不周山战场,以无上佛法超度亡魂,普度众生,化解滔天怨气,积累了无边无际的鸿蒙功德。 也正是凭借这份浩大功德,准提终于将混沌至宝鸿蒙轮回莲的莲子,彻底演化成了先天至宝十二品造化青莲。他带着青莲返回须弥山后,便与接引圣人的十二品功德金莲相互映照,两大莲花大道相辅相成,彼此增益,准提便一直闭关,潜心参悟十二品青莲之中蕴含的无上大道奥妙。 历经数万年苦修,准提圣人终究彻底悟透了十二品青莲的全部玄妙。这十二品青莲,核心蕴藏着造化大道法则,这份造化法则,与女娲娘娘的造化大道有异曲同工之妙,却又截然不同。 女娲娘娘的造化法则,偏向于开天辟地、抟土造人、造化万物,是滋养天地、孕育生灵的宏观造化;而十二品青莲的造化法则,更偏向于自身修为、神魂道体的微观造化,可修复道体、滋养神魂、逆转生机、提升修为,堪称不死不灭的大道根基。 更让准提心中大喜的是,他与接引圣人共创的西方佛门大法,核心偏向于寂灭之道,讲究万物寂灭、轮回归寂,虽有大道至理,却终究少了几分生机,略显偏颇。而十二品青莲的造化重生之道,恰好能弥补寂灭之道的缺憾,一寂一化,一生一灭,阴阳调和,大道圆满,让西方佛门大道再无破绽,愈发完善。 彻底悟透造化青莲的奥妙后,准提抬手一挥,将十二品青莲收入体内,青莲入体,游走周身经脉,让他的圣人道体愈发圆满。他缓步走出静室,感受着须弥山的勃勃生机,掐指推算时间,心中顿时了然,离天道定数的封神大战,已然不远。 一想到封神大劫,准提心中便激动不已。他深知,这封神一劫,乃是西方佛门日后大兴洪荒的关键契机。在天道轨迹之中,正是借着这场仙道杀劫,他才能从东方玄门渡化无数有缘之人前往西方,为佛门积攒力量,奠定日后佛门大兴的根基。 当下,准提不再耽搁,当即起身,准备前往接引圣人的修行道场,与师兄一同细细谋划,为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做好万全准备,抓住这份佛门大兴的天赐良机。 不多时,准提便寻到接引圣人,刚要开口诉说自己参悟大道的收获,以及商议封神谋划之事,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一道威严宏大、亘古悠远的声音,直接穿透神魂,响彻识海: “杀劫将起,众圣立刻前来紫霄宫中见我!” 这道声音,听起来宛若远在天边,却又字字清晰,入耳入心;又好似近在耳畔,却又源自亘古深渊,威严厚重,如渊似海。声音入耳,众圣浑身毛孔尽数张开,如同服食了先天人参果一般,通体舒畅,飘飘欲仙,同时又直入神魂深处,澄净天灵,让神魂宛若琉璃般通透,不带一丝杂念。 “是道祖!鸿钧老师召见!” 接引圣人瞬间睁开双眸,手中捻动舍利的动作骤然停止,眼中满是诧异与难以置信,喃喃自语道:“自从老师合道之后,紫霄宫便隐匿于混沌之中,我等诸圣穷尽神念,也难觅其踪迹,如今老师突然亲口召见,怕是有惊天大事要发生了!” “师弟,鸿钧老师相召,事关重大,我等不可耽搁,必须立刻前往!”接引圣人看向准提,语气急切地说道。 鸿钧道祖在这个关键节点召见众圣,准提心中早已了然,定然与封神杀劫息息相关,他对着接引重重点头,沉声应道:“师兄所言极是,我等速速前往,若是落在其他圣人后面,反倒不美,容易错失先机!” “不错,事不宜迟,即刻出发!”接引圣人点头应道。 话音落下,二人不再多言,同时催动圣人法力,周身佛光绽放,脚下生出金莲,化作两道流光,径直破开虚空,朝着混沌深处的紫霄宫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洪荒三界各大圣人道场,皆是风起云涌。昆仑山玉虚宫、玄都洞八景宫、金鳌岛碧游宫、女娲宫,各大圣人听闻道祖传音,皆是满心惊诧,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离开自身道场,腾云驾雾,催动周身圣力,奔赴那亘古神圣、天下第一道场——紫霄宫。 大罗天外天,混沌之气滚滚翻涌,狂暴雷霆与先天罡气奔涌不息,杂乱无章,惊天动地,宛若灭世之景。但此地远在天界、地仙界之外,相隔无量遥远,即便混沌动荡,也丝毫妨碍不了洪荒世界的根本,唯有诸圣的圣力气息,在混沌之中交织穿行。 准提与接引二人,周身佛光环绕,两道白虹自西方垂落,宛若九天飞瀑,万千金莲在脚下洋洋洒洒,步步生莲,端坐莲台之上,朝着紫霄宫疾驰而来。圣人之位,心念与天地相合,意念通达天地,功参造化,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天道气机引领,精准指引着紫霄宫的所在,无需耗费神念探寻。 不过片刻,二人便抵达混沌深处,紫霄宫门前。 刚一驻足,便闻一声清亮凤鸣,响彻混沌,紧接着天花乱坠,霞光万道,环佩叮当之音缓缓传来,仙气缭绕,馨香四溢。女娲娘娘手执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身姿款款,踏云而来,她眉心花钿艳丽,宛若仙莲绽放,身着五彩霞衣,端庄高贵,遗世独立,周身光华璀璨,漫天星辰都为之暗淡,不敢与之争辉。 准提与接引二位教主,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女娲娘娘拱手打稽,温和问好:“娘娘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否?” 二人心中清楚,女娲娘娘身为妖族圣人,不涉三教纷争,始终保持中立,如今紫霄宫出世,封神杀劫将至,这位中立的圣人,至关重要,必须好生拉拢,为佛门多留一份机缘。 女娲娘娘脸上漾起一抹温和浅笑,吹散了眉宇间的淡淡愁绪,轻声答谢道:“劳烦二位教主挂怀,一切安好。” 4.道祖宣劫数,天道定封神 三人正要开口深谈,商议道祖召见之事,混沌之中突然紫气纵横,浩浩荡荡蔓延三万里,一座金玉拱桥自紫云之中横跨而出,稳稳落在紫霄宫门前,天际再次响起环佩清音,氤氲紫气铺天盖地,笼罩四方。 异象之中,三道伟岸身影缓缓显现,正是太清老子、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通天教主,三清道尊齐聚紫霄宫前。 虽说玄门三教与西方佛门素来隔阂颇深,阐教、截教更是矛盾重重,但此刻在道祖道场之前,众人都没有将彼此的纷争与不满摆上台面,只是皮笑肉不笑地拱手打过招呼,寒暄几句。 身为大师兄的老子,神色淡然,双目微阖,率先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老师既已召见,我等切莫在此耽搁,以免让老师久等,且一同入殿吧。” 说完,老子独自迈步,率先踏入紫霄宫大门。其余诸圣闻言,皆不再多言,紧随老子身后,鱼贯而入,进入这座天下第一道场。 众人依照昔日紫霄宫听道的顺序,依次落座,静心等候道祖现身。 不多时,一声钟鸣磐响,响彻大殿,一位身着紫袍的道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大殿高台之上,正是合道后的鸿钧道祖。 众圣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尽数起身,弯腰躬身,齐声恭贺:“拜见老师,愿老师万寿无疆,天道永存!” 高台之上,一道淡淡的、不带丝毫烟火之气的仙音传来,清晰回荡在众圣耳畔:“尔等起身吧。” 众圣再次躬身谢过道祖,方才直起身躯,正襟危坐,静心听候道祖法旨,大殿之内瞬间鸦雀无声,气氛肃穆至极。 道祖端坐高台,眸光淡漠,扫视台下诸圣,微启丹口,缓缓开口:“今日唤你等前来,乃是有要事吩咐,尔等需仔细听好,铭记于心。” 众圣神情瞬间一凛,面色严肃无比,心中纷纷猜测,究竟是何等惊天大事,能让合道后的道祖亲自召见诸圣。就连平日里看似昏昏欲睡的老子,也骤然睁开双眸,眸光深邃,细细打量着道祖;接引圣人也停止了手中捻动舍利的动作,凝神静心,聆听道祖吩咐。 道祖声音平淡,却蕴含天道威严,继续开口说道: “自三皇五帝之后,人道昌盛,玄门仙道大兴洪荒,可久而久之,众仙不思回报天地,不积自身功德,肆意妄为,扰乱天地秩序,故而天降杀机,铸就一千五百年神仙杀劫。 几日前,天庭之主昊天上帝,亲往紫霄宫求见,向贫道禀明,天庭神职空缺严重,周天星斗失衡,三界秩序难以维系,根基动荡。因此贫道决意,借此神仙杀劫,甄选生灵,补充天庭空缺神位,完善天道秩序。 此次封神,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分为雷、火、瘟、斗四部,外加群星列宿、八部正神,共分三等:根行深厚者,劫后成就仙道;根行稍次者,劫后成就神道,坐镇天庭;根行浅薄者,劫后回归人道,依旧随轮回之劫转世。此乃天地轮回生化之理,不可违背。 其中,忠臣义士、有缘上榜者,即便不成仙道,亦可成就神道,根行深浅不同,机缘福报各异,因此神位有尊卑之分,陨落有先后之别。此次神仙杀劫,将于百年之后,商朝更迭之际全面爆发,人仙混杂,共赴此劫。人教、阐教、截教三教,尽数卷入此次劫难,就连西方佛门,亦有杀劫份额。” 道祖此言一出,准提心中顿时一惊,满是不解与诧异,按照他所知的天道轨迹,此次封神杀劫,本是东方玄门三教之事,与西方佛门毫无关联,为何如今却变了天机,佛门也被卷入其中? 心中大急之下,准提也顾不上圣人礼仪,当即起身,拱手问道: “还望老师解惑,我西方佛门一向以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不与三界纷争,不扰天地秩序,为何亦在此次杀劫之中?” 道祖眸光微动,淡淡言道: “你等所修舍利大道,神妙无方,位列贫道三千大道之外,修至极致,不假外求,顿悟成佛,原本不在此次大劫之中。但几百年前,佛门大兴的天机已然显现,西方大开方便之门,香火日渐鼎盛。后来夏朝宗庙覆灭,佛门传入中土,数百年间,信徒无数,难以估量。 只是佛门弟子良莠不齐,不少比丘、比丘尼六根不净,贪嗔痴三毒不去,在凡间作恶四方,造下无边业力,已然被天道一一记录在案。百余年前,贫道手中封神法器,骤然生出异动,凭空多出一部分神位,正是留给佛门弟子渡劫所用。” 道祖语气始终平淡,丝毫不在意西方二位教主满脸懊恼与无奈,继续说道:“如今三界之中,未曾斩却三尸之生灵,尽数在此次大劫之中,无人可免。” 话音落下,道祖抬手一挥,拿出两件先天神道法器,一件是金光璀璨的宝幡,一件是古朴无华的长鞭,缓缓说道: “此乃封神榜与打神鞭,皆为神道至宝。封神榜,用于收纳上榜生灵真灵,寄托神道;打神鞭,专打封神榜上有缘之人,可打神祇,却不可伤凡人、仙人。百年之后,自有天命封神之人出世,执掌此二物,至于此人归入哪教门下,便由你等自行商议。今日召你等前来,便是要仔细商量,签押封神榜,定下劫中名单。” 高台之下,三清面面相觑,皆是沉默不语。 老子门下只有玄都大法师一位亲传弟子,素来疼爱,自然不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弟子上榜,沦为天庭驱使;元始天尊门下弟子虽多,但他向来自持身份,眼界极高,本就看不起昊天上帝与瑶池王母,不愿让自己的玉虚弟子,屈居天庭,听候玉帝号令;通天教主门下弟子万千,万仙来朝,势力庞大,而他又最是护短,不愿门下弟子遭受杀劫,沦为天庭正神。 两位师兄都低头不语,通天教主也索性闭口不言,装作不知,大殿之内陷入一片沉寂。 女娲娘娘见此情景,轻声开口:“我不立大教,门下无有弟子,此次封神,无需在榜上签名。” 接引圣人也连忙附和,开口说道:“我西方佛门乃清净之乡,门下弟子多为高洁之士,未曾与三界结下因果,不该上榜,还望老师收回成命。” 鸿钧道祖眸光扫过台下诸圣,语气微沉,开口说道: “尔等身为天道圣人,当体谅天心,顺应天道。贫道化身合道,本就是为了补全天道秩序,如今天庭空虚,无法号令三界,致使天道混乱,人间教派纷争不断,天地不得清静,皆是天道秩序残缺所致。 你等门下弟子入天庭供职,乃是弥补天道漏洞,顺应天数。若是你等视天道秩序为无物,执意违背,岂不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任凭你等修为通天,在天道大势之下,终究是一场空。” 一番话,说得三清默然无语,再也不敢推脱,西方二圣也满脸苦涩,不再言语。 准提见状,眼珠一转,连忙开口说道: “老师容禀,这封神榜事关重大,上榜人名也需慎重筛选,若是仓促定下,把一些资质不佳、心性不纯之人送入天庭供职,反倒不利于天庭治理。不如让我等各自返回道场,细细筛选门下人选,百年之后,再齐聚紫霄宫,签订封神榜,还望老师恩准。” 鸿钧道祖沉吟片刻,看向台下三清,缓缓开口: “也罢,就依准提所言,给你等百年时间筹备。贫道身为天道,只管最终天庭神位齐全,你们身为天道之下的圣人,需顺应天意,莫要做出违背天数之事,更不可肆意搅动劫运,否则这一量劫,恐将演化为毁天灭地的无量量劫,届时无人可幸免。” 三清连忙躬身答道: “老师放心,我等自然不敢违背天道,定当依计行事。” 鸿钧道祖微微点头,下一秒,周身紫光一闪,身影瞬间消失在高台之上,无影无踪。 诸圣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整座紫霄宫已然消失在混沌之中,只留下漫天翻滚不休的混沌云层,以及各怀心事的诸天圣人。 众人神色各异,或喜或忧,或沉思或盘算,都在默默消化道祖方才的话语,衡量着此次封神的得失,暗中谋划自家教派的对策。 准提看着三清各个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暗自盘算,随即开口说道: “此次乃是仙道杀劫,亦牵扯人道兴衰,老师只管天庭神位齐全,我等不如邀请天地人三皇前来,一同签订封神榜,以三皇功德与人道气运,弥补天庭空缺神位,更契合天道。” 老子闻言,眸光微动,缓缓点头: “也好,道友所言,甚是有理,符合天数。” 准提见老子应允,心中大喜,当即主动请命: “此事关乎重大,不如就由贫道前往火云洞,恭请三皇前来,共商封神大事,可好?” 老子淡然开口,吐出一字: “善!” 议定此事之后,诸圣不再多言,各自拱手辞别。 准提与接引圣人一同踏上归途,催动佛光,破开混沌,径直返回西方须弥山,一回到道场,二人便立刻闭门,开始为百年后的封神大劫,全力谋划布局。 5.须弥山传佛旨,三界应封神劫 紫霄宫散朝,诸天圣人各怀心事,辞别混沌虚空,尽数回归自家道场,一场席卷三界、牵动四教的神仙杀劫,已然拉开序幕,洪荒天地各处,皆陷入劫前的暗流涌动之中。 东海之上,烟波浩渺,巨浪滔天,昔日沉寂的金鳌岛,此刻已然成为三界仙道汇聚之地。金鳌岛乃通天教主截教道场,岛中仙气缭绕,灵脉纵横,碧游宫巍峨矗立,威压东海。 不过半日功夫,洪荒各处仙光涌动,群仙纷纷赶赴金鳌岛,踏足这片截教圣地。仙人们各显神通,有的脚跨雪白仙鹤,鹤鸣九天,仙气飘飘;有的骑乘斑斓猛虎,虎啸山林,威势赫赫;有的驾驭五色神龙,龙游云海,气象万千;有的端坐雕花香车,车辇缀满明珠,香气弥漫;更有甚者足踏云光,身形如流星赶月,漫天仙光如同星河坠落,源源不断朝着金鳌岛积聚。 一时间,金鳌岛周边云海翻腾,仙乐阵阵,万仙云集,尽显截教万仙来朝的鼎盛气象,众仙皆是听闻圣人归岛,前来听候法旨,共商应对封神杀劫之策,岛上气氛肃穆,暗流潜藏。 与此同时,昆仑仙境,玉虚宫前。 厚重古朴的金钟被缓缓敲响,钟声浑厚悠远,传遍昆仑八百里山川,震荡虚空。南极仙翁手持拂尘,面色凝重,眉宇间满是忧心忡忡,手中动作不急不缓,一下下敲击着金钟,钟声带着特殊的道韵,传向洪荒四面八方。 钟声落下,洪荒天地各处,骤然升起十三道璀璨流光,流光划破天际,带着精纯的仙道气息,径直朝着昆仑山玉虚宫飞驰而来。这十三道流光,正是元始天尊座下核心弟子,除南极仙翁外,阐教十二金仙尽数被钟声召集,奔赴玉虚宫,听候师尊吩咐,应对即将到来的天地杀劫。 而在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巅,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归来之后,未曾有半分耽搁,立刻传下法旨,召集佛门所有弟子。 法旨一出,极乐世界之内,金钟大作,钟声庄严,响彻三界,万兽嘶吼,雄狮怒吼,声震须弥,万千道佛光云气腾空而起,无量佛门梵音、大道妙音瞬息之间传遍洪荒各处,佛音浩荡,净化心神。 洪荒天地四方,但凡佛门修行之地,皆有座座九品、七品、三品法莲腾空而起,莲香四溢,佛光普照,无数佛门弟子端坐莲台之上,顺着佛音指引,尽数朝着西方须弥山赶来,不过片刻,须弥山七宝林、八功德池旁,已然齐聚佛门所有弟子。 只见四方佛陀端坐莲台,宝相庄严,数十位菩萨身姿圣洁,慈悲肃穆,百余位罗汉身形魁梧,佛法滔天,一众弟子井然有序,齐齐朝着瑞霄莲台之上的接引、准提二位教主,躬身绕行三匝,而后行大礼参拜,声音整齐洪亮,响彻云霄:“弟子见过两位教主,愿圣人万寿无疆,佛法永存,普渡苍生!” 接引圣人端坐七宝莲台之上,周身清净无垢,无量寿福之气萦绕周身,面容慈悲,抬手轻轻一挥,温和传下法旨:“尔等且起身,无需多礼。” 众位佛门弟子闻言,依次起身,按照佛门辈分、修为排资论辈,纷纷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垂首凝神,静候二位圣人教诲,整个须弥山道场鸦雀无声,气氛肃穆至极,众人皆察觉到,此次召集绝非寻常讲经说法,定有大事发生。 接引圣人手持拂尘,轻轻一晃,周身气息微滞,言语之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与忧虑,缓缓开口,声音传遍整个道场:“今日召集尔等前来,乃是要告知三界一桩天大要事——恰逢天地轮回,一千五百年神仙杀劫降临,道祖鸿钧降下法旨,要借人间商朝王朝更迭之际,了结这场杀劫,完善天地秩序。” 话音顿了顿,接引看着台下一众弟子,语气愈发凝重:“此次大劫,非同小可,不仅玄门人教、阐教、截教三教尽数卷入,就连我西方沙门,也在劫数之中。道祖法言,三界之内,未曾斩断三尸之生灵,皆在劫中,难逃天数,尔等日后修行行事,务必极其小心,切莫沾染因果,招惹杀身之祸。” 此话落地,宛若旱地惊雷,在佛门弟子之中凭空炸响,震得众人目瞪口呆,一时之间难以回神,全场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住,脸上满是惶恐与不安。 神仙杀劫,乃是天地浩劫,一旦卷入,生死难料,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即便侥幸存活,也难逃劫数摆布,西方佛门弟子,无不心惊胆战。 接引圣人座下弟子药师,周身呈琉璃宝蓝色,乌发盘成肉髻,双耳垂肩,面容慈善,仪态庄严,周身蕴含无量慈悲气息,是佛门中极有威望的弟子。他率先回过神来,心中忧虑难平,当即起身,双手合十,恭敬问道:“教主,弟子敢问,这神仙杀劫,如何方能安然度过?” 此言一出,道出了所有佛门弟子的心声,众人纷纷抬头,目光殷切地看向二位圣人,满是期盼。 由不得众人不如此担忧,西方天地本就灵脉受损,灵气匮乏,弟子们修行本就比东方玄门艰难百倍,且佛门创立时间尚短,门下弟子根基浅薄,除了准提座下弥勒尊者,凭借昔日辅佐三皇五帝积累的无上功德,侥幸斩却善尸,成就准圣之位外,其余所有佛陀、菩萨、罗汉,皆未曾斩却三尸,全都身处劫中,自身难保,一时间,众人心中慌乱,难以自持,道场之中满是焦躁气息。 准提圣人端坐莲台,心境却如古井无波,任凭台下弟子心绪翻腾,他依旧稳坐如山,如同清风拂过山岗,波澜不惊。看着门下弟子慌乱之态,准提心中微微暗叹,知晓众人惊惧,随即微启丹唇,口中吹拂出百色光华,光华之中蕴含无量清香、无上道韵,缓缓席卷整个七宝林,安抚着众人躁动的心神。 待弟子们心绪平复,准提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次杀劫,天地诞生一件无上神道至宝,名为封神榜,此榜可拘押生灵真灵,不灭不散。榜上有名之人,即便劫中陨落,真灵也会被封神榜收纳,死后入天庭任职,成为天庭正神。” “道祖已然定下,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分为雷、火、瘟、斗四部,外加群星列宿、八部正神,人教、阐教、截教、我西方沙门,四教弟子皆有入劫之人,就连三山五岳的闲散仙人,也多是榜上有名之辈。” “根行深厚、气运绵长之人,若能熬过杀劫,可成就仙道,逍遥自在;根行稍次之人,便会榜上有名,成就神道,坐镇天庭;根行浅薄、福缘不足之人,劫后便会回归人道,重入轮回,受轮回之苦。这一切,皆是天地生化轮回之理,注定难改。” 说到此处,准提目光扫过全场,语气愈发严肃:“只是目前,究竟各家有多少弟子入劫、何人上榜,尚且无从知晓,尔等必须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做好应劫打算。切记,待到封神大劫正式开启,须弥山问道宫将全面封闭道场,开启无上护教法阵,无本座与接引教主法旨,尔等不得擅自离开须弥山半步,若有违者,必按佛门重规严惩,绝不姑息!” 一番法旨传下,台下弟子虽依旧满心忧虑,却也不敢违背,齐齐双手合十,恭敬领命。 6.谋定封神劫,借势兴佛门 随后,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便让众位弟子退下,各自潜心修行,静待劫变。待道场之中只剩二人,二位圣人相视一眼,立刻开始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细细商议应对之策。 接引圣人白眉紧锁,愁容满面,望着东方洪荒大地,喟然长叹,语气中满是慈悲与不忍:“这巫妖量劫才过去多久,洪荒众生尚未休养生息,如今又逢这神仙杀劫,人间王朝更迭,必将战火纷飞,天下众生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流离失所、生灵涂炭之苦啊!” 准提圣人看着师兄悲天悯人之态,轻声开口劝慰:“师兄大可不必如此忧愁,此乃天道定数,无可奈何之事。道祖亲自降下法旨,借人间战乱了结神仙杀劫,刀兵之祸实在难免,众生生死命数,早已被天道注定,即便你我是天道圣人,也不得随意插手篡改,逆天而行。我们当下能做的,便是摒弃杂念,想想该如何妥善应对这封神一劫,保全我西方佛门,谋求一线生机。” 接引闻言,抬手拂过眉间白眉,面露愁绪,开口说道:“应对?此次大劫,我佛门赫然在列,依我之见,最好的办法,便是严令所有门人,紧闭山门,一步不出须弥山,终日潜心诵经修行,不惹红尘因果,不涉三教纷争,如此一来,他们自然不会遭劫,你我也无需过多忧虑了。” 准提圣人面容枯黄,骨骼清癯,看似不起眼,周身却绽放着三十二色琉璃光华,无垢无净,不生不灭,万劫不坏,通体生香,尽显圣人道韵。他听闻师兄之言,轻轻一笑,从容开口道:“师兄,你此法太过保守,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封神乃是天地无量量劫之下的大劫,道祖亲定封神榜,需凑齐三百六十五位四教弟子上榜,人数不足,杀劫便永不会完结。” “况且,我西方佛门虽有大兴之兆,但门下弟子众多,也不乏一些心性不定、不遵佛门规诫之徒,平日里暗中惹事生非,早已沾染因果,岂是单凭紧闭山门,就能彻底逃避劫数的?天道循环,因果报应,该来的劫数,终究躲不掉。” 接引心中依旧不忍,面露慈悲,沉声说道:“我昔日立下宏愿,便是要度化洪荒一切众生,凡入我佛门者,皆当脱离苦海,安享极乐,无论入门先后、根骨优劣,我都一律平等视之,实在不忍看着他们卷入杀劫,落得个身不由己的下场。” 准提圣人眸中慧光闪耀,宛若苍穹之上的日月同辉,智珠在握,从容不迫地继续劝道:“师兄,天道无情,并非慈悲可改。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龙凤大劫在前,巫妖量劫紧随,皆是天地定数,避无可避,连道祖鸿钧都无可奈何,更何况你我兄弟二人。师兄虽有大慈悲、大宏愿,但天道如此,我等身为天道圣人,首要便是顺应天意,若逆天而行,反而会给佛门带来灭顶之灾啊!” 接引闻言,顿时沉默下来,面容满是疾苦之色,良久之后,方才无奈长叹一声,看向准提,开口问道:“师弟聪慧过人,胸有丘壑,想必已有应对之策,不妨直言,有何高见?” 准提见师兄终于松口,微微一笑,缓缓问道:“师兄,依你之见,玄门三教弟子上那封神榜,是好事,还是坏事?” 接引闻言,一脸愕然,全然不解,当即答道:“师弟此言奇怪也哉,这自然是天大的坏事!一旦上了封神榜,真灵被榜单束缚,日后便要受天庭玉帝驱使,身不由己,再无逍遥自在可言,更甚者,修行之路会被彻底阻断,永难再有进步,此生只能止步于神位,如何能算好事?” 准提听闻,哈哈大笑,笑声清朗,满是笃定,开口道:“师兄此言差矣,怎会不好?在我看来,这反而是一桩天大的机缘!你且想想,榜上有名之人,真灵被封神榜庇护,不惧生死,不会魂飞魄散,死后还能入主天庭,受人间万民烟火供养,坐拥无边福禄,安享一生,岂不逍遥?” “况且,若是我佛门弟子能在天庭任职,便可借助人间香火,为我佛门汇聚无量教运,壮大佛门根基,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接引佛目之中,日月星辰缓缓浮现,眸中慧光流转,细细思忖准提之言,渐渐若有所思,心中的愁绪,也散去了几分。 准提依旧从容淡定,周身自有一股清净逍遥的意态萦绕,继续说道:“我们不妨细细谋划,挑选出门下根基浅薄、福缘不足、且早已沾染因果的弟子,顺势送他们入劫,上榜天庭,占据天庭神位,借人间香火为佛门聚运。而门中修为高深、天赋出众的精英弟子,则严加看管,令他们终身不出须弥山,不沾染红尘因果,终日潜心诵经修行,保全自身,如此一来,祸事与机缘便可兼得!” 接引眼前瞬间一亮,眸中了然之色一闪即逝,心中豁然开朗,大喜过望,对着准提赞叹道:“师弟高见,思虑周全,为兄实在不如!此法既顺应了天道,又能保全佛门精英,还能为佛门谋取气运,一举三得!” 准提淡然一笑,继续说道:“师兄可知,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这看似凶险的封神一劫,在我看来,并非单纯的杀劫,反而是我西方佛门大兴洪荒的无上机缘!” 接引闻言,满心疑惑,依旧没有看透其中深层机缘,当即开口问道:“师弟说笑了,这封神一劫,乃是不折不扣的神仙杀劫,凡圣人以下,未曾斩却三尸者,皆有遭劫陨落的可能。你看我佛门上下,除了你座下弥勒斩却善尸,成就准圣外,其余弟子全都在劫中,随时可能身遭大难,你所说的机缘,又从何而来?” 接引圣人虽智慧通达,却生性慈悲,不善权谋算计,始终未能看透准提的深层谋划。 准提心中暗叹,自己这位师兄,心地太过仁厚,一心只知度化众生,不善于筹谋划策,若是单靠接引一人,佛门大兴的宏愿,恐怕遥遥无期。 心中思量间,准提缓缓开口,为接引细细剖析: “师兄,你且看看东方玄门三教,再对比我西方佛门。通天教主的截教,门下有四大亲传弟子,外门徒子徒孙遍布洪荒名山大川,杰出精英数不胜数,万仙来朝,势力冠绝三界;再看元始天尊的阐教,有南极仙翁、燃灯道人坐镇,座下十二金仙个个修为高深,分驻四方,择徒而授。阐教虽表面上不如截教人丁兴旺,但门中上下外松内紧,暗中韬光养晦,联结各方散仙,实力足以与截教分庭抗礼。” “再看我西方,你我兄弟二人苦心经营数万年,却因西方祖脉被毁,灵气匮乏,真正能拿得出手的顶尖弟子,寥寥无几。更何况,三清乃是道祖鸿钧亲传嫡传弟子,身份尊贵,有大靠山,而你我二人,不过是记名弟子,论门人、论靠山,我西方都远远不及,长此以往,佛门想要在洪荒立足,何其艰难,前途堪忧啊!” 接引脸色愈发愁苦,眉头紧锁,急切说道:“师弟,那我们日后多渡化一些资质超凡的弟子,潜心培养,定能慢慢壮大佛门,实现大兴宏愿!” 准提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否定了接引的想法:“师兄此法,太过迟缓,远水解不了近渴。西方本土修行之士,大多资质平庸,难成大器,且我西方远在洪荒西陲,在东土毫无信徒根基,无香火愿力加持,即便能渡化一些凡人前来修行,修行进度也太慢,即便你我耗尽心力,也远远比不上阐教、截教的先天优势。如今我佛门已然落后于玄门三教,若再因循守旧,按部就班,永远也不可能赶超他们!” 接引心中焦急,愁苦更甚,连忙问道:“师弟,照你所说,我佛门该如何是好?” 准提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不紧不慢地问道:“道兄且观,如今东方三清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接引心中虽满心疑惑,不明白准提为何突然提及此事,却还是如实答道:“自然是极差,早已貌合神离,尤其是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二人理念相悖,矛盾极深,门下弟子更是纷争不断,照此下去,日后二人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惊天大战。” 准提深以为然,重重点头,语气笃定:“师兄所言极是!此次封神量劫,正是阐教与截教矛盾的总爆发,二教必定会在劫中彻底火并,不死不休。而这,便是我西方佛门,从中牟利、崛起洪荒的千载难逢的机遇,可遇而不可求!” 接引闻言,心中稍稍安定,但眉宇间依旧愁云不散,依旧十分谨慎,迟疑着说道:“封神量劫开启,三界气运流转,只在一念之间,谁是量劫的主角,谁能最终胜出,绝非一时可以看透。此事关乎佛门气运,万万不能着急,一旦押错宝,站错队伍,以佛门与玄门的气运牵连,量劫之中,必定会落得个大教衰落、门人尽数遭劫的下场,必须慎之又慎啊!” 准提闻言,依旧从容淡定,微启丹唇,再次吹拂出百色光华,道韵清香席卷七宝林,语气无比笃定:“师兄放心,我早已看透量劫大势。通天教主为人刚毅倔强,截教虽鼎盛,可镇教之宝诛仙四剑,功德气运不足,难以长久镇压大教气运。他效仿道祖,行有教无类之道,广收门徒,想要谋取教化功德,加持教运,却不知,此举为截教招惹了无边因果。” “天道好还,盛极必衰,截教一家独大,早已让老子、元始天尊心生忌惮,二人绝不会任由截教压制阐教、人教,届时必定会联手对付截教。有这两位圣人出手,此次封神大劫,截教必败无疑,注定是这场杀劫的牺牲品!” 接引一听此言,眼睛骤然一亮,两道金灿灿的辉光从眸中迸发,犹如闪电划破长空,恍若天地初分、鸿蒙始判一般,气势惊心动魄,尽显圣人威严。 接引心中震惊不已,万万没想到,封神量劫尚未开启,自己这位师弟,便对整个洪荒大势、四教纷争看得如此透彻,算计如此精准,心中顿时佩服不已。 他喃喃自语片刻,眸中精光暴涨,看向准提,急切问道:“师弟之意,是要我佛门,与人教、阐教联手,共同对付截教,把截教万千门人,送上封神榜?” 准提从容点头,语气坚定:“不错,正是此意!通天教主心怀慈悲,一心度化万灵,有教无类,虽功德广大,却也收了无数根性浅薄、心性不定之徒。这些弟子,要么福德不足,强行修行长生之道,业力缠身;要么心性浮躁,依仗法术涂炭生灵,早已注定是劫中之人。此次封神大劫,截教弟子,必然会大批量上榜,受天庭驱使,截教也会因此一蹶不振!” 接引闻言,依旧有几分担忧,指骨清癯、莹白如玉的手指,轻轻拨动手中三十六颗舍利子念珠,点点金光从念珠中绽放,无量辉光遍撒道场,他眉心微蹙,沉声说道:“可巫妖大劫之后,通天教主威名赫赫,洪荒万仙臣服,我等圣人见之,也要礼让三分,只因截教气运鼎盛,实力强悍。更何况,通天教主极为护短,怎会眼睁睁看着门下弟子上榜,忍痛割爱?” “更重要的是,截教有诛仙剑阵坐镇,此阵乃三界第一杀阵,非四圣不可破,想要覆灭截教,难度太大,几乎难以实现啊!” 准提闻言,轻轻一笑,语气慢悠悠,却满是胜算:“师兄所言,正是我佛门的机会。诛仙剑阵,乃是道祖亲赐通天的镇教至宝,配合阵图,威力无穷,由通天亲自主持,必须四位圣人联手,方能破阵。届时,老子与元始天尊,想要打破诛仙剑阵,覆灭截教,除了求助你我二人,别无他法!” “到那时,我佛门出手相助,他们二人,必然欠下我西方佛门一个天大的因果。凭借这份因果,我西方佛门便可名正言顺地走出西方,前往东土传道,发展信徒,壮大佛门势力,佛门大兴的宏愿,便可就此实现!” 闻听此言,接引彻底豁然开朗,眉心骤然大放十万道琉璃光华,座下金莲绽放,亿万梵音自动唱响,虚无之中法螺大奏,九天之上天女撒花,整个西方极乐世界,光明浩大,瑞气万千,尽显佛门大兴之兆! 接引听得准提一番全盘谋划,心中郁结的愁云尽数散去,周身佛光愈发祥和璀璨,双手合十,连声赞叹:“善哉,善哉,如此一来,我佛门便有大兴之机,亿万载宏愿终可圆满,实乃苍生之幸,佛门之幸!” 7.西土藏奇谋,一念向东方 准提闻言,眉眼间尽是从容笑意,周身三十二色琉璃光华缓缓流转,轻捻指尖道韵,顺着接引的话头开口: “如是,如是,师兄既明了此番劫中机缘,可知我佛教若要真正大兴于洪荒,最是欠缺何物?” 接引垂眸思忖,指尖轻捻舍利念珠,周身清净佛光微微波动,不过片刻便有了定论,言简意赅地开口,语气笃定无比: “人才,气运。我西方沙门创立至今,始终缺顶尖大能撑持教门,更无充足气运镇压根基,此二者,便是大兴的最大阻碍。” 准提闻言,轻轻颔首,眸中闪过一丝感慨,望着西方极乐世界的万里佛光,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是啊,道兄一语中的,我佛门大兴,最缺的便是人才与气运。你我皆知,西方因上古巫妖大战波及,祖脉崩毁,灵气流散,如今已是日益贫瘠落后,远不如东土洪荒灵秀富饶,天地灵根、先天至宝、修行奇才,皆汇聚于东方。” “你我兄弟二人,自紫霄宫听道后,苦心经营数万年,呕心沥血创立西方教,度化四方生灵,如今佛门方才初现兴旺之兆,可比起东土玄门三教,尤其是万仙来朝的截教、根基深厚的阐教,差距依旧天差地远,离真正的大兴,还差得太远。”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郑重,字字句句皆含大道至理: “欲求木之长者,必先固其根本;欲求流之远者,必先溯其源泉。 西方终究是贫瘠之地,灵气匮乏、根器浅薄,即便你我倾尽心力,也难育出顶尖人才,难聚浩荡教运。若想我佛教真正昌隆,传遍洪荒三界,绝不能困守这一方西土,必须引源头活水,浇灌这片枯寂之地。 而这源头活水,不在西方,恰恰在灵气鼎盛、人才济济、气运绵长的东土。唯有扎根东土,汲取东方气运,渡化东方奇才,我佛门才能彻底摆脱困局,实现真正的大兴。” 接引听后,眉头又微微蹙起,脸上重现忧虑之色,轻轻摇头,无奈叹道: “师弟所言,我心中自然明了,可想要往东方发展,谈何容易! 东土本就是三清玄门的根基之地,他们向来视我西方佛门为旁门异教,一直以来,都在极力阻拦、反对我们插手东方之事,严防我佛门东进,抢占洪荒气运,这份忌惮与排挤,你我心知肚明,想要突破他们的封锁,难如登天。” 准提头挽双髻,髻上插着一朵先天灵花,面容虽显清癯,却自有一股洒脱韧劲,听闻接引忧虑,他摇头晃脑,语气满是自信: “正是如此,我才说,此次封神杀劫,是我佛门唯一的、也是最好的机缘。 三清封锁东方,不过是仗着玄门势大,可此次大劫,阐教与截教势同水火,必定会掀起惊天大战,截教盛极而衰,必败无疑,三清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提防我佛门? 我佛门想要大兴,就要借着这场大乱,浑水摸鱼,在截教万仙之中,细细寻那与我佛门有缘之客,以无上佛法度化他们归入西方,借截教的万千门人,充实我佛门力量,更要借此机会,将截教积攒的浩荡教运,尽数转移到我佛门之中,以此壮大佛门根基!” 这番话入耳,接引瞬间恍然大悟,眸中金光暴涨,周身莲台佛光骤盛,连连赞叹,大喜过望: “李代桃僵!师弟此计当真高明,不动声色间,便可化截教之盛为我佛门之兴,实在是妙!” 激动之余,接引很快又冷静下来,心中顾虑再生,眉宇间泛起愁绪,忧心忡忡地开口: “此法虽好,可这般行事,终究是截了玄门的气运、夺了他们的门人,待封神大劫过后,三清回过神来,必定会对我佛门心生嫌隙,彻底敌视我教。 再说,我等身为天道圣人,行此算计之事,传扬出去,于我们圣人的面皮、佛门的名声,也实在不好看啊。” 准提闻言,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毅的神情,周身光华变得锐利几分,语气坚定无比,没有丝毫迟疑: “为了佛教大兴,为了圆满你我宏愿,我们还顾及什么面皮,在乎什么虚名!只要能让佛门传遍洪荒,普度天下众生,让我西方不再贫瘠,让门人弟子有大好前程,这点名声、些许非议,又有什么好在乎的!” 斩钉截铁的话语,字字句句都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深深感染了一旁的接引。 接引看着准提坚定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目光变得无比坚定,重重点头,语气铿锵: “是啊!只要佛教能够大兴,苍生能够得度,我们还在乎那些虚无的名声、圣人颜面做什么!一切皆为大教兴盛,其余皆可抛之脑后!” 准提见师兄心意已决,心中暖意涌动,随即又柔声开口,安抚道: “师兄乃是我佛教教主,一身表率,不可有损慈悲名声,日后还要以仁厚之态,坐镇须弥山,稳固佛门根本。至于这些得罪人、担骂名的算计之事,自然由我来做,所有非议、所有因果,皆由我一人承担。” “师兄只需在日后破诛仙剑阵之时,出手相助,与我、老子、元始四圣合力破阵即可,其余诸事,尽交与我便是。” 接引听了这番话,心中满是感动,眼眶微热,深知准提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圣人名声,独自承担一切。他当即起身,整理周身佛袍,对着准提深深一礼,语气满是愧疚与感激: “师弟,此次却要委屈你了,为了佛门,让你独自背负这般因果与骂名,为兄心中实在难安。” 准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接引,急忙开口言道: “师兄何出此言!你我自混沌中出生,便相伴至今,历经亿万载岁月,一同度过龙凤、巫妖无数灾劫,数次生死与共,情同手足,何来委屈一说。” “为了我西方大教兴盛,为了让佛门教义传遍洪荒三界,度化天下苦难众生,师弟做这些,不过是分内之事,这点微薄付出,何曾能让师兄行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待接引坐定,准提又继续说道: “此次封神之战,我们的图谋,不只是渡化东方人才,更要分得玄门三教的一丝气运,只有气运加身,佛门才能长久兴盛,不被劫运所毁。” 接引闻言,却又轻轻摇头,脸上满是为难,无奈开口: “师弟,这有缘之人,凭你我圣人手段,尚可寻机度化,可气运这东西,虚无缥缈,无形无质,乃是天地大道根本,想要从玄门三教手中分走气运,实在是难如登天。” “更何况,自从上次我们度化伏羲道友归入佛门,又出手帮助大禹治水,分得一丝人族气运后,便早已引得三清极度不满,对我佛门处处提防。此次封神大劫,他们必定会严加防备,死守教门气运,想要再从中分一杯羹,更是难上加难!” 准提却是丝毫不慌,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语气自信满满: “虽是极难,但并非毫无办法,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关键之人,这件事便会变得简单许多。” 接引何等修为,身为天道圣人,早已洞悉天机,明了封神大劫的核心关键,听闻此言,瞬间便明白了准提的意思,眸中精光一闪,开口问道: “师弟说的,莫非是那代天封神之人?” “正是此人!” 准提抚掌大笑,连连点头,道: “师兄聪慧,这代天封神之人,乃是天道选定的劫运核心,执掌封神榜与打神鞭,掌控三界诸神上榜与否。日后此人拜在哪一教门下,大劫过后,该教必定气运大涨,独享封神功德。 所以,只要我们能将此人收归门下,何愁不能分得三教气运,何愁佛门不能大兴!” 接引细细思忖片刻,依旧摇头,语气笃定: “此事终究不可能,天道有序,此次封神大劫,本就是为玄门三教了结因果,我佛教并非大劫主角,天道注定,代天封神之人,绝不可能拜在我佛门门下。” 准提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接过话头,缓缓道出更深的谋划: “这个道理,我自然知晓,可师兄不要忘了,天道留一线生机,代天封神之人,身负三界封神因果,业力滔天,在这场大劫之中,必定凶险万分,随时有可能身陨道消。一旦此人陨落,天道必然会再选一人,接替他执掌封神,完成封神大业。” “三教所有目光,此刻都紧紧盯着正统的代天封神之人,想尽办法争抢此人,绝不会留意这个备用的继任者。 我们正好可以趁其不备,暗中布局,提前寻到这位继任封神之人,将其悄无声息地收归门下,待封神事了,这份浩荡的封神气运,自然会分润到我佛门之中,如此一来,我佛门便可悄无声息,夺得天大机缘!” 听完这步步为营、滴水不漏的计划,接引彻底心服口服,心中震惊不已,久久未能回神,许久之后,方才长叹一声,由衷赞叹: “师弟真是智计无双,谋划深远,每一步都算尽天道玄机,为兄实在是诚不如也!” 准提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归于慈悲: “道兄过奖了,我这般算计,并非为了一己私利,只是为了佛门能普度众生,解救洪荒万民于水火,圆满你我师兄弟成圣之时,发下的四十八大宏愿罢了。” 接引左手稳稳托着十二重接引经幢,经幢之上宝光流转,万千梵文萦绕周身,右手握着一柄温润拂尘,轻轻一甩,五朵璀璨金花自拂尘尖飘落,金花之上宝光熠熠,绝非凡间俗物,皆是先天佛门至宝。 听完准提所言,接引心中彻底大定,再无半分顾虑,点头笑道: “是啊,天道轮回,风水轮流转,玄门气运历经龙凤、巫妖、三教传承,早已盛极而衰,合该我佛门兴盛,普度众生,成此无量功德之事!” 二位圣人皆是天道顶尖道行,神通广大,一念之间,便可贯穿天数玄机,穿越古今时空,仅凭封神大劫的一丝蛛丝马迹,便看透了天地间大教气数的兴衰变迁,算尽了日后的劫运走向。 虽说佛门东进之路,看似荆棘遍地,困难重重,更有三清强势挡路,可二人从混沌相伴、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的西方圣人,何曾不是步步为营、精心算计,方才在洪荒立足。 即便前路艰险,三清阻挠,也丝毫不能熄灭他们心中,为佛门大兴燃起的万丈雄心之火。 计议已定,准提当即起身,对着接引拱手一礼,语气坚定: “道兄,此间事了,你便在须弥山门之中坐镇,静心修炼,稳固佛门道场,静待我的好消息便是,我这就动身,前往东方洪荒,寻找封神机缘,度化有缘之人。” 言罢,准提转身走出问道宫,立于须弥山巅,放眼望去,只见山下各座山峰,皆是佛光氤氲,云气烟岚缭绕,瑞气直冲云霄,鸿运冠盖诸天,门下佛陀、菩萨、罗汉皆在潜心修行,不惹红尘因果,心中大悦。 他知晓,只要门人弟子安分守己,不外出沾染劫运,便可安然度过此次封神大劫,佛门根基便能稳如泰山。 准提抬手祭出掌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刹那间,一道绚烂七彩霞光划破虚空,霞光所过之处,空间碎裂,一道古朴厚重的虚空之门瞬间出现在眼前。 黑黝黝的洞口之中,无数空间碎片飞速流转,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泽,四周空间乱流涌动,却被圣人法力隔绝在外,丝毫不能伤及准提分毫。 准提一甩宽大佛袍,身姿利落,脚踏芒鞋,昂首阔步,径直踏入虚空之门。不过须臾,圣人身影便消失在混沌虚空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佛音,回荡在须弥山巅,朝着东方洪荒缓缓而去。 8.准提东行访三皇 金庭收徒护韦陀 三十三天外,火云洞隐于鸿蒙云雾之间,自成一界,不沾红尘因果,不涉洪荒劫运。 此处巨镇东南,雄峙中天,芙蓉峰如龙昂首,紫盖岭巍峨插天,四时不谢之花,八节长春之草,灵香漫溢,沁人心脾。 山间秀柏挺生,苍松屈曲,龙潜深涧,虎伏危崖,幽鸟轻啼如诉,驯鹿缓步依人,白鹤栖于古桧,青鸾丹凤向阳和鸣,端的是仙家胜境,无上福地。 楼阁隐于紫雾,亭台飞绕青鸾,玉简金书藏于灵穴,乃是舜帝巡狩、大禹祷天之所在。地设名山雄宇宙,天开仙境透三清,正是人族三皇安居之所,火云洞天,仁慈治世,万古流芳。 洞内灵烟袅袅,瑞气氤氲,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端坐莲台,闭目静诵《黄庭》,参悟无为大道。三皇证得人道果位,不沾杀劫,不理纷争,只守护人族根基,静观众生变迁,一派祥和无为之相。 忽有一日,洞外万里虚空,紫气东来三万里,瑞彩千条,祥云万朵,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梵音阵阵,檀唱悠扬,叮咚环佩之声随风袅袅,一股异香清醇圣洁,穿云透雾,直入火云洞天。 三皇同时睁开眼眸,神色微动。 伏羲眸生慧光,轻声道: “此乃圣人降临异象,不知是何方道友驾临。” 神农周身长生清气流转,轩辕帝袍威严,皆不敢怠慢。三人整理衣冠,一同移步洞外,亲迎圣驾。 洞口两侧,先天灵根李树含绿吐嫩,仙杏枝繁果硕,累累金杏悬于枝头,果香清冽,闻之便觉神清气爽,垂涎欲滴。 天际之上,瑞气如丝,光明普照,万千祥瑞之气滚滚汇聚,鸾凤和鸣,声震九霄,万里长空一碧如洗,乾坤朗朗,澄澈无暇。 云层深处,舍利子光芒万丈,如烈日当空,炉焰蒸腾,万佛吟唱之声浩荡而来,入耳清心,令人不自觉便想合十跪拜,皈依三宝。火云洞内无数神禽仙兽,皆是通灵之物,此刻尽数匍匐在地,俯首叩拜,如见真佛。 伏羲心中一凛,已然明了,西方佛门圣人将至,当即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晚辈伏羲,携神农、轩辕,拜见西方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长享极乐,万劫不坏!” “呵呵,有劳三位道友亲迎,贫道愧不敢当。” 一声轻笑传来,声如雷音滚动,却又温润和风,威严中带着慈悲,入耳便心生亲近,毫无压迫之感。 话音未落,准提圣人脚踏祥云,缓缓降临。 便在此时,火云洞天四周,骤然浮现一片淡蓝色迷蒙星云,如烟似雾,周天星斗罗列其间,明暗交替,玄奥无穷——正是伏羲以当年准提所赠河图洛书布下的河洛大阵,守护洞天,隔绝天机。 准提眉宇微不可察地一蹙。 他顿觉自身对火云洞的感知骤然变得虚渺模糊,难以彻底探查。心中了然,伏羲已然证得不生不灭之天皇果位,河图洛书在他手中,比之当年帝俊、东皇太一与十二祖巫大战时所布大阵,更显圆满,威力不知强出几倍。 河图之中,大千世界,幻象丛生,一念生灭,便如亿万年岁月流转,纵使大罗金仙误入,也易沉迷幻境,难以自拔,空即是色,色即是空,欢喜自生,几如证道混元。 然准提乃是混元圣人,何等道行,何等眼界,只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流转,云光骤快,径直落至火云洞口。 抬眼望去,门前立着三人。 居中一人,顶生二角,慧光内敛,却璀璨不可直视,正是天皇伏羲;左侧一人,披叶盖肩,腰围虎皮,头顶长生清气凝结一株不死瑶草,万古长青,乃是地皇神农;右侧一人,身披帝袍,头戴帝冠,虎目龙威,气度恢弘,统御人道,乃人皇轩辕。 准提微微颔首,稽首道: “三位道友,贫道准提,有礼了。” 三皇虽掌人道至尊,却也不敢在圣人面前托大,连忙齐齐回礼: “见过西方圣人,愿圣人法体安康,万劫不磨!” 见礼已毕,三皇亲自引路,将准提迎入火云洞内。 洞内金玉铺地,灵香弥漫,准提食指微抬,轻轻一点,地面顿时生出一朵洁白仙莲,莲瓣娇嫩,馨香四溢,小巧玲珑,随风轻颤。准提微微一笑,踏步落座莲台,宝相庄严。 三皇吩咐随侍仙童,速速摆上仙家奇珍——碧藕金丹、交梨火枣、千年琼浆、万载玉液,皆是人族积攒的先天灵物,用以款待圣人。 伏羲率先开口,声音温厚广博,如大海包容万物,头顶一株建木虚影高耸入云,一条白蛇盘旋而上,温顺慈和,毫无凶煞之气: “圣人一向在西方须弥山清修,今日远驾火云洞,不知有何见教?” 准提端坐白莲,品了一口灵茶,缓缓笑道: “三位道友久居火云洞,不问红尘,想必也已感知,天地杀劫将起,一千五百年神仙劫运将至,道祖下旨,开启封神,以补天庭神位空虚。贫道此次前来,便是特邀三位,百年之后,同往金鳌岛碧游宫,共签封神榜。” 人皇轩辕闻言,眉头微挑,出声问道: “封神量劫,本是仙神纷争,了结玄门因果,与人族何干?为何要我三皇前往签押?” 准提放下茶杯,语气悠然,不急不缓道: “人皇此言差矣。仙神杀劫虽起于仙道纷争,可天庭空虚,纲纪不张,终究影响三界秩序,而人族乃天地主角,万灵之长,与人切身相关。若能使人忠良义士、有德之人占得天庭神位,使人族在天庭有一席之地,有言权之柄,日后天庭抚恤人族,庇护苍生,于人族繁衍壮大,百利而无一害。” “再者,三皇乃人道共主,德配天地,由三位出面签押,更合天道人心,可使人道气运与天庭神位相连,稳固洪荒根本。” 三皇皆是大智慧、大通透之人,略一思忖,便已明了其中利害,纷纷颔首,深以为然。 轩辕起身一礼,诚恳道: “圣人屡次为人族谋划,昔日赐下河图洛书,安定人道,今又为我人族天庭立足费心,吾等人族上下,感激不尽。不知我等还有何处可出力之处,圣人尽管吩咐。” 准提笑道: “人皇多虑。贫道昔年曾为人族圣师,受人间香火愿力,护持人族,本就是分内之事,何谈效力。” 三皇目光交汇,相视点头,心意已定。 伏羲站起身,对准提拱手郑重道: “圣人既已言明,我等明白了。百年之后,我三人必亲往碧游宫赴会,签押封神榜,不负天道,不负圣人所托。” 准提见事情已成,微微一笑,起身道: “既如此,贫道便不多打扰三位清修,告辞。” 言罢,不再多留,辞别三皇,踏出火云洞,化作一道佛光,落入洪荒大地。 他并不急于返回西方,而是信步遨游,遍览洪荒山河。 此时人间,正是商朝帝乙在位,朝政清明,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四夷拱手,八方宾服,九州一统,生机盎然。准提一路观览,见人间炊烟袅袅,生灵安居乐业,无甚大乱,对帝乙治国之能,也暗自点头赞许。 这一日,准提行至一处名山。 抬头望去,山势雄峻,气象非凡。前山有铜头峡、铜头湖,百丈山金钵崖拔地而起,天梯崖险峻陡峭,后天门巍然矗立。后山有长短二溪,流水潺潺,后洞更有一处白虎崖,崖壁之上天然白虎印迹,栩栩如生,远在数十里外便可望见,崖体雄伟挺拔,气势逼人。 山脚下,成片杜鹃林绵延,灌木丛生,红、黄、紫、白各色杜鹃竞相绽放,烂漫如锦。待到秋日,更将是满山红叶,层林尽染,蔚为壮观。 准提脑后金轮微转,慧光照彻诸天,瞬息间便已知晓,此山乃是阐教十二金仙之一——道行天尊的道场金庭山。 正观望间,忽见洞府之外,有一少年童子正在练武。 只见他身姿挺拔,筋骨强健,拳脚开合间,颇有章法,虽是童子之身,却已显露不凡根骨。准提目光一落,心中顿时一动,想起封神机缘之中,日后佛门护法大将韦护,正是此人。 圣人神通,一念遍观过去未来,当即掐指推算,心中了然: “此子根骨不凡,心性坚毅,他日与我西方大有因缘,正是佛门护法良选。” 心念一动,准提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童子面前。 那童子练武正酣,忽见眼前多出一位形容清癯、道袍古朴的道人,先是一惊,随即收拳拱手,朗声问道: “你是何方神圣?为何来我金庭山?” 准提笑道: “你这童子,倒是根骨不俗,神力暗藏,只是所用兵器,似乎并不趁手。” 韦护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他自幼拜入行道天尊门下,深得师父悉心教导,武艺精通,更兼天生神力,寻常兵器拿在手中,轻如草芥,全然不合心意,一直苦于没有称手法宝。 此刻见准提一语道破自己心事,不由得心中一动。 只见准提随手取出一物,轻轻插入地下,笑道: “你且看看,这件兵器,你可使得动?” 韦护走近一看,眼中顿时一亮。 只见地上插着一支宝杵,长约二尺有余,一端三棱尖锐,中段柄身铸出四层八叶莲花,四股外端各有狮头利爪,古朴威严,宝光内敛,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准提缓缓道: “此宝名为降魔杵,重八万七千斤,乃是后天至宝,威力无穷,专能降妖伏魔,护法安僧。你若能将它拔起,此宝便送与你,任凭你取用。” 韦护又惊又喜,毫不犹豫道: “道长一言为定!” 说罢,他凝神静气,马步沉腰,浑身神力尽数灌注双臂,脖颈青筋暴起,周身气血翻腾。只听他一声大喝,声震山谷,双臂猛然发力,竟将这重达八万七千斤的降魔杵,硬生生连根拔起! 轰隆—— 巨力震荡山岳,声传九霄,崖顶碎石簌簌而落。 准提见状,也不禁点头赞道: “好一身天生神力,果然不负此宝!” 随即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入韦护眉心,正是降魔杵祭炼心法与一段佛门根基口诀: “此法你且收好,日后勤加修习,自有妙用。” 韦护只觉识海中多了无数玄奥法门,手中宝杵更是如臂使指,心中狂喜,连忙跪地叩谢:“谢道长赐宝!” 便在此时,一道仙风拂来,一位道人自洞府内缓步而出,正是金庭山主,道行天尊。 韦护连忙手持降魔杵,上前跪倒: “弟子韦护,拜见师尊!” 准提心中暗道,果然是道行天尊来了。 道行天尊目光先落在弟子手中那宝光腾腾的降魔杵上,心中一惊,此宝品级之高,绝非凡间之物。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准提,只一眼,便心神巨震。 眼前这位道人,道袍古朴,似承载万古道韵;面容清癯,双眸深邃,如藏无尽寰宇;气息飘渺若云烟,不可捉摸,厚重如大地,承载万灵。 明明就站在眼前,却仿佛隔着无尽时空长河,遥不可及。手中持一株宝树,霞光流转,气息浩瀚如深渊巨海,深不可测。 道行天尊心中骇然,知晓来人绝非凡俗,更非同一般散仙,连忙拱手行礼,谨慎问道: “贫道道行天尊,见过道友,未知道友尊号?” 准提哈哈大笑,声震山林: “贫道西方,准提是也!” “西方圣人——!” 道行天尊脸色骤变,再也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倒身下拜,行三跪九叩大礼: “晚辈玉虚宫道行天尊,拜见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佛法长存!” 圣人乃混元无极之位,天道至尊,凡圣人之下,无论大罗金仙、九天仙尊,皆需以大礼参拜,不敢有失。 准提抬手虚扶,一道柔和佛光将他托起: “道友不必多礼,起身说话。” 待道行天尊站定,准提直言道: “贫道观汝弟子韦护,根骨奇佳,心性正直,与我佛门大有因缘,乃是护法良才。今日前来,欲向道友讨个人情,割爱此子,令他拜入我西方佛门,你看如何?” 道行天尊心中一惊,连忙暗中推演天机。 天机朦胧之中,清晰显现此子日后入西方、成护法、证果位之像,因果早已注定,再看韦护手中那柄降魔杵,已然明白,圣人早有安排,此缘不可违逆。 他本就是通透之人,知晓圣人之意不可拂,更不敢得罪西方二圣,当即毫不犹豫,回身对韦护喝道: “韦护,还不快过来拜见圣人!蒙圣人垂青,收你入佛门,乃是你天大的福缘,日后需潜心修行,不可堕了玉虚与佛门名头!” 韦护虽不舍师父,却也知机缘难得,当即手持降魔杵,跪倒在准提面前: “弟子韦护,拜见师尊!” 准提见道行天尊如此通晓事理,行事果决,不拖泥带水,心中暗赞: 元始天尊门下,果然个个道行精深,识得天机,知进退,明取舍,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他随手取出一件后天灵宝,递与道行天尊,笑道: “今日之事,有劳道友成全。此宝赠予道友,以了此间因果。” 道行天尊连忙收下,再次拜谢: “谢圣人厚赐!” 准提不再多言,对韦护道:“随我回西方去吧。” 话音一落,佛光一卷,带着韦护冲天而起,转瞬消失在金庭山天际。 道行天尊望着圣人离去方向,轻叹一声,转身回洞,自此更闭洞清修,静待封神劫起。 准提带着韦护一路西归,返回须弥山极乐世界。 入得问道宫,准提端坐莲台,看着阶下的韦护,心中满意。此子心性纯粹,勇猛忠诚,正是佛门护法最佳人选,日后便是佛门韦陀菩萨,护持佛法,镇守门庭,不可或缺。 当下,准提不再保留,将佛门无上护法妙法——无量金身大法,尽数传与韦护。 此法乃是佛门护法至尊神通,修成之后,肉身不灭,金刚不坏,徒手可摘星拿月,反掌可镇压万里山岳,一步踏出,山崩地裂,万邪不侵,神通广大,道法通天。 准提又以自身圣人功德,为其洗练筋骨,净化根骨,加持佛性,令他修为一日千里,远超同侪。 韦护得圣人亲传,又有无上至宝降魔杵在手,根基已然奠定。 只待日后封神大劫开启,他便将随佛门下山,征战沙场,降妖除魔,立下无数战功,辅佐周室,成就不世功业,最终归位西方,做那护法伽蓝,万古流传。 准提望着弟子身影,心中暗忖: 收得韦护,只是开端。封神大劫之中,有缘之人,还多着呢。 9.卢圣炼丹传妙道 度厄得宝悟真法 洪荒东海之滨,铁叉山孤悬海外,云雾常年缭绕不散,山间灵草遍地,古木参天,潺潺灵泉顺着山势蜿蜒而下,汇入山下灵潭,整座山峰仙气氤氲,静谧清幽,是一处难得的修行福地。 山中殿宇错落,虽不似昆仑玉虚宫那般巍峨壮阔,却也古朴雅致,不染凡尘,正是隐世高人卢圣的修行道场。 此时,偏殿之内,度厄真人正盘膝坐在云床之上,闭目打坐,吐纳天地灵气,周身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气息平稳内敛,心神与周遭天地灵气相融,潜心修行。 忽然,一道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之声,隔空穿透殿门,清晰传入他的耳中,正是师尊卢圣的声音:“度厄,你且来炼丹房。” 听闻师尊传唤,度厄真人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收敛周身灵气,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起身整理好身上道袍,脚步沉稳,快步朝着炼丹房走去。 他心中暗自思忖,师尊平日里极少主动传唤自己,今日特意让他前往炼丹房,想必是有重要之事安排。 不多时,度厄真人便来到炼丹房外,抬手轻推房门,迈步而入。 炼丹房内陈设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凡,地面由温润的先天灵玉铺就,常年散发着丝丝灵气,滋养周身。 房间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炼丹古炉,炉身呈暗金色,镌刻着日月星辰、龙凤呈祥的纹路,纹路之中隐隐有大道符文流转,宝光内敛,厚重无比,一看便知是品级极高的先天灵宝。 炉下火台规整,炉盖紧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与灵气交融的气息。 卢圣盘膝坐在炼丹炉前的蒲团之上,一身素色道袍一尘不染,面容温润,双目微阖,周身气息与天地浑然一体,看似平淡无奇,却深不可测。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宛若蕴含星辰大海,深邃悠远,看向度厄真人,缓声开口: “今日吾要开炉炼丹,炼制那无上仙丹九转金丹,你且在旁负责煽火,好生看护炉火。” “九转金丹!” 听到这四个字,度厄真人眼前瞬间一亮,原本平静的心境泛起阵阵波澜,整个人都精神大振,难掩心中的激动与欣喜。 炼丹一道,在洪荒之中博大精深,是极为高深的法门,不仅需要天赋机缘,更需要深厚的道行与海量的经验,而师尊卢圣,在炼丹一途上的造诣,放眼整个洪荒,都堪称顶尖,远超寻常仙圣。 至于九转金丹,更是仙丹中的极品,是洪荒无数仙人梦寐以求的至宝。 此丹蕴含无穷造化,药效逆天,寻常仙人若是有幸服用一枚,直接突破一两个大境界都绝非难事,便是修为高深的金仙,服用之后也能稳固道基、提升修为,更有重塑元神、修复道基的无上神效,是真正的稀世神丹,可遇而不可求。 能亲眼目睹师尊炼制九转金丹,更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度厄真人自然满心期待。 看着度厄真人恭敬应下,卢圣微微颔首,右手轻轻一伸,掌心光华涌动,一柄精巧玲珑、青翠欲滴的扇子缓缓浮现。 此扇叶片饱满,脉络清晰,扇柄由天然灵玉雕琢而成,小巧精致,扇身萦绕着淡淡的风之灵气,入手温润,透着一股不凡的威能。 “此扇名为芭蕉扇,乃是西方准提圣人,取不周山巅先天芭蕉树的灵叶,亲手祭炼而成,位列后天灵宝,威力无穷。今日吾便将此宝赐予你,今后吾炼丹之时,你便用此宝煽火,掌控炉火强弱。” 卢圣轻声说道,将芭蕉扇递向度厄真人。 度厄真人双手接过芭蕉扇,入手轻盈,却又隐隐透着磅礴的风之力量,心中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 “弟子谢师尊赐宝!” 他心中对这芭蕉扇的来历一清二楚,此宝威能逆天,即便是大罗金仙,若是被此扇正面扇中,也会被扇出数万里之遥,一时半刻难以回神。 虽说这柄芭蕉扇是后天灵宝,威力比之太上老君手中用于煽火的先天芭蕉扇稍逊一筹,但依旧是洪荒罕见的至宝,远非寻常法宝可比。 卢圣看着度厄真人,心中暗自思忖,这芭蕉扇机缘深厚,待到日后西游量劫开启,唐僧师徒途经火焰山,自己这徒弟手持此扇,说不定还能结下一段专属机缘,也算为他铺就一条修行后路。 “此宝你且收好,用心祭炼,日后自有妙用。” 卢圣顿了顿,再次开口: “吾再传你三昧真火之法,今后炼丹炉中引火之事,便也由你全权负责。” 话音未落,卢圣屈指一弹,一道璀璨的金色仙光从指尖飞出,如同流光一般,径直没入度厄真人的眉心泥丸宫之中。 刹那间,度厄真人只觉识海之中轰然一震,一篇晦涩深奥、玄奥无比的修仙法诀,直接烙印在他的神魂深处,字字清晰,句句分明,无需他耗费心神参悟,便已然彻底领悟其中精髓。 这便是圣人之下顶尖大能的醍醐灌顶之术,卢圣道行高深莫测,一手神通神鬼莫测,直接将三昧真火的修炼法门,尽数灌入度厄真人体内,让他瞬间掌握这门无上神火之法。 度厄真人压下心中的震撼,按照脑海中的法诀,凝神内视,引动体内三火。 所谓三昧真火,心者为君火,亦称神火,名为上昧;肾者为臣火,亦称精火,名为中昧;膀胱脐下气海之中,为民火,名为下昧。三火同源,汇聚一体,纯阳无阴,焚尽万物,便是三界闻名的三昧真火。 在后世传说之中,三昧真火极为罕见,唯有寥寥数人能够掌握,没想到今日,自己竟如此轻易便修成了这门大神通。 度厄真人依诀运转仙法,只感觉体内三道炙热无比的热流,分别从心脏、肾府、气海三处喷涌而出,顺着经脉快速汇聚,融为一体,化作一股更加狂暴、更加炽热的纯阳火气。 “轰!” 一声轻响,一簇赤红透亮、不含丝毫杂质的火焰,从他的掌心骤然升腾而起,火焰跳动,温度惊人,周遭的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正是三昧真火。 度厄真人掌心微动,将这簇三昧真火缓缓送入炼丹炉的火口之中。 真火入炉,瞬间轰然暴涨,熊熊烈火在炉内燃烧起来,火光冲天,整座丹炉都被炙热的火气包裹,却又被炉身禁制牢牢锁住,丝毫不外泄。 引燃炉火之后,度厄真人不敢有半分洋洋得意,手持芭蕉扇,安分地站在炼丹炉旁,屏息凝神,静候师尊开炉炼丹,时刻准备着掌控炉火。 卢圣端坐蒲团,双目微阖,口中缓缓吟诵出晦涩深奥的道音,句句皆是炼丹大道真谛: “丹者,灵之聚也,纳天地灵气,采万物精粹,于丹炉之中淬炼,融阴阳,合五行,去芜存菁,方为灵丹……” 度厄真人站在一旁,听得字字入耳,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他心中清楚,师尊这是在亲口传授炼丹之道,是在倾囊相授! 这是何等难得的机缘,若是能掌握炼丹精髓,日后便可自行炼制各类仙丹,无论是提升修为、应对劫数,还是积累机缘,都有极大的裨益。 他不敢有半分分心,将卢圣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牢牢铭记在心底,刻入神魂。 只见卢圣缓缓抬起右手,手掌轻缓,在面前虚空之中轻轻一抓。 霎时间,虚空动荡,无数星星点点、晶莹剔透的流光,从虚无之中被生生抓摄而出。度厄真人瞪大双眼,仔细看去,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那些流光,根本不是寻常灵气,而是一条条具象化的天地规则! 举手投足之间,便能捉拿天地规则为己用,这种通天彻地的手段,放眼整个洪荒,也唯有证道圣人,或是卢圣这般半步证道的顶尖大能,方能做到。 卢圣神色平静,将抓摄而来的天地规则,屈指一弹,化作一枚枚湛蓝色的花瓣,飘飘扬扬,尽数落入炼丹炉中,被三昧真火包裹,缓缓淬炼炼化。 “炼丹之道,分三重境界,入门者,取天灵仙草、地脉灵材为料,可炼普通灵丹、仙丹;高深者,取先天灵物、鸿蒙精粹为料,可炼九转金丹、长生神丹;至大成者,取天地规则、大道本源为料,可炼圣品神丹,铸就无上造化……” 卢圣的声音缓缓响起,将炼丹的核心真谛、火候掌控、材料配比、禁制炼化等诸多秘法,一一讲给度厄真人听。 度厄真人平心静气,全身心投入其中,将这些无上丹道知识,尽数牢记于心。 “风来。” 卢圣轻声吩咐。 度厄真人不敢耽搁,立刻手持芭蕉扇,站到炼丹炉前,对准炉口,轻轻煽动。 芭蕉扇身为后天灵宝,威力非凡,以他太乙金仙中期的修为全力催动,一扇下去,足以扇飞一座万丈大山。 可此刻煽火,狂风入炉,那尊品级极高的先天炼丹炉,却纹丝不动,稳如泰山,炉内的三昧真火,却在狂风的催动下,燃烧得愈发旺盛,火势升腾,淬炼之力大增。 卢圣双手不停,不断在虚空之中抓摄,一条条天地规则、一缕缕先天清气、一件件珍稀灵物,被接连投入炼丹炉中。待到最后一株先天灵草入炉,卢圣方才停手,不再从虚空捉拿规则。 紧接着,他手掌再次挥动,指尖迸发出一道道深紫色的神辉,神辉洒落,笼罩整座炼丹炉。 刹那间,炼丹房内的天地规则,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仿佛遇到了更为至高无上的存在,纷纷俯首震颤。 度厄真人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无形无质、却凌驾于所有规则之上的浩瀚波动,弥漫在整个炼丹房内。这股存在没有具体形态,无法用肉眼直视,即便以心神探查,也只能感受到一丝模糊的痕迹,却让周遭的天地规则为之臣服。 他心中暗自猜测,这应该是比天地规则更高一级的大道道则! 道则,是世界之本源,是所有规则法则的母本,诸天万界,唯有混元圣人,才能真正参悟并运用道则。以他如今太乙金仙的修为,莫说运用,便是想要深入感悟,都根本无从下手,即便强如师尊卢圣,能参悟掌控的道则,也极为有限。 炼丹房内,被这股玄之又玄的道则波纹笼罩,度厄真人只觉得心头沉闷,仿佛头顶压着一座万丈神山,沉甸甸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又在卢圣的护持下,没有受到丝毫损伤,反而在道则波纹的滋养下,神魂愈发凝练。 炉中三昧真火熊熊燃烧,道则与规则、灵材相互交融,在烈火淬炼之下,一枚金丹的雏形,缓缓在炉心凝聚而成。 卢圣端坐不动,双手飞速掐动印诀,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道符,从指尖飞出,如同天女散花般,不断打入炼丹炉内,稳固丹体,调和阴阳,圆满五行,每一个动作都浑然天成,与天地大道完美契合,没有丝毫瑕疵。 这是度厄真人有生以来,第一次亲眼目睹无上神丹的炼制过程,其中的玄妙与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心中对师尊的敬仰,愈发深厚。 “嗡!嗡!嗡!” 烈焰疯狂灼烧,炼丹炉发出阵阵嗡鸣,整个炼丹房的空气都随之颤抖,一道道无形的能量涟漪,以丹炉为中心,不断向四周扩散开来。 就在金丹雏形即将大成之际,天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天地灵气骤然紊乱,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从天而降。 度厄真人猛地抬头,透过炼丹房的窗棂,看向苍穹之上。 只见九天之上,乌云汇聚,黑云翻滚,电闪雷鸣,一团硕大无比、遮天蔽日的劫云,缓缓降临,将整座铁叉山都笼罩其中,威压滔天,令人心悸。 ——天劫! 洪荒之中,生灵化形、仙人飞升、逆天至宝出世、无上神丹炼成,都会引动天道天劫,唯有历经天劫洗礼,涤荡业力,契合天道,方能真正圆满。 九转金丹乃是洪荒顶尖神丹,逆天造化,一出世便引动如此恐怖的天劫,实属必然。 度厄真人心中震撼,他还记得自己当年化形飞升之时,也曾经历天劫,可彼时的劫云规模,还不及眼前劫云的百分之一。这九转金丹的天劫,威力之强,简直骇人听闻,他毫不怀疑,若是自己直面此劫,必定会在神雷之下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天地威压越来越盛,炼丹房作为天劫中心,承受的威压更是恐怖至极。 “轰!” 一道水桶粗细的紫霄神雷,从劫云中心轰然落下,穿透屋顶,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径直砸在炼丹炉顶。 巨响震天,雷光炸裂,可那座先天炼丹炉,却纹丝不动,炉身符文流转,轻松挡下了这道神雷。 紧接着,一道接一道的神雷,接连不断地从劫云中落下,五行神雷、阴阳神雷、混沌神雷,轮番轰击在炼丹炉上,天雷滚滚,声震九霄。 度厄真人站在远处,心惊胆战地看着,只见炉中那枚金丹雏形,在神雷的不断淬炼之下,愈发凝实,从虚无的道则状态,逐渐化作真实的浑圆金丹,丹纹天成,金光内敛。 足足六十四道紫霄神雷落下,对应大道衍化之数,天劫方才渐渐平息,苍穹之上的劫云,缓缓散去。 度厄真人长长松了一口气,即便有师尊护持,未曾被神雷波及,可天劫带来的庞大压力,依旧让他心神紧绷,元神都微微震颤。 劫云散尽,炼丹炉盖自行缓缓开启,一股沁人心脾、醇厚无比的丹香,瞬间喷涌而出,弥漫整个炼丹房,甚至飘出铁叉山,传遍方圆万里。 度厄真人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丹香入体,通体舒泰,经脉拓宽,元神清明,浑身都透着说不尽的舒畅,仅仅一丝丹香,便有如此神效,可见九转金丹的逆天之处。 他心中清楚,这九转金丹炼制极为不易,半数材料都是天地规则与道则精粹,余下的也都是世间罕见的先天灵物,便是师尊卢圣,手中的炼制材料也极为有限。 封神量劫之时,三霄娘娘摆下九曲黄河阵,用混元金斗削去阐教十二金仙的三花五气,让一众大罗、太乙金仙跌落凡尘,最终还是元始天尊付出天大代价,从太上老君处求得九转金丹,才让十二金仙恢复修为,此丹的强大,可见一斑。 度厄真人虽满心向往,却也不奢望能得到这枚九转金丹,只盼着能习得丹方,日后修为高深、机缘足够之时,自行尝试炼制。 就在此时,炉心金光大放,一枚浑圆无暇、金光璀璨、九色丹纹环绕的硕大金丹,缓缓从炉中飞起,瑞气千条,造化无穷。 卢圣道袍一挥,袖袍生风,将九转金丹稳稳收入袖中,妥为收藏。 炼丹房内,一切恢复平静。 卢圣看向一旁的度厄真人,不等他开口,便再次挥动道袍,一道浩瀚的金色仙光,径直飞入度厄真人的眉心。 霎时间,海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识海,有卢圣毕生的炼丹心得、火候掌控秘法、辨药祭炼之术,更有数百种从低阶灵丹到高阶神丹的完整丹方,包罗万象,博大精深。 “此乃吾毕生炼丹心得,附带数百种仙丹、金丹丹方,你且好生参悟修炼,勤加练习,若能有所成就,日后应对封神劫数,必有裨益。”卢圣缓声说道。 度厄真人心中狂喜,激动得无以复加,当即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数个响头,高声道:“弟子谢师尊厚赐,定不负师尊所望!” 卢圣端坐蒲团,坦然受了他的大礼,随即开口道:“你且退下吧,日后若想亲自炼丹,可随时来此炼丹房,丹房中的灵材法宝,你可自行取用,无需禀报。” “弟子遵命!” 度厄真人心中暖流涌动,再次毕恭毕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手持芭蕉扇,缓步退出炼丹房,轻掩房门,潜心参悟师尊传授的丹道秘法。 炼丹房内,卢圣抬手从袖中取出九转金丹,看着掌心这枚蕴含无穷造化的神丹,眸中闪过一丝喜色,心中暗道: “封神大劫将至,各方势力纷争不断,贫道炼就此丹,届时便可凭此争夺气运,护持门人,在量劫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10.须弥定计谋封神 紫霄争辩激三清 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巍峨耸立,直插九霄云天,山间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八功德清水池波光粼粼,池中生满九品莲台,白莲、金莲、青莲竞相绽放,梵音阵阵,檀香烟袅袅,遍地皆是佛陀、菩萨、罗汉修行,一派祥和盛景,尽显西方佛门圣地之威严。 八功德池畔,两尊莲台悬浮于水面之上,莲台金光璀璨,宝光流转,端坐其上的二人,正是奠定西方佛门根基、证得混元圣人果位的接引佛祖与准提佛祖。 左侧接引佛祖,身披金色袈裟,面容慈悲,寿眉垂落至肩头,双手握着一串舍利念珠,指尖缓缓拨动,周身十二重清净琉璃神光环绕,端坐莲台之上,如如不动,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万劫不磨,尽显佛门慈悲之相。 右侧准提佛祖,身着素色佛袍,手中握着一杆七宝妙树,树枝轻摇,七色霞光盈满虚空,周身流光溢彩,道韵流转,他眼眸微眯,遍观三界六道,目光穿透无尽虚空,望见诸天风云涌动,洪荒大地杀机暗蕴,封神大劫的气息已然弥漫天地。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摆,七色宝光散去,心中思绪万千,随即呵呵一笑,声音温和却透着几分笃定,转头看向身旁接引佛祖: “师兄,天地棋局落子,封神大劫已然拉开序幕,玄门三教纷争不休,我佛门蛰伏亿万载,此番大劫,可是不该落于人后,当争一线气运,谋求大兴之机!” 接引佛祖闻言,手中拨动念珠的动作微微一顿,瞬间心领神会。他与准提自混沌相伴,历经无数灾劫,朝夕相处亿万岁月,早已心有灵犀,无需多言便知对方心中谋划。 他缓缓抬眼,寿眉轻轻一拂,慈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笑道: “师弟所言极是,封神大劫关乎三界气运流转,我佛门正当崛起,不知道师弟心中,早已定下何等高招?” 准提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一抹傲然之色,周身自信之气尽显,声音沉稳有力: “天地大劫启,自有天命应劫之人应运而生,洪荒气运重新洗牌,玄门内部本就嫌隙丛生,我等只需顺势而为,精心算计一番,便可从中渔利,截夺玄门气运,壮大我西方佛门!” 接引闻言,眼眸之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 “善哉善哉,师弟谋划深远,此事一旦功成,我佛门便可抢占先机,在封神大劫中站稳脚跟,离大兴之日更进一步!” 准提闻言轻笑一声,安放于膝上的右手食指轻轻一曲一弹,一道绚烂彩光瞬间破空而上,直冲云霄,如同九天烟花般轰然绽放,五彩斑斓,火树银花,霞光普照整个须弥山,成为佛门传讯的信号,传遍极乐世界每一处角落。 片刻之后,一名身披素色僧衣、面容清秀、周身灵气环绕的小沙弥快步走来,来到二位佛祖面前,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恭敬问道: “不知老爷有何吩咐,弟子定当竭力办妥。” “白莲童儿,” 准提缓缓开口,声音清朗: “你且前往山门,宣紧那罗前来觐见,不得有误。” “弟子遵命。” 白莲童子躬身应下,随即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丝毫耽搁。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白莲童子便回了法旨,带着紧那罗一同前来。 紧那罗本是西方洪荒之中,潜心修道的一介散修,一心向佛,历经万载修行,一心想要拜入接引、准提二位圣人门下,皈依佛门。 准提昔日云游西方,偶遇此人,观其根骨上佳,资质不凡,更算出其日后与佛门有天大机缘,可成佛门护法栋梁,便暂且没有将其收入亲传弟子之列,只是让他留在须弥山,与佛门一众修行者一同听法修炼,静待机缘到来。 此时的紧那罗,神情肃然,步伐沉稳,面容宠辱不惊,虽未证得佛陀果位,却也有一身不俗修为,面对二位混元圣人,没有半分怯懦,尽显沉稳气度。 接引与准提二位教主,目光在紧那罗身上交汇,彼此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许,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显然对紧那罗的状态十分满意。 随即,准提率先开口,声音庄重,直奔主题: “紧那罗,如今封神大劫将至,三界动荡,我佛门欲争气运、谋求大兴,亟需一位大贤之士,甘愿舍去皮囊肉身,斩断凡尘因果,前往东方人族之地,入轮回转世,应劫而生,背负佛门机缘,你心性坚定,佛缘深厚,可愿意担此重任?” 此事看似是修行劫难,实则是天大机缘,一旦应下,日后必将证得佛门高位,得圣人亲自加持,享无尽功德。 紧那罗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当即躬身行礼,声音干脆果决,毫不迟疑: “弟子愿意!为了佛门大兴,弟子万死不辞,甘愿赴汤蹈火,转世应劫!” 他不问转世去往何方,不问前路吉凶祸福,不问轮回会受多少苦楚,这般义无反顾、一心向佛的态度,让接引、准提二位教主大为满意,心中更是起了爱才之心,暗自断定此人日后必成佛门大器。 接引佛祖见状,双手合十,宣了一声浑厚佛号,随即指尖轻轻一点,一道精纯无比的金色佛光瞬间射出,直落八功德池。 金光所及之处,池心一朵九品白莲轰然盛放,莲台璀璨,清净神光环绕,莲心之中凝聚出一团温润白光,蕴含佛门无上生机与轮回大道。 紧那罗福至心灵,瞬间明白圣人之意,当即朝着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深深一拜,行跪拜大礼,周身光华一闪,身化一道精纯流光,径直飞入白莲所化的白光团中。 接引佛祖座下十二品金莲见状,当即大放十二重清净琉璃神光,神光普照,笼罩整朵白莲,白莲虚影缓缓闭合,白光灼灼,璀璨夺目,不过片刻,便化作一粒乳白温润的莲子,静静悬浮于八功德池之中,蕴含无尽轮回生机。 准提见一切就绪,不由得哈哈大笑,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甩,一道无形无质、蕴含佛门气运的七彩霞光,瞬间穿透虚空,直奔东方人族大地而去。 此时,东方人族地界,一间简陋却温馨的小屋内,一对年轻夫妻正相拥而眠,酣然入梦。 屋内静谧无声,那道七彩霞光悄无声息地穿透屋门,径直坠入熟睡中女子的怀中。 女子猛然惊醒,梦中清晰记得一道七彩虹光入怀,周身暖意流转,心中泛起一股奇妙的感应,知晓自己已然身怀六甲。 这位女子,正是天庭昊天上帝的亲妹妹瑶姬,只因厌倦天庭孤寂,思凡下界,与凡间书生杨天佑结为夫妻,已然生下一子,如今再度珠胎暗结,身怀六甲。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瑶姬顺利产下一名男婴,此子便是日后威震三界的杨戬。 他生来便身负佛门与天庭双重机缘,肉身天赋绝世,在封神大劫中屡立奇功,历经磨难肉身成神,日后更是受封清源妙道真君,坐镇灌江口,战力滔天,成为天庭公认的第一战神。 而这一切,尽在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的算计之中。 时光流转,白驹过隙,短短十年光阴,于混元圣人而言,不过是打个盹的功夫,转瞬即逝。 封神大劫愈演愈烈,道祖鸿钧传下法旨,玄门阐教、截教、人教,外加西方佛门,四教圣人再度汇聚于九天紫霄宫,共同磋商封神榜上有名额的分配事宜,此事关乎各教气运,关乎门下弟子生死,无一教敢掉以轻心。 紫霄宫内,祥云瑞气笼罩,道韵流转,四教圣人分列两侧,气氛肃穆,却又暗流涌动,杀机暗藏。 准提眼见众人落座,当即率先发难,目光径直看向对面端坐的通天教主,语气带着几分斥责,朗声开口: “通天道友,你截教门下弟子鱼龙混杂,人数众多,号称万仙来朝,遍布洪荒三界,此番封神,理应多写些弟子姓名,凑足榜单余额,才合天道公道!” 准提此番言论,早已是深思熟虑。 他深知,通天教主虽身为圣人,执掌截教,大事面前从不含糊,却生性耿直,一向不喜蝇营狗苟,更不擅长阴谋诡计,性情刚烈,极易被激怒。 而阐教元始天尊,向来自诩三清玄门正宗,鄙夷截教广收披毛戴角之徒,对截教积攒了数万年的不满,二者本就矛盾极深。 准提便是要抓住这一点,借斥责截教之名,引爆元始天尊的怒火,挑起阐教、截教内斗,引开众人对佛门的注意力,趁机瓦解玄门三清联盟,为佛门谋夺气运。 果不其然,元始天尊听闻准提之言,积压多年的怒气瞬间爆发,当即火上浇油,神色傲然,对着通天教主厉声说道: “通天师弟,贫道早在昆仑山之时,就曾再三劝你,你那门下弟子,尽皆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徒,根行浅薄者众多,心性纯正、道行深厚者寥寥无几,偌大一方截教,被你弄得乌烟瘴气,让我三清玄门正宗的颜面,尽皆丢尽!” 通天教主身为截教教主,执掌洪荒第一大教万余载,门下弟子万千,向来护短,如何受得了这般当众斥责,丝毫不给颜面的言语,当即勃然大怒,面色一沉,愤然而起: “贫道敬你是师兄,一向礼让三分,不愿与你争辩,你却如此偏袒外人,联手挤兑于我,当真以为贫道好欺负不成!” 元始天尊神色愈发傲然,寸步不让: “公道自在人心,贫道所言,皆是为你好,免得你门下那些不肖弟子,日后惹下滔天大祸,反倒拖累于你,到时落了圣人面皮,我三清玄门,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你如今速速签押,也好为你那些根行浅薄的弟子,留一席神位,也算不浪费他们千余年修行,免得到时大劫来临,身死道消,成为孤魂野鬼,反倒损了我道家颜面!” 准提坐在一旁,心中暗喜,脸上却不动声色,趁机开口附和,语气看似公允,实则处处针对截教: “元始道友所言极是,阐教弟子皆是道德高洁之士,循规蹈矩,符合玄门正宗风范。 唯有通天道友你的截教,门人不分人妖,大开门户广收门徒,却又不加以约束,门下弟子横行洪荒,肆意妄为,不知犯下多少杀孽,积攒多少业力,贫道身为圣人,观之亦是不忍。” “道友如今还是痛痛快快签押了事,让门下弟子前往封神榜上走一遭,历经劫数磨砺,日后劫满回归门下,想来也能褪去戾气,成为教中栋梁之才,岂不是两全其美?” 紫霄宫内,在座众人皆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历万劫而不磨,通晓过去未来,洞悉因果轮回,能辨世间一切清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太上老子端坐主位,将准提的挑拨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心中早已察觉佛门的图谋,却丝毫不惧。 一来他道行高深,佛门些许算计,根本难不倒他; 二来他心中始终认为,三清玄门内部,截教势力过大,已然威胁到阐教、人教地位,才是玄门最大危机,心中早已打算借此封神大劫,借机削弱截教势力,稳固自身地位,因此始终沉默不语,冷眼旁观,任由准提挑拨离间。 通天教主本就是烈性之人,被元始天尊、准提接连当众斥责、步步紧逼,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顿时大怒,发须倒竖,周身圣人威压席卷整个紫霄宫,怒喝一声,不愿再与众人争辩,当即气冲冲地甩袖而起,径直冲出紫霄宫,孤身返回金鳌岛碧游宫。 眼见通天教主这般无礼行径,元始天尊心中怒火更盛,转头看向身旁的太上老子,满脸怨气地抱怨: “师兄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态度!我等皆是师长,在此商议封神大事,他竟敢一言不发,扔下众圣独自离去,简直目无尊长,毫无圣人气度!” 太上老子心中也是一阵窝火,暗道通天教主太过莽撞,如此蔑视众位圣人,若是不给他几分颜色,如何能显示自己三清大师兄的能耐。 但他深知,此刻不可在西方二圣面前失了体面,不能让佛门看了玄门的笑话,因此面上不显半分异色,依旧神色平淡,淡淡开口说道: “他一时气急,不必计较,十年后,四教再度在此商议封神之事,此事自有定论。” 言罢,太上老子也不愿多留,当即起身,径直离开了紫霄宫。 元始天尊心中依旧闷闷不乐,却也不敢多言,当即朝着接引、准提二位教主拱手稽首,行礼道别,随后独自离开紫霄宫,快步追赶太上老子而去。 接引、准提相视一笑,心中谋划已然达成第一步,也缓缓起身,从容离去,返回西方须弥山。 另一边,通天教主怒气冲冲地回到金鳌岛碧游宫,刚刚落座,心绪尚未平复,就见门下水火童子匆匆前来禀报: “禀告老爷,太上大老爷和元始二老爷,联袂前来拜访,现已到宫外!” 通天教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怒火更盛,怒极而笑,心中暗道: 好一个大师兄、二师兄,这是联手前来逼宫,非要让我截教退让不可! 即便心中怒火中烧,他也不能失了礼数,当即冷声吩咐水火童子: “知道了,引他们进来。” 殊不知,此番会面,已然为日后截教大祸,埋下了致命伏笔。 原来,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离开紫霄宫后,在宫外碰头,二人一番商议,都觉得此事乃是三清玄门内部之事,理应先内部商议妥当,再与西方佛门交涉,如此对玄门更为有利,便打定主意,一同前往金鳌岛,与通天教主商定封神名额之事。 可二人抵达金鳌岛,前来接待的,竟是一个端茶递水的水火童子,按照洪荒圣人礼仪,太上老子身为三清大师兄,亲临金鳌岛,即便通天教主亲自出宫外迎接,也不为过,如今却让一介童子接待,丝毫没有彰显出对兄长的敬重。 一向重视尊卑礼数、心性高傲的元始天尊,见此情景,顿时勃然大怒,指着碧游宫方向,厉声大骂: “好一个无法无天的通天,竟敢如此忘本,蔑视兄长,狂妄到这般地步,简直不配为三清圣人!” 太上老子周身道袍无风自动,脸上呵呵挤出一阵怪异轻笑,可眼眸之中,却寒光凛冽,深不见底,没有半分喜意,尽是阴冷寒意。 此前,他对准提挑拨、针对截教,心中还存有一丝同门愧疚,可此刻被通天教主这般轻视,那一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满腔都被恨意与不满充斥,下定决心,定要狠狠打压截教,让通天教主付出代价。 即便怒火中烧,太上老子终究是混元圣人,道行高深,心性远超常人,被此事一激,反倒愈发冷静,转头看向身旁依旧怒不可遏的元始天尊,沉声说道: “师弟,稍安勿躁,你我先进殿,再与通天理论。” 此时,碧游宫内,通天教主怒气压下,已然恢复几分理智,回想方才在紫霄宫的行径,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大有不妥,只是生性高傲,拉不下脸面,主动道歉。 眼见太上老子、元始天尊走进殿内,连忙起身,下了云床,吩咐弟子升起两座云床,亲自引太上老子坐于中央主位。 太上老子寒霜般的脸色,稍稍缓和,也不客气,径直落座,随即开门见山,沉声问道: “师弟,方才紫霄宫之事,暂且不提,如今你究竟如何看待门下弟子上榜之事?” 一提起封神上榜之事,通天教主心中的怨气,再次涌上心头,当即怒道: “我截教门下,的确有几个不肖弟子,行事乖张,可阐教、人道,谁敢担保自家门下弟子,尽皆是道德之士?” “凭什么当众辱我截教门风,说什么披毛戴角,我这是效法老师鸿钧,广收天下有缘之徒,何错之有?至于封神榜上榜之人,理应各教公平分配,不得以教派人数论多寡,还望大师兄体谅,主持公道!” 太上老子见他依旧固执,油盐不进,元始天尊更是眉宇紧蹙,满脸不满,刚欲开口争辩,却被太上老子抬手打断。 只见太上老子面无表情,脸色寒霜遍布,语气冰冷,沉声说道: “尔等不必再争执不休,既然都不愿自家弟子上榜,不愿退让,贫道便出一策。” “我等三清,就此将剩余封神名额弥封,不再商议,大劫开启之后,各教弟子各凭机缘,各凭道行,谁生谁死,谁能上榜,全看各自气运,生死有命,怨不得别人,二位师弟,以为如何?” 通天教主心中清楚,自己已然成为众矢之的,玄门、佛门都欲针对截教,眼下这个方案,不偏不倚,是最符合自身利益的选择,当即不再犹豫,点头应道: “好,就依大师兄所言!” 元始天尊心中尽管满是不满,没能借机让截教让出更多名额,打压截教势力,可他深知,自己必须紧紧靠拢太上老子,不方便当众拆台,只能强压心中不悦,沉声附和: “贫道亦遵从师兄之言。” 三人就此定下约定,可玄门三清的裂痕,已然彻底无法弥补,一场席卷三界的封神浩劫,已然彻底无法避免。 11.紫霄签神榜,诸圣互争锋 岁月悠悠,弹指千年,洪荒天地历经巫妖大劫、龙汉大劫数次浩劫,元气渐复,却也因果纠缠,无量杀劫悄然酝酿。转瞬已是千年光阴,距离鸿钧道祖于紫霄宫首次讲道,已然过了十载岁月,天地间仙道气运流转,杀劫将至,天庭空虚,正需三百六十五位正神镇守三界,维系天地秩序。 这一日,九天之上风云涌动,万道霞光自混沌深处铺开,直通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 这座由鸿钧道祖亲手开辟的圣地,终年仙气缭绕,混沌之气氤氲不散,宫阙巍峨,玉阶千重,殿内九根盘龙柱矗立,柱上镌刻着天地初开、万物演化的纹路,肃穆威严,不容亵渎。六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历经万劫不磨,手握天地大道,感知杀劫将至,皆应天道感召,再度齐聚紫霄宫,共商封神定劫大事。 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清端坐于大殿东侧蒲团之上,三人同出玄门,一脉相承,虽平日里因教义理念、门下传承多有嫌隙,内部矛盾暗生,可面对外来势力,顷刻间便结成了牢不可破的统一战线,周身玄黄仙气交织,隐隐形成一道无形屏障,摆明了态度,此次封神之事,由不得西方教二位圣人半分讨价还价。 西方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坐于西侧蒲团,二人周身佛光内敛,清净祥和,却也难掩几分凝重,知晓此次封神关乎西方教气运与门下弟子生死,丝毫不敢懈怠。大殿南侧,女娲娘娘静坐蒲团,周身七彩霞光笼罩,心怀慈悲,俯瞰三界众生,静待议事开启。 六位圣人皆闭目调息,紫霄宫内一片寂静,唯有混沌之气流转的细微声响,气氛压抑至极,一场关乎三界气运、教派兴衰的博弈,就此拉开序幕。 率先开口的是三清之首老子,他白发垂肩,面容慈祥,周身道气缥缈,看似温和无害,可眼底深处藏着无尽道则,一言便可定乾坤。他缓缓抬眼,目光径直投向西方二位圣人,语气平淡舒缓,却字字如利刃,暗含杀机,直指西方教根基: “西方教派,终究属玄门旁支,非天地正统大道,所修法门讲求寂灭虚空,以蛊惑众生为道,徒求虚无寂灭,始终不得长生解脱、逍遥自在的真谛。门下弟子更是六根不净,贪嗔痴念缠身,七情六欲难以斩断,修行之路偏离正统,此番封神杀劫,西方教理当率先签押封神榜,定下上榜人数,以顺天道。” 老子此言一出,紫霄宫内气氛骤然紧绷,元始天尊狭长的凤目微微一眯,眸中寒光乍现,脸上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笑意之下却藏着凛冽刀锋,当即出声附和,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尽显阐教独尊正统的姿态: “大师兄所言极是!西方教号称四万八千法门,看似繁多,实则尽是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非天地正宗大道,修此道者,终究难以超脱轮回,不得逍遥。合该西方教弟子上榜封神,即便归入神道,也算是不枉一场修行,不负多年苦修之功。” 这话看似公允,实则极尽轻视,仿佛西方教弟子修行佛门功法,是糟蹋自身先天资质,能上封神榜归入天庭神道,反而是天大的恩赐,给足了西方教面子。 接引道人本就面容愁苦,听闻三清这般说辞,脸色愈发凝重,眉心褶皱更深,当即高宣一声佛号,“阿弥陀佛”,佛音清亮,回荡在紫霄宫内,消解了几分大殿内的凌厉之气,他沉声开口,为西方教辩解: “我西方佛门乃清净极乐之乡,门下弟子多是心性高洁、向道之心坚定之辈,潜心修行,不沾三界因果,未曾参与天地纷争,更未造下杀业,于情于理,佛门弟子都不该上榜,卷入这封神杀劫之中。” 话音刚落,通天教主猛地睁开双眼,眸中寒光迸射,周身凌厉剑气隐隐外泄,截教万仙来朝,向来性情刚烈,嫉恶如仇,从不藏着掖着。他冷眼瞪向接引道人,语气冰冷,直接反驳: “佛门岂能自诩毫无因果?天地万物,皆有牵连,你西方教行走三界,渡化众生,门下弟子又怎能全然置身事外,无半分因果缠身?更何况,你西方教竟收纳修罗一族为护法,修罗生性凶残暴戾,杀戮成性,善恶不分,你等全然不辨好歹,纵容这般劣行之辈,如今能让他们上榜封神,洗练心性,消解杀业,已是莫大福分!” 面对通天教主的厉声质问,接引道人一时语塞,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无奈。 老子见状,又慢悠悠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大义,步步紧逼: “佛门向来宣扬以大慈悲身证寂灭混元大道,怜悯众生苦厄,肩负渡化众生之责。如今封神杀劫降临,三界动荡,佛门理当以身作则,为三界众生做个表率,将门下根性浅薄、道心不坚之辈归入神道,借此化解自身因果,也为三界众生在杀劫之中,求取一线生机,这才符合佛门慈悲之道。” 在座六位圣人,皆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历万劫而不磨,通晓过去未来,洞悉天地因果,能分辩世间清浊,神通广大,无所不能。每个人心中都打着自己的算盘,算计着教派气运、门下弟子安危,只是无人点破,皆在等待最佳时机。 三清虽平日里内斗不断,元始天尊轻视截教披毛带角之辈,通天教主不满元始天尊的孤傲偏见,老子常年闭关,不涉纷争,可三人终究同属玄门正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面对西方教这一外来教派,自然摒弃内部矛盾,统一战线,将所有矛头对准接引、准提所创立的西方旁门,势必要让西方教先承担封神名额,保全玄门根基。 接引道人被三清联手逼迫,心中万般无奈,西方教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三清抗衡,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准提道人,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与求助。 准提道人面容淡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中早已权衡利弊。他深知,此刻强硬抵抗,只会让三清更加咄咄逼人,反而让西方教陷入被动,不如化被动为主动,顺势而为,反倒能占据先机。当即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尽显佛门慈悲: “也罢,我佛门本就慈悲为怀,渡化众生,门下部分弟子,尘缘未了,道心不稳,确实需要经历红尘苦海洗礼,历经杀劫磨砺,方能斩断执念,悟得佛门三乘真谛,日后再归佛门,修行之路方能更加顺遂。” 言罢,准提道人没有丝毫迟疑,抬手一招,虚空中那卷承载着天地杀劫、三界气运的封神榜缓缓飘落至身前。 他抬手祭出七宝妙树,妙树绽放万千金光,祥瑞普照,金光溢出,化作一道道金色笔锋,如同银钩铁画,在封神榜上飞速书写,一连串佛门弟子的姓名赫然出现在榜单之上。笔锋停歇,准提道人轻轻抬手,将封神榜放回原处,动作从容不迫。 三清见状,纷纷凝神看向封神榜,仔细审视榜上姓名,心中暗自点头,准提道人为人处事倒也不偏不倚,所签下的佛门弟子,皆是平日里道心不坚、惹下因果、根性浅薄之辈,恰好是合该上榜之人,即便三清有心刁难,也找不出半分错处。 准提道人抬眼扫过三清三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深意,缓缓说道: “签押封神榜,无非是在这仙道杀劫之中,为门下弟子挣那一线生机,或生或死,皆凭造化。此番本就是仙道杀劫,玄门为劫中主角,三位道友身为玄门圣人,理当各出弟子,凑齐人数,填满封神榜,完成老师所托,顺应天道大势。” 接引、准提所创立的西方佛门,道法讲求寂灭虚空,不垢不净,不生不灭,玄妙非凡,秉持有教无类理念,行大慈悲之事,渡化世间一切可渡之人。 正所谓“炉鞴之所多钝铁,良医之门足病人”,也正因如此,佛门之中虽有高洁之士,却也不乏顽劣不堪、是非缠身之徒,本就难以摆脱杀劫牵连。 如今准提道人看清局势,三清势大,西方二位圣人根本无力抵抗,索性主动签下佛门弟子,既给了三清颜面,让其无话可说,又保全了西方教核心弟子,只将根性浅薄、无关紧要的弟子列入榜单。 这些弟子入得天庭,担任神职,看似失去自由,实则真灵寄托封神榜,不灭不朽,还能借助天庭神职,为西方教积累人间香火,壮大教派气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三清看着封神榜上数十位佛门弟子姓名,自知理亏,此次本就是仙道杀劫,佛门并非主角,如今西方教已经率先签押,他们若是一个弟子都不写,未免太过偏袒,难以服众,也无法顺应天道。 元始天尊不再迟疑,抬手擎起怀中三宝如意,如意绽放出温润玄光,他抬手一挥,数道光华自如意中飞出,径直落在封神榜上,书录下一串阐教弟子姓名。 准提道人目光一扫,心中瞬间了然,暗自冷笑,这元始天尊果然心思缜密,精于算计,榜上所列之人,尽是阐教三代外门弟子,或是昆仑山周边无依无靠的散修,门下核心的十二金仙,一个都未曾写上,就连他平日里向来看不上眼的黄龙真人,也不在榜单之上,全然是在借机避祸,保全自身核心力量。 通天教主眉头微凝,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虽性情刚烈,却也不愿让截教核心弟子卷入杀劫。当即指尖凝聚一道凌厉剑气,剑气破空而出,径直射向封神榜旗面,留下数十个截教弟子名号,所列之人也皆是截教外围弟子,门下四大亲传弟子,以及各大核心长老,同样一个未上,全力保全截教根基。 女娲娘娘看着三清与西方教纷纷签押,心怀众生慈悲,不愿偏颇任何一方,缓缓起身,对着诸位圣人轻声言道: “我妖族历经巫妖大劫,元气大伤,门下同样有不少根性浅薄、沾染因果之辈,此番封神,妖族自当参与,不该有所偏颇。”话音落,女娲娘娘移步上前,玉手轻挥,在封神榜上写下数十位妖族姓名,皆是妖族之中因果缠身、心性不定之辈。 可即便众人纷纷签押,封神榜所需的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依旧空缺大半,连三分之一都未曾填满。 大殿内瞬间陷入沉寂,诸圣各自沉默,目光隐晦地看向彼此,眼神交锋,心中各有算计,谁都不愿再让门下弟子上榜,生怕损耗自身教派气运,伤及根本,场面一时陷入僵局。 准提道人见状,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打破殿内沉寂,朗声说道: “诸位道友,如今封神榜尚未填满,鸿钧老师所托之事还未完成,天地杀劫不可延缓,还请三位玄门道友,顺应天道大势,不要再有所保留,填满封神榜,了结此段因果!” 元始天尊闻言,面色微沉,当即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推脱: “封神之事关乎重大,究竟谁人可上封神榜,成为天庭正神,维系三界秩序,人选务必慎重抉择,不可随意而定,以免乱了天道秩序。” 12.三皇临紫霄,诸圣定封神 就在六圣为封神榜名额争执不休,互不相让之时,紫霄宫外忽然传来一阵悠远苍茫的嘶吼,那声音似马非马,似龙非龙,响彻混沌天际。紧接着,无量金光自九天之下喷涌而上,那是无上功德之光,径直照亮整个大赤天,万千凡间生灵歌功颂德的声音,穿透混沌,响彻天地之间。 一股浩然磅礴的人皇之气,滚滚直冲九霄,化作一条万里之长的金色长龙,在紫霄宫上空盘旋飞舞,咆哮不休,气势恢宏,震慑诸圣。 众人心中了然,知晓是火云洞三皇降临。这三皇,乃是伏羲、神农、轩辕,三人教化人族,功德无量,福泽深厚,功德之力堪比圣人,虽不执掌大教,不理天地气运,却专管人间世事,安居火云洞,受天下万民敬仰供奉,福德昭显,即便是混元圣人,也对三人敬重三分。 片刻之后,三皇迈步走入紫霄宫,身姿挺拔,气度雍容,对着殿内六位圣人拱手行礼,声音沉稳有力: “见过三清圣人,见过西方二位圣人,见过女娲娘娘!” 诸圣不敢怠慢,纷纷起身,对着三皇回了一个道家稽首。三皇乃是人族共主,功德齐天,即便是圣人,也需以礼相待。 三人刚一驻足,身前虚空波动,无端出现三个古朴蒲团,与圣人所坐蒲团别无二致。三皇也不矫情,对着诸圣再次拱手示意,随即端坐其上,气度安然。 通天教主眼见三皇到来,眼前顿时一亮,心中有了计较,当即开口说道: “封神榜所列正神,定要上上之选,方能胜任天庭神职,镇守三界。伏羲道友,你们人族繁衍昌盛,人才济济,王侯将相、能人志士数不胜数,若是让人族英才上榜封神,正是再合适不过。况且上榜封神,并非坏事,真灵寄托于封神榜之上,便可永恒不灭,还能享受星辰天宫的无上福禄,对人族英才而言,这是最好的归宿,也是莫大的造化。” 老子闻言,当即点头附和,两道雪白长眉微微扬起,缓缓说道: “此次封神,亦是凡人的莫大机遇。凡人一生修行,即便小有成就,到头来依旧难逃轮回之苦,反复堕入轮回,受尽生老病死磨难。伏羲道友,当把握住此次机缘,如今天庭空虚,无数神职空缺,早早让人族英才上天,抢占优质神位,胜过在人间苦修一辈子,于人族而言,亦是气运大涨之事。” 伏羲与神农、轩辕对视一眼,三人眼神交汇,心中已然达成共识,人族顺势参与封神,既能获得天庭神位,庇佑人间,又能顺应天道,不得罪诸圣,乃是两全之策。伏羲当即开口,沉声说道: “我人族愿意选出部分英才,上天庭效力,共赴封神杀劫,维系三界秩序。” 老子闻言,白眉一展,心中大喜,当即抬手虚空作画,两道白眉宛若两支雪白神笔,在封神榜上飞速描绘,将人族之中身负星辰气运、福泽深厚的王侯将相、贤才能臣,一一列入榜单之上,瞬间又填补了不少名额。 元始天尊见状,心中一动,当即提议: “人间人才已定,不如将三界之中,无门无派、独自修行的散仙,先列入封神榜?这些散仙游离于各教之外,不属任何教派,无圣人庇护,将其列入榜单,既不会损伤各大教派气运,又能填补封神榜空缺,再合适不过。” 众圣听闻此言,眼前皆是一亮,这个提议正中下怀,纷纷点头赞同,无人反对。三皇也沉默不语,默认了此事,毕竟散仙与各方无涉,无人会为其出头。 众圣听闻此言,眼前皆是一亮,这个提议正中下怀,纷纷点头赞同,无人反对。三皇也沉默不语,默认了此事,毕竟散仙与各方无涉,无人会为其出头。 老子当即提笔,再次在封神榜上书写,将三界之中,那些实力平平、无依无靠的散修姓名,一一列入榜单。可即便如此,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依旧空缺大半,远未填满,诸圣再次沉默,任凭谁再劝说,都不肯再写下半个门下弟子的姓名。 女娲娘娘看着僵持不下的众人,心怀慈悲,不愿见三界因封神之事再起纷争,让众生受苦,当即再次出声建议,充当和事佬:“如今僵局难解,不如依旧由各教分摊余下名额,各自将剩余人数书满,了结杀劫,免去众生一场劫难,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准提道人闻言,心中暗自思忖,这无量量劫之下,天地因果纠缠,并非靠圣人强行指定名单便能化解,非得经历一场红尘杀伐,在乱世之中磨砺,方能了结因果,消解杀劫。天地万事,皆有一线生机,众生造化,岂能全由圣人一手掌控?若是强行定下载体,反而违背天道,引动更大灾祸。 心中打定主意,准提道人当即开口,声音清朗,传遍大殿: “我等身为混元圣人,无生无灭,不垢不净,理应顺应天道,无为而不争。如今强行指定封神人选,违背众生造化,不如这封神榜暂且不再签押,让各教弟子下山历练,一切全凭自身机缘,在杀劫之中各凭本事,分辨品类,到时玉石俱现,善恶自分,生死存亡,顺其自然,顺应天地生灭消长的造化之数,如此方才符合天道大势,诸位道友觉得如何?” 众人一听,纷纷目光交汇,心中暗自盘算,都觉得此计甚妙,既不用再争执名额,又能将杀劫因果归于众生自身,当即纷纷点头赞同。 老子环视众人,缓缓开口,一锤定音: “准提道友所言甚是,顺应天道,方为正道。此后各教弟子,各凭机缘历练,商朝传承已近三十代,气数将尽,索性让人间改朝换代,借人间朝代更迭,完成神仙杀劫,了结三界因果,大家以为如何?” 元始天尊心中大喜,当即应声: “好!届时我便安排阐教弟子下凡,辅佐人间明君,树立反商大旗,再让广成子等十二金仙下凡历练,顺势完成杀劫。封神榜名单暂且空着,先用空白榜单装样子,待杀劫结束之后,再论功封神,定众神之位。” 通天教主本就不愿强行定下弟子名单,闻言也点头应允: “好,我也没有意见,就依此计行事。” 就在众人达成共识之时,准提道人再次开口,语气格外慎重:“恳请各位道友,暂且留步,听贫道一言。” 老子见准提道人神色郑重,知晓其必有重要提议,当即说道: “准提道友想必有高见,还请速速道来。” 准提道人神色肃穆,望着诸位圣人,沉声说道: “盘古开天辟地,以身化洪荒大地,天地初成,万物灵秀,百类纷呈,何等兴盛壮美!可巫妖大劫之时,天地破碎,生灵涂炭,洪荒大陆-四分五裂,究其缘由,皆是因为大神通者实力滔天,举手投足便有排山倒海、毁天灭地之威,两强交战,不顾天地安危,肆意杀伐,对天地山河造成无尽破坏! 如今神仙杀劫再起,贫道不忧教派纷争,不忧弟子生死,唯独担忧天地苍生,怕大战再起,再次破碎洪荒,让众生流离失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 “天地如舟,众生如蚁,舟若倾覆,蝼蚁焉能存活?天地毁灭,我等圣人虽能自保,可众生将不复存在,天道也会随之崩塌。 因此,贫道想在大战开启之前,与诸位定下约定:此次封神杀劫之中,我等圣人,不到万不得已、关乎教派存亡之际,绝不得亲自出手,干预凡间杀伐与弟子纷争,不知各位道友以为如何?” 众圣闻言,皆是神色一正,细细思索,纷纷觉得此言有理,深以为然。老子环望大殿众人,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洪荒大地无辜,山河岁月无言,幸有准提道友仗义执言,一语惊醒梦中人,如同晨钟暮鼓,振聋发聩,令我等深省!” 通天教主也重重点头,朗声说道: “准提道友言之有理,我等身为圣人,执掌天道,理当以身作则,约束自身,守护天地苍生,自当遵守此约定!” 其余诸圣也纷纷颔首,一致同意准提道人的提议,立下圣人约定,不得轻易出手干预杀劫。 就在众人刚刚达成约定之际,紫霄宫大殿中央,虚空骤然破碎,鸿钧道祖身形缓缓显现,他面容模糊,周身笼罩着无尽混沌之气,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至高无上。 道祖抬手接过虚空中的封神榜,一只手轻轻拂过榜单,方才写下的所有姓名瞬间隐匿,封神榜重新恢复成一片灰凛凛的空白模样。 随即,道祖丹唇轻启,吐出七彩仙音,声音威严,响彻天地,不容置疑: “尔等既然立下约定,便不可反悔,违者灾劫临身,自食恶果,丢尽圣人面皮!百年之后,将有封神应劫之人出世,此人身具飞熊之象,拜入哪一教门下,封神榜便由哪一教执掌,全权负责封神事宜。” 话音落下,鸿钧道祖身形缓缓消散,重新融入混沌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通天教主看向身旁的元始天尊,冷冷冷哼一声,面色不悦,终究没有再多言,转身径直踏出紫霄宫,往自己的碧游宫而去。 元始天尊看着通天教主的背影,脸色铁青,心中怒意翻涌,却又不便发作。准提道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已然有数,当即与接引道人一同,对着老子、元始天尊拱手稽首: “既然事宜已定,我二人便先行告辞!” “善!” 老子淡淡点头,目送二人离去。 随后,准提道人、接引道人,以及火云洞三皇,纷纷起身,依次离开了紫霄宫。 待众人尽数离去之后,老子抬手取出空白封神榜与配套的打神鞭,递给元始天尊,缓缓说道: “这封神榜与打神鞭,乃是老师当年交予我保管,如今便交由师弟你妥善保管。” 元始天尊闻言,心中一惊,满是意外,连忙推辞: “师兄,此二宝乃是老师亲授于你,如今应劫之人尚未出世,也未曾拜入我阐教门下,我怎能随意接手?于理不合。” 老子神色平静,缓缓解释: “我观通天师弟对你成见极深,更何况你的阐教弟子数量与实力,本就略逊于截教,若是那应劫之人提前拜入通天门下,对你阐教极为不利,甚至会影响玄门气运。故而将此二宝交予你,你需赶在通天师弟之前,找到那位身具飞熊之象的应劫之人,将其收入阐教门下,掌控封神主动权。” 元始天尊心中暗喜,再也不做推辞,双手接过封神榜与打神鞭,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对着老子躬身谢道: “多谢大师兄体谅与成全!” 老子摆了摆手,淡淡说道: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为了维系天地公平,保玄门气运不衰,你尽早筹备,切勿耽误大事。”言罢,老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玄黄清气,消失在紫霄宫中。 元始天尊将封神榜与打神鞭贴身收好,脸上难掩喜色,也快步踏出紫霄宫,御云直奔昆仑山玉虚宫,着手筹备寻找应劫之人。 另一边,通天教主回到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心中始终放心不下,当即紧急召集截教四大亲传弟子: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四人齐聚大殿,通天教主神色肃穆,厉声下令: “尔等四人,即刻传我教主令,约束截教万仙,封神杀劫期间,所有人紧闭洞门,潜心修行,不得私自下山,不得沾染红尘纷争,不得参与人间战事,若有胆敢违抗者,逐出师门,后果自负,绝不姑息!” 为了警醒门下弟子,通天教主还亲自提笔,写下一副警示对联,命人张贴在每一位截教弟子的洞府门前: “紧闭洞门,静诵黄庭叁两卷; 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通天教主此番,是铁了心约束弟子,一心认为只要门下弟子不沾染红尘,不参与杀劫,便不会上榜封神,可天道无常,造化弄人,他这番苦心孤诣的如意打算,终究能否如愿,三界杀劫,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一切皆是未知,只待百年之后,应劫之人出世,封神大幕正式拉开。 13.佛光镇退天兵,杨家遗孤得生 西方极地,远离洪荒纷争,不沾三界尘嚣,乃是佛门至高无上的极乐净土,亦是天下众生心驰神往的终极归宿。此地无三界轮回之苦,无生老病死之痛,无贪嗔痴念之扰,唯有无量寿元、无边福泽、无尽清净,终年萦绕着大欢喜、大极乐、大解脱的祥瑞之气,是佛门亿万信徒毕生追寻的彼岸。 踏入这片佛国净土,入目皆是庄严盛景。大地由七宝铺就,温润流光,步步生莲,莲台绽放间,清香沁人心脾;空中天花乱坠,天女翩跹,随风散落的花瓣带着佛门慈悲道韵,落地即化作点点佛光;凡间众生与佛门修行者,皆心怀虔诚,家家户户焚香祷告,案上摆满新鲜瓜果、琼浆仙酿,日日供奉诸佛,檀香袅袅,顺着清风弥漫在天地间,经久不散。 梵音阵阵,如晨钟暮鼓,涤荡心神,从净土深处源源不断传出,穿透云层,响彻十方,警醒世间众生放下执念、一心向佛;空中不时有法螺长鸣,金钟撞响,浑厚声响与雷音交织,震散一切邪祟业障,尽显佛门无量慈悲。百余座浮屠宝塔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直插混沌天际,塔身镌刻着万千佛门经文,昼夜大放光明,金光万道,瑞彩千条,宛若日月星辰悬于天际,照亮整个西方极乐,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渡化众生、消解业力的无上威能。 在净土中央最高一座浮屠塔前,生长着一株先天灵根菩提树,此树伴西方教而生,汲取混沌清气与佛门佛光,历经万劫成长,早已通灵。此树天生一树双枝,一枝枝繁叶茂,青翠欲滴,叶片饱满莹润,流淌着勃勃生机,尽显生命万象;另一枝却枝叶凋零,枝干干枯,不见半分绿意,满是寂灭之态,象征万物归寂。一荣一枯,一生一灭,两种极致道韵壁垒分明,却又在菩提树身完美相融,相生相克,和谐共生,暗含佛门轮回不灭、生死相依的无上禅意,寻常修士看上一眼,便足以心境通透,顿悟佛法。 菩提树下,莲台生香,两位佛陀盘膝而坐,周身佛光内敛,却自有震慑天地的无上圣威,正是撑起整个西方佛门的两大支柱——接引佛祖与准提佛祖。 接引佛祖端坐九品莲台之上,面容慈悲愁苦,手中握着一串舍利念珠,颗颗念珠圆润通透,皆是佛门至宝,蕴含无量佛法,念珠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便有万千梵文流转,渡化无尽业力。他周身气息平和悠远,与天地融为一体,不悲不喜,不生不灭,尽显佛门寂灭大道。 身旁的准提佛祖,面容清俊,笑意淡然,手中执一根先天灵枝七宝妙树,树枝轻晃,便有七色宝光腾空而起,盈满天际,宝光所过之处,万邪不侵,万法归宗,尽显圣人神通。他双目微阖,却能遍观三界六道,洞悉过去未来,天地间一切因果机缘、风云变幻,皆在他眼底纤毫毕现。 准提佛祖观遍诸天,只见东方天际云气翻涌,煞气渐生,封神杀劫暗流涌动,天地气运交织,一道潜藏的佛门机缘,正于东方红尘乱世之中悄然浮现。他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头看向接引佛祖,声音温润,带着几分禅意:“师兄,贫道观东方气运变幻,杀劫将起,尚有一桩佛门机缘待结,需往东方一行,为我西方佛门渡化有缘人,壮大我教根基。” 接引佛祖闻言,缓缓转动手中舍利念珠,寿眉轻轻一拂,慈眉善目,笑声平和:“师弟所言极是,天道机缘,转瞬即逝,恰逢其时,自当前往,渡化众生,亦是我佛门本分。” 得到接引应允,准提佛祖不再多言,身形缓缓起身,七色宝光裹身,脚下生出一朵金色莲台,径直踏出西方极乐世界,化作一道流光,驾着祥云,朝着东方洪荒大地疾驰而去。一路之上,祥云伴身,佛光隐匿,不惊天地,不扰众生,悄然穿梭于三界云层之间。 行至半途,准提佛祖脚下祥云骤然被一股浓烈的厮杀煞气阻拦,前路阴风惨惨,黑雾迷蒙,凶煞之气扑面而来,与天地间的祥和气息格格不入。他脚下云光缓缓停下,立于云端,垂眸往下望去,只见下方山野之中,一群身披金甲、手持利刃的天兵天将,正将两个年约七八岁的孩童团团围住,层层围困,水泄不通,孩童身陷绝境,已是无路可逃。 被围困的两个孩子,皆是衣衫破旧,满身尘土,脸上满是惊慌与泪痕,却依旧紧紧依偎在一起。其中一个小男孩身形虽瘦弱,却脊背挺直,即便身陷重围,面对一众凶神恶煞的天兵天将,眼中也没有半分怯懦,反而满是刻骨的恨意与倔强。他猛地转过身,稚嫩的脸庞上,双眼通红,死死盯着眼前的天兵天将,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声音虽稚嫩却带着斩钉截铁的恨意,朗声喝道:“他日我必定修炼有成,报此血海深仇,血债血偿!” 身旁的小女孩被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拽着小男孩的衣袖,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哽咽着哭泣道:“二哥,我们该怎么办,娘亲被他们抓走囚禁,父亲和大哥都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我们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小男孩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沉稳,柔声安抚道:“妹妹莫怕,有二哥在,定会护你周全。待日后二哥学成一身通天武艺,练就无上神通,必定杀上华山,劈开囚笼,将娘亲平安救出来,让所有害过我们家人的天兵,都付出代价!” 准提佛祖闻言,心中微动,圣人神通施展,照见大千世界,观照万物因果,世间一切过往未来,皆在眼前秋毫毕现。他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细细探查其根骨天资,只见这孩子天生钟灵毓秀,骨骼清奇,周身灵韵流转,乃是万年难遇的修道奇才,即便身处绝境,依旧心性坚韧,实属难得。 更让准提惊讶的是,小男孩头顶隐隐升腾起一股金戈铁马、征战八方的凛冽杀气,这股杀气并非凶戾邪气,而是天生的战神气数,暗含征战天道,日后必是横扫八方、威震三界的盖世战神。准提心中暗叹,无量寿佛,此子天资绝世,心性坚毅,正是佛门绝佳的有缘人,若能渡入西方,悉心教导,日后必成大器,既能壮大西方教势力,又能应和此番封神机缘。 圣人烛照天地,沟通冥冥天机,不过瞬息之间,四大部州山川社稷、洞天福地,天下五虫(赢虫、鳞虫、毛虫、羽虫、昆虫)、天地五仙(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的善恶贤愚,尽在眼底。准提闭目沉思片刻,瞬间洞悉了这对孩童的身世来历,心中已然明了前因后果。 原来,这对孩童的母亲,乃是三界至尊玉皇大帝昊天的亲妹妹,天庭长公主瑶姬仙子。瑶姬身为天庭贵胄,天生仙骨,却厌倦了天庭的冰冷孤寂,向往人间烟火温情,私自下界游历。在凡间,她邂逅了凡人书生杨天佑,二人一见倾心,互生情愫,不顾天规戒律,仙凡殊途,私自相恋成婚,在人间过起了安稳的凡人生活。 此事终究纸包不住火,很快便传入天庭,被玉帝昊天得知。昊天身为三界共主,执掌天规戒律,向来威严至上,最看重天庭颜面,自己的亲妹妹竟敢违背天条,私嫁凡人,简直是将天庭的脸面丢尽,让三界众生耻笑。昊天大怒,龙颜震怒之下,当即下令,派遣大批天兵天将下界,捉拿瑶姬返回天庭治罪。 当天兵天将降临凡间,找到瑶姬与杨天佑的居所时,才发现二人早已生下两子一女,长子杨蛟,次子杨戬,便是眼前的小男孩,小女儿杨婵,便是身旁的小女孩。昊天得知此事,更是怒火中烧,觉得瑶姬的所作所为,彻底触犯了天规,践踏了天庭的威严,当即下了死令,命天兵天将除瑶姬之外,将杨氏一门满门诛杀,一个不留。 瑶姬仙子生性温婉,一心沉醉于人间温情,平日里疏于修炼,神通平平,又如何能抵挡得住众多天兵天将的围攻。她眼睁睁看着丈夫杨天佑为了护着妻儿,奋力抵抗,最终惨死在天兵的刀刃之下,魂飞魄散;长子杨蛟天生神力,拼死护着弟弟妹妹,浴血奋战,终究寡不敌众,也倒在了天兵的刀下,瞬间家破人亡。 瑶姬伤心欲绝,肝肠寸断,为了保住仅剩的一双儿女,不惜自损千年元神,耗尽毕生修为,强行撕开一道逃生缝隙,将杨戬和杨婵送走,自己却力竭被天兵擒住,戴上沉重的天锁,束手就擒。 瑶姬被俘押回天庭后,昊天依旧余怒未消,不顾兄妹亲情,亲自出手,将瑶姬镇压在桃山之下,以三千天规锁链锁住她的仙骨,令其永世不得脱身。随后,他依旧不肯罢休,再次下令,命天兵天将全力追杀逃走的杨戬、杨婵兄妹,务必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而此刻被天兵围困的,正是侥幸逃生、一路颠沛流离的杨戬与杨婵。 云端之上,准提佛祖将一切因果看在眼里,眼见为首的天兵举起战刀,就要朝着杨戬劈砍而下,刀锋凌厉,带着无尽杀气,年幼的杨戬根本无力躲闪,眼看就要命丧当场。 准提不再迟疑,随手轻轻一挥,一道柔和却蕴含无上威能的七色佛光径直打出,瞬间击中那柄劈向杨戬的战刀。神兵利器在圣人之力面前,宛若蝼蚁,瞬间便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紧接着,准提身形一闪,施展圣人瞬移之术,凭空出现在杨戬兄妹身前,将两个孩子牢牢护在身后。 一众天兵见状,又惊又怒,看着眼前身着素衣、气度不凡的准提佛祖,全然不知其身份,只当是寻常过路修士,当即厉声呵斥,声音凶狠:“你这道人好大的胆子!竟敢阻拦天兵办事,插手天庭钦点的要犯之事,阻扰玉帝旨意,你可知这是滔天大罪,必将魂飞魄散,永堕轮回!” 准提佛祖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脸上笑意尽敛,周身气息骤然一变。一股浩瀚无垠、磅礴无尽的圣人威压,宛若排山倒海的海潮,瞬间朝着一众天兵天将席卷而去,气势滔天,万马齐喑,如同泰山压顶,又似汪洋倾覆,沛然莫御。 圣人乃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一念之间,天地相随,神威赫赫,众生万灵在圣人面前,皆如蝼蚁,不堪一击。眼前这群天兵,修为低微,连天仙境界都未曾达到,如何能承受得住圣人威压?瞬间便被这股无形之力压制,浑身动弹不得,一个个双膝跪地,匍匐在地,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丝毫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准提佛祖收敛起周身威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圣人威严,缓缓开口:“无量寿佛。尔等回去转告昊天玉帝,这两个孩子,我西方教救下了,日后由我西方庇护,尔等不可再多加为难,速速返回天庭,不得再来纠缠。” 一众天兵早已被圣人神威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有半分异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身,丝毫不敢停留,慌不择路地化作一道道金光,仓皇逃回天庭复命,再也不敢多停留片刻。 14.杨戬入佛门 卢圣星圣空悟大道 待天兵尽数退去,杨戬拉着妹妹杨婵,连忙对着准提躬身行礼,眼神中满是感激与敬畏,恭声说道: “多谢道长出手相救,大恩大德,我们兄妹二人没齿难忘!” 准提 看着眼前懂事坚韧的孩童,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问道: “孩子,你家人蒙难,孤身带着妹妹,前路艰险,无处可去,可愿意拜入我西方教门下,拜我为师,随我修行无上佛法与通天神通?” 杨戬本就一心想要学艺报仇、救出母亲,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过望,当即双膝跪地,对着准提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改口朗声说道: “弟子杨戬,愿意拜师尊为师,今后一定潜心修行,谨遵师命,多谢师尊救命之恩,收留之情!” 准提笑着抬手,一道佛光将杨戬扶起,温声道: “起来吧,好孩子,孺子可教也。你且安心,稍后为师便为你洗涤根骨,打下坚实的修行根基,传授我西方教无上妙法与盖世神通。待你修行大成,神通盖世之日,必有能力救出你的母亲,了结这段血海深仇。” 杨戬心中挂念妹妹,生怕自己拜师修行后,妹妹无人照料,当即再次对着准提拱手,恳切地请求道: “多谢师尊厚爱,弟子还有一事恳请师尊答应,我与妹妹自幼相依为命,如今家破人亡,只剩彼此,求师尊也将我妹妹收入门下,让她能跟随师尊一同修行,弟子感激不尽!” 杨婵也怯生生地抬眼,眼巴巴地看着准提佛祖,小脸上满是期盼,紧紧攥着杨戬的衣袖,不愿与兄长分开。 准提佛祖转头看向杨婵,圣人慧眼一扫,便洞悉了她的根骨与机缘。 此女天资绝世,灵韵天成,一身清气环绕,周身隐隐有华贵仙气笼罩,资质丝毫不逊色于杨戬,未来亦是成就非凡。可细细探查之下,却发现此女与西方佛门机缘浅薄,道韵不相契合,强行渡入佛门,反而会耽误她的修行前程。 准提心中转念,瞬间有了计较: 女娲娘娘身居娲皇宫,心怀慈悲,门下正需这般天资绝佳的弟子,且杨婵身上的贵气与道韵,与女娲娘娘极为契合,若能拜入女娲门下,日后必成大器。而西方教与娲皇宫借此结下善缘,日后在封神杀劫之中,也多一份助力,于佛门大有裨益。 心中打定主意,准提和颜悦色地对着杨婵说道: “孩子,你我与佛门机缘浅薄,强求不得,但若强行入我门下,反而会耽误你的前程。贫道可将你送往娲皇宫,拜入三界敬仰的女娲娘娘门下,那位娘娘神通广大,慈悲为怀,乃是天地间至高圣人,跟随她修行,你的日后成就,绝不会在你兄长之下,你可愿意?” 杨婵年幼,虽不懂其中机缘奥妙,却也知晓准提是为了自己好,当即乖巧地点了点头,对着准提盈盈一拜,轻声说道: “多谢仙长为我打算,婵儿愿意听从仙长安排。” 准提佛祖微微点头,看着两个历经磨难却依旧乖巧懂事的孩子,温声道: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且随为师一同回山,日后再做安顿。” 话音落下,他抬手打出一道柔和的七色佛光,将杨戬、杨婵兄妹二人轻轻托起,佛光裹着三人,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踏云破空,径直朝着西方教须弥山而去,为这对历经劫难的兄妹,寻得了一条全新的修行大道。 与此同时,东方洪荒大地,铁刹山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此山地处洪荒秘境,常年被周天星辰之光笼罩,山势巍峨,高耸入云,山间仙气缭绕,却又带着无尽的星辰威压,令人望而生畏。铁刹山上空,三百六十五面周天星辰旗幡整齐排列,恰好对应周天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之数,每一面旗幡都由先天星辰金铁炼制而成,镌刻着星辰符文,蕴含无尽星辰道韵。 旗幡迎风招展,一道道璀璨夺目的星光自诸天星辰之上倾泻而下,精准对应着每一面旗幡,星光汇聚,在铁刹山顶凝聚成形,化作尾虎、巨猿、金乌、玉兔等三百六十五种奇形神兽,恰好对应周天星斗之数。这些神兽由星辰之力幻化而成,在高达几百丈的通明殿顶上肆意咆哮奔走,声震天地,气势威严宏大,尽显周天星辰的无上威能。 冥冥之中,源自鸿蒙初判、天地诞生之时的星辰本源之力,从诸天星斗之上源源不断倾泻而来,汇聚于铁刹山,力量无穷无尽,浩瀚无边。但凡有生灵靠近铁刹山百万里之内,便会被这股磅礴的星辰威压震慑,元神被死死压制,连喘息都极为困难,肉身更是僵硬无比,哪怕是挪动一根手指,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铁刹山腹地,八宝洞内,别有洞天,洞内遍布星辰晶石,流光溢彩,星辰之气浓郁至极,化作液态流转,是绝佳的修行圣地。卢圣盘膝端坐于莲台之上,双目紧闭,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周身气息飘忽不定,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清静无为。 他脸上神情变幻不定,时而因参悟大道而心生喜悦,眉眼舒展;时而因星辰法则晦涩而忧心忡忡,眉头紧锁;时而因心魔滋生而愤怒不已,面色沉郁;时而因感念天地众生而心生悲戚,神色哀伤。 头顶之上,庆云升腾,如同沸腾的热水一般,滚滚翻滚,云气跌宕起伏,宛若惊涛骇浪,周身气息时而平和温润,和风细雨,滋养万物;时而狂暴凛冽,狂风暴雨,煞气逼人;时而安然若素,古井无波;时而狂躁不安,气息翻涌,整个人彻底陷入了一种玄妙至极、物我两忘的修炼状态之中,全身心沉浸在周天星辰的法则奥秘之中,不断参悟,不断突破。 不知过了多久,莲台上的卢圣骤然睁开双眼,眸中两道金色神光暴射而出,宛若两盏巨大的探照灯,光芒璀璨,无量光华瞬间照耀整个天庭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洞穿星辰法则,洞悉星辰奥秘。 此刻的卢圣,心中欣喜若狂,周身气息澎湃,终于参悟透了周天星辰的运行法则与大道奥秘。 他心神一动,一道凝练至极的元神自体内冲天而起,化作万丈金光,直冲云霄,最终散入三百六十五周天星辰之中,与诸天星辰建立起无形的联系,心神相通,气息相连。 紧接着,卢圣元神轻轻深呼吸,整个洪荒天地间,三百六十五颗周天星辰的能量,都随之同步起伏波动,星辰之力的流转,与卢圣元神的呼吸频率完全达成一致,不分彼此。 诸天周天星辰,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从今往后,他举手投足之间,便能调动整个周天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法则能量,掌控星辰之力,无敌于世间。 就在此时,三十三重天界之上,周天星斗同时绽放光芒,万道光明汇聚,化作一道绚丽无比的七彩彩虹,从天而降,径直飞落在卢圣头顶,融入他的庆云之中。 原本翻滚的庆云瞬间掀起滔天骇浪,星辰之力不断凝聚,庆云之上,缓缓生出三百六十五颗周天星辰金,随即化作三百六十五位星君,每一位星君的面容,都与卢圣本体一般无二,尽显星辰道果。 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在庆云之上整齐排列,按照星辰轨迹运转,瞬间结成一座精妙绝伦的小周天星辰大阵,阵法运转,星辰之力翻涌,内含无尽杀机与威能。 须臾之间,三百六十五位星君再度融合,重新化作卢圣的本体元神,元神之上,凝聚出周天星辰法体,肉身与星辰法则相融,体内蕴含完整的周天星辰大阵,阵法之中,仿佛囊括了整个洪荒星空,星辰运转,生死幻灭,尽在他的一念之间。 至此,卢圣历经千载苦修,借助天庭三十三重天周天星辰之力,以先天星辰金炼制旗幡,在铁刹山布下小型周天星辰大阵,终于参悟透周天星辰的终极奥秘,修成无上功法周天星辰术,铸就周天星辰法体,可掌控诸天星辰,施展周天星辰大阵,幻化一方独立星域,掌控星域内万物生死,威能通天彻地。 卢圣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无尽的星辰之力,掌控诸天星辰的无上威能,心中大为欣慰。 他抬眼望向三界天际,感知到封神大劫已然悄然降临,天地杀劫将至,三界纷争将起。 而如今他周天星辰术已然大成,修为通天,手握星辰大阵,恰逢其时,大可在这场封神杀劫之中大展身手,争夺天地气运,铸就无上道果,谱写属于自己的洪荒传奇! 15.姜子牙入昆仑 玉虚定应劫 洪荒天地,封神杀劫暗流涌动,三界气运交织变幻,人间王朝殷商传承近三十代,气数渐衰,朝歌作为商朝国都,繁华之下暗藏倾覆之兆。 在朝歌城外五十里处,坐落着一座宁静小村庄,此地青水环绕,绿树成荫,阡陌纵横,风光秀丽,村民世代安居,民风淳朴,村名唤作宋家庄。 数年前,宋家庄迁来一户外姓人家,家主名叫姜恒,身世颇为不凡,乃是上古三皇之中地皇神农氏的嫡系后裔。只可惜岁月流转,王朝更迭,昔日皇族后裔终究家道中落,姜恒漂泊半生,无处安身,辗转来到这宋家庄,见此地山清水秀,民风和善,便在此定居下来。 不久后,姜恒娶了本村宋氏之女为妻,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安稳平淡。婚后不久,宋氏身怀六甲,怀胎十月期间,曾夜梦一头巨熊自天际飞来,径直投入自己怀中,梦醒之后,腹中胎动剧烈,不久便顺利诞下一子。 姜恒见此异相,知晓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心中大喜,为其子取名姜尚,字子牙,又因妻子梦中飞熊入怀之兆,特意为其取号飞熊,寄望他日后能有惊天动地的成就。 姜子牙自幼便与村中孩童不同,不喜嬉戏打闹,唯独偏爱研读世间兵书战策,对玄门道法更是有着近乎痴迷的向往,常常独自静坐,望着群山云雾,憧憬着修仙得道、超脱凡尘。姜恒深知儿子出生时有祥瑞异兆,天生异禀,便从不加以阻拦,任由他潜心研习兵法道法,倾尽所能为他搜罗典籍。 光阴荏苒,姜子牙转眼长到十余岁,恰逢乱世,父母姜恒与宋氏相继染病离世,只留下他孤身一人,在这世间漂泊。临终之前,父母叮嘱他坚守本心,追寻自己的道,莫要虚度光阴。 安葬双亲之后,姜子牙在世间再无牵挂,唯独心中寻仙访道的念头愈发强烈。他偶然听闻,三十三天外的昆仑山,乃是上古洪荒神山,昔日盘古大神脊梁所化的不周山残脉,仙气氤氲,有上古仙人隐居于此,传授无上大道。 心中怀揣着修道之梦,姜子牙辞别了在宋家庄唯一的挚交好友宋异人,背着简单行囊,孤身踏上了前往昆仑山的求道之路。一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历经无数艰险,终于在这一日,抵达了昆仑山脚下。 姜子牙抬首仰望,只见眼前神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山体断裂为两截,却依旧挺拔壮阔,气势磅礴。山间云雾缭绕,仙气氤氲,隐约可见灵禽异兽穿梭,奇花异草遍地,处处透着玄门圣地的庄严气象。一条蜿蜒山路自山脚直通天际,隐没在云海之中,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通往九天仙境。 就在山路入口之处,正有一道人长跪在地,身姿挺拔,面目俊朗,只是因长久跪拜,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却依旧不肯起身,尽显向道之心的坚韧。 姜子牙心生恻隐,快步上前,拱手行礼,温声问道: “不知这位道长为何在此长跪不起?可是有何难处?” 那道人缓缓抬眼,打量了姜子牙一番,一眼便看出此人乃是凡俗肉身,全无半分仙骨道韵,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屑,却并未表露在脸上,只是淡淡开口答道: “贫道名为申公豹,自幼深慕仙道,渴望习得无上神通,听闻昆仑山上有圣人仙人隐居,故而在此长跪,以表诚心,只求能感化山上仙师,收录门下,修习-大道。” 这申公豹本非人类,乃是洪荒山间一头花豹汲取日月精华,得天地眷顾,修行千年方才得道化形,一身修为颇有根基,却苦于无正宗修炼法门,始终难窥大道门径。偶然听闻昆仑山乃玄门正宗圣地,有元始天尊坐镇,便不远万里赶来,以长跪之姿求道,期盼能拜入圣人门下。 姜子牙闻言,心中大喜,他乡遇同道,顿时倍感亲切,连忙拱手自报家门: “在下姜尚,字子牙,不瞒申兄,在下亦是心怀仙道,特意前来昆仑山寻仙访道,不想在此遇到同伴,真是天意!” 申公豹表面装作欣喜模样,连声附和,心中却依旧对这凡俗肉身的姜子牙不屑一顾,只当他是不自量力的凡夫俗子,根本不可能得到仙师垂青。二人就此结伴,一同守候在昆仑山脚下,静待仙缘降临。 与此同时,昆仑山巅玉虚宫内,景象庄严神圣。玉清圣人元始天尊安坐八宝云光座之上,周身玄黄仙气缭绕,宝光内敛,不怒自威。 大殿一侧,竖立着一杆灰濛濛的旗幡,旗面镌刻上古神文,“封神榜”三个大字古朴苍劲,蕴含天地杀劫与三界气运;旁边紫檀木架之上,静静安放着一柄先天至宝打神鞭,鞭长三尺五寸六分,共分二十六节,每一节皆刻有四道符印,总计八十四道符印,此鞭专司打杀三界八部正神,只打神,不打仙与人,乃是封神大劫核心至宝。 元始天尊闭目静坐,神念寄托混沌虚空,遍观三界气运,就在姜子牙与申公豹踏上昆仑山的瞬间,圣人神念瞬间察觉,当即睁开狭长凤目,两道三尺寒光自眼底迸发,照亮整座玉虚宫,殿内瑞彩升腾,天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喜色。 他抬手拿起身旁三宝如意,轻轻敲击座下法台,叮咚清脆的仙音回荡殿中,须臾之间,白鹤童子迈步走入大殿,躬身行礼: “弟子参见掌教老爷!” 元始天尊声音威严平和,吩咐道: “童儿,即刻下山,迎接前来拜师的两人,引他们上山入殿。” “弟子遵命!” 白鹤童子不敢耽搁,领命之后转身离去,驾云直奔昆仑山脚下。 此时,姜子牙与申公豹正沿着山路艰难攀爬,昆仑山巅风雪凛冽,冰寒刺骨,凡人肉身的姜子牙毫无修为抵御,脸颊被狂风冰雪刮出数道伤痕,冻得浑身发紫,却依旧咬牙前行; 申公豹本是妖修,有千年修为在身,却也刻意收敛神通,与姜子牙一同徒步登山,面色同样被冰雪冻得僵硬。 就在二人步履维艰之时,天际传来一声清亮鹤鸣,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振翅而来,停在二人头顶,仙鹤口吐人言,声音清亮: “你二人便是掌教老爷所说的求道之人吧?” 姜子牙与申公豹又惊又喜,连忙躬身行礼,这仙鹤正是元始天尊座下白鹤童子,奉师命前来接引二人。 白鹤童子落在二人身前,淡淡开口: “老爷命我带你们上山,紧随我身后,切勿乱跑。” 二人连忙应声,紧随白鹤童子沿着山路向上攀登。白鹤童子并未施展腾云驾雾之术,一则是为表对元始天尊这位混元圣人的恭敬,二则也是元始天尊有意为之,借此考验二人的向道之心是否坚韧。 三人行至山路半途,昆仑山巅忽然传来阵阵浑厚金钟之声,钟声浩荡,穿透云海,传遍三界,但凡阐教弟子,无论身在洪荒何处,皆能清晰听闻。 白鹤童子身躯一震,心中了然,这钟声乃是玉虚宫前镇宫金钟所响,由阐教大弟子击钟大仙广成子催动法力敲响。 此钟从不轻鸣,唯有两种情形会奏响:一是元始天尊开坛讲道,召集门下弟子;二便是阐教有惊天大事发生,召唤众弟子齐聚玉虚宫。 白鹤童子跟随元始天尊数万年,心思通透,暗自思忖: 掌教老爷已有万年未曾开坛讲道,如今封神大劫将至,三界暗流涌动,此时敲响金钟,必定是有大事发生。难道竟是为了身后这两个求道之人? 他转头打量了姜子牙与申公豹一眼,心中又暗自否定,这两人一个凡俗肉身,一个妖气隐晦,并无出奇之处,怎会让掌教如此大动干戈?想来是另有要事,待到了玉虚宫,一切自会揭晓。 不多时,三人抵达玉虚宫大殿门前,白鹤童子先行入殿通传,元始天尊早已睁开慧眼,望向殿外二人,瞬间洞悉二人根骨来历: 一人乃是纯粹凡人,身无仙骨,资质平庸,可周身却隐隐萦绕着一股飞熊瑞气,正是鸿钧道祖所言的封神应劫之相; 另一人虽天资尚可,修行根基不弱,可本体乃是花豹精,一身妖气即便刻意收敛,也难逃圣人法眼,且此人眼神灵动狡黠,目光游离,心性不纯,并非良善之辈,元始天尊心中顿时生出不喜之意。 姜子牙与申公豹跟随白鹤童子步入大殿,抬眼望去,只见大殿正中八宝云光座上,端坐一位威严道人,周身仙气缭绕,莲台绽放,无量瑞彩普照,气势浩瀚如天地,正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 二人一时失神,竟直直与天尊对视,只觉天尊双眼深邃如混沌星海,让人不自觉沉浸其中,忘却身处何地。 殿内两侧早已齐聚阐教诸位金仙弟子,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等悉数在场,见两个无名之辈竟敢直视掌教圣颜,皆是面露怒色,纷纷侧目呵斥。 广成子率先迈步而出,厉声喝道: “大胆凡夫与野道,竟敢亵渎圣颜,直视天尊,无礼至极,还不速速跪拜!” 姜子牙与申公豹猛然惊醒,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俯身跪地,连连叩首,不敢再有半分怠慢。 元始天尊端坐莲台,心中暗自思忖: 鸿钧道祖早前有言,封神应劫之人降生人族,身具飞熊之象,可眼前二人,究竟谁才是天命所归之人?若是寻常求道者,尽数收录门下也无妨,可这申公豹身为妖族,心性狡诈,若收入阐教,必定有损玄门正宗颜面,断不可留。 天尊心念一动,周身绽放十万道澄澈玄光,神光渗入冥冥虚空,沟通天道法则。 他眉头微蹙,头顶三尺虚空缓缓浮现一柄五彩神光缭绕的命运如意,此乃阐教镇教至宝三宝如意所化,可窥探天地气数、众生福祸,推演大道玄机。 寻常修士只能凭借天地感应推演祸福,唯有玉清阐教,可借助三宝如意凝结功德、清净、福寿、长生等诸般大道之气,沟通天道,细致观测天数运转,明晓劫数机缘。 元始天尊双手掐诀,十指轮转如孔雀开屏,头顶命运如意喷薄万千玄妙之气,紫气盘旋,无数上古铭文符箓凭空浮现,交织成一幅浩瀚大道图卷,图中显化众生气运、封神劫数,唯有证得圆满道果之人方能洞悉其中玄机。 殿内众仙皆屏息凝神,静观天尊推演天机,片刻之后,大道图卷化作漫天金花,消散于虚空之中。 元始天尊心中大定,已然洞悉天机,眼前这凡俗弟子姜子牙,身具飞熊异相,正是人族应劫之人,执掌封神榜的天命人选。他心中暗喜,缓缓开口,声音威严传遍大殿: “你二人来我昆仑山,所为何事?” 姜子牙与申公豹连忙齐声叩首回道: “弟子姜子牙(申公豹),仰慕仙道,特来拜师学艺,恳请仙师收录门下,聆听大道教诲!”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姜子牙身上,温声开口: “姜子牙,你虽凡俗肉身,无先天仙骨,然则向道之心坚韧赤诚,正合我阐教清静无为、坚守本心的教义,与我玄门有缘,从今往后,便是我阐教二代弟子。” 姜子牙闻言,欣喜若狂,多年求道之梦终于成真,当即行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声音恭敬: “弟子姜尚,拜见老师!” 礼毕之后,元始天尊转头看向依旧跪地叩首的申公豹,面色微沉,直言道: “你虽有向道之心,然则根骨与我阐教不合,道心不净,与我门下无缘,就此下山,另寻别处机缘吧。” 封神应劫之人已然入门,元始天尊自然不愿再收录心性不纯的申公豹,当即直言逐客。 申公豹大惊失色,面色惨白,心中满是不甘与绝望,连连以额头触地,疯狂叩首,不多时额头便鲜血淋漓,染红地面,苦苦哀求: “求老师慈悲,收录弟子,弟子愿潜心修行,恪守门规,绝不敢有半分违逆!” 元始天尊见状,心中微动,暗道此人虽心机狡诈,可向道之心确实坚韧,若是收为记名弟子,或许可作棋子之用。 正当他欲开口应允之时,昆仑山外忽然紫气东来三万里,漫天瑞彩祥云铺展,梵音阵阵,檀香弥漫,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环佩叮咚之声袅袅传来,一股浓郁异香飘入玉虚宫。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疑惑,暗自思忖: 此乃混元圣人降临异象,西方极乐世界与昆仑山大相径庭,紫霄宫议定封神榜后,诸位圣人皆闭关运筹,应对杀劫,今日西方圣人突然驾临,究竟所为何事? 天尊收敛心神,微开尊口,淡然吩咐身旁弟子: “南极仙翁,速速前往山门外,恭候西方圣人大驾,不可怠慢贵客,有损我阐教颜面。” 南极仙翁不敢有丝毫耽搁,躬身领命: “弟子遵命!” 当即快步走出大殿,前往山门迎接圣人降临。 玉虚宫内,姜子牙恭立一旁,申公豹依旧跪地哀求,殿内诸仙神色各异,西方圣人的突然到访,为这场昆仑山拜师之事,更添了几分未知变数,而封神大劫的天命脉络,也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16.天机动圣人访昆仑 申公豹拜入佛门 话说姜子牙踏遍千山万水,终得元始天尊收录,成为阐教二代弟子,这看似寻常的拜师之事,却引得洪荒天地天机微微扰动,三界气运脉络悄然偏移。天地间诸位混元圣人,神念皆与天道相合,分毫天机变动都难逃法眼,瞬间便惊动了各方有心之人,一场席卷三界的封神杀劫,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西方极地,远离洪荒纷争,乃是佛门至高无上的极乐净土,亦是天下万灵心驰神往的终极归宿。此地无生老病死之苦,无贪嗔痴念之扰,有无量寿、无量福,唯有大欢喜、大极乐,终年清净无极,超脱生死轮回。 放眼望去,佛国之内万家生佛,凡间信徒与佛门修行者皆心怀至诚,家家户户焚香祷告,案上摆满新鲜瓜果、琼浆仙酿,日日供奉诸佛,醇厚檀香弥漫天地,随风流转,经久不散。阵阵梵音从净土深处回荡,清亮悠远,涤荡众生心神,警醒世人放下执念,一心向佛。 在凡人肉眼难及的虚空深处,更是佛光浩大,恢弘无量,璀璨金光笼罩十方,四大金刚分立四方,个个身形伟岸,威严赫赫,手中执持降魔杵、金刚剑、宝幢、**等先天利器与佛门至宝,周身神光湛然,目光如炬,俯瞰诸天万界,日夜守护这片佛门神国,不容半分邪祟侵扰。 百余座浮屠宝塔高耸入云,直插混沌天际,塔身镌刻万千佛门真言与上古符文,昼夜大放光明,金光万道,瑞彩千条,宛若日月星辰悬于天际,照亮整个西方极乐。法螺长鸣,金钟嘹亮,浑厚声响与天地雷音交织,传遍极乐净土,每一道声响都蕴含渡化众生、消解业力的无上威能,尽显佛门无量慈悲,天地间唯有一句“阿弥陀佛”的佛号,悠悠回荡,净化万物。 净土中央最高浮屠塔前,生长着一株先天灵根菩提树,此树伴西方教诞生,汲取混沌清气与佛门佛光,历经万劫通灵,天生一树生双枝。一枝枝繁叶茂,青翠欲滴,叶片莹润饱满,流淌着勃勃生机,暗含众生轮回、生生不息的大道;另一枝枝干干枯,枝叶凋零,不见半点绿意,尽显寂灭归尘、万物归空的禅意。一生一灭,一荣一枯,两种极致道韵截然相反,却在这株菩提树上完美相融,相生相克,和谐共生,尽显佛门生死轮回、不生不灭的至高法理。 菩提树下,准提道人盘膝而坐,手中执持证道至宝七宝妙树,树枝轻晃,便有七色宝光腾空而起,盈满虚空,宝光所过之处,万邪不侵,万法归宗。他双目紧闭,神念寄托混沌虚无,全身心参悟天道法则,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物我两忘。 就在姜子牙被元始天尊正式收入阐教门下的刹那,洪荒天机骤然波动,三界气运丝线交错缠绕,准提道人瞬间睁开双眸,眸中佛光闪烁,瞬间从神游悟道的状态中醒转过来。身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他的神念与天道紧密相连,哪怕是分毫天机变动,都能第一时间洞察于心,更何况此番是封神应劫之人归位,他本就一直暗中关注东方昆仑动向,自然第一时间洞悉始末。 准提望着东方昆仑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笑意,轻声叹道:“哎,姜子牙果然拜入阐教,道祖所言的应劫之人,终究还是落入元始手中,封神杀劫,终究是要启了。” 话音落下,准提身下莲台骤然绽放万千佛光,纵起一道七彩虹光,身形一闪,径直踏出西方问道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方昆仑山玉虚宫疾驰而去。圣人出游,万里之遥宛若咫尺,缩地成寸,瞬息万里,不过眨眼之间,便已驾临昆仑山巅玉虚宫外。 此前元始天尊察觉西方圣人将至,早已吩咐南极仙翁在宫外等候,恭迎圣驾。南极仙翁立身玉虚宫前,凝神望向西方空域,神色恭敬肃穆,不敢有半分怠慢。 不多时,西方天际垂落丝丝缕缕祥瑞紫气,无量光明铺天盖地而来,万千祥瑞之气滚滚汇聚,天际鸾凤和鸣,啾啼之声清亮悠远,万里长空一片清明,乾坤朗朗,尽显圣人降临异象。 一颗颗圆润舍利子从云层中缓缓显露,绽放出亿万道璀璨金光,灼灼生辉,宛若烈日神炉,普照天地。虚空之中,传来万佛齐声吟唱的梵音,佛音浩荡,直透心神,让人不自觉想要双手合十,口诵佛号,皈依佛门三宝。 南极仙翁心中一凛,瞬间知晓,这唯有西方混元圣人降临,才会出现的独有异象,当即眉心玉清法眼骤然睁开,毫光大放,穿透云层望去,只见一道佛陀身影脚踏九品莲华,自金光中缓步而来。 准提周身祥云萦绕,万千佛光化作万尊佛陀虚影,环绕其身,梵音响彻天地,大道伦音荡涤四方乾坤,所过之处,万物皆沐慈悲,尽显圣人无上威仪。 不过瞬息,准提手执七宝妙树,已然来到南极仙翁面前。 南极仙翁不敢怠慢,当即俯身行大礼,恭敬参拜道: “弟子南极仙翁,拜见西方准提圣人,吾师元始天尊早知圣人驾临,特地命弟子在此恭候师伯,愿圣人万寿无疆,永享仙福,佛法长存。” 准提面带笑意,声音温和慈悲,缓缓开口: “呵呵,道友乃是天生大福大贵之人,心性纯粹,道心坚定,元始道兄能有你这般贤良赤诚的门人,着实让人欣羡不已。” 听闻准提圣人夸赞,南极仙翁神色依旧恭敬,不动声色地谦逊回道: “弟子南极何德何能,不过是谨遵师命,潜心修行,怎敢当圣人如此高赞,实在愧不敢当。” 准提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一步一莲华,步步生佛光,在南极仙翁的恭敬引路之下,踏着仙音妙谛,朝着玉虚宫大殿缓步而行。沿途昆仑山仙气缭绕,灵草遍地,灵禽异兽穿梭,尽显玄门圣地风光,准提目光扫过,心中暗自了然。 南极仙翁将准提恭敬请进玉虚宫大殿后,元始天尊也缓缓起身,不再端坐八宝云光座,以同等圣人之礼,上前相迎。 准提先行拱手见礼,语气平和:“准提见过元始道兄。” 元始天尊亦是拱手作礼回敬,神色淡然,开口问道: “准提道友身居西方极乐净土,清修养性,尽享无边福泽,今日为何不辞辛劳,来我这玉虚宫?” 准提闻言,笑意不减,从容答道: “久闻玉虚大法玄妙无穷,阐教门下十二金仙,各个天资卓绝,法力高深,乃是三界翘楚,贫道今日闲来无事,特意前来,想和道兄论道谈法,互相讨教一二。” 元始天尊心中暗自疑惑,封神杀劫将至,诸圣皆在闭关运筹,应对劫数,准提怎会突然前来论道,其中定有缘由。但准提身为与他同等地位的混元圣人,他自然不敢轻视,当即随手一指,大殿左侧虚空骤然涌现一座云床,云床镶金嵌玉,流光溢彩,周身祥光笼罩,华贵无比,专为待客所用。 “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入座。” 准提拱手谢道: “多谢元始道兄。” 话音未落,准提身形一闪,前一瞬还在大殿中央,下一瞬便已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七色光华缓缓绽放,面容清癯,沧桑的眼神之中,透露着无边智慧,仿佛能洞察三界万物,世间一切因果、玄机、隐秘,在他眼前皆无所遁形。 玉虚宫内,阐教一众门人弟子,包括广成子、赤精-子、云中子等金仙,尽数先向教主元始天尊行礼拜见,再转身向准提圣人恭敬问好,不敢有半分失礼。 准提一一温和答礼,目光扫过殿内阐教众弟子,心中暗自盘算,一眼望去,门下弟子成就大罗道果者寥寥无几,唯有云中子、广成子二人刚刚触及大罗金仙门槛,其余弟子大多还停留在太乙金仙境界,另有几人虽摸到了大罗金仙的门槛,却始终不得法门,难以真正突破。 准提心中暗自感叹,大道修行何其艰难,想要明心见性,证得大罗道果,绝非易事,即便有圣人日夜亲身教诲,也需自身功德圆满,三乘根形尽数证得,方可晋身,一步之差,便是天壤之别。 玄门阐教修行之道,本就与西方佛门不同,走的是先修法力、炼神通,继而将神念寄托虚空,参悟天心,最终获取道果的路子,根基全在自身法力神通,是以元始天尊收徒,向来极为看重先天根骨、出身资质,非天资绝世、根骨上乘者不收录,这才使得阐教门下弟子,个个皆是资质不凡之辈。 准提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人群中的云中子,眼中露出一丝赞许笑意,开口道: “阐教门下,数你福缘最为深厚,不沾红尘杀劫,心性纯粹,乃是三界难得一见的福德金仙。” 云中子连忙上前,躬身谦逊谢道: “圣人过奖,弟子不过是潜心修行,不问世事,愧对此等赞誉。” 准提不再多言,双眼半合半开,周身精光熠熠,一片祥和,无量慈悲气息环绕周身,诸天妖魔不敢近身,万般邪祟自动避退,尽显不生不灭、万劫不磨的圣人金身道果。 他双趺端坐,身下十二品青莲绽放,万千祥云聚拢环绕,头顶白虹八十一道,贯通天地四方,脑后悬挂一轮圆光,灿若朝日,威严与慈悲并存。 元始天尊见此,不敢有半分怠慢,开口道: “准提道友客气了,西方极乐世界乃是三界至福地,清静无为,莲花化生,花开见佛,我见其人,修行之道亦是无上妙法。贫道方才刚刚收录了一名弟子,名为姜子牙,道友既已到来,便让他前来,与道友见上一见。” 说罢,元始天尊示意姜子牙上前。 准提闻言,目光转向站在殿侧,满脸喜气、满心恭敬的姜子牙,细细打量,笑着说道: “此子身具飞熊异相,周身气运萦绕,正是道祖所言的封神天命之人,道兄得此应劫弟子,掌控封神主动权,真是好运气,好机缘啊。” 元始天尊闻言,心中大为高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点头道: “道友所言极是,此子与我阐教有缘,亦是天道注定。” 准提笑着点头,目光随即一转,落在依旧跪在大殿中央,满心不甘、绝望无助的申公豹身上,眼中精光一闪,故作惊讶地开口道: “咦,这位小道倒是奇特,本体乃是花豹得道,修行千年化形,资质倒也颇为不凡,怎会跪在此处?” 元始天尊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不喜申公豹妖族出身,心性狡诈,当即直言道: “此子根骨、心性与我阐教门规不合,与我玄门无缘,不堪造就。” 说罢,元始天尊看向申公豹,语气严厉,呵斥道: “你这人好不知趣,三番五次不肯离去,执意纠缠,还不速速退下,另寻他处机缘!” 准提听在耳中,心中暗自窃喜,面上却故作慈悲,开口劝道: “道兄此言差矣,天地万物皆有向道之心,不分种族出身,贫道观此子向道之心极为坚韧,资质也算尚可,既然道兄不愿收录,那便将他让与贫道,归入我西方佛门门下,如何?” 元始天尊本就嫌弃申公豹妖族出身,怕他日后行事乖张,有损阐教与自身颜面,当即笑着应允: “道友所言极是,佛门向来不分种姓,有教无类,普度众生,既然道友愿意收录他,便让他随你去吧。” 准提心中大喜,目的已然达成,当即双手一拱,向元始天尊称谢。 他心中清楚,这申公豹虽是三界有名的神仙灾星,心性狡诈,报复心极强,却有着举世无双的辩才,能言善辩,挑拨离间无人能及,若是善加利用,日后必定能将封神之战这潭水搅得更浑,让玄门三清内斗加剧,损耗玄门气运,届时西方教便可坐收渔翁之利,趁机壮大。 申公豹抬起头,看向这位突然到来的道人,只见他挽着双抓髻,面色微黄,身形清瘦,发髻上插着两枝灵花,手中执持一柄非枯非荣、不青不白的树枝,正是先天至宝七宝妙树,周身气质洒然自在,超凡脱俗。 从二人对话中,申公豹已然知晓,眼前这位道人,乃是与元始天尊地位同等的混元圣人,西方佛门二教主准提圣人,心中顿时狂喜,能拜在圣人门下,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机缘,远比拜入阐教更为荣耀。 当即,申公豹在元始天尊与阐教众弟子的见证下,对着准提行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自此归入西方佛门,成为准提座下弟子。 礼毕,准提牵着申公豹,为他引见殿内众人,先是领着他向元始天尊行礼,开口道: “此乃道祖鸿钧门下,阐教掌教,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你需以礼相待。贫道乃是西方佛门二教主准提,从今往后,你便是我佛门弟子,依旧沿用申公豹之名,潜心修行,恪守佛门戒律。” 随后,准提又一一为他引见阐教广成子、南极仙翁等一众门人。 申公豹得知自己竟拜在了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门下,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随即满心欢喜,对未来充满期许,也对元始天尊的拒之门外,暗自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17. 劫兆现三界,圣心定洪荒 姜子牙拜入玉虚宫,申公豹归入西方佛门,这两件事交织,让洪荒天机彻底变动,三界诸天圣地、各方圣人与大能,皆感知到劫数将至,就此掀起滔天波澜。 大罗天玄都洞八景宫,乃是太清圣人老子的修行道场,此地古木参天,老树虬曲,千年藤萝掩映其间,茂竹修林郁郁葱葱,紫色仙雾横亘天际,烟霞散彩,松柏凝翠,遍地瑶草含香,千年古药吐露祥瑞,一步一景,处处皆是仙家胜景,清静无为,不染尘嚣。 老子此时端坐一处断崖之上,身下铺着先天水火蒲团,手持一柄白丝拂尘,双目半开半阖,看似昏昏欲睡,实则神念遨游天地,参悟大道。 他白发苍苍,容颜却宛若童子,肌肤莹润,一举一动无不暗合天地道法,行云流水,自然清净,周身气息缥缈,让人仰之弥高,望之敬畏。 就在天机彻底动荡的刹那,老子骤然睁开双目,眸中日月星辰旋转,宇宙时光倒流,沧海桑田变幻只在一瞬,万千道法在眼底闪烁,光怪陆离,博大精深。但凡生灵与他对视一眼,便能洞悉天地至理,凡夫俗子甚至可瞬间得道成仙,鸡犬升天。 老子望着东方昆仑方向,轻声叹息,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哎,天数终于开始混乱,封神杀劫正式开启,群仙赴劫,万物沉浮,不知此番劫后,我三清同门,是否还能同心一体,守望相助,无量天尊!” 感叹过后,道德天尊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再次闭上双眼,不再理睬天地劫数,继续闭目打坐,神游天外,物我两忘。于他而言,天地量劫、教派纷争、众生生死,都比不上自身清静无为的大道,万事顺其自然,顺应天道即可,不必强行干预。 余禹天碧游宫,乃是上清圣人通天教主的潜修道场,此地烟霞凝聚祥瑞,日月吞吐祥光,彩色祥云盘旋飞舞,处处皆是道德光华,紫色仙雾升腾;殿内香烟缥缈,源自先天无极之气,清芬四溢。 时常有黄鹤在九天鸣叫,青鸾在云端翱翔,乃是无上至尊的修行乐土,其中妙境,少有人能及。 整座碧游宫,充斥着浓郁的道德仙气,经文之声悦耳动听,沁人心扉,直达心底。大殿中央,通天教主端坐碧海潮声云床之上,此前正在为截教万千弟子阐释大道至理,讲解上清道法精髓。 讲至精妙处,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法螺高吹,钟鸣磐响,仙女撒花,翩翩起舞,尽显截教万仙来朝的盛景。 截教门下弟子,遍布三界,不分出身,有教无类,一众弟子端坐仙莲之上,形态千姿百态: 有的摇头晃脑,悉心聆听;有的托腮冥思,参悟道法;有的大哭大笑,放浪形骸;有的面无表情,静心打坐;更有虎头人身、人头鸟身的妖族弟子,气息变化多端,时而光明正大,时而阴风惨惨,时而清新淡雅,时而乌烟瘴气,当真是百家荟萃,万灵共存。 就在天机动荡之际,通天教主骤然停下讲道,神眸睁开,观照三界大千,洞悉天机变故,心中默默叹息,随即看向殿内万千弟子,沉声开口: “哎,封神应劫之人已然拜入阐教,从此天地再难得清静,杀劫将至,我截教弟子,需万分谨慎!” 门下一众弟子满脸迷惑,纷纷面露不解,唯有大弟子多宝道人,双眼中光华幻生幻灭,若有所思,深知此番杀劫,关乎截教生死存亡。 通天教主身为混元圣人,向来清心寡欲,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若非此次量劫太过惨烈,推算到自家门下弟子多半会遭劫,甚至魂飞魄散、真灵上榜,他也不会如此伤感忧心。 当即,通天教主降下法旨,严令门下弟子,紧闭碧游宫宫门,无他亲口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宫下山,不得沾染红尘,不得参与人间纷争,力求避开封神杀劫。 通天教主满心以为,只要牢牢约束弟子,不让他们下山应劫,便能躲过劫数,保全截教万仙。可天意弄人,天道运转自有定数,即便他百般防范,最终依旧难逃截教万仙遭劫、身死上榜的宿命。 西方须弥山,七宝林内,佛光普照,瑞气千条。接引道人骨骼清癯,面庞枯黄,形容枯槁,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头顶佛轮高悬,亮如明镜,照耀大千世界,渡化无尽业力。 他手中缓缓拨动舍利念珠,每一次转动,都有万千佛文流转,两道无形无色、仙佛难察的神光,自眸中射出,穿透虚空,洞悉天机变故。 感知到师弟准提已然将申公豹收入佛门,接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轻声自语: “呵呵,师弟所料果然不差,封神劫起,玄门内乱,正是我西方大兴之机。” 三界至圣娘娘女娲的府邸娲皇宫,更是彩虹漫天,祥云万朵,瑞光千重,曼妙仙女穿梭于奇花异草之间,采集仙露灵泉,摘取琪花瑶草,处处祥和安宁,龙飞凤舞,鸾凤和鸣,宛若人间仙境。 女娲娘娘天生天颜,不施粉黛,却端庄秀美,圣洁之中带着几分灵动,发髻高挽,凤簪步摇斜插,五光十色,仿佛振翅欲飞,活灵活现。娘娘原本静坐参禅悟道,感悟天地造化,天机大变的瞬间,骤然睁开秀目,眸中精光熠熠,圣人神念与天道相合,瞬间洞悉三界变故。 得知封神应劫之人姜子牙拜入玉虚宫,封神大劫正式拉开序幕,女娲娘娘心中微动,也悄然生出几分心思,静待劫中机缘。 与此同时,铁刹山之上,祥光簇拥,瑞霭缤纷,山中八宝洞内,仙气氤氲,星辰之力流转,卢圣端坐莲台之上,潜心参禅悟道,感悟周天星辰大道。 天机动荡的刹那,卢圣骤然心血来潮,瞬间睁开神眸,双眼绽放金灯异彩,光芒照亮乾坤天地。他当即屈指掐算,推演天机,片刻后,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笑意,朗声说道: “呵呵,原来姜子牙已拜入阐教,拖延许久的封神大劫,终于正式拉开序幕了!” 说罢,卢圣屈指一弹,洞门外金钟瞬间响起,当当声响彻整个铁刹山,悠远绵长。须臾之间,一位身形雄壮、威猛不凡的男子快步走入洞内,神色恭敬,一摆衣襟,当即跪倒在地,叩首行礼: “弟子郑伦,恭请老师圣安!” 卢圣端坐莲台,神色不动,语气平静地开口道: “郑伦,你仙道缘浅,此生难证大罗仙果,恰逢封神杀劫开启,你该下山历练,辅助人间明主,事成之后,可得人间富贵,天庭神位,也不枉你在我铁刹山多年修行。” 郑伦当年慕名来到铁刹山,拜入卢圣门下,卢圣早已通过天机推算,知晓他乃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注定要入劫应命,故而特意传他独门摄魂术,传授窍中二气的鼻烟神通。 此神通威力无穷,只要郑伦将鼻一哼,声响如钟,同时喷出两道白光,专吸敌人魂魄,任你法力高深,也难以抵挡,端的厉害无比。 郑伦闻言,心中暗自欣喜,知道自己建功立业的时机已到,当即恭敬地问道: “多谢师尊多年教导,弟子愿听师命,下山辅佐明主,只是不知,弟子该前往投奔,辅佐哪位明主呢?” 卢圣淡淡开口,直言道: “前往冀州,投奔冀州侯苏护,听其号令,辅佐左右。” 郑伦领命,跟随卢圣来到后山。卢圣亲手将先天兵器降魔杵传予他,又将自己闲游三山五岳的坐骑火眼金睛兽赠予他,此兽神骏非凡,脚程万里,可御空飞行。 除此之外,卢圣还拨出三千乌鸦兵,作为郑伦的本部亲兵,助他行事。 郑伦大喜过望,再次跪地,郑重拜谢师尊,随后转身出洞,跃上火眼金睛兽,一拍兽角,神兽四足踏起风云,带着三千乌鸦兵,浩浩荡荡直奔冀州而去。 八宝洞内,再度恢复清静,卢圣重新端坐莲台之上,双眼闭合,眸中一片空洞,宛如无尽虚空,幽深漆黑。 他全力运转元神,深度推演天地天机,封神劫数、众生命运、教派兴衰,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待这场席卷三界的封神大戏,彻底上演。 18.玉虚讲经植佛种 混沌论道定盟约 昆仑山玉虚宫内,祥云缭绕,道韵流转,元始天尊端坐八宝云光座上,望着周身佛光氤氲的准提,语气平和,带着几分探究之意:“道友心怀慈悲,救人脱苦,解人危难,贫道甚是仰慕。还请道友讲讲西方妙法,也让我门下弟子长长见识。” 准提闻言,心中了然,知晓元始天尊此举,既是让门下弟子体悟不同大道,也是借机窥探西方佛门底蕴。他当即颔首应允,便将接引佛祖亲传的《无量寿经》,缓缓道来。 话音方落,准提周身骤然大放无量光明,眉心白毫宛转舒展,一道璀璨金色神光冲天而起,遍照十方无量世界,最终回拢于佛顶之上,化作一座巍峨金台,形如须弥神山,恢弘壮阔。 十方诸佛的清净妙土,尽数在金台之中显现:有的佛国由天地七宝聚合而成,流光溢彩;有的佛国纯由莲华化生,清净圣洁;有的佛国宛若自在天宫,祥瑞万千;有的佛国如同琉璃宝镜,澄澈通透。无量诸佛国土,庄严显赫,清晰可观,尽显佛门极乐之盛。 准提身后,一株黄白相间的菩提宝树破土而出,高耸入云,亭亭如盖,直达九霄。此树高达八千由旬,七宝华叶一应俱全,每一片花叶都泛着异宝奇光: 琉璃之色中,透出金色佛光;玻璃之色里,散出赤红霞光;玛瑙之色间,流转车渠宝光;车渠之色中,映出绿珍珠韵。珊瑚、琥珀等天地奇珍,交织映衬,装点宝树;妙真珠网层层覆于树上,每一枝干皆有七重宝网,网隙间坐落五百亿座妙华宫殿,宛若梵天神王居所,庄严无比。 宝树枝干交错,行列规整,叶叶相叠,层次分明。花叶之间,灵华绽放,结出七宝仙果,每一片树叶长宽各二十五由旬,色彩万千,纹路瑰丽,宛如天界璎珞。阎浮檀金色的妙华盘旋,如同旋火轮缠绕枝叶,涌出帝释瓶般的仙果,化生无尽光明,化作无量幢幡宝盖,宝盖之中,映现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佛事,十方佛国景象尽在其中,玄妙无方。 准提面露大欢喜之色,足下梵光升腾,一方完整的极乐佛国徐徐展开,铺展于玉虚宫大殿之内。佛国之内,宝树成林,品类万千:有纯金、纯银、琉璃、水晶、琥珀、美玉、玛瑙所成之树,一宝独立,不杂他物;亦有二宝、三宝乃至七宝共生之树,互为映衬。 有的宝树,黄金为根,白银为干,琉璃为枝,水晶为梢,琥珀为叶,美玉为华,玛瑙为果;其余宝树,则各以七宝互为根干、枝叶、花果,种种搭配,妙不可言。宝树行列整齐,枝干相望,枝叶相对,花果相称,荣光曜日,美不胜收。清风拂过,宝树叶脉奏响五音妙乐,宫商角徵羽自然相和,梵音遍传佛国。 佛国道场中央,更有一株无上菩提树,高达四百万里,树干周长五千由旬,枝叶铺展二十万里,通体由诸天奇宝自然凝成,华果繁茂,光辉普照。 红绿青白诸般摩尼宝珠、众宝之王交织成璎珞,云聚宝锁装饰宝柱,金珠铃铎环绕枝条,珍妙宝网覆于树冠,百千万色宝光互相映照,光明无尽,庄严万相随风而现。 微风轻动,菩提枝叶摇曳,演出无量妙法音声,声传十方佛国,清畅哀亮,微妙和雅,居十方世界音声之首。讲堂左右,泉池纵横,深浅不一,小则十由旬,大至百千由旬,池水湛然香洁,具足八功德。 岸边遍布栴檀香树与吉祥果树,花果恒芳,光明熠熠,繁枝密叶交相覆盖,香气馥郁,世间难寻,随风飘散,沿流芬芳。 泉池以七宝装饰,池底铺满金沙,优钵罗华、钵昙摩华、拘牟头华、芬陀利华等诸般仙莲,杂色繁茂,覆盖水面。众生入池沐浴,水势随心而变,或没足、或至膝、或及腰、或灌顶,水温冷暖、水流缓急,皆顺心意,洗练心神,悦健体肤,澄澈无形。 水底宝沙映照,无幽不烛,微澜回旋,波扬微妙法音:或闻佛法僧三宝之声,或闻波罗蜜妙法之声,或闻止息寂静之声,或闻无生无灭之声,或闻十力无畏之声,或闻无性无作无我之声,或闻大慈大悲喜舍之声,或闻甘露灌顶受位之声。 众生闻此妙音,心自清净,无有分别,正直平等,善根成熟,所闻与佛法相应,想听则独闻,不欲听则无声,自此一心向道,永不退转于无上正等正觉。 准提微启妙口,声音如珠滚玉盘,叮咚清脆,演化万千道境。亿万佛国虚影现世,飞天仙女散花起舞,八部天龙环绕盘旋,舍利子毫光万丈,浮屠塔耸立云端,菩提树古木参天,光明普照十方。 光晕流转,尽显极乐净土奇景: 遍地金沙银沙,琪花瑶草数不胜数,菩提宝树光华缭绕,仙莲氤氲馨香,佛子佛徒合十诵经,赞叹佛陀大德,万千众生端坐莲台,祈福天地。无量妙音弥散,时而悠远如天外回音,时而轻柔如耳畔低语,时而洪亮如雷霆狮吼,振聋发聩,暗藏无上玄机。 阐教众仙沉浸其中,心神皆入亿万佛国之中,化身菩萨、罗汉、金刚,亲临其境聆听佛法,体悟佛门大道。 此番讲道,一晃便是三月之久,准提方才将《无量寿经》尽数讲完,每一字一句,皆含无量神通,贯穿大道根本,在天地间烙下亘古不灭的道韵。 准提舌绽金莲,一字化一朵九品金莲,馨香氤氲,莲上佛光普照苍穹厚土,仙音道乐袅袅不绝,大道印记长存天地。 昆仑山上空,霓虹万道如虹桥垂落,五光十色,如梦似幻。阐教弟子眉心神念实质化,或现神湖神人端坐,或现云莲法相肃穆,或现白毫贝叶载佛,尽数投身佛国,体悟真理,道心皆有精进。 讲经毕,准提睁开慧目,瑞光普照万里山河,眸中星辰幻灭、乾坤更迭,万千空间流转,高深莫测。他双手合十,朗声诵道: “愿以此功德, 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 下济三途苦。 所有见闻者, 悉发菩提心。 尽此一报身, 同生极乐国。” 诵罢,玉虚宫内众仙依旧沉浸在玄妙道境之中,如痴如醉,外界电闪雷鸣、风雨大作也无法将其惊醒。 元始天尊见状,眉头微蹙,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冷冽威压弥漫大殿,再无半分和煦之态。他身为混元圣人,一言一行皆合天道,周身大道神韵浑然天成,宛若天地化身。 这股浩瀚威压一散,众仙猛然惊醒,回过神来,连忙躬身向准提拜谢:“多谢圣人讲道!圣人万寿无疆!” 此番《无量寿经》讲罢,接引佛祖四十八大愿所成的阿弥陀佛国恢弘景象,已然深深印在阐教诸仙心中,佛法慈悲、佛国博大的道韵,在众仙心底悄然种下佛种,为日后西方佛门东传埋下伏笔。 元始天尊淡然开口,遣退门下弟子:“尔等下去,好生修炼体悟,为师与准提道友尚有要事相商。” 广成子、南极仙翁等金仙不敢违逆,纷纷叩头退出大殿,紧闭宫门。殿内只剩二位教主相对而坐,气氛渐趋凝重。 元始天尊率先开口,目光锐利,直入正题:“道友这次前来,怕不是单单为给我众位弟子讲道的吧。” 准提微微一笑,心知时机已至,缓缓开口试探:“天发杀机,天翻地覆;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尸山血海!如今天地人三界尽陷量劫,仙佛众生,皆在劫中,难以脱身。” 元始天尊闻言,喟然长叹:“天数大变,量劫兴起,仙佛难逃,看来我阐教门人弟子,怕是大多在劫难逃啊。” 他一双丹凤眼神光流转,洞悉天机气数,眸中显现星辰幻灭、宇宙生灭的恢弘景象,尽是天道无常、劫运难违的沧桑意境。 准提智珠在握,继续言道:“天地广阔,教派林立,大教争锋,唯有送他人上榜,方能为自家门人斩去因果业力,寻得一线生机,此线生机,并非不可把握,道兄不必太过忧心。我西方地广人稀,人才匮乏,此番封神,恐难独抗劫数。道兄门下十二金仙威名赫赫,神通广大,不知可否与我西方门下联手,共渡此劫?” 元始天尊闻言心神一震,眸中万千智慧光华闪过,面上却不动声色,一时沉默不语,玉虚宫内陷入死寂。 他运转圣人神通,目光穿透三界,望向东海方向,只见碧游宫上空妖气浓郁,乌黑如墨,狼嚎兽嘶、禽鸣鬼啸不绝于耳,截教万仙汇聚,气运磅礴如日中天,却也裹挟着无尽杀伐煞气。 这一幕,让元始天尊眉宇间微不可察地一蹙,却被心思敏锐的准提看在眼里,心中喜色一闪而逝。 准提抓住时机,继续循循善诱: “通天道友收徒有教无类,不分品性善恶,不辨根骨优劣,门下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数不胜数,截教之内藏污纳垢,气运沾染无边煞气,已然累及整个玄门气运,这般弟子,理当上那封神榜,了结业力,道兄不可不细察。” 元始天尊凝视东海之上混杂的妖气、人气、仙气与鬼气,望着截教鼎盛却暴戾的气运,面色铁青,薄唇紧抿,心中已然动怒。 此次封神大劫,西方佛门虽有波及,却非主战场,核心乃是玄门仙道之争。 老子门下仅有玄都大法师一人,杀劫主要由阐、截二教承担。阐教深陷劫中,若想保全门人,势必与截教争锋,可通天教主执掌诛仙剑阵,非四圣不可破,仅凭元始一人,毫无胜算。若二教火拼,阐教金仙能全身而退者必定寥寥,道统或将断绝。 准提正是拿捏住此命脉,知晓元始天尊为保阐教道统,别无选择,只能与西方联手,故而从容静待,不催不逼。 片刻之后,元始天尊忽然朗声一笑,目光灼灼看向准提: “久闻道友西方莲花妙法玄妙无双,贫道今日,想亲自领教一番!” 准提闻言,心中了然,知晓元始天尊身为盘古正宗,心高气傲,欲先掂量自己的实力,再做决断。三清传承盘古大道,元始骨子里素来高傲,视旁门为左道,今日便是要以道论高下。 准提心中计较已定,含笑应允: “贫道正想领教阐教无上神通,道兄请!”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 “此殿狭小,放不开手脚,你我不妨前往混沌之中,一较高下。” 19.混元双圣赴混沌,菩提大阵斗元始 二位混元圣人话音方落,周身圣气骤然一敛,齐齐转身,脚下踏出玄妙圣步,不过瞬息之间,便已超脱三界五行,离开昆仑山玉虚宫,踏入了鸿蒙未开、混沌未分的虚无之地。 周遭尽是灰蒙蒙的混沌气流,无尽狂暴的混沌罡风肆意席卷,无天无地,无日无月,无生无灭,唯有最原始的大道气息弥漫,寻常金仙踏入此地,瞬间便会被混沌气流碾为齑粉,真灵俱灭,唯有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方能在此地自在行走。 元始天尊立身混沌之中,脚踏七彩祥云,祥云之上瑞气千条,万道清光环绕,他双手捧着三宝玉如意,仙姿伟岸,身形挺拔如不周神山,周身气息浩瀚如天道,让人望之便生出高山仰止之心,满心皆是欣羡与敬畏,不敢有半分直视。 周身玄黄仙气缓缓流转,每一缕都蕴含开天辟地的威能,与混沌之气相融,尽显盘古正宗、阐教教主的无上威仪。 对面的准提道人,脚下九品白莲徐徐绽放,莲心佛光璀璨,清净无染,隔绝周身狂暴混沌气流,自带一片祥和净土。 他望着元始天尊,轻轻一笑,面容慈悲之中,暗藏几分锋芒,手中证道至宝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刹那间,无尽混沌气流被引动,一道长达千余丈、宽约数尺的青色清气冲天而起,直破混沌层云,随后在半空骤然凝聚,化作一轮硕大无朋的青色**,滴溜溜飞速旋转,周身缠绕七彩佛光,蕴含佛门空寂大道。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混沌,那轮青轮仿佛化作活物,周身纹路剧烈扭曲,瞬间轰然爆开,径直分化为九九八十一股细长如练的青气。 这八十一条青气在混沌之中疯狂劲舞翻腾,头尾俱全,四足分明,周身鳞片清晰俨然,姿态各异,或昂首啸傲,或摆尾翻腾,赫然是八十一条通体青光缭绕的上古青龙! 紧接着,混沌之中响起百十声震彻寰宇的惊天龙吟,龙啸之声撼动混沌,震散万千罡风,八十一条青龙周身青光晃动,裹挟着无尽龙威,齐齐朝着下方混沌深处一钻而下,落入混沌气流之中,如同雨落大海、百川归流,瞬间与混沌之气相融,不分彼此。 下一刻,青龙消散,化作一株株嫩嫩的绿色树苗,扎根于混沌虚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不过半刻钟,便尽数长成一株株参天蔽日的菩提大树。树干挺拔,枝繁叶茂,七色佛花绽放在枝头,花瓣通透如琉璃,大小如海碗,花蕊正中,凝结着一粒粒大如桐子的晶丸,圆润璀璨,赫然是佛门至宝舍利子,周身佛光内敛,暗藏无穷威能。 微风自混沌之中徐徐拂过,菩提花叶轻轻摇摆招展,花香弥漫,清净悠远,紧接着,树林之中响起几声清脆的木鱼之声,一声接着一声,空灵幽静,深远绵长,传入耳中,瞬间便能让人心中杂念尽消,心神沉静,陷入无思无想的清净状态。 忽然,整片菩提树林中的花朵骤然大放光明,花蕊中的舍利子同时迸射出万丈金光,金光变幻万千颜色,直冲混沌天际,化作一尊尊丈六高的金身佛陀,菩提树林、花叶也随之放大千百倍,顶天立地。 万千花中佛陀齐齐盘膝端坐,口诵梵音,佛唱之声浩荡,宛如西天极乐大会,万佛朝宗,庄严至极,整片混沌虚空,都被这片菩提佛林与万千佛光占据,自成一方天地。 准提道人立于菩提林前,手持七宝妙树,周身佛光环绕,转身看向元始天尊,朗声开口道: “道兄,贫道在此摆下一阵,名为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阵,此阵以贫道证道根基、先天菩提灵根为引,融合佛门空寂大道,还请道兄入此阵,与贫道做过一场,一试高下!” 元始天尊闻言,当即运转圣人法眼,眸中清光四射,洞彻阵法本源,细细打量眼前的菩提大阵。可一番探查之下,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讶异,此阵内中佛道玄妙相生,变化无穷,因果缠绕,即便以他圣人修为,竟也一时观之不透,暗藏无尽杀机。 不过元始天尊身为盘古正宗,三清之首,骨子里自有一身傲气,口中丝毫不弱气势,朗声笑道:“呵呵,玄黄初开,贫道曾观太极两仪化生四象,参悟天地大道,至今八卦九宫之理,依旧存于掌中,区区阵法,何足为惧!道友且自回阵中,待贫道亲手破之!” 准提闻言,也不多言,挥袖转身,缓步踏入菩提大阵之中,边走边放声作歌,歌声浩荡,传遍混沌: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身出莲花清净台,二乘妙典法门开; 玲珑舍利超凡俗,璎珞明珠绝世矣; 八德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 准提道人产西方,道德根深妙莫量; 荷叶有风尘色相,莲花无雨立津梁; 金弓银戟非防患,宝杵鱼肠另有方; 漫道盘古为正宗,旁门左道亦为途。” 歌声之中,满是对自身佛门大道的自信,最后一句更是直指元始天尊心中傲气,直言盘古正宗并非唯一大道,西方佛法亦有通天彻地之能。 元始天尊听在耳中,顿时冷笑一声,心中怒意微生,朗声道:“好一个旁门左道亦为途!贫道倒要好好见见,你这西方阵法有何玄妙,吾乃盘古正宗,阐教教主,岂能受人这般讥笑!” 话音落,元始天尊手捧三宝玉如意,头顶骤然浮现万顷清光庆云,庆云之上,百万朵金莲花次第绽放,万千盏金灯明盏高悬,周身氤氲紫气护身,圣气凛然,步伐从容,施施然踏入了菩提大阵之中。 一入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阵,周遭景象瞬间剧变,仿佛彻底换了一片天地。入目四顾,尽是参天古木,一株株菩提树直冲混沌天际,树干挺拔,枝繁叶茂,通体缠绕灿灿金华佛光,庄严无比。 地面铺满柔软芬芳的婆罗妙花,花香沁人心脾,却暗藏迷神道韵;每一株菩提树身,都镌刻着无数佛门梵文古咒,经文流转,靡靡佛音回荡在耳畔,乱人心神,扰人道心;每一片菩提树叶之上,都端坐一尊宝相庄严的小金佛,口中朗朗吟诵着导人皈依佛门的经文佛理,声音虽小,却直透元神;最不可思议的是,树枝之上高悬的一颗颗菩提子,个个斗大如金阳,佛光普照,威压骇人。 元始天尊立身于漫天婆罗妙花之中,即便身形伟岸,此刻也显得渺小如蝼蚁,周围的菩提树在他圣人法眼之中,宛如昔日顶天立地的不周山一般,巍峨壮阔,难以撼动,整座大阵浑然一体,自成一混沌中千世界,牢不可破。 元始天尊神色淡然,在阵中闲庭信步,缓缓游走,心中暗自思忖:“这菩提大阵当真玄妙莫测,融合佛门空寂与先天灵根之力,与贫道所创的太极乾坤两仪颠倒阵相比,也相差无几。若是不动用盘古幡,在此阵中还真有些束手束脚,可若是久攻不破,即便最终破了此阵,贫道身为盘古正宗,也颜面无存,落了面皮。” 他深谙阵法一道,深知阵法之本,在于顺天应人,借助天地大势、阵法之力为己用,是克敌制胜、以弱胜强的捷径。但对于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不生不灭的圣人而言,能影响到自身的阵法,在整个洪荒之中,不足十指之数,而准提此阵,正是其中之一。 此阵以准提道人证道法器七宝妙树为核心根基,以自身菩提本体为引,衍化先天圣阵,阵中蕴含准提毕生所悟佛门大道,乃是性命交修之物,与阵法、圣人本身三者合一,威力无穷,即便同为圣人,也万万不可小觑。 元始天尊在阵中缓步探查,不过片刻,便已大致摸清此阵的表层玄妙,可想要寻机破阵,却绝非易事。他眉头微蹙,心中暗道:“此阵由准提本体演变而生,内中讲究五蕴皆空,不生不灭,自成一方中千世界,阵法变化无穷,唯有寻至阵眼核心,摧毁阵心,方能一击破阵,否则只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阵法变化之中,耗时费力。” 就在元始天尊凝神寻思,探寻阵心位置之际,大阵骤然发动,树枝上高悬的万千菩提子,如同漫天金雨,轰然砸下,每一颗菩提子都蕴含一团金阳烈焰,威力宏大,气势磅礴,如苍穹倾覆,砸落而来。 这般威力,任何一颗菩提子若是落入洪荒凡间,最少也能毁去洪荒半洲之地,生灵涂炭,如今成千上万颗一同砸下,想要毁去整个洪荒,简直轻而易举。若是准圣巅峰的修士正面硬抗,必定是九死一生,魂飞魄散,可在同为混元圣人的元始天尊眼中,这般攻势,也不过是小道伎俩罢了。 元始天尊神色淡然,冷声开口:“此乃小道耳,焉能伤得了吾这混元圣人之躯!” 话音未落,他头顶万顷庆云之中,三宝玉如意骤然飞升而起,璀璨耀眼,如意周身汇聚天地人三才气运,不断吸纳混沌虚无之中的滚滚凤凰不死之气、青龙长寿之气、麒麟祥瑞之气,还有人间福禄寿三运、天地仙气、佛门清气等万千清净祥瑞之气,如意周身垂下万千璎珞丝绦,护身威能尽显。 这三宝玉如意,乃是元始天尊证道成圣之时,以自身开天功德、先天大道法则淬炼而成的三才至宝,蕴含天地人三才大道,威力无穷,通体乳白清净,无坚不摧,若是修为稍弱之辈,被此如意轻轻一敲,立马便会脑浆迸裂,身死道消,真灵都难以逃脱。 眼见三宝玉如意已然吸纳万千祥瑞之气,圆满至极,元始天尊抬手摘下如意,紧紧握住玉柄,朝着上空猛然一挥! 刹那间,万千道三宝神光从如意之上激-射而出,神光所过之处,摧枯拉朽,势不可挡,不过眨眼之间,便将漫天砸落的菩提子尽数击碎,化为漫天金粉,弥漫在阵中。 可还没等元始天尊冷言嘲讽,阵中异变突生,那些被击碎的菩提子金粉,并未消散,反而在佛门阵法道韵的牵引下,迅速重新组合,化作一枚枚斗大的金色“卍”字神咒,悬浮在空中,佛光流转。 千万枚“卍”字神咒一经形成,立刻化零为整,彼此相连,在半空交织成一篇玄妙莫测、亘古未见的佛文经典,经文纹路玄奥,蕴含无尽佛门威能。 元始天尊见此,心中不由得轻咦一声,面露诧异之色。 此前他便看到菩提树叶上,一尊尊佛陀端坐诵经,心中已然觉得怪异。想当初鸿钧老祖紫霄宫传道,大开天地法门,有三千大道正途,四万八千旁门左道,他身为鸿钧亲传弟子,博闻强识,无论是正道还是旁门,尽皆通晓,可在他的记忆之中,无论正道旁门,都从未有过这般佛陀修行法门,偏偏此法门归属于旁门之道,却又自成一体,不伦不类,让他心头疑惑丛生。 冥冥之中,他似乎抓住了一丝关于西方佛门大道的线索,可仔细琢磨,却又没有半点头绪,始终捉摸不透。 20.双圣争锋混沌裂,菩提真身显神威 就在此时,阵中佛音大作,那篇佛文经典缓缓展开,阵中万千树叶上的小金佛,同时喃喃吟诵,正是佛门须菩提大神咒: “须菩提,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咒曰: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咒文吟诵完毕,阵中瞬间充斥着无穷无尽的神光异彩,在神光的催动下,半空之中的千万枚“卍”字神咒,尽数化为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诸般佛兵法器,如同倾盆暴雨,朝着元始天尊当头砸下。 每一件佛兵都势同巨山,渊渟岳峙,又如同滔天巨浪,潮卷天幕,最为恐怖的是,这些分散击来的佛兵,无形中气势相合,形成一股无坚不摧的合力,锁定元始天尊周身所有方位,避无可避。 不得不说,这须菩提大神咒威力不可思议,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大阵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将佛门阵法与咒文的威能,发挥到了极致。 面对这般铺天盖地的佛器攻势,元始天尊冷哼一声,神色冷冽,伸手虚点头顶庆云。 顷刻间,他头顶万顷清光庆云光亮如水,明清透彻,庆云之上的百万朵金莲花,纷纷摇曳绽放,脱离庆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道金色光幕,牢牢托住袭来的诸般佛器。 佛器威力浩大,力道千钧,可元始天尊的金莲花胜在数量无穷,往往十几朵金莲相互配合,围攻一件佛兵,多的时候更是几十朵、上百朵金莲聚集,死死抵住佛器攻势,丝毫不落下风。 阵心法坛之上,准提道人脚踏罡步,口捻法诀,全力运转阵法,吟诵神咒,亲眼目睹这一幕,不由得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惊叹:“怎么会?我这须菩提大神咒与菩提大阵相合,演变而出的佛兵,具备无穷威能,即便先天灵宝,也难以抵御,元始天尊顶上庆云金莲,不过是由三花五气与圣人混元法力修炼而生,竟能如此轻易抵御住攻势?” 一番惊叹之下,准提心中已然明了,元始天尊的实力,远比他预想的还要深厚。 原来,元始天尊头顶的庆云金莲,并非普通的圣人异象,而是以先天玄黄之气与一份开天功德为媒介,将自身三花五气、混元圣力尽数熔炼而生,论及防御威能,丝毫不下于先天五行灵旗,甚至还要略胜一筹,直追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与混沌钟这等顶级先天至宝,堪称洪荒防御一绝。 金莲托住佛器,元始天尊再无半分羁绊,当即抬手取出一件先天灵宝。 只见此物是一个古朴无华的紫铜宝盒,盒身镌刻着无数先天符咒道文,盒内隐隐透出九彩炫光,气息诡异,正是混元宝盒。此宝乃是先天混沌孕育而成,威力霸道,诸天万物,无论是生灵还是法宝,一旦被吸入盒中,或一时三刻,或轻轻摇晃宝盒,便会瞬间化为粘稠脓血,神形俱灭,即便修为达到准圣之境,入了此盒,也是必死无疑,绝无生还可能。 混元宝盒一出,元始天尊随手一挥,径直开启盒盖,刹那间,一股狂暴无比的吞噬飓风从盒中肆虐而出,周遭的先天菩提树、婆罗妙花、阵中佛陀沙弥,尽数身不由己,被强行吸入宝盒之中。 前后不过几息时间,混元宝盒便将元始天尊周身千里之内的阵中万物,收摄一空,金莲之上托着的佛兵,没了菩提树与万千佛陀的法力加持,威能瞬间锐减,挣扎了几下,也尽数被吸入宝盒之内。 直到此时,元始天尊才缓缓合上盒盖,抬手轻轻摇晃三下,随后再次开启盒盖,倒悬宝盒,只见一大团粘稠腥臭的黑血,从盒中滴落,坠入混沌之中,瞬间被罡风碾灭,方才被吸入的万物,尽数神形俱灭。 偌大的菩提大阵,瞬间被撕开一个巨大缺口,虽有阵法之力迅速修复,可大阵气势已然衰竭了不少,威能大减。 这一轮斗法交锋,准提道人全力催动的阵法攻势,被元始天尊轻描淡写便尽数破解,两人一时间平分秋色,难分高下。 准提心知再以阵法攻势,难以奈何元始天尊,当即不再出手,任由元始天尊畅通无阻,一路行至菩提大阵的核心之处。 阵心乃是一片空旷空地,正中央耸立着一座高达四十九丈、占地百里的紫金法坛,法坛周身镌刻万千佛文,佛光普照,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杖,立于法坛之上,冷眼注视着缓步而来的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足下腾云,飞身登上法坛,与准提道人遥遥对峙,朗声笑道:“道友,你这菩提大阵,也不过如此,岂能伤得了贫道分毫!” 准提道人神色一沉,大喝一声: “道兄莫急,且再看贫道这阵法真身之威!” 话音刚落,准提手中七宝妙树杖,裹挟着万千七彩佛光,当头便朝着元始天尊狠狠刷下,七彩神光如同一座巍峨巨岳,轰然压下,封锁元始天尊所有退路。 元始天尊面露不屑,手中三宝玉如意随意一挥,一抹精纯至极的三宝神光闪过,径直与七彩佛光相撞,准提的佛光瞬间便被消弭殆尽,荡然无存。 “砰!” 七宝妙树杖与三宝玉如意轰然相撞,两件证道至宝交锋,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圣人气劲,席卷整个阵中,两位圣人都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忍不住各自倒退数步,方才卸去这股震力。 准提被一击击退,心中不服,冷哼一声,脚下一动,再次合身扑击而上,手中七宝妙树杖招式变幻万千,或直劈、或横扫、或点磕、或横削,一时间七彩神光漫天飞舞,笼罩整个法坛,攻势凌厉无比。 “不自量力!旁门左道始终是旁门左道,也想与我盘古正宗大道媲美,简直是痴人做梦!” 元始天尊口中冷喝,手中三宝玉如意毫不示弱,迎击而上,挥洒自如。 两位混元圣人,在百里法坛之上展开激烈交锋,法宝碰撞,圣力交织,气劲被两人精妙控制,丝毫不散于外,这般对圣力的掌控之精妙,已然达到了入微之境,令人惊叹。 砰、砰、砰! 碰撞之声不绝于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已然交手几百回合,却依旧不分胜负,僵持不下。 毕竟两人同为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即便修为上有着细微差距,可真要拼死相斗,就算打上几个量劫,也休想轻易分出胜负。 元始天尊稳住身形,手持玉如意,朗声笑道: “道友的菩提大阵与近身斗法,也不过才如此而已,贫道今日倒是彻底领教了,哈哈!” 准提道人闻言,再次冷哼一声,奋力一击,逼退元始天尊,随即抽身而退,冷冷注视着元始天尊,浑身上下,一丝丝紫金光芒缓缓浮现,由弱至强,周身气势飞速攀升。 “元始道友,既然如此,且试试贫道的独门秘法吧!” 准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头顶骤然浮现万顷清光庆云,与元始天尊一般无二,庆云之上,托着三朵金灿灿的莲花,莲花之上,又托着三颗圆润璀璨的金灿灿舍利子。 三颗舍利子之中,右边一颗舍利子,此刻骤然散发出耀眼的紫金光芒,准提周身气势随之迅速攀升,即便修为深厚如元始天尊,见此异象,心中也不由得微微一惊,眉头紧紧皱起,冷眼注视着准提顶上舍利子,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在紫金光芒的不断渲染之下,这颗恶之舍利子,逐渐化为尊贵的紫磨真金色,周身光芒愈发炽盛,体积不断膨胀,只听“嘭”的一声震响,舍利子轰然炸裂,化为漫天紫磨真金粉,弥散在阵中虚空。 漫空的紫磨真金粉,在准提的佛门道韵牵引下,迅速旋转聚合,化作一尊几百丈高的通天巨人,即便见多识广的元始天尊,见了这尊巨人,也不由得心头一惊。 他一生纵横洪荒,见识广博,先天、后天、妖族、巫族、玄门各类异象神通,尽皆知晓,可唯独从未见过,有人能以自身舍利子,演变出这般通天法相。 只见这尊巨人,生有二十四首、十八臂,每一条手臂都握持一件佛门至宝法器,分别是: 丝绦、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锉、金铃、幡旗、金弓、银戟、加持神杵、宝锉、金瓶、银瓶、白钺、幡幢、六根清净竹。 其中,加持神杵与六根清净竹,皆是先天灵宝,威力无穷,加持神杵更是号称“打人打神,一律放倒”,威名赫赫,六根清净竹则攻击力绝伦,还能衍化六合清净大阵,攻守兼备。 准提道人立于法相身前,朗声喝道: “元始道友,贫道苦修多年的八宝菩提真身,今日便请你好好见识一番!” 施展出菩提真身,准提心中胆气顿生,手持七宝妙树杖,再次朝着元始天尊冲杀而来,而那尊舍利子所化的菩提真身,也同步而动,与准提本体相互配合,一同夹击元始天尊。 这尊法相,全名八宝菩提法相紫磨真金身,简称八宝法身,乃是准提道人历经千年,苦心励志创修而成的独门秘法,拥有不可思议的通天巨力,且与准提本体心神合一,法力相通,堪称无穷无尽,同时也能独立运用天道规则,实力强劲无比,足可独自与混元圣人相斗。 八宝法身通体紫金色,周身纹理玄奥莫测,光焰灼灼,足下踏着两条几百丈长的紫金龙蛇兽,兽口之中,不断喷吐万千刀刃,威势赫赫,煞气凛然。 准提本体手持七宝妙树杖,十八臂菩提真身,同时挥动诸般佛宝法器,加持神杵、六根清净竹等先天灵宝,齐齐朝着元始天尊身上招呼,一时间攻势密集如暴雨,让元始天尊瞬间陷入被动,不由得手忙脚乱。 元始天尊手中三宝玉如意疯狂挥洒,化作一道天幕,牢牢抵御攻势,周身护身金莲花层层包裹,护住自身,可在准提本体与八宝法身的双重配合攻势下,也只能勉强抵御,几乎没有半分反击之力。 即便偶尔寻觅到一丝空隙,想要反击,可八宝法身有二十四首,眼观八方,耳听六路,瞬间便能察觉,提前规避,根本不会让元始天尊占到半分便宜。 最令元始天尊郁闷的是,准提手中的三宝,处处克制于他:七宝妙树杖专司刷落敌人法宝,让他诸多先天灵宝不敢轻易祭出,束手束脚;六根清净竹不仅攻击力一流,还能随时衍化六合清净阵,单挑群战皆不惧;而那柄加持神杵,更是让他忌惮不已。 他深知,这加持神杵威力霸道,当年紫霄宫论道,他便知晓此宝威能,后世封神诸圣交锋,准提更是曾以此宝,一杵将通天教主击下奎牛,颜面尽失。 元始天尊身为阐教教主,盘古正宗,最是看重面皮,如何能容忍自己被此宝击中?若是真被准提一杵放倒,他这阐教教主、盘古正宗的颜面,将荡然无存,沦为洪荒笑柄。 正是因为这一层顾忌,元始天尊出手之时,难免有所保留,局势愈发不利,只能全力防守,节节后退。 也亏得他圣人道心高深,修为浑厚,周身防御无双,这才始终没有被击中,若是换做其他圣人,恐怕早已惨败当场。 而阵中的准提,抓住这一丝优势,攻势愈发凌厉,步步紧逼,想要彻底压制元始天尊,为接下来的联盟之事,抢占先机,一场圣人之间的巅峰对决,依旧在混沌菩提阵中,激烈上演...... 21.幡动混沌分高下 两圣联盟定劫局 混沌虚空之内,交手数百回合难分胜负,元始天尊面上渐渐挂不住神色,眉宇铁青一片,心中惊怒交加。他万万没有料到,一向看似温和慈悲的准提道人,竟还藏有这般强横底牌,那二十四首十八臂的八宝菩提真身威能滔天,竟能死死缠住自己,让他久攻不下,落得僵持难堪之局。 一时间,元始天尊怒火直冲灵台,胸中戾气翻涌,已然顾不得圣人体面,也不顾及日后颜面得失。他反手凌空一招,虚空动荡之间,一面古朴幡旗瞬间落入掌中。 幡旗乍现的刹那,一股苍茫悠远、磅礴无匹、镇压万古的无上道威扑面而来,浩荡气机席卷整片混沌,说不清道不明,道尽开天之初的荒古雄浑,压得周遭混沌罡风都瞬间凝滞。 准提道人心头骤然一凛,连忙凝目细看。只见这面幡旗旗面斑驳古朴,毫无华丽纹饰,朴素至极,却自带着天地初开的至高气韵,道韵深沉宏大,无穷深远。 幡旗猎猎迎风舒展之间,竟能从无尽虚无深处牵引磅礴伟力,抽扯出道道先天本源神韵,更有万古不绝的祥瑞之气、福寿气运、长生道气源源汇聚而来,环绕幡旗流转不散。准提一眼便辨出根底,神色凝重,暗忖道: 正是先天至宝,开天三宝之一——盘古幡! 盘古幡执掌洪荒无上杀伐之道,论纯粹攻伐之力,稳居洪荒至宝榜首,威能远远压过准提赖以立身的七宝妙树。 纵使准提早已心中有数,此刻直面至宝威压,依旧忍不住雄心骤起,胸中战意熊熊燃烧,不由得心生酣战之意,想要亲身领教这开天至宝的真正威力。 “好!果然是先天杀伐至宝!贫道今日,倒要好好见识一番,你这盘古幡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 准提目视盘古幡,眸光炽烈,战意节节高涨,周身佛光愈发璀璨。 元始天尊见状,冷哼一声,眸光冷冽如寒锋,沉声喝道: “哼!区区佛门法相,也敢在本座面前猖狂!贫道便先斩了你这菩提真身,再与你公平论道交手!盘古开天,无上玄功,混沌破碎,阴阳始分,鸿蒙初判,威德无量!” 喝声落罢,元始天尊手腕一抖,手中盘古幡猛然摇动。 刹那之间,一道纯粹至极的先天混沌盘古剑气破空而出,灰蒙蒙的剑气之内,密密麻麻镌刻十二万九千六百枚紫金道纹,每一枚都是开天本源符文,蕴含撕裂混沌、斩灭万物之威,直奔准提那尊舍利菩提真身呼啸而去,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面对这一道足以重创圣人的盘古剑气,八宝菩提真身根本无从躲闪。 混沌虚空气机早已被剑气锁定,天地道力禁锢四方,无论挪移遁走何方,都难逃锋芒。无奈之下,真身只能凝神聚力,抬手以握持华盖佛宝的手臂正面硬抗,全力抵御这无上一击。 轰隆——! 震彻万古的巨响炸裂混沌,恐怖余波掀起万丈混沌狂涛。 盘古幡的杀伐威能,远远超出准提道人事先预估。仅仅一道剑气轰击之下,坚固无比的华盖佛宝瞬间寸寸崩碎,化为漫天灵光消散;紧随其后,真身整条持宝臂膀直接湮灭无踪,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准提心头猛然一痛,神色惋惜不已。 这八宝菩提真身乃是他耗费无数岁月、耗尽本源心血凝练而成,堪比自身第二道圣躯,修行淬炼亿万载,方能有今日神威。 如今无端损毁半截臂膀,日后想要重新修补复原,最少也要闭关苦修上万载光阴,损耗海量本源道力,更别提一同损毁的护身华盖佛宝,皆是耗费心力祭炼的好物,平白折损,怎能不心疼。 一击建功,元始天尊杀意未歇,丝毫没有收手之意,顺势再度摇动盘古幡,第二道凌厉混沌剑气破空而出,锋芒更盛,直劈菩提真身握持加持神杵的手臂,打算彻底重创这尊佛门至宝法相。 准提见状,心中暗暗一叹,神色愈发凝重,暗自感慨道: 先天至宝,果然非同凡响。昔日道祖鸿钧亲分至宝,三清执掌开天三宝,底蕴得天独厚,我西方二圣无顶级杀伐至宝傍身,终究逊色一筹。加持神杵虽也是先天灵宝,可在盘古幡这等开天至宝面前,根本不值一提。若是真身再受重创,得不偿失,万万不可冒险。 心念电转之间,准提不再犹豫,口中厉声诵念佛门真言: “七宝妙树,菩提金刚,无坚不摧,万佛吟唱,护我金身!” 真言落定,准提奋力挥动七宝妙树,刹那之间,万千七彩神光铺天盖地绽放,浩浩荡荡交织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彩虹飞瀑。 神光之内,浮现完整无边的七宝佛林,一棵棵先天菩提宝树林立其间,枝叶鎏金焕彩,枝头灵花常开不败,花开一瞬结出圆满舍利,舍利流光溢彩,汇聚成通天彻地的护国佛光光柱,硬生生迎着破空而来的混沌剑气撞击而去。 两大无上威能轰然相撞,交战中心区域瞬间湮灭一切,化为绝对真空,无数空间壁垒破碎坍塌,如琉璃碎片般四处飞散,域外冰冷罡风趁机席卷而来,肆虐周遭混沌。 元始天尊手握盘古幡,底气十足,全然不顾周遭乱象,肆无忌惮接连摇动幡旗,一道道杀伐剑气连绵不绝,朝着准提周身要害猛攻不休。 盘古幡位列诸天第一杀伐利器,锋芒甚至比诛仙四剑还要凌厉三分。七宝妙树虽也是顶尖灵宝,终究逊色盘古幡一筹,相持片刻,高下立判,佛门神光渐渐抵挡不住混沌剑气,被硬生生撕裂攻破。 混沌罡风裹挟残余杀伐之力,冲破七彩神光屏障,直奔准提本体席卷而来。准提无奈轻叹一声,不敢大意,连忙凝神御敌。 他食指凌空朝天一指,泥丸宫内喷涌无尽本源云烟,胸腔五脏六腑腾起五色精纯道气,所有灵光尽数汇聚头顶三尺虚空,凝结成一亩大小的圆满庆云,一朵十二品造化莲台缓缓浮现,稳稳托住周身,护住己身要害。 十二品造化莲台徐徐舒展,绽放亿万道温润毫光,虚空万里之内,瞬间浮现万朵青莲,连成无边佛国花海,层层叠叠护住准提周身,稳稳对峙盘古幡的无上威压,暂保自身无恙。 元始天尊见准提已然祭出护身底牌,头顶十二品青莲稳固如山,一时难以速战速决,眸光微动,权衡片刻,忽然收起杀伐戾气,随手一挥,散去尚未攻至身前的混沌剑气。 准提见状,满心诧异,不解元始天尊为何突然停手。 只听元始天尊沉声开口,气度从容: “道友且收起舍利菩提真身,免去外物依仗。你我皆为混元圣人,不必依托法相至宝缠斗,本座亦收起盘古幡,不凭先天至宝压人,便以自身本源神通,公平交手一战,如何?” 此刻元始天尊心中怒火已然消散大半,方才一击重创佛门真身,挽回颜面,心中郁结尽数化解。同时亲眼见识到准提秘法真身的强横,心中也暗自生出感悟,打算日后潜心淬炼自身法身高功,补齐短板,不必全然依仗至宝护身。 准提心思通透,瞬间看破其中关节,略一思忖,便当即颔首应允。 他心中明白,若是继续僵持缠斗,元始天尊手握盘古幡,自己必然吃亏,底牌尽数暴露绝非好事,暂且留力藏拙,才是稳妥之道。更何况八宝真身受损,不宜再战,索性顺势收场,两全其美。 当即,准提收敛心神,挥手散去八宝菩提真身,不让心血凝练的至宝法相,折损在混沌交锋之中。元始天尊见状,也顺势收起盘古幡,灵光一闪,至宝隐入体内,不见踪迹。 两大圣人再度隔空相对,不凭至宝,不借法相,纯粹以自身混元本源圣力,再度激斗在一起。为了全力发挥七宝妙树全部威能,准提索性抬手散去外围菩提大阵,阵法灵光消散,混沌虚空彻底成为二人交手之地。 一时间,混沌洪流疯狂激荡翻涌,周遭近处无数小型诸天世界,被圣人交手余波席卷冲击,顷刻间崩塌湮灭,化为虚无,场面惊心动魄。 二人酣战数百回合,元始天尊施展出毕生玄门无上神通,招式精妙,道法绝伦,却始终被准提从容化解,难占分毫上风。 元始天尊心中渐渐焦躁,不愿长久耗战,当即抽身闪退,眸光扫过远处诸天,挥手隔空一抓,直接从几十万光年之外的小千世界之中,摄取数颗苍茫星辰,凝练压缩在手,随即奋力朝着准提面门抛掷而去。 星辰破空,势大力沉,威压骇人,纵使圣人真身万劫不坏,不损分毫,若是正面被击中,难免狼狈失态,折损圣人威严颜面。 准提神色淡然,从容不迫,反手同样遥空抓取,从百万光年之外摄取几颗巨型星辰,迎面对冲而去。 下一刻,星辰相撞,惊天巨响连绵不绝,恐怖威能炸裂虚空,万千陨石碎屑飞溅,星辰内核岩浆喷涌四散,星核磁暴紊乱切割八方空间,整片混沌被搅得沸反盈天,乱象丛生。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了然之意。这般交手下去,就算鏖战数个量劫,依旧难分胜负,徒耗本源力气,毫无意义,心底不约而同,生出罢手休战之心。 准提心中暗自感慨,此番交手,彻底领教了元始天尊的底蕴神通,心中由衷佩服。 果然盘古三清得天独厚,身负开天本源福泽,绝非西方二圣、女娲娘娘所能比肩。单单一个元始天尊,便难缠至此,难以匹敌;可想而知,太上老君道法深不可测,隐忍藏拙,若是全力出手,恐怕连自己与接引联手,都难讨便宜; 更不必说通天教主,一身傲气,杀伐无双,执掌诛仙四剑,布下诛仙大阵,非四圣齐出不可破,绝非虚言。为圣者,当审时度势,能屈能伸,顺势而为,方才是长久之道。 念头落定,准提收敛战意,平和相待。 元始天尊率先开口,气度恢弘: “准提道友佛法神通高深莫测,此番交手,便算作平手,不必再论高下。道友随本座回归昆仑山玉虚宫,再叙要事,如何?” 准提抬眸看向元始天尊,神色讶异,只觉今日元始气度不凡,胸襟开阔,不由得真心赞叹: “天尊胸襟格局非凡,道法德行高深隆厚,准提心悦诚服,佩服不已。” 说罢,准提挥手收起加持神杵、六根清净竹两大灵宝,手持七宝妙树,一身佛光从容淡雅,随元始天尊一同折返昆仑山。 重回玉虚大殿,二人分宾主落座,殿内气氛沉静肃穆。元始天尊默然良久,悠悠长叹一声,开口说道: “通天师弟素来执拗,不听良言规劝,一意孤行,此次封神大劫将至,本座也顾不得同门情面,只能顺势而为,保全玄门正统。道友此番来意,本座心中已然明晰,知晓佛门所思所想。” 准提微微一笑,从容接话: “我西方佛门大道,讲究花开见我,我见本心,心性通明,机缘自在。此番恰逢大劫,佛门道法,定然能在东方大地、东南疆域大放异彩,广渡有缘众生。” 元始天尊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忌惮: “道友意欲西教东传,争夺东方气运,未免太过苛刻。我东方玄门气运本就有限,尽数归于洪荒正统,道友何必再来分夺?” 准提神色不改,淡淡一笑,一语点破玄机: “盘古开天辟地,混沌化洪荒,天地本为一体,何来东方、西方之分?道兄执念地域之别,已然着了相,不通大道本心。” 元始天尊闻言,一时语塞,默然不语,再无辩驳之言。 准提见状,心知此番来意已然圆满达成,联盟之心敲定,机缘尽数落定,不必再多留片刻。当即起身拱手辞别,不再拖沓,带着一旁待命的申公豹,化作一道万丈佛光,破空离去,径直折返西方极乐世界。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目送佛光远去,随即传唤南极仙翁,命其悉心教导姜子牙,传授阐教入门根基道法,打磨心性,稳固道基。安排妥当之后,元始天尊便独自隐入虚空深处,闭关静坐,参悟天道玄机,推演封神劫数,布局日后大势。 阐教一众金仙同门久未相聚,纷纷齐聚大殿之上,谈经论道,切磋神通,一片安然祥和。 另一边,准提带着申公豹瞬息万里,身形一晃,场景瞬间变换,已然稳稳立于西方须弥山雷音宝刹之内。 雷音宝刹庄严神圣,佛光普照大千,接引佛祖端坐九品莲台正中,周身舍利大放光明,头顶二十四道圣洁白虹横贯南北虚空,上接九天,下连九幽。 宝殿之上,亿万祥瑞神光流转,飞天神女凌空曼舞,散落漫天仙花,缤纷五彩灵葩随风飘摇,八部天龙分列两侧,威严肃立,佛门一众菩萨罗汉、弟子门人皆端坐莲台,静心听法。 接引佛祖正开口讲说无上佛经,口若悬河,舌绽金莲,道道妙理传遍四方,地涌金莲瑞气,万佛诚心皈依诵经。漫天白虹交织环绕,天花络绎不绝飘落,灵光如雨,异彩纷呈,无边异香弥漫整座极乐净土,清净悠远。 申公豹置身此地,目睹佛门无上盛景,心神巨震,恍然失神,连忙俯身跪地,满心虔诚,恭敬膜拜,心中愈发庆幸自己弃阐投佛,得入圣人门下。 接引佛祖见准提归来,当即停下讲道,挥手示意门下所有佛子弟子尽数退避出宫。殿内只剩二位圣人与申公豹三人。准提上前与接引相互见礼过后,转头看向申公豹,温声叮嘱: “徒儿,此乃西方佛门教主,接引圣人,还不速速上前,恭敬拜见。” 申公豹连忙收敛心神,战战兢兢上前叩首行礼: “弟子申公豹,拜见教主圣人,愿圣人福寿无疆,佛法长存,永镇极乐!” 接引佛祖凝神细观申公豹周身气韵,眸光微亮,口中轻咦一声,心生诧异。 只见申公豹虽是山野花豹得道,妖修出身,周身却萦绕一缕莫名玄妙气息,隐隐暗含稀薄天道本源气韵,不凡不俗。昔日在玉虚宫之中,元始天尊一心牵挂姜子牙封神大业,无暇分心,又恰逢准提前来周旋拉扯,故而未曾细细探查,疏漏而过。 接引与准提对视一眼,二人眸光交汇,心照不宣,眼底皆是暗藏欣喜之色,皆看出申公豹身负莫名机缘,日后必有大用。 准提先行挥手,命申公豹退下歇息,随后便与接引佛祖并肩而论,密谈封神劫局,共商佛门东渡、坐收渔利之大计。 22.须弥议劫谋东渡 燃灯入昆仑定前缘 西极极乐之地,虽远居洪荒西陲,不似东方玄门那般气运滔天、神州浩土广袤无垠,却自有一派清净安逸之象。 放眼望去,遍地灵草仙葩丛生,虽无巍峨山川之雄,却有阡陌交通之雅。家家户户檐下皆燃檀香,袅袅青烟扶摇直上,穿透层层云海,与漫天佛光相融,熏染得整片天地都透着温润祥和。 此间百姓,上至百岁耆老,下至垂髫稚童,人人手持念珠,口诵佛号,梵音遍传街巷,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虽无金银满仓的富庶,却有夜不闭户的安宁,户户焚香敬佛,诵经念咒,檀香袭人,梵音袅袅,确是一片名副其实的净土。 云海之上,光明浩荡无垠,万千浮屠宝塔错落分布,或隐于云雾,或立于山巅,塔身高耸,镌刻佛门梵文,檐角悬铃,风动则鸣,声传十方。 至妙瑞气自宝塔周身滚滚垂落,化作霓虹贯天,五彩霞光交织成网,笼罩整个极乐净土,置身其中,只觉身心清净,诸邪避退,让人欣羡不已,恍若置身仙界。 其中,一座最为高大的玲珑宝塔之下,七宝林密布,古木参天蔽日,枝桠间舍利子熠熠生辉,每一枚舍利都散发柔和佛光,普照四方,所过之处,妖邪退散,阴霾尽消。 林间孔雀展翼,尾羽如琉璃般斑斓,仙鹿踏花奔走,蹄下生莲,一派祥和生机。 林中两朵硕大莲花凌空盛放,一朵青莲洁白无瑕,一朵金莲十二瓣舒展,花开千瓣,香飘万里。 两朵莲花之上,皆跏趺端坐遍体生辉的佛陀,身缠璎珞珠宝,头戴宝冠,眉心白毫宛转,脑后光轮悬挂,熠熠生辉,周身佛光浩荡,镇压着整个佛国净土,令四方妖邪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朵青莲之上,坐着一位面色枯黄、骨骼清癯的老者。他手持一柄非金非玉的菩提树枝,枝桠舒展,叶尖垂露,露中蕴含精纯佛力。 身披一件非道非佛的素色道袍,袍上绣满梵文,流转不定,发髻上插有两枝妙花,花瓣晶莹,馨香氤氲,绝非凡间凡品。这般仙风道骨的模样,与周身佛国气息相融,竟无半分违和,正是西方二圣之一,准提道人。 “师兄,此次申公豹入我佛门,此子虽非此次大劫的核心应劫之人,却是搅动东方玄门局势的关键人物。” 准提指尖轻捻菩提枝,目光悠远,语气中透着一丝算计: “日后封神大劫之中,此子身负反骨,必能为阐教内部埋下隐患,为我佛门东传铺路,可为我佛门增添一分气运,妙用无穷啊。” 另一朵十二瓣金莲之上,接引道人裸足盘坐,肉髻垒砌,头顶肉髻散发无量佛光,眉心白毫宛转,脑后光轮悬挂,熠熠生辉。他面容温润,笑意盈盈,闻言微微颔首,眼中喜色更浓,赞同道: “善哉,善哉。师弟所言甚是。如今阐教与我佛门联手,共渡此次封神大劫,正是我佛门立足东方、大兴于世的绝佳契机。不过,此次大劫事关我佛门兴衰,不可不慎,还须细细思量,确保万无一失,不可有半分疏漏。” 接引说着,抬手握住身侧五花拂尘。 拂尘柄由千年菩提木炼制,拂尘之上,五朵虚花若隐若现,白、黑、赤、绿、黄五色各占一朵,对应五行之道。拂尘轻晃,五行之气喷涌而出,滚荡如潮,化作五色祥云,萦绕周身,尽显佛门至高道韵。 准提闻言,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倍感温馨,拱手道: “师兄所言极是。为了我佛门此次大兴,我师兄弟二人,日后还需殚精竭虑,多费心思,将东方局势、各方势力、天道机缘,皆细细思量一番,布局周全,方可在大劫之中,助我佛门站稳脚跟,万无一失。” 二人在须弥山雷音宝刹之中,密谈良久,细论封神劫局、西教东传之策,每一句都暗藏玄机,每一步都关乎佛门兴衰。 不久,西方极乐世界上空,一道璀璨佛光自须弥山破空而出,如流星划过天际,直落至灵鹫山圆觉洞,燃灯道人居所。 灵鹫山圆觉洞之中,一派清净庄严之景。洞底以金沙铺地,银沙装饰,摩尼珠高悬洞顶,绽放日月华光,金辉四射。 洞内金碧辉煌,却又透着佛门特有的清净,檀香袅袅,梵音袅袅,无数金灯虚影若有若无,遍布周天,映照得整个洞府熠熠生辉,不愧是昔日紫霄宫听道、如今燃灯如来的道场。 燃灯道人端坐五茎青莲花台之上,身着皂色道服,衣袂飘飘,周身白鹤飞云环绕,仙风道骨,道骨仙风。头顶一盏盏金灯悬浮,遍洒柔和辉光,照亮周身,正是昔日定光如来的法相,威严而慈悲。 突然,洞外飞来一道虹光,虹光之上金辉四射,莲花虚影盘旋其外,异香氤氲,直冲洞内而来。 燃灯道人白眉垂胸,眼眸半开半阖,如坐苦禅,神色平静。 虹光袭来的瞬间,燃灯左掌上托着的一盏琉璃盏毫光闪烁,一道晶光自琉璃盏中飞出,如长桥卧波,将飞虹卷落。烟霞散去,一卷古朴圣谕缓缓浮现,圣谕之上,梵文熠熠,散发着至高道威。 燃灯道人睁开神眸,眸中金灯异彩流转,照亮乾坤,目光落在圣谕之上,久久凝视。 一刻钟后,他才缓缓收回目光,周身辉光敛去,恢复古井不波的神情,指尖轻捻道诀,开口道: “准提教主所托之事,燃灯岂敢不尊!” 话音刚落,那卷圣谕化为一片金霞散去,再无一物残留。这是准提已然收到回复,知晓燃灯应允之意。 随后,燃灯道人周身白虹流转,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破空而起,朝东方昆仑山玉虚宫而来。 昆仑山玉虚宫,瑞气千条,祥云缭绕。元始天尊端坐金光锦绣道德云床之上,地涌金莲,金花乱坠,满目金黄。 云床中央,一朵巨大的金黄庆云熠熠生辉,庆云之上,扎根三朵氤氲白莲,白莲舒展,白色毫光晕出圈圈光晕,异香袭地。 五色毫光大放光彩,万朵金花在庆云中游弋,万千金灯高悬,如同万家灯火,星星点点。 瑞气结成璎珞,倒垂而下,结成晶莹珠帘,明珠生花,花有五彩,绽放毫光,犹如檐前滴水,络绎不绝,护住元始天尊周身,万千丝绦垂下,荡涤寰宇,神圣不可侵犯。 庆云中央,横放着一面混沌无色宝幡,正是先天至宝混沌旗。宝幡随风起伏,如同海面波涛浮动,无数道混沌气流不时流转其上,变换形状,散发莫名气息。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时而蛰伏如同普通幡布,无丝毫气息散发,让人常常忽视;时而锐利气势冲天而起,欲要撕裂苍穹,开天辟地,尽显无上杀伐利器之威。 宝幡周围,一柄羊脂白玉为柄的如意游曳,如意柄端镶嵌三颗赤珠,云纹缭绕,正是三宝玉如意。 如意不时洒出三色光辉,天地人三才奥秘尽情展示,祥云托身,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与混沌旗相得益彰,尽显元始天尊身为盘古正宗的至高底蕴。 大殿中央,以白须飘飘、额头长而前凸的老者为首的十三人,皆身着青色道袍,端坐于清净瑶草编织而成的蒲团之上。 十三人神态各异,或闭目静坐、面无表情,或愁眉苦脸、似有不解,或欣喜不已、似有收获,或搔耳挠头、似急不可耐,欲要听下一句经文道法。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道气环绕众人周身,随着天尊讲道之声滚滚而动,庆云翻滚,似云气变幻,天机难测。 其中,唯有南极仙翁三花之中两花全开,第三朵半开半合,已然达到太乙金仙顶峰之境,随时可能突破桎梏,步入大罗金仙道果。广成子第三朵含苞待放,鲜艳欲滴,为太乙金仙后期修为,道行精进神速。 其余众人,尽皆两花俱开,第三朵隐现花骨朵,不知何时会凝结成实质花朵,实现道行更进一步。 元始天尊声音温和,缓缓讲说无上玉清妙法,道韵深沉,深入人心。 一众弟子沉浸其中,如痴如醉,仿佛置身玉清仙境,汲取大道本源,不可自拔。 突然,远处传来的道德经文念诵之声渐渐远去,如同远方传来的渺茫天音,渐渐不闻。 众人正沉浸在无上玉清道义之中,如饮甘霖,忽闻讲道之声骤停,瞬间如同瘾君子断药,浑身难受,难以适应。众人纷纷睁开合闭多时的双眸,满脸疑惑,略带几分不满之色,齐齐望向端坐云床、闭目不语的元始天尊,心中不解,不知为何半途停讲。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元始天尊周身气势骤然剧变! 如同旱地惊雷炸响,三尺金光自其双眸射出,似欲冲破九霄,直冲斗府。那双眸子古井不波,却又仿佛蕴含万物生死轮回、幻生幻灭之理,不可度量。 原本如同枯木、无丝毫生气的周身,陡然变得气势威严庄重,凛然不可侵犯,如同巍峨高山,只可仰望,不可亵渎。 那眼神古朴、深邃得让一众弟子不敢直视,皆心中疑惑,不解元始天尊为何半途停止讲道,又为何突然展露如此威势。 这时,一道沧桑、坚定的话语,如同光明破开阴霾,冲破空间屏障,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弟子燃灯,愿拜元始道尊为师!”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原来竟是有人在玉虚宫前拜师。 一时间,众人心中好奇,纷纷猜测,这位前来拜师的大能,究竟是何身份,又会成为这新晋小师弟,位列阐教同门之中。 然而,众人目光所及,却见元始天尊眉头微微皱起,双手细细掐算,十指轮转如孔雀开屏,无数铭文符箓凭空浮现,无中生有,构成一幅玄妙图谱。 众人凝神观瞧,却因道行浅薄,竟也看之不明,只觉图谱玄奥无穷,蕴含天道至理。片刻之后,图谱化为朵朵金花,逸散开来,消失不见。 琉璃宝地之上,燃灯道人气定神闲,手持琉璃盏,立于玉虚宫前,神色平静。 就在此时,一道似从九天飘落的仙音,缓缓传入他的耳中: “尔且入殿!” 燃灯道人闻言,不慌不忙,拱手一礼,随后从容步入玉虚宫大殿。 他无视殿内十三道好奇审视的目光,径直朝着端坐云床的元始天尊,恭敬拱手,朗声道: “弟子燃灯,心向玉清妙法,仰慕无上大道,恳请老师慈悲,收为徒弟,能侍奉老师身旁,聆听道韵。” 众人这才看清,燃灯道人相貌清癯,面容瘦削,浑身隐隐透出十二色琉璃宝光,宝光之中,蕴含净化邪祟、护送魂魄的至高威能,似能照耀幽冥,破除棺木阴霾,护送魂魄平安直通幽冥,正是昔日定光如来的道韵。 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眸,目光落在燃灯道人身上,语气掷地有声,不卑不亢: “你我师徒之缘浅薄。昔日紫霄宫听道,你我曾一同落座,共聆道祖讲道,当为同辈道友,不敢受道友如此大礼,折煞贫道。” 燃灯道人闻言,毫不迟疑,躬身再拜,语气坚定: “弟子心意已决,一心追随老师,学习玉清妙法,望老师成全!”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轻轻摇头,轻叹道: “罢了,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贫道便成全于你。你可位列南极仙翁之前,成为阐教弟子,日后听道随意,自由来去,不受门规过多限制。” 言罢,元始天尊抬手一挥,一枚蒲团自虚空落下,放置于南极仙翁蒲团之前。 燃灯道人连忙拜谢,起身落座,不提。 然而,元始天尊方才半途停讲、掐算机缘、破例收徒的种种怪异表现,却让殿内一众弟子心中各有所思,暗自揣测,不知师尊此举,究竟是何用意,又暗藏何等天道玄机。 23.须弥观星窥天机 八宝炼兵创道途 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云气氤氲,瑞气千条。准提道人正垂眸捻珠,静心推演天道玄机,忽然双目一睁,一双混沌慧眼穿透层层云海苍穹,遥遥望向洪荒东方天际,眸中星辰轮转,万象显化。 此刻,西岐之地,西伯侯姬昌原配太妊夫人临盆待产。产房内外,檀香袅袅,紫气东来,隐隐有凤鸣之声回荡。随着一声清亮啼哭划破天际,西伯侯长子顺利降生,姬昌大喜,依天道兆头,赐名伯邑考。 令人惊异的是,伯邑考降生之时,周天星域剧烈震颤,群星列宿为之失色,唯有紫薇帝星高悬北天,光华大盛,如车轮般悬于天幕,光芒万丈,耀眼夺目。此等异象非同小可,司天监官员观之大惊,不敢隐瞒,火速入宫禀告当朝天子商王帝乙。 商王帝乙临朝,听闻司天监奏报紫薇帝星大放异光,顿时眉头紧锁,面色凝重。他执掌人间社稷,自然知晓紫微帝星乃是至尊之位,象征人间帝王与天界权柄。如今此星异兆,不知是吉是凶,更不知此异兆所指何人,心中满是疑惑与忌惮,百思不得其解。 远在西方须弥山的准提道人,洞悉天机,对此事了然于胸。他嘴角微扬,心中暗笑道:“伯邑考乃金灵转世,身负帝星气运,将来封神量劫之中,必能占据天帝一尊席位,成就紫微北极大帝之位。 此位乃四御之一,地位尊贵无比,执掌天经地纬,统摄三界星神与山川诸神,乃一切现象之宗王,能呼风唤雨,役使雷电鬼神,正是我佛门东渡、借势封神的关键一步啊。” 准提道人细细推演封神劫局,深知此子命格特殊,既是阐教姬昌之子,又身负紫微帝星之运,日后必成各方势力拉拢或算计的对象。 佛门若能借势而为,便可在封神大劫中,于人间帝王气运中分一杯羹,为佛门大兴铺路。 时光流转,数月之后。昆仑山玉虚宫内,瑞气缭绕,庆云垂落。 元始天尊端坐于道德云床之上,手中三宝玉如意轻轻一晃,三道璀璨赤色流光自如意中飞出,如三道长虹划过虚空,在阐教浩荡气运之上轻轻一扫,顿时卷起漫天七彩霞光,霞光流转,化作一道祥瑞云气,径直朝着西岐姬昌王宫破空飞去。 不久,西岐王宫之内,姬昌次妃再次临盆,又是一声啼哭,姬昌第二子降生。 此子出生之时,周身霞光护体,灵气氤氲,隐隐有龙凤呈祥之兆。 准提道人凭借后世记忆,一眼便看穿此子来历——这定然是元始天尊为助武王姬发伐纣,特意送来的应劫之人,日后必成周室栋梁,辅佐姬发成就千秋伟业。 准提心思电转,瞬间便有了计较。他指尖轻弹,一道凝练至极的神念自须弥山破空而出,如流星赶月,直刺洪荒南方铁叉山八宝洞——卢圣修行之所。 八宝洞内,灵气浓郁,遍地奇珍。卢圣正闭目打坐,体悟道韵,突觉神念传来,心中一动,睁眼望去,准提神念已然落入洞内。 卢圣心念一动,一道璀璨金光自头顶泥丸宫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清癯道人,面目与卢圣一般无二,只是身着华衮龙袍,面容更显清威严穆,端正如上古帝君,随后化作一道金光,直奔西岐王宫而去。 此时,西岐王宫次妃产房内,正人声鼎沸,稳婆忙前忙后。 那道人化作金光,悄无声息地落入产房之中。他右手轻轻一弹,一道金光自指尖迸发,化为一条五爪金龙,金龙昂首摆尾,周身龙气缭绕,径直落入产妇太妊腹中。 不多时,一声响亮的婴孩啼哭再次响彻王宫。这便是日后辅佐周室、制礼作乐、名传千古的周公旦。 周公旦出生之时,周身灵气汇聚,三花初聚,五气朝元,天生便带有大智慧根骨,远超常人。 那道人见婴孩顺利降生,又看了看周身祥瑞之气,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身形一晃,复化为一道金光,破空而去,飞回铁叉山八宝洞。 金光一闪,化作一枚古朴宝印,玄黄之气盘旋宝印周身,熠熠生辉。宝印在空中稍作盘旋,便化作一道金光,精准无误地飞入卢圣头顶泥丸宫,融入其真灵之内。 卢圣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与道韵,微微一笑,开口道: “这崆峒印乃是我昔日于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后耗费无数岁月与心血,将其炼化为第二元神,身外化身。我又精修多年,道行精进,方才达到人与崆峒印相合相融的地步。如今这化身便是我,我便是这化身,日后我又多了一员得力帮手,可助我布局封神大劫。” 言罢,卢圣目光投向洞内堆积如山的矿产材料,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早已决定,趁此修行闲暇之际,炼制黄巾力士。 在世人眼中,黄巾力士乃是仙使,是天庭派遣下凡的神将,可驱使千军,搬山填海。 但卢圣深知,这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的误解。黄巾力士实则是道门一门高深的道兵秘术,是修道者为了护法降魔、守护道场而炼制的护法道兵。他们大多隐匿于仙家法宝之内,听命于主人,因天生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才被世人误传为神将驱使的神使。 洪荒之中,修士皆追求大罗金仙之境,向往个体伟力达到极致,破碎虚空,逍遥自在。 在这种大趋势下,道兵这种看似“小道”的术法,鲜少有人问津,更无人愿意耗费心血去钻研。毕竟,境界与道行的差距,如同云泥之别,高出一丝,便是天壤之别。在这多元宇宙的洪荒世界,个体伟力的极致才是大道的主流。 但卢圣却不这么认为。 他目光锐利,从黄巾力士搬山赶岳的恐怖神通中,看到了道兵之道的另一种可能。 道兵虽不能指望其越级挑战,爆发出超越自身的战力,面对同等级修士也处于劣势,只能依靠人海战术,但若是能将其改良,使其具备基础智慧,配合主人的道法与阵法,便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成为辅助大道的利器。 卢圣查阅古籍,结合自身所学,发现传统道门黄巾力士的炼制方法,需要请来天地魂魄,进行正式敕封,再圈养在蕴含先天元炁的法宝之内,方能成型。 这种方法不仅耗时耗力,且魂魄难控,极易反噬。 而卢圣打算另辟蹊径,不走寻常路。 他要炼制的黄巾力士,将摒弃传统的魂魄炼制之法,转而采用特殊材料融合自身真灵,以此赋予黄巾力士最基本的智慧与灵智,使其不再是单纯的傀儡。 修行时光,如白驹过隙,匆匆流逝。 卢圣闭关一年,潜心钻研黄巾力士的炼制玄妙,废寝忘食,日夜推演。他将道兵之术与自身炼器、阵法、真灵之道相结合,不断尝试,不断修正。 一年之后,卢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眼瞳中浮现出无数玄妙符箓与道纹,大道之理在他眼中清晰明了。经过一年的苦心研究,他虽不敢说完全吃透黄巾力士的所有结构与原理,但也已然将核心精髓尽数掌握,迈出了创新道兵之术的第一步。 “哈哈,有一尊强力的黄巾力士供自己差遣,护持自身,征战四方,倒也是一件挺拉风的事情!” 卢圣心中意气风发,性格果决的他,当即决定动手炼制。 他右手指尖轻轻一弹,一道金焰流光自指尖喷涌而出,流光化作一个巨大的海绵,将一个古朴葫芦包裹。葫芦口应声打开,一股磅礴吸力自葫芦内爆发,喷薄出无数奇珍异宝,罗列于八宝洞虚空之中。 只见其中,有火焰星云陨铁,乃混沌星云孕育而成,蕴含无尽火之精与星辰之力; 有常羊山之铁,乃上古刑天断头之地所产,坚韧无比,蕴含不屈战意; 还有一截青阳山之木,乃东方青木本源所化,生机盎然;箕尾山白玉,质地温润,蕴含大地灵气;以及一块拇指大小的禹山之铜。 除此之外,卢圣还将当初从阳首山所得的大量铜材,尽数搬运至八宝洞。这铜材重达七八百斤,乃是炼制黄巾力士躯体的绝佳材料。 材料齐备,卢圣不再犹豫。他双手掐诀,指尖金焰熊熊燃起,如漫天烈火,将所有材料尽数包裹。金焰之中,蕴含着他自身的业火与道韵,温度极高,瞬息之间,便将这些珍贵材料熔化为滚烫的汁液。 与此同时,卢圣指尖再弹,一道火焰流光击中葫芦,流光大作,葫芦内温度瞬间攀升,开始缓缓上升。一朵九品莲花围绕葫芦飞速旋转,莲花之上,神秘的先天铭文不断浮现,随后化作流光,飞入葫芦内,融入材料汁液之中,为其增添道韵与威能。 葫芦底部,十个圆点闪烁不定,黑白交替,不断演化出八卦卦象与天地法则。其上浮动着一层星云虚影,三百六十五颗周天星辰虚像清晰呈现,星柱自虚空喷涌而上,结成漫天星火,围绕在金焰之外,持续燃烧这些珍贵材料,使其彻底融合。 卢圣周身涌起滚滚玄黄之气,在葫芦上空结成一个巨大的玄黄光轮。光轮飞速旋转,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渐渐化作太极阴阳双鱼的模样,黑白二气流转,垂下阴阳之火,将材料汁液彻底融化,化为一滩金色透明的液体。 “入!” 卢圣大喝一声,将火焰星云陨铁投入其中。陨铁融入液体,瞬间增加了其密度与强度。银白色的金属与朱红色的火焰陨铁交融,液体顿时变成了如同血肉般的血红色,质感细腻。 他十指飞速掐诀,无数道法在指尖演化,云气震荡,音潮滚动。指间业火大放灵光,火光暴涨,热气蒸腾。无数符箓如雨点般飞入那团金色汁液中,金光四溢间,一个人形器官的雏形缓缓浮现于火焰之上。 在卢圣的精妙控制下,一旁的阳首山铜材被火焰融化,化作模具,将液体固定成了与人形器官相匹配的躯体骨架。但卢圣并未让其凝固,他一边控制火焰维持温度,一边拿出一柄横刀,将青阳山之木削成一根根纤细的木条,如同人体骨骼一般,精准地嵌入金属液体之中,作为支撑。 随后,他将一块箕尾山白玉,作为心脏的核心材料,准确无误地投入到躯体的心脏位置,使其露出表面,与周身液体相融。至此,卢圣才缓缓撤去周身火焰。 紧接着,卢圣取出三光神水,小心翼翼地浇在金属人躯体之上。伴随着“滋滋”的声响,金属人表面泛起层层白雾,三光神水淬炼着躯体,使其更加坚固。 随后,他手持以九华杖化作的小刀,在箕尾山白玉表面,精细地刻画着吸纳天地灵气的纳炁法阵。 阵法刻画完毕,箕尾山白玉顿时散发出微弱的光芒,整个金属人也随之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二者光芒互相呼应,灵气流转,初具生机。 卢圣再次掐动法诀,周身庆云翻滚,九华杖射出一道璀璨紫光,如同一柄利刃,精准地划割金属人躯体,将其分割成三万六千五百条经络。 这些经络,对应周天星辰,蕴含星辰之力,是黄巾力士运转力量的关键。 “接下来,便是分割真灵,赋予其灵智了……” 卢圣看着眼前初具形态的金属人,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之色。毕竟,这意味着他要斩断自身一部分本源真灵,注入金属人之中。但为了这尊能在封神大劫中发挥巨大作用的黄巾力士,他别无选择。 卢圣眉心一道毫光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威猛的白虎。白虎咆哮而出,庚金之气浓郁至极,呼啸间狂风乍起,上应天上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 随后,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化作白青黑赤黄五色烟气,围绕白虎与金属人周身流转。 卢圣双眸黑白转换,阴阳二气在体内疯狂流转。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白虎扑向金属人,将自身蕴含的庚金之力与部分真灵,尽数注入金属人之中。 片刻之后,卢圣缓缓睁开眼睛,而金属人也随之睁开了双眼。虽然暂时还无法开口说话,但金属人已然具备了最基本的灵智与意识。他见到卢圣睁眼,立刻单膝跪地,对着卢圣恭敬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 “拜见主人!多谢主人赐予我生命!” “好!从今往后,你便名为褚山!” 卢圣看着眼前的黄巾力士,满意地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古蜀之铜,从古蜀之铜上分出拳头大小的一块,用其包裹了褚山的身体外层。古蜀之铜防御力极强,此举可为褚山增加一层坚固的防御,使其在战斗中更能抗住攻击。 “褚山,你先在此等候,我这就为你炼制一柄趁手的兵器!” 卢圣说道。 黄巾力士刚刚诞生,灵智尚浅,需要一段时间适应与成长,因此对卢圣的话,他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安静地站在卢圣身旁,为其护法。 卢圣又拿出一块庚金之精,将其置于火焰之上灼烧。片刻之间,庚金之精便化为一团炽白的水状液体。 卢圣大喝一声,云气震荡,音潮滚动,指间业火大放灵光,火光暴涨,热气蒸腾。无数符箓流转,飞入那团炽白汁液中,金光四溢间,一柄造型精美、锋利无比的雁翎刀缓缓浮现于火焰之上。 随后,卢圣袖口一拂,带着褚山与刚炼制好的雁翎刀,来到了铁刹山之上的虚空。他手持九华杖轻轻一摆,半空中浮动着一层玄妙星云,三百六十五颗周天星辰清晰呈现,星柱自虚空喷涌而上,将褚山与雁翎刀笼罩其中。 “上药三品,神与气精,恍恍惚惚,杳杳冥冥。存无守有,顷刻而成,回风混合,百日功灵。” “默朝上帝,一纪飞升,智者易悟,昧者难行。履践天光,呼吸育清,出玄入牝,若亡若存。” 卢圣口诵玉皇经文,经文与诸天回响产生共鸣,形成一股浩瀚的力量。数十万颗周天星辰之力自虚空深处,源源不断地被牵引而来,如同甘霖般,加持在褚山与雁翎刀之上。 在星辰之力的灌注下,褚山缓缓升起,诸天穴窍在他身上逐渐显化,点点光辉聚集在他周身。原本与人等高的躯体,竟然在星辰之力的加持下,高达十万余丈,气势磅礴,顶天立地。 “数十万星辰之力驻扎于一道兵之身,这便是黄巾力士之妙!若是能引动京兆亿万星辰之力,这道兵之身的威力,恐怕便能一击开天辟地了!” 卢圣看着眼前的褚山,眼中闪过一丝惊叹与笑意。 褚山得到力量,听从卢圣的命令而动。他缓缓抬起拳头,一拳轰出,拳风呼啸,眼前那颗荒凉的星球瞬间被恐怖的力量震碎,化作漫天尘埃,消散于星空之中。 “好!威力果然不俗!你暂时到我的八宝葫芦内修炼一番,熟悉自身力量!” 卢圣话音落下,一片刺目的白光闪过。褚山身形一缩,化作一道黄色流光,落入卢圣手中的八宝葫芦之内,安静修炼。 至此,卢圣第一次尝试创新炼制道兵,宣告圆满成功。看着葫芦内静静蛰伏的褚山,卢圣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在即将到来的封神大劫中,这尊由他亲手炼制、具备自主灵智的黄巾力士,必将成为他手中的一柄利刃,助他在这场洪荒大劫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途。 24.杨戬苦修十三载,奉师命桃山救母 却说杨戬自被西方圣人准提道人带回须弥山极乐净土,便一心扎根佛门道场,日夜苦修道术,从不懈怠。他心中唯有一个执念,便是早日练就通天本领,打败三界至尊昊天玉帝,救出被镇压在桃山之下、受尽苦难的母亲瑶姬仙子。 这须弥山乃西方佛门圣地,灵气之浓郁冠绝洪荒,遍地奇花异草,漫天祥瑞缭绕,更是有两位混元圣人坐镇,道韵流转,乃是三界一等一的修行宝地。 准提道人慧眼识珠,早已知晓杨戬乃是天生战神之体,身负神人血脉,根骨资质万中无一,日后必成洪荒顶尖强者,心中对其寄予厚望,决意倾尽全力栽培。 思虑再三,准提将佛门镇教绝学八九玄功,尽数传授给杨戬。这门功法非同小可,乃是准提道人耗费无数岁月,参悟祖巫后土精血中蕴藏的巫族炼体秘法,再融合佛门金刚大道、空寂妙法,糅合阴阳大道,方才独创而出的无上神功。 八者,乃阳之极致,蕴至阳至刚之威,可铸就金刚不坏之躯,万法不侵,万劫不灭;九者,乃阴之极致,含至阴至柔之韵,能随心灵动变化,穿梭天地,无所不能。 阴阳交泰,互生互化,演化世间万物,故而八九相乘,生生不息,衍生出地煞七十二般无上神通变化:幽通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坐火入水、撒豆成兵、斩头换颈、移星换斗、颠倒阴阳,种种神通,玄妙无穷,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堪称洪荒顶级炼体功法。 八九玄功修行之路,共分九转,每一转都有通天彻地之能,功成之日,可肉身成圣,超脱生死: 一转筑基,大道奠基,适合三界众生修炼,打下无上道基; 二转功成,可证天仙道果,遨游九天,逍遥自在; 三转登峰,成就玄仙之位,掌控天地法则,神通初成; 四转圆满,踏入金仙境界,法力通天,威震一方; 五转悟道,铸就大罗金仙道果,跳出轮回,不生不灭; 六转蜕变,跻身准圣初期,法则加身,俯瞰洪荒; 七转精进,直达准圣中期,神通广大,难逢敌手; 八转巅峰,成就准圣大圆满,半步踏足圣人之境; 九转功成,直接证道混元,成无极圣人,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 此功法最大的玄妙,在于彻底打破巫族炼体、佛门修神的壁垒,将元神与肉身完美融合,紧密如一,不分彼此。 玄功运转之际,可演化九九八十一种无上变化,天地万物,飞禽走兽,山川草木,皆能随心幻化,真假难辨。 且修行此功者,肉身强悍至极,同境界内几乎无敌,修行至第五转,便可拥有不死之身,肉身强度可硬抗普通先天灵宝而毫发无伤,堪比上古祖巫肉身。 只因八九玄功对修行资质要求极为苛刻,非天纵奇才、良才美玉不能修炼,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肉身崩碎,故而此功创立以来,佛门上下无一人敢尝试修炼。 准提将这般镇教至宝功法倾囊相授,可见对杨戬的器重与期望,远超佛门所有弟子。 杨戬深知自身肩负救母重任,一刻也不敢懈怠,白日锤炼肉身,参悟玄功奥义,夜晚打坐吐纳,吸纳须弥山先天灵气,日夜不辍。再加上他本身资质非凡,神人血脉之力觉醒,又有准提、接引两位圣人亲自指点,解惑传道,修为可谓一日千里,进步神速,远超同门。 转眼间,杨戬已在须弥山苦修整整十三个春秋。十三年间,他心无旁骛,一心向道,在两位圣人的悉心栽培下,终于将八九玄功成功修炼至第三转,一身修为稳稳踏入天仙后期,肉身之力更是远超同境界修士,寻常金仙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日,须弥山七宝林中,一派极乐盛景。林中金银遍地,琉璃、玛瑙、砗磲、珊瑚遍地铺陈,光华璀璨,晃人心神;一旁八宝功德池中,瑞彩缤纷,万朵九品金莲次第绽放,每一朵都大如车轮,晶莹剔透,璀璨生辉,池中金鳞锦鲤嬉戏,泛起层层金色涟漪。 池畔矗立着一株通天彻地的先天菩提树,万千枝条垂落,如金丝绦带,似流光丝绦,金灿灿的佛光自枝叶间流淌而下,恍如万盏明灯高悬,耀眼不凡,佛光普照之下,万物皆生清净心,邪念尽消。 菩提树林中,杨戬正盘膝端坐于一块青石之上,闭目打坐吐纳。他周身紫气环绕,氤氲升腾,头顶三花初现,五气朝元,精纯的真元与菩提树洒落的金光交融,浑然一体,周身道韵流转,八九玄功缓缓运转,肉身与元神同步淬炼,每一寸筋骨都在吸收着佛门先天灵气,愈发强悍。 准提特意将此处划为杨戬的修行之地,自有深意: 一来,七宝林、菩提林乃是须弥山灵气中枢,先天灵气最为浓郁醇厚,且自带佛门清净道韵,利于静心修炼,快速提升修为; 二来,菩提树蕴含庚金锐气,主精猛勇进,杀伐果断,恰好契合杨戬战神心性,既能助他稳固道基,又能磨砺他的意志,让他修行之路愈发扎实。 就在杨戬潜心修炼之时,一道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心神传念,径直传入他的识海,正是师尊准提道人,唤他即刻前往须弥山问道宫大殿。 杨戬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停止修炼,收敛周身气息,整理衣衫,快步朝着问道宫走去。 不多时,杨戬已至大殿之外,整理衣冠,稳步走入殿中,对着殿中端坐的准提道人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清朗: “弟子杨戬,拜见师尊,愿师尊圣寿无疆,法体安康!” 此刻的杨戬,早已褪去当年的稚嫩青涩,身姿挺拔,仪容清俊貌堂堂,两耳垂肩,目有精光,头戴三山飞凤扇云冠,身穿一领淡鹅黄水合服,腰束五彩丝绦,脚登千层麻鞋,一身装束干净利落,周身灵气盎然,自带一股英武不凡之气,俨然是一位翩翩仙才。 准提道人端坐九品青莲之上,周身佛光环绕,慈悲威严,他垂眸望着座下弟子,心中满是欣慰。 他深知杨戬身负神人血脉,气运浓厚至极,日后封神大劫之中,乃是阐教三代弟子里,为数不多肉身封神的顶尖强者,注定要在洪荒留下赫赫威名。 准提抬手轻刷手中七宝妙树,七彩佛光微微流转,缓缓开口问道: “杨戬,你入我须弥山,拜入我门下,至今已有多少个年头了?” 杨戬起身,躬身恭敬回答: “回师尊,弟子上山修行,至今已经整整十三个春秋,不敢有丝毫懈怠。” 准提闻言,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十三年间,你一心苦修,从不懈怠,如今八九玄功已至三转,天仙后期修为,放眼三界同辈修士,已然鲜有敌手,不负本座所望。” 杨戬闻言,神色愈发恭敬,躬身道: “弟子能有今日修为,全赖师尊教导有方,悉心栽培。若不是师尊当年出手相救,弟子当年早已命丧昊天玉帝之手,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今日修行悟道、盼着救母的机会,弟子心中,对师尊感激不尽。” 准提听他这般说,心中更是满意,连连点头: “你有这般修为成就,却依旧心存感恩,不骄不躁,心性沉稳,实属难得,日后必成大器。” 杨戬面对师尊的夸赞,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之色,依旧神色平静,躬身问道: “师尊今日唤弟子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吩咐,不知师尊有何差遣,弟子定当全力以赴。” 准提看着他眼中藏不住的救母执念,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为师心中知晓,你入我门下,日夜苦修,自始至终,都只为救出被镇压在桃山之下受苦的母亲。如今你道术已有小成,八九玄功三转修为,足以自保,是时候下山,了却你这份心愿,前去桃山救母了。” 话音顿了顿,准提神色一正,叮嘱道: “只是你需谨记,天庭势大,昊天玉帝更是三界至尊,麾下高手如云,你此番前去,救出你母亲后,切勿贪恋停留,不可多生事端,速速返回须弥山,有本座与接引师兄坐镇,即便昊天震怒,也不敢轻易来我佛门圣地撒野。” 杨戬听闻师尊准许自己下山救母,心中激动万分,眼眶瞬间泛红,十三年的执念终于得偿所愿,他强压着心中的激动与哽咽,叩首道: “弟子遵命,多谢师尊成全,弟子这就下山,定将母亲平安带回!” 准提微微点头,再次叮嘱: “为师知晓你救母心切,心急如焚,但桃山有天庭禁制,你此去路途必有坎坷凶险,凡事三思而后行,务必多加小心,保全自身。”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绝不敢忘!” 杨戬泪流满面,哽咽着叩拜辞别,心中归心似箭,恨不得即刻飞到桃山。 他起身辞别准提,脚下一跺,周身金光一闪,原地瞬间没了踪影,千里之外方才现出一道身影,转瞬又消失不见,速度快如流光,正是准提道人独创的佛门秘术——心念遁术。 此遁术以心念为引,一念千里,瞬息万里,远超寻常腾云驾雾之术,堪称三界顶级遁法。 杨戬驾驭心念遁术,化作一道心光,一路疾驰,不过半日,便已抵达桃山脚下。 当年瑶姬仙子私下凡界,与杨蛟成婚,生下杨戬、杨莲兄妹,触怒天条,被昊天玉帝派兵押回天庭受审。 天庭诸多仙家感念瑶姬心性纯良,纷纷出言求情,可昊天玉帝为维护天庭威严,执意不肯宽恕,却终究念及兄妹情分,心有不忍,未曾下杀手,只是传令桃山山神,劈开桃山山峰,将瑶姬镇压于山底,山峰之上贴满天庭玉符禁制。 这些玉符连接大地龙脉,沟通九天星辰之力,形成一座封禁大阵,将瑶姬死死困在山底三尺之地,只能小范围挪移,动弹不得,不见天日,不闻日月,受尽孤寂苦难。 而看守桃山的山神,不过是一介地仙,法力低微,昊天安排他在此看守,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掩人耳目罢了。 此刻山神见杨戬周身灵气盎然,金光自天灵盖透出三尺有余,气势非凡,一看便知是有混元圣人指点,背靠大靠山,哪里敢上前阻拦,只能远远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杨戬快步走到桃山脚下,双膝跪地,对着山体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满是愧疚: “母亲,孩儿杨戬不孝,让您在此受苦多年,今日孩儿终于学有所成,前来救您,不孝孩儿来迟,还望母亲恕罪,今日定要劈开桃山,带您离开这苦难之地!” 说罢,杨戬起身,运转八九玄功,便要施展神通,劈开桃山,救出母亲。 被镇压在山底的瑶姬,感知到亲生儿子的气息,心中又惊又喜,可听闻杨戬要强行劈开桃山,顿时大惊失色,连忙隔着山体,急切劝阻道: “我儿,万万使不得!千万不可冲动!这桃山之上,有天庭布下的无上禁制,连接天地星辰,你若是强行破禁开山,便是彻底落了天庭的脸面,触怒昊天玉帝,天庭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为了维护三界威严,必定会对你赶尽杀绝啊!” “娘在这里一切都好,不过是被封禁自由,并无性命之忧,我儿无需为娘冒险,你速速离开桃山,返回须弥山修行,莫要为了娘,断送了自己的性命,娘心中便安心了!” 杨戬救母心切,十三年的执念在心中翻涌,哪里肯听母亲的劝告,只当是母亲怕自己受天庭责罚,才故意这般说。他红着双眼,沉声说道: “娘,您是孩儿的生母,孩儿怎能眼睁睁看着您在此受苦受难,被封禁千年万年?今日无论如何,孩儿都要救您出去,天大的麻烦,有孩儿一力承担!” 话音落,杨戬不再犹豫,周身金光暴涨,厉声大喝,施展八九玄功中的法天相地神通。顷刻间,他身形暴涨,化作一尊数百丈高的顶天巨人,周身肌肉虬结,神力滔天,他握紧双拳,汇聚毕生修为与全身神力,朝着桃山狠狠劈去!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响彻云霄,桃山剧烈震颤,山峰之上的天庭玉符瞬间寸寸破碎,漫天符文飘散。整座桃山被杨戬这一记神力,从中间硬生生劈成两半,轰然倒塌,烟尘弥漫,山石滚落。 可桃山禁制乃是昊天亲自布下,蕴含天帝神威,杨戬强行破禁,瞬间遭到禁制之力的猛烈反弹。 一股浩瀚无匹的力量反震而来,杨戬根本来不及抵挡,整个人被震飞出数百里之遥,重重摔落在地,神魂遭受重创,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吐出数口鲜血,浑身气息萎靡,身受重伤。 桃山劈开,瑶姬仙子重见天日,可她脸上没有半分重获自由的喜悦,心中满是担忧与惶恐,仿佛已经看到昊天玉帝盛怒降罪的场景。 她连忙闪身来到杨戬身边,俯身扶起身受重伤的儿子,泪水直流,急切说道: “我儿,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你快些逃走,你劈开桃山,毁了天庭禁制,昊天必定雷霆大怒,以他的性子,定会亲自前来,将你打杀,以儆效尤!” “娘留在这里阻拦他,你快逃,速速返回须弥山,寻求你师尊庇护,千万不要回头!” 杨戬强忍伤势,紧紧拉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 “娘,要走我们一起走!孩儿的师尊是西方混元圣人,须弥山是佛门圣地,昊天即便震怒,也不敢在圣人道场放肆!我们一起前往西方须弥山避难,日后再也不用受天庭欺压!” 瑶姬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心中无奈,知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搀扶着受伤的杨戬,运转自身仙力,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方须弥山的方向飞速逃去。 25.须弥风云起,天威直逼须弥界 与此同时,天庭凌霄宝殿之中,昊天玉帝正与瑶池金母端坐殿上,商议封神大劫布局、三界秩序诸事。忽然间,昊天心中一阵莫名心悸,心神不宁,他眉头微蹙,当即闭上龙目,掐指推演天机。 不过瞬息,昊天便已然知晓桃山被劈、瑶姬被救、杨戬叛逃西方的全部来龙去脉,顿时怒发冲冠,龙颜大怒,猛地一挥袖袍,将桌上的琉璃灯盏狠狠打碎,厉声喝道:“竖子杨戬,竟敢私反天庭,劈山救母,藐视天威,真当朕不敢杀你!” 他怒火滔天,当即取出先天至宝昊天镜,催动镜中神力,镜面光华一闪,瞬间显现出瑶姬搀扶杨戬,正朝着西方须弥山飞速逃遁的画面。 昊天玉帝震怒不已,再也顾不得朝堂之事,当即起身,离开凌霄宝殿,化作一道金色龙光,直奔西方而去,气势汹汹,势必要将瑶姬、杨戬二人捉回天庭,严惩不贷,以正天庭威严。 杨戬与瑶姬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留,历经数日奔波,终于逃回西方极乐世界,抵达须弥山脚下。 瑶姬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须弥山,焰金光映日明,异香奇彩缭绕,周身仙气氤氲,妙不可言。七宝林中有无穷胜景,八德池边落满祥瑞璎珞,世间罕见的仙花奇草遍地生长,悠扬的笙簧仙乐飘渺入耳,沁人心脾,处处都是九品莲花绽放,一派极乐净土盛景,让人望之便心生向往。 二人刚至山门前,便有一位眉清目秀的白莲童子快步迎了出来,对着二人躬身行礼,温和说道:“见过瑶姬仙子,杨戬师兄,师尊与接引圣人早已在大殿等候多时,二位随我入殿便是。” 杨戬不敢耽搁,连忙搀扶着瑶姬,跟着白莲童子进入问道宫大殿。 大殿之上,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金莲之上,周身佛光普照,慈悲肃穆;下首位置,准提道人端坐九品青莲之上,神态安然。杨戬的妹妹杨莲,正立在一旁,恭敬伺候。 杨莲一眼看到多年未见的母亲,瞬间泪水直流,快步奔上前来,母子三人久别重逢,相拥在一起,放声痛哭,诉说着多年的思念与苦难,场面催人泪下。 准提看着母子三人团聚,轻声开口:“你们母子三人历经苦难,今日得以团聚,乃是天大的喜事,莫要再啼哭伤感了。” 瑶姬连忙擦干泪水,带着杨戬、杨莲,对着二位圣人躬身行礼,感激道:“多谢西方二位圣人,出手相救我母子三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准提微微一笑,摆了摆手:“仙子无需多礼,此乃天意,亦是你母子三人的机缘,无妨。” 话音刚落,准提忽然抬眸,望向天边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缓缓说道:“呵呵,瑶姬仙子,你的兄长,三界至尊昊天玉帝,已经驾临我须弥山了。” 瑶姬听闻此言,顿时脸色大变,浑身一颤,心中满是惶恐,生怕昊天降罪,连累杨戬兄妹与西方圣人。 准提见状,温声安抚道:“仙子莫要紧张,有本座与接引师兄在此,昊天不敢放肆。” 说罢,他转头对杨戬、杨莲吩咐道:“你们母子三人多年未见,且先随白莲童子下去,为你母亲安排住处,安心歇息,这里有本座应对即可。” 杨戬、杨莲领命,搀扶着瑶姬仙子,躬身退下大殿,随白莲童子离去。 待母子三人离去后,准提抬手一挥,传令殿外的弥勒尊者:“弥勒,去山门前,将昊天大天尊引入殿中。” “弟子遵命。” 弥勒尊者领命,快步来到须弥山山门前,静候昊天到来。 不过片刻,天际霞光大放,天光大开,一道四方天门在苍穹之上缓缓显现,清辉遍撒三界,门框之上鲜花团簇,香气弥漫,两尊金光闪烁的黄巾力士手持金戟,威严矗立,护卫左右;两位飞天仙子轻舞丝带,漫天仙乐奏响,香花飞洒,缤纷落下。 一架九龙宝车缓缓驶出,九条五爪金龙拉着车辇,祥云托住车轮,华盖高悬,瑞气千条,昊天玉帝端坐车辇之中,周身龙威浩荡,垂帘由万颗夜明珠串制而成,尽显三界至尊的威严气派。 弥勒尊者见状,快步上前,躬身拱手行礼,笑容温和:“贫道弥勒,见过昊天大天尊,大天尊驾临须弥山,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昊天虽满心怒火,面色阴沉,但见到弥勒尊者,也不得不收敛几分怒气。他看着弥勒笑容满面,头顶舍利元光照耀,脑后光轮高悬,周身瑞气萦绕,檀香袭袭,一举一动行云流水,皆契合天道至理,道行已然窥视混元境界,心中不由得暗暗震惊。 他心中暗道:这弥勒佛身负佛门大德,道行高深莫测,几年未见,竟已踏足准圣巅峰,窥视混元圣道,实在了得!佛门短短岁月,便出如此高手,底蕴愈发深厚,日后不得不防。 心中虽忌惮,昊天脸上却露出几分淡笑,拱手回礼:“道友不必多礼,几年不见,道友修为精进神速,已窥混元大道,可喜可贺。” 弥勒尊者微微一笑,谦逊道:“大天尊统辖三界,执掌乾坤,身份崇高,三界众生无不仰慕,贫道这点微末道行,不值一提。” 二人本就相识多年,一番客气寒暄之后,弥勒尊者抬手引路,开口道:“我佛门二位圣人,已在问道宫等候大天尊,还请大天尊随贫道入殿。” 昊天微微颔首,抬眼打量眼前的须弥山,暗中催动神念,想要探查佛门道场虚实,可神念所及之处,尽是混沌道气,一无所获。他再用神光照耀,只见无数密密麻麻的神道法则自九天垂落,在须弥山四周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道神鬼莫测的道痕,散发着亘古不灭、令人心悸的威压,让人望而却步。 昊天心中一凛,暗自惊叹:佛门妙法,果然不可思议! 他深知,须弥山作为佛门根本道场,定然有两位圣人布下的护山大阵,此阵威能浩大,绝不逊色于天庭的周天星辰大阵,自己未曾证道混元,根本无法窥探阵法真谛。 一想到须弥山有接引、准提两位不生不灭、万劫不坏的混元圣人坐镇,昊天心中便不由得一阵忐忑,生出对混元圣人的敬畏之心。可转念一想到紫霄宫鸿钧道祖,他又腰板一挺,心中底气大增,自信心瞬间膨胀。 就在此时,山巅云雾剧烈波动,一道金色云路自山巅铺展而下,层层叠叠,径直临至昊天脚前。无数天女凭空浮现,怀抱琵琶,奏响神音赞歌,恭迎玉帝降临,朵朵金莲自虚空坠落,馨香漫天,地面清泉喷涌,喷珠溅玉,场面盛大而庄严。 “大天尊,请随贫道上山。” 昊天不敢怠慢,连忙收敛心神,凝神屏气,踏上金色云梯,与弥勒尊者一同,朝着山巅问道宫走去。 一路走来,昊天心中愈发震撼。只见须弥山遍地琉璃铺地,阳光照耀下,泛起五光十色,璀璨夺目;山间瑶池琪花,随处可见,如同凡间花草般点缀山野;无数珍奇灵兽在山间奔走嬉戏,性情祥和,毫无暴戾之气;孔雀展翅飞翔,盘踞在菩提宝树之上,轻啄金羽,悠闲自在。 整个须弥山,鸾凤和鸣,仙音缭绕,两位圣人以浩大法力与无上道韵,将九天之上的先天灵气、至妙祥瑞之气尽数吸纳过来,化作漫天金莲坠落,地面也有瑞气莲花喷涌而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清香,闻之令人百脉舒畅,心神宁静。 须弥山半山,四万二千由旬之地,建有三十三天诸天宫殿,金碧辉煌,气势恢宏;夜摩天、兜率天、化乐天、他化自在天、梵身天等诸天宫殿,依次向上,层层递进,威严壮阔。 诸天宫殿四周,有无尽咸海环绕,此海鹅毛不浮,扁舟不渡,唯有以功德作舟、智慧作桨,方可渡过,神奇莫名,堪称三界绝境。 昊天心中连连惊叹,暗自感慨:好手段,好神通!西方佛门道场,气象万千,妙法不可思议,虽比不上道祖紫霄宫,却也远超三界所有道场,即便是天庭凌霄宝殿,也比不上这须弥山的底蕴与气派! 他龙眸微睁,再仔细探查,竟发现须弥山虚空四周,有四大金刚护法镇守,这四大金刚周身气息浑厚,竟然皆是准圣级别的顶尖高手! 昊天心中更是一惊,神色愈发凝重。要知道,如今洪荒世界,修炼艰难,准圣级别的强者屈指可数,即便是天庭,也没有如此多的准圣高手,佛门竟一次性有四位,可见佛门底蕴之深厚,远超自己想象。 弥勒尊者将昊天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心中满是自豪与欣慰。他深知,佛门圣地经二位圣人亿万年加持,已然给这位三界至尊带来了深深的震撼,彻底彰显了佛门的雄厚实力。 二人一路前行,很快便抵达山巅问道宫,一场圣人与天帝的对峙,即将拉开帷幕。 26.昊天登门讨瑶姬 二圣定计封神局 须弥山乃是西方极乐世界核心圣地,群山拱卫,灵气氤氲,而在整座神山最中央,终年云雾缭绕,祥光千重万叠,直冲天穹。 一座巍峨壮阔的宫殿矗立云巅,檐牙高啄,勾心斗角,雕栏玉砌尽刻佛门梵文,红墙碧瓦映彻十方,琉璃宝顶压檐,日光洒落,五光十色,流光溢彩,每一寸砖瓦都透着混元圣人道场的无上威严。 这座宫殿,便是佛门问道宫,是接引、准提两位混元无极圣人讲经说法、宣扬佛门大法的核心道场,更是无边佛法昌盛、香火不竭的无上净土。 宫殿上空,万千佛子盘膝端坐莲台,个个骨骼清奇,佛光绕体,神情或悲悯众生,或祥和宁静,双手合十,齐声诵经。梵音浩荡,穿透虚空,万千瑞气自佛子周身凝聚,直冲九霄,化作漫天华盖、璎珞、宝幢,垂落无尽灵光。 无数八部天龙护法环绕宫殿四周,大吹法螺,奏响天音,龙威浩荡,佛光普照,守护着整座问道宫。 苍穹之上,三十六道神虹横贯南北,宛若通天虹桥,绚丽多姿,灿若烟霞,神虹之中,无数飞天仙子翩翩起舞,撒下漫天灵葩,异香弥漫十方,让整个道场更显神圣庄严。 问道宫内,神芒冲天而起,紫气华贵雍容,一枚枚浩大舍利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每一枚都蕴含着圆满佛道,厚重无匹的威压如同滔天海潮,浩浩荡荡,不分昼夜朝四方席卷。 这并非肉身层面的压制,而是直达灵魂深处的圣人道威,是天地赋予混元圣人的至高权柄,即便昊天身为三界至尊、天庭玉帝,在这等圣人威严面前,也不得不心神震颤,下意识想要俯身折腰、顶礼膜拜,这是境界上的绝对差距,是不可逾越的天堑,无人可以无视,更无人能够篡改。 昊天收敛周身帝威,一步步踏入问道宫大殿,抬眼望去,大殿正上方,一尊丈六金身佛陀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正是佛门教主接引圣人。 他面皮枯黄,头挽抓髻,浑身佛光绽放,毫光透体丈余,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缕发丝都清晰可见,无量恢弘气势萦绕周身,连周遭虚空都被这股至强力量影响,微微扭曲。接引脑后高悬圆满佛轮,万佛虚影在光焰之中沉浮,眉目低垂,口中吟诵无上佛经,梵音入耳,让人瞬间心神宁静,万念皆空。 下首位置,一道人端坐九品青莲之上,身披素色道袍,头挽双抓髻,面黄身瘦,髻上插两枝先天妙花,手中执一柄菩提树枝,七宝妙树本体悬于身侧,七种佛门奇宝绽放无量宝光,宝光横扫周遭,净化一切邪祟,正是准提圣人。 他周身道佛气息交融,慈悲中藏着锋芒,淡然间透着无上智慧,一眼望去,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天机。 大殿两旁,十余位佛陀盘膝端坐莲台,个个修为深厚,脑门绽放舍利元光,宝光莹莹,舍利悬空,色泽各异,或金黄璀璨,或乳白温润,或彩霞环绕,或粉红温润,道道佛光交织,彩虹横贯万千世界。 洪荒众生皆有感念,双手合十,口诵佛号,无量香火愿力跨越时空而来,汇聚于众佛脑后金轮之中,不断加持佛门功德,壮大佛门气运。 昊天虽身为三界至尊,统御诸天万灵,但在两位至高圣人面前,丝毫不敢摆帝王架子,连忙收敛周身龙威,上前恭敬作礼,声音沉稳有度: “昊天见过两位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法体安康,佛法长存!” 行礼之时,昊天头顶龙气翻滚,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五爪天龙狰狞咆哮,穿梭云海之间,龙威浩荡,尽显三界大帝的无上威严与风采。 周身功德之气浓郁醇厚,化作金色云海环绕周身,可这等在三界足以傲视群雄的帝威与功德,与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周身浑然天成、与天地同在的圣威相比,简直是萤火之光比于皓月之辉,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准提见状,微微一笑,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柔和七彩霞光洒落,虚空之中一朵鲜丽金莲无端绽放,缓缓飘至昊天身侧,化作一座莲台: “道友,不必多礼,请坐。” 昊天拱手谢过准提,一甩周身帝袍,身姿挺拔,威严有度地端坐莲台之上,随即再次双手一拱,语气带着几分赞叹: “两位圣人这清净之乡,无垢无碍,香火鼎盛,光明普照,不堕黑暗,永享极乐,倒是让本座心生艳羡啊。” 他端坐莲台,周身万丈神华照耀,威严非凡,身后万千天龙出没,亿万鸾凤和鸣,龙飞凤舞,声势惊人。即便身处佛门圣地,有求于二圣,昊天依旧不动声色,先以溢美之词夸赞佛国净土,尽显帝王心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准提不动声色,再次轻刷七宝妙树,五朵金花自虚空坠落,金花之上托着先天仙果、灵韵茗茶,缓缓送至昊天面前。仙果芳香四溢,果香袭人,闻之便觉心神舒畅;茗茶云雾缭绕,茶香沁人心脾,茶汤之中隐约浮现莲花朵朵,蕴含无尽道韵。 “呵呵,大天尊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权衡三界,统御万灵,无量度人,身为天界至尊之神,镇守三界秩序,亦是功德无量,善哉,善哉。” 接引圣人神眸开阖,眸中无量光明闪烁,宛若潜藏千万日月,偶现端倪,便让人心神俱震。他手中执着一柄五花拂尘,五朵金花缭绕拂尘之上,仙风道骨,飘飘欲仙。听闻准提之言,接引顿了片刻,微启檀口,声音温润厚重,带着无尽慈悲: “无量寿佛,大天尊不在天庭掌管三界诸事,巡察诸天,今日亲临我西方极乐之地,不知所为何事?” 昊天抬手端起茶杯,轻轻品了一口香茶,茶汤入喉,灵气四散,周身百脉皆通。他缓缓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双手一拱,神色郑重: “昊天此次前来,正是有要事,要与两位圣人商量!” 只见那茶杯之中云雾依旧缭绕,仙气盎然,茶叶漂浮其中,恍若一叶扁舟,烟波浩渺间,朵朵金莲在杯底悄然绽放,熠熠生辉,赏心悦目,尽显佛门道场的玄妙不凡。 接引、准提二圣闻言,眼神悄然交汇,心中已然了然昊天来意。接引依旧跏趺而坐,岿然不动,淡然笑道: “大天尊不必客气,有话但说无妨。” 昊天见状,不再迂回,一甩周身帝袍,双手抱拳,神色间露出几分痛心疾首: “禀告两位圣人,我天庭有一仙娥,名为瑶姬,乃是朕的亲妹,她触犯天条,私配凡人,违背三界秩序,朕依照天条,将其压在桃山之下受罚思过。 可就在前几日,她竟被人救出,逃离桃山,朕以昊天镜推演探查,方才知晓,这位天庭罪犯,已然逃至西方极乐之地。今日昊天前来,特请两位圣人慈悲,将瑶姬交还给朕,朕必定感激不尽!” 此刻的昊天,头戴帝冠,珠珞垂肩,身披九龙帝袍,周身龙纹流转,脑后高悬昊天宝镜,宝光灼灼,亿万神龙虚影在镜中出没,神龙见首不见尾,尽显三界至尊、万天帝王的无上气派,言语间也处处以天庭天条、三界秩序为立足点,占住法理名分。 接引闻言,轻轻一摆手中五花拂尘,五朵金花自拂尘坠落,融入虚空,他神色慈悲,语气坚定: “无量寿佛,贫道昔日证就圣位之时,曾发四十八大宏愿,愿大慈大悲,救度一切世间苦厄众生。如今瑶姬一心向佛,投靠我西方佛门,佛门慈悲为怀,贫道自当庇护其母子周全,绝无将其交出之理。” 话音落下,接引双目绽放无尽光明,轰然之间,整个西方极乐世界响起一阵雷霆怒吼,狮子吼震彻十方,大地微微震颤,梵音直穿诸天世界,圣人之威骤然迸发,凛然不可轻犯,周遭虚空都随之凝固,尽显混元圣人的不容置疑。 昊天心中暗自心惊,知晓接引已然表态,不肯交人。他咬了咬牙,索性搬出后台,语气加重几分: “本座奉鸿钧道祖法旨,就任天庭之主,统御诸天,综领万圣,主宰宇宙,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权衡三界,统御万灵。 如今瑶姬蔑视天威,触犯天条,破坏三界秩序,还请两位圣人以大局为重,将罪犯瑶姬交给本座,朕也好正天庭天威,稳固三界秩序!” 这番话,看似恭敬,实则暗藏锋芒,接引、准提二圣如何听不出其中潜台词: 朕乃是道祖金口玉言亲自册封的天庭之主,名正言顺,二位虽是圣人,可头顶依旧有鸿钧道祖压制,理应给天庭几分颜面,顺应天道秩序。 准提端坐七宝树叶凝结的莲台之上,周身七色光华绽放,他面容清癯,沧桑眼眸之中透着无边智慧,世间万物在他眼前皆无所遁形,心中暗自冷笑,这昊天执掌天庭数万年,坐拥三界至尊之位,倒是真有些忘本,不知天高地厚,妄图以道祖施压。 可转念一想,封神大劫本就是昊天不满天庭人手匮乏、权柄不稳,方才恳请道祖降下法旨,引发三界杀劫,可见此人本就是不甘雌伏、一心想要紧握权柄之人,今日这般行事,倒也不足为奇。 一旁的接引圣人依旧不为所动,身姿宛若泰山,岿然不动,唯有浑身精气旺盛无比,精纯佛力流转金身,神华透体而出,宛若天边朝霞,焰光千色,澄净无暇,整个人宛若一轮永恒神日,照耀诸天寰宇,惶惶浩然,不容侵犯。 他再次微启丹唇,口中吹拂百色光华,光华之中蕴含无量清香、无量道韵,席卷整座七宝林,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无量寿佛,我西方极乐世界,超然物外,不在三界五行之中,不归天庭管辖,法度自有不同。如今瑶姬已然入我西方,皈依佛门,恕贫道难以从命,不能将其交出。” 昊天闻言心中一急,正要再次开口辩驳,一旁的准提却先一步开口,对接引缓缓说道: “师兄,所言极是,佛门慈悲,理应庇护苦厄众生。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瑶姬破桃山禁律而出,便已说明她尘世劫数已满,可她此前终究触犯了天庭天条,坏了三界规矩,又怎能就此轻易了事,总要给三界、给天庭一个交代才是。” 准提说着,一挥手中七宝妙树,七彩虹光划过天际,坠落万般瑞彩,绚烂多姿,看似偏向天庭,实则另有算计。 昊天一听,心中顿时一喜,以为准提愿意退让,连忙开口附和: “准提圣人圣明!还望圣人主持公道,将瑶姬交还天庭,朕必定依法处置,以正天规!” 准提淡淡一笑,话锋一转,目光看向昊天,语气带着几分深意: “道友,话虽如此,可瑶姬乃是陛下的亲妹妹,血脉相连,骨肉情深,陛下又何必为了一纸天条,如此相煎太急呢?无量寿佛。” 话音落下,宛若旱地惊雷,准提周身三尺金光骤然射出,直冲九霄,斗府都为之震颤。他先前平淡随和的气息瞬间消散,周身气势陡然变得威严庄重,凛然不可侵犯,宛若一座巍峨万古的神山,让人只能仰望,不可亵渎。 他的眼神古朴深邃,宛若蕴藏无尽混沌,世间生死轮回、幻生幻灭尽在其中,深不可测,昊天与之对视,只觉心神俱震,不由自主心生惴惴不安,竟不敢与之直视。 准提手中握着那杆非金非木、青黄相间的菩提树枝,树枝上镶嵌西方七种奇珍,万般琉璃光华照耀周身,大道神韵流转不息,散发着让人惊悸的恢弘气息,如渊似海,神威如狱。 不经意间,准提悄然散出一丝圣人威压,这股威压不针对肉身,直袭昊天识海神魂,一股撼人心神、让人近乎窒息的神威轰然袭来,如同泰山压顶,参天压下,让昊天瞬间动弹不得。 昊天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毁灭般的力量盘踞在自己头顶,随时可以落下,给予自己致命一击,他浑身冷汗涔涔,在这股圣人威压面前,自己这位三界至尊,竟孱弱得如同一个孩童,毫无反抗之力。 他心中瞬间清明,这就是圣人的尊严,是天地的威严,不容任何人轻易亵渎和蔑视,即便自己是天庭玉帝,哪怕只是小心翼翼的挑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也不堪一击。 此刻的昊天,哪里还敢再摆帝王架子,心中只剩敬畏。他深知一个亘古不变的真理: 不成圣,终是蝼蚁。 自己即便身为三界至尊,统御万灵,可与接引、准提这等混元圣人相比,依旧不可同日而语,如同萤火比之日月,滴水比之汪洋,差距宛若天堑。 昊天抬手擦去额头的冷汗,定了定心神,连忙朝着二圣再次拱手,语气带着几分苦涩与恳求: “两位圣人请见谅,昊天并非无情,实在是无规不成方圆,天庭天条乃是朕亲自制定,维系三界秩序,瑶姬公然触犯天条,如果朕不加以严惩,日后天庭威严何在,又如何能服三界众灵?朕即位以来,日夜辛勤操劳,唯恐有负鸿钧老师重托,一刻不敢懈怠,还请两位圣人慈悲,体谅朕的难处。” 准提心中暗自鄙视,说到底,这昊天终究还是更看重自己的天庭权位,将血脉亲情抛在了一边,所谓的勤勉操劳、不负重托,不过是为了稳固自己的帝位罢了。 他轻笑一声,缓缓开口: “道祖既立天庭,让道友执掌三界,自有其深意,从不会做无用之功。陛下虽然有心整顿天庭,稳固秩序,实则操之过急,有些事,不必赶尽杀绝,留一线生机,方才符合天道循环之理。” 昊天闻言,脸色顿时一暗,知晓今日想要强行带走瑶姬,绝无可能,只能顺势问道: “若依圣人之意,此事该当如何是好,还请圣人指点迷津。” 准提呵呵一笑,胸有成竹: “陛下不必烦恼,我佛门慈悲,愿意接下这份因果,化解此番纷争。如此一来,既不会触犯陛下的天庭权威,保全天庭颜面,又可以保全陛下的亲兄妹之情,不伤血脉和气,两全其美,岂不是甚好?” 昊天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施礼相谢: “多谢圣人成全!有佛门接下这份因果,天庭能保全颜面,朕又能保全亲情,实在是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准提慢悠悠地开口,说出早已盘算好的对策: “俗话说,父债子偿,母孽子代。瑶姬有一子一女,杨戬、杨莲,皆是天资不凡之人。如今天庭初立,空虚已久,人手不足,不如就让他二人入天庭,为天庭差遣五千年,以此抵消瑶姬所犯的全部罪孽,玉帝,你看这个法子,可好?” 昊天上帝闻言,低头沉思片刻,权衡利弊后,当即点头应允: “也罢,天道之下,尚且留有一线生机,朕也不愿把事情做绝,伤了骨肉亲情。既如此,朕便应允,令瑶姬从此在西方隐居修炼,不得再出佛门;杨戬代母受过,入天庭效力五千年,以抵消其母所犯罪孽,一笔勾销。” 他本就不愿真正严惩自己的亲妹妹瑶姬,当年将其压在桃山之下,不过是碍于天庭法度和三界众仙的眼光,不得不做。如今西方佛门愿意主动扛起这份因果,给足自己台阶,他自然顺势应允,既保全了天庭颜面,又不用背负冷血无情的骂名。 准提笑呵呵地说道: “善哉善哉,既然此事定下,还请陛下给这两个孩子一个封号,也好名正言顺。” 玉帝略一沉思,开口说道: “既是圣人所请,本座便封杨戬为清源妙道真君,镇守一方,彰显神通;封杨莲为华山三圣母,永镇华山,既然是圣人开口,朕便赐下无上尊位,圣人你看如何?” 准提点了点头,赞道: “陛下仁义,顾全大局,乃是三界万灵之福,洪荒社稷之幸。只是眼下封神大劫将至,杨戬身处神仙杀劫之中,身不由己,待封神大劫完毕,劫气消散之后,再让他前往天庭听命,陛下以为如何?” 昊天点头道: “自当如此,大劫当前,一切以封神大局为重,朕不急于一时。” 准提看出昊天心中依旧郁闷,虽有颜面,却未能真正掌控杨戬,便笑着安慰: “大天尊不必担忧,贫道担保,日后必定为天庭培育一位盖世战将,忠心守护天庭安宁,不负陛下所望。” 准提何等智慧,如何察觉不到昊天的不情愿与顾虑,可圣人之心,维系天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根本不会因这点小事动怒,正所谓不成圣,终为蝼蚁,圣人与天帝的差距,如同人与蝼蚁,根本没必要怄气。 昊天苦笑了一下,无奈拱手: “多谢圣人成全!” 他心中清楚,自己与瑶姬一家早已结下死因果,杨戬虽是自己亲外甥,可自幼因母亲之事,对自己恨之入骨,毫无亲情可言,如今又有西方两位圣人做靠山,日后即便入了天庭,也未必会真心听从自己的宣令,此番博弈,终究是自己落了下风。 事情商定,接引圣人挥手招来佛门童子,命其恭送昊天离开须弥山。昊天心中五味杂陈,满脸苦笑,辞别二圣,跟着童子走出问道宫,踏上归途,径直返回天庭。 一场天庭与西方佛门的交锋,就此落下帷幕,而这场纷争定下的约定,也悄然埋下了封神大劫的又一道因果,牵动着三界气运的流转,一切都在按照天道轨迹,缓缓前行。 27.须弥遣将布局东方 孔宣受命下山 昊天带着复杂心绪,悻悻离开须弥山。问道宫内,祥光渐敛,圣人威压却依旧弥漫殿宇四方,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气。 准提望着昊天遁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盎然的浅笑,转身看向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的接引圣人,语气笃定:“师兄,如今封神大劫已然正式拉开序幕,天道因果轮转,三界气运翻涌。东方三清道友借三清之名布下杀劫,我西方佛门亦该遣派应劫之人下山,顺势布局,为佛门大兴埋下伏笔了!” 接引缓缓睁眼,眸中佛光流转,宛若千万日月潜藏其间,闻言微微颔首,声线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弟所言甚是!天道无常,唯有顺势而为,方能在劫数之中争得一线生机,壮大我西方基业。” 准提当即抬手,对殿外轻喝一声:“白莲童子,去将魔家四兄弟唤来!” 不多时,白莲童子应声而来,领命快步离去。片刻之后,四道魁梧狰狞的身影缓步走入问道宫大殿,正是魔家四兄弟。 四人本是血海阿修罗界的先天凶煞,生性暴戾,早年在洪荒四处作乱,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后被准提道人以无上圣力降服,度化入佛门,成为须弥山护法,常年受佛门道韵熏陶,戾气虽消减不少,却依旧难改本相。 此刻四人踏入大殿,腰粗膀圆的身躯透着一股蛮荒凶煞,獠牙交错于唇间,面容狰狞可怖,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血海煞气。面对接引、准提两位混元圣人,那堪比日月浩瀚的圣人威压如泰山压顶,四人瞬间心神俱震,冷汗涔涔而下,连头都不敢随意抬起,更不敢四处观望,生怕触怒至高无上的混元圣人。 走到殿中指定位置,四人齐齐俯身,双膝跪地,重重叩拜,声音带着难掩的敬畏与惶恐:“魔家四兄弟,拜见两位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佛法永驻,须弥山永盛!” 准提慧眼微睁,目光扫过四人,圣人神通之下,四人命数清晰可见。只见四兄弟头顶都有一缕浓郁死气盘旋缭绕,死气之中隐有金光缠绕,分明是封神榜上有名之兆。准提心中暗自轻叹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悲悯:“尔等四人,佛道根骨浅薄,此生难证菩提正果,却有人间富贵、天庭神位之缘。如今封神大劫开启,尘世纷争四起,尔等即刻下山,前往东方凡尘,扶助明主,征战沙场。待劫数过后,尔等亦可位列将相,受人间敬仰,日后更能入天庭封神榜,得享一千五百年天庭香火。” 魔家四兄弟本以为此生只能困于西方佛门,做个默默无闻的护法,听闻此言,顿时喜出望外,眼中迸发出炽热光芒,连连叩首,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谢圣人赐缘!弟子谢二位圣人成全!定当不负圣人嘱托,下山建功立业!” 准提心知四人命数早已注定,合该入封神榜,历经天庭神位劫数后,方能归入佛门,当下也不多言,抬手祭出一尊古朴玄奥的造化鼎。鼎身流转混沌道韵,隐隐有万道符文浮现,造化鼎一开,一股浩瀚灵气席卷而出,鼎中霞光万道,瑞彩千条。 准提指尖灵光涌动,从造化鼎中依次取出三件先天佛门法宝: 一柄青光凛冽、剑身上刻有先天符文的青云剑,递与魔礼青; 一柄霞光流转、伞面布满佛门梵文的混元伞,递与魔礼红; 一架音韵玄妙、弦上刻有五行纹路的玉琵琶,递与魔礼海。 三兄弟接过法宝,指尖刚触碰到法宝,便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威能与圣人道韵,青云剑锋芒凛冽可斩仙魔,混元伞可收万法御敌,玉琵琶能引动五行之力、震慑神魂。 三人心中狂喜不已,连忙再次叩首,叩谢之恩: “谢圣人赐宝!弟子定当以此法宝,辅佐明主,横扫四方!” 唯独魔家四兄弟中最小的魔礼寿,站在一旁,两手空空,看着三位兄长各得法宝,心中焦急万分,连忙跪地连连叩首,大声哀求,声音带着急切与惶恐: “圣尊慈悲!圣尊垂怜!弟子也渴望建功立业,还请圣人赐下法宝,弟子定当铭记圣恩,誓死效忠!” 准提见状,轻笑一声,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也罢,贫道自不会厚此薄彼,顾此失彼。” 说罢,准提抬手挥动手中七宝妙树,七彩霞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霞光之中,一道魁梧矫健的异兽身影缓缓显现。 此兽体型与白象相仿,胁生一对晶莹剔透的飞翼,口似血盆,露出两排锋利如刀的獠牙,周身萦绕着浓郁的风系煞气,正是先天异兽花狐貂。 花狐貂刚一显现,便露出凶戾本性,双目圆睁,龇牙咧嘴,周身风刃环绕,似要对周围发起攻击。 准提再次挥动七宝妙树,七彩霞光笼罩魔礼寿,圣人之力悄然牵引,从魔礼寿紫府之中,丝丝晶亮闪烁、蕴含奇异光泽的灵魂法则之力被缓缓牵引而出。 这些灵魂法则之力在准提的妙法操控下,不断排列组合、凝练塑形,渐渐形成一枚与准提手中所结手印完美契合的莲花印。莲花印之上,佛门梵文流转,道韵深邃,透着一股契约之力。 准提屈指一弹,莲花印化作一道璀璨光点,精准飞入花狐貂眉心。异兽浑身一颤,周身煞气瞬间消散,双目一闭,旋即晕厥在地。 一炷香的时间缓缓流逝,花狐貂才幽幽苏醒。它缓缓睁开妖目,先是警惕地巡视四方,龇牙咧嘴,锋利的尖爪随时准备发起致命一击,可当它的目光落在魔礼寿身上时,瞬间变得温顺柔和。 紧接着,花狐貂身形倏然缩小,从白象大小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灵动灵兽,纵身一跃,扑入魔礼寿怀中,亲昵地蹭了蹭魔礼寿的手掌,与之心神相连,俨然成为魔礼寿的专属灵兽。 魔礼寿大喜过望,紧紧抱住怀中的花狐貂,再次叩拜谢恩:“谢圣人赐宝!谢圣人赐缘!” 魔家四兄弟齐齐谢过接引、准提二位圣人,随后躬身退下,返回须弥山护法居所,收拾行装,辞别二圣,直奔东方凡尘而去。 待魔家四兄弟离去,准提周身气势微扬,带着几分傲然与自信,转头对接引笑道:“师兄,我西方素来被东方三位道友冠以‘贫瘠’之名,三清道友更是时常轻视我佛门,认为我佛门不过是旁门左道。此次封神大劫,且让他们好好看看我西方的手段,知晓我佛门不可小觑,日后佛门大兴,亦是大势所趋!” 接引圣人闻言,寿眉轻轻一拂,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二人朝夕相处亿万载,早已心有灵犀一点通。接引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考量:“师弟所言极是!只是魔家四兄弟虽有法宝加持,终究修为有限,道行浅薄,不足以震慑东方玄门诸仙,更难挡三清道友的锋芒。不知师弟心中,可有更合适的人选,足以镇住东方玄门,彰显我佛门实力?” 准提抚掌大笑,笑声中满是胸有成竹:“呵呵,师兄以为,那孔雀大明王后裔——孔宣,如何?” 接引沉吟片刻,眸中精光一闪,点头道:“孔宣乃先天神兽得道,根骨非凡,一手五色神光更是神通广大,无物不刷,横扫同阶几乎无敌,确实是绝佳人选。只是孔宣身份特殊,乃是天皇时期得道的先天神兽,与东方玄门诸多修士有旧缘,贸然将其遣下山,恐被三清道友抓住把柄,以此发难,还需细细筹谋一番,方能万无一失。” “师兄不必忧虑,此事自有我来安排,定能让三清道友挑不出错处。”准提胸有成竹,当即对殿外吩咐,“白莲童子,去将孔宣唤来!” 白莲童子领命而去,不久之后,一道挺拔俊朗的身影走入问道宫大殿。 来人是一位二十许的青年男子,星眸朗目,鼻梁挺拔,唇线分明,发髻高挽,自有一股风流雅致的姿态。他周身身披五彩羽衣,羽衣之上五行之力循环流转,流畅自如,周身萦绕着磅礴气势,隐隐有诸天神兽威压散发。 其身后似有五道光华若隐若现,道道光华蕴含无尽大道神韵,渗入虚无之中,仿佛连玄奥的大道至理都能被其牵引操控。五道光华威压浩大无比,让诸天都为之忌惮不已,正是孔宣与生俱来的五色神光本源。 孔宣走上前,躬身行礼,对着准提重重下拜,声音恭敬:“孔宣,拜见师尊!愿师尊万寿无疆,法体安康,佛法永盛!” 准提抬眸看向孔宣,圣人慧眼之中,清晰可见其修为已然逼近大罗神仙之境,根基扎实,道韵深厚,心中暗自欣喜,缓缓开口:“孔宣,你自天皇时期得道,入我须弥山潜心修炼已有万载光阴,根基已然稳固,道行更是精进神速。如今封神大劫开启,尘世因果轮转,你也该走出须弥山,出去历练一番,了却尘世生死,再证无上大道。” 孔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躬身问道:“老师,弟子自天皇得道以来,便潜心修行须弥山,从未涉足东方凡尘,不知老师让弟子去往何处历练?又该了却何种尘世因果?” 准提微微一笑,凑近孔宣耳边,压低声音,低声密语几句,将东方殷商的局势、下山的机缘、布局的方向以及需注意的分寸一一交代。孔宣听罢,神色一正,眼中疑惑尽消,躬身领命:“弟子谨遵师命!定当不负师尊嘱托,在东方凡尘建功立业,彰显佛门神威!” “东方多高人,玄门诸仙高手辈出,为师便送你一件兵器,护身防身,以备不时之需。”准提言罢,转身走向七宝林。 七宝林之中,菩提古树参天,枝叶繁茂,菩提树枝蕴含先天木系道韵与佛门佛光,是绝佳的炼器材料。准提折下一段粗壮的菩提树枝,放入造化鼎中,以圣人无上法力日夜淬炼。 造化鼎内混沌道韵涌动,菩提树枝在鼎中不断炼化、塑形,无数佛门梵文与五行符文在树枝表面浮现,七宝之光环绕周身。不过片刻功夫,一柄造型精美、威力无穷的七宝画戟便炼制而成。 画戟通体由菩提神木炼化而成,金光耀耀,七道绚丽彩光环绕戟身,戟身刻有璎珞、伞盖、花贯、鱼肠等佛门纹饰,蕴含浩瀚佛道之力。 孔宣接过七宝画戟,指尖轻触,便感受到其中澎湃的力量与道韵。他抬手将七宝画戟望空一抛,周身金光大放,身后瞬间显现一尊金身法相。 金身法相高达万丈,手持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白钺幢、架持神杵、宝锉金瓶等一众佛门宝物,华彩异常,灿烂非凡。只是那尊金身法相终究只是虚影,并未实化,却也足以震慑同阶修士,护身防身绰绰有余。 孔宣见此,心中大喜过望,再次躬身拜谢准提:“谢师尊赐宝!弟子定当好好炼化此戟,不辜负师尊期望!” 准提微微颔首,温声叮嘱:“你且去吧,遇事三思,量力而行,切勿逞强。”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孔宣躬身行礼,随后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璀璨耀眼的青光,冲破须弥山天际,直奔东方而去。 孔宣飞出须弥山之后,一路云光缭绕,青光纵横,直往东行。他时而化作流光,游历于东方山林秘境,感悟天地灵气;时而化身凡人,混迹于凡尘市井,了却尘世因果;一路行来,道行愈发精进,道韵愈发深厚。 不多时日,孔宣便抵达殷商地界,凭借其深厚道行与五色神光,在殷商朝堂之上崭露头角,被商纣王封为金鸡岭总兵,坐镇金鸡岭,成为殷商一方大将,静待封神大劫全面爆发。 28.六百年商祚初盛,一阙诗祸端暗生 天地初分,鸿蒙判割,三清立教,圣人定序,三界格局初成。而人间王朝更迭,皆循天数气运,殷商一脉自汤王开国,历经数代贤君治理,传至帝乙之时,已是六百年江山基业,国祚稳固,威震四海。 商朝国君帝乙,一生育有三子,长子名曰微子启,次子为微子衍,三子便是寿王。这三位皇子之中,微子启与微子衍性情温厚,恪守礼法,却只具守成之姿,无有开拓雄霸之气; 唯独三子寿王,天生神力,骨骼清奇,眉宇间自带帝王威仪,自幼便深得帝乙喜爱,只是按照长幼有序的宗法礼制,太子之位本与他无缘,直至那一场御园惊变,彻底改写了殷商的储君之命。 一日春和景明,牡丹盛放,帝乙兴致颇高,携朝中文武重臣同游御园,赏玩满园春色,共议朝政民生。御园之中建有飞云阁,雕梁画栋,气势恢宏,乃是帝乙平日休憩观景之所。 众人正行至阁前,忽闻轰然一声巨响,飞云阁一侧梁柱骤然断裂,巨大的木梁轰然下坠,直朝着帝乙与一众朝臣砸去!事发突然,周遭侍卫惊呼四起,百官更是惊慌失措,一时间乱作一团,无人敢上前抵挡这千斤巨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之中一道身影疾冲而出,正是年少的寿王。只见他双目圆睁,周身气血翻涌,双臂青筋暴起,竟硬生生伸出双手,稳稳托住了下坠的巨梁,脚下青砖寸寸开裂,却依旧岿然不动。 寿王面不改色,沉喝一声,双臂发力,将那断裂的梁柱稳稳扶正,如同托梁换柱,神力撼天。在场众人无不瞠目结舌,帝乙更是又惊又喜,看向寿王的目光中,满是赞许与器重。 经此一事,首相商容、上大夫梅柏、赵启等忠直重臣联名上本,奏请帝乙改立寿王为东宫太子。 众臣在奏折中言道,寿王天生神力,有勇有谋,兼具帝王雄姿,绝非寻常皇子可比,如今国祚虽稳,仍需雄主镇守,立寿王为太子,实乃顺应天意、安定社稷之举。 帝乙本就属意寿王,又见百官齐心,当即准奏,废除长幼旧例,册立三子寿王为殷商太子,昭告天下诸侯,举国同贺。 岁月流转,帝乙在位整整三十年,励精图治,守护殷商江山,最终龙驭宾天。驾崩之前,帝乙深知太子寿王年少,恐难镇住朝野各方势力,遂特意托孤于朝中肱股之臣——太师闻仲。 闻仲乃截教金灵圣母门下弟子,修行高深,忠肝义胆,手握殷商兵权,深谙兵法谋略,是帝乙最为信任的重臣。帝乙临终嘱托,命闻仲尽心辅佐新君,守护殷商六百年基业,闻仲叩首领命,立誓以死相报。 帝乙驾崩后,太子寿王顺理成章登基为天子,定都朝歌,尊号纣王。此时的殷商朝堂,文有太师闻仲,智谋无双,深谙治国之道,足以安邦定国;武有镇国武成王黄飞虎,武艺超群,统领百万雄师,镇守四方疆域,真正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国,朝野上下井然有序。 纣王后宫之中,亦是一派和睦景象。中宫元配姜皇后,出身名门,德性贞静,母仪天下;西宫黄妃,乃是黄飞虎之妹,温婉贤淑,知书达理;馨庆宫杨妃,性情柔和,端庄得体。 三宫后妃皆品性高洁,从无争风吃醋之事,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免去纣王诸多后顾之忧。 登基之初的纣王,尚且勤勉政事,心怀天下。他每日早朝理事,听取百官奏报,体察民间疾苦,轻徭薄赋,与民休息。一时间,殷商天下坐享太平,万民乐业,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四方蛮夷不敢来犯,纷纷拱手臣服,八方国度遣使朝贡,尽显大国威仪。天下八百镇诸侯,尽数归服殷商,朝歌号令一出,四海莫敢不从。 为便于管辖天下诸侯,纣王将天下划分为四大区域,册封四路大诸侯分别统领,每路大诸侯下辖二百镇小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坐镇东鲁,兵强马壮,乃姜皇后之父,外戚重臣; 南伯侯鄂崇禹,镇守南疆,威慑百越;西伯侯姬昌,居于西岐,施行仁政,深得西岐百姓爱戴,又精通先天易数,洞悉天机;北伯侯崇侯虎,掌控北地,性情贪婪,依附朝中权贵。 四路诸侯各守一方,协同拱卫殷商江山,天下呈现出一片盛世繁华之象。 这一日,天刚破晓,钟鼓齐鸣,纣王早早登殿,设聚文武百官。金銮殿上,龙椅威严,百官分列左右,鸦雀无声。纣王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群臣,沉声对当驾官言道: “有奏章者出班启奏,若无国事禀报,今日朝散,诸位爱卿各自回府理事。” 话音未落,右班队列之中,一道身影缓步走出,俯身跪拜于金阶之下,手中高擎牙笏,行三跪九叩之礼,山呼称臣。来人正是当朝首相商容,执掌朝纲,位列百官之首。商容叩首道: “臣商容,身为宰相,身负社稷重任,有事不敢不奏。明日乃三月十五日,乃是人族圣母女娲娘娘圣诞之辰,臣恳请陛下移驾女娲宫,焚香祭拜,感念圣母大恩。” 纣王闻言,微微颔首,心中深以为然。他当即开口回应: “丞相所言极是。女娲娘娘乃我人族圣母,昔日抟土造人,繁衍人族血脉,后又炼石补天,挽救天地苍生,圣德齐天,功盖万古。朕身为天下共主,理当前往女娲宫降香祈福,祈求圣母庇佑我大商江山永固,国运昌盛,万民安康。” 商容见纣王应允,心中大喜,连忙叩首: “陛下圣明!此举必得上天庇佑,大商定能千秋万代。” 朝会散去,百官皆知纣王次日将前往女娲宫降香,纷纷着手准备仪仗事宜。说到此处,或许有看官心生疑惑:女娲娘娘乃鸿蒙得道的先天圣人,鸿蒙之中岁月不计,无有生辰年岁,为何人间会定三月十五为其圣诞? 此事缘由,还要追溯到上古天皇时期。彼时天地初定,人族尚处蒙昧,伏羲大帝转世人间,教化人族,定嫁娶,制八卦,开启人族文明。 而女娲娘娘感念人族疾苦,降下先天法身,降临人间,与转世的伏羲成就人婚,定人族伦常礼法,而那一日,恰逢三月十五。后世人族感念女娲娘娘造人、补天、定伦常的无上圣德,便将三月十五这一日,定为女娲娘娘圣诞,世代祭拜,香火不绝。 次日,正是三月十五女娲圣诞良辰。天刚蒙蒙亮,朝歌城内便已锣鼓喧天,仪仗齐备。 纣王身着九龙衮袍,头戴通天冠,在文武百官、禁军侍卫的簇拥之下,浩浩荡荡出了皇宫,前往女娲宫降香。队伍绵延数里,旌旗蔽日,礼乐齐鸣,百姓夹道围观,尽显帝王威仪。 不多时,纣王一行抵达女娲宫。但见这座人族圣母行宫,建造得富丽堂皇,极尽华美,五彩金妆雕饰梁柱,琉璃瓦覆顶,在日光之下熠熠生辉。 宫殿之内,金童成对,手执幡幢,肃立两侧;玉女成双,手捧如意,仪态端庄。玉钩斜挂廊檐,宛如半轮新月悬于半空;宝帐随风婆娑,好似万对彩鸾朝拜星斗。碧落床边,舞鹤翔鸾栩栩如生;沉香宝座之上,龙凤雕刻盘旋飞腾,气势非凡。金炉之中焚香袅袅,升腾起阵阵瑞霭,紫雾缭绕,银烛高烧,光辉璀璨,处处透着神圣庄严之气。 纣王漫步宫中,观赏着行宫盛景,心中赞叹不已,龙颜大悦。他整理衣冠,正要上前祭拜女娲圣像,行焚香大礼,忽然平地刮起一阵清风,风势轻柔,却恰好将遮盖女娲圣像的帷帐猛然刮起。 那圣像乃是上等白玉雕琢而成,工艺精湛绝伦,眉眼身姿惟妙惟肖,宛如女娲娘娘真身降临凡尘一般。圣像容颜绝世,风华绝代,气质高贵清冷,自带先天神圣威仪,一眼望去,令人心生敬畏,又忍不住为之倾倒。 纣王目光落在圣像之上,瞬间便被那绝世容颜所摄。原本清明的心神,陡然泛起一阵波澜,一股从未有过,却又仿佛亘古潜藏的邪念,自心底疯狂翻涌而出。 他望着圣像,思绪纷乱,浮想联翩,淫心陡起,全然忘却了自身帝王身份,忘却了女娲娘娘的神圣尊位,更忘却了殷商的江山社稷。 此刻的纣王,心中杂念丛生: 朕自登基以来,日夜勤勉,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事事以天下为先,如此辛劳,究竟是为了何物?天地长久,人命却有穷尽,朕即便呕心沥血,百年之后也终将化为一抔黄土,国家兴盛、百姓安乐,皆是后人之事,与朕再无半点干系。 朕身为天下之主,手握万里江山,坐拥无尽财富,何苦一生奔波劳碌,为他人做嫁衣?倒不如及时行乐,纵情恣意,享受这人间荣华,方不负此生帝王之尊。 纣王不知,他此番心性骤变,并非全然自身贪欲作祟。若是修士在此,定能察觉,一股淡淡的粉色氤氲之气,悄然自风中飘来,钻入纣王鼻孔之中,径直侵入他的元神深处。 这股气流与纣王的元神缓缓相融,如同迷雾一般,将其元神层层笼罩,蒙蔽了他的心智与理智,让他彻底被欲念掌控,全然失了本心。 被淫心蒙蔽的纣王,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当即示意左右侍从,取来笔墨纸砚。侍从不敢违抗,速速备好文房四宝,纣王提笔蘸墨,望着女娲圣像,略一思索,便在行宫墙壁之上挥毫写下一首诗,而正是这首诗,最终断送了殷商六百年的江山气运,拉开了封神大劫的无上序幕。 诗句落笔,墨痕淋漓: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娶回长乐侍君王。 诗句写罢,纣王掷笔于地,反复端详墙壁上的字迹,脸上竟露出得意之色,全然不知自己已然犯下滔天大罪,亵渎了人族圣母。 一旁的老丞相商容,亲眼目睹纣王题诗,看清诗句内容之后,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魂飞魄散。他连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颤抖着劝谏:“陛下!万万不可啊!女娲娘娘乃是人族圣母,三界尊崇,地位至高无上,陛下怎可写下这等亵渎神圣的不敬之言!老臣冒死恳请陛下即刻擦去诗句,向女娲娘娘请罪忏悔,以免天降灾祸,遗祸我大商江山社稷啊!” 商容叩首不止,额头磕出鲜血,一片赤诚忠心,天地可鉴。纣王被商容的哭喊惊醒,脑中一阵清明,回想起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悔恨。他深知女娲娘娘神圣不可侵犯,自己题诗之举,实属大逆不道。可帝王的骄傲与颜面,让他不愿当众认错,更不肯向一尊神像低头请罪。 纣王脸色一沉,强作镇定道:“朕身为天下共主,九五之尊,岂能轻易向一尊雕塑请罪?朕方才不过是赞美女娲娘娘容貌绝世,并无亵渎之心。即便言语略有失当,以女娲娘娘的无边圣德,也绝不会与朕计较。老丞相不必多言,朕今日身心俱疲,即刻起驾回宫。” 说罢,纣王不等商容再度劝谏,转身便走,在侍卫的簇拥下匆匆离开女娲宫。一众朝臣见状,面面相觑,无人敢再多言。 商容望着纣王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墙壁上的诗句,长叹一声,忧心忡忡。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唯恐引来天谴,便私下吩咐宫中侍从,速速擦去纣王所题诗句,试图掩盖此事。 待到纣王与满朝文武尽数离去,女娲宫重归寂静,一道身影自暗处缓缓走出。 来人一身整齐道袍,头戴青纱道冠,冠后两条飘带随风轻扬;额前发丝披朱,脑后法圈分映日月;道袍绣着翡翠纹路,暗合阴阳大道,腰系双绦,结如王母仙结; 脚踏一双踏云鞋,步履轻盈,仿若踏星而行。此人面如傅粉,唇似丹砂,左手携着花篮,右手执着拂尘,正是终南山玉-柱洞的炼气士,阐教门下高人——云中子。 云中子双眸微眯,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抬手挥动手中拂尘,一道仙光扫过墙壁,方才被擦去的纣王诗句,竟再次清晰地浮现出来,笔墨鲜明,分毫毕现。云中子看着墙壁上的诗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掐动法诀,驾起祥云,径直往昆仑山玉虚宫而去,向师尊元始天尊复命。 云中子自以为此番举动神不知鬼不觉,瞒过了天地众生,却不知,在不远处的云端之上,早有一道身影将一切尽收眼底。此人正是西方教圣人之一,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立于云端,目睹了方才女娲宫中的全部经过,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心中释然: 原来如此!想不到元始道友不动声色,便早已布下这步妙棋,当真是老谋深算,深藏不露。 纣王前往女娲宫降香,竟胆敢题诗亵渎圣母,此事看似偶然,实则已然拉开了封神大劫的序幕。 准提道人此前便曾推演天机,察觉三界气运动荡,封神劫运将至,可每次推演,总觉得天机被一股无形之力干扰,模糊不清。今日他特意从西方须弥山赶来朝歌,以佛门无上寂灭空境之法,隐身于女娲宫旁,静观事态发展,方才看清了其中玄机。 原来这一切,皆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的布局,早早派遣弟子云中子暗中埋伏,操控事态,引纣王犯下大错,借女娲娘娘之怒,搅动三界风云,开启封神劫数。 准提道人心中暗叹,多算胜少算,无算则必败,截教通天教主性情耿直,不擅权谋,此番劫运之中,怕是难以抵挡阐教的算计,终究难逃败局。 思量至此,准提道人不再多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悄然离去,来去无踪,仿佛从未踏足此地一般。 29.宋家庄五鬼作祟,异人受命赴幽冥 准提正欲离开朝歌地界,途经一处庄园时,忽然察觉一股浓重的鬼气冲天而起,缭绕不散。准提心中大为惊讶: 朝歌乃是殷商帝都,身负真龙天子之气镇压,阴阳调和,正气浩然,寻常妖魔鬼怪根本不敢靠近,为何此处会有如此强烈的鬼气?其中定有蹊跷。 心怀疑惑,准提道人按下云头,缓步走向庄园,上前叩响门环。不多时,庄园内走出一名小厮,开门见是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连忙上前询问。 准提道人温和开口: “贫道乃云游修道之人,途经此地,观你庄园之中鬼气缭绕,似有妖邪作祟,特来查看一番,不知你家庄主可在府中?” 小厮一听,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转身跑入府中,急匆匆向庄主禀报。庄园庄主听闻有道长点破府中异象,又惊又喜,心中暗道: 难怪自己多次在后院兴建楼阁,每每即将完工之时,便会莫名遭遇大火,焚毁殆尽,接连七八次皆是如此,原来是有妖魔暗中作祟! 庄主连忙亲自出门迎接,将准提道人请入府中,分宾主落座,恭敬行礼: “鄙人宋异人,见过道长。方才下人言道,道长看出鄙庄有妖魔作祟,还望道长明示,解救我宋家于危难之中。” 准提道人抬眼打量宋异人,又掐指推演天机,瞬息之间便洞悉了前因后果。原来此处正是五鬼闹宅之地,而眼前的宋异人,正是日后阐教高人姜子牙的结拜兄长,缘分天定,此番相遇,并非偶然。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宋庄主,你家中后院,是否屡次兴建楼阁,却次次莫名被大火焚毁,前后已有七八次之多?” 宋异人闻言,更是惊叹不已,连连点头:“道长真乃在世神仙!所言分毫不差,正是如此。我宋家世代行善积德,从无亏心之举,却始终不知缘由,只得放弃建楼之念。今日得遇道长,还望道长指点迷津。” “贫道随你一同前往后院一看,便知分晓。” 准提起身,在宋异人的引领下,径直来到庄园后院。 后院一片空旷,地面留有昔日楼阁焚毁的残迹,鬼气在此处愈发浓重。准提道人站在空地中央,目光如炬,四下扫视一番,随即猛然沉喝一声,声如洪钟,震彻庭院: “大胆鬼怪,藏匿于此,危害人间,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喝声落下,准提道人抬手祭出随身至宝七宝妙树,轻轻一刷。 刹那间,一道绚烂夺目的七彩霞光自妙树之上迸发而出,笼罩整个牡丹亭旧址,光芒万丈,正气凛然。强光散去,五只狰狞鬼魅凭空显现,现身于庭院之中。 只见这五只小鬼,身形九尺,面目凶恶狞厉,一双环眼闪烁着金光,如同明灯;双耳宽大,如同蒲扇一般,四枚钢牙外露,锋利如钉;鬓边环绕红毛,眉梢倒竖如火,鼻梁粗糙,孔窍分明; 胡须泛红,颧骨高耸,面色泛青;双臂青筋暴起,双手泛着蓝靛之色,十根尖爪锋利无比,手持枪矛;身着豹皮短裙,赤足蓬头,模样凶煞骇人,正是作祟多年的五鬼。 五鬼现身之后,感受到准提道人身上的圣人威压,吓得浑身颤抖,齐齐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口中哭喊: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作祟害人了!” 准提道人看着五只小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口中喃喃道: “醮面金睛,倒是难得的灵物,用处不小。” 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法力涌出,将五只小鬼尽数收进衣袖之中,彻底降服。 一旁的宋异人将方才一幕尽收眼底,这才明白自家后院屡次失火,皆是这五只妖魅所为,心中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对着准提道人躬身拜谢,感激不尽。 准提道人坦然受礼,随后在宋氏一族众人的簇拥之下,重回前厅落座。 宋异人心中仍有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道长,我宋家世代乐善好施,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何偏偏会招来这般妖魅作祟,还望道长解惑。” 准提道人闻言,仰头哈哈大笑,引得在场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知缘由。 笑罢,准提道人看向宋异人,缓缓开口: “宋庄主,这妖魅前来你庄院作祟,并非无故,恰恰是因你自身而来,怨不得旁人。” 宋异人满脸不解,连忙追问:“还请道长明示,晚辈愚钝,实在不知其中缘由。” “你有所不知,这五只妖魅,乃是天地间孕育的五方小鬼,修行需汲取阴气。而你宋异人,乃是世间罕见的九阴之体,周身阴气浓郁,小鬼依附在你周围修炼,能够事半功倍,正因如此,才会被吸引而来,盘踞你家后院。” 宋异人听完,顿时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准提道人,许久说不出话来,心中满是震惊。 准提道人见状,继续说道: “宋庄主不必惊慌。贫道此言句句属实,你不仅是天生九阴之体,更是天生的鬼修命格,与地府渊源极深。贫道今日前来,一是为你降服五鬼,解除宋家祸患,二来,也是要赐你一场无上功德,造化自身。” 说到此处,准提道人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上古时期,祖巫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开辟地狱六道,造福万千洪荒生灵,如今化身为平心娘娘,执掌地府幽冥,裁定众生轮回。 如今封神劫运将起,天下纷争不断,生灵涂炭,地府事务繁杂,正缺少一位公正无私的判官,镇守幽冥,评判善恶。宋庄主,你可愿意追随平心娘娘,入地府任职,执掌判官之位,积累无边功德?” 宋异人心中一动,既有向往,又有牵挂,他沉吟片刻,躬身回道: “弟子愿意前往,为苍生评判善恶,只是弟子家中尚有妻儿老小,割舍不下亲情,无法即刻抛下一切,全心前往地府任职,还望上仙体谅。” 准提道人抬眼望去,只见厅下跪倒一片族人,其中一对母子正满眼不舍地望着宋异人,心中了然,知晓他是亲情难舍。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宽慰道: “你不必忧心。贫道今日先传你鬼修法门,你在家中潜心修炼,待阳寿耗尽,功行圆满之后,再入地府就任判官之位,届时便可全心理事,无需牵挂凡间妻儿。” 宋异人听闻不必即刻离开家人,百岁之后再赴地府,心中大石落地,大喜过望,当即跪地磕头,行拜师之礼,连连拜谢准提。准提连忙将他扶起,示意不必多礼。 准提道人吩咐道:“事不宜迟,你且为贫道准备一间僻静房间,贫道这便传你修行功法。” 宋异人不敢耽搁,立刻命人收拾出一间清净雅致的房间。众人退去之后,房间内只剩师徒二人,准提道人正色开口,再次叮嘱: “异人,你天生鬼脉,最适合修炼鬼道功法。但贫道须与你直言,你一旦修炼此法,日后虽能积累无上功德,护佑苍生,却也只能长居地府,与鬼魂为伍,执掌幽冥之事,再无重返人间凡尘之理,你可当真不悔?” 宋异人目光坚定,毫无迟疑,拱手问道: “老师,弟子敢问,地府判官一职,究竟有何职责?” “判官之责,在于秉公执法,评判世间众生生前善恶。行善积德之人,送入人道轮回,再享人世福报;作恶多端之辈,打入畜生道,历经苦难赎罪;更要梳理世间冤屈冤案,为冤死之人主持公道,维护幽冥轮回秩序。” 准提道人缓缓说道。 宋异人听完,心中再无半分犹豫,再次跪地叩首,声音铿锵有力: “谢老师坦诚相告!异人本是一介凡夫俗子,碌碌无为一生,若能凭借微薄之力,为世间冤屈之人主持公道,护佑轮回秩序,即便日后长居地府,与鬼为伍,弟子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准提道人见他心志坚定,心怀大义,颇为欣慰。他抬手取出一枚金丹,丹体圆润,散发着幽幽金光,灵气四溢。 “此丹名曰九返丹,乃是为师耗费心力炼制而成。你如今年岁已高,早已过了修道筑基的最佳时机,此丹可助你洗髓伐脉,奠定道基,开启鬼修之路。” 准提道人将金丹递给宋异人,又道: “此外,贫道再传你《鬼修九篇》,内含幽冥修行大道,你需潜心参悟,不可懈怠。” 这九返丹,乃是准提道人借鉴太上老君的炼丹心法,以自身西方教造化鼎炼制而成,药效非凡,绝非凡间丹药可比。 宋异人双手接过九返丹,恭恭敬敬服下。丹药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药力,游走全身经脉。 只见他周身气血翻腾,如同巨蟒穿行,贯穿四肢百骸,洗刷着体内的凡尘浊气与业障,荡涤根骨,重塑肉身。宋异人只觉全身泛起细微毫光,神清气爽,周身轻盈如羽,连呼吸都变得空灵香甜,多年的老迈疲惫一扫而空。 感受到身体的巨大变化,宋异人心中狂喜,再次对着准提道人躬身叩拜,感念师尊再造之恩。 而此时的三界之中,封神劫运的序幕已然彻底拉开。 女娲宫题诗之仇,引得圣母震怒,殷商气运日渐衰败;阐教布局已成,西方教伺机而动,截教危机四伏;人间王朝纷争将起,地府幽冥添新吏,天地人三界,皆已卷入这场无上劫运之中,一场横跨仙、人、冥三界的封神大戏,就此正式登场。 30.招魂幡进阶,女娲遣妖启封神 幽冥地府,乃天地阴阳交汇之所,万灵轮回安息之地。深处有一界,名青华长乐,紫气氤氲,霞光万道,正是东极妙严宫所在。宫中莲台高耸,九色宝光环绕,不动狱主端坐其上,宝相庄严,慈悲万千。 不动狱主座下,九头神狮昂首盘踞,口中喷薄祥瑞真火,层层簇拥着莲台,威严神圣。天尊头顶九色神光盘旋,化作华盖,放射万丈毫光,穿透幽冥厚重阴气,照耀大千阴阳两界。 两侧仙侍林立,真人飘逸,力士威猛,金刚神王护法镇邪,金童玉女手捧仙物,肃立待命,整座妙严宫清净庄严,灵气与幽冥之气相融,自成一方净土。 不动狱主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土黄色光晕,温润绵长,直透亿万洪荒鬼魂的心灵。其双眸悲悯,含藏济世渡厄之心,凡鬼魂望见,心中戾气自消,慈悲顿生,感念天地好生之德。 正如诗中所颂: 东极青华妙严宫,紫雾霞光彻太空; 千朵莲花映宝座,九头狮子出云中; 南极丹台开宝笈,北都玄禁破罗丰; 唯愿垂光来救苦,众等稽礼慈窖; 施食功德不思议,孤魂滞魄早升仙。 幽冥之中众生疾苦,冤魂无数,但凡生灵遇困,诚心祈祷天尊圣号,诵念真言,便能得天尊庇佑,解忧排难,化凶为吉;若是修行之人诚心皈依,积功累德,终能功行圆满,白日升天,脱离幽冥之苦。 想当初,平心娘娘执掌地府轮回,见六道众生沉沦苦海,度化之事繁重,便遣使恳请西方教准提道人相助。 准提感念天地轮回大道,亦为圆满自身成圣时所发宏愿,积累无边功德,当即以摩尼珠器灵化为幽冥尊者,入驻幽冥地府,后又化身不动狱主,坐镇东极妙严宫,专职度化六道无量众生,救拔孤魂滞魄,自此幽冥之中多了一尊救苦神圣,轮回秩序愈发稳固。 这一日,不动狱主正端坐莲台,渡化幽冥冤魂,幽冥天际忽然破开一道祥云,金光洒落,一尊道人踏光而来,正是准提本尊。不动狱主慧眼识得本尊,面露欢喜,自九色七宝莲台上起身,周身青华之气流转,脑后青轮高悬,亮如明镜,明鉴世间善恶,菁华灵气翻滚,长生道韵云集,威仪万千。 “封神大劫已然降临,道友此番亲临地府,不知有何要事?” 不动狱主含笑开口,声音温润,传遍宫阙。 准提道人颔首,慧目向前一扫,目光落在不动狱主头顶三尺虚空。 只见那里隐隐浮现一柄如意,五光十色,五彩神光绽放,耀眼夺目,非凡人可见。这如意看似实体,触手却空,似实还虚,本是天道命运道韵显化,唯有证得道果圆满的圣人,方能窥破其中玄奥,尽显命运气数的飘渺无常。 此宝正是道祖鸿钧亲赐,原为葛雷新护身至宝,名唤命运如意。 此宝可察天地人三界福寿禄气数,明晓自身与众生福祸,能趋吉避凶,抵挡无量劫数,乃是先天灵物。 不动狱主驻留地府以来,凝结无量功德,汇聚至妙之气、庄严之气、清净之气、馨香之气、福寿之气、凤凰不死之气、青龙长生之气、光明之气等九天十地祥瑞之气,以此沟通天道,温养命运如意,使其与自身道果相融,自此可洞悉天数运转,明悟大道至理,益处无穷。 准提见化身修行圆满,法宝通灵,心中甚为满意,笑道: “贫道此番前来,正是为道友送一场无上机缘,助你道基更稳,法宝威能更盛。” 不动狱主朗声一笑: “你我本为一体,神魂相连,何来彼此之分,道友但说无妨。” 准提闻言,不再多言,衣袖轻轻一抖,五道黑影自袖中飘落,落地化作五只似人非人的妖魅。 这五鬼脸分赤、白、黑、青、黄五色,对应天地五行,额前各贴一张镇魂符,动弹不得,唯有双眼满是哀求,神情惊惶,正是此前准提在宋异人庄园所收的都天五鬼。 不动狱主见状,眼中精光一闪,喜道: “哦?竟是这等先天灵物,有此五物相助,吾之招魂幡灵宝品级,定能再上一层,威力大增!” 这都天五鬼来历非凡,乃是盘古开天辟地之时所化。 盘古大神开天功成,自知身陨道消,心中生出一丝不甘抵抗的意念,此念剥离元神,坠入幽冥深处,历经千万年吸收幽冥煞气,渐渐诞生灵智,又依五行分化,化作五鬼,便是都天五鬼。 鬼族诞生后,将其奉为始祖,世代供奉。只是这五鬼生性懦弱,畏强怕险,本能排斥修行,恰逢封神量劫将至,鬼族为避劫数,便将这五位始祖推出,当作挡劫棋子,后被准提降服收服。 准提笑道:“此乃都天五鬼,蕴含盘古开天残余意念,若投入招魂幡中,汲取幡中煞气与轮回道韵,便可开启灵智修行,化作真正的都天鬼将,威力无穷。” “哈哈,果然是绝世好宝!” 不动狱主心中大喜,屈指一指向着宫侧凌空一点。 只见矗立在东极妙严宫一侧的招魂幡骤然腾空,幡面猎猎作响,狂风骤起,幡心生出一个巨大漩涡,吸力磅礴。 准提见状,掐动法诀,口中雷音震响,金木水火土五道五行神雷飞射而出,精准落入招魂幡漩涡之中。霎时间,漩涡如同微型黑洞,散发出恐怖的吞噬气息,隐隐传来远古魔神的怒吼咆哮,震慑幽冥。 被困的都天五鬼受招魂幡煞气引动,瞬间狂暴起来,疯狂嚎叫,口中喷薄千万道霞光,奋力挣脱准提所设禁制,妄图四散逃窜。 准提面色淡然,抬手祭出至宝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五道彩色光练破空而出,牢牢锁住五鬼身形,手腕一振,便将五鬼甩入招魂幡的漩涡之中。光练随即消散,漩涡缓缓闭合,归于平静。 准提再度屈指一点,一道纯正金光缠绕招魂幡,自上而下流转一周。刹那间,招魂幡霞光万丈,赤白黑青黄五色光芒交织,幡面之上,清晰浮现出五只都天鬼的身影,各守五行方位,栩栩如生,煞气与灵气相融,威能远超从前。 不动狱主轻抚幡杆,笑意盈盈: “有了都天五鬼坐镇,此幡才算真正圆满。防御之力,可与天地五方仙旗比肩,攻伐之时,放出五鬼,更是威力无穷。待日后封神劫毕,五鬼功德圆满,自可脱身证道,得成正果。” 准提点头称善,言道: “道友既得机缘,贫道便不多留。封神大劫正酣,三界风云涌动,贫道需返回西方筹备,暂且告退。” 说罢,稽首一礼,踏云离去,消失在幽冥天际。 与此同时,三界人界,风云渐起。火云洞三圣皇洞悉天机,知晓封神劫运将至,殷商气数将尽。伏羲大帝当即命童子传唤妹妹女娲娘娘前来,将紫霄宫三教议定封神之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伏羲神色郑重道: “成汤立国六百余年,如今气运凋零,天数已定,当失天下。还请妹妹安排人手,顺应天意,断送商汤社稷,助推封神劫运。” 女娲娘娘颔首应道: “既然哥哥有命,顺应天数,妹妹自当办妥。” 辞别伏羲、炎帝、轩辕三圣,女娲娘娘驾青鸾返回朝歌女娲宫。入宝殿坐定,玉女金童依次朝礼完毕,娘娘抬头忽见粉壁之上,纣王所题淫诗清晰可见,顿时圣颜大怒,厉声斥骂: “好一个无道昏君!不修身立德,守护江山社稷,反倒亵渎天地圣母,不畏天威,实在可恶!成汤伐桀得天下,享国六百余年,如今气数已尽,若不给他报应,怎显我先天神圣灵感!” 怒极之下,女娲唤来碧霞童子,驾青鸾直奔朝歌,欲亲手惩戒纣王。 此时纣王宫中,长子殷郊、次子殷洪前来觐见。此二子命格早已定在封神榜上,殷郊为值年太岁,殷洪为五谷神,皆是应劫之人。二人跪地行礼之时,头顶骤然升腾起两道冲天红光,气运鼎盛,挡住了前行的女娲娘娘。 女娲圣驾被阻,心中微动,当即掐指推演天机,方知殷商气运未尽,二子尚有二十八年红尘气数,需待其成长应劫,方能顺应封神榜定数。 若是此刻强行诛杀纣王,必会打乱三界劫运秩序,得不偿失。 女娲无奈,只得调转青鸾,返回娲皇宫。回宫之后,娘娘取出法宝红绒球,指尖一点红光激-射而出,坠入命运长河之中。 她顺着长河追溯窥探,只见朝歌方向红光冲天,殷商龙气凝聚,化作五爪真龙虚影,牢牢护助人皇纣王,气运未绝。 女娲深知,自己虽是万劫不坏的先天圣人,却也不可强行违背天数,逆天行事。九转天妖慧目转动,片刻便心生一计: 既然不能亲手出手,便遣心腹妖魔下界,扰乱殷商朝纲,败坏纣王德行,顺势断送江山。 主意已定,女娲唤来彩云童儿,命其将后宫珍藏的金葫芦取来,放置在丹墀之下。 娘娘抬手揭开葫芦盖,玉指一点,葫芦中一道白光冲天而起,粗如房椽,高达四五丈。白光之上,悬着一面宝幡,光分五彩,瑞气千条,正是天地群妖之首的招妖幡。 幡光一现,天地变色。幽冥悲风飒飒,人间惨雾弥漫,阴云四合,狂风席卷,天下群妖感知圣召,纷纷显化原形,赶赴女娲宫。一时间,狮吼虎啸,灵蛇游走,灵狐翩跹,万千妖魔齐聚行宫,俯首帖耳,听候娘娘法旨。 女娲慧眼扫视群妖,层层筛选,最终相中轩辕坟中的三尊千年妖魅。随即吩咐彩云童儿,让其余妖魔各自退去,只留轩辕坟三妖近前听旨。 三妖躬身入殿,跪拜在地,口呼: “娘娘圣寿无疆!” 这三妖,乃是千年狐狸精、九头雉鸡精、玉石琵琶精,皆修行千年,法力不凡,深谙幻化惑心之术。 女娲娘娘神色肃穆,传下密旨: “三妖听令!成汤气运黯淡,天数已定,当失天下;凤鸣岐山,西岐已生圣主,周室当兴。你三人可隐匿妖形,托身殷商宫院,惑乱纣王心性,败坏朝纲。 待日后武王伐纣,需暗中相助周室,助其成功,切记不可无端残害众生,造下无边杀业。事成之日,吾必渡你等修成正果,得证仙位。” 三妖闻言,心中狂喜。暗想天数兴周灭纣,已成定局,此任务只需惑乱君心,并无艰险,事成还能得娘娘正果,乃是天赐机缘。三妖连忙叩首谢恩,拜别女娲,化作三道清风,欣喜离去,直奔朝歌而去。 遣走三妖后,女娲娘娘闭宫清修,不再过问外事。这一日,彩云童子匆匆入内禀报: “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前来求见娘娘。” 女娲微微颔首,命童子: “传他入内。” 太乙真人步入宝殿,恭敬行礼: “弟子太乙,见过娘娘,愿娘娘万寿无疆。” 女娲开口问道: “太乙,你今日来我娲皇宫,不知有何要事?” 太乙真人躬身回道: “启禀娘娘!三界杀劫将起,封神大劫在即,三教尚未正式动兵,而娘娘已先遣三妖下界,首开劫运因果。因此家师元始天尊言道,娲皇宫中,当出一位助周伐纣的先行官。 近日师尊观测天机,见娘娘宫中屡次红光冲天,杀机隐现,正是先行官下凡出世之兆,此子与我阐教渊源极深。故而弟子特来,恳请娘娘送灵珠子下界,应劫转世,助推周室灭商,圆满封神大业。” 女娲闭目默运元神,推演天机片刻,睁开眼道: “灵珠子本就合该下界,转世为人,辅佐西周覆灭殷商,正合三教封神定数。此事无需挂心,只待机缘一到,吾自会送其下界。” 太乙真人大喜,连忙拜谢: “如此便有劳娘娘费心,弟子告辞。” 说罢,躬身退下,返回乾元山复命。 再说人间朝歌,纣王本是守成之君,登基之初坐享太平。其父帝乙不仅留下繁华盛世,更留下一众忠良辅臣:文有太师闻仲、首相商容、亚相比干,武有武成王黄飞虎,满朝文武,良将贤臣云集,朝堂稳固,国泰民安。 纣王继位后,朝堂事务皆有老臣打理,看似省心,实则皇权受限。他虽为人皇,却处处受老臣直谏约束,政令需依群臣意见而行,心中渐渐滋生不满,渴望独掌大权,纵情享乐。 加之殷商国力强盛,珍宝无数,如同顽童手握重金,引得四方觊觎,隐患暗生。而朝中顶梁柱闻仲太师,忠心耿耿,却也始终紧握朝政大权,不肯全然放权,这也为日后朝纲大乱埋下伏笔。 三界之巅,昆仑山玉虚宫,乃是阐教圣地。此处烟霞散彩,日月生辉,千株古柏苍翠,万节修篁葱郁,奇花布锦,瑶草飘香,仙鹤唳鸣,瑞鸾翱翔,青狮白象漫步其间,实为天地灵秀福地。 麒麟崖上,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端坐八宝琉璃云床,神色肃穆。身旁案几之上,安放着一尊灰蒙蒙的幡布,混沌气流流转不息,正是封神榜。天尊慧眼俯瞰人间朝歌,洞悉殷商乱象,冷哼一声,随即招手唤来门下弟子。 一道道人快步上前,跪拜在地: “弟子邓华,见过师尊,愿圣人万寿无疆。” 元始天尊淡然开口: “你即刻前往北海,行事布局,助推劫运。” 邓华领命,叩首拜别,驾起祥云直奔北海而去。 此时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正在府邸处理政务,忽有门卫禀报,有一道人求见。袁福通素来敬重修行之人,不敢怠慢,立刻命人请入府中。 不多时,一位身穿紫袍、头戴莲花冠的年轻道人缓步走入,气质飘逸。袁福通见状,连忙上前见礼,试探问道: “恕在下眼拙,不知道友仙乡何处,修行哪座洞府?” 道人拱手回礼,笑道: “贫道邓华,自号清净散人,不过泰山一介散修,不值一提。” 袁福通当即请道人上座,设宴款待,席间二人相谈甚欢,暗中商议隐秘大事,一场针对殷商的叛乱,就此悄然酝酿。 纣王七年春二月,北海急报传入朝歌: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起兵反商,战事四起!朝堂震动,纣王当即下旨,命太师闻仲挂帅,奉敕北征平叛。 殷商顶梁柱闻仲领兵离京,朝中再无镇国重臣,朝堂权力失衡,奸邪渐生,朝纲自此大乱。蛰伏的妖魔伺机而动,三界仙神各谋布局,横跨仙、人、冥三界的封神大战,终于正式拉开帷幕。 31.闻太师北征平叛,清净散人阵前斗法 话说殷商太师闻仲,奉纣王旨意,统领大军北征,讨伐反叛的北海七十二路诸侯袁福通。大军一路星夜兼程,抵达北海边境后,当即安营扎寨,整顿兵马,只待次日天明,便要进军平叛。 次日天光大亮,旭日东升,霞光普照大地,闻仲一声令下,殷商将士列阵出兵,旌旗猎猎,甲胄鲜明,军容整肃,气势如虹。闻太师端坐于神兽墨麒麟之上,此兽通体乌黑,四蹄踏云,威风凛凛,尽显仙家战将的不凡气度。他亲自领兵,行至日照城城外一里之处,抬眼望去,只见那日照城盘踞于天地间,城池外围竟萦绕着层层祥云,瑞气千条,金光点点,乍一看去,宛如仙家福地,祥和万分,毫无战事阴霾。 可再细看城池上空,却是另一番骇人景象:浓重杀气冲天而起,阴云惨雾层层盘旋,刺骨冷风呼啸而过,雾气之中黑影憧憧,或隐或现,或升或降,上下翻腾不定,将祥和瑞气尽数压制,阴阳相冲,尽显凶煞之相,一看便知城中布下了厉害阵法,暗藏杀机。 闻太师眉头紧锁,脸色骤然一沉,当即转过身,对着身旁随行的门人弟子武立言,沉声说道:“这日照城看似祥光笼罩、福运深厚,实则内里杀机凛然,阴阳煞气交织,绝非易与之辈,此番征战,怕是一场恶斗在所难免,着实让人忧心。”他征战沙场多年,斩妖除魔,平定四方乱象,一眼便看穿了这城池外柔内凶的玄机。 武立言见状,连忙上前宽慰道:“太师一生征战四方,威名响彻三界,无数枭雄豪杰、妖魔鬼怪皆败在太师手下,这小小日照城,不过一隅之地,袁福通一介凡俗诸侯,又何足为惧!太师不必多虑,我等将士定然誓死追随,定能平定叛乱。” 听了弟子这番鼓劲,闻仲心中稍定,当即催动墨麒麟,行至两军阵前辕门处,高声叫阵。他抬手一挥,手中紧握的雌雄双鞭凌空一震,两道鞭影破空而出,周身气势暴涨,声如洪钟大吕,怒喝声响彻天地:“袁福通反贼,速速出城受死,休要躲在城中苟延残喘!” 这一声怒喝,蕴含着闻仲自身深厚修为与殷商人皇气运,震得地面都微微颤动,日照城城墙都随之晃动不止。好在城墙之上瞬间升起一层厚重黄光,黄光之中飘荡着无数金莲虚影,稳稳护住城池,才堪堪抵挡住这股声威。 不多时,日照城城门轰然大开,一员虎将策马而出,直奔阵前。只见此将生得面目凶悍,面如蓝靛,发色如朱砂,上下獠牙外翻,模样狰狞可怖;头戴五角花冠,蓝脸映衬着赤红胡须;身披金光灿灿的铠甲,战袍如火般艳丽,腰间玉带扣饰玲珑,周身煞气逼人,正是反叛诸侯之首——威武王袁福通。 袁福通端坐于白色骏马之上,手提一对鎏金宝锏,勒住马缰,怒目圆睁,对着闻仲厉声喝道:“本将乃威武王袁福通是也!闻仲,你殷商朝政-腐败,纣王无道,天下共愤,我等起兵乃是顺应天意,你速速弃暗投明,缴械投降,尚可免你身死名裂,无处伸冤!” 话音刚落,殷商阵中瞬间传来一声暴怒喝骂:“狂妄匹夫!闻太师执掌殷商权柄,威名震彻天下之时,你这黄口小儿还未出世,如今不过一介反贼,也敢在此大言不惭,摆起诸侯谱来,还不快快下马受死,免得脏了我太师的眼!” 袁福通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双目圆睁,杀气腾腾,只见殷商阵中,一员凶恶将领策马狂奔而出,手持长枪,直扑自己而来。 袁福通厉声骂道:“哪里来的无名野将,也敢在此叫嚣,你家大王不杀无名之辈,速速报上名来!” 那将领闻言,肆无忌惮地仰天大笑,声音张狂:“袁福通小儿,你给我听清楚了,你家爷爷乃是闻太师座下大将张述庭,今日便取你首级,让你做个明白鬼!” 这般轻蔑侮辱之语,彻底激怒了袁福通,他怒不可遏,一拍座下白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四蹄翻飞,手持宝锏径直朝着张述庭冲杀而去。一时间,阵前刀光剑影,一个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一个似蛟龙入海,威风凛凛,二人厮杀在一起,招式狠辣,招招致命,直打得天地愁云惨淡,万里凝霜,周遭将士看得心惊胆战。 双方激战不过十余回合,袁福通便察觉眼前这员商将武力不弱,久战恐生变故,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他佯装不敌,虚晃一锏,趁张述庭不备,悄然从怀中掏出一件仙家法宝——金轮宝鉴,手腕一翻,暗中将宝轮甩出。 那宝轮落地便化作一道细微黄光,悄无声息地绕到张述庭身后,骤然间黄光大作,光芒暴涨,狠狠砸在张述庭后背之上。张述庭毫无防备,只觉后背剧痛攻心,浑身气血翻涌,当即一声痛吼,七窍流血,瞬间毙命,直直从战马之上跌落下来,当场气绝。 袁福通一招得手,当即仰天大笑,声音中满是得意与轻蔑,对着闻仲阵营高声喝道:“闻仲,你麾下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之徒,何必派来白白送死,不如亲自前来受死!” 闻仲见爱将惨死,怒发冲冠,双目赤红,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当即一催座下墨麒麟,神兽四蹄踏云,腾空而起,直奔阵前。他双手紧握雌雄双鞭,周身阴阳之气翻滚,二话不说,将手中双鞭猛地往空中一抛。 只见那雌雄双鞭凌空而起,瞬间化作黑白两条蛟龙,黑蛟主阴,白蛟主阳,阴阳二气交织翻滚,两条蛟龙张牙舞爪,鳞爪飞扬,带着滔天威势,径直朝着袁福通扑杀而去。 袁福通见状,心中一惊,知晓闻仲修为高深,不敢大意,当即瞪起灯笼大小的眼眸,将手中金轮宝鉴祭起,宝鉴飞出,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径直迎向两条阴阳蛟龙。白蛟属阳,浑身炽白如火,口中喷吐炽热龙气,烈焰滚滚,灼烧得金轮宝鉴的光带滋滋作响,冒起阵阵腥臭白烟,双方法宝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 就在此时,闻仲额头正中,忽然睁开一只竖目,此乃天生法眼,可辨天地奸邪、人心黑白,更能催动无上神光。只见法眼之中,一道三尺白光骤然射出,精准盯住空中的金轮宝鉴,瞬间压制住法宝灵光。紧接着,闻仲抬手一挥,御使雌雄双鞭,凌空连敲三下,鞭影重重,力道万钧,狠狠砸向袁福通。 袁福通猝不及防,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腾,险些从马上跌落,心知不敌,不敢恋战,当即拨转马头,狼狈不堪地大败而回,逃回日照城中。 闻仲趁胜追击,统领殷商大军,一鼓作气攻破邻近的寿光城,袁福通节节败退,只得率领残部退守日照城,死守不出。闻仲见状,便下令在日照城五里之外安营扎寨,严防敌军突袭,双方就此陷入对峙僵局,战事一时难以推进。 且说战事僵持,转眼便到了夜半子时,万籁俱寂,夜色深沉。日照城内,清净散人端坐营帐之中静心打坐,潜心修炼。忽然间,大地剧烈震动,地动山摇,房屋震颤,宛如大地震来袭,城中将士百姓惊慌失措,乱作一团。 清净散人眸中精光一闪,丝毫不乱,当即玉足轻轻一点地面,周身玉色光华瞬间辐射开来,如同一道无形屏障,笼罩整个日照城。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剧烈晃动的大地便稳固如初,任凭城外地动山摇、树倒山塌,城内却安稳无虞,分毫未动。城中将士见此仙法,皆是惊叹不已,军心士气大涨,越发坚定了死守城池的决心。 与此同时,商营中军大帐之中,闻仲感受到地面异动,当即眉头紧锁,心知是城中仙家修士在暗中施法。他手握蛟龙双鞭,连连敲击地面,催动法力探查,却始终无法寻得对方施法破绽,毫无所得。 闻仲心中焦躁,当即不再犹豫,抬手祭起雌雄双鞭,双鞭再次化作阴阳蛟龙,两条蛟龙腾空而起,带着无尽威势,径直朝着日照城轰击而去,欲要打破城中法阵,破城而入。 清净散人站在城头,望着空中袭来的蛟龙,星眸之中古井无波,宛如一湾亘古不变的寒潭,不见丝毫慌乱,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在漆黑夜色中显得分外诡异。她抬手轻轻一抹额头,头顶慧光骤然绽放,一道紫金之色的流光从慧光中飞出,直冲天际。 片刻之后,一柄由紫金淬炼而成的如意,横亘在商营上空,如意柄端呈灵芝形状,紫雾腾腾,莹莹紫光普照天地,瞬间形成一层厚重光罩,倒扣而下,将整个日照城护在其中,密不透风。 闻仲见此情景,面色一沉,当即中指一弹,祭出自身法宝如意珠。只见日照城上空,一颗璀璨夺目的如意珠冉冉升起,光芒万丈,照耀得方圆百里如同白昼,光明普照,道道金光如同利箭,攒射向紫金如意光罩。 紫金如意柄端的云纹紫芝,不断喷吐辉光,朵朵紫色宝花从空中坠落,结成璎珞,倒垂而下,如同檐前滴水,络绎不绝,将光罩护得毫无破绽。闻仲的如意金光袭来,尽数被朵朵紫色宝花稳稳托住,仙光与佛光交锋,火树银花,五彩斑斓,一片彩色流岚之中,暗含莫大凶险,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无法压制谁。 闻仲见状,心中了然,这般远程斗法,根本无法破掉对方法宝,唯有近身交战,才有胜算。当即收回如意珠,不再贸然出手,静静等候天明。直到雄鸡报晓,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启明星高悬天际,空中的种种法宝异象才渐渐褪去,双方各自罢手。 第二日天刚亮,闻仲便整顿兵马,再次来到日照城下叫阵,誓要与城中修士一决高下。 日照城内,袁福通看着城外叫阵的闻仲大军,心中焦急,眼巴巴地望着端坐一旁的清净散人,拱手恳求道:“道长,如今闻仲亲自领兵叫阵,气焰嚣张,我等无人能敌,还请道长出手迎战,击退商军!” 清净散人淡然一笑,缓缓起身,语气从容道:“侯爷不必担心,贫道这便出城,会一会这位殷商闻太师,看看他究竟有何通天本领。” 说罢,清净散人缓步走出营帐,脚下生云,祥云托着她的法足,轻飘飘来到日照城一里之外的两军阵前,与闻仲遥遥对峙。 闻仲端坐墨麒麟之上,手提雌雄双鞭,目光凌厉,盯着眼前的女道人,厉声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识相的便弃暗投明,投降归顺,免得身死道消,无处伸冤!” 清净散人面色平静,拱手报出道号:“贫道清净散人,今日特来会一会闻太师!” 话音落罢,闻仲不再多言,催动法力,手持雌雄双鞭,径直朝着清净散人攻杀而去。一时间,阵前仙法交锋,法宝纵横,两人打得天愁地暗,日月无光,天地变色。闻仲招式刚猛,如狮子摇头,威势震天;清净散人身法灵动,似凤摆尾,巧妙周旋,双方针锋相对,实力不相上下。 激战数回合后,闻仲陡然催发全身法力,体内阴阳二气疯狂流转,环绕周身,雌雄双鞭再次显化阴阳双蛟,两条蛟龙仰天咆哮,龙身纠缠,嘴衔龙尾,凌空化作一幅太极图,带着镇压天地之势,朝着清净散人轰然落下。 清净散人见状,丝毫不慌,手段迭出,只见她鼻尖喷出两股纯白气流,气流尖头之处,瞬间绽放两朵圣洁白莲,两股气流相互纠缠盘旋,最终在她头顶汇聚,凝成一朵硕大的并蒂莲花。莲花喷吐无尽光雨,丝丝光线垂落,如同金钩铁网,将地面闻仲催动的金莲虚影捞取万朵有余,随后光线缩回,凝结成珠帘璎珞,垂落而下,如同檐前滴水,涓涓不断,护住周身。 紧接着,清净散人抬手取出紫金如意,擎起如意凌空一敲,万道紫气喷涌而出,化作一柄擎天巨剑,剑势如虹,径直斩向空中的阴阳双蛟,破向太极图威压。 闻仲额头法眼再次睁开,白毫宛转,三尺轮回神光骤然射出,此光可惑乱心神,磨灭仙魂,威力无穷。 清净散人早有防备,头顶白云之中,瞬间生出一柄花伞,花伞滴溜溜飞速旋转,径直飞到她头顶上空。只见伞面之上,花花绿绿的灵植纹路浮现,传来阵阵抽根发芽的细微响动,生机盎然。 转瞬之间,花伞四方,四株灵根相继浮现,各守一方,威力尽显: 面朝东方之处,一株幽兰凌空浮现,叶片呈剑形,直立微倾,自茎部簇生,线状披针形,自带气清、色清、神清、韵清之态,堪称花中君子,空谷幽香,孤芳自赏。阵阵清雅兰气蒸腾弥漫,恰好应和“秋兰兮清清,绿叶兮紫茎,满堂兮美人”的千古意境,白色兰香氤氲开来,稳稳挡住闻仲袭来的轮回风潮,兰花轻摆,生机不灭。 伞面南方,一株碧竹破土而出,竹身挺拔,生机蓬勃,直面团团阴风煞气,尽显“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坚韧气节。清峻不阿、**亮节的浩大气息,在浓郁乙木之气中缠绕流转,生生不息。竹之七德——正直、奋进、虚怀、质朴、卓尔、善群、担当,凝聚成七星阵势,牢牢守住花伞南面,任凭九幽鬼风肆虐,也无法靠近半分。 伞面北方,一枝寒菊傲然冒头,茎色嫩绿,花朵成簇,红、黄、白、墨、紫、绿等诸般颜色竞相绽放,尽显风骨。“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任凭飒飒寒风呼啸而过,菊花残落,也始终不肯低头,煞气难侵。 伞面西方,一枝梅花腾空而起,花瓣五片,纷呈五彩,初生为元,开花为亨,结子为利,成熟为贞,暗含梅花四德。冰枝嫩绿,疏影清雅,花色美秀,正所谓“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任凭恶风习习,只扫落阵阵暗香,却伤不到花伞分毫。 此伞乃是清净散人有感兰、竹、菊、梅四君子品格高贵,遍历四方,寻来稀奇灵根,以自身忠贞之气日夜涵养,耗费千年心血,炼制成的玉虚四季宝伞,蕴含四季大道,防御力惊人,可挡世间绝大多数仙法法宝。 玉虚四季伞凌空高悬,天花妙坠,优昙花开万朵,如同花雨垂落,结成厚重璎珞珠帘,伞面灵花绽放毫光,硬生生挡住了闻仲的阴阳双蛟与轮回神光,攻守兼备,无懈可击。 闻仲接连催动法宝、施展神通,蛟龙双鞭与轮回神光皆毫无所得,始终无法破掉对方的宝伞防御,心中郁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双方激战良久,依旧相持不下,谁也无法取胜,只得各自罢兵,退回阵营,对峙之势愈发胶着。 32.金蛟剪斩阐教仙,大轮明王入凡尘 此后数日,闻仲数次领兵叫战,皆被清净散人的玉虚四季伞所阻,始终无法破阵,更无法拿下日照城、平定北海叛乱,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一筹莫展。 帐下弟子武吉,见太师整日愁眉不展,心中忧虑,上前躬身言道:“弟子连日观摩太师与那散人交战,发现这清净散人的四季宝伞,防御力极强,暗含四季大道,寻常仙法难以破解,唯有寻得精通杀伐之术、法宝凌厉的道友前来相助,以无上杀伐之力,破其防御,方能取胜。” 闻仲闻言,深以为然,眉头紧锁,在中军帐中来回踱步,苦思冥想,思索可求助的道友。良久之后,他忽然停下脚步,面露喜色,眼中闪过一丝笃定,对武吉吩咐道:“为师倒是想起一位截教道友,与其同门姐妹,修行高深,法宝凌厉,定能破此宝伞。此事须得为师亲自前往相请,你在此处坐镇军营,牢牢把守,若是袁福通领兵前来挑衅,只需高挂免战牌,坚守不出,切莫与其交战,等我归来!” 武吉连忙拱手,满口答应下来,谨遵师命。 闻仲当即秘授机宜,安顿好军营诸事,随后悄悄走出营帐,跨上墨麒麟,背负雌雄双鞭,催动神兽,径直朝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前往三仙岛求助。 历经两日光景,闻仲骑着墨麒麟,跨越沧海,抵达东海一座仙岛之上。远观此山,山山青叠翠,郁郁葱葱;近观此山,翠色欲滴,堪比仙境。参天古松婆娑弄影,峻岭悬崖陡峭险峻,深涧斗折,青松挺拔,绿竹摇曳,玄豹隐于林间,老龙盘于山涧,向上望山路崎岖,如梯如镫,向下看深谷幽邃,如穴如坑,青山万丈直插云霄,乃是一处绝世仙家福地。 闻仲望着眼前美景,一时流连忘返,忍不住感叹道:“好一座秀美仙岛,清幽雅致,灵气充沛,若是能在此静心修炼,实为人生快事,只可惜我身入红尘,身负殷商重任,整日忙碌,不知何时才能得此清闲,潜心修道。” 可叹闻仲一身铮铮铁骨,忠心耿耿,心系殷商江山,深陷红尘俗世,终究难以割舍凡尘,潜心追寻大道,实属可惜。 一路前行,闻仲抵达三仙岛腹地,此岛更是清幽僻静,鹤鹿成群,往来嬉戏,猿猴攀枝,穿梭林间,悬崖绝壁之上,藤萝垂挂,绿意盎然,处处透着仙家祥和之气。行至三仙宫门前,闻仲心中激动,一时不察,轻咳出声,声响惊动了门外侍候的仙童。 仙童转头看来,见是一身戎装、气度不凡的闻仲,连忙上前问道:“请问是哪位道长,莅临我三仙岛?” 闻仲双手拱手,礼数周全,面带笑意道:“殷商闻仲,特来拜访三霄娘娘,还请仙童通报一声。” 仙童不敢怠慢,当即转身入宫通报,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听闻闻仲到访,心中诧异,当即命仙童将其请入宫中。 闻仲步入三仙宫,见到云霄娘娘,先行稽首礼,云霄娘娘率先开口,疑惑问道:“咦,闻太师身为殷商重臣,理应在朝歌辅佐君王,镇守江山,怎会有闲暇,来我这东海三仙岛做客?” 闻仲面露愁苦之色,再次拱手,语气恳切:“贫道此次前来,并非做客,而是身有难处,特来恳请三位娘娘出手相助。” 一旁的碧霄娘娘性格豪爽,心直口快,见状哈哈大笑道:“闻太师一生威名,如今却面露愁苦之色,想必是遇到了难缠的对手,不妨说与我姐妹三人听听,若是力所能及,我等定不会推辞。” 闻仲不再隐瞒,当即把北海袁福通叛乱,自己领兵平叛,却被阐教清净散人以玉虚四季伞阻拦,久攻不下、僵持不下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尽数告知三位娘娘。 碧霄娘娘听完,顿时面露不屑之色,冷声说道:“不过是一柄后天防御宝伞,些许微末小术,也敢在太师面前妄自尊大,阻拦大军,若是不显我截教大神通,反倒让天下修士看不起我截教无人!” 她性子刚烈,又与闻仲素有交情,当即主动请缨,要出手相助闻仲,前往北海破敌。云霄娘娘素来沉稳,本想斟酌一番,可碧霄心意已决,又念及同门情谊与截教颜面,便不再阻拦,当即取出截教至宝金蛟剪,交予碧霄,让她带着法宝,随同闻仲一同前往北海,助其平叛。 闻仲见大事得成,心中大喜,再三拜谢三位娘娘,随后带着碧霄娘娘,辞别三仙岛,驾驭墨麒麟,日夜兼程,赶回北海军营。 回到军营后,闻仲心中急切,一刻也不愿多等,次日一早,便带着碧霄娘娘,一同来到日照城下,高声叫阵。 日照城内,袁福通听闻闻仲再次前来叫阵,心中慌乱,连忙再次找到清净散人,恳求道:“道长,闻仲又来挑战,此番气势更盛,还请道长再次出手迎战,击退敌军!” 清净散人淡然应允,毫无惧色,她本无坐骑,当即脚下生云,踏着祥云,轻飘飘来到日照城城外一里处的阵前,迎战闻仲。 双方见面,没有多余言语,当即交手。闻仲催动雌雄双鞭,再次化出阴阳双蛟,朝着清净散人攻去;清净散人依旧祭出玉虚四季伞,往空中一抛,金光爆闪,通体生花的宝伞高悬头顶,伞面四季灵花绽放,防御力尽显,抵挡阴阳双蛟,绰绰有余。 就在此时,一旁的碧霄娘娘眼神一冷,不再迟疑,当即抬手祭起手中金蛟剪。此宝乃是先天杀伐至宝,一经祭出,便化作两条金色蛟龙,喷云吐雾,兴风作浪,龙身矫健,神情狰狞,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无尽杀伐之气,径直朝着清净散人与四季宝伞袭来。 金蛟剪威力无穷,凶恶无比,乃是世间顶尖杀伐法宝,清净散人的玉虚四季伞虽强,却终究抵挡不住此宝威力,不过一瞬,便被金蛟剪从中剪断,伞面碎裂,灵光尽散。 闻仲见状,喜形于色,当即抓住时机,御使雌雄双鞭,狠狠一砸,力道万钧,将清净散人仓皇之间举起抵挡的宝剑瞬间打碎。碧霄娘娘趁胜追击,再次祭起金蛟剪,金光一闪,直接将猝不及防、无处躲避的清净散人剪为两段,当场身死道消。 而在三界之巅,昆仑山玉虚宫之中,元始天尊案头的封神榜,突然一阵微微晃动,一道真灵从北海破空而来,径直飞入封神榜内,随后榜单恢复安稳,再无动静。 清净散人乃是昆仑山阐教修士,虽非十二金仙之列,却也属阐教一脉,如今身死上榜,元始天尊眉头微微一皱,眸中精光一闪,望向西方天际,随即弹指射出一道隐秘符箓,之后便若无其事,继续闭目静坐,参悟天地天机,静待封神劫运推演。 阵前,碧霄娘娘见阻碍已除,便对身旁面露不舍、欲要多言的闻仲说道: “太师,如今阐教修士已灭,阻碍尽数除去,你应当尽早统领大军,攻破日照城,平定北海叛乱,早日班师回朝,朝歌朝堂诸事繁杂,不可久拖。” 闻仲闻言,眉头再次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这些时日,朝廷邸报日日送达军营,他对朝歌朝堂之事了如指掌,纣王日渐昏聩,朝堂风气渐坏,他满心忧心,却被北海叛乱拖累,无法早日返回朝歌,劝谏纣王,守护殷商江山。 但一想到北海叛乱即将平定,心头又稍感宽慰,当即不再迟疑,传令三军,呼兵唤将,自己端坐墨麒麟之上,统领大军,全力攻打日照城。 袁福通没了清净散人相助,早已是穷途末路,根本无力抵挡殷商大军,只能困守城池,北海叛乱即将平定。 事了之后,碧霄娘娘与闻仲辞别,独自返回东海三仙岛,复命而去。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林中祥瑞万千,佛光普照,接引道人端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宝相庄严,静心悟道。准提道人立于一旁,面露喜色,心中暗自盘算封神劫运中的佛门机缘。 就在此时,一只仙鹤自天际翩翩而来,飞至准提道人面前,化作一枚隐秘符箓。准提抬手接过,慧眼一扫,瞬间洞悉北海战事全貌,知晓阐教弟子清净散人身死上榜,元始天尊传讯之意。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对接引道人说道: “师兄,如今封神杀劫愈演愈烈,我西方与玉虚宫早有约定,此番劫运,我西方教少不得要出一份力,顺势布局,为门下弟子谋取机缘。”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双目,眼中金光熠熠,语气淡然道:“师弟所言甚是,此乃天地神仙杀劫,我等亦是顺应天命,尽人事而已。大轮明王此番入得凡尘,历经劫数,亦是他自身造化,最终能得几许功德,证得何等果位,全看他自身机缘,无量寿佛。” 准提道人点头应允,当即唤来阿难陀尊者,吩咐其前往大雪山,传自己法旨,令大轮明王下山应劫。 阿难陀尊者领命,当即食指一弹,一缕纯白佛光垂落,化作一朵圣洁莲花,他脚踏莲花,御空而行,直奔大雪山而去。 不多时,阿难陀尊者抵达大雪山,只见此地崇山峻岭,白雪皑皑,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天地间一片纯白。一座古刹寺庙矗立在云海之间,灵塔高耸入云,佛光高亮,檀香袅袅,清净庄严,正是大轮寺。 阿难陀尊者驻足观摩,正欲入寺,便闻大轮寺内钟鼓齐鸣,玉磬清越之声响彻山间。随后,一众比丘、比丘尼列队而出,在一位僧人率领下,恭敬走出山门,朝着阿难陀尊者高悬佛号,行礼问好: “贫僧鸠摩智,率领大轮寺全体僧人,恭迎阿难陀尊者大驾,我等来迟,还望尊者见谅。” 阿难陀尊者慧眼望去,只见眼前的鸠摩智,身颜蓝黑,一头二臂,头戴五骷髅冠,身披天衣,腰束虎皮裙,周身散发着明王威严,正是佛门大轮明王。尊者心念一动,口传法音: “贫僧奉西方二位圣人之命,特来传令大轮明王,听我法旨。” 鸠摩智不敢怠慢,连忙恭敬迎着阿难陀尊者,步入大轮寺大雄宝殿。 殿内正面墙壁,供奉着西方接引、准提二位教主的金身塑像,宝相庄严。阿难陀尊者先是上前稽首行礼,而后点燃三柱清香,念颂佛号,礼毕之后,众人按佛门等级,依次落座莲花法座。 鸠摩智面带恭敬笑意,开口问道: “尊者常年在西方极乐道场清修,享无尽福报,今日亲临我这苦寒大雪山,不知有何法旨吩咐?” 原来,鸠摩智早年一心求道,曾远赴西方佛门,在须弥山问道宫,有幸聆听西方二位圣人讲经说法,虽属佛门外围弟子,却也深得佛门真谛。自神仙杀劫开启,问道宫闭宫之后,他便一直在大雪山潜修,静待劫运降临。 阿难陀尊者神色郑重,开口传旨: “准提圣人有令,命大轮明王即刻下山,入凡尘应劫,历练红尘,参与封神劫数,历经磨难,积攒功德,日后劫数圆满,自成正果,证得佛门果位。” 鸠摩智心中一凛,瞬间了然,知晓天地天机已明,自己的劫运与机缘已然降临。封神杀劫,看似凶险,实则亦是修行机缘,只要能安然度过,消减自身业力,真灵通透,便能轻易悟道,道行大进。 当即,鸠摩智双手合十,领受法旨,随后与阿难陀尊者闲聊几句,问询西方道场诸事。不多时,阿难陀尊者便起身告辞,返回西方极乐世界复命。 临走之前,阿难陀尊者望着这皑皑白雪中的金色古刹,心中微微叹息,暗自推演天机,知晓封神杀劫之下,大轮寺不久便会沦没,世间诸事,皆随天数,纵然是佛门尊者,也难以逆天改命,只得默念一声无量寿佛,转身御空离去。 至此,阐教弟子身死上榜,袁福通败退,北海叛乱即将平定,闻仲就要班师回朝,佛门明王奉命下山,封神大劫愈演愈烈,仙、佛、人三道,皆彻底卷入这场天地劫运之中,一场更大的纷争,即将拉开帷幕。 33.鸠摩智设障阻商军 闻仲观佛门转轮阵 且说闻太师平定北海叛军,统领殷商大军,正欲一鼓作气全力攻打日照城,彻底肃清反叛余孽,彻底平定北海之乱。眼看城池将破、大功将成,不料天地之间骤然生变,一场突如其来的佛门异象,彻底阻断了商军进军之路。 只见日照城上空,毫无征兆地涌出一股冲天黄气,这股黄气厚重绵长,蕴含着无尽佛门灵气,不过瞬息之间,便铺天盖地般喷涌而出,将整座日照城尽数覆盖,不留一丝缝隙。黄气缭绕之中,阵阵庄严梵音缓缓响起,檀唱声声,空灵悠远,穿透云霄,细细异香随风飘散,沁人心脾,让人闻之便心神恍惚。 半空之中,金灯盏盏浮沉,贝叶片片翻飞,交织于云海之间,佛光普照,瑞气千条。无数菩萨、金刚、罗汉的虚影凭空浮现,驻留于虚空之中,个个宝相庄严,双手合十,口中齐声诵念佛门真言,声浪滚滚,响彻天地,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连天地灵气都随之剧烈动荡。 城池之外,大地骤然剧烈震动,地动山摇,山石滚落,地面裂缝纵横,恍若灭世地震降临。殷商大军毫无防备,将士们惊慌失措,阵型瞬间大乱,战马嘶鸣,兵戈碰撞,一片混乱之象,不少士兵跌倒在地,军心险些溃散。 闻太师见状,面色骤变,心知大事不妙,若是任由乱象延续,大军不战自溃。他当即凝神定气,手中雌雄双鞭轻轻一点地面,周身清光瞬间辐射开来,如同无形屏障,席卷整个商军阵营。不过瞬息之间,原本剧烈晃动的大地便稳固如初,再无半分颤动,慌乱的商军将士也随之安稳下来,不再惊慌。 见太师出手稳住局势,一众殷商将士心中安定,看向闻仲的目光愈发敬重,士气非但没有受挫,反而瞬间大涨,个个战意升腾,静待太师号令。 闻仲稳住阵脚,抬眼望向对面日照城城墙,只见墙体之上金光流转不息,一层温润却厚重的光明之气潜藏其中,隐忍不发,看似平和,实则暗藏磅礴威能。闻仲征战多年,遍识三界仙法阵法,虽一时说不清此道法的具体玄妙,却也一眼识破,这分明是西方佛门至高防御阵法——光明普照阵。 此阵玄妙无穷,可汇聚天地之间至阳至刚的阳气,尽数纳入城中核心的太阳神符之中,再由神符转化,化作灼灼太阳炽白焰光。此刻城墙之上看似只是薄薄一层金光,实则暗藏杀机,一旦有外力贸然触动阵法,瞬间便会引爆万千白炽流矢,漫天攒射,威力绝伦,即便修行有成、练就金刚之身的修士,也难以抵挡,必遭重创。 闻仲心中暗忖,不知是西方佛门哪位高人降临,插手北海战事,阻拦自己平叛,一时间不敢再贸然下令攻城,只得暂且收兵,静观其变,等候对方现身。 转眼便到次日午时,日头高悬,阳光炽烈,天地间一片燥热。日照城城门缓缓打开,高悬多日的免战牌应声摘下,一道身影脚踏祥云,从城中缓步而出,径直来到两军阵前搦战,正是奉了西方教法旨,下山应劫的大雪山大轮寺大轮明王鸠摩智。 闻仲接到军报,当即披甲上阵,骑着墨麒麟,领着一众亲兵,直奔阵前而来。 鸠摩智抬眼望去,只见对面商军阵中,走出一位道人,面如淡金,神态威严,五绺长须飘然垂落脑后,手提雌雄金鞭,跨坐于一头通体乌黑、四蹄踏云的神兽之上,气度非凡,威势逼人。 鸠摩智心中暗自思忖:久闻殷商闻太师坐骑乃是上古神兽墨麒麟,再看此人相貌,年约七旬,仙风道骨,威名赫赫,与传闻全然相合,定然就是闻仲无疑。他当即收敛心神,快步上前,对着闻仲拱手行礼。 闻仲勒住墨麒麟,静静看着眼前来人,只见对方一身佛门法王装扮,脚踏两朵般若波旬神焰,身姿翩然,周身佛光环绕,威严与慈悲兼具。鸠摩智双手合十,行佛门礼,朗声言道:“贫僧大雪山大轮寺大轮明王鸠摩智,见过闻太师!” 闻仲停下墨麒麟,看着鸠摩智,抬手朝他打了一个道门稽首,语气平淡开口,言语之间尚且保持着几分客气:“本座奉殷商天子之命,领兵北征,平定北海叛乱,此乃人间朝堂战事。道友乃佛门高德之士,理应紧闭洞府,静诵佛经,潜心修行,不问凡尘俗事,不该妄自降临这凡尘浊世,插手人间战事,沾染红尘杀劫。” 虽说话语还算客气,但语气之中已然带着森森杀机,冰冷凌厉,即便身处炎炎烈日、正午时分,也让周遭将士顿觉寒气逼人,如同置身寒冬腊月,浑身发冷,不敢直视。 鸠摩智闻言,面色骤然一沉,原本温和的神情瞬间褪去,语气冰冷,冷声回道:“闻太师,尔等想要攻破日照城,平定北海战事,却还须过得贫僧这一关!贫僧在此,便不会让你大军轻易踏过一步!” 话音落罢,鸠摩智不再多言,当即擎起手中金刚杵,刹那间,金刚杵金光四射,宝光璀璨,看似杵身粗重,重逾万钧,可在鸠摩智手中,却举重若轻,轻飘飘地朝着闻仲当头敲下。 金刚杵落下之际,闻仲只觉周身被一股磅礴的佛门气息紧紧锁定,身形都难以挪动,抬头望去,只见头顶黄澄澄的金刚杵飞速放大,粗如巨桶,威势骇人,呼啸狂风席卷四方,周遭海量灵气被一路吸纳,围绕金刚杵形成一个个漆黑漩涡,仿佛要吞噬天地万物。 闻仲眉头紧皱,不敢有丝毫大意,当即手腕一振,手中雌雄双鞭脱手而出,化作两道流光,径直迎向空中的金刚杵。双鞭与宝杵相撞,瞬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金光与鞭影交织,气浪翻腾,二者一触随即分开,力道竟是不相上下,一时之间不分胜负,各自退回原位。 一招交锋,不分高下,鸠摩智眉心之中,一只竖眼骤然睁开,眼中火焰熊熊燃烧,一道粗壮光柱瞬间射出,直扑闻仲而去。佛门向来宣扬慈悲为怀,却也有降魔护法的霹雳手段,这道光柱蕴含佛门降魔威能,威力无穷。 光柱袭来,闻仲当即催动法力,周身雷力汇聚,凝成雷球相抗。圈圈光轮形成光波,如同潮汐般席卷而来,不断消磨雷球威能,二者交界处光芒暴涨,如同升起一轮炽烈太阳,刺目亮光让人难以睁眼。僵持片刻,光柱与雷球威能相互消耗殆尽,终究还是旗鼓相当。 鸠摩智见一时难以取胜,不愿久战,当即抬手止住攻势,朗声喝道:“且住!闻太师,你我修为相当,一时难以分出胜负。贫僧在此布下一座法阵,只要三日之内,太师能领兵破了此阵,贫僧便信守承诺,即刻回山,再也不插手北海之事,你看如何?” 说罢,不等闻仲回应,鸠摩智转身便退回日照城中,紧闭城门。闻仲望着紧闭的日照城门,心中无奈,却也只能暂且罢兵,率领大军返回兵营,从长计议。 回到中军大帐,闻仲脸色铁青,当即召集麾下众将,齐聚营帐商议破敌之策。他将佛门高人降临、鸠摩智设下法阵之事尽数告知众人,沉声道:“雪山大轮寺大轮明王鸠摩智下山,如今坐镇日照城,布下西方法阵,阻拦我大军征讨,致使我军难进一步,诸位可有破敌良策?” 帐下众将面面相觑,皆是一筹莫展。众人大多征战凡俗战场,对西方佛门仙法阵法知之甚少,商议良久,始终言语不详,根本无法对症下药,找不到破阵之法。 闻仲见众人无计,心中愈发烦闷,沉吟片刻,当即起身言道:“既然无人知晓阵法玄妙,我等便亲自前去会一会这大轮明王,亲眼看一看这雪山大轮寺的法阵,与我截教仙法阵法究竟有何差异,寻其破绽,再谋破阵之法。” 众将纷纷点头附和,当下,闻仲不再耽搁,跨上墨麒麟,领着几名亲信弟子,直奔日照城而去,行至城外一里之处,停下身形。 抬眼望去,只见日照城前,矗立着一座庞大法阵,法阵外围隐隐约约萦绕着层层祥云,瑞气千条,乍一看去,宛如仙家福地,祥和万分。可法阵上空,却杀气腾腾,阴风习习,雾气之中黑影憧憧,或隐或现,或升或降,上下反复不定,祥和与凶煞交织,透着无尽诡异。 闻仲脸色一僵,神色愈发凝重,转过身对身旁的弟子武立言,沉声说道:“这阵好生凶恶,看似祥光瑞霭重重,宛若仙家福运之地,不想内里却是杀机凛然,暗藏无尽凶险,此番破阵,怕是一番恶斗在所难免,着实让人忧心。” 还未等武立言开口答话,便听“嘭”的一声巨响,法阵中央骤然裂开一道门户,一条金玉镶嵌的阶梯从阵中缓缓伸出,直通阵外,阶梯周围,隐隐浮现出颗颗菩提虚影、朵朵金莲绽放,佛光缭绕,尽显佛门庄严。 闻仲见状,当即朝着阵中高声喝道:“道友摆下此等恶阵,阻拦我大军平叛征讨,实属有违佛门慈悲之意,还是速速撤去阵法,免得沾染天地杀劫,到时千年修行毁于一旦,一身道行俱为画饼,诚为可惜!” 阵中传来鸠摩智的声音,一声佛号宣罢,淡然言道:“佛门亦有降魔护法手段,贫僧身为护法明王,降妖除魔,守护一方,乃是本分。贫僧不才,愿在此领教闻太师高招,还望太师不吝赐教。” 闻仲闻言,冷哼一声,不再多言,一拍墨麒麟后背,墨麒麟载着他缓步上前,沉声问道:“不知道友此阵为何名?本座欲先行观阵,摸清阵法玄妙,也好定下破阵对策,还望道友成全。” 鸠摩智笑声从阵中传出,带着几分自信:“此乃转轮圣王金刚明王法阵,乃是贫僧当年远赴西方极乐世界,聆听圣人讲经说法,在八宝功德池边顿悟所创,蕴含佛门转**道。太师想要观阵,贫僧也不小气,就让你等好好见识一番,我西方佛门大法的真正玄妙。” 言罢,鸠摩智转身身形,径自步入大阵深处,端坐于法台之上。他手中掐动法诀,掌中雷力骤然催动,轰隆隆的雷鸣声响彻法阵,那条通往阵外的金玉阶梯,瞬间被炸成滚滚云烟,消散无踪,摆明了要让闻仲自行想办法入阵观阵,不给予半分便利。 闻仲见状,无奈苦笑一声,知晓鸠摩智有意刁难,却也无可奈何。他当即握紧手中雌雄双鞭,全力催发体内法力,周身阴阳二气飞速流转,双鞭再次显化黑白两条阴阳蛟龙,两条蛟龙仰天咆哮,龙身翻腾,嘴衔龙尾,凌空化作一幅太极图。 太极图缓缓落下,散出无尽道韵,稳稳托住墨麒麟,载着闻仲,缓步步入转轮圣王金刚明王法阵之中。 刚一入阵,鼻间便涌入种种奇异清香,清香扑鼻,沁人心脾,驱散了周身疲惫。半空之中,曼陀罗、曼殊沙华等佛门圣花,化作花雨纷纷坠落,栴檀香风习习吹来,周身佛光环绕,宛若置身西方极乐净土,一派祥和之景。 闻仲压下心神,细细探查阵法布局,先往东方行去。只见东方方位生长着一株参天菩提树,树下端坐一尊金轮圣王,结跏趺坐于一根青灰色玉石石柱之上。石柱高达六丈有余,底部直径三尺有余,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佛门铭文,蕴含无尽佛法道韵。 石柱上端雕刻着华丽柱头,第一层是钟形倒垂莲花,圣洁庄严;第二层是线盘及饰带,上面雕刻着大象、奔马、瘤牛、老虎四种瑞兽,彼此之间以佛门法纹隔开,象征佛法普度四方;第三层是四只背靠背的圆雕雄狮,前腿挺立,怒目圆睁,镇守四方,柱身还刻有波罗密文字,晦涩难懂。 闻仲凝神细看,欲要探寻其中玄机,不料空中骤然一盏金灯垂落,无量光明普照四方,晃得人眼眸之中尽是一片璀璨光辉,再也看不清周遭景物。闻仲心中了然,知晓是鸠摩智暗中出手,不愿让自己轻易看出阵法端倪,只得摇头苦笑,不再强求,转身往南方而行。 来到南方方位,只见一颗高耸入云的七宝树矗立天地,树端云光缭绕之中,端坐一尊银轮圣王,身处一辆七宝轮车之上。轮车上插满法幡、法幢,周身有婇女、内官、军人随侍,宝车由四匹洁白神马拉扯,下方还有一头通灵白象,托着四匹白马,尽显佛门圣王威仪。 闻仲额头天生法眼,可辨天地奸邪忠肝、洞察人心黑白,当即催动法眼,白毫宛转,三尺白光直射而出,欲要穿透云光,探究银轮圣王与七宝轮车的阵法玄机。 不料,空中再次天花妙坠,万朵优昙花纷飞而下,如同花雨垂落,瞬间结成厚重璎珞珠帘,珠上绽放无尽毫光,牢牢挡住法眼视线,任凭闻仲如何催动法力,也无法看透分毫,终究又是一无所得。 接连两处探查无果,闻仲心中颇为郁闷,只得转身转向西方,可西方阵眼佛光更盛,暗藏杀机,他不敢多做停留,连忙转身前往北方方位。 北方阵中,却是另一番佛门妙景。此处生长着万束香木,栴檀、沉水、牛头栴檀、天木香等珍稀香木应有尽有,皆散发着七宝微妙光明,璀璨夺目。香木之上悬挂着五色宝幡,质地柔软,犹如天衣,憍奢耶衣、刍摩缯彩点缀其间,华贵非凡。 诸般香木皆载于宝车之上,宝车周身散出青黄赤白四色灵光,车辕、轮辐皆由七宝镶嵌,精致绝伦。每辆宝车皆由四匹神马拉牵,车前竖立五十七座宝妙幢,真金罗网弥覆其上,庄严无比。 中央宝车之上,站立一尊忿怒明王,正是铜轮明王。此明王生得三头六臂,威严可怖,上二手或持灵蛇、或执宝扇,中二手或持金轮、或结法印,印间有灵蛇缠绕,下二手并拢当胸;头戴四方佛冠,周身璎珞装饰,脑后盘旋一千幅金轮,脸上青面獠牙,神情狰狞,呈忿怒相,尽显佛门护法明王的凶煞威势。 铜轮明王一见闻仲闯入北方阵位,当即张口喷出漫天烈焰,三颗头颅齐齐睁开六只眼眸,寒光四射:其中一头双目湛蓝,森森寒气直冒,冻得空气都近乎凝结;中央一头二目猩红,血光不时溢出,透着无尽杀伐之气。 闻仲修为尚未达到善恶无别、万物空寂的境界,即便一生征战,见过无数狰狞凶煞之貌,此刻见到铜轮明王这等凶神恶煞的模样,也不由地后退一小步,一股寒气从后背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心中一惊。 不等闻仲反应,大轮全剧明王手中宝扇猛然一挥,扇出股股恶风,阴风飒飒,刮在身上,仿若透骨寒凉,肌骨皆寒。 闻仲顿时大怒,一声大喝,周身法力暴涨,再次拿出雌雄双鞭,擎起双鞭凌空一敲,万朵紫气喷涌而出,化作一柄擎天巨剑,剑势如虹,漫天攒射,瞬间击碎黑雾灰风,剑威纵横,割阴阳、分昼夜,一击便将明王手中的宝扇击碎。 闻仲不愿恋战,趁明王尚未再次动手,当即抽身而退,飞速退出北方阵门,脱离阵法范围。 退出阵门之后,闻仲收起周身法宝,想起方才被大轮全剧明王突然袭击,心中大为恼怒,暗下决心,定要寻机破了此阵,给鸠摩智一个好看。 他抬眼望向黄云滚滚、遮掩虚空的阵法,朗声言道:“多谢道友准许本座观阵,如今阵法玄妙,本座已然观摩完毕,三日之后,定然亲自前来破阵!” 言罢,也不待阵中鸠摩智回复,闻仲手持雌雄双鞭,猛地朝着地面狠狠一敲,大地瞬间震动,一座戊土金桥凭空升腾而起,横贯阵前。闻仲骑着墨麒麟,踏着金桥,径直出了佛门大阵,返回商军营帐,筹备三日后破阵事宜。 34.闻仲求援冰火岛,四法王驰援北海 闻仲观罢转轮圣王金刚明王法阵,心中深知此阵凶险万分,更忌惮鸠摩智在自己离去时暗中暗算。此刻他心神刚松,防备最是薄弱,若佛门明王起了歹心,猝不及防之下极易吃亏。当即不再多言,催动全身修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出大阵,骑着墨麒麟疾速退回商军阵营。 回到阵外,闻仲勒住墨麒麟,眉头紧锁,望着那横亘在大军前路、佛光与煞气交织的佛门大阵,忧心忡忡地叹道:“此阵分东西南北四处阵门,环环相扣、互为依托,必须有四位修为相当的道友同时出手,合力破除,方能奏效。如今我孤身一人,独木难支,如何是好?” 重返中军大帐,闻仲立刻召集麾下将领,商议破阵之策。他将阵中所见细细道来,沉声道:“方才入阵观摩,已然探明此乃西方沙门独有的护法大阵,所修乃是至刚至阳的佛门大道,寻常道术难以撼动。若要破阵,需寻得精通水、冰、火三系先天法术的道门高人,以五行相克之理,方能瓦解其佛门阳气。” 众将听罢,皆面有难色,三界之中精通此三道法术的高人本就稀少,且大多隐居洞府,不问红尘世事,一时之间竟无人知晓该往何处寻访。闻仲也知此事艰难,在帐中来回踱步,愁眉不展,良久才长叹一声,心中已有了定计。他对弟子武吉秘授机宜,叮嘱其坚守营寨、高挂免战牌,切勿与敌军轻易交战。 安排妥当后,闻仲即刻出帐,跨上墨麒麟,背负雌雄双鞭,径直往东海方向疾驰而去,欲寻访隐居东海的道门旧友,求助破阵。 历经两日奔波,闻仲跨越沧海,抵达东海一座仙岛之上。此岛远离凡尘,灵气充沛,远观群山层峦叠翠,青碧相接;近看林木葱郁,怪石嶙峋。参天古松枝干遒劲,婆娑弄影;悬崖峭壁陡峭险峻,深涧幽邃。绿桧掩映间,似有玄豹隐没;青松挺立处,宛若老龙盘踞。向上望,山路崎岖如梯似镫;向下看,幽谷深险如穴如坑。青山万丈直插云霄,涧水蜿蜒连通地脉,堪称绝世仙家洞天。 闻仲望着眼前胜景,一时流连忘返,忍不住慨叹:“好一座秀美仙岛,清幽雅致,最是适合静心修炼。只可惜我身系殷商社稷,终日深陷红尘俗务,不知何时才能得此清闲,了却凡尘,潜心修道。” 可叹闻仲一身铮铮铁骨,对大商忠心耿耿,终究割舍不下人间王权,被困于红尘俗世,难寻大道机缘,实属可惜。 正当闻仲感慨之际,一道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山间宁静:“咦,闻太师不在朝歌辅佐人皇,享人间富贵,怎会来到我这冰火岛?” 闻仲心中一惊,骤然回头,只见一位老态龙钟的老婆婆,身着黑色道袍,手持虬曲拐杖,脚踏一朵璀璨金花,缓缓踏云而来。耳畔同时响起一道沧桑女声:“闻道友,你不在朝堂侍奉人皇,来冰火岛究竟所为何事?” 闻仲闻言,心神一振,眉心间的法眼骤然睁开,三尺白光激-射而出,细细探查来人。看清对方真身之后,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拱手行道门大礼,朗声见礼:“截教闻仲,见过道友,方才失礼,还望海涵。” 须臾之间,金花婆婆已落在闻仲面前。闻仲上前一步,恭敬言道:“恕贫道眼拙,一时未认出道友法相,万望见谅。” 金花婆婆朗声大笑,面容虽老,气势却丝毫不减:“太师不必多礼,贫道与你师门金灵圣母师叔素有交情,故而知晓你的威名。我看你满面愁容,想必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不妨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闻仲见对方坦诚,也不再隐瞒,将北海之事和盘托出:“商朝北海郡诸侯袁福通起兵反叛,贫道身为殷商太师,理当为君王分忧,故此亲率大军北征平叛。谁知战事将起之际,大雪山大轮明王鸠摩智奉西方教法旨下凡应劫,布下佛门大阵阻拦我军,致使大军寸步难行,实在可恨!” 金花婆婆听罢,顿时面露不屑,语气凌厉:“不过是西方沙门的微末小术,也敢在中原道门面前妄自尊大!今日若不显我截教大神通,反倒让天下人小瞧了我截教无人。” 闻仲闻言,心中大喜,连忙附和:“道友所言极是,截教传承悠久,岂能容西方旁门左道肆意欺凌!” 金花婆婆本就性情刚烈,又念及同门情谊,当即杀气腾腾地开口,尽显巾帼英豪气概:“我截教弟子,绝不能受沙门之气!道友暂且返回北海大营,待贫道邀请几位同门好友,即刻下山助你破阵,平定北海战事,好好挫一挫西方佛门的嚣张气焰!” 闻仲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满面愁云一扫而空,欣喜作揖:“有道友出手相助,此番必定逢凶化吉,保全我成汤江山基业,闻仲感激不尽!” 二人又闲聊片刻,闻仲便辞别金花婆婆,驾驭墨麒麟赶回北海军营。金花婆婆则留在冰火岛,着手邀请同门道友,准备共赴北海助战。 闻太师返回大营后,依旧按兵不动,静待金花婆婆的消息。果不其然,次日清晨,军前传唤官匆匆入帐禀报:“启禀太师,营外有四位道长求见,自称是灵蛇岛光明顶四大法王,特来相助太师!” 此时闻仲正独坐帐中品茶,心不在焉地思索战事,听闻有高人前来相助,瞬间喜形于色,当即起身快步走出辕门相迎。只见辕门之外,金花婆婆依旧是老态龙钟的模样,身后跟着三位气度各异的道门修士,正是其邀约而来的同门好友。 为首一人秃顶老者,身材魁梧伟岸,两道长眉洁白胜雪,垂落眼角,鼻梁钩曲如鹰喙,眼神锐利如鹰隼,自带一股凌厉气势;第二位身着青色道袍,身形枯瘦清癯,浅笑时露出一对锋利虎牙,寒光闪烁,周身风气缭绕,身姿飘逸灵动;第三位黄发披肩,双眼碧亮通透,身材同样魁梧雄壮,白牙闪光,鼻孔朝天,说话瓮声瓮气,尽显粗犷豪迈。 闻仲快步上前,对着金花婆婆深深一揖,喜不自胜:“贫道闻仲,多谢道友信守承诺,前来相助,此番大恩,没齿难忘!” 金花婆婆沙哑的声音响起,语气沉稳:“太师不必客气,我等身为截教门人,本就有同门之谊,助你平定叛乱、挫败释门气焰、扬我截教威名,乃是分内之事。” 闻仲哈哈大笑,顺势问道:“道友所言极是!还请为贫道引荐这三位同道,也好日后共事。” 金花婆婆满脸皱纹挤作一团,如同盛开的菊花,她颤巍巍地抬起拐杖,指向那位白眉鹰钩鼻的道人:“这位是白眉鹰王,乃是贫道的结拜师兄,精通鹰爪神通与金系道术,修为深不可测。” 闻仲连忙上前见礼,白眉鹰王抬起枯瘦如鹰爪的手掌,轻抚长须,淡然回礼:“贫道白眉鹰王,见过闻太师。” 金花婆婆又转向那位黄发碧眼的壮汉,介绍道:“这位是金毛狮王,贫道三师兄,主修火系、冰系先天大道,性情豪爽,力大无穷。” 金毛狮王甩了甩满头金发,哈哈大笑,语气粗犷:“太师不必多礼!贫道别无所求,只要营中有好酒好肉,管饱管够,定然全力助你破阵,斩杀佛门秃驴!” 闻仲听他言语直率,心中反倒生出几分好感,也笑着打趣:“要说天庭紫府金丹、瑶池仙酿,本座未必能寻来,但人间好酒珍馐,营中倒是应有尽有,尽管开怀享用。” 金毛狮王闻言,大为满意,毛茸茸的巨爪一拍闻仲肩头,畅快说道:“爽快!在灵蛇岛清修多年,整日茹素,早已淡出个鸟来,今日总算能解解馋!”说罢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尽显馋态。 金花婆婆见状,眉头一皱,拐杖狠狠跺地,厉声咳嗽一声,面露不满。金毛狮王顿时收敛神色,讪讪地收回手掌,脸上羞赧一闪而过,连忙辩解:“呵呵,我只是在碧游宫听道多年未曾沾染血食,浑身不适,加之在灵蛇岛清修日久,今日一时起了馋虫,并非有意失仪。” 金花婆婆无奈摇头,转而指向最后一位青袍道人,介绍道:“这位是青翼蝠王,天生擅长飞遁之术,速度迅疾无双,更精通音波与吸血神通,乃是我截教中少有的疾速修士。” 青翼蝠王对着闻仲浅笑行礼,语气带着几分邪异:“贫道青翼蝠王,见过太师。此番下山,正好尝尝释门僧众的精血滋味,想必滋味不俗。” 闻仲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与之寒暄,众人一番见礼,彼此也算熟识。 当晚,中军大帐摆下丰盛宴席,众人开怀畅饮,酒足饭饱,尽欢而散。待到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四位法王各自在营中静坐修炼,纷纷祭出自身庆云,霞光万道,将整个商营照耀得一片通明。 金花婆婆满头花白发丝间,蒸腾起阵阵金黄烟云,汇聚于头顶,形成亩田大小的庆云,一朵硕大金花悬浮云海,花蕊呈淡紫色,如梦似幻,一缕精纯龙气萦绕四周,化作彩带盘旋飞舞,尽显龙族本源威势。 白眉鹰王头顶两道洁白长眉凌空飞起,眉梢涌出缕缕白云,凝结成太极圆盘,旋转不息,三朵圣洁白莲氤氲飘香,一只迷你白头鹰在云海间扑腾飞舞,鹰啸之声隐隐传出。 金毛狮王头顶庆云之上,矗立一头三头金毛巨狮,四足踏云,摇头晃脑,不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狮吼,火、冰、金三系灵气环绕周身,威势骇人。 青翼蝠王周身旋风滚滚,汇聚于头顶三尺,引动胸中五行真气,亩田庆云之上一朵青莲摇曳,花瓣半开半合,一只青色肉翼蝙蝠倒挂其中,尖啸之声暗藏音波神通。 与此同时,日照城城头,大轮明王鸠摩智遥遥望见商营腾起的漫天庆云宝光,眉头微蹙,却丝毫不惧。他抬手一抹额头,眉心毫光绽放,凝聚成一轮佛门光轮,缓缓升空。 日照城上空瞬间升起一轮金黄骄阳,金灯、贝叶、舍利、菩提虚影遍布虚空,优昙花、毕钵罗花纷飞飘落,梵音阵阵,异香袭袭,佛门大阵全力运转,与商营的道门庆云隔空对峙。 双方仙佛法力在虚空悄然较量,霞光与佛光碰撞,气浪翻腾,却都势均力敌,各自守护阵营,不让对方道术侵袭军心,一夜僵持,直至天明。 次日清晨,闻仲重整兵马,领着金花婆婆与四大法王来到日照城前。灵蛇岛四位法王齐齐睁开法眼,神光四射,细细探查眼前的佛门转**阵。 闻仲指着大阵,沉声讲解:“此乃释门转轮圣王金刚明王法阵,由大轮明王鸠摩智亲手布置,内含东西南北四座阵门,分别由四位佛门法王镇守,需四位同道同时入阵,分头破局,方可瓦解此阵。” 话音未落,阵中突然传来一声雷霆炸响,烟岚翻滚涌动,一条金莲铺就的大道从阵中延伸而出。鸠摩智步步生莲,缓步走出大阵,单掌合十,语气不善地看向闻仲:“闻太师,今日可是率众前来破阵?” 闻仲正欲开口答话,一旁的金毛狮王早已按捺不住性子,抢先纵身而出,手持大刀,厉声大喝:“佛门秃驴休得猖狂,你家爷爷先来会会你!” 狮吼之声如旱雷炸响,震得周遭空气嗡嗡作响,金毛狮王身形电射而出,手中大刀凌空劈斩,百丈刀芒裹挟着狂风,直扑鸠摩智而去,气机锁定,杀机凛然。 鸠摩智见这金发壮汉贸然来袭,心中微怒,手中禅杖轻轻一摇,杖中金环脆鸣,圈圈佛门音波迎面激荡而出,瞬间将漫天刀芒层层包裹,狠狠一勒,刀芒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鸠摩智冷眼看向金毛狮王,淡然开口:“道友有本事,便入阵来战!”说罢,不再理会对方,转身径直踏入大阵之中。 金毛狮王何时受过这等轻视,顿时怒不可遏,口中怒骂:“气煞我也!”提着大刀便不顾一切地闯入佛门大阵。 众人见状,连忙出言阻拦,却已然来不及。金花婆婆焦急万分:“狮王性格暴躁鲁莽,这般贸然入阵,必定中计!我等速速跟进,驰援于他!” 言毕,金花婆婆脚踏金花,紧随金毛狮王冲入阵中;白眉鹰王与青翼蝠王对视一眼,也不敢耽搁,白眉鹰王一声鹰啼,双臂舒展如雄鹰展翅,飞入大阵;青翼蝠王发出尖利啸声,背后青色肉翼轰然展开,化作一道青影,疾速入阵。 阵外只余下闻仲一人,他望着大阵翻滚的烟云,心中焦灼万分,忧心忡忡地自语:“不知四位道友能否顺利破阵,全身而退……” 35.狮龙鹰蝠魂归封神,闻仲兵败再陷危局 且说阵中局势,金毛狮王闯入大阵后,大轮明王鸠摩智早已端坐中央七宝法台之上。法台四面安置六芒星光鉴,可实时探查东西南北四门战况,四杆佛门法旗矗立两侧,掌控整座大阵的运转。 鸠摩智掐动法诀,掌中雷力催动,轰然一声,东门法旗率先舞动。正在阵中迷雾里穿行的金毛狮王,眼前骤然裂开一条光亮小径,他不疑有诈,提着狮头大刀直奔东方,被鸠摩智精准引入东门阵门。 随后入阵的金花婆婆、白眉鹰王、青翼蝠王,也被鸠摩智以同样的手段,分别引入南门、西门、北门,四位法王被彻底分隔,各自面对一位镇守明王,陷入孤军奋战之境。 金毛狮王顺着小径狂奔,忽见前方光芒大盛,以为已然抵达阵眼中心,顿时杀心大起,纵身闯入光团之中。 只见东门之内,镇守者乃是金轮明王,此人裹着头巾,手臂套着金环,颈戴项圈,身披艳丽孔雀翎羽,脑后悬挂黑白各半的光轮,神采非凡。见有人闯入,金轮明王缓缓睁眼,一目猩红煞气滔天,一目金光慈悲普照,座下阿育王石柱缓缓旋转,柱底四只雄狮昂首咆哮,对金毛狮王发出威胁低吼。 金毛狮王见石柱上的雄狮竟敢对自己龇牙咧嘴,本就是狮形得道的他顿时勃然大怒,喝道:“小小孽畜,也敢在狮祖面前张狂!”手中大刀全力劈斩,百丈透亮刀芒卷起狂风,径直斩向阿育王石柱。 金轮明王脑后光轮急速旋转,黑色一侧浮现出黑瓣白边、猩红花蕊的千叶魔莲,白色一侧则生出金叶白莲,佛光浩荡。光轮挥洒光辉,黑白红三色光带与金白丝绦凌空交织,化作惊天匹练,瞬间缠绕住刀芒。 与此同时,阵中响起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一边是金戈铁马的杀伐呐喊,一边是静心诵经的佛门梵音,两股音潮交织成魔音,直灌金毛狮王双耳,扰乱其心神。 金毛狮王身形一滞,刀芒威势顿减,被金轮明王轻易瓦解。他怒发冲冠,发出震天狮吼,音波炸裂,硬生生震碎两道光带。 金轮明王起身立于石柱之上,倒垂莲花散落无数骨朵,前赴后继地阻挡狮王攻势,不断削弱其威力。金毛狮王见久攻不下,心中郁气更盛,索性将宝刀脱手,凌空遥控,漫天金色刀芒如雨般倾泻而下。 金轮明王不敢怠慢,双手合十诵经,阿育王石柱全力催动,石柱第二层的神象虚影腾空而出,长鼻喷吐白气,遇风化作寒冰,冻结刀芒,再狠狠一甩,将刀芒尽数击碎。 金毛狮王见攻势全被化解,心中升起不祥预感,咬牙催动本源法力,双手捶胸,发出撕裂苍穹的怒吼,就地一滚,现出三头金毛雄狮本体。 此狮四足踏金云,三颗头颅属性各异:左首火红,双眸烈焰熊熊;右首湛蓝,寒霜弥漫;中央炽白,金戈铁戟幻影丛生。三张口同时喷吐火球、冰棱、利剑,三道流光风驰电掣般袭向金轮明王。 金轮明王却面带浅笑,神色从容,催动石柱第三层的四只雄狮虚影迎上,其中三只恰好对应火、冰、金三属性,两相碰撞,威力尽数抵消。 余下一头木属性雄狮,张口吐出一颗翠绿种子,瞬间生长为百丈藤蔓,将筋疲力尽的金毛狮王牢牢捆缚。 金轮明王正欲将其收为坐骑,却骤然察觉到狮王体内法力狂暴涌动,心知他欲自爆元神同归于尽。当即不再犹豫,抬手祭出利剑,寒光一闪,三颗狮头轰然落地,金毛狮王当场陨落,一缕真灵直奔封神榜而去。 东门战事落幕,另一边的南门,金花婆婆遭遇镇守此处的银轮法王。银轮法王端坐于白象托举的七宝香车之上,脑后金轮高悬,见进来的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婆婆,却从其身上感受到深不可测的修为,顿时不敢轻视,严阵以待。 金花婆婆拄着拐杖,嘶哑开口:“道友本可在仙山洞府清修,享无边清净,为何要踏入红尘战事,插手人间纷争?” 银轮法王淡然回应:“退一步海阔天空,道友还是尽早回山,免得卷入封神杀劫,一旦真灵上榜,便再无脱身之机。”语气平和,却暗藏针锋相对之意。 金花婆婆冷笑一声,眼眸寒光乍现,已然动了杀心:“可惜老身生来劳碌,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这是我截教修行道义,绝无反悔之理。” 语气陡然转厉,声色俱厉:“我再问一句,道友是退,还是不退?” 银轮法王面色一沉,寒霜密布:“我奉法旨镇守此阵,绝无退让之理!” “甚好!”金花婆婆发出尖利刺耳的笑声,“那就让我这老婆子,好好领教一番西方佛门的大法!” 她微眯的双眼骤然睁开,光华灼灼,一声大喝,拐杖轻点脚下金花,金花飞速旋转,片片花瓣化作锋利飞刀,如暴雨般攒射银轮法王;同时掌心滚动云气,电闪雷鸣,紫色雷光凝聚成车**小的雷球,轰然砸出。 银轮法王不敢大意,抬手祭出金钟,高悬头顶,叮咚梵音辐射四方,飞刀尽数被音波震碎,多数雷球也被击碎,仅剩少数击中金钟,震得钟身黄云稀薄。 银轮法王稳住阵脚,立刻发起反攻,抬手打出极乐菩提梵光,地面无数优昙花疯长而出,团团围住金花婆婆的座下金花,层层挤压,令其旋转滞涩,飞刀再难凝聚。 同时天空降下曼陀罗花雨,花瓣触及神体便化作毒液,渗入肌理,麻痹身躯,令金花婆婆行动大为受限。她连忙将拐杖抛起,化作晶莹珊瑚宝树,瑞气四射,抵挡花雨,却依旧难以彻底隔绝毒液侵袭。 银轮法王见其陷入窘境,得势不饶人,掌心不断凝聚庚金神雷,疯狂轰击珊瑚宝树,打得宝树枝折叶碎,镶嵌的明珠尽数碎裂,破败不堪。 金花婆婆耗费大量元气,终于逼出体内最后一滴毒液,面色惨白,元气大伤。眼见宝树摇摇欲坠,对方又肆意嘲讽,她顿时怒火攻心,银牙紧咬,起了同归于尽的死志:“佛门秃驴,欺人太甚!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发髻散乱,周身道袍鼓荡,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现出本体——一条身姿矫健的紫鳞神龙,龙鳞之上还带着陈年伤痕,血迹隐隐。紫龙腾空,龙吟震天,龙爪跨越空间,直扑银轮法王;头顶两支珊瑚龙角脱落,化作短戈,流星般激-射而出。 银轮法王连忙收敛攻势,全力防守,祭出青旗展开风云漩涡,勉强消解龙角攻势。金花婆婆见攻势无效,神色一凛,念动禁忌咒语,引爆自身龙角与珍藏的先天灵宝,轰然巨响之中,银轮法王降临阵中的神念当场被炸得粉碎。 银轮法王又惊又怒,心痛之下取出一枚压制龙族的妙翅鸟符箓,以自身舍利为引,将其激活。金光暴涨之中,一只金翅妙翅鸟凌空现世,铁喙利爪,钻石龙角,双翼舞动,热沙纷飞,本就是龙族天敌。 金花婆婆本就元气大伤,面对妙翅鸟的压制,根本无力抗衡,加之银轮法王不断轰击,不过片刻便鳞甲破碎、鲜血淋漓,重伤濒死。 深知今日难逃一死,金花婆婆眼中流下血泪,萌发死志。在妙翅鸟扑杀而来之际,她毅然引爆颔下龙珠,璀璨光芒炸裂,暂时重伤妙翅鸟;随即拖着残破龙躯,径直扑向香车上的银轮法王,自爆元神与本源龙力。 惊天巨响传遍阵中,银轮法王仓促以金钟、宝旗抵挡,却依旧被炸得法宝尽毁,身受重创;妙翅鸟也悲鸣着化作黯淡符箓,退回银轮法王手中。中央法台对应的南门光鉴裂开细纹,法旗破损,鸠摩智也损耗一枚舍利心痛不已。 再说西门阵门,白眉鹰王踏入其中,镇守此处的铜轮法王端坐千叶白莲之上,周身檀金佛光缭绕,双目紧闭,仿若未曾察觉有人入车。 白眉鹰王见状,只觉被刻意轻视,怒火中烧,当即祭出铁钩,黑芒缭绕,直取铜轮法王面门。铜轮法王淡然张口,吐出一朵小白莲,轻飘飘拖住铁钩,令其无法寸进。 鹰王怒而现出鹰爪本体,凌空划出道道黑芒,疯狂轰击。铜轮法王食指轻点虚空,-道金光符箓化作弥天巨网,凌空罩下,黑芒撞在网上毫无作用,四周空间更被彻底封禁,白眉鹰王无处遁逃,瞬间被巨网牢牢捆住。 此时铜轮法王才睁开双眼,一声佛门狮吼震彻天地:“孽畜,还不皈依! 巨网骤然紧缩,金丝嵌入肌体,直接锁住白眉鹰王的神魂,在其眉心凝聚成一枚朱砂。白眉鹰王发出一声不甘的鹰啼,最终化作一只神采奕奕的雄鹰,落于铜轮法王肩头,被彻底收服。 最后北门阵门,青翼蝠王踏入其中,遭遇镇守的大轮全剧明王。此王性情凶暴,见有人入阵,立刻将怒火尽数宣泄,祭出两条百丈毒蛇,毒牙喷吐墨绿色毒气,狰狞可怖。 青翼蝠王桀桀怪笑,身形一晃,现出本体一百丈人首蝙蝠,张口吟唱奇异音波,搅:动毒蛇血脉逆行,使其疯狂暴躁,瞬间自爆开来。蝠王张口一吸,将毒蛇精血尽数吸入腹中,意犹未尽。 大轮全剧明王见状更是暴怒,三头同时喷吐蓝光、血光、黑光,三道神光席卷而来。青翼蝠王本想再用音波御敌,却被明王脑后金轮发出的波纹克制,音波失效。 失去最大依仗,青翼蝠王惊怒之下振翅欲逃,却被虚空浮现的金轮狠狠击中身躯,从半空跌落,三道神光瞬间席卷而至,化作一滩血水,死得极为窝囊。 阵外,闻仲焦急地等候,不断摩挲长须,心中忐忑不安,竟不知拽断多少根胡须。忽然间,阵中尘土飞扬,一股浓烈的凶煞之气弥漫开来,闻仲掐指推算,虽未窥得全貌,却已算出凶多吉少。 片刻之后,耳畔隐约传来狮吼、龙吟的绝望悲鸣,紧接着四道生气接连消散,闻仲面色惨白,心知四位法王已然折损殆尽。 不多时,佛门大阵烟云翻滚,鸠摩智脚踏白云,缓步走出阵来,看着面色阴沉的闻仲,脸上满是讥讽与得意:“闻太师,你请来的截教四位法王,如今三人陨落、一人被擒,这:就是你们的道门大法?实在可笑! 闻仲又羞又怒,面色铁青,却无力反驳,只得强忍怒火,拱手道:“今日之战,我军落败,改日再择机闯阵,告辞!“说罢,转身匆匆返回营寨。 鸠摩智本想趁商军士气低落之际一举追击却因法阵损耗过大,只得作罢。 闻仲回到中军大帐,满心郁闷与愧疚,长叹道:“四位道友或亡或擒,可见这佛门大阵的恐怖威力。本座离开朝歌日久,不知朝中局势如何,必须尽快平定北海袁福通之乱,安定天下!况且大军粮草消耗巨大,长久僵持,劳民伤财,绝非长久之计啊! 此番北海征战,接连受挫,闻仲心中愁绪更甚,只得再思破局之策,寻觅更强援手,方能化解眼前危局。 36.纣王选美引风波,苏护献女伏祸根 话说殷商纣王七年,纣王率文武百官前往女娲宫进香祈福。宫宇肃穆,香烟缭绕,纣王偶见女娲圣像容貌绝世,端丽无双,一时心神荡漾,竟起了贪恋之念。回宫之后,女娲娘娘的绝世姿容萦绕心头,久久不散,便一心想要广选天下美女充实后宫,这一念贪色之想,也成了日后封神大战的最初***。 此时纣王登基日久,天下太平,四海安定,朝中又有商容、比干等一班名臣辅佐,文有安邦之策,武有定国之功,朝政琐事皆有臣子打理,他身为天下共主,已然无更多功业可求,整日闲居深宫,便一心想着满足声色之欲。可后宫之中佳丽虽多,却再无一人能如女娲圣像般动其心神,日渐滋生的贪欲,与后宫旧人的平庸形成了巨大落差,纣王便动了大规模遴选美女的心思。 不久,纣王降下旨意,欲从天下各州选四百名美女入宫充当杂役。首相商容得知后,连忙上殿直言劝谏:“君主有道,当以民生为本,轻徭薄赋,则万民安居乐业,不令而从。如今陛下后宫之中,美女不下千人,嫔御妃嫔各居其位,已然齐备。如今无故下诏选美,惊扰天下百姓,恐失民心,令天下人失望。” 纣王听了商容这番忠言,虽心有不甘,却也知其言之有理,只得暂且作罢,将选美之事搁置一旁。 转眼到了纣王八年,天下四大诸侯率领八百镇小诸侯齐聚朝歌进贡,八百武士列队午门之外,等候纣王召见。黄门官入殿禀报,纣王初掌大权,应对诸侯之事经验尚浅,一时手足无措,连忙询问首相商容。商容从容奏道:“陛下可只宣四镇大诸侯入殿面君,询问四方民风民俗、邦国安危;其余小诸侯,只需在午门外行朝贺之礼即可。” 纣王闻言大喜,依言宣召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四大诸侯入殿。姜桓楚乃是纣王原配姜皇后之父,身为国丈,言语谦恭,只道镇守东鲁乃是分内之事,不敢居功。纣王听后龙颜大悦,当即命商容、比干在显庆殿设下宴席,款待四位诸侯。四大诸侯连忙叩头谢恩,依礼赴宴。 宴席过后,纣王返回后殿,单独宣召宠臣费仲、尤浑入内,低声问道:“先前二位爱卿曾劝寡人,令四镇诸侯进贡美女,彼时被商容谏止。如今四大诸侯皆在朝歌,寡人明日当面降下旨意,令四人返回封地后挑选美女进献,省去使臣往返奔波,二位意下如何?” 费仲俯身叩首,先劝道:“陛下先前已因选美之事收回成命,天下臣民皆知。如今再度下旨,恐有损君主威信。”见纣王面色微沉,费仲话锋一转,进言道:“臣听闻冀州侯苏护有一女,名唤妲己,天生丽质,姿容绝世,且性情幽娴贞静。陛下何不单独下诏,将此女选入宫中随侍?只选一人,既不伤民心,又能遂陛下心愿,两全其美。” 纣王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称妙计,当即命侍从传旨,宣冀州侯苏护即刻前往龙德殿议事。 此时苏护正在驿馆歇息,接到圣旨不敢怠慢,连忙整肃衣冠,随侍从赶往龙德殿。行礼已毕,纣王开口道:“寡人听闻爱卿有一女,德性娴雅,举止有度。寡人欲选其入侍后宫,爱卿便成皇亲国戚,享天禄,居显位,永镇冀州,荣华富贵,天下皆羡,爱卿意下如何?” 苏护本是忠直之士,闻言面色一正,厉声回奏:“陛下后宫妃嫔嫔御数千,皆有倾城之色,足以侍奉君上。微臣之女乃是蒲柳弱质,不通礼仪,无德无容,不堪入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斩杀进谗言的奸佞之臣,昭示天下陛下修身纳谏、不好女色的圣德,岂不美哉!” 纣王大笑,不以为然道:“爱卿不识大体。古往今来,女子皆有婚配,入宫为妃乃是无上荣耀,爱卿得此显贵,乃是福分,何必推辞。” 苏护闻言,怒火中烧,直言痛斥:“君主修德勤政,方能万民归心,永保天命。昔日夏桀暴虐,沉迷酒色,终致亡国。我殷商祖宗立国,不近声色,不贪财货,任人唯贤,宽仁治国,方取代夏朝,安定天下。如今陛下不效法祖宗,反倒效仿夏桀亡国之举,实乃取败之道!君上贪色,必倾覆社稷;卿大夫贪色,必毁弃宗庙;庶人贪色,必祸及自身。君主乃天下表率,若不行正道,臣下必群起效尤,朋比为奸,殷商六百年基业,恐要毁于陛下之手!” 这番话句句刺心,纣王勃然大怒,拍案喝道:“君命如山,君赐臣死,臣不敢违。寡人不过选你女儿入宫,你竟敢忤逆君上,诅咒寡人是亡国之君,实属大不敬!来人,将苏护拿下,推出午门斩首!” 左右武士当即上前,将苏护捆缚,就要押出行刑。此时费仲、尤浑二人恰好入殿,见状连忙跪倒叩首求情:“陛下,苏护忤逆圣驾,罪该万死。但陛下因选其女而杀诸侯,天下臣民必会认为陛下轻贤重色,有损圣德。不如赦免其罪,放他返回冀州。苏护感念陛下不杀之恩,必然主动献女,百姓也会称颂陛下宽宏,威信更盛,一举两得。” 纣王沉吟片刻,觉得二人所言有理,便依计行事,下令释放苏护,勒令其即刻离开朝歌,返回冀州,不得停留。 苏护死里逃生,又羞又愤,想到纣王荒淫无道,自己忠言逆耳反遭羞辱,一时怒火攻心,竟在午门墙壁之上题下反诗:“君坏臣纲,有败五常,冀州苏护,永不朝商。”题罢,纵马出朝,直奔冀州而去。 消息传回宫中,纣王怒不可遏,当即就要御驾亲征,讨伐苏护。大将军鲁雄连忙上殿劝谏,劝天子不可轻动,纣王这才作罢,改派北伯侯崇侯虎领兵征讨。可纣王深知崇侯虎生性贪鄙暴虐,恐其残害冀州百姓,思虑再三,又加派西伯侯姬昌一同出兵,节制崇侯虎。 此时的纣王,虽坐拥天下,心性却与常人无异,只贪恋美色,并无嗜杀之心。而四大诸侯之中,东伯侯姜桓楚身为国丈,一心辅佐纣王;南伯侯鄂崇禹生性耿直,并无反意;崇侯虎谄媚君上,忠心不二;唯有西伯侯姬昌,胸有大志,腹有良谋,见纣王年轻昏庸,只知贪色,不通政务,心中早已生出不满,暗生取而代之的念头。 姬昌接到讨伐苏护的圣旨后,并未即刻发兵,反倒打算次日早朝面见纣王,查明事情原委。他心中盘算,若苏护果真谋反,再出兵征讨不迟;若苏护有苦难言,只需劝其罢兵,不必大动干戈,徒增杀孽。 亚相比干听后,当即点头赞同:“君侯所言,甚是有理。”东伯侯与南伯侯则沉默不语,唯有崇侯虎厉声反对:“天子旨意已下,谁敢违抗?若今日纵容诸侯抗旨,日后天下必生乱象!”说罢,崇侯虎当即点齐兵马,直奔冀州而去。 姬昌借此次朝会,摸清了各方态度:崇侯虎对纣王死心塌地,比干忠正耿直,东西二侯中立观望。心中顿时有了定计,日后必先铲除崇侯虎,再联合东鲁、南楚诸侯,共伐纣王,这推翻殷商的大政方针,便在此刻悄然定下。 冀州城下,战事一触即发。崇侯虎本是庸碌之辈,只会横征暴敛、阿谀奉承,并无领兵之才。两军对阵,苏护之子苏全忠年少骁勇,武艺高强,一阵冲杀,将崇侯虎大军杀得人仰马翻,大败而逃。 崇侯虎溃逃途中,恰逢其弟曹州侯崇黑虎领兵前来支援。这崇黑虎面如锅底,赤髯垂胸,眼如金铃,头戴烈焰飞兽冠,身披锁子连环甲,骑火眼金睛兽,手持两柄湛金斧,身怀异术,武艺不凡。 苏全忠初战告捷,不免心高气傲,阵前叫阵,出言不逊。崇黑虎怒而出战,两人刀斧相交,大战数十回合。苏全忠戟法精妙,腾挪闪展,变幻莫测,崇黑虎渐渐不敌,当即取出背后红葫芦,揭开封印。葫芦之中冒出滚滚黑烟,化作漫天罗网,无数铁嘴神鹰从烟中飞出,遮天蔽日,直扑苏全忠。苏全忠猝不及防,被神鹰啄伤,翻身落马,束手就擒。 苏护见儿子被擒,军心大乱,便有心归降朝廷。此时运粮官郑伦赶回大营,极力劝阻,誓要与官军血战到底。这郑伦乃是截教高人卢圣门下弟子,身怀独门异术,麾下有三千乌鸦兵,骁勇善战。 次日两军再度对垒,郑伦骑上火眼金睛兽,手持两柄降魔杵,率领三千乌鸦兵出城列阵,黑云卷地,气势逼人。崇黑虎催兽迎战,见郑伦相貌不凡,暗自称奇。郑伦开口辱骂,崇黑虎怒不可遏,挥斧便攻。 郑伦心知崇黑虎身怀道术,决定先发制人。他将手中降魔杵凌空一晃,身后三千乌鸦兵立刻摆开长蛇阵,人手挠钩铁索,如飞云闪电般冲杀而来。崇黑虎自持道术高强,不以为意。 就在此时,郑伦鼻窍之中发出一声钟鸣巨响,两道白光喷射而出,专吸人魂魄。崇黑虎只觉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当即坠下神兽,被乌鸦兵一拥而上,生擒活捉。 郑伦大胜回营,正自欢喜,天际忽然降下一道玉符。他伸手接过,玉符神光一闪,一道道人虚影凌空浮现,正是其师卢圣。卢圣紫衣道袍,手持九华杖,周身竹叶飞舞,仙风道骨。 郑伦连忙拜倒:“弟子见过师尊!” 卢圣投影缓缓开口:“此番战事,乃天数注定,你不可造次杀戮,当顺应天道,劝说苏护归顺殷商,方为正途。”言罢,虚影渐渐消散,灵气化作点点金光,散落无踪。 郑伦谨遵师命,再三叩首,回城后便极力劝说苏护归降。苏护心中迟疑,既怕忤逆天数,又顾虑纣王记恨,一时难以决断。 恰在此时,西岐大夫散宜生亲临冀州大营,求见苏护。原来西伯侯姬昌早有反商之心,苏护本就是其暗中拉拢的势力。此次苏护题反诗起兵,并非姬昌授意,却也让姬昌看清时局:如今殷商根基稳固,朝中名臣大将云集,民心未失,尚不是反商良机。 崇黑虎被擒,北路官军群龙无首,姬昌便借解救崇黑虎为名,写下劝降书信,派心腹散宜生亲自赶赴冀州,敦促苏护献女归降。 此计可谓一举数得:既完成纣王下达的旨意,掩饰了自身反心;又在北地保留苏护这一支势力,埋下伏兵;还以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威势震慑崇黑虎,为日后攻取北地铺路;更能将苏护之女送入朝歌,安插成宫内内应。 苏护接过姬昌的书信,沉默良久,频频点头。他虽不解主公为何突然令自己罢兵献女,却也深知姬昌谋划深远。在散宜生的再三劝说之下,苏护最终下定决心,依姬昌之计,归顺殷商,将女儿妲己整理行装,送往朝歌,一场冀州风波,就此暂歇,却也为殷商的覆灭,埋下了最深的祸根。 37.娲皇宫论道谋商,准提请贤助劫 娲皇宫内,四季如春,琼楼玉宇掩映在琪花瑶草之间,漫山的仙葩异卉开得如草芥般寻常,却比凡世名花更添三分灵韵。假山叠嶂间,流水潺潺,珍奇灵兽穿梭其中,或衔芝草,或戏清泉;飞瀑流云之下,灵禽振翅吟唱,鸣声婉转如天籁。处处光风霁月,仙气氤氲,一派祥和清宁的气象,仿佛时光在此凝固,不染凡尘烟火。 碧游云床之上,女娲娘娘头戴凤冠霞帔,斜插朝阳五凤挂珠钗,凤钗上的明珠随呼吸微微晃动,折射出七彩流光;身着百蝶穿花霞衣,衣袂间绣着的彩蝶似要振翅飞出,栩栩如生。她斜倚在沉香木雕琢的靠座上,双目轻阖,吐纳调息,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金光,正修身养气。 忽然,女娲凤目一启,眸光如秋水般澄澈,吐气如兰,轻声唤道:“金凤,代本宫去迎接准提圣人。” 金凤仙子领命,莲步轻移退出宫门,手持玉如意立在宫前祥云之上,静待圣人大驾。 万里之外,一道七彩霞光划破天际,准提道人脚踏青莲而来,青莲所过之处,云气凝结成莲瓣,转瞬消散。他身披七彩道袍,面容温润,周身霞光流转,恍若琉璃映日。不多时,准提已至娲皇宫前,金凤仙子上前见礼,引着他步入宫中。 准提入内,朝女娲躬身问好,待落座后,便开门见山言道:“如今九尾狐奉娘娘之命,准备入朝歌迷惑纣王,以应封神杀劫。只是朝歌有东方三圣的道观加持护佑,寻常妖邪根本无法靠近皇宫,更遑论行事。此事还需娘娘思量万全之策。” 巫妖大劫过后,玄门大兴,人间帝王皆供奉三清圣人,以求国运绵长。商朝立国之初,便在朝歌修建三清观,日夜香火不断,三清圣人的道韵潜移默化地护佑着商朝气运。九尾狐若想混入皇宫,必先压制三清观的圣人威压,否则刚入城门便会被道韵反噬,形神俱灭。 女娲微微颔首,玉指轻叩云床扶手,沉吟道:“三清圣人的道观非同小可,乃是圣人在人间的道统象征,三界仙佛见之尚且躬身行礼,谁有这般大神通,敢去动这‘太岁头上的土’?” 三清圣人乃是盘古元神所化,自鸿蒙初判便已存在,位居圣人之尊,不生不灭,亘古长存,其手段更是通天彻地。他们在人间的道观,便是圣人意志的延伸,无人敢轻易冒犯。 准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卢圣道友可担此任。他修行于铁刹山,道法高深,且与截教渊源颇深,行事不拘小节,正可解此难题。” 女娲思虑片刻,点头道:“此事需劳烦卢圣道友,就算贫道欠他一份人情了。”言罢,她法口轻启,天机顿显,一道烟霞缭绕的玉符自口中飞出,化作流光直往铁刹山而去。 正事谈毕,二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仙茗。茶香袅袅间,两人渐渐论起道来。准提笑道:“贫道最近对造化之道有所感悟,正想向娘娘讨教一二。” 女娲谦道:“诚不敢当,道友请讲。” 于是女娲先言造化之道,言语间尽是玄妙精深之理,从天地初开的生灵孕育,到万物生长的阴阳调和,将“造化生灵”的真谛娓娓道来。准提听得入神,不时击掌赞叹,只觉茅塞顿开,大有所获。 随后,准提也分享了自己对造化之道的感悟。令女娲惊奇的是,他所讲的造化之道,竟蕴含着死生循环之理——生即是死,死亦是生,生死转换之间衍生出无穷造化。女娲闻之,眼中露出异彩,不由颔首称奇。 两人论道良久,从天地造化到阴阳轮回,从生灵演化到大道本源,越谈越投机,直至天际泛起鱼肚白,才意犹未尽地停下。 “谢过娘娘传道,贫道受益匪浅。”准提起身拜谢。 女娲连忙还礼:“道友所言死生造化之理,亦令贫道大开眼界。” 准提告辞离去,脚踏七彩霞光返回西方,只留下娲皇宫内依旧仙气缭绕,静待着玉符传回的消息。 铁刹山,乃上古仙山,山势巍峨,直插云霄,山间常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近乎化不开,奇花异草遍地丛生,灵禽瑞兽往来穿梭,是世间少有的清修福地。 山腹之中,藏有一处八宝洞,此洞更是洞天福地中的极品,洞内石桌石凳皆蕴灵气,钟乳倒悬,滴落的每一滴灵泉都蕴含精纯法力,洞顶夜明珠光华流转,照得洞内亮如白昼,无半分阴暗晦涩之感,反倒仙气氤氲,道韵绵长。 洞内深处,卢圣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周身宝相庄严,竟有几分西方佛陀的慈悲气象。他双目轻阖,眉心正中一道白毫宛转流转,时而金辉璀璨,时而银光闪烁,绽放出万千变幻光色,普照整个八宝洞,将洞内映照得五彩斑斓。随着他吐纳调息,周身缓缓散逸出五彩烟岚,轻柔缥缈,与胸中丹田蒸腾而出的先天五气缓缓交融,一路向上汇聚,最终在他头顶凝结成一亩大小的庆云。 那庆云之中烟波浩渺,云气起伏跌宕,宛如一片缩小的仙海,深邃莫测。一枚古朴无华的葫芦静静沉浮于庆云中央,正是卢圣的本命功德至宝——造化葫芦。 此葫芦看似不起眼,却周身瑞气千条,遍洒圣洁辉光,光芒所及,能照耀十方无量世界,荡涤世间一切邪恶污秽,镇压万千妖邪精怪,乃是集造化、功德、镇压之力于一体的无上宝物,寻常仙魔见之,便要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忤逆之心。 造化葫芦之上,更显化出一尊周天星辰法体,三百六十五道霓虹贯穿葫芦与庆云,璀璨夺目。这霓虹并非天生,而是卢圣以自身修为,凝练周天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的晶体铸就,每一道霓虹都对应着天际一颗主星,昼夜不停从浩瀚周天星辰中牵引丰沛至极的星辰之力,源源不断注入造化葫芦之内。 星辰之力入葫芦后,经至宝炼化,化为最为精纯温和的仙气,反哺卢圣自身,滋养他的肉身与神魂,助他修为日日精进,道心愈发稳固。 卢圣沉浸在修行之中,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无喜无悲,仿若与这八宝洞化为一体。就在此时,洞外天际骤然划过一道耀眼虹光,疾速朝着八宝洞飞来,那虹光金辉四射,外层有朵朵莲花虚影盘旋环绕,周身异香氤氲,沁人心脾,一看便知是圣人法旨降临。 卢圣心有所感,缓缓睁开双眸,眼底金灯异彩闪烁,一瞬便照亮洞内乾坤。他不慌不忙,右手轻轻一挥,一道凝练至极的晶光破空而出,精准将那道虹光卷落洞内。虹光落地,烟霞缓缓散去,显露出一卷流光溢彩的玉制手谕,正是女娲娘娘从娲皇宫发来的法旨。 卢圣伸手接过手谕,凝神细看,目光专注,足足看了一刻钟之久,才将手谕内容尽数了然。看完之后,他眼底异彩缓缓敛去,神情恢复了往日的古井无波,只是眉宇间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他端坐莲台不动,催动慧眼神通,眸光穿透重重云雾,横跨万里山川,径直望向殷商国都朝歌城。 慧眼之中,清晰可见朝歌城上空,一股冲天而起的浑厚道气喷涌不休,那道气磅礴浩荡,覆盖了整座朝歌城,道音清越吟唱,仙香细细飘散,金灯、莲花等异象在云海中浮沉,更有无数神仙虚影、黄巾力士、仙官虚影留驻虚空,日夜护持着商都气运。 再细细观瞧,太极八卦道图、五色如意道图、浮萍宝剑道图,三幅玄门道图横亘于商朝国运上空,紫雾腾腾升腾,莹莹紫光普照四方,三者交织,形成一层坚不可摧的光罩,如倒扣的玉碗,将整个朝歌城牢牢护在其中。仙光四处升腾,瑞气千条环绕,仙音阵阵入耳,天韵自然而成,万千玄门神仙中人的意念汇聚于此,全力护持商朝基业,更有天女撒花、妙谛流转之象,尽显玄门三教对殷商的庇佑。 卢圣心中了然,商朝立国之初,便在都城修建三清观,日夜供奉太清道德天尊、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三位圣人,玄门三教诸仙也一并受享人间香火,故而圣人道韵、仙法灵气加持商朝国运,方能保殷商数百年基业稳固,国泰民安。此次女娲娘娘法旨,便是令他下山,前往朝歌三清观,压制三清圣人的道韵,破除这层护持朝歌的玄门光罩,为九尾狐入宫迷惑纣王、应封神杀劫扫清障碍。 卢圣轻叹一声,语气中满是无奈:“贫道隐居铁刹山,潜心修行数千年,不沾红尘杀劫,此番却需下山走一遭,毁去三清观灵气,压制圣人道韵,此乃一桩恶事,怕是要毁了一世清名。可天道轮回,封神劫起,殷商气数已尽,这是天数使然,贫道也是无可奈何啊。” 言罢,他站起身来,收起九品莲台与造化葫芦,手持九华杖,周身仙气一敛,化作一道流光,出了八宝洞。洞外云头一踏,脚踏七彩祥云,周身隐去仙踪,避开凡间凡俗目光,径直朝着朝歌城飞驰而去。一路云驰电掣,不过半日功夫,便已抵达殷商国都朝歌城上空。 38.卢圣踏尘入帝京,孤杖独闯三清观 此时的朝歌城,正值纣王登基八年,天下太平,八方诸侯按时进贡,四海蛮夷俯首称臣,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华至极。三州繁花似锦,八水环绕城池流淌,亭台楼阁鳞次栉比,车马行人络绎不绝,真乃人间名胜之邦,帝王龙兴之地。 卢圣在云端敛雾收云,隐去周身仙风道气,化作一位寻常云游道人,缓步走入朝歌城内。他穿过繁华街巷,一路直行,不多时便来到了殷商皇室修建的三清观前。抬眼望去,这三清观果然气派非凡,尽显皇家道观的恢弘气势。 只见观内四壁珠玑环绕,满堂绮绣装点,华贵至极;案几上宝鸭香炉香火不断,青烟袅袅,磁瓶内清水澄澈,不染分毫尘埃。两边墙壁罗列着名家王维的山水画作,笔法精妙,意境悠远;正殿座上高悬道家仙翁画像,神韵非凡。端溪名砚、金烟佳墨,搭配着霜毫大笔,摆放整齐;火珠林卦书、郭璞数术典籍,对应着台政新经,井然有序。 整座三清观祥云笼罩头顶,瑞气升腾九霄,夜间自有霞光绽放,白昼更有彩气喷薄,仙气缭绕,道韵浓厚,一看便是玄门圣地。山门之上,一块鎏金匾额高悬,书写着“三清观”三个大字,笔力苍劲,暗含道韵;两扇山门之上,绘有镇守山门的黄巾力士画像,那力士手持宝杵,双目圆睁,神采飞扬,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从门上冲出,击杀一切胆敢冒犯道观之人。 卢圣站在山门前,望着这等仙家盛景,轻声道了一句:“善哉!” 随即他昂然迈步,径直走入三清观山门。脚步刚踏入门内,便引动了观内的护山阵法,山门之上金光骤然迸发,熠熠生辉,门上绘制的黄巾力士仿佛活了过来,周身煞气升腾,手持宝杵,作势便要从墙壁上冲出,朝着卢圣狠狠击杀而来。 卢圣眉头微蹙,神色淡然,手中九华杖轻轻一抬,朝着山门之上轻轻一划。一道柔和却蕴含无上法力的仙光闪过,门上金光瞬间溃散,那栩栩如生的黄巾力士法相当即化为乌有,消失得无影无踪,山门之上只剩平整的墙壁,再无半分异象。 而就在卢圣破除山门黄巾力士法相的瞬间,万里之外的东海碧游宫,截教圣人通天教主座下大弟子多宝道人,正在宫内闭目打坐,潜心修炼。他忽感心神不宁,掐指一算,瞬间便洞悉了前因后果——竟是卢圣亲至朝歌三清观,破玄门护观阵法,摆明了是来踢场子,拂玄门三教的面子。 多宝道人心中大怒,封神劫起,女娲娘娘派遣三妖下界,意欲毁坏成汤气数,此乃天机大势,他身为截教弟子,纵然心有不满,也难以强行逆转。可如今卢圣明目张胆闯入三清观,损毁玄门仙法异象,若是任由他肆意妄为,碧游宫乃至整个玄门三教的颜面将荡然无存,他少不得要出手阻拦,为玄门争回几分体面。 多宝道人当机立断,借助三清观内遍布的道教诸仙壁画为坐标,以自身修为施展玄门降身之术,将一缕神念投射到观内墙壁的仙人画像之上。只见墙壁上那尊仙人画像骤然清光熠熠,多宝道人的身影从画像中缓缓浮现,周身仙气凛然,欲要出手惩戒卢圣。 可他身影刚一凝实,还未等开口,卢圣已然抬手,一道金光破空袭来,速度快如闪电,多宝道人这缕投射而来的神念法相根本来不及抵挡,瞬间便被金光击碎,化作点点灵光消散,再无出手之机,只能无奈退回碧游宫。 卢圣击碎多宝道人神念后,脚步不停,一路直闯,进入三清观第二层。第二层墙壁上,涂抹着一尊老神仙画像,正是阐教仙翁南极仙翁。卢圣周身气机一动,一股肃杀之气喷涌而出,径直朝着南极仙翁画像汹涌而去。 画像之上,南极仙翁神态安详,慈眉善目,手持的拐杖骤然大放毫光,智慧光明从杖头涌出,层层叠叠,形成圈圈金色光轮,牢牢挡在画像之前,将卢圣的肃杀之气尽数抵挡在外。 卢圣眉头再次微皱,心中知晓南极仙翁乃是阐教高人,不可小觑。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之中冒出一股浑厚云气,云气内迅速凝结出几枚神秘云纹,掌心之内雷霆汇聚,紫色雷蛇游走穿梭,噼里啪啦作响,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待得雷霆之力积蓄到极致,卢圣左手猛然一甩手,口中低喝一声,轰隆一声惊天炸响传遍观内。***霆轰然爆发,径直轰击在南极仙翁画像之上,那层智慧光轮瞬间破碎,画像在雷霆之力下哗啦啦一声脆响,彻底化为粉尘,散落一地。 卢圣看也不看,收回左手,握紧九华杖,继续昂首直闯第三层。第三层墙壁上,同样供奉着一尊神仙画像,此人头戴清冠,气质超凡,不同于寻常散仙,乃是太清圣人道德天尊座下,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 卢圣目光一凝,周身寒气迸发,观内瞬间洋洋洒洒下起寒冬大雪,冰棱凝结泛着寒光,朵朵雪花看似美妙绝伦,实则暗含无尽杀机,朝着玄都大法师画像笼罩而去。 玄都大法师画像妙目波光流转,看透了其中因果天机,他望着手持九华杖遥指自己的卢圣,口中高悬一声:“无量天尊!” 随即,墙壁上的道图自动脱落,卷成一道金色卷轴,不做任何抵抗,径直化作一道金光,冲破观顶,直奔太清圣人道场阳首山八景宫而去,丝毫没有与卢圣交手的意思。 卢圣见玄都大法师通晓事理,行事果决,不做无谓抵抗,避开这场因果,心中暗暗赞叹,暗道太清圣人果然教出了一个通透聪慧的好徒弟,能看透天数,不逆势而为。 一路畅通无阻,卢圣终于进入三清观正殿。殿内更是气派非凡,琉璃灯盏长明不灭,紫檀高香日夜燃烧,香烟袅袅,檀香袭人,一片祥和胜景。正殿中央,供奉着三清道尊金身神像,分别是太清道德天尊李耳、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通天教主。 三尊神像气势恢弘浩大,威压万古,纵然只是凡人塑造的金身,却因常年受帝王香火、圣人道韵加持,散发出的圣人气息依旧让人心惊。即便卢圣这般修为高深的功德至人,也被这股气息微微惊动,毕竟圣人乃是天地至尊,不生不灭,其道韵威压,非同小可。这神像虽只有圣人三分神韵,可对于圣人之下的所有修真者而言,无异于泰山压顶,寻常仙魔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俯首跪拜。 卢圣双眸一眯,细细环顾正殿四周,墙壁上粉饰着玄门诸仙画像,一个个神采飞扬,仙衣披身,彩带飞舞,画工细腻逼真,仿佛众仙亲临。他看着这香火鼎盛、道韵浓厚的三清殿,再次轻声叹息,如此玄门圣地,今日怕是要毁在自己手上,断了圣人灵气加持,心中难免有几分不忍。 可天命难违,女娲法旨难拒,卢圣收敛心神,手持九华杖,对着三清神像深深作了一揖,沉声道:“无量天尊,贫道奉天命行事,今日多有得罪,还望三位圣人海涵!” 行过礼后,卢圣不再犹豫,右手擎举九华杖,左手单掌立于胸前,脚踏天罡北斗步,身形移动间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泥带水。他口中大喝一声,声音洪亮,传遍整个三清观:“乾坤借法,煌煌苍天,北斗灭敌!落!” 此时外界正值皓日当空,烈烈阳光普照大地,可在三清观正殿上空,却骤然显现出浩瀚星空虚影,北斗七星按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顺序,逐一亮起璀璨星光,七根粗壮无比的星辰光柱从天垂落,尽数被卢圣手中的九华杖接引而下,汇聚于宝杖之上。 卢圣挥舞九华杖,操控着星光之力,将由玉衡、开阳、摇光三星组成的北斗斗柄缓缓调转方向。古语有云,斗柄指东,天下皆春;斗柄指南,天下皆夏;斗柄指西,天下皆秋;斗柄指北,天下皆冬。他将斗柄径直指向东方,三星星光骤然大放,璀璨迷离,万千星光合聚在一起,形成一团庞大星云。 星云之中波涛起伏,云海翻腾,朵朵昙花凭空浮现,带着破灭一切道韵的威力,缓缓朝着三清神像飞去。昙花所过之处,观内的圣人道韵被一点点消磨,原本浓郁的仙气开始逐渐消散。 就在此时,三清神像之上,万千光晕骤然升起,以神像为核心,冲天而起,瑞气千条环绕,梵音阵阵吟唱,檀香铺散满地。三道精纯至极的青光从神像中迸发,直冲云霄,在空中化作三幅巨大道图,正是玄门三教的精髓象征:一幅阴阳鱼游曳不定,乃是太极道图;一幅白玉如意神光缭绕,乃是三宝如意道图;一幅青色利剑吞吐剑芒,乃是青萍剑道图。 这三幅道图,分别对应三清圣人,蕴含着三位圣人的无上道力。太极道图云气翻滚不休,一座金灿灿的三十三层玄黄宝塔缓缓浮现,祥光笼罩周身,璎珞垂珠丝丝缕缕,将太极道图护得密不透风,坚不可摧;三宝如意道图在万朵祥云之中浮现,玲珑剔透,蕴含天地人三才神光,宝光上冲云霄,云蒸霞蔚,气象万千;青萍剑道图则瞬间化为一把杀气腾腾的上古神剑,剑芒直射斗牛星宿,凌厉剑气经久不散,仿佛要将苍穹一分为二,霸道至极。 三件灵宝虚影成型,光华璀璨夺目,甚至盖过了周天星辰的辉光,凌空悬浮于大殿上空,宝气冲天,震慑诸天。三者融为一体,化作三道长虹,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奔袭而至,朝着卢圣狠狠砸落而来。 39.杖破三教圣道图,一指定商覆天机 轰隆隆! 一道惊天剑气率先破空而去,划破虚空,所过之处,空间裂纹如同蜘蛛网般疯狂裂开,转瞬之间便已抵达卢圣面前。 卢圣神色不变,横眉一挑,抬手祭起北方控水旗。旗帜一展,万条白色水龙凭空浮现,缠绕在卢圣周身,疯狂消磨剑气的冲击力。即便如此,那道剑光依旧轰然破碎,散溢的余波剑气割裂虚空,形成一个个细小黑洞,过了许久才慢慢愈合。 紧接着,三宝如意虚影飞速涨大,化作一柄通天巨尺,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威势,朝着卢圣狠狠击下,呼啸风声刮起重重飓风,席卷整个大殿。 卢圣神念一动,头顶崆峒印应声飞起,印身神芒四射,径直朝着三宝玉如意虚影撞去。漫天道痕交织,割裂阴阳,分化五行,崆峒印在三宝如意之上滴溜溜一转,便将其力道尽数化解,三宝如意虚影无奈退回道图之中。 不料就在此时,太极道图骤然发力,图中阴阳黑白二气疯狂缠绕流转,阴阳游鱼衔尾而成太极之相,绽放出五色毫光,猛地一抖落,天道神音轰然响起,虚空瞬间塌陷,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爆发,不由分说便将卢圣摄入到太极道图幻化的无量世界之中。 卢圣只觉眼前一花,周围景色瞬间大变,再睁眼时,已然身处一个金色混沌空间之中。这片空间无边无际,混混沌沌,仿佛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时的景象,苍茫古老,威压滔天。 空间上空,盘踞着无数道粗大无比的金色雷霆,晶亮刺目,飞快窜动游走,隐隐交织成一座又一座上古雷霆大阵,更有一尊尊强大无比的雷霆神灵在阵中时隐时现,散发着灭杀一切的可怕威压,夹杂着滚滚雷霆法则波动,从半空狠狠压迫而下。 卢圣被这股雷霆威压一罩,周身仿佛被压了一座万丈巨峰,浑身僵硬,一时间竟动弹不得分毫。 轰!轰!轰! 一声声惊天巨响骤然爆发,虚空之中电闪雷鸣,半空的金色雷霆猛然闪动,十几道手臂粗细的紫色湛然雷霆轰然坠落,化作刀剑、长矛、箭矢等各种凶器,朝着卢圣轰击而来。更有十几条百丈长的紫色雷霆大蛇,盘踞在卢圣周围,蛇身由纯粹的紫色雷霆组成,口中不断喷出粗大雷电,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雷电巨网,将卢圣牢牢困在中央。 卢圣心中了然,沉声暗道:“这是太清圣人的都天神雷,威力无穷,足可毁灭一切圣人之下生灵!” 可他丝毫不慌,一声长啸冲天而起,直上九霄云外,啸声嘹亮,就连乌光雷域内的隆隆雷鸣都无法压盖。他手中九华杖一挥,一道金色杖光腾起,仿佛一条遨游九天的游龙,在雷光中纵横飞驰。杖光所过之处,散发着强大无匹的战意与雷电法则,哪里的雷霆便会被杖光瞬间吞噬,化为自身法力。 就在此刻,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低沉闷响,金色雷电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座雄伟无比的金色天门,天门之上铭刻着无数古老的金色雷电符文,透着苍茫古老的气息,正是太极道图中的绝杀阵法——天门绝杀阵! 轰隆隆! 一股令人窒息的可怖威压从金色天门上倾泻而下,比先前的雷霆威压强大了十倍不止,整个混沌空间都为之颤抖。 卢圣神色一凛,不敢有丝毫大意,一道金光从体内冲天而起,噗嗤一声铺展而开,化为一张巨大的金色圆盘。圆盘凌空一转,轰隆一声巨响,凭空消失无踪,转而化作一片千里大小的金色雷云,无数道金色雷电在雷云中疯狂窜动,蕴含着吞噬万物的力量。 “呜呜呜……” 金色天门上金光闪动,一道道虚空裂痕遍布天际,裂痕中迸射出一道道更粗大的紫色神雷,朝着半空的金色雷云打去,所过之处,虚空不停颤动,几欲崩塌。 可卢圣催动的金色雷云,爆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吞噬之力,无论是金色雷霆还是紫色神雷,被这股吸力波及,都毫无抵抗之力,尽数一闪没入金云之中,被雷云彻底吸收消化。 卢圣感受着雷霆之力入体,非但没有受伤,反倒浑身舒畅,朗声笑道:“如此精纯的雷霆之力,正好供贫道淬体修炼,提升肉身修为!” 他周身压力顿消,头顶周天星辰虚影再次闪烁,交织出一道道天地法则,将来袭的雷霆之力不断削弱,随后肆无忌惮地吸收雷霆精华,淬炼自身肉身。天门绝杀阵中的闪电雷霆源源不断垂落,被卢圣尽数吸收,他的身躯越发璀璨,几乎接近于透明状态,整个人的气息若有若无,仿佛随时都要羽化登仙,超脱这片世界。 “哈哈,贫道去也!” 卢圣仰天大笑,星眸之中龙凤飞舞,神华外放,日月光影在眼底游走。他左眼之中飞出一条白色游鱼,右眼之中腾起一条黑色游鱼,黑白二鱼交汇,相互缠绕旋转,勾织出天地至理,勾勒出大道本源痕迹,瞬间形成一幅属于卢圣自身的太极图,道韵自成,玄妙非凡。 一道阴阳神光从黑白双鱼中直射苍穹,破除虚妄,直指天门绝杀阵根本,卢圣手中九华杖由上而下,猛然一划!电光火石之间,虚空中被划出一道巨大的空间之门,他脚步轻轻一踏,便轻而易举踏出了太极道图幻化的绝域,重回三清观正殿。 卢圣立于殿中,望着空中的三幅道图,朗声说道:“天道注定,商朝当灭,西岐当兴,此乃天数轮回,不可逆转。贫道只不过是顺应天道行事,三位圣人又何必白费工夫阻拦,此番因果,日后贫道自当亲自登门,向三位圣人赔礼道歉。” 言罢,他催动全身法力,万千毫光从体内迸发,普照整个三清观。空中的太极、三宝如意、青萍剑三幅道图,在这股顺应天命的力量下,缓缓化为三枚金色符箓,在辉光中闪烁,灿若星辰,耀眼夺目。随后,三枚符箓冲破观顶,各自朝着三清圣人的道场飞去。 太极符箓飞往阳首山八景宫,三宝如意符箓飞往昆仑山玉虚宫,青萍剑符箓飞往东海碧游宫。 三枚符箓离去之后,三清观内再无圣人灵气加持,三尊神像依旧矗立,却已然变成了寻常泥塑木雕,没了半分道韵,没了半分仙气。卢圣手持九华杖,神色淡然,转身扬长而去,离开了三清观,一路返回铁刹山,从此再不问此事。 与此同时,三界各处,三清圣人与女娲娘娘皆有感应。 阳首山八景宫,乃是三清之首道德天尊的道场,山间丹霞不散,紫雾盘旋,五色云彩常驻,丹炉烟火袅袅,一片极致仙家气象,让人望之生敬。老子正端坐丹炉前,专心致志炼制仙丹,那枚太极符箓飞来,他只是淡淡一瞥,随手一甩袖口,将符箓收入袖中,神色平静,若无其事,继续埋头拨动炉火,炼丹不辍,仿佛从未发生过此事。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端坐于九龙沉香辇之上,周身仙气凛然,威严无双。他接过飞来的三宝如意符箓,望着殷商国都朝歌的方向,眼底露出一丝异色,沉默良久,终究是无话可说,随即闭上双眼,继续闭目参悟大道,不再理会此间因果。 东海碧游宫,通天教主端坐碧海云床,周身碧海翻腾,道韵滔天。青萍剑符箓飞来,他眼中精光一闪,眉宇间掠过一丝怒意,冷哼一声,袖口一拂,将符箓收入宫中,却也终究没有出手阻拦,顺应天数,未曾追究卢圣之过。 而三界之巅的娲皇宫内,女娲娘娘雍容华贵,遍体生香,琉璃净体一尘不染,端坐于九宝祥台之上,原本正神游天外,参悟大道至理。待卢圣成功破除三清观道韵,压制圣人灵气后,娘娘缓缓睁开杏仁眼,眉目如画,眸光遍扫诸天万界,看清朝歌局势后,绣眉微蹙,喃喃自语道:“天数如此,殷商气数已尽,三清道友纵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这封神劫,终究是要应了。” 言罢,娘娘再次闭上双眸,重回悟道之境,只待九尾狐顺利入宫,开启殷商覆灭的天命劫数。 须弥山乃西方极乐圣地,山中问道宫内,无量金光不分昼夜普照四方,光芒柔和圣洁,无半分烟火浊气,宫内清净无染,宝相庄严,莲台玉座皆泛灵光,天花轻舞,仙乐缥缈,尽显西方净土的肃穆祥和。 西方接引、准提二位佛祖,各自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周身佛光环绕,宝相庄严,正闲淡谈经论道,心境平和,自在悠哉。 接引佛祖面容慈悲,眉眼间满是悯世之意,望着东方殷商方向,轻声叹道:“商朝已失三清圣人庇佑,国运气数根基尽毁,又无镇国气运之宝、人皇至宝镇压龙脉,朝堂动荡,四方必生祸乱,不久便要天下大乱。可怜凡间黎民百姓,将深陷战火流离之苦,吾心中实在不忍。” 准提佛祖闻言,心中亦是触景生情,他前世身为人族,对凡间众生本就有一份特殊牵绊,片刻便收敛心神,平复心绪波动,含笑回道:“师兄大可不必如此忧愁,此乃天数注定,亦是无可奈何之事。道祖定下封神劫数,本就是要在人间了结神仙杀劫,刀兵战乱实在难以避免,众生生死命数,早已天定,我等西方圣人,亦不得随意插手干预。” 接引佛祖点头,淡然笑道:“此番劫数,道门算是吃了不小的亏,以三清心性,这口郁结之气,日后必会寻机报复回来。” 准提佛祖神色从容,语气笃定地接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等立足西方,道法深厚,又何曾畏惧过这番因果。” 言罢,二位佛祖再无多言,闭目重回论道之境,任由东方天机流转,只静待劫数演变。 40.恩州驿狐借肉身,朝歌城妖惑纣王 苏护奉旨将爱女妲己送往朝歌,一路晓行夜宿,不敢有半分耽搁。车马行途多日,正值暮春时节,沿途杨柳依依,暖风拂面,可苏护心中却满是愁绪与无奈。 他本是冀州侯,一心忠于殷商,却因奸臣谗言,被逼得不得不献女赎罪,此番前往朝歌,不知是福是祸,看着车中娇弱的女儿,他唯有暗自叹息,只盼能平安抵达,护女儿一世安稳。 这一日,一行人行至恩州驿站,天色已然擦黑,暮色笼罩大地,四周旷野寂静,唯有车马行进的辘轳声与士卒的脚步声相伴。苏护抬头望了眼天色,见夜幕低垂,星光初显,当即下令在驿站歇息一晚,次日再启程赶路。 驿站官吏听闻是冀州侯苏护一行人,连忙恭敬迎接,收拾出干净的客房,将苏护与妲己安置妥当,又安排随行家将、侍从在外歇息,整座驿站渐渐归于平静。 时至夜半,万籁俱寂,驿站内众人皆已陷入沉睡,唯有零星的守夜士卒在外值守。 忽然间,平地刮起一阵刺骨阴风,风势呼啸,卷得庭院内的枝叶沙沙作响,门窗被吹得哐哐作响,原本温和的夜色瞬间变得阴冷可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妖气,萦绕在妲己所居的房舍四周。 一道模糊的黑影借着阴风之势,悄无声息地飘入房中,身影渐渐清晰,竟是一只身形曼妙、身后拖着九条蓬松狐尾的九尾妖狐。 那九尾妖狐目光灼灼地盯着床榻上熟睡的妲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狠厉。 她奉女娲娘娘之命,下山混入殷商王宫,迷惑纣王,败坏殷商气运,可她本身乃是妖身,无法直接在人间行走,唯有夺取凡人肉身,借体化形,才能顺利入宫。 眼前的妲己天生绝色,命格特殊,正是她绝佳的宿体,只要吞噬了妲己的灵魂,占据这具肉身,便能完成女娲娘娘交代的使命。 九尾妖狐缓缓靠近床榻,周身妖气翻涌,正欲运转妖法,吞噬妲己的魂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骤然在她身后响起: “孽畜,你虽奉女娲娘娘之命混入宫中,但是何须杀人造孽,为自己平添几份业力?” 这声音来得毫无征兆,九尾妖狐浑身一僵,心中顿时大惊失色。 她修行千年,修为早已臻至妖仙境界,感官敏锐至极,寻常仙人靠近,她都能提前察觉,可此刻有人就站在自己身后,她却丝毫未曾发觉,更让她惊惧的是,此人竟然知晓她与女娲娘娘之间的密旨,这等隐秘之事,绝非普通仙妖能够得知。 九尾妖狐强压下心中的惶恐,缓缓转过身来,只见一位身着素色道袍的道人静静立于房中,道人身姿挺拔,面容温润,周身气息内敛,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圆润祥和之感,头顶道德光华灼灼闪耀,光芒圣洁而耀眼,照亮了整间房舍,没有半分妖气与戾气,唯有纯粹磅礴的道德仙气,令人心生敬畏。 九尾妖狐心中暗道,此人定然是修行多年、道德高深的大德之士,绝非自己能轻易招惹,当即收敛周身妖气,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 “见过道长,道长有礼,不知道长如何称呼?小妖并非有意多造杀孽,只是我本为妖身,若不吞噬妲己的灵魂,便无法借体化形,更无法完成女娲娘娘交代的使命,还望道长指点迷津,告知小妖应如何行事。” 道人轻抚胡须,神色淡然,开口道: “贫道卢圣,这有何难?待我将妲己灵魂逼出,不伤其性命,你便可顺利借体化形,既完成使命,又无需背负杀孽,岂不是两全其美。” 话音落下,卢圣抬手对着床榻上的妲己轻轻一指,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圣洁光华瞬间笼罩妲己周身,只见妲己的灵魂缓缓从肉身中飘出,灵魂体晶莹剔透,带着几分懵懂与怯意。 卢圣随手取出一个莹白如玉的小葫芦,拔开葫芦塞,将妲己的神魂轻轻收入其中,妥善收好。 做完这一切,卢圣转头看向九尾妖狐,神色郑重地叮嘱道: “你此次进宫,只需尽力迷惑纣王,扰乱殷商朝政即可,但切记,万万不可残害众生,滥杀无辜,积攒无边杀孽。若是执迷不悟,一味造杀业,到时候天罚降临,纵然是女娲娘娘,也无法救你脱离苦海,你需牢牢谨记。” 九尾妖狐闻言,连忙再次躬身,语气诚恳地应道: “道长放心,道长的一番教诲,小妖一一记下,绝不敢违背。” 卢圣微微点头,又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剔透、刻着玄妙符文的玉符,递给九尾妖狐,缓缓说道:“你且拿住这枚玉符,好生保管,日后自会有人循着玉符气息来找你,关键之时,或许能助你化解危机。” 九尾妖狐双手接过玉符,只觉玉符入手温润,蕴含着无尽仙气,连忙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卢圣看着眼前的九尾妖狐,又望了望窗外沉沉夜色,心中不禁触景生情。 他前世本为人族,历经人间悲欢,对人族百姓有着与生俱来的特殊情感,此刻想到九尾妖狐入宫之后,纣王必定沉迷美色,殷商江山必将动荡,天下黎民百姓就要深陷战火,饱受流离失所、饥寒交迫之苦,心中顿时生出无限不忍,暗自轻声叹息。 片刻后,他收敛住心底翻腾的情绪,神色恢复淡然,身影一晃,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房内,不留半点痕迹。 出了恩州驿站,卢圣立于云端,低头看向手中的青葫芦,神识探入其中,只见妲己的神魂在葫芦内安稳飘荡,神魂周围萦绕着一团团如同春日桃花般的粉色烟气,那是与生俱来的桃花命气。此等命格,注定一生容貌绝世,却也因自身美色,命运坎坷多舛,一生被世事裹挟,不得安宁。 卢圣睁开慧眼,神光乍现,妲己过往数十世的轮回经历,如同放电影一般,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桩桩件件,清晰无比。看着妲己的前世今生,卢圣再次忍不住叹息: “此女乃天生魅惑命格,根深蒂固,即便历经轮回转世,命格也无法更改,依旧会是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注定因美色卷入乱世纷争。想那夏桀王的宠妃妹喜,便是她几十世前的原身,同样是祸-国殃民妖姬的命数,终究逃不过天数轮回。” “天数不可违啊!” 卢圣望着人间大地,感慨万千,心中纵然有万般不忍,也知晓天地定数,不可轻易更改。他轻轻倾斜青葫芦,一道澄澈清流从葫芦口飞出,裹挟着妲己的神魂,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幽冥地府六道轮回而去,送她前往转世,期盼她来世能得一份安稳。 送走妲己神魂后,卢圣目光幽幽,心中暗自轻叹,此女转世之后,不知又会成为哪一朝代祸-国殃民的绝世美女,终究难逃宿命纠葛。 与此同时,恩州驿站内,九尾妖狐见卢圣离去,便准备即刻占据妲己肉身,完成借体化形。她刚靠近床榻,运转妖法,准备与妲己肉身融合,房门却被骤然推开,一个负责伺候妲己的侍从端着清水,推门而入。 侍从刚一进门,便看到房内站着一个九尾遮身、面目狰狞的妖物,正趴在妲己床榻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水盆“哐当”一声摔落在地,水洒了满地,侍从顾不得捡拾,扯着嗓子就拼命大喊: “有妖精!快来人啊,房里有妖精来了!” 这一声大喊,划破了驿站的寂静,九尾妖狐顿时心急如焚,若是引来众人,自己借体化形之事必定会被打断,功亏一篑。她当即运转妖法,放出一阵浓烈阴风,阴风扫过,那侍从瞬间被妖力击中,双眼一翻,直接昏迷在地,不省人事。 前厅之内,苏护因心中挂念女儿,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正坐在案前闭目养神。听到侍从的惊呼,他瞬间神色大变,心中满是对女儿安危的担忧,当即一把抓起手边的钢鞭,紧握在手,二话不说,便朝着妲己的住处狂奔而去。 苏护左手提着一盏油灯,灯火摇曳,照亮身前方寸之地,右手紧紧攥着钢鞭,神色焦急万分。刚冲到房门口,一阵猛烈妖风骤然袭来,直接将他手中的油灯灯火扑灭,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苏护心中更慌,连忙高声叫来随行家将,众人快速取来火折子,重新点亮灯火,簇拥着苏护走进房中。 此时,房内的侍从们都被刚才的动静惊醒,一个个惊慌失措,面色惨白,围在房外不敢靠近。苏护拨开众人,快步走到妲己的寝榻之前,伸手轻轻揭起幔帐,看着床榻上安然躺着的女儿,声音颤抖地问道:“我儿,刚才有妖气来袭,惊扰了你,你可有受伤?是否受到惊吓?” 床榻上的“妲己”缓缓睁开双眼,神色平静,语气轻柔地答道:“孩儿梦中听到侍从喊叫‘妖精来了’,刚想要起身查看,就看到灯光亮起,随后爹爹便来了,孩儿不曾看见什么妖怪,也没有受伤,爹爹不必担忧。” 苏护听了女儿的话,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长舒一口气,双手合十,喃喃道:“感谢上苍庇佑,不曾让我儿受到惊吓,万幸,万幸啊!” 随后,苏护又坐在床边,柔声安慰了女儿许久,确认她当真无事,才放心离开。他担心夜间再出意外,亲自带着家将在驿站内外巡视,一夜未曾合眼,牢牢守护着驿站的安全。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此刻与他对话、被他护在心底的女儿,早已不是亲生的妲己,而是占据了妲己肉身的九尾妖狐。 方才就在油灯被妖风扑灭、众人重新点灯的短短瞬息之间,九尾妖狐便以雷霆手段,完成了借体化形,彻底与妲己肉身融合,不露半点破绽。 正是: 恩州驿内怪风惊,苏护提鞭扑灭灯。二八娇容今已去,错把妖精当亲生。 一夜无虞,次日天明,苏护一行人收拾行装,继续启程。 一路上朝行夜住,饥餐渴饮,历经多日跋涉,终于渡过黄河,抵达殷商都城朝歌城外。苏护下令在城外安营扎寨,暂且休整,随即派遣下属官员,手持献女赎罪的文书,先行入城,拜见武成王黄飞虎,通报自己携女前来请罪之事。 黄飞虎看过苏护的文书,不敢耽搁,立刻下令打开城门,安排妥当事宜,吩咐苏护将随行人马驻扎在城外,只带着妲己与亲信随从进城。随后,黄飞虎派人将苏护父女安置在金亭馆驿之中,等候纣王宣召。 第二日,苏护便带着妲己入宫,向纣王献女请罪。纣王本就听闻妲己容貌绝世,一见之下,果然生得眉如远黛,眸若秋水,倾国倾城,堪称人间绝色,顿时龙颜大悦,心中所有的不满与怒意瞬间烟消云散,当即赦免了苏护此前的所有罪责,对其好生安抚,更是将妲己留在宫中,百般宠爱。 九尾妖狐所化的妲己,本就深谙魅惑之术,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三言两语便哄得纣王魂游天外,魄散九霄,浑身骨软筋酥,耳热眼跳,彻底迷失在美色之中,对妲己言听计从,宠爱至极。 自此之后,纣王彻底沉溺于酒色享乐之中,整日与妲己在后宫饮酒作乐,朝朝宴乐,夜夜欢娱,将朝政大事抛诸脑后。 朝中奏折堆积如山,章奏混淆不清,纣王一概不理,诸多忠臣良将上书劝谏,纣王却视同儿戏,全然不听,依旧日夜荒淫无度。光阴瞬息流转,岁月匆匆而过,不知不觉间,已是三月之久,纣王竟不曾设过一次早朝,殷商朝政渐渐陷入荒废之态。 九尾妖狐借着妲己的身份,顺利完成了迷惑纣王的第一步,一切都顺风顺水,按照计划稳步推进,只需继续这般下去,必定能让纣王彻底荒废朝政,沦为一代昏君,彻底败坏殷商气运。 但是,人生最悲哀的莫过于“但是”二字,这两个字,往往预示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注定要打破眼前的平静。 41.阐教布棋掀乱世,殷商失道坠深渊 昆仑山玉虚宫,阐教教主元始天尊,自始至终都在密切关注着朝歌的局势。 他看着纣王虽被妲己迷惑,不理朝政,可殷商朝堂之上,尚有闻太师、首相商容、亚相比干、武成王黄飞虎等一众忠心耿耿、能力出众的大臣,他们各司其职,齐心协力处理朝中大小事务,将朝政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比纣王亲政之时还要清明。 历史上,主昏于上而政清于下的例子并不少见,若是任由这般局势发展下去,殷商江山依旧稳固,天下并无大乱,阐教便没有正当的理由开启封神大业。 要知道,天地神仙杀劫将至,封神大计关乎阐教、截教乃至整个人间的气运,需得人间众多英雄豪杰、文臣武将上榜封神,若是人间杰出人物死伤不多,封神榜上便会出现空位,到时候,势必需要阐教弟子前去填补,白白枉送性命。 元始天尊身为阐教教主,自然一心护着门下弟子,与其让自家门人牺牲,不如让人族英杰在乱世中赴死,凑齐封神榜上名额。 想到此处,元始天尊心中大为不满,暗自思忖: 天地神仙杀劫,本就需要人间人杰上榜封神,必定要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今这般局面,如何能顺利完成封神大计? 圣人之意,即为天意,元始天尊心思一动,周身圣人气息微微流转,瞬间牵动天地气运,世间天数也随之悄然发生改变。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祥云环绕,仙光缭绕,他闭着的双眼骤然睁开,眼中神光内敛,威严无比,对着宫外轻声唤道: “仙鹤童儿,去把你师兄云中子叫来。” “是,老师。” 守在宫外的白鹤童子闻言,立刻躬身应下,随即摇身一变,化作一只身姿矫健的白色仙鹤,振翅高飞,朝着终南山飞去。 终南山玉-柱洞,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乃是一处绝佳的修行圣地。 洞内,一位年约中年、长须飘飘的男子正盘膝而坐,闭目吞吐炼气,周身仙气翻腾,头顶三花聚顶,胸中五气汇聚,脑后更有一亩庆云翻腾涌动,种种异象,无一不昭示着,这位修士,乃是修为臻至金仙后期顶峰的大能,正是阐教弟子云中子。 “云中子师兄,师尊召见,速随我前往玉虚宫。” 白色仙鹤落在玉-柱洞前,化作一个十二三岁模样、身着白衣的童子,对着洞内朗声说道。 云中子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收敛周身所有神通异象,站起身来,对着白鹤童子微微颔首,语气平和道: “有劳童子前来通报,我这便随你前往。” 话音落下,他纵身一跃,化作一道璀璨流光,破空而去,速度快若闪电,不过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师兄,等等我!”白鹤童子见状,连忙再次化作白鹤,挥动翅膀,紧紧跟在云中子身后,朝着昆仑山飞去。 终南山与昆仑山相隔不过数十万里,云中子云光极速,不消片刻,便抵达昆仑山玉虚宫,落于殿前。他整理衣衫,快步走入宫内,对着端坐云床之上的元始天尊伏身下拜,语气恭敬无比: “弟子云中子,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随即神色郑重,对着云中子低声吩咐一番,将下山前往朝歌、推动局势、引发乱世的任务交代给他。 云中子听完师尊吩咐,眼中精光四射,心中已然明了此番下山的使命,当即领命,转身退出玉虚宫,手携水火花篮,脚踏祥云,径直朝着朝歌方向而去。 云中子离去许久,白鹤童子才匆匆赶回玉虚宫,而殿内的元始天尊,眼中精光一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如水,重新闭上双眼,闭目参悟大道,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可天地间的封神棋局,已然因他这一步棋,彻底拉开了序幕。 此时,远在铁刹山的卢圣,正独自端坐于亭中品茗,山间清风拂面,茶香四溢,一派悠然闲适。他抬眼望向朝歌方向,看到云中子脚踏祥云,直奔朝歌而去,当即掐指推演,天地气机变化、未来局势走向,尽数了然于胸。 卢圣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忍不住再次叹息,他已然知晓,云中子此番下山,必定会刻意逼迫九尾妖狐,妖狐被逼至绝境,势必会展开疯狂反击。 到那时,朝歌城内必将掀起腥风血雨,殷商朝堂彻底动荡,天下大乱之势再难避免,轰轰烈烈的封神大战,也将正式拉开帷幕。 云中子行至朝歌上空,一眼便望见直冲云霄的浓郁妖气,断定乃是九尾妖狐作祟。他目光微沉,沉思片刻并未直接出手,而是驾云返回终南山,唤来金霞童子,命其取来洞前老枯松枝,欲削一把木剑降妖。 金霞童子满心疑惑,开口问道: “师父,为何不用照妖宝剑,直接斩除妖邪永绝后患?” 云中子淡然一笑: “此乃千年老狐,不必动用我的宝剑,一把木剑便足够了。” 待金霞童子取来松枝,云中子随手将其削成木剑,随即再度启程,直奔朝歌皇宫。 此时皇宫之内,纣王早已沉迷酒色,整日与妲己在摘星台寻欢作乐,接连数月不理朝政。文武百官满心不满,无奈之下齐鸣钟鼓,恳请纣王上朝。 纣王听得钟鼓之声,知晓百官之意,虽万般不愿,只得对妲己柔声说道: “美人暂且歇息,朕去去就回。” 他强打精神上朝,却因终日荒淫,心神倦怠,早已无心处理政务。首相商容、亚相比干当即出列上奏,直言陛下久废朝政,致使国事荒废,恳请纣王远离美色、勤政恤民,以安天下。 纣王却不以为意,敷衍道: “天下安定,不过北海小乱,不过疥癣之疾。朝中诸事自有丞相代劳,朕上朝亦是徒具形式,不必多言。” 就在此时,午门官入殿启奏,称终南山炼气士云中子求见,有机密要事禀奏。纣王正心烦百官进谏,当即宣云中子上殿。 云中子手持花篮、拂尘,缓步走入大殿,一身道袍飘逸出尘,见到纣王仅行稽首之礼,并未跪拜。纣王心中不悦,却不欲落个慢待方外之人的罪名,便开口问道: “道长从何处而来?” 云中子从容答道:“贫道从云水而至。” 纣王追问:“何为云水?” 云中子回道:“心似白云常自在,意如流水任东西。” 纣王又问:“云散水枯,道长归往何处?” 云中子淡定应答:“云散皓月当空,水枯明珠出现。” 一番对话,让纣王转怒为喜,直呼其为贤士,当即赐座。 云中子落座后,直言自己观朝歌皇宫妖气弥漫,特来为陛下除妖。 纣王闻言失笑,认为深宫禁卫森严,绝无妖孽藏身可能。 云中子微微一笑,当即揭开花篮,取出松木削成的木剑,告知纣王:“此剑名为巨阙,无需宝光加持,三日之内便可散尽宫中妖气。” 并嘱咐纣王将剑悬挂于分宫楼,自有奇效。 纣王大喜,立刻命人将木剑挂好,又极力挽留云中子入朝为官,许诺其高官厚禄。云中子婉言谢绝,拜别纣王,扬长离去。 百官本想商议国事,被云中子此番打断,纣王再无理政心思,当即宣布退朝,文武百官只得无奈作罢。 纣王退朝后,急匆匆赶往摘星楼,却得知妲己突发暴疾,卧床不起、昏迷不醒。他连忙赶到榻前,见妲己面色惨白、气息微弱,心疼不已,连声追问病因。 妲己假意虚弱哭诉,称自己在分宫楼前候驾时,见到楼前悬挂的宝剑,受了惊吓才染此急症。纣王听罢,又惊又悔,当即下旨,命人立刻将分宫楼的木剑焚毁。 松木本就易燃,那木剑顷刻间便化为灰烬。木剑一毁,压制妖力的力量消散,妲己妖力瞬间恢复,立刻精神大好,病症全无。 纣王见美人痊愈,欣喜万分,却不知自己亲手毁掉了除妖的唯一机会。 司天台之上,云中子挥毫泼墨,笔走龙蛇间,一首预言诗跃然纸上: “妖气秽乱宫廷,圣德播扬西土;要知血染朝歌,戊午岁中甲子。”墨迹未落,他便唤来司天监杜元铣,神色凝重地指点诗中深意:“杜监正,你且看这诗句。宫中妖气已隐然成型,朝歌根基将动,用不了多久,这里便要上演血染宫阙的惨状了。” 杜元铣本就是钦天监重臣,深谙星象历法,听闻云中子之言,又细品诗中意境,顿时心头一沉。他深知纣王沉迷妲己,朝政日非,如今连云中子这般炼气士都看出端倪,可知宫中妖孽已成气候。云中子意在让他以此为据,上书直谏,恳请纣王彻查宫廷,诛除妖孽,以安天下。 杜元铣领命,待云中子离去,便连夜整理奏折,次日一早便怀揣奏本,急匆匆上殿面君。 而此时的摘星楼内,妲己听闻云中子献剑之事,早已惊得魂飞魄散。 她奉女娲娘娘密旨下界,本答应不残害生灵,只求迷惑纣王、败坏殷商气运,可如今木剑悬于分宫楼,直指她的存在,若纣王当真信了云中子之言,她千年修行,顷刻间便可能灰飞烟灭。 为求自保,妲己依偎在纣王怀中,珠泪涟涟,柔声哭诉: “陛下,云中子道长所言恐非虚,宫中若真有妖孽,臣妾身为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护得住自己?陛下若不除妖孽,臣妾怕是性命难保啊!” 纣王本就对妲己宠爱至极,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疼不已,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美人莫怕,有朕在此,定护你周全!那云中子不过是个炼气士,所言未必属实,就算真有妖孽,朕也会将其碎尸万段,绝不让它伤你分毫!” 待杜元铣上殿,直言宫中妖气弥漫,恳请纣王彻查时,纣王心中顿时生怒。他本就因百官连日劝谏心烦意乱,如今杜元铣又拿妖孽之说指责他,更是觉得颜面扫地。 妲己在帘后听得真切,立刻暗中施法,让纣王心神大乱。纣王当即拍案而起,怒斥杜元铣: “朕的宫廷,禁卫森严,何来妖孽?你竟敢妖言惑众,挑拨朕与后宫的关系,是何居心?” 杜元铣忠心耿耿,依旧据理力争: “陛下,臣观星象,宫中妖气冲天,绝非空穴来风。妲己娘娘入宫以来,陛下便疏于朝政,日夜沉迷酒色,这其中定有蹊跷。还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速速查明真相,否则后患无穷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中了纣王的痛处,也让帘后的妲己心惊肉跳。她不断向纣王传递怨毒的意念,纣王盛怒之下,竟忘了此前的承诺,下令将杜元铣推出午门斩首。 消息传出,满朝哗然。 首相商容见状,急忙出列,躬身劝谏: “陛下,杜监正虽言语过激,但忠心可嘉。他身为司天监,观星象而知天变,乃是职责所在。如今朝歌初定,不宜妄杀忠臣,还请陛下三思!” 可纣王此刻早已被妲己迷得神魂颠倒,哪里听得进商容的良言。他不耐烦地摆手: “首相不必多言,朕意已决!杜元铣妖言惑主,罪证确凿,斩之!” 商容见劝谏无效,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杜元铣身首异处。 杜元铣死后,梅伯听闻消息,怒火中烧。他素来刚正不阿,见纣王听信妖言,滥杀忠臣,当即披甲上殿,厉声呵斥: “陛下!杜监正乃国之忠臣,只因直言进谏便被斩首,此举与桀纣何异?妲己乃宫中妖孽,迷惑圣听,致使陛下疏远贤臣,亲近奸佞,若不除之,殷商江山迟早要毁在她手中!陛下若执迷不悟,天下诸侯必生反心,到时候悔之晚矣!” 梅伯的话,字字如刀,既痛斥了纣王的昏庸,也直指妲己的要害。 更让纣王恼羞成怒的是,梅伯竟是当着妲己的面说出这些话,丝毫不给妲己留颜面。纣王本就因杜元铣之事心烦,此刻被梅伯当众顶撞,顿时暴跳如雷,拍着龙椅怒吼: “放肆!梅伯,你竟敢以下犯上,辱骂朕与爱妃,简直是以下犯上,目无君上!” 苏护此前虽因献女之事与纣王有隙,但为了妲己,也曾对纣王俯首称臣,纣王尚且念及他献女有功,未曾深究。可梅伯此番所为,比苏护更甚,不仅骂纣王昏庸,还当众拆穿妲己的身份,这让纣王如何能忍。 就在纣王盛怒之际,帘后的妲己心中暗忖: 自己本答应不害生灵,但纣王手握生杀大权,正好借他之手铲除异己。 她立刻暗中向纣王传递意念,怂恿道: “陛下,梅伯如此辱骂臣妾,又诋毁陛下,此等逆臣,若不施以重刑,如何能震慑朝中百官,让他们不敢再对陛下不敬?” 纣王本就想立威,经妲己这般怂恿,更是杀意顿起。他厉声喝道: “来人!将梅伯拿下!朕要让他尝尝炮烙之刑的滋味,看他日后还敢不敢以下犯上!” 炮烙之刑,乃是以铜铸柱,中空烧炭,将人绑在铜柱之上,活活烧死,其状惨不忍睹。百官听闻纣王要对梅伯用此酷刑,无不心惊胆战,纷纷跪地求情,可纣王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肯听。 梅伯被绑在炮烙铜柱之上,烈火灼烧着他的身体,惨叫声响彻朝堂。纣王却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心中只觉解气。他以此为警示,告诉朝中大臣: 再敢对朕放肆,梅伯就是你们的下场! 自此之后,纣王彻底走上了暴虐之路。 他先是逼死商容,又以赵启直言进谏为由,将其用炮烙之刑处死;鄂崇禹因与崇侯虎争执,被纣王枭首示众;姜桓楚被召入朝后,纣王竟下令将其用巨钉钉住手足,乱刀碎剁,醢尸而亡;胶鬲见朝政日非,心灰意冷,坠楼自尽;杨任因劝谏纣王,竟被剜去双眼,弃之荒野。 一桩桩血腥惨案,让满朝文武人人自危,与纣王的关系也愈发疏远。 朝堂之上,再也无人敢直言进谏,只剩下妲己这个唯一的“知己”陪伴在他身边。纣王彻底不顾民生,只顾着与妲己暴虐取乐,真正沦为了一代暴君。 殷商江山,也自此一步步走向深渊。 为了巩固王权,防止诸侯造-反,妲己又向纣王进言,建议将四镇诸侯诓进朝歌,名为觐见,实则加以控制,甚至铲除。纣王对妲己言听计从,当即下旨,召四大诸侯入京朝见。 这一切,皆是天地定数,时也,命也,纵然是他,也无法轻易逆转,唯有静观这乱世风云,看仙凡两界,如何演绎这场封神浩劫。 42.女娲遗妖藏天机,西伯燕山降雨收将星 话说西岐西伯侯姬昌,坐镇西岐数十载,广施仁政,体恤百姓,招贤纳士,积善累德,深得西岐军民与天下诸侯拥戴。这日,朝歌使臣手持纣王圣旨,快马抵达西岐,宣召姬昌即刻入京觐见。 姬昌接过圣旨,心中已然了然。他自幼习得太乙算术、伏羲八卦之术,深谙天道运转、吉凶祸福之理,早知殷商气数将尽,纣王暴虐无道,此番宣召,定然是一场生死劫难。他不敢耽搁,立刻召集西岐文武重臣,着手安排境内大小事务。 待诸事安顿妥当,姬昌屏退左右,独自端坐静室之中,取出三枚金钱,净手焚香,虔诚占卜自身此行前途。卦象一成,他细细推演,眉头缓缓舒展,又轻轻蹙起。卦象显示,自己此番前往朝歌,将身陷囹圄,历经七年牢狱之灾,虽受尽磨难,却无性命之忧,最终能逢凶化吉,平安返回西岐。 姬昌心中暗定,随即唤来长子伯邑考,郑重叮嘱道:“为父此番前往朝歌,凶多吉少,算定有七年幽禁之难。你切记,此后七年,切不可擅自兴兵,不可轻举妄动,只需稳守西岐,静心打理内政,静候为父归来。” 他心中更有深层盘算:这七年,一是要亲眼目睹殷商朝政衰败、民心尽失之象,彻底坚定反商兴周之心;二是让西岐百姓休养生息,囤积粮草,操练兵马,广纳天下贤才,积蓄反商实力;三是自己需借这七年光阴,潜心推演,将先天伏羲八卦,演化成八八六十四卦,铸就无上功德,以此福荫子孙,护佑周朝八百年江山基业。 姬昌天生异相,身有四乳,一生娶二十四位妃嫔,共育有九十九子,长子伯邑考敦厚仁孝,次子姬发胸怀大志,三子周公旦聪慧贤明,皆是可塑之才,日后皆为周室栋梁。 交代完身后之事,姬昌将西岐内政托付给心腹大夫,外事兵权交予武将南宫适、辛甲,二人皆是忠勇善战、沉稳可靠之臣,定能守住西岐方寸之地。诸事安排妥当,姬昌拜别母亲太姜,辞别西岐故土,率领五十名精悍随从,辞别众人,踏上前往朝歌的漫漫长路。 与此同时,三界之巅,娲皇宫内,却是另一番仙家盛景。宫中遍地琪花瑶草,四季常开,芬芳馥郁,灵鹿仙鹤、奇珍异兽自在游走,潺潺灵溪绕着朱红宫闱流淌,五彩轻纱垂挂在雕梁画栋之间,空中紫雾腾腾,瑞气滚滚,处处皆是圣人道场的祥和与庄严。 女娲娘娘端坐于无量玉光凝结的云床之上,周身霞光万道,正静心调龙坎虎,运转混元元神,窥探三界天机,参悟大道至理。忽然间,一缕极淡的微风凭空拂过,轻轻撼动了云床旁摆放的珊瑚宝瓶,瓶中插着的一朵玉兰花枝微微摇晃,洁白花瓣片片凋零,落英缤纷,铺满一地。 女娲娘娘眉宇微蹙,心中顿生异样。娲皇宫乃是天道圣人道场,有天道法则守护,万法不侵,诸邪不扰,怎会无端生出这一缕无迹可寻的清风?其中定然藏着天地大变的征兆。 她当即抬起纤纤玉指,指尖泛起团团璀璨霞光,掐算天道运转,三界众生的命运轨迹、天地杀劫的缘起缘灭,尽数在霞光中清晰显现。不过瞬息之间,女娲娘娘已然明悟全部天机,嘴角微微上扬,喜上眉梢:原来天地新一轮神仙杀劫将至,三界气运重新洗牌,合该妖族出一位应运之人,重掌天庭权柄,重振妖族声威。 心念一动,女娲娘娘抬手取出一幅山水画卷,正是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此图看似普通,实则内蕴乾坤,图中流水潺潺、仙鹤翱翔、山峦叠嶂,栩栩如生,如同活物一般,尽显造化玄机,藏着无尽威能。 女娲娘娘手持山河社稷图,轻轻一抖,一道水墨之色的流光从图中飞出,悬浮在半空,流光之中,裹挟着一股磅礴妖气,妖气如炎阳般炽烈滔滔,又暗含无上皇者气势,威严赫赫。 紧接着,她玉手轻轻一挥,山河社稷图无风自动,图中悲风飒飒四起,惨雾弥漫虚空,顷刻间阴云四合,天地变色。数阵阴风过后,那道水墨光带被阴风卷起,直冲娲皇宫外,穿越九霄云层,径直朝着凡间燕山之地坠落而去。 这道光带中的妖气与精气,乃是上古巫妖大战之时,东皇太一自爆身陨,遗留下来的本源皇者精气,被女娲娘娘悄悄收集,封存在山河社稷图中,温养数万年,如今恰逢封神杀劫,正好派上用场,孕育妖族应运之人。 三界另一端,昆仑山玉虚宫内,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端坐于金玉龙凤雕琢的云床之上,周身云层变幻万千,金莲绽放、灵芝丛生、仙鹤盘旋、猛狮镇守,种种先天祥瑞尽数浮现,门下仙童仙将分立两侧,个个仙姿绰约,威风凛凛。 忽然,元始天尊心中一动,感知到天地气机异变,女娲娘娘暗中出手,定妖族应运之人。他头顶庆云骤然铺开,先天至宝盘古幡从庆云中缓缓飞出,幡身混沌剑气横扫八方,拨开层层天机迷雾,将三界博弈、将星出世的天机尽数显现。 元始天尊眼神深邃,已然洞悉全盘布局,当即唤来身旁白鹤童子,沉声吩咐道:“童儿,速往终南山玉-柱洞,传你师兄云中子,令他即刻前往燕山,收取一桩天大机缘,不得有误。” “弟子遵命!”白鹤童子躬身领命,随即摇身化作一只雪白仙鹤,振翅高飞,片刻便抵达终南山。 此时终南山玉-柱洞,云雾缭绕,仙气氤氲,云中子正盘膝静坐,吐纳炼气,参悟金仙大道。忽见白鹤童子从天而降,化作童子模样,快步上前行礼道:“云中子师兄,奉师尊元始天尊之命,命师兄即刻下山,前往燕山,收取无上机缘。” 云中子闻言,心中了然,当即起身,取出先天灵宝照妖镜,指尖凝起一道仙光,轻轻点在镜面上。镜面顿时流光转动,无数画面走马灯般飞速闪现,最终定格在凡间燕山之地。 只见镜中,一阵飒飒阴风裹挟着水墨色光带从天而降,落入燕山,紧接着天地间雷霆汇聚,轰隆巨响震彻虚空,片刻后,镜面宝光收敛,画面彻底消散。 云中子本就是阐教核心弟子,深得元始天尊器重,稍加思索便明白其中深意,当即不再耽搁,手持拂尘,脚踏祥云,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燕山而去。 且说西伯侯姬昌,辞别西岐故土,一路晓行夜宿,饥餐渴饮,出了西岐地界,行过七十余里,翻越岐山,一路向东,日夜兼程,非止一日。 且说西伯侯姬昌,辞别西岐故土,一路晓行夜宿,饥餐渴饮,出了西岐地界,行过七十余里,翻越岐山,一路向东,日夜兼程,非止一日。 这日,一行人行至燕山境内,姬昌端坐马上,忽然抬头仰望天际,只见晴空万里,无云无雾,可他掐指一算,天象暗藏异变,当即慈眉微蹙,转头对左右随从朗声说道:“尔等速速查看,前方可有村落茂林,寻一处地方避雨,片刻之间,必有倾盆大雨落下!” 随从们闻言,皆是一脸疑惑,纷纷抬头望天,交头接耳议论起来:“君侯莫不是看错了?此刻青天明朗,万里无云,赤日炎炎,连一丝云彩都没有,这大雨从何而来?” 众人心中虽有疑虑,却不敢违抗姬昌之命,正欲催马前行,话音还未落下,天际骤然异变!只见东南方向云气骤生,西北方向浓雾弥漫,不过瞬息之间,狂风大作,冷风刺骨,天地间一片昏暗。 “快!速速进入茂林避雨!”姬昌见状,神色微急,高声呼喊。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催动马匹,冲入路旁茂密树林之中。刚进林中,豆大的雨点便从天而降,起初只是微微细雨,转瞬便化作滂沱大雨,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这场大雨,来势汹汹,滋润禾苗,灌溉良田,花枝上挂满水珠,如同玉玲珑般晶莹剔透,草梢尖水滴滚落,恰似串串珍珠串联。雨势越来越大,仿佛天河决堤,倾盆而下,冲刷着天地万物,天地间一片水雾迷蒙。 云端之上,云中子驻足而立,俯瞰燕山大地,眼见大雨滂沱,天地变色,他目光一凝,看向天际北斗七星。 刹那间,北斗七星骤然亮起,璀璨星光直冲云霄,一道粗大无比的星辰光华垂落人间,轰然炸响在云海之中,化作一声震天彻地的惊雷!霹雳交加,雷声滚滚,震动山河大地,仿佛能震崩华岳高山,天地为之变色。 不过片刻,云散雨收,乌云尽退,烈日重新高悬天际,光芒普照大地。众人纷纷走出树林,个个衣衫湿透,狼狈不堪。 姬昌翻身下马,浑身雨水淋漓,他仰望天际,感受着天地间残留的将星之气,仰天长叹道:“云过生将,将星现世,此乃天大吉兆!尔等速速四下寻觅,将这出世的将星寻来!” 随从们不敢违命,立刻分散开来,在燕山脚下四处搜寻。正寻觅间,忽然听到不远处古墓旁,传来一阵清脆的婴儿啼哭之声,声音洪亮,穿透林间。 众人连忙循声跑去,只见古墓旁的草丛中,躺着一个襁褓婴儿,个个欣喜不已,小心翼翼将婴儿抱起,快步来到姬昌面前,将孩子递了过去。 姬昌伸手接过婴儿,细细打量,只见这孩子面如桃花,唇红齿白,双目炯炯有神,灵光四溢,天生一副不凡之相。 姬昌心中大喜,暗自思忖:我早年便曾推演,自己命中该有百子,如今已有九十九子,今日得此孩儿,正好凑成百子之数,圆满百子之喜,实乃西岐天大喜事! 可转念一想,自己此去朝歌,生死未卜,身陷劫难,根本无法携带抚养此子,若是带在身边,只怕会耽误孩子性命。他当即吩咐随从,欲将孩子先送回西岐,交由伯邑考抚养。 43.云中子燕山收徒,雷震子命定紫微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道号声响起,一道身影从林间缓步走出。只见来者丰姿清秀,相貌奇绝,一身素色道袍,宽袍大袖,周身仙气缭绕,尽显飘然出世的道家风骨,正是云中子。 云中子走到姬昌马前,微微躬身,行稽首之礼,朗声说道:“君侯在上,贫道稽首。” 姬昌虽为一方诸侯,却深谙玄门遁甲、太乙紫薇斗数,知晓道家高人的不凡,丝毫不敢怠慢,连忙翻身下马,拱手回礼,恭敬言道:“不才姬昌,见过仙长,方才失礼,还望仙长海涵!不知仙长是何方高人,降临此地,有何要事?还请仙长明示。” 云中子微微一笑,缓缓答道:“贫道乃终南山玉-柱洞炼气士云中子,方才燕山雷鸣,将星现世,贫道不辞千里,特意前来寻访将星。今日得见君侯,又寻得将星,实乃贫道之大幸!” 姬昌一听,顿时明白眼前道人是世外高人,当即命随从将怀中婴儿抱过来,亲手递与云中子。 云中子接过婴儿,抱在怀中,对姬昌郑重言道:“贤侯,此子乃天上将星降世,天赋异禀,日后必成大器。贫道欲将此子带上终南山,收为门下弟子,悉心教导,等贤侯灾满归来之日,再将此子完好奉还,不知贤侯意下如何?” 姬昌闻言,心中略有犹豫,可眼下自己前往朝歌,确实无力抚养此子,这是唯一的万全之策。他沉吟片刻,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仙长愿意收留此子,是他的造化,带去终南山无妨,只是日后我与孩儿重逢,该以何为凭证相认?” 云中子低头看向怀中婴儿,又想起方才天降雷霆、霹雳震天之景,略一思索,抬头对姬昌说道:“此子因雷电霹雳现身降世,便以雷震为名,日后以此名相认,万无一失。” 姬昌闻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好!此名甚好,就依仙长所言!” 云中子见事情已定,对着姬昌微微拱手,不再多言,怀抱雷震子,脚踏祥云,转身离去,径直返回终南山玉-柱洞。 昆仑山上,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眼见雷震子归入阐教门下,面色骤然一凛,头顶庆云大放金光,先天至宝盘古幡矗立云端,幡身猎猎作响,无尽混沌气息四散开来,直冲九霄,融入天道命运长河之中。 元始天尊以圣人法力,强行改动天机,将雷震子的命数,加持在天上紫微垣中,北极帝座左侧,彻底定下雷震子的天道命格,天机稳固,再无更改。 日后封神大劫结束,雷震子肉身成圣,位列勾陈上宫天皇大帝,主御三界群灵,执掌万神图谱,辅佐玉皇大帝,掌控南北二极与天地人三才,统御漫天星辰,掌管人间兵革之事,更统领三界亿万妖族,成为妖族至尊。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感知天机已定,圣人之力加持雷震子,不由得轻声叹息一声。她知晓,此番与阐教合作,虽为妖族谋得一线生机,却也终究是权宜之计。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一株先天菩提宝树矗立天地之间,高达千丈,郁郁葱葱,枝干挺拔,树冠如同一顶巨大华盖,遮天蔽日。 菩提树上,端坐一道人,此人面黄身瘦,挽着双抓髻,手持一根散发七彩光华的七宝妙树,身下云气垫座,周围九朵九品白莲环绕,香气氤氲,正是西方教准提道人。 菩提树下,一座高耸经幢矗立,与菩提树齐高,经幢顶端,舍利光云凝聚,托着一位皮黄肉身的丈六道人,周身柔和宝光绽放,正是西方教接引道人。 准提道人遥望东方昆仑山玉虚宫,感知到元始天尊以圣人之力敕定天机,将雷震子命数加持紫微帝星,转头对身旁接引道人,沉声说道: “师兄,封神大劫开启,阐教气运方兴未艾,如今女娲娘娘与元始天尊暗中联手,将妖族应运之人雷震子,归入阐教门下,这盘天道棋局,愈发有意思了!” 原来上古巫妖大战之后,妖族惨败,被逐出天庭尊位,三清执掌仙道,势力大涨,妖族沦为众矢之的,如同过街老鼠,惨遭三界修士猎杀,气运凋零殆尽。 道祖当年定下四御之位,女娲娘娘本可立一位妖族大帝,统辖亿万妖族,可妖族经巫妖大战,气运大损,根本无力支撑。 无奈之下,女娲娘娘只能借助封神大劫,依附阐教气运,让雷震子拜入阐教,借阐教气运稳固命格,日后登临勾陈天皇大帝之位,既能让亿万妖族有喘息之机,也能为阐教结下妖族香火情。 而此次封神大劫,本就是阐教与截教的仙道杀劫,封神榜上名额,多由两教弟子填充。 元始天尊为对付实力远超阐教的截教,不得不四处拉拢势力,女娲娘娘身为天道圣人,自然是他重点拉拢的对象。更何况,雷震子成为阐教弟子,日后执掌天庭妖族,掌控兵革大权,对阐教控制天庭、夺取天庭气运,有着莫大的好处。 接引道人闻言,左手缓缓捻着舍利念珠,宣一声浑厚佛号,缓缓说道: “三清势大,女娲娘娘孤身一人,难以抗衡,故而有求于三清。我西方教暂且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即可。只是元始天尊向来心高气傲,对妖族向来不屑一顾,此番合作,不过是权宜之计,日后阐教与妖族,必然会分道扬镳,到时候,女娲娘娘便会转而与我西方教联合,这便是我西方教入主三界的大好机会。” 准提道人沉默片刻,不由得长叹一声,沉声说道: “师兄所言极是,妖族大帝雷震子拜入阐教门下,阐教已然占据三界四御中的三席,日后天庭必然被阐教牢牢掌控,昊天上帝苦心谋划多年,想要掌控天庭权柄,到头来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接引道人看向天庭方向,嘴角泛起一抹淡笑,缓缓说道: “元始天尊派姜子牙主持封神,阐教气运已然登顶,日后掌控天庭,架空昊天上帝,易如反掌。可昊天上帝身为三界之主,又岂是任人摆布之辈,日后阐教与天庭,必有一场惊天争斗,我西方教,只需静待时机便可。” 准提道人抚掌大笑,连连点头: “师兄所言,句句在理!” 说罢,他眼中精光闪烁,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挥动,心中已然开始盘算西方教在封神大劫中的布局。 且说姬昌与云中子辞别后,怀抱遗憾,继续率领随从东行,渡过黄河,穿越孟津,历经数日跋涉,终于抵达殷商都城朝歌,与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三路诸侯顺利会面。 四位诸侯皆是一方霸主,久未相见,当下设宴接风,酒足饭饱之后,众人坐在一起闲谈。 南伯侯鄂崇禹生性刚正,素来看不惯北伯侯崇侯虎阿谀奉承、钻营取巧,整日与纣王宠臣费仲、尤浑勾结结党,败坏朝政,借着酒意,忍不住出言讽刺。 崇侯虎本就心胸狭隘,又仗着有费仲、尤浑撑腰,当即恼羞成怒,与鄂崇禹厉声争执,两人唇枪舌剑,恶语相向,闹得不可开交,最终不欢而散,也为自己埋下了杀身祸根。 崇侯虎与费仲、尤浑交情深厚,被鄂崇禹当众羞辱,心中愤恨难平,连夜派人联络费仲,诉说此事。 费仲得知后,立刻入宫进见纣王,跪在偏殿之中,暗中进献谗言,污蔑四路诸侯心怀异心,意图谋反,恳请纣王将四路诸侯尽数屠戮,以绝后患。 同时,他又极力为崇侯虎辩解,夸赞其忠心耿耿,绝无反心,求纣王网开一面。 纣王本就暴虐多疑,对各路诸侯心存忌惮,当即听信费仲谗言,满口应允,欲除掉三路诸侯,独留崇侯虎。 次日早朝,纣王降下圣旨,下令将姜桓楚、鄂崇禹、姬昌三路诸侯拿下,推出午门斩首。 消息传出,满朝哗然,姬昌贤明之名,威震四海,朝中一众忠臣重臣,纷纷跪地求情,恳请纣王赦免姬昌。 纣王迫于百官施压,无奈之下,只得饶姬昌不死,下令将其囚禁于羑里,不得离开半步。 而南伯侯鄂崇禹,被直接枭首示众;东伯侯姜桓楚下场更是凄惨,被纣王下令,用巨钉钉住手足,乱刀碎剁,施以醢尸酷刑,惨死刑场。 一时间,朝歌城内血雨腥风,四路诸侯死的死、囚的囚,殷商彻底失去诸侯民心,封神大劫的硝烟,愈发浓烈,一场席卷三界的浩劫,正式拉开帷幕。 44.卢圣赠宝救哪吒 菩提讲经塑道心 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巍峨耸立,直插九霄云端,山间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八功德清池波光粼粼,池水甘甜澄澈,莲花盛开,香飘万里。 池边一株先天菩提宝树,根深叶茂,冠盖遮天,宝树之上佛光普照,梵音袅袅,万千神佛、菩萨、罗汉皆在枝叶间跏趺而坐,双手合十,口诵真经,声声佛号汇聚成浩荡天音,让整座须弥山都沉浸在庄严神圣的氛围之中,佛家气势鼎盛,撼天动地。 菩提宝树之下,西方教准提道人静静盘膝而坐,潜心参悟大道,他半睁半合的慧目之中,紫气吞吐不定,周身佛光时明时暗,元神早已神游天外,与天地大道相融,浑然忘我。 忽然间,三界天机骤然斗转星移,命运长河泛起滔天巨浪,一丝微妙的天道气机波动,瞬间穿透虚空,传入须弥山。 准提道人心中一动,瞬间收回神游天外的元神,猛地睁开慧眼,两道璀璨金光破目而出,径直朝下界望去,不过瞬息之间,便已洞悉三界天机,知晓下界因果纠葛。 他心念一动,手中先天至宝七宝妙树骤然光华暴涨,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照亮整个西方极乐世界。 准提道人手持妙树,轻轻一挥,地上瞬间幻化出一株三尺高的小菩提树,宝树之上斗大的菩提花竞相绽放,每一朵花心之中,都结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璀璨舍利子,晶莹剔透,佛光流转,密密麻麻,足足有万余颗,熠熠生辉,瑞气千条。 紧接着,七宝妙树再次挥动,刷起一道瑰丽无比的七彩霓虹,将整株小菩提树牢牢罩住,刹那间,天地间绽放出刺目的白光,白光散尽,原本的菩提宝树与万颗舍利,已然幻化为一座玲珑剔透、金光璀璨的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 此塔共分三十三层,塔身上镶嵌着无数舍利子,每一颗舍利之中都端坐一尊佛陀,宝相庄严,艳艳光明,每层塔身都有佛音流转,佛光普照,蕴含着无上佛家威能,可定魂魄、净业障、固道心、脱轮回。 准提道人看着这座舍利宝塔,满意地点头一笑,随即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柔和却极速的佛光包裹着黄金宝塔,瞬间划破虚空,化作一道流光,直奔东方铁叉山八宝云光洞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与此同时,东方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内,云雾缭绕,清辉遍地,洞内陈设皆是先天灵玉、八宝奇珍,仙气氤氲,宛若仙境。 卢圣端坐洞中央云床之上,闭目凝神,头顶清亮云光盘旋不散,云光之中点点繁星闪烁不休,与天际星辰遥相呼应,他静默不言,全心全力推演三界天机,参悟命运大道。 在卢圣的道心之中,天机便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河中无数游鱼奋力穿梭,每一条游鱼都是三界生灵,它们穷尽一生奋力前游,都渴望挣脱命运长河的束缚,跳出轮回,获得真正的自由。可生灵终究是生灵,无论如何拼搏挣扎,游向何方、结局如何,早已被命运长河的流向注定,若无通天彻地的大神通、大造化,根本无法挣脱这天道枷锁。 唯有天道圣人,拥有无边法力、无上神通,自身道果寄托于宇宙虚空,与天地同存,才能真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左眼观宇宙生灭轮回,右眼看众生生死悲欢,彻底置身事外。他们能随意拨动命运长河,改变河流走向,甚至能一念定众生生死,改生灵宿命,掌控天地万物的因果轮回。 除了圣人,也有极少数大神通者,勘破推演命运法则,抓住天地机缘,得以跳出命运长河,翱翔于九天之上,俯瞰众生。可这类人即便跳出轮回,也需恪守天道规则,不能轻易插手凡间生灵的生死宿命,只能静观其变,否则便会遭天谴反噬,损耗自身道果与功德气运。 “推演法则,命与运,原来如此……” 卢圣轻声自语,此番闭关,他终于彻底炼化先天至宝落宝金钱,勘破了这件至宝的深层玄妙。 落宝金钱不仅蕴含交易法则,可通万物交易,更蕴含推演法则与命运法则,既能推演三界天机,洞悉因果变迁,更能触碰、改众生命数,是一件参悟命运玄理的无上至宝。 此刻,他已然初步领悟命运法则的玄奥,从前难以窥探的命数气运、天道轮回,在他眼中彻底揭开了神秘面纱,清晰无比。只要他愿意,凭借落宝金钱与自身修为,完全可以篡改命运长河中任何一个生灵的命运轨迹,只是此举有伤天和,还要耗费自身海量功德与气运,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动用。 就在卢圣参悟命运法则之时,虚空忽然无声裂开一道缝隙,那座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化作一道金光,径直落入他的手中。宝塔入手温润,佛光柔和,卢圣神识一扫,瞬间便洞悉了此宝的来历与用法,更明了背后的天道因果与天机定数。 他收起舍利宝塔,缓缓起身,迈步走出八宝云光洞。脚下轻轻一点,周身空间瞬间扭曲变幻,不过一步迈出,便已跨越千万里疆域,下一瞬,身形已然出现在乾元山上空,真正做到了道家“咫尺天涯”的无上境界。 却说乾元山金光洞,乃是阐教太乙真人的修行道场,洞内金光闪耀,灵草遍地,仙气缭绕,可此时的太乙真人,却满面愁容,在洞中来回踱步,盯着面前一缕飘忽不定的魂魄,满心发愁,一筹莫展。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外出片刻,归来之时,自己的徒弟哪吒,竟因被逼无奈,冲动之下拔剑自刎,魂归地府,只留下一缕残魂飘荡世间。 太乙真人心中清楚,哪吒前世本是女娲娘娘座下的灵珠子童子,自幼在娲皇宫听道,深得女娲娘娘疼爱与看重,哪吒拜入自己门下,与其说是师徒,不如说是女娲娘娘托付给阐教悉心照料的仙苗。 如今哪吒自刎,残魂飘零,若是无法将其完好复活,女娲娘娘必定心生不悦,甚至会迁怒于阐教,轻则影响阐教与娲皇宫的关系,重则还会打乱师尊元始天尊的封神布局,后果不堪设想。 太乙真人正愁眉不展、无计可施之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朗平和的道音:“太乙道友,贫道求见!” 这道声音不疾不徐,却蕴含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道韵,太乙真人心中一惊,知晓来者绝非寻常修士,连忙整理衣衫,快步走出洞外迎接。 来到洞口,太乙真人抬眼望去,只见眼前道人一身素色道袍,周身气息古朴自然,周身道韵暗合天地造化,身影若隐若现,仿佛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却又超脱于尘世之外,任凭他如何催动神识,都无法捕捉到对方一丝一毫的气息,只觉对方深不可测,远超自己的修为境界。 太乙真人心中暗暗惊骇,连忙上前躬身行稽首之礼,恭敬开口道:“道友有礼了,贫道太乙,见过道友!” 卢圣微微抬手,从容还礼,语气平和淡然:“道友客气了,卢圣冒昧到访,还望道友勿怪。” 二人见礼完毕,一同步入金光洞内,分宾主落座,仙童奉上灵茶。太乙真人心中依旧惊疑,再次躬身问道:“恕贫道眼拙,未曾听闻道友道号,不知道友仙乡何处,师承何门?” 卢圣淡淡一笑,缓缓答道:“贫道卢圣,居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无门无派,自在修行。” “原来是圣师!” 太乙真人一听“卢圣”之名,顿时惊得连忙起身,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愈发恭敬。他久在阐教,曾听师尊元始天尊提及过这位世外高人,修为深不可测,不属三教,却能与圣人比肩,今日得见,实属万幸。 卢圣抬手示意太乙真人落座,直言来意: “道友不必多礼,贫道此番前来,不为别事,专为你徒弟哪吒而来。” 太乙真人闻言,眼中瞬间燃起希望,喜不自胜地说道: “原来道友此来,是为了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如此一来,哪吒有救了!道友何来打扰之说,是贫道有劳道友才是!” 卢圣微微点头,直入正题: “既然如此,贫道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敢问道友,哪吒如今魂魄状态如何,复活一事,可有对策?” 太乙真人脸上的欣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面难色,欲言又止: “这个……此事着实棘手。” 卢圣见状,轻声开口: “道友有何难处,尽管直言,但凡贫道能帮得上忙,定不会推辞。” 太乙真人长叹一声,无奈说道: “哪吒乃是自刎身亡,生前肉身已毁,神魂无依,要想令其复活,必须先为他重铸一具肉身,再以大神通将其魂魄打入肉身之中,连续作法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重塑生机,让他重生。” 卢圣闻言,淡淡说道: “既是如此,也并非难事,道友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太乙真人心中苦笑,暗道这位道友说得太过轻松,重塑肉身何等艰难,岂是轻易能成,自己又不是天道圣人,可随意造化生灵。 他摇了摇头,如实说道: “道友有所不知,重塑血肉之躯,需以先天灵物为载体,可先天灵物何等珍稀,我这洞中虽有一池上品白莲,却并非先天灵宝,难担大任。” 说罢,太乙真人领着卢圣来到洞中的莲池旁,指着满池盛放的白莲,无奈说道: “道友请看,这池中的白莲,乃是后天灵根,虽可用莲藕塑化人身,却远不及女娲娘娘抟土造人的造化神奇,更比不上九天息壤的无上威能,即便塑成肉身,也只能徒具人形,难显人身精华,哪吒从此道行封印,终生不得寸进,永无进阶可能,这才是我犹豫不绝、不敢动手的真正缘由。” 卢圣微微颔首,他深知修道之人,一生最重修为道行,若是修行之路彻底断绝,永生无法突破,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哪吒天赋异禀,身负封神使命,绝不能如此埋没。 他当即不再迟疑,伸手从怀中法宝囊内,取出一朵金光璀璨的莲花,递到太乙真人面前,缓缓说道: “道友请看,不知此物,可否为哪吒担当重铸肉身之用?” 这朵金莲,并非寻常仙物,而是西方教至宝十二品青莲的本源莲子所化,蕴含纯正的先天青莲道韵,是不可多得的先天至宝,珍贵无比,蕴含无穷生机与佛道威能。 太乙真人连忙双手接过,神识轻轻一探,瞬间便被金莲上散发的先天灵宝气息所震撼,忍不住失声惊呼: “好一件先天至宝!此宝道韵纯正,生机磅礴,远超世间后天灵根,堪称无上至宝!” 他捧着金莲,细细端详,越看越是欣喜,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卢圣微微一笑,开口问道: “道友,此宝可为哪吒重铸肉身,破除修为桎梏吗?” 太乙真人连连点头,喜出望外,激动说道: “可以!当然可以!此宝乃是先天青莲所化,用它为哪吒塑化肉身,不仅不会限制他的修为,一旦哪吒魂魄与金莲肉身完全融合,道基稳固,修为还能直接突破,一跃而至金仙中期,远超从前!” “那就好。”卢圣淡淡点头,“事不宜迟,道友速速施法,救治你这徒弟吧。” 太乙真人满心感激,对着卢圣深深一揖: “多谢道友赠宝救命之恩,太乙没齿难忘!” 说罢,太乙真人不再耽搁,捧着金莲来到洞中央,盘膝而坐,准备施法,为哪吒重铸肉身。 卢圣站在一旁,心中暗自思忖: 哪吒本是娲皇宫灵珠子转世,日夜在女娲娘娘座下听道,吸纳天地日月精华,通晓天地至理,故而日久通灵,恰逢三界神仙杀劫,入世修行,拜入太乙真人门下,日后肉身封神,乃是福缘深厚、身负天命之人。 心念及此,卢圣缓缓开口,对太乙真人说道: “贫道当年相助后土娘娘建立六道轮回之时,感天地造化,得一部佛家妙法,名曰《菩提往生经》,此经可明心见性、超脱生死、化解恶业、坚固道心,更能解脱轮回劫难。今日贫道便在此讲诵此经,为哪吒净魂固魄,解去轮回之劫。” 太乙真人闻言,欣喜若狂,连连称谢: “此等无上妙法,可遇不可求,合该我徒儿哪吒有此旷世福缘,多谢圣师成全!” 卢圣不再多言,缓缓闭上双眼,头顶金光一闪,那座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缓缓浮现,宝塔佛光普照,瞬间定住哪吒那缕飘忽不定的残魂,防止其魂飞魄散。 随即,卢圣开口讲诵《菩提往生经》,无上经文化作道道金光,响彻整个金光洞。舍利宝塔在空中盘旋,塔身三颗本源舍利绽放出柔和白光,将经文中的种种玄妙,一一演化成具象幻境,展现于虚空之中。 一时间,金光洞内虽无水源,却地涌金莲,步步生莲;虽无林木,却天降金花,纷飞满天;天际有天女散花,空中有龙吟凤鸣,飞天仙子翩翩起舞,仙家高士论道品茗,仙鹤灵鹿翩飞其间,就连洞内顽石都点头悟道,尽显道妙幻境。 虚空之中,幻象横生,时而化作男子身、女人身,时而化作天龙身、神鬼身,时而化作山林川泽、江河泉池,时而化作天帝身、梵王身、转轮王身,又或化作居士、国王、宰辅、官宦,乃至比丘、优婆塞、优婆夷,更有声闻、罗汉、辟支佛、菩萨等万千法相,变幻万千,妙不可言。 转而又化作西方极乐世界胜境,宝焰金光映照日月,异香奇彩精妙绝伦,七宝林中有无量仙境,八德池边落下祥瑞璎珞,仙花绽放,仙乐袅袅,一切胜景皆在莲花瓣中化生。昙花盛开,香气满座,舍利玲珑,尽显上乘佛家道果。 极乐世界之中,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由四宝合成,周匝围绕;七宝池内,八功德水充盈,池底金沙铺地,四边阶道以金银、琉璃、玻璃合成,楼阁殿堂以砗磲、赤珠、玛瑙装饰,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黄、赤、白四色莲花,各放光华,微妙香洁。昼夜六时,天雨曼陀罗花,遍地芬芳。 更有白鹤、孔雀、鹦鹉、迦陵频伽等诸般神鸟,昼夜六时唱出和雅仙音,宣讲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等无上道法,广博严净,清净庄严。 幻境忽而一转,又化作黄泉地狱的恐怖恶景,千百夜叉、恶鬼青面獠牙,眼如电光,手生铜爪,拖拽罪魂受尽折磨;铁鹰啄目,铁蛇缠颈,长钉穿骨,拔舌耕犁,抽肠斩剁,烊铜灌口,热铁缠身,种种地狱酷刑,骇人听闻,犹如身临其境,震慑心神。 万千幻境,气象万千,恢弘壮阔,尽显《菩提往生经》的无上玄妙。 舍利子如意黄金宝塔将哪吒魂魄吸入塔内,卢圣每讲诵一层经文,哪吒的魂魄便往上一层,亲身经历塔中三十三重大道幻境,体悟生死轮回、善恶因果。 幻境之中,哪吒魂魄时而大哭流涕,时而埋头深思,时而忿怒狰狞,时而面带微笑,时而平静无波,种种情绪尽显,大道妙音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深处,助他体悟不同道境,斩断凡尘恶业,道心愈发通明。 一旁的太乙真人,沉浸在卢圣的讲经声中,全然忘我,沉迷于无上道法之中。他修为早已抵达大罗金仙顶峰,多年未能寸进,此刻听经悟道,头顶三花摇曳,胸中五气翻腾,修为境界隐隐松动,几乎要突破至混元圣人境界,斩断恶念,斩出恶尸。 少时,卢圣讲经完毕,缓缓收声,哪吒魂魄从舍利宝塔中飞出,只见魂魄宝光湛湛,道心通明,无戒无惧,无恐无怖,已然脱胎换骨,堪比大罗仙真。 卢圣见状,拍手笑道: “听经一遍,可比数千年道心磨砺,善哉善哉!” 太乙真人这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心中满是惭愧,暗道自己修行多年,竟依旧会沉迷幻境,险些道心失守。 经此一事,太乙真人从卢圣演化的地狱恶鬼幻境中有所感悟,参悟出度化冥界众生的无上大法,日后化身冥界十大阎君,度化无边幽冥众生,积累无上功德,最终被天庭敕封为太乙青华大帝,这都是后话。 此时,哪吒的魂魄已然稳固,再无半分飘忽涣散之态,无需太乙真人吩咐,主动朝着那朵先天金莲飞去。 刹那间,先天金莲绽放出万道金光,金光璀璨,照亮整个金光洞,光芒散去之后,金莲消失不见,原地赫然出现一位面如傅粉、唇似涂朱、眼若流星、身长一丈六尺的英武少年。 这少年便是重铸肉身之后的哪吒,凭借十二品青莲莲子所化的先天金莲,他的莲花化身远超原本的莲藕身,道基稳固,潜力无穷,一身修为已然突破至金仙中期,脱胎换骨,宛若新生。 卢圣看着哪吒重塑肉身成功,心中了然,使命已然完成,不等哪吒苏醒拜谢,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飘然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道韵,消散在金光洞中。 45.灵珠复生寻旧恨,卢圣冈上解因果 哪吒元神归位,肉身重塑,周身仙光流转,神力充沛,比之生前更胜数倍。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力,又忆起往日种种恩怨,心中恨意翻涌,当即拜倒在太乙真人面前,双目泛红,语气满是悲愤: “师父!昔日李靖不顾父子情分,贪生怕死,贪恋人间权位荣华,不仅逼我剜肉剔骨、还血双亲,事后更毁我翠屏山金身,烧我行宫,断我香火,这般行径,着实让孩儿伤心透顶!此仇不报,孩儿誓不罢休,决难干休!” 太乙真人看着眼前性子火爆、戾气难消的哪吒,心中暗自轻叹。他早知哪吒命犯杀劫,天生性情刚烈桀骜,此番重生,杀心更是难灭,强行劝阻只会适得其反。沉吟片刻,太乙真人温声开口:“你心中怨愤,为师知晓。你且随我到后山桃园来,为师有要事传你。” 说罢,太乙真人转身,领着哪吒往后山桃园而去。这乾元山桃园,种满千年仙桃树,灵叶繁茂,仙桃坠枝,仙气氤氲,乃是洞中灵气汇聚之地。二人刚至桃园,太乙真人便不再多言,抬手一招,一柄通体赤红、焰光缭绕的长枪凭空出现,枪身刻满先天符文,枪尖锋芒毕露,正是仙家至宝火尖枪。 “哪吒,你此番下山寻仇,需有称手法宝傍身,此枪名为火尖枪,乃先天灵铁所铸,威力无穷,为师今日密传于你,你需用心修习。” 哪吒本就极具仙缘,悟性超凡,得了火尖枪后,在桃园中潜心演练,不过片刻功夫,便已将枪法精髓尽数掌握,出招行云流水,运转如意,枪法招式精熟无比,火尖枪所过之处,烈焰翻腾,气势骇人。 枪法大成,哪吒心中报仇之意更盛,当即拜别太乙真人,便要下山前往陈塘关,找李靖算账。太乙真人见状,也不阻拦,抚须笑道:“你枪法已成,下山报仇足矣,为师再赐你脚踏风火二轮,另授你灵符秘诀,助你御轮飞行,速如闪电。” 话音落,太乙真人挥手取出一对流光溢彩的仙轮,轮身缠绕先天风火之力,腾空而起,悬浮在哪吒身前。随后他又从怀中取出豹皮囊,囊中装有混天绫、乾坤圈、金砖三样镇洞法宝,一并递到哪吒手中,叮嘱道:“法宝与灵符尽数交予你,你且往陈塘关走一遭,了结此番因果,切记万事留一线,莫要犯下滔天杀孽。” 哪吒心中大喜,叩首拜谢师父授宝传艺之恩,随即双脚踩定风火轮,一手提火尖枪,一手挎豹皮囊,周身仙光、风火、红霞交织,神威凛凛,气势非凡,脚下风火轮转,化作一道赤红光华,直奔陈塘关而去。 风火轮速度奇快,穿云破雾,不过一时三刻,哪吒便已抵达陈塘关。他按下云头,径直闯入帅府,立于府门之外,手提火尖枪,怒声高喝,声震整个帅府:“李靖!速速出来见我!今日定要与你算清旧账!” 守门小卒从未见过这般模样的少年道人,只见他脚踏风火双轮,手持烈焰长枪,周身宝光环绕,气势慑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跌跌撞撞跑入府内,向李靖禀报:“老爷!府外有一位三公子,脚踏风火二轮,手提火尖枪,指名道姓要见老爷,言辞不善,似要寻事,请老爷定夺!” 李靖听闻,当即眉头紧锁,满脸怒色,厉声呵斥道:“一派胡言!哪吒早已自刎身亡,人死岂有复生之理?尔等竟敢妖言惑众,胡乱禀报!” 话音未落,又有一名家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惨白,急声报道:“老爷!大事不好!那三公子已然闯至府门,再若迟些出去,他便要杀进府中了!” 李靖又惊又怒,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世间竟有这等荒唐之事!”他当即不再迟疑,提起身旁方天画戟,翻身上马,骑着青骢马,怒气冲冲冲出府来。 待到府外,李靖抬眼望去,只见门前立着一位少年,脚踏双轮,轮上火风滚滚,手提赤红长枪,面容俊朗却满是戾气,正是自己早已自刎的三子哪吒!且眼前的哪吒,身形气度比生前更为威武,仙风缭绕,绝非凡人,李靖顿时大惊失色,勒住马缰,指着哪吒厉声喝道:“你这孽障!生前在人间兴风作浪,自刎死后魂归幽冥,如今还魂复生,竟又来家中缠扰父母,你这般行径,哪里有半分为人子女的孝道!简直枉顾伦常!” 哪吒听闻“孝道”二字,怒极反笑,厉声嗤骂:“李靖!你休要在此假仁假义,装出一副慈父模样!你身为父亲,贪生怕死,为了自己的权位荣华,不顾父子情分,逼我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我早已将一身血肉归还于你,自此与你再无半点瓜葛!可你竟还不肯罢休,前往翠屏山,鞭打我的金身,火烧我的行宫,断我修行之路!今日我前来,便是要拿你报仇,报那一鞭烧庙之恨!” 话音未落,哪吒怒火中烧,手持火尖枪,脚下风火轮一动,身形骤然向前,挺枪便朝李靖当胸刺来,枪身烈焰翻腾,气势凌厉。李靖见状,亦是怒火攻心,当即挥动方天画戟,催马迎上,青骢马盘旋奔腾,戟枪相交,铿锵作响,瞬间厮杀在一起。 哪吒重生之后,力大无穷,枪法凌厉,再加上火尖枪、风火轮加持,战力远超从前。不过三五回合,便将李靖杀得手忙脚乱,青骢马被震得人仰马翻,李靖本人也是力尽筋酥,汗流浃背,双臂发麻,手中画戟几乎拿捏不住,全然抵挡不住哪吒的攻势。 眼见不敌,李靖心中慌乱,不敢再战,虚晃一戟,调转马头,便朝着东南方向仓皇逃走。 哪吒在身后厉声大喝:“李靖休走!今日我绝不饶你,不杀你难解我心头之恨,决不空回!”说罢,脚下风火轮转,速度快如闪电,紧紧追赶上去。 风火轮何等神速,不过片刻,便已快要追上李靖。李靖骑在青骢马上,听得身后风雷声愈发逼近,心中惶恐至极,暗道:“此番若是被他赶上,我必定命丧于他枪下,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危急之际,只见前方山冈之上,立着一位仙风道骨的道人,背靠苍松,端坐青石之上,手持拂尘,悠然作歌: “野外清风拂柳,池中水面飘花。 借问安居何地?白云深处为家。” 道人周身清气缭绕,超凡脱俗,正是卢圣。 卢圣早已掐算到,哪吒重生之后,必定会下山追杀李靖,故而提前在此等候,化解此番父子因果。他望着慌不择路奔来的李靖,淡淡开口,声音清晰传入李靖耳中: “山脚下奔逃之人,可是陈塘关李靖?” 李靖闻言,抬头望去,见是一位气度不凡的道家高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急声应道:“师父!末将正是李靖!” 卢圣轻甩拂尘,目光淡然,朝着李靖望去一眼。可就是这平淡一眼,却让李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只觉得自己心中所有隐秘、过往种种,尽数被这道人看穿,毫无遮掩。 他心中顿时明了,眼前这位道人绝非寻常仙长,乃是修为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即便心中焦急万分,依旧强定心神,恭恭敬敬地开口: “师父,我孽子哪吒重生,不念父子情分,执意追杀末将,还望师父大发慈悲,垂手救我一命!” 卢圣微微一笑,温声说道:“你且上山冈来,站在我身后,自有我为你化解此番危难,救你性命。” 李靖抬眼细看,只见卢圣身姿挺拔,仙风道骨,手持拂尘,周身清气袅袅,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馨香,脑后更有一道七彩光圈浮现,无量神韵萦绕周身,光芒灿然。 细细望去,那光圈之中仿佛蕴含一方完整世界,内有高山巍峨、流水潺潺、飞瀑流泉、珠玉飞溅,更有仙山楼阁、朱墙碧瓦,凡间市井熙熙攘攘,仙佛遨游天际,逍遥访道,气象万千,玄妙无比。 李靖知晓自己此番是遇上了真正的大罗高人,心中大喜过望,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山冈,紧紧躲在卢圣身后,心中惶恐稍定。 可他喘息未定,便听得身后风雷声大作,哪吒已然脚踏风火轮,赶至山冈之下。哪吒抬眼望去,见李靖躲在一位道人身后,心中顿时一沉,不知为何,他望向卢圣的瞬间,心头莫名咯噔一下,手脚竟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一股无形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心生忌惮。 可哪吒素来骄横跋扈,桀骜不驯,即便心中有所忌惮,也不愿就此作罢,只当是自己一时错觉,全然没将这份忌惮放在心上,依旧踏着风火轮,冲上冈来,立在卢圣与李靖对面。 卢圣看着来势汹汹的哪吒,明知故问道: “来者可是灵珠子转世、太乙真人门下弟子哪吒?” 哪吒挺枪而立,冷声应道: “正是在下!你这道人,为何庇护李靖,让他躲在你身后?” 卢圣淡然一笑,开口问道: “你与他乃是父子,为何一路苦苦追杀,不肯罢休?” 哪吒心中怨气难平,当即把李靖逼他自刎、毁金身、烧行宫的过往之事,一字一句尽数说出,语气满是愤恨。 卢圣听完,缓缓开口,劝道: “天下无有不是的父母,为人子女,即便父母有过,也当心存忍让,不可忤逆犯上。你如今欲举枪杀父,乃是忤逆**、大逆不道之举,难道你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犯下这天大罪孽吗?” 哪吒眉头紧锁,满脸不服,冷声哼道: “你这道人,休要管我父子之事!今日我定要拿他报仇,以解我心头之恨,谁也阻拦不住!” 卢圣面色微沉,语气带着一丝威严: “你既执意如此,执迷不悟,日后莫要后悔!” 说罢,转头看向身后的李靖,开口道: “你且上前,与他再厮杀一回,让我看看。” 李靖闻言,顿时胆战心惊,连忙摆手,满脸惧色: “老师有所不知,这孽障重生之后,力大无穷,枪法凌厉,方才末将已然不敌,根本杀他不过,上前也只是白白送命啊!” 卢圣闻言,缓缓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颗通体金黄、香气四溢的仙丹,递到李靖面前,开口道: “此乃九还丹,是我以仙果灵药,在造化鼎中炼制而成,服下之后,可增你气力,助你抵挡哪吒。” 46.七宝塔降服哪吒,铁刹山收徒李靖 李靖大喜,谢过卢圣,接过仙丹,只闻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便知此乃无上仙家宝物,当即不再迟疑,仰头将仙丹吞入腹中。 仙丹入腹,瞬间化作一股磅礴精气,游走全身经脉,李靖只觉浑身燥热,气力暴涨,四肢百骸充满用不完的力气,仿佛随时都要迸发出来,整个人精神大振,跃跃欲试。 此时的卢圣,身姿伟岸,面容莹润如玉,眸中精光四射,周身清气化作仙鹤环绕飞翔,道行高深莫测,自带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给了李靖极大的信心。 李靖手持方天画戟,胆气顿生,当即上前,挥戟朝着哪吒刺去。哪吒见状,怒喝一声,手持火尖枪迎击而上,父子二人在山冈之上再次厮杀起来。 这一次,李靖有九还丹加持,气力大增,戟法凌厉,与哪吒大战五六十回合,竟丝毫不落下风。哪吒反倒被李靖杀得汗流浃背,遍体生津,手中火尖枪渐渐招架不住,只能勉强遮拦格挡,心中又惊又怒,暗自思量:“李靖先前明明杀不过我,如今竟如此厉害,定然是这道人给了他仙丹,暗中使诡计助他!既然如此,我不如卖个破绽,先一枪刺死这多管闲事的道人,再回头擒拿李靖,便可万事大吉!” 心中打定主意,哪吒虚晃一枪,纵身一跃,跳出打斗圈子,不等李靖反应,便手持火尖枪,调转枪头,朝着卢圣当胸狠狠刺来,枪尖烈焰翻腾,势如雷霆。 卢圣看着突袭而来的哪吒,面不改色,微微张口,吐出一朵莹白剔透的莲花,莲花凌空绽放,恰好稳稳接住火尖枪的锋芒,任凭哪吒如何发力,都无法再进分毫。 紧接着,卢圣眉目一挑,手中拂尘轻轻一甩,一股无形仙力荡开,怒斥道:“你这孽障!你父子二人私下厮杀,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暗中突袭,举枪刺我!若非我以白莲架住,险些被你暗算,你这般心性歹毒,蛮横无理,是何道理!” 哪吒怒目圆睁,厉声喝道:“先前李靖明明不敌于我,你却暗中授他仙丹,使诡计助他,让我报仇不成,心中愤恨难平,自然要刺你一枪,泄我心头之愤!” 说罢,哪吒怒火攻心,脚下风火轮转,臂间混天绫凌空飞舞,抬手取下乾坤圈,全力朝着卢圣砸去。这乾坤圈乃是乾元山金光洞镇洞至宝,金焰腾腾,红霞缭绕,重若万钧,一出便震荡虚空,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破开云雾,直逼卢圣面门。 卢圣面色淡然,轻轻抬起一只手,不费吹灰之力,便稳稳接住了袭来的乾坤圈,将其握在手中。 按理说,哪吒见卢圣有如此神通,早已该心生畏惧,仓皇逃走,可他素来不知进退,桀骜成性,见自己法宝被收,更是怒不可遏,厉声怒喝:“好泼道,竟敢收我法宝,拿命来!” 他怒喝一声,双臂一展,再次挺枪,朝着卢圣劈面刺来,势要夺回法宝,泄愤报仇。 卢圣轻轻闪身,跳至一旁,随即衣袖往空中一扬,刹那间,祥云缭绕,紫雾盘旋,一座金光璀璨的玲珑宝塔凭空出现,从天而降,瞬间将哪吒牢牢罩在七宝玲珑塔内。 紧接着,卢圣双手在塔身上轻轻一拍,塔内瞬间烈火升腾,烈焰翻腾,灼烧之力遍布塔身,将哪吒烧得痛苦不堪,在塔中连连惨叫,高声大呼:“饶命!仙长饶命啊!” 卢圣立于塔外,声音威严,传入塔中:“哪吒,你此刻可认李靖为父,愿放下恩怨,不再寻仇?” 哪吒被烧得痛苦难忍,再也不敢桀骜,只得连声答应:“老爷,我认!我认他是我父亲,再也不敢寻仇了!” 卢圣闻言,这才抬手收了七宝玲珑塔。哪吒从塔中走出,睁眼一看,自己浑身上下毫发无损,没有半点被烧过的痕迹,心中又惊又奇,暗自嘀咕:当真是怪事一桩,霉运缠身。 卢圣看着哪吒,沉声吩咐:“哪吒,你既认李靖为父,便上前向他叩头认错,尽子女之礼。” 哪吒心中依旧不服,满脸不情愿,迟迟不肯下拜。卢圣见状,眼神一沉,抬手便要再次祭起七宝玲珑塔。哪吒见状,心中大骇,不得已,只能忍气吞声,低头朝着李靖下拜,只是脸上依旧满是不平之色,心中暗怀怨恨。 卢圣看在眼里,又开口道:“还要你亲口开口,称他一声父亲。” 哪吒紧咬牙关,依旧不肯答应。卢圣语气一厉:“哪吒!你既不肯开口叫父亲,便是心中依旧不服,若再执迷不悟,我便再次祭起金塔,烧你魂魄!” 哪吒心中又惧又怒,却无可奈何,连忙高叫:“父亲!孩儿知罪了,再也不敢忤逆于你!”只是他口中虽服软,心中却暗暗切齿,暗自思忖:李靖,你总不能一辈子跟着这道人,总有你我独处之时,到时候我再与你算账! 卢圣看破他心中所想,也不点破,转头唤过李靖,让他跪于身前,开口道:“李靖,你且跪下,我今秘授你这座七宝玲珑宝塔,日后若是哪吒依旧不服管教,忤逆犯上,你便可将此塔祭起,收押烧他,让他不敢再肆意妄为。” 说罢,卢圣抬手一挥,三十三天黄金玲珑宝塔化作一道金光,融入李靖体内,此塔万道毫光穿透九霄,威力无穷。李靖凭借此塔,日后得以肉身封神,执掌天庭兵权,成为托塔李天王。 哪吒在一旁看得真切,顿时暗暗叫苦,心中知晓,日后再也无法找李靖报仇,有此宝塔在,自己永远被克制。 卢圣转头看向哪吒,神色变得严厉,沉声教诲:“哪吒,你性情太过焦躁暴戾,下手狠辣,不计后果,这般心性,有违道家清静无为、慈悲为怀之意,日后入了红尘,历经杀劫,必定惹下无穷祸端,你需慢慢收敛心性,改掉这般恶习!” 教诲完毕,卢圣让哪吒起身,又从怀中取出一朵七品白莲,递到哪吒手中。此莲产自须弥山八功德池,虽非先天灵宝,却也蕴含无穷妙用,仙气盎然。卢圣轻声嘱咐:“你也不必过于惧怕,你父李靖若日后违背人伦道义,无故责罚于你,你只需念诵贫道道号,这朵七品白莲便会自动护主,施展仙力,保你不受玲珑宝塔所伤。” 哪吒闻言,顿时转忧为喜,笑眯眯地接过白莲,心中对卢圣感激不已。而一旁的李靖听闻此言,脸色顿时一僵,心中无奈,却也不敢多言。 这一回,哪吒倒是真心实意,朝着卢圣躬身拜谢,朗声道:“弟子哪吒,多谢仙长赐宝护持,愿仙长早日证得混元道果,万寿无疆!” 卢圣看着眼前唇红齿白、明眸皓齿,不过七岁模样,只是一时顽劣、不通事理的哪吒,心中暗自轻叹,也不再多加责罚。 随后,卢圣看向哪吒,正色道:“哪吒,从今往后,你需与你父亲和睦相处,不可再提往日恩怨。久后你父子二人,皆是殷商旧臣、西周栋梁,辅佐明君,平定天下,最终都能修成正果,位列仙班,切记不可再意气用事,徒生事端。你且返回乾元山,继续跟随太乙真人修行,静待天机。” 哪吒见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只得领命,拜别卢圣,脚踏风火轮,返回乾元山金光洞而去。此番下山受挫,被卢圣狠狠压制,也让他骄纵的性子有所收敛,对日后修行、历经封神杀劫,大有裨益。 待哪吒离去,卢圣转过头,看向身旁神色依旧有些不自然的李靖,温声开口:“你也不必担忧,日后哪吒若再敢肆意寻仇,贫道自会出面制止,绝不会让他胡作非为。” 李靖闻言,心中感激涕零,当即跪地叩拜,恭敬问道:“老爷广施道德,化解我父子仇怨,救弟子于危难之中,大恩大德,弟子没齿难忘。敢问老爷高姓大名,居于哪座名山、何处洞府?弟子日后必定日日供奉,报答大恩!” 卢圣抚须一笑,朗声答道:“贫道乃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卢圣是也。李靖,我观你根骨不凡,有仙缘在身,并非久居凡尘之人,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修行仙道?” 李靖听闻,喜出望外,做梦也想不到能拜得如此高人为师,当即连连叩首,恭敬行礼:“弟子李靖,愿意拜师!拜见师父!” 卢圣微微点头,心中了然,李靖日后乃是肉身成圣之人,不仅执掌天庭八百万天兵天将,更会在灵山统领三亿佛兵,佛道双修,成就非凡。他沉声叮嘱道:“李靖,如今商纣王失德无道,残暴不仁,天下大乱在即,你暂且辞去陈塘关官职,放下人间名利权位,随我前往八宝云光洞,潜心修道,打好仙基。待到周室兴盛,武王兴兵伐纣之时,你再出山,立功立业,成就正果。” 李靖领命,再次叩首拜谢师父,随后跟随卢圣,踏云而去,前往九顶铁刹山八宝云光洞,开启修仙之路。 47.昆仑山玉虚传法 子牙下山隐居静待圣君 昆仑山玉虚宫仙气亘古不散,万载祥云笼罩琼楼玉宇,仙鹤盘旋九霄,灵鹿游走仙阶,遍地琪花瑶草,先天金莲丛生,乃是阐教无上圣地。 八宝云光宝座之上,元始天尊闭目端坐,一身太清道袍朴素无尘,周身流转苍茫鸿蒙道韵,无形圣威弥漫整座昆仑仙山,贯通三界天机长河。 这些时日,天尊神念俯瞰凡尘朝歌,将殷商朝堂乱象尽收眼底:纣王沉迷酒色暴虐无道,妲己祸乱宫闱残害忠良,朝歌文武人人自危,四方诸侯心生背离,殷商气运日渐枯竭,国运摇摇欲坠,衰败之势早已根深蒂固。 天尊心中了然,封神大劫天数已定,仙道杀劫、人间刀兵劫一并降临,如今时机已然圆满,再无拖延余地。三界气运更迭,玄门排布棋局,需有人下山执掌封神榜,代天奔走,辅佐有德明君,推翻腐朽成汤江山,重定三界神位,稳固天道秩序。 一念落下,元始天尊缓缓睁开双目,两道神光澄澈浩瀚,横贯云海,洞穿凡尘万古。空灵威严的道音响彻玉虚大殿: “白鹤童子。” 片刻之间,一道白衣稚影翩然而入,身姿轻盈,仙姿俊秀,躬身伏拜: “弟子在。” “前往桃园,唤你师叔姜尚前来见我。” “谨遵法旨。” 白鹤童子领命起身,化作一道白虹,转瞬飞出玉虚正殿,径直去往后山桃园。这片桃园云雾氤氲,千年仙桃树参天而立,繁花落枝,落英纷飞,四十年来,姜子牙便在此处静坐苦修,日复一日,吞吐云霞,参悟道法。 四十年昆仑光阴,岁月消磨,姜子牙须发斑白,潜心向道,一心只想超脱凡尘,终老仙山。听闻白鹤童子传召,心中微微诧异,连忙整理破旧道袍,紧随童子踏入巍峨庄严的玉虚大殿,躬身伏倒在地,恭敬行大礼: “弟子姜尚,拜见师尊。” 元始天尊目光低垂,落在下方姜子牙身上,道音平淡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天道威严: “子牙,你生来命数注定,根骨浅薄,仙道缘浅,修行四十载,终究难以勘破大罗玄关,终生无法超脱成仙。但你凡尘福泽深厚,命中注定执掌人间富贵将相。” 话音落下,大殿之内无形道威翻涌流动,天地法则隐隐共鸣。元始天尊一言一行皆顺天而行,不掺半分私心做作,一举一动契合大道本源,仿佛自身便是天地,便是大道本源,浩瀚道韵笼罩四方,压得周遭仙风静止,祥云沉落。 “如今成汤立国六百余年,气数耗尽,纣王失德,残暴祸民,天命已绝。西岐姬氏仁德布世,民心归附,天道眷顾,周室当兴。我今日传你法旨,命你即刻下山,代本座执掌封神大业,奔赴凡尘辅佐明主。 他日功成,身居将相之位,执掌人间权柄,也算不负你四十年昆仑苦修。速速收拾行装,即刻下山,不可耽搁。” 姜子牙闻言,心中骤然慌乱,满心不舍。四十年青灯古观、云霞为伴,早已斩断红尘念想,一心向道,从未贪图凡间荣华富贵。他连连叩首,语气诚恳恳切,满心祈求: “师尊!弟子半生出家,一心苦修,看淡浮世荣华,不求功名富贵,不求将相权位。四十载寒暑蹉跎,弟子早已贪恋山中清静,甘愿终生驻守桃园,潜心悟道,还望师尊慈悲怜悯,收回法旨,准许弟子留在昆仑修行。” 元始天尊神色不变,圣音肃穆: “命数天定,机缘难逃。你的因果凡尘早已注定,天道安排,岂容凡人擅自违抗?天命不可逆,大道不可违。” 姜子牙伏在地上,神色落寞,满心眷恋不舍,望着这座修行半生的仙山,万般心酸难言。殿中气氛沉静,一众侍立仙童皆沉默不语。 一旁南极仙翁眼见姜子牙执拗不舍,缓步上前,白发飘飘,仙风温和,开口轻声提点: “子牙,时势已定,机缘千载难逢,天数轮回绝非你一人能够扭转。你不必灰心,今日下山只是暂别仙山,待到封神功成、凡尘因果了结,功德圆满之日,自有机缘重返昆仑,再续仙道,切勿执念自困。” 元始天尊顺着话语缓缓颔首,沉声许诺: “所言属实,今日下山,来日自有归山之日。” 师尊与仙翁双双开口,天数摆在眼前,姜子牙知晓再无推辞余地。万般不甘尽数压入心底,万般眷恋化作一声长叹,无可奈何之下,只能俯首领命,含泪拜别一众仙人,转身收拾简单行囊,离开苦修四十年的昆仑山,一步一步踏入滚滚凡尘。 下山之后,姜子牙一路风尘奔赴朝歌,投奔昔日结义兄长宋异人。宋异人性情敦厚仗义,见昔日道友落魄来投,热情相待,百般接济。身在红尘俗世,人心极易沉沦,昔日清心修道的姜子牙,在世俗人情裹挟之下,初心渐渐动摇。 在宋异人劝说怂恿之下,坚守多年的清规戒律逐一崩塌。先是宴席贪杯,破了清净酒戒;后经旁人撮合,迎娶凡妇马氏,斩断道心清净,破了修行色戒。一身道念沾染烟火俗气,昔日昆仑修道之士,彻底坠入红尘琐碎。 凭借自身粗浅道术,姜子牙一度入朝为官,在朝歌谋取官职,安稳度日。本以为可以安稳混迹朝堂,安稳过完凡尘一生,奈何纣王昏庸,妖妃乱国,天命注定风波难避。 一日姜子牙撞见千年琵琶精幻化妇人混迹市井,妖气缠身,祸乱凡人,他心生正义,施展五行道术,当场火烧琵琶精,打出妖形,一时间名声震动朝歌。可此事彻底触怒妲己,妖妃怀恨在心,暗中向纣王谗言构陷,污蔑姜子牙妖术惑主。 暴虐昏庸的纣王偏信美色,不问是非,当即降下圣旨,下令捉拿姜子牙问罪。大祸临头,姜子牙仓皇弃官逃亡,一路狼狈逃窜逃回宋家庄。 半生奔波,功名落空,灾祸缠身。年过八旬的姜子牙落魄至极,本想求得安稳归宿,谁知生性势利的妻子马氏,见他丢官逃难、一无所有,丝毫没有半分患难之情,嫌他贫贱无能,当众翻脸,无情决裂,一纸和离,将姜子牙狠狠抛弃。 功名尽失,家室破碎,众叛亲离,半生荒唐一场空。孤身一人的姜子牙满心悲凉,孑然一身离开宋家庄,一路向西逃亡,直奔临潼关,想要出关远离朝歌祸乱,去往西岐避难。 彼时临潼关守关总兵名为张凤,为人刚正刻板,恪守殷商法度,治军森严。彼时朝歌暴政苛税,徭役繁重,无数百姓不堪压榨,拖家带口聚集潼关之外,苦苦哀求出关逃难,躲避朝歌战乱苛政。奈何张凤严守军令,不许灾民私自通行,万千百姓匍匐关外,哭声震天,凄惨万分。 狼狈逃亡的姜子牙踏入人群,一众受苦百姓听闻他曾是朝中下大夫,视作救命稻草,纷纷围拢上前,一声声“姜老爷”不断呼喊,恳切哀求。虚名恭维之下,姜子牙心中生出几分虚妄自负,一时头脑发热,飘飘然忘却自身处境,当众拍胸许诺,定然入宫拜见张凤,为万民求情,担保让全部灾民顺利出关。 一时意气许诺,大话已然出口,姜子牙整理破旧道服,带着一身自负,径直前往总兵府邸求见。 守门士卒听闻是前朝下大夫拜访,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报。张凤得知朝中京官来访,心中暗自思量,朝中大夫乃是天子近臣,身居要职,若是交好,日后对自己仕途大有裨益,当即起身,打算亲自出门迎接。 可待到姜子牙走入府中,张凤抬眼一看,顿时神色骤变。眼前之人并非身穿官袍的朝廷大夫,反倒一身松散破旧道袍,风尘仆仆,落魄苍老,毫无朝臣威仪。满腔恭敬瞬间消散,起身的身形缓缓坐下,神色冷淡,语气带着几分轻视:“来者何人?” 姜子牙丝毫没有察觉对方态度骤变,依旧沉浸在自我幻想之中,从容拱手,神色淡然自得:“吾乃前朝下大夫姜尚。” 张凤眉头紧皱,语气讥讽:“既是当朝大夫,为何身披道服,不穿官袍?” 姜子牙不慌不忙,自顾自娓娓诉说,将自己直言劝谏纣王、不愿欺君害民、厌恶朝堂暴虐、被迫弃官逃亡的经历一一道出,言语之间刻意抬高自身清高。说完之后,话锋一转,恳切恳请张凤怜悯万民,大开城门,放逃难百姓出关,更是极尽恭维,称赞张凤心怀仁善,有上天好生之德。 这番空洞说辞与刻意吹捧,在刚正刻板的张凤眼中,不过是落魄术士的空谈大话、虚伪托词。张凤心中冷笑,自己镇守边关,恪守王法,岂会听从一个弃官逃亡、一无所有的落魄道人摆布? 不等姜子牙继续多言,张凤脸色沉厉,当众厉声训斥,直言其虚妄自大、空谈仁义,一番驳斥毫不留情,随后直接下令侍卫,将姜子牙强行驱赶出总兵府。 一瞬间,姜子牙颜面尽失。大话当众许下,万民全部匍匐等候,自己信誓旦旦的担保,到头来一事无成,还被当众驱赶羞辱。他孤零零伫立潼关门外,望着满地痛哭哀嚎、绝望无助的灾民,秋风萧瑟,白发飘零,无尽羞愧与悔恨涌上心头。 这一刻,姜子牙彻底幡然醒悟。自己半生糊涂,狂妄自大,随性许诺,盲目自负,徒有道术,无心无智,所有所作所为皆是愚昧荒唐。凡尘浮沉一路走来,做官失利、家室离散、受人羞辱,皆是心性浅薄、执念虚妄所致。 虚妄傲气尽数破碎,浮躁之心彻底沉淀。姜子牙不再依靠凡俗口舌,不再奢求人情施舍,想起自身四十年昆仑所学玄妙道术。他抬手掐诀,运转毕生土遁神通,无边土黄色灵光席卷整片潼关之外,护住万千老弱灾民,脚下土气翻腾,平地腾空而起,带着满城流离百姓,遁地而行,安然越过潼关关卡,一路护送众人平安抵达西岐地界。 安置好灾民之后,姜子牙不愿再踏入凡尘朝堂纷争,独自一人隐居西岐磻溪。潺潺溪水蜿蜒流淌,青山连绵寂静,荒林偏僻无人,从此放下虚妄功名,斩断浮躁执念,静坐溪水之畔,彻底沉下心性修心悟道。 过往莽撞、狂妄、愚昧尽数反省,数十年红尘漂泊的过错一一复盘。昔日随性妄为、空口许诺、心浮气躁的老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静通透、洞悉天数、静待机缘的隐士。他不再追逐无用虚名,不再肆意妄为,日夜静坐磻溪,参悟天机,推演天数,知晓殷商必亡,西岐必兴,姬昌乃是天命圣主,只待风云际会,圣君来访。 姜子牙精通五行推演、星辰术法,早已看透先天命数。当地樵夫武吉身负杀业,命中注定遭受天罚惨死,走投无路前来求助。姜子牙悲悯其命,出手布设星阵,施展厌星之术,颠倒天机,篡改命数,以无上道术遮蔽天道推演,帮武吉躲过先天灾殃,逃过必死宿命。 这份逆天改命的通天本事,让武吉心生敬畏,也成为撬动西岐机缘的引线。姜子牙心中早有谋划,不愿主动登门投靠诸侯,便顺水推舟,借武吉为桥梁,静待姬昌听闻自己的存在。 为让求贤若渴的西伯侯姬昌心生执念、诚心来访,姜子牙苦心布局。他闲暇之时,作下山谣、亡国曲、怀贤歌,尽数皆是暗讽殷商衰败、歌颂仁德、暗藏怀才不遇的词曲,尽数教给山间樵夫、河边渔人。 悠扬歌谣顺着溪水风声传遍整个西岐地界,山野之间,人人传唱,婉转苍凉,道尽天道更迭、江山易主。歌谣字字深意,暗藏天机,很快传入喜好推演八卦、窥探天道的姬昌耳中。 姬昌听闻歌谣玄妙非凡,字字道尽天机,心中无比好奇,追问传唱渔人,得知皆是磻溪隐居钓叟姜子牙所作,心中当即断定:此人绝非凡夫俗子,乃是洞悉天道、身怀大才的世外高人。 恰逢武吉因避祸之事面见姬昌,西伯侯精通伏羲八卦,早已算出武吉早已身死,如今却活生生立于眼前,万分震惊。一番追问之下,武吉如实禀告,道出磻溪姜子牙施展道术、逆天改命、遮蔽天罚的全部经过。 姬昌闻言浑身震动! 自己毕生钻研八卦术数,自认洞悉天命,却从未有人能够颠倒先天宿命、瞒过天道天罚。这一刻,寻访大贤的心思在心底根深蒂固,迫不及待想要登门拜见这位绝世隐士。 姬昌当即跟随武吉奔赴磻溪,谁知姜子牙早已算到此行,故意隐匿行踪。武吉穿梭林间寻觅,四下空空,不见人影;去往茅草居所,童子直言师尊外出,不知所踪。 偌大山林空空荡荡,溪水潺潺,孤钓台冷寂无人。姬昌奔波终日,一无所获,满心怅然,却愈发敬重这位高深隐士,知晓此人清高孤傲,绝非轻易可以求得。 求贤之心越发恳切,姬昌返回西岐王宫,当即下达诏令,命满朝文武全部停职斋戒,宿于大殿,三日吃素清心,沐浴净身,一同整装,前往磻溪恭迎大贤。 三日斋戒,举国皆知。吉日来临,姬昌沐浴更衣,素衣端庄,端坐鸾舆,备好千金聘礼,车马仪仗浩浩荡荡,笙箫鸣响,军马列队成行,声势浩大,倾城而出。沿途百姓扶老携幼,沿街围观,万人瞩目,举国皆知西伯侯躬身求贤。 浩荡仪仗抵达磻溪,姜子牙终于现身。数年磻溪静坐,洗尽红尘浮躁,褪去虚妄傲气,八旬老者目光沉稳通透,洞悉三界棋局,不卑不亢,从容淡然。 一番相见,言谈论道,推演天机,畅谈江山治乱、天数兴衰。 姬昌彻底被姜子牙的无上智慧与通天眼界折服,当即当众拜相,册封姜子牙为西岐右丞相,修建豪华相府,举国托付,全权倚重。 四十载昆仑苦修,数年磻溪孤寂,半生落魄浮沉,受尽羞辱离散。 姜子牙自此踏出溪水,执掌西岐权柄,手握将相大权,承元始天尊法旨,执掌封神大业,辅佐姬氏,磨刀蓄力,只待时机成熟,挥师东进,讨伐暴君纣王,倾覆殷商六百年基业,铸就周朝八百年山河霸业,封神定界,扭转三界乾坤。 48 比干玲珑心含恨归源 文祖证道果敕封文昌 洪荒大地东部,铁叉山八宝洞内,人族圣师卢圣正在其中静静修炼着,其身躯朦胧,隐约有一副黑白道图在他的身边浮现,身躯的两边,更是显化出奇异的画面,一边是草木葱翠,生机勃勃,另一边却截然相反,万物凋零,死寂一片,十分惊人。 并且随着修炼的进行,恍惚间,其身上的气息流转,发生变化,陡然间,生与死两种气机转变,一刹那间,那草木苍翠的场景转眼就变成了枯黄一片,无尽死寂,无尽凋零,而另一边的死寂画面却逆转过来,变得生机勃勃。 “嗤嗤!” 两种截然相反的画面不断变幻闪烁,无比神奇,无比诡异,这一开始还只是在其周身三丈方圆,渐渐地范围不断扩张,五丈,十丈,最后充满整一个洞府,整个洞府以内,都被这生死之气充满,缭绕在其身上,衬托的其身影越发朦胧,看上去如梦似幻。 忽然,天机一阵斗转,卢圣陡然眉头一动,猛地睁开眼睛,双眼睛宛如周天星辰,深邃无比,周围的黑白道图‘砰’的一声爆炸开来,消散一空。 卢圣观照虚空,双手十指如同飞轮旋转、孔雀开屏般绚丽夺目,道道仙光纵横虚空,太乙、奇门、六壬三大道门奇术轮番演算,神念似乎穿过九霄雷云,降临冥冥之中掌管众人生死祸福的命运长河之处,融入其中,体悟天地之理,察觉天机斗转,脑后功德金轮越转越急,如同金色漩涡。 瞬息之间,卢圣就知道了天机,叹息了一声,驾起祥云,往朝歌而来。半空中见一魂魄飘飘荡荡而来,其怨气却冲天而起, “善哉,善哉!” 话说殷商纣王之叔比干因用火计烧死轩辕坟的一窝九尾妖狐,惹得妲己心生杀意,故意装病,让纣王挖比干七巧玲珑心,比干含怨而死,当时姜子牙尚未建建封神台,以致比干冤魂冤气冲天,在朝歌上空徘徊,不肯入六道轮回。 比干冤魂见一道人端坐白莲过来,宝相庄严,气息清净,是道德高隆之士,仙风飘飘,倒也不敢造次,只是静静看着卢圣。 “呵呵,你我本为一体,何必如此生疏?” 卢圣目光怪异,慧目之中闪过往昔岁月,流光溢彩,见比干呆呆看着自己,不由得觉得好笑。 比干只觉得卢圣之语犹如晨钟暮鼓响彻心田,震动神魂,似乎与自己息息相关,脑海之中就是想不出来,百思不得其解。 “咦?你是我,我即是你,这是为什么?” 卢圣看着比干面露疑惑不解之色,摇摇头,食指一点其额头,一道灵光从指间飞出,瞬间投入比干脑中,在那泥丸宫中走了一遍,比干脑海中突然多出一幕幕图象片段,只那么一瞬,生前生后种种经历如潮水一般涌来。 “贫道见过本尊。” 原来比干就是卢圣在天庭讲道创立大道玄文时斩出的化身,历劫转身,三皇五帝时期曾化身仓颉,造三千文字,对人族有大功,却又业力缠身,化为灰灰,转世重生,今世便为比干,生的一副七窍玲珑心,才华横溢,任商朝亚圣。 卢圣笑道: “贫道现在还是该称道友为比干?” 比干早已知道日后西岐伐商,纣王自-焚,自己苦心辅佐的大商轰然而灭,执念放下,看了底下商朝首都朝歌一眼,叹息道:“天命不可违,此生种种均了,世上再也没有比干此人。” “善哉,善哉,道友以后还是为仓颉吧!” “诺!” 卢圣心中欣喜,一颗宝珠从卢圣顶中飞到半空,犹如太阳耀眼,正是亿万人族信仰之力形成的愿力宝珠。只见洪荒无数人族对文字之祖那种感恩、仰慕、崇敬而产生的愿力,从四面八方向着半空中的愿力宝珠飞涌而来。 愿力宝珠周围各色璀璨神光不时流转,不断演化大道玄妙,无数大道法则之奥妙被愿力宝珠演化而出,一道恢弘紫气喷薄而出,矫健如神龙,摇头摆尾,飞至仓颉头顶,龙吟阵阵,恍若天籁仙音,荡涤四方,镇压乾坤,鳞甲鲜明,纤毫毕现,巴掌大小的鳞片绽放金色光芒,直冲云霄,气血如龙,云纹凸显,神秘瑰美。 千万道至妙飘渺瑞气从虚无之中渗出,丝丝缕缕,浩瀚无边,被紫气神龙大口大口吸纳,随后恍若飞瀑般喷吐,浩浩荡荡,绵延不绝,注入仓颉头顶头顶之中,无边智慧、渊博、大气、儒雅之气投射而出,震撼人心。 愿力宝珠,乃是乃是天地间第一样天道法则至宝,为人族感恩卢圣为人族付出的愿力凝结的宝珠,几千年以后,人类使用文字,传承文明,对文字之祖感恩早已烙印在愿力宝珠内。 如今卢圣拿其为仓颉积聚气运,无数福、寿、禄之气、长生之气、不老之气、青春之气、生机之气、不死之气、瑞气等纷纷从周天之中渗出,加诸在仓颉身上,使得仓颉浑身祥瑞显化,仙风道骨,让人一眼望去,就心生敬仰,不敢心生亵渎,浑身虽阴风阵阵,还是阴魂之体,但是纯粹而无垢,清净琉璃,显然已经脱离鬼躯,成就道体。 “愿力宝珠,凝云聚彩,无量福寿,无边仙福,显化命格,成就无边功德!” 卢圣舌绽春雷,轰然炸响,天地震动,云霞散落,天花坠落,仓颉浑身一阵,头顶三千文字瑞气风起云涌,变幻莫测,朝中央汇聚凝结,须臾,一柄书写天下典籍的文昌笔浩淼白气之中若隐若现,五彩毫光闪烁,却是纯粹澄净,洞察一切,清净无垢。 顿时,天机转动,命运长河徒起波澜,一声凤鸣,一指通体洁白的神龙从万顷水波之中腾空而起,顾盼之间,摇头摆尾,飞落九天。 就见在一片金花之中,这一神龙,口衔一枚玄黄宝丹,从万丈高空翩翩落下。就在仓颉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之际,那枚玄黄宝丹化作一道霞光飞入仓颉微张的顶中。瞬息之间,那玄黄宝丹爆,无数玄黄之气喷涌,为仓颉吸收,锻造一番神魂,重塑一具功德身体。 此时,仓颉长须垂胸,面容玉光流转,肌肤娇若三岁孩提,眸中精光四射,浑身清气缭绕,馨香一片,沁人心脾;片片道音和鸣,若有若无,让人心旷神怡。 “三千文字,文明相传,薪火不断!” 仓颉诵道,天地为之一颤,天际垂落万千玄黄之气,紫气东来三万里,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万千玄黄之气落入仓颉庆云之中,掀起滔天骇浪。须臾,仓颉遍体生光,其光无形无色,却是清香四溢,照耀诸天,洞彻幽冥,普天同庆,龙吟凤鸣,天降祥瑞。脑后闪现一轮玄黄金轮,乃是功德金轮,奖励仓颉造字三千,从此人族在天地之间开始文明传承,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天地有感,功德加身,玄黄之气造就仓颉功德金身,瞬息之间,成就无量道果,为人族圣贤,虽无法力,而功德巨大,只要不沾染因果,从此无灾无劫,享人族无量香火供奉,无量天尊! “哈哈,恭喜道友证道圣贤果位,成就教化功德道果,从此万劫不坏,不堕轮回,无量天尊!” 圣贤果位不是自身修法力、明天机、勤修德而成就,是对天地有大功之人,即使凡夫俗子亦可成就!无降龙伏虎之威力,无翻江倒海之法力,唯有简简单单的腾云驾雾,辟谷不食,长生不老,无灾无劫!地位逊色圣人和日后三皇一筹,但依旧高于准圣,不可轻辱! 只见仓颉道人遍体氤氲之气发出,头顶一股道气扶摇直上九万里,浩浩荡荡,光明正大,惶惶威德,三千文字悬浮,一个个蕴含莫大至理,似乎阐释着天地秩序、宇宙根本,让人为之沉迷而心生敬仰。 突然天空中祥云降落,太白金星手持拂尘,捧着玉帝圣旨而来,一抖,手中谕旨化为漫天鲜花坠落,现出诰命: “今有仓颉,造三千文字,证得文字之祖,有功于洪荒,实乃可喜可贺,可居天庭文曲星一职,掌可掌管洪荒文气,钦封为文昌圣君,钦此!” “老道恭贺圣君了!”太白金星笑眯眯的,将收敛起来的诰命送到仓颉道人。 “多谢昊天陛下,多谢长庚老仙,无量天尊!” 仓颉星眸之中慧光流转,对卢圣一拱手,道:“道友,贫道天命在身,日后少不得要劳累一番了!” 话音刚落,九天之上垂下一道金色云梯,直通天庭。仓颉一步一步踏上云梯,周身衣裳化作星君朝服,面容温润如玉,气质清雅出尘。他最后回望人族大地,随即转身,和太白金星消失在云海深处。 天庭之上,云海深处,一座文昌仙宫拔地而起。 玉帝与王母得知仓颉飞升,亲自率众仙出迎,册封仓颉为文昌帝君,兼领文曲星政,执掌天下文运、学问、智慧、教化、科举诸事。凡世间读书、识字、求学、求智慧者,皆拜文昌。 49.截道诛佛阵 闻仲平乱定北海 且说闻太师骑着墨麒麟,心情沉重,来到冰火岛,在四位截教道友的洞府前选一高地,土系法术施展,一个大坑形成,四口紫檀黑沉木棺材安稳落于坑底,而后土壤自动封合,形成一墓冢,一白玉石碑从太师袖口飞出,插入深土,只见莹莹光亮之中,镌刻的是浓浓怨气缠绕的名字。 太师献上檀香,悲哭一阵,收敛心情,骑着墨麒麟离开。 在离开冰火岛之时,却不想一道人看到太师神情恍惚,出言问道:“太师何故来此冰火岛呢?” 太师一惊,回过头一看,只见一道人头戴虎头冠,面如红枣,身穿大红八卦仙衣,腰束丝绦,脚登云覆,口内黄牙参差不齐,甚为凶恶。 太师稽首问好:“恕贫道眼拙,不识道友法相,还望见谅!” 这道人哈哈大笑道:“太师莫急,贫道张震,也是与金灵圣母师叔熟稔。所以知道你。只是看你一副愁苦之象,难道有何难事,不凡说与我听。” 须臾,张震就来到闻仲面前,闻仲上前,言道:“闻仲却是来送冰火岛四位道友灵柩回岛,心绪难免悲痛,未曾看到道友,还望见谅。” 语气悲凉,闻之欲泣,张震大惊道:“自从碧游宫停讲以来,贫道却是百余年未曾来冰火岛,近日想要借冰火岛冰火太极池炼制一宝,怎么四位道友却是命丧黄泉了呢?” 却是被噩耗震得不敢相信,闻仲自责道:“都怪贫道,商朝有北海郡诸侯袁福通反叛,贫道身为太师,自当为君王分忧,于是亲征北海。不想,西方沙门一众仙佛临凡渡劫,却是折了冰火岛四位道友。” 张震闻言大怒道:“我截教弟子哪能被西方旁门左道所欺,道友暂且会去,待得贫道炼好异宝,自当下山助你,完此征程,杀一下沙门气势。” 闻仲一听,顿时脸色愁云散去,大喜道:“有道友相助,必定逢凶化吉,保我成汤基业!” 二人闲聊几句,张震又邀来几人,跟闻太师一同前往北海而来。 武吉得到消息,出得营帐,迎接太师和众位三山五岳道友。一看三人,周身要么寒气四溢,要么火气冲天,知道这是修炼水、火二道,众人寒暄一番,入了军营。 这几个道人荤素不介,喝酒吃肉,大快朵颐,看的闻太师直皱眉头,心中叹息道,六根不净,难成正果。 喊声如雷,震得对面墙体晃动,被一层黄光升起护住,飘荡无数金莲虚影。星空璀璨深邃,繁星点点,墨蓝色的夜色中,对面淡淡佛光照耀过来,引起了几人注意。 闻太师一看,怒哼一声,却是将来龙去脉对二人说了一遍,对鸠摩智却是咬牙切齿,积下了深仇大恨,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抽其筋,断其骨。 不知不觉曙光微露,鱼肚泛白,午时时分,由闻太师率领,张震、吴鹏、杨森紧随,一行四人来到阵前。 一声轰鸣,法阵开裂,鸠摩智现身,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震四人,神色颇具玩味,而后转过头对闻太师讥讽道:“前日,尔等送无关四人入阵,结果四人凶多吉少,平白送命。今日却是又从哪里诱哄而来的三位道友,道友真是手段高超,送人上榜,却是颇为殷勤。” 不管太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鸠摩智又对张震三人劝道:“我看二位还是莫要被人欺骗,如此凶阵,无端丧命,诚为可惜!” 张震对这大轮明王印象大为不爽,脸色不好看,喝道:“我等也不必做那小二之事,如今还是速速入阵,贫道自然送尔等归西!” 语气嚣张,气焰不可一世! “也罢,既然你等执意破阵,贫僧也不拦着。” 鸠摩智念了一声佛号,转身入了大阵。 张震看了一眼金刚法阵,冷笑片刻,对三人言道:“今日我等就按昨日既定计策行事,破此恶阵,以显我截教大法!”言罢,衣袖飘飘,气势汹汹的入了大阵。三人听后,俱都面带杀气,紧随张震入了法阵。 中央法台之上的鸠摩智一见众人入阵,取出一颗舍利子,咔嚓一声捏碎,檀口一鼓,一阵香风吹起,舍利金粉飞到四面铜镜,毫光阵阵,四面对应法旗猎猎招展,哗啦啦作响。 就见四处阵门之各位转轮圣王开始降临,威力全开,等候闯阵众人。 张震率先来到西门,一入阵门,就见得银轮法王正闭目诵经,肩膀之上一只雄鹰梳理羽毛,安静祥和。张震也不废话,拿出一方玺印,一口元气喷出,一座山峰形成,以浩大气势冲着银轮法王而去。 银轮法王食指伸出,指间冒出一朵莲花,滴溜溜一转,涨大成车轮样,迎上重逾万钧的列天印。 那朵白莲一触宝印,就被列天印表面薄薄金光给击打成齑粉。银轮法王白眉一翘,脑后枕骨喷涌而出一股白烟,拖着一颗金灿灿的舍利子,宝光化为金丝,道道窜出,勾搭成网,旋转着朝下压的列天印裹去。 吴鹏则是脚踏云光来到铜轮法王所在的东门,看到阿育王石柱旋转迅疾,第三层四只狮子开始喷吐火球、冰棱、金刀、弥天绿藤,声势浩大,气势迫人。 吴鹏狞笑一声,拿出一宝箭,五指拉动箭弦,黑、白、绿、赤、黄五色流光飞出,快如闪电,嗤啦,属性相同的四道流光将攻势消弭,剩下的黄光在四只狮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分化成四根土刺,直接穿透躯体,嘭的一声,四只狮子化为光岚消散。 铜轮法王见此,一皱眉宇,一挥手,脑后黑白光轮之中,飞出三色丝带和金白光带,破空而来。 吴鹏感受到三色丝带之上浓浓煞气,不敢让其近身,十指挑、拨、弹、抹,穿花蝴蝶般,道道流光射出,五行之气弥漫,缠住两道丝带。 尽管三色丝带喷吐污秽之气,但是五行轮转,却是牢牢缠住,近不得身。 吴鹏五指曲张,从古琴之上抓起一道金色光气,迅速化作一把利剑,一甩手,千丈利刃朝铜轮法王袭击而来。 感受到危机,铜轮法王一跺脚,脚下石柱第二层大象、奔马、瘤牛和老虎浮雕浮现真形,驾着风气挡在前面。 吴鹏看到,嘴角一阵冷笑,食指轻点,那把利剑分成万道金针,暴雨梨花般攒射,四只神兽,悲鸣一声,化为光片,洒落虚空。剩余的百余道金针被阿育王石柱第一次倒垂莲花散落的百余朵小花骨朵接住。 杨森来到南门,只剩下铁轮法王驻守,相对轻松一些。 铁轮王手中铁伞望空一丢,铁伞撑开旋转,伞骨黑沉沉光华闪耀,十几束黑色剑气朝杨森射来。 碧箫幽幽,肃杀音波卷起,看不见的波纹横扫,虚空共振,震碎剑气。金轮王见到,勃然大怒,妙翅鸟符箓拿出,一口精元喷吐在符纸上,妙翅鸟飞出,伸着铁爪,破空袭来。 杨森一见,修眉一挑,虚空灵气遵循轨迹,勾勒出一只千丈凤凰,顾盼生辉间,一声凤鸣,舞动彩翼与飞来的妙翅鸟争斗起来。 铁轮王身形慢慢模糊,最后哗啦破碎,光雨飞扬,一道细微神魂飞出大阵,直奔封神榜。 闻太师却是来到金轮法王所在的北门,墨麒麟四蹄生云,载着太师而来。闻太师二话不说,手中雌雄双鞭脱手望空一抛,黑白阴阳二气滚滚,化为两条蛟龙,张牙舞爪,扑腾而来。 金轮法王无奈,瞪着灯笼大小的眼眸,金轮飞出,金光万道,与其中一条蛟龙缠斗;明王三颗恐怖头颅,一颗蓝湛湛,一颗血光四溢,一颗骷髅模样,喷吐云雾。 就见蓝红黑三色烟气化作一道匹练,与剩余一条蛟龙搏斗,这条蛟龙属阳,浑身炽白,口喷龙气,烈焰滚滚,灼烧三色光带,冒起阵阵腥臭白烟。 张震见列天印被银轮法王舍利子缠住,动弹不得;却是丝毫不见焦急之色,拿出一灰濛濛的旗幡,迎风一摇,十二具白烟飞出,十二具眼眶之中燃着碧油油火焰的白骨飞出,直奔银轮法王,一团团污秽烟气喷出,须臾就将舍利子污秽得光华黯淡。 银轮法王见此,身上袈裟佛光暴涨,卍字飞出,加持舍利子,如同一盏明灯,指引光明。不料,一只蝎子偷偷爬出旗幡,九尾轻摆,九道紫光闪过,卍字符号被毁,袈裟一阵佛光浩炽之后,哧啦,破碎成褴褛。 舍利子摇摇晃晃,被一个骨爪捞到,一用力,咔嚓粉碎;银轮法王浑身紫气上涌,却是脸上缠绕一股紫色毒气。 臂膀之上白眉雄鹰焦急跳窜,声声鹰唳震人耳膜,银轮法王见此,微微一笑,“道友好手段!”随后袈裟无火自燃,一抹千叶白莲飞出,卷起白眉雄鹰直奔西方。 东门之中,吴鹏掏出铜钟,一丢,大如车轮,困住金轮法王头顶黑白军轮,以至于金轮法王眼巴巴的看着吴鹏射出烈火箭,一拉一放,五道流光射出,倒垂莲花不堪一击,石柱龟裂,化为石粉;金轮法王被射穿,身形破碎,一丝神念飞出,直奔封神榜。 杨森见得彩凤缠住妙翅鸟,掏出一粒紫府丹雷,一丢,将缠身青色烂旗下的金轮王炸成齑粉,连神念也未曾脱逃。 铜轮法王脑后千幅金轮又要故技重施,偷偷从虚空之中闪出,欲要偷袭,不想闻太师中央有一法目,三尺白光射出,盯住金轮,御赐金鞭一丢,连敲三下,法王七窍流血,如同烟灰一碰,顿时飞灰烟灭。 张震解决西门,早就知道中央法台,见得四面法镜已经碎了一面,其余三面也是裂纹密布,大阵已破。 鸠摩智身颜蓝黑色,一头二臂,戴五骷髅冠,三目圆睁,金色须发逆竖。身披天衣,以虎皮为裙。右手高举忿怒印,持金刚杵,左手当胸忿怒印,持金刚索。双足右屈左伸,安立于般若炽焰中之七彩莲花月轮。 见得张震手持宝剑而来,鸠摩智勃然大怒,三只慧圆睁,可见熊熊炽焰在眼眸之中燃烧;发髻散乱,须发倒竖,无风摆动,看上去就是性格暴躁之人,大喝一声: “好孽障,敢如此侮辱我,拿命来!” 擎起金刚杵,金光四射,看似重逾万钧,却是举重若轻,轻飘飘敲下。张震周身觉得一股气息紧紧定住自己,望着头顶压下的黄澄澄宝杵,粗如巨桶,声势骇人,呼啸狂风,海量灵气被一路吸纳,形成一个个黑洞,面色大变。 宝剑脱手而出,击打在中心,一阵轰鸣声后,二者一触随即分开,却是力道相当,不分上下。 鸠摩智眉心一只竖眼突然火焰熊熊,一道光柱射出,却是周遭有朵朵墨绿色业火。 杨森手掌摊开,五指曲张,指端缕缕白光溢出,在掌心汇聚,凭空生出丝丝电蛇,噼里啪啦,却是杀伤力最大的上清掌中雷,雷球鼓胀,大如足球大小时,一甩,就见一紫蛇游走的圆球朝明王袭来。 鸠摩智听到轰隆隆的巨响,视线从被甘霖浇灭的磷火移开,惊怒之色还停留在脸上,待看清袭来的事物面目时,换成了惊骇之色,连忙一跺脚,座下七彩莲花座上的月轮飞起,接引苍穹上的月华,一道肉眼可见的银色光带从朗朗乾坤飞下,一圈圈光轮释放,根根晶莹丝线射出,勾连成月华丝网,率先挡住包裹住雷球。 轰隆隆巨响中,电蛇游走,根根丝线断裂,一个窟窿出现,雷球缩小几分,继续声势浩大的袭来。 圈圈光轮形成光波如同潮汐般卷来,消磨雷球,二者交界处如同升起一颗太阳,刺目亮光闪过,二者旗鼓相当,互相消耗一空。 鸠摩智大怒,自己居然被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手中金刚索一抖,化作一只西方天龙,咆哮着往张震飞来。 吴鹏一看,指间弹出一朵黑莲,拖住天龙,饶是天龙身形矫健灵活,总是有一黑莲挡住去路,并且瞬息之间白莲花瓣之上生云光,光上再生莲花,须臾之间,万朵之余,围住天龙,挡住去路。 闻太师祭起雌雄双鞭,起在空中,往来上下,祥云护体,朝鸠摩智打下。鸠摩智不得不双手定印持如意瓶,将宝瓶对准雌雄双鞭,无量神光托住宝光阵阵的雌雄双鞭。 一阵恶风从脑海袭来,鸠摩智惊觉,连忙施展遁光逃离,却不想,雌雄双鞭和列天印两厢夹击,不一时,高悬头顶的金灯贝叶被剪刀一剪而过,成为片片光雨;舍利子三颗被列天印击打成洋洋洒洒的金粉,鸠摩智黔驴技穷,被列天印打在脑门,脑浆迸裂,死于非命,连七彩莲花月轮也连带被粉碎成齑粉。 至此,法阵被破,众人出阵。 却说,大雪山大轮寺大轮明王摆阵于北海,结果阵毁人陨,往封神榜上走一遭。 闻太师四人出阵,见到众人安然无恙,心中一片欣喜,互相道贺,随后庆功一番。张震不欲久居红尘,对恋恋不舍的太师道:“如今阻碍已经尽去,太师还是应当尽早破了日照城,平定北海之事,尽早回朝!” 闻太师一听,也是眉宇频蹙,却是朝廷邸报日日来,对当今朝堂之事了如指掌,颇为忧心,却是被北海之事拖累,不能早早回都城朝歌劝慰纣王,不过一想到,此次北海即将平定,却是心中雀跃。 张震三人告辞而去,闻太师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仙道中人的脾性,再次感谢一番,送三人出了辕门,亲眼看着三仙脚踏云光而去。 随即闻太师呼兵唤将,坐了墨麒麟,攻打日照。没有大雪山一众高人坐镇,日照就是纸糊泥铸,不到一个时辰,就被商朝兵马攻破,袁福通早早自杀,妻女悬梁自尽,子嗣断绝,宗庙尽毁,呜呼哀哉,天数之下,蝼蚁安能翻江倒海,逆天而行。 50.铁刹山圣观天机 摘星楼慈援二女 铁刹山八宝洞,山清水秀,万载灵药比比皆是,上古珍禽异兽随处可见,祥光万重,瑞彩簇拥,天地震动,普降瑞华,无量道音传出,弥散八荒,荡漾十方世界。 天地垂落异象,地涌金莲,遍地祥瑞,股股瑞气腾起,一遇风云,化作祥龙福凤,云端无数莲花状云彩聚散无依,天花乱坠。 人族圣师卢圣此时正在最高峰玉女峰上打坐,目光如炬,一览众山小,望着从人间界冒起的股股愿力,五光十色,气芒冲天,双眼微闭,沉吟不语。 突然,一颗宝珠从顶上庆云间飞到半空,犹如太阳耀眼,正是亿万人族信仰之力形成的愿力宝珠。只见洪荒无数人族那种感恩、仰慕、崇敬而产生的愿力,从四面八方向着半空中的愿力宝珠飞涌而来。 愿力宝珠周围各色璀璨神光不时流转,不断演化大道玄妙,飞到卢圣紫府里,无数大道法则之奥妙被愿力宝珠演化而出,化为一条条法则细丝注入卢圣元神之内。 卢圣突然睁开双眼,双眼睛宛如周天星辰,深邃无比,清朗的碧空下,道:“贫道以愿力宝珠,遍察上天、下地、东、西、南、北、生门、死位、过去、未来十方世界,直通众生神魂,聆听他等愿望执念,从而察觉天机。” 停顿一下,叹道:“纣王无道,天怒人怨,亿万洪荒生灵滚滚怨念藏于神魂,日夜诅咒之下,被天道所察,正所谓,天怒人怨,商朝气运大跌,西岐必胜!” 似乎卢圣微微一蹙眉,都引得铁叉山气候大变,刚才还风和日丽,眨眼间阴雨霏霏,连绵不绝,春寒料峭,让人平添几分愁绪。 “姜子牙已下山,封神大战既起,也该众仙官归位,调理天地,获无量功德也!” 卢圣运起神通,以第二元神观三界祸福,察造化运转,天机变化,万事了然于胸,对于朝歌皇宫一目了然,喃喃自语两句,“心生一念慈悲,纵然违背定数,未必就是死劫。” 原来殷商武成王黄飞虎伙同比干因用火计烧死轩辕坟的一窝九尾妖狐,抓伤妲己,惹得妲己心生杀意,又因有女娲娘娘吩咐在前,要败坏殷商纲纪,顺应天数,便设下毒计,引得纣王心生色念,要败坏黄飞虎元配贾氏清白。 正月元旦之辰,殷商百官朝贺纣王,各王侯并大臣的夫人也要入内朝贺正宫苏妲己皇后,贾氏盛装入宫,先来见过妲己,之后还要前往西宫与黄妃叙姑嫂之情,却不知今日一来,便是她姑嫂二人死期。 叹息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破开虚空,抬腿走了进去。以崆峒印修成第二元神,当真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似这破碎虚空,亿万里之遥也只在咫尺之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混不费力。 那已经是接近圣人的神通了,世间任何的生灵,便是金翅大鹏,或是妖师鲲鹏,即便是当初最擅飞行的祖巫帝江,也是远远不及了。 卢圣从铁叉山来到朝歌,隐匿了身形,以他混元之境的实力,悄悄降落在皇宫里,却也不是难事。 不过一落入皇宫里面,卢圣立刻明白,为什么纣王在皇宫倒行逆施,没有修道之人来破坏。四面八方都传来了绵绵如丝缕不绝的潜力,如同人落水中,卢圣开了天眼。只见一片氤氲紫气,充塞天上地下,一草一木,一水一石,俱有紫光发出。 殷商六百四十年的天道气运,二十八代帝王的氤氲紫气,一瞬间,俱压落在了卢圣身上。若非他混元大罗散仙级的实力,才行若无事。别人就是大罗金仙到此,也举步艰辛,寸步难行啊。大罗神仙之下,估计直接被压成肉酱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是天底下最强大的地利人和,而今虽说是殷商当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地利人和聚集在皇宫里,这等气压,也只有准圣级别的修行才能做无视。 此时西周也不过得一‘天时’而已。 卢圣赞叹一声,显了庆云,本命法宝造化葫芦缓缓旋转,发出五色毫光。这葫芦初成之时,便吸纳九州人民信仰,神妙不可解说,殷商帝王紫气此时又是夕阳之光,如何挡得住造化葫芦炼化?当下帝王紫气竟然如水归川,俱落葫芦中来矣。 不过这样一来,动静未免太大了,惊动了守护皇宫的兵将,叱喝声连连,从各处钻出了几百皇宫守卫,高举兵戈,向着卢圣杀来。 也只不过凡夫俗子而已,卢圣摇头,弹出一点金光,一团金云弥散开来,融化在空气中,不过一个呼吸地时间,所有地守卫都窒息昏迷在地。 卢圣怎去理会,算了方位,径自往后宫而去,一路上,氤氲紫气化作了紫色虹带,随在身后,壮观之至。 不片刻,到了西宫,黄飞虎之妹,西宫黄妃正在等待贾氏前来叙旧,不料贾氏未到,却来一陌生道人,身后千条紫色虹带,随风飘曳,不由得惊呼来人。 “黄氏一族富贵,都要化作恢恢了,便是娘娘也命不久已,今日来此,莫问我是何人,只随我前去就知因果。” 卢圣也不与那娘娘多话,伸手一指,黄妃便开不了口,身不由己的跟着卢圣,往摘星楼而去。一路上,过得十七八个宫殿,迷惑了三千皇宫精锐,至摘星楼,已是半个时辰了,可见皇宫之大。 却是来得及时,时逢纣王见得贾氏果然貌美,色心一起,便要动手动脚,贾氏刚烈,把一酒杯掷向纣王,骂了几句,就往栏杆外跳落,下面就是千古流传的酷刑——盆所在,无数蛇蝎缓缓蠕动着,间中露出池底成堆地白骨人头。 黄妃一见贾氏坠楼,不由得失声尖叫,也没来得及思考自己怎么能说话了,连忙奔跑小步,伸手要接贾氏,却又怎过得去? “善哉!怎可见死不救。” 卢圣感叹一声,衣袖挥舞,一片黄云化作大手,捞住贾氏,放在黄妃身旁。 不提两姑嫂哭泣,纣王逼得贾氏坠楼,心正后悔,见得卢圣救人,大概是受妲己迷惑多时,心已经入魔,竟然大叫道:“那道人,孤重重有赏,快把贾氏送上楼来。” 纣王变态,皇宫的守卫可正常得很,连忙涌出来,要抓住卢圣,却受卢圣一指,便都昏倒在地。纣王这才发觉不妙,连忙拉着妲己,就要逃走,刚才转身,发现卢圣已经到了面前,只一指,纵然有帝王紫气护身,也受不住,昏倒在地。 “若不是你还命不该绝,此时就要你神魂俱灭了。”卢圣冷笑一声,看向妲己。 因在纣王面前,妲己是一芊芊弱女,不敢施展法术,怕受纣王怀疑。此时纣王昏迷,妲己叱喝一声,挥手之间,一片桃花红雾弥散开,甜蜜地气息立刻遍布摘星楼,种种糜烂之声响起,令人**。 卢圣朗朗笑道,手掌一震,雷声响起,霎时间天崩地裂。妖雾俱被震散消失。妲己一时瞠目结舌,摔倒在地,头晕脑涨,有一刻钟见摘星楼完好如初。 妲己挣扎着站起来,怔怔的看着卢圣不语。此时卢圣收起造化葫芦,真面目出现在她面前,正是当初在恩州驿站救得真妲己的道士。 “你,你……”妲己脸色变幻不定,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卢圣看着眼前女子,生得仙姿替月,粉靥羞花,目妙波澄,眉同黛远,一头秀发披拂两肩,纤腰约素,长身玉立,花冠云裳,金霞灿烂,有无限美妙,偏偏却是此女,败坏了殷商六百四十年气运,造砲烙盆,废皇后、杀皇子,做人肉饼、害西伯侯,挖比干心,如今又要害这两无辜女子,让人不由得惊骇‘最毒妇人心’。 “我受女娲娘娘旨意,败坏殷商气运,如此做法,也是天数,怎能怪我?”妲己气喘吁吁,握着粉拳,强词夺理。 卢圣冷冷问道:“女娲娘娘当日只要你三人托身宫院,惑乱君心,俟武王伐纣,以助成功,又强调不可残害众生,才能修成正果。” 妲己无语,沉默以对。卢圣沉然叱喝道:“可有教你如此恶毒作为?你无端造业,残贼生灵,屠毒忠烈,惨恶异常,大拂上天好生之仁,怎能修成正果,成就天仙妙道?” 妲己咬着下巴,眼神中透露出惶惶的心情,却只是不语,让人见了心生怜意。 卢圣想起皇宫内倾轧不由己,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自古以后便是如此,心中一软,叹息了一声:“你若听我劝告,止了恶毒做法,静待结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然,他日必然是女娲娘娘亲自出手抓你,神魂俱灭就是你的结局。” 伸手一指,虚空降下无数紫宵神雷,霎时间就将摘星楼下盆中地蛇蝎俱炼做齑粉,将身一晃,下了摘星楼,衣袖一拂,将搂做一团地贾氏姑嫂罩住,纵身一跃,出了皇宫,便往武成王府邸而去。 卢圣闯入武成王府邸,比起闯皇宫,自然是容易多了。今日是元旦之日,黄飞虎一家人俱在府中欢乐,卢圣突然落下,顿时惊吓了几十人,俱抄刀抽剑,要将卢圣乱刀剁死。 卢圣伸手一按,几十个人包括黄飞虎就感觉到一股无匹的力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使得自己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发出大叫来。 黄飞虎止住手脚,认真打量下卢圣,心中一震,只觉此人气势隐而不发,如高山般巍峨,如大海广大辽阔,如星空般深邃。卢圣就这么立前面,微风吹得一身羽衣飘动,衣着不俗,相貌却甚是平凡,但是黄飞虎只感觉到这道人身形如天地般高大、古朴、苍凉,有如天上星辰时的寂静。 黄飞虎只觉得心神莫名的跳动。咚!咚!咚!他甚至听到了自己巨大的心跳声音,一时之间竟喝不出话来! 卢圣衣袖一放,贾氏与黄妃都踉跄落在地面。 黄飞虎一见,惊道:“这个怎么回事?可是这人逼迫你们?” 贾氏哭哭啼啼的,将纣王见色动手地事情说了。黄飞虎听得无语沉吟,过了许久,才问道:“大王不过敬你一杯美酒,你就喝下罢,说是为我谢过大王,或许没事,纣王未必就会动手动脚,你怎地如此暴躁,弄成这样子呢?”说罢,连连叹息不已。 卢圣在一旁,听得冷笑不已,天地君亲师,君在亲上,这黄飞虎真是愚昧,就算妻子受辱,也要为纣王解脱,反而说贾氏的不是了。 “纣王失政,君欺臣妻,尔明知如此,只是放不下黄门一世忠良荣誉。只是尔可想过,今日无论事情如何,终究是得罪了纣王,妲己,君臣却如破镜,难以缝合如初,他日终究难逃一死,或者连个君逼臣反的名号都排不上,只落得如亚相比干等人下场,尔又何忍心?” 黄飞虎沉吟不语,虎目之中波光流转不定。 “无量天尊,执迷不悟,可叹可叹啊!” 卢圣右手食指一划,空中出现一圆圈,黄飞虎神魂不由自主就投射-进去,光怪陆离的景象纷纷上演,就在那么一瞬间,黄飞虎看到自己到纣王面前请罪,却被午门斩首示众,妻子自杀,满门抄斩。 然而就在此时,无量妙谛响起,神音袅袅,如同清泉灌顶,黄飞虎苏醒过来,浑身出了一身冷汗。 黄飞虎也是身经百战的武将立刻作了决定,叫道:“收拾行囊,打点反出朝歌!” 51.通天剑意凌九霄 菩提替身避杀劫 卢圣道:“西岐武王,乃天定帝王,正是武成王所向之地。”大袖飘飘,宛若云龙,倏忽不见了。 黄飞虎武将出身,一旦下定决心,虽然还是不舍,却是千家将把细软、金银珠宝装载停当,同贾氏、黄妃、三子、二弟、四友,将车辆四百摆开,蜿蜒向朝歌西门而来。 一行人过了孟津,迳往临潼关来,只听得後面喊声大作,滚滚尘起。黄飞虎回头一看,却是闻太师的旗号,随後赶来,抚鞍叹曰:“闻太师兵来,如何抵敌?吾等束手待毙而已。”见叁子天祥年方七岁,暗暗嗟叹:“此子幼稚无知,你得何罪,也逢此难?” 黄飞虎自思不能逃脱,长吁一声,气冲霄汉。且说卢圣证密切关注黄飞虎一行人,正在临潼关上空,被武成王怒气,冲开足下祥光。卢圣拨开云彩,往下一观,原来是武成王有难。 “贫道不得护救,谁来救济?” 卢圣取出紫金葫芦,一道白光冲出,一位穿着银甲的丈许高的魁梧神将出现半空。只见其面如黄玉,须似皂绒,身材宛如龙伯巨人,纵横有搬山气力。黄巾侧畔,金环日耀喷霞光;绣袄中间,铁甲霜铺吞月影。 黄巾力士双手一拱,道:“主人有何差遣!” 卢圣取出北方控水旗,命黄巾力士:“将吾北方控水旗遮下,把黄家父子移到仪净山中去,待贫道退了朝歌人马,打发他出关。” 黄巾力士领法旨,用北方控水旗一罩,将黄家父子尽移往深山去了,踪迹全无。 卢圣知闻太师乃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五行大道,倒海移山,闻风知胜败,嗅土定军清,不是好对付的角色,随即袖口一抖,一片星光乍亮中,崆垌印飞出,骤然释放出一股莫名的气息,威严庄重,雄浑厚重,浩大飘渺,犹如大道,飞入命运长河里去。 且说闻太师大兵赶至中途,发现黄飞虎一行人突然无影无踪,坐在骑上暗思:“黄飞虎既出西门,过孟津,为何不见踪影?异哉异哉。也罢,待吾卜上一卦,看他往那里去?”焚香净身,把金钱搜求八卦,却发现天机晦涩,心中暗惊。 “吾师所传先天算法神妙无比,今天如何会如此晦涩难测!” 先天太乙神术玉签拿出,闻太师深吸一口气,朝东海碧游宫一个礼拜,袖袍一挥,一股清风拂过,九根玉签随意散落,摆出一副阵势。 闻太师细细记下排列顺序,而后又一挥袖袍,清风再度翻过,再摆一阵势。连续四次,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吹过清风,一共摆出四副阵势。 太师根据四次阵势,掐指推算一番,起身来到供桌之上,取出蛟龙鞭,口中念念有词,神鞭斜指,朝天而去,气流旋转,圈圈宝剑图形成,飘落周身,一共九个,道袍之上大放上清光气,与身外宝剑气团遥相呼应。 东海碧游宫,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时闻黄鹤鸣皋,每见青鸾翔舞。 宫内一偏殿中,一宫装道姑妙龄三十许,端坐碧海云床之上,一直静心修道,不问外事,正是通天教主门下弟子金灵圣母。 忽然,天机一阵斗转,金灵圣母睁开慧眼,朝下界一瞅,眉头一皱,手中龙虎如意飞起,一条天龙和一只白虎飞出,龙虎一阵盘旋,化为黑白阴阳太极图,圣母双眸之中射出两道骇人神光,射到阴阳太极双眼上,受到神光激发,神文陡现,却是沟通空冥法则,演绎大道至理。 圣母双眸之中光怪陆离上演,却又博大精深,引入深思,只是似乎老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挠着圣母探寻真相。以至于黑白阴阳太极图尽管神光弥漫,如同火树银花,绚烂多姿,演绎如同烟火般的璀璨,但是金灵圣母雾里看花般不真切,顿时就知道天数被人掩盖了。 遮掩天机,瞒天过海,这等玄妙手段,只要是仙佛,人人皆会,道行高低决定了能够掩盖的范围和对象。金灵圣母道行已臻大罗金仙水平,元神初步与天道相合,有人遮掩天机气数,让自己无法察觉,唯有道行比自己高的人才有此能耐,诸天除了圣人还有谁有此水平呢! 惊惧之下,正想起身到尊师通天教主去请教一番,不料耳边传来了尊师之语,“天意不可违,尔不可轻举妄动!”赶紧起身,对这虚空作礼道:“弟子金灵谨遵师命!” 金灵圣母轻叹一声,手中龙虎玉如意光华流转,轻轻一拂,一抹光华毛逝,直奔商朝。 正在施展法决的闻太师就见虚空裂开,一抹上清之气垂落牵引青剑图案,最后飞入眉心。瞬息之间,闻太师就知道了天机,“天意不可违背!”一时心神惊讶,沉吟不语。 “尊师言道天意不可违,不知何解,异哉异哉。也罢,待吾将入骑扎住在此,看黄飞虎往那里去,再作定夺?”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正襟危坐,双目微闭,水火童儿手执拂尘侍候一旁。龙凤如意妙香的袅袅烟雾缭绕间,那双星眸睁开,虚空生光般,三尺金芒射出,气息飘渺的周身涌起骇人的威严气势,把缓缓流动的清气搅起朵朵云气漩涡,将打瞌睡的水火童子差点打个趔趄。 双目横扫周天,右手五指掐算,指尖溅起道道白光,但是片刻之后眉头一皱。 食指一划,在虚空勾勒几笔,一方清辉光轮闪现,圆润光滑,波光粼粼,慢慢显化一方景色,尽然就临潼关所在,将其中发生的一切纤毫毕现般展现的一清二楚。 “天意虽是不可违,也要掂量一下你自己几斤重!” 右手一弹,白气从指尖喷吐,如同闪电划过,直飞殿外,到达万里之外,化作一道法剑,通体炽白,仙气盎然,无数灵气汇聚,剑身表面似有无数小剑游曳,看似一团乱麻,实则排列一组大阵。冲天剑意撕裂苍穹,破开云海,带起无量呼啸往商朝上空卢圣罩来。 剑阵锋芒之中时空颠倒、虚无破碎,大有开辟乾坤、再造天地之威。 卢圣心中一惊,显然没有想到万里之外的碧游宫通天教主以圣人之尊竟悍然出手,不敢怠慢,手中北方控水旗一摆,祥瑞横生,万条白龙飞舞,玉光之中白莲幻生幻灭。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剑阵攻势穿破重重白莲,虽然有所减慢,但是依然一往无前,朝卢圣劈来。无数白龙在剑阵攻击之化为水气,不复原形。北方控水旗乃是洪荒五行旗之一,防护无双,不料却抵挡不住通天教主剑阵的攻击。 “崆垌宝印,金龙降世!” 卢圣知道自己低估了圣人剑阵的威力,猛然喷出一口精血,喷涂在正悬浮在顶上空蓄势待发的崆垌印上。 崆垌印受此一击,血气弥漫,无数血丝爬上印玺全身,轰,道韵弥散,道道神光、祥瑞喷涌,一个张牙舞爪的神龙出现在崆垌印上。 五爪神龙,龙气冲天,盘旋在崆垌印上,斗大龙眼瞪着庞大剑阵呼啸而来。 “喝,龙啸九天!” 金龙一声长啸,镇压寰宇,威压众生,一爪朝剑阵猛然抓去,空气爆鸣,震天龙吟响起,一场巨大风暴狂涌而出。 “哼,如果是准提在此,本座还要思量一番,尔不过是功德贤人,安敢与本尊争锋,真是萤火敢与日月争辉,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 五爪神龙击出的神抓之中幻化无数山峦、江河,威风凛凛,气息厚重,可惜剑阵上万道细剑锋利无比,无物不摧,噼里啪啦,无数山峦化为尘土。 “嗯,不好!” 神龙刚刚意识到不妙,还未来得及躲避,剑阵已经临身,全身如同纸糊般破碎,化为道道烟岚,缩回崆垌印。 “哇!” 卢圣受此重创,心神被累及,不由自主吐出一口精血,眉宇微蹙,脑后功德金轮浮现,万千瑞气毫光绽放,照耀虚空。剑阵虽受北方控水旗和崆垌印之阻,化为化为小剑,围住卢圣,切割而来。 利刃般的寒风让面颊刺痛,卢圣悚然一惊,功德金轮飞到头顶,结成一华盖,流光溢彩,垂下万千光彩,金花幻生幻灭,护住自身。 饶是如此,尚有一些剑气穿过金花,往卢圣刺来。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中,卢圣一时手忙脚乱,心中大骇,大喝一声,手持九华杖,一团白色星云从杖首之上炸裂开来,无数蓝色光点浮现出来,美不胜收,无量雷音震动,数万青莲虚空无端涌现,浩大云光炽热,在源源不断的七彩虹光消磨下,剑气法阵终于在浩大云光之中被消磨一空,散落成片片光气。 刚才教主一些漏网法剑斩到卢圣身上,幸亏卢圣修炼周天星辰法则大成,周身蓝色玄窍光芒闪烁,其体表立即浮现出一层半透明晶膜,真极之膜猛地一颤,随即恢复如常,将这些无坚不摧的剑气挡了下来,护住己身,但是那森然剑意没入其脑海中,让卢圣浑身彻寒,心惊不己。 卢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岂料眼前突兀一道剑光如闪电绕过,诡异之极,卢圣来不及防备,被砍为两段,掉下云端。 碧游宫内,水火童子从见光轮见到卢圣陨落,大为心惊,叹道:“此人和我碧游宫作对,该有此劫,可叹啊!”不料话音刚落,却转头见教主面色阴沉,童子心中一惊,闭口不敢言。 临潼关相斗不远之处,虚空一阵波动,卢圣现出身形来,发髻被剑气所断,头发散落,道袍破碎不整,狼狈之极,青光一闪,便回复了原状,一付风轻云淡,伸手一招,下面两道金光飞起,落入手中,正是被通天教主法剑斩断的两段菩提木,面色阴沉,叹道: “圣人之威,实在是世所难敌啊,通天教主性格刚烈,眼里容不下一颗沙子,自己虽是修道有成,还是不可轻易撸起虎须!如果不是准提道友炼制的菩提木替身符,此次危也!” 卢圣虽是费劲全身手段,最后靠替身符才化解了通天教主的一招,却是明显地感受到教主轻描淡写一试而已,如果是全力相搏,致命一击,圣人可轻易调动天地之力,恐怕自己难以全身而退。 这就是圣人的尊严,天地的威严,不容任何人轻易亵读和蔑视,即便是小心翼翼的挑衅。 自己虽成就功德贤人果位,周天星辰术大成,也还是一只蝼蚁,只是更为粗壮而已,但是本质依旧没有变,还是棋子身份,没有下棋的本事;跨过鸿沟,就是拨开云雾见月明,身份开始翻天覆地的改变,从此逍遥自在,永生不死,窃取气运,擅自决断他人生死。 “竟有如此成就,实在不可轻视啊!”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心中大为惊叹,自己虽是亿万里之外,轻描淡写一出手,使的却是上清大杀伐术,乃是从道祖所赐下的诛仙阵参悟到的大神通,一击之下,开天辟地,斩碎虚空,纵使洪荒巨擘大神冥河鲲鹏碰到,只能避而让之。卢圣能全身而退,自己门下诸弟子无人能及啊! 西方须弥山,准提道人手中拿着一根七彩光华闪耀的枯黄树枝,看着眼前水光中显露的卢圣现状,也是大为赏识,对一旁闭目沉思的接引道人言道:“卢圣道友甚是不错啊,短短数十万年就已经登临准圣果位,此次能逃过通天教主的致命一击,可圈可点啊。” 接引睁开慧目,笑道:“还不是道友苦心炼制的替身符替卢圣道友挡了一劫!” 准提哈哈一笑,道:“黄飞虎叛商投周,之后三十六路讨伐西岐,拉开封神大战,此乃是天道大势,圣人也不可逆,通天教主也只能顺应天道,对卢圣不予痛下杀手。” 接引揉这手中的舍利念珠,悠悠道:“此次大劫,通天道友好面子,定会找回场子!” 准提冷哼一声,道:“如果通天教主想较量一下,贫道也好久没动手过了!”阎浮宝树婆娑摇摆,菩提宝林沙沙作响,经文之声回荡极乐胜境,久久回荡,不曾停歇! 且说卢圣在云里,看闻太师驻兵不动,曰:“若不把闻仲兵退回去,黄飞虎怎麽出得五关?”随将葫芦盖去了,倒出神砂一捏,望东南上一撒,洗去先天一气,炉中炼就玄功。 少时闻太师军政官来报:“启太师!武成王领家将,倒杀往朝歌去了。”太师闻报,传令:“回兵。”慌忙赶杀,连奔渑池。一路上果见前边一夥人簇拥飞走,太师催动叁军,赶过了孟津,按下不表。 闻太师自从追赶黄飞虎,至临潼关,被卢圣一捏神砂,退了闻太师兵。大抵天数已归周主,又被卢圣掩盖天机。闻太师这一会,陰陽交错,一时失计,自己迷了。 且说卢圣在云里,命黄巾力士把黄飞虎一行人移到大道。黄家父子相见,在马上如醉方醒,如梦方觉,个个马上揉眉擦眼。定睛看时,闻太师人马去得影迹无踪,黄明叹曰:“吉人自有天相。”黄飞虎忙下令,“众弟兄,乘此时速行,过临潼关方好。”速策马前行。 一路上黄飞虎靠以前旧将、长子黄天化下山的帮忙下,终于跌跌撞撞地连过三关,见到了镇守第四关的父亲黄滚。黄滚身为国丈,上来就骂了一顿:“你今天为一妇人,而背君亲之大恩,弃七代之簪缨,绝腰间之宝玉,失人伦之大体,忘国家之遗荫,你生有愧于天下,死有辱于先人!你再有何颜见我?” 最后在黄明的劝说下,老将军黄滚也加入阵营,之后在哪吒的帮助下,众人打败了韩荣余化,取了汜水关,随后次日,黄滚同飞虎等齐至,把韩荣府内所有财物一一装在车辆上,载出汜水关,向西岐而去。 这日,黄氏一族总算来到了西岐,投靠了姬发。姬发是姬昌的继承人,一开口就问道:“昔日黄将军在商官居何位?”姬发得知黄飞虎是镇国武成王后,姬发立刻表示道:“孤西岐只改一字,便封开国武成王。替我大周开国,帮我开拓疆土,讨伐四方。” 黄飞虎心领神会,当即君臣共饮,席前把纣王失政细细说了一遍,期间豪言壮语,立誓破商,与纣王决不两立。 52.准提秘计遣申公豹 九龙岛四圣应劫 话说黄飞虎叛商归周后,纣王大怒,便下令讨伐西岐。之后,三十六路人马罚西岐,姜子牙轻松搞定了三十六路人马的第一路晁田晁雷兄弟,紧接着迎来了第二路人马:张桂芳、风林。 张桂芳擅长破魂,吐语捉将之术,风林能口吐红珠打人,把缺乏道术支持的西岐打了个落花流水,杀了皇子姬叔乾,捉了周纪南宫适,西岐不得已只能高挂免战牌。这时,太乙真人及时派遣哪吒下山助阵。哪吒以莲花化身之体天生对魂魄类法术免疫,又随手破去风林的法术,祭出乾坤圈痛打二将,这才挽回不利战局。 姜子牙并没有乘胜追击,瓦解朝歌攻势,而是先面见姬发,之后出朝回相府,对哪吒道:“你与武吉好生守城,不必与张桂芳厮杀。待我回来,再作计较。” 哪吒领命,姜子牙吩咐已毕,随借土遁往昆仑山来。 西方乐土,极乐世界,曼殊沙华,天雨曼妙,七宝林中宝光万丈,珍珠璀璨,奇花绽放,异香氤氲,佛光浩大,梵音袅袅,无量寿佛 八宝功德池,十二品金莲蕴育,汇聚西方灵脉、无量功德、众生信仰,形成一方圆亿万里的池塘,实际上差不多就是一片汪洋大海。 碧波万顷,莲叶田田,朵朵仙莲绽放,散发万千光华瑞彩,一尊尊佛陀、菩萨、金刚、罗汉、比丘、比丘尼浮现,跏趺而坐,宝相庄严,朝中央两座巨大莲台合十诵经,赞美歌颂。 座青色莲台上,端坐着准提道人,头挽双髻,髻上插花,手中握着一柄非金非木、非玉非石的树枝,枯黄一片,却是流光溢彩,散发出七彩光晕,绚丽多姿。 准提盯着池塘中显化的西岐发生的一幕幕,目光炯炯,笑道:“无量寿佛,师兄,如今封神大劫便要开始,我西方的机会来了!” 接引闻言,考虑一下,亦是眉开眼笑道:“师弟所言甚是,看来申公豹也该出马了!” 准提点了点头道:“不错,我等得好好筹划一番,好好让申公豹在这次封神大劫中大放光彩。” 片刻之后,二圣商量好,准提唤来白莲童子,言道:“你去唤来申公豹,贫道有事吩咐。” 申公豹乃是准提一大暗手,因此准提欲要派遣其参与封神大劫,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须臾,申公豹飘然而来,来至莲台下,围绕三匝,合十拜倒:“拜见师尊,不知道师尊召见弟子,有何吩咐?” 准提道:“为师赐给你一片玉符,你拿它至宫中找那王后苏妲己,让他安排你入朝担任国师之职。不过你记住,以后如果商朝有难,你不许找我西方佛门中人求助,切记。” 这收徒在洪荒是件极其严肃的事情,尤其是准提这样的教主级人物,一旦收徒之后,弟子便与师门气运相连,荣辱与共。所以准提倒是没有把申公豹当成一名可利用的棋子,而是悉心教导,毕竟这申公豹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修仙奇才。当下教他道法,道行增长不少,学到了不少佛门的神通道法。 “弟子遵命!”申公豹接过玉符,此时的他不似前世之中与自己的师门离心,准提平日传他道法,赐他灵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此时的他在西方找到了归属感,是以办起事情来,分外上心。 准提嘱咐道:“还有一事我吩咐你,此事出于我口,入与尔耳,却是不可轻易对人言及。” 说着,用佛门特有的传音之妙法,诉说了此行的目的和任务,申公豹心领神会,随即告辞。 不久,西方须弥山飘出一朵祥云,往东方而来。 再说姜子牙来到昆仑山,过了麒麟崖,来到玉虚宫门前,却不敢擅入,在宫外等候多时,子牙见白鹤童子出来,子牙说道:“白鹤童儿,请与我向师尊通报。” 白鹤童子见是子牙,急忙入了玉虚宫,来到八卦台,跪倒对元始天尊道:“姜尚在外听候老爷玉旨。” 元始天尊道:“让他来见我。” 白鹤童子领命,出了玉虚宫,对姜子牙道:“师叔,老爷有请。” 子牙来到八卦台,倒身便拜:“弟子姜尚愿老师圣寿无疆。” 元始天尊点头道:“你今日上山来得正好,你向南极仙翁取来封神榜,你可往岐山造一座封神台,台上张挂封神榜,把你的一生事俱完毕了。” 姜子牙说道:“今有张桂芳以左道旁门之术,征伐西岐。弟子道术微薄,不能治伏。还望老爷大发慈悲,提拔弟子。” 元始天尊道:“西岐乃有德之人坐守,何怕左道傍门之术?若有危急事情,自有高人相助。此事不必问我,你去罢。” 姜子牙不敢多说,捧上封神榜悻悻离开,刚出了玉虚宫,身后白鹤童子赶来:“老爷请师叔回去。“ 姜子牙急忙又回到云床之下,元始天尊道:“你此去若有人叫你,你切不可应他,否则日后将有三十六路兵马伐西岐。东海还有人等你,你去吧,务要小心。” 话说申公豹驾着祥云往昆仑山飞去。正行之间,忽然下来,是一座高山。正是: 异景奇花观不尽,分明生就小蓬莱。 申公豹正看山中景致,猛然山脚下一阵狂风大作,卷起灰尘,分明看时,只见一只猛虎来了。笑曰:“此去也无坐骑,跨虎登山,正是好事。” 只见那虎剪尾摇头而来,怎见得,有诗为证,诗曰: 咆哮踊跃出深山,几点英雄汗血斑,利爪如钩心胆壮,钢牙似剑势凶顽。未曾行处风先动,才作奔腾草自扳,任是兽群应畏服,敢撄威猛等闲间。 话说申公豹见一黑虎而来,喜不自胜:“正用得着你!”掉步向前,施展降龙伏虎神通,将二指伏虎在地,用丝绦套住虎项,跨在虎背上,把虎头一拍;用符印一道画在虎项上。那虎四足就起风云,不久就来到昆仑山。 申公豹遵准提之命,来到昆仑山,远远看到姜子牙在前面走,急忙喊道:“姜子牙。” 姜子牙却不回答。 申公豹当即又叫道:“子牙公。” 姜子牙仿佛没听到一样,继续往前走。 申公豹又叫道:“姜丞相。” 子牙依然向前走,不往两边看。 申公豹大怒:“姜尚,你如今做了丞相,就不认识和你一起上山拜师的申公豹了?为何我连叫你数声也不理我?” 子牙听得如此言语,只得停下脚步,回头看去,见一道人,头戴青巾,脚穿麻鞋,大袖迎风,背上背了一把光华四射的宝剑,骑着一只黑虎。 姜子牙才知是和自己一起上山拜师的申公豹,现已投入西方佛门,便道:“道友莫要怪罪,我不知道你是叫我,只因刚才师尊吩咐,若有人叫我,我不能理他,所以我才不曾答应,得罪了。” 申公豹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却也怪不得师兄。” 申公豹看着姜子牙手里的封神榜,明知故问道:“道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姜子牙没有隐瞒:“这是吾师赐下的封神榜。” 申公豹又问道:“师兄要往哪里去?” 姜子牙道:“我正要前往西岐建造封神台,将此榜挂在封神台上。” 申公豹问道:“师兄现在保那个?” 姜子牙笑道:“师弟却是说胡话开了。我在西岐身居相位,姬昌托孤于我,且凤鸣岐山乃是应真命之主,而商汤现在气运将竭,帝辛失德,老师更是早就命我辅助西岐,我自然是保西岐了。贤弟却是为何如此问我?” 申公豹却是笑道:“你说商汤气运将竭,我如今就下山保商汤,辅助帝辛。道兄你要是辅助西岐,我总是要对付于你啊!” 姜子牙一听大惊道:“道友切不可乱说,师尊严令,怎可有违?” 申公豹端坐黑虎之上,他此来便是受了准提圣人的交待,叫住姜子牙,让他应三十六路讨伐之劫的。他此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申公豹了,自入得西方佛门,不但学到了佛门精深佛法,也知晓了不少天地秘辛,知道姜子牙所持封神榜乃是道祖鸿钧赐下,此时绝不敢在动让姜子牙将封神榜烧掉的念头。是以如今目的达到,又与姜子牙谈了一些分开之后彼此发生的事,便告辞往西海而去,他此行还有一个目的,便是去寻那西海散修九龙岛四圣前去西岐应劫。 现在通天教主大教兴盛,洪荒皆知,有‘万仙来朝’之盛况,其他各宗各派,都必须让其三分。故在这场大劫中,准提和元始天尊的目标是一致了,只有彻底摧毁截教的势力,西方佛门和阐教才能大兴,最终取而代之了。所以准提才派申公豹顺天应命,到处游说截教弟子,让他们投身西岐,把他们送上封神榜。 话说申公豹骑着黑虎,来至西海九龙岛,见那些海浪滔滔,烟波滚滚,把坐骑落在崖前。申公豹找到那九龙岛四圣,只见王魔戴一字巾,穿水合袍,面如满月。杨森莲子箍,似头陀打扮,穿皂服,面如锅底,须似朱砂,两道黄眉。高友乾挽双抓髻,穿大红服,面如蓝靛,须如朱砂,上下獠牙。李兴霸戴鱼尾金冠,穿淡黄服,面如重枣,一部长髯,俱有一丈五六尺长,晃晃荡荡。 申公豹上前一忽悠,四圣脑袋一发热当下点头答应,往西岐商军大营而来。 53.魔家四将困西岐 玉虚天尊定玄机 姜子牙摆脱了申公豹之后,怀揣着封神榜,驾土遁向西岐返去。 子牙驾土遁行了一阵,忽见前面那山玲珑剔透,古怪崎岖,峰高岭峻,云雾相连,近于海岛。心中叹息:“我怎能了却红尘,来到此间。蒲团静坐,朗诵黄庭,方是我心中之愿。” 话未了,却只见海水翻波,旋风四起,霎时间云雾相连,阴云四合,笼罩住了山峰。姜子牙不由大惊道:“怪哉!怪哉!” 这时,却见巨浪分开,现出一人,对子牙大叫道:“大仙,游魂埋没千载,未得脱体。曾得高人指点,言今日今时有法师经过,使游魂伺候。望法师大展威光,普济游魂,超出烟波,拔离苦海,洪恩万代。” 姜子牙闻言,便问道:“你是谁,在此兴波作浪?有什么冤情?从实道来。” 那人道:“游魂乃轩辕皇帝总兵官柏鉴。因当年轩辕大破蚩尤,死于那九九寂灭大阵之中。受准提圣人指点,到此等候法师。万望法师慈悲,指超福地,恩同泰山。” 子牙道:“你乃柏鉴,听我玉虚法牒,随往西岐出去候用。”把手一放,五雷响亮,振开迷关,速超神道。 柏鉴现身拜谢。子牙大喜,随驾土遁,回到西岐后,立刻来见武王姬发,对他说了要建封神台张挂封神榜的事情。姬发一听乃是圣人下的法旨,哪有不应之理,当即同意。姜子牙任命柏鉴为监造。柏鉴领命在岐山监造封神台。 之后姜子牙杀死张桂芳,经过折腾,把申公豹请来的九龙岛四圣送上了封神榜。又捉鲁雄血祭封神台,大获全胜之后,引来了第五路讨伐西岐的兵马——佳梦关魔家四将。 那魔家四将本是武成王黄飞虎麾下,一起征伐过东海,武成王很是熟悉。 黄飞虎上前说道:“丞相在上,佳梦关魔家四将是兄弟四人,都是异人秘授奇术变幻,乃是大敌。 长兄名叫魔礼青,长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须如铜线,用一根长枪,步战无骑。有秘授宝剑,名叫:‘青云剑’。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风’,这风乃是黑风,风内有万千戈矛。若人碰到此刃,四肢立即化为齑粉;若论火,空中金蛇搅绕,遍地一股黑烟,烟熏人目,烈焰烧人,并无遮挡。 还有魔礼红,秘授一把伞,名叫‘混元伞’。伞上有祖母绿、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尘珠、碧火珠、碧水珠、消凉珠、九曲珠、定颜珠、定风珠,还有珍珠穿成四字:‘装载乾坤’。这把伞撑开时,天昏地暗,日月无光;转一转,乾坤晃动。 还有魔礼海,用一根枪,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条弦,也按‘地、水、火、风’。拨动弦声,风火齐至,如青云剑一般。还有魔礼寿,用两根鞭。囊里有一物,形如白鼠,名叫‘花狐貂’,放起空中,现身和白象一样大,胁生飞翅,专门吃人。若此四将来伐西岐,恐怕我们无人能敌。” 这魔界四将本是佛门阿修罗护法,被准提遣下山来,投奔商朝,也立下功劳,日后受封四大天王,把守天庭门户。 姜子牙唯恐将士失利,犹豫着不想出战。这个时候,金吒、木吒、哪吒在旁,说道:“师叔,难道依黄将军所说,我等便不战了?我们所仗福德在周,天意相佑,随时应变,岂得看住!” 姜子牙传令出战。出的阵来,子牙在阵前见了魔家四将欠身道:“四位可是魔家元师么?” 魔礼青道:“姜尚!你不守本土,甘心祸乱,无故而纳叛亡之徒黄飞虎,大坏朝廷纪律,又杀大臣,号令西岐,实属不道,此是自取灭亡。今我天兵到此,你尚不倒戈授首,犹自抗拒?” 子牙道:“元师之言差矣!我等守法奉公,原是商臣,受封西土,岂得称为反叛?今你等又强加罪名,我君臣岂肯输服?” 魔礼青大怒道:“孰敢巧言,还称大臣取辱,独不思你目下有灭国之祸?”说罢,放开大步,使杵来取子牙,左哨上南宫纵马舞刀大喝道:“不要冲我阵脚!”用钢刀戟架忙迎。步马交兵,刀戟并举,魔礼红绰步展方天戟冲杀而来。 子牙队里辛甲举斧来战魔礼红,魔礼海见此摇刀直杀出来,哪吒登风火轮,摇火尖枪迎住,随后魔礼寿使两根锏,似猛虎摇头,杀将过来,这壁厢武吉银盔素铠,白马银枪,也接战道阵前。 这一群商周大将站在一处,便见哪吒战住了魔礼海,把他的刀架开,随手取出乾坤圈,便在空中,要打魔礼海。 魔礼江看见,忙忙跳出阵外,把混元珍珠伞撑开一晃,先收了哪吒的乾坤圈去了。 木吒见魔礼江收了兄弟的法宝,忙使遁龙桩来想挽回局面,却不想遁龙柱又被收将去了。 子牙见此,只好将打神鞭使在空中。岂料那打神鞭也被伞收去了。 子牙见老师元始天尊赐给的法宝都被收了,不由大惊。正在这时却见魔礼青战住南宫,把杵一掩,跳出阵来,祭起青云剑一晃,往来三次,便见黑风卷起,如同万千戈矛。 这时魔礼红见长兄用青云剑,也把珍珠伞撑开,连转三四次,咫尺间便黑暗了宇宙,崩塌了乾坤。只见烈烟黑雾,火发无情,金蛇搅动,半空火光飞腾的满地。 于是四兄弟接连着使用起法宝来,前面两个人刚施展完,后面魔礼海拨动了地水火风琵琶,魔礼寿把花狐貂放出,在空中现形,如白象一只,张牙舞爪,任意食人。 这一站损周兵一万有余,战将损了九员,带伤者十有□。子牙坐四不相平空去了,金、木二吒土遁逃回,哪吒风火轮走了,龙须虎借水里逃生。众将无术,怎能逃脱。子牙败进城,入相府点众将:伤亡大半,阵亡者有九名,杀死了文王六位殿下,三名副将。 话说魔家四将得胜回营,上帐议取西岐大事。魔礼红曰:“姜尚乃昆仑教下,自善用兵。急难攻下西岐,不如你我兄弟各将异宝祭于空中,就把西岐旋成渤海,早早奏凯还朝。” 魔礼寿曰:“兄长之言妙甚。”各各欢喜。 不言魔氏兄弟计较停当,且说子牙在相府有事,又见失机,与武成王黄飞虎议退兵之策,忽然猛风大作,把宝纛旛杆一折两段。子牙大惊,忙焚香,把金钱搜求八卦,运用玉清斗府太乙秘术,知道魔氏兄弟欲行灭绝之计,只吓得面如土色,随即沐浴,更衣拈香,望昆仑下拜。 且说元始天尊测得天机,知西岐事体,手拿三宝如意,一敲云床,白鹤童子上前,拿出一清净琉璃瓶,瓶内亦有三光神水,与那羊脂玉净瓶有异曲同工之妙。元始天尊接过羊脂玉净瓶,一指宝瓶,一滴神水飞出玉虚宫,来到西岐,那神水落处,一方清辉光轮闪现,护住了西岐。 再说魔礼青把青云剑祭起地、水、火、风;魔礼红祭混元珍珠伞;魔礼海拨动琵琶;魔礼寿祭起花狐貂;只见四下里阴云布合,冷雾迷空,响若雷鸣,势如山倒,骨碌碌天崩,滑喇喇地塌。三军见而心惊,一个个魂迷意怕。兄弟四人各施异术,要成大功,奏凯回朝,则怕你一场空想。 元始天尊以三光神水护住了西岐,至次日,依旧现出城来,分毫未动。纣营军校见西岐城上草也不曾动一根,忙报四位师:“西岐城全然不曾坏动一角。” 四将大惊,齐出辕门看时,果然如此。四人无法可施,一策莫展,只得把人马紧困西岐。 玉虚宫内,大殿之中金玉铺地,灵气氤氲,烟霞散彩,十二位金仙端坐蒲团,两侧站着寿星南极仙翁和白鹤童子,端坐九龙沉香辇,手托三宝玉如意,面容威严,不芶言笑,三缕清须荡胸前。 一众阐教弟子正在观看盘古幡幻化出的光镜之中显示的画面。看到魔家四将各自法宝显示无穷威力,正在全力击打西岐,当真是惊天动地、天崩地裂,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如果不是元始天尊用三光神水护住,西岐早已化为灰灰。饶是如此,魔界四将那逆天的法宝那惊天动地,几欲粉粹乾坤的无上威能让阐教诸弟子心惊不己,玉虚宫内气氛似乎为之凝结,压抑如泰山压顶,喘不过气来。 元始天尊感受到这股顾靡之气,睁开狭长凤目,不怒自威,一股骇人气势席卷整个玉虚宫。这下子所有人都匍匐在地,冷汗涔涔。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道:“修道乃是修心,尔等怎可如此气馁?那魔家四将手中法宝虽为威力巨大,却不过是后天之宝。尔等手中自有为师赐下的先天法宝,内蕴三千大道法则。尔等借助此等蕴含大道法则的宝物,可以晓彻玄机,洞晓生死奥秘,最后堪破生死,直指永生,成就圣果。” 众仙凛然一震,齐齐向元始天尊告罪。 玄门三清,蒙道祖厚爱,得持重宝,得以大彻大悟,修成正果,号令诸天,监察天下亿万兆生灵。门下弟子都有赐下先天灵宝,可以通过祭炼先天法宝,查看法则在法宝之中运行的轨迹,体悟大道法则的根本。难怪元始天尊看不去了准提在造化鼎中炼化的法宝。 不过后天法宝体悟大道无法和先天法宝,却是威力巨大,争斗起来,杀伤力强,一点也逊于先天灵宝。 以诸仙的修为,下山也未必能有胜算。阐教诸仙皆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做出头鸟,下山去支援姜子牙,连平时作冲的广成子也在一旁装聋作哑。 南极仙翁朝端坐碧海潮生云床的元始天尊一个稽,道:“禀告师尊,如今魔家四将逞凶于西岐,子牙师弟难以支撑,如何处置,请师尊示下!” 元始天尊眼里露出一丝异色,盯着西方一下,良久才道:“此事自有高人会来收拾这魔家四将,尔等不必操心!“ 南极仙翁心中疑惑,却是不敢再多言,再行一礼,默认退下。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是大怒,接引准提这两个家伙,竟然派了这四位煞神,来我东方闹事,教我等颜面何存呢。 天尊眼里寒光一闪,取出一宝,此宝有七寸五分,放出华光,火焰夺目,交给道德真君,吩咐一番。道德真君不敢违令,赶紧匆忙下山。 54.魔将困城断周粮 圣皇赐谷济苍生 话说魔家四将法宝威力逆天,西岐城被困,姜子牙无法退兵。粮食马上就吃完了,就连武王一家也是每日只能喝粥度日。 西方极乐世界中,两位圣人端坐莲台,神眸观照三界十方大地,无物不察,一直在西岐观察西岐的状况,哪里会不知道魔家四将之事,今见到魔家四将仗着逆天法宝,在西岐施孽,犯下无边罪孽。 接引满脸慈悲道:“师弟,这魔家四将原本乃是阿修罗道,生性凶残,虽是加入我佛门,以慈悲之道度化,终是时日短,尚未完全转为慈悲之性。如今师弟赐下此等杀器,怕会造下无边杀孽。生灵涂炭,苍生何辜?无量寿佛!” 准提喟然长叹,道:“贫道如何不知道此事,只是这魔家四兄弟日后上了封神榜,乃是天庭四大天王,护持天庭门户,怎么没有法宝在手呢。二来此次封神大劫,众生该有此劫。何况魔家四兄弟造化无边杀孽,我佛门日后度化众生,此乃天道,我等圣人只不过顺应天道而已!” 接引手中五花拂尘轻轻一甩,双掌合什,满面慈悲道:“善哉,善哉,贫道当大发慈悲,度化众生,愿众生无灾无劫,安享极乐,无量寿佛!” 准提一脸肃容,附和道:“师兄慈悲,众生疾苦,我佛门以慈悲立门,自当救济苍生,不忍其沉沦苦海。” 眉头微皱,手中七宝妙树一刷,道:“如今西岐城被围,粮草供给以严重不足,我们也该助其一臂之力了。” 接引闻言,点了点头道:“正是!” 准提笑道:“此事必须要精卫亲自走一趟火云洞。” 食指朝前一点,无量波纹散逸,金钟大作,一妙龄少女而来,只见其二八年华,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此女正是三皇之一地皇之女精卫,脱难后一直在须弥山修炼。 “弟子精卫参见师尊!” 声音清脆,宛若珠滚玉盘,叮咚可闻,闻之心情舒爽,妙不可言。 准提点头道:“无须客气,起来说话!” 精卫起身后,毕恭毕敬道:“不知师尊相召有何吩咐?” 准提笑道:“西岐现在被围,城中缺粮少草,须你父亲帮忙,你到火云洞去一趟。” 精卫道:“弟子这就前去。” 说完,辞别师尊,驾起祥云,往火云洞飞去,速度极快,不久便抵达了缭绕大山的阵法边缘。 “西方门下精卫来访,求见三位圣皇!”精卫恭敬施礼,而后才开口传音,声音化作道道音波,传入到山巅火云洞中去。 “进来吧!” 陡然一声仙音响起,威严厚重,却又不失和蔼、慈祥,祥云滚滚,瑞霭重重。整个大山好似微微一震,阵阵‘轰然’之中,山外缭绕的阵法渐渐地开合,一条崎岖蜿蜒的山路顿时出现在了精卫面前。 精卫神情一喜,连忙顺着山路踏步而走,一路往上,直奔山巅之处,火云洞而去。精卫踏入火云洞,神农与女儿相聚,自是一番叙旧父女之间温情不提,尔后经过桑桀一番叙述之后,明白事情经过的神农,二话不说的,取过一颗宝米,送给精卫。 这大米虽是渺小不起眼,一股恢弘的造化之气喷薄而出,云彩凝聚,显化天地农作物异象,一株株麦苗,抽根发芽,破土而出,节节拔高,青翠欲滴,金黄麦香。 精卫心中惊叹,谢过父亲,恋恋不舍离开火云洞,一路不敢停留之下,快速往西岐方向飞驰而去。 西岐姜子牙这日正在相府,商议军情大事,忽报:“有一道者求见。” 姜子牙想了想,道:“请来!” 精卫至檐前下,裣衽一礼,口称:“贫道有礼了!”。 姜子牙下来迎接,见是一美少女,心中惊讶,却是不敢怠慢,拱手道:“道友那里来的?” 精卫道:“我乃方外修士精卫,听闻道友西岐城被围缺粮,特来相助。” 姜子牙闻言大喜,道:“如此多谢道友了,只是不知道友带来了多少粮食?” 精卫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紫金色的钵盂。众人一见,只有那么一小小的钵盂,不免失望。而姜子牙、哪吒等知道此中一定另有乾坤。 姜子牙带着精卫前往西岐储粮之处,只见精卫手中的那个钵盂虽小,但源源不断的倒出,将西岐的的粮仓都给装满了,这下却是乐坏了西岐上下。 须知精卫的米乃是火云洞地皇神农氏的五彩九穗谷,人族大功德宝物,自然随求随到。神农氏知风鸣西岐,周朝当兴,顺应天意,特借精卫送粮,以续西周命运。 一时间,西岐上下精神饱满,士气大涨,随后精卫告辞自回西方。姜子牙考虑魔家四将法宝难当,还是高挂‘免战牌’。 话说申公豹把九龙岛四圣忽悠去西岐应劫后,以准提吩咐往朝歌而来。申公豹现在修道已到金仙,殷商王宫虽然防卫森严,但对他来说也是形同虚设,当下入宫找到如今身为王后的苏妲己。 苏妲己此时正在午休,但她身为九尾妖狐最是狡诈,不似常人睡得那么深沉,感觉门外有异动,当即便醒了过来,低声喝道:“什么人,敢私闯本宫寝宫?”叱喝一声,挥手之间,一片桃花红雾弥散开,甜蜜地气息立刻遍布后宫,种种呻之声响起,令人销魂。 申公豹冷哼一声,祭其黑葫芦,把妖雾全部吸了进去。妲己一时瞠目结舌。申公豹道:“不愧是九尾妖狐,果然狡诈非常,贫道不过是故意弄出这么一点小动作,就能感觉到,却也有过人之处。” 那苏妲己闻言,知道来人不欲对自己不利,当下轻笑道:“是哪位仙长于小妖开此玩笑,还请赐见。” 只见容貌端丽,瑞彩翩跹,朱唇似一点樱桃,舌尖上吐地是美孜孜一团和气,转秋波如双弯凤目,眼角里送的是娇滴滴万种风情,真是蕊宫仙子临凡,月殿嫦娥下世,国色天姿,毫不为过,难怪纣王为她断送商朝六百年气运。 申公豹见她笑颜如花,百媚聚生,看的一呆,随即摇了摇头暗道:“果然是个祸-国殃民的尤物,看来贫道修心的功夫还是不到家呀。”随即现出身形对她道:“苏妲己,贫道奉老师之命,欲入朝为官,还请你多多配合,为贫道引荐纣王。” 苏妲己闻言一愣,道:“这本不是什么大事,仙长法力精深,愿意为陛下分忧,乃是社稷之福,本宫自然乐见其成,只是不知尊师是何人?” 申公豹闻言冷笑一声,这九尾妖狐苏妲己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拐弯抹角的探听自己的虚实,当下鼓动法力,冷哼一声。这一身冷哼别人皆听不到,但这苏妲己却是感觉仿佛一身炸雷在自己的耳边响起,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好半晌才恢复过来,再看那道人眼中不觉带了三分畏惧之色。 就在此时只见这道人拿出一片玉符,上面的气息与自己持有的那枚一般无二,当下更是大惊失色,当下跪伏于地,颤抖着道:“道长即是那位道长高足,但有所求,小妖一定尽心满足,不敢有丝毫懈怠。” 申公豹对她的态度很是满意,将她扶起道:“既如此,贫道申公豹日后便要多多仰仗苏娘娘了。” 苏妲己闻言连道不敢。 次日一大早,殷商朝中文武官员惊奇的发现,已是多日不上朝堂的纣王,竟然在王后苏妲己的陪同下早早的来到了朝堂。堂下众人欢欣鼓舞,认为纣王痛改前非,成汤江山复兴有望。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纣王对身旁的妲己道:“美人儿,你说要送给朕的礼物呢,如今朕依约来上早朝,却不见美人儿的礼物踪影,该不会是戏耍朕的吧,拿不出来,朕可要好好罚你呦。”纣王说完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起来。 那苏妲己闻言,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道:“人家好怕呀。”言罢也是娇笑起来。 殿下文武大臣们见他们二人竟然在朝堂之上肆意的调笑,而且听他们言语之所以还来上早朝,还是因为打赌,刚刚一颗火热的心又变得冰凉。如此将朝中大事视同儿戏,殷商江山还谈什么复兴。 便在此时,见那苏妲己冲着旁边的奉御官点了点头,就见奉御官起身喊道:“大王宣申公豹申道长觐见。” 一个小太监领着一道人来到大殿之上。妲己在一旁道:“陛下,臣妾因日前见那琵琶精之事,惊吓大王,特意命人自山中请来这位仙长。仙长道法神通精深无比,有他护佑大王,臣妾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那纣王被苏妲己的一阵花言巧语讲的迷迷糊糊,当下也不管众文武大臣反应,开口道:“这位仙长即是美人儿引荐,必是神通广大,如此,便先屈就国师之位吧。” 国师之位等同于太师,乃是三公之一,权利虽然不明确,但也是极大。众人见纣王初一见面便给这个道人如此高位,而且连考验一下都没有,只不过是因为苏妲己引荐,当下愕然。刚要劝谏,便见纣王和苏妲己已经是起驾回内廷去了。 众人把申公豹当做是迷惑君王的江湖术士,是以也都不给他好脸色。申公豹见状,冷笑一声,暗道:若不是老师吩咐,贫道在西方逍遥自在,谁在乎这个屁的国师。 55.须弥圣师赐神器 二郎韦陀降魔将 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准提命令白莲童子到后山把杨戬和韦陀两位弟子叫来。后山上,杨戬和韦陀两人正在大战,两人都是勇猛之士,一时之间天地变色,便是山上的仙禽灵兽也受其惊扰,纷纷驻足朝这边望来。 白莲童子来到后山,传声让他们两个停止,觐见师尊。两人不敢违抗,停下来和白莲童子一起到了问道宫。 两人倒身下拜:“弟子杨戬、韦陀参见师尊,师伯。“ 准提道:“起来说话。” 起身后,杨戬道:“不知师尊相召有何吩咐?” 准提道:“如今魔家四将伐西岐,今命你们两个去收复魔家四将,此后就留在西岐城听候姜子牙的差遣,但是凡事需量力而为,切莫一味的斗勇好胜。若有人问你等师门渊源,切不可提我西方名讳。” 杨戬道:“禀告师尊,那魔家四将是何来历,怎么如此厉害?” 准提眼里异光一闪,道:“那魔家四本为我佛门阿修罗护法,但灵台蒙昧,煞气郁积,沾染了诸般因果,在此次封神劫数之中,故为师让他们下山应劫。” 杨戬道:“师尊何不救此佛门护法,为何仍然命其下山应劫?” 准提道:“将欲取之,必先与之,其中关窍,我此时也不能与你言明。只需知这魔家四将应劫固然是一桩,结缘转运,更是一桩。此事对我西方一教,至关重要,你日后自知。只要这魔家四将应劫完毕,到时自然回归我佛门。只是这魔家四将终究为我佛门中人,不能陨落在他人之手。” 魔家四将手持逆天法宝,在东方造下无边杀孽,虽是顺应天机,却也是佛门和东方结下恶缘,佛门须在东方发大慈悲心,普度众生,才能了解这段因果,却也应了下个量劫,佛门大兴,传法东土之天机。如此深奥的天机运作,杨戬如何能懂。 杨戬道:“弟子晓得,此次下山,弟子要如何自处?” 准提道人道:“你勿要担忧!须知不经劫难,怎见莲花,不经磨砺,怎成大器?你等此去东方,虽有劫难,但只要心性坚定,神灵不昧,便无大碍。” 杨戬拜谢道:“弟子晓得了,多谢师尊关心。” “如此甚好,为师管你一直以来无有趁手的兵刃,故而闲暇时间为你炼制了一件,你且看看合不合意!” 准提取出几块神铁,青紫色的光华流转,显然不凡。 “大衍神铁啊,我逛了大半个洪荒都没找到多少,今天却是便宜你了。”准提祭出造化鼎,鼎内蓬的爆出一团真火,熊熊紫炎,那大衍神铁纵然神奇,不过片刻,也化成一滩铁水,在空中流动。 准提双手连抓,须弥山上霎时间乌云密布,天地都昏暗下来,阴风荡荡,惨雾凄凄,被准提双手连抓,无数团闪电雷火涌动,隐没进问道宫内。 天象变化,引得山上生灵一阵颤抖,那参天的娑婆树依旧火红光芒闪耀,火焰跳跃不定,照的远近皆明。 “这武器有天上雷电加持,威力更是不一样!”心内想着,手上却是不慢,那亿万道雷电尽数被他引入那铁水之内,铁水渐渐成型,化成一物。准提用手一指,宝鼎一阵咆哮,从中飞出一条狰狞金龙,张开大口,便向准提扑来。 准提呵呵一笑,手中七宝妙树一刷,正中那金龙脑后。但见那金龙急剧缩小,叮当一声落在地上,原来是一根兵器。只见那兵器前端是三叉刀形,刀身两面有刃,刀柄长约两米左右,道道光华缠绕其上,刀尖黝黑,看似驽钝,偏生透出股股寒气。 准提将兵器取在手中,伸手一招,收了造化鼎。准提又在其上加持了千万道符篆,无数的星光也被拉扯中,还有许多如流萤般闪烁的星点,盈盈舞动,玄奥神妙。 杨戬观这兵器甚是奇特,开口问道:“师尊,这把兵器甚是奇特,弟子以前见也未见过,敢问师尊,这把兵器可否有名?” “这件兵器名叫三尖两刃刀,乃是为师为你专门炼制而成,乃是后天灵宝级别的,你且试试如何!” 言毕,准提就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递给了杨戬。看到这杆三尖两刃刀,杨戬无比喜欢,从师尊手上接三尖两刃刀,滴上一滴精血,一股仿佛血脉相连地感觉在杨戬心底油然生起。 准提一招,空中飞来一异兽,短毛白色细腰,口似血盆,牙如利刃。 有诗为赞: 此兽修成隐显功,阴阳二气在其中。 随时大小皆能变,吞没日月岂等闲。 此乃准提在西方收服的猛兽,如今送给自己徒弟防身。准提一刷手中的七宝妙树,一甩拂尘,两道流光射入猛兽体内,一道入了眉心脉轮之中,须臾占据识海神府,控制了心神;一道冲刷血肉髓骨,剔除妖气杂质。 杨戬只见三道赤光射入猛兽体内,片刻猛兽身形颤抖,神态痛苦,浑身先是滴滴黑色墨汁沁出小而后结成黑色板块;紧接着一滴滴污血从毛孔被逼出,一股腥臭之味瞬息之间充斥洞中。 准提一皱眉,袖袍一挥,一缕清风拂过,卷起杂质,飞到宫外不提。 蓦然间,这猛兽妖气翻滚,气势节节攀升,威猛无比,更是凶猛惊人。杨戬看着这凶猛至极的猛兽却是凤眼之中闪烁精光,欣喜不已。 这猛兽经过准提一番洗筋伐髓之后,雄壮威武,实力更是上了一层次。 准提喝道:“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一声大喝,惊醒了杨戬,面色一正,连忙在指尖逼出一点心血,鲜艳夺目,准提卷过,食指虚空轻点勾勒,一幅幅神秘莫名的降服符篆接引天地冥冥法则,却是打定主意,要二者彻底心意相通,而且沟通天机,让二人命运勾连,不让任何人拆散。 一个光环在准提面前的虚空慢慢成形,环上刻录着密密麻麻的飞禽走兽的形象,却是伏妖圈,克制天下妖族。 将杨戬心血打散成气态烟雾,红艳艳,霞光万道,渲染一番伏妖圈。而后金色之中闪烁点点红光,准提一拍,光圈旋转间,迅缩化为光点飞入猛禽眉心。猛禽一阵昏迷,摔倒在地。 一炷香过去,猛禽幽幽醒来,狡黠的双目滴溜溜一转,警惕地四周扫视,龇牙咧嘴,尖爪随时出致命一击。不过当看到杨戬时,才放下所有警惧,摇头摆尾地跑到杨戬脚下,伸出舌头舔一舔杨戬脚跟,亲昵至极。 杨戬心中大喜,手轻轻地抚摸着猛兽的白毛,显然喜欢到了极点,朝准提一拜,道谢:“多谢师尊!” 准提笑道:“此兽名为哮天犬,以后随你下山立一番功劳!” 准提见一旁韦陀大为羡慕,遂笑道:“为师也不能厚此失彼,也罢,也送你一件宝物防身!” 准提七宝妙树往空中一刷,须弥山山顶一阵飞沙走石,一座大山飞到了空中。准提道了声佛号,双手不断的打出一道道法诀,这些法诀都打在了山上,每打一道,那山就变小一分。 杨戬韦陀知道自己师尊圣人手段不可思议,也不惊讶,只是在一旁静静观看。只见那大山飞到了问道宫上空,已化为一大印落入了准提手中。 准提又把这大印放入造化鼎中炼制一番,出来更是瑞光腾腾,把这大印递给了韦陀,笑道:“这大印虽比不上阐教的番天印,不过也也是一件不可多的的好宝物。” 韦陀见此印上面有无数的符号,稍以感应,只觉禁制重重,更是有强大的力量在里面流转不定,大喜问道:“师尊,此宝何名?” 准提笑道:“便叫须弥山印吧,也罢,这炼山口诀也一并传给你吧!”一指,一道金光飞入了韦陀脑海里。 准提又对杨戬韦陀密语一番,赐下诸多法宝。杨戬韦陀告别准提,驾起祥云,云光生于脚下,往西岐而来。 这日,姜子牙在相府,商议大事,门前侍卫来报:“有两位道者求见。” 子牙说道:“把他们请入府中。” 只见两位道人头戴扇云冠,身穿水合服,腰束丝绦,脚登麻鞋,来到门前,说道:“贫道师兄弟见过姜丞相。” 姜子牙问道:“道友从何而来?” 其中道人说道:“贫道师兄弟乃方外修士杨戬韦陀,今凤鸣岐山,特来相助西岐,以顺天意。” 杨戬明知故问道:“城外围兵是何人统领?” 姜子牙听杨戬问起,便把魔家四将的种种厉害手段一五一十告诉了杨戬。 杨戬说道:“丞相不必烦心,我这次就为了辅佐西岐而来。丞相不妨摘下免战牌,让贫道师兄弟会会他们。” 第二日天明,西歧去了“免战牌”,魔家四将出营掇战,杨戬韦陀受姜子牙之命,出来迎敌。 姜子牙不知道杨戬两人根底,颇为不放心,只得让哪吒压阵,可以随时救援。 杨戬韦陀和哪吃一起出城来看,就见四将威风凛凛冲霄汉,杀气腾腾逼斗星。四将见西歧城内两人出来,似道非道,似俗非俗,带扇云冠,道服丝绦。 魔礼青问道:“来者何人?” 杨戬答道:“吾乃杨戬是也,此乃是我师弟韦陀是也。你在此行凶作怪,眼前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四将一听勃然大怒,魔礼青拿起青云剑一幌,往来三次,黑风卷起。万刃戈矛,一声响晓,万道风刃袭来,割裂虚空,声势惊人。 韦陀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青色小旗,输入一道真气后,霎时间,万丈金光遮住,万朵青莲坠落,挡住道道利刃,安然无恙。 魔礼红见兄用了青云剑,却是无功而返,心中恼怒,当即把珍珠伞撑开,连转三四转,咫尺间黑暗了宇宙,崩塌了乾坤。只见烈烟黑雾,火无情,金蛇搅绕半空,火光飞腾满地。 真是:万道金蛇空内滚,黑烟罩体命难存。 就听杨戬冷笑一声,一盏金灯冉冉升起,豆大火苗晃动间,万道金蛇如同见到美食,纷纷投入火苗之中,须臾间,不见丝毫烟火,唯有一朵金焰燃烧在灯盏之中,正是杨戬用宝莲灯收了烈焰。 只是烈焰虽然被收,但是珍珠伞依旧遮掩乾坤,昏沉沉的,如同乌云遮掩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杨戬一声轻喝,莲花灯盘旋众人头顶。一朵红艳艳的五瓣莲花形火焰大放霞,照耀山河,如同灯塔,指明了路途。 杨戬手指一弹,宝莲灯一股红彤彤的火气腾起,粗如狼烟,直如云松,把珍珠伞所化天幕好一阵灼烧,以至于虚空都似乎开始模糊,扭曲一般。 只闻对面魔力红怪叫一声,施法收了珍珠伞,却见伞面被烧出一个孔洞,心痛不已。 魔礼海见此,秀指轻弹,拨动了的水火风琵琶,四道黑气冲起,张集舞爪,如同章鱼触手,裹挟火风而来。 韦陀手中青莲宝色旗一挥,万道霞光,一颗舍利护住两人,那四道黑气如何能近得了身。 与此同时,魔礼寿把花狐招放出在空中,现形如一只白象,口似血盆,牙如利刃,乱抢人吃。 此兽修成隐显功,阴阳二气在其中。 随时大小皆能变,吃尽人心若野熊。 只见四下里阴云布合,冷雾迷空,响若雷鸣,势如山到,骨碌碌天崩,滑喇喇地塌。花狐貂往杨戬扑来,不料杨戬旁边哮天犬一声长啸,利齿獠牙,冲向花狐貂,两只异兽斗在一起,只听见空中天崩地塌之声。 杨戬取出一三尺乳白净瓶,一倾宝瓶,把花狐招收到瓶里,化为一团黑水倒出。 魔礼青见得自家兄弟手段尽出,却是奈何不得对方,心急之下,随手带起白玉金刚镯,一道霞光打将下来。却不料一旁哪咤祭起乾坤圈,金打玉,把白玉金刚镯打得粉粹。 魔氏兄弟见自己法宝受挫,不得已各取兵器前来应战。 岂料此时天边来了一道童,生的身高九尺,面似羊脂,眼光暴露,虎形豹走;头挽抓髻,腰束麻绦,脚登草履,大叫:“各位道兄,俺黄天化也来助一臂之力!”祭出一宝,正中魔礼青前心,不觉穿心而过。只见魔礼青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此钉如稀世奇珍,一道金光出掌。有诗为证: 此宝今番出紫阳,炼成七寸五分长, 玄中妙法真奇异,收伏魔家四天王。 魔礼海、魔礼寿和魔礼红赶来相救,却早被黄天化连发此钉,又将三兄弟打中。钉出如闪电,光华似异珍;逢将穿心过,中马倒埃尘。也是该四天王命绝,正遇丙灵公,此乃天数。清福神拍鉴摇动百灵幡,把四人真灵收入封神台。 杨戬韦陀见黄天化竟有如此异宝,相视一眼,心中凛然,玉虚门下奇宝异能甚多。 西方重宝不能沾染东土红尘,韦陀奉师尊之命,在破了魔家四将后,把法宝交回西方。 56.闻仲兵败请仙助 佛门东渡应劫尘 魔家四将战死西岐的噩耗,快马加鞭传至朝歌城,满城上下皆惊。 殷商重臣闻仲闻听此言,顿时怒发冲冠,胸中怒火翻腾难平。他身为殷商托孤重臣,镇守朝歌多年,掌天下兵权,素来战无不胜,如今西岐反叛,连折四员大将,军心大挫,当即再也无心坐守都城。 闻仲即刻入宫觐见纣王,俯伏金阶,恳请亲率大军征讨西岐,平定叛乱。 纣王素来敬畏闻仲的威名与忠心,对其提议毫无异议,当即传下圣旨,命闻仲统领殷商精锐大军,择定吉日启程伐周。临行之日,纣王亲自率文武百官出城践行,赐御酒壮行,仪仗隆盛,期许闻仲一战功成,荡平西岐。 闻仲领旨点兵,浩浩荡荡开赴西岐,大军抵达城下之后,当即排兵布阵,摆下殷商战阵,与姜子牙所率周军对峙。 两军阵前,金鼓齐鸣,喊杀震天,闻仲亲执金鞭,坐镇中军,与周军众将展开大战。闻仲修为高深,久经沙场,麾下兵将勇猛,首战便大获全胜,击溃周军先锋,折其锐气,暂居上风。 次日再战,周军阵中杨戬挺身而出,催动八九玄功,上前迎战闻仲。 二人阵前交锋,法宝齐出,神通碰撞,打得天昏地暗,难分难解。姜子牙在阵中静观战局,瞅准空隙,猛然祭出先天法宝打神鞭,一道金光破空而出,直取闻仲要害。 闻仲察觉凶险,急忙催动坐骑墨麒麟躲闪,虽堪堪避开鞭身要害,可打神鞭神威浩荡,余波震体,依旧被打得气血翻涌,口中三昧真火喷出三四尺远,身形踉跄,险些坠下麒麟。 闻仲心知战局不利,不敢恋战,催动黑麒麟退出战圈,且战且走。 周军黄飞虎等将乘胜追击,掩杀而来,闻仲麾下邓忠、张节二将见中军失守,大势已去,只得拼死护卫闻仲,夺路而逃。 周军南宫适等人率军紧追不舍,辛环、陶荣、吉立、余庆等将见商军兵败如山倒,难以抵挡,只得护着闻仲仓皇败退。辛环展开肉翅凌空飞行,护持闻仲一路奔逃,直至岐山地界,方才摆脱追兵。 闻仲兵败退至岐山,一路逃出七十余里,方才收拢残兵败将,安营扎寨。清点兵员之时,发现大军折损两万有余,军械粮草损失惨重。闻仲端坐中军大帐,抚须长叹,面色凝重: “老夫一生领兵征伐,纵横天下多年,从未有过这般折戟沉沙之败,今日兵败西岐,损兵折将,实在令人扼腕痛恨!” 他心中郁愤难平,愁眉不展,情急之下,额间正中神目骤然睁开,神光闪烁,在帐中长吁短叹,一筹莫展。 此时,麾下将领吉立上前一步,躬身进言: “太师不必过度忧虑,天下三山五岳之中,与太师有旧的修仙道友数不胜数,如今战局艰难,只需前往请来一二位道友相助,西岐之乱定然可平。” 闻仲闻言,豁然醒悟,拍案道: “老夫连日被军务烦扰,心乱如麻,竟将此事全然忘却!”当即起身,升帐吩咐邓忠、辛环二将:“你二人好生镇守大营,安抚残兵,老夫去去便回。” 言毕,闻仲跨上墨麒麟,踏云升空,直奔东海金鳌岛而去,欲邀请岛上截教道友下山助战。 可当他抵达金鳌岛时,却见岛上各处洞府大门紧闭,悄无声息,偌大仙岛空无一人,静谧得异常。闻仲站在云端沉吟半晌,思忖无果,便打算调转云头,前往其他仙山寻访道友。 他刚催动墨麒麟离开金鳌岛,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 “闻道兄,欲往何处去?” 闻仲闻声回头,只见一道仙风飘逸的女道姑踏云而来,正是菡芝仙。闻仲连忙上前稽首行礼: “道兄安好,不知你此番前来,有何要事?” 菡芝仙含笑回礼,开口道: “我正是专程前来寻你。金鳌岛众位道友,早已为你前往白鹿岛炼制阵图,前日申公豹亲来相邀,我等一众修士皆愿下山,助你征讨西岐。我如今在八卦炉中炼制一件法宝,尚未功成,待法宝炼毕,便即刻前往西岐与你会合。众位道友此刻都在白鹿岛,道兄速速前往相见便是!” 闻仲听闻此言,大喜过望,连连称谢,当即辞别菡芝仙,催动云光,径直赶往白鹿岛。不过瞬息之间,便已抵达白鹿岛地界,只见山坡前坐着一众道人,装扮各异:有的头戴一字巾、九扬巾,有的冠鱼尾金冠、碧玉冠,有的挽双抓髻,也有头陀打扮之人,众人围坐一处,闲谈道法。 闻仲见状,高声呼道: “列位道友,好自在啊!” 众道人回头,见是闻仲前来,纷纷起身相迎。其中为首的秦天君上前笑道:“闻道兄亲征西岐,战事想必吃紧。前日申公豹已来此相邀,我等同心协力,在此炼制十座阵图,如今刚刚炼制完备。道兄此刻降临,真是万千之幸!” 闻仲心中一喜,连忙问道: “不知道兄炼制的,是哪十座奇阵?” 秦天君傲然答道:“我等这十阵,各有玄妙神通,变化无穷,明日便可前往西岐城外摆下,任他阐教群仙神通广大,也难以破阵!” 闻仲查看阵图,见其杀机内敛,神通莫测,更是满心欢喜,当即与十天君一同辞别白鹿岛,返回岐山商军大营。休整一日之后,十天君一同出城,在西岐城外摆下赫赫有名的截教十绝阵,阵气冲天,煞气弥漫,笼罩方圆百里,周军见状,皆不敢轻举妄动。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一派佛门盛景。 八宝功德池内瑞彩缤纷,万朵莲花竞相绽放,株株大如车轮,晶莹璀璨,佛光流转。池畔一株先天菩提树,万千枝条垂落,如金绦丝缕,枝桠间金光闪耀,宛若万盏明灯高悬,耀目非凡,梵音袅袅,环绕山间。 接引道人、准提道人二位圣人端坐菩提树下,慧眼观照三界,洞悉天机流转。二人目光穿透虚空,望见西岐商营之上愁云惨淡,冷雾弥漫,冲天杀气直透九霄,数十道凶戾黑气裹挟煞气,直冲云霄。 准提道人眉宇微蹙,手中先天至宝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七彩霞光落入八宝功德池之中。池水本是清澈见底,藕节分明,此刻却波澜微动,波光粼粼,骤然化作一面通天水镜,三界景象走马观花般在镜中闪过,最终定格在西岐城外的十绝阵之上。 水镜之中清晰显现,商营之前列着十座凶阵,每座阵前皆立石牌,依次书有:天绝阵、地烈阵、风吼阵、寒冰阵、金光阵、化血阵、烈焰阵、落魂阵、红水阵、红砂阵。十阵连环,杀机无限,煞气滔天,尽显截教旁门神通之威。 接引道人指尖拨动念珠,心念斗转,脑后接引经幢佛光浩荡,至刚至阳,大慈大悲,一道通天光柱冲天而起,搅动三界风云。他口宣佛号: “无量寿佛,善哉善哉。此乃截教秘传十绝阵,阵中杀机鼎盛,凶煞非凡,果然是天地一劫。” 准提道人目光炯炯,紧盯水镜之中的十绝阵,眸光流转,沉声道: “截教虽是鸿钧门下,根深叶茂,然门下弟子良莠不齐,多有旁门左道。如今布下这般杀伐极重的凶阵,逆天而行,必遭天谴,难逃封神劫数。” 接引道人微微颔首,缓声道: “将欲取之,必先予之。此番十绝阵劫,正是我佛门东渡的大好机缘。我佛门弟子前往破阵,应劫上榜,一则可在天庭占据神位,为佛门广聚香火;二则可与阐教结下深厚因果,引东来气运注入西方;三则顺应天数,得天地功德,此后数千年,我西方佛门必将气运昌隆,受益无穷。” 准提道人笑道: “师兄所言极是,此番十绝阵劫,我门下弟子自当不畏艰险,勇往直前,应劫弘法。” 接引道人又道: “善哉善哉。不经劫难,难显莲台;不经磨砺,难成大器。这些弟子虽需应劫上榜,魂归封神台,然只需坚守佛心,广积功德,日后自有脱身之日,届时依旧可为我座下亲传,西方至高佛陀。” 准提道人起身道: “我即刻前往西岐,隐于云端,静观战局,借机渡化与我西方有缘之人。师兄便在须弥山坐镇,挑选门下弟子,安排应劫事宜。” 言毕,准提道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离开须弥山,直奔西岐而去,隐没在周营上空的祥云之中。他向下望去,见周军营中搭起一座芦篷,结彩悬花,阐教十二金仙齐聚于此,共商破阵之策。 不多时,天际又有一道仙光降临,一道人跨鹿乘云,香风袭袭,落入芦篷之中,正是阐教副教主燃灯道人。燃灯入篷,对众金仙笑道:“诸位道友先行抵达,贫道来迟,还望海涵。” 十二金仙纷纷客气回礼,一旁姜子牙连忙躬身行礼: “各位师兄,如今截教十天君摆下十绝阵,阵法凶险,杀机无限,我等需推举一位主事之人,统筹破阵大计。” 燃灯道人当仁不让,朗声道: “贫道此番前来,一为助子牙平定战乱,执掌阐教印符;二为众位道友渡劫消灾;三为了却自身红尘念头,这主事之位,便由贫道暂代吧。” 十二金仙齐声应道: “道长所言,正合我等心意。” 姜子牙当即捧出阐教印符,交予燃灯道人。 燃灯接过印符,坐镇芦篷,与十二金仙、姜子牙等人共议破十绝阵之策。他凝视城外十绝阵,感受阵中滔天杀机,不禁长叹一声: “此一劫,必定损我阐教十位道友啊!” 原来这十绝阵威力无穷,凶戾异常,若要破阵,必先派遣修士入阵试探虚实,泄去阵中杀气,谋定而后动,方能让后续金仙顺利破阵。而这入阵试探之人,命格浅薄者,必定魂落阵中,应劫上榜,这也是封神天数注定的劫数。 另一边,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巅,接引道人正端坐莲台,为座下众佛门弟子讲经说法。讲至中途,接引忽然闭目不语,掐算天机,座下弟子皆肃立两旁,静候吩咐。 片刻之后,接引道人睁开双目,佛光内敛,对众弟子道: “今日讲经至此为止,尚有一桩天大机缘,需告知尔等。” 众弟子敛声屏气,垂首聆听。 接引道人缓缓开口: “自我与准提师弟于西方立教以来,殚精竭虑,弘法传道,又赖诸位弟子同心协力,方有如今佛门兴盛之景。然欲求树木长青,必先固其根本;欲求江河长流,必先浚其源泉。西方地处偏远,灵脉贫瘠,远不及东土神州天地钟灵。若想我佛门大兴,必引东土气运,浇灌西方基业。如今机缘不在西方,而在东土神州,封神大战正酣,劫数之中藏着无上机缘。” 众弟子闻言,面露喜色,座下大弟子药师上前一步,躬身道: “还请师尊明示,弟子等愿听吩咐。” 接引道人续道: “如今东土战场,截教十天君布下十绝阵,阐教群仙奉天命破阵。阐教顺天应人,得道多助,此战必胜。我欲派遣数位弟子,前往东土相助阐教破阵,三界圣人皆知天数,定然不会阻挠。此事若成,我佛门日后东传大法,便有了根基,乃是万古难遇的机缘。” 药师当即请命: “师尊,弟子愿亲自前往东土,相助阐教诸仙,弘扬我佛门大法。” 其余弟子见状,纷纷上前,齐声请战: “弟子愿往!” 接引道人微微摇头,沉声道: “此举顺天而行,然战场凶险,劫数无情,吉凶难料,尔等当真无惧?” 众弟子齐声应道: “弟子甘愿献身弘法,纵有劫难,毫无怨言!” 接引道人颔首,从众多弟子之中,挑选出五位修为稍浅的弟子,吩咐道: “此乃我西方弟子首次踏足东土,切记奋勇行事,弘扬佛门正法,不可畏缩不前,堕了我西方教的威名。” 说罢,接引道人亲自为五位弟子摸顶赐福,传下佛门心法,赐予护身法宝,方才命其启程,前往西岐。 待众弟子散去,药师再度上前,面露忧色,躬身问道: “师尊,弟子观方才五位师弟,修为尚浅,道心未固,周身煞气郁结,此去东土,深陷封神因果之中,恐怕难以脱身,必定应劫陨落。师尊神通广大,算无遗策,定然早已知晓此番结局,为何仍要派遣他们前往?” 接引道人微微一笑,意味深长道: “药师,将欲取之,必先予之,其中关窍,此刻不必多言。你只需知晓,五位弟子前往东土,弘法只是其一,结缘引运才是重中之重。此事关乎我西方教万古气运,至关重要,你日后自会明白其中深意。” 药师闻言,心中隐隐有所领悟,却依旧难以参透全部玄机。他深知接引道人已证混元圣人,境界通天,非自己所能揣测,当即躬身拜退,不再多问,静候东土劫数演变。 57.十绝阵初斗:文殊破天绝 惧留孙胜地烈 话说姜子牙与闻太师两军对垒,早已约定三日之后,在西岐城外大阵相会,一决高下。转眼三日之期已至,清晨时分,天光大亮,商军大营内号角齐鸣,鼓声震天,闻仲一身戎装,亲自出营,立于辕门之下。 商军队伍分列左右,气势森严,邓忠、辛环、张节、陶荣四员大将顶盔贯甲,手持兵器,护在闻仲两侧;截教十天君各守其位,按自家阵法方位而立,周身煞气萦绕,十绝阵隐隐成型,黑气冲天,笼罩四野,只待一声令下,便能引动阵中绝杀之力。 再看西岐城内,芦篷之上仙雾缭绕,隐隐仙幡随风飘动,霭霭瑞气升腾,一派仙家气象。篷下两边,整齐列着三山五岳的阐教门人,个个仙风道骨,气势不凡。 头一对率先出列的,正是脚踏风火轮、持枪而立的哪吒,与身骑玉麒麟、手持宝剑的黄天化;第二对是练就八九玄功的杨戬,与肋生双翅的雷震子;第三对为道行天尊门下韩毒龙、薛恶虎;第四对则是金吒、木吒兄弟,众门人分列两侧,静候号令。 燃灯道人执掌阐教法印,端坐正中,见时辰已到,便领着众仙缓步走下芦篷。 阐教十二上仙齐齐随行,队列齐整,威仪赫赫,丝毫不惧阵前煞气。当中一只梅花鹿温顺伏跪,燃灯道人端坐其上,神色沉稳;赤精-子手持金钟,广成子手执玉磬,二人分立左右,只待时机一到,便击钟鸣磬,号令众仙。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的准提道人,早已悄然而至,隐于西岐上空的云层之中。他轻声宣了一声佛号,周身佛光瞬间内敛,身形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难分彼此,任凭下方仙凡、截阐两教修士神通再高,也无法察觉其踪迹。准提静静俯瞰下方战场,闭目凝神,静待阐教诸仙破阵,暗中观察这场封神劫数的机缘。 不多时,十绝阵中天绝阵内忽然传来一声厚重钟响,阵门轰然开启,两杆黑色阵幡左右摇摆,煞气扑面。天绝阵阵主秦完,头戴道冠,身披黑袍,纵身从阵中飞出,立于阵前,目光凌厉,朝着阐教众仙厉声叫阵。 燃灯道人端坐梅花鹿上,心中暗自沉吟: 这十绝阵乃是截教秘传绝杀大阵,以天地人三才为根基,炼化先天五行之气铸就,阵中暗藏无穷杀机,如今又与封神量劫的滔天煞气相融,每一座阵内都藏着万道逆仙煞气,硬破根本无从下手。唯一的破阵之法,便是先遣修士入阵祭阵,试探阵法虚实,泄去阵中本源杀气,方能让后续金仙出手破阵。 可这第一阵天绝阵,该派谁前去祭阵,以身试险呢? 燃灯正思忖间,忽闻空中风声大作,一道仙风掠过,云端落下一位道人。只见此人一身玉虚宫道袍,身姿挺拔,正是玉虚宫第五位门人邓华。邓华落地后,快步上前,对众仙拱手打稽首,朗声道: “诸位道友,我奉师尊元始天尊法旨,特来西岐,破这截教天绝阵!” 燃灯闻言,心中暗叹来得正好,当即点头应允: “道友既奉师命,便入阵一试,切记万事小心。”邓华领命,神色凛然,手提长剑,大步踏入天绝阵阵门之中。 可这天绝阵凶险至极,乃通天教主亲演先天之数,吸纳先天清气,内藏混沌天机,阵中设三首幡,对应天地人三才,三气合一,威力无穷。 邓华刚入阵中,秦完便催动阵法,摇动三首幡,阵内瞬间雷鸣大作,一道神雷直劈而下,当场将邓华震得昏死过去。秦完快步上前,手起剑落,取下邓华首级,一代玉虚门人,就此身殒,一道真灵直奔封神榜而去。 燃灯在阵外看得真切,忍不住暗暗叹息,心中满是悲戚: 这十绝阵每一阵都要损去一位道友,十阵便要折损十人。可阐教门下门人稀少,远不及截教万仙来朝、人丁兴旺,这般祭阵损耗,日后该去哪里寻这般修士应劫? 秦完取了邓华首级,悬于阵前,再次纵出阵外,朝着阐教众仙厉声叫阵,气焰嚣张。燃灯压下心中悲戚,抬眼看向文殊广法天尊,沉声道:“文殊道友,劳你前往,破此天绝阵!” 文殊广法天尊躬身领命: “弟子领法牒!”当即纵身而出,口中作歌,缓步走向天绝阵: “试锋芒敢惮劳,凌霄宝匣玉龙号。 手中紫气三千丈,顶上凌云百尺高。 金阙晓临谈道德,玉京时去种蟠桃。 奉师法旨离仙府,也到红尘走一遭。” 歌声朗朗,文殊广法天尊行至天绝阵门前,抬眼望去,只见阵内阴风阵阵,寒雾飒飒,漆黑一片,阵阵凶戾之气扑面而来,饶是他修为深厚,也不由心中一紧,迟疑片刻,不敢贸然入阵。 就在此时,身后赤精-子敲响金钟,金钟之声浑厚嘹亮,乃是催阵号令,文殊不敢违抗,当即咬牙,迈步踏入阵中。 他刚一入阵,便把手往下一指,平地瞬间生出两朵莹白莲花,文殊足踏双莲,身形飘飘,缓缓深入阵中。 秦完见文殊入阵,厉声喝道: “文殊广法天尊!纵然你开口能生金莲,垂手可放白光,也休想走出我这天绝阵,今日定叫你魂落此处!” 文殊广法天尊神色淡然,轻笑一声: “这小小阵法,有何难破?”说罢把口一张,一朵斗大金莲凭空喷出,金光璀璨;左手五指张开,五道白光垂落地面,又倒卷而上,白光顶端各生一朵莲花,莲花之上五盏金灯悬空,照亮前路;同时头顶庆云缓缓升起,手托七宝金莲,法相庄严,尽显阐教金仙气度。 秦完见状,不敢大意,手中三首幡接连摇动,阵内瞬间怪云翻涌,雷鸣震天,上方火罩凌空落下,上下夹攻,雷火齐发,朝着文殊狠狠碾压而来。 这天绝阵玄妙无穷,有诗为证: 天地三寸颠倒推,玄中玄妙更难猜; 神仙若遇天绝阵,顷刻肢体化成灰。 阵内三股黑气裹挟天地人三才之力,朝着文殊广法天尊周身来回冲刷、不断消磨,如同无数钢齿锯齿,反复搅动,破坏力惊人。文殊虽有庆云、金莲双重护体,抵挡三才煞气,却也只能勉强自保,根本无法寻到阵眼,更无从破阵,双方一时间陷入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云端之上,准提道人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自盘算: 文殊广法天尊乃是日后佛门大兴的关键人物,与我西方教缘分极深,此番若是困于阵中,有损佛门机缘,我当暗中助他一臂之力。 想罢,准提轻声念一声佛号,屈指往下一点,一道微不可查的七彩光华,瞬间穿透阵气,悄无声息射入天绝阵中。 阵内的文殊广法天尊正全力抗衡煞气,忽觉虚空裂开,一道七彩霞光垂落,径直牵引着周身金莲,飞速飞入自己眉心。 瞬息之间,文殊只觉浑身妙气萦绕,遍体生辉,金光透体而出,方圆十丈之内,金光璀璨,万朵莲花凭空绽放,宛若一方佛门净土神国,周身力量暴涨,阵法煞气再难近身。 文殊心中大喜,当即知晓有世外高人暗中相助,不再迟疑,抬手祭起随身法宝遁龙桩。遁龙桩瞬间化作三道金圈,凌空飞旋,一下将秦完牢牢缚住,动弹不得。文殊手持宝剑,快步上前,一剑了结了秦完性命,提着其首级,大步踏出天绝阵,首破截教十绝阵之一。 天绝阵刚破,旁边地烈阵中便传来一声钟响,阵主赵江骑乘梅花鹿,纵身出阵,厉声高呼:“文殊广法天尊既破了天绝阵,有胆量的,再来会我这地烈阵!” 燃灯道人眉头紧锁,思索片刻,随即唤来道行天尊门下韩毒龙,沉声道: “你且前往地烈阵,一试阵法虚实。” 韩毒龙领命,当即跃身而出,大步走到阵前,高声大呼: “贫道乃道行天尊门下韩毒龙,奉燃灯师祖法旨,特来破你这地烈阵!” 赵江抬眼一看,见韩毒龙道行尚浅,修为低微,当即仰天大笑,指着韩毒龙嘲讽道: “你不过是毫末道行,乳臭未干,也敢来破我地烈阵?只怕是白白送了性命,徒增笑柄!” 话音未落,赵江提剑直取韩毒龙,韩毒龙也挥剑相迎,双剑相交,铿锵作响。两人交手不过两三回合,赵江便挥手一甩,一道烈焰火蛇凭空飞出,直扑韩毒龙,挡住其去路。 “小辈,也敢班门弄斧!” 赵江右手食指轻轻一弹,那道火蛇瞬间暴涨数倍,烈焰滔天,一口将韩毒龙吞噬其中。不过刹那之间,韩毒龙便被阵中烈火烧成灰烬,连阵门都未曾踏入,便已身殒,真灵同样飞往封神榜。 赵江收了法术,得意洋洋,指着燃灯道人嘲讽道: “燃灯,你阐教莫非无人了?尽派些道行低微之辈来送死,不如亲自上阵,免得再白白葬送性命!” 阐教众仙见状,面面相觑,神色皆是郁闷不已,谁也不曾想,这地烈阵竟如此凶险,韩毒龙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便落得身死下场。 就在众仙沉默之际,空中再次传来风声,一道身影从云端飘落,竟是一位身披袈裟的沙弥。这沙弥落地后,对众仙打稽首,朗声道: “贫道奉接引圣人法旨,特来西岐,破这地烈阵!” 燃灯见状,心中大喜,连忙拱手: “多谢西方道友出手相助!” 只见这沙弥高声宣了一声佛号,周身佛光一闪,原本枯黄的身躯瞬间变幻,化作三面六臂的威严法相:上左手持金刚环,上右手握降神龙,中左手捧如意珠,中右手持黄金轮,下二手合十当胸,金身璀璨,气势威严,与道门仙人大不相同。 阐教众仙皆是眼前一亮,大开眼界,头一次见识西方佛门金身法相,只觉此法相别有玄妙,威力不凡。 阵前的赵江也眉头紧锁,打量着眼前的沙弥,从未见过这般神通,厉声喝问: “你是何方异类,敢来此处送死?” 沙弥神色肃然,声音沉稳: “贫道乃药师佛座下无能胜明王,特来降服你这邪魔外道!” 佛门向来以慈悲为怀,度化众生,可世间总有冥顽不灵、作恶多端之辈,此时便需化身明王的执法者,以佛陀怒火降妖除魔,维护佛门威严。 而明王因杀伐较多,沾染因果最重,封神大劫之中,更是业力缠身,此番佛门入劫应劫的弟子中,便有多位明王前来。 赵江闻言,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道: “好一个佛门小辈,竟敢口出狂言,有胆量便随我入阵!”说罢,赵江转身,率先踏入地烈阵中,登上阵中法台,催动阵法。 无能胜明王淡然一笑,全然不以为意,檀口一张,一个金色“卍”字符号飞出,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他赤足踏在“卍”字符上,缓步踏入地烈阵中。 赵江立于法台之上,如先前一般,手中握着五方幡,连转数圈,随后猛然往下一掷,阵内雷声大作,一股微弱的先天清气在雷霆中轰然炸开,分化成三股,合天地人三才之力,朝着无能胜明王周身缠绕而去。 三道清气如同锋利锯齿,来回冲刷搅动,明王脚下的“卍”字符印刚一触碰,便瞬间溃散。 无能胜明王心中大急,连忙催动法宝:手中降神龙飞射而出,缠住一道清气;金刚环滑落,套住另一道清气;如意珠悬于头顶,宝光洒落,形成光幕护住周身;黄金轮凌空敲击,烈焰熊熊,想要烧断最后一道清气。 一时之间,三道清气被法宝缠住,明王暂且无碍,可也只是勉强抵挡。 赵江见状,不再藏私,掌中雷光催动,一道清光缭绕的雷球狠狠砸在三道清气之上。三股清气瞬间后退,缠绕在一起,化作一股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如同旋风一般,朝着无能胜明王席卷而来。 明王连忙催动所有法宝上前抵挡,可法宝尽数被混沌之气搅成碎末,混沌之气狠狠一抽,将如意珠打飞,又死死缠住明王身躯,顺着毛孔往体内狂灌。 不过片刻,无能胜明王便神智昏沉,浑身发软,跌落尘埃,三面六臂的法相瞬间散去,恢复成普通沙弥模样。赵江纵身而下,一剑砍下其头颅,提着首级走出地烈阵,明王真灵径直飞往封神榜。 就在无能胜明王身殒的瞬间,西方极乐净土之中,接引道人端坐于八宝功德池畔,看着池中莲花花开花落、凋零复又复苏,眼中智慧光芒闪烁,早已洞悉一切。 他轻声念一句:“无量寿佛!” 心中了然,无能胜明王根基浅薄,道行不足,此番入劫上榜,虽是身死,却是一番磨砺,日后自有脱劫重生的机缘。 池下药师佛见自己座下无能胜明王身殒应劫,面露悲戚,双手合十,宣声佛号。 接引道人见状,轻声抚慰: “药师,无能胜明王根行尚浅,入封神榜应劫,亦是一场造化,日后自有脱离劫数、重修正果的机缘,你无需过度悲戚。我等修行之人,历经万劫,早已看淡人间生离死别,坐观星辰幻灭、日月轮转,唯有无牵无挂,放下执念,方能证得涅槃大道。” 药师佛听了师尊教诲,压下心中悲戚,静心参悟,眼中忽然闪过一抹亮光,周身气息轰然暴涨,噼里啪啦的筋骨响动之声不绝于耳,道行飞速精进。 接引道人面露微笑,挥起道袍,轻轻抚平药师失控的气息,见亲传弟子大有所悟,心中满是欣喜。 片刻之后,药师佛睁开双眸,周身气息飘渺灵动,自在自如,已然突破瓶颈。 他探查自身修为,心中大喜,当即朝着接引道人躬身下拜:“多谢师尊醍醐灌顶,点化弟子,让弟子摆脱修行枷锁,道行大进,离大道更进一步。” 接引道人慧眼打量,颔首笑道: “善哉善哉,药师,你此番修行有成,根基稳固,待机缘一到,便可步入准圣之境,实属可喜可贺!” 药师佛满心欢喜,连连谦逊,一旁诸佛、菩萨皆是羡慕不已,纷纷上前,恭贺药师道行精进。 话说回西岐战场,赵江提着无能胜明王首级,再次骑上梅花鹿,走出地烈阵,神色鄙夷,朝着阐教众仙嘲讽道: “阐教、西方的道友们,有本事就派真正有道行的前来破阵,别再派些根行浅薄之辈,来此白白送死,丢人现眼!” 燃灯道人面色沉稳,并不答话,转头看向惧留孙,沉声道: “惧留孙道友,劳你前往,破此恶阵!” 惧留孙躬身领命,当即迈步而出,口中作歌,缓步走向地烈阵: “交光日月炼金英,二粒灵珠透室明; 摆动乾坤知道力,逃移生死见功成。 逍遥四海留踪迹,归在玄都立姓名; 直上五云云路稳,彩鸾朱鹤自来迎。” 来到阵前,惧留孙直视赵江,厉声喝道: “赵江!你乃截教修仙之士,却心存险恶,逆天行事,摆下这般绝杀恶阵,残害生灵,纵然你有几分道术,也难逃封神劫数,封神台上,你终究难逃一死!” 赵江闻言勃然大怒,不再多言,提剑直取惧留孙,惧留孙挥剑相迎,两人在阵前大战一处。交手不过数合,赵江佯装不敌,转身便往地烈阵中跑去,惧留孙紧随其后,追至阵门前。 看着阵内翻涌的煞气与烈火,惧留孙心中迟疑,不敢贸然入阵,可身后广成子已然敲响玉磬,催阵之声传来,惧留孙不敢违抗,当即咬牙,踏入地烈阵中。 赵江登上阵中板台,手中五方幡奋力摇动,阵内怪云四起,雷鸣轰鸣,上方火罩压顶,上下雷火齐发,疯狂朝着惧留孙轰击而去。惧留孙当即催动自身修为,头顶显出庆云,金光护体,将雷火尽数挡在外面。 一时间,赵江催动阵法,全力攻击,却始终破不了惧留孙的庆云护体;而惧留孙也只能被动防守,找不到破阵之法,更无法靠近赵江,两人再次陷入僵持。 云端之上,准提道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道: 惧留孙日后亦要入释成佛,乃是西方佛门重要弟子,此番也需助他一臂之力。 想罢,准提暗中出手,屈指一点,惧留孙上空一道水光凭空飞出,转瞬化作一株晶莹剔透的水莲,水莲喷吐三光神水,天际日月星三光垂落,照耀在神水之上,万道水流如同瀑布倒挂,牢牢护住惧留孙周身,抵挡阵中烈焰;头顶水莲开合之间,更是将阵中雷球尽数吞噬,化解所有攻势。 惧留孙顿感周身压力大减,心知有高人暗中相助,心中大喜,不再迟疑,当即取出随身法宝捆仙绳。 捆仙绳金光一闪,速度快如闪电,地烈阵中瞬间金光大作,赵江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捆仙绳牢牢捆住,动弹不得,被凭空提至芦篷之下。惧留孙趁机催动法力,破了地烈阵阵法,彻底瓦解此阵。 燃灯道人率众仙返回芦篷,惧留孙将被擒的赵江押至篷下,拜见燃灯。燃灯看着赵江,神色威严,沉声道: “赵天君,你逆天行事,摆下恶阵,残害诸多修士,多行不义,理应上封神榜应劫!” 当即下令,将赵江推出斩杀,以正天数。 58.准提访铁刹山赐道 慈航殒命风吼阵 准提道人在西岐云端,眼见燃灯道人率众仙连破天绝、地烈二阵,两军暂且收兵,短日内再无大战。他心中早有盘算,不欲久留云端观望,随即淡然踏出一步,圣人神通施展,无惊无喜,云淡风轻,不过瞬息之间,便跨越千山万水,径直来到了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外。 洪荒天地辽阔,天涯海角宛若比邻,准提身为西方混元圣人,缩地成寸、一念万里不过等闲事,此番降临,周身气息内敛,半点仙光不泄,未惊起山间半分风云,尽显圣人无上神通。 这九鼎铁叉山本是上古仙山福地,钟灵毓秀,山川灵秀,草木繁盛,处处皆是祥和景致。卢圣在此开辟道场,潜心修行,常年有道德经文朗朗作响,大道妙音滚滚传遍山间,整座仙山都被祥和瑞气笼罩,道德清气萦绕不散。 山中走兽皆受大道熏陶,内生灵智,周身自带仙气,无半分山野妖气;林间溪水潺潺,瀑布飞流直下,落入深渊幽谷,地脉灵气汇聚于此,凝成数道灵脉气泉,泉中不断喷吐裹着彩虹光晕的灵雨,遍洒整座仙山。 池中金鳞鲤鱼吐着气泡,灵动俏皮;石上灵龟探出脑袋,缓缓吸吮空中灵雨,一派仙家桃源盛景,美不胜收。 卢圣早已掐算到准提圣人降临,当即带着身旁的渡厄真人、李靖,缓步走出八宝云光洞,亲自迎接。见到准提,卢圣双手合十,含笑开口: “善哉,善哉,为这天地封神大劫,劳烦道友亲自远赴东方,着实费心了。” 准提道人抚须一笑,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无奈: “此番大劫关乎三界气运,西方教亦牵扯其中,不得不来啊。” 卢圣侧身引路,转头吩咐渡厄真人与李靖: “二位速来拜见西方准提圣人,圣人乃天地间混元大罗金仙,至高无上的存在。” 渡厄真人与李靖闻言,心中皆是大惊,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位道人,竟是传说中西方教的镇教圣人,连忙躬身下拜,行大礼参拜,口中-恭敬言道: “弟子渡厄(李靖),拜见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仙福永享,道法长存!” 准提微微颔首,算是应下二人参拜,随后卢圣引着准提步入八宝云光洞内。 洞内宽敞明亮,仙气氤氲,两人分坐莲台之上。卢圣手持九华杖,轻轻朝天一摆,瞬间洞中金霞万朵,漫天绽放,数位天女手持花篮,凌空飞舞,手撒五彩花瓣,落英缤纷,香气弥漫; 随即又将九华杖朝地一指,地面金光涌动,一株通体金玉之色的宝树破土而出,树干流光溢彩,枝桠繁茂,枝头绽放朵朵磨盘大小的仙花,花心托着各式法宝,阵阵宝光直冲霄汉,璀璨夺目。 宝树之上,结满串串明珠,形似葡萄,颗颗圆润饱满,起初散发淡淡黄光,而后光芒愈发璀璨,直至近乎透明,明珠轰然散落,在空中凝成一座明珠玉盘。玉盘之上,托着数枚黄橙橙的仙果,果身萦绕着九天息壤的至纯土德之气,乙木精气凝结的彩带,在旁晕开道道青绿光轮,仙气扑鼻。 盘中仙果,正是瑶池王母蟠桃树所产的千年蟠桃,有诗赞曰: 半红半绿喷甘香,艳丽仙根万载长。 堪笑武陵源上种,争如天府更奇强。 紫纹娇嫩寰中少,缃核清甜世莫双。 延寿延年能易体,有缘食者自非常。 准提慧眼一扫,看清盘中蟠桃,眼中闪过几分讶异,笑道: “好家伙,你竟从瑶池王母那里,求来了蟠桃灵根的分株,当真手段不凡!” 卢圣闻言,心中暗自得意,朗声笑道: “此乃贫道当年与天庭金母娘娘论道,承蒙娘娘馈赠,得了蟠桃灵根一分树,带回铁刹山后,以九天息壤为根基,用三光神水日日灌溉培育,才有此成果。食之可延寿延年,寿同日月,与山海齐悠哉!” 一旁的渡厄真人与李靖,听着师尊所言,心中赞叹不已,越发敬佩师尊人脉广博,神通非凡。 卢圣与准提各自取了一颗蟠桃食用,见渡厄真人与李靖满眼期盼、跃跃欲试的模样,也挥手让二人各取一颗食用。二人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接过,躬身谢过师尊,大口吃下,只觉一股精纯灵气遍布全身,身心俱畅,受益无穷。 准提目光落在渡厄真人身上,慧眼观其根性,笑着点头: “嗯,此子品性敦厚纯良,不贪不躁,正合我佛门慈悲真谛,日后修行路上,必有一番大成就。” 他早就算出,这渡厄真人与西方佛门渊源极深,乃是日后的灵吉菩萨,虽说其资质并非顶尖,却胜在心性坚韧、道心稳固,准提心中也颇为欢喜,心念一动,索性再赠一场造化,开口道: “罢了,既是你此番福缘深厚,贫道岂能吝啬!” 言罢,准提伸出食指,轻轻一点,一道灰蒙蒙的气流凭空浮现,径直射入渡厄真人眉心。渡厄真人心中了然,知晓这是无上造化,丝毫不加防备,反倒满心欢喜,期盼圣人多赐机缘。 这道灰蒙蒙气流,乃是混沌之气经天地玄黄造化神鼎炼制后,残留的一丝介于混沌与玄黄之间的先天物质,看似细微,却是天地间罕见的至宝,蕴含无穷造化。 气流入体的瞬间,渡厄真人眉心丹砂瞬间变得鲜红夺目,艳如朝日,霞光四溢;头顶猛然冒出万千白蒙蒙的烟气,胸中五气透体而出,升腾至空中,凝结成庆云瑞彩,金花万朵,遍布洞顶。 只听“砰、砰、砰”三声轻响,渡厄真人脑门之上,迸射出三朵氤氲白莲,每一朵都有斗大大小,飞速旋转,玉光缭绕,仙气盎然。 他随身法宝飞龙杖自行欢鸣,腾空而起,在八宝洞内飞旋一周,而后飞入渡厄真人头顶庆云之中,悬挂在脑后光轮里,时而化作金龙,狰狞咆哮,声震洞府;时而被祥云包裹,祥光阵阵,宝相庄严。 不过瞬息之间,渡厄真人周身筋骨噼啪作响,体内大罗道则交织纵横,彻底改造仙体,不灭长生法则降临,融入其神魂与肉身之中。 渡厄真人直接证得大罗道果,整个人神采奕奕,气质大变,超凡脱俗,已然踏入长生仙境。 渡厄真人先是愣在原地,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电光火石间便已完成,待他回过神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力与长生道韵,顿时欣喜若狂,连忙跪地叩拜: “多谢圣人大德,赐弟子长生道果,再造之恩,弟子没齿难忘,愿圣人万寿无疆,道法永固!” 准提微微点头,笑道: “你追随卢圣多年,日日聆听大道妙法,自身道行积累早已足够,只差临门一脚,贫道不过是顺势助你突破,此乃天数造化,合该你有此机缘。” 一旁的李靖,看着渡厄真人得圣人赐福,证得大罗道果,心中羡慕不已,可他也知晓自己资质平凡,仙道之路艰难,不由得暗自神伤。 准提看在眼里,心中了然,李靖日后乃是天庭托塔李天王,执掌十万天兵天将,肉身成圣,眼下根基浅薄,难担大任,当即抬手取出佛门至宝加持神杵。 加持神杵一出,万千毫光绽放,神光穿透虚空,与冥冥大道相合,玄奥莫测。 准提手持神杵,朝前轻轻一指,神杵之上萦绕的一道恢弘紫气喷涌而出,化作一条矫健神龙,摇头摆尾,飞至李靖头顶,龙吟阵阵,宛若天籁仙音,荡涤周遭浊气,镇压乾坤气运。 这条紫气神龙鳞甲鲜明,金光璀璨,千万道飘渺瑞气从虚无中渗出,被神龙大口吸纳,而后化作瀑布般的灵气,尽数注入李靖头顶。李靖只觉浑身气血翻腾,一股英猛之气蓬勃而起,直冲云霄,周身筋骨凝练,气质骤变,龙行虎步,落地之时发出金石之音,根基变得无比浑厚。 李靖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拜倒在地,恭敬叩谢: “弟子李靖,多谢圣人加持赐福,改造根基,愿圣人万寿无疆,圣寿无疆!” 准提神色淡然,缓缓言道:“你且好自为之,潜心修行,恪守本心,日后必有一番惊天成就。” 西方接引、准提二圣人,不循洪荒玄门常规大道,以莲花菩提为本,另辟蹊径,参悟出独属于西方教的旁门道法,诸多异术神通,玄妙非凡,与玄门法术截然不同。 这加持神杵乃是西方教镇教异宝,可加持修士气运、消灾解劫、扭转命运,准提更是借此悟出无上“大加持术”,此番便是以大加持术,为李靖积聚气运,改写仙道难成的宿命。 卢圣看罢,抚掌笑道: “圣人的大加持术,果然玄妙无穷,神奇莫测,当真叹为观止!” 几人正交谈间,洞外道童快步走入,躬身禀报:“师尊,西周差官散宜生在洞外求见,说是有要事拜见师尊。” 准提闻言,会心一笑,开口道: “这散宜生前来,定是为西岐群仙破十绝阵,向道友借定风珠而来。” 卢圣闻言,淡然一笑: “呵呵,燃灯道人遣人来借定风珠,看似是破阵所需,实则暗藏封神劫数的玄机,皆是天数注定。” 准提点头应道:“道友所言,分毫不差。”随即与卢圣简短交谈几句,便带着渡厄真人、李靖,隐身于洞府一侧,静待散宜生入内。 不多时,道童引着散宜生走进洞府,散宜生见卢圣端坐蒲团之上,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随后双手奉上燃灯道人亲笔书信。 卢圣接过书信,粗略看过,便开口道: “我已知晓,你此番是为借定风珠而来。如今西岐群仙汇聚,共破截教十绝阵,皆是封神定数,贫道不能不应允,况且又有燃灯道友亲笔书信,定风珠借与你便是。只是此去西岐,路途凶险,你需一路小心,万万不可失误,误了破阵大事。” 说罢,卢圣抬手取出定风珠,此珠约莫幼儿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灵光内敛,递与散宜生。散宜生双手接过,如获至宝,连忙躬身拜谢,而后不敢耽搁,急匆匆下山,与等候在外的晁田会合,一路往西岐赶去。 另一边,殷商商军大营之中,闻仲太师正在帅帐处理军务,忽然一阵狂风骤起,直接将帐前帅旗拦腰吹断。闻仲脸色大变,深知此乃不祥之兆,当即取出金钱,快速卜卦,掐算一番后,瞬间知晓前因后果,立刻叫来风吼阵阵主董天君。 二人私下商议片刻,董天君当即施展土遁之术,悄无声息地飞出商营,暗中尾随散宜生、晁田二人。 散宜生与晁田赶路至天黑,寻了一间客栈歇脚,待到深夜,董天君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潜入二人客房,不过片刻,便又悄然离去,未曾惊动任何人。 散宜生赶回西岐大营,将定风珠交予燃灯道人。燃灯接过宝珠,当即写下战书,送往商营,约定次日再战,共破风吼阵。 次日天明,燃灯道人与众仙整理装束,排班列队,走下芦篷,赤精-子、广成子分别敲响金钟、玉磬,仙音阵阵,率众仙一齐出阵。 只见对面成汤营中,一声炮响震天,闻仲太师早已乘坐墨麒麟,来到辕门之外,端坐阵前,静观姜子牙率众仙破阵。 风吼阵阵主董天君,骑乘八角鹿,手提两口太阿剑,缓步出阵,口中作歌而来: “得到清平有甚忧,丹炉乾马配坤牛; 从来看破纷纷乱,一点云台只自由。” 歌声落罢,董天君催动八角鹿,奔走如飞,来到阵前高声叫阵,挑衅阐教众仙入阵。 阐教一众仙家,皆看向燃灯道人,心中暗自忐忑,十绝阵凶险无比,前两阵皆有修士祭阵陨落,众人都知晓,第一个入风吼阵之人,必定九死一生,神色皆是凝重无比。 可任凭董天君如何高声叫阵,燃灯道人端坐梅花鹿,双眸半开半阖,始终稳坐不动,静待时机。 没过多久,黄飞虎领着方弼、方相两位大将,前来拜见姜子牙,躬身禀报: “启禀丞相,末将催粮途中,收服此二位大将,他们本是纣王驾下镇殿大将军,因昔日护送二位殿下逃离朝歌,被迫隐匿山野,如今愿归顺西岐,随军效力。” 燃灯道人骤然睁开双眸,目光落在方弼身上,当即对姜子牙道:“子牙,就让方弼前往风吼阵,一试阵法虚实。” 姜子牙闻言,眉头微微一皱,心知方弼乃是凡夫俗子,毫无仙法道行,入阵必死无疑,却也知晓这是封神劫数,无法违抗,便不再多言,当即下令吩咐方弼入阵。 方弼刚刚归顺西岐,一心想要立功表现,想也不想便满口答应,手持兵器,大步朝着风吼阵走去。 可怜他只是一介凡人武将,全然不知十绝阵的凶险与玄妙,刚一踏入阵中,阵内黑风骤起,万千风刃席卷而来,不过瞬息之间,便魂飞魄散,一道灵魂径直往封神台而去。 燃灯道人面色不改,毫无波澜,转身看向慈航道人,沉声吩咐: “你且拿上定风珠,前往破了这风吼阵。” 慈航道人领命,接过定风珠,手持宝剑,迈步走向阵前。董天君见又有阐教仙人前来,当即挥动太阿剑,迎上前去,两人交手三五回合,董天君佯装不敌,转身退入风吼阵中。 慈航道人脚底生云,踏云而行,手持定风珠,徐徐走入风吼阵。董天君跃上阵中板台,摇动黑风幡,刹那间,阵内漫天黑风狂卷而起,风刃万千,如同之前击杀方弼一般,朝着慈航道人狠狠袭来。 慈航道人不敢大意,当即祭起定风珠,宝珠刚一接触黑风,瞬间大放光华,璀璨金光笼罩四方,狂暴的黑风顿时停滞不动。 可就在此时,阵内杀机骤变,定风珠光芒骤然晦涩,漫天黑风再次狂啸而来,比之前更加凶猛,万千风刃化作利刃,从天而降。 慈航道人猝不及防,大惊失色,根本来不及催动法宝护身,瞬间被漫天风刃击中,全身被割为数段,一道真灵脱离肉身,径直飞往封神台,魂归封神榜去了。 59.度厄真人破阵 佛门弟子续应劫 慈航道人身殒风吼阵,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阵前霎时间死寂一片,天地仿佛都为之凝固,只剩下阐教众仙、商军将士沉重粗重的呼吸声,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过了片刻,燃灯道人方才沉声传令,率众仙撤回西岐大营。 回到芦篷之内,众仙面面相觑,人人心头都生出一股彻骨寒意。十绝阵的凶威接连显现,连文殊、慈航这般阐教金仙都接连遇险殒命,可见此番封神劫数之惨烈,远超众人预料。 正当众仙沉默不语之时,营门官快步走入,躬身禀报:“启禀道长,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渡厄真人在外求见。” 燃灯道人闻言,眼中微亮,开口道: “快请真人入内。” 不多时,一道身影缓步走入帐中。此人手持九华杖,周身清气缭绕,透出一股中正平和、浩然正大的仙韵,正是从铁刹山赶来的渡厄真人。真人上前几步,对帐内众仙稽首行礼: “贫道铁叉山渡厄,见过燃灯道长,见过诸位道友。” 燃灯抬手虚扶,笑道:“道友不必多礼,快请入座。” 阐教众仙则面带几分异样之色,打量着这位突然现身的散仙,心中皆有疑惑。 渡厄真人面色沉稳,语气凝重,开口直言: “诸位道友,此前西岐所借定风珠,于路途之中被截教修士暗中掉包,这才致使慈航道友不幸殒命。贫道此番,乃是奉师尊卢圣之命,特来西岐,破这风吼阵,为慈航道友讨回公道。” 众仙闻言,皆是一惊,心中这才明白前因后果。燃灯道人微微颔首,应允道: “既如此,便有劳道友了。” 渡厄真人不再多言,转身出了西岐大营,径直来到商营阵前,望向风吼阵阵主董天君,朗声道: “董道友,我等不必在阵前虚耗口舌,你且入阵,贫道随后便至,一决高下。” 董天君冷哼一声,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甘示弱,当即催动梅花鹿,跨入风吼阵中。 渡厄真人面朝铁刹山方向,躬身一礼,随即将手中九华杖轻轻一指,一缕清风从天而降,卷起地底无穷戊土精华,在脚下凝结成两朵金灿灿的戊土莲花,托着身形,缓步踏入阵中。 董天君立于阵中板台之上,见渡厄真人入阵,当即不再迟疑,奋力摇动黑风幡。阵内瞬间黑风狂卷,风刃万千,如同无数锋利刀刃,朝着渡厄真人席卷而来,欲将其绞杀成齑粉。 渡厄真人此前早已从师尊口中知晓风吼阵阵法奥妙,面对漫天风刃,神色从容,丝毫不慌。他抬手握紧师尊亲赐的九华杖,此宝乃是卢圣采自身先天灵根葫芦藤,汇集无边功德炼制而成,蕴含无量道韵、祥瑞与气运,乃是先天级别的至宝。 只见渡厄真人手持九华杖凌空一划,杖身金光迸发,分化为三股璀璨金芒。其中两股金芒盘旋头顶,化作并蒂莲状,又凝为两首神龙,龙身盘绕,护住周身;道道宝光裹挟瑞气,结成华盖高悬空中,将所有风刃尽数抵挡在外,自身稳如泰山。 第三股金光则化作狰狞蛟龙,蛟龙入海一般,在阵中翻腾咆哮,兴风作浪,金光喷吐不休,直接搅碎周遭虚空,形成道道螺旋纹波,卷起漫天风沙龙卷,横扫整个风吼阵。飞沙走石,烟尘滚滚,阵内一切杀机都被金光蛟龙尽数粉碎。 九华杖神威浩荡,区区风吼阵的杀机,在这件先天至宝面前,根本不堪一击。不过瞬息之间,整个风吼阵便被彻底破去,阵基崩塌,黑风消散。 董天君站在板台之上,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他耗费千年心血炼制的绝杀大阵,竟被眼前这位名不见经传的散仙轻而易举破去,道心遭受剧烈冲击,一时间呆立原地,动弹不得。 “善哉。” 渡厄真人轻叹一声,抬手祭起飞龙杖。杖身金光一闪,一条百丈金龙凌空显现,龙鳞金黄分明,神华缭绕,一声震天龙吟响彻诸天。金龙龙爪狰狞,一爪便将董天君抓起,狠狠摔落在地,直摔得他头晕目眩,浑身筋骨寸断。 渡厄真人目光微垂,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缓缓开口: “可怜你千年修行,只因不识天数,逆天行事,杀伐过重,业力缠身,一朝劫至,千年功果尽付东流。” 言罢,渡厄真人高宣一声佛号: “无量寿佛!” 手起剑落,一剑将董天君斩杀,一道真灵直奔封神榜而去。真人随手收起被换回的真正定风珠,缓步踏出风吼阵。 阵外,闻太师端坐墨麒麟之上,见渡厄真人安然出阵,便知董天君已然殒命。他悲呼一声,心中悲愤交加,当即催动墨麒麟,欲上前阻拦渡厄真人。 燃灯道人身后,黄龙真人当即乘鹤飞出,拦住闻仲去路,沉声说道: “闻道兄,双方既已约定斗法,便需依规矩行事,不必一时逞强,还请暂且退回。” 闻太师心中虽恨,却也知晓理亏,只得恨恨作罢,勒住麒麟,退回商营。 渡厄真人来到燃灯道人面前,拱手道: “奉师尊之命,风吼阵已破,贫道使命完成,就此告辞。” 不等燃灯答话,真人脚下祥云升起,纵身离去,径直返回九鼎铁叉山。 燃灯望着渡厄真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其手中九华杖,眼中若有所思。 帐下阐教众仙,见一位洪荒散仙竟能如此轻易破去凶威滔天的风吼阵,皆是面露惭色,自愧不如。 灵宝大法师与渡厄真人素有交情,深知其往日修为底细,如今见他周身道火吞吐,道韵盎然,已然证得大罗金仙道果,不过数年便有如此飞跃,心中惊愕不已。 风吼阵既破,商营之中寒冰阵内,阵主袁天君又厉声大叫: “阐教门下,可有敢入我寒冰阵一战之人?” 燃灯道人环顾帐下众仙,一时间竟无人主动请命破阵。正当此时,天际红光一闪,一位身披大红袈裟的僧人凌空飞来,落在芦篷之前,对燃灯稽首行礼: “贫僧烈焰尊者,奉西方接引圣人法旨,特来西岐破阵。” 燃灯抬眼望去,只见这烈焰尊者光头锃亮,周身火气充盈,头顶虚空萦绕着红艳艳的烟霞,显是佛门修火法门的弟子。燃灯连忙回礼: “有劳佛门道友出手相助。” 烈焰尊者拱手回礼,手持一尊黝黑钵盂,来到寒冰阵前,对袁天君道: “贫僧前来破阵,道友且先入阵。” 袁天君冷哼一声,转身跨鹿进入寒冰阵中,登上板台。烈焰尊者面朝西方躬身一礼,随后缓步踏入阵内。 袁天君见尊者入阵,当即摇动黑幡,催动阵法。 刹那间,阵内寒气滔天,上方凝结出万千冰山,如同刀山一般轰然压下;地下生出无数冰锥,宛若狼牙,向上狠狠凑合。上下夹击,任是何等仙家,落入此阵,顷刻便会化为齑粉。 烈焰尊者面对上下合围的冰棱冰锥,神色镇定,丝毫不乱。 他左掌立于胸前,掐成莲花法印,口中念念有词,身上大红袈裟自行脱落,铺于脚下。芒鞋轻轻一点,袈裟瞬间蔓延扩张,铺满整个阵中地面,火红一片,袈裟上金线隐现,浮现出朵朵红花图案。 与此同时,他右手一抛,头顶钵盂凌空悬浮,散出一圈圈璀璨光轮,万道庚金剑气从中迸发而出,凌厉无匹。头顶压下的冰山,被剑气瞬息削成冰屑,四散飘落。 脚下袈裟红花灵光绽放,朵朵红花凌空飞起,花瓣开合间,喷出熊熊烈焰——此乃西极火山地脉灵焰,温度奇高。万朵焰花飘落,地下冰锥在高温灼烧之下,如同烈日融霜,瞬间化为流水。 袁天君见状,面色大变,再次奋力摇动黑幡,阵内寒气重聚,冰山再次凝结,朝着烈焰尊者狠狠压下。上下冰寒之力不断挤压,烈焰尊者法力渐渐不支,难以支撑。 只听一声轰然巨响,尊者被冰山冰锥合力击中,当场磕成肉泥,一道灵魂径直飞往封神台,应劫而去。 阵中黑气升腾,袁天君跨鹿出阵,气焰嚣张,高声叫道: “阐教十二金仙,皆是名士上仙,莫非无人敢战?休要再派些道术低微之辈前来送死!” 燃灯道人面色沉稳,对普贤真人道: “普贤道友,劳你前往,破此寒冰阵。” 普贤真人领命,缓步出阵,望着袁天君沉声说道: “袁角,你何苦逆天作孽,摆下这般恶阵,残害众生?贫道若入阵中,便要开杀戒,你千年道行一朝丧,届时后悔已晚!” 袁天君闻言大怒,挥剑直取普贤真人。 普贤真人举剑相迎,二人交手三五回合,袁角佯装不敌,转身退入寒冰阵中。普贤真人紧随其后,踏入阵内。 袁天君登上板台,再次摇动黑幡,冰山凌空压下。云端之上,准提道人早已静观多时,知晓普贤真人与西方渊源深厚,当即暗中出手,屈指一点,一道白光如线射入阵中。冰山触碰白光,瞬间融化消融,丝毫无法伤及普贤真人。 袁天君见阵法已破,心中大惊,转身欲逃。普贤真人祭起吴钩剑,剑光一闪,将袁天君斩于板台之下。袁角一道真灵被清福神引往封神台,普贤大袖一挥,从容踏出寒冰阵。 寒冰阵既破,接下来便是金光阵。 阵前佛光一闪,西方教长眉罗汉凌空而至,他一拍顶门,脑后飞出一件佛门至宝——三龙诸天金轮。金轮金光灿灿,悬空旋转,黄云萦绕,梵音袅袅,檀香弥漫,三龙呈三才之势盘踞其上,颌下三颗舍利子绽放金光,金花万朵飘落,威势非凡。 金光圣母在阵中听闻佛音,眉头紧锁,心中不悦,抬眼望去,见是西方罗汉,当即冷喝: “西方旁门小道,也敢在此嚣张!” 金光阵乃截教妙阵,夺日月精华,藏天地之气,阵中台上立有二十一杆宝镜,杀机无限。有诗为证: “宝镜非铜又非金,不向炉中火内寻; 纵有天仙逢此阵,须臾形化更难禁。” 金光圣母拽动绳索,露出二十一面宝镜,***一响,镜身震动,放出万道金光,朝着长眉罗汉狠狠射去。金光打在三龙诸天金轮之上,噼里啪啦作响,阵中黄云被金光撕裂,三头金龙昂首龙吟,舍利子大放光明,勉强抵住金光。 金光圣母见久攻不下,心中恼怒,不惜损耗本源元气,一口精血喷出,洒在镜面之上。二十一面宝镜瞬间染得血红,化作幽冥血镜,齐齐射出金光,汇聚成一柄擎天巨剑,霞光万丈,杀机凛然。 巨剑凌空一斩,惊天长虹劈开云海,瞬间击破三龙诸天金轮。金轮哀鸣一声,飞回罗汉识海。长眉罗汉面色惨白,口吐鲜血,身受重创,身形摇摇欲坠。 金光圣母哈哈大笑,再次催动***,宝镜金光齐发,长眉罗汉惨叫一声,浑身化为脓血,百年道行一朝散尽,真灵上榜。 长眉罗汉身殒后,广成子出手,祭起番天印,一举攻破金光阵,斩杀金光圣母。随后的化血阵中,西方教不空明王率先入阵应劫,不幸被阵中血光炼化身亡,太乙真人继而出手,破去化血阵,斩杀阵主孙良。 至此,阐教众仙在西方弟子接连祭阵相助之下,连破十绝阵中六阵,周营士气大振。众仙返回芦篷,稍作休整。 燃灯道人端坐正中,高宣道号: “善哉善哉,今日阵前,西方教数位道友接连为破阵殒命,贫道心中实在不忍。” 众仙纷纷点头,面露唏嘘。广成子叹息道: “西方诸位道友,初次东来,便为我阐教、为西岐舍身破阵,实在令人敬佩,无量天尊。” 赤精-子接过话头,沉声道: “广成子兄所言极是。若没有佛门弟子率先入阵,以身试阵,泄去阵中煞气,让我等洞悉阵法玄妙,我等也不可能如此顺利连破六阵。西方弟子虽为截教所杀,可我阐教却实实在在受了他们大恩,此份因果,不可不还。” 燃灯道人思忖片刻,环视众仙问道: “西方教五位道友身殒,其所遗法宝尚在我营中,诸位可知在何处?” 广成子拱手道: “道长可是打算将法宝送还西方极乐世界?” 燃灯点头道: “于情于理,都该如此。只是此事需亲自前往西方一行,尔等之中,何人愿往?” 广成子、太乙真人等众仙纷纷起身,请命前往西方。燃灯斟酌片刻,最终下令: “惧留孙道友,便由你前往西方,送还法宝,代我阐教致谢西方二圣。” 惧留孙躬身领命: “弟子领命。” 当即收拾好西方弟子遗留的诸件法宝,辞别燃灯与众仙,驾起祥云,朝着西方极乐世界而去。 60.玉虚仙客临佛境 须弥圣尊显真容 洪荒浩渺,仙路迢迢,阐教仙人惧留孙辞别西岐战场,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足下生云,周身淡金色仙光裹着身形,径直往西方天际疾驰而去。 他脚下云光腾挪辗转,越过千里荒茫原野,原野之上黄沙漫卷,枯骨零星,不见半分生灵气息,唯有罡风呼啸,尽显洪荒僻壤之苍凉; 又跨过万座巍峨雪山,雪山之巅积雪终年不化,冰棱倒挂如剑,寒气凛冽刺骨,寻常仙人至此,怕是连仙躯都难以稳固,可惧留孙乃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高徒,道行深厚,自然无惧这天地奇寒,云光穿梭其间,不过须臾,便已行至西方地界。 再往前去,天地景象骤然一变,先前的荒芜萧瑟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祥和盛景。 放眼望去,大地之上村落连绵,屋舍规整,家家户户香烟缭绕,诵经诵佛之声此起彼伏,那声音清和温润,不疾不徐,顺着清风飘向天际,字字句句皆是佛门真言,听得人心头澄澈,烦忧尽散。 天地间灵气愈发醇厚,且夹杂着浓郁的佛气,澄澈干净,与东方道门清灵之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着大道至理。 抬眼望去,一座巍峨高耸、直插九霄的大山矗立天地之间,山体雄浑壮阔,云雾缭绕山腰,难见其全貌,正是佛门圣地须弥山。 此山不似凡间山峦那般棱角分明,周身被无边光明尽数笼罩,金光灿灿,照彻十方天地,即便远隔千里,也能感受到那股浩瀚无边的佛力,冲天佛气萦绕山体,化作道道白色烟霞,悬浮半空,经久不散。山上山下,万物生灵皆透着祥和安宁,飞禽走兽温顺踱步,花草树木肆意生长,无争无夺,一派自在。 再细观山巅方向,万佛盘膝而坐,齐声诵经,梵音浩浩荡荡,直冲云霄,白气凝聚成云,悬空不散,万道金光自山体迸发,贯穿天地,虚空之中更是凭空显现出万千舍利子,颗颗圆润光洁,散发着柔和宝光,上下沉浮,流光溢彩,将整片西方天地映照得宛若白昼。 当真应了那两句真言: 万道金光隐上下,三乘玄妙入西方。 更有诗赞曰: 七宝树下演道德,八德池畔炼金身。 九品莲花弘妙法,正是西方极乐地。 惧留孙立在云端,望着眼前这前所未见的佛门盛景,心中惊叹不已,不由得驻足凝望。 他本是盘古三清麾下阐教弟子,自幼修习道门玄法,深知三清乃洪荒正宗,道法传承源远流长,俯瞰洪荒众生,道门一脉向来是天地正统。 可今日亲眼目睹西方佛门气象,才知这西方教看似崛起于洪荒偏隅,实则底蕴深厚,佛法玄妙,已然成为不可小觑的洪荒大能势力,那股慈悲浩瀚、包容万物的气息,丝毫不逊于东方道门,心中赞叹与惊异交织,久久难以平复。 他收敛周身散逸的道门仙光,整理好身上素色道袍,只见他道袍随风轻拂,身姿挺拔,仙风道骨,眉眼温润,双眼清亮如皓月,透着道门修士的清逸与沉稳。稍稍平复心绪后,惧留孙按下云头,稳稳落于须弥山山门前,对着高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诚恳,朗声开口道: “贫道玉虚宫门下惧留孙,特意前来拜见西方圣人,恳请圣人慈悲,赐予一见。” 话音刚落,不过片刻功夫,天地间梵音骤然泛起,袅袅娜娜,空灵动听,如清泉石上流,似天外仙乐,缓缓从须弥山山巅流淌而下,萦绕在惧留孙耳畔。 紧接着,山巅厚重的云雾骤然剧烈波动,原本凝聚不散的祥云层层散开,一道由仙云凝聚而成的云路阶梯,自山巅缓缓铺展而下,层层叠叠,晶莹剔透,径直临至惧留孙脚前。 这云梯台阶非同凡响,周身七彩彩虹环绕,流光溢彩,虚空之中隐隐有雷鸣阵阵,却无半分暴戾之气,反是天地祥瑞之兆; 缕缕清气缭绕云梯,清新温润,吸一口入体,只觉四肢百骸都舒畅无比,鼻尖更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原木清香,纯粹自然,干净清新,让人恍若置身于洪荒初开的原始天地之中,心神安妥,周身祥和,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不多时,一道娇小的身影顺着云梯缓步走来,只见那童子一身素白僧衣,眉目灵动,肌肤莹润,周身佛光内敛,头顶悬浮着一朵小巧白莲,正是接引圣人座下白莲童子。 童子行至惧留孙面前,双手合十,温和行礼,开口道:“道友,接引佛祖已知你来意,特命我前来相请,随我上山便是。” 惧留孙连忙拱手回礼,语气谦和: “多谢童子引路。” 说罢,便跟在白莲童子身后,踏上了这祥云凝聚的云梯台阶。 云梯之上洁净无瑕,无半分尘埃,周身霞光笼罩,步步生莲,脚步每落下一阶,天地间便有阵阵梵音唱响,那声音仿佛从亘古洪荒传来,穿越了时光长河,包含诸佛吟唱、咏叹、赞颂、祝福、祈祷,满是慈悲为怀、度化众生的悲悯之气,如同奔腾不息的江河,从山巅大雄宝殿之上滚滚而下,浩浩荡荡,气象万千。 闻者无不心生敬畏,深知此处乃是诸佛净土,洪荒圣人之道场,半点怠慢不得。 惧留孙心中凛然,不敢有丝毫分神,一步一阶,稳步往山巅而行。沿途望去,整个佛国净土胜景无边,万余座古朴浮屠塔错落耸立,塔身通体舍利之光大放,照亮四方;地面之上,优昙花遍地盛开,花色莹白,花香清雅,梵音、檀香交织弥漫,沁人心脾,西方无量胜境,尽收眼底,让人心生向往。 一路前行,在白莲童子的引领下,惧留孙穿过层层佛光祥云,终于抵达须弥山山巅,步入了山顶的问道宫内。 刚一进殿,便觉一股浩瀚慈悲的佛力扑面而来,问道宫内梵音袅袅,檀香袭袭,浩大佛光充盈每一处角落,锦色祥云滚滚翻腾,虚空之中金色“卍”字闪烁万千毫光,稳稳位列大殿道图中央,玄奥无比,牢牢镇压着十方邪魔外道,让此间成为无上清净之地。 殿内莲花朵朵,或白或金,芳香醉人,漫天彩虹交织,瑞气千条环绕,祥云万朵簇拥,处处神音大作,大道经文宣讲之声不绝于耳。殿中诸佛、菩萨盘膝而坐,坐而论道,顽石听法点头,灵草沐光生长,当真是一处清净无为、大道长存、至理明辨的无上圣地。 目光移至大殿正中央,一朵十二品金莲徐徐旋转,莲台之上神光璀璨,绽放出十二种斑斓色彩,每一种色彩都蕴含着无量祥和、无量慈悲、无量威德。 莲台上端坐一位佛祖,面容枯黄,身形清瘦,看似平淡无奇,却自有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尊贵气息。 他左手上托着一十二重接引宝幢,宝幢之上铃铛轻响,声声清脆,佛光随之闪耀,阵阵檀香扑面而来,经文符箓在宝幢周身流转不息,接引神光普照四方,仿佛能接引天地间一切有缘众生;右手握着一串由三十六颗舍利子串成的念珠,每一颗舍利子都有鸽蛋大小,乳白底色,宝光莹莹,流转着无上佛韵,正是西方佛门至尊,接引圣人。 接引圣人身后,一面玄奥无比的“卍”字高悬于墙壁之上,这字看似平平无奇,无甚特别,可细细凝望,便会发现其中蕴含着无尽大道奥义,无上至理在其中不断演绎变化,无数神通道法、佛门真谛尽数刻印其内,玄而又玄,妙不可言,即便以惧留孙的道行,也难以看透其中分毫。 而整个大殿之中,最引人注目的,并非这玄奥无双的“卍”字法印,而是端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的接引圣人。 只见他跏趺而坐,身姿端正,脑后佛光佛轮高悬,浩大如中天神日,光芒普照诸天寰宇,威慑十方牛鬼蛇神,但凡邪祟之物,靠近便会魂飞魄散;两道雪白长眉垂落肩头,面容慈悲,宝相庄严,周身透着无量尊贵,让人不敢直视。 惧留孙站在殿中,神念悄然散开,感知之下,只觉得面前的接引圣人,身躯已然与周遭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仿佛他就是这须弥山,就是这西方佛国,就是这天地间的大道本身。 更让他心惊的是,在接引圣人身上,他竟没有察觉到丝毫法力流转波动,既无道门仙法的清灵激荡,也无寻常修士的灵力外泄,可偏偏有一股至善、至威、至上的气息,从接引圣人周身缓缓散发,弥漫整个问道宫,压得人心神震颤,见之便望而生畏,忍不住想要下跪膜拜。 61.须弥山圣人演妙法 惧留孙闻道结佛缘 惧留孙心中震撼不已,深知洪荒圣人神通广大,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他连忙收敛心神,快步走上前去,三步并作两步,行至金莲莲台之下,背脊微微弯曲,双手拱手,深深一礼,语气满是恭敬: “贫道玉虚门下惧留孙,见过接引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万劫不朽,道法长存!” “嗯,起来吧,不必如此多礼。” 莲台之上,原本闭目养神、静默无言的接引圣人,缓缓睁开双眼,只是淡淡往下看了惧留孙一眼,随即轻轻一挥袖袍,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无形力量瞬间涌出,轻轻托住惧留孙的身躯,将他稳稳扶起,不让他行此大礼。 惧留孙顺势起身,抬眼望向接引圣人。 只见他闭目之时,形容槁木,面色枯黄,仿佛心如死灰,了无生机,与世间寻常老者无异,可一旦睁开双眼,双眸之中便好似包含了整个宇宙苍穹,浩瀚无边,深邃莫测,内里生机勃然,蕴含着无尽造化。 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景象,让惧留孙心中更是大骇,越发不敢怠慢,当即再次拱手,郑重行了一礼,开口说明此番前来的来意: “圣人,此番西岐大战,教中弟子为顺天命、兴周伐纣,舍生取义,殒身于战场,弟子收拾遗物,特来将此银瓶、经卷、金轮、禅杖、念珠,归还于西方教,还请圣人收纳。” 说罢,他抬手一挥,身前虚空泛起淡淡仙光,几样佛门至宝缓缓浮现,银瓶莹润,经卷古朴,金轮流光,禅杖庄严,念珠圣洁,皆是西方教的珍贵法器。 接引圣人端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手指缓缓拨动手中舍利念珠,颗颗念珠大如鸽蛋,圆润光滑,周身琉璃宝光璀璨,乃是无上佛门至宝。 他微微颔首,示意座下童子上前,轻声吩咐道: “将诸宝收下,妥善安放。” 白莲童子连忙上前,恭敬地将几样法宝尽数接过,退至一旁。 紧接着,接引圣人睁开慧眼,朝着惧留孙望去,目光温和,细细打量。 只见惧留孙相貌稀奇,身姿挺拔,周身白鹤飞云环绕,仙风道骨兼具道韵,周身霞彩流转,映照周身,头顶更是有道道灵光透出,照耀千丈之远,周身气息澄澈,显然是潜心修行、德行深厚的道门高士。 见状,接引圣人心中大悦,两道雪白寿眉轻轻上扬,面带笑意,开口说道: “凤鸣西岐,周朝当兴,此乃洪荒天命,不可逆转。我佛门弟子为顺天命、行大义,殒身于沙场,乃是死得其所,功德无量。” 顿了顿,接引圣人语气愈发温和,继续说道: “西方教与你阐教,看似两门,实则同出一源,如同红花白藕,本为一家,皆为修行大道,度化众生。 道友不远万里,跨越洪荒山川,前来归还我教遗物,足见心中高义,贫道甚是钦佩。还望日后,你我二教能摒弃门户之见,多多往来,互通有无,共修大道。” 说话间,接引圣人脑后佛光涌动,三百六十五道道光环缭绕周身,恍若日月星辰高悬天际,璀璨夺目,威严与慈悲并存,让人见之,无不心生仰慕。 惧留孙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拱手应道: “教主所言极是,正合贫道心意,日后定当遵教主所言,促进二教往来。” 接引圣人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惧留孙,缓缓开口问道: “道友此番前来,以前可曾踏足过我西方极乐世界?” 惧留孙如实答道: “回圣人,贫道一心修习道门玄法,久居东方,此番前来西方,尚是首次,未曾见过这般佛国盛景。” 接引圣人闻言,朗声笑道: “既是首次前来,不如贫道暂且放下道业,陪道友四处游玩一番,一览我西方极乐世界风光。虽说我西方地界,不如东土神州灵秀富饶,仙山福地众多,但也是我西方教一脉,历经多年苦心经营,自有许多东土未曾有的奇景妙地,也让道友开开眼界。” 话音落下,接引圣人身上袈裟骤然云雾缭绕,祥光笼罩,袈裟光焰之中,浮现出种种神奇景象: 有金毛狮子昂首嘶吼,有金翅大鹏鸟展翅翱翔,有西方菩提妙树生根发芽,有佛门玉兰宝树繁花盛开,有佛陀盘膝念经,有菩萨端坐讲经,还有九叶芝兰吐露芬芳,千叶华莲绽放光芒,种种景象栩栩如生,周身光圈重重叠加,佛光湛湛,尽显佛门妙法。 他手中握着的五花拂尘,周围更是有五朵金花虚影若隐若现,宝光熠熠,璀璨夺目,随着佛祖法音上下沉浮,神妙莫测,难以言喻。 惧留孙见状,心中虽对西方佛国盛景满心好奇,却依旧谨记西岐战事,不敢多加停留,当即拱手辞谢道: “教主美意,贫道心领,心中感激不尽。然如今西岐大战正酣,战事紧急,贫道身负师门重任,不敢在此耽搁,还望圣人体谅。” 接引圣人闻言,也不勉强,眼中笑意依旧,淡然言道: “既是如此,贫道便不强留道友。但道友远来是客,更是为我西方教归还遗物之事而来,于情于理,若是让你空手而归,反倒让人说我西方教不懂待客之礼,失了礼数。好在这西方极乐世界,奇珍异宝颇多,有许多皆是东土所无的特有之物,道友便带几样回去,也算略表我西方教的心意。”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莲童子,轻声吩咐道: “童子,去我宝库之中,取金、银、琉璃、水晶、醉碟、珊瑚、琥珀佛门七宝前来,赠与惧留孙道友。” 惧留孙一听,连忙上前一步,伸手阻止,连忙说道: “圣人万万不可,贫道此番前来,只为送还教中法宝,尽一份同道之礼,并无半分功劳,万万不敢受此佛门七宝大礼,还请圣人收回成命。” 接引佛祖看着他推辞的模样,微微一笑,神色淡然,缓缓说道: “贫道与你师尊元始天尊,一同聆听道祖讲道,皆是紫霄宫客,虽同为洪荒圣人,却一直少有机会,坐而论道,谈玄说妙。道友乃是元始天尊座下高徒,想必早已得其真传,道行高深,眼界自然高明。 贫道自修行以来,自悟了一门功法,名曰掌中佛国,今日便请道友一观,若是功法之中有不足之处,还望道友多加指点,也不枉你此番前来一趟。” 话音刚落,只见接引圣人缓缓伸出右手手掌,掌心向上,刹那间,一道青色佛光骤然荡漾开来,虚空之中传来一阵玄奇怪异的波动,那青色神光瞬间变化,化作一方巨大无比、浩瀚无边的佛国世界,悬浮于大殿虚空之中。 随着接引圣人话音落下,这掌中佛国之内,虚空之中瞬间涌出朵朵五色莲花,异香袭袭,芬芳扑鼻,瞬间覆盖了整个方圆万里的天空,五彩莲花绽放出万千毫光,光中显现出一副副极致盛景: 有天女身披彩衣,凌空散花,花瓣纷飞;有玻璃极乐世界,清净无染; 天上彩凤两两成对,青鸾仙鸟展翅高飞,鸣声清脆; 地面功德池内,金龙翻滚嬉戏,瑞气紫霞丝丝缕缕,缥缈不定; 高山灵台之上,老松虬曲盘绕,仙鹤叼着灵芝,缓步而行; 雷音宝刹之中,舍利子高悬于高空,普照大千世界,金身罗汉盘膝合掌,齐声梵唱,声音浑厚澄澈,传将出来,听得人俗念全消,心神宁静。 这掌中佛国,虽是虚幻之景,却胜如实景,真假难辨,惧留孙只觉眼前景象一变,自身已然身临其境,仿佛真的置身于一方光明普照的无上佛国之中。 周遭光明万丈,异香浮动,遍地皆是金、银、琉璃、珊瑚、琥珀、砗渠、玛瑙佛门七宝,触手可及,富贵庄严。 阎浮宝树高耸入云,枝干粗壮,枝头结满紫色香果,果香四溢,树下无数檀金闪耀,熠熠生辉; 娑罗树盛开朵朵宝花,花形如宝塔,状似烛台,如手掌般的宽大叶子,轻轻托起宝塔状的花朵,又似是在供奉着烛台,四片淡白色小花瓣尽情绽放,花芯内七个橘红色花蕊向外吐露芬芳,花瓣之上泛起淡淡黄色,整个花串白中泛紫,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曼妙至极,绝妙无比。 菩提妙树枝干横斜而出,枝端枝头,结着颗颗璀璨舍利,灵光四溢; 树下无数僧侣安详闭目,齐声念经,梵文符箓化作金色光点,在空中肆意飞舞,不少光点缓缓跌落,融入僧侣身躯之中,滋养其身,净化心魔。 惧留孙耳边,无数梵音檀唱声声入耳,绵长悠远,心中不自觉升起抛弃财富权力、寂灭寡欲的清净之心,整个人都沉浸在这无上佛国之中,流连忘返。 接引圣人施展的掌中佛国之内,梵音阵阵,檀香缭绕,瑞彩千重,光明普照,无尽妙法,无尽庄严,尽数展现。 惧留孙沉浸在这无边胜景与淡淡檀香之中,心神沉醉,险些忘却自身,直到一声浑厚佛号骤然响起,直击心神,他才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惊醒过来,从那掌中佛国的幻境之中抽离心神,回归大殿。 回过神来,惧留孙望着接引圣人,眼中满是赞叹与钦佩,由衷开口道: “西方极乐世界,莲花镜像,舍利放光,无边胜景,佛法玄妙无边,实在让人羡慕不已,圣人神通,当真深不可测!” 接引圣人微微点头,神色慈悲,看着惧留孙,缓缓开口道: “你本是有福之人,慧根深厚,与我西方佛门大有缘分,今日相遇,便是机缘,贫道便传你莲花舍利之道,日后潜心修行,自有一番无上成就。” 说罢,接引圣人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缕温润慈悲的金色佛光,轻轻点在惧留孙眉心之处。 惧留孙只觉眉心一阵温热,一股浩瀚玄妙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脑海之中,正是佛门菩提莲花妙法,其中包含莲花修炼之法、舍利凝练之道、佛门慈悲奥义,字字句句,玄奥精深,烙印在神魂深处,永世不忘。 惧留孙只觉脑海清明,获益良多,心中大喜过望,当即对着接引圣人,躬身行拜谢大礼,言辞恳切: “弟子多谢圣人传法大恩,没齿难忘!” 行罢大礼,惧留孙谨记西岐战事,不敢久留,再次拱手辞行道: “圣人传法之恩,弟子铭记于心,如今战事紧急,弟子不敢再多做停留,就此告辞,日后若有机会,定再前来聆听圣人教诲。” 接引圣人光洁的面庞上,不由得显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也不挽留,只轻声道: “去吧,谨遵本心,好生修行。” 惧留孙再次行礼,而后转身,跟着白莲童子缓步走出问道宫,足下云光升起,径直往东方而去。 接引圣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双眼微阖,重新端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眼中深邃莫测,好似蕴含着宇宙星辰,洪荒万道,无人能看透其心中所思,唯有漫天梵音、万千佛光,依旧萦绕着须弥山,恒久不息。 62.准提传无上妙法 梦中证道悟玄功 洪荒西土,有一处仙山名唤铁叉山,此地远离红尘喧嚣,不沾凡尘浊气,自成一方清净隐逸的洞天福地。 但见山林之间,长风飒飒作响,穿林越涧,卷起阵阵草木清香;山涧谷底,清泉潺潺流淌,叮咚有声,似玉珠落盘,奏出天然仙乐。 整座铁叉山层峦叠嶂,千崖万壑连绵不绝,沟壑纵横,亿曲百湾迂回蜿蜒,一眼望不到尽头,尽显洪荒山川的雄浑与灵秀。 山间云雾缭绕,淡白色的云气氤氲弥漫,如流水般滉漾涌动,缠山绕岭,将峰峦遮掩得若隐若现;漫山林木葱郁,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林间百鸟争鸣,清脆婉转,声声相和,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林间常有灵禽异兽自在游走,灵鹿口衔灵芝,缓步穿梭于草丛之间,步履轻盈;神猿攀枝摘桃,嬉戏于古树之上,悠然自得。 此山气势磅礴,冲天占地,直逼云霄,既能遮天蔽日,又能生云聚雾。冲天之处,尖峰矗矗挺拔,刺破苍穹,峰顶云雾缭绕,仙气氤氲;占地之处,山脉远脉迢迢,绵延万里,根系深厚,盘踞大地。 山间奇花异草遍地丛生,各色山草山花争奇斗艳,一眼望去绚烂无边,看不尽山川秀美;山桃野果挂满枝头,随着时节更迭,岁岁常青,果实鲜嫩饱满,映得山间四季常新。 虽说山势险峻,崖壁陡峭,路径倚险难行,寻常生灵难以涉足,却正是洪荒之中,神仙高人隐逸修行、参悟大道的绝佳去处,隔绝凡尘纷扰,独得天地清净。 铁叉山腹地,藏有一处洞天,名唤八宝洞,此洞并非凡俗山洞,而是西方教蕴养道韵的秘境,洞内八宝生辉,灵气醇厚得近乎液态,氤氲流转,处处透着清净高远的气息。 洞内莲台生香,一朵九品莲台稳稳坐落于洞中正中央,莲台之上,准提圣人盘膝端坐,身着素色菩提袈裟,面容慈悲含笑,神色淡然无波,周身佛光内敛,不张扬、不外放,却自有一股混元圣人的无上道韵,与天地大道相融,清净高远,不染半分尘埃,仿佛亘古便已在此,参悟佛门无上妙法。 莲台一侧,卢圣闭目静坐,潜心修行,周身气息沉稳,已然进入物我两忘的修行境界。 他头顶三花聚顶,金花、银花、金花层层叠叠,绽放璀璨光华,彰显出深厚道行;周身五气朝元,五脏精气与天地灵气相融,周身仙光温润澄澈。 半亩大小的庆云自头顶缓缓铺开,庆云之上大放五彩毫光,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毫光之中,悬着一枚玄玄黄色的宝印,印身镌刻着万千玄妙金玉符文,纹路古朴玄奥,流转着开天辟地般的厚重气息,乃是镇压神魂、稳固道心的无上至宝。 宝印之上,华盖悬空,散发着万千普度神光,神光柔和却威严,周围笼罩着万千祥云,祥云翻滚,华盖之上,不断洒下道道玄黄之气,玄黄之气洒落周身,滋养着卢圣的肉身与神魂,助他稳固修为,参悟大道。 准提圣人睁开眼眸,目光温和,笑呵呵地看向一旁静坐的卢圣,神念悄然散开,略微一扫,便将卢圣的修行状态与修为底蕴尽数洞悉。 他心中暗暗赞许,此刻卢圣静坐不动之时,周身气息恬淡,恍若清风拂过山林,无声无息,完全与周遭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不显一丝突兀,不泄半分气息,旁人望去,只觉此处空无一物,难以察觉其存在; 可一旦卢圣动弹起身,周身气息便会瞬间剧变,狂澜如潮,跌宕起伏,气势翻涌之间,如暴风骤雨席卷天地,威能无穷,足以镇压一切邪魔外道、洪荒大能,动静之间,尽显准圣巅峰的无上道行。 眼见卢圣如今修为已然臻至准圣巅峰,距离那万众瞩目的混元圣人之位,仅有一步之遥,准提心中满是欣喜,可转念一想,却又微微蹙眉。 他深知,洪荒证道之路艰难万分,卢圣虽修为高深,却根基本就不适合斩三尸证道之法,此生绝无可能斩去善、恶、自身三尸,成就混元圣人果位;而以力证道,需要逆天而行,凝聚无边法力与天地规则抗衡,打破桎梏成就圣人,卢圣亦无此机缘与底蕴。 想要跨过准圣与圣人之间的天堑,证道混元大罗金仙,必须另寻他法,另辟蹊径。 思虑既定,准提圣人看向卢圣,语气温和却带着无尽郑重,开口说道: “道友如今修为已稳稳达到准圣巅峰,道行深厚,洪荒之中少有敌手,只是依你道基,终究无法走斩三尸证道的路子,成就无上圣位。而以力证道,更是千难万难,非你机缘所在,要想证道混元,超脱天地轮回,还须另想办法才是。 贫道与接引师兄,多年参悟佛门大道,另创出一门梦中证道法门,最是适合你,今日我便将这门无上妙法,传授予你。” 说罢,准提圣人起身,缓步走到卢圣身旁,附耳上前,对着卢圣耳边细细低语,将梦中证道法门的修行口诀、核心奥义、运转法门,一字一句,毫无保留地尽数传授。 卢圣闭目凝神,静心聆听,一字一句牢记于心,神念飞速运转,消化着这门无上妙法的精髓。 半晌之后,准提传法完毕,退回莲台,卢圣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低头细细思索良久,将法门奥义尽数融会贯通,顿时了然于胸,豁然开朗。 他当即抚掌大笑,满脸赞叹,开口说道: “妙哉!真是无上妙法!此门功法,竟是在睡梦之中演化万千生灵,将自身神念分化亿万,代替世间万灵繁衍生息、修行悟道,亲身历经生灵百态、生死轮回,从中体悟道法自然,洞悉天地本源。 接引、准提两位道友,能创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玄妙功法,当真拥有无上大智慧,实在让人钦佩至极!无量天尊!无量寿佛!” 准提圣人闻言,却是微微摇头,脸上笑意淡去,转而露出几分感慨与遗憾,轻声叹道: “呵呵,道友过奖了。 我西方佛门莲花菩提大道,固然玄妙无穷,修行此道,可成佛作祖,积累无边功德,甚至能成就万劫不坏的圣人果位,超脱天地轮回。 可你也知晓,我佛门功法,终究是另辟蹊径,比起三清圣人传承的盘古道统,始终有所欠缺。 三清继承盘古正宗,修行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三千造化之道,与鸿钧道祖的造化大道完美相合,三分天数,各有玄妙: 老子一脉清静无为,顺其自然,参悟无为大道;元始一脉奉天承运,依循天数规矩办事,执掌天道正统;通天一脉敢逆天而为,于绝境之中截取一线生机,教化万灵不分贵贱。 玄门修行,本就是沟通天意,触发本心臆想,历经深思熟虑之后大彻大悟,所以玄门修士,皆要跳出红尘俗世,避世隐居于名山大川,参悟自然法则,沟通天地大道,方能证道成仙。” 说到此处,准提圣人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与接引师兄,身处洪荒西土,无盘古造化道统传承,只得另辟蹊径,别出心裁,参悟出旁门道法,走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修行路。 我佛门不修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专修舍利子之道,欲在人心之中破灭虚妄执念,剥离万般杂念,追寻自身灵魂本源,这是触及灵魂深层次的大道法则,看似旁门,实则高深莫测,丝毫不逊于玄门大道。” 洪荒之中,佛门八百旁门神通妙法,数不胜数,每一门都威力无穷,别开生面,与玄门法术截然不同,自成体系。 比如准提圣人赖以证道成圣的**【金刚菩提术】,以菩提金身铸就不灭法体,万法不侵,万邪不害;接引圣人的【涅槃重生术】,历经涅槃,浴火重生,身死道不消,拥有无尽生机; 更有【大祝福术】【大解脱术】【大超脱术】【大普度术】**等无上佛门神通,或赐福众生、或解脱执念、或超脱轮回、或普度万灵,威能浩瀚,影响诸天,尽显佛门大道的无边奥妙。 除此之外,佛门之中,还有一门掌中世界的妙法,修行大成者,可在自身手掌之中,幻化出一方完整的大千世界,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生灵万物应有尽有,端的是神奇莫测,威能无穷。 而准提与接引两位圣人,拥有通天彻地之大智慧,并未止步于此,而是在掌中世界这门佛门妙法的基础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融合佛门灵魂大道与天地轮回法则,历经无数岁月参悟,最终创出了这门梦中证道法门。 这梦中证道法门,乃是佛门至高法则,威能与奥妙,丝毫不输于洪荒三千大道。 其核心奥义,便是在自身梦境之中,演化亿万生灵,让这些生灵各自繁衍生息、修行悟道、历经生死,修行者则置身梦境之外,又融于梦境之中,集中万灵所悟之法,追溯天地大道本源,洞悉世间最为根本的法则奥义,以此突破修为桎梏,提升自身道行。 只是这门功法的修行要求极为严苛,修行之初,便需要修行者在自身识海之中,容纳真实的三千世界,将其化为一片广袤无垠的大陆,作为亿万生灵繁衍生存、修行悟道的所在。 待到修行渐深,还要取得梦境之中的轮回之权,剥夺亿万种生灵的真灵,以自身神念加以渡化,在识海与梦境之中,重新演化万物,化亿万生灵为自身分身,历经万灵人生。 卢圣既无法斩去三尸,又没有以力证道的机缘与底蕴,别无选择,只能采用这种证道方式。 按功法记载,一旦梦中证道法门修炼至大成境界,即便无法真正成就混元圣人,自身法力也会无穷接近圣人,与混元大罗金仙的实力,没有多少差距,足以纵横洪荒,无人能敌。 可世间万物,有利必有弊,这梦中证道法门,威力无穷,却也有着无与伦比的修行风险,对修行者的心智坚韧、心境修为,有着极高的要求。 毕竟在梦境之中幻化大千世界,世界之中所有的生灵,本源皆是修行者自身。 修行者会在梦境中,发现自己变成自己的父亲、妻儿、亲人、仇敌、君主、乞丐、陌生人,历经世间万般身份:会爱自己、娶自己、生自己、葬自己、恨自己、拜自己、鄙视自己、算计自己,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阴谋算计,无所不包,尽数要亲身历经。 梦境之中,忠的、奸的、善的、恶的、美的、丑的、男的、女的,世间万千生灵形态应有尽有,甚至是门前的走狗、树下的野狐、山间的草木,本源都是自己。 在睡梦之中修行,时时刻刻都要历经万灵思绪的侵扰,极容易沉迷于亿万生灵的繁杂想法之中,沉沦迷失,分不清梦境与现实,辨不清自身本我,从此身化万物,自身本源意志消散,彻底沦为梦境的一部分,本身不存,魂飞魄散。 除此之外,这门功法还有着极大的修行门槛。 梦境之中的亿万生灵,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演化,数量与日俱增,生灵所修道法、所生思绪愈发复杂,这就需要修行者拥有超强的神念演算能力,时刻压制万千杂念。 若是演算能力不足,无法掌控亿万生灵的思绪与演化,便会杂念频生,心神大乱,最终必定神智不清,走火入魔,道基尽毁。 故此法门,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决心之人,根本无法修行,唯有心性远超常人,能抵御万般诱惑、历经千般磨难而本心不动的修士,才能将这门功法一步步练到圆满境界。 更让准提与接引遗憾的是,这门梦中证道法门,终究是他们另辟蹊径所创,缺少盘古开天辟地、炼化地水火风的核心奥义,也未曾触及天道造化的根本规则,即便修行到极致,也无法达到大圆满境界,终究与正宗混元圣人的法力,有着一丝难以逾越的差距。 卢圣听完准提的话语,心中了然,却并无半分退缩,反而满脸自信,朗声笑道: “圣人不必遗憾,这梦中证道法门,已然玄奥莫测,威力无穷,一旦修炼大成,证道混元便不在话下。 如今此法虽说尚未臻于大圆满,可一旦练就,法力之强,足以称得上是圣人之下第一人,便是冥河、鲲鹏等先天洪荒大神,与我相比,也不在话下!” 话音落下,卢圣眉心骤然射出一道璀璨毫光,毫光之上,凭空生出一枚青翠葫芦。 紧接着,在一片轻灵玄虚的仙音缭绕之中,万枚葫芦齐齐在庆云之中浮现,葫芦光华璀璨,繁华似锦,粲然生辉,周身光焰吞吐不定。 下一刻,万个葫芦尽数变化,化作卢圣的模样,个个仙风道骨,衣袖飘飘,神态各异,手中各自拿着拂尘、香炉、戒尺、齿轮、光镜等法宝,在庆云之上,各自演绎神奇玄奥的道法,演练梦中证道的基础法门。 卢圣此番化出葫芦分身,正是开启梦中证道修行的第一步,化出百十个分身,一同参禅悟道,推演功法。 这种化身修炼之法,不过是梦中证道的最低级法门,好在只是初级分身,彼此之间思绪相通,脑中所思所想完全一致,修行者极易掌控,不至于在演化过程中迷失自己。 待到日后,心境修为不断提升,神念演算能力足够强大,便可逐步进阶,在掌中托着演化的大陆,将自身神念化为亿万众生,让亿万众生拥有各自独立的思维,所修法门千奇百怪,历经世间百态。 到了那时,梦中证道之法才算真正入门,自身修为也会一日千里,突飞猛进,距离混元圣人之位,也会越来越近。 一时间,八宝洞内万道霞光升腾,卢圣的万千分身静坐悟道,准提圣人端坐莲台,护法加持,洞内佛门禅音与道法玄音交织,铁叉山外清风徐徐,灵韵流转,一派修行悟道的祥和景象,卢圣的证道之路,也自此正式开启。 63.姚天君落魂阵害子牙 准提赐宝杨戬解围 殷商大营之中,闻仲太师独坐帅帐,面色沉郁,眉头紧锁,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烦闷之气。 自领兵征伐西岐以来,他率领殷商大军连番征战,麾下兵精将广,更有截教诸多道友前来相助,布下十绝阵威慑四方,可偏偏对固若金汤的西岐城束手无策。 姜子牙坐镇城中,调度有方,更有阐教十二金仙等一众仙人辅佐,几番交锋下来,殷商大军非但未能拿下西岐,反倒损兵折将,士气日渐低迷。 闻仲身为殷商太师,一生忠君报国,平生从未遇过这般僵局,看着帐外沉沉夜色,想着朝中文武期盼、纣王殷殷嘱托,心中又急又恼,整日郁郁寡欢,动辄生闷气,连平日里常饮的清茶,都觉得寡淡无味,满是苦涩。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帐外将士更是大气不敢出,唯恐触怒了这位威严的太师。 这一日,金鳌岛仙人姚天君刚从自己布下的落魂阵中缓步而出,他一身青色道袍,面色阴鸷,眼中透着几分诡谲精光,一路径直走入闻仲帅帐。 见闻仲满面愁容,姚天君拱手一笑,语气笃定地开口道: “道兄何必如此忧心忡忡,整日郁结于心?依贫道看来,这西岐城不过是弹丸之地,看似牢不可破,实则不堪一击;那姜子牙也只是浅修行、薄道行之夫,并无通天彻地之能,根本不值一提。 只需小弟略施小术,暗中将姜子牙处死,西岐军中没了主心骨,群龙无首,必定军心大乱,不攻自破,届时西岐城自然瓦解,道兄便可轻松大获全胜。” 闻仲闻言,原本黯淡的双眼瞬间亮起精光,猛地站起身来,快步走到姚天君面前,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期待,连忙追问: “道兄有何妙计?速速道来!如今西岐久攻不下,将士疲敝,若能不费一兵一卒除掉姜子牙,破解此局,实乃天大喜事,还望道兄不吝赐教!” 姚天君见状,嘴角笑意更浓,故作神秘地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 “道兄有所不知,我金鳌岛上诸多道友,其中不少乃是上古东皇天庭时期的妖神,后来受我截教教主通天圣人感化,归入截教门下,潜心修炼上清道法,早已褪去一身妖邪之气,修成正道仙身,可当年修行的强悍妖术,却并未忘却,依旧精通。 贫道早年与这些道友论道修行,也有幸学得一二门上古妖术,其中有一门名为钉头七箭书,此法极为阴毒霸道,但凡天地间有三魂七魄之人,只要被截取一丝气息,将其炼化在草人之中,随后设坛做法,每日三次行拜礼诵经,足足二十一日之后,以特制小箭射向草人,受术之人便会魂飞魄散,立刻死绝,从古至今,绝无例外。” 闻仲听完,心中大喜过望,激动得连连点头,当即说道: “此计大妙!如此既能让姜尚悄无声息自行身死,又不必大动干戈、张弓持箭厮杀,更不会让两军将士白白涂炭,实在是幸事!道兄切莫耽搁,速速施展此法术,除掉姜子牙,拿下西岐!” 见闻仲心急如焚,姚天君却轻轻摆手,语气一转,无奈说道: “道兄有所不知,这钉头七箭书乃是上古东皇天庭的绝密法术,既是诡异术法,也是先天法宝,当年东皇天庭覆灭,此术连同配套法宝一同失落于洪荒之中,不知所踪,贫道如今手中并无原版法宝,也无法完整施展原版法术。 不过,贫道潜心钻研,将此术加以修改,以我截教上清道法重新改造,虽威力不及原版霸道,却也能发挥奇效,只是施法节奏稍缓,每三日可拜去姜子牙一魄,每七日能拜去他一魂,只要施法过程中不受外界仙人干扰,二十一日之后,姜子牙必定魂飞魄散,必死无疑!” 闻仲听罢,心中虽有几分遗憾,却也深知事已至此,别无他法,这已是破解西岐僵局的唯一出路。他当即不再犹豫,立刻传令下去,命麾下将士严守大营,严防阐教仙人窥探,同时亲自出手,凭借自身修为,暗中截取了姜子牙的一丝本命气息,交由姚天君。 姚天君拿到气息后,即刻返回落魂阵中,着手布置法坛。 他在阵中核心位置筑起一座高三丈的土台,台上设下一张古朴香案,案前用稻草扎成一个三尺高的草人,草人身上用朱砂笔郑重写下“姜尚”二字,字字蕴含咒力。草人头顶依次点燃三盏催魂灯,灯火昏黄,幽幽闪烁,专催姜子牙三魂离体;草人足下点燃七盏促魄灯,灯火阴冷,摇曳不定,专摄姜子牙七魄离身。 一切布置妥当,姚天君披散头发,赤着双脚,手持青铜法剑,步入法坛之中。他脚踏罡步,口念咒文,手持符篆,在台前不断拜礼,空中捏诀打印,一道道咒符化作乌光飞入空中,附在草人之上。 自此,姚天君每日一日三拜,风雨无阻,咒力源源不断通过草人,作用在姜子牙身上。 不过七日,姜子牙便觉心神不宁,坐立难安,整日昏昏沉沉,魂不守舍,明明身处温暖室内,却总觉浑身发冷,神魂仿若被无形丝线牵扯,一点点脱离肉身。 西岐城内,丞相府中,姜子牙瘫坐椅中,面色苍白,眼神涣散,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周身气息萎靡,已然被姚天君拜去了一魂二魄。 阐教众仙齐聚丞相府,燃灯道人坐镇主事,十二金仙等仙人轮番探查,皆察觉到姜子牙身中阴毒邪术,神魂正被不断蚕食。 可这落魂阵本就是截教阴邪阵法,搭配改造后的钉头七箭书,术法诡异刁钻,隐于虚空,不沾因果,难寻踪迹,众仙虽能掐算到施法过程与阵法所在,却深知落魂阵内煞气冲天、咒力无边,贸然闯入阵中抢夺姜子牙魂魄,非但救不了人,反倒会自身陷入阵中,被邪术侵体,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一时间,西岐众仙束手无策,围坐一堂,愁眉不展,任凭众人想尽办法,都无法破解此等阴毒术法,只能眼睁睁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姜子牙的魂魄一点点被剥离,距离二十一日死期越来越近,整个西岐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之中,军心民心隐隐浮动。 就在这危急关头,西方极乐世界之中,准提圣人端坐莲台,以混元圣人无边神念,俯瞰三界六道,瞬间洞悉西岐变故。他知晓封神量劫乃天道定数,姜子牙身为封神主事之人,绝不能就此身死,否则量劫秩序大乱,苍生劫难更重。 当即,准提圣人以神念传音,召唤杨戬前来极乐世界。 杨戬接到准提圣人召唤,不敢有半分耽搁,即刻辞别西岐众人,驾起凌云遁光,飞速赶往西方极乐世界。 抵达之后,又在准提圣人指引下,辗转来到灵台方寸山,踏入斜月三星洞之中。见到洞中端坐的准提道人,杨戬连忙躬身行拜师大礼,随后静立一旁,垂手待命,神色恭敬无比。 准提道人面带慈悲笑意,将先天至宝七宝妙树轻轻放于膝上,随后吩咐座下童子,前往山中菩提古树,摘下一百零八颗蕴含大道禅意的菩提子,又折下六根象征六根清净的灵竹,以圣人无上法力,将灵竹揉成一股坚韧不断、不染尘埃的绳线,亲手将一百零八颗菩提子逐一串起。 串罢,准提道人施展圣人混元大法,注入佛门功德禅力,将这串佛珠炼至大成,使其统合六根清净、三世因果、一百零八种凡尘烦恼,兼具镇魂、固魄、辟邪、护神之无上威能。 准提道人将炼制好的菩提佛珠放入杨戬手中,随即拿起膝上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佛珠瞬间泛起七彩琉璃宝光,光芒圣洁庄严,无量功德之气环绕周身,佛光普照,邪祟不侵。 准提道人看着杨戬,语气郑重开口道: “如今截教门下,鱼龙混杂,其中多有上古妖庭余孽,这些人虽归入截教,修得上清道法,却依旧精通各类阴毒妖术,防不胜防。此次金鳌岛姚天君,施展改造后的钉头七箭书,以落魂阵邪术暗害姜子牙,实为逆天行事,违背封神量劫天道秩序。 你持我这串菩提佛珠,即刻前往西岐,救助姜子牙,为阐教结下一段善缘,护持封神大业顺利进行,他日量劫之中,还有重用你的地方。救助子牙之后,你便留在西周军营之中,听候燃灯道人与姜子牙调遣,不得有误。” 准提道人吩咐完毕,正欲让杨戬动身离去,忽然心中一动,掐算得知杨戬日后封神之后,下山除妖,必将遭遇梅山七怪,此怪神通各异,颇有难缠之处,寻常法宝难以克制。 念及此处,准提道人当即决定,再为杨戬炼制一件防身克敌的至宝。 圣人道心,心动即行动。 准提道人抬手一挥,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一块硕大的白炽庚金,此乃先天庚金之精,坚硬无比,蕴含无尽锋锐之气,不惧阴邪,是炼制至宝的绝佳材料。 准提道人伸出食指,指尖冒出一缕赤红圣洁火焰,火焰蒸腾而上,旋转不休,正是佛门红莲业火,此火能焚尽世间一切邪祟、煞气、阴魂,威力远超寻常仙火。 他将整块白炽庚金投入红莲业火之中,庚金绽放出璀璨银光,在红莲业火灼烧之下,苦苦支撑一时三刻,才渐渐软化融化。火焰之中,炽白光芒不时迸发,又过一时三刻,原本坚硬无比的先天庚金,彻底化为一团银光闪闪、流转不息的金属液流,纯净无暇,不含一丝杂质。 准提道人见状,指尖掐动玄妙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招来天地间至刚至正的东来紫气,缓缓打入庚金液流之中,赋予宝镜正大光明之性,彻底不惧阴邪妖法侵染; 随后又聚拢天地霞光,覆于液流表面,使其流光溢彩,宝韵天成;紧接着法诀再变,将无数佛门辟邪符箓、大道铭文,一一打入液流之中,烙印宝体。 在红莲业火的淬炼与圣人法力的加持下,一方古朴厚重的宝镜雏形,渐渐在火焰中凝聚成型。宝镜两侧,自动凝聚出一龙一凤虚影,化作支架,环抱镜身,镜体宛如一轮圆月,圆润光洁。 准提道人再度拿起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尽数注入宝镜之中,一圈九品金莲图案紧贴镜盘,随后缓缓隐匿,无数佛门梵字铭刻镜身,与先天庚金的锋锐戾气相融,让宝镜愈发犀利,宛如开锋宝剑,可破一切阴邪阵法、咒术、妖法。 又过一时三刻,熊熊红莲业火之中,光华骤然暴涨,一轮皓月明镜冉冉升起,龙凤虚影环绕镜身,振翅欲飞,周围祥云浮动,紫色流岚萦绕镜身,五彩斑斓,瑞霭纷纷,明晃晃的宝光普照四方,一看便是一件威力无穷的先天级护身法宝。 准提道人看着眼前炼制完成的宝镜,面露满意之色,随手将宝镜递与杨戬,开口道: “此宝日后对你必有大用,今日便赐你,用以防身护体、克敌制胜。” 杨戬双手接过宝镜,只觉宝镜入手温润,宝光内敛,蕴含无穷威能,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再次躬身行礼,问道: “师尊,此宝威力无穷,不知唤作何名?” 准提道人轻轻一笑,淡然道: “此宝由我亲手炼制,便叫准提镜,日后你持此镜,可破阴邪,镇神魂,无往不利。” 杨戬怀揣菩提佛珠与准提镜,再次拜别准提道人,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驾起遁光,一路疾驰,火速赶往西岐城。 64.赤精-子求宝八景宫 太极图破阵落魂坛 而此时,西岐丞相府中,姜子牙已然奄奄一息,被姚天君拜去了二魂六魄,体内仅剩下一丝微弱的一魂一魄,苟延残喘,整个人僵卧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除了身躯尚有一丝余温,与死人毫无分别。 阐教众仙围在床前,用尽浑身解数,却依旧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姜子牙生机日渐消散,满心焦急却无能为力。 眼看姜子牙性命垂危,即将魂飞魄散,燃灯道人当即召集众仙,齐聚一堂,商议对策,众人商议再三,最终决定,即刻派人前往昆仑山玉虚宫,拜见元始天尊,求圣人赐法救子牙。 正当众人商定之际,丞相府门卫匆匆跑入,跪地禀报: “启禀诸位仙长,门外有一道人自称杨戬,求见姜丞相。” 燃灯道人初来西岐,并不认识杨戬,正疑惑间,旁边的哪吒顿时眼前一亮,连忙上前开口道: “原来是杨道兄来了!杨道兄法力高强,身怀八九玄功,变幻无穷,上次魔家四将兵犯西岐,便是被杨道兄轻松打败,立下大功!” 广成子闻言,微微颔首,开口道: “杨戬突然前来,想必是为子牙之事而来,速速请他入内。” 门卫领命,连忙转身将杨戬引入府中。众人相见,杨戬一一稽首行礼,随即开口道: “前段时间,贫道奉师尊之命,返回山中修行,近日听闻姜丞相遭截教妖人阴邪法术所害,特来探望,不知丞相如今情况如何?” 哪吒性子急躁,当即跳出身来,将姜子牙中落魂阵钉头七箭书、魂魄被摄、众仙无计可施的经过,一五一十快速说了一遍。杨戬听罢,心中了然,当即笑道: “诸位道兄无需担忧,贫道自有办法,可凝神固体,将丞相体内仅剩的一魂一魄,牢牢拘在肉身之中,让姚天君的邪术无法再收走丞相魂魄。虽说贫道眼下无法直接破解落魂阵,夺回丞相其余魂魄,但拖延时间,等待破局转机,却是完全可以做到。” 众仙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忙带着杨戬前往内室,拜见姜子牙。 杨戬走到床前,看着僵卧不动、生机尽失的姜子牙,不由得眉头紧锁,叹息道: “善哉,这姚天君的妖术,实在阴毒歹毒,残害生灵,违背天道!” 随即,杨戬命左右侍从取来两盏上等仙灯,一盏放置于姜子牙头顶,命名为固魂灯,专固残存元神;一盏置于姜子牙胯下,命名为守魄灯,专守仅剩灵魄。 布置妥当后,杨戬盘膝坐于床前,掐动法诀,施展八九玄功,将两盏仙灯尽数点燃,灯火莹莹,佛光内敛,随后又将准提圣人赐予的菩提佛珠,轻轻挂在姜子牙胸前。 做完这一切,杨戬起身对众仙说道: “有这串圣人炼制的佛珠,全力镇压姜元帅元神,再加上固魂、守魄二灯护持,只要灯火不灭,姜丞相便不会彻底魂飞魄散,可保住最后一丝生机。 只是贫道法力有限,只能做到这般,暂时护住丞相肉身,却无法闯入落魂阵,夺回丞相被摄走的二魂六魄,还需另寻破局之法。” 燃灯道人闻言,沉吟良久,面色凝重地叹息道: “封神大计在即,子牙还要金台拜将,统领大军伐纣,这般长久拖延,必定耽误大事,终究还是要前往昆仑山玉虚宫,拜见元始天尊教主,求圣人指点破局之法。” 一旁的赤精-子当即站起身,开口阻止道: “道兄如今代子牙执掌阐教符印,主持西岐大局,岂能轻易离开?一旦你离去,西岐群龙无首,若闻仲率军来攻,或是截教仙人闯城,后果不堪设想。贫道脚程迅捷,且与天尊渊源深厚,便由贫道代劳,前往玉虚宫求见圣人,问计救子牙!” 燃灯道人思索片刻,觉得赤精-子所言有理,当即应允,命赤精-子即刻动身,前往昆仑山。其余仙人各自散去,严守西岐,哪吒则亲自引着杨戬,前往丞相府客房安顿,以待后续转机。 殊不知,此次姜子牙落魂阵之厄,并非偶然,实为封神量劫苍生杀劫纠缠所致。 天地量劫之下,众生唯有两种方式避开神魂俱灭的结局:一是斩杀足够生灵,了结自身杀劫;二是自身身陨,融入杀劫,消杀劫解因果。姜子牙虽代师封神,执掌封神大业,却也自身杀劫缠身,注定有此生死劫难,唯有历经此劫,了结因果,才能尽享人间将相之福。 只是姜子牙本身修为浅薄,道行低微,数次战场出手,皆无功而返,只能凭借杏黄旗护身保命,手中打神鞭虽能替天行道,却只打得天庭正神,无法消解自身杀劫,故而才有此次落魂阵魂飞魄散之厄,此乃天道定数,难以避免。 即便元始天尊身为混元圣人,神通广大,也无法强行以法力抹去姜子牙身上的因果杀劫。不过天道轮回,万物皆留一线生机,姜子牙既不能自杀消杀劫,又无力主动完杀劫,好在有圣人暗中护持,并非必死之局,可施展乾坤挪移之术,以先天灵宝替过灾难,化解此劫。 话说赤精-子辞别众仙,驾起云光,飞速赶往昆仑山玉虚宫,见到元始天尊后,躬身禀报西岐困境与姜子牙险境,求圣人赐法救人。元始天尊端坐莲台,闭目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此事关乎人教封神大事,非贫道能决断,你即刻前往大罗天玄都洞八景宫,拜见太上老君,唯有他老人家,方能定下破局之法。” 赤精-子不敢耽搁,即刻转往大罗天,来到八景宫,见到太上老君。躬身行礼,说明来意后,老君缓缓开口道: “落魂阵中,姜尚有此生死劫,便是吾之法宝,前去也要遭此劫难,此乃天数,违背不得。” 说罢,老君命玄都大法师取来镇教至宝太极图。 此图乃是盘古开天辟地所留,能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包罗万象、化育万物,是天道第一护身至宝,无所不避、无所不解。 老君将太极图递与赤精-子,又在他手心画下一道玄妙符箓,叮嘱道: “你持吾此图,返回西岐,依照吾之吩咐行事,自然可救姜子牙性命,速速前去,切莫耽搁。” 赤精-子双手捧着太极图,如获至宝,当即拜别老君,驾云飞速离开大罗宫,不过片刻,便赶回西岐城。西岐众仙听闻赤精-子归来,还带回了破局法宝,连忙齐聚丞相府,出门相迎。 赤精-子高举手中太极图,面露喜色,朗声笑道: “诸位道兄放心,子牙有救矣!有老君此等先天至宝,定能破解落魂阵,夺回子牙魂魄!” 众将众仙听闻,皆是大喜过望,哪吒当即上前,急切问道: “赤精-子道兄,我们何时闯落魂阵,夺回师叔魂魄?” 赤精-子沉吟片刻,面色凝重地说道: “这落魂阵经杀劫煞气加持,威力非凡,即便贫道手持太极图这等至宝,以我金仙修为,也无法发挥其全部威力,贸然闯阵,未必安全。不如暂且隐忍,等到三更时分,天地阴气最盛、寰宇黑暗之际,姚天君防备松懈,我们再趁机行动,一战而定,夺回子牙魂魄。” 众人纷纷点头应允,各自暗中准备,静待三更到来。 不多时,夜色渐深,终于临近三更,天穹被十绝阵的冲天煞气牢牢笼罩,漆黑一片,不见星月,天地间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的落魂阵中,更是阴森恐怖,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魂魄丝线,从阵中游离而出,密密麻麻,交织成网,黑线顶端,连接着一个个扭曲狰狞的人面虚影,相互挤压,或哭嚎、或**、或怒嚎,喷出一团团腥臭黑气,悲风飒飒,冷雾飘飘,煞气冲天,凶恶至极。 这落魂阵,本是姚天君以截教阴邪术法布成,阵中暗藏吸魄葫芦,专门吸来天地间无数生魂、怨魂,炼制成黑丝般的落魄神光,又立一杆白纸幡,幡上篆刻无数邪毒符印,吸纳天地戾气、杀劫煞气,两者相融,炼成一斗落魄神砂。 但凡仙、神、人、妖,只要被此砂沾身,只要有三魂七魄,便会瞬间魂飞魄散,顷刻覆灭。 加之如今封神量劫全面爆发,天地杀劫显现,弥漫三界,十绝阵本就蕴含破灭之道,借天地杀劫汇聚煞气,阵中煞云沸腾连绵,近乎顺天而行,阵法威力暴涨十倍,早已不是寻常金仙能够轻易破解的。 阵中法坛之上,扎着姜子牙名字的草人,头顶三盏催魂灯,已然灭了两盏,仅剩一盏灯火,摇曳不定;足下七盏促魄灯,也只剩下一盏孤灯,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却又顽强地燃着最后一丝灯火,护着姜子牙最后一魂一魄。 姚天君披发仗剑,站在法坛之上,脚踏罡步,口念咒文,对着草人连连拜礼,高声呼喝: “姜尚二魂六魄已至,仅剩一魂一魄,为何还不归位!” 他一边怒喝,一边催动吸魄葫芦,无数落魄神光化作黑丝,疯狂缠绕向草人,想要将姜子牙最后一丝魂魄也吸入葫芦,彻底置其于死地,可任凭他如何催动法术,始终无法扑灭火焰,姜子牙的一魂一魄,始终牢牢留在肉身之中,无法被摄来。 姚天君心中惊疑不定,却依旧不肯罢休,全力施法,誓要将姜子牙魂魄彻底收尽。 就在此时,三更已到,赤精-子暗中捏动土遁法诀,驾起云光,脚踏两朵护身白莲,悄无声息潜至落魂阵上空。他看准时机,猛地将手中太极图抖开,同时将老君画在手心的符箓祭起,符箓升空,瞬间化作一道金光融入太极图。 刹那间,太极图化作一座金桥,五色毫光普照四方,照耀三界,威能无限,阵中冲天煞云瞬间崩散,落魄阵邪力被大幅压制,阵法威力大减。 赤精-子抓住时机,立刻从空中俯冲而下,一手挥出法宝,狠狠打落吸魄葫芦,葫芦落地,被太极图光芒一照,瞬间碎裂,姜子牙被摄走的二魂六魄,尽数从葫芦中飞出,重新凝聚在草人之上。赤精-子见状,另一只手一把抓住草人,转身驾云,望空就走。 此次赤精-子纯属偷袭,姚天君一心专注拜魂,并未操控落魂阵,猝不及防之下,竟被赤精-子成功闯入,放出姜子牙魂魄。 姚天君又惊又怒,气得浑身发抖,仰天怒吼一声: “赤精-子,你敢擅闯吾落魂阵,抢夺姜尚魂魄,今日定要你来得去不得,命丧于此!” 怒吼声中,姚天君一把抓住阵中白纸幡,奋力摇动,一斗落魄神砂如同泼水般,从幡中狂涌而出,落魄神光瞬间暴涨,被打散的煞云再次凝聚,万千黑丝从空中垂落,竟硬生生将太极图的五色毫光压制下去,阵中煞气比之前更盛数倍。 “不好!” 赤精-子心中惊呼一声,只见那落魄神光速度极快,转瞬即至,他根本来不及躲闪。脚下两朵护身白莲,刚一接触黑光,便瞬间汽化,消失得无影无踪,漆黑的落魄神光,还在疯狂朝着赤精-子身上缠绕而来,欲要吞噬他的魂魄。 赤精-子吓得魂飞魄散,面如金纸,喘息不定,连忙纵身飞遁,逃至太极图所化的金桥上,想要再次催动太极图御敌,却发现手心之中,老君所画的符箓已然消失不见,太极图彻底不受控制,威能大减。 眼看落魄神光如同滔天巨浪,席卷而来,赤精-子深知大势已去,根本无法抵挡,只能忍痛舍下太极图,全力施展土遁之术,拼命往西岐城方向逃去。 可他刚遁至西岐城外,天空中突然闪过几十道光华,飞速落下,化作一道道身影,正是闻仲、金鳌岛十天君等截教仙人与殷商大将。 原来闻仲早已察觉到落魂阵异动,率领大军在此埋伏,赤精-子的土遁之术,根本瞒不过闻仲的天眼与诸位仙人的神念,当即被众人团团拦下。 闻仲手持雌雄双鞭,挡在赤精-子面前,面色威严,冷声道: “赤精-子,竟敢闯我大营,破我阵法,今日休想离去!” 话音刚落,西岐城内,燃灯道人率领阐教十二金仙等众仙,早已察觉到城外动静,纷纷现身而出。众仙本就做好接应准备,此刻见赤精-子被围,当即催动法宝,冲杀过来。 刹那间,阐教、截教两大阵营仙人,殷商、西岐两方将士,在西岐城外混战一团,法宝纵横,仙光四射,咒力翻腾,声势震天,轰鸣声传遍方圆百里,城中百姓将士尽数被惊醒。 天空中,仙佛光芒与阴邪煞气交织,地面上,兵马厮杀,喊声震天,一场仙凡大战,彻底爆发,陷入无休止的混战之中。 65.准提暗探太极图 两圣隔空斗法悟大道 封神大劫,乃是天道定数,三界众生皆在劫中,无人可免,即便是执掌封神的姜子牙,也注定有此魂飞魄散之厄,此乃天数轮回,分毫不可违背。若强行以无上神力逆天改命,妄图直接化解姜子牙的劫难,非但无法救他,反倒会让他瞬间魂飞魄散,再无任何解救之机,万事万物,皆逃不过天道制衡。 老子身为三清之首、太清混元圣人,早已洞悉三界天机,深谙天数运转之理。他深知,唯有以乾坤大挪移之无上神通,以先天至宝太极图的暂时失落为代价,方能替姜子牙挡下必死之劫,保住其性命,让他顺利完成封神大业,维系三界秩序。 这一番算计,藏着圣人斗转乾坤、借力转力的无上手段,看似舍弃至宝,实则是顺应天数、成全大道的大智慧,一步一算,尽在掌握。 更何况,太极图身为开天辟地的先天至宝,早已与老子心神相连,即便暂时落入他人之手,只要持有者并非混元圣人,图内的真灵本源依旧牢牢掌控在老君手中。 届时,老子只需意念一动,太极图便会冲破一切禁制,瞬间飞回八景宫,世间万物,无任何法宝、阵法、咒术能够将其禁锢,这便是先天至宝与混元圣人的本源羁绊,亘古不变,不可撼动。 话说西方极地,乃是佛门极乐净土,万家生佛,众生向善,处处焚香祷告,瓜果供奉遍地,虔诚敬奉诸佛。天地间檀香习习,缭绕不散,梵音阵阵,不绝于耳,声声皆是慈悲妙法,净化世间一切邪祟戾气。 西方佛门圣地须弥山,更是气象万千,百余座浮屠塔高耸入云,直插九霄,昼夜大放光明,塔身上舍利宝光璀璨,宛若日月悬顶,普照十方净土。塔间梵音不息,香风四溢,法螺长鸣,金钟嘹亮,伴生阵阵雷音,警醒众生破除执念、一心向善,尽显佛门无量慈悲、无量寿佛的无上圣境。 在须弥山巅一座古朴浮屠塔前,生长着一株旷世罕见的菩提树,此树一树生双枝,一枝青翠欲滴,叶片繁茂,灵光闪烁,生机盎然,尽显生命鼎盛之态;另一枝却枝叶凋零,枯槁干瘪,毫无生气,透着寂灭凋零之意。一荣一枯,生死相依,壁垒分明,却又和谐共生,阴阳相济,暗含佛门生死轮回、寂灭重生的无上禅意,乃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大道圣树。 菩提树下,一尊九品莲台凌空悬浮,莲台上端坐一位道人,身着素色菩提袈裟,面容慈悲,眼眸深邃,手中执一柄先天菩提树枝,轻轻挥动间,七色宝光盈满虚空,瑞彩千条,万法不侵,正是西方佛门混元圣人——准提道人。 准提圣人闭目静坐,周身佛光内敛,与天地大道相融,忽而双眸睁开,两道神光流转而出,宛若贯穿天地的光柱,照耀无量山河社稷,穿透三界万千浓雾,跨越无尽时空壁垒,最终定格在殷商大营内,落魂阵中那柄遗落的先天至宝——太极图上。 这太极图,来历惊天,乃是盘古开天所用的开天斧一分为三所化,鸿蒙初判、天地未开之际,便被盘古大帝持之开天辟地、镇压乾坤、定地水火风,威能浩瀚无边,先天至宝之中,仅在道祖鸿钧的造化玉碟之下。 此宝蕴含太极至理,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包罗万物万象,演化天机大道,堪称周天第一至宝。 既可平息地水火风,所过之处,混沌归位,阴阳调和,一切狂暴力量尽皆平息;亦可困敌、防御,祭出之时,图中伸出一座金桥,金桥所过之处,非混元圣人之躯,尽数化为飞灰,神魂俱灭,威力无穷,是太清圣人镇压大道、护持人教的核心至宝。 想当年,准提与接引两位圣人,身处洪荒西土,无盘古开天遗泽,只得另辟蹊径,自创莲花菩提大道,开创佛门八百旁门左道,功法神通神妙无边,修行者可成佛作祖,甚至成就万劫不坏的混元无极圣人果位。 可即便如此,在这盘古开辟的洪荒天地之中,佛门大道终究对开天辟地的本源奥义、天数运转的核心规律、天地造化的终极玄妙,远不如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圣人。 三清传承盘古正宗,手握太极图、盘古幡、诛仙四剑这等开天至宝,无论是大道根基,还是至宝威能,都力压西方佛门一筹,这也成了准提圣人心中长久以来的憾事。 而太极图内部,更是蕴藏着盘古开天辟地的完整大道信息,是参悟洪荒本源、天地法则的绝佳至宝。 此番恰逢封神大劫,太极图因天数定数,陷落在截教姚天君的落魂阵中,无人掌控,对一心想要补齐佛门大道短板的准提而言,无疑是一次千载难逢、探究开天大道的绝佳机会。 准提圣人心中已然决断,当即运转自身新悟的因果大道,欲借此窥探太极图内的开天奥义。他双手十指轻捻,掐动无上因果法诀,指尖凝聚出一缕纤细如发、无形无质的因果丝,此丝暗含天道因果法则,可穿梭时空、连通大道、直抵命运长河。 准提以自身圣人神念附着其上,借助这道因果丝,直通三界命运长河,顺着天数轨迹,悄然往西岐落魂阵的方向探去。 那落魂阵虽煞气滔天、阴邪歹毒,在姚天君操控下可噬魂灭魄,即便是金仙大能也难以抗衡,可在混元圣人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丝毫入不了准提的法眼。 因果丝无形无相,避开阵中所有煞气、咒力、符印,悄无声息地穿过落魂阵壁垒,径直钻入遗落在阵中的太极图内。就在因果丝轻轻缠绕上太极图本体的刹那,准提的神识早已在因果丝的护持下,顺势进入太极图内部空间。 神识入图的瞬间,准提只觉整个意识猛然一阵空荡,仿佛置身于天地未开、鸿蒙未判的混沌之初,周遭一片苍茫,无尽混沌之气翻滚涌动,与三十三天之外的混沌虚空极为相似,却又蕴含着独属于开天辟地的磅礴大道气息。 在这混沌空间中,准提恍惚间亲眼看到了盘古开天的旷世盛况:无尽混沌之中,盘古大帝手持开天斧,伟岸身躯顶天立地,一声怒吼,斧劈混沌,浩瀚无边的玄黄之气喷薄而出,浩浩荡荡,绵延亿万里之遥,充斥整个混沌空间。 随着开天斧不断挥动,阴阳演化,天地裂开,清气缓缓上浮,化为朗朗青天;浊气沉沉下沉,化作厚厚大地,天地自此分离,万物始生。 而后盘古大帝力竭身陨,伟岸身躯化作世间万物,元神一分为三,化为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清圣人;精血大部分化为洪荒万物苍生,其中浓缩的十二团精血精华,坠落尘土,化为十二祖巫;剩余的弥天玄黄之气,凝聚成一座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没入昆仑仙山深处,成为后天第一防御至宝。 准提身处太极图内,亲眼目睹盘古开天大道的显化,即便并非真实场景,却依旧震撼道心,心神激荡不已。 他凝神体悟,从盘古开天的一举一动、一斧一式之中,参悟出独属于洪荒天地的本源大道至理,对天道运转、阴阳演化、造化规律的把握,愈发随心应手,收获颇丰。 太极图内部,黑白阴阳二气源源不断蒸腾而上,相互交织,凝结成一座巨大的太极圆盘虚影,太极两仪、阴阳相生之相弥漫周遭,尽显大道至简之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周天之内,阴阳为尊,五行为后,定地水火风,安乾坤万象。 与此同时,图中涌现出胸中五气,色呈青、赤、黑、黄、白,五道洪流滚滚奔腾,涌入太极图核心,如同井喷一般,喷洒出无量阴阳二气,太清大道的核心要义,尽数蕴藏在太极阴阳流转之间,玄奥深奥,妙不可言。 准提沉浸其中,细细参悟太极图内的大道真义,心中大为赞叹,只觉此番窥探,足以弥补佛门大道诸多短板。可他未曾料到,那一丝护持神识的因果丝,在太极图内穿行参悟之时,终究还是惊动了远在大罗天玄都洞八景宫的太清圣人太上老君。 八景宫内,仙雾缭绕,清静无为,老子原本闭目静坐,宛若酣睡,感知到自身至宝被外物侵扰,瞬间双眸睁开,精光四溢,洞穿天地,一缕神念默默关照着落魂阵中的太极图。 眼看竟有人敢打自己先天至宝的主意,窥探开天大道,老子心中顿时大怒,这无异于在老虎头上拔毛,触犯圣人威严,撼动大道根基。 那缕带着准提神识的因果丝,依旧在太极图内的小世界中穿行,肆意参悟先天至宝蕴藏的盘古大道信息。 就在此时,太极图内五彩毫光骤然乍现,一座金玉拱桥凭空升起,横跨无量虚空,不见起始,不见结尾,尽数掩映在霞光烟云之中,威严神圣。 紧接着,太极图上一道人踏着东来紫气缓缓而出,悬浮在金玉拱桥之上,此道人头戴九霄冠,身穿八宝万寿紫霞衣,一手执龙须扇,一手执三宝玉如意,身旁俯卧一只上古瑞兽地吼,浑身紫气盎然,上冲云霄,贵不可言,气度非凡。 这位悬浮在太极图拱桥上的道人,并非太上老君本尊,而是老子将自身一道混元之气一分为三,演化而出的太清道人,专门留在太极图内,主持至宝、镇守大道,防止外物侵扰。 太清道人双目骤然一睁,两道骇人的神光激-射而出,直逼那缕无形的因果丝,他右手微微一抬,手中三宝玉如意随之而动,泛起一丝淡绿太清神光,带着镇压一切的威能,径直朝着因果丝线打去。 准提神念一动,那因果丝线瞬间化作一朵七色菩提莲花,莲台绽放,佛光护体,硬生生挡住了三宝玉如意的一击。可一击之下,莲花崩裂,因果丝线其余部分迅速散开,遁入虚空,躲避追击。 与此同时,八景宫内的老子心神感应,徒然睁开双目,头顶紫光喷出九尺之远,周身凭空刮起一阵太清狂风,吹得丹房仙云凌乱。他手指朝天一指,头顶天灵盖汩汩冒出无穷紫气,华贵无比,正是紫气东来,万千紫气迅速凝结,化为一座华盖庆云。 庆云之上,矗立着一座三十三层黄金宝塔,正是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塔身由玄黄之气凝结而成,玲珑剔透,造化天成,塔下垂落万千玄黄丝绦,诸邪避退,万法不侵,乃是后天第一防御至宝。 老子食指轻轻一弹,一道冲天玄黄气柱迅如闪电,利若剑锋,直落九天,穿透地仙界,径直往西岐商营落魂阵中的太极图而来,瞬间加持在太清道人的三宝玉如意之上。 有了本尊圣人玄黄之气加持,三宝玉如意威能暴涨,原本与之相持的因果丝所化莲花,瞬间断裂破碎。 好在其余部分因果丝线早已迅速散开,遁入虚空无形,太清道人虽有察觉,却也无从发觉踪迹,余下的因果丝线已然顺利逸出太极图,退回命运长河之中。 太清道人微微一愣,没想到这缕无形无质的东西竟如此诡异,来去无踪,即便以他的圣人分身修为,也难以发觉究竟是何物。只因太清道人是老君一气化三清所化,本源依托太极图存在,无法离开至宝外出探查,只能镇守图中,作罢收手。 八景宫内,老子面色淡然,却已然动怒,当即祭起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全力运转元神,探查天道因果变化,随后食指再弹,一道精纯无比的玄黄之气,顺着因果丝残留的气息,紧追而去。 危急关头,那因果丝沿着命运长河急速遁走,眼看玄黄之气的致命攻击就要杀到,远在须弥山的准提不敢怠慢,十指如飞,快速打出一道佛门因果法诀,那缕因果丝瞬间化作一点红莲业火,业火升腾,瞬间将追来的玄黄之气尽数燃烧消耗,同时抹平了周遭所有天道因果变化,彻底抹去自身踪迹。 至此,老子即便神通广大,也再也无从寻找这缕因果丝的下落,这场混元圣人之间的隔空斗法,悄然落下帷幕。 66.老子算定佛道争 暗留伏笔阻西行 此番斗法,看似只有简单的攻防往来,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却让双方心中都产生了无比的震撼。 准提心中暗道,自己因果大道的修为已然大进,自信即便其他圣人不留意,也难以探查自己的踪迹,就算被发现,也只能被动防御,却没想到老子一眼识破,一击便击破因果丝,自己险些暴露行踪,丢了圣人面皮。 他心中了然,老子能稳坐诸圣大师兄之位,掌控太清大道,手握开天至宝,绝非偶然,其道行之深,难以估量。 而准提虽险些暴露,却也借着因果丝,在太极图内窥探参悟,收获匪浅。他心智通透,道心澄净似琉璃,无垢无碍,刹那之间,亿万兆念头在心头飞速转过,不停推算推演,将此次获得的盘古开天大道奥义,与自身的莲花菩提大道相互融合、探究。 准提头顶庆云翻滚涌动,识海之中,一道瀑布般的玉带直贯天地,清澈纯粹,仙气盎然。转瞬之间,这条连接天地的玉带中,缓缓孕育出一个手握巨斧的伟岸巨人,正是盘古大帝的虚影,巨人手持开天板斧,奋力劈砍,一下、两下……足足四十九下,斧光划破混沌,在天际划出四十九道创世痕迹。 准提凝神感悟,只觉得这四十九道斧痕,每一道都博大精深,蕴含着开天辟地、造化万物的无穷奥秘,眨眼之间,斧痕消散,天地再次开始清浊分化:乌黑阴沉的浊气下沉,轻灵飘逸的清气上浮,天地初分,万物始生,天地造化的终极玄机,在这一刻被展示得淋漓尽致。 这便是洪荒最初的天地本源,万事万物、亿万法则,皆是由这些最基础、最根本的本源慢慢发展完善而成。若将此时的天地本源比作最简单的天地法则根基,那亿万载之后的天机法则,便是高深莫测的大道巅峰,只有彻底掌握最根本的本源法则,才能溯本归源,攀登大道巅峰。 准提彻底沉浸在这玄妙的本源法则之中,将开天本源与自身莲花菩提大道融会贯通,日夜参悟。他心中清楚,佛门菩提莲花之道,虽足以证道大觉、万劫不坏、成佛作祖,受亿万生灵敬仰,可在盘古所开的洪荒天地,始终欠缺开天辟地、分解混沌、定地水火风的造化精义,始终不及三清圣人。 此番不顾圣人面皮,暗中潜入太极图探究,正是为了补齐这一短板,如今得偿所愿,参悟开天本源,自身大道修为再进一步,西方佛门的大道根基,也愈发稳固,足以与三清大道并肩,不枉此番冒险一试。 几家欢乐几家愁,封神劫波涌洪荒,有人得机缘悟大道,便有人遭窥窃动雷霆。 此时大罗天玄都洞八景宫内,太清圣人老子端坐莲台,早已洞悉前因后果。 他双目之中阴阳鱼缓缓流转,黑白二气交织生辉,光芒灿然耀如日月,神念铺开,观照诸天万界,分毫细节皆难逃法眼。 想到方才有人暗中窥探太极图,触犯自身威严,老子心中怒意翻涌,周身寒气四溢,周遭仙雾都为之凝结。 自道祖鸿钧合天道之后,老子身为三清之首,洪荒诸圣公认的大师兄,肩负代天行道之责,自持道行神通稳居洪荒前列。 如今竟有人敢虎口夺食,凭借诡异无形之物,探查自己赖以证道的先天至宝太极图,虽被自己及时察觉击破,却始终未能辨明那物究竟是何方玄奇,来去无踪,若不是自身道心敏锐,根本无从发觉。 其后他催动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欲以玄黄之气追击踪迹,却依旧半途而废,被对方轻易化解踪迹。 老子心中骤然一凛,瞬间推算出,对方道行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定然也是混元圣人之流。他闭目掐算,诸天圣人尽数浮现脑海: 元始天尊与自身同出盘古元神,一心护持阐教,断不会行此窥探之事; 通天教主执掌截教,坐拥盘古幡,同样传承盘古道统,无需探究自家大道; 女娲娘娘身居三十三天外娲皇宫,素来不问红尘纷争,潜心守护人族苍生。 排除诸多圣人,仅剩西方佛门接引、准提二位,接引道人性情低调沉稳,潜心经营西方净土,极少涉足纷争,唯有准提道人行事活跃,且手段玄妙诡谲,与此次窥探者极为契合。 老子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面上却寒霜密布,寒气足以冻彻九霄,旁人望之便胆寒心惊。 他轻挥袖袍,怀中八景宫灯应声飞出,灯内火苗骤然腾起,噼啪作响,化作一团豆粒大小的灵光,万千光丝垂落,在虚空之中凝聚成一座玄奥八卦台。 老子食指轻轻一点,八卦台光影明灭不定,暗含生死幻灭之道,散发出恢弘玄奇、浩瀚莫测的气息,仿佛能镇压万物气运,掌控天地福祸,号令六道生死。他催动神念,以八卦台推演天道玄机,探究此番因果始末。 刹那间,八卦台轰然震颤,十二股冲天紫气喷涌而出,直上云霄。 紧接着,虚空之中陡然降下两股恢弘气流,一股金光璀璨,梵音阵阵,檀香弥漫,尽显西方佛门大道气象;一股清静无为,温润如水,契合玄门太清大道本源。三股气息在八卦台上相互争锋,彼此缠绕,你吞我噬,往复博弈,各有胜负,占据了整座法台。 正当天机渐显之际,天穹之上骤然降下无边天威,一道透明无华的天道巨剑凌空斩落,威力浩瀚无匹,直指八卦台。 法台瞬间崩裂瓦解,化为点点流光消散无踪。一旁侍立的玄都大法师,被这柄天道巨剑蕴含的凛冽杀机气机扫过,心神巨震,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 “啧啧,竟遭天谴阻拦,想来此中玄机,乃是天道不容泄露的惊天秘闻。” 老子面色微变,袖袍轻拂,施展无上神通镇压周天,紊乱的虚空瞬间平复如初。 他又抬手挥动芭蕉扇,一股饱含生机的青翠仙气飞落,卷住玄都大法师,温润仙气滋养其身,快速愈合其伤势。 “多谢师尊施救。” 玄都大法师心有余悸,躬身拜谢,他深知方才那柄巨剑乃是天道化身,专诛违逆天命之物,即便自己已臻混元境界,在天道威严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他抬眼望向老子,满心疑惑问道: “师尊,方才究竟是何缘由,竟引动天威降罚?” 老子神色淡然,声音平静无波: “此乃天地莫大玄机,非你眼下所能知晓,你且退下静养,无需多问。” 玄都大法师心知师尊已然参悟出重大天机,虽满心好奇,却不敢违逆师命,只得躬身施礼,满心疑惑地退了出去。 殿内恢复清静,老子独坐其中,神念辐射诸天万古,慧光千万重,洞悉天地未来变局。他心中暗自沉吟: “佛道相争,已然埋下伏笔。天道自有定数,众生各有命途,然玄门正统,亦不可不争,需留一线伏笔,阻其扩张之势。” 老子智慧冠绝诸圣,心念既定,当即出手布局。他右手缓缓伸出,朝虚空轻轻一抓,幽冥血海之上,残存的冥河老祖血气被无形之力聚拢揉捏,化作一缕血烟,钻入虚空裂缝之中。不过片刻,这缕泛着淡淡血色的烟气便落入八景宫,停在老子掌心。 老子看着手中血烟,嘴角露出一抹莫测笑意,随即袖袍轻挥。后院牛棚之中,那头平日里酣睡不起的青牛,只觉一阵清风拂面,慵懒地打了个响鼻,翻身后继续酣睡,浑然不知自身一缕本命精气已被清风卷走。 那缕清风携着青牛精气飞回殿内,老子抬手一握,掌心之中青色气流蜿蜒如灵蛇,隐约浮现出青牛膘肥体壮的虚影。他将这青色精气与血色烟气揉合一处,化为一股青红交织的气流,随手往虚空一抛。 这道气流穿越三界,径直坠入幽冥血海,恰逢大梵天率军征伐,麾下一名妃子正值气喘吁吁,气流无声无息钻入其腹内,种下先天因果。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中,女娲娘娘执掌人间姻缘的至宝红绣球,丝线骤然紊乱,两根命数丝线悄然勾搭缠绕。只是此时女娲正神游天外,参悟造化大道,未曾留意这细微变故,任由天机顺势演变。 老子此番暗中布局,早已算定后世变局,为玄门留下关键伏笔。待到封神劫毕,佛门东进之际,八百里火焰山便会诞生牛魔王与铁扇公主二人,盘踞险地,成为佛门东传之路的一大阻碍,正应了今日老君佛道相争的天机测算。 做完这一切,八景宫内重归清静无为,老子闭目端坐,再无动静,唯有诸天因果,顺着天道轨迹,缓缓向着后世推演而去。 67.申公豹献策邀仙 赵公明下山败阐仙 商营里闻太师见连破数阵,只得鸣金收兵,在大营里闻太师一筹莫展。有士兵来报,说是外面有一道人,手持纣王旨意前来。闻太师闻言,自然出来接旨。闻太师也不下跪,就那么站在那里,等着那道人宣旨。这是闻太师的特权,见君可不跪,接旨自然也不用跪了。 闻太师听完圣旨以后,知道原来自己眼前的这个道人是大商新任的国师申公豹,纣王在圣旨里说申公豹有大能,特命其前来援助太师,对此自然是大喜。 闻太师将申公豹请进大帐,二人商谈了一下眼前的形式,当闻太师说要广邀三山五岳中的好友前来助阵之时,申公豹笑了笑摇头道:“太师统兵多年想必也知道兵贵与精,而不在于多。因此太师只要能请到一两个本领胜过那西岐帮手的就可以了。” 听了申公豹此言,闻太师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很快的一个人就浮现在闻太师的脑海之中,此人正是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随后闻太师前往峨眉山罗孚洞,赵公明同意了前往西岐相助。 赵公明来到商军大帐,听闻了十天君的事情后,当下大怒,跨上自己的坐骑黑虎,就前往西岐城外要姜子牙出来答话。 姜子牙领兵,下篷乘四不象,左右有哪吒、雷震子、黄天化、杨戬、金、木二吒拥护,只见杏黄旗招展,黑虎上坐一道人,正是赵公明。 姜子牙向公明施礼道:“道友是那一座名山,何处洞府?” 赵公明道:“吾乃峨嵋山罗浮洞赵公明是也。你破我十位道友之阵也就罢了,却不该坏了他们的性命。姜尚!我知道你是玉虚宫门下,吾今日下山,必定要你见个高低。” 赵公明提鞭纵虎来打姜子牙,姜子牙仗剑急架忙还;二兽相交,未及数合,赵公明将鞭祭在空中,神光闪灼如电,其实惊人。 姜子牙一个躲不及,被一鞭打下鞍马,哪吒急来使火尖枪挡住赵公明,一旁的金吒随乘机救回了姜子牙。 哪吒与赵公明交手,未及数合,就被赵公明一鞭,打下风火轮来,黄天化看见,催开玉麒麟,前来迎战,而杨戬见赵公明居然如此强悍,心中也起了战意,纵马摇刀,迎了上去。 赵公明被二人围住,黄天化大打出手,杨戬暗将哮天犬放了出来,哮天犬猛扑向赵公明,赵公明不防备,被哮天犬一口把颈项咬伤,将袍服扯碎,只得拨虎逃归,进了辕门。 闻太师见公明失利,慌忙上前慰劳,赵公明道:“不妨。”忙将葫芦中仙药取出搽上,即时全愈了。 却说子牙被赵公明一鞭打死,抬进相府,武王听姜子牙战场上受伤,忙和文武百官至相府来看姜子牙。只见子牙面如白纸,合目不言,摆明已经是死人一个。不觉点首叹道:“相父大业未成,却逢此厄,孤王着实伤痛。” 这时,却听得下人来报,广成子来访。 武王迎接至殿前,武王道:“仙长!丞相已亡,这该如何是好?” 广成子道:“不妨,子牙该有此厄。”又道:“取水一盏。” 广成子随即取出一粒丹用水化开,撬开姜子牙的嘴将药灌了下来,过了一个时辰,只听姜子牙大叫一声:“痛死我了!” 姜子牙睁开眼睛,只见武王、广成子都站于卧榻之前,姜子牙方想起自己被赵公明打伤死了一回,正欲起身来致谢,广成子摇手道:“你好生调理,不要妄动,我去芦篷照顾,恐赵公明猖獗。” 广成子来到篷上回了燃灯的话,已救回姜子牙还生,已在城内调养。 赵公明次日上虎提鞭出营,至篷下指名要燃灯答话。 哪吒报上篷来,燃灯遂与众道友排班而出,见赵公明威风凛凛,眼震凶光,非道者气象。 燃灯打个稽首,对赵公明道:“道兄请了!” 赵公明回答道:“道兄!你欺我等太甚?我道你知,你道我见,你听我道来:‘混沌从来不纪年,各将妙道辅真全;当时未有星河斗,先有我党后有天。’道兄!你乃阐教玉虚门下之士,我乃截教门人,你师我师,总是一般秘授,了道成仙,共为教主。 岂不知:‘翠竹黄须白荀芽,儒冠道履白莲花;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燃灯答道:“赵道兄,当时三教签押封神榜,你可曾在碧游宫?” 赵公明道:“我岂不知?” 燃灯道:“道友既然知道,通天圣人曾说过封神榜榜中的姓名,诸教内俱有弥封无影,死后见明,你师说得明明白白。道兄今日至此,乃是逆天行事,是道兄自取。 我辈逢此劫数,吉凶未知,道兄无拘无束,却要争强好胜,你且听我道来:“盘古修来不计年,阴阳二气在先天;煞中生煞肌肤换,精里含精性命圆。玉液丹成真道士,六根清净产胎先。扭天拗地心难正,徒费工夫落堑渊。” 赵公明大怒道:“难道我不知?你且听我道来:“能使须弥翻转过,又将日月逆周旋。从来天地生我后,有甚玄门道德仙。” 黄龙真人跨鹤至前大呼道:“赵公明!你今日至此,也是封神榜上有名的,合该此处尽绝。” 赵公明大怒,举鞭来取,黄真人忙将宝剑来迎,鞭剑交加,未及数合,赵公明忙将缚龙索祭起。只见空中金光闪闪,一片瑞彩,落下来,缠绕几圈,把黄龙真人平空拿去。 赤精-子见黄龙真人受擒,大声道:“赵公明不得无礼!”执剑攻来。 赵公明鞭法飞腾,来往有三五合,赵公明取出一物,名叫:“定海珠。” 定海珠有二十四颗,此珠乃是先天灵宝,共有二十颗,乃是通天教主在分宝崖所得,后将此宝赐给了赵公明。 赵公明将此宝祭于空中,有五色毫光,纵然神仙,观之不明,应之不见,一刷下来,将赤精-子打了下来。 赵公明正欲用鞭复打赤精-子顶上,有广成子急步大叫: “休得伤我道友,我来了!” 两家交兵,未及一回合,又祭定海珠,将广成子打下尘埃。 道行天尊急来抵住赵公明。赵公明连发此宝,打伤五位上仙。 燃灯道人看见五位上仙都被赵公明打伤,问众位道友道: “今日赵公明用的是何宝物,打伤众位?” 五人齐道: “只见红光闪灼,不知是何物件。” 燃灯闻言道: “明日且让我去会会那赵公明。” 却说赵公明得胜回到营中,闻太师大喜,赶紧设宴款待。 赵公明吩咐把黄龙真人吊在芦篷上,以羞辱阐教众仙。 岂料申公豹在一旁道: “天地大劫,只争得一线生机,不若把黄龙真人推出辕门砍了,令其应劫。” 赵公明一听,怔了下,点点头,道: “道友所言有理。” 就命令把黄龙真人推出去砍了,首级挂在辕门不提。 却说玉虚宫中散不尽的道德清气,道不明的仙家意境,元始天尊顶负圆光,身披七十二色,道袍翩翩。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天尊两侧站着寿星南极仙翁和白鹤童子,端坐九龙沉香辇,手托三宝玉如意,面容威严,不芶言笑,三缕清须荡胸前。 突然元始天尊心里一动,睁开狭长凤目,不怒自威,一股骇人气势席卷整个玉虚宫。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别说你只是个截教门下弟子,就是你师父通天教主也不敢对贫道如此无礼。此次大劫,必是榜上有名之人。” 天尊没想到赵公明杀了黄龙真人,还敢挂在辕门示威,落了圣人面皮,不由得面色阴沉,哼了一声,写了一道玉符后,叫来白鹤童子,往娲皇宫一行。 68.公明追袭燃灯道 卢圣初显落宝金钱 翌日天光大亮,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西岐芦篷之下,晨雾尚未散尽,肃杀之气却已悄然笼罩。 赵公明一身猩红道袍,腰悬金鞭,稳稳端坐于黑虎背脊之上。那黑虎昂首咆哮,虎啸声震四野,震得地面尘土飞扬。他双目赤红,煞气冲天,指名要燃灯道人出来答话。 芦篷内,哪吒、杨戬等众仙神色凝重。 不多时,只见篷门大开,燃灯道人缓步走出。他依旧身着那件素白道袍,面容祥和,只是眉宇间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见他纵身一跃,踏上身下灵鹿,鹿踏祥云,缓缓行至赵公明面前。 燃灯道人稽首为礼,语气平静: “赵道兄,今日再会,不知有何见教?” 赵公明哈哈狂笑,声如惊雷: “燃灯!昨日让你逃走,今日我便要取你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他手中金鞭一挥,万千紫芒缭绕,雷霆之气瞬间迸发,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劈燃灯。 燃灯道人面色一凛,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练,急忙架开金鞭。 “叮”的一声脆响,金铁交鸣,火星四溅。二人力道相撞,气浪翻涌,晨雾瞬间被冲散。两人你来我往,不过数合,赵公明便占尽上风。 他不再留手,抬手祭出先天至宝定海珠。 只见二十四颗明珠瞬间腾空而起,五色毫光万丈,瑞彩千团,在空中盘旋飞舞,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压,朝着燃灯当头砸下。 那光芒耀眼夺目,纵然是修道千年的仙人,也难以直视。 燃灯道人心中一紧,急忙运起本命神通“慧眼”,试图看穿定海珠的虚实。 然而,那五色毫光如同迷雾笼罩,他眼中只看到一片混沌的光影,根本无法分辨宝物的轨迹,只觉那珠子仿佛带着天地法则,避无可避。 “走!” 燃灯道人当机立断,轻喝一声,一拍鹿背。灵鹿会意,四蹄生风,转身便向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赵公明怎会放过,催开黑虎,紧随其后追击。黑虎健步如飞,风驰电掣,转眼便追出了数里,直至一处荒坡之下。 此处古松参天,松下立着一道人。 他头挽道髻,手持九华仙杖,一身青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清气缭绕,馨香沁人心脾。道人身形飘逸,仙风道骨,隐隐有乘风而去之姿,正是铁叉山八宝洞主,卢圣。 卢圣早已在此等候,见燃灯道人狼狈逃窜,身后紧追不舍的赵公明煞气腾腾,眼中波澜不惊。 燃灯道人跳下灵鹿,快步走到卢圣身前,拱手道: “这位道兄,救我!那截教赵公明法力高强,手持至宝,贫道不敌,险些遭其毒手。” 卢圣微微颔首,目光看向疾驰而来的赵公明,声音清越,传至其耳畔: “燃灯道友不必惊慌,且一旁歇息,看我来会会这位截教高人。” 赵公明追至坡下,见有人阻拦去路,怒视卢圣,厉声喝问: “你是何方道士,竟敢挡我去路?我乃截教赵公明,奉师命下山伐纣,休要阻我,否则休怪我金鞭无情!” 他手中金鞭雷霆闪动,周身煞气翻涌,一股狂暴的气息席卷四周,黑虎也随之咆哮,虎爪刨地,似要随时扑杀。 卢圣抚须轻笑,目光锐利,淡淡道: “你连我也认不得,也配称自己是修道之人?我乃铁叉山八宝洞主卢圣。今日见燃灯道友被你欺逼太甚,你身为截教弟子,不遵天道,逆命而行,扶假灭真,自不知罪,反倒恃强追袭,我倒要问问你,究竟是为何?” 赵公明闻言,更是怒火中烧。他本就自视甚高,又是通天教主亲传弟子,何曾受过这等轻视。 “哼,一个无名小道士,也敢在此多言!我看你也是活腻了!” 说罢,他驱虎持鞭,再次催动雷霆之力,金鞭带着呼啸风声,朝着卢圣当头砸下,势要一鞭将其打成齑粉。 卢圣神色不变,依旧仙风道骨。只见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灰色长带瞬间射出,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啪”的一声轻响,那灰色长带仿佛活物一般,猛地扭曲,瞬间爆化成六六三十六股龙形灰光。 这三十六股灰光,头足俱全,鳞片俨然,每一条都栩栩如生,散发着恐怖的风之法则波动。龙吟声震彻山谷,三十六条灰龙在空中盘旋交错,瞬间形成一道灰色大阵,将赵公明与黑虎牢牢罩在其中。 “这是什么妖术!” 赵公明又惊又怒,急忙挥动金鞭抵挡。然而,三昧神风威力无穷,灰龙穿梭其中,风刃切割,打得他手忙脚乱,黑虎也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道袍被风刃割破多处,狼狈不堪。 “臭道士,有本事与我真刀真枪动手,休要耍这些旁门左道!” 卢圣见状,微微抬手,收了三昧神风。三十六条灰龙瞬间化为一道清风,盘旋于卢圣掌心之上。 赵公明趁机驱虎扑来,金鞭再次横扫而来。 卢圣手中九华仙杖轻轻一荡,一股恢弘浩荡的道韵瞬间展开,如江海倒灌,席卷天地。赵公明的金鞭被这股道韵轻轻一拨,便偏向一旁,力道瞬间消散。 “找死!” 赵公明怒喝一声,状若怒目金刚,周身法力疯狂涌动,金鞭上雷霆闪烁,再次朝着卢圣砸下。这一次,他动用了十成功力,势若万钧,声势骇人。 卢圣目光一凝,手中九华仙杖轻轻一划。 刹那间,一团白色星云从杖端炸裂开来,无数蓝色光点在星云中交替闪烁,宛如晴朗夜空的漫天星辰,璀璨夺目,美不胜收。紧接着,一股狂暴无匹的力量骤然释放,层层白光朝着赵公明涌去。 与此同时,星云中的蓝色光点一颗颗湮灭,毁灭气息随之散发,雷声隐隐,电光潜藏。 赵公明见状,大惊失色,急忙祭出缚龙索。那绳索化作一道金色长龙,张牙舞爪,朝着卢圣缠绕而来,欲将其擒获。 卢圣施展出“袖里乾坤”神通,长袖轻轻一拂。缚龙索仿佛投入无边沧海,瞬间失去踪迹,无影无踪。 “好妖道,敢收我法宝!” 赵公明胸中怒火肆虐,再次祭出定海珠。二十四颗明珠再次腾空,瑞气千条,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砸向卢圣。 卢圣见状,不禁哈哈大笑。他头顶庆云缓缓升起,五色光华瞬间照耀万里河山,金花万朵飘落,金灯万盏垂落,点点火星如檐前滴水,涓涓不断。 定海珠纵然是先天灵宝,在这庆云光华的压制下,竟也难以落下分毫。 随后,卢圣从豹皮囊中取出一枚金钱,金钱通体莹白,隐隐有流光转动。“此乃落宝金钱,可落万物至宝。” 他口中轻念,将落宝金钱祭起在空中,大喝一声: “落!”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定海珠便如同失去力量一般,缓缓从空中坠落。 卢圣手一招,便将二十四颗定海珠稳稳握在手中。 赵公明见定海珠被收,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他再次持鞭冲向卢圣,誓要夺回至宝。 卢圣见赵公明不知顺逆,一味逆天行事,不再留情。他抬手祭出崆峒印,只见印身化作一座迷你山岳,金光闪耀,带着沉重的天地威压,朝着赵公明撞击而来。 赵公明猝不及防,被崆峒印砸中后背,一口鲜血喷出,险些从黑虎背上坠落。他不敢恋战,大呼一声,拨转虎首,往南仓皇逃去。 危机解除,燃灯道人快步上前,走下灵鹿,对着卢圣深深一揖: “贫道燃灯,多谢道兄施救大恩!若无道兄,贫道今日恐难幸免。” 卢圣摆了摆手,笑道: “道友不必客气。我闲来无事,在此游历,恰逢见道友遭此欺凌,心中不平,故出手相助罢了。” 燃灯道人用神辉扫视卢圣,却被其周身若有若无的五色神华所挡,如同烟幕笼罩,根本无法窥探其深浅。他心中凛然,越发觉得卢圣高深莫测,沉吟片刻,问道: “方才赵公明祭出定海珠伤我,我见道兄祭出一枚金钱,便令至宝落地,不知那是何物?” 卢圣闻言,将手中落宝金钱收起,取出那二十四颗定海珠递给燃灯,说道: “此宝名为落宝金钱,可落世间万物至宝。你且看看这定海珠,究竟是何来历。” 燃灯道人接过定海珠,仔细端详。只见二十四颗明珠大小如拳,光华耀目,五色毫光蒸腾翻滚,其中隐隐有鱼龙漫衍、大千世界之景,变幻无穷,宛如蜃龙吐气,幻化出万千奇观。每一颗珠子里,都仿佛藏着一个微小世界,演绎着天地变化,玄妙无比。 燃灯一见,不由得鼓掌大笑,神情激动: “今日方见此奇珠,我道成矣!” 卢圣故作不解,笑问其故。 燃灯道人解释道: “此宝名定海珠。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此珠曾现身于不周山、阳池之地,光辉也曾照耀玄都紫微,乃是洪荒罕见至宝。只是不知何故销声匿迹,不知落入何人之手。今日幸得道兄相助,收得此宝,贫道心中实在畅快。” 卢圣笑道: “道友既知此宝,且此宝有缘助道友得道,道友自当受之。贫道留着此宝,也无甚用处。” 燃灯道人连忙推辞: “贫道无功,怎敢白白接受道兄如此重宝。” 卢圣坚持道: “一物自有一主,此宝与道友有缘,道友便收下吧。” 说罢,他手持定海珠,却并未立刻递给燃灯。 燃灯乃是深谋远虑之人,心中一怔,瞬间明白了卢圣的用意。他略一沉吟,从囊中取出一柄白光莹莹的直尺。此尺通体晶莹,隐隐有天地乾坤之气流转,乃是先天灵宝。 “此物名曰乾坤尺,是我早年游历洪荒时所得。今日,便以此宝换道兄手中的定海珠,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卢圣接过乾坤尺,轻轻一笑。他抬手在定海珠上画了一道玄妙符印,随后将其悬于空中,手指一点。 “砰!” 一声轻响传出,赵公明炼化在定海珠中的元灵神智瞬间被打得粉碎,金色光华直冲霄汉,照耀云橱,清音四起。一圈圈金光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一股至圣至强的气息随之迸发,正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灵宝之威。 燃灯见卢圣举手之间,便破了定海珠内赵公明的禁制,心中大为震惊,暗自感叹卢圣神通之高深。 卢圣旋即将二十四颗定海珠递给燃灯。燃灯道人连忙稽首为谢,双手接过定海珠,珍重收好。随后,他与卢圣作别,踏上灵鹿,返回西岐芦篷,只留卢圣一人,立于荒坡之上,望着西岐方向,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此一遭,因果初结,定海珠易主,西岐战局,或将由此改写。 69.金蛟剪威惊天地 圣人发丝阻凶锋 赵公明失了缚龙索与定海珠,一路驾着黑虎,满心愤懑地赶回成汤大营。 刚入中军大帐,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胸中戾气,一掌拍在案几之上,震得案上茶盏哐当作响,对着闻仲沉声抱怨,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怒火: “我自天皇年间得道修行以来,历经万千劫难,从未有过今日这般狼狈失利!方才我正追杀那阐教燃灯道人,眼看便能将其拿下,立下大功,半路竟杀出一个无名道人,抬手便将我赖以修行的缚龙索、定海珠尽数收去! 这两颗定海珠,乃是我得道之后,伴我修行数万年的至宝,我一生修为依仗,大半都在此宝之上,如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夺去,我心中这口恶气,如何能咽得下!” 闻仲看着赵公明怒目圆睁、煞气缠身的模样,心中也满是焦灼,却只能出言劝慰,毕竟赵公明是他费尽心力请来的助力,若是赵公明心灰意冷,这西岐大军便再难抗衡。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转头看向身旁侍立的两位弟子陈九公、姚少司,沉声吩咐道: “你二人留在营中,好生整顿军马,严守大营防务,切勿懈怠,我前往三仙岛一行,去去便回。” 闻仲闻言,连忙起身叮嘱: “道兄此去事关重大,还望速去速回,军中战事胶着,西岐阐教众仙虎视眈眈,我等还需道兄主持大局,免得全军上下挂怀。” 赵公明重重颔首,语气笃定: “道友放心,我早去早回,绝不耽搁,取回宝物便即刻归来。” 言罢,他不再多言,大步踏出帐外,跨上黑虎,周身风云涌动,化作一道暗色流光,直奔三仙岛而去。 三仙岛坐落于东海之上,乃是截教洞天福地,岛上云雾缭绕,仙芝灵草遍地生长,鸾凤和鸣,仙鹤飞舞,处处透着清净祥和,与外界杀伐纷争截然不同。 不过半个时辰,赵公明便驾临三仙岛,他按下云头,翻身下虎,整理了一下身上略显凌乱的道袍,走到洞府门前轻咳一声,示意洞内之人。 不过片刻,洞府石门缓缓开启,一个梳着双丫髻的仙童快步走出,见是赵公明,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原来是大老爷来了,仙童有失远迎。” 说罢,仙童不敢耽搁,转身便朝着洞内飞奔,高声通禀: “三位娘娘,大老爷驾临,现已在洞门外等候!” 洞内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正在蒲团上静坐修行,听闻兄长到来,皆是面露欢喜之色,齐齐起身,快步走出洞门迎接。 云霄娘娘身为长姐,气质温婉,修为深不可测,见了赵公明,连忙上前笑道: “兄长今日怎会有空前来三仙岛?快入洞内叙话,我等姐妹也好与兄长好好寒暄一番。” 赵公明跟着三姐妹步入洞府,分宾主坐下,仙童奉上仙茗,几句寒暄过后,云霄娘娘便看出兄长神色有异,绝非单纯前来探望,当即开口问道: “兄长素来在罗浮洞清修,轻易不离洞府,今日专程前来,想必是有要事相商,兄长但说无妨。” 赵公明端起茶盏,却无心饮用,长叹一声,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闻仲太师奉纣王之命伐西岐,却被阐教众仙接连破阵,损兵折将,无奈之下请我下山相助。我初到西岐,连败阐教数位仙人,本是势如破竹,可谁料中途追杀燃灯道人时,偶遇一个无名道人,被他用诡异法宝收去了我的缚龙索与定海珠。 我自开天辟地后期修成道果,得此两件至宝,本想在罗浮洞潜心修行,静待元始证道,如今一朝失落,半生依仗尽失,实在是心有不甘。 今日特来此处,便是想向三位妹妹借金蛟剪或是混元金斗,我带下山去,必定要从那道人手中夺回二宝,事成之后,即刻归还,绝不耽搁。” 云霄娘娘听罢,眉头紧锁,连连摇头,语气凝重地劝道: “兄长,此事万万不可行啊!昔日三教圣人共议签押封神榜,我等姐妹皆在碧游宫聆听师尊通天教主教诲,宫外更是贴着师尊亲题的偈语: ‘谨闭洞门,静诵黄庭三两卷; 身投西土,封神榜上有名人’。 如今兄长已然前往西岐,卷入封神劫数,失了灵宝,反倒是挡去了一场杀劫,若是再借宝下山,重入劫尘,怕是凶多吉少,难逃封神榜上定数。 依我之见,兄长不如暂且留在三仙岛,与我等一同紧闭洞门,静修避劫,待封神大劫结束之后,我等姐妹再陪兄长一同前往西岐,讨要定海珠,届时劫数散尽,此事便也容易解决了。” 赵公明本就满心怒火,听闻云霄不肯借宝,更是怒从心头起,他知晓云霄性子执拗,一旦决定便难更改,当即拂袖而起,也不多做争辩,转身便离开了三仙岛,一路怒气冲冲驾云前行。 行至半路,迎面遇上菡芝仙,二人本就相熟,菡芝仙见赵公明面色铁青,神色愤然,便上前询问缘由。 赵公明将自己西岐失利、失宝被夺、三仙岛借宝被拒之事尽数道出,语气满是憋屈与愤怒。 菡芝仙听罢,顿时愤愤不平,开口说道: “道兄乃是截教高人,怎能受这等委屈!那阐教众人欺我截教太甚,云霄娘娘也是太过谨慎,道兄此宝必须借回,狠狠教训一番燃灯等人,方能出这口恶气!” 说着,菡芝仙便拉着赵公明,一同返回三仙岛,要为他向三霄姐妹分说。 二人重回洞府,菡芝仙在旁极力劝说,碧霄、琼霄两位娘娘本就心疼兄长,再加上菡芝仙从旁附和,云霄娘娘看着兄长怒火难平的模样,心中万般无奈,深知事已至此,难以推脱,若是执意不借,怕是会伤了兄妹情分,更会让截教同门离心。 沉吟许久,云霄娘娘终究是松了口,转身取出金蛟剪,郑重地交到赵公明手中,再三叮嘱: “兄长,此宝威力无穷,你下山之后,只可用来讨要定海珠,万万不可肆意造杀业,以免深陷劫数,不可自拔,切记切记!” 赵公明拿到金蛟剪,心中大喜,连连应下,也不多做停留,辞别三霄与菡芝仙,即刻驾虎返回成汤大营。 闻仲见赵公明借宝归来,心中大石落地,当即下令设宴,为赵公明接风,全军上下也因赵公明得此至宝,士气大振,都期盼着次日一战,扭转战局。 次日清晨,成汤大营中三声炮响,震天动地,闻仲太师身披金甲,骑上黑麒麟,左右邓九公、辛环、张节、陶荣四位大将分列两侧,全军列阵,气势恢宏。 赵公明跨上黑虎,手持金蛟剪,周身煞气弥漫,直奔西岐阵前,厉声大喝,指名道姓要燃灯道人出来答话。 哪吒在芦篷上望见商军阵前动向,连忙快步入内,向燃灯道人禀报。 燃灯道人掐指一算,已然知晓赵公明从三仙岛借来至宝金蛟剪,此宝威力绝伦,先天灵宝中少有能与之抗衡者,当即神色凝重,对身旁众仙说道: “赵公明已然借来金蛟剪,此宝凶威盖世,你们修为尚浅,万万不可出去应战,都在此处静候,我亲自前去会他。” 言罢,燃灯道人踏上梅花仙鹿,缓步走出芦篷,来到阵前。赵公明一见燃灯,双目赤红,怒火中烧,当即大呼道: “燃灯!你速速将定海珠还我,此事便就此罢休,若是胆敢不还,今日我定要与你见个高下,拼个你死我活!” 燃灯道人稽首行礼,神色淡然道: “赵道兄,此定海珠乃是先天奇珍,福薄之人难以镇压,你虽得道多年,却行逆天之事,属于左道旁门,无有福慧承载此宝,此宝与你无缘,你不必再痴心妄想。” 赵公明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仰天长啸,大叫道: “好个燃灯,今日你既无情,便休怪我无义,我与你拼个高下!” 话音未落,他催动黑虎,手持神鞭,径直朝着燃灯冲杀而去。燃灯道人见状,只得催起仙鹿,手持宝剑上前抵挡,一时间,鹿虎相交,鞭剑碰撞,金光四溅,两人往来厮杀数合,赵公明法力本就胜过燃灯,再加上有金蛟剪在手,越战越勇。 激战数合之后,赵公明不愿再缠斗,当即抬手,将金蛟剪祭起空中。 此宝一现,顿时风云变色,天地间灵气躁动,金蛟剪瞬间化作两条金色蛟龙,龙鳞熠熠,龙须飞扬,巨口大张,獠牙锋利,周身祥云护体,朝着燃灯道人飞速扑杀而去,龙啸之声震彻天地,令人胆寒。 燃灯道人见状,脸色骤变,心中暗道不好,他深知金蛟剪的威力,根本无法抵挡,顾不得座下梅花仙鹿,当即施展木遁之术,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遁走。 可怜那梅花仙鹿,来不及躲避,被两条金龙瞬间缠绕,上下一剪,当场被截成两段,鹿尸倒在地上,鲜血浸染大地。 赵公明眼见燃灯逃走,心中恨意难平,岂肯就此罢休,再次催动法力,祭起金蛟剪。 那两条金龙愈发狰狞,喷云吐雾,兴风作浪,身姿矫健如闪电,带着无匹锋芒,再次朝着燃灯遁走的方向狂追而去,势要将燃灯剪杀。 燃灯道人仓促遁逃,法力消耗甚巨,根本来不及施展其他法宝防身,眼看金龙将至,避无可避,心中大惊,暗道: “我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中忽然飘落一根晶莹发丝,那发丝宛若水晶雕琢,晶光夺目,表面道韵密布,无数玄妙道纹镌刻其上,轻轻一飘,便挡在了金蛟剪之前。 这发丝,正是西方教准提圣人不经意间掉落的一根发丝。 赵公明见状,又惊又怒,只觉得是有人故意戏弄,心中不信邪,全力催动金蛟剪,两条金龙合为一把巨型金剪,带着开天辟地之威,朝着那根发丝狠狠剪去。 可任凭金蛟剪如何发力,却始终无法撼动那根发丝分毫,仿佛那发丝是天地间最坚硬的至宝,牢不可破。 要知准提乃是混元圣人,圣人身合天道,一言一行皆蕴天地法则,即便只是一根普通发丝,也融入了圣人道则,绝非赵公明这般金仙修为,凭借先天灵宝便能撼动。 赵公明见状,心中大骇,脸上尽是难以置信之色,一时间愣在原地,再无先前凶威。 燃灯道人趁机施展神通,化作一道清风,飞速逃离战场,返回西岐芦篷。 70.圣人点破因果劫 钉头书毒定杀局 燃灯逃回芦篷,阐教众仙纷纷围上前来,询问阵前战况,以及金蛟剪的威力。燃灯道人面色发白,心有余悸地摇头道: “这金蛟剪实在是厉害至极!祭起空中,便化作两条金龙绞结,落下之时,利刃无双,锋芒盖世,根本无法抵挡。我见势不妙,只能提前借木遁逃走,可惜了我的座下梅花仙鹿,被此剪一闸两段,惨死阵前!” 众道人听罢,皆是面色胆寒,心中惊惧,纷纷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可思来想去,却无一人能想出破解金蛟剪、降服赵公明的法子。 燃灯道人辞别众仙,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心中依旧惶恐不安,思绪纷乱,想着赵公明的凶威、金蛟剪的厉害,只觉得此次封神大劫,凶险远超想象。 思前想后,他猛然想起准提圣人赐下的紫金钵盂,当即从怀中取出。 紫金钵盂一现,顿时绽放出万丈紫金神光,将整个营帐照耀得通明一片,神光之中,隐隐传来万佛诵经的梵音檀唱,祥和禅意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燃灯心中的焦躁与不安。 燃灯道人心中安定,双手捧着钵盂,往下轻轻一照,一道璀璨青光从钵盂中飞出,化作千叶青莲,青莲盛放之间,漫天曼陀罗花雨飘落,花瓣缓缓聚拢,化作一道青袍芒鞋、头挽双髻的道人身影,正是西方教准提圣人。 燃灯道人见状,连忙躬身行大礼,稽首道: “燃灯见过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法体安康!” 准提圣人面容安详,嘴角带笑,开口说道: “不知道友今日动用无量神通,以紫金钵盂召唤贫僧,所为何事?” 燃灯道人不敢隐瞒,将赵公明前往三仙岛借来金蛟剪、阵前逞威、斩杀梅花仙鹿、自己险些丧命之事细细道来,而后躬身请教: “此剪乃两条上古蛟龙炼化,采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祭起空中,挺折上下,祥云护体,头交头如剪,尾交尾如股,纵使得道神仙,也能一闸两段,我阐教众人,无人能敌,还请圣人指点迷津,破解此危。” 准提圣人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摆,周身佛光祥和,缓缓说道: “道友不必烦恼,赵公明逆天行事,助纣为虐,深陷封神劫数,自有应劫之人前来代天惩罚。 只是你需谨记,赵公明的三位妹妹,才是截教之中的顶尖高手,她们手中有一绝世阵法,名为九曲黄河阵,此阵威力无穷,可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丧神仙之原本,捐神仙之肢体,但凡入阵之仙,皆会被削掉顶上三花,消去胸中五气,纵然有千年万年道行,也会一朝尽毁,化为凡俗。” 燃灯道人听罢,顿时冷汗直流,后背衣衫尽数湿透,心中对那九曲黄河阵,生出无尽忌惮。 准提圣人见状,再次叮嘱: “日后你若是见到此阵,万万不可轻易踏入,切记,切记!” 燃灯道人连忙再次参拜,恭敬道: “燃灯谨记圣人教诲,多谢圣人指点。”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又道: “此次封神大劫,凶险万分,诸教纷争,圣人博弈,你身处劫中,步步惊心,贫僧再赐你一件护身法宝,助你度过此劫。” 言罢,准提圣人头顶混沌之气翻涌沸腾,无数氤氲紫气从中弥漫而出,紫气汇聚之间,眨眼间化作一座熠熠生辉的宝塔,宝塔周身祥云缭绕,紫雾盘旋,塔顶镶嵌着一颗浑圆舍利子,绽放出无量光明,梵音阵阵,蕴含着莫大功德与道则。 “此宝名为舍利子玲珑宝塔,乃是贫僧以自身证道功德,耗费心力演化而成,论防御威力,仅逊于太清圣人手中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乃是后天功德至宝,可挡万千杀伐。 只是此宝功德有限,仅可使用三次,你需妥善使用,切莫浪费。” 准提圣人轻声说道。 燃灯道人闻言,面露狂喜之色,双手接过舍利子玲珑宝塔,感激涕零,再次躬身拜谢: “多谢教主赐宝,此恩燃灯没齿难忘!” 他心中深知,老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乃是后天第一防御至宝,祭在头上,便可万邪不侵,立于不败之地,这舍利子玲珑宝塔,竟有与其比肩的防御力,纵然只有三次使用机会,也足以让他在此次大劫中保全性命。 准提圣人见状,微微点头,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化作漫天花雨纷飞,紫金钵盂中的圣人法象,也随之缓缓消散,营帐之中,只余下祥和佛光与舍利子宝塔的淡淡灵光。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之中,元始天尊感知到西岐战局,知晓赵公明凶威难挡,当即写下一道玉符,唤来白鹤童子,命其前往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天,拜见女娲娘娘。白鹤童子领了法旨,不敢耽搁,即刻驾云出发,直奔娲皇天而去。 不过半日,白鹤童子便抵达娲皇天,此处乃是三界造化胜境,青草依依,灵芝遍地,猿猴跳跃,白虎咆哮,处处生机盎然,仙气氤氲。白鹤童子正驻足观看,暗自惊叹娲皇天的造化神奇,忽然传来一声清脆娇喝: “哪来的小贼,竟敢擅闯娲皇天,偷窥圣地!” 白鹤童子连忙回头,只见远处走出一位青衣少女,身姿曼妙,气质灵动,正是女娲娘娘座下侍女金凤仙子。白鹤童子定睛一看,当即笑道: “我当是谁,原来是金凤姑娘!” 金凤仙子先是一愣,待看清是玉虚宫白鹤童子后,连忙收敛神色,躬身行礼道: “原来是白鹤童子,金凤不知是你,方才失礼,还望莫怪。” 白鹤童子摆了摆手,正色道: “我奉元始天尊法旨,前来拜见女娲娘娘,有要事相商,还请金凤姑娘带路。” 金凤仙子当即应允,转身带着白鹤童子步入娲皇宫。 此时,娲皇宫内,女娲娘娘正端坐莲台,参禅悟道,感悟天地造化。 金凤仙子快步走入殿内,躬身禀报:“娘娘,玉虚宫白鹤童子前来求见,称有元始天尊法旨。” 女娲娘娘眉头微微一蹙,心念微动,已然知晓前因后果,暗自轻叹一声,封神劫数,截教弟子终究难逃天数,当即开口,让金凤仙子带白鹤童子入内。 白鹤童子步入大殿,当即跪地叩拜,恭敬奏道: “玉虚宫白鹤童子,见过女娲娘娘,愿娘娘万寿无疆,造化长存!” 说罢,双手奉上元始天尊的玉符书简。 女娲娘娘接过书简,神识一扫,心中了然,随即让白鹤童子返回玉虚宫复命。 待白鹤童子离去,女娲娘娘秀目之中精光熠熠,暗自思忖: 赵公明逆天行事,助商伐周,违背天数,本就是封神榜上注定有名之人,此番劫难,也是他的定数,也是时候让陆压下山,与阐教结下这一段善缘了。 沉思片刻,女娲娘娘对身旁的金凤仙子吩咐道: “你去后殿,将陆压叫来,本宫有要事吩咐。” 金凤仙子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大殿,前往后殿寻找陆压。 金凤仙子来到后殿,见到陆压,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轻声道: “陆压,娘娘传你入殿,虽说不知娘娘具体意图,但想来,这是你的一场机缘,你速速随我前去拜见娘娘。” 如今的陆压,早已不是当年妖族天庭顽劣无知的金乌太子。 当年巫妖大战,妖族天庭覆灭,父母兄弟尽数惨死,最疼他的叔父也魂归天地,曾经鼎盛的妖族,近乎覆灭,他死里逃生,历经磨难,早已褪去青涩,变得沉稳隐忍。 这些年,他潜心修行,修为突飞猛进,纵然失去了先天金乌妖体,却也修成大罗金仙圆满之境,帝俊陨落之前,将日月精轮、斩仙飞刀两件至宝,连同巫妖两族无数秘法,尽数留给了他。 凭借这几件法宝与秘法,陆压的实力,丝毫不逊于阐教十二金仙,再加上这些年在仇恨中隐忍,心机深沉,手段诡诈,远超寻常仙人。 陆压心中,始终藏着对诸圣的恨意,当年妖族天庭覆灭,与诸圣脱不了干系,女娲娘娘虽庇护他,可他也知晓,女娲是为了掌控残存的妖族势力。 只是他如今修为未成,根本无法与圣人抗衡,只能将所有恨意深埋心底,假意顺从,借助女娲的势力苟活,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复仇,甚至想要重新凝聚妖族势力,东山再起。 听闻女娲传召,陆压立刻收敛心神,面上露出恭敬之色,跟着金凤仙子来到大殿,步入殿内,当即跪拜在地,行礼道: “弟子陆压,参见女娲娘娘,愿娘娘圣安。” 女娲娘娘看着阶下的陆压,神色淡然,将封神大劫的机缘与西岐战事细细告知,而后开口道: “陆压,此次叫你前来,是命你戴罪立功,如今正值封神大劫,截教弟子赵公明,阻碍武王伐纣,违背天数,你即刻下山,前往西岐,辅佐阐教,铲除赵公明,了结此段因果。” 陆压心中一动,知晓自己等待的复仇契机终于到来,纵然无法直接向圣人复仇,也能借此次机会,斩杀圣人门下弟子,收取些许利息。 他强压心中激动,面上依旧恭敬,刚欲领旨起身,女娲娘娘再次叮嘱: “你此次下山,切记,不可透露自己的妖族身份与来历,一切隐秘行事,你可明白?” 陆压躬身应道: “弟子谨遵娘娘教诲,绝不敢泄露分毫。” 拜别女娲娘娘,陆压踏出娲皇宫,驾起祥云,往西岐方向赶去。 行走在洪荒天地之间,感受着天地间弥漫的浓郁煞气与劫气,陆压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阴狠,劫数越盛,他的机会便越多,斩仙飞刀也能饮尽大罗仙人之血,威力更上一层楼。 正当陆压全速赶路之时,前方天空突然飘落漫天曼陀罗花雨,花瓣纷纷扬扬,聚拢在一起,化作一道青袍道人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那道人顶上庆云三万丈,周身霞绕彩云飞,面容安详,不怒自威,庄严之气扑面而来,让人望而生敬。 陆压心中一凛,知晓此人绝非寻常仙人,当即按下云头,躬身行稽首礼,问道: “请问道长是何方高人,为何拦住小道去路?” 准提道人面容恬淡,洒然一笑,开口吟道: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吟罢,开口道: “你不识得贫僧也属正常,贫道乃西方教准提道人是也。” 陆压听罢,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从云头落下,跪地叩拜,神色惶恐: “弟子陆压,拜见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方才弟子不识圣人尊颜,多有失礼,还请圣人恕罪!” 他心中清楚,不成圣,终为蝼蚁,自己在混元圣人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抬手虚扶,一道柔和之力将陆压托起,开口道: “道友不必多礼,我等皆是修行之人,随遇而安,不必拘泥这些俗礼。”一句“道友”,让陆压更是惊慌失措,战战兢兢,根本不敢承受圣人这般称呼。 陆压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问道: “圣人至尊,今日特意拦住弟子,不知有何要事,还请圣人明示。” 准提道人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瞬间笼罩整片天地,丝丝缕缕大道烙印浮现,直接封锁了周遭空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窥视。 陆压心中一惊,却很快镇定下来,他知晓,若是圣人要对自己下手,根本无需这般大费周章。 准提道人看着陆压,开门见山问道: “陆压,你此番下山,可是为了对付截教赵公明而来?” 陆压心中了然,圣人无所不知,此事根本无法隐瞒,当即坦然应道: “圣人明鉴,赵公明逆天行事,助纣为虐,阻碍武王伐纣,弟子此番下山,正是要替天行道,铲除此僚。” 准提道人微微点头,又问道: “那你此番下山,打算用何等手段,对付赵公明?” 陆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微扬,笑道: “不瞒圣人,弟子手中有一至宝,名为钉头七箭书,此宝玄妙无比,可隔空咒杀仙人,任凭赵公明修为高深,也难逃此宝咒杀,足以除此大害。”说着,他暗中催动法力,显露钉头七箭书的虚影,只见那宝物小巧玲珑,表面有神道纹路勾勒,隐隐散发着邪恶凶戾的气息,如同蛰伏的凶兽,让人心悸。 准提道人见状,眉宇微微皱起,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善哉,善哉。此宝杀伐太重,有伤天和,因果牵连极深,你若是用此宝杀人,日后必定会被深重因果缠身,待到封神大劫末期,难逃化为灰灰的下场。” 陆压听罢,心中大惊,脸上血色尽失,连忙躬身请教: “还请圣人慈悲,指点弟子一条明路,弟子该如何是好?” 准提道人轻叹一声,语气凝重道: “无量寿佛,纵然是天数注定,劫数难违,也当行慈悲之事,不可妄造杀业,徒增因果,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准提道人手中七宝妙树再次一刷,周身化作一团金光,须臾之间便消失在天地之间,无影无踪,只留下陆压一人,站在云端,怔怔出神。 片刻之后,陆压回过神来,眼中惊惧散去,反而闪过一丝阴森笑意。 他心中暗自盘算,姜子牙乃是封神大劫应劫之人,身负天命,若是自己将钉头七箭书之法教给姜子牙,让他动手咒杀赵公明,这无边杀业与因果,自然便由姜子牙承担,与自己毫无关系。 想通此节,陆压心中再无顾虑,定了定神,催动周身祥云,加快速度,直奔西岐而去,一场针对赵公明的绝杀之局,就此悄然铺开。 71.准提引渡鬼修道 陆压初会赵公明 准提圣人告诫完陆压,周身七彩佛光微微涌动,心念一动,便想起了远在朝歌的宋异人。 当年姜子牙下山,曾在宋异人庄中暂住,两人结下深厚情谊,后来准提离去之际,特意留下鬼修九篇功法,赠予宋异人,助他超脱凡俗。如今岁月流转,宋异人家人早已尽数离世,孤身一人在朝歌城外深山之中,潜心修炼那门鬼道功法。 念及此处,准提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周身空间泛起淡淡涟漪,圣人瞬移之术施展,不过刹那,便已抵达朝歌城外一处幽静山谷。 谷内阴气缭绕,却无半分凶煞之气,反倒透着一股清净幽冥气息,正是宋异人修行之地。准提抬步走入谷中,便见一处简陋石屋,屋中端坐一道身影,正是宋异人。 此时宋异人周身幽冥灵气环绕,鬼修功法已然修炼有成,周身气息沉稳,早已褪去凡俗肉身,修成鬼道仙身。他感知到谷中传来一股浩瀚无边、包容天地的圣人气息,心头猛地一震,连忙起身走出石屋,一眼便看清来人是准提圣人,当即大喜过望,双膝跪地,恭敬叩拜: “宋异人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法体恒存!” 准提圣人面容安详,双手合十,轻声道: “你且起来吧,不必多礼。你本是凡俗之人,却能摒弃红尘杂念,潜心修炼鬼道,如今已然修成正果,实属难得。不知你修为大成之后,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宋异人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躬身答道: “圣人明鉴,弟子家人早已尽数离世,世间再无半分牵挂。往日凡俗富贵、人情世故,早已看透,从此之后,弟子一心只想潜心修道,斩断凡尘因果,再也不想坠入六道轮回,受那生死轮回之苦。” 准提听罢,默然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开口道: “你一心向道,不恋凡尘,殊为难得,此番心性,自当在封神榜上留有名号,得一份天道功德。贫僧此刻,恰好有一桩机缘,一桩重任,极为适合于你。” 宋异人心中一喜,当即再次躬身,语气坚定道: “圣人但有吩咐,弟子万死不辞,定当遵从,绝无半分违抗!” 准提微微颔首,语气郑重道: “昔日祖巫后土,怜悯洪荒众生生死无依、魂魄无归,甘愿以身化轮回,铸就幽冥地狱,福泽万千洪荒生灵,如今化身为平心娘娘,执掌幽冥地府,统御三界魂魄轮回。 如今天地大乱将起,封神大劫开启,三界生灵死伤无数,地府魂魄堆积如山,平心娘娘一人独木难支,地府之中,恰好缺少一位执掌善恶、判定轮回的判官,你可愿意留在地府,辅佐平心娘娘,治理幽冥,安定轮回?” 宋异人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圣人,弟子愚钝,不知掌管地府判官,具体有何职责?” 准提耐心解释道: “无非便是判定三界众生,生前所作所为,分辨善恶是非。行善积德之人,便送入人道,转世投胎,享世间福报;作恶多端之辈,便打入畜生道,受尽轮回苦楚,同时还要梳理众生死后冤屈不平之事,维系地府轮回公道,不让魂魄含冤,不让恶魂逍遥。” 宋异人听完准提所言,心中没有半分犹豫,当即重重叩首,语气满是欣喜与坚定。他本就修鬼修功法,如今能入地府执掌判官,肃清轮回秩序,正好能将毕生所学用在实处,更何况这是准提圣人亲自托付的重任,既是机缘,也是功德。 “弟子愿意!弟子愿听从圣人安排,赴地府任职判官,辅佐平心娘娘,守护轮回公道!” 准提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你身为地狱判官,日后虽身处幽冥,不见天日,终日与魂魄鬼道打交道,但你所行之事,乃是维系三界轮回、惩恶扬善的大功德,日后功德圆满,自有一番无上成就,超脱鬼道,证得仙果,也并非难事。” 说罢,准提抬手一挥,一道佛光裹住宋异人,身形再次瞬移,直奔幽冥地府而去。两人刚至地府入口,便见平心娘娘早已率众在地府门外等候。平心娘娘身为后土所化,承天效法皇地祗,亚圣修为,真灵已然融入天道,准提圣人前来,她早已感知。 准提见状,笑着拱手道:“见过平心道友。” 平心娘娘回礼,目光看向准提身侧的宋异人,见他周身幽冥灵气纯净,修为不弱,心中略感惊异。她如今身为地府之主,心思一动,掐算天道因果,瞬间便知晓了前因后果,当即开口道: “本座奉道祖鸿钧法旨,就任承天效法皇天地祗,统御幽冥地府,执掌三界魂魄轮回。只是地府事务繁杂,一直缺少一位得力判官,依照众生生前善恶因果,判定魂魄轮回去处,梳理地府秩序。今日准提道友,特意为贫道寻得如此合适人选,真是解了本座心头大患,多谢道友!” 平心娘娘心性淡泊,一心潜心修行,可地府大小事务皆需她亲自打理,早已不胜其烦,如今有了宋异人这位判官,正好能分担重任。 宋异人见状,当即上前,朝着平心娘娘行地府君臣大礼,恭敬跪拜,声音铿锵有力: “地府判官宋异人,参见平心娘娘!弟子日后执掌判官之职,定当秉公执法,不徇私情,绝不辜负圣人与娘娘的厚望,定要在这幽冥地府之内,建立朗朗乾坤!上可昭告天地日月,下可安抚众生良心,地府虽无阳光普照,但弟子所行之事,皆遵循天理公道,光明磊落!若违此誓,天地共弃,万劫不复!” 宋异人声落,天地瞬间有感,只见地府上空,降下大片金色天道功德,金光洒落,尽数涌入宋异人体内,与此同时,一柄通体漆黑、镌刻天道符文的判官笔,自功德金光中浮现,径直落入宋异人手中。 再看宋异人,周身气息大变,凡俗之气尽褪,面容变得威严刚正,横眉冷眼,不怒自威,身着判官黑袍,手持判官笔,正是后世地府判官的模样,周身功德环绕,幽冥之气尽显威严。 准提与平心娘娘又交谈片刻,商议地府后续治理事宜,随后便拱手告辞,化作一道佛光,离开幽冥地府,重回洪荒天地。 而此时的西岐周营,芦篷之上,阐教众仙齐聚,面对赵公明的金蛟剪,众人束手无策,愁眉不展,始终想不出破解之法。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哪吒快步走上篷来,躬身行礼,朗声禀报: “启禀各位老师,营外有一道者求见,自称前来相助我等。” 燃灯道人闻言,心中一动,当即开口道: “快快有请。” 哪吒领命,转身走下芦篷,来到营外,对那道者拱手道: “我家老师有请道兄入篷。” 那道者微微颔首,缓步走上芦篷,对着众仙拱手行稽首礼,语气平和道: “列位道兄请了!” 燃灯与众位金仙打量此人,皆不认识,燃灯当即开口问道:“不知道友来自哪座名山,修炼于何处洞府?” 那道人微微一笑,从容答道:“贫道闲游五岳,闷戏四海,无门无派,乃是西昆仑闲人,姓陆,名压。此次前来,皆是因为赵公明助纣为虐,保假灭真,又从三仙岛借来金蛟剪,残害众位道兄。他只以为自己道术无穷,却不知天地玄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因此贫道特意前来,会一会这赵公明,管教他金蛟剪无用武之地,覆灭此僚!” 众仙闻言,皆是心中一喜,总算有高人前来相助。 待到次日,赵公明养好精神,再次跨上黑虎,手持神鞭,来到西岐芦篷前,厉声大呼:“燃灯!你既自称有无穷妙道,昨日为何仓皇逃回?实属缩头乌龟,速速出来与我决一雌雄!” 哪吒再次上篷禀报,陆压闻言,站起身来,对众仙道: “贫道自去会会这赵公明,诸位道兄在此静候。”说罢,陆压缓步走下芦篷,径直来到军前。 赵公明抬眼望去,只见来人是一个个头不高的道人,头戴鱼尾冠,身着大红道袍,面容异相,长须飘然,周身气息隐晦,看不出深浅。赵公明心中疑惑,开口喝问:“来的道者是何人?报上名来!” 陆压淡淡一笑,答道:“我之名号,你纵然听了,也认不得我。我也非仙,也非圣,只是西昆仑闲人陆压。赵公明,你不识天数,逆天行事,空有一身修为,却助纣为虐,我今日到此,便是要让你有来无回,了结你的劫数!” 赵公明听罢,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好个妖道!竟敢如此口出狂言,欺辱于我,实在是目中无人!” 话音未落,他催动黑虎,手提神鞭,径直朝着陆压冲杀而来。陆压手持长剑,不慌不忙,迎面而上,与赵公明厮杀在一起。 两人交手不过三五回合,赵公明便不再留手,怒喝一声,将金蛟剪祭起空中。金蛟剪瞬间化作两条金色蛟龙,龙啸震天,张牙舞爪,朝着陆压狠狠剪去。陆压抬头一看,不惊反喜,大呼道: “来的好!” 话音未落,周身化作一道长虹,冲天而去,转瞬便没了踪影。 72.陆压飞刀破烈焰 子牙箭书诛公明 赵公明见陆压逃走,心中怒气难消,再看芦篷之上,燃灯等众仙昂然端坐,全然不惧,当即咬牙切齿,愤恨不已,只得催动黑虎,返回商军大营。 而陆压并非真的落败逃走,他只是故意试探,想要亲眼看清赵公明的样貌气息,为后续施术做准备。陆压化作长虹,径直返回西岐芦篷,与众位道友再次相见。 燃灯连忙上前问道: “陆压道兄,方才与赵公明交手,此事该如何处置?” 陆压胸有成竹,笑道: “诸位放心,贫道自有办法对付他,此事还需请姜子牙亲自前来,我有要事交代。” 姜子牙闻言,立刻上前,陆压见状,从怀中取出一物,正是钉头七箭书,书上符印密布,口诀玄妙。陆压将书递与姜子牙,郑重叮嘱道: “你依照此书上的法门行事,前往岐山,立下一座营寨,营寨之内筑一座法台;扎一个草人,草人身上写下‘赵公明’三个大字,草人头顶点一盏长明灯,脚下点一盏长明灯。你每日披发仗剑,步罡踏斗,书符结印,焚烧符咒,一日三次祭拜,待到二十一日之时,赵公明定然魂飞魄散,必死无疑!” 姜子牙领命,不敢耽搁,当即点齐三千人马,令南宫适、武吉二人先行,前往岐山安置,扎营筑台。随后姜子牙亲自随军前往岐山,南宫适早已按照吩咐,筑起法台,一切安排妥当。姜子牙依着陆压所言,扎好草人,书写姓名,点亮灯火,随即披发仗剑,脚步罡斗,书符结印,每日三次祭拜。 不过三五日,远在商营的赵公明,便被钉头七箭书的法术影响,心神不宁,心如火焚,意识恍惚,元神游离,整日在帐前走到帐后,坐立难安,抓耳挠腮,全然没有了往日的威风。闻太师见状,心中甚是忧虑烦闷,连商议军情的心思都没有了。 就在此时,烈焰阵阵主白天君走进大营,见闻仲愁眉不展,赵公明精神恍惚,当即开口道:“闻太师,赵道兄这般心神不宁、恍惚不安,不如暂且留在营中休养。我这烈焰阵威力无穷,我这便前去,会一会阐教门人,破他们的气焰!” 闻仲闻言,连忙出言劝阻,可白天君心中怒火难平,厉声大呼道:“我十天君下山,所布十阵,至今无一阵成功,若是坐视不理,何时才能攻破西岐,完成大业!”说罢,白天君不听闻仲劝阻,转身便出了大营,走入烈焰阵中。 阵中钟声响起,白天君乘骑仙鹿,在芦篷下大声呼喝:“玉虚教下众人,谁敢前来破我此阵!” 燃灯道人带着众仙走下芦篷,列队而出,还未站定,便听到白天君的喝骂。燃灯环顾左右,众位金仙皆是沉默,无人敢轻易上前。陆压站在一旁,开口问道:“燃灯道兄,此阵名叫何名?” 燃灯答道:“此乃十绝阵之一的烈焰阵。” 陆压微微一笑,道:“既然无人前去,贫道便去会他一番,破了此阵。” 燃灯心中大喜,正愁无人破阵,当即满口答应。陆压缓步走出,来到阵前,白天君抬眼看来,喝问:“你是何人?敢来破我阵法!” 陆压从容道:“你既设下此阵,阵内定然有玄妙之处,贫道陆压,特意前来会你,破你烈焰阵!” 白天君大怒,手持长剑,径直冲杀而来,陆压举剑相迎,两人交手不过数合,白天君便佯装不敌,转身往阵内退去。陆压全然不惧,不听阵外钟声警示,径直跟随白天君踏入烈焰阵中。 白天君下了仙鹿,登上阵中高台,手持三首红幡,奋力招展。刹那间,阵内烈火滔天,空中天降明火,地下涌出地火,更有灼烧仙魂的三昧真火,三火交织,将陆压死死围在中央,烈火翻腾,仿佛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可陆压本体乃是上古三足金乌,乃是天地间万火之精,火中至珍,离地之精,三昧之灵,世间之火,不仅无法伤他分毫,反倒能成为他的养分。三火攒绕,灼烧数个时辰,陆压依旧安然无恙,周身灵光护体,精神百倍。 陆压在火中放声大笑,开口吟道:“燧人曾炼火中阴,三昧攒来用意深。烈焰空烧我秘授,何劳白礼费其心!” 白天君在高台上听得真切,低头往下看去,只见陆压在烈火之中毫发无伤,精神抖擞,当即大惊失色。 陆压不再耽搁,抬手托出一个紫金葫芦,葫芦盖打开,里面飞出一道三寸毫光,直冲天际,高三丈有余;毫光之上,浮现出一柄小巧飞刀,长有七寸,有眉有目,飞刀眼中射出两道白色神光,自上而下,死死钉住白天君的泥丸宫。 白天君只觉元神一僵,瞬间昏迷过去,失去知觉。陆压在火中微微躬身,恭敬道: “请宝贝转身!” 话音刚落,那柄斩仙飞刀在白光中轻轻一转,瞬间划过白天君脖颈,白天君首级当即落地,一道魂魄,径直飞往封神台而去。陆压收起葫芦,烈焰阵不攻自破,他缓步走出阵中,回到芦篷。 随后,燃灯又命方相前去破落魂阵,方相修为不足,惨死阵中,最终赤精-子出手,方才破了落魂阵,阵主姚宾也被斩杀,一道魂魄同样入了封神台。 闻太师接连听闻两阵被破,白天君、姚宾身死,急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连忙前往赵公明帐中,查看情况。只见赵公明这几日被姜子牙祭拜,愈发昏昏沉沉,元神涣散,眼看便要油尽灯枯。 闻太师心中焦急,当即掐指一算,推演因果,瞬间便知晓了真相,原来是陆压献出钉头七箭书,姜子牙在岐山施法,要咒杀赵公明! 闻仲又惊又怒,当即叫来赵公明的两位弟子陈九公、姚少司,急切吩咐道: “你二人速速借土遁,连夜前往西岐山,抢夺姜子牙手中的钉头七箭书,若是箭书被抢,你们师父便有救了!” 两人领命,当即准备,趁着夜色,施展土遁之术,直奔西岐山而去。 而此时,西岐城外一处深山之中,山谷空寂幽深,荒无人烟,雾霭重重,一道身影端坐其中,周身佛光隐现,正是准提圣人。他端坐云端,神眸观照三界十方,天地万物皆在他的感知之中,闻仲调兵遣将、陈九公二人前往岐山之事,他早已一清二楚。 准提轻声念了一句佛号,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分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神念,悄无声息地潜入西岐周营,径直进入陆压的识海之中。 准提乃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万劫不坏之身,神念穿梭天地,无所不在,陆压纵然修为高深,即将踏入大罗金仙之境,也根本无法察觉,更无法抵挡圣人神念的侵袭。 芦篷之上,陆压正静坐调息,忽然只觉耳畔响起阵阵梵音禅唱,识海之中,千重光云汇聚,缓缓显露出准提圣人的身影。陆压大惊失色,识海乃是修道之人的根本禁区,对方能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潜入,想要取他性命,简直易如反掌。 陆压毕竟是顶尖高手,瞬间镇定下来,察觉到来人并无恶意,仔细一看,认出是准提圣人,当即在识海神核之中,幻化出自身元神,恭敬跪拜:“弟子陆压,拜见准提圣人!” 准提圣人面容安详,开口道: “闻仲已然掐算清楚,姜子牙在岐山施法射杀赵公明之事,此刻已派赵公明的两位弟子,前往岐山抢夺钉头七箭书,你需早做准备,若是箭书被抢,前功尽弃,你与阐教众人,皆有性命之忧。” 陆压心中大惊,连忙叩拜谢恩: “弟子多谢圣人指点!”话音刚落,识海中准提圣人的身影,便缓缓消散,归于虚无。 陆压猛地睁开双眼,神色急切,对众仙大声道: “众位道兄,大事不好!闻仲已然查出岐山施法之事,今夜派遣两门人前往岐山,抢夺钉头七箭书!若是箭书被抢,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速速派遣高手,前往岐山告知子牙,让他严加防备,千万不能有失!” 燃灯道人闻言,脸色大变,当即下令,派遣杨戬、哪吒二人,即刻前往岐山。哪吒脚踏风火轮,速度极快,先行出发,杨戬骑上战马,紧随其后。 而陈九公、姚少司二人,借着土遁,很快便抵达西岐山,在空中俯瞰,只见姜子牙披发仗剑,在法台之上步罡踏斗,书符念咒,正在祭拜草人。两人对视一眼,瞅准时机,从天而降,一把抓起钉头七箭书,转身便驾起风云,飞速逃离。 杨戬骑马赶路,还未到岐山,便察觉到一阵怪异狂风,风中带着煞气,心中一动,暗道定然是抢了箭书的贼人路过。杨戬当即下马,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朝着空中一洒,口中大喝一声: “疾!” 此乃西方教秘术,玄妙无穷,瞬息之间,平地之上,幻化出一座完整的商军大营,与朝歌大军营帐一模一样,毫无破绽。 陈九公、姚少司二人抢得箭书,心中大喜,只顾赶路,见前方是闻仲大营,丝毫没有察觉有诈,当即按下云头,落下土遁。见邓忠在营外巡逻,连忙上前,让其通报闻太师。两人进入中军大帐,只见闻太师端坐主位,当即上前回话。 “太师,弟子二人奉命,已将钉头七箭书成功抢回!” “太好了!快将箭书呈上来!”假闻仲大喜,开口说道。 两人连忙将箭书献上,假闻仲接过,放入袖中,随即道:“你们二人,速去后营,看望你们师父赵公明!” 二人不疑有他,转身便往后营走去,刚走几步,只听脑后一声惊雷炸响,回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中军大营,两人分明站在一片空旷荒地之上,周围空无一人。 两人面面相觑,满心疑惑,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贼人,还我箭书来!” 两人回头,只见一人骑乘白马,手持长枪,正是杨戬。他们这才知晓,自己中了杨戬的幻术,所谓的闻仲大营,全是虚假。陈九公、姚少司又惊又怒,当即手持长剑,冲杀而来,与杨戬战在一处。 可两人修为,远不及杨戬,不过片刻,便被杨戬一一斩杀,两道魂魄,径直飞往封神台而去。杨戬夺回钉头七箭书,即刻前往岐山,见到姜子牙,将自己用计诓骗、夺回箭书的经过细细说明,随即将箭书交还给姜子牙,而后与哪吒一同返回芦篷,复命交差。 商军大营之中,赵公明得知抢书失败,最后的生机破灭,心中已然知晓,自己命不久矣,劫数难逃。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叫来闻仲,泪流满面,语气满是悔恨: “闻兄,我悔不当初啊!当初我不听云霄妹子的劝阻,执意下山,执意借金蛟剪,才招致今日杀身之祸!我自天皇年间得道,苦修万年,修成仙体,纵横洪荒,从未想过,今日会落得如此下场,被陆压用邪术咒杀,我心中不甘啊!” 赵公明哽咽片刻,强打精神,叮嘱道: “我死后,你将金蛟剪,与我的生前袍服,用丝绦缚好,送回三仙岛,交与我三位妹妹。她们三人见我袍服,便如同见到亲兄一般,定要将宝物交还于她们,切记!切记!” 说罢,赵公明悲痛欲绝,猛然用尽全身力气,仰天悲呼: “云霄妹子!悔不听你之言,才致今日之祸,我好恨啊!” 话音未落,赵公明元神彻底溃散,周身气息全无,一代截教高人,就此殒命,一道魂魄,缓缓飞向封神台,应了封神劫数。 73.红水阵殒仙证劫数 须弥山金莲兆西方 赵公明躺在帐中,元神散尽,生机断绝,临终前的悲呼萦绕在帐内,久久不散。 他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悔恨,喉头滚动,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唯有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沾湿了身下榻席,不觉哽咽难言,满心的憋屈与绝望,让这位昔日纵横洪荒的截教高人,落得如此凄凉境地。 闻仲站在榻边,看着赵公明这般苦楚模样,想起两人并肩作战的过往,想起赵公明一心助他平定西岐,却落得魂归封神台的下场,只觉得心如刀绞,痛不可当。 他身为殷商太师,一生忠君报国,却连身边同道都无法保全,胸中怒火瞬间翻涌而上,气得怒发冲冠,周身煞气弥漫,黑麒麟似是感受到主人心境,在帐外不住嘶吼,营中将士见状,皆不敢上前,满营尽是悲戚与愤懑之气。 帐外一众截教修士,皆是悲愤难平,红水阵阵主王变,眼见同教道友赵公明惨死,恨得咬碎钢牙,目眦欲裂。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大步踏出成汤大营,抬手便将红水阵尽数铺开。 刹那间,阵内黑水翻涌,腥气冲天,水中蕴含蚀骨腐仙之毒,但凡沾染,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抵挡,阵中煞气直冲云霄,王变立于阵中,厉声大喝: “玉虚门下小辈,谁敢前来会我红水阵,为赵道友偿命!” 喊声震天,传入西岐芦篷之中,燃灯道人听闻叫阵,知晓此战避无可避,只得带领众仙走下芦篷,阐教一众弟子分列两侧,神色凝重。 燃灯目光扫过阵中凶煞,心中暗自盘算,转头看向道行天尊门下弟子韩毒龙,沉声道: “韩毒龙,此阵需你前去一试,探其虚实。” 韩毒龙虽知此阵凶险,却不敢违抗师命,当即领命,手持长剑,大步踏入红水阵中。可他刚一入阵,阵内红水便如同有灵识一般,平地汹涌而起,化作滔天巨浪,瞬间将他包裹。 那红水蕴含通天剧毒,腐蚀性极强,不过瞬息之间,韩毒龙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红水尽数化为一滩脓水,原地只留下一套空荡荡的道服,随风飘落。 一位阐教金仙弟子,就此殒命,魂归封神台。 王天君见韩毒龙惨死,大步走出阵外,面色狰狞,对着燃灯厉声呵斥: “燃灯!你明明知晓此阵凶险,却无辜断送门下弟子性命,如此草菅人命,你心中可能心安?玉虚门下号称高手如云,难道皆是贪生怕死之辈,还有谁敢再来会我此阵!” 燃灯面色沉郁,不再多言,转头看向道德真君,沉声道: “道友,此阵凶险,还需你出手破之。” 道德真君点了点头,周身灵光涌动,手持法宝,径直踏入红水阵中。王天君见状,再次催动阵法,红水翻涌而来,道德真君却丝毫不惧,抬手取出五火七禽扇,此扇乃是先天至宝,扇中蕴含五方神火,威力无穷。 道德真君抬手一挥,扇子轻扇,刹那间,漫天神火喷涌而出,火势滔天,瞬间席卷整个红水阵,红水遇火即蒸,不过片刻,便被神火灼烧殆尽。 王天君大惊失色,想要逃离,却被神火死死困住,五方神火交织,瞬间便将他烧为灰烬,一道魂魄离体,直奔封神台而去,红水阵就此告破。 而另一边,姜子牙在岐山之上,历经二十一日,日夜祭拜,终于将钉头七箭书拜完。 法台之上,草人轰然碎裂,头顶与脚下灯火尽数熄灭,远在商营的赵公明,彻底魂飞魄散,应劫而死。 只是这钉头七箭书,乃是世间至阴至毒之术,以邪术咒杀仙人,大伤天和,违背天道轮回之理。 姜子牙用此术射死赵公明,瞬间背负上无边深重的因果业力,缠身难脱,也正因这份滔天因果,日后他纵然功德圆满,也终究无法证道成仙,只能褪去仙骨,再入六道轮回,重修万世。 而道门因这场截教、阐教同门相残,又因邪术造杀业,气运也随之大幅下降,隐隐有衰败之兆,天地间道气运衡,悄然发生着转变。 与此同时,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上,准提圣人辞别各方,化作一道佛光,返回道场。 刚入山门,便察觉道场氛围有异,平日里接引圣人素来面容恬淡,面露众生疾苦之态,今日却喜上眉梢,嘴角含笑,周身佛光都愈发祥和璀璨。 准提心中好奇,上前拱手问道: “师兄今日满面喜色,不知是有何等天大喜事,竟让师兄如此开怀?” 接引圣人闻言,抬手指向山下八功德池,声音难掩欣喜: “师弟,你快看那八功德池!” 西方极乐世界的八功德池,乃是先天灵池,池底纯以先天金沙铺地,四边阶道,皆由金、银、琉璃、玻璃四种至宝合成;池上楼阁,更是以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七宝严饰,庄严无比。 池中莲花,常年孕育,每五百年方得盛开,莲花大如车轮,青色莲花放青光,黄色莲花放黄光,赤色莲花放赤光,白色莲花放白光,微妙香洁,佛光缭绕,乃是西方教气运与机缘的象征。 准提抬眼望去,只见八功德池内,金光璀璨,瑞气千条,池中三千朵先天金莲,尽数绽放,莲香弥漫整个须弥山,佛光普照,无量禅音四起。准提见状,顿时放声大笑,眼中满是激动: “师兄,此乃天大喜事!我教向来有花开见我,我见其人之说,今日八功德池金莲盛开三千,此乃是我西方教大兴,气运滔天之兆啊!”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抬眼,望向洪荒东南方向,只见一股三千丈滔天红气,冲破云霄,直冲斗牛,红气之中,蕴含着无尽机缘与因果,横贯天地,绵延万里。 接引圣人白眉一挑,眼中绽放出无上欢喜之光,指着那道红气,激动道: “师弟,你快看那红气!红气冲霄,主东方殷商、西岐两方征战,死伤无数,更有万千截教、阐教修士应劫,这些皆是与我西方有缘之士!日后你我前往东方,度化这些有缘之人,便可壮大我教,振兴佛门,正好应了这八功德池三千金莲盛开之数!” 准提圣人手中七宝妙树不断挥动,七彩虹光穿越无穷时空,破开天地重重迷雾,探查天地因果。片刻之后,他神色愈发兴奋,声音都带着颤抖: “师兄,你我二人立下的振兴西方、普渡众生之大愿,总算可以实现了!天道气运,已然向我西方倾斜!” 他轻摇七宝妙树,树身洒落漫天曼陀罗花雨,周身道袍因激动而无风自动,七宝妙树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七彩霞光漫天飞舞。他本是黄脸道者,此刻因极度激荡,脸上血色上涌,红黄晕染,尽显狂喜之色。 想他与接引圣人,在这贫瘠西方苦修亿万年,立下宏愿,只为等待西方大兴之日,如今时机已至,如何能不激动。 准提圣人放声大笑,笑声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在整个西方净土,狮吼禅音震动无量世界,引得池中金莲摇曳,天地瑞气丛生。 接引圣人也大为欢喜,眉心之处,一道白色毫光婉转闪现,飞出眉心,高悬头顶,化作一枚圆满舍利子,舍利子大放光明,照耀无边无量世界,佛光所过之处,尽是慈悲祥和,西方净土梵音更盛,处处皆是欢喜之象。 74.燃灯祈请洪荒圣力 武王身犯百日劫灾 话说回西岐战场,十绝阵已破八阵,红沙阵阵主张天君,亲眼目睹赵公明惨死,又接连见证十位道友尽数应劫,心中大怒,悲戚与怒火交织。他大步踏出,催动周身法力,将红沙阵彻底铺开,阵内红沙飞舞,煞气冲天,阵中隐隐有诗号传出:“红砂一撮道无穷,八卦炉中玄妙功。万象包罗为一处,方知截教有鸿蒙。” 此阵乃是十绝阵中最为凶险的一阵,燃灯道人抬眼望去,只见阵内红沙翻滚,暗藏杀机,不由得暗暗叹息,心中已然明晰,此阵凶戾至极,就连武王姬发,也有百日困阵之厄,可天数如此,纵然是他,也无法更改,只能顺应天道。 姜子牙见这红沙阵气势恢宏,煞气逼人,心中惊惧,连忙上前问道:“老师,此阵如此凶恶,我等该如何才能破除此恶阵?” 燃灯道人神色凝重,缓缓开口解释:“此红沙阵,内按天地人三才,中分三气,内藏红沙三斗。这红沙看似普通沙砾,实则沾染截教大道本源,落在身上,便如同万千利刃割体,阵内迷障重重,入阵之人,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中不知人。一旦人仙冲入此阵,阵内风雷骤起,飞沙走石,红沙伤人,立刻便会将骸骨化为齑粉,纵然是神仙佛祖入阵,若无至宝护持,也难以逃脱。” 姜子牙闻言,更是心惊,连忙问道:“燃灯老师,既然此阵如此凶险,那我等该如何是好?难道无人能破此阵吗?” 燃灯道人沉声道:“要破此红沙阵,必须是当今天下圣主亲自入阵,方可化解,若是换做旁人,入阵便是九死一生,凶多吉少。” 姜子牙大惊,连忙摇头:“当今天子武王,承袭先王仁德,向来不善武事,乃是文弱君主,如何能破得这等凶恶阵法?这万万不可!” 燃灯道人叹道:“天数已定,事不宜迟,速速请武王前来,我自有安排,可保他性命无虞。”姜子牙无奈,只得命武吉前往营中,请武王姬发前来芦篷。 不过片刻,武王便跟随武吉来到芦篷之下,姜子牙连忙上前,将武王迎上芦篷。武王见到燃灯道人,当即躬身下拜,行君臣大礼,燃灯道人连忙回礼相还。武王神色恭敬,开口问道:“老师相招,不知有何吩咐?但凡孤能做到,定不推辞。” 燃灯道人拱手道:“如今截教十绝阵,已破九阵,仅剩这最后一座红沙阵,此阵凶险,必须得至尊圣主亲自入阵,方可破除,保西岐平安。只是不知贤王,是否愿意以身犯险?” 武王姬发素来仁德,知晓阐教众仙皆是为西岐百姓、为天下苍生而来,当即毫不犹豫,正色道:“老师与众位仙长,皆为西土祸乱不安,为天下苍生,不惜以身犯险,今日既然需要孤出面,孤安敢不去?愿听老师安排,为苍生破此恶阵!” 燃灯道人闻言,面露赞许,连声道:“善哉,善哉,真是仁德之君,心怀天下,实属难得!” 说罢,燃灯道人抬手一指大地,周身法力涌动,只见地面尘土飞扬,沙石汇聚,瞬息之间,便筑起一座土石高台。他指尖再凝一缕金焰,轻轻飞落,环绕高台灼烧,须臾之间,火花散去,原本普通的土石高台,竟化作一座通体琉璃铸就的法台,晶莹剔透,在月色之下,流光溢彩,水面般的台面上,清晰映出明月倒影,神圣非凡。 这座琉璃台高二丈,按天地人三才之势而建,台上分八卦,合阴阳之道,下属九宫,定龙虎之威;四角立四柱,左右分乾坤之象,前后配君臣之义,周围萦绕风云之气,上合天心,下合地户,中合人意,乃是接引天地圣力的绝佳法台。 燃灯道人缓步登上高台,眼中神光闪动,指尖向上一指,高台之上瞬间升起一片玉色云气,眨眼间,五色庆云蒸腾而起,准提圣人赐下的紫金钵盂,在云海间缓缓浮现,佛光璀璨。他身形立定,先往三十三天外阳首山八景宫方向,深深一礼,口中朗声念道:“太清道德天尊在上,无极借法,天降加持,敕!” 虚空之中,顿时传来阵阵轰鸣,一缕飘渺清气,无端从九天之上垂落,蕴含太清大道,柔和无边,径直被紫金钵盂尽数收敛其中,钵身灵光更盛。 燃灯道人道袍随风舞动,随即转过身,又向昆仑山玉虚宫方向躬身一拜,朗声开口:“玉虚紫府元始天尊,匡正灭邪,请求加持,敕!” 远在百万里外的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静坐悟道,感知到下界祈愿,当即睁开双眼,掐指一算,已然知晓红沙阵之事与武王劫难。他抬手擎起三宝玉如意,轻轻一晃,天地人、日月星、精气神三道三才神光瞬间凝聚,迅如闪电,冲破虚空,直奔西岐而去。 东方虚空裂开一道口子,三道神光缠绕在一起,如同紫色灵蛇游走,电光噼里作响,随后一声震天雷霆炸响,神光径直击打在紫金钵盂之上,激起阵阵灵光涟漪,融入钵中。 燃灯道人昂起头颅,双手朝天一拱,再次朗声祈祷:“娲皇宫女娲至圣娘娘,匡正灭邪,请求加持,敕!”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内,女娲娘娘端坐莲台,看着面前水镜之中,西岐战场的景象,蛾眉微蹙。她知晓武王乃是仁德圣主,顺应天命,当渡此劫,当即拿起身旁的山河社稷图,轻轻往下方一抖,一抹绚丽霞光,蕴含造化之力,从娲皇宫垂落,穿越虚空,落入紫金钵盂之中,与先前的清气、神光相融。 紧接着,燃灯道人又朝火云洞方向,深深一拜,虔诚祈祷:“辟地开天三皇在上,伏羲、神农、轩辕,功德无量,普济苍生,祈求加持,以正浩然,落!” 火云洞高悬三十三天外,洞内仙境非凡,楼阁间青鸾飞舞,亭台外紫雾缭绕,满山桃梅盛放,瑶草舒香,乃是天地人三皇修行之地。伏羲、神农、轩辕三位圣皇,端坐朱台之上,功德加身,万劫不坏,金身永驻。 伏羲圣皇顶生二角,看着下界战场的滔天煞气与浊气,轻声叹息,对身旁神农、轩辕道:“武王乃是仁德之君,为天下苍生以身犯险,我等当出手援手,护他周全。” 神农、轩辕两位圣皇齐齐点头,同声道:“皇兄所言极是,正该如此。” 三位圣皇同时伸出手指,在虚空之中银钩铁画,虚空之上,瞬间浮现出伏羲八卦、神农药鼎、轩辕圣剑三道虚影,栩栩如生。三人各自指尖轻点,三道浓郁紫气,蕴含三皇无上功德与浩然正气,飞出火云洞,穿越九天,往下界西岐而来,径直落入紫金钵盂中。 燃灯道人祷告完毕,见三道紫气入钵,随即又朝着东北方向铁刹山,深深稽首,朗声念道:“人族圣师,崆峒神印,人族至宝,匡正灭邪,显!” 远在百万里外的铁刹山八宝洞中,卢圣感知到祈愿,轻声道声“善哉”,随手取出人皇至宝崆峒印。此印一出,气息恢弘浩大,威压万古,乃是人族镇族至宝,千道瑞气从虚无之中渗出,汇聚印身。 亿万兆人族心中,对先祖的思念、对上古三皇五帝的崇敬之情,化作无穷无尽的信仰愿力,尽数加持在崆峒印上,让这件天道所赐的至宝,隐隐透出功德至宝的威严,与人族气运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卢圣手持崆峒印,轻声道:“善哉,善哉,贫道与洪荒诸多至宝无缘,唯有这崆峒印,乃是天道赐下,用于教化人族、救护苍生、辅佐三皇五帝,与人族气数相连。如今西岐大兴,顺应天道,当以此宝护持武王!” 说罢,他抬手晃动崆峒印,一道璀璨金光,蕴含人族福寿瑞气,天花乱坠,迅如闪电,冲破虚空,直奔西岐而来,打入紫金钵盂之中,让钵内灵光愈发厚重。 最后,燃灯道人朝着幽冥地府方向,躬身一拜,口中念道:“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在上,借地势法力,以明天机,护持圣主,落!” 幽冥地府深处,平心娘娘端坐森罗殿上,手中生死判官笔轻轻一抖,感知到燃灯祈愿,当即催动地府本源之力,一道精纯厚重的戊土精气,飞出地府,穿越六道轮回通道,直奔西岐而去。 燃灯道人脚底,瞬间涌出黄色戊土精气,化作朵朵金莲,大放光晕,一缕厚重无边的戊土精气,径直飞入紫金钵盂中。 此时的紫金钵盂内,汇聚了太清清气、元始三才神光、女娲造化霞光、三皇功德紫气、人族信仰金光、后土戊土精气,淡黄色人皇瑞气弥漫,馨香氤氲,钵内隐隐显化出万千生灵虚影,个个虔诚跪拜,脑后悬挂功德圆环,身坐清净莲台。 燃灯道人双手捧起紫金钵盂,轻轻一倒,钵内无尽皇气瑞气,如同飞流瀑布,喷涌而出,尽数射入武王头顶泥丸宫,为武王周身加持无上圣力,护他度过这场生死大劫。 做完这一切,燃灯道人单掌而立,再次朝着西方须弥山方向,躬身一拜,朗声开口:“接引佛祖,借青莲宝色旗,降妖除魔,护持圣主,定!” 西牛贺洲须弥山,处处檀香袭袭,梵音诵经之声不绝于耳,光明普照,慈悲常驻。问道宫内,准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看着眼前水镜中燃灯道人的一番操作,忍不住大为赞叹:“这燃灯道人心思缜密,借遍洪荒圣人、圣皇之力,护持人间王者,如此手段,当真惊才绝艳,让人叹服!” 接引圣人跏趺坐于九品金莲之上,手持五花拂尘,轻声念了句佛号,对准提道:“善哉,善哉,燃灯道友身负气数,心思通透,日后成就,定然不可估量。” 准提眼中闪过爱才之意,笑道: “若是日后燃灯道友归入我佛门,便是我佛门大兴,横扫洪荒之时!” 接引圣人慧眼睁开,精光四射,缓缓开口: “此次封神大劫,我佛门也该出手,沾染一份功德,便让难陀尊者前去,护持武王,获取这份天道功德吧。” 准提点头称善,当即唤来难陀尊者,取出西方至宝青莲宝色旗,交予尊者手中。 难陀尊者接过宝旗,对着两位圣人躬身一礼,随即化作一道金光,冲破虚空,直奔西岐周营而去。 周营上空,虚空骤然裂开一道口子,难陀尊者脚踩祥云,手持青莲宝色旗,周身佛光缭绕,缓缓现身,对着高台上的燃灯道人拱手道:“奉西方二位圣人之命,前来听候道兄吩咐,护持武王!” 燃灯道人连忙回礼: “有劳尊者,多谢西方圣人援手!” 难陀尊者不再多言,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条矫健神龙,翱翔天际,随即再次化作一道精纯金光,径直射入武王紫府之中,手持青莲宝色旗,暗中镇守武王神魂。 燃灯道人见一切准备妥当,当即下令,命哪吒、雷震子二人,贴身护持武王,一同下篷,前往红沙阵。 武王在哪吒、雷震子左右拱护之下,缓步走向红沙阵,刚一入阵,便被阵内无尽红沙困住,阵内风雷骤起,红沙如刀,疯狂袭来。 幸好武王体内,有老子、元始天尊、女娲娘娘、天地三皇、人族圣师卢圣的多重圣力加持,又有难陀尊者手持青莲宝色旗,在紫府中暗中护持,周身形成一道无形护盾,这才保住性命,未被红沙所伤。 天数注定,燃灯道人知晓武王此劫,需百日方能化解,因此并未立刻出手相救,只是对身旁姜子牙道: “子牙不必担忧,武王命中有此百日劫难,需困满百日,方能安然出阵,化解此劫。” 而商营之中,张天君困住武王三人,大喜过望,立刻返回大营,对闻太师禀报: “太师,大喜!武王姬发,连同哪吒、雷震子,尽数陷入我红沙阵中,定然无法脱身!” 闻仲闻言,嘴上虽说欣喜,可心中却始终郁郁不乐,满是烦闷,满脑子都是赵公明惨死之状,同门凋零,让他满心悲凉,毫无喜色。 张天君回到红沙阵中,每日都催动阵法,将无尽红沙洒向武王三人,可武王乃是圣天子,洪福齐天,又有诸多圣人圣力护持,周身一丈之内,金莲暗现,佛光与圣力交织,那如同利刃的红沙,纵然凶戾,也始终无法侵入分毫。 真命天子,顺应天道,仁德加身,纵然身陷绝境,也自有天地庇佑,岂能轻易断绝生机。 武王三人便在这红沙阵中,静静等待百日之期,而西岐与成汤的战事,也因这场大阵,陷入了短暂的僵持,天地间的封神劫数,依旧在滚滚前行,更多的因果与杀业,还在不断上演。 75.三霄怒摆黄河阵,混元金斗显神威 张天君看着武王周身一丈之内金莲暗现,红沙近不得身,纵然心中怒火熊熊,却也是目瞪口呆,无可奈何。红沙阵内风雷不止,他每日只能加紧施法,催动地府煞气,将漫天红沙如暴雨般洒向武王三人,可红沙刚靠近武王周身,便被无形护盾化作虚无,连一寸肌肤都未能伤及。 而西岐战场之外,申公豹正驾着青鸾,风驰电掣般赶往三仙岛。他怀中紧紧包裹着赵公明遗留的先天法宝金蛟剪,一路上心中暗喜,只觉得这是讨好三霄姐妹、离间截教与阐教的绝佳机会。 抵达三仙岛,申公豹踏入三仙岛的水晶宫,便见琼霄、碧霄正守着赵公明的生前遗物,而云霄娘娘端坐莲台,神色沉静。申公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三位娘娘,赵公明道兄惨遭阐教毒手,贫道幸得奉教主之命,前来报信,还请三位娘娘为道兄做主!” 他添油加醋,将赵公明如何助商伐周、如何挫败阐教众仙,最后被陆压用钉头七箭书咒杀的经过细细诉说,着重渲染陆压的“阴险狡诈”与姜子牙的“狠辣无情”,句句泣血,声声悲愤。 琼霄与碧霄本就与赵公明兄妹情深,听闻兄长惨死,瞬间红了双眼,双丹怒火直冲眉心。琼霄猛地站起身,周身仙元翻涌,厉声喝道: “好个陆压!好个阐教!竟敢射杀我兄长,此仇不共戴天!” 说罢,转身便要去取法宝,出岛报仇。 碧霄也紧随其后,怒声道: “姐姐,事不宜迟,今日便去西岐,将那陆压与姜子牙挫骨扬灰,为兄长偿命!” 云霄娘娘见状,心中一急,连忙起身拦住二人,沉声道: “两位妹妹,且息怒火!如今封神大劫开启,天地气运流转,非一人一时能改。当初教主曾再三叮嘱,三仙岛乃我等根基,不可轻易下山,待大劫过后,再寻公道不迟。” 可此刻的琼霄与碧霄,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哪里听得进云霄的劝阻。琼霄怒目圆睁,质问道: “姐姐!你这是何意?兄长惨遭毒手,你却要我们忍气吞声,难道你不念兄妹之情,只顾着自己清修吗?” 碧霄也附和道: “正是!姐姐太过迂腐,如今兄长尸骨未寒,我们岂能坐视不理?今日这仇,必须报!” 姐妹二人言语间已是决裂,全然不顾云霄阻拦。 琼霄足下一点,化作一道鸿鹄长虹,乘上鸿鹄鸟,径直冲出三仙岛;碧霄也不甘示弱,一拍身下花翎鸟,化作一道流光,紧随琼霄而去。 二人行至半路,正巧遇上前来西岐助战的彩云仙与函芝仙。琼霄拦下二人,将赵公明的遭遇与三姐妹的怒火尽数诉说,言语间悲愤难平。 彩云仙与函芝仙本就与三霄交好,听闻赵公明惨死,又得知是阐教下的黑手,顿时气愤难当,当即表态: “三位仙子放心,我姐妹二人愿随你们同往西岐,为赵公明道兄报仇雪恨!” 云霄见二人竟拉来了帮手,心中愈发无奈,长叹一声,也不再犹豫,乘上青鸾,施展身法,很快便追上了琼霄与碧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终究未能改变二人心意,五人最终一同前往西岐,浩浩荡荡,直抵成汤大营。 面见闻太师后,三霄姐妹稍作休整,便率众人来到西岐城外,叫阵挑战。云霄乘鸾缓缓行至芦篷之下,朗声道: “陆压何在?可敢出来见我?” 芦篷之上,左右将士见状,连忙入篷禀报: “启禀陆老爷,城外有五位道姑求见,指名要您答话。” 陆压闻言,心中一凛,却也不动声色,起身道: “贫道且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在此叫阵。” 说罢,他手提斩仙飞刀,周身大袖随风飘动,缓步走下芦篷,立于战场中央,目光清冷地看向五人。 琼霄见着陆压,双目赤红,怒火几乎要将周身空气点燃,厉声质问道: “陆压!你为何射死我兄长赵公明?今日我等前来,便是要你偿命!” 陆压心中暗忖,分明是姜子牙用钉头七箭书咒杀的赵公明,与自己并无直接干系,可脸上却毫不变色,反而言辞犀利,反唇相讥: “赵公明不守正道,专助暴虐之君,杀戮无辜百姓,早已天怒人怨。他仗着自身道术高强,肆意妄为,不顾他人修行,只知有己,不知有人,此乃逆天而行,自取灭亡之举,与我何干?” “一派胡言!” 琼霄被这番话激得暴跳如雷,怒冲霄汉,喝道: “你竟敢如此谬言,妄图混淆视听!射死我兄长,反逞口舌之利,我看你不过是个藏头露尾的妖道,有何能耐敢在此叫嚣!” 话音落,琼霄催动鸿鹄鸟,手持宝剑,化作一道赤红长虹,直取陆压而来。 陆压见状,手提斩仙飞刀,急忙架剑相迎,两道剑光碰撞,气浪翻涌,瞬间震得周围虚空都泛起涟漪。二人交手不过三五回合,碧霄见姐姐久攻不下,心中焦急,便从云霄手中接过混元金斗,抬手便往空中祭起。 混元金斗一出,瞬间绽放出万丈金光,金色光华直冲霄汉,照耀得天地间一片通明。那金斗看似普通,实则乃是先天至宝,蕴含天地乾坤之妙,能收天下万物,纵是金仙,也难逃脱其束缚。 陆压见混元金斗袭来,心中暗道不好,正欲化作长虹逃走,可混元金斗威力无穷,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金斗瞬间落下,将陆压整个人尽数包裹其中。 紧接着,金斗化作一道流光,将陆压掳走,径直送入成汤军营之中。 陆压被困在混元金斗之内,只觉周身仙元被死死压制,神魂都陷入昏沉之中,纵有玄妙神通,此刻也无从施展。 碧霄娘娘亲自上前,以法印镇住陆压泥丸宫,用缚仙索将其牢牢绑缚在旗杆之上,转头对闻太师道: “他射死我兄长,今日我便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射他个万箭穿心!” 陆压被绑在旗杆上,神魂昏沉,动弹不得,心中暗叹: “我命休矣!” 就在此时,隐身于云端的准提圣人,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精纯清气自妙树之中飞出,悄无声息地钻入陆压的泥丸宫。 陆压只觉周身一轻,原本被符印镇压的神魂瞬间苏醒,泥丸宫的束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中大喜,知晓有高人暗中相助,却也不动声色,依旧装作昏沉模样,静待时机。 琼霄见状,传令五百名军卒,手持长弓,搭箭上弦,朝着旗杆上的陆压万箭齐发。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尽数射在陆压身上。 可就在箭矢触碰到陆压的瞬间,陆压暗中运转妖族金乌一族的秘法大日琉璃净火神通,周身瞬间燃起金色净火。那些箭簇连箭杆,竟在净火之中纷纷冒起白烟,转瞬之间便化作了飞灰,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军卒们见状,皆是大惊失色,闻太师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幕,也不禁骇异万分,心中暗忖这陆压究竟是何来历,竟有如此神通。 云霄、琼霄、碧霄等人见此,也是满脸震惊,碧霄怒声喝道: “这妖道究竟用了什么异术,竟能让箭矢尽数化为飞灰?定是妖法惑众!”说罢,她抬手便将金蛟剪祭起,金蛟剪化作两道金色蛟龙,张牙舞爪,朝着陆压扑去。 陆压见状,却丝毫不慌,朗声道: “我去了!” 话音落,他周身化作一道璀璨长虹,挣脱缚仙索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逃回西岐芦篷之中。 陆压回到芦篷,众仙纷纷围上前来,燃灯道人率先问道: “陆压道友,那混元金斗何等厉害,竟将你掳走,你是如何安然归来的?” 陆压心中清楚,此事关乎准提圣人,绝不能明说,只能含糊其辞道: “他们为给兄长报仇,命军卒以箭射我,却不知我根脚特殊,那些箭矢落在我身上,尽数化为飞灰。后来他们又祭出金蛟剪,我见势不妙,便趁机逃了回来。” 燃灯道人闻言,面露赞许,道: “道友道术精奇,真是令人佩服。” 陆压心中却暗自警惕,深知混元金斗的威力,此地不宜久留,便拱手道: “贫道今日暂别西岐,后会有期。”说罢,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西岐战场。 次日,云霄率领五位道姑,再次来到西岐城外叫阵。 姜子牙听闻,当即率领众门人,乘上四不象,一众弟子分列左右,护持在侧。姜子牙定睛看去,只见云霄跨青鸾,缓缓行至阵前,琼霄、碧霄紧随其后,周身仙光缭绕,气势不凡。 姜子牙乘四不象上前,稽首道: “五位道友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云霄目光清冷,直视姜子牙,沉声道: “姜子牙!我姐妹三人居于三仙岛,本不愿过问尘世是非,不管人间战火。可你竟用钉头七箭书射死我兄长赵公明,他何罪之有,你竟下此毒手,实在可恶!此虽由陆压所使,但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我等不得不问罪于你!何况你道术低微,不过是些末流法门,又有何资格在此论道?便是燃灯道人见我姐妹三人,也不敢轻易欺侮。” 姜子牙闻言,正色道: “道友此言差矣!非是我等主动寻事,而是令兄自取恶果。天数已定,无人能逃,既逢绝地,岂能免受灾殃?令兄不遵教主之命,执意下山助商伐周,乃是自寻死路,怨不得旁人。” “天数?” 琼霄闻言大怒,双目赤红,厉声喝道: “杀我义兄,你竟敢还大言不惭地谈天数!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定要取你性命,为兄长报仇!休走!” 说罢,她催动鸿鹄鸟,手持宝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取姜子牙而来。 姜子牙手中宝剑急忙架起,相迎琼霄的剑锋。 就在此时,黄天化纵玉麒麟,手持两柄银锏,冲杀过来,截住琼霄。杨戬也策马摇枪,飞来截杀,助战姜子牙。 碧霄见此,怒发如雷,喝道: “气死我也!” 她催动花翎鸟,手持龙凤剑,加入战局;云霄也催动青鸾,展开身法,前来助战。彩云仙子则从葫芦中抓出戳目珠,瞄准黄天化,便劈面打去。 这戳目珠乃是先天灵珠,专伤人目,威力无穷。黄天化不及防备,被戳目珠正中双眼,瞬间双目失明,惨叫一声,翻下玉麒麟。金吒见状,急忙上前,将黄天化救回芦篷。 姜子牙见势,祭起打神鞭,打神鞭长三尺六寸五分,有二十一节,共八十四道玉虚符印,乃是道祖所赐的二流法宝,带着凌厉金光,朝着云霄打去。 云霄口中长啸一声,抬手稳稳接住了打神鞭,淡淡道: “姜子牙,你道术低微,竟敢用此法宝打我。这打神鞭乃道祖所赐,我也不愿为难于你。” 说罢,便将打神鞭扔回给姜子牙。 碧霄见状,抓住机会,挥剑便向姜子牙砍去。 杨戬急忙放出哮天犬,前来阻拦。碧霄手中龙凤剑轻轻一甩,一声清越龙吟响起,哮天犬瞬间被震得瘫倒在地,口中只吐白沫,再也无法起身。 菡芝仙见战局不利,打开风袋,放出一阵遮天蔽日的黑风。姜子牙急忙睁眼,却又被彩云仙子的戳目珠打伤眼目,险些跌落四不象。琼霄趁机挥剑冲杀,幸好杨戬前后救护,姜子牙才得以安然无恙。 待姜子牙回到芦篷,双目紧闭,已然受伤。 燃灯道人下篷查看,知晓是被戳目珠所伤,急忙取出疗伤仙丹,为姜子牙医治,这才恢复如初。 黄天化双目治好后,切齿咬牙,心中满是恨意,日夜思索,要报此珠之仇。 五位仙姑助商阵胜一场后,云霄心中却暗自思索,这般打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不能一举击溃阐教,日后必成大患。她便对闻太师道: “闻太师,烦你从营中挑选六百名精锐大汉,我有用处。” 闻太师不敢怠慢,当即传令,迅速选出六百名大汉,前来听用。云霄、琼霄、碧霄三位娘娘,连同彩云仙、菡芝仙两位仙子,一同前往后营,以白土在地面绘制成阵图,标注出阵眼、阵门、机关所在。她们按照先天阵法之秘,结合九宫八卦、生死机关,布下了一座玄妙无比的大阵。 阵内虽只有六百大汉,却个个经过阵法演练,进退有序,环环相扣,井井有条。阵中暗藏惑仙丹、闭仙诀,能失仙之神,消仙之魄,陷仙之形,损仙之气,纵是神仙入阵,也难逃魂消魄散的下场。众人又演习了半月有余,才将阵法演化得炉火纯青。 阵法演练熟练后,云霄便进入成汤大营,见闻太师道: “今日阵法已成,请道兄随我一同前往阵前,会一会玉虚门下的弟子。” 闻太师好奇问道:“不知此阵有何玄妙,竟能让三位娘娘如此费心?” 云霄立于阵前,指着大阵,缓缓道: “此阵内按天地人三才之势,包藏天地造化之妙,中有惑仙丹、闭仙诀,能让神仙失却神魂,消去仙魄,陷其形骸,损其本源。神仙入此阵,便成凡人;凡人入阵,即刻殒命。九曲连环,无一处不藏玄机,抉尽神仙隐秘,任他三教圣人入阵,也难逃脱。此阵,便是大名鼎鼎的九曲黄河阵!” 消息传至西岐,姜子牙深知此阵凶险,却也不能坐视不理,当即派杨戬先行破阵。杨戬仗着自身八九玄功,七十二般变化,自信满满,持长枪踏入黄河阵中。 碧霄见杨戬入阵,冷笑道: “听闻你有八九玄功,七十二般变化,今日纵然你神通再大,也难逃我黄河阵的束缚!” 杨戬却丝毫不惧,催动八九玄功,身形变幻不定,在阵中穿梭。 可就在此时,云霄娘娘祭起混元金斗,金斗瞬间绽放万丈金光,金色光华直冲霄汉,照耀得云光缭绕,清音四起。一圈圈金光如水波般四面发散,正是开天辟地以来的至圣至宝,威力无穷。 杨戬不知混元金斗的利害,只觉周身被一片清亮云光包裹,只听得“喀嚓”一声,便被金斗牢牢吸住,径直摔入黄河阵中。 金吒见杨戬被捉,心中焦急,持剑便来攻打琼霄。琼霄持宝剑相迎。金吒祭起捆龙桩,琼霄却笑道: “不过是件小玩意儿,也敢拿出来献丑。” 说罢,托金斗在手,用中指一指,捆龙桩便自动落入金斗之中。云霄再以金斗一招,将金吒吸入斗中,摔入黄河阵内。 木吒见兄长与师兄皆被捉,急忙祭起吴钩剑,剑悬半空,便要攻向阵中。琼霄笑道: “莫说吴钩剑并非先天至宝,就算是至宝,也伤不了我姐妹分毫。” 云霄以手一招,吴钩剑便落入金斗之中,木吒也被金斗装住,摔入黄河阵内。 随后,云霄娘娘催动青鸾,双翼展开,直取姜子牙。 姜子牙见混元金斗如此厉害,心中惊恐,急忙架起宝剑,与云霄缠斗。未及数合,云霄不耐烦,从琼霄手中接过混元金斗,抬手便祭起,朝着姜子牙袭来。 姜子牙见状,不敢轻视,急忙祭起杏黄旗。杏黄旗招展之间,万朵金莲凭空而生,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将姜子牙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混元金斗的金光射下,却被金莲牢牢挡住,根本无法伤及姜子牙分毫,只能在高空乱翻,不得落下。 姜子牙趁机催动四不象,化作一道流光,逃回芦篷之中。黄河阵前,五位仙姑立于阵中,混元金斗光芒万丈,黄河阵煞气冲天,一时间,西岐众仙竟无人敢再轻易破阵,洪荒天地间的劫数,又向着更凶险的方向发展而去。 76.九曲阵削金仙道果 燃灯借宝遁走沙场 西岐芦篷之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沉坠的铅云,连周遭流转的仙气都带着几分凝滞。 姜子牙刚从阵前狼狈逃回,周身仙元紊乱,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踉跄,险些站立不稳,若非身旁金吒、木吒急忙搀扶,早已跌坐在地。 他望着阵地方向,眼中满是心悸与惶恐,对着身旁端坐的燃灯道人躬身问道: “老师,方才那娘娘祭起的金光灿灿的宝斗,究竟是何物?为何威力竟如此恐怖,连诸位师兄都难以抵挡,瞬间便被擒去?” 燃灯道人端坐于蒲团之上,手托一盏古朴的灵鹫灯,灯芯幽光微弱,却能穿透阴阳,照彻幽冥地府,驱散万般邪祟。他眉头紧蹙,眸中满是凝重,望着九曲黄河阵的方向,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此宝乃是混元金斗,乃开天辟地以来的先天至宝,此番,乃是我阐教众位道友,命中该逢此一场天大劫数啊。你们皆是神仙之体,根基有深有浅,若是被卷入此斗之内,根基深厚者或许能保全性命,根基浅薄者,怕是千年道果一朝尽丧,再无翻身余地。” 此言一出,芦篷内众仙尽数陷入死寂,无人再发一言,空气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阐教十二金仙,乃是玉虚宫元始天尊座下核心弟子,个个修为深厚,证就大罗金仙之位,可此刻,除了云中子因奉命敕炼通天神火柱,远在别处修行,未曾前来西岐,得以避开这场劫数之外,其余十一金仙尽皆在场。 众人心中皆明,云中子乃三界少有的福德之仙,本就不在这场杀劫之内,而他们,却终究难逃此劫。 次日天光大亮,霞光笼罩西岐战场,云霄、琼霄、碧霄携彩云仙、菡芝仙五位道姑,周身仙光缭绕,气势凛然,齐齐来到芦篷之外,高声请燃灯道人出篷答话。 燃灯道人闻言,整理道袍,率领阐教剩余门人依次出篷,排班立于阵前,看向云霄等人,拱手打稽首道: “云霄道友,请了。” 云霄端坐青鸾之上,凤眉紧锁,神色冷冽,直视燃灯道人,沉声开口: “燃灯道人,今日你我两教阵前对决,分个是非曲直。贫道特意摆下此阵,请你前来观阵,只因你阐教门下,屡屡恶语诋毁我截教教义,仗着玉虚宫名头,欺辱我截教门人太甚,才有今日这场纷争。如今局势已成,月缺难圆,你门下若有自恃道行高明、眼光卓绝之士,不妨入我阵中,一试高下!” 燃灯道人摇了摇头,正色道: “道友此言差矣!当初紫霄宫签押封神榜,你亲自在碧游宫内聆听道祖法旨,岂不知天地造化循环、因果流转之理?赵公明道友助纣为虐,违背天数,命该殒命,他本无长存仙体之缘,合该入这封神劫数,并非我阐教刻意针对。” 这话一出,一旁的琼霄顿时怒不可遏,双目赤红,周身仙元翻涌,厉声喝道: “姐姐!既已摆下大阵,何必与他讲这些虚伪道德道理?待我出手,将这燃灯一并擒拿,看他还如何巧言令色,看他阐教有何道术能抵挡我截教法宝!” 话音未落,琼霄催动身下鸿鹄鸟,手持龙凤剑,周身裹着凌厉剑气,径直朝着燃灯道人冲杀而来。那股暴怒之势,瞬间激怒了芦篷下的阐教众门人。 赤精-子勃然大怒,迈步踏出,高声大呼: “琼霄道友休得口出狂言!你擅自下山,搅乱封神大局,今日即便入阵,也免不得封神榜上留名,难逃劫数!” 言罢,他轻移道步,手持先天仙剑,径直迎向琼霄,两道仙光瞬间在半空碰撞,激起阵阵气浪。 琼霄听闻赤精-子此言,气得脸颊涨得如同两朵盛放的桃花,怒火更盛,催动全身仙元,仗剑直取赤精-子,招式凌厉,不留分毫余地。 二人在云端交手,鸿鹄鸟振翅翻飞,剑光交错,不过三五回合,云霄便看出赤精-子道行不弱,琼霄难以快速取胜,当即不再犹豫,抬手将混元金斗祭向空中。 只见那混元金斗腾空而起,瞬间绽放出万道金光,金光如闪电般刺眼,直冲霄汉,斗身镌刻着先天玄奥符文,流转着开天辟地的混沌气息,蕴含天地三才大道,威能无穷。 金光落下的瞬间,赤精-子只觉周身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禁锢,浑身仙元凝滞,根本无法动弹,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便被金光裹住,径直吸入金斗之中,随后被狠狠丢进下方的九曲黄河阵内。 见此情形,阐教众仙又惊又怒,广成子、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等金仙,纷纷怒喝着冲杀上前,欲要联手破阵、救出同门。 可云霄神色淡漠,手中混元金斗每一次祭起,便有一道金光破空而出,无论阐教金仙施展何种神通、祭出何种法宝,在这先天至宝面前,皆不堪一击,金光所过之处,仙法溃散、法宝失灵,十一金仙根本毫无反抗之力,尽数被混元金斗吸入,接连被抛入九曲黄河阵中。 燃灯道人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暗道,此前准提圣人所言果然不假,这九曲黄河阵配合混元金斗,威力已然逆天。 阵内的十二金仙,除云中子外,尽数被三位娘娘以阵法与法宝之力,削去顶上三花、散尽胸中五气,从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瞬间沦为毫无仙力的凡夫俗子,被困在阵中,神魂昏沉,难以挣脱。 这混元金斗,乃是开天辟地之初便诞生的先天灵宝,内合天地人三才之道,包藏无尽造化玄妙,可遮掩因果、隐匿劫数、泯灭神通,由三仙岛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执掌,是截教通天教主在分宝岩分宝时,特意赐下的镇岛至宝。 此宝本源乃是开天第一仙物,看似寻常,实则蕴含毁天灭地之威,寻常仙人沾之即伤、遇之即擒。 而云霄娘娘更是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悟性,她常年在黄河岸边修行,观黄河之水奔腾不息、九曲连环之态势,参悟天地大道,悟出这座九曲黄河阵。 此阵与混元金斗相辅相成,阵借宝威、宝增阵势,威力倍增。阵中暗藏惑仙丹、闭仙诀,能夺仙神、消仙魄、陷仙形、损仙气,丧尽神仙本源、损毁仙体,神仙入阵便会被废去道行,沦为凡人,凡人入阵则瞬间魂飞魄散、绝无生机。 九曲连环,无一处不是杀机,道尽天地造化之奇,挖尽神仙修行隐秘,纵然是三教圣人之下的修行者,踏入此阵也绝难逃脱。 燃灯道人心中暗自长叹,十二金仙当年在逐鹿大战之中,杀伐过重,沾染无边业力,惹下滔天杀劫,此番遭遇,正是应了混元金斗之劫,被削去三花五气,千年修行道果毁于一旦,也只能等到姜子牙完成封神大典,再重新苦修,方能返本还元,这都是天数注定,非人力所能更改。 这场混元金斗劫,即便是顺应天命、辅佐明主的阐教金仙,也无一能逃脱,尽数要应下此劫。 纵然元始天尊身为混元圣人,神通广大、法力无边,可终究是神通不及天数,即便有心庇护门下弟子,也不能违背天道定数,只能无可奈何。 阵前,琼霄见阐教金仙尽数被擒,愈发意气风发,怒冲霄汉,指着燃灯道人高声大呼: “燃灯老匹夫,你今番也难逃此厄,休想独自脱身!” 喝罢,她再次催动鸿鹄鸟,仗剑朝着燃灯道人猛劈而来,剑气纵横,割裂虚空。燃灯道人面色沉稳,左掌高高举起,手中灵鹫灯瞬间大放幽蓝宝光,灯芯火舌喷涌而出,迎风便涨,转瞬化作一只体型庞大的西方金翅大鹏鸟。 此鸟乃是天地灵禽,羽翼坚硬如铁,铁羽纷飞,利如飞刀,如同漫天飞蝗般,朝着琼霄的剑气迎面扑去,瞬间将剑气击碎。琼霄见状,怒挥长剑猛砍,可无论她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金翅大鹏鸟分毫。 云霄见妹妹久攻不下,燃灯道人依旧安然无恙,心中勃然大怒,不再留手,全力催动仙元,再次将混元金斗祭起,欲要一举擒获燃灯。 混元金斗被云霄以大罗金仙巅峰修为全力催动,威力更胜此前,万道金光铺天盖地,朝着燃灯道人当头罩下,金光之中泛起层层玄妙涟漪,划破虚空、割裂阴阳,带着一往无前、镇压一切的气势,狠狠朝着燃灯碾压而来。 这般威力,就算是修为达到准圣境界的修行者,也未必能躲闪逃脱。 燃灯道人瞬间只觉一股厚重无比的威压,直接压迫在自己神魂之上,原本清净透亮的道心,仿佛被漫天尘土掩埋,浑身仙骨沾染凡尘污垢,道心动荡,险些失守,不由得心中大惊: 这混元金斗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此前准提圣人赐下至宝护身,此番封神大劫,自己定然难逃此劫,要与其他金仙一般下场! 心中惊悸之余,燃灯不敢有丝毫怠慢,抬手一指头顶,一座玄黄色宝塔瞬间从庆云之中浮现,塔身垂下缕缕精纯玄黄之气,凝聚成厚重华盖,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混元金斗射出的万道金光,撞上玄黄宝塔的华盖,瞬间消散于无形,再也无法靠近燃灯分毫。 这座玄黄宝塔,乃是准提圣人参照太上老君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以自身成道的无边圣人功德,凝聚本源法力炼制而成,堪称万邪不侵、万法不破,虽说只能抵挡三次致命攻击,却也足以让燃灯道人在这场封神大劫中保全自身性命。 云霄见自己全力催动的混元金斗,竟被燃灯道人轻易抵挡,不由得大吃一惊,心中骇然不已: 当初师尊通天教主传授此宝时,曾亲口言明,此宝威力无穷,圣人之下无可躲避、无可抵挡,为何这燃灯道人竟能与之抗衡,还丝毫不落下风? 她心中惊疑不定,待要再次催动混元金斗,再度出手时,却见燃灯道人深知此宝恐怖,不愿恋战,当即掐动法诀,脚下生出一团清风,施展土遁之法,化作一道流光,瞬间逃离战场,不见踪影。 77.白鹤奉诏登铁刹 卢圣出山破黄河 与此同时,三界极西之地,须弥山问道宫内,祥云缭绕、瑞气千条,准提圣人端坐七宝莲台之上,闭目遨游太虚,参悟鸿蒙大道。 他身为混元圣人,三界之事皆难逃法眼,即便远在西方,阐教十二金仙、杨戬、金吒、木吒等人被三霄擒入黄河阵的一幕,也清晰地映在他的神识之中,分毫毕现。 准提圣人心中微动,暗自思忖: 此事需前往玉虚宫,知会元始道友一声,若是任由黄河阵困住十二金仙,封神大业恐生变故。 圣人神通,心动则神动,无需腾云驾雾,转瞬即至。 准提圣人元神离体,化作一缕五彩清气,刹那间便跨越亿万万里,来到昆仑山玉虚宫之内。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正端坐云床,闭目打坐养神,周身混沌之气环绕,威严莫测。 忽然,他心神微动,骤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赫然发现准提圣人的元神,不知何时已端坐于身旁云凳之上。 准提见元始睁开双眼,微微一笑,拱手打稽首道: “道友有礼了。” 元始天尊缓缓抬手回礼,声音清冷威严,不带丝毫情绪: “见过准提道友,不知道友元神降临玉虚宫,所为何事?” 准提圣人轻叹一声,开口道: “截教三霄娘娘,不知天数已定,仗着混元金斗这件先天至宝,肆意出手,布下九曲黄河阵,致使道友门下十二金仙尽数遭劫,就连贫道座下弟子杨戬,也被困在阵中,实在让人叹息。” 元始天尊闻言,面色微沉,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与无奈: “我门下弟子命中犯此杀劫,合该有此磨难,吾虽身为混元圣人,执掌玉虚教法门,却也无法强行违背天数,改变他们的劫数。” “这三位娘娘,着实不知天高地厚,肆意搅乱封神劫数,也该受一番惩戒,方能知晓天道威严。” 准提圣人缓缓说道。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沉声道: “昔日在紫霄宫,我等三教圣人共奉道祖鸿钧法旨,签下封神榜,立下约定,我等混元圣人不得随意插手凡间劫数、不得对门下弟子出手,如今我阐教门下,已无一人能破此黄河阵,着实为难。” 准提看着元始天尊凤目微眯,眸中寒光闪烁,深知这是这位玉虚宫圣人暴怒的前兆,当即慢悠悠一笑,开口道: “道友不必忧心,贫道保举一人,此人定能破此九曲黄河大阵,将道友门下弟子尽数救出。” 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开口问道: “哦?不知道友所说,究竟是何人?” “铁叉山八宝洞卢圣是也。” 准提圣人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元始天尊闻言,陷入片刻沉默,指尖微微掐动,推演天机,随后心中了然,手中先天至宝盘古幡随心念而动,一缕精纯混沌之气直射玉虚宫偏殿。 不过须臾,白鹤童子躬身走入殿内,对着元始天尊跪拜行礼。 因准提乃是元神降临,并无实体,白鹤童子望去,只看见天尊身旁坐着一团氤氲五彩清气,那清气之中散发着无边圣人威严,压得他心神震颤,不敢抬头多看,更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叩首: “弟子拜见老爷,不知老爷召弟子前来,有何吩咐?” 元始天尊面容威严,丹唇微启,声音清冷厚重: “白鹤,你即刻前往铁叉山,将这枚玉符亲手交给卢圣道友,务必言辞恭敬,不可有半分怠慢。” 白鹤童子先是一愣,随即连忙俯身叩首: “弟子领命,弟子告退!” 说罢,双手接过玉符,小心翼翼收入怀中,躬身退出玉虚宫,纵起云光,直奔铁叉山而去。 待白鹤童子离去,准提圣人看向元始天尊,开口道: “此事关乎圣人颜面与天机运转,你我尚需施展手段,隐瞒遮掩一番才好。” 元始天尊微微点头,手臂猛然一挥,殿内瞬间涌起一股狂暴无比的混沌气流,那气流飞速凝聚,转瞬化作一杆三尺长短的古朴长幡,幡面呈混沌之色,无华无彩,上面镌刻着玄奥无比的开天符文,正是开天神斧一分为三所化的先天至宝——盘古幡。 世间灵宝,以先天至宝为尊,而开天神斧所化三大先天至宝中,盘古幡攻击之力最为犀利,便是混沌钟,在攻伐一道上也稍逊一筹。 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朝着虚空猛然一挥,顿时,原本被九曲黄河阵与圣人算计搅得晦涩难明的三界天机,瞬间变得清晰,却又被一股无形力量彻底遮蔽。 两位混元圣人联手施展瞒天大法,将这场劫数的天机彻底搅浑,掩盖了天数变化,不让鸿钧道祖与三界其他圣人察觉。 准提圣人见状,会心一笑,元神渐渐变得模糊,最终消散于玉虚宫,瞬间回归须弥山本体,随后起身踏出须弥山,化作一道清光,悄无声息往西岐方向而去,暗中布局。 另一边,白鹤童子领了元始天尊法旨,不敢有丝毫耽搁,纵起云光,全速赶往铁叉山,云速迅若奔雷,不过半日,便已抵达铁叉山脚下。 他驻足观望,不由得被眼前仙山景致震撼,只见这座仙山气势磅礴,山势连绵直连天界,名为铁刹,当真乃是三界少有的福地洞天。 山间奇花馥郁,异草依依,青青翠翠的古松,鳞甲重叠,宛若盘龙;猗猗挺挺的秀竹,竹枝交加,如同凤尾;蒙蒙茸茸的碧草,柔软如同龙须;古古怪怪的古树,枝丫分叉,宛若鹿角。 乱石堆叠山间,如同大大小小的猛虎蛰伏;老藤缠绕古树,仿佛弯弯曲曲的腾蛇游走。丹红崖壁之上,映着分明的金碧光影;幽深山涧之中,绽放着馨香馥郁的瑞莲。洞府之内,氤氲雾霭缭绕;青山峰顶,烂漫烟霞笼罩。 一对对彩鸾山间鸣叫,声音清脆,宛若咿咿呀呀的音律;一双双丹凤云端长啸,唳声嘹亮,恍如嘹亮笙笳。涧中碧水跳跃,水珠点点滴滴,从玉女石盘中倾泻而出;天际虹霓流彩,光芒灼灼,自苍龙岭上斜斜飞落。 当真应了那句: 福地无如仙景好,仙居更比九天强! 白鹤童子看罢仙山景致,不敢擅自闯入,只得在山脚下等候。不多时,便有一位守洞仙童缓步走出,白鹤童子连忙上前,拱手打稽首道: “敢烦仙童通报一声,玉虚宫白鹤童子,求见卢圣老爷。” 守洞仙童连忙回礼,恭敬道: “师兄少待,我即刻入内禀告老爷。” 说罢,转身快步走入八宝洞,来到殿内,躬身禀告: “启禀老爷,山下来了一位玉虚宫白鹤童子,求见老爷。” 此时,卢圣正端坐八宝洞中央的十二品莲台之上,闭目养神,参悟鸿蒙天道,周身清气环绕。听闻仙童禀告,得知玉虚宫白鹤童子前来求见,心中不由得微微惊讶: 元始天尊身居玉虚宫,向来极少与外界散仙往来,今日特意派童子前来,定然是有天大之事发生。 他眉头微蹙,当即掐指推演,指尖仙元飞转如轮,招式绚丽如孔雀开屏,飘逸若蝴蝶穿花,紫薇斗数、太乙神算、奇门遁甲,三界顶级算术轮番施展,可无论如何推演,天机都被层层厚重迷雾遮掩,根本看不清前因后果。 卢圣强自按捺心中疑惑与好奇,沉吟片刻,开口道: “请他入内。” 守洞仙童领命,快步走出,引着白鹤童子进入八宝洞。 白鹤童子随仙童走入洞中,只见洞前藤萝掩映,古藤倒挂,奇石堆叠,孔雀在洞前梳理羽毛,猿猴在林间攀枝嬉戏,漫天紫气垂落,氤氲华贵,仙气逼人。 穿过弯桥曲水,路过亭台楼阁,一路行至洞府最深处,只见卢圣盘坐于青石之上,身后一洼深潭白气弥漫,将他衬托得恍若云中仙人,若隐若现,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再看卢圣真身,端坐十二品莲台之上,身形伟岸,面容清秀俊雅,背后五条浩瀚五行长河飞舞荡漾,搅动诸天五行灵气,绚烂如孔雀开屏; 脑后一轮七彩神光圆环悬浮,清净自然,清气萦绕,玄黄光芒灼灼生辉,圆环内日月显化,背后繁星点点,尽显掌握乾坤、横扫天地的无上威势。 圆环之中,隐隐传来无量众生的祈祷、祝福、恭贺之声,丝丝缕缕白色、金色的信仰香火愿力,从三界虚无之中被抽出,源源不断融汇进光轮之内,经神火灼烧,去除杂质,变得澄净琉璃、无垢无碍,化作卢圣修行的本源力量。 白鹤童子见此景象,心中大为震惊,暗自骇然: 这卢圣老爷的周身威势,竟与元始老爷不相上下,实在是通天彻地的高人! 卢圣手持九华杖,端坐莲台,自在无量,双目缓缓睁开,眸中莹莹紫光一闪而逝。白鹤童子只被他目光一扫,便觉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尽数被对方看透,心中惶恐不已,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直视,毕恭毕敬走到蒲团前跪下叩头: “弟子白鹤,拜见卢圣老爷!” 卢圣声音平和,却自带一股威严: “你不在玉虚宫侍奉元始天尊,为何来我这铁叉山?” 白鹤童子双手捧着玉盒,高高举起,毕恭毕敬道: “启禀老爷,元始老爷命弟子前来,请卢圣老爷下山,前往西岐破那九曲黄河阵,解救阐教众仙,这是元始老爷赐予老爷的玉盒,请老爷收下。” 卢圣闻言,眉目间慧光闪烁,脑后金轮光芒大盛,瞬间便勘破层层天机迷雾,知晓了前因后果: 三霄娘娘摆下九曲黄河阵,混元金斗困住阐教十二金仙,元始天尊身为圣人,自持身份,不愿以大欺小对三霄出手,怕惹三界非议,故而请自己下山破阵。 他抬手接过玉盒,缓缓打开,只见盒中躺着一件仙衣,莹莹宝光投射而出,宛若匹练月华,衣身上镌刻着紫霄篆文,清晰显现“紫绶仙衣”四个大字。 这件仙衣乃是先天灵宝,穿在身上,可抵御一切刀兵剑戟、法宝攻击,护身效果极强。 卢圣心中早有定数,封神大劫开启,截教逆天而行,终究难逃全军覆没的下场,此番下山,也是顺应天数,当即收下玉盒,吩咐白鹤童子返回玉虚宫复命。 打发走白鹤童子,卢圣缓步走入后洞,只见一道粗大无比的星辰之光,从天而降,直射洞底,灵气浓郁得近乎化不开。卢圣平日里,便将九华杖与一只先天葫芦放在星光之下,日夜以星辰之力淬炼。 这只葫芦乃是先天灵宝,无攻伐之力,却有无上滋养之效,卢圣平日里修炼之余,炼制的无数九转金丹、仙果灵药,尽数装在这葫芦之中,灵气丝毫不外泄,药效还会日渐醇厚。 卢圣拿起九华杖握在手中,将先天葫芦别在腰间,随后右指轻轻一弹,一道金光飞出,直击洞门外的金钟,当当钟声响彻整座铁叉山,悠远绵长。 不多时,度厄真人与李靖快步走入洞内,对着卢圣恭敬跪拜,躬身言道: “弟子拜见老师,不知老师召唤弟子,有何要事吩咐?” 卢圣端坐莲台,慢悠悠开口:“度厄,你留在山中,好生看守洞府,不得有失,我与李靖下山,前往西岐一趟。” 度厄真人躬身领命: “弟子遵命,定守护好洞府,等候老师归来。” 交代完毕,卢圣起身走出八宝洞,来到后山,只见一头夔牛正趴在一棵铁干嶙嶙的古松之下,闭目吞吐丹气,周身轻灵仙气缭绕,可内丹之上,却流转着强横霸道的妖气,仙气与妖气相互转化,在青紫二色间不停变幻。 卢圣看着夔牛,心中暗自轻叹: 这夔牛乃异物得道,本源便是妖族妖气,即便修炼自己铁叉山的仙家妙法,未曾沾染业力,可未证得大罗金仙之位,终究难以化形为人,实属遗憾。 他上前几步,轻声招呼夔牛,夔牛睁开双眼,见是卢圣,连忙从古松底下站起,对着卢圣连连点头,神色恭敬无比。 “夔牛,随贫道下山一趟,前往西岐。”卢圣轻声道。 夔牛再次点头,俯下身躯,卢圣纵身坐上夔牛脊背,李靖紧随其后,立于夔牛身侧。 卢圣抬手一挥,夔牛仰天长啸一声,四足踏云,周身裹着仙光,朝着西岐方向疾驰而去,一路风云涌动,直奔封神战场而去。 正是: 铁刹出山惊天地,黄河破阵定劫数。 愿随天数消浩劫,还我仙门一片清。 78.卢圣驾临西岐地 黄河阵前论天机 话说燃灯道人借助准提圣人亲赐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堪堪挡下混元金斗的无上威能,心知三霄有先天至宝在手,九曲黄河阵已成死局,自己绝非对手,不敢再有半分停留,当即运转土遁之法,化作一道清风,仓皇脱离战场,直奔昆仑山玉虚宫而去。 他心中焦灼万分,阐教十二金仙尽数被困,千年道果毁于一旦,西岐大营群龙无首,唯有恳请元始天尊出手,方能化解这场灭顶之灾。一路驾云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不过半日,便抵达昆仑山麒麟崖下。 燃灯落下遁光,整理好身上道袍,步履匆匆行至玉虚宫前,只见宫门紧闭,仙气缭绕,却无半个人影出来迎接。他心中愈发急切,正欲抬手叩打宫门,却见白鹤童子从宫内缓步走出,对着燃灯躬身行礼。 燃灯连忙上前,拱手问道: “白鹤童子,天尊可在殿中?贫道有要事求见,事关阐教众仙生死,还请童子速速通报!” 白鹤童子神色恭敬,却寸步不让,轻声回道: “燃灯老师,老爷早已算到你会前来,特意传下法旨,命我在此等候。老爷吩咐,你不必忧心,三界之中自有大神通者、有道之士,会下山前往西岐破阵,你且返回西岐大营,静心等候便是,无需再多做奔波。” 燃灯闻言,满心急切瞬间化作无奈,他深知元始天尊法旨已下,绝不会轻易更改,即便自己苦苦哀求,也难见天尊一面。只得长叹一声,对着玉虚宫躬身行礼,转身驾云离去,一路心绪沉沉,返回西岐大营。 回到芦篷之内,姜子牙与众残仙连忙围上前来,满眼期盼地看向燃灯,急声问道: “老师,可见到元始天尊?天尊可有法子破解那黄河阵,救出诸位师兄?” 燃灯面露愧色,摇了摇头,沉声道: “贫道未能见到天尊,只被白鹤童子拦下,传天尊法旨,言明自有高人下山破阵,让我等回营静待。” 众仙听闻,皆是面面相觑,心中满是彷徨与不安,那九曲黄河阵凶威滔天,混元金斗圣人之下无敌,三界之中,除了几位圣人,又有谁能轻易破阵?一时间,芦篷之内气氛压抑,众人愁眉不展,束手无策,只能满心忐忑地等候所谓的“高人”降临。 就在众人心神不宁、彷徨无措之际,忽然间,九天苍穹之上,骤然垂落万丈清气,那清气杳杳渺渺,浩瀚无垠,清净无垢,澄澈透亮,周身泛着淡淡异香,随风弥漫整个西岐天地,周天上下尽被笼罩。西岐众将士、阐教众仙闻上一口,只觉浑身毛孔舒张,飘飘欲仙,周身疲惫与焦躁一扫而空,心神都变得通透无比。 紧接着,天际之上金钟大作,声响悠远浩荡,玉磬和鸣,清音袅袅,音波直冲九霄,漫天金色仙花纷纷扬扬,从天乱坠,落地生香,祥瑞尽显。一阵道德文章的念诵之声,自天际传来,起初如同耳畔呢喃细语,温柔祥和,而后声调骤然升高,字字铿锵,最后竟如同雄狮怒吼,雷霆滚动,震得虚空嗡嗡作响,振聋发聩,直入神魂。 西岐众仙与将士皆是震惊不已,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仰头望向天际,眼中满是敬畏与惊叹。 只见九天之上,十余朵七彩祥云缓缓飘来,云头之上,一位青袍道人端坐于夔牛脊背之上,脚踏万丈虹光,自天际徐徐而来,身旁立着一位身材伟岸、气势沉稳的大汉,恭敬侍立,寸步不离。 那夔牛通体紫毛,蓬松顺滑,每一根牛毛都流转着上古神韵,仰头嘶鸣一声,声震四野,周身道道先天神韵散播开来,周遭虚空雷霆隐而不发,一股恢弘浩大、镇压诸天的威压弥漫而下,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心生臣服之意。 牛背上端坐的青袍道人,生得仙风道骨,长眉垂胸,目若朗星,唇若涂脂,面容清秀俊雅,气质高贵出尘。身披一袭绿色道袍,袍身碧光灼灼,流转着先天道韵,脑后智慧神轮若隐若现,周身清新仙气荡漾,所过之处,春意盎然,万物复苏,仿佛自带一方生机天地。 燃灯道人见状,心中顿时了然,这位定是元始天尊口中前来破阵的大神通者,当即不敢怠慢,连忙整理衣袍,带着姜子牙、李靖等人快步上前,躬身迎接。 此时天光大亮,漫天金花飘落,遍地氤氲紫气,宛若仙境。燃灯率众躬身行礼,朗声道:“西岐阐教门下,恭迎道长驾临!” 祥云缓缓落地,青袍道人迈步走下夔牛,单掌立于胸前,面带浅笑,声音温和却自带威严:“众位道友不必多礼,无须客气。” 他话音落下,嘴角笑意轻扬,天地仿佛都随之晴朗,脑后万千白色光轮闪烁,浩大光华遍撒诸天,光芒落在众人身上,即便修为深厚如燃灯,也不由自主地心生喜悦,心胸开阔,所有愁绪尽数消散。 燃灯道人上前,恭敬行礼,连忙将姜子牙、李靖等人一一引荐,随后明香引道,恭请卢圣登上芦篷正座,李靖紧随其后,侍立在侧。 卢圣端坐篷中,品过仙茶,便直入正题,看向燃灯道人,开口问道:“截教三霄娘娘布下九曲黄河阵,道友此前前往破阵,此阵虚实、法宝威能,所见究竟如何?” 燃灯道人面露惭愧之色,长叹一声道:“回禀道长,这九曲黄河阵凶险万分,内藏造化玄机,又有混元金斗这件先天至宝镇压,威力无穷。贫道无能,非但无法破阵,反倒让我阐教十二位道友尽数被困阵中,被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千年道行毁于一旦,实在令人痛惜!” 卢圣微微颔首,淡然道:“贫道此次下山,正是为了破解这九曲黄河阵,解救阐教众仙而来。” 说罢,他抬眼望向天际,只见远处祥云缭绕,紫气东来,可九曲黄河阵方向,却隐隐有冲天煞气弥漫,阴阳失衡,杀劫滔天,显然这场封神劫数,已到了关键节点。 不觉间,日头西斜,夜幕将至,燃灯连忙吩咐阐教弟子,引领卢圣前往营帐别居歇息。卢圣虽修为通天,毫无倦怠之意,却依旧谨遵天地循环、阴阳交替之道,奉行日行夜息,静修己身,稳固道心。 回到静室之后,卢圣静默无语,端然默坐,闭目神游入定,神魂遨游太虚,参悟天地大道。待到二更时分,夜阑人静,卢圣头顶骤然升腾起金莲庆云,祥光缭绕,瑞霞漫天,道道金光直冲霄汉,将整个西岐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仙气氤氲,传遍四野。 对面成汤大营、九曲黄河阵内,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正坐镇阵中,忽然察觉西岐方向天降异象,金莲漫天,紫气东来,一股浩瀚无匹的仙威遥遥传来,压得阵中灵气都为之凝滞。云霄脸色骤变,心中顿生不安,沉声开口:“不好,这是有大神通者、顶尖高人驾临西岐,此番怕是麻烦了,这可如何是好!” 琼霄性子刚烈,闻言满脸不屑,厉声说道:“姐姐怕他作甚!管他什么高人,只要他敢踏入我这九曲黄河阵,我们便祭出金蛟剪与混元金斗,定让他有来无回,见识我截教法宝的威力!” 碧霄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眼中满是怒意,丝毫没有将即将到来的高人放在眼中,唯有云霄眉头紧锁,心中不安愈发浓烈,只觉这场劫数,终究是躲不过去。 次日天明,霞光普照,西岐营中,卢圣起身出关,抬眼望去,只见天地间红尘滚滚,杀气腾腾,满目尽是封神杀运,生灵涂炭之相映入眼帘,不由得眉头微皱,对着身旁燃灯道人轻叹道:“善哉!善哉!红尘杀劫滔天,并非久居之所,贫道还是早早破了此阵,平息这场纷争,解救众仙出水火。” 说罢,他不再耽搁,手持九华杖,带着李靖,径直朝着九曲黄河阵走去。 阵内云霄早已察觉有人前来破阵,当即带着琼霄、碧霄、彩云仙、菡芝仙一同出阵,立于阵前。 只见卢圣依旧端坐夔牛之上,目若星辰,气质高贵,脑后青色智慧神轮轰然绽放,恍若一轮青日悬空,普照周天天地,周身道道上古道韵神文浮现,沉浮不定,功参造化,威压震天,让人不敢直视。 云霄心中凛然,深知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连忙上前,对着卢圣恭敬行修道礼:“云霄见过道友,不知道友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不等卢圣开口,一旁身材伟岸的李靖,眼眸中紫光湛然,周身雷霆炸响,朗声喝道:“吾师乃是铁叉山八宝洞卢圣是也!尔等截教门人,还不速速退去,撤去阵法,释放阐教众仙!” 云霄闻言,心中大惊,她早年曾听闻过铁叉山卢圣的名号,乃是先天得道、法力无边的大神通者,连忙再次躬身行礼,神色愈发恭敬:“原来是圣师驾到,贫道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圣师驾临,多有怠慢,还望圣师恕罪!” 卢圣神色淡然,看着云霄,缓缓开口:“云霄道友,你根行深厚,聪慧通透,本可静守三仙岛,避开这场杀劫,为何偏偏耳根发软,听信旁人谗言蛊惑,下山踏入西岐红尘杀劫之中?难道你早已忘了碧游宫前,师尊通天教主亲传的偈语警示?” 他周身气息古朴,暗合天机造化,身形若隐若现,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旁人根本捕捉不到他丝毫气息,仿佛他身在世间,又超脱于世。脑后光轮渗入虚无之中,身后显现层层叠叠、光怪陆离的空间异象,散发出阵阵让人心悸的上古道韵。 云霄心神大震,被卢圣一言道中心事,良久方才稳住心神,强自辩驳道:“圣师此言差矣,我等生在红尘,便注定因果纠缠,天数定数,又岂能轻易避开?纵然知晓封神劫数已定,可我心不服!我等便是要逆天而争,争夺那一线生机!若是人人都顺应天命,逆来顺受,性命不由己,活着又有何意义?顺天命而登封神榜,是身不由己;逆天命而抗争,即便结局一样,我等也无怨无悔!” 卢圣闻言,眉头微蹙,正待开口劝解,一旁的碧霄早已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满脸讥讽地开口:“好个铁叉山卢圣,你既然偏袒玉虚阐教,特意前来破我等阵法,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我等岂肯与你善罢甘休!” 李靖闻言大怒,虎目圆睁,舌绽春雷,怒声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孽障,竟敢对我师尊如此无礼,当真嚣张至极!” 卢圣抬手拦下李靖,神情淡然,凝眉看向三霄,缓缓开口:“也罢,多说无益,尔等且先入阵,我自当进来,与你们了结这场因果。” 三位娘娘对视一眼,当即转身,率先进入九曲黄河阵中,登上阵中八卦台,凝神戒备,催动阵法。卢圣微微一笑,座下夔牛四足踏云,祥云托定,缓步踏入阵中,李靖龙行虎步,脚踏神光,紧随其后一同入阵。 79.九曲凶阵归虚妄 碧游宫圣主定劫数 二人刚进九曲黄河阵,周遭景象瞬间大变,原本的天光尽数消失,苍穹仿佛被一张巨大黑幕彻底遮住,万千辉光被吞噬一空,伸手不见五指。阵内阴风飒飒,冷气刺骨,黑雾弥漫,遮天蔽日,天地间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无尽黄沙翻滚涌动,杀机四起。 这九曲黄河阵,内按天地人三才之势,包藏天地造化之妙,九曲连环,曲中无直,道尽天地造化之奇,挖尽神仙修行隐秘,任你是三教圣人之下的高手,入阵也难以逃脱。 卢圣慧眼一扫,心中也暗自赞叹,云霄能观黄河水势悟出此阵,当真是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悟性。 “无量寿佛!” 卢圣高宣一声佛号,脑后金色神轮轰然升起,金光熠熠,宛若一**日悬空,照耀诸天,周身玄妙仙气萦绕,遍体生辉,金光透体而出,将周遭十丈之地照得一片通明,万朵金莲凭空而生,缓缓绽放,宛若在阵中开辟出一方净土神国,万邪不侵。 阵外云霄见卢圣入阵,心中尚有迟疑,不愿彻底结下死仇,可碧霄性子急躁,玉手轻点,当即催动九曲黄河阵全力运转。 刹那间,阵内一股浩大威压轰然弥散,气氛沉闷至极,如同泰山压顶,让人窒息,虚空泛起层层涟漪,无尽黄沙铺天盖地,朝着卢圣疯狂席卷而来,欲要将其彻底吞噬。 面对漫天黄沙,卢圣眼中波澜不兴,神色平静无波,只听“砰”的一声轻响,一朵洁白莲台从头顶五彩庆云之中冒出,落在足下,须臾之间便涨至千亩大小,莲香四溢,氤氲奇香弥漫阵中,九曲黄河阵内无处不在的挤压威势、黄沙杀机,瞬间被消解一空,荡然无存。 卢圣骑着夔牛,立在白莲之上,仙风道骨,身姿飘逸,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他随手凌空一指,头顶庆云骤然涌动,顶上三花轰然迸现,胸中五气充盈虚空,一盏古朴金灯悬浮其中,灯火熠熠生辉,灿若日月星辰,妙不可言,正是天地奇灯之一的二仪神光灯。 灯芯火苗轻轻摇曳,幻化出亿万灵禽奇兽,仙鹤翩翩起舞,凤凰和鸣九天,百鸟朝凤,祥瑞尽显;麒麟摇头摆尾,憨态可掬;神龙现首不现尾,行云布雨,种种瑞相喷涌而出。 九曲黄河阵内的无尽黄沙,一碰触到这灯芯神火,瞬间化为飞灰,无影无踪,再也无法靠近卢圣分毫。 卢圣面容沉静,缓步朝着大阵正中走去,周身瑞彩飞腾,慧眼垂光,一眼便看见阵中被困的阐教十二金仙,众人横躺直卧,闭目不醒,神魂被锁,仙元尽散。 卢圣见状,心中暗叹: “只因尔等三尸不斩,六气未吞,沉迷修行神通,却忽略了心性打磨,可惜千年修持功行,一朝尽丧,尽数化为画饼!” 正观望间,阵中八卦台上,彩云仙子眸中寒光一闪,不愿坐以待毙,当即抢先下手,抬手将戳目珠脱手祭出,珠子快若闪电,宛若流星,带着凌厉煞气,朝着卢圣双目偷袭而来,欲要一举废去卢圣慧眼。 卢圣微微抬头,眸中两道通天神辉划过,直射苍穹,威能无穷,那戳目珠还未靠近卢圣身前,便被神辉击中,瞬间化为飞灰,消散于无形。 众位仙子见卢圣神通如此通天彻地,轻易便破了戳目珠,不由得大为心寒,却依旧不肯罢休。 菡芝仙当即祭出风袋,打开袋口,股股漆黑阴风呼啸而出,凄厉刺耳,阴风凝聚成一条千丈长的黑龙,张牙舞爪,凶威滔天,朝着卢圣疯狂席卷而来,势不可挡。 “雕虫小技,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卢圣哈哈大笑,神色淡然,从腰间取出先天造化葫芦,抬手望空一抛,葫芦瓶口倾斜,一股精纯先天清气喷涌而出,清气所过之处,那凶威滔天的黑龙瞬间被尽数吸走,阵内霎时风平浪静,阴风散尽。 琼霄见状,悚然一惊,目眦欲裂,不再留手,当即祭起金蛟剪。 只见两条万丈余长的金色蛟龙腾空而起,尾部相交,化作一柄通天金剪,呼啸着朝着卢圣扑杀而来,蛟剪之上凶煞之气充溢整个大阵,欲要将卢圣一剪两段。 “区区法宝,也敢逞凶!” 卢圣从容不迫,面容恬淡,食指凌空一点,一抹玄奥指痕从指端飞出,瞬间光华万丈,日月虚影浮现,龙凤相随,神音和鸣,道韵铿锵,宛若一柄通天利剑,朝着杀气腾腾的金蛟剪斩杀而去。 只听“砰噗”一声巨响,金蛟剪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失去威能,从半空跌落而下。 琼霄元神与金蛟剪血脉相连,受法宝反噬牵连,不由自主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云霄见两位妹妹接连落败,法宝被破,再也无法隐忍,口中大喝一声,抬手将混元金斗望空一抛。刹那间,金斗金光大放,涨至百亩大小,上方无穷煞气环绕,下方氤氲仙云托定,金光化作一张天罗地网,兜头便朝着卢圣笼罩而下,欲要将其彻底镇压。 有诗赞曰: “阵排天地,势摆黄河;阴风飒飒气侵人,黑雾迷漫遮日月。 悠悠荡荡,杳杳冥冥;惨气冲霄,阴霾彻地。 消魂灭魄,任你千载修持成画饼;损神丧气,虽逃万劫艰辛俱失脚。 正所谓神仙难到,削去顶上三花;那怕你佛祖亲来,也消了胸中五气。 逢此阵劫数难逃,遇他时真人怎躲。” 卢圣岿然不动,意态闲适,嘴角依旧带着浅笑,淡然道: “混元金斗虽是先天至宝,威力滔天,又岂能奈何得了贫道?” 说罢,他抬手一指头顶,庆云翻腾不休,五色毫光照耀万里,先天造化葫芦再次浮现,琉璃光华绽放,五彩斑斓,漫天花雨纷纷坠落,一道琉璃光墙横空而起,牢牢挡住下落的混元金斗。 混元金斗的无上吸力与造化葫芦的造化之力相互牵扯,两件先天至宝隔空对峙,争斗不休,阵内景色愈发诡异,阴风呼啸,愁云惨淡,天地变色,虚空震颤。 “无量寿佛!” 卢圣面容肃穆,仙风道骨,身上道袍无风自鼓,猎猎招展,头顶浩瀚气息狂涌如潮,一往无前。他再次高宣佛号,抬手一拍脑门,头顶云岚汹涌而出,一方古朴印玺滴溜溜旋转不停,毫光闪烁,浩大威严的气息弥漫整个九曲黄河阵,正是上古至宝崆峒印。 “轰!” 道韵弥散,神光喷涌,崆峒印瞬间涨大如山似岳,带着镇压诸天的无上威能,径直朝着混元金斗撞去。两声巨响,混元金斗被撞得金光黯淡,失去威能,云霄心神与金斗相连,遭此重创,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口鲜红精血,身形踉跄,险些跌倒在地。 “无量寿佛,此等开天辟地的先天至宝,与贫道无缘,留之无益。” 卢圣弹指射出一缕佛光,佛光落地,瞬间化作一位身高丈六的黄巾力士,力士肌肤金黄,宛若黄金铸就,力大无穷,可拔山架海,撼动日月星辰。 卢圣沉声下令:“吾令你,将这混元金斗,连同云霄娘娘,一同带往昆仑山玉虚宫,交由元始天尊处置!” 黄巾力士不敢怠慢,躬身领了卢圣法旨,上前一把拿起混元金斗,又擒住云霄,转身踏空而去,直奔玉虚宫而去。 琼霄、碧霄见姐姐被擒,又惊又怒,目眦欲裂,双双手持仙剑,纵身朝着卢圣冲杀而来,欲要抢救云霄。卢圣神色淡然,轻摆手中九华杖,杖身飞出万丈碧藤,灵动无比,朝着二人周身一缠一绕,瞬息之间便将二人牢牢捆住,失去自控之力,双双摔倒在地。 彩云仙子和菡芝仙见状,心知大势已去,再也不敢恋战,连忙上前,趁着碧藤松懈之际,抢下琼霄、碧霄,仓皇退出九曲黄河阵,狼狈逃离西岐战场。 至此,威震三界的九曲黄河阵,被卢圣轻而易举大破,阵中被困的十二金仙,也被卢圣抬手解救,只是三花五气已失,需待封神之后,再修正果。 与此同时,三界东方,碧游宫内,香烟缭绕,却气氛压抑。多宝道人神色黯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对着端坐莲台的通天教主躬身行礼,沉声禀告: “禀告师尊,如今铁叉山卢圣大破九曲黄河阵,云霄师妹被擒,押往玉虚宫,还请师尊出手,将云霄师妹救出来!” 通天教主端坐莲台,面容平静,无喜无怒,缓缓开口道: “不必,三霄姐妹不听我此前教诲,擅自关闭洞府,降临西岐,身入红尘杀劫,乃是咎由自取,更何况,她们本就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一切皆是劫数注定,由她去吧。” 想当初,碧游宫早已暂停讲道,紧闭宫门,门口更是贴下警示偈语: “紧闭洞府,静诵黄庭三两卷 ;身投红尘,封神榜上有名人。” 只是封神榜上姓名,被天道之力弥封,即便他身为截教教主,也无法全然窥探,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写下偈语,警示门下弟子,莫要沾染红尘杀劫,悟透玄机,保全自身,可终究还是有弟子执迷不悟,自投罗网。 多宝道人神色愈发黯然,再次躬身问道: “师尊,九曲黄河阵一破,成汤大军大势已去,闻仲太师天数已尽,败亡在即,可否出手相救?” 通天教主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闻仲逆天而行,辅佐商纣,天数已定,劫数难逃,谁也拯救不得,你且退下,无需多言。” 他心中清楚,自己截教门下,已无人是卢圣的对手,若要救人,唯有自己亲自动手。 可昔日紫霄宫内,诸圣立下约定,混元圣人不得随意出手,干涉门下弟子争斗,若是他违背誓言,势必会落人口实,遭其他几位圣人联手围攻,致使整个截教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多宝道人闻言,不敢再多言,躬身行礼,缓缓退下。只是无人察觉,多宝道人转身退下的瞬间,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幽光,晦涩难明,不知心中作何思量。 80.卢圣赐丹救阐仙 元始镇邪压麒麟 混元金斗本是九曲黄河阵的镇阵至宝,此宝一失,大阵瞬间失了核心支撑,阵眼崩塌,再也无法运转,漫天煞气与迷阵云雾,顿时变得紊乱不堪。 卢圣手持九华杖,轻轻在虚空一划,一道绚烂七彩霞光破空而出,宛若天开一道缝隙,径直扫过大阵,瞬间便将笼罩周天的浓浓黑雾、无尽黄沙尽数驱散,大阵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他目光扫过地上横躺昏睡的金吒、木吒、杨戬以及阐教众位金仙,食指朝着地面轻轻一点,一声震彻神魂的雷霆轰然炸响,音波荡彻大阵每一处角落。 随着雷霆声响,这座威震三界的九曲黄河阵彻底告破,困在阵中的众仙周身禁锢尽解,纷纷从酣睡昏沉之中猛然醒来。 杨戬率先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修炼的是西方准提圣人亲传的妙法,早已凝聚佛门舍利,根基与寻常金仙截然不同,混元金斗虽能削去仙神三花五气,却无法损毁他的舍利修为,醒来之后周身仙元无损,气息依旧强横。 他抬眼望见立在一旁的卢圣,当即认出这位是西方圣人举荐、玉虚天尊亲请的大神通者,连忙躬身行礼,恭敬拜见。 其余阐教诸仙也纷纷一跃而起,清醒过后,回想阵中遭遇,再看眼前气度超凡的卢圣,心中瞬间明白,是此人出手大破黄河阵,将自己等人救出苦海,连忙齐齐拜倒在地,口中不住叩谢卢圣的救命之恩。 金吒、木吒二人起身之后,一眼便看见侍立在卢圣身侧的父亲李靖,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拜见,父子相见,暖意融融。 只是阐教众仙虽被救出,却依旧心神黯然,他们尽数被削去顶上三花、散尽胸中五气,千年修行道果一朝尽丧,从大罗金仙沦为凡俗仙身,修为大跌。卢圣看在眼里,抬手取出一只先天葫芦,拔开塞子,倒出十二粒通体莹润的仙丹,对着众仙温和开口:“贫道这里有十二粒造化玄丹,每一粒都可抵得上千年苦修修为,今日便赠予众位道友,略补诸位损耗。” 这造化玄丹看似古朴无华,丹身却萦绕着自然天成的鸿蒙道韵,纹理玄奥,丹气馨香扑鼻,闻上一口便觉心神通透,乃是世间罕见的绝世仙丹。阐教诸仙皆是识货之人,一眼便知此丹妙用无穷,当即纷纷上前,一一拜谢接过。 此丹非同寻常,乃是卢圣以十二品造化青莲所结莲子,耗费无数岁月,采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炼制而成,妙用无穷,论起增进修为、修复仙根的功效,天地间除了太上老君的九转还丹之外,再无任何丹药能与之比肩。 卢圣将丹药分发完毕,又取出先天至宝二仪神光灯,交到李靖手中,低声细细吩咐一番,交代他好生辅佐姜子牙、辅佐西岐,随后不再多做停留,翻身坐上夔牛,周身清气环绕,踏云而去,径直返回铁叉山八宝洞。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深处,元始天尊端坐七宝云床之上,目运祥光,可洞察天地变迁,头顶庆云三万丈,周身霞纹缭绕,彩云翻飞,身旁异兽侍立,手中喜托三宝玉如意,尽显混元圣人威严。 可他狭长凤目之中,却异彩连闪,满是痛心之色,自己门下十二金仙,跟随自己亿万年修行,情同父子,如今却身陷九曲黄河阵,千载功行一朝化为画饼,即便他是高高在上的混元圣人,也难免心生恻隐,备受打击。 “云霄根基浅薄,自持法宝强横,逆天行事,触犯天威,当镇压麒麟崖下,永世不得出世!”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屈指一点,将云霄打入混元金斗之中,又唤来白鹤童子,厉声吩咐,命其将混元金斗与云霄一同镇压在麒麟崖下,惩戒她逆天犯上之罪。 白鹤童子领命,小心翼翼接过混元金斗,转身来到昆仑山麒麟崖前。 此崖从半山腰突兀伸出,崖壁犬牙交错,面朝东方,天地紫气蒸腾而来,崖下立着一方古朴石碑,碑下俯卧着一尊上古麒麟,生就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马蹄、牛尾,头顶龙角坚硬无比,呈浅灰色,静静匍匐在地,宛若一头沉睡的雄狮,暗藏无尽威能,随时可能惊醒咆哮。 白鹤童子虽常年侍奉元始天尊,却始终不知此崖隐秘,只知晓平日里,玉虚宫镇宫奇珍中央戊己杏黄旗,便会安放于此崖底部,镇压昆仑整条灵山地脉。他不敢耽搁,从怀中取出一面玄明镜,镜面透亮如水,背面雕刻着昆仑诸仙形象,栩栩如生,灵光内敛。 白鹤童子手持玄明镜,朝着崖下轻轻一照,一道澄澈清辉光柱垂落而下,须臾之间,麒麟崖下瑞气腾腾,无量戊土精华翻滚涌动,一座上古洞府缓缓显现而出,洞口镌刻着上古神文,写就“麒麟崖麒鳞洞”五个大字。 洞府之中散发出一股浩渺威严的气息,丝毫不亚于元始天尊带给白鹤童子的压迫感,让他心中惊骇不已,不敢有半分探究。 他连忙将手中混元金斗朝着洞府一丢,金光缭绕的金斗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落入洞府深处,随后轰隆隆巨响传来,厚重戊土之气瞬间覆盖洞口,将洞府彻底遮掩。白鹤童子撤去玄明镜的光华,麒麟崖瞬间恢复平静,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天地异象。 白鹤童子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不敢在此久留,对着麒麟崖底部遥遥一拜,脚下生出七彩莲台,化作一道流光,返回玉虚宫复命。 西岐周营之内,广成子等阐教诸仙,服用卢圣赐予的造化玄丹后,仙体渐渐恢复,虽未能立刻重聚三花五气,却也稳住了仙根,恢复了几分战力。 想到阵中所受屈辱,心中恨意难平,稍作修养之后,便纷纷请战,出营挑战。琼霄、碧霄、彩云仙子与菡芝仙,得知云霄被擒,心中又悲又怒,不甘示弱,当即出阵应战。 广成子双目赤红,满是恨意,怒视着琼霄等四位仙子,厉声大喝: “尔等贱婢,施展邪阵害我阐教同门,今日速速过来受死!” 话音未落,他抬手招来雌雄宝剑,玉清仙光绽放,挥剑斩出万丈剑刃,凌厉无匹,直奔琼霄斩杀而去。 琼霄怒发冲冠,毫不畏惧,当即祭起金蛟剪,两条金色蛟龙瞬间显化真身,金鳞熠熠,栩栩如生,身形宛若螺丝般相互缠绕,死死勒住广成子的剑刃,而后张开巨口,朝着广成子狠狠剪去。 一旁玉鼎真人见状,冷哼一声,当即祭起斩龙剑,一道无匹剑气破空袭来,径直冲破金蛟剪周遭的道道风刃,撕裂漫天祥云,狠狠重创两条蛟龙。 蛟龙吃痛,血肉横飞,鲜血淋漓,发出阵阵哀鸣,畏惧之下瞬间缩回金蛟剪本体,呜呜声响不绝于耳,落入琼霄手中。此时的金蛟剪,宝光黯淡,灵性大损,琼霄与宝物心神相连,当即被反噬,神念受创,嘴角溢出鲜血。 广成子见状,当即抓住时机,抬手祭起先天灵宝番天印,印玺裹挟着无尽威压,从天而降,正中琼霄头顶。琼霄毫无招架之力,瞬间栽倒在地,绝气身亡,一缕真灵脱离躯体,径直朝着封神台飞去。 琼霄身死不过转瞬之间,碧霄、彩云仙子与菡芝仙回过神来,看着倒地身亡的姐妹,悲痛万分,俏目噙泪,纷纷手持仙剑,怒冲冲地朝着广成子冲杀而来,欲要为琼霄报仇。 “贱婢,找死!” 赤精-子见状,大喝一声,当即祭出一面宝镜,镜中黑红二色光芒激-射而出,径直照在碧霄身上。 碧霄只觉头晕目眩,神魂昏沉,瞬间栽倒在地,毫无反抗之力。赤精-子快步上前,一剑斩下,碧霄当场身亡,真灵也直奔封神台而去。 文殊广法天尊紧随其后,祭出先天灵宝遁龙桩,金光大放,瞬间将菡芝仙牢牢困在遁龙桩铜柱之上,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随后一剑斩下,送菡芝仙入了封神榜。 清虚道德真君五指屈张,指尖电光闪烁,无尽雷霆汇聚,紫色蛟龙盘踞在磨盘大小的雷球之中,威能震天,他甩手将雷球抛出,雷霆轰然炸响,彩云仙子躲避不及,一声惨叫,香消玉殒,身躯瞬间被炸成齑粉,真灵亦归封神台。 至此,三霄与彩云仙、菡芝仙尽数陨落,截教又折损数位门人。 闻仲太师在商军营中,得知九曲黄河阵被卢圣大破,玉虚门人尽数被救,四位仙子又接连遇害,顿时心神俱震,坐立难安。 西岐大军势如破竹,商军已是强弩之末,他心中焦急万分,连忙写下求援奏章,派遣亲信官员快马加鞭送往朝歌,请求朝廷派兵增援,同时又传下火牌军令,调遣三山关总兵官邓九公,即刻率兵前来麾下听用,妄图挽回败局。 81.红沙阵灭商军败 绝龙魂归西方兴 另一边,燃灯道人安坐芦篷之上,与阐教众仙闭目静坐,静待破十绝阵最后一阵——红沙阵的最佳时机。待到第九十九日,姜子牙快步走上芦篷,拜见燃灯道人,开口道: “老师,明日便是百日之期,正是破红沙阵的大好时机。” 次日天明,众仙整理装束,步行排班来到阵前。李靖大步踏出,对着燃灯道人拱手行礼,朗声道: “末将李靖,请求前去破阵!” 阐教诸仙之中,太乙真人与李靖素有旧交,如今见李靖身材伟岸,周身英气蓬勃,一股勇猛锐气直冲霄汉,气运强盛无比,心中大为惊讶: 不过几年未见,李靖的资质、修为、气运竟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实在匪夷所思,难道有什么奇缘! 李靖龙行虎步,径直来到红沙阵阵前,高声大呼: “吾奉燃灯老师之命,前来破你这红沙阵!” 阵主张天君张绍从阵中缓步走出,面容凶恶,跨乘梅花鹿,手持长剑,径直杀奔而来。他抬头看向李靖,脸上满是不屑,冷笑道:“李靖,以你的微末修为,也敢前来破我红沙阵,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寻死路!” 话音刚落,李靖怒声喝道:“张绍,不必多言,今日此阵,必破在我手!” 张天君闻言大怒,当即催动梅花鹿,挥剑朝着李靖头顶猛劈而来。李靖毫不畏惧,提刀相迎,二人刀来剑往,交战数合,张天君假意不敌,掩一剑,转身便朝着阵中跑去。 李靖心知此乃诱敌之计,却依旧快步紧随其后,闯入红沙阵中。张天君下鹿登上阵中高台,抓起数片红沙,朝着李靖狠狠打来。那红沙蕴含无尽煞气,沾之即伤,擦之即亡,寻常仙人根本难以抵挡。 李靖神色平静,当即取出卢圣赐予的二仪神光灯,眼见红沙袭来,屈指轻轻一弹,灯身微微震动,一道道丝带般的火流激-射而出,荡漾周天,红沙碰触到灯火,瞬间化为飞灰,影迹无踪。 张天君见状,勃然大怒,又掇起一斗红沙,尽数朝着李靖拨下,漫天红沙铺天盖地,欲要将李靖彻底吞噬。李靖提起二仪神光灯,对着灯口轻轻一吹,琉璃灯盏之上,一朵莲花状灯焰轰然涌现,五光十色,一道恢弘光柱冲天而起,牢牢挡住漫天红沙,任凭煞气滔天,也无法靠近分毫。 李靖哈哈大笑,声浪滚滚,震天动地:“雕虫小技,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 说罢,他虎躯一震,口中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入二仪神光灯中,宝灯受此精血激发,火苗瞬间暴涨,烈焰翻滚翻滚,灼热气浪荡彻大阵,宛若大日坠落,火海降临,阵中所有红沙,瞬息之间便化为虚无,无影无踪。 李靖看着无计可施、神色慌乱的张绍,冷声嘲讽:“张绍,今日你难逃此劫,注定上榜封神!” 张绍心知不敌,欲要转身逃遁,李靖却早已看穿他的心思,当即祭起手中的三十三天黄金宝塔,宝塔迎风便涨,金光万丈,瞬间将张绍牢牢罩在其中。 李靖抬手一拍塔身,塔内三昧真火轰然燃起,不过片刻,便将张绍烧为灰飞,一缕真灵脱离而去,直奔封神台。 至此,截教布下的十绝阵,尽数被西岐大军攻破,再无威胁。 李靖破阵之后,一眼看见阵中三处穴内,分别关押着哪吒、雷震子与武王姬发,当即抬手打出一道惊雷,惊动二人。哪吒与雷震子猛然惊醒,睁开眼看见李靖,心中欣喜不已,连忙起身。哪吒快步上前,想要搀扶武王姬发,却发现姬发早已没了气息,就连座下逍遥马,历经百日侵蚀,也早已腐朽毁坏。 姜子牙在阵外见红沙阵已破,连忙催骑入阵,查看武王安危,见姬发已然身亡,却容颜未改,宛若生前一般,顿时悲痛不已,凄声喊道: “陛下,为了天下伐商大业,你竟以身殉阵!” 话罢,忍不住失声痛哭,泪如雨下。 燃灯道人缓步走入阵中,见状笑着劝慰道: “子牙不妨,此前武王入阵之时,贫道早已算到此劫,留有对策,武王该有百日之灾,贫道自有办法救活他。” 说罢,燃灯道人屈指一点,武王姬发头顶一道金光轰然冲出,一条金色神龙飞腾而出,在半空喷云吐雾,身姿矫夭健美,周身龙气弥漫,威压四方,随后化作一位佛门尊者。 难陀尊者手持青色宝莲旗,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朗声道: “贫道奉西方圣人之命,在此保护武王,如今劫难已过,贫道就此别过!”话音落罢,尊者化作一道金光,转瞬即逝。 原来此前燃灯道人早已算知,武王入红沙阵必有百日生死之灾,武王乃是凡俗之体,根本无法抵挡阵中恶煞侵蚀,于是特意前往西方,请难陀尊者借助自身龙气,入驻武王紫府,手持西方佛门至宝青色宝莲旗,护住武王神魂与肉身,方才撑过百日劫难。 正所谓圣天子有百灵护佑,若无难陀尊者与佛门至宝相助,武王早已魂飞魄散。 燃灯当即命雷震子背负武王尸骸,放回芦篷之下,以清水沐浴。 姜子牙满脸焦急,开口道: “武王已逝百日,肉身虽存,神魂已离,如何能救得活?” 燃灯道: “为今之计,唯有前往首阳山,拜见太清圣人,求来一粒九转还魂丹,方能救活武王。”姜子牙闻言,转悲为喜,连忙与燃灯商议,派遣何人前去求丹。 二人正商议间派谁前去八景宫,有营中士兵快步前来禀告: “丞相,营外有李靖求见!” 姜子牙心中惊讶,连忙传令,让李靖入内。 李靖快步走进芦篷,见过燃灯与姜子牙,姜子牙开口问道: “李将军今日大破红沙阵,立下天大功劳,为何不下去休息,反倒前来,有何贵干呢?” 李靖双手拱手,恭敬道: “吾师卢圣离去之前,早已算知大王百日受困阵中,出阵必有生死劫难,特意留下一粒金丹,命我转交丞相,以救大王性命!” “多谢圣师大恩!” 姜子牙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谢礼。 李靖从怀中取出金丹,双手奉上,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姜子牙忍不住轻嗅一口,药香入体,全身经脉舒畅,仙元都为之顺畅,心知这是绝世救命妙药。他连忙将金丹用清水研化,小心翼翼灌入武王口中。 过了两个时辰,武王姬发缓缓睁开双眼,成功还阳复生。姜子牙大喜,立刻吩咐左右侍从,将武王送回大营,好生休养。 当夜,姜子牙抓住战机,率领西岐大军夜袭商营,闻仲太师与商军将士奋力抵抗,可商军军心涣散,节节败退,根本不敌阐教众仙与西岐大军的联手攻势,麾下将领接连战死,上了封神榜。闻仲太师见大势已去,无力回天,只得率领残兵败将,朝着绝龙岭方向撤退。 当闻仲一行人抵达绝龙岭时,却见一道身影早已立于岭上,等候多时,此人正是福德之仙云中子。 云中子奉元始天尊法旨,在此坐镇,他耗费心血炼制的八根通天神火柱,早已按八卦方位排列,柱内封印四十九条火龙之魂,威能滔天。 闻仲忠心耿耿,辅佐商朝三朝帝王,一生鞠躬尽瘁,可终究敌不过天数定数,被困在通天神火柱之中,柱中火龙烈焰熊熊,无尽火光焚烧。又有燃灯道人以紫金钵盂罩定,可怜闻仲太师逃无可逃,最终被活活烧死在通天神火柱下,一缕忠魂归往封神台。 闻仲太师身死,商朝最后一根顶梁柱坍塌,朝野上下顿时大乱,上至商纣王,下至普通士卒百姓,无不悲痛万分,商朝气数,彻底走到尽头。 燃灯道人见西岐大破商军,斩杀闻仲,封神大业再进一步,心中松了一口气,当即辞别姜子牙与阐教众仙,驾着祥云,准备返回灵鹫山修行。 他刚行至半空,忽然仙乐齐鸣,异香缥缈,漫天祥云汇聚,准提圣人立于云端,周身馥馥香烟,氤氲遍地,威严尽显。 燃灯道人见状,连忙按下云头,躬身行礼: “贫道见过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 准提圣人面带笑意,温和开口: “道友执掌阐教破阵符印,大破截教十绝阵,立下不世大功,当真可喜可贺。” 燃灯道人苦笑一声,摇头道: “此乃截教逆天行事,自取灭亡,贫道不敢居功。” 此番破阵,他虽执掌大局,却害得慈航道人、黄龙真人险些殒命,其余十位金仙尽数被削去三花五气,损毁仙根,阐教看似大胜,实则惨胜,心中满是愧疚。 准提圣人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道友不必过谦,道友道行高深,胸怀大智慧,我西方极乐世界,若能有道友相助,何愁不能大兴?贫道在此许诺,从此之后,道友便是我西方佛门佛祖,与我接引师兄,地位等同,共掌西方。” 燃灯道人闻言,心中大喜过望,当即躬身拜谢: “谢过道友知遇之恩!” 准提圣人道: “不妨事,不如等封神劫彻底结束之后,道友再正式入我西方佛门,登临佛祖之位。” 燃灯道人连连点头: “如此甚好,全凭圣人安排。” 准提圣人抬手摘下自己随身佩戴的念珠,亲手交到燃灯手中,开口道: “这是贫道随身修行的念珠,今日便转赠与道友,作为信物。” 这串念珠,由一百零八颗舍利子串成,每一颗都有鸽蛋大小,乳白舍利宝光莹莹绽放,佛光内敛,威能无穷,乃是佛门后天至宝,世间罕见的奇珍。 燃灯道人接过念珠,心中大喜,连忙再次躬身道谢。 随后,准提圣人辞别燃灯,脚踏祥云,返回西方须弥山。 西方极乐世界,终年光明璀璨,不见日升日落,没有乌飞兔走,更无黑暗阴霾,只有无尽清净琉璃,遍地佛光普照。千万座灵山之上,僧侣林立,终日念经辩典,召开无遮大会,佛音渺渺,梵音檀唱,处处祥和。 千万亩八宝功德池清澈干净,池中升起无数朵八宝功德莲,大如车轮,绽放无尽宝光,无数全身清净无垢的信徒,从莲花花苞中缓缓孕育而出,皆是男身,虔诚礼佛。 两座金色莲座之上,端坐西方二位教主,准提圣人返回极乐世界后,神采奕奕,对着接引圣人,细细谈起此次前往西岐的收获。 准提率先开口,语气欣喜: “师兄,燃灯道人身为阐教副教主,道行深厚,人脉广博,此番他应允加入我佛门,必将引来阐教气运加持,我西方佛教,必定能借此机会,发扬光大,广渡众生!” 说罢,他抬手刷动七宝妙树,树影婆娑,带起道道通天虹桥,瑰丽绚烂,佛光普照。 接引圣人素来沉默寡言,闻言嘴角也勾起一丝浅笑,轻声对答道: “如此甚好,甚好。” 一时间,二人不再多言,双双闭目凝神,默默关照西岐战场局势,察看封神劫数后续进展,静待封神大业圆满之日。 82.殷洪违誓助商纣 马元嗜杀遇杨戬 话说殷商纣王的次子殷洪,当年因生母姜皇后被妲己残忍陷害,自己与兄长殷郊也被纣王下令押赴法场问斩,生死一线之际,恰逢太华山云霄洞的赤精-子云游路过,见他身具仙缘,又感念其遭遇凄惨,便出手将他救下,带回洞府收为弟子,悉心传授道法。 自此,殷洪便在太华山潜心修行,远离朝歌纷争,日夜修炼师门仙法,心中始终记挂着母后的血海深仇,对祸-国殃民的妲己恨之入骨,也对昏庸无道、不念父子亲情的纣王心存怨怼,只盼早日学有所成,能报此深仇大恨。 这一日,赤精-子在洞府中静坐参悟天道,忽然心头一动,一道玉虚法旨自九天飘落,落入他的手中。 法旨之上,元始天尊法音流转,命他即刻遣弟子殷洪下山,前往西岐投奔姜子牙,辅佐武王姬发伐纣,顺应封神天命,铲除殷商暴政。 赤精-子接过法旨,当即起身,将正在洞中修炼的殷洪唤至近前。 殷洪整理衣袍,恭敬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不知师尊有何吩咐?” 赤精-子看着眼前已然长大成人、道法初成的弟子,面露慈和,缓缓开口: “洪儿,你在我这太华山修行数载,根基已稳,道法已然学有所成。如今天下劫起,封神量劫降临,武王在西岐举义师,顺应天命讨伐昏庸纣王,你且收拾行装,下山前往西岐,辅佐姜子牙丞相,共伐商纣,了结你心中恩怨,也应此番天道劫数。” 殷洪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恨意,想起姜皇后惨死之状,想起自己险些身首异处的遭遇,当即躬身领命,朗声道: “师尊吩咐,弟子遵命!弟子此去西岐,定当辅佐武王,斩杀妖妃妲己,推翻昏君暴政,绝无二心!若有半分违背,甘愿身受天罚,身化飞灰而死,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他言辞恳切,立下如此重誓,赤精-子心中再无半分疑虑。他深知下山伐纣凶险万分,殷洪虽有修为,却无强力法宝护身,当即转身取出自己毕生修行的三件至宝,一一交到殷洪手中。 “此乃紫绶仙衣,乃先天仙珍所制,穿在身上,刀枪剑戟不能入,水火风雷不能侵,可保你肉身无恙;此为阴阳镜,分阴阳两面,阳面照人可起死回生,阴面照人则魂飞魄散,圣人之下鲜有敌手;这柄水火锋,能控天下水火,斩妖除魔无往不利。你且好生携带,下山行事需谨遵天命,不可任性妄为。” 殷洪双手接过三件法宝,只觉法宝之上仙光缭绕,道韵流转,心中感激不已,对着赤精-子三拜九叩,拜别师尊,转身踏出云霄洞,驾起云光,往西岐大营而去。 他初下山,心性未定,又未曾经历世间险恶,行至半途,云头刚落,便遇上了头戴一字巾、身穿八卦袍,四处游说搅乱封神棋局的申公豹。 申公豹本就与姜子牙作对,一心维护殷商,眼见殷洪身为纣王亲子,身怀重宝下山,心中顿时生出蛊惑之意,当即上前拦住殷洪去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这位小道友,看着面生得很,不知仙乡何处,欲往何方去?” 殷洪年少单纯,不知人心险恶,更不识申公豹的挑拨离间之计,直言道: “我乃纣王次子殷洪,奉师尊赤精-子之命,前往西岐辅佐姜子牙,伐灭商纣。” 申公豹听罢,抚掌大笑,连连摇头,故作义正辞严之态: “糊涂!你简直糊涂至极!你乃殷商皇子,是这天下正统的帝室血脉,纣王纵然有过,终究是你的亲生父亲,殷商纵然纷乱,终究是你的家国! 天下哪有儿子帮着外人,讨伐自己父亲、颠覆自己家国的道理?此举若是传扬出去,你便是不忠不孝、忤逆背祖的千古罪人,九泉之下,有何颜面面对殷商列祖列宗!” 殷洪闻言,顿时愣在原地,心中原本坚定的念头,瞬间开始动摇。 他只记恨妲己与纣王的绝情,却从未想过自己的皇子身份,从未想过“父子纲常”四字,被申公豹一番话戳中心事,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申公豹见状,趁热打铁,继续巧言蛊惑: “如今大商虽有乱象,却依旧坐拥天下,百万大军镇守四方,姜子牙以西岐偏邦之力,岂能撼动殷商江山?你此番去西岐,即便侥幸得胜,也是亲手毁了自己的江山,杀了自己的宗亲; 若是兵败,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不如随我调转枪头,辅佐你父王,平定西岐叛乱,日后你便是殷商储君,继承大统,岂不比做这千古罪人强上万倍?” 这番话颠倒是非、蛊惑人心,彻底击溃了殷洪的本心。 他想起自己皇子身份,想起殷商江山,心中恨意渐渐被私心掩盖,当即改变主意,对着申公豹躬身一礼: “多谢先生点醒,我险些犯下大错!我这便随先生前去,助我父王讨伐西岐!” 二人一拍即合,当即赶往商军大营。 殷洪有赤精-子亲传法宝在手,战力滔天,商军将士顿时士气大振。两军对阵之时,殷洪身披紫绶仙衣,西岐将士的刀砍斧劈、箭矢雷火,尽数被仙衣挡在身外,分毫不能伤他; 他祭出阴阳镜,阴面神光一扫,西岐兵将瞬间倒地气绝,魂归幽冥,接连数阵,西岐人马节节败退,死伤无数,姜子牙坐镇中军,面对阴阳镜的无上威能,束手无策,愁眉不展。 帐下杨戬见状,上前献策: “丞相,殷洪乃是赤精-子老师的关门弟子,此番叛逆,全仗师门法宝逞威,寻常手段根本无法克制,唯有请赤精-子老师亲自下山,方能劝其回头,或是破解法宝!” 姜子牙恍然大悟,当即点头,命杨戬即刻前往太华山,请赤精-子下山。 杨戬领命,当即施展土遁之法,身形化作一道土黄流光,转瞬便抵达太华山云霄洞,见到赤精-子,将殷洪被申公豹蛊惑、背师助商、以法宝欺压西岐之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 赤精-子听罢,又惊又怒,浑身仙光激荡,万万没想到自己悉心教导的弟子,竟会违背重誓、背叛师门,助纣为虐。 他不敢耽搁,当即辞别洞府,驾起纵地金光法,火速赶往西岐,要亲自收服逆徒,挽回局面。 不多时,赤精-子便抵达西岐大营,稍作休整,立马来到两军阵前,高声喝令殷洪出阵。 殷洪闻声出阵,见到师尊,心中并无半分愧疚,反倒一脸执拗。 赤精-子怒声呵斥,劝他即刻弃暗投明,归顺西岐,可殷洪心意已决,丝毫不听劝阻,师徒二人话不投机,当即动手交手。 两人你来我往,斗法数回合,殷洪修为本就不及赤精-子,渐渐落入下风,可他仗着有法宝护身,当即祭出阴阳镜,握住镜柄,将阴面朝向赤精-子,就要对自己的师尊痛下杀手。 赤精-子一见阴阳镜现世,顿时脸色大变,他深知这件法宝的恐怖威力,自己身为法宝主人,虽知晓根基,却也难以硬抗,不敢有半分停留,当即运转纵地金光法,身形一闪,仓皇逃回西岐大营。 回到大营,阐教众仙与西岐众将见状,纷纷面露不解,甚至有人出言嘲讽: “赤精-子老师,您乃是殷洪的师尊,怎么反倒被自己的徒弟打得落荒而逃,这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赤精-子站在帐中,听着众人的嘲讽,满脸通红,却又无言以对,心中又气又愧,却对被法宝傍身的殷洪毫无办法。 另一边,申公豹见殷洪压制住西岐,依旧觉得胜算不足,为助商军彻底击溃西岐,他再次动身,前往九龙岛,请来了修行多年的一气仙马元。 这马元常年在九龙岛闭关修炼,练就一门独门功法一气混元功,此功以自身先天精元为根基,吸纳天地元气滋养自身,更能吞噬他人元神、精血壮大修为,吞噬之物的精元,甚至能反哺自身,让修为更上一层楼。 只是他神功初成,尚不能完全掌控,只能将混元之气凝聚,化作脑后一只硕大的神通大手,伤人擒敌,狠辣无比。 马元性情残暴,嗜血成性,受申公豹邀约,当即来到商军大营,主动请战,要斩杀西岐众将。 两军阵前,马元与姜子牙遥遥对峙,他面目狰狞,毫无仙家风骨,不等姜子牙开口,便默念法诀,脑后黑气翻滚,一只五指粗大、宛若斗大冬瓜的大手凭空探出,带着无尽凶煞之气,一把将阵前的西岐大将武荣抓到半空,狠狠往地上一掼,武荣瞬间昏死过去。 马元上前,一脚踏住武荣大腿,双手发力,硬生生将其身躯撕成两块,随后血淋淋地剖开胸膛,取出心脏,当着姜子牙与西岐众门人、万千大军的面,大口嚼食,血腥之气弥漫全场,手段残忍至极。 西岐众门人、将士见此惨状,无不吓得面色惨白,心惊胆寒,心生惧意。 杨戬见状,怒不可遏,当即纵马舞起三尖刀,直奔马元杀去: “孽障!竟敢如此残忍嗜杀,今日定要将你斩杀!” 马元仗剑迎战,可杨戬刀法疾如闪电,招式凌厉,马元根本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他见状,当即再次默念真言,脑后黑气暴涨,那只硕大神通大手再次浮现,一把将杨戬抓到空中,狠狠摔在地上,效仿之前那般,剖开杨戬胸膛,取出心肺,血淋淋地吞入腹中。 可他万万没想到,杨戬修炼的是八九玄功,肉身成圣,变幻无穷,根本不死不灭。 杨戬的身躯被吞入马元腹中后,当即运转玄功,在马元肚中翻转腾挪,拳打脚踢,疼得马元满地打滚,哀嚎震天,整整折磨了三日,杨戬才化作一道清气,从马元口中脱身而出,毫发无损。 83.文殊巧计擒凶道 准提传法度马元 经此一役,马元对杨戬心生忌惮,可西岐众人依旧对残忍的马元、手握法宝的殷洪束手无策。姜子牙坐在帐中,整日愁眉不展,思索破敌之策,却始终毫无头绪。 就在此时,帐外仙风拂过,文殊广法天尊驾临西岐大营。 姜子牙连忙起身相迎,天尊落座后,直言知晓西岐困境,与姜子牙密谋一番,定下一条诱敌之计,专门擒拿凶残的马元,先除殷洪一臂。 次日申时,姜子牙依计行事,骑上坐骑四不相,单人独骑,来到成汤大营辕门外,手中长剑指东画西,佯装探营,故意引诱商军出战。 商军巡哨探马见状,立刻飞奔入中军大帐,禀报殷洪:“启禀殿下,姜子牙独自一人,在营外徘徊探营,不知意欲何为!” 殷洪闻言,当即问身旁的马元:“老师,姜子牙今日孤身前来,探我大营,想必有奸计,您看该如何处置?” 马元自恃神通广大,根本不把姜子牙放在眼里,当即起身道:“殿下不必多虑,待我出营,将这姜子牙擒来,一并斩杀,永绝后患!” 说罢,马元大步踏出营门,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姜子牙,当即厉声大喝:“姜尚休走!休要在此鬼鬼祟祟,贫道今日定要擒你!” 话音未落,马元绰起长剑,快步上前,直奔姜子牙斩杀而来。 姜子牙手持长剑,急忙招架还击,一人一步行,一人一兽骑,交手不过数回合,姜子牙便佯装不敌,拨转四不相,转身往西岐方向逃窜。 马元捉拿姜子牙心切,一心想要立下大功,丝毫没有察觉这是诱敌之计,当即迈开大步,紧紧追赶上去。 可奇怪的是,马元一路追赶,耳边始终能听见姜子牙的声音,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身影,每次追到近前,眼前都是空空如也,虚无一物。就这样,马元被姜子牙一路引诱,折腾了整整一夜,早已筋疲力尽,肚中空空如也,面色疲惫不堪,浑身力气几乎耗尽。 待到天明,马元茫然停下脚步,抬眼望去,只见前方出现一座高山,山顶云雾缥缈,崖前树影森森,透着一股寒意。不远处的路边,躺着一名年轻女子,双手捂着胸口,不停哀嚎:“疼死我了……谁来救救我……” 马元本就残暴嗜血,又饥肠辘辘,见状顿时来了精神,快步走上前,开口问道:“小娘子,你为何独自一人躺在此地,身受病痛折磨?” 那女子pain万分,断断续续答道:“我从娘家归来,中途突然发作心疼病,浑身无力,动弹不得,还望老师大发慈悲,救我一命……” 马元眼中凶光毕露,哪里有半分慈悲之心,满嘴鬼话:“你这病痛缠身,终究是一死,不如成全我,化作我的果腹之食,也算两全其美!” 女子愣了愣,连忙答道:“若是老师能救我性命,我定然备好斋饭供奉,绝不敢忘恩!” “我追赶姜子牙一夜,早已饥饿难耐,你这般模样,也难活于世,不如做个人情,让贫道把你吃了,填填肚子!”马元恶狠狠地说道。 女子大惊失色,连连摇头:“老师怎能说出这般戏言,世间哪有吃人的道理,万万不可!” 马元早已失去耐心,不由分说,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踏住女子大腿,举起手中长剑,猛地剖开女子腹部,瞬间鲜血喷涌而出,血腥四溢。他不顾鲜血淋漓,伸手捧起鲜血,连喝数口,随后便将手伸进女子腹中,想要找寻心肝五脏,大快朵颐。 可他摸索良久,左寻右找,腹中只有一腔滚烫热血,根本没有半分心肝五脏,空空如也。马元心中惊疑不定,正欲抽身思索缘由,一道仙风拂过,一位道人骑着梅花鹿,手持仙剑,缓缓现身。 马元见状,急忙想要抽回手,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竟与女子的肚皮长在了一起,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拔出;他又想用脚踢开女子的身躯,可脚也死死粘在女子身上,动弹不得。 马元顿时焦急万分,冷汗直流,挣扎半天却无计可施,只能瘫在原地,对着骑鹿道人苦苦求饶:“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啊!贫道知错了,求道长放我一条生路!” 骑鹿道人正是文殊广法天尊,他冷眼看向马元,手中仙剑举起,便要将这残忍嗜杀的妖道斩杀,以除后患。 就在仙剑即将落下之际,只听脑后传来一声温和道音,高声喊道:“剑下留人!” 文殊广法天尊闻言,当即收剑,转身回头,只见一道身影踏云而来,头挽双髻,身穿素色道袍,周身佛光与道韵交织,正是西方教准提圣人。 天尊不敢怠慢,连忙收剑躬身,恭敬行礼: “弟子文殊,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道法长存!”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抬手虚扶: “道友不必多礼,客气了。” 文殊广法天尊心中疑惑,开口问道: “不知圣人驾临此地,有何法旨吩咐?” 准提道人伸手指着被粘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马元,淡然道: “贫道此番前来,专为此人。这马元虽残忍嗜杀,却不在封神榜名录之上,无缘封神,反倒与我西方教大有渊源,待贫道将他带回西方极乐世界,度化他修行正果,既是道兄慈悲,也全了贫道的度化之愿。” 文殊广法天尊闻言,顿时恍然大悟,面露欢喜,大笑道: “圣人妙法,度化众生,西方教莲花现相,舍利耀光,果然是慈悲大道。既是圣人之意,弟子谨领尊命,绝无异议。” 准提见文殊广法天尊深明大义,眼界高远,心中大喜,当即开口道: “贫道与令师元始天尊,同是紫霄宫听道之人,道友身为玉虚高徒,定然深得真传,眼界非凡。贫道近日自悟一门无上功法,名曰菩提金身,今日便施展出来,还请道友指点一二,不足之处,还望赐教。” 说罢,不等文殊广法天尊回话,准提道人周身金光暴涨,周身气息轰然爆发,显露出自身金身法相。 只见一尊数十丈高的金身悬浮于虚空,金身璀璨,宝相庄严,生有二十四首,每一张面孔,分别呈现出喜、怒、哀、乐、贪、怨、痴、嗔等世间众生百态,表情各异,微妙至极,目光扫过,仿佛让人历经一世轮回,心中自有天道感悟; 金身又生十八只手臂,每一只手分别执定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神杵、宝锉、金瓶等佛门至宝,十八臂一同挥动,章法井然,暗含天地阴阳动静、万物变化的大道精要,佛光普照,威压诸天。 文殊广法天尊站在下方,仰头看着准提的菩提金身法相,瞬间被深深吸引,心神沉入其中,不可自拔。 他将自身所学的玉虚道法,与这菩提金身法门一一对照,查漏补缺,弥补自身修行短板,沉浸在道行飞速增长的快意之中,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不过片刻功夫,准提道人便将菩提金身功法演练完毕,收了法相,周身金光散去,恢复如常。他见文殊依旧沉迷其中,当即开口道: “道友此前在九曲黄河阵遭劫,被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道行大跌,贫道这菩提金身法门,恰好能修复仙根、增益修为,不知道友可愿意修习?” 文殊广法天尊闻言,瞬间回过神来,眼中满是狂喜,当即躬身拜道: “圣人慈悲,愿传无上妙法,弟子求之不得,愿意修习!” 准提微微一笑,大手一挥,一道璀璨金光破空而出,径直融入文殊广法天尊的元神之中。一股庞大无比的修行法门信息,瞬间印入他的神魂,正是完整的佛门菩提金身大法。 文殊广法天尊闭目凝神,潜心参悟,眼珠之中一抹亮光轰然绽放,周身传来噼里啪啦的筋骨齐鸣之声,被削去的三花五气隐隐有复苏之兆。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眸,浑身气息变得飘渺潇洒,灵动自如,道行较之此前,大有精进,早已突破此前瓶颈。 他探查自身修为,心中狂喜难掩,当即对着准提道人躬身拜谢: “多谢圣人赐予无上妙法,醍醐灌顶,让弟子摆脱修行枷锁,修复仙根,道行大进,离大道更进一步,此恩弟子没齿难忘!” 准提道人微微颔首,笑道: “道友根基深厚,此番得传妙法,待封神劫数完结,闭关参悟百年,定然能突破桎梏,步入准圣之境,当真可喜可贺。” 文殊广法天尊喜不自禁,连连躬身称谢。 准提道人随即转过身,看向瑟瑟发抖的马元,口中吟诵偈语: “菩提神木产西方,道德根深妙莫量。 荷叶有风声色相,莲花无雨立津梁。 如今弃恶归正道,娑罗树下大吉祥。” 吟罢,他看向马元,淡然开口: “马元,你与我西方有缘,不必在此红尘杀劫中挣扎,随贫道前往西方极乐世界,演讲三乘大法,无挂无碍,修行正果,炼就金刚不坏之身,逍遥自在,何苦在此造下杀业,自寻烦恼?你可愿意皈依我佛门?” 马元此刻早已被准提圣人的威能折服,又听闻能脱离险境、修行正果,当即连连点头,喜不自胜地喊道: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皈依佛门,听从圣人教诲!” 准提道人看着马元,心中却满是厌恶,这马元在西岐残杀将士、生吃人心,作恶多端,罪孽滔天,以他本心,绝难容忍。可他成圣之时,曾立下宏愿,要度化一切有缘众生,马元虽恶,却与西方有缘,不得不度化。 他眉头微蹙,对着马元轻轻一勾手,冷声道: “你在人间作恶多端,杀业深重,合该废除毕生修为,毁去这具造孽的皮囊,随贫道前往西方净土,重新修行,洗刷罪孽。” 说罢,准提道人屈指一弹,一道白光点在马元眉心,马元身躯瞬间轰然炸裂,化作一地飞灰,三魂七魄不由自主地飘出躯体,被准提道人一道佛光裹住,踏云前往西方须弥山。 回到须弥山西方极乐世界,准提道人端坐莲台之上,看着下方跪拜在地、魂体微弱的马元,眉头依旧紧锁。 这马元身为修道之人,不行功德,反倒滥杀无辜,罪孽滔天,即便千刀万剐也难抵其罪,可自己成圣愿力在前,不得不将其度化。他沉吟片刻,抬手取出一只羊脂玉净瓶,手持七宝妙树,蘸取瓶中甘露,轻轻一挥,丝丝晶莹剔透的甘露洒落,尽数落在马元魂体之上。 甘露入体,瞬间从马元魂体毛孔渗入,顺着经脉、骨骼游走,起初一阵清凉舒爽,宛若泡在温泉之中,又似炎炎夏日吹过清风,惬意无比。 可这份美好转瞬即逝,片刻之后,马元只觉浑身瘙痒难忍,如同万千蚂蚁啃噬,血液翻滚沸腾,浑身剧烈颤抖,忍不住悲号一声,瘫软在地,浑身冒出墨绿漆黑的浊气,正是他毕生杀业与罪孽所化。 准提道人见状,眉头微皱,袖袍一挥,莲台旁一盏紫色神灯飞出,一点微弱火星飘落,落入黑气之中,瞬间如同沸水落入油锅,轰然炸裂,将漫天罪孽黑气灼烧殆尽,空中只留下阵阵滋滋声响。 足足半盏茶的功夫,马元身上的黑气彻底消散,魂体变得晶莹剔透,泛着淡淡仙光,罪孽被尽数洗刷,脱胎换骨。 马元感受着自身的变化,心中感激涕零,对着准提道人三跪九叩: “多谢圣人馈赠仙露,助弟子洗筋伐髓,脱去罪孽之身,重塑仙肌魂体,弟子感激不尽!” 准提道人不言,指尖再次弹出一道白光,直奔马元眉心。马元安稳不动,接受白光洗礼,脑袋一阵眩晕过后,海量正宗佛门修行妙法,尽数印入他的神魂之中。 “你入我佛门,需摒弃杀孽,静心修道,日后多积功德,方能修成正果,你且下去,好生参悟法门,不可再惹事端。”准提道人淡然开口。 马元心中大喜,连连叩首,泣不成声: “弟子多谢圣人栽培,愿圣人万寿无疆,此后必定潜心修行,绝不再造杀业!” 准提道人微微点头,唤来白莲童子,命其带着马元前往西方秘境,挑选居所,潜心修炼。白莲童子领命,带着马元退下,自此,马元便留在西方教,受准提度化,开启了全新的修行之路。 84.普贤奉旨请太极 赤精含泪斩逆徒 话说文殊广法天尊辞别准提圣人后,驾云返回西岐大营,姜子牙早已在帐外等候,见天尊归来,连忙率众上前恭敬迎接,将其迎入中军大帐,奉上仙茗。 文殊广法天尊落座后,将半路偶遇准提圣人、圣人出手度化马元、传下菩提金身妙法的始末,一五一十尽数告知帐中众人。话音刚落,一旁的赤精-子便面露愁容,起身对着众人拱手,满脸焦急与愧疚地说道:“诸位道兄,如今我那逆徒殷洪,执迷不悟助纣为虐,手握贫道所赐法宝,在阵前屡屡欺压西岐大军,贫道亲自出手,也被他用阴阳镜逼退,实在无计可施,不知眼下该如何是好?” 赤精-子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亲兵高声禀报:“启禀丞相,帐外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求见!” 姜子牙、文殊广法天尊、赤精-子三人闻言,皆是心中一喜,知晓普贤真人此来,定是为了殷洪之事,连忙起身,一同快步走出帐外,亲自迎接。 三人出帐,便见普贤真人一身素白道袍,仙风道骨,立于云下,周身清气缭绕,气度超凡。众人相见,相视一笑,携手并肩走入中军大帐,依次落座,行过道门相见之礼。 姜子牙率先开口,面带疑惑问道:“道兄远在九宫山清修,今日突然驾临西岐,不知所为何事?” 普贤真人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淡然开口,语气笃定:“贫道此番前来,专为殷洪逆徒阻周伐商之事而来。” 赤精-子本就为此事愁眉不展,听闻此言,瞬间眼中放光,当即起身,对着普贤真人深深一揖,急切问道:“道兄既为此事而来,想必已有破解之法,还请道兄速速告知,如何才能对付那逆徒,贫道感激不尽!” 普贤真人抬手扶起赤精-子,语气平静无波,轻描淡写地说道:“贫道奉师尊元始天尊法旨,特意前往八景宫,从大老爷太上老君那里,求来了先天至宝太极图。此宝乃是天道至宝,包罗万象,可破一切虚妄、定因果誓言,对付殷洪,只需道兄你亲自手持太极图,将其展开,引那逆徒入图,便可应他当初下山所发的毒誓,了结此番因果。” 普贤真人说的云淡风轻,可这番话落在赤精-子耳中,却如同晴天霹雳,轰然炸响在他心间。他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眸之中瞬间蓄满泪水,心中满是不舍与痛苦。 他与殷洪师徒一场,数十载朝夕相处,悉心教导,早已情同父子,哪里忍心亲手将弟子置于死地。他看着普贤真人,声音颤抖,苦苦哀求:“道兄,当真没有半分挽回的余地了吗?那逆徒只是一时糊涂,被申公豹蛊惑,并非本心作恶,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定会迷途知返,归顺西岐啊!” 几十年的师徒情谊,早已深入骨髓,哪里能说断就断,赤精-子此刻心神恍惚,满脸悲戚,全然没了大罗金仙的从容气度。 普贤真人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虽有不忍,却也知晓天命难违,封神劫数不可更改,当即舌绽春雷,声音陡然严厉,厉声喝道:“赤精-子道兄,你实在糊涂!如今乃是神仙杀劫,天地誓言法则至上,岂能因一己私情感情用事?殷洪当初下山之时,亲口立下重誓,若违逆天命助商伐周,便甘愿身化飞灰,魂飞魄散!如今是他背叛师门、违背誓言在先,助无道昏君,伐有道之师,一切皆是咎由自取,谁也救他不得!道兄你要想清楚,封神大劫在即,子牙师弟封神拜将之日近在眼前,殷洪之事不能再拖,若是耽误了天命,莫说你我,便是师尊也难辞其咎!” 这番话,字字诛心,点醒了沉浸在师徒私情中的赤精-子。他心中清楚,普贤真人所言句句属实,天命不可违,封神大事更是重中之重,若是因一己私情耽误了天道大势,不仅自己会被师尊元始天尊怪罪,更会连累整个阐教。 赤精-子双目瞬间变得灰暗无光,浑身气息萎靡,缓缓接过普贤真人递来的太极图。此宝入手温润,天道道韵流转,可在他手中,却重若千斤。他默默无言,身形蹒跚,满脸萧索地朝着后堂走去,步履沉重,往日里长生不老、意气风发的神仙面容,竟在一瞬间苍老了许多,鬓边似有霜华染就。 走到后堂门口,他停下脚步,背对着众人,声音沙哑、带着无尽悲凉地飘来一句:“子牙师弟,明日便布阵,解决这逆徒。” 话音落下,他迈步走入后堂,再无动静。 普贤真人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是暗自叹息,却也迫不得已。殷洪乃是纣王嫡子,殷商皇室血脉,他不死,成汤江山气数便未尽,天下万民依旧对殷商抱有寄托,唯有殷洪身死,殷商嫡传血脉绝嗣,江山气运才会彻底崩塌,西周才能顺理成章承接天命,一统天下。这是封神劫数的定数,任谁也无法更改。 次日,姜子牙依计行事,再次施展诱敌之计,亲自前往商军营前挑衅,将殷洪一步步引诱至赤精-子埋伏之地。 殷洪仗着自身法宝,有恃无恐,一路追赶姜子牙,径直来到了太极图所化的幻境之前。 赤精-子含泪立于云端,看着迎面而来的殷洪,心中悲痛万分,却不敢有半分耽误,当即抬手将太极图展开。 刹那间,先天至宝光芒大放,太极图悬浮于虚空,阴阳二气流转,演化天地万象,化作一座横跨天地的金桥,金桥之上瑞气千条,却暗藏无尽因果法则。 姜子牙骑乘四不相,径直走上金桥,转身立于桥上,指着下方的殷洪,高声喝道:“殷洪,你敢上这金桥,与我一分高下,见个真章吗?” 殷洪抬头看向桥上的姜子牙,满脸不屑,哈哈大笑道:“姜尚,便是我师父在此,我也无所畏惧,更何况你这微末道术!有何不敢,我这便来擒你!” 说罢,他纵马提枪,毫无防备,径直朝着太极图所化的金桥冲去,一跃而上,踏入了先天至宝的幻境之中。 他刚一踏上金桥,金桥之上便瞬间生出无穷无尽的虚妄幻象。殷洪先是看到了殷商都城朝歌的繁华景象,宫殿巍峨,车水马龙;随即又见到了昔日宫中的黄娘娘、杨娘娘,对他笑语盈盈;最后,幻象定格,他看到了自己含冤而死的生母姜皇后,姜皇后一身素衣,满脸悲戚,朝着他缓缓走来,口中似有千言万语,诉说着冤屈。 殷洪瞬间沉浸在幻象之中,心神失守,难以自拔。 而在金桥之外,赤精-子看着图中的弟子,泪水止不住地滑落,声音哽咽,满是悲痛地对着殷洪喊道:“殷洪!你不听为师良言相劝,背弃师门,保无道昏君,伐有道西岐,更在下山之时立下重誓,开口受刑,出口应愿!你当日发誓,若违逆天命,便四肢化为飞灰,今日你踏入太极图,便是应誓之时,眼下便要身化灰烬,魂归封神榜了!” 殷洪被师父的声音惊醒,瞬间从幻象之中挣脱出来,看着周身流转的阴阳二气,感受到先天至宝的无上威压,这才知晓大事不妙,自己已然陷入绝境。 他心中悔恨交加,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执拗与嚣张,对着金桥外的赤精-子,连连磕头,苦苦祈求:“师父!弟子知错了!弟子知道错了!弟子愿意归顺西岐,辅佐武王,再也不敢助纣为虐了!求师父慈悲,饶过弟子这一次,弟子再也不敢违背师言了!” 殷洪声泪俱下,苦苦哀求,赤精-子听在耳中,痛在心里,心中最后一丝留恋之意翻涌,终究是舍不得这数十年的师徒情分,手指颤抖,险些收起太极图。 就在此时,一旁的普贤真人连忙上前,神色严肃,厉声提醒道:“道兄!天命如此,劫数已定,岂能因私情违抗天意?莫要再犹豫,耽误了殷洪上榜封神的时辰,坏了天道大势!” 赤精-子浑身一震,看着图中苦苦哀求的殷洪,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滑落,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也只能遵从天命。 他不再犹豫,咬紧牙关,双手猛地一抖,手中太极图瞬间卷合,将殷洪连人带马尽数卷在图中。他握着太极图,伫立半晌,周身气血翻涌,心中悲痛到了极致,良久之后,才缓缓将太极图再次抖开。 太极图展开,金光散去,图中空空如也,殷洪连人带马,彻底化为飞灰,一缕真灵脱离而出,带着无尽的悔恨,朝着封神台缓缓飘去。 至此,殷洪应誓身亡,了结了此番红尘劫数。 85.梵音降世渡真仙 菩提传功复道基 普贤真人见事情已然了结,心中松了一口气,上前从赤精-子手中接过太极图,递还给赤精-子,叮嘱道:“道兄,此事已了,你且将太极图送回八景宫,归还大老爷,贫道便先返回九宫山了。” 说罢,普贤真人对着众人拱手辞别,驾起祥云,转身踏上返回九宫山白鹤洞的路途。 他一路驾云前行,这条路他走过千百回,早已轻车熟路。可行至半途,虚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晃动,空间扭曲,天地变色,他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周身仙元紊乱,再回过神时,已然被传送到了一个莫名的所在。 普贤真人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运转神念,朝着四周观照而去。 只见眼前苍山青翠,碧树参天,灵草遍地,无数巍峨山峦横悬于虚空之中,连绵不绝,组成一片浩瀚无际的空中仙山秘境。空中白云悠悠,仙鹤畅游,灵猿攀枝,一派祥和悠然、与世无争的仙家景致,绝非凡间山川,也非昆仑、玉虚等洞天福地,他生平从未见过这般秘境。 普贤真人眉头紧锁,心中满是诧异,暗自呢喃:“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往常往返九宫山与西岐,从这条路走了千百回,从未见过这番景致,难道是误入了上古秘境?” 他正暗自惊疑,心神不定之际,耳畔忽然响起阵阵梵音禅唱,宛若平地惊雷,涤荡心神。紧接着,远处山顶之上,一股磅礴无匹的圣人气象轰然升起,氤氲香气扑面而来,异香袭彻周身,朵朵昙花凭空涌现,在空中绽放又凋零;漫天舍利子放光,高悬苍穹,照耀天地;虚空之中传来环佩叮当之声,清脆悦耳,伴随钟鼓齐鸣,梵音檀唱不绝于耳,尽显圣人威严。 普贤真人心神一震,当即明悟,心中暗道:“这是圣人气象!不知是哪位西方圣人,竟在此地现身?” 他不敢怠慢,连忙按下云头,降落在山脚下,顺着山路,缓步朝着山顶走去,想要一探究竟。 行至山顶,眼前景象豁然开朗。山顶中央,一朵千叶青莲徐徐转动,莲台之上,一道道人结跏趺坐,头挽双抓髻,发间插着先天琪花,面容慈悲,气度超凡。他手中握着一杆菩提树枝,此枝非金非木,青黄相间,镶嵌着西方七种先天奇珍,万般琉璃光华流转,周身大道神韵弥漫,散发着让人惊悸、深不可测的恢弘气息,如渊似海,神威如狱,又自带慈悲佛光,让人心生敬畏。 那道人缓缓睁开双眸,神眸开阖之间,无量光明闪烁,宛若潜藏着千万日月,璀璨夺目。他看着前来的普贤真人,缓缓开口,吟诵道偈: “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偈音落下,普贤真人已然认出,此人正是西方教准提圣人,心中惶恐不已,连忙上前,躬身行大礼,打个稽首,毕恭毕敬地言道:“阐教弟子普贤,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道法永存!” 准提圣人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普贤真人身上,见他手握如意,胸前悬挂璎珞,周身丝带飞舞,仙姿翩翩,眸放瑞彩,额升日月,一身仙根极为深厚,眼中满意之色一闪而逝,面带慈悲笑意,开口问道:“普贤道友不在峨眉山静修,此番前往凡尘,却是要去往何地?” 准提圣人乃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混元圣人,身份尊崇无比,竟以“道友”相称,让普贤真人心中越发惶恐不安,连忙弯腰,更加恭敬地答道:“禀告圣人,弟子只因赤精-子师兄的徒弟殷洪,执迷不悟助纣为虐,阻碍武王伐纣,顺应天命,特奉师尊法旨前往西岐,降服逆徒。如今殷洪已然应誓,被太极图化为飞灰,弟子事了,正要返回九宫山白鹤洞清修。” 准提圣人安稳端坐于莲台之上,身形宛若泰山,岿然不动,周身精气旺盛,金身神华透体而出,宛若天边朝霞,焰光千色,澄净无暇,整个人如同一轮神日,照耀诸天寰宇,惶惶浩然,不可侵犯。 他微启丹唇,口中吹拂出百色光华,光华之中蕴含无量清香、无量道韵,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又暗藏深意:“原来如此。贫道知晓,道友此前在九曲黄河阵中,被削去顶上三花、胸中五气,修为大跌,仙根受损,为何不恳求你师尊元始圣人,为你重开泥丸宫,修复仙根?如今恰逢神仙杀戒,三界大战一触即发,以道友现在的修为,卷入劫中,恐怕自身难保啊。” 普贤真人闻言,脸上露出一抹苦涩,无奈叹道:“弟子也曾有过此念,只是师尊未曾开口,想必是想借此劫数,锻炼我等心性,所以才没有为我等重开泥丸,修复修为。” 准提圣人闻言,慧轮千重,慧光千万重,影影绰绰,辐射诸天万古,眼神深邃,让人望尘莫及。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周身慈悲气息更浓,慢悠悠地说道:“那就奇怪了。前几日,贫道偶遇广成子道友,他的修为已然恢复十之八九,仙根圆满,早已不复黄河阵后的颓势,这又是为何?” 普贤真人闻言,脸色瞬间一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心中清楚,大罗金仙修为,非同小可,即便是天纵英才、福缘深厚,想要修成也需数千年苦修,若是福缘不足,数万年也难以企及。混元圣人修为高深,以元会计算岁月,可想要为弟子重开泥丸、修复修为,也要耗费海量修为,即便是元始天尊,也难以一次性为所有阐教弟子恢复昔日修为。 可师尊竟单独为广成子修复修为,却对自己等人置之不理,一时间,普贤真人心乱如麻,心中暗自委屈,不由得生出一丝怨怼:“师尊啊师尊,您一向偏心南极仙翁、广成子等亲传弟子,可此番封神大劫,凶险万分,您竟如此厚此薄彼,实在太过偏心了!” 准提圣人将他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智珠在握,从容不迫,周身自有一股清净逍遥意态,缓缓开口,再度问道:“元始圣人以阐立教,阐教弟子,想必都精通阐之大道。贫道今日,想要询问道友,何为阐之大道?” 普贤真人虽心中纷乱,不知准提圣人所问何意,却也不敢怠慢,老老实实拱手回答:“我阐教之阐道,在于阐明天意,顺应天命,一切以天道大势、劫数法则为行事准则,不违天道,不逆劫数。” 准提圣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再度追问,语气陡然变得深沉,浩荡佛音响彻天地,直入普贤真人耳中,涤荡他的道心:“阐教阐明天意,顺应天命,遵循天道大势行事。若是此次封神大劫,天道降下劫数,要阐教弟子以身应劫,魂归封神榜。敢问道友,你等是顺应天意,以身应劫,还是逆天行事,以剑灭劫?” 话音落下,苍穹之上陡然响起滚滚闷雷,恐怖雷霆呼啸翻涌,风云变色,天地间的劫气瞬间笼罩大地,一股浓郁的危机感,直逼普贤真人心间。 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配合天地异象,让普贤真人震撼不已,道心瞬间剧烈动摇。 他心中清楚,封神大劫乃是三界共劫,仙道众生尽在劫中,人、阐、截三教皆不能幸免,一旦大战全面爆发,随时都有可能身陨道消,魂归封神榜,从此失去自由,沦为天庭神职,再难逍遥修行。 一时间,普贤真人冷汗涔涔,道心不稳,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准提圣人见状,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慈悲,缓缓说道:“贫道也能出手,帮道友重开泥丸宫,修复仙根,助你度过此番杀劫,只是,贫道乃是西方教圣人,贸然出手,恐怕会惹玉清圣人元始天尊不悦啊。” 普贤真人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按捺住心中的惊慌,连忙躬身,对着准提圣人苦苦恳求:“圣人慈悲!弟子深陷劫数,道心不稳,恳请圣人大发慈悲,出手渡我,帮弟子度过此番生死大劫!” 准提圣人故作为难,眉头微蹙,轻叹道:“你乃阐教上仙,玉清圣人门下高徒,贫道怎能越俎代庖,插手阐教之事?” 普贤真人心急如焚,生怕准提圣人改变主意,连忙急切说道:“圣人,我等皆是追求大道之人,一心向道,何必分什么教派隔阂?我师尊元始天尊,与圣人同在紫霄宫听道,乃是同门情谊,再者古语有云,金丹舍利同仁义,三教原来是一家,本就是大道同源,何来越俎代庖之说!” 准提圣人闻言,心中暗喜,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开口问道:“不分两教,大道同源?难道道友,也愿意修炼我西方佛门妙法,皈依我佛门大道吗?” 普贤真人此刻心中已然打定主意,若是不能度过此番大劫,一旦身陨上榜,亿万年修行便会化为飞灰,一身修为付诸东流,实在心有不甘。只要能保命修行,学习西方佛法又有何妨? 当即,他不再犹豫,对着准提圣人躬身行拜师大礼,朗声道:“弟子普贤,愿皈依佛门,恳请圣人传授西方佛法,助弟子渡过劫数,修复修为!” 准提圣人端坐莲台,周身佛光大放,毫光冲天,丈余佛光照彻天地,周身纤毫毕现,无量恢弘气势萦绕,影响得周遭虚空微微震颤。他脑后高悬佛光**,万佛浮现于光焰之中,眉目低垂,口中缓缓吟诵佛门经文。 “善哉,善哉!你我今日相见,便是天大机缘,索性便成全你这一番向道之心,无量寿佛!” 说罢,准提圣人呵呵一笑,食指伸出,凌空勾勒,不过须臾,一个通体透明、遍放金光的“卍”字符号,悬浮于虚空之中。符号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佛门密咒,每一道密咒之上,都有佛陀端坐,演绎无上佛法,无量神秘法则垂落,加持在普贤真人身上,径直落入他的泥丸宫之中。 普贤真人闭目凝神,神色似喜又似安详,静静接受佛光洗礼。待“卍”字符号融入泥丸宫后,他缓缓睁开双眼,对着准提圣人躬身稽首,感激道:“多谢圣人成全!” 话音刚落,虚空之中响起一阵玄妙清音,婉转悠扬,涤荡心神。准提圣人收回手指,佛音消散,再看普贤真人,泥丸宫中三光迸射,分红、绿、黑三色,一闪而逝,周身受损的仙根瞬间修复,被削去的三花五气,再度凝聚。 准提圣人面带笑意,开口道:“恭喜道友,如今重开泥丸,仙根圆满,修为尽数恢复。贫道这里,还有一门舍利金身术,以及莲花显圣之修行妙法,可助你凝练佛门法身,增益道行,今日便一并传授于你,你好自为之,借此功法,度过封神杀劫。” 说罢,准提圣人探手一指,一道璀璨金芒破空而出,径直融入普贤真人眉心之中。 金芒入体,普贤真人周身瞬间遍放光明,金光照耀半边天空,脑中凭空多了无数不可思议的佛门大法、通天神通,道法、佛法融会贯通,周身气息飞速攀升,远超黄河阵之前的巅峰状态。 普贤真人感受着体内澎湃的仙元与佛门法力,心中震撼不已,满是感激地说道:“西方佛门神通妙法,当真不可思议!弟子当年在九曲黄河阵内,三花尽泻,五气尽消,这几年静心修炼,也只恢复了些许法力,远不及昔日巅峰。想不到圣人一指,便为弟子重开泥丸,传授无上妙法,此恩,弟子没齿难忘!” 准提圣人微微摆手,淡然道:“你我有缘,不必多礼。你且返回洞府,潜心参悟佛法,日后自有机缘,你我后会有期,去吧。” 说罢,准提圣人拂袖一挥,普贤真人只觉周遭天地一阵变换,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然回到了返回九宫山的原路之上,身边圣人气象、梵音佛光,尽数消散,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境。 普贤真人知晓这是准提圣人的无上神通,当即对着虚空躬身,双手一拱,深深行礼,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随后,他整理衣袍,周身佛光隐去,恢复道门仙长模样,踏着祥云,翩然返回九宫山白鹤洞,潜心参悟准提圣人所传的佛门妙法。 86.申公游说金翅妖 道尊炼尺定诸天 申公豹方才费尽口舌,以封神劫数、殷商气运、同门恩怨等百般说辞,蛊惑得殷郊违背师誓,调转矛头助商伐周,心中自是得意不已。 他骑着胯下黑虎,踏着漫漫云路,一路慢悠悠前行,脑中飞速思索,盘算着接下来该前往何方,邀请哪位世外高人、洪荒妖仙下山,前往商军大营辅佐殷郊,彻底压制西岐大军,坏了姜子牙的伐纣大业。 他素来与姜子牙不合,又一心维护殷商江山,更想在封神量劫中为自己博取一线生机,故而四处游走,游说各方修士,成为了封神棋局中至关重要的搅局之人。 此番殷郊下山,手握番天印、落魂钟、雌雄剑等多件至宝,战力强横,但若想稳操胜券,仍需更强力的帮手助阵,申公豹一路思忖,尚未定下目标。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忽然金光涌动,一道玄奥符印破开云层,径直朝着申公豹所在之处坠落,符印周身金光缭绕,瑞气千条,暗含无上佛门道韵,威压虽淡,却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轻视。 申公豹见状,顿时凝眉,心中一惊,连忙勒住黑虎,停下身形,抬手稳稳将那道符印接在手中。定睛一看,只见符印之上镌刻着繁复无比的莲花印记,莲纹圣洁,佛光内敛,正是西方教圣人准提道人专属的菩提符诏,非重大事宜,绝不会轻易传出。 申公豹心中凛然,深知准提乃是混元圣人,地位尊崇,神通无边,乃是自己师尊,万万不敢怠慢。当即翻身下虎,手持符诏,朝着西方须弥山所在的方向,恭恭敬敬行跪拜大礼,遥遥一拜,尽显恭敬。 礼毕之后,申公豹才凝神端详手中玉符,符诏之上仅有寥寥数语,却清晰传达了准提圣人的法旨,命他前往东海蓬莱岛,游说岛上大妖羽翼仙下山,前往西岐商营助战,不得有误。 申公豹心中了然,虽不知圣人为何看中这蓬莱妖仙,却也不敢有半分违逆,当即收起符诏,翻身上黑虎,调转云头,脚踏狂风,直奔东海蓬莱岛疾驰而去。 东海之滨,巨浪滔天,万顷波涛席卷天际,浪涛轰鸣之声震耳欲聋,仿佛能轰碎苍穹,震裂大地。一股浩瀚苍茫、超凡出尘的上古气息笼罩整片东海,水云激荡,仙气氤氲,尽显洪荒海域的壮阔与凶险。 而在蓬莱岛上空,一道通天彻地的龙卷风赫然成型,风柱连接九天与深海,卷起东海水亿万丈,水柱直冲云霄,恐怖的飓风之力,绞碎了沿途一切阻碍,礁石、海兽、云气,但凡触及风柱,皆化为齑粉,威力骇人听闻。 龙卷风中心,一只盖世妖禽正肆意施展神通,正是大鹏金翅鸟,又名羽翼仙。 此鸟乃是上古凤凰遗族,洪荒异种,天生神通盖世,极速无双,此时它张开双翼,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漆黑之色,双翼每一次扇动,都引动四海浪涛,扇海翻波,气势滔天。 当真应了那首古谣: 翅遮天云雾起,空中响亮似春雷; 曾扇四海俱见底,吃尽龙王海内鱼。 一身妖威浩荡,尽显上古禽王的霸气与凶悍。 申公豹骑着黑虎,一路乘风破浪,终于抵达蓬莱岛地界,远远便看见了这尊盖世大妖的真身,心中不由得暗自惊叹。 只见那大鹏金翅鸟,通体羽翅金碧辉煌,流光溢彩,两翼展开,足足有三万六千六百里,遮天蔽日,气象万千; 铁爪坚硬如神铁,金喙锋利似神兵,头顶翘着一支嵌金钻石的神角,额顶之上,一颗宝珠奕奕放光,珠内蕴含着万千毒龙毒素精华,阴毒无比; 一双金眼璀璨,如同日月悬空,目光锐利凛冽,扫视间尽显凶戾;宛如宝剑般的羽翼挥动,翎羽缝隙之中,不断降下沙沙作响的热沙雨,沙粒炙热,蕴含妖力,落于海面,便激起阵阵白雾。 “当真是洪荒异种,绝世大妖!有此等神通,若是能请下山,西岐无人可挡!” 申公豹心中大喜,当即催动黑虎,上前几步,朝着大鹏金翅鸟遥遥拱手,高声喊道: “蓬莱道友留步,申公豹见过道友!” 大鹏金翅鸟正扇海嬉戏,听得下方有人呼喊,当即长啸一声,凤鸣震彻九霄,周身金光暴涨,庞大的妖身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落地化为人形。 周身万千金色翎羽自半空飘落,稀稀疏疏,环绕周身,转瞬编织成一件华丽法衣,披在身上,尽显妖仙气度。 申公豹抬眼望去,只见这羽翼仙生得形容古怪,尖嘴缩腮,头挽双髻,体貌轻扬;身穿皂袍,脚踏麻履,形貌异于寻常修士;嘴如鹰鸷,眼露凶光,背上背着一个葫芦,腰间佩剑,一身桀骜之气扑面而来。 当真乃是: 蓬莱怪物,得道无疆;飞腾万里,时歇沧浪;名为金翅,绰号禽王。双目之中金光闪烁,眉宇间满是桀骜不驯,目空一切,全然不将世间修士放在眼中。 申公豹见状,心中了然,此等妖仙,性情孤傲,桀骜难驯,唯有以利害、恩怨、前程相诱,方能说动。 他当即清了清嗓子,展开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先是夸赞羽翼仙神通盖世,乃上古禽王,屈居蓬莱,实在埋没才华;继而诉说西岐姜子牙伐商,目中无人,欺压各方修士,更是对蓬莱妖仙多有轻蔑; 最后许以重利,言明殷商气数未尽,若能助商灭周,日后便可享无尽香火,受殷商供奉,更能在封神劫中博取一线生机,得道更进一层。 一番说辞,颠三倒四,却句句戳中羽翼仙的心思。 这羽翼仙本就性情暴躁,好勇斗狠,又素来高傲,听不得旁人被轻视,更想下山一展神通,扬名立万。被申公豹三言两语蛊惑,当即勃然大怒,也不细辨真假,一口应允下来,当即辞别蓬莱,跟着申公豹,直奔西岐商军大营,前去助战。 铁叉山八宝洞内,云气氤氲,瑞彩千条,洞内各处八宝生辉,仙光缭绕,一派清宁悠远的仙家气象。卢圣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气息内敛,浑身上下与周遭天地灵气相融,仿若与整座洞府化为一体。 良久之后,他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落在身前悬浮不定的乾坤尺上,目光中带着几分期许。 这乾坤尺,绝非寻常仙家法宝,乃是燃灯道人自幼相伴的伴生灵宝,先天根脚深厚,蕴含乾坤大道,威力无穷。 此番卢圣以二十四定海神珠,与燃灯道人交换得来此宝,便是看中了乾坤尺内藏的乾坤大道与无上威能,留待日后封神量劫、大道修行之用,可谓是有着至关重要的大用。 此时的乾坤尺,静静悬浮于虚空之中,看似朴实无华,尺身非金、非玉、非木、非石,材质浑然天成,表面镌刻着无数玄奥难懂的先天符文,流转着淡淡的道韵,不显锋芒却自有一股镇压乾坤的气度。 卢圣指尖微动,一道温和的仙力注入其中,下一刻,乾坤尺骤然腾空而起,直冲洞府半空,瞬间大放万千清色光华。 那清光璀璨夺目,浩荡无垠,顷刻间便冲破八宝洞的禁制,直冲云霄,将外界天地日月、漫天星辰的光辉尽数掩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纯粹的乾坤清光,上下四方,尽被青芒笼罩,天地间清浊未分,阴阳未辨,仿若回到了鸿蒙初开、天地未判的远古时刻,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厚重与苍茫,弥漫在天地之间,让人心生无尽敬畏,心神都被这股开天辟地般的气象深深震撼。 卢圣端坐云床,看着这等异象,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欣喜,抬手轻轻一招,那漫天清光收敛,乾坤尺缓缓飘落,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指尖轻抚着乾坤尺温润古朴的尺身,感受着其中蕴藏的磅礴大道之力,卢圣心中了然。 虽说燃灯道人已然收回了留在乾坤尺内的元神烙印,此宝再无主仆羁绊,但想要彻底掌控这件先天灵宝,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还需他亲自祭炼,烙下自身元神印记方可。 心念既定,卢圣不再迟疑,当即凝神静气,分出一缕精纯无比的神识,缓缓探入眼前的乾坤尺之中。神识刚一进入法宝内部,卢圣便瞬间感觉到视野豁然开朗,仿佛踏入了一片全新的世界。 令他无比惊诧的是,乾坤尺内部,竟自成一片无限广袤的独立空间!这空间内有青天在上,有厚土在下,四方四极稳固,苍穹碧空辽阔,俨然是一方缩小却完整的天地。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片天地之间,充斥着无穷无尽、青蒙蒙的乾坤一气,这股气源自先天,是开天辟地后演化乾坤的本源之气,浩荡无垠,充斥着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无数青蒙蒙的乾坤一气在天地间肆意飘荡、翻涌,有的相互纠缠、交融,在大道法则的牵引下,缓缓演化出四象圣兽、北斗七星、九宫八卦等天地玄妙异象,暗含天地运转、阴阳变化的至理;有的则气息相悖,无法相融,碰撞之后又缓缓分散开来。 整个空间常年笼罩在青蒙光晕之中,苍茫孤寂,乾坤一气不断翻搅,显得浑浊不堪,恰似天地初开、万物朦胧、生灵未现的远古景象,尽显乾坤本源的原始与厚重。 这方空间虽有天地、四极、苍穹,充斥着磅礴的乾坤一气,却没有高山流水、花草树木,更无飞禽走兽、生灵繁衍,显得空旷而毫无生机。 但即便如此,这依旧是一方货真价实的独立天地,自有天地法则运转,源源不断地滋生着纯粹至极的天地之力。 而这,也正是乾坤尺之所以威力无穷的根本原因——此宝每一次出击,都能引动内部天地滋生的浩瀚天地之力,加持于尺身之上,一攻一防皆有天地之威,寻常法宝、修士根本难以抵挡。 卢圣神识游走于这方乾坤天地之中,彻底洞悉了法宝的本源妙用,心中暗自点头: “这乾坤尺能引动内部天地之力,暗含乾坤大道,威力与妙用皆属顶尖,正合我所需!” 燃灯道人已然彻底抹去自身印记,卢圣没有丝毫阻碍,轻而易举便将自身一缕元神烙印,打入乾坤尺的核心之处,与法宝本源彻底相融,随后便将神识缓缓退出。 此后数日,卢圣端坐云床,全身心投入,日夜以自身仙力、元神祭炼乾坤尺,不断温养、磨合,彻底熟悉了这件法宝的所有神通与妙用。 待到祭炼大成,卢圣眸中精光乍现,张口大喝一声: “——乾坤天地!” 话音落下,周身青蒙蒙乾坤一气骤然爆发,疯狂流转,在他身后隐隐化作一片无量世界雏形。 这方雏形世界之中,开天辟地、清浊分离、阴阳定位、乾坤定序,不断演化着天地初生的玄妙景象,暗含乾坤运转的永恒定理,与乾坤尺的大道本源完美契合。 卢圣感受着周身与乾坤尺融为一体的磅礴力量,心中暗赞不已,这乾坤尺演化乾坤天地的玄妙,果然远超寻常先天灵宝,此番交换祭炼,当真是收获颇丰。 87.仙崖设伏笼金翅 道法玄机缚大鹏 与此同时,西岐大营上空,云端之中,准提道人静静伫立,看着普贤真人离去的方向,心中大为欢喜,面露慈悲笑意。 他深知,这普贤真人本就是佛门注定的普贤菩萨,乃是佛门大兴的关键人物之一,此番自己出手,为其重开泥丸宫,传授佛门舍利金身妙法,已然与其结下深厚因果。 如今普贤修习佛门大法,道心已然向佛,待封神劫数完结,归入佛门,便是水到渠成之事,西方教又添一尊大能,佛门大兴又近一步。 准提道人心中欢喜,随即又暗自思忖: 申公豹此番前往蓬莱,定然能蛊惑羽翼仙下山,这羽翼仙本体乃是大鹏金翅鸟,上古凤凰后裔,身负大气运、大机缘,日后乃是佛门的大鹏明王,与佛门渊源极深,此番正好借机将其引入佛门,壮大西方教气运。 主意打定,准提道人也不拖沓,他身为混元圣人,心意通达,念动即道行。当即催动圣人元神,透过无穷无尽的虚空壁垒,跨越万里山川,将自己的意念传递到了铁叉山八宝洞,与卢圣心念相通。 卢圣端坐八宝洞云床之上,瞬间便领会了准提圣人的意图,心中暗自欣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贫道正缺少一个代步的坐骑,这大鹏金翅鸟极速无双,神通盖世,正合适不过!” 心念一动,卢圣当即起身,一步迈出,周身空间瞬间扭曲变幻,咫尺天涯,不过一瞬,下一刹,他的身形已然出现在一座仙山山头,身法玄妙,尽显大能风范。 刚至山头,准提道人已然现身,卢圣上前拱手,笑道: “见过道友!” 准提道人微微颔首,面带慈悲,开口道: “道友,我算到有一人,与你有师徒、主仆之缘,日后可助你修行,伴你左右,咱们且去那必经之地等候便是。” 卢圣自然无有不允,当即点头应道: “全凭道友吩咐,我悉听尊便。” 准提道人微微一笑,口诵佛号: “无量寿佛!” 随即心念一动,圣人神通施展,顷刻间山崩地裂,大地轰鸣,半山腰处,一座古朴幽深的山洞凭空显现,洞内清气缭绕,隐秘非凡。 准提身为万劫不坏的混元圣人,乃是天地间至高无上的存在,堪比天地主宰,改天换地、移山造海,不过反掌之间,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是化出一座山洞。 随即,准提施展无量神通,周身佛光一闪,恍惚之间,变换模样,化作一位身穿黄袍的寻常道人,气息内敛,毫无圣人威压,转身步入那座洞府之中,静待时机。 卢圣则依照准提道人所言,来到指定仙山。 此山高峰掩映,怪石嵯峨,山势险峻,却又仙气盎然;山间奇花瑶草遍地生香,红杏碧桃娇艳欲滴;崖前古树参天,门外苍松挺拔,双双野鹤闲游,对对山禽飞舞;簇簇黄藤如同挂索,行行烟柳好似垂金;山下方塘积水清澈,山侧深穴依山而建,端的是一处绝佳的仙家修行之地。 卢圣漫步至山顶,抬手一指大地,顷刻间地龙翻滚,沟壑横生,土石裂开,飞沙走石,天地灵气汇聚,半山腰处,一座洞府豁然开启,洞内清净雅致,别有洞天。 卢圣缓步走到洞前,右脚轻轻一跺,地面金光涌动,地涌金莲,朵朵莲花涨大如磨盘,莲蕊绽放,散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周身萦绕淡淡瑞气。 他当即端坐于金莲之上,闭目凝神,静候那位有缘人到来。 没过多久,忽见远处云端,一道金光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来人正是那被申公豹蛊惑,前往西岐助战的羽翼仙。 只见他通体金衣,身形矫健,依旧是尖嘴缩腮,头挽双髻,面带傲气,双目锐利犹如鹰隼,扫视四方,周身阴阳二气环绕不散,眼神阴郁,性情暴戾,一路疾驰,直奔西岐而去,恰好途经此山。 羽翼仙飞至山顶,见卢圣端坐金莲之上,仙风道骨,却又看似修为平平,当即心生恶念。 他本就性情凶残,吃人无数,素来横行无忌,又腹中饥饿,见卢圣孤身一人,当即起了歹心,也不问缘由,不由分说,粗大的手臂猛然抡起,周身妖力涌动,带起阵阵凄厉鬼风,手臂之上,一个个古老的图腾花纹缓缓浮现,粗犷野蛮,尽显上古妖风。 他手臂一挥,宛若老鹰抓小鸡一般,带着无尽凶威,径直朝着卢圣狠狠捞去,想要一把将卢圣抓住,当作果腹之食。 “孽畜,尔竟敢如此无礼!” 卢圣面对这盖天而来的凶猛巨力,面色平静,不慌不忙,周身气息沉稳,缓缓伸出一根食指,轻轻一点。 刹那之间,风起云涌,天地变色,一片庞大的阴影瞬间笼罩整个时空,一股宏大无匹的威势轰然爆发,如同上古魔神降临,大道法则涌动,无量威压铺天盖地,让人难以喘息。 嘭! 羽翼仙脸色大变,心中大骇,猛地抬头看向那片阴影,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轰隆隆! 只见那阴影,竟是一根庞大无比的食指,宛若通天神柱,贯彻天地,顶天立地,指尖缭绕着黑白二气,阴阳道韵流转,每一缕气息都重若太古神山,指尖之上,更有大星升落,星辰破灭,尽显破灭万物的可怕景象! “啊!” 羽翼仙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根本来不及反抗,便被那根手指蕴含的无上力道击中,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踉跄着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血肉翻飞,周身妖力紊乱,狼狈不堪。 卢圣这一指,蕴含着莫大的天地法则神韵,威力无穷,远超羽翼仙的认知,让他心中惊惧不已,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卢圣端坐金莲之上,宝相庄严,出手飘然出尘,周身梵光笼罩,仙音神韵相随,看着狼狈倒地的羽翼仙,淡然开口: “你好生无礼,我与你素不相识,在此静坐,你为何不由分说,便要加害于我?” 羽翼仙摔在地上,浑身剧痛,看着卢圣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恐惧,如何看不出眼前这位道人,乃是深藏不露的绝世大能,神通神鬼莫测,远非自己所能抗衡。 他心中不由得一寒,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连忙挣扎着起身,整理衣衫,对着卢圣拱手行礼,战战兢兢地说道: “贫道乃是蓬莱岛羽翼仙,实不相瞒,我此番前往西岐讨伐姜子牙,途中腹中饥饿,一时糊涂,想要抓道友充饥,不知道友仙术高深,多有得罪,还望道友海涵!” 卢圣闻言,不由得心中好气又好笑,当即呵斥道: “好一个腹中饥饿,借我充饥,这般鬼话,你也能说得出来!你腹中饥饿,但凡问我一声,我自会指引你一处饱腹去处,何苦一言不合,便要加害于我?如此无礼暴戾,日后必遭天谴!” 羽翼仙被呵斥得面红耳赤,心中惊慌不已,只想着赶紧逃离此地,再也不敢招惹这位大能。 卢圣见状,也不与他多做计较,淡然开口: “我且饶你这一次,你听好了,离此二百里,有一座山,名为紫云崖,此刻三山五岳、五湖四海的道人,皆前往那里赴香斋,你速速前去,若是去得迟了,恐怕就没有斋饭可吃了。” 羽翼仙闻言,心中大喜,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忙对着卢圣躬身道谢: “多谢道友指点,弟子感激不尽,就此告辞!” 说罢,羽翼仙不敢多做停留,当即施展神通,现出背后双翼,扶摇而上,直冲极天。 他本就是云程万里鹏,行动之时,持风运海,振北图南,双翼猛地一摇动,周身云气轰然崩塌,层层叠叠涌向四面八方,掀起滔天声势,速度快到极致,转瞬之间,便抵达了紫云崖。 到了紫云崖,羽翼仙当即收了妖身,化为人形,抬眼望去,只见山上人群晃动,无数道人络绎不绝,皆是前来赴斋的修士,一派热闹景象。 不多时,只见一个道童捧着斋饭点心,一一献给在场众道人食用。 羽翼仙腹中饥饿难耐,连忙快步上前,拦住道童,急切说道:“道童请了!贫道也是前来赴斋的,还请赐予斋饭!” 那道童闻言,面露难色,“呀”了一声,连忙答道: “老师若是来早些就好了,如今斋饭已然尽数分完,没有剩余了。” 羽翼仙本就性情暴躁,闻言顿时大怒,双目圆睁,厉声喝道: “你这道童,分明是拣人布施,厚此薄彼!我偏要现在就吃,今日若是不给我斋饭,我便掀了这紫云崖!” 说罢,便要动手,和道童争吵起来。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黄袍的道人缓步走上前来,正是准提道人所化。他面带温和,看着争吵的二人,开口问道: “童儿,你为何事在此与人争吵?” 道童连忙上前,一指羽翼仙,恭敬答道: “回老师,此位师父来迟了,斋饭已然用尽,他却非要吃斋,因此争吵起来。” 准提道人微微点头,转头看向道童,温和说道: “童儿,你且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点心,取来给这位道长,解一解饥饿便是。” 那童儿闻言,连忙应声,转身取来剩余的点心,递到羽翼仙手中。 羽翼仙早已饥肠辘辘,也不推辞,接过点心,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一连吃了七八十个,依旧没有饱腹。 道童见状,连忙问道: “老师还要再吃些吗?我这里还有些许。” 羽翼仙点了点头,含糊说道: “我还能再吃几个,尽管拿来!” 道童又取来数十个点心,羽翼仙尽数吃下,前前后后,一共吃了一百零八个点心,才摸着肚子,心满意足。他对着准提道人化作的黄袍道长拱手谢过斋饭,便不再停留,当即现出本相,振翅高飞,再次往西岐方向而去。 羽翼仙一路飞行,恰好再次途经卢圣静坐的那座仙山。 卢圣依旧端坐于金莲之上,看着飞至半空的羽翼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抬起手,朝着羽翼仙轻轻一指。 一道无形的法力瞬间射出,击中羽翼仙。 “哎呀!” 羽翼仙惨叫一声,从半空直直跌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满地打滚,双手捂着肚子,疼得额头冷汗直冒,口中不停哀嚎: “痛死我了!腹中剧痛难忍!” 卢圣缓缓起身,不紧不慢地走到羽翼仙身前,故作疑惑,开口问道: “你方才不是去紫云崖吃斋了吗?怎么才片刻功夫,便这般模样?” 羽翼仙疼得面容扭曲,艰难说道: “我……我只吃了一些点心,回来途中,腹中便突然剧痛难忍,如同刀绞!” 卢圣淡然说道:“既然吃了东西腹中不适,那便吐了便是,吐出来,或许就好受了。” 羽翼仙闻言,只觉得腹中翻江倒海,当即忍不住,俯身呕吐起来。 这一吐,可非同小可,只见他吐出的并非寻常点心,而是一颗颗鸡蛋般大小、白光莹润的珠子,连绵不断,珠子之间,仿佛有一条银色索子紧紧连接,缠绕在一起,竟将他的心肝五脏牢牢锁住,牵扯不断,一动便心疼欲裂。 羽翼仙脸色煞白,心中大惊,连忙伸手拉扯那根银索,可越是拉扯,心口越是剧痛,疼得他死去活来。他此刻方才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被人暗算,中了对方的圈套,当即强忍疼痛,想要化作原形,逃命而去。 88.巨掌覆天困金翅 神水涤尘服鹏王 就在此时,方才那位黄袍道人再次缓步走来,周身金光一闪,褪去伪装,恢复真身,宝相庄严,周身佛光缭绕,正是西方教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看着羽翼仙,朗声说道: “孽障,你可认得我?” 与此同时,卢圣也周身清气涌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立于一旁。 羽翼仙看着眼前两位大能,心中恐惧到了极点,面如死灰。 卢圣看着羽翼仙,面色一沉,厉声呵斥: “你这孽障!姜子牙奉玉虚符命下山,扶助圣主,平定祸乱,拯溺救焚,吊民伐罪,顺应天命,顺应民心,你却被奸人唆使,反起狼心,助纣为虐,甚至想要吃我充饥,如此暴戾凶残,助恶为虐,实在该死! 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结果了你这孽畜,以正天道!” 羽翼仙看着卢圣身上磅礴浩大、犹如深渊阔海的气息,心中忌惮到了极点,当即想要变回大鹏真身,腾空逃走。 可就在此时,冥冥之中一股无形的束缚之力轰然降临,将他牢牢困住,周身妖力凝滞,根本无法腾空,更无法施展神通。 他心中绝望,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连忙跪地磕头,苦苦哀求: “老师饶命!两位老师饶命啊!弟子只是一时愚昧,被申公豹唆使,才犯下大错,日后再也不敢了,求老师慈悲,饶弟子一条性命!” 准提道人见状,面露慈悲,缓缓开口: “你既然肯改邪归正,弃恶从善,也并非不可饶恕。只是,你需拜卢圣道兄为师,听其号令,潜心修行,方可饶你性命,渡你出苦海。” 羽翼仙此刻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分不从,当即连连磕头,高声说道: “弟子愿意!弟子愿意拜老师为师,改邪归正,修归正果,再也不敢作恶!” 准提道人微微点头,道: “既然如此,我便大发慈悲,放了你。” 说罢,抬手轻轻一指,一道佛光射出,打入羽翼仙体内。 羽翼仙只觉得腹中、心口剧痛瞬间消散,周身束缚也随之解除,当即忍不住,将那一百零八颗念珠尽数吐了出来,银索、念珠落地,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可这羽翼仙,本就是桀骜不驯之辈,天生高傲,不服管束,虽然被迫归顺,心中却依旧不服,面色阴沉,两颗眼珠子乱转,暗藏鬼心思,盘算着寻个机会,便逃离此处,绝不肯拜人为师、甘为坐骑。 准提道人身为混元圣人,道行通天彻地,心与道合,一念之间,便能遍扫十方世界,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天地万物,众生所思所想、所欲所求,皆在他的掌控之中,了若指掌,无所遁形。羽翼仙心中那点小心思,又如何能瞒得过他。 准提道人漫不经心,看着羽翼仙,淡然说道: “道友既然已然皈依,便是我佛门有缘之人,可随我同回西方佛门,共享极乐妙景,修行大道,岂不美哉?” 羽翼仙闻言,双眼一翻,心中不服,当即咋咋呼呼地喝道: “呔!尔等使用诡计暗算我,以阴谋擒我,如何能让我心服口服?我即便暂时归顺,也绝非真心,休想让我臣服!” 准提道人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微微一笑,说道: “好,我便放你走,不使阴谋诡计,贫道倒要看看,你能否逃出我的手掌心。” 羽翼仙闻言,心中大喜,以为自己有机会逃脱,当即不再犹豫,周身金光暴涨,现出大鹏金翅鸟真身! 但见他恢复妖身,天生铁喙神爪,坚硬无匹,头顶嵌金钻石的神角挺立,额顶宝珠光芒万丈,金眼如日月般璀璨,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宛如宝剑般的羽翼在空中猛烈舞动,引动狂风,当即振翅而走,施展极速,想要逃离此地。 准提道人早有准备,笑道: “道友,我佛门光明世界,无量广大,今后便任你遨游!” 说罢,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虚空之中,顿时现出一条光明大道,大道一尘不染,圣洁无边,没有尽头,极远之处,祥光瑞气蒸腾,佛光普照,似有无尽至宝、无上妙法,让人忍不住想要前往一探究竟。 羽翼仙心中心虚,哪里敢往光明大道飞去,当即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侧拼命逃窜,只想离这两位大能越远越好。 一旁的卢圣,面色平静,不喜不怒,看着逃窜的大鹏金翅鸟,口中淡然唱道: “脱却羽毛归极乐,超出樊笼养百神; 洗尘涤垢全无染,返本还元不坏身。 道友,何苦于此红尘杀劫中,执迷不悟,自寻烦恼?” 话音落下,卢圣抬手一拍额头,眉心之处云气激荡,三千丈清气直冲云霄,浩浩荡荡,直如狼烟,瑞气千条,气象万千,恍若天河垂落,直落三千尺!口中吐出真言神文,字字珠玑,如同盘山神龙,蜿蜒而上,缠绕着三千清气,杳杳冥冥,清虚空冥。 刹那之间,一只弥天巨掌在半空缓缓形成,巨掌五指清晰,指纹分明,上面神文游走,光华灼灼,大道韵律自成,透露出一种青冥空寂的逍遥之感。 这只巨掌,铺天盖地,不知大有多少万里,笼罩整片天地,将羽翼仙逃窜的路线彻底封死。 羽翼仙惊恐万分,拼命扇动双翼,速度施展到极致,可无论他如何飞窜,都无法越过巨掌的一根手指,仿佛整片天地都被这只巨掌笼罩,无处可逃。 羽翼仙心中大骇,一股绝望之感油然而生,只觉得自己如同蝼蚁一般,被人牢牢攥在手心,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就在此时,卢圣眼神一凝,那只弥天巨掌猛然一握,犹如天地相合,阴阳合拢,威力无俦,瞬间将羽翼仙牢牢抓在掌中,任凭他如何挣扎、嘶吼,都动弹不得分毫。 在绝对的大神通、无上法力面前,羽翼仙的一切法术、神通,都显得不堪一击,毫无用处。 卢圣看着掌中挣扎的羽翼仙,一声狮子怒吼,声如雷霆轰隆,震彻天地: “孽畜,此时还不皈依,更待何时!” 这一声怒吼,直击道心,羽翼仙心神俱裂,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心,看着准提与卢圣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心中胆寒,彻底屈服,连忙高声求饶: “饶命!求两位道长饶命,弟子真心愿意皈依,绝不敢再有二心!” 卢圣闻言,方才缓缓松开巨掌,羽翼仙瘫软在地,化作人形,连连磕头求饶。 卢圣见状,食指伸出,轻轻一点虚空,虚空波光粼粼,一道金光四溢的符篆缓缓形成,飞入羽翼仙紫府之中,最终在他眉心之处,化作一朵圣洁青莲,留下元神印记,从此之后,羽翼仙的生死,尽在卢圣一念之间。 准提看着巨掌中被收服的大鹏,只见他周身狰狞恐怖,浑身缠绕着滚滚怨气黑烟,那是他亿万年来吃人无数、作恶多端所结下的莫大因果,业力缠身,污秽不堪。 准提微微蹙起眉头,心中知晓,这羽翼仙业力深重,因果缠身,若不加以惩戒、洗涤,日后必成祸患,当即口诵佛号: “无量天尊!” 手中七宝妙树再次轻轻一刷,七彩霞光喷涌而出,环绕羽翼仙周身一圈,瞬间渗透进他的体内。 霞光入体,羽翼仙顿时痛苦嚎叫起来,周身血肉翻飞,团团腥臭无比的白烟冒起,那是他体内的业力、怨气、戾气被强行净化,痛苦不堪。 片刻之后,羽翼仙的痛苦嘶鸣,渐渐变为舒适的哼哼声,周身被一层温润水膜包裹,如同泡在温泉之中,浑身舒畅,所有的怨气、戾气、业力,尽数被七彩霞光洗涤干净,化作一道黑气逸散,消失无踪。 此时的羽翼仙,浑身黝黑发亮,气息变得正大光明,浩然磅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鬼气森森、凶戾残暴。大鹏真身尽情舒展身躯,姿态矫健,身形优美,腾云驾雾,若隐若现,神骏无比,彻底洗去一身罪孽。 一声清脆的鹰啼响彻天际,大鹏金翅鸟翱翔半空,盘旋数圈,最终缓缓落下,落到卢圣肩膀之上,亲昵地用铁喙蹭了蹭卢圣的脸颊,被彻底收服,真心归顺。 准提见状,心中暗自高兴,上古凤凰之后,孔雀、大鹏,皆身负大气运,如今尽数归入佛门,佛门气运越发强盛,大兴之日,指日可待。 当即,准提对着卢圣笑道: “道兄,此大鹏野性难驯,日后还需道友多加教导,磨其心性,助他修行正道。” 卢圣微微点头,笑道: “道友放心,贫道省得。” 准提道人见状,不再多留,周身佛光一闪,便欲离去,返回西方须弥山。 卢圣则催动莲座,移至大鹏金翅鸟身后,笑着拍了拍大鹏的脊背,说道: “走,随我回铁叉山,潜心修行。” 说罢,卢圣身形一动,稳稳坐在大鹏的背上,轻抚其羽,笑道: “且带我转一圈,也让我看看你的脚力,能飞多远,速度如何。” 大鹏虽然心中还有几分不甘,却也知道自己身不由己,不敢违抗,当即双翼一震,带着卢圣冲天而起,速度疾如狂风,迅如雷电,一振翅,便飞出数千万里,尽显云程万里鹏的极速。 凭此无双速度,大鹏在洪荒之中,向来横行无忌,只要不招惹混元圣人、上古大能,几乎无人能将其留住。 卢圣坐在大鹏背上,感受着耳边呼啸的狂风,心中笑道: “有这大鹏作为代步,日后出行,倒是便捷无比,面子也足。” 随即,他微微蹙眉,开口说道: “不过这个速度,还是有点慢了,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话音落下,卢圣指尖微动,一股精纯无比、浩瀚无边的法力,缓缓涌入大鹏体内。 大鹏顿时浑身一震,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力量操控,再也不受自己控制。 双翼猛地一扇,轰的一声巨响,四周虚空竟然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爆碎开来,空间裂痕蔓延,而他的飞行速度,更是在瞬息之间,提升了数十倍不止! 刹那之间,一振翅,便飞出去亿万里之遥,而且速度还在不断飙升,越来越快,突破极限。 直到此时,大鹏才彻底明白,自己为什么根本逃不出卢圣的手掌心。 自己引以为傲的极速,在卢圣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如同龟速一般,这一次,输得彻彻底底,心服口服。 这般极速,早已超越了洪荒极速的极限,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如此一来,大鹏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服气之意。 卢圣操控着大鹏的身体,一路飞行,直到大鹏的身体达到极限,瞬息间横渡数百亿万里虚空,才缓缓停下,将身体的控制权,重新还给大鹏,命其调转方向,返回铁叉山。 这一番极致飞驰,可苦了大鹏,只感觉浑身酸痛不已,精疲力尽,扇动双翼都变得缓慢无力,疲惫不堪。 就在此时,卢圣看着疲惫的大鹏,微微一笑,手中忽然出现一滴散发着三色光芒的神水,正是洪荒顶级至宝三光神水。 他屈指一弹,这滴三光神水缓缓飞入大鹏体内。 大鹏身体猛然一震,只感觉浑身舒畅无比,所有的劳累、酸痛,瞬间一扫而空,体内更是法力源源不断,澎湃汹涌,修为都隐隐有精进之兆。 “刷!” 大鹏精神大振,猛地扇动双翼,速度瞬间恢复巅峰,再次疾驰起来。 而大鹏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在他的上古传承记忆之中,清晰记载着,这三光神水,乃是洪荒天地最顶级的神水,蕴含日月星三光之力,乃是疗伤圣药,无比珍贵,即便是上古大能,也极为稀少,轻易不会动用。 可自己的这位主人,仅仅为了让自己恢复元气,消除疲累,便随手赠予一滴,这份手笔,当真是财大气粗,彻底刷新了他的认知。 大鹏心中暗自思忖: 自己此番虽然被擒,被迫归顺,却也并非全然是祸,投靠这样一位实力通天、出手阔绰的大能,日后修行,定然能事半功倍,活得比在蓬莱岛更加滋润。 可这样的念头刚一出现,大鹏便连忙回过神来,暗自呸呸三声,心中倔强地想着: 自己只是暂时屈服,绝非真心归顺,等到日后寻到机会,一定要逃走,绝不肯甘当坐骑,这是对他上古禽王的羞辱,绝对不能忍受! 卢圣自然知晓大鹏心中的小心思,却也不点破,收服这等桀骜妖禽,需循序渐进,日后慢慢打磨,自然能让他真心归顺。 一路飞驰,片刻之间,便返回了铁叉山,卢圣端坐八宝洞,大鹏立于一旁,从此,这上古大鹏金翅鸟,便成了卢圣的坐骑,伴随其左右,共修大道。 89.韦陀奉命截瘟仙 吕岳兵败逃残生 准提道人辞别卢圣,心中忽的想起一桩封神劫中事宜,当即转身踏破虚空,径直返回西方须弥山。回到灵山圣殿,他唤来护法尊者韦陀,将西岐战事、吕岳师徒败逃之事细细吩咐一番,命其前往截杀,了结此番因果。韦陀双手合十领命,当即辞别准提,驾起周身祥云,往西岐方向疾驰而去。 他身为佛门护法,神通已然登峰造极,祥云乃是先天五云所化,踏之而行,足下云雾缭绕,彩光升腾,当真应了那句“足踏五云生雾彩,周游天下只须臾”,不过片刻,便已抵达指定的截杀之地,按下云头,隐匿身形,闭目静待猎物上门。 没过多久,便见两道狼狈身影,慌慌张张、气喘吁吁地奔至山中,如同丧家之犬,尽显仓皇,正是在西岐大败亏输的吕岳,与他的弟子杨文辉。 吕岳本是九龙岛炼气士,精通瘟道,神通不凡,此番率弟子下山助商伐周,本想一展所长,扬名封神,却不料在西岐被阐教众仙大破瘟术,损兵折将,师徒二人侥幸逃出生天,一路奔逃至此,方才从方才的激烈厮杀中回过神来,心神彻底松懈,只觉得浑身疲惫不堪,法力消耗殆尽。 师徒二人当即落下坐骑,倚靠在山间青松怪石旁,想要稍作歇息,恢复些许气力。 静坐片刻,杨文辉想起西岐之败,心中恨意难平,满脸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日在西岐一败涂地,不仅折损同门,更是让我九龙岛的声名颜面尽失,此仇不共戴天!师父,我们如今该往何处去,再寻几位道友前来相助,好报今日之仇,雪我等败军之辱!” 话音刚落,只听得身后山林之中,传来一道悠然的歌声,缓缓飘荡而来: “烟霞深处隐吾躯,修天皇访道机;一点真元破漏,易拖白虎过桥磨。天地须臾入,称我全真客;伴龙虎,守茅庐。过几世固守男儿。” 歌声清朗,透着一股凛然正气,吕岳与杨文辉闻言,心中皆是一惊,当即循声回头望去。 只见山道之上,走来一位尊者,形貌非凡,非俗非道,头戴护法宝盔,身披佛门道服,周身灵光环绕,手中紧握一杆降魔宝杵,步履沉稳,缓缓而来,正是奉命前来的韦陀。 吕岳见对方气度不凡,周身灵光内敛却暗含威压,绝非寻常修士,心中顿时生出警惕,连忙站起身来,沉声喝问:“来者是何方道者,报上名来!” 韦陀驻足而立,手持降魔杵,神色肃穆,朗声答道:“贫道乃佛门韦护是也!吕岳,你逆天行事,助纣为虐,在西岐散播瘟疫,残害苍生,罪孽深重,贫道今日特奉法旨,前来擒你,了结此番劫数!” 杨文辉本就因兵败满心怒火,听闻韦陀这番话,顿时勃然大怒,当即厉声大喝:“好大胆的狂徒,竟敢在此口出狂言,欺辱我师徒!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话音未落,杨文辉手提长剑,纵身迈步,径直朝着韦陀冲杀而来,剑势凌厉,带着满腔戾气。 韦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从容不惧,淡然道:“贫道倒要会会你,看看你有何本事,敢如此嚣张跋扈!” 说罢,韦陀轻移脚步,迎上前去,与杨文辉在山前展开激战。二人身形交错,兵器相撞,叮当作响,杨文辉修为本就不及韦陀,不过三五回合,便渐渐落入下风,破绽百出。 韦陀不愿恋战,当即找准时机,抬手祭起佛门至宝须弥山印。 此印乃是汲取须弥山灵气炼制而成,重达万钧,蕴含无上佛门伟力,祭到半空之后,瞬间涨大,化作一座巍峨泰山,气势磅礴,朝着杨文辉头顶狠狠砸落,天地间都被这股威压笼罩。 杨文辉见状,脸色骤变,心中大骇,连忙想要抽身脱身,躲避此劫,可已然来不及。须弥山印速度极快,力道千钧,径直砸中他的头顶,只听一声闷响,可怜杨文辉当场脑浆迸裂,横死当场,一缕真灵脱离肉身,径直往封神台而去。 吕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弟子被当场击杀,痛失门人,心中悲愤交加,怒火中烧,当即厉声大喝:“好孽障,你竟敢如此大胆,当众欺辱斩杀我门下弟子,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未落,吕岳手提长剑,纵身跃起,周身瘟道法力涌动,剑带凶威,径直朝着韦陀斩杀而来。韦陀神色不变,舞动手中降魔宝杵,迎向吕岳,宝杵挥舞,变化无穷,刚猛无匹,将吕岳的攻势尽数抵挡下来。 二人你来我往,大战五七回合,吕岳眼见久战不下,心中焦躁,当即不再留手,猛地摇动周身三百六十根骨节,施展自身神通,现出三头六臂法相。 只见他三个头颅并列,六只手臂各自握持法宝,一手执形天印,一手擎瘟疫钟,一手持定形瘟幡,一手握指瘟剑,剩余双手双剑齐出,面容化作青脸獠牙,神态狰狞可怖,口中发出阵阵鬼哭狼嚎之声,周身瘟气翻滚,朝着韦陀疯狂袭来。 韦陀看着吕岳的法相,神色淡然,轻笑一声:“三头六臂,不过是小道尔!” 话音落下,韦陀也当即催动神通,同样现出三头六臂护法法相,六只手臂各持法宝,一手拿降魔杵,一手执金刚铃,一手执须弥山印,一手执金砖,剩余双手各握一柄短戟,周身佛光环绕,气势凛然,从容迎战吕岳。 吕岳见状,不敢示弱,当即抬手祭起手中形天印,法宝升空,带着无尽凶威,朝着韦陀砸去。韦陀见状,再次祭起须弥山印,两枚至宝印信在半空轰然相撞,金光与瘟气交织,轰鸣声震彻山林,一时之间,竟是不相上下,僵持不下。 韦陀心中渐生不耐,不愿再与其缠斗,当即抬手祭起手中降魔宝杵。此宝乃是佛门先天降魔至宝,拿在手中轻如灰草,可砸落下来,却重似泰山,刚猛无匹,专破一切妖邪瘟道。 降魔杵凌空飞起,带着无尽佛光,朝着吕岳砸去,吕岳见状,神色大变,心中惊骇不已,深知此宝威力,当即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瘟疫钟往上一抛,灰蒙蒙的铁钟瞬间落下,将自己周身牢牢罩住,妄图抵挡降魔杵的威力。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降魔杵重重砸在瘟疫钟上,钟声凄厉,此宝瞬间灵性大损,钟体通体变形扭曲,彻底报废。吕岳被宝威震得气血翻涌,浑身法力几乎耗尽,面色变得淡金,虚弱不堪。 他深知这降魔宝杵的厉害,自己已然不敌,再斗下去必死无疑,当即不再恋战,黑色嘴唇张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悠长的漆黑瘟气,这是他毕生修炼的瘟癀瘴气,阴毒无比,朝着韦陀席卷而去,想要借此阻拦韦陀。 趁着瘴气弥漫的间隙,吕岳身形一晃,周身淡黄灵光一闪,施展土遁之术,仓皇逃窜,瞬间便没了踪影。 韦陀看着扑面而来、煞气滚滚的瘟癀瘴气,面色平静,头顶一盏紫灯凭空浮现,灯芯一豆幽幽紫火静静燃烧,正是至刚至阳、可焚尽世间一切邪秽的红莲业火。 业火紫光绽放,将漫天瘟气尽数笼罩,恶气袭来,遇上紫光,只听得嗤嗤声响不绝于耳,漆黑瘟气瞬间化作缕缕白烟,彻底焚毁消散,待瘴气散尽,吕岳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韦陀看着吕岳逃走的方向,轻声嗤笑:“堂堂九龙岛炼气大仙,战败之后竟只顾仓皇逃跑,这般行径,也不过如此罢了。” 说罢,韦陀收起周身法相与法宝,确认杨文辉真灵已归封神台,吕岳远逃,此番任务已然了结,当即驾起祥云,转身往西岐而来。 90.罗宣火烧西岐城 卢圣遣仙救万民 阐教十二金仙之一的广成子,终究是念及师徒情分,将一身道行、多件至宝尽数传于弟子殷郊,再三叮嘱他下山之后,前往西岐辅佐姜子牙,扶助武王姬发,顺天应人,共伐殷商。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殷郊刚一离开九仙山,便遇上了四处游说的申公豹。 申公豹巧舌如簧,句句戳中殷郊心事,以父子亲情、殷商社稷为由,三言两语便将殷郊说反,彻底违背师誓,调转矛头,率部驻扎商营,与西岐为敌。 殷郊麾下有一员大将名唤马善,此妖灵身份诡异,肉身刀砍不伤、烈火不焚,寻常仙术法宝竟奈何他不得。姜子牙率领阐教众门人几番对战,用尽手段,始终无法将其降服,一时间束手无策,两军陷入僵持。 正当西岐众仙一筹莫展之时,佛门护法韦陀恰好途经此地,感念西岐乃天命所归,便上前指点姜子牙:“天地间有三盏灵灯,乃洪荒先天灵物,灯芯化形便有不死之身,此妖必与灵灯有关,道兄可遣人往三界灵灯所在之处查询,自能寻到克制之法。” 姜子牙闻言恍然大悟,当即派遣神通广大、心思缜密的杨戬,前往各处探寻。杨戬领命,当即驾起土遁,第一站便直奔昆仑山玉虚宫,拜见师尊元始天尊。 玉虚宫仙鹤环绕,仙气氤氲,白鹤童子听闻杨戬来意,当即引他前往灵灯之处查看,只见玉虚宫琉璃灯火光灼灼,安稳无恙,并非马善本源。 杨戬不敢耽搁,辞别元始天尊,转而前往灵鹫山元觉洞,拜见燃灯道人。燃灯道人听闻杨戬所言,转头看向洞前琉璃灯,这一看不由得脸色微变,只见自己日夜温养的琉璃灯,灯火已然熄灭,灯芯不翼而飞。他当即了然,马善正是自家灯芯所化,随即跟着杨戬下得凡尘,来到西岐阵前,轻施手段,便将马善收服,带回灵鹫山重新归位。 马善被收,商营之中殷郊越发愁云惨淡,整日眉头紧锁,无计可施。他虽有番天印等至宝,可西岐有阐教众仙坐镇,几番交战都未能取胜,只能坚守营寨,与西岐长久对峙,全军上下士气低迷,只能耗着等待转机。 就在殷郊焦头烂额之际,营外忽然传来喜讯,申公豹竟为他请来了两位截教高人助阵,殷郊闻言大喜,连忙亲自出营迎接。 来者两人,一位乃是火龙岛焰中仙罗宣,此人头戴鱼尾冠,冠上烈焰缭绕,面如重枣,颌下三缕赤须红发,面容威严,更有三只神目,洞察八方,身穿大红八卦仙衣,胯下骑着神兽赤烟驹,周身火焰升腾,尽显火系大能的霸道气势; 另一人是九龙岛炼气士刘环,黄脸虬髯,眼神阴鸷,身穿皂色道袍,周身煞气内敛,亦是截教中成名的修士。 殷郊连忙将二人请入大营,设宴款待,诉说西岐战事,罗宣与刘环皆是性情高傲之人,听闻姜子牙依仗玉虚阐教身份,屡次打压截教门人,心中早已不满,当即拍案应允,愿助殷郊攻破西岐,斩杀姜子牙。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罗宣与刘环便整理装束,率部出了商营,径直来到西岐城下,命士卒高声叫阵,让姜子牙出城答话。 姜子牙在相府接到军报,当即整理衣冠,手持宝剑,率领哪吒、杨戬、黄天化、雷震子、土行孙、韦护等一众门人,出城迎战。西岐军士列开队伍,旗幡招展,军容整肃,严阵以待。 两军阵前,鼓点急促,对阵之中,罗宣催动车驾,缓缓走出,面貌凶恶,气势逼人。当真如诗所言: 鱼尾冠,纯然烈焰;大红袍,片片云生。丝绦系赤色,麻履长红云;剑带星星火,马如赤爪龙。面如血泼紫,钢牙暴出唇;三目光辉观宇宙,火龙岛内有声名。 罗宣神态倨傲,立于赤烟驹之上,三目圆睁,扫视西岐众人,朗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 “贫道乃是火龙岛焰中仙罗宣!今日前来会你,只因你姜子牙依仗是玉虚门下,目中无人,屡屡欺压我截教同道,将我等截教修士视作无物,羞辱至极!所以今日特地前来,与你决一雌雄,分个胜负,让世人知晓阐、截二教,自有高低之分!” 话音落下,不等姜子牙开口辩驳,罗宣便催动胯下赤烟驹,赤烟驹长嘶一声,周身火焰暴涨,罗宣手持两口飞烟剑,剑上火光吞吐,径直朝着姜子牙冲杀而来,剑势凌厉,裹挟着熊熊烈火,直取姜子牙要害。 姜子牙不敢大意,手中宝剑急忙扬起,稳稳架住飞烟剑,两剑相撞,火光四溅,姜子牙只觉得手臂发麻,周身被热浪笼罩。二人胯下神兽相互盘旋,大战数合,姜子牙渐渐不敌罗宣的烈火道法。 哪吒见状,当即登开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纵身跃出,摇枪直刺罗宣,替下姜子牙。一旁的刘环眼看罗宣以一敌二,当即跃步而出,手提仙剑,抵住哪吒,四人顿时战作一团。 西岐这边阐教门徒众多,见状纷纷出手相助。杨戬舞动三尖两刃刀,身形一晃,冲杀而来;黄天化催动玉麒麟,双手使开双锤,锤风凌厉,也上前助战;雷震子展开一双风雷双翅,飞至半空,手持金棍,居高临下朝着罗宣砸来;土行孙身形一矮,钻入地下,挥动镔铁棍,专攻下三路;韦护手持降魔杵,大步上前,杵带刚风,劈头盖脸便打。 一时间,阐教众门人从四面八方围裹上来,各施神通,围攻罗宣、刘环二人。 罗宣本就以一敌二,此刻面对阐教群仙围攻,即便他道行高深,也渐渐难以抵挡,招式渐乱,须臾之间便左支右绌,抵挡不住众人的联手攻势。 危急关头,罗宣不敢再有保留,猛地嘶吼一声,周身法力暴涨,摇动体内二百六十根骨节,施展出截教大神通,现出三头六臂法相! 只见他身形陡然拔高,三颗头颅并列,三目齐睁,火光四射,六条手臂各自握持法宝,一手执照天印,一手执五龙轮,一手执万鸦壶,一手执万里起云烟,剩余双手紧握飞烟剑,周身烈焰升腾,煞气冲天,威力骇人。 此等法相,尽显焰中仙的霸道威能,当真应了那句:赤宝丹天降异人,浑身上下烈烟煴;离宫炼就非凡品,南极熬成迥出群。火龙岛内修真性,焰高气雄势似云;纯阳自是三昧火,烈石焚金恶杀神。 罗宣现出身法,顿时气势大增,不再被动防守,当即抬手将五龙轮猛地一甩,轮中五条火焰蛟龙瞬间飞出,张牙舞爪,银鳞覆身,铁爪锋利,在半空围成一圈,爪芒横飞,火浪汹涌,直扑黄天化。黄天化猝不及防,被火龙之力震飞,当即从玉麒麟上跌落,一旁金吒、木吒见状,连忙上前,将他救回西岐阵中。 杨戬眼看黄天化受伤,当即暗中催动法力,想要放出哮天犬,偷袭罗宣,咬断其法宝。不料姜子牙眼疾手快,早已祭起玉虚宫至宝打神鞭,此鞭专打截教封神榜上之人,鞭身金光一闪,径直朝着罗宣打去。 罗宣正全力应对众人围攻,根本来不及躲闪,打神鞭重重落在他的肩头,只打得他浑身剧痛,气血翻涌,险些从赤烟驹上翻落下来,周身法力紊乱不已。 另一边,哪吒与刘环对战,越战越勇,当即找准时机,祭起乾坤圈,乾坤圈金光璀璨,势大力沉,径直砸在刘环身上,只打得刘环浑身三昧火都冒了出来,伤势不轻。 罗宣与刘环二人,终究是寡不敌众,彻底落入下风,再也无力再战,只能且战且退,狼狈不堪地逃回商营。 回到大营,罗宣面色铁青,取出葫芦中的疗伤丹药,一口吞下,闭目调息片刻,才勉强稳住伤势。他看着一旁同样受伤的刘环,恨声说道:“西岐一众阐教门人,以多欺少,实在卑劣!西周武王虽有虚名,却纵容门下欺压我等,此仇必报!今日之辱,我定要让他们百倍偿还,并非我执意要用狠毒之计,实在是他们逼我至此!” 说罢,罗宣依旧咬牙切齿,恨意难平,心中已然酝酿出一条毒计。 姜子牙率领众门人大胜一场,斩杀商军无数,当即得胜回兵,众人皆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全然不知,一场灭顶之灾,正在悄然逼近西岐城。 时至深夜二更,万籁俱寂,西岐军民早已陷入沉睡,营寨与城池之中一片安宁。商营之中,罗宣与刘环悄然起身,二人借着火遁之术,周身裹着飘渺红烟,罗宣骑上赤烟驹,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来到西岐城上空。 二人眼神阴鸷,二话不说,罗宣当即取出法宝万里起云烟,抬手便将这件至宝射入西岐城内。这万里起云烟,实则是无数火箭所化,一入城中,瞬间引爆,西岐城内东西南北四方,顿时烈火冲天,大火肆虐,相府、皇城、民居,到处浓烟滚滚,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火势借着风势,越发猛烈,殿阁楼台、民宅街巷,尽数被大火吞噬,不过片刻,整座西岐城便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当真应了那句:山红土赤须臾了,殿阁楼台化作灰。 与此同时,洪荒大地东部,铁叉山八宝洞内,卢圣正端坐莲台,闭目静修,周身清气缭绕,与天地大道相融。忽然,天机陡然斗转,一股浓烈的业火煞气直冲云霄,扰乱天地灵气,卢圣眉头猛地一动,当即睁开双眸,眸中精光乍现。 他端坐莲台之上,运起大神通,心思遍通三界,慧眼遥观四方,遍览宇宙万象,瞬息之间,便已然洞悉天机,得知罗宣火烧西岐、万民受难的惨状。 卢圣心生悲悯,轻声叹息,口诵道号: “善哉,善哉,众生何罪,竟遭此无妄苦难!” 叹息过后,卢圣当即唤来门下弟子度厄真人,神色肃穆地吩咐道: “西岐城有灭顶之灾,满城生灵正遭烈火涂炭,你即刻下山,前往西岐,解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说罢,卢圣抬手一挥,两件法宝凭空浮现,一件是北方控水旗,旗身泛着莹莹水光,蕴含先天控水大道;另一件是紫金葫芦,内藏无上神水,可灭世间一切凡火烈火。 卢圣将两件法宝交予度厄真人,再三叮嘱速去速回,切勿耽误。 度厄真人双手接过法宝,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驾起祥云,云气风驰电掣,周身化作一道流光,瞬息万里,直奔西岐而来。 不过片刻功夫,真人便已抵达西岐城上空,低头往下望去,只见城中惨状,让他心中悲悯不已。 但见西岐城内,黑烟漠漠,红焰腾腾。黑烟弥漫,遮蔽长空,天地间不见半分光亮;红焰冲天,大地一片赤红,千里之内尽是火光。 火势初起时,如同灼灼金蛇乱窜,片刻之后,便化作千千火块席卷全城,无情烈火肆意焚烧,罗宣与刘环更是在高空行凶,非但不弭灾,反而助火行凶,风随火势,焰飞千丈,火逞风威,灰烬迸上九霄,乒乒乓乓的燃烧声,如同阵前炮响,轰轰烈烈的火势,好似锣鼓齐鸣。 满城百姓惨遭横祸,只烧得男啼女哭,跪地呼喊苍天,抱女携儿四处奔逃,却无处可躲,生灵涂炭,惨不忍睹。 “无量天尊!” 度厄真人眼见万民遭此苦厄,心中不忍,当即不再迟疑,抬手取出卢圣赐予的北方控水旗,猛地一抖宝旗。 刹那间,旗身绽放万道白光,祥云笼罩整座西岐城,旗中飞出万条水色神龙,神龙张牙舞爪,灵动非凡,滴溜溜朝着西岐四方飞去,龙身盘旋,口吐天水,牢牢接住漫天天火,阻断火势蔓延。 紧接着,度厄真人又祭出紫金葫芦,葫芦口瞬间绽放璀璨清辉,辉光散溢四方,葫芦内飞出无尽甘露,甘露在高空化作水汽,云集天地四方水汽,汇聚成倾盆大雨,遍撒西岐全城,浇灌肆虐的烈火。 这场甘霖,潇潇洒洒,如天边坠落的明珠,密密沉沉,似海口倒悬的巨浪,初时雨点如拳大,随后便如盆泼瓮倾,沟壑之中水飞千丈玉,涧泉之内波涌万条银。西岐城内的大火,在天水浇灌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城中积水渐渐涨满,池塘沟壑尽数平复。 满城百姓死里逃生,纷纷跪地叩首,齐声高呼: “武王洪福齐天,天降仙人普施恩泽,吾等皆有活路了!” 合城大小百姓,欢呼声震动天地。这一夜,西岐城天翻地覆,百姓受尽惊吓,武王姬发在大殿之内日夜祈祷,百官皆冒雨前来问安,人心惶惶方才渐渐安定。 浇灭城中明火后,度厄真人手持紫金葫芦,口中念起一道空灵神秘的咒语,咒语声中,葫芦内飞出一泓三光神水,升至西岐上空,哗啦一声四散开来,亿万滴甘露洋洋洒洒坠落,汇聚成一道绵延百万里的惊天水光,最终化作一座晶莹剔透的巨大水罩,如同碗型倒扣,将整座西岐城牢牢护住,隔绝城外余火,彻底杜绝火势复燃。 此时,姜子牙在相府之中,眼见城外大火烧城,百姓呐喊之声震动华岳,心中惊惶不已,束手无策。 就在这时,忽见高空降下巨大水罩,将西岐城牢牢护住,烈火尽数被隔在城外,城中普降甘露,大火彻底熄灭,他心中顿时安定下来。 不多时,李靖快步闯入相府,躬身禀报: “启禀元帅,铁刹山度厄真人降临城中,特来拜见!” 姜子牙闻言,又惊又喜,连忙亲自降阶迎接,见到度厄真人,连忙拱手行礼,满脸感激地说道: “多谢道兄出手搭救,若非道兄,我西岐满城万民,今日必将化为灰烬,此恩子牙铭记于心!” 度厄真人一身紫袍,头戴莲花冠,浑身透着清正道韵,见状拂尘一甩,姿态潇洒飘逸,朗朗笑道: “道兄不必多礼,罗宣这妖道行此伤天害理之举,火烧满城生灵,造下无边业力,自有高人前来收拾他,道兄只管安心,西岐已然无碍。” 姜子牙闻言,心中大石彻底落地,当即陪同度厄真人,立于城头,静观城外火势,静候后续变故。 且说城外高空,罗宣与刘环正得意洋洋,看着万里起云烟在西岐城内肆虐,大火冲天,以为西岐必将化为一片焦土。 可就在这时,西岐城内突然腾起一团清澈水幕,水幕莹白剔透,环绕整座城池,将大火牢牢隔开,任凭火势再猛,也无法再入城中分毫。 罗宣见状,不由得又惊又怒,双目赤红,当即不再留手,将手中万鸦壶壶口打开,猛地一倒,万只火鸦从壶中飞出,火鸦口喷烈焰,翅生浓烟,铺天盖地地朝着西岐水罩扑去; 紧接着,他又催动五龙轮,轮中数条火龙腾空而出,在火中翻腾,罗宣骑乘赤烟驹,周身烈焰环绕,手持飞烟剑,与一旁的刘环联手,全力催动火势,猛攻西岐水罩。 这场大火,比之前更加猛烈,黑烟红焰再次笼罩天地,长空不见星辰,大地一片赤红,火势如金蛇血马肆虐,南方离火之威尽显,燥柴烈火,油泼彩焰,照天红焰辉煌,透壁金光照耀,整座西岐城被熊熊烈火团团包围。 若不是有北方控水旗所化的光幕守护,西岐早已化为一片灰烬。 大殿之中,武王姬发跪在丹墀之上,向上天祷告,泪流满面,放声大哭: “姬发无德,获罪于天,天降此等大灾,为何要连累满城万民?若上天要降罪,只管将我姬发一族尽数灭绝,切莫伤害无辜百姓!” 姜子牙在相府,看着城外滔天大火,即便有水罩守护,依旧忧心忡忡,神魂难安。度厄真人看在眼里,轻声开口道: “道兄不必忧虑,忧中必得吉兆,很快便有异人前来破火除妖。贫道若是出手彻底灭此大火,那应劫之人,便无法前来了结因果了。” 91.龙吉公主收法宝伏凶 李靖持塔斩罗宣 果不其然,西岐这场滔天大火,彻底惊扰了凤凰山青鸾斗阙的龙吉公主。 这龙吉公主,乃是昊天上帝亲生,瑶池金母之女,身份尊贵,只因当年一念思凡,触犯天条,被贬下凡,在凤凰山青鸾斗阙修行。 龙吉公主掐指一算,便知晓是火龙岛罗宣逆天行事,火烧西岐,残害万民。 她深知西周乃是天定圣主,顺应天命,此番封神杀劫,自己也身在其中,理应出手相助,扶助姜子牙,顺天行事。 当即,龙吉公主不再迟疑,跨坐青鸾神兽,周身瑞气缭绕,朝着西岐疾驰而来。远远便看见半空之中,烈火翻腾,千万只火鸦肆虐,公主当即眉头一蹙,对着身后碧云童儿吩咐道: “童儿,将雾露乾坤网撒开,往西岐火内一罩!” 这雾露乾坤网,乃是瑶池先天至宝,蕴含相生相克之妙,网中雾露乃是先天真水,水能克火,专破世间一切烈火道法。 碧云童儿领命,当即祭出雾露乾坤网,一张黑丝织就的丝网腾空而起,网上悬挂滴滴黑色雨露,寒气逼人,往下一罩,瞬间便将万只火鸦尽数收于网中,漫天火鸦顷刻间便被真水熄灭,化为乌有。 罗宣正全力催动火势,猛攻西岐水罩,忽然发现火鸦尽数消失,心中大惊,往前一看,只见一位绝色道姑,头戴鱼尾冠,身穿大红仙衣,跨坐青鸾之上,气势非凡。 罗宣当即怒声大喝: “乘鸾道人,你是何人,竟敢出手坏我道法,灭我神火!” 龙吉公主神色清冷,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朗声答道: “贫道乃昊天上帝与瑶池金母之女,龙吉公主是也!你区区截教散仙,有何能耐,竟敢逆天行事,心生恶意,残害天下明君与满城百姓?今日贫道特地前来助阵,破你神火,你可速速退回商营,改过自新,免得自取灭亡,惹来杀身之祸!” 罗宣闻言,顿时勃然大怒,气得三目圆睁,周身火焰暴涨,也不再多言,抬手将五龙轮劈面朝着龙吉公主打去,轮中火龙翻腾,火浪滔天,威力无穷。 龙吉公主从容不迫,抬手取出瑶池至宝四海瓶,此宝瓶瓶壁绘有东西南北四海图像,瓶内水光波动,栩栩如生,蕴含四海之水,威力无穷。 公主将瓶口对准袭来的五龙轮,轻轻一吸,瓶中瞬间飞出一股浩瀚清流,径直将五龙轮牢牢卷住,吸入四海瓶中,火龙入了四海之水,瞬间便被压制,再无半分威力。 罗宣眼见法宝被收,心中焦急万分,怒吼一声,再次将万里起云烟射出,无数火箭铺天盖地袭来。 龙吉公主淡然一笑,再次挥动四海瓶,瓶口吸力暴涨,又将万里起云烟尽数收去,两件法宝接连被夺,罗宣已然气急败坏,方寸大乱。 一旁的刘环见状,更是恼羞成怒,脚踏红焰,手持仙剑,纵身朝着龙吉公主冲杀而来,想要拼命。 龙吉公主脸色一沉,心中顿生杀机,将脸一红,抬手祭起二龙剑。 此剑乃瑶池紫府重宝,剑光一闪,飞出两条青色神龙,龙身首尾相交,寒光凛冽,凌空一折,径直朝着刘环斩去。 刘环根本来不及躲闪,二龙剑瞬间将他从中斩为两段,身躯跌落火海,当场殒命,一缕真灵直奔封神台而去。 罗宣眼睁睁看着同伴刘环被斩杀,痛彻心扉,嘶吼一声,再也顾不得其他,再次摇动身躯,现出三头六臂法相,抬手祭起最后一件法宝照天印,照天印迎风涨大,带着千斤巨力,朝着龙吉公主狠狠砸来。 龙吉公主神色淡然,将二龙剑凌空一指,万道寒芒横扫而出,照天印不过是截教寻常法宝,如何抵挡得住瑶池至宝,瞬间便被剑光击中,灵光暗淡,法宝灵性大损,径直跌落火海之中。 罗宣见自己所有法宝尽数被破、被收,心知自己绝非龙吉公主对手,再斗下去必死无疑,当即不敢恋战,连忙调转赤烟驹,仓皇逃窜。 龙吉公主岂能容他就此逃走,眼见罗宣逃跑,当即再次将二龙剑丢起,一道清光闪过,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击中赤烟驹后背。赤烟驹惨叫一声,当即倒地,将罗宣狠狠摔落火中。 罗宣惊呼一声,不敢停留,连忙施展火遁之术,周身裹着一道赤光,仓皇逃窜,不过瞬息,便已逃至万里之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龙吉公主看着他逃走的方向,也不追赶,转头看向西岐城外依旧肆虐的余火,当即取出四海瓶,瓶中飞出无尽甘露,在高空化作水汽,遍撒城外,将漫天大火彻底浇灭。 度厄真人在城头,看着龙吉公主出手,破了罗宣神火,灭了城外大火,当即微微颔首,不再停留。他抬手收回北方控水旗,唤来李靖,低声吩咐几句,告知他罗宣逃走的方向,让其前去了结此段因果。 交代完毕,度厄真人转身向姜子牙告辞,姜子牙再三挽留无果,只能亲自相送,度厄真人随即驾起祥云,返回铁叉山八宝洞,向卢圣复命。 且说罗宣战败逃走,一路仓皇奔逃,直至远离西岐,才停下脚步,倚靠着山间青松怪石,喘息不定。他面色惨白,浑身狼狈,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又恨又悔,默然沉思: “我毕生苦心炼制的法宝,竟被龙吉公主尽数收去、损毁,今日之辱,此等大恨,我该如何消弭!” 正当他满心愁恨,黯然神伤之际,忽然听得脑后传来一道悠然的歌声,缓缓飘来: “曾做菜羹寒士,不去奔波朝市。 宦情收起,打点林泉事。 高山采紫芝,溪边理钓丝。 洞中戏耍,闲写‘黄庭’字。 把酒醺然,长歌腹内诗。 识时,扶王立帝基。 知机,罗宣今日危。” 罗宣闻言,心中一惊,顿觉来人不善,当即猛地回头,只见一位道人,头戴扇云盔,身穿青色道服,手持一杆长戟,缓步而来,正是度厄真人临行前吩咐前来的李靖。 罗宣强打精神,站起身来,厉声喝问: “来者何人,竟敢在此讥讽于我!” 李靖哈哈大笑,声音洪亮,朗声答道: “我乃铁刹山卢圣门下,李靖是也!罗宣,你依仗一身道术,助纣为虐,为祸西岐,火烧满城万民,造下无边罪孽,罪孽滔天,今日我特地前来,送你上封神榜,了结此番劫数!” 话音未落,李靖手持长戟,纵身跃起,朝着罗宣杀来。罗宣此刻法宝尽失,法力消耗殆尽,却依旧不甘示弱,怒吼一声,手持残存的飞烟剑,迎向李靖,二人当即在山间交锋缠斗在一起。 一时间,山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杀气冲天,二人打斗之势,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激烈非凡。 罗宣本就身心俱疲,法力不济,勉强与李靖斗了十几回合,便已然气喘吁吁,招式散乱,破绽百出。 李靖看准时机,当即不再缠斗,猛地抽身而退,抬手祭起自己的本命至宝按三十三天黄金宝塔,口中大喝: “罗宣,今日你罪孽深重,劫数已至,休想逃脱!” 黄金宝塔腾空而起,迎风涨大,塔身金光璀璨,威压诸天,牢牢锁定罗宣,让他根本无法脱身,即便想要施展遁术逃窜,也被宝塔威压禁锢,动弹不得。 罗宣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眼睁睁看着黄金宝塔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他的头顶。 可怜一代焰中仙,终究是应了封神劫数,被黄金宝塔砸得脑浆迸流,当场殒命,一缕真灵脱离肉身,直奔封神台而去。 李靖收了黄金宝塔,确认罗宣已死,当即不再停留,施展土遁之术,飞速返回西岐,向姜子牙禀报斩妖喜讯。西岐满城上下,得知罗宣伏诛,大火彻底平息,无不欢欣鼓舞,民心大安,这场由罗宣引发的西岐大火劫难,终究是彻底平息。 92.殷郊叛周阻大军,四旗困敌应誓亡 话说武王伐纣,大军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朝歌,却在西岐城外,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这阻碍,正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的亲传弟子,殷商太子殷郊。 想当初,殷郊遭纣王与妲己迫害,险些身死,幸得广成子路过相救,将其带上九仙山桃源洞修行多年,悉心教导,传其道法,待他下山辅佐武王、讨伐殷商之时,更是将一洞法宝尽数交付,其中最厉害的,便是那先天至宝、镇洞之宝番天印。 此宝乃先天灵气孕育,重愈万钧,蕴含破灭大道,一经祭出,天崩地裂,山岳崩塌,纵是金仙修为,也难以抵挡,端的是威力无穷,世间罕有敌手。 可殷郊下山之后,受申公豹花言巧语蛊惑,念及殷商血脉,违背师命,反助商军攻打西岐,成了周营最大的祸患。广成子痛心疾首,亲自前往阵前,想要劝服弟子回头是岸,可殷郊执迷不悟,非但不听劝谏,反倒对师尊痛下杀手,抬手便祭出番天印。 刹那间,虚空震颤,一方巨大的印玺悬浮天际,混沌气缭绕,玄黄光四射,带着镇压诸天的磅礴威压,径直朝着广成子砸落。 广成子脸色骤变,他深知此宝威力,自己纵然是阐教金仙,也万万硬接不得,当即不敢迟疑,掐动纵地金光法,身形化作一道璀璨金光,瞬息间遁出千里,才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狼狈逃回西岐大营。 回到帐中,广成子面色凝重,满心焦躁。眼下姜子牙拜将在即,伐纣大计刻不容缓,若是迟迟无法收服殷郊,耽误了封神大业,身为师尊的他,必定要受元始天尊责罚。 他平日里心性高傲,眼高于顶,便是对燃灯道人,也素来不卑不亢,极少低头,可如今面对番天印,他穷尽手段也无计可施,只得放下身段,向坐镇营中的燃灯道人躬身求教。 “燃灯老师,如今事态紧急,还请您为我指点迷津,想办法制服那孽徒殷郊!” 广成子语气恳切,再无往日的孤傲,“我下山之时,将桃源洞所有法宝都传给了他,尤其是那番天印,威力绝伦,我根本不是对手,若再拖延,误了子牙拜将,师尊怪罪下来,我实在难以承担。” 燃灯道人端坐帐中,闻言缓缓摇头,轻叹一声: “番天印乃先天至宝,威力惊天,贫道亦是没有破解之法,奈何,奈何啊。” 一旁的姜子牙心急如焚,连忙上前,对着燃灯恭敬行礼: “老师,如今殷郊凭借番天印横行无忌,我周营将士无人能挡,长此以往,伐纣大业必将受阻,敢问老师,当真没有破解之策吗?” 燃灯闭目思忖良久,指尖掐诀,推演天机,半晌方才睁开双眼,沉声说道: “番天印威力盖世,寻常法宝、道法皆不能挡,唯有以先天五行旗阵,方能克制。此阵需集齐五方先天宝旗,如今子牙手中有玉虚杏黄旗,乃是中央戊己旗,可稳守中枢;还需前往玄都,求取老子圣人手中的离地焰光旗,坐镇南方; 再往西方极乐世界,向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求取青莲宝色旗,坐镇东方;还要前往天界瑶池,向王母娘娘借来素色云界旗,坐镇西方。四旗齐聚,留空北方,引殷郊往两山之间而去,他昔日曾发下犁锄之誓,届时便可借两山夹身,应了他的誓言,以犁锄除之,方能破局。” 广成子一听,心中大喜,当即主动请命: “弟子愿前往各处,求取宝旗,定速去速回,不耽误大事!” 燃灯点头,叮嘱道: “此事关乎重大,你务必谦恭有礼,求得诸位圣人、仙神应允,速速归来。” 广成子领命,当即施展纵地金光法,先往玄都求取了离地焰光旗,随后不敢耽搁,径直往西方极乐世界而去,欲求借青莲宝色旗。 此时,西方须弥山七宝台上,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相对而坐,准提正将近日观察东土封神局势,谋划拉拢阐教仙门之事,一一禀报给接引。 二人话音刚落,殿外童子便躬身入内,轻声禀报: “二位世尊,门外有一道人求见,自称是玉虚宫广成子,特来拜见。”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着接引低声道: “师兄,我们的机缘来了,这广成子必定是为借青莲宝色旗而来。一会儿他开口相求,师兄且先推脱,切莫轻易应允,待我出言周旋,方能达成我西方传教东土的大计。” 接引圣人慈悲为怀,闻言微微颔首,示意童子: “请他入内。” 不多时,广成子迈步走入大殿,抬眼望去,只见殿中莲台之上,端坐两道圣人身影。左侧接引圣人,身高丈六,面皮金黄,头挽抓髻,手持念珠,周身檀金光晕环绕,宝相庄严,肃穆无比; 右侧准提道人,手执一根七彩树枝,正是先天至宝七宝妙树,枝桠间宝光盈空,周身佛光与道韵交织,超凡脱俗。二者乃是西方教两大支柱,混元圣人,万法不侵,造化通天。 广成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稽首,行大礼参拜,语气恭敬至极: “玉虚门下广成子,见过二位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道法永昌。” 接引圣人闻言,眉间绽放出一道金色神光,神光普照十方,化作一座须弥金台,十方诸佛国土、极乐胜景尽在其中显现,有七宝莲华、自在天宫、琉璃镜界,玄妙非凡。随即他开口,梵音清亮,响彻大殿: “道兄乃阐教金仙,贫道久仰大名,今日得见,实属有缘。” 广成子不敢寒暄,直言来意,将殷郊叛周、凭借番天印阻拦周营之事,一一说明,随后拱手道: “今特来拜见二位圣人,恳请借青莲宝色旗一用,以破番天印,助武王伐纣,完成封神大业,事后必定原物奉还,感激不尽!” 接引心中早已了然,准提先前便已交代,当下双手合十,闭目轻叹,缓缓开口: “我西方乃清静无为极乐之地,不涉红尘纷争,与你东土阐教大道不同,我教以莲花为根基,花开见佛,不沾凡尘因果。这青莲宝色旗乃我西方镇教至宝,一旦借出,必惹红尘劫气,实在不便借予道兄,无量寿佛。” 话音落下,接引周身檀金光焰暴涨,脑后浮现出一轮亩许大小的金轮,金轮之中,西方极乐世界胜景尽显: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四宝环绕,七宝池内八功德水充盈,池底金沙铺地,池中莲华大如车轮,青黄赤白,各放异彩,微妙香洁,一派清净无染之象,摆明了不愿沾染东土劫数。 广成子一听接引拒绝,心中顿时焦急万分,若是借不到宝旗,殷郊难以降服,封神大业必受阻碍,自己也无法向师尊交代。他连忙上前一步,言辞恳切地劝道: “圣人明鉴,道虽分二门,其理却是合一!人心合天道,三教本同源,东西南北皆在天地之内,共沐皇王水土,何来彼此之分?古语有云,金丹舍利同仁义,三教原来是一家,如今东土封神,乃是天道大势,还请圣人慈悲,借旗相助!” 接引白眉垂胸,依旧神色淡然,双手合十不语,任凭广成子好话说尽,始终不为所动,只闭目禅坐,坚守西方清静道心,不肯松口借旗。 一旁的准提见时机已到,广成子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已然放下身段,亲口道出三教一家之语,若是再推脱,反倒落了下乘,当即开口,扮起红脸,对着广成子道: “广成子道兄,你此番借旗,乃是为了破殷郊、助周伐纣,顺应天道,按理来说,此宝不该借;可若是念及天道大势、三教同源,却又另当别论。” 说罢,他又转头看向接引,沉声说道:“师兄,我先前便与你说过,东土东南方向,有三千丈红尘红气冲霄,此气与我西方大道有缘,乃是我西方八德池中,五百年花开之数,预示着我西方教法,当传至东土。我西方虽为极乐,可大道若不行于东南,终究难以普度众生。如今借青莲宝色旗予广成子道兄,既是顺应天道封神,又能结好阐教,为我西方传教东土铺就道路,有何不可?” 接引闻言,心中了然,佯装思忖片刻,随即点头,口诵佛号,手中念珠轻轻拨动,脑后光轮流转,那杆青莲宝色旗自光轮中缓缓浮现,旗面绽放七彩宝光,莲香四溢,佛音缭绕。接引抬手一挥,宝旗径直落入广成子手中,轻声道: “既如此,便借予道兄,切记封神事了,速速归还。” 广成子大喜过望,连忙双手接过青莲宝色旗,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对着二位圣人再三拜谢,随后不敢停留,当即施展纵地金光法,辞别西方二圣,火速返回西岐大营,又即刻前往天界,求见王母娘娘,顺利借来了素色云界旗。 至此,五方宝旗,已得其四,万事俱备。 广成子归来之后,燃灯当即开始布局。次日天明,燃灯道人坐镇中军,分派任务: 姜子牙持瑶池素色云界旗镇守西方,自己手持元始天尊亲赐的玉虚杏黄旗镇守中央,赤精-子持玄都离地焰光旗镇守南方,文殊广法天尊持西方青莲宝色旗镇守东方,四旗分立四方,布下先天五行困阵,只留北方缺口,引殷郊入瓮。 待到入夜,燃灯下令,命黄飞虎父子率领精兵,夜袭商军大营,意在引殷郊出战。 商军周军瞬间混战在一起,喊杀声震天动地,哪吒、杨戬、黄天化、雷震子等阐教门人、三山五岳仙将,齐齐出手,瞬间将殷郊团团围困在阵中。 殷郊身陷重围,却丝毫不惧,当即施展仙法,现出三头六臂法相,六只手臂各持兵器、法宝,左右冲杀,勇猛无比。 他见周遭仙将围攻甚急,抬手取出落魄钟,摇晃起来,钟声悠扬,专摄生灵魂魄,周遭周兵将士瞬间倒地不起,可哪吒乃是莲花化身,无魂无魄,全然不受影响,依旧持枪猛攻。 殷郊见状大惊,深知落魄钟对哪吒无用,当即不再犹豫,祭出杀手锏番天印。那方巨大的印玺再次悬浮天际,朝着杨戬狠狠砸下,杨戬虽有八九玄功,七十二般变化,肉身强横无匹,可面对番天印的磅礴威力,依旧难以抵挡。 危急关头,云端之上一道微光悄然落下,正是暗中前来观察局势的准提圣人,他出手暗中护住杨戬,番天印砸下,只打得杨戬头顶金花四溅,却并未伤及分毫,杨戬依旧稳坐战马之上。 殷郊接连出手,皆未建功,心中愈发慌张,气力也渐渐不支。他再次摇动落魄钟,朝着黄天化袭去,黄天化肉身凡胎,瞬间被钟声摄住魂魄,从玉麒麟上跌落下来,殷郊趁机杀出重围,纵马往岐山方向仓皇逃去。 云端之中,准提看着下方玉虚门人各施奇术,法宝纷呈,暗自点头: “东土玉虚门下,果然人才济济,神通道法、奇珍异宝皆非同凡响,日后皆是我西方度化的有缘之人。” 且说殷郊慌不择路,一路奔逃,径直闯入了燃灯布下的四旗阵中。顷刻间,东方文殊广法天尊挥动青莲宝色旗,白气悬空,金光万道,一粒舍利子悬浮天际,佛光普照,挡住前路; 南方赤精-子举起离地焰光旗,星辰烈焰升腾,仙光缭绕,阻隔去路;中央燃灯展开杏黄旗,万朵金莲绽放,功德金光护体,坚不可摧;西方姜子牙展开瑶池素色云界旗,氤氲紫气遍地,异香弥漫,隔绝虚空。 四杆先天宝旗同时发力,四道宝光交织,形成一座牢不可破的阵法,将殷郊死死困在中央,任凭他如何催动番天印砸下,都被宝光抵挡,纹丝不动,根本无法破阵。 姜子牙看准时机,抬手祭起打神鞭,一道金光闪过,正中殷郊肩头,打得他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殷郊见四方皆被堵死,无路可逃,只得拼尽全身力气,策马往北方缺口冲去,一路狂奔,行至两山之间,山路愈发狭窄,进退两难。 他心有不甘,再次祭出番天印,狠狠砸向身前山峰,只听一声震天巨响,山岳崩塌,硬生生打出一条通路。 可不等他松一口气,四周炮声震天,无数周兵从四面八方围拢而来,燃灯道人、广成子、姜子牙等人尽数赶到,断了他的后路。 殷郊走投无路,慌忙掐动土遁之术,想要腾空逃走,可他的头颅刚冒出山尖,燃灯道人便在云端抬手一挥,施展无上仙法,将两旁山峰猛然合拢,瞬间将殷郊的身子夹在两山之中,只留一颗头颅露在山外,动弹不得。 此情此景,正应了殷郊下山之时,所发下的违背师命、便受犁锄之厄的誓言。 广成子看着被困在山间、满脸悔恨的弟子,心中悲痛万分,想起多年师徒情谊,想起在桃源洞的朝夕相处、悉心教导,如今却要亲手了结弟子性命,他实在不忍动手,双手颤抖,迟迟无法上前。 姜子牙见状,只得下令,命龙须虎推犁上山,执行誓言。 龙须虎领命,驱动犁铧,朝着山间的殷郊而去。片刻之后,殷商太子殷郊,应誓身死,一道真灵脱离肉身,飘飘荡荡,直奔封神台而去。广成子看着弟子惨死,悲痛欲绝,掩面落泪,再无颜留在周营,当即转身,踏云返回九仙山桃源洞,闭门不出。 至此,殷郊之乱彻底平定,周营再无阻碍,伐纣大业得以顺利推进。 93.准提鼎内悟五行,偷天换日炼宝旗 铲除完殷郊,燃灯道人返回自己静室,挥手布下隔绝禁制,防止外人窥探。随后他从袖口之中,取出一串一百零八颗的舍利念珠,念珠一出,乳白佛光瞬间弥漫整个静室,隐隐有万佛诵经的梵音传来,禅意安详,玄妙非凡。 这串念珠,正是此前准提圣人暗中赐予他的至宝,临行前再三叮嘱,让他好生祭炼,不得有误。 燃灯不敢怠慢,将舍利念珠轻轻放在身前琉璃宝座之上,随后拿起随身钵盂,抬手往下方一照,钵盂中喷出浩瀚佛光,直冲天际,与舍利念珠的宝光遥相呼应,乳白光云四散开来,将整间静室照耀得如同白昼,宛若皓日当空。 他随即一拍钵盂,钵盂外壁紫金光明大放,五尊丈许高的如来法相从中显现,分别是多宝如来、不动如来、宝生如来、不空成就如来、尊胜如来,五佛齐齐端坐,双手合十,口诵佛经,将舍利念珠团团围住。 这五佛法相身形巍峨,浑身紫金流转,顶生肉髻,光焰腾腾,只是起初仅有法相,并无神魂,只一味诵经,吐纳七彩佛音。 燃灯见状,五指曲张,掌心汇聚雷霆之力,手臂一震,***霆轰然炸响,径直落在舍利念珠之上,瞬间将一百零八颗舍利子炸成细碎的乳白粉末。 粉末漂浮空中,被五佛周身的佛焰包裹,熊熊燃烧,随着佛火灼烧,佛光愈发炽盛,五佛法相也渐渐变得栩栩如生,神魂归位,神情灵动自然。 五佛吸收完舍利念珠的全部法力,法身已然与真人无异,眉眼灵动,相视一笑,齐齐躬身合十,高声颂道: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准提佛母!” 话音落下,五佛眉宇间各自射出一道金色光束,五道金光交汇于一点,光芒璀璨,堪比烈日。刹那间,虚空震颤,八部天龙从虚无之中显化,吹奏法螺,敲响金钟,天女凌空散花,曼陀罗宝花纷纷坠落,飞天仙子翩翩起舞,一派极乐盛景。 准提道人脚踏莲台,从那道金光交汇之处缓缓显化,周身七宝妙树流光溢彩,头顶五佛环绕,坐镇五方,威严至极。 准提现身之后,口诵佛号,手中托着一朵十二瓣先天造化青莲,青莲落英缤纷,花雨飞扬,一尊天地玄黄造化鼎自青莲上空缓缓浮现,鼎身玄黄流转,蕴含造化大道。 准提抬手一挥,七宝妙树刷出一道七彩霞光,霞光裹住燃灯道人,径直将其送入天地玄黄造化鼎中,随后自己也纵身一跃,进入鼎内。 那尊造化鼎随即缩小,落入下方钵盂之中,钵盂看似只有瓷碗大小,可鼎身在其中,却给人一种比天更高、比海更阔的磅礴之感,暗藏无穷乾坤,静待机缘降临。 天地玄黄造化神鼎之内,自成一方隔绝诸天的混沌小界,四下里灰蒙蒙一片,无尽混沌清气翻涌缠绕,没有天地之分,没有阴阳之别,全然是鸿蒙未判、天地未开的原始之态,与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虚空一般无二,却又多了几分造化神鼎自带的玄黄厚重威压。 燃灯道人置身其中,即便自身修为已然臻至准圣巅峰,距离混元圣人仅有一步之遥,依旧觉得浑身紧绷,元神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紧紧攥住,连运转法力都变得滞涩无比,周遭混沌气每一次翻涌,都带着碾碎神魂、磨灭道基的磅礴力量,让他心神震颤,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准提圣人立于混沌之中,周身七彩佛光内敛,看似随意而立,却自有万法不侵的圣人气象。他见燃灯难以承受鼎内混沌威压,衣袖轻轻一拂,浩瀚无匹的圣人法力倾泻而出,瞬间在翻涌的混沌气中,开辟出一方丈许大小的清净空间,隔绝了无尽混沌压力,气流平缓,道韵祥和。 燃灯顿时松了一口气,周身紧绷的法力缓缓平复,连忙上前对着准提躬身行大礼,语气恭敬无比:“晚辈燃灯,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道法恒昌!” 礼毕之后,他不敢耽搁,抬手将此次借来的四杆先天宝旗取出,双手捧着,递向准提:“圣人吩咐之事,晚辈已然办妥,此乃中央杏黄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东方青莲宝色旗,还请圣人查验。” 准提面带浅笑,轻声道:“有劳道友奔波,此番借旗,功德不小。” 话音未落,他抬手轻轻一指,指尖溢出一缕微不可查的七彩道韵,燃灯只觉手中骤然一轻,四杆宝旗已然自行脱手,化作四道流光冲天而起,悬浮于鼎内开辟出的空间中央,随风轻轻招展,各自散发出独有的先天宝光。 只见南方离地焰光旗率先离地升起,此宝乃是玄都八景宫老子圣人所持宝物,秉承先天离火之精,五行火行奇珍孕育而成。旗面一展,漫天炽烈通红火光轰然绽放,火焰纯净祥和,却又蕴含焚天煮海之威,瞬间照亮了整片混沌虚空,火霞光晕之中,隐隐有朱雀虚影盘旋,火德之力弥漫,灼烧得周遭混沌气不断消散。 紧接着,西方素色云界旗自乾位升起,此乃瑶池金母所持至宝,更是镇压天庭气运的先天灵宝。旗面氤氲紫气遍地升腾,漫天五彩祥云聚拢,异香弥漫诸天,香气清润绵长,沁人心脾,云气之中瑞霞万千,化作龙凤、麒麟等祥瑞之象,尽显天庭至宝的威严气象,将一方虚空护得固若金汤。 中央玉虚杏黄旗随之从坤位悬浮而起,此乃元始天尊亲赐阐教镇教之宝,秉承中央戊土厚德之气,旗面金光万道冲霄,千朵金花、万朵金莲悬浮虚空,功德金光厚重无比,乃是先天防御至宝中的顶尖存在,金光所过之处,万邪不侵,万法不破,尽显阐教掌教至宝的磅礴道韵。 东方青莲宝色旗紧跟着从震位升空,此为西方须弥山镇教之宝,与接引圣人同源共生。旗面一展,漫天白气悬空流转,与金光交织辉映,虚空之中凭空浮现出一粒璀璨舍利子,舍利子佛光普照,梵音阵阵,西方极乐道韵尽显,防御之光毫无破绽,与另外三旗宝光遥相呼应。 四杆先天宝旗分列四方,各自绽放宝光,却依旧缺了一方,难以形成完整闭环。准提见状,右手轻轻一挥,自他袖中飞出第五杆宝旗,径直落入坎位,缓缓升空。 此旗一出,漫天无尽葵水精气汹涌而出,万条水龙腾空飞舞,鳞爪分明,龙吟震彻虚空,千万朵白光绽放,遍布整片鼎内空间,水汽氤氲,水润万物,又暗藏破灭万法的葵水锋芒,正是洪荒失落无尽岁月的五方旗最后一杆——北方葵水旗! 燃灯见状,双目骤然睁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口中忍不住喃喃自语:“竟然是……五方旗中的北方葵水旗!此旗自紫霄宫分宝后便下落不明,洪荒众仙寻遍天地都无踪迹,没想到竟一直藏在准提圣人手中!” 想当初天地初开,鸿蒙混沌之中,孕育出一杆先天五行灵旗,名为五方五色旗,乃是洪荒顶尖先天防御灵宝,有灵有智,妙用无穷,自成五行大道。此宝诞生之后,自行分化为五杆旗幡,分掌先天五行之力,分别为中央戊己杏黄旗、东方青莲宝色旗、南方离地焰光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北方玄元控水旗(北方葵水旗)。 昔日鸿钧道祖在紫霄宫分宝,将前四杆宝旗,分别赐予元始天尊、接引圣人、老子圣人、瑶池昊天玉帝,用以镇压洪荒五方气运,维系天地平衡。唯独北方葵水旗在分宝之时意外失落,洪荒诸神多方探寻,始终毫无音讯,燃灯万万没有想到,此旗竟被准提圣人所得,藏于身边至今,心中不禁暗自惊叹,这位西方圣人,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机缘与秘宝。 不多时,五杆先天五方旗尽数悬浮于虚空,分列东南西北中五方,五彩神光交织碰撞,赤、黄、金、白、蓝五道宝光直冲云霄,照亮了鼎内混沌,漫天祥云汇聚,遍地莲花生出,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万千先天大道异象纷呈,让人目不暇接。 准提抬手掐动法诀,操控五方旗按照五行相生相克之序,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圆环,中央虚空自成阵眼。旗幡不断招展,五行之力向内衍生,金、木、水、火、土五行气息循环往复,相生相克,演化天地万物,无穷无尽的大道法则在阵中不断演示,阴阳轮转、三才定位、四季更替、六合八卦,尽数在五行流转中显现,宛如一方完整的先天小天地,将大道生发、演化、轮回的全过程,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看得人目眩神迷,心神沉醉。 燃灯站在阵外,痴痴望着眼前的先天五行大阵,整个人彻底沉浸其中,如痴如醉。在这一刻,平日里晦涩难懂的天道法则、大道至理,仿佛就摆在眼前,触手可及。他原本停滞不前的道行,在心灵的极致震骇与感悟中,开始飞速突破,对天道五行、阴阳生克的领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深刻境界,元神与天地大道愈发契合,准圣修为愈发稳固,隐隐有再进一步的迹象。 正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燃灯内心深处掀起滔天巨浪,摒弃一切杂念,全身心投入到大道感悟之中,贪婪地汲取着先天五行大阵中流露的无上道韵,整个人的心境与道行,都在飞速提升。 准提则缓步走入先天五行大阵中央,周身圣人法力缓缓催动,细细体悟大阵蕴含的无上奥秘。这先天五行大阵,以五方先天灵旗为根基,囊括五行生克之理,包容天地万物之数,将阴阳、三才、五行、八卦等所有天地大道法则,尽数概括其中,演化混沌分天地、清气化诸天、浊气结山川的创世之理,玄妙无穷,威力盖世。 即便准提已是混元圣人,见此大阵奥秘,也不禁心生惊叹,暗自感慨此阵的磅礴与精深。他沉浸在大阵道韵之中,头顶三朵混沌道花随风摇曳,花枝舒展,生机盎然,尽显圣人道基之浑厚;庆云之上,仙音凭空响起,天花纷纷坠落,三颗金黄璀璨的舍利子缓缓浮现,佛光普照万千宇宙,洞彻幽冥地府,驱散无尽黑暗,带来光明与禅韵,佛道双修的圣人气象尽显无遗。 准提心中暗自推演,这先天五行大阵,由五杆先天至宝级别的五方旗布成,若是由圣人亲自主持,威力堪称逆天,即便同为混元圣人,被困入阵中,也难以轻易脱身,甚至能短暂封印圣人。想要攻破此阵,必须要有五位混元圣人,同时从天地五方联手发力,方能破阵。这般威力,比起截教通天教主的诛仙阵,还要更胜一筹,堪称洪荒第一防御大阵。 可转念一想,准提便按捺下独占五方旗、常驻布阵的念头。这五方灵旗,分属太清老子、元始天尊、西方接引、瑶池天庭,皆是洪荒顶尖势力,每一件都牵扯着天大因果。若是他强行抢夺其余四旗,势必会与太清、元始两大圣人,乃至天庭、道祖结下死仇,酿成无边因果业力,到时候别说修行悟道,恐怕连鸿钧道祖都会亲自出面问责,这般逆天行事,得不偿失,绝非智者所为。 虽无法集齐先天五方旗,布下完整版先天五行大阵,但准提却借此机缘,彻底参悟透了先天五行大道的核心奥秘,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他打算以自身参悟的五行大道,炼制五行分身,再以分身布下大五行绝杀阵,复刻先天五行大阵的威力,将来在封神大劫中,足以抗衡通天教主的诛仙阵,为西方教谋取更多机缘。 心念既定,准提端坐于身下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双眼紧闭,周身佛光、道韵交织,左手紧握先天至宝七宝妙树,五方五行旗围绕着他周身,按照神秘轨迹缓缓旋转。他以自身圣人之躯为丹鼎,以圣人元神为引,不停从五杆先天五行旗中,提取先天五行大道的本源信息,细细炼化,同时取出提前备好的西方庚金蚕丝、混沌灵料,开始复刻炼制新的五行旗。 94.卢圣炼大道,阴阳二气道韵成 炼制之时,准提心神沉浸在大道感悟之中,悟道盘古开天辟地、混沌初分、清浊分化、阴阳运化的创世本源法则,将开天大道、五行至理尽数融入炼宝之中。 他眉心射出一束五色神光,径直照在天地玄黄造化神鼎内壁,神鼎瞬间与之产生奇妙感应,鼎身混沌之气旋转愈发急速,如同铺开一幅天地画轴,缓缓显化出一幅无极大道图。 图中景象万千,弥纶诸天十地,推演阴阳运化,分判天地人三才,在天则凝聚星辰、结成星斗,在地则沉淀黎土、划定山川河流,在人则演化经脉筋络、贯穿周身气血,三才循环往复,形成无极闭环,图中符文流转,尽皆蕴含先天真精大道,总号为“无极”,尽显天地初开的本源奥秘。 “轰——!” 一声惊天巨响,无极大道图骤然分化,化作五杆全新的灵旗,悬浮于虚空之中,形制与先天五方旗一般无二,却少了几分先天浑然天成的韵味。 准提倏地睁开双眼,双目之中各射出一道五色金光,径直遁入原本的先天五行旗内。 片刻之后,原本平静的五杆先天灵旗,骤然爆发出更为强劲的先天宝光,五道流光四溢相撞,却没有丝毫冲突湮灭之势,反而完美融合,再度化作五道精纯的五行大道之光,尽数飞入新炼制的五杆旗幡之中。 准提用的正是偷天换日、移花接木之法,将先天五方旗中的五行大道、先天灵韵、法宝功用,一丝不差地复制下来,尽数烙印在新炼的旗幡之中,既不损伤原本的先天灵宝,又能复刻出同等威力的宝物,堪称完美的无上炼宝之术。 新炼制的五行旗在虚空中不停旋转、翻滚,不断演化大道至理: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化八卦,继而衍生三才、五行、六合、七星、九宫、十绝,乃至天地万物,完美印证“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至理。 混沌初开、清升浊降、盘古化身万物、天地演化众生的创世画面,在新旗中不断流转,尽显大道本源。 准提始终沉浸在悟道与炼宝之中,不停感悟五行、开天、创世大道,将自身所悟的全部道韵,尽数融入新炼五行旗中,截取天道生机,铸就后天至宝。 这五杆新旗,乃是他在天地玄黄造化神鼎的混沌世界中,以自身圣人为鼎、以大道为火炼制而成,虽为后天至宝,却拥有不逊于先天五行旗的防御力与五行威力,只是终究是后天炼制,缺少了先天灵宝与生俱来的浑然天成,少了几分契合天地本源的独特妙用。 炼制完毕,准提抬手收回新炼的五行旗,转头看向一旁依旧目瞪口呆、沉浸在大道震撼中的燃灯,轻声开口:“此番有劳道友牵线借旗,大恩铭记,日后自有福报。” 说罢,他抬手挥动七宝妙树,刷出一道七彩柔光,将燃灯与原本的中央杏黄旗、离地焰光旗、素色云界旗、青莲宝色四杆先天灵旗一同卷起,径直送出天地玄黄造化神鼎。 随后,准提收敛起周身道韵,将造化鼎与新炼五行旗收入体内,那尊承载着造化鼎的紫金钵盂,也随之缩小,化作寸许大小,隐入虚空,彻底不见踪影。 铁刹山灵秀天成,四季长如春和之境,山中琪花瑶草遍地丛生,寻常仙山难得一见的灵根异草,在此地却如同野草般随处可见。山间灵泉潺潺,飞瀑垂落如云烟,奇珍异兽自在奔走,灵禽和鸣于古木之间,流云漫卷,仙气氤氲,处处生机盎然,一派祥和出尘的仙家气象。 八宝洞内,清气缭绕,莲台悬空。卢圣端坐其上,手中把玩着一件宝瓶,正是从羽翼仙手中所得的二气阴阳瓶,望着手中器物,他不由得面露几分哭笑不得之色。 这羽翼仙本与孔宣一般,身负天地本源级别的无上大道,根脚之高,远超寻常上古仙神。 孔宣执掌五色神光,刷尽诸天万物,无物不刷,无宝不落,威震洪荒;而羽翼仙所修的阴阳二气,同样是源自天地初开的本源大道,论及根基玄妙,丝毫不逊于五色神光。 可如此无上大道本源,竟被收纳在这样一件品质平平的二流宝瓶之中,大道锋芒尽掩,神通威力难展,当真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卢圣指尖轻拂瓶身,心中暗自推演天地至理。 大道演化,本自无极而生太极,太极动而分阴阳,两仪定而化四象,四象衍而推八卦,自此万物生焉,天地成焉。无极乃是混沌本元,鸿蒙未判;太极则是天道自大道之中初生之态。 天地开辟之初,最先诞生的便是阴阳二仪,此后一切四时更迭、五行流转、生灵繁衍、枯荣生死,莫不是从阴阳二气之中演化而来。 可以说,阴阳之道,正是大道衍生天道的核心枢纽。 天地日月、风雷雨雪、春夏秋冬、昼夜晨昏,乃至万物雄雌、体性刚柔、动静显敛、生死轮回,万事万物,无不分阴别阳,以阴阳二气造化成形,藏着宇宙最深的生机与寂灭之秘。 卢圣轻叹一声,不再多想,指尖微微一弹,一道精纯至极的青色道芒直射瓶中。 刹那之间,原本平平无奇的二气阴阳瓶骤然爆发出惊天异象,瓶口黑白二气轰然蒸腾,直冲云霄。 那正是此瓶真正的本源——先天阴阳二气。二气化作一黑一白两条巨龙,鳞爪分明,神威凛然,自瓶口腾空而起,在虚空之中盘旋缠绕,龙吟震彻群山,声传万里。 两条阴阳神龙身姿矫健,在云海之中翻腾嬉戏,时而昂首咆哮,时而低头摩挲,亲昵相依,尽显阴阳相生之妙。嬉戏片刻,二龙首尾衔接,围成一个完美圆轮,各自从口中喷吐黑白本源之气,在虚空之中缓缓凝聚成一幅太极神图。 图中阴阳鱼眼转动,各自射出一道璀璨光柱,自上而下,径直将卢圣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柱之内,卢圣身形渐渐变得模糊,最终只剩一道刺目神光,云气翻滚,道韵沸腾。头顶两条阴阳神龙盘旋三百六十五周,暗合周天之数,随即仰天一声长啸,身形交错,龙头朝下,蜿蜒钻入黑白光柱之中,径直没入卢圣紫府识海之内。 卢圣盘膝静坐,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内腑空间。 只见其内星辰浩瀚,星光弥漫,宛如一方独立小宇宙,星辰运转不息,大道洪流横贯其间,浩荡无匹的灵魂之力化作星河乱流,奔腾呼啸,尽显元神深处的浩瀚与深邃。 阴阳二气入体之后,并未四散,而是在识海之中化作无数道符铭文,幻灭不定,氤氲紫气漫天飘扬。紫府之内,如同重演开天辟地,神文飞舞,符光闪烁,汇聚成一片沸腾不休的大道之海。 卢圣心念一动,先天阴阳二气再次凝聚,化作一条半黑半白、通体萦绕大道气息的巨龙,自元神之中奔腾而出,一声长吟,扑入大道之海内,激起滔天道浪,在神音海潮之中肆意遨游。 随着时间推移,大道之海愈发晦涩深邃,阴阳巨龙渐渐力竭,不再翻腾嬉闹,缓缓沉入无尽深海,与海水相融,不分彼此。 下一瞬,整片大道之海水汽蒸腾,化作混沌色的漫天浓雾,无数景象在雾中显化:先是山川河流、湖泊海洋、风雨雷电、草木虫兽,万物丛生;继而天宫玉阙、仙神圣众、妖魔鬼怪,一一登场,宛如一方完整天地的生灭演化。 忽然,大道之海猛地一吞一吐,将先前幻化的万物万象尽数收回,归于虚无。 随后,海面整体变幻,先化作一位头顶造化玉蝶、气息苍茫的古老道人,隐有鸿钧道祖之影;又化作手持开天神斧、顶天立地的盘古巨身,尽显开天创世之威。待一切幻象散尽,大道之海彻底凝结,化为一尊阴阳大道轮。 此轮黑白二色流转不息,暗含太极至理,各色神光闪烁,不断演化天地大道玄妙,悬停在紫府识海上空,缓缓转动。 无数深奥的大道法则被轮盘推演而出,化作纤细如丝的法则光带,源源不断注入卢圣元神之内,淬炼元神,夯实道基。 卢圣元神微动,自额头遁出体外,化作一尊三寸小人,面目与他一般无二。元神小手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双目一睁,朗声喝道: “阴阳轮转大道轮,转!” 元神脑后的阴阳大道轮骤然一震,不再缓慢轻旋,转速节节攀升,越来越快,一道黑白交织的蒙蒙神光冲天而起,一股浩瀚无匹的吸力瞬间扩散开来。 铁刹山周遭百万公里内,无尽星辰之力被强行牵引,化作一道道粗壮气柱,横贯虚空,齐齐涌入大道轮的阴阳鱼眼之中。 星辰之力入体,大道轮转得愈发狂暴,更多星力被从星空深处抽离,被阴阳二气吞噬炼化。 随着炼化不断深入,海量星辰之力被大道轮吸收,大部分用以补足阴阳本源,小部分则被重新吐出,反复冲刷、锻造卢圣的肉身与元神,使之愈发精纯强悍。 无数天地法则细丝,也借着阴阳锻体之机,深深融入血肉神魂之中,与自身大道彻底合一。 不知过了多久,炼化终于功成。 阴阳大道轮彻底凝结为实体,黑白神光恒久流转,道韵稳固如山。卢圣元神携大道轮一同归位,重返肉身识海。 他身躯微微一震,双目缓缓睁开。 此刻的卢圣,气息已然渊深如海,深不可测,静立时稳如泰山,动时则含天地阴阳之威。 脑后自动升起两轮圆光,一阴一阳,一黑一白,对应日月,轮转不息;头顶瑞气冲天,直如狼烟,盛如花盖,更有宝塔、金莲异象层层显现,万朵金花垂落,周身阴阳道韵浑然天成,已然将阴阳本源大道,彻底炼入自身根本。 95.孔宣横空阻周道 黄天化劫营陨落 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巅,问道宫内清气缭绕,梵音阵阵。接引圣人结跏趺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莲台金光万道,祥瑞丛生,他手捻念珠,闭目沉思,周身禅意厚重,万法不侵,尽显混元圣人的慈悲与威严。 一旁的准提圣人,则端坐于一朵先天金花之上,手中握着先天至宝七宝妙树,轻轻摇晃,枝桠间七彩流光四溢,漫卷整个宫殿,佛道双修的道韵流转不息,暗藏无尽天机。 准提圣人眉心紫光大盛,元神出窍,烛照诸天,瞬息间便将东土封神局势探查得一清二楚,掐指一算,知晓姜子牙率领的周室大军,已然逼近金鸡岭,眼看便要与驻守在此的殷商大将孔宣交锋。 他心中了然,此番正是孔宣五色神光大显神威,彰显西方教法奥妙的绝佳时机,当即转头看向接引,轻声开口。 “师兄,姜子牙伐纣大军,已然行至金鸡岭,孔宣该出手了。” 接引缓缓睁开双眼,目中佛光内敛,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缓缓点头道: “孔宣乃世间第一只孔雀,身负先天五色神光,周天之内无物不刷,无宝不落,根脚深厚,道行超凡,此番坐镇金鸡岭,定能让玉虚门下吃尽苦头,大显我西方缘法。” 准提抚掌一笑,眼中精光闪烁: “孔宣出手,阐教十二金仙及门下弟子必定束手无策,届时玄门颜面尽失,元始道友难免心生芥蒂,待我前往东方,暗中坐镇,一来护持孔宣,不令他遭玄门暗算,二来也可借机彰显我西方大法之威,度化有缘之人。” 接引再次点头,叮嘱道: “师弟此去,万事小心,切莫轻易沾染过多因果,一切顺应天数即可。” 准提闻言,起身辞别接引,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破开须弥山虚空,径直往东土金鸡岭方向而去。 他一路隐匿气息,穿行于九天云海之间,不过片刻,便抵达金鸡岭上空,随即隐去身形,端坐云端,静静俯瞰下方战场。 此时金鸡岭下,喊杀震天,孔宣率领殷商大军,将姜子牙的周室大军死死阻拦在岭下。 云端之上的准提低头望去,只见战场中央,孔宣一身金甲熠熠生辉,身似黄金熔铸,通体火光缭绕,头戴凤翅盔,身披锁子甲,腰束狮蛮带,威风凛凛,宛如上古战神降世。 他背后五道光华缓缓流转,按青、赤、黄、白、黑五色排布,暗含先天五行大道,神光内敛,却透着镇压诸天的磅礴威压。 准提见状,暗自点头,心中暗道: 孔宣果然非凡,历经万古修行,道行愈发深厚,曾亲历开天辟地,见证日月星辰演化,一身五色神光已然臻至化境,此番定要让玉虚门下尽数折戟,待他们走投无路之时,贫道再出手收服孔宣,既能彰显西方神通,又能得一员无上猛将,一举两得。 战场之上,周营之中,姜子牙眉头紧锁,望着对面气势滔天的孔宣,正思忖破敌之策,帐下忽然走出一员将领,正是洪锦。这洪锦本是殷商伐周大将,兵败后被姜子牙用计收服,归降周营。 身为降将,他一心想要立下战功,站稳脚跟,此刻见孔宣独自叫阵,当即主动请战,想要抢先出手,立下头功。 洪锦策马上前,横刀立马,对着孔宣厉声喝道: “孔宣逆贼,休得猖狂,阻我周室伐纣大业,今日我便来会会你!” 孔宣抬眼看向洪锦,眼中满是不屑与鄙夷,冷声呵斥道: “洪锦,你本是殷商臣子,如今叛国投敌,沦为叛将,不忠不义,有何资格与我交手?还不速速退下,免得污我刀下!” 此言一出,洪锦顿时恼羞成怒,气得面红耳赤,暴喝一声,策马扬刀,径直朝着孔宣冲杀而去。孔宣面色淡然,丝毫不惧,催马挺刀,迎面而上。 两人战马相交,兵器碰撞,火星四溅,不过数合交锋,洪锦便察觉自己绝非孔宣对手,当即不敢恋战,暗中施展独门法术旗门遁。他将手中旗门往下一戳,横刀一分,那面旗帜瞬间化作一道虚幻之门,洪锦转身便要遁入门中,避开孔宣锋芒。 孔宣见状,仰天大笑,声音中满是轻蔑: “米粒之珠,也敢与皓月争辉?区区旁门左道,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孔宣背后黄光骤然暴涨,一道璀璨金光冲天而起,径直往下一刷,速度快如闪电。洪锦刚要踏入旗门,便被这道黄光彻底笼罩,连一丝挣扎都未曾发出,便被神光刷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沙灰投入大海,半点踪迹全无,战场上只留下一匹无人骑乘的空马,呆呆立在原地。 云端之中,准提见此情景,暗自欣喜,心中暗道: 不错,孔宣修为果然大有长进,五色神光运用愈发纯熟,这般手段,足以横扫玉虚一众门人。 周营之中,姜子牙与麾下众将见状,全都目瞪口呆,满脸惊骇,一时间竟不知所措。孔宣不给他们丝毫反应之机,趁势催马挺刀,径直朝着姜子牙冲杀而来,想要一举擒杀周军主帅。 姜子牙大惊失色,连忙挥剑招架,一旁的哪吒见状,当即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策马冲出,助阵姜子牙。 两人双战孔宣,厮杀五六回合之后,姜子牙看准时机,抬手祭起打神鞭,此鞭乃玉虚至宝,专打封神榜上有名之士,金光一闪,径直朝着孔宣打去。 不料孔宣面色不变,背后红光瞬间涌动,径直迎上打神鞭,那威力无穷的打神鞭落入红光之中,如同石子投入汪洋,瞬间便被刷得无影无踪。姜子牙见状,大惊失色,深知孔宣手段逆天,根本无法抗衡,当即急忙传令鸣金收兵,率领众将火速退回大营,紧闭营门,再不敢出战。 回到帐中,姜子牙与众将齐聚一堂,看着接连折损将领,却对孔宣束手无策,一个个愁眉不展,无计可施。一番商议之后,姜子牙认为孔宣刚刚得胜,必定放松警惕,当即决定,趁当夜夜深人静之际,率领大军夜袭商营,打孔宣一个措手不及。 另一边,孔宣得胜归营,将背后五色神光轻轻一抖,先前被刷走的洪锦瞬间从神光中跌落,浑身昏迷,昏睡在地。孔宣当即吩咐左右将士,将洪锦押入后营看管,等候发落。 此时,隐于暗处的准提,早已通过天机推算,知晓姜子牙夜袭之策,他担心孔宣一时不察,遭周军暗算,坏了西方大计,当即暗中施法,吹起一阵狂风,狂风呼啸,将孔宣帐前的三匹帅旗齐齐卷断。 帅旗折断,乃是不祥之兆,孔宣见状,顿时大惊,当即掐指推演天机,瞬间便洞悉了姜子牙的夜袭之计。他心中冷笑,当即唤来副将高继能、周信等人,沉声吩咐道: “高继能,你率本部兵马,埋伏于左营门外;周信,你领兵埋伏在右营门外,今夜姜子牙必定率军前来劫营,我等静待多时,定要杀他个片甲不留,落花流水!” 众将领令,纷纷下去布置埋伏,只等周军自投罗网。 当夜二更时分,夜色漆黑,万籁俱寂,姜子牙按照原定计划,兵分三路:哪吒率领精兵,从正面猛攻商军中营;黄天化领兵袭击商营左翼;武吉领兵攻打右翼,三路大军悄无声息,直奔商营杀去。 哪吒脚踏风火轮,手舞火尖枪,一路势如破竹,商营守军根本无人能挡,很快便率领大军冲破营寨,杀至孔宣中帐之前。 孔宣早已等候多时,从容不迫地翻身上马,看着冲杀而来的哪吒,放声大笑: “哪吒,你区区莲花化身,也敢前来劫营,今夜我定要让你有来无回,葬身此处!” 哪吒自投周营以来,驰骋沙场,鲜有敌手,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孔宣休得张狂,莫要以为有点微末道行,便可目中无人,小爷今日定将你拿下,以振周军军威!” 说罢,哪吒挺枪直刺孔宣,孔宣挥刀还击,两人瞬间厮杀在一处,枪来刀往,气劲四射,战况激烈。 与此同时,黄天化催开玉麒麟,率领左翼大军杀入商营左营,只听营中炮声轰然响起,高继能一马当先,率领伏兵杀出,两马相交,枪锤并举,瞬间激战起来。 黄天化手持两柄银锤,舞动得虎虎生风,锤尖生起熊熊烈焰,杀气冲天,高继能奋力抵挡,却渐渐落入下风。 高继能心知近战绝非黄天化对手,当即虚晃一枪,佯装不敌,拨马便逃。 黄天化求胜心切,不疑有诈,当即催开玉麒麟,奋力追赶。眼看就要追上,高继能突然反手取出一个布囊,猛然张开,囊中瞬间飞出无数蜈蜂,密密麻麻,如同飞蝗一般,铺天盖地地朝着黄天化袭去。 黄天化大惊,急忙舞动双锤,遮挡周身,可那蜈蜂数量太多,防不胜防,一只蜈蜂径直落下,狠狠叮在玉麒麟的脖颈之上。这玉麒麟本是道德真君的坐骑,常年游走三山五岳,灵性非凡,遭此剧痛,当即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前蹄猛然直立,将黄天化狠狠从背上掀翻在地。 黄天化猝不及防,重重摔落在地,还未等他起身,高继能已然调转马头,策马回身,手中长枪猛然刺出,一枪正中黄天化心窝。黄天化惨叫一声,当场毙命,一道真灵离体,飘飘荡荡,直奔封神台而去。 这一夜,金鸡岭下杀声震天,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山间草木,周军三路大军尽数溃败,死伤无数。孔宣大获全胜,收兵回营,将背后五色神光一抖,哪吒、武吉、雷震子三员大将,尽数从神光中跌落,被商军生擒活捉。 高继能提着黄天化的首级,前来向孔宣献功,孔宣大喜,当即下令,将黄天化首级悬挂在辕门之上,以此震慑周军。 96. 悲子亡飞虎访道 飞凤山卢圣收五岳 次日天明,周营探马飞速赶回大营,慌张入内禀报: “启禀丞相!昨夜劫营大败,三员将领被擒,黄将军首级被商军悬挂于辕门之上,其余将士死伤惨重!” 姜子牙闻言,大惊失色,瘫坐于椅上,久久不语。一旁的黄飞虎听闻儿子惨死,首级还被高悬示众,顿时如遭雷击,悲痛欲绝,放声大哭: “天化我儿!我父子相认没多久,你竟遭此横祸,白发人送黑发人,让我如何承受啊!” 黄家三兄弟、黄飞虎的两位叔父,以及帐中众将,听闻黄天化惨死,全都悲痛不已,纷纷落泪。 黄飞虎悲恸过度,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昏死过去。姜子牙见状,连忙起身,与众将一起,将黄飞虎救醒。 黄飞虎悠悠醒转,双目无神,泪流满面,悲痛欲绝。南宫适上前劝慰: “武成王不必太过悲伤,令郎为国捐躯,忠勇可嘉,日后必定名留青史,彪炳千古!” 此话一出,黄飞虎更是心如刀绞,放声痛哭,嘶吼道:“天化死得如此凄惨,伐纣大业寸步未进,连成汤一寸土地都未曾攻下,空有一身本领,却落得这般下场,留此英名又有何用!” 帐中众将闻言,无不潸然泪下,整个大营都笼罩在一片悲痛之中。南宫适见黄飞虎悲痛过度,心神大乱,再次开口劝道: “黄将军,逝者已矣,当下最重要的是为令郎报仇,那高继能凭借蜈蜂袋邪术伤人,你何不外出寻访高人,破解此等邪术,斩杀高继能,以告慰令郎在天之灵!” 黄飞虎听了此言,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当即擦干眼泪,强撑着起身,步入中军帐,对着姜子牙躬身行礼: “丞相,末将愿外出寻访世外高人,破解高继能蜈蜂邪术,斩杀此贼,为我儿报仇,还请丞相恩准!” 姜子牙见他心意已决,又念及黄天化惨死,当即点头应允。黄飞虎不敢耽搁,即刻辞别众人,骑着五色神牛,离开周营,四处寻访能破解蜈蜂袋的高人。 他一路风餐露宿,白日赶路,夜晚歇息,饥餐渴饮,不辞辛劳,这一日,行至一座大山脚下,抬头望去,只见山脚下立着一座石碑,碑上赫然刻着“飞凤山”三个大字。 黄飞虎拍马过山,刚行至山腰,忽然听见山间传来阵阵锣鼓喊杀之声,他心中暗自疑惑,暗道:这深山之中,怎会有战鼓厮杀之声?当即勒住五色神牛,循着声音,往山上走去。 行至山凹之处,只见四人正在激烈厮杀,一人手持五股托天叉,一人挥舞八楞熟铜锤,一人握着五爪烂银抓,还有一人舞动开山斧,四般兵器交错,你来我往,杀得难分难解,愁云惨雾笼罩,天地都为之昏暗。 黄飞虎坐在五色神牛之上,暗自思忖: 这四人武艺不凡,却在此地以厮杀为乐,实属怪异,我且上前询问一番。 当即催牛上前,正要开口询问,不料那手持五股托天叉的将领,误以为黄飞虎是前来助阵的对手,二话不说,挥叉便朝黄飞虎刺来。 黄飞虎无奈,只得举起手中长枪,奋力招架,其余三人见状,也一同围攻上来,四将联手,将黄飞虎困在中央。 黄飞虎身经百战,武艺超群,又兼心中悲痛郁闷,正想借此发泄,当即抖擞精神,持枪与四将大战起来,五人厮杀在一起,战况愈发激烈。 就在此时,一道清光自天际飘落,卢圣云游至此,恰好路过飞凤山,见下方五人激烈厮杀,个个勇猛非凡,骨骼精奇,掐指一算,便知晓这五人乃是日后封神榜上注定的五岳大帝,黄飞虎为东岳泰山天齐仁圣大帝,崇黑虎为南岳衡山大帝,文聘为西岳华山大帝,崔英为中岳嵩山大帝,蒋雄为北岳恒山大帝,乃是天数注定的机缘。 卢圣心中暗道: 此五人日后位列五岳,与我有师徒之缘,今日恰逢其会,我且度化他们,结下一段善缘,也为日后布局。 当即落下云层,立于巽位,深吸一口气,朝着五人厮杀之处,猛然吹出一口仙气。 刹那间,狂风大作,飞沙走石,扬尘播土,天地瞬间昏暗,风声呼啸,如同山崩地裂,华岳崩塌,五人被狂风席卷,站立不稳,只得纷纷停手,闭目避风。 狂风过后,风沙渐息,五人睁开双眼,只见一位道人身着素色道袍,负手而立,面带浅笑,立于身前,气质超凡,一派得道高人的风范。 黄飞虎定睛一看,认出此人正是昔日曾救过自己性命的卢圣,心中顿时一喜,却也知晓卢圣神通广大,行事高深莫测,当即按捺住心中激动,没有贸然上前相见。 另外四将却是勃然大怒,那手持五股托天叉的崇黑虎,性子最为暴躁,当即按捺不住,对着卢圣厉声喝道: “你这道人,好生无礼!我兄弟四人在此厮杀作乐,与你无关,你为何吹起狂风,故意捉弄我等?” 卢圣背负双手,面带浅笑,一言不发,眼神淡然,尽显高人风范。 崇黑虎见状,更是怒火中烧,不再多言,挥动手中五股托天叉,径直朝着卢圣胸口刺去。 可叉尖刚到卢圣身前,便猛然觉得入手一沉,一股磅礴无比的大力袭来,死死挡住叉刃,他抬眼一看,只见卢圣仅仅伸出两根手指,便轻松夹住了托天叉,纹丝不动。 崇黑虎涨得满脸通红,用尽全身力气,却始终无法撼动分毫,卢圣手指轻轻一弹,托天叉瞬间从他手中脱手飞出,强大的力道更是将他震出数丈开外,摔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一旁的文聘、崔英、蒋雄三将见状,心中骇然,暗自惊叹:这道人看似文弱,竟有如此神力,实在恐怖! 卢圣看着四人,缓缓开口笑道: “贫道观你五人,骨骼精奇,道心稳固,心意相通,与我西方大道有缘,故此特意前来度化你们,归入我门下,修行大道。” 崇黑虎从地上爬起,心中不服,本想开口驳斥,可方才领教了卢圣的神通,不敢再肆意顶撞,只得气呼呼地说道: “你有何本事,敢说度化我等?若是你能接住我手中宝叉三刺,我便心甘情愿皈依你门下!” 其余三将也纷纷附和: “正是!我兄弟四人平生最佩服英雄豪杰,你若是能打赢我们四人,我们便拜你为师,绝无二话!” 卢圣心中暗笑,面上却淡然自若,对着崇黑虎道: “无妨,莫说三刺,便是你刺我百刺,贫道也岿然不动,任凭你出手。” 崇黑虎见他如此轻视自己,顿时怒得满脸通红,大声道: “我言三刺,便是三刺,你休要小看我!” 说罢,他握紧托天叉,凝聚全身力气,第一叉猛然刺出,正中卢圣胸口。 崇黑虎心中大喜,以为必定得手,可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这一叉刺在卢圣身上,竟如同刺在无上神铁之上,毫发无损。 崇黑虎大惊失色,一旁的黄飞虎与文聘、崔英、蒋雄也全都骇然失色,心中暗道: 这道人莫非是金刚不坏之身? 卢圣微微一笑,轻声道: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崇黑虎恼羞成怒,接连又刺两叉,每一次都用尽全身力气,可每一叉都如同劈向泰山,非但无法伤卢圣分毫,反倒将自己虎口震得鲜血淋漓,剧痛难忍。 他彻底发怒,状若疯狂,举起托天叉,用十成力气,朝着卢圣面目狠狠刺来。 卢圣冷哼一声,伸出双指,轻轻一点,只听“咔嚓”一声,五股托天叉瞬间断成数十截,崇黑虎也被力道震飞,飞出数十米远,重重摔落在地。 众人正惊叹间,卢圣抬手一指,那些断成数十截的叉刃,竟在空中自动拼接,瞬间恢复如初,完好无损。四将看得目瞪口呆,彻底被卢圣的通天神通折服。 黄飞虎见状,当即上前,拜倒在地,恭敬行礼: “弟子黄飞虎,见过道长,昔日承蒙道长救命之恩,弟子没齿难忘,今日再次得见道长,实乃万幸!” 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四将见状,顿时大惊,纷纷问道: “原来这位将军,便是赫赫有名的武成王黄飞虎?” 黄飞虎对着卢圣再行一礼,起身转头看向四将,拱手道: “正是不才,不知四位将军高姓大名,为何知晓我的名号?” 四将闻言,连忙一同拜伏在地,恭敬道: “久闻武成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仪表非凡,我等四人,分别是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在此山隐居,今日有幸得见大王,实乃三生有幸!” 卢圣看着五人,微微一笑,手中九华杖轻轻一指,平地之上瞬间升起一座刀山,刀锋凛冽,将五人团团围在其中,五人顿时心惊胆战,不知所措。 不等他们反应,卢圣袖口轻轻一摆,五人眼前景象骤变,瞬间置身于巨浪滔天的大海之中,狂风卷着巨浪,仿佛要将他们彻底吞没;转眼之间,又落入无边无际的青翠森林之中,古树参天,迷雾重重,找不到丝毫出路。 正当五人惊慌失措之际,卢圣抬手一挥,一声雷鸣响彻天地,景象瞬间消散,五人重回原地,纷纷揉眉擦眼,以为是幻觉。 五人心中彻底臣服,深知卢圣拥有移山倒海、造化乾坤的无上神通,当即一同拜倒在地,齐声说道: “我等愿拜道长为师,恳请师父收录!” 卢圣含笑点头,收下五人为徒,此乃天数注定,合该五岳大帝在此相会,一切都在封神榜定数之中。 黄飞虎悲从心来,再次叩拜道: “师父,弟子之子黄天化,在金鸡岭被高继能以蜈蜂袋邪术杀害,恳请师父为弟子做主,报此杀子深仇!” 卢圣轻轻点头,看向崇黑虎道: “黑虎,你身怀一葫芦,内有千只铁嘴神鹰,专破各类毒虫邪术,正好克制高继能的蜈蜂袋,你随飞虎一同前往周营,助他斩杀高继能,报仇雪恨,立下此功。” 崇黑虎当即领命,黄飞虎大喜过望,连忙叩谢师尊。 卢圣让黄飞虎牵来五色神牛,在牛头之上轻轻一拍,抬手画下一道神符,贴于牛项之上,刹那间,五色神牛周身金光闪烁,四足生云,腾空而起,飞行于天际之间。 “此牛我已用符印加持,自此可日行千里,腾云驾雾,日后助你征战沙场,再无阻碍。” 说罢,卢圣又取出数支穿云箭,分赐给黄飞虎、崇黑虎五人,作为防身杀敌之宝。 五人接过法宝,再次叩谢师尊。 卢圣叮嘱道: “你五人即刻前往周营,联手破除高继能蜈蜂邪术,斩杀此贼。纣王无道,天下离心,周室当兴,你等需尽心辅佐武王、子牙丞相,讨伐殷商,建功立业,待功成之日,为师自会前来,度化你们位列仙班。” 话音落下,卢圣身形一晃,化作一阵清风,腾空而去,消失在天际之间。 黄飞虎与崇黑虎等五人,望着卢圣离去的方向,再次躬身拜谢,随即整理行装,一同朝着周营而去,准备为黄天化报仇。 97.五雄同心酬师命 一枪雪恨诛继能 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四人,既已拜卢圣为师,又与黄飞虎相识,当即在飞凤山摆下酒席,盛情款待黄飞虎。 酒席之上,五人情投意合,志趣相投,皆有报国杀敌之心,又同归卢圣门下,当下焚香叩拜,祭告天地,结为异姓兄弟,以黄飞虎为长,崇黑虎次之,文聘、崔英、蒋雄依次排序,自此同心协力,共赴沙场,誓要斩杀高继能,为黄天化报仇。 次日天明,五人整理行装,辞别飞凤山,一同策马往金鸡岭周营而来。 一路晓行夜宿,不敢耽搁,行有数日,终于抵达金鸡岭下,姜子牙大营辕门之外。守营探马见状,不敢怠慢,当即快马冲入中军大帐,向姜子牙高声禀报: “启禀元帅,武成王黄飞虎将军,在辕门外等候传令!” 姜子牙听闻黄飞虎归来,心中大喜,当即传令,命人速速召黄飞虎入帐。黄飞虎步入大帐,对着姜子牙躬身行礼,姜子牙连忙起身相扶,开口问道:“将军此番外出,可曾请到高人,能破高继能的蜈蜂袋邪术?” 黄飞虎拱手答道:“回元帅,弟子已请到四位同道高手,皆是武艺超群、身怀道术之辈,此刻俱在辕门外听候元帅将令。” 姜子牙闻言,更是欣喜,当即传令,命亲兵高举请旗,将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四人一同请入中军大帐。四人入帐,对着姜子牙躬身行礼,子牙见五人气宇轩昂,皆是猛将之姿,心中甚喜,当即设宴款待,共商破敌之策,只待次日天明,前往阵前斩杀高继能。 次日清晨,周营擂鼓聚将,姜子牙传令出兵,黄飞虎五将披甲上阵,一同策马出营,直奔商军阵前,指名要战高继能。孔宣坐镇营中,当即命高继能出阵迎敌,高继能纵马提枪,来到阵中,黄飞虎五人二话不说,齐齐催马上前,瞬间将高继能围在核心,五般兵器齐齐出手,展开围攻。 好个高继能,虽身陷重围,却丝毫不惧,手中一条长枪舞动如飞,银芒闪烁,宛若银蟒翻身,风驰雨骤,枪影密布,东挡西推,周身密不透风,一身武艺超常发挥,越战越勇,杀气滔天。黄飞虎五人皆是沙场猛将,联手围攻,竟一时难以取胜,反倒被高继能的凌厉枪法逼得步步后撤,五人心中皆是骇然,这才知晓此人武艺当真不凡,绝非等闲之辈。 一时间,阵前杀声震天,兵器碰撞之声响彻云霄,刮地寒风呼啸,宛若猛虎嘶吼,两军阵前旌旗招展,红芒闪烁,灼人眼目。黄飞虎紧握提芦枪,枪尖寒光四射,招招直取要害;高继能长枪狂舞,势猛力沉,狠辣绝伦;文聘挥动五股托天叉,叉影重重,横扫直砸;崔英掌中银锤翻飞,宛若流星坠落,势不可挡;崇黑虎双斧轮转,好似车轮滚滚,斧风凌厉;蒋雄五指神抓翻飞,金纽索软缠硬打,锁拿兵器。 两军三军将士齐声喝彩,旌旗摇动,呐喊助威,当真是黑杀星逢五岳大帝,一场恶战震山川。 高继能独战五岳五将,双方厮杀百余回合,终究是一条长枪难敌五般兵器,体力渐渐不支,枪法渐乱,招架起来愈发吃力,想要抽身突围,却被五人死死缠住,根本找不到脱身之机。他心中慌乱不已,目光急扫,忽见蒋雄手中的神抓金纽索,因发力过猛,稍稍松缓了一瞬,破绽顿显。 高继能当即抓住这一线生机,猛地勒转马头,双腿一夹马腹,借着战马冲力,纵身跳出五人的合围圈子,策马狂奔,想要暂且退走,再施道术。崇黑虎、黄飞虎五人见状,哪里肯放他离去,当即齐声大喝,齐齐催马,紧随其后奋力追赶。 高继能一边策马奔逃,一边单手探向腰间,迅速取出蜈蜂袋,一把扯开袋口,反手向下一抖,刹那间,无数蜈蜂喷涌而出,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宛若飞蝗骤雨,嗡嗡作响,朝着黄飞虎五人迎面扑去,锋锐的蜂刺闪烁着寒芒,看着令人心惊。 文聘见状,心中大惊,眼见蜈蜂来势汹汹,当即就要调转马头,仓皇逃窜。崇黑虎眼疾手快,连忙高声喝止:“诸位兄长莫慌,无需惧怕,有我在此,定破此等邪术!” 话音未落,崇黑虎迅速伸手,揭开背后背负的葫芦顶盖,只见葫芦口内,一股漆黑浓烟轰然冒出,烟霞翻滚之中,千百只铁嘴神鹰振翅飞出,鹰翅坚硬如铁,鹰喙锋利无比,周身灵光环绕,正是蜈蜂的天生克星。 这群铁嘴神鹰一出,当即振翅高飞,朝着漫天蜈蜂直冲而去,锋利的铁翅不停拍打,尖嘴肆意啄食,追着蜈蜂群大肆捕猎,不过片刻功夫,便将高继能放出的蜈蜂啃食得一干二净,漫天蜂群瞬间消散无踪。 高继能回头见状,眼见自己赖以成名的蜈蜂袋道术,竟被轻易破解,顿时气得暴跳如雷,怒不可遏,厉声大喝:“何方狂徒,竟敢毁我道术!今日定要将你等碎尸万段,以消我心头之恨!” 说罢,高继能调转马头,再次策马冲杀回来,黄飞虎五人立刻上前,再次将他团团围住,展开猛攻。此番高继能没了蜈蜂袋相助,孤身独战五将,更是左支右绌,周身破绽百出,根本难以招架。 情急之下,他伸手摸向腰间锦囊,取出一颗通体漆黑的宝珠,名为黑风珠,抬手将宝珠抛向空中,口中厉声大喝:“疾!” 咒语落下,空中骤然刮起一阵漆黑狂风,风势凛冽,寒气逼人,黑风之中,那颗黑风珠飞速旋转,一化十,十化百,不过瞬息之间,便化作万千颗碗口大小的铁珠,裹挟着黑风,朝着黄飞虎五人头顶狠狠砸落,势要将五人砸成肉泥。 黄飞虎见状,面色沉稳,丝毫不慌,当即取出师尊卢圣所赐的穿云箭,弯弓搭箭,瞄准空中黑风珠,奋力一箭射出。穿云箭金光一闪,快如闪电,径直穿透黑风,正中那颗本源黑风珠,空中万千铁珠瞬间崩碎,纷纷扬扬散落一地,重新化作一颗黑风珠,跌落尘埃。 高继能见自己唯一的道术法宝也被破解,顿时大惊失色,面如死灰,心知今日绝无胜算,当即不敢再战,调转马头,再次仓皇奔逃。 黄飞虎怎会给他逃生之机,当即一拍胯下五色神牛,此牛被卢圣以神符加持,此刻四足升腾风云,速度快如闪电,瞬间便追上高继能。提芦枪凌空刺出,枪影翻飞,死死裹住高继能,令他无法脱身。崇黑虎、文聘、崔英、蒋雄四人也迅速赶到,五人齐举兵器,再次将高继能围在垓心,刀枪叉斧抓齐出,招招致命。 此时,孔宣端坐商军中军大帐,见高继能出阵许久,迟迟未归,心中暗自疑惑,当即唤来探阵官,沉声问道:“高将军此刻在阵前,与何人对阵?战况如何?” 军政官当即快步出帐探查,片刻后返回大帐,躬身禀报:“启禀元帅,高将军被周营五员大将围在核心,正激烈厮杀,难分难解,他的蜈蜂邪术已被破解,渐渐落入下风,恐有不测!” 孔宣闻言,面色一沉,当即披甲上马,快步走出营门,登高远眺,只见阵前高继能枪法大乱,气息虚浮,已然岌岌可危。他当即催马,想要出阵相助,不料就在此时,阵前黄飞虎已然弯弓搭箭,再次取出穿云箭,瞄准高继能前心,一箭射出。 一道金光破空而出,快逾闪电,瞬间穿透高继能胸膛,穿心而过。高继能惨叫一声,口喷鲜血,翻身跌落马下,当场毙命。黄飞虎催牛上前,抽出腰间腰刀,一刀斩下高继能首级,提在手中,大仇得报,心中悲愤稍解,当即率领其余四将,准备转身返回周营。 98.孔宣扬威挫周将 杏黄宝旗护子牙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大喝,声震沙场:“周将且慢回兵,孔宣在此,特来会会你等神通!” 五将闻言,齐齐回头,只见孔宣身披金甲,胯下战马奔腾,已然冲出商军营门,直奔五人而来。黄飞虎当即怒目圆睁,指着孔宣厉声怒骂:“孔宣!你逆天行事,不识天数,顽固不化,助纣为虐,我周室伐纣,乃是顺应天意,你在此阻拦,折我数员大将,害我无数将士,如今还敢出面张狂,当真罪不可赦!” 孔宣闻言,面色淡然,丝毫不怒,策马来到阵前,看着黄飞虎五人,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缓缓开口:“尔等皆是凡夫俗子,草木愚夫,不懂天道玄机,我也不屑与你等多言,你等也休要想着逃走,尽管放马过来,让本帅好好教教你,何为真正的神通大法!” 话音刚落,孔宣不再多言,手提长刀,径直策马朝着文聘砍杀而来,刀势凌厉,宛若泰山压顶。崇黑虎见状,当即挥动双斧,双斧轮转如风,迎面而上,抵挡孔宣刀锋。黄飞虎、文聘、崔英、蒋雄四人也齐齐出手,五人再次并肩作战,围攻孔宣,六匹马盘旋厮杀,刀枪斧叉抓齐出,气劲四射,杀声震天。 这一场大战,比之方才与高继能之战,更是惨烈数倍,刀光剑影映天地,杀气冲天震九霄,空中飞鸟受惊,纷纷藏匿林间,山中狼虫虎豹,尽数躲入洞穴,不敢出声。 孔宣独战五将,却依旧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他见五将兵器凶猛,攻势凌厉,心中暗自赞叹,却也知晓,若是不施展绝学,难以快速取胜。心念一动,孔宣不再留手,背后青、赤、黄、白、黑五道光华骤然亮起,神光翻滚,威力滔天,他轻轻将五道光华往下一刷,神光横扫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黄飞虎五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周身一股磅礴吸力袭来,浑身力气瞬间消散,连人带兵器,尽数被五色神光刷入其中,无影无踪,战场上只留下五匹坐骑,茫然驻足,随后转身缓缓回归周营。 姜子牙端坐中军大帐,正等待前方捷报,忽见探马慌张入内,高声禀报:“启禀元帅,大事不好!黄飞虎五位将军,尽数被孔宣背后五色神光收去,不知所踪,生死未卜!” 姜子牙闻言,大惊失色,瘫坐于椅上,面色惨白,心中悔恨不已,长叹一声:“此番虽斩杀高继能,为黄天化报仇,却又损失五员大将,折我臂膀,是我之过!此后万万不可轻易出兵,暂且坚守不出,静待高人前来相助!” 自此,周营高悬免战牌,紧闭营门,再不敢与孔宣交战。且说孔宣收了五岳五将,得胜归营,意气风发,再次派人前往周营叫阵,姜子牙始终闭门不出,坚守大营。 过了一日,杨戬押送粮草,返回金鸡岭周营,听闻营中接连损兵折将,孔宣凭借五色神光横行无阻,当即入帐拜见姜子牙,沉声说道:“元帅放心,弟子有师尊赐下的准提宝镜,此宝乃佛门至宝,能照尽天下万物根脚,妖魔鬼怪无所遁形,待弟子明日前往阵前,用此宝镜一照,便可知晓这孔宣到底是何方根脚!” 姜子牙闻言,心中大喜,当即传令,次日清晨撤去免战牌,与孔宣再次对阵。 次日天明,两军列阵,杨戬策马出阵,立于阵前,直视对面的孔宣。他额头中央,第三只神目缓缓睁开,指尖一抹紫光掠过,神目之中金光四射,一道璀璨神光径直照射孔宣周身,想要窥探其本体来历,可任凭他如何催动神目,却始终看不清孔宣根脚,只觉其周身神光缭绕,混沌一片。 杨戬当即不再迟疑,取出准提宝镜,藏身于周营旗门之下,抬手举起宝镜,对准阵前的孔宣。这准提宝镜,乃是西方至宝,镜身密布百千万亿秘密陀罗尼咒,三藏十二部、八万四千微言经论,尽皆镌刻其中,乃是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耗费无数岁月编纂经文咒语,淬炼而成的佛门降妖伏魔至宝,镜光所照,天下无不可现之形。 杨戬催动法力,宝镜升空,万道佛光喷涌而出,万尊佛陀虚影端坐云海,眉目低垂,双手合十,梵音袅袅,祥云缭绕,一道无形无迹的光辉,径直照射孔宣全身,欲要穿透其周身神光,照出其本源真身。 孔宣立于阵前,身披孔雀华彩铠甲,目若朗星,唇若涂脂,气质高贵无双,睥睨周营众将,傲视万千大军,一身桀骜之气,尽显无遗。面对准提宝镜的佛光,他脑后骤然泛起一轮五色光轮,青赤黄白黑五色华光飞速流转,形成一道无形的光罩,牢牢护住己身,将宝镜佛光尽数抵挡在外,宛若一层厚重烟幕,任凭镜光如何照射,都无法窥探分毫。 杨戬手持宝镜,凝神细看,只见镜中只有一片五彩玛瑙虚影,滚来滚去,依旧看不清孔宣根脚,心中暗自诧异:“这到底是何物,竟能抵挡准提宝镜,不现原形?” 孔宣察觉到杨戬在用宝镜照自己,当即仰天大笑,声音中满是轻蔑:“杨戬,你仅凭一面破镜,远远照射,岂能看清我的根脚?有胆量,便靠近前来,看看你能否照出我的真身!” 杨戬闻言,心中不服,当即催马出阵,来到两军阵前,再次举起准提宝镜,近距离照射孔宣,可镜中依旧一片模糊,五彩光华缭绕,始终无法看清其本体。 就在此时,镜中五彩斑斓之处,突然飞出一颗金灿灿的舍利子,圆坨坨、光灼灼,大小宛若鸽蛋,舍利子佛光普照,梵音再起,一道彩虹横贯虚空,庚金杀气轰然爆发,瞬间击溃宝镜射出的无量神辉。 杨戬见状,心中惊疑不定,暗自思忖:这孔宣的道术之中,竟暗藏佛门舍利气息,他到底是何等来历,为何会与西方佛门有所关联? 孔宣见杨戬不言不语,只顾举镜照自己,顿时心生不耐,冷哼一声,不再迟疑,纵马摇刀,径直朝着杨戬冲杀而来。 杨戬当即收起宝镜,将其飞入眉心,隐匿于识海之中,随即握紧手中三尖刀,挥刀迎上,与孔宣战在一处。刀来刀往,两马盘旋,双方大战三十余回合,依旧未分胜负。杨戬心中焦躁,知晓寻常打斗难以取胜,当即抬手一挥,祭起哮天犬,喝道:“哮天犬,速速出击!” 那哮天犬通体神异,凌空一跃,张牙舞爪,朝着孔宣扑咬而去。可不等哮天犬近身,孔宣背后红光一闪,五色神光再次祭出,哮天犬瞬间被神光笼罩,轻飘飘落入神光之中,消失不见。 杨戬见状,脸色骤变,深知孔宣五色神光的恐怖,一旁韦护见状,急忙祭起降魔杵,降魔杵金光万丈,朝着孔宣砸落。孔宣头也不回,随手将神光一撒,韦护的降魔杵瞬间落入红光之中,无影无踪。 杨戬心知大势已去,再不逃走,必定被神光所擒,当即施展师尊准提亲传的心念遁术。此遁术,乃是准提圣人参照金乌一族飞虹遁术,结合佛门无上大法所创,一念之间,可遁出二十八万公里,玄妙无双,是封神大劫之中,专门传给杨戬的保命秘术。 杨戬心念一动,周身化作一道无形念光,瞬息间便遁出万里之外,堪堪避开孔宣的五色神光,侥幸脱身。韦护见法宝丢失,不敢再战,急忙藏身于旗门之下,周营众将面面相觑,皆是胆寒。 孔宣见杨戬竟能从自己的五色神光中遁走,心中也是一惊,暗自诧异:我这五色神光,刷尽周天万物,无物可逃,这杨戬竟有如此高明的遁术,当真不凡! 当即朝着周营方向高声喝骂:“杨戬!我知晓你身怀玄机,擅长七十二变,为何竟要仓皇逃走?有种便再次出阵,与我一战!” 周营众将无人敢应声,孔宣目光一转,看向中军大帐的姜子牙,厉声大喝:“姜尚!你休要躲在营中,今日我便与你一决雌雄!” 说罢,孔宣催马直冲周营,前来擒拿姜子牙。姜子牙身后,李靖见状,当即摇动方天画戟,直冲向前,抵住孔宣的长刀,双方交战数合,李靖抬手祭起三十三天玲珑金塔,金塔凌空,金光万道,朝着孔宣当头砸下。 孔宣面色不变,背后黄光一卷,五色神光发力,那玲珑金塔瞬间被卷入神光,消失无踪。李靖大惊失色,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孔宣神光一刷,当场擒获。 金吒、木吒二兄弟,见父亲被擒,心急如焚,齐齐出阵,金吒祭起遁龙桩,木吒祭起吴钩剑,两件法宝齐出,攻向孔宣。孔宣冷笑一声,再次放出红光,遁龙桩、吴钩剑两件法宝,尽数落入红光之中,被神光收走。 金木二吒见法宝丢失,心知不敌,转身就要逃走,孔宣神光再次撒出,二兄弟瞬间被神光笼罩,一并被擒。 接连擒获周营数员大将,孔宣意气风发,再次催动青光,想要趁机擒拿姜子牙。姜子牙深知五色神光厉害,不敢大意,连忙展开身上的玉虚杏黄旗,此宝乃是先天防御至宝,旗面一展,千朵金莲凌空绽放,功德金光厚重无比,牢牢护住姜子牙周身,孔宣的青光轰击而下,始终无法攻破金莲光罩,姜子牙才得以幸免。 就在此时,邓婵玉瞅准时机,悄悄取出五光石,抬手一掷,五光石带着流光,径直打向孔宣面门,孔宣猝不及防,被一石正中面门,打得面颊生疼,气血翻涌。他又惊又怒,不敢久留,当即勒转马头,仓皇逃回商军营中。 姜子牙见状,当即传令,鸣金收军,退回大营。 99.燃灯失宝败金鸡 元始传符遣仙翁 回到帐中,姜子牙想到接连损兵折将,孔宣又无人能敌,心中烦闷不已,一筹莫展。正当此时,帐外亲兵快步入内,高声禀报:“启禀元帅,营外有燃灯道人前来拜访!” 姜子牙闻言,喜出望外,心中大石瞬间落地,暗道:燃灯老师乃是阐教高人,道行高深,法力无边,此番前来,定能破解孔宣的五色神光,打败孔宣! 当即快步走出大帐,亲自迎接燃灯道人,将其请入中军大帐,分宾主落座后,姜子牙将孔宣阻拦大军、凭借五色神光擒杀众将之事,一五一十,尽数告知燃灯。 燃灯听后,抚掌一笑,沉声说道:“子牙无需忧虑,贫道此番前来,正是为了助你破解孔宣,平定金鸡岭之困!你且传令,撤去免战牌,贫道亲自前往阵前,会一会这孔宣,看看他到底有何通天本事!” 姜子牙当即传令,撤去营前免战牌,商营将士见状,立刻禀报孔宣,孔宣得知周营撤去免战牌,当即披挂上阵,来到周营辕门,列阵迎战。 燃灯道人缓步走出辕门,来到阵前,看着对面全装甲胄、威风凛凛的孔宣,开口问道:“对面阵前大将,可是孔宣?” 孔宣勒马挺立,朗声答道:“正是本帅!” 燃灯道人微微颔首,劝说道:“贫道乃玉虚宫燃灯道人,足下身为殷商大将,理应知晓天时人事。如今纣王无道,残暴不仁,天下诸侯离心,百姓民不聊生,天下分崩离析,已成定数。我周室顺应天意,兴兵伐纣,救百姓于水火,你为何要逆天行事,以一人之力,妄图挽回天意?甲子之日,便是殷商灭国之时,天数已定,你如何能阻挡?倘若再有高明之士前来,你一旦失手,身死魂归封神台,那时再悔,可就晚矣!” 孔宣闻言,仰天大笑,语气满是轻蔑:“我道是何方高人,原来是你这草木愚夫,也敢妄谈天时人事?休要多言,看刀!” 说罢,孔宣催马挥刀,径直朝着燃灯道人砍杀而来,燃灯道人手持长剑,急忙挥剑相迎,双方战马相交,兵器碰撞,大战五六回合,燃灯道人不再留手,当即抬手,祭起二十四颗定海珠,珠身灵光四射,化作二十四道诸天虚影,朝着孔宣轰然打去。 孔宣面色淡然,背后神光轻轻一摄,二十四颗定海珠毫无抵抗之力,瞬间被卷入五色神光之中,消失不见。燃灯道人见状,心中一惊,再次抬手,祭起紫金钵盂,此钵盂乃是准提圣人,以天外紫砂、紫雪神雷淬炼而成,乃是上品后天灵宝,可收人困物,可御敌护法,可祭起雷霆,妙用非凡。 可任凭紫金钵盂威力无穷,依旧难逃五色神光,钵盂凌空,还未施展威力,便被孔宣神光一刷,同样落入神光之中,不知所踪。燃灯道人接连失去两件法宝,心中大惊,面色大变,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燃灯道人眼见二十四颗定海珠、紫金钵盂两件法宝,尽数被孔宣五色神光收去,心中大惊失色,再无半分抗衡之力。他深知五色神光无物不刷,再缠斗下去,只怕自身都要深陷其中,魂飞魄散,当即不敢恋战,周身仙光一闪,化作一缕无形清风,借着战场混乱之势,仓皇遁逃,飞速退回周营之中。 回到中军大帐,燃灯面色惨白,气息微喘,对着一脸期盼的姜子牙,无奈摇头叹道:“子牙,那孔宣背后的五色光芒,乃是先天五行本源所化,神通诡异,威力无穷,贫道倾尽所能,亦无法破解,此番斗法,我败了。看来对付孔宣,不能急于一时,还需从长计议,再寻破敌之法。” 姜子牙听了燃灯这番话,本就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数次,心中焦急万分。大军被阻金鸡岭多日,损兵折将无数,连燃灯道人这般准圣修为,都败下阵来,再拖延下去,必定耽误武王登台拜将的大吉之时,耽误伐纣大业。 他思前想后,咬牙下定决心,抬头对燃灯沉声道:“燃灯老师,事到如今,再也耽搁不起,不能任由孔宣如此阻拦,误了武王伐纣的天数。罢了,我这便焚香祷告,向昆仑山玉虚宫的师尊元始天尊请示,求师尊指点迷津,降下破敌之法!” 燃灯闻言,也知别无他法,只得点头应允。二人当即在帐中摆上香案,备好祭品,奉上三柱拇指粗细的上等檀香,焚香点烛,袅袅青烟扶摇直上,直通九天。姜子牙整理衣冠,对着昆仑山方向,纳头便拜,口中高声祷告:“师尊元始天尊在上,弟子姜子牙,于金鸡岭遭孔宣阻拦,伐纣大军寸步难行,门下众将尽数被擒,燃灯老师亦不敌其五色神光,弟子束手无策,还望师尊慈悲,示下破敌之策!” 祷告之声,穿透虚空,直达三界。此时昆仑山巅,玉虚宫内,祥云缭绕,仙乐飘飘,元始天尊正端坐七宝莲台,神游太虚,参悟天道法则。忽感心头一动,瞬间察觉到姜子牙的祷告祈求,当即从神游中苏醒,圣人元神烛照诸天,不过瞬息,便将金鸡岭战局探查得一清二楚。 得知西方教下弟子孔宣,兵阻金鸡岭,阐教门下弟子、门人小将,乃至阐教副教燃灯道人,尽数败于其手,法宝被收,颜面尽失,阐教声威大损。元始天尊顿时勃然大怒,周身圣人威压席卷整个玉虚宫,殿内仙云翻滚,灵气躁动,他抬手便取过身旁先天至宝盘古幡,幡身混沌气缭绕,蕴含开天辟地之威,便要直接打向西岐,将孔宣彻底镇压,送上封神榜。 可就在此时,元始天尊慧眼睁开,神光洞彻虚空,遥遥望向西方,只见西岐上空,隐隐有一道七彩霞光笼罩,霞光之中,佛道双修的圣力隐晦流转,他如何不知,准提圣人早已隐匿身形,坐镇西岐,暗中护持孔宣。 元始天尊面色沉冷,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憋屈,可他身为混元圣人,不可轻易对晚辈出手,更不能与准提直接撕破脸面,引发圣人间的大战,搅动洪荒乾坤。沉思片刻后,他压下心头怒火,指尖一道温润仙光飞出,径直打在殿门口的玉磐之上。 “叮咚——” 清脆悠扬的磐声,响彻整个玉虚宫,传遍四方仙境。殿外白鹤童子闻声,连忙快步走入大殿,跪伏在玉阶之下,声音清脆,恭敬问道:“老爷有何事吩咐?弟子即刻去办。” 元始天尊神色肃然,沉声吩咐:“你速去桃园,唤南极仙翁前来见我。” 白鹤童子领了法旨,不敢有丝毫耽搁,飞速赶往玉虚桃园,寻到正在园中打理仙株的南极仙翁,传了元始天尊的法旨。南极仙翁心中一凛,知晓必有大事发生,当即整理道袍,快步赶往玉虚宫,进入大殿后,即刻跪倒在地,恭敬聆听法旨。 元始天尊抬手,将一柄羽扇与一枚玉符递出,神色凝重地叮嘱道:“此乃阐教至宝五火七禽扇,你持此宝即刻下山,前往金鸡岭周营,会一会孔宣,破他的五色神光。若是事不可为,局势不利,便将这枚玉符交给燃灯,让他依照玉符之中的法旨行事,不得有误。” 南极仙翁双手接过五火七禽扇与玉符,躬身领旨,不敢多做停留,当即辞别元始天尊,施展阐教纵地金光法,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离开昆仑山,直奔西岐金鸡岭周营而来。 燃灯与姜子牙听闻南极仙翁驾到,心中大喜,连忙亲自出营迎接,将仙翁请入中军大帐,设宴款待,细说孔宣的神通厉害。 次日天明,两军列阵,南极仙翁一身道袍,飘然而出,立于阵前,直面孔宣。孔宣抬眼望去,认出是玉虚宫南极仙翁,此人乃是元始天尊座下大弟子,道行高深,地位尊崇,当即嘴角微扬,轻笑开口:“南极仙翁,你素来身居玉虚仙境,乃是清静无为的闲人,道行深厚,何苦也来沾染红尘杀伐,卷入这伐纣战火之中?” 南极仙翁神色淡然,朗声劝道:“孔宣将军,你既知我道行深浅,便该知晓天数已定,商朝气数已尽,周室当兴,你理应倒戈归降,顺应天意,辅佐周室,为何非要逆天行事,阻拦大军,徒造杀业?” 孔宣身披孔雀华羽铠甲,面容坚毅,眉如刀裁,目若星辰,唇若涂脂,气质高贵无双,睥睨阵前众仙,傲视诸天,一身桀骜之气尽显,仰天大笑道:“你说你道行高深,可你知晓我的根脚来历吗?连我是何物得道都不知,也敢在此妄谈天数,劝我归降?” 南极仙翁一时语塞,他确实从未看透孔宣的本体,被问得哑口无言,心中顿时生出怒意,面色一沉,厉声呵斥:“你这孽障!自恃神通强横,口出狂言,刚愎自用,执迷不悟,日后必定自取其祸,悔之晚矣!” 孔宣闻言,勃然大怒,不再多言,手提长刀,催马直冲南极仙翁,挥刀便砍。南极仙翁手持仙杖,急忙挥杖相迎,双方兵器相交,不过两三回合,南极仙翁便知寻常打斗难以取胜,当即祭出五火七禽扇。 此扇一出,道道先天神韵散逸而出,恢弘浩瀚的神威弥漫周天,镇压万古十方,天地灵气都为之躁动。只见这宝扇,汇聚凤凰翅、青鸾翅、大鹏翅、孔雀翅、白鹤翅、鸿鹄翅、枭鸟翅,七种神禽翎羽编织而成,正面刻有先天符印与口诀,反面题有大道仙诗,乃是阐教数一数二的攻击性至宝。 “哼!今日便让你见识,我阐教至宝五火七禽扇的无上威力!” 南极仙翁一声冷喝,抬手揭去羽扇正面的符印,握住扇柄,对准孔宣奋力一扇。刹那间,漫天红雾升腾翻滚,五股无上神焰从虚空虚无之中渗出,汇集成一片火海,天地俱焚,连远处天际的太阳星都遥相呼应,火光冲天。 这五火分别是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火相融,乃是天地间除却先天神焰外,最为霸道的火焰,仙佛沾染,便要身化飞灰,魂飞魄散,无药可解。扇动之际,七种神禽虚影显化天际,鸾凤和鸣,禽啸震天,火光与禽影交织,威力惊天动地。 孔宣面色孤傲,凤眼微眯,面对滔天火海,丝毫无惧,抬手一挥,背后五道彩色长虹骤然腾空,横贯天际,宛若五条五色天河倒挂长空,先天五行之气充盈虚空,青赤黄白黑五光十色,耀眼夺目。他指尖朝前一点,五道神光轰然刷落,宛若孔雀开屏,瑰丽无比,却又蕴含无匹威能,那漫天火海、七种神禽虚影,尽数被五色神光笼罩,不过瞬息,便被收入神光之中,无影无踪。 南极仙翁见状,心中大惊,面色骤变,暗自思忖:果然是先天五行本源神通,天下万物,但凡属五行之属,尽皆被其所克制,这五火七禽扇,竟也奈何不了他! 深知自己已然大败,再斗下去,只会沦为笑柄,甚至被神光所擒,南极仙翁不敢恋战,当即驾起周身祥光,仓皇转身,飞速退回周营。 100.阐教无策求极乐 西方定计伏孔宣 回到帐中,燃灯与姜子牙见南极仙翁也败下阵来,皆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相对无言,帐内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南极仙翁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那枚元始天尊所赐的玉符,递给燃灯,沉声道: “两位道友不必丧气,贫道下山之时,师尊早有吩咐,若是此行不顺,便将此玉符交予燃灯道友,一切按玉符中法旨行事。” 燃灯接过玉符,指尖注入仙力,玉符之中瞬间浮现元始天尊的法旨,他看完之后,面色复杂,再次长叹一声,对着南极仙翁与姜子牙道: “教主法旨已下,令我即刻前往西方须弥山,拜见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求圣人出手,收服孔宣!”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燃灯当即辞别姜子牙与南极仙翁,驾起祥云,转身离开西岐,一路往西,直奔西方极乐世界而去。 历经数日行程,燃灯终于抵达西方须弥山,刚入地界,便被眼前的殊胜仙境所震撼。 山中遍布七宝林,林中宝树万千,或纯金树、纯白银树、琉璃树、水晶树、琥珀树、美玉树、玛瑙树,单一宝材铸就,不杂丝毫凡物;或由二宝、三宝,乃至七宝共生,互为根茎枝干。 黄金为根,白银为身,琉璃为枝,水晶为梢,琥珀为叶,美玉为华,玛瑙为果,根茎枝干由一宝而成,花叶果实由他宝化作。诸树成行,行行相值,茎茎相望,枝叶相向,华实相当,荣色光曜,绚烂夺目,不可胜视。 清风拂过,宝树枝叶摇曳,传出五音妙声,宫商角徵羽,自然相和,微妙动听,仙韵非凡。 这七宝林深处,正是准提圣人的道场,林中矗立着一株无上菩提树,高四百万里,树干周长五千由旬,枝叶四布二十万里,通体由诸般仙宝凝聚而成,华果繁茂,光辉遍照。 树身挂着红绿青白诸般摩尼宝,以众宝璎珞、云聚宝锁装饰,金珠铃铎环绕枝条,珍妙宝网覆盖其上,百千万色宝光互相映照,无量光炎,照耀无极。 微风徐徐吹动,菩提枝叶轻摆,演出无量妙法音声,声音清畅哀亮,微妙和雅,流布十方诸佛国,堪称十方世界第一妙音。 此时,菩提树下,准提圣人端坐莲台,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挥动,七彩虹光划过天际,万般瑞彩坠落,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他面带笑意,对着身旁接引圣人笑道: “师兄,孔宣兵阻金鸡岭,大展五色神光,横扫阐教众仙,扬我西方妙法神威,此事当真大妙!” 接引圣人端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皮蜡黄,状如枯槁,满面悲苦慈航之相,无时无刻不感慨众生疾苦,欲代万灵承受生老病死之苦。今日听闻准提所言,难得露出一抹浅笑,神眸之中万千世界沉浮,亿万生灵诵经祈福的异象流转,沉声开口: “是啊,师弟收得这般好弟子,日后我西方大教,向东传播,扩张道统,必定大有裨益!” 话音刚落,准提圣人慧眼一扫,便见天际一道祥云疾驰而来,祥云之上,燃灯道人正跨鹿而来,当即笑道: “无量寿佛,元始天尊坐不住了,已派燃灯道友,前来我西方求人情了。” 接引圣人点头,慈声道: “燃灯道友与我西方佛门,本就有莫大机缘,此番前来,须以礼相待,不可怠慢。” “师兄所言极是,我亲自前去迎接。” 准提轻笑一声,脚下莲台腾空,径直飞出七宝林,来到山前,迎接燃灯。 只见空中祥云缭绕,瑞彩千条,燃灯道人跨鹿乘云而来,香风袭袭,相貌稀奇,形容古怪,乃是仙人班首,佛祖源流,自有一番仙风道骨。 准提见状,上前一步,对着燃灯行稽首礼,语气谦和笑道: “道友驾临我西方须弥山,真是蓬荜生辉,贫道有失远迎,快请入内!” 尽管准提语气客气,姿态谦和,但燃灯深知,对方乃是混元无极圣人,地位至高无上,自己万万不敢怠慢,当即躬身行礼,恭敬道: “燃灯不敢当圣人亲迎,多谢圣人。” 准提与燃灯携手,共乘祥云,步入七宝林中。燃灯抬眼望去,见接引圣人端坐十二品金莲之上,莲台绽放万千神华,普照无量世界,宝相庄严,威德无量,当即快步上前,躬身行大礼,恭敬道: “贫道燃灯,见过接引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佛法恒昌!” 接引圣人微微抬手,回了一礼,慈声道: “道友不必多礼,无需客气,请坐。” 说罢,接引挥动手中五花拂尘,金玉铺地之上,瞬间生出一朵洁白莲台,馨香四溢,花瓣娇嫩,随风轻晃。燃灯再次谢过,迈步坐上莲台,端坐下来。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天际落下五朵金花,金花之中,托着仙果、灵茗,缓缓飘至燃灯面前,鲜果香气扑鼻,灵茶云气缭绕,沁人心脾。 准提看着燃灯,笑着开口: “道友,如今你与我等,已是同道中人,你与我西方佛门缘分深厚,日后何不归入佛门,与我师兄弟二人,一同大兴佛门,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功德无量!” 接引圣人面露喜色,转头看向燃灯,慈声附和: “善哉,善哉,道友若归入我西方,必定有莫大机缘,证得无上果位。” 燃灯心中一动,知晓封神大劫之下,阐教劫难深重,归入西方,方是自身大道归宿,当即起身,再次躬身行礼,朗声道: “贫道心羡佛门妙法,愿日后归入佛门,还望二位教主收留。” 接引圣人大喜,连声道: “好!好!我西方教,必定不会亏欠道友,日后你便为佛门佛陀,位列诸佛之首,统辖一方佛国!” 燃灯闻言,再次躬身谢过接引、准提二位圣人。 准提见时机已到,笑着问道: “道友此番前来我须弥山,想必是为了孔宣兵阻金鸡岭之事吧?” 燃灯双手一拱,直言道: “圣人明鉴,今孔宣逆天行事,兵阻金鸡岭,阻拦周室伐纣大军,我奉元始教主之命,特来西方,恳请二位圣人出手相助,收服孔宣,顺应天数。” 准提与接引对视一眼,眼神交汇,不动声色,随即准提轻叹一声,故作惋惜道: “善哉,善哉,孔宣本是我西方门人,此前受我法旨,下山历劫,稳固道心,没想到他竟执迷不悟,逆天行事,相助纣王,阻碍伐纣大业,实在是罪过,罪过!” 燃灯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孔宣竟是西方圣人门下,难怪神通如此逆天,当即问道: “敢问圣人,孔宣这般神通盖世,到底是何物得道?” 准提轻摇七宝妙树,周身天花飘落,淡然开口: “我这徒儿,乃是天地初开之时,飞禽之首凤凰,感先天阴阳二气,产下的天地间第一只孔雀,生来便身负先天大神通,修成五色神光,可刷尽天下五行之物,你等修为不及,自然不是他的对手。此子根基深厚,道心不凡,不当上那封神榜,沾染红尘杀业,贫道自会派人,将他招回西方。” 燃灯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道: “圣人慈悲,还望圣人早日找回孔宣,顺天应人,解开西岐之困。” 接引圣人檀口轻开,香气四溢,慈声道: “善哉,善哉,孔宣逆天行事,阻碍天数,师弟确实该将其招回,好生教化。” 准提点头,朗声对着殿外唤道: “白莲童子,传我法旨,令难陀菩萨前来见我。” 白莲童子奉法旨,即刻前去宣召,不多时,一位身披袈裟、宝相庄严的菩萨,快步走入殿中,对着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躬身行礼,恭敬道: “弟子难陀,拜见二位教主,愿我佛光明普照洪荒,无垢无碍,万寿无疆,佛法大昌,普度众生,阿弥陀佛!” 准提抬手,取出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递予难陀菩萨,笑呵呵吩咐道: “难陀,你随燃灯道友一同前往西岐金鸡岭,施展佛法,将孔宣带回西方,不得有误。” 难陀菩萨双手接过六根清净竹,神色恭敬,沉声应道: “弟子谨遵教主法旨!” 101.清净竹破五色光 孔宣归佛释周将 难陀菩萨拜别接引、准提二位西方教主,与燃灯道人一同离开须弥山,踏云而行,直奔东土金鸡岭而去。一路佛光随行,祥云缭绕,不过半日,便抵达金鸡岭周营上空。 燃灯按下云头,登上岭坡,朝着商军营寨方向高声大呼:“请孔宣将军出营答话!” 此时孔宣正端坐商军大帐之中,与麾下残存将领商议军情,谋划如何一举攻破周营。忽闻帐外传来燃灯的呼喊之声,他眉头微挑,心中顿生轻蔑,当即起身披挂铠甲,手提方天画戟,大步走出营门,翻身上马,列阵于阵前。 抬眼瞧见阵前的燃灯,孔宣当即仰天大笑,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燃灯,你此前与我斗法,法宝尽失,大败而逃,乃是我手下败将,今日竟还有胆量再来见我,莫非是想再次自取其辱不成?” 燃灯面色平静,并无半分恼意,抬手拂尘一摆,朗声应道:“贫道此番前来,并非与你斗勇,而是自有妙法,能收服你这逆天顽徒,解金鸡岭之困!” 孔宣闻言,顿时勃然大怒,只当燃灯是口出狂言,当即怒喝一声,双腿夹紧马腹,手提方天画戟,纵马直冲而来,戟尖寒光闪烁,裹挟着万钧之力,朝着燃灯当头劈下,气劲席卷,风沙四起。燃灯不敢大意,手持仙剑,急忙挥剑相迎,剑戟相交,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孔宣见久战不下,心中焦躁,不愿再与燃灯纠缠,当即周身仙光暴涨,将身形一晃,背后青、黄、赤、黑、白五道神光骤然升腾,接天连地,宛若五条五色神柱,贯穿苍穹,自上而下,如天河倒悬、瀑布倾泻,朝着燃灯狠狠刷落。神光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灵气溃散,天地万物都似要被卷入其中,吞噬殆尽。 燃灯见状,面色骤变,心中暗暗叫苦,他深知五色神光的厉害,自身根本无力抵挡,眼看就要被神光笼罩,身陷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九天之上突然大放光明,无量佛光普照虚空,驱散天地间的杀气与阴霾,整个金鸡岭都被圣洁的佛光笼罩。难陀菩萨脚踩十二品莲台,自万丈佛光中缓步而出,莲台之下,金莲丛生,祥云万朵,周身佛光璀璨,宝相庄严。 只见他抬手取出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此竹超脱五行之外,不在六道之中,通体莹润如玉,清净无漏,蕴含涤荡心神、破尽万法之妙理,暗含“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的佛门至理。 难陀菩萨双手合十,朗声宣诵佛号,声音慈悲浩荡,传遍整个战场,随即抬手祭出六根清净竹。竹端瞬间绽放亿万道清净光华,彩云环绕,璎珞垂落,三千丈佛光直坠而下,化作一道无形屏障,挡在燃灯身前。孔宣那无物不刷的五色神光,撞在这层佛光屏障之上,竟被死死抵住,再也无法落下分毫,任凭神光如何翻滚涌动,都难以逾越。 孔宣的五色神光,乃是以先天五行本源淬炼而成,天下万物,但凡隶属五行之属,尽皆会被其克制、刷收。而六根清净竹,本就是佛门超脱五行的至宝,专克五行神通,恰好是五色神光的克星,两相碰撞,五色神光瞬间便被压制,再无半分往日神威。 孔宣眼见自己赖以成名的五色神光失效,顿时大吃一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又一道慈悲浩荡的佛号响彻天地:“无量寿佛!” 难陀菩萨身形一闪,已然降临两军阵前,周身佛光更盛,无穷无尽的佛光祥云缭绕升腾,朵朵宝莲凌空绽放,一株株菩提古树拔地而起,枝叶繁茂,梵音袅袅。不过瞬息之间,金鸡岭的血腥战场,竟化作一方佛国净土,庄严殊胜。 慈悲的佛号声声入耳,原本两边阵营杀气冲天的将士,听了这佛音,心中杀意瞬间熄灭,纷纷放下兵器,心生清净慈悲之念,再无半分厮杀之意。 难陀菩萨浑身金光璀璨,宛若金身镀佛,道道神虹自周身投射而出,化作七彩虹桥,盘旋于脑后,尽显佛门菩萨的威严与慈悲。他目光直视孔宣,沉声喝道:“孔宣,你本是西方佛门弟子,误入红尘,逆天助纣,如今迷途知返,还不速速回归佛门,更待何时!” 话音落下,一声惊雷炸响,难陀菩萨头顶虚空,骤然显现一尊无上圣像,十八只手臂各持法宝,璎珞、伞盖、花罐、鱼肠、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宝旗,件件法宝金光万丈,直耀寰宇,二十四道法门神光环绕,威压诸天,震慑心神。 孔宣凝视难陀菩萨头顶圣像,元神深处骤然响起一道圣音,过往传承记忆瞬间苏醒,知晓眼前菩萨乃是西方教主座下,奉命度化自己的师尊,当即神色大变,再无半分桀骜,连忙翻身下马,双手合十,躬身行礼,对着难陀菩萨高声宣诵佛号:“弟子孔宣,拜见师尊!吾师万寿无疆,谨遵师命,愿归佛门!” 燃灯见状,长舒一口气,周营众将也皆是面露喜色,困扰多日的金鸡岭之困,终于得以化解。 难陀菩萨转头看向周营之中的姜子牙,温声说道:“贫僧这便带领孔宣回归西方,向二位教主复命,就此告辞。” 姜子牙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恭敬说道:“菩萨法力无边,收服孔宣,解我周营大难,子牙感激不尽。只是孔宣此前擒获我西岐众多门人将领,不知他们如今身在何处,还望菩萨告知,让我等团聚。” 难陀菩萨点头,转头看向孔宣,沉声吩咐:“孔宣,你今日既归佛门,当弃恶从善,将擒获的西岐众将尽数归还,了结此番因果。” 孔宣躬身应道:“启禀师尊,西岐一众被擒人员,皆关押在我行营后帐之中,完好无损,未曾有半点损伤。” 难陀菩萨不再多言,辞别燃灯与姜子牙,示意孔宣随行。孔宣当即催动祥云,难陀菩萨脚踏十二品莲台,两人驾起五色祥云,紫雾盘旋环绕,飘然腾空,径直往西方极乐世界而去。 102.须弥讲道破执念 孔宣证果封明王 一路云程万里,佛光引路,不多时,便重返须弥山,进入七宝林中。 孔宣跟随难陀菩萨,来到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座前,当即跪倒在地,俯首请罪,神色恭敬又带着愧疚: “弟子孔宣,拜见二位师尊,此番下山历练,逆天行事,有违师命,辜负师尊教诲,还请师尊降罪!” 准提圣人端坐莲台,头顶虚空,骤然显现三颗十二色舍利子,绽放八万四千种庄严光明,普照四方,他双手合十,慈悲开口,诵念佛门偈语: “世间所有相,三界未现形,诸福之根本,皆由菩提心。 智慧胜功德,解脱忍寂灭,诸法甚广大,本源菩提心。 孔宣,你下山历红尘劫数,这番历练,心境感悟如何?” 孔宣低着头,满心愧疚,沉声答道: “红尘俗世,茫茫劫运,弟子深陷其中,差点迷失本心,忘却佛门大道,愧对师尊多年教导之恩!” 准提闻言,宣一声佛号,周身金身佛光环绕,异香阵阵,弥漫整个七宝林,无数金莲自虚空挥洒而下,林中万千道音齐诵,尽显庄严。他不再多言,当即开口,为孔宣讲诵无上菩提大道。 混元圣人亲自讲道,字字蕴含大道至理,每一个字都散发着万丈金光,化作道道经文,径直朝着孔宣飞去,涌入他的心神之中。 孔宣只觉海量大道信息涌入脑海,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时而痛苦,时而挣扎,背后青、黄、赤、白、黑五色光芒飞速闪烁,想要催动五色神光,抵挡这股大道金光。 可圣人讲道的金光,乃是混元大道本源,无孔不入,任凭五色神光如何流转,都无法阻挡,总能寻得缝隙,直击他的元神本心。 随着准提圣人全力施展无上圣人神通,禅音妙韵弥漫虚空,无孔不入,一朵朵金色莲花承载着佛门妙理、大道真谛,源源不断地涌入孔宣识海。 孔宣渐渐平复心神,不再抗拒,只觉脑海中响起无上妙音,心中流淌无上妙理,不自觉地盘膝坐于虚空之中,静心聆听,潜心感悟。 他的眼珠之中,渐渐升起一抹澄澈亮光,紧接着,体内传来轰然巨响,筋骨噼啪作响,周身气息不断攀升,过往红尘执念、心中戾气,在大道禅音之下,渐渐消散。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皆是面露微笑,看着孔宣的蜕变,准提随手一挥道袍,将孔宣周身躁动的气息尽数抚平,助他稳固道心。 片刻之后,孔宣缓缓睁开双眸,周身气息变得飘渺潇洒,灵动自如,再无往日的桀骜戾气,多了几分佛门的清净通透,显然是经圣人点化,道行大进。 他内视自身,探查修为,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当即朝着准提圣人躬身叩拜,恭敬谢道: “多谢师尊醍醐灌顶,为弟子讲道解惑,助弟子摆脱心魔枷锁,道行大进,离无上大道更进一步!” 接引圣人眉心慧目睁开,细细打量孔宣一番,眼中满是欣慰,笑着开口: “孔宣,你此番下山历劫,历经红尘磨难,破除心中执念,大有收获。若能再回七宝林,闭关参悟百年,洗涤凡尘气息,必定能突破桎梏,步入准圣之境,可喜可贺!” 准提圣人抚掌笑道: “呵呵,师兄所言极是,此子根脚非凡,本就是天地第一孔雀,得大道眷顾,此番悟道,时机已然不远。” 说罢,准提抬手挥动七宝妙树,万千七彩虹光骤然绽放,浩浩荡荡,汇成一道彩虹飞瀑,瀑中浮现无量七宝林幻境,一棵棵菩提宝树凌空浮现,枝叶金黄剔透,枝端花开花落,开合之间,舍利子显现,毫光大放,光明普照。 菩提枝叶之间,端坐无数佛陀,个个身披大红袈裟,手持舍利念珠,闭目低吟,脑后悬挂佛光圆轮,射出万千光华,汇聚成通天光柱,庄严至极。 准提圣人随手一拂,孔宣身形便被送入七宝林深处,林中金砖铺地,银沙散落,真珠、玛瑙、车渠、琉璃遍地皆是,黄金树、白银树、琉璃树、琥珀树林立,宝光璀璨,耀得人睁不开眼,四周被无尽宝光隔绝,看不到外界分毫景色。 准提圣人的声音,从林外悠悠传来,传入孔宣耳中: “你且在此闭关修行,潜心参悟佛门大道,待你修持有成,头顶显现佛门大皈依光明云之日,便是你出林之时。” 孔宣躬身领命,静心端坐于七宝林中,接引圣人的讲经之声,从林外传来,带着光明与庄严,林中灵鸟妙音婉转,檀香扑鼻,处处皆是佛门清净之景。 他环顾四周,只见宝光曜曜,无门无径,不见九宫八卦、三才阴阳之方位,知晓这是圣人布下的悟道秘境。他缓步走到一株菩提宝树旁,伸手轻轻触摸树干,瞬间,整株宝树光华下垂,形成一道光罩,将孔宣笼罩其中。 孔宣只觉眼前一阵恍惚,心神被拉入一方光明空间,空间之内,除却无尽光明,再无他物。紧接着,眼前景象变幻,显现出一方上古洪荒世界,天地初开,万物繁茂,灵兽遍地,空中彩凤盘旋翱翔,嘹亮的凤鸣之声震动天地,透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自信。 孔宣凝神望去,只见远方太古火山之中,盘踞着一只身躯绵延数百里的巨大凤凰,羽翼遮天,神光普照,正是飞禽之首、自己的生母凤祖。 凤祖眼中饱含慈爱与温柔,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慈祥,满是宠溺。 孔宣看着这道身影,眼角不自觉地滑落泪水,心中翻起滔天波澜。 自他诞生之日起,凤祖便已离去,母亲的模样,只存在于血脉传承的记忆之中,亿万岁月里,他独自修行,这份思念深藏心底,无时无刻不在渴望着母子相见。 过往修行,他凭借强大修为,压制住这份思念,可此刻身处圣人幻境,直面血脉至亲的虚影,他再也无法克制,心中柔情翻涌,脸上渐渐露出迷离之色,沉浸在这虚幻的温情之中,不愿醒来,眼看就要彻底沉沦幻境,迷失本心。 就在这危急关头,孔宣耳畔骤然响起准提圣人的六字真言: “唵,者利主力,准提梭哈。” 短短九字真言,却道尽天地玄妙,尽显混元造化本真,孔宣只觉大道本源近在咫尺,清晰无比,触手可及。 真言入耳,幻境瞬间动荡,光明空间之中,长出一棵棵真金宝树,树冠宛若宫殿,树叶呈琉璃色、白银色、七彩玛瑙色,吐出无尽光华,化作七彩天衣、七宝袈裟,垂落树下。 天树之上,华果累累,流出无上美味仙浆,万千灵鸟栖息,鸣声美妙,宛若天乐。 七宝铺地,宝光随心而动,种种异象,尽显西方极乐胜景。又有灵泉小河穿梭林间,流水潺潺,河中金银珊瑚、杂色宝石遍布,宝光四溢,水色呈乳色、赤宝色、青宝色、琉璃色、黄金色,妙香流转,湛然常满。 佛号再起,真金宝树上结出无数舍利子,五彩、七彩、纯色,各不相同,悬浮空中,迎风化作丈六金身佛陀,足足有上千尊,个个面容慈悲,合十梵唱,白光垂地,口中吐出无数经文字符,漫天游离,地涌金莲,天花乱坠。 梵音不断,虚空之中,显化出西方极乐世界的种种意境: 天女散花,飞天起舞,珈蓝护法念经,比丘僧捻珠修行,金刚怒目降魔,罗汉酣睡悟道,菩萨慈悲度人,佛陀讲经说法……最终,所有异象化作朵朵氤氲金莲,飘入孔宣脑门,在他的意识海中化作大道铭文,幻生幻灭,宛若开天辟地,震彻心神。 孔宣周身五彩神光不停闪动,脸上时喜时悲,心绪万千,历经幻境洗礼,终于勘破虚妄,斩断了对凤祖的执念,心境圆满,再无半分牵挂。 他心神通透,豁然开朗,忽地开口,口诵佛门真言: “唵,摩庚啰伽兰帝!娑婆诃!” 梵雷炸响,潮音满空,孔宣周身升起五色光焰,一只巨大无比的孔雀虚影凌空浮现,仰天清唳,声震须弥山。 光焰之中,一尊无上法相缓缓凝聚,长身玉立,身着素白天衣,头冠璎珞,耳珰臂钏,腋下生出四臂,右边双手执赤莲华、俱缘果,左边双手持吉祥果、孔雀尾羽,种种庄严,慈悲相好,尽显孔雀大明王的无上威仪。 孔宣自幼修习准提圣人所传佛门功法,亿万岁月修行,历经红尘劫、执念劫,此刻在七宝林中证悟佛法,心境圆满,达到斩尸证道之境,最终斩出自身孔雀真身,褪去凡俗,成就准圣果位! 一声玉磬清响,孔宣收敛起周身云光,头顶化作一轮佛门大皈依光明云,神圣庄严。 七宝林自动分开一条笔直大道,孔宣迈步踏上大道,脚下涌出朵朵金莲,一步一金莲,径直前行,直达接引圣人座前。 接引道人端坐十二品造化青莲之上,脑后显无量大光明,照彻整个西方极乐世界,瑞气萦绕,祥和万分。 孔宣收去诸般法相,化作一身白衣菩萨,面相俊朗殊胜,恭敬地跪拜在接引座前,沉声说道: “弟子孔宣,在亿万岁月未化形前,便受二位圣人大恩,此前懵懂无知,深陷红尘,如今证悟大道,方才醒悟。弟子愿自此勤修佛道,护持佛法,普度众生,以报答二位圣人再造之恩!” 接引圣人面露大喜之色,朗声说道: “善哉,善哉!你斩断执念,炼就孔雀真身,成就准圣大道,可喜可贺!从今往后,你便位列我西方佛门,号孔雀大明王菩萨,镇守西方,弘扬佛法!” 说罢,接引圣人随手一挥,掌中升起一朵金红光交织的莲花,化作无边缤纷花雨,漫天洒落,庆贺孔宣证道,整个西方极乐世界,梵音阵阵,万佛朝贺,尽显殊胜。 103.汜水关魔刀拦周武 轩辕圣剑破凶邪 且说西周武王姬发承天受命,姜子牙执掌封神兵符,统领阐教群仙、西岐百万雄师伐纣兴周。大军一路浩浩荡荡,破关斩将,所向披靡,兵锋一路东进,不多时日,兵马行至殷商最后一道咽喉重镇——汜水关。 此关依山傍河,地势险要,城墙高耸巍峨,壁垒坚固异常,乃是殷商江山最后的屏障隘口,只要踏破此关,便可直捣朝歌,覆灭商汤社稷。 姜子牙安营扎寨,三军休整已毕,次日天色微明,晓雾初散,红日东升,姜子牙身披道袍,头戴纶巾,调兵遣将,亲自率领周营诸将、阐教门人,列阵关前,准备破关出战,一举荡平汜水守军。 姜子牙运筹帷幄,心中只道汜水关总兵韩荣不过一介凡间武将,麾下并无厉害截教高人坐镇,大军一到,便可顺势拿下,岂不知天道劫数已定,冥冥之中自有拦路强敌出世。此时汜水关总兵韩荣的帅帐之中,恰好来了一位杀气滔天、凶威赫赫的截教猛将,正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座下亲传得意弟子余化。 余化早年曾第一次下山阻挡周军伐纣,几番交战败阵而归,回转师门潜心苦修道法多年,如今二次奉师命下山,专为阻拦西岐大军,逆天护商,阻挡周武伐纣大业。此番下山,余化不仅道行大进,更从师尊余元手中,带回了师门压箱底的无上秘宝——化血神刀。 这化血神刀来历极其古老,杀伐底蕴冠绝洪荒,其本源便是上古魔神蚩尤的本命神兵虎魄魔刀。 昔日涿鹿之战,蚩尤与轩辕黄帝逐鹿天下,争霸人族气运,虎魄魔刀常年浸染九天洪荒煞风、九幽幽冥阴气、亿万生灵战死亡魂煞气,刀身自带噬魂蚀骨之威,专克仙神道体,但凡被刀锋所伤,血肉消融,元神腐蚀,大罗金仙沾之也难久活。 后来蚩尤兵败身死,虎魄魔刀流落洪荒万古,辗转无数岁月机缘,最终落入蓬莱岛一气仙余元手中。 余元得到这柄绝世凶刃之后,耗费千年寒暑日夜祭炼,以截教旁门至阴至煞道法淬炼刀魂,吸纳四海凶戾之气加持魔威,将虎魄魔刀更名化血神刀。 此刀祭出之时不显神兵形体,只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凌厉电光,破空无声,速度快逾惊雷奔闪,只要被刀锋擦破一点皮肉,刀中剧毒即刻顺着血脉经脉蔓延全身,顷刻之间骨肉化血,神魂俱灭,端的是阴毒霸道,凶残无比。 余化仗此无上魔刀,出关列阵叫战,一身煞气滚滚翻腾,笼罩整个汜水关前旷野。 周营之中,哪吒自恃莲花化身,无魂无魄,不惧世间邪毒阴煞,率先踏出阵前,脚踏风火二轮,手持火尖长枪,上前迎战余化。 二人枪来刀往,法斗神通,大战数十回合不分高下,余化心知硬碰硬难以速胜,懒得与哪吒纠缠肉身斗法,直接抬手祭起化血神刀。刹那间,一道漆黑血电划破长空,速度快到肉眼难辨,猝不及防之下,正中哪吒一条臂膀。 纵使哪吒乃是莲花重塑仙体,不沾凡胎血肉,无阴阳魂魄羁绊,依旧挡不住化血神刀的无上凶毒,莲身灵光瞬间黯淡溃散,护身道气瞬间崩破,整条臂膀硬生生断裂开来。哪吒身受重创,剧痛难忍,无法再战,只得强忍伤痛败退归营养伤。 雷震子见哪吒重伤而归,怒火填胸,心生愤恨,即刻催动风雷双翼,手提黄金大棍,飞身出阵,誓要斩杀余化为哪吒报仇雪恨。 雷震子一双风雷双翼,乃是先天两枚仙杏本源所化,蕴生青木风雷灵气,防御力冠绝周营,寻常法宝根本难伤分毫。可余化依旧不改打法,再度祭出化血神刀,漆黑血电再度破空袭来,精准劈中雷震子一双羽翼。 仙杏羽翼虽先天灵秀,终究难挡蚩尤虎魄魔刀本源煞气,羽翼灵光瞬间泯灭,经脉受损,风雷之力尽数消散,雷震子重伤坠落在地,若非仙杏羽翼护体,早已身死道消,虽性命无忧,却也伤势沉重,无法再战。 西周帐下诸将亲眼目睹哪吒、雷震子两大顶尖先锋接连惨遭重创,一断臂、一伤翅,尽皆大惊失色,人人心中骇然惊惧,谁也未曾料到余化手中一柄神刀竟阴毒凶狠到这般地步,连阐教嫡系门人都不堪一击,周营军心瞬间动荡,无人再敢轻易上前出战迎敌。 杨戬见两位同门身受重伤,心中震怒不已,自恃自身苦修八九玄功,九转圆满,练就金刚不坏道躯,肉身筋骨万法不侵,寻常邪毒根本无法破防近身,当即踏步出列,朗声请命,独自上前应战余化,欲要凭借玄功肉身硬抗魔刀,破除此劫。 杨戬提三尖两刃神锋,纵马出阵,与余化交手数个回合,余化照旧不做缠斗,抬手祭出化血神刀。黑红色血电瞬息而至,正中杨戬肩甲之下护身要害,魔刀剧毒瞬间穿透八九玄功护体灵光,侵入肉身经脉之中。 万幸八九玄功神妙莫测,造化无穷,杨戬强忍刺骨剧痛,即刻运转玄功秘术,瞬间封住伤口四周血脉流转,硬生生锁住刀毒不散,不让脓血煞气蔓延全身,勉强保全自身性命,不敢恋战,强忍伤势败退回归周营大帐。 众人尽数回转营中,取出各类阐教仙丹、护身灵符、疗伤至宝,轮番为三人医治伤势,奈何化血神刀之毒乃是上古蚩尤本源煞气所化,霸道诡异,世间寻常仙药灵符根本无法化解分毫,一众门人束手无策,皆不能解此诡异刀毒,整个周营上下愁云惨淡。 杨戬静坐帐中,强忍刀毒侵蚀,心中惊骇万分,暗自沉思: 我师尊准提道祖传下八九玄功,玄奥莫测,金刚不坏,万劫不侵,如今竟被这一柄魔刃破防伤体,刀毒缠身无解,此劫凶险万分,唯有向师尊禀告,求圣人指点破局之法。 心念既定,杨戬即刻取出贴身珍藏、师尊亲赐的星月菩提子。 此宝常年吸纳九天星辉、太阴月华,灵光闪烁不息,乃是连通准提圣人神念的护身至宝。杨戬深吸一口先天清气,平复心神,面朝营中悬挂的准提圣人画像,躬身虔诚礼拜,诚心默念祈福祷文,一心祈求师尊垂怜指点。 祷告之间,手中星月菩提子骤然金光大盛,九朵九品金莲凭空幻化而出,朵朵莲华灵光缭绕,梵音轻鸣,缓缓飘落周身,团团护住杨戬身躯。 杨戬身上道袍原本镌刻的金莲纹路,此刻也金光大作,熠熠生辉,与身外悬浮的九朵金莲气团遥相呼应,内外莲光一体,神念直透天外。 另一边,西岐大营外百里之外的深山之中,一座清幽寂静的意水洞内,准提道人静坐蒲团之上,不问红尘杀伐,不理凡间劫数。其身侧斜放七宝妙树至宝,慧目半开半合,周身庚金道气吞吐流转,神念神游洪荒天外,悠然自得。 忽然之间,天地天机斗转星移,冥冥之中感应到弟子杨戬虔诚求援之心念,准提道人豁然睁开先天慧眼,眸光穿透千山万水,一眼便看清西岐大营前所有因果变故、魔刀凶劫。 准提心中了然一切,不动声色,抬手轻轻一拂身侧七宝妙树,宝树灵光流转生辉,一抹清净莲光瞬间离体而出,化作一道虹光,瞬息撕裂虚空,直奔西岐周营而去。 帐中正虔诚祈祷的杨戬,忽见身前虚空自行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金辉四射的虹光裹挟莲花虚影,异香氤氲缭绕,径直飞入杨戬眉心泥丸宫内。瞬息之间,师尊准提所授破解之法、解毒之道尽数印入杨戬识海,一切因果机缘了然于心。 杨戬心中大喜,连忙对着准提画像再拜叩谢,已然知晓破局关键: 化血神刀剧毒唯有其主蓬莱岛一气仙余元独门秘制丹药可解,天下别无他法。 杨戬不敢耽搁分毫,即刻催动八九玄功隐身变化之术,化作一缕清风,悄无声息离开周营,驾云直奔蓬莱岛而去,巧施言语机变,哄骗余元,成功骗取独门解毒秘药。 杨戬骗取丹药在手,火速回转,却不料余元修行多年,道行高深,心思缜密,早已从杨戬言语神态之间察觉异样,瞬间识破骗局诡计。 余元勃然大怒,即刻翻身骑上本命坐骑五云驼,火速追出蓬莱岛,誓要擒拿杨戬碎尸万段。 杨戬见追兵赶来,早有防备,当即放出随身哮天恶犬。哮天犬通灵凶悍,纵身猛扑而上,一口死死咬住余元脖颈,硬生生扯下大片血肉。 余元剧痛难忍,一时受制无法追赶,杨戬趁机催动玄功全速遁走,安然脱身返回西岐大营。 余元修道多年,从未吃过如此大亏,脖颈受伤,恨意滔天,怒火难平,只得强忍伤痛回转蓬莱山门,取出自身秘制疗伤仙丹治好伤势,又尽数带上压箱底各类截教秘宝,再度骑上五云驼,怒气冲冲直奔汜水关而来,决意要斩杀杨戬,踏平周营,报仇雪恨。 104.余元怒伐西岐 莲台护体破穿心锁 余元怒伐西岐泄私仇莲台护体破穿心万刃终落劫 杨戬一刀将余化劈作两半,残魂奔赴封神榜之际,天地之间陡然炸响一声震天怒喝,声浪翻滚震荡四野,震得汜水关前黄沙狂卷、旌旗乱抖:“贼子杨戬!先前巧言诓骗于我,盗走解毒圣丹,今日又狠心斩杀我爱徒,此血海深仇,本座与你不死不休!” 话音尚未落尽,远处天际黑云翻涌,煞气遮天蔽日,一道玄虹破空疾驰而来。虹光之内,一道凶恶道人端坐五云驼之上,身形巍峨,戾气滔天,正是蓬莱岛一气仙余元。他自蓬莱养伤完毕,携诸多秘宝怒气冲冲赶来汜水关,一心要为弟子余化报仇雪恨,踏平周营,诛杀杨戬一众阐教门人。杨戬与雷震子立于阵前,抬头望见余元周身滚滚截教凶煞萦绕,道威浩瀚骇人,周身煞气凝如实质,压得人心神震颤,二人心知余元修为远胜余化,道行高深莫测,绝非自己二人所能匹敌,贸然交手必遭重创,不敢逞强恋战,当即号令三军鸣金收兵,速速撤回大营紧闭寨门,坚守不出避其锋芒。 汜水关总兵韩荣在城头全程观战,眼见余元威势滔天,仅凭一声大喝便惊退周营猛将,心中大喜过望,连忙亲自下关迎候,躬身行礼恭敬有加,一路将余元请入关中总兵帅府。韩荣备下上等佳肴美酒,极尽殷勤款待,好生奉承巴结,只盼余元大发神威,斩杀周营众仙,守住汜水关,保殷商江山无虞。余元静坐帅府,心中恨意难平,休养一夜,只待次日天明便出关叫阵,誓要擒拿姜子牙,血祭弟子余化。 次日天光大亮,晨光破晓,余元披挂整齐,头戴嵌金鱼尾道冠,冠缨飘摇煞气森森,身着绣云大红八卦道袍,袍面符文隐现金光,面如靛蓝生铁铸就,獠牙外露狰狞可怖,红发虬须漫天张扬,脚踏云纹晶麻道履,一身凶相骇人至极。他翻身骑上金睛五云驼,手持随身至宝宝刀,孤身一人出关列阵,直抵周军营前高声叫喝,点名要姜子牙出营答话,定要与其决一死战。 周营门官慌忙入帐禀报,姜子牙知晓避无可避,即刻率领李靖、雷震子、韦护等一众门人战将,齐齐出营列阵对峙。姜子牙望见余元面目凶恶,煞气逼人,便知此番硬仗凶险万分,不敢有丝毫大意,手握佩剑凝神戒备。余元一见姜子牙现身,顿时怒火攻心,催动胯下五云驼疾驰而出,手持寒光凛冽宝刀,径直朝着姜子牙当头劈杀而来,刀风呼啸撕裂空气,杀气扑面而来。姜子牙不敢怠慢,挥动手中护身宝剑急忙相迎,双剑相交金铁轰鸣,火花四溅震天动地。一旁李靖、雷震子唯恐姜子牙有失,不敢旁观,齐齐催动身形欺身上前,各持兵器左右夹击护持姜子牙。 沙场之上,斗法交锋威势滔天:余元手中截教宝刀光华灼灼,煞气缠绕锋芒万丈;姜子牙佩剑道韵流转,彩色辉辉护体辟邪;李靖长刀寒芒灿灿,刀气纵横横扫八方;韦护降魔金杵杀气腾腾,杵威厚重镇压邪祟。四人混战一团,刀光剑影翻腾不息,神通术法交错迸发,直杀得尘土漫天飞扬,风云为之变色。余元久战不下,心中焦躁气急,不愿再缠斗肉身厮杀,抬手掐动截教秘法,将随身核心法宝金光锉祭上高空。那金光锉长一尺三寸,通体鎏金流转璀璨金光,符文密布煞气暗藏,在空中盘旋飞舞,直奔姜子牙脑门要害打去,威势霸道绝伦。 姜子牙见状大惊失色,知晓金光锉乃是截教至凶法宝,不敢硬接,慌忙反手展开中央戊己杏黄旗。宝旗一展,刹那间万朵金莲凭空涌现,层层叠叠护住周身,地黄正气浩荡弥散,万法不侵、诸邪避退,金光锉的凶悍攻势尽数被金莲屏障阻隔,分毫难以近身伤敌。余元见打姜子牙不成,当即调转法宝方向,操控金光锉调转锋芒,径直朝着李靖狠狠打去,意欲先伤周营大将,挫动周军锐气。姜子牙瞅准战机,趁余元分心操控法宝无暇防备之际,即刻暗中祭起打神鞭,金光一闪直奔余元后背狠狠砸落。打神鞭专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威势不凡,一击命中余元后背,余元遭此重击,五脏六腑震动翻腾,丹田道气紊乱逆行,三昧真火瞬间从七窍喷涌而出,浑身气血翻涌剧痛难忍。李靖趁机挺枪上前,一枪扎中余元腿间要害,余元重伤在身,无力再战,只得强忍伤痛,调转五云驼狼狈败走退回汜水关中。 次日两军再度对峙再战,余元心中早有防备,死死提防姜子牙祭出打神鞭偷袭,处处谨慎规避锋芒,却万万未曾料到,西岐营中早已暗中迎来阐教高人惧留孙压阵。两军刚一交锋,惧留孙不待余元施展法宝,即刻抬手祭出捆仙绳。金光一闪,捆仙绳破空而出,瞬息之间便将余元周身死死捆缚,动弹不得,直接生擒活捉押回周营大帐。众人将余元押入帐中,刀剑斧钺轮番砍杀,却不料余元修炼截教独门肉身固元功法,肉身坚硬如金刚玄铁,刀剑无伤、水火不侵,任凭如何击打都毫发无损,根本无法斩杀除患。姜子牙束手无策,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工匠打造一口厚重玄铁大柜,将余元封禁其中,贴上重重封禁符咒,命人连夜将铁柜沉入北海万丈深海之底,意欲将其永久镇压,永世不得出世作乱。 谁料余元神通广大,深谙高深水遁秘术,纵然身处铁柜之中,依旧无碍施法。他借着北海深水灵气掩护,连人带铁柜一同施展水遁之法,悄然遁离北海深海,一路直奔金鳌岛紫芝崖而去,前去拜见师尊金灵圣母求救。金灵圣母见弟子被人镇压受尽苦楚,当即出手揭开铁柜封禁符咒,将余元放出疗伤。随后金灵圣母禀报通天教主,教主听闻门下门人遭此大辱,震怒不已,亲赐余元至宝穿心锁,命其重返汜水关,务必擒拿惧留孙带回碧游宫受审,洗刷屈辱。 彼时姜子牙与惧留孙正在周营商议破敌对策,谋划后续破关之法,忽然有军士入营禀报,言道准提道人驾临营外求见。 二人见状心中一惊,知晓圣人亲临必有大事发生,不敢耽搁,连忙亲自出营恭迎,将准提道人请入大帐落座。准提道人目光看向惧留孙,神色凝重直言道: “惧留孙道友,你如今大祸临头,劫数将至,性命堪忧啊!” 惧留孙闻言心头大骇,慌忙起身躬身叩拜,连声询问缘由。 准提缓缓言道: “通天圣人已将至宝穿心锁赐予余元,此番余元重来汜水关,专为擒你回碧游宫问罪受审。这穿心锁威力无穷,专锁仙人体内胸中五气、顶上三花,纵是大罗金仙被锁,也难以挣脱分毫,此番你凶险至极,难逃此劫!” 惧留孙吓得心神大乱,慌忙跪地苦苦哀求: “圣人慈悲,还望圣人垂怜,渡我躲过此生死大劫!” 准提道人微微颔首,心生慈悲,缓缓说道: “也罢,贫道与你有缘,便赐你一件护身至宝,助你抵挡穿心锁凶威!” 说罢,准提抬手取出一枚七品功德莲花,宝莲大如车轮,莲台通体灵光氤氲,四周灵云环绕、梵光缭绕,玄妙经文隐隐流转耳畔,梵音袅袅不绝。 人一靠近,便觉浑身气血舒畅,四肢百窍清气倒灌,毛孔舒张暖意融融,宛若浸于温泉仙池之中,舒坦无比。 惧留孙见此至宝面露狂喜,连忙双手接过,感激涕零连连拜谢。 这七品青莲看似青翠柔弱,千叶荷叶层层舒展,莲韵深厚暗藏无上伟力。 惧留孙眉心毫光一闪,心念一动,宝莲即刻缩小如粟米,七彩虹光缭绕周身,转瞬飞入眉心泥丸宫识海之中潜藏护体。 宝莲入体瞬间,惧留孙紫府识海掀起滔天大浪,七品法莲徐徐沉降,青茎扎根识海灵水之中,转瞬生出万千细密根须,凝结一节洁白仙藕。 七彩毫光绽放普照整个识海,识海空间不断扩张延展,灵水之上百道灵泉喷涌不息,体外天地灵气汹涌入体,化作绵绵灵雨滋养道基。莲华摇曳浮沉,暗香浮动,青翠欲滴,识海之内梵音檀唱、道音袅袅,法理流转不息,俨然化作一方仙家圣地、佛门净土。 准提见状又道: “道友昔日身陷黄河大阵,三花五气尽皆被消,道基有损。贫道传你西方佛门无上修持妙法,助你增补修为,重固道基,你可愿修习?” 惧留孙连忙叩首应允:“久仰西方莲花妙法、舍利正道玄妙。” 准提大手一挥,金光入脑,无上修行法门直接印入惧留孙识海。金光通体流转,惧留孙只觉修为暴涨,道基稳固,损耗的道行尽数弥补,实力大增,再三叩谢圣人慈悲。 次日余元再度出关叫阵,专点惧留孙出战。 二人阵前交手数个回合,余元即刻祭出通天教主所赐穿心锁。此锁七寸长短,环环相扣数百锁环,瑞彩千道、霞光万道,煞气腾腾直奔惧留孙周身锁去,要锁其五三花五气,擒拿回宫问罪。 危急关头,惧留孙眉心毫光一闪,七彩虹光迸发,七品功德莲花飞出泥丸宫,化作车驾大小,流光溢彩盘旋头顶,结成庄严莲台华盖,护住周身要害。 此七宝白莲乃是十二品业火红莲本源所化,孕育于西方八宝功德池,经准提、接引二圣佛光日夜滋养,拥有无量光、清净光、智慧光等十二种无上佛光,万邪不侵、至宝难破。 余元望着眼前千叶莲华舒展、万道霞光垂落、祥云层层叠叠的庄严莲台华盖,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自家圣人所赐穿心锁竟分毫无法落下,被莲光死死阻隔在外。 惧留孙趁其失神之际,再度祭出捆仙绳,二次将余元生擒活捉。 正是: 圣人亲赐穿心宝锁,天数已定难遂人意,截教终究难抗阐教西岐大势。 余元肉身刀剑无伤,周营众人百般折磨依旧无法斩杀,众人万般无奈之际,陆压道人驾临周营,祭出独门斩仙飞刀,须臾之间便将余元斩杀,送上封神榜了结其因果。 汜水关总兵韩荣听闻余元、余化尽皆身死,两大靠山尽数陨落,心知殷商大势已去,江山覆灭定局,再无回天之力。他心灰意冷之下,只想收拾家财细软,辞官归隐山林乡野,埋名隐姓避祸度生,安度余生。 奈何此事被其子韩升、韩变得知,二人年轻气盛、心性骄狂,自持身怀师父法戒所传异术法宝,心有不甘执意要与姜子牙一决雌雄,誓死守住汜水关,为殷商死战到底。 兄弟二人手中持有一绝秘法宝,名唤万刃车。此车以纸精心打造风车之形,正中内设玄机转盘,手持中心竿柄便可飞速转动,转盘之上竖立四道神幡,幡面篆刻灵符道印,书刻地、水、火、风四字先天禁制,威力无穷,凶煞滔天。 二人披发仗剑,立于阵前口中默念秘咒,刹那间天地风云骤变,云雾四起遮天蔽日,阴风飒飒席卷四野,烈火冲天焚烧疆场,半空之中亿万飞刀凭空涌现,刀山火海铺天盖地碾压而来。 一时间云迷世界、雾锁乾坤,阴风卷沙石滚滚,烟火伴蟒龙奔腾,风助火势、黑气吞天,万道戈矛刀光慑人魂魄。风声呼啸卷无情顽石,刀影漫天伤周军兵将,军中人马相撞哀嚎四起,战马惊嘶鬼哭神惊。 周营将士难以抵挡这般凶威,慌忙四散奔逃,阐教门人只得施展土遁避祸,全军溃败连连败退。 就在周军危急存亡之际,押粮官郑伦率军及时赶到,只见他鼻腔猛然一哼,两道纯白气劲呼啸喷出,直冲韩升、韩变二子。二子瞬间被白气掀翻落马,周兵一拥而上将其生擒,即刻斩首示众。 韩荣立于城关城楼之上,亲眼目睹二子被杀、靠山尽亡、城关难保,瞬间万念俱灰,痛心疾首仰天长呼一声,纵身坠楼而亡,一生为殷商戍边尽忠,最终身死殉国,成汤江山最后一道雄关汜水关,自此彻底归入西岐版图,伐纣大业再进一步。 105.界牌关度化法戒 佳梦关火灵圣母陨落 西周大军攻破汜水关之后,关内秩序重整,民心归附,四海诸侯皆闻风归顺。姜子牙执掌军政大权,日夜整饬兵马,修缮甲胄兵器,犒赏有功将士,抚恤阵前伤卒,安设官吏镇守关隘,将汜水关打理得固若金汤、井然有序。 诸事料理妥当,姜子牙点齐三军精锐,旌旗浩荡,甲胄连云,兵锋直指殷商又一道锁喉雄关——界牌关。 此关地处山河要冲,山势险峻,城关巍峨,乃是扼守朝歌外围的核心屏障,只要踏破此关,西周伐纣大业便可一路坦途,直捣殷商帝都腹地,再无天险阻拦。 姜子牙心中筹谋已定,催动大军稳步东进,一路行军井然,不扰百姓,秋毫无犯,只待兵临关下,一战破关定局。 岂料天道量劫轮回已定,封神杀伐因果难逃,界牌关看似守军寻常,关内却暗藏截教隐世高人拦路阻道。 蓬莱岛炼气士法戒,乃是截教旁门专修左道秘术的头陀道人,常年隐于蓬莱仙岛苦修旁门神通,练就一身诡异术法与阴邪法宝,此番受殷商朝廷邀约,下山镇守界牌关,誓要逆天阻周,阻拦姜子牙东进伐纣大军,护住成汤江山基业。 两军初次对阵交锋,姜子牙率众出营叫战,几番厮杀下来,周军将士屡遭挫败,阐教门人斗法屡屡受制,姜子牙连战皆不利,阵前局势急转直下,伐纣大军深陷僵局。 那法戒头陀手段阴诡狠辣,随身执掌一件截教左道至宝迷魂幡,此幡以九幽阴魂、千年瘴气、百种邪木精炼祭炼而成,幡身符文密布,煞气滔天,只需幡角一展,便有滚滚阴风黑雾席卷四野,迷魂夺魄,乱人心神,任凭金仙战将中招,皆会神志昏沉、四肢无力,任凭摆布,无解可破。 两军阵前斗法之际,雷震子仗风雷双翼神威,奋勇冲杀在前,欲要一举破关斩将,不料法戒陡然祭出迷魂幡,黑雾阴风瞬间笼罩沙场。雷震子猝不及防,即刻被幡中迷魂煞气侵体,心神大乱,天旋地转,风雷神通尽皆失效,一身修为难以施展。法戒趁机催动神通,出手擒拿,径直将雷震子生擒活捉,绳索捆缚押入界牌关内囚禁,周军见状军心大乱,士气大跌。 姜子牙见雷震子被擒,心中又急又怒,为救回雷震子、破去眼前危局,当即不再迟疑,抬手祭出阐教至宝打神鞭,金光万丈直射长空,朝着法戒当头狠狠打去,欲要以昆仑至宝镇压邪魔,降服截教头陀。 殊不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打神鞭乃是元始天尊专属封神至宝,权责分明,只打封神榜上有名之人,不罚三界逍遥散仙。这法戒根基深厚,道缘悠远,一生修行逍遥自在,不在封神金榜之列,无杀劫缠身,无上榜因果,正是应了那句谶语:封神榜上无名字,不怕昆仑鞭一条。 姜子牙全力祭鞭打法戒,法戒不惊不慌,抬手运转截教玄功,凭空伸手便将金光璀璨的打神鞭稳稳接在手中,分毫不受法宝神威反噬。 姜子牙亲眼看见自家镇营至宝被人徒手收缴,瞬间大惊失色,心神慌乱,手足无措,阵前无宝可用,无计可施,一时间进退两难,束手无策,伐纣大军阵前陷入前所未有的窘迫危局。 此时此刻,三界之西,须弥山七宝林内,西方极乐净土祥和万千,圣境庄严亘古无双。林中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扶疏叠翠,遍地七宝铺地,琉璃、珊瑚、琥珀、砗磲、玛瑙、珍珠、金刚妙宝错落交织,光彩流转。 遍地莲花亿万朵朵,亭亭玉立,每一片莲花花叶之上,皆幻化百宝异色,绚烂纷呈; 花叶之上生有八万四千道天然纹路,宛若天工描画,道道清晰,历历分明,每一道纹路再衍八万四千道祥和光明,普照十方,澄澈大千。小小莲花华叶,纵横广达二百五十由旬,一叶一世界,一花一乾坤。 这般无上莲华,足足有八万四千之数,每一叶之间,皆镶嵌百亿摩尼珠王作为点缀装饰,每一颗摩尼宝珠外放千道光明,神光凝聚成盖,七宝凝结华盖,遍覆极乐大地,祥瑞无尽。 准提圣人便以这诸天莲华凝结先天莲台,端坐其上。 莲台之上,镶嵌八万金刚甄叔迦宝、梵摩尼宝、妙珍珠网,层层装饰,宝气氤氲。莲台天然化生四柱通天宝幢,每一宝幢巍峨壮阔,体量堪比百千万亿须弥神山,宝幢之上宝幔垂落,恢弘壮丽宛若夜摩天宫,更有五百亿微妙宝珠层层映照,光华不绝。 每一颗宝珠绽放八万四千道异彩神光,每一道神光演化八万四千种异种金色,金光普照西方宝土,随心变化万千异象,或化金刚高台,或化珍珠宝网,或化杂华祥云,十方照耀诸天寰宇,佛光所及,万物祥和。 准提圣人端坐莲台核心,周身七色光华环绕流转,面容清癯沧桑,一双神眸洞悉三界轮回,看透封神因果,世间万物、天道玄机在其眼底皆无所遁形,分毫毕露。圣人面露慈悲笑意,轻声颔首道: “善哉,善哉!此次封神大劫落幕,我西方佛门大兴机缘已至,来日佛法东渡中原,大乘妙法传遍人间大千,普度芸芸众生,积累无量功德,利在千秋万代,无量寿佛!” 准提圣人心中欢喜,笑意满怀,脑后先天虹光圆环层层缭绕,普照大千世界,无边众生感应圣人慈悲威德,皆心生敬仰,虔诚皈依,口诵佛号,赞叹诸佛无量慈悲、无量神通。 七宝林内妙宝神树林立,树高八千由旬,顶天立地,每一株宝树花叶皆为七宝所化,样样具足奇珍异色。琉璃叶中生金色祥光,玻璃叶中出赤红瑞气,玛瑙叶流转砗磲异彩,砗磲叶焕发绿光珠光,珊瑚琥珀诸般众宝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妙真珠网层层弥覆宝树之上,一树七重宝网,网间坐落五百亿妙华宫殿,恢弘壮丽堪比梵天王宫。宝树行列整齐,枝叶相依相衬,叶间自生妙华仙果,天然凝结七宝灵实。 每一片树叶广袤二十五由旬,千叶千色,天画天成,宛若诸天璎珞点缀其间;花叶绽放阎浮檀金之色,形如旋火宝轮,灵果喷涌而出,宛若帝释宝瓶造化无穷。宝树神光凝聚无量幢幡宝盖,盖中映照三千大千世界诸般佛事,十方佛国净土皆在其中显现,历历在目。 极乐圣境之中,祥和之气连绵流转,大慈大悲、大智大勇的佛门道韵萦绕不绝,人人长生不老,个个福寿绵长,无量寿、无量福、无量净、无量光笼罩全境,亘古安宁。 就在这祥和静谧之时,准提圣人心头天机微动,神念感应东方商纣战场劫数,当即两道无形无色、肉眼难辨、仙佛难察的神光自双眸射出,横跨虚空亿万里,瞬间照彻东方界牌关战场,观照封神因果流转。 圣人慧眼观照片刻,已然洞悉前因后果,心中了然暗道: 界牌关内头陀法戒,道缘深厚,不在封神榜上,不受杀劫制衡,机缘注定日后皈依西方教,转世舍卫国化祁它太子,护持释迦牟尼佛成就无上正果,乃是佛门未来护法大能,今日恰逢其劫,需本座派人度化接引,归入西方佛门,免去陨落之危。 心念既定,准提圣人抬手将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抛,宝树凌空轰鸣作响,一株非金非木、先天凝练的菩提宝树矗立半空,万千菩提枝叶舒展摇曳,枝叶之间亿万佛陀显化真身,齐声低诵佛门真经,佛音浩荡,梵韵滔天,声势蔚为壮观。 一尊脑后悬挂七圈先天光轮的佛陀,跏趺坐于菩提宝树树冠之巅,浑身佛焰吞吐不息,眉心白毫宛转如意,大放舍利金光,光照大千乾坤,普照三界六道。 七道光轮分别象征牺牲、刚强、智慧、勇毅、光明、慈悲、实践七大佛门真谛,若隐若现,檀香袅袅,佛光清凉如水,宝相光洁照人。佛陀面容看似枯黄清瘦,宛若凡尘苦修之士,垂垂老矣,然则双眸慧光灼灼,耳垂莲花宝相,尽显大德大智之姿,乃是西方佛门顶尖尊者,身负无量福寿。 准提开口轻笑道: “烦请道友前往东方一趟,度化法戒,带回西方。” 佛陀眉心舍利光华大放,微微一笑,口诵佛号: “无量寿佛!”言罢驾起七彩佛虹,转瞬消失于极乐净土,直奔东方界牌关而去。 佛陀驾云抵达关前战场,凝神观战,只见杨戬施展八九玄功金刚不坏之躯,哪吒凭借莲花化身无魂无魄,二人双战法戒头陀。法戒迷魂幡邪煞虽强,却对二人全然无效,任凭幡舞雾涌,分毫不能侵体伤神。 二人大战法戒一个时辰,神通齐出,攻势连绵不绝,杀得法戒左支右绌,节节败退,体力耗损,难以支撑。法戒心知大势已去,再战必败,不敢久留,即刻施展五行遁术,化作一道灿灿黄光,欲冲天遁走逃离战场保命。 佛陀见状眉头微蹙,抬手虚空一指,一尊造化神鼎瞬间悬浮半空,鼎身金花飘洒,银雨纷飞,先天鼎威笼罩四方,封禁整片虚空空间,锁死一切遁法通道。 法戒遁术被封,无路可逃,周身瞬间被金色佛光缠绕束缚,动弹不得,一身神通尽数被压制。佛陀随手一引,法戒化作一道淡淡灰光,径直被收入造化神鼎之中。佛陀不多停留,携鼎驾虹,转瞬回归西方极乐净土。 姜子牙遗失的打神鞭,受造化神鼎佛道气运牵引,自动从鼎中脱落,飞回姜子牙手中。姜子牙心知冥冥有圣人高人暗中相助,当即朝着虚空拱手拜谢,随后一声令下,三军猛攻界牌关。 关内守军群龙无首,军心溃散,周军势如破竹,一举攻破界牌关。姜子牙迎武王入关,论功行赏,犒赏三军将士,休整数日,养精蓄锐,随后放炮起兵,拔营启程,兵锋直指八十里外的穿云关,路途遥远,行军非一日可至。 西方极乐众宝国土之上,五百亿宝楼林立,楼阁之内诸天伎乐不绝,虚空乐器不鼓自鸣,宛若天宝神幢,声声皆诵念佛、法、僧三宝名号。无量佛光流转,慈悲愿力凝结朵朵金莲,虚空坠落,曼妙无双,美不胜收。 佛陀将造化神鼎之内的法戒放出,对着准提圣人躬身一礼,随即自身化作一颗圆坨坨、光灼灼的无上舍利子,飞入准提圣人眉心泥丸宫归位。准提枯瘦左手轻轻一招,一道七彩长虹落入手心,正是那杆非金非木、先天凝练的七宝妙树。 法戒立身极乐净土,直面准提圣人,神色傲然,毫无惧色,一身道骨仙风,道相极佳。有诗为证: 赤金箍,光生灿烂;皂盖服,白鹤朝云。丝绦悬水火,顶上焰光生。五遁三除无比赛,胸藏万象包成。自幼根深成大道,一时应堕红尘。封神榜上没他名,要与子牙赌胜。 准提心中暗自喝彩,开口温和劝化: “法戒道友,修士逆天修行,步步坎坷,道道艰辛,你苦修多年,道行高深,实属不易。本座不忍见你葬身封神杀劫,陨落凡尘,故此渡你前来西方,免你身死道消之祸。” 法戒冷哼一声,傲骨不改: “我截教乃是盘古正宗,玄门嫡传,贫道岂能皈依你西方旁门?况且东方天地人杰地灵,仙道昌盛,修行得天独厚,我何苦远赴西方贫瘠之地修行修道?” 准提圣人闻言不怒不恼,不以为忤,慧眼观照极乐净土万般妙景,从容不迫开口吟诵西方美景,接引法戒皈依: “道友且听, 我西方极乐真幽境,风清月朗天籁定。 白云透出引祥光,流水潺潺如谷应。 猿啸鸟啼花木奇,菩提路上芝兰胜。 松摇岩壁散烟霞,竹拂云霄招彩凤。 七宝林内更逍遥,八德池边多寂静,远列巅峰似插屏,盘旋溪壑如幽磬,昙花开放满座香,舍利玲珑超上乘。 昆仑地脉发来龙,更比昆仑无命令。” 准提神眸开阖,万道神光闪烁,宛若日月潜藏其中,手中执掌七宝妙树,七种奇珍镶嵌加持,琉璃光华万丈,大道神韵流转,神威如渊似海。 圣人宝相庄严,慈眉善目,一手拈花,一手摊开接引,纯正佛陀真意渲染四方,口吐亿万佛法经文,浩荡佛音席卷周遭。 在无边佛法笼罩之下,法戒心神渐安,灵台清明澄澈,杂念尽消,不由自主陷入悟道之境,潜心参悟菩提大道玄机,道心悄然转变,为日后皈依佛门种下深厚道根,后续转世舍卫国化祁它太子,护佛成道,汉明帝、汉章帝年间佛法东传大兴,皆是后话。 另一边,姜子牙为速取朝歌,敲定伐纣大计,即刻兵分三路并进伐商:一路自己亲率攻打汜水关,一路黄飞虎统领攻取青龙关,一路洪锦夫妇领军直取佳梦关。 洪锦率军抵达佳梦关下,守将胡雷乃是截教火灵圣母亲传弟子,道行浅薄,修为低微,两军交战数回合便被洪锦生擒。洪锦有心招降,奈何胡雷忠心殷商,宁死不降,洪锦与其妻龙吉公主联手,破去胡雷独门替身秘术,将其斩杀阵前。 胡雷身死噩耗传回金鳌岛,其师火灵圣母勃然大怒,为徒报仇心切,即刻亲下凡尘进驻佳梦关,誓要斩杀周军将领,屠戮阐教门人。 火灵圣母乃是截教通天教主亲传大弟子多宝道人座下高徒,道行高深,神通广大,战力滔天。她在佳梦关精选三千精壮士卒,稍加秘术驯化,组建三千火龙兵,士卒身穿大红战衣,赤身披发,背贴红纸葫芦,脚心篆刻风火符印,一手持刀一手持盾,煞气缠身,烈焰护体,战力凶悍无比。 洪锦与龙吉公主联手出战,根本不是火灵圣母对手,夫妇二人皆被圣母所伤,无奈之下火速派人向姜子牙求援。姜子牙得报,即刻将汜水关防务交付李靖代管,自带哪吒、韦护火速驰援佳梦关。 姜子牙抵达关前,二话不说三人合力大战火灵圣母。姜子牙挥剑主攻,哪吒风火轮持枪侧袭,韦护持降魔杵合围夹击。火灵圣母以一敌三,久战力疲,难以支撑,抽身急退,抬手挑开头上淡黄袱,头顶金霞冠瞬间爆发万丈金光,刺眼夺目。 姜子牙众人被金光笼罩,目不能视,视物皆盲。火灵圣母趁机提剑突袭,一剑砍中姜子牙胸口,皮肉绽开,血溅道袍。姜子牙重伤落败,急忙拨转四不相向西败退。 火灵圣母不肯罢休,跨上坐骑金眼云骆紧追不舍。四不相虽有神骏之速,奈何姜子牙年迈体弱,再加身受重伤,终究被追上。火灵圣母祭出混元锤,一锤正中姜子牙后心,将其砸落坐骑,倒地昏死,随即提剑上前,欲取姜子牙首级。 危急关头,远处传来广成子踏歌而来,歌声悠远道韵绵长。火灵圣母闻声看去,竟是阐教十二金仙之首广成子。圣母面色凝重: “广成子,你不该来此。” 广成子淡然回应: “吾奉玉虚符命,在此等你多时。” 广成子虽遭九曲黄河阵削去三花五气,却得元始天尊相助恢复六七成修为,实力依旧强横。火灵圣母自知不敌,再度催动金霞冠放光障眼,不料广成子早有防备,身穿扫霞衣,一挥之下,金光尽消,法宝被破。 火灵圣母只得仗剑死战,广成子抬手祭出翻天印,当头落下,正中圣母天灵。可怜火灵圣母千年道行一朝散尽,一道真灵飞往封神台上榜受封。 广成子救醒姜子牙,告知大势已定。姜子牙拜谢离去,安心攻取佳梦关。广成子捡起金霞冠,天降一道玉符,看完之后无火自燃。广成子眼底精光一闪,暗暗冷笑,施展纵地金光法,直奔东海金鳌岛而去,一场截阐两教后续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106.三谒碧游宫截阐结怨 诛仙大阵起 广成子自佳梦关料理火灵圣母后事,收取遗落金霞冠在手,心知两教恩怨已然暗生,却依旧秉持阐教礼数,不敢怠慢,驾起纵地金光祥云,一路横渡东海沧溟,直往金鳌岛碧游宫而去。 此去路途祥云铺路,瑞气随行,放眼望去,截教祖庭所在之地气象万千,绝非寻常仙山可比。只见长空之上烟霞凝结万道瑞霄,日月吞吐八方祥光;山间古柏苍松郁郁青青,山风拂面,凉意悠然,与九霄秋水长天浑然一色,相融无间;野外仙花遍野绯红灼灼,朝霞回照山间,宛若碧桃丹杏竞相绽放,芬芳满庭。 山间彩色云气盘旋往复,尽是截教门人修炼道德光华,化作紫雾纷飞缭绕;殿宇香烟缥缈升腾,皆从先天无极大道吐纳清芬,沁人心脾。园内仙桃仙果累累垂枝,颗颗圆润饱满,灵光流转,恍如先天金丹炼成;两岸绿杨绿柳条条垂拂,丝绦柔韧光泽莹莹,浑如玉线雕琢而成。林间时常听闻黄鹤云端鸣唳,声声清远;每每可见青鸾天际翔舞,姿态翩跹。此地红尘浊气彻底绝迹,往来唯有金仙仙童、得道仙子,不染凡尘半分烟火。玉阙宫门常年紧闭森严,不许凡夫俗子、外门闲客随意窥探惊扰。真乃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广成子驾云落于碧游宫宫门之外,整理道袍仪容,手持金霞冠,上前求见通天教主。此举落在截教万千门人眼中,瞬间引得群情激愤,怒火滔天。一众截教弟子皆心有不忿,人人切齿寒心:广成子身为阐教十二金仙之首,方才阵前打死火灵圣母,屠戮截教同门,如今竟还大摇大摆亲至碧游宫归还法宝,分明是恃强凌弱,耀武扬威,全然不将截教圣人、碧游宫颜面放在眼中,当众折辱截教上下。 一时间,截教四代、五代门人纷纷涌上宫前,个个怒目圆睁,杀气腾腾,纷纷上前要与广成子对峙理论,欲要讨回公道。广成子自持阐教气运深厚,元始天尊门下地位尊崇,非但不曾退让半分,反倒言语之间屡屡挑衅截教,言辞傲慢,目中无人。争执不下之际,广成子盛怒之下,直接祭出翻天印,先天至宝神威浩荡,轰然砸落,竟将截教圣母之一的龟灵圣母打出本相原形,当众受辱,颜面尽失,狠狠折了通天教主圣人威严。 此举彻底点燃截教上下怒火,所有门人弟子忍无可忍,齐齐出手,群起围攻广成子,刀光法宝漫天飞舞,誓要将其斩杀在碧游宫门前,洗刷屈辱。广成子见截教人多势众,金仙无数,自己孤身一人寡不敌众,心知久战必败,难以脱身,无奈之下只得强忍怒气,连拜三次碧游宫,是为三谒碧游宫。此事一出,两教积攒万古的隔阂彻底爆发,通天教主心中亦是心生不满,嗔念暗起,两教彻底撕破脸皮,再无同门情谊可言。 广成子脱身离去之后,碧游宫大殿之内,多宝道人作为截教大弟子,率先双膝跪地,叩拜通天教主,含泪直言进谏:“老师在上,阐教广成子妄自尊大,依仗玉虚宫道法高强,屡屡欺辱我截教门人,言语之间百般辱骂,不堪入耳。老师素来慈悲宽厚,却只听其一面虚词谎言,反被阐教欺诳蒙骗,我截教颜面尽失啊!” 通天教主初始尚念三教同源,道门一体,有心调和,闻言缓缓开口道:“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阐截同源,玄门一脉,广成子岂会不知尊卑礼数,怎敢无端欺弄于我?尔等弟子切勿心生嫌隙,自分彼此,无端惹出事端,徒增杀劫。” 多宝道人见教主尚且心存姑息,连忙再度叩首,据实禀告:“老师在上,弟子原本不敢多言生事,不敢挑拨两教和睦,只是今日实情惨痛,老师未知细况,事已至此,弟子不得不据实上奏!那广成子公然辱骂我截教所有门人,尽数皆是左道旁门、旁门小术,皆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出身低微,难登大雅!他视我截教亿万道徒为无物,唯独尊崇玉虚阐教道法,自诩三界无上至尊,我等弟子实在心中难平,故而与之理论对峙!” 通天教主本就与元始天尊素来面和心不和,心中早有积怨,如今听闻广成子此番羞辱之言,怒火直冲灵台圣心,万古道心瞬间动了嗔念,再也压制不住。当即传令金灵圣母取来压箱底镇宫至宝诛仙四剑,亲手交付多宝道人执掌。 通天教主面色沉凝,声如洪钟,威严赫赫:“广成子既然妄言我截教道法不如阐教,恃强欺人,你便持此四口仙剑,前往界牌关布设诛仙大阵!就让阐教门人亲眼见识,我碧游宫截教道法神威究竟何等厉害!但凡阵前有事变故,本座自会亲身前往坐镇,无需你多虑!” 多宝道人躬身领命,叩首请教:“敢问老师,此四口宝剑有何等无上妙用,威力如何?” 通天教主目光威严,缓缓道来:“此四口宝剑,名曰诛仙剑、戮仙剑、陷仙剑、绝仙剑。四剑本源非铜非铁非钢,乃是鸿蒙初开先天杀伐至宝,诞生于混沌之初。只需将四口宝剑倒悬阵门之上,引动天雷震动,剑光一晃,任凭你是万劫不磨大罗金仙、历劫不灭无上真仙,入阵皆是难逃身死道消之难,无解无破,杀伐无双!” 言罢,通天教主又将先天诛仙阵图一并赐予多宝道人。阵图为阵眼根本,四剑为杀伐主干,阵图宝剑合一,便是洪荒第一杀阵,威力冠绝三界。多宝道人接过阵图与四剑,领命辞别通天教主,驾起截教滔天煞气祥云,一路直奔界牌关而去。 自此,一教之主通天教主动了嗔念,执念相争,一念之差,截教亿万载根深基业,须臾之间便要化为泡影,万古道统濒临覆灭,呜呼哀哉,天道轮回,劫数难逃! 不多时,多宝道人驾云抵达界牌关上空,悬于九霄云端。他抬手将诛仙阵图猛然展开,阵图霞光万道、瑞气千条,迎风暴涨,瞬间铺天盖地笼罩整座界牌关方圆千里之地。 阵图与诛仙四剑同时凌空祭起,四道杀伐长虹冲天而起,刹那之间,东南西北四座先天剑门凭空显现,矗立大地四方,阵图中央升起一座先天杀伐道台,巍峨壮阔,煞气滔天。四口无上仙剑自行破空飞去,精准悬挂四座剑门之上,剑刃寒光森冷,剑气锁死天地,杀伐之力直冲云霄。 诛仙剑阵一成的刹那,一股亘古滔天的杀伐戾气直冲斗牛,煞气冲天席卷整个洪荒三界,威势骇人至极。哪怕是三清诸圣的无上道场,亦被这股磅礴杀气波及震动,圣境祥和之气尽数被杀伐煞气冲扰。 天地之间狂风呼啸,风云变色,九天罡风层被戾气轰然破开,煞气直冲三十三天之外鸿蒙虚空!洪荒天地之内,无数根性浅薄、命该身死的修士精怪,根本抵挡不住诛仙阵外泄的一缕煞气,瞬间被杀伐之气侵入道心神魂,当场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身死道消。 好在这股滔天煞气只是瞬间爆发便被阵图收敛,如若不然,洪荒万千生灵必将惨遭屠戮,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诛仙剑阵现世,洪荒之内所有隐世大能、顶尖大神通者尽数感应到这股毁天灭地的杀伐威势,纷纷将目光聚焦界牌关上空。所有大能心中皆心知肚明: 高高在上、历无量量劫不灭不败的天道圣人,今日终究要破例亲下凡尘,阐截两教圣人对峙斗法、大战一场,封神大劫最惨烈的篇章,自此正式开启。 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之上,手握三宝玉如意,闭目静坐参悟先天道法,心神清净无为。陡然之间,诛仙阵滔天煞气直冲玉虚宫,惊动元始圣心。 元始天尊凤目微睁,慧眼烛照三界,寒光一闪,冷声低语: “通天师弟,你终究还是忍不住动了嗔念,要与我分个高下了!”语罢,一声嘿嘿冷笑,寒意彻骨,三界皆寒。 元始天尊猛然从云床之上起身而立,眼中寒光暴射三界,心念一动,手中盘古幡自行催动,一道混沌鸿蒙之气直射玉虚宫偏殿。须臾之间,一位身着紫色八卦道袍的老翁缓步走入大殿,正是南极仙翁。 南极仙翁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不知老师召弟子前来,有何法旨吩咐?” 元始天尊面色威严,丹口微启,声震玉虚: “南极,你即刻前往太清八景宫一趟,将此玉符送交太上大老爷执掌!” 南极仙翁心中了然,不敢多言,俯身领命: “弟子遵旨,即刻前往,告退而去!” 南极仙翁离去之后,元始天尊冷哼一声,传令白鹤童子整顿銮驾,准备亲自下凡界牌关,坐镇破阵。 南极仙翁领了法旨,不敢耽搁片刻,一路踏云驾虹,火速赶往太清大赤天八景宫。 太清圣境紫气成虹,云霞凝云,朵朵金莲碎玉浮沉虚空,聚散无常,遍地瑶草奇花,丹香醉人,天地气息清净澄澈,望之舒心,观之逍遥,尽显无为清静之道。 八景宫内,太上老君端坐风火蒲团之上,白眉垂地,身前紫金八卦丹炉之内,紫火悠悠慢燃,炉火调和,火候恰好。两位随身侍童侍立一旁,不时轻摇羽扇,照看丹炉火候。 诛仙阵煞气震动洪荒之时,太上老君早已感应在心,眉头微挑,不再轻摇蒲团,静心端坐,手托太极图,正襟危坐,毫光荡漾周身,静待山雨欲来,两教纷争。 心念一动,太上老君催动太极图,一道黑白两仪神光直射玄都洞偏殿。片刻之后,一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容貌平和的中年道人缓步入内,正是太清嫡传玄都大法师。 玄都大法师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师尊,不知师尊召弟子前来,有何法旨?” 太上老君淡然开口: “玄都,你前去宫门之外,将南极仙翁领入宫中相见。” 玄都大法师领命前去,片刻之后,引南极仙翁入殿。南极仙翁上前跪拜行礼: “弟子拜见太清师伯,愿师伯圣寿无疆!弟子奉家师元始法旨,特送玉符前来!” 太上老君接过玉符一眼扫过,瞬间洞悉一切因果变故,微微颔首: “也罢,皆是道门同门,理应相助,免得通天师弟心生怨念。玄都,随我整顿行装,为师即刻前往西岐界牌关一趟!” 另一边,姜子牙统领西周大军一路东进破关,行军多日,兵锋直抵界牌关下。 姜子牙猛然忆起元始天尊昔日预言谶语:界牌关下遇诛仙,心中惊惧不安,知晓此处必有无上杀阵拦路,不敢贸然进兵,只得按兵不动,一拖再拖,心中万般烦恼,无计可施。 正当姜子牙一筹莫展之际,灵宝大法师驾云前来周营。二人见礼已毕,灵宝大法师直言道: “界牌关前有先天恶阵,名曰诛仙大阵,杀伐无双,你万万不可草率进兵。子牙,速速下令搭建芦棚高台,等候各处真仙降临,恭迎诸位掌教圣人亲临破阵!” 姜子牙听闻元始天尊与众仙将要亲临,不敢有丝毫怠慢,即刻传令武吉与众军工匠,连夜搭建高耸芦棚,陈设香案祭品,备好一切接应事宜,恭迎阐教仙圣。 灵宝大法师与姜子牙同坐芦棚等候,不多时,广成子、赤精-子率先驾云来至芦棚落座;次日,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玉鼎真人陆续抵达;随后云中子、太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道行天尊接踵而来。 姜子牙一一躬身迎接,众仙齐聚芦棚静坐等候,最后燃灯道人驾云赶来,坐镇统筹大局。 界牌关上,多宝道人见阐教群仙齐聚芦棚,知晓时机已到,抬手掌心惊雷炸响,再度展开诛仙阵图,惊天杀阵全然显现。 只见正东高悬诛仙剑,正南悬挂戮仙剑,正西安放陷仙剑,正北矗立绝仙剑。阵中红气翻涌,杀气腾腾,阴云惨惨笼罩四野,怪雾盘旋缭绕不散,冷风飕飕侵人神魂,阵中剑气或隐或现,剑光或升或降,阵势上下反复不定,杀伐之气慑人心魄。 阐教众仙正在芦棚商议破阵之法,半空忽然仙乐齐鸣,异香缥缈从天而降,祥云瑞气铺天盖地。 众仙知晓元始天尊驾临,尽数下棚跪拜,恭迎掌教圣人。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香烟馥馥,瑞气氤氲,落地坐镇芦棚高台。 界牌关阵前,多宝道人听闻仙乐响彻云霄,知晓通天教主驾临,连忙出阵跪拜迎候。 通天教主登临八卦高台落座,截教四代核心门人尽数侍立台下: 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位居前列;金光仙、乌云仙、毗芦仙、灵牙仙、虬首仙、金箍仙、长耳定光仙分立左右,阵容鼎盛,仙威赫赫。 通天教主见元始天尊已至,当即显现圣人庆云,一亩大小庆云浮空而起,光润如絮,云心一朵巨大青色莲花缓缓转动,莲外青萍剑环绕飞舞,庆云之中五道白浪涌动,圣威浩瀚无边。 元始天尊见状亦不甘示弱,即刻显现自家庆云,西岐营中一亩庆云升腾,金花万朵、宫灯无数,奢华万千,云心三朵玉色莲花缓缓旋转,玉如意环绕莲台游动,莲上盘古幡悬浮放光,混沌气运浑厚磅礴,镇压诸天。 须弥山西七宝林中,准提圣人正与刚从西岐归来的杨戬交代事宜,陡然感应界牌关诛仙大阵惊天杀气,即刻命杨戬退下,独自移步八宝功德池边等候接引道人。 西方极乐国土八宝功德池灵气氤氲,一池七宝灵水澄澈无瑕,池水七宝凝聚而成,柔软温润,如意珠王化生十四支流,黄金为渠,杂色金刚为底沙。 每座池中孕育六十亿七宝莲华,每朵莲华方圆十二由旬,摩尼灵水流转花叶之间,演说苦、空、无常、无我无上波罗密大法,梵音阵阵,诸佛赞叹。如意珠王涌出金色祥光,化作百宝神鸟和鸣哀雅,常诵念佛、法、僧三宝名号。 接引道人端坐功德池边,金身稳固如山,神华透体如朝霞千色,澄净无瑕,圣威浩然。 准提圣人捻动菩提念珠,颗颗大如鸽蛋,琉璃璀璨,冷笑开口: “广成子斩杀火灵圣母,三谒碧游宫激怒截教上下,通天教主被迫自破誓言,亲下红尘布设诛仙大阵,阐截两教死战对决,佛门大兴机缘已至!善哉,善哉,两教相争,我西方机缘到矣!” 接引道人掌中佛国梵音缭绕,檀香阵阵,眼中了然之色尽显。 准提微启丹唇,百色光华席卷功德池: “此等杀气,必是诛仙剑阵无疑。诛仙大阵非四圣联手不可破,道兄也该出世红尘,共谋佛门大业了!” 接引道人一扫慵懒之态,脑后三百六十五道圣光圆环高悬如日月,目光炯炯神光骇人: “为我佛门大兴,该当入世一行!” 准提笑道:“如此甚好,我先往界牌关观望,道兄静待我消息即可。” 接引叮嘱道: “诛仙阵凶险莫测,师弟千万小心。” 准提智珠在握,从容笑道: “道兄放心,我等圣人万劫不灭,诛仙阵顶多损我面皮,无伤根本,我自不会孤身破阵。” 二人议定,准提即刻驾起西方祥云,率先直奔界牌关而来,静待四圣齐聚,共破诛仙大阵,定封神量劫,兴西方佛门气运。 107.三清聚首论诛仙 圣人破阵定乾坤 次日晨曦微露,紫气东来,芦篷之上阐教众仙早已整肃仪容。元始天尊下得篷来,身后十弟子依辈分左右列阵,赤精-子对广成子,太乙真人对灵宝大法师,清虚道德真君对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对普贤真人,玉鼎真人对道行天尊,十二金仙两两相对,神威凛然。 燃灯道人位居首座,姜子牙率一众阐教二代弟子紧随其后,旌旗猎猎,云气氤氲,俨然一副破阵之势。 一行人行至诛仙阵前,尚未入内,陡然一股刺骨寒意在周身炸开。那寒气非比寻常,乃是蛮荒洪荒间最霸道的杀伐戾气,夹杂着凄厉无匹的破空之音,扑面而来,竟像是一头匍匐在地、蛰伏万古的太古凶兽,正欲择人而噬。 众人只觉心口发寒,毛发倒竖,放眼望去,阵中云雾翻涌,怪气缭绕,冷意直透神魂,分明是一处绝地凶地。谁都清楚,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尸骨无存、流尸阵中的下场,当下个个凝神戒备,将阐教护身法宝祭起,庆云护体,不敢有半分懈怠。 就在此时,诛仙阵内忽然传来“当——”的一声悠长金钟鸣响,声震四野,荡气回肠。紧接着,奎牛蹄声踏破虚空,通天教主骑乘先天神兽奎牛,身披八卦紫绶道袍,手持青萍剑,缓步出阵而来。 截教诸代门人分立两侧,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位居前列,金光仙、乌云仙等一众外门弟子紧随其后,个个手持法宝,神色肃穆,气势滔天。 通天教主见元始天尊率众而来,微微抬手,打了个稽首,沉声道: “见过二师兄。” 元始天尊面色沉凝,目光扫过阵中杀气,开门见山兴师问罪: “贤弟,你为何在此摆下这等恶阵?当日在碧游宫共议封神榜,本座与你说得清清楚楚:根行深者成其仙道,根行稍次成其神道,根行浅薄成其人道,仍堕入轮回。此乃天地生化之理,亘古不变。成汤无道,周室当兴,此为天数,无可逆转。今日你反倒阻挡西岐大军,有悖天意,失信于人,贤弟你究竟是何用意?” 通天教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侧身指向广成子,冷声道: “道兄不必问我,你且问广成子,便知本座为何出尔反尔。” 元始天尊回头看向广成子,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广成子,这是怎么回事?” 广成子上前一步,躬身将三谒碧游宫的经过一五一十道出: 从打死火灵圣母,到归还金霞冠折辱截教颜面,再到龟灵圣母被打回原形,截教上下群情激愤,广成子三进碧游宫避祸始末,字字清晰,毫无隐瞒。 元始天尊听罢,转头对通天教主道: “贤弟,你也莫要怪罪广成子。此事根源,在于你门下弟子恃强凌弱,行事嚣张,甚至口出秽言,行尽兽径之举。再者,你有教无类,不分良莠尽数收纳门下,才致使门下弟子搬弄是非,惹出诸多祸端,令生灵涂炭,你扪心自问,于心何忍?” “放肆!” 通天教主勃然怒喝,奎牛周身煞气翻涌,青萍剑寒光乍现,喝道: “按道兄所言,便只有你阐教门人有理,全是我截教的错不成?你既不念三清手足之情,一味偏袒门下,那便休怪本座不念同门之谊!本座今日摆下此诛仙阵,道兄,你敢破阵吗?” 话音落,通天教主兜转奎牛,怒气冲冲转身踏入戮仙门,截教众门人紧随其后,阵门闭合,杀伐之气更盛三分。 元始天尊见状,登上九龙沉香辇,扶住飞来椅,缓缓踏入诛仙门。 城门之上悬挂着那口诛仙剑,剑刃寒光森冷,剑气隐隐破空。元始天尊一拍辇身,九龙沉香辇四脚陡然生出四枝金莲花,花瓣上清光流转,光上又生万朵金莲,层层叠叠映照虚空。元始端坐辇中,庆云护体,稳稳进入诛仙阵内。 通天教主见元始天尊入阵,当即发动***,震彻诛仙大阵。阵中气象陡然剧变,罡风呼啸,寒气暴涨,千百万道无形剑气从虚空各处迸发,如漫天繁星坠落,杀机森然,隐没于扑面寒风之中,茫茫无际,直向元始天尊笼罩而来。 剑气未至,元始天尊头顶的亿万金灯便如风中残烛,火焰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突然,“嘭”的一声巨响,数千盏金灯同时破碎,化作无数点宝焰金气,散入虚空。好在元始天尊体内一炁运转,道心稳固,转瞬之间金灯重燃,再现云端,只是明灭不定,显得颇为艰难。 见此情景,元始天尊微微蹙眉,抬手祭出三宝玉如意。如意上腾起如水清光,瞬间扩散数百丈方圆,无形剑气射入清光之中,流变轨迹一一显现,被如意清光迟滞削弱,再经亿万盏金灯一照,剑气尽数被消解化去,无影无踪。 “一招已毕。” 通天教主抬手收住神通,阵中剑气消散,复归平静,只余寒风肃杀披拂。 元始天尊坐在辇上,沉声道: “明日五月初八,你我两教便在此定高下,完此劫运。” 说罢,收起诸般法术神通,转身向阵外走去。 通天教主也不阻拦,抬手一指,诛仙阵上打开一丝空隙,任由元始天尊离去,面上冷笑不已,显然早已胸有成竹。 出得阵来,元始天尊缓步走回己方芦篷,面上神色平静,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凝重。南极仙翁上前问道: “老师,您既已入阵,为何今日不破阵,好让姜师弟东行?” 元始天尊淡淡道: “自古先师次长,凡事需等大师兄来,再作定夺。” 没过多久,天上再次响起仙乐,异香缥缈。 只见一位老者端坐青牛之上,手提一根太乙拐,玄都大法师紧随其后,牵着青牛缰绳,缓缓降临芦篷。正是太清圣人老子! 元始天尊对众弟子道: “你们大师伯到了,随我一同迎接。” 当下率众上前,对着老子打稽首: “见过大师兄。” 阐教弟子尽数跪倒在地,齐声高呼: “见过大师伯,愿大师伯圣寿无疆!” 老子先是对元始天尊回了一稽首,温和道: “师弟无需多礼。” 随后看向一众跪倒的阐教弟子,摆了摆手: “无需多礼,都起身吧。” 老子目光扫过煞气弥漫的界牌关,沉声道: “通天师弟摆下诛仙阵,阻拦周兵,使姜尚不得东行。本座却是此时前来问他,看他有何言语对本座言说?” 元始天尊闻言,心中大喜,知道大师兄已然站在自己这边,当即顺着话头道: “昨日贫道独自入他阵中走了一遭,未曾与他真正较量。” 老子抚摸着三尺白须,微微一笑: “你若能破了他的阵法,他自然会相从作罢。他若不肯,便将他拿上紫霄宫去见老师,看他如何讲出道理。” 元始天尊躬身道:“有长兄在,贫道不敢专断!” 待得众门人悉数散去,芦篷上只剩老子、元始二人。 老子方才开口问道: “师弟,阵中光景究竟如何?” 元始天尊神色凝重,缓缓道: “数万年来,通天师弟于阵法一道大有精进。当年诛、戮、陷、绝四座门阙已然不在,阵法化有形为无相,浑然天成,无迹可寻,破之更为不易。况且诛仙四剑同气连枝,一剑刺出,三剑相随,一人之力万万难以破阵。依贫道看来,此阵非四圣齐至不可破。” 老子扬起白眉,悠悠道: “如此说来,唯有四位圣人分别定住诛仙四剑,使大阵不得周全运转,方才能够破阵。” “正是此意。通天师弟这阵法委实厉害,论其威力,远在昔年周天星斗、都天神煞二阵之上,不可小觑。” 元始天尊点头附和,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二人言罢,不再多言,各自闭目静坐,一夜无话。 二位圣人坐在篷上,俱有庆云彩气升腾,上通于天,将整个界牌关照耀得通红一片,煞气被冲淡不少。 次日东方既白,晨曦洒满大地。两位圣人在众门人的陪同之下,再次前往界牌关诛仙阵前。 通天教主早已得知老子降临,传下法旨,与众门人排班出了诛仙阵,立于阵前等候。 老子、元始天尊至阵前,通天教主对着老子打稽首,恭敬道: “师兄有礼了。” 老子却是不绕弯子,直截了当质问道: “通天师弟,我等诸圣共立封神榜,乃是顺应天数,体上天应运劫数。你如今却反阻周兵,有违天命,究竟是何道理?” 通天教主闻言,脸色涨红,愤然道: “师兄!你休要偏袒一方!广成子三进碧游宫,当众羞辱我教弟子,恶语辱骂,无礼犯上,全然不守规矩。而二师兄一味袒护自己门徒,暗中欲灭我教,这是何道理? 大师兄你不怪他,反倒来怪我,这又是何意?若想要我罢手,便将广成子送至碧游宫,让我发落,我便甘休。若是不肯,那我们便各凭手段,以决雌雄!” 老子面色一沉,道: “似你这般说话,何尝不是偏向?你偏听门下背后谗言,大动无明之火,摆下这等恶阵,残害三界生灵。再说广成子未必说了那些话,便是说了,也罪不至此,你便动此念头,出尔反尔,有违大道,不守清规,犯了痴戒大罪。 你趁早听本座的话,速速罢手,回守碧游宫,改过自新,尚可容你掌管截教。若不听本座之言,本座便拿你去紫霄宫见老师,将你贬入轮回,永不能再踏入碧游宫一步。那时后悔,可就晚了!” 通天教主听了,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老子!你我兄弟三人俱是圣人之尊,你如何这般欺我,偏心护短,一意遮饰?难道我不如你?我已摆下此阵,断不与你等善罢甘休!你可敢来破我此阵?” 老子淡淡道: “这有何难,只要你不后悔就行了!” “那我便领教师兄的高招了!” 通天教主怒极反笑,转身带人踏入诛仙阵中,阵门闭合,杀伐之气再次暴涨。 老子见状,不再多言,从陷仙门径直踏入剑阵之中。老子进阵之后,所遇情况与元始天尊相差无几,罡风剑气、寒煞戾气扑面而来。 但老子毕竟是盘古三清之首,道行深厚,远超二人。他当即使出一气化三清之术,化出三道分身,分别牵制诛、戮、绝三剑,真身则趁隙出手,用扁拐打了通天教主二三下,打得教主踉跄后退,圣气紊乱。 随后,老子又用风火蒲团将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生擒活捉,这才出了陷仙门,返回芦篷之上。 老子坐定,沉声道: “通天摆下此恶阵,一时之间确实很难破阵。” 元始天尊点头道: “此阵有四门,需有四位圣人分别破之,方能周全。” 老子轻叹一声,道: “你我可攻入两处,但其他门人,却经不起诛仙阵的剑光,贸然入阵,只会徒增伤亡。” 元始天尊眼神闪动,忽然笑道: “此次封神量劫,虽为我仙道杀劫,但也是天地杀劫。西方佛门亦在此次量劫之中,三教尚须共完杀劫,方为妥当。师弟以为如何?” 老子听罢,沉吟良久,缓缓道: “此事本是我盘古三清地内事,但如今陷入僵局,耽误天机,恐祸及三界,到时三教俱损。道祖怪罪下来,却是不美。也罢,便依师弟之意,借助外人之手,共破此阵。” 元始天尊闻言大喜,当即取来玉符,写下书信,叫来广成子,郑重吩咐道: “广成子,你即刻前往西方须弥山,拜见准提圣人,将此玉符送去,说明情况,邀其前来共破诛仙阵,助我等共完此量劫。” 广成子躬身领命: “弟子遵命!” 当即收起玉符,转身驾起祥云,直奔西方极乐国土而去。 芦篷之上,老子、元始二人相视一眼,心中皆明:诛仙阵虽凶,然四圣齐聚,终能破之,封神量劫,终将走向终局。 108.八德池观杀阵 准提入诛仙阵寻机缘 须弥山西方极乐净土,八宝功德池碧波万顷,金莲遍地,梵音缭绕不散,檀香氤氲长存,一派祥和安宁、无生无灭的圣境气象。 池水中央灵光陡然翻涌,水幕化生万千云光水镜,千里缩地,隔空映照东方界牌关全貌,那杀伐滔天的诛仙剑阵,赫然显化于八德池中央,分毫毕现,历历在目。 接引道人与准提圣人并肩立于莲台之上,凝神注目,静静观瞧这洪荒第一杀伐恶阵。 只见界牌关上空,诛仙剑阵戾气冲霄,万古杀气压盖诸天,直冲九霄天穹之上,搅动周天云海翻涌咆哮,罡风撕裂长空,云霞碎而复聚、聚而复散,动荡不休。 九天之上亘古星辰垂落森森杀伐星光,地肺之下万古阴煞浊气逆势上涌,天星地煞两极凶威交融加持诛仙大阵,威势赫赫煌煌,霸道绝伦,连天道运行轨迹都为之避让三分,洪荒天地法则都被阵气扰动震颤,可怖至极。 准提圣人虽早已知晓诛仙阵威名,熟知此阵先天杀伐本源,乃是洪荒顶尖杀阵,今日亲眼目睹阵中滔天凶威,依旧心头震撼,触目惊心,忍不住轻叹出声: “世间竟有如此凶厉无上杀伐之物,杀伐之气贯穿古今,撼动乾坤,难怪老子与元始天尊身负开天底蕴、圣人道行,二人联手,依旧难以破除此阵,束手无策。” 接引道人面色肃穆,双目含悲,心怀慈悲,闻言深有同感,微微颔首,口诵佛号: “善哉,善哉!杀劫鼎盛,戾气滔天,众生遭劫,可怜可叹。” 准提目光微凝,看向身旁接引道人,直言谋划道: “如今阐截两教彻底反目,生死相争,封神大劫已然进入最关键厮杀阶段。诛仙剑阵凶威盖世,杀伐无双,仅凭老子、元始二人之力,断然无法破解此阵僵局。 元始天尊心思深沉,深谙算计之道,必然会遣人前来西方向我等求援。我二人正好借这个契机踏入东土神州,趁两教大战混乱之际,在截教万千门人之中,度化道根深厚、与我佛门有缘之辈,壮大西方教气运,奠定佛门大兴根基。” 话音刚落,准提圣人催动万劫不坏圣人神识,横贯虚空亿万里,瞬间洞悉三界动向,已然知晓阐教广成子奉命正驾云火速赶往西方求援。 准提身为历无量量劫不灭圣人,神通广大,推演造化,略一掐算,便看透元始天尊算计,知晓此番求援乃是必然。 准提见状面色大喜,眸光发亮,对着接引道人大声道: “师兄,果不出我等预料,元始天尊果然放下身段,亲自派人前来我西方求援破阵!此番机缘千载难逢,一来我等名正言顺踏入东土,不受天道诟病,二来可光明正大度化截教有缘仙众,壮大佛门根基,三来更能让老子、元始欠下我西方偌大因果,日后佛门东传、大乘佛法普度人间,再无任何阻碍!”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慧眼,眸中精光一闪而过,暗藏无尽算计与万年谋划,沉声开口定调: “此封神无量量劫落幕之后,道门衰落,佛道当兴,我西方佛门大兴之机缘,就在今朝!” 准提不再迟疑,当即抬手传唤白莲童子,命其等候宫外,待广成子抵达,即刻引其入宫相见。 不多时,广成子驾云抵达须弥山七宝林,白莲童子依命接引入内。广成子快步走上莲台,躬身行礼,将元始天尊亲书玉符双手奉上,转交准提道人。 准提接过玉符扫过一眼,了然于心,淡然笑道: “广成子道友且先回转西岐芦篷,尊师心意与所求之事,贫道已然知晓,心中自有定夺,不日便往界牌关相助。” 广成子不敢多言,行礼告辞,转身驾云返还周营复命。 广成子离去后,准提即刻对接引道: “师兄,我即刻动身前往界牌关,先入阵探查虚实,摸清诛仙阵核心破绽,做好万全准备,静待四圣齐聚,一举破阵,度化有缘。” 接引面露担忧之色,叮嘱道: “师弟,诛仙阵玄妙无双,杀伐莫测,四剑联动威力滔天,凶险万分,你孤身前往,千万谨慎行事,不可逞强冒进。” 准提淡然一笑,底气十足: “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定不负佛门大业。” 接引点头应允: “如此甚好,我便留守须弥山,静候师弟佳音。” 辞别接引,准提驾起西方七彩祥云,瞬息万里,直奔东土界牌关而去。 半途中,广成子返程撞见准提圣人驾云东来,耳畔仙乐缥缈,异香漫天,云端圣气浩荡。广成子连忙止步,躬身大礼参拜: “广成子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福泽诸天!” 准提微微颔首: “无需多礼,速去通报你家两位师尊,就说我已前来。” 广成子快步赶回芦篷,上前禀告: “二位老师,西方准提圣人已至营外求见。” 老子与元始天尊闻言大喜过望,正愁破阵缺一圣人,当即一同下篷亲自迎接,将准提请上芦篷落座见礼。 老子面露笑意,开口直言: “道兄此番东来,必是为破诛仙阵、收西方有缘仙众而来。我正欲遣人远赴西方相请,不料道兄心有灵犀,先行赶来,正合天道定数,妙不可言!” 准提心中暗喜,知晓老子已然亲口默许自己战后度化截教门人,不再有任何阻碍,当即开门见山笑道: “不瞒二位道兄,我西方极乐净土,花开见佛,普度众生,以渡化有缘为根本大道。贫道不辞路途遥远,跋涉亿万里来到东土,几番观气,见东南之地数百道先天红气冲霄,皆是与我佛门有缘之士。 故此借破阵之机,会一会截教仙众,渡化有缘,大兴西方法脉,明日贫道便亲自入阵,一会通天教主与诛仙恶阵。” 老子抚须赞道: “大善!” 心中却暗暗冷笑,心知诛仙阵非四圣联手绝无破解可能,他与元始联手尚且束手无策,准提孤身逞强入阵,必然难堪出丑,也算乐见其成。 次日天光大亮,晨曦破晓,准提整顿仪容,孤身前往诛仙阵前。放眼望去,诛仙阵杀气依旧冲霄贯日,直抵天穹,搅动云海翻腾不休,九天杀伐星光垂落加持,地肺阴煞浊气汹涌上涌,阵威滔天,骇人至极。 准提纵使早已知晓阵威,亲眼所见依旧心头震动,暗自感慨此阵凶厉无双。 不多时,通天教主率领截教所有门人弟子出阵相见,见准提孤身立在阵前,面色不悦,冷声问道:“准提道人,你西方安居极乐,何故远赴我东土,多管闲事,干涉我阐截两教纷争?”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此宝非金非木、青黄凝练,镶嵌西方七种奇珍,万般琉璃光华环绕,大道神韵流转周身,神威如渊似海,浩荡莫测。 准提微微一笑,口诵诗作答之: “身出莲花清静台,三乘妙典法门开。 玲珑舍利超凡俗,璎珞明珠绝尘埃。 八德池中生紫焰,七珍妙树长金苔。 只因东土多英俊,来遇前缘结圣胎!” 通天教主听罢勃然大怒,须发皆张,双目喷火,厉声呵斥: “你西方有你西方净土,我东土有我玄门道统,本如水火不容,互不相干!你等昔日紫霄宫听道,不过是记名弟子,如今却妄自称尊,开宗立派,变化无穷还变化,西方佛事尽是逃禅旁门,何故前来我东土惹是生非!” 准提哈哈大笑,不以为意: “通天道友,大道如渊似海,高低胜负不在口舌之争,多说无益。今日贫道便亲身一会你这诛仙大阵,手底见真章,如何?” 通天见状,怒不可遏,知晓准提藐视自家大阵威严,厉声喝道: “高下强弱,唯有一战方能分晓!”言罢转身怒气冲冲踏入阵中,抬手一声***炸响,诛仙大阵瞬间杀机全开,阵势剧变。 阵内腾腾黄雾弥漫四野,艳艳金光笼罩八方,黄雾翻涌如云海迷障,金光盘旋似气罩锁天。 阵内剑戟戈矛暗藏虚空,如铁桶合围,东西南北四门恰似铜墙铁壁,坚不可摧。 外围望去,阵中杀气腾腾,阴云惨惨,怪雾盘旋,冷风习习,阵气或隐或现,剑光或升或降,阵势上下反复不定,凶险莫测,摄人心魄。 准提见通天入阵催动杀阵,眉心莲花印记毫光大放,万千祥瑞华光迸发身前,一朵先天青莲凭空显现,化作车辇大小悬浮身前。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晃,青莲飞速旋转,万道圣辉绽放虚空,无中生有化出千万朵净世白莲,浩浩荡荡汇成无边莲花血海洪流,护住周身要害。 准提脚踏莲台,渊渟岳峙,万丈神辉氤氲周身,霞光万道笼罩己身,飘然踏入北方坎地绝仙门之内。 通天教主见状,即刻震动戮仙剑,一剑杀伐之气直奔准提劈落。此剑乃是先天杀伐至宝,剑光一动,纵使万古大罗金仙入内,也难逃头颅落地、身死道消之劫。 剑气未至身前,一股毁天灭地的犀利神魂压迫已然袭来,不侵肉身,专攻泥丸宫识海神魂,碎魂灭神,凶险至极。准提眼中幻象骤生,入眼皆是擎天巨剑矗立天地,白茫茫剑气烟气缭绕四方,剑气扫过之处山崩地裂,万里鸿沟凭空显现,生灵灭绝,草木尽毁,尸山血海无边,耳畔厮杀惨嚎不绝。 准提不敢托大,即刻摇动七宝妙树,宝杖放光生辉,光中孕育一朵金灿灿先天青莲,栩栩如生。无量仙音梵音环绕之间,万道白虹从莲台迸发,深入虚无,化出万朵斗大净世白莲,无量瑞彩光华稳稳接住通天辟天巨剑杀伐。 巨剑轰击莲台,神芒四射,虚空空间屏障寸寸破碎,碎片如羽纷飞,黑洞转瞬复合又再度被余波震裂,法则修复往复不休,演绎大道玄机。 准提低喝一声:“青莲造化术!” 此术乃是准提参悟十二品造化青莲本源所悟的青莲大道,不属于鸿钧造化玉碟三千大道,独属创世青莲法则体系,威力绝伦,堪比佛门十二品金莲涅槃重生至高秘术。 观战的老子与元始天尊见状,心神互通暗自赞叹:“准提此青莲造化术已然圆满大成,直追接引,造化法则深厚,诛仙阵虽凶,亦难伤其分毫!”两圣静观阵前斗法,静待时机,只待接引降临,四圣齐聚,便一举大破诛仙大阵。 109.二圣观阵论道法 准提入界斗诛仙 周营芦蓬帐内,太清老子与玉清元始天尊两位圣人并肩端坐,慧眼垂落,神光遥遥照定诛仙阵中,凝神静观准提道人施展西方佛门莲花大道,周身瑞气缭绕,莲华护体,安然踏入绝仙门深处,阵中滔天煞气竟难以近身分毫。 太清老子目睹准提佛门术法玄妙不凡,神色淡然,轻声抚须赞叹: “看准提此番施展的佛门秘法神通,西方二道果真是另辟蹊径,脱离玄门固有桎梏,法门运转自有独到玄妙,底蕴不容小觑。” 一旁玉清元始天尊神色倨傲,目带轻视,满脸傲然之色,冷哼一声不以为然: “不过皆是旁门雕虫小技,花样繁多却难登天道大雅之台面,徒有花哨表象,岂能与我三清盘古开天大道相提并论?我玄门大道博大精深,根脉正统,岂是西方旁门小道所能比肩。” 老子心中透亮,心知肚明,西方准提、接引二位圣人坐镇极乐须弥山,佛门气运日积月累、日渐强盛,早已悄然崛起,已然成为东土玄门道门最大潜在对手。 只不过老子自持身为鸿钧道祖门下首座大弟子,人教之主,手握太极图、天地玲珑玄黄宝塔两大先天顶级至宝,镇压人教万古气运,洪荒之内论实力底蕴,无人能出其右,自然不惧西方佛门算计。 再者,老子心中早有定计,此番封神大劫核心乃是三清玄门内部阐截之争,截教势力滔天、门人遍布洪荒,早已势大压主,唯有借此次诛仙阵之劫狠狠削弱截教根基,重塑玄门格局,方为首要大事。 故此面对元始天尊的傲然说辞,老子默然不语,不再多言辩驳,静静观望阵中动静。 另一边,准提道人孤身踏入诛仙阵绝仙门,立身绝仙阙核心之地。 甫一入阵,阵内天地气象骤然剧变,四面八方雷鸣狂吼,罡风呼啸嘶吼,九天电光灼灼闪烁,漫天霞气昏暗迷蒙,日月无光,天地失色。 狂风呼号震荡乾坤,周天风云动荡不休;惊雷响彻山川震颤,地脉摇撼万古不安;电掣红光穿云裂石,飞火漫天焚烧四野,整座诛仙阵之内迷雾锁日月,煞气遮天地,茫茫无边,凶险绝伦。 要知晓这诛仙剑阵,乃是洪荒亘古第一杀伐大阵,由诛、戮、陷、绝四口先天杀伐至宝仙剑,配合先天诛仙阵图相辅相成、合一催动而成。 四剑得阵图气运加持,威力层层翻倍暴涨,寻常先天剑气尽数进阶化为毁天灭地的混沌剑气,杀伐之力冠绝洪荒,无坚不摧,无物不破。大阵分立诛仙、陷仙、戮仙、绝仙四大阵门,攻防一体,互相应和,连绵不绝。 但凡修士入阵,主阵之人只需一记***震动四剑,漫天混沌剑气便会瞬间围剿而至,任你大罗金仙也难逃身死道消。破阵唯一法门,唯有四位圣人同时出手,各自以无上圣力镇压一门仙剑,方可瓦解大阵联动之威,故此万古以来,皆言诛仙非四圣不可破。 正是谶语有云: 非铜非铁亦非钢,曾在须弥山下藏。 不用阴阳颠倒炼,岂无水火淬锋芒?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四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准提成就混元无极万劫不坏圣位,历经无量量劫淬炼,早已寒暑不侵、水火不惧、万法不沾,肉身神魂皆臻至混元极致,亿万载岁月从未有过丝毫异感。 可此刻身处诛仙阵内,皮肤毛孔微微收缩,心底竟泛起丝丝刺骨寒意,神魂都隐隐为之震颤,这是成圣之后亘古未见之景象。 抬眼望去,阵内目之所及尽是灰蒙惨白之色,无边无涯、无穷无尽,整片天地皆被纯粹的杀伐戾气笼罩隔绝。准提瞬间感知,自身与整片洪荒天地大道的联系被强行斩断,孤身悬于杀伐虚空之中,孑然一身,孤寂萧瑟,一股罕见的恐惧之感悄然浮上心头发际。 准提心中暗自震撼赞叹不已: “不愧是洪荒万古第一杀阵,果然名不虚传,杀伐之力竟如斯恐怖!” 不敢有丝毫轻视怠慢,准提头顶一拍,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三朵先天紫莲紫光灼灼,沉浮盘旋于头顶庆云之上;十二品功德莲台应声飞出,祥光万道,瑞气千条,莲华浩荡,牢牢护住自身周身数十丈方圆之地,万煞不侵,万剑难伤。 阵内陷仙门八卦高台之下,无数截教门人个个怒目圆睁,咬牙切齿,满心恼恨。皆因准提屡屡偏袒阐教,口出狂言轻视截教,此番又孤身入阵挑衅,截教门人早已怒火中烧,只待教主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发难。 准提眉头微微一跳,心下暗自思忖: 通天教主自持道法高强,倚仗诛仙大阵威名,小觑天下修士,定然轻视我西方佛门妙法神通。今日我便展露佛门无上护法神通,震慑截教门人,免得彼等鼠目寸光,小觑我西方佛门道统! 心念既定,准提清啸一声,抬手向天一指,头顶三颗金黄舍利骤然光华大盛,波动不息,瞬间化出三大佛门护法金刚法身,个个法相庄严,威严肃穆,果敢刚毅,手持先天降魔神杵,煞气凛然,神通无量。 佛门一慈悲一护法,佛陀慈悲普度众生,救济苍生计;金刚护法降妖除魔,震慑外道邪魔,护持佛门道统,各司其职,威势滔天。 通天教主慧眼一看,便知晓三大金刚不过是准提舍利凝练的化身法身,虽神通不弱,却远不如道祖鸿钧以先天灵宝斩三尸所得真身,根基底蕴相差甚远。 当下通天教主出言讥讽冷笑: “呵呵,不过是你西方金身菩提小法,结合道祖斩三尸皮毛炼化的小道化身罢了!我截教乃是盘古正宗,道法博大精深,岂是你西方旁门左道所能比拟?凭这点微末伎俩,也妄图破我诛仙大阵,简直痴心妄想!” 准提闻言不以为怒,反倒淡然笑道: “通天道友此言差矣!我佛门上承鸿钧道祖大道,秉承三千大道、八百旁门,万法殊途同归,大道不分先后,论道底蕴,绝不逊色盘古玄门正宗!行不行,一试便知,何须口舌争辩?” 话音落下,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哗啦啦作响震动,一株非金非木、先天凝练的菩提宝树凌空矗立七彩虹桥之上,万千菩提枝叶舒展摇曳,枝叶之间亿万佛陀显化真身,齐声低诵佛门真经,梵音浩荡,声势蔚为壮观。 准提面容看似枯黄清瘦,宛若凡尘老朽,然则慧目灼灼闪光,耳垂莲花宝相,尽显大德大智、无量福寿的西方尊者气象。 一尊脑后环绕七大先天光轮的佛陀,跏趺坐于菩提宝树树冠之巅,浑身光焰吞吐不息,眉心白毫宛转如意,大放舍利光明,照彻大千寰宇、无量乾坤。七道光轮分别象征牺牲、刚强、智慧、勇毅、光明、慈悲、实践七大佛门真谛,若隐若现,檀香袅袅,清凉如水,光洁照人,圣威浩瀚。 通天教主见状勃然大怒,再不废话,***猛然一震,诛仙四剑同时朝天喷涌无量杀伐神华,阵内地水火风四大毁灭本源之力瞬间涌动,天地崩裂,风云倒卷,一股股灭世级别的毁灭气机死死锁定准提周身,只待一剑落便可覆灭乾坤。 准提神色不动,淡然自若,头顶造化神鼎悬空浮现,无量祥瑞瑞气如丝如缕、宛若璎珞垂落不绝,牢牢护住周身要害,任凭灭世剑气咆哮冲击,始终难以近身分毫。 随即七宝妙树猛然一刷,万千七彩虹光绽放漫天,浩浩荡荡化作无边彩虹飞瀑,瀑中显现无量七宝灵林,菩提宝树遍地丛生,枝叶金黄璀璨,枝头花开叶落生生不息,花开之际舍利显化,毫光大放,无量光明普照阵中。 巨大金色“卍”字佛印垂落虚空,万千瑞彩盘旋萦绕,镇压万古诸天煞气,瞬间将阵内地水火风尽数消弭抚平,诛仙阵内一时恢复短暂平静。 准提面色发冷,一声冷笑,对着三大护法金刚下令: “诛仙门由我亲自出手应对,剩余三门你们一人镇守一门,无需强攻,只需全力抵挡,稳住阵脚即可!” 说罢转身踏步,径直朝着诛仙门大步走去。三大金刚领命,各持加持降魔神杵,分赴戮仙、陷仙、绝仙三门镇守。 大威德金刚率先抵达绝仙门前,刚一站定,门上绝仙剑瞬间爆发无尽杀伐剑气,先天杀伐大道奔涌翻腾,杀机凛然,神兵道韵贯彻云霄,一道磅礴混沌长虹直冲大威德金刚面门轰杀而来。 滔天杀机铺天盖地,宛若天地震怒、乾坤倾覆,大威德金刚只觉头顶沛然巨力碾压而来,犀利剑气寒毛乍立,尾椎寒气直冒,如坠万古冰窖,刺骨难挡。 面对绝仙剑狂暴混沌剑气,大威德金刚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当即鼓足全身佛门元气,口绽春雷,吐诵佛门无上真言,手持降魔宝杵迎面悍然硬撼。 砰隆——! 轰然巨响震彻阵内外,惊天动地! 绝仙剑混沌剑气威能远超准提预想,一道先天盘古混沌剑气轰击之下,大威德金刚手中后天至宝降魔杵瞬间烟消云散、寸寸湮灭。金刚法身摇摇欲坠,金身裂纹遍布,险些直接从莲台之上坠落溃散。 准提在旁见状心头大为震惊,这降魔杵乃是他在天地玄黄造化神鼎之中长年祭炼而成,后天至宝顶尖品级,威能堪比寻常先天灵宝,竟挡不住绝仙剑随手一击,足见诛仙四剑杀伐之威,名不虚传。 通天教主一击得手,哈哈大笑,不肯错失良机,***再发,第二道狂暴混沌剑气再度朝着大威德金刚猛攻而去,欲要一举击溃佛门化身。 危急关头,大威德金刚头顶虚空骤然裂开缝隙,一面宝旗破空显现,万千玄水巨龙盘旋飞舞,气息浩然正大,神圣浩荡,瞬间凝聚一条万丈巨水龙,迎面撞上混沌剑气。 两者虚空纠缠碰撞半刻,尽数消融于虚无之中,化险为夷。 此宝正是北方玄水旗,乃是准提昔年游历太阴星所得,先天五行至宝之一,论防护之力位居先天灵宝前列,防御力仅次于阿弥陀佛十二品功德金莲,固若金汤,万法难破。 通天教主见状眉头一皱,面露惊色暗自冷哼: “先天北方玄水旗,竟落于准提之手!” 昔日道祖鸿钧分宝岩分宝,镇压洪荒各方气运,先天五行旗各有归属,八景宫、玉虚宫、西方、天庭各得其一。 通天教主坐拥诛仙四剑杀伐无敌,却无镇压气运的先天至宝,仅靠天花妙坠旗镇守碧游宫,始终稍逊一筹,心中早已遗憾。如今眼见准提手握先天五行旗至宝,纵使身为万劫不灭圣人,心境超然,也不由得心生眼红。 大威德金刚虽暂保无恙,但北方玄水旗护体水汽持续被混沌剑气消磨消耗,元气损耗极大。 须知先天灵宝护主亦是持续消耗本源元气,诛仙阵内杀伐之力无穷无尽,圣人法力补充尚且艰难,更何况金刚只是舍利化身,仅有圣人法力加持,无圣人圆满道行支撑。此地堪比混沌绝地,久守必失,若无法破解大阵压制,迟早必败无疑。 大威德金刚只得手持北方玄水旗固守阵门,不攻不伐,全力硬挡混沌剑气攻势。 另一侧,胜乐金刚眉心毫光激-射而出,光中生莲,一朵十二品造化青莲冉冉升腾而起,莲香氤氲,清净无为,稳稳悬于头顶。这十二品造化青莲,乃是准提以鸿蒙轮回青莲莲子,经鸿钧乾坤鼎返本归元,再经自身神心温养亿万年炼化而成,防御力堪比阿弥陀佛十二品金莲,佛门顶尖防御至宝。 造化青莲旋转之间,搅动阵内云海翻腾,一朵半亩大小先天庆云再度凝聚成型,轻灵梵音环绕不绝,万朵青莲于庆云之中浮现绽放,祥光万道,瑞气千条,无量光华死死定住戮仙门杀伐剑气。 密集金刚更是底蕴尽显,头顶云岚浩荡如潮,一方印玺滴溜溜旋转不休,正是崆峒印。 宝印毫光闪烁,蛮荒威严、太古浩瀚之气弥漫四野,恍若盘古神人降世,镇压诸天。印身道韵轰鸣弥散,秘符流光闪耀,嗡嗡震颤,九条七彩神光呼啸飞出,化作九条万丈神龙盘旋交错,龙威浩荡,龙吟震天,死死锁住陷仙门煞气剑气,稳固阵门防线。 这崆峒印本在铁刹山卢圣手中,准提此番为破诛仙阵,特意提前求取而来,护身镇阵威能无双。 通天教主亲眼目睹准提手握北方玄水旗、十二品造化青莲、崆峒印诸多先天至宝,震惊不已,沉声冷哼:“西方本就贫瘠苦寒,准提这厮竟暗藏如此多先天至宝,底蕴深藏不露,不可小觑!”心中对敌越发忌惮,杀意更盛。 110.诛仙台上论高下 准提金身压截教玄威 洪荒天地震荡,量劫煞气弥漫四极八荒,诛仙大阵高悬苍穹之上,阵纹流转森森杀伐道韵,亿万缕寂灭剑气蛰伏虚空,只待主事者催动便要倾覆乾坤、诛尽圣贤。 西方准提道人脚踏九品功德莲台,莲瓣氤氲七彩佛光与清净道韵,步步生莲踏碎漫天劫云,右手稳稳执掌先天至宝七宝妙树,宝树枝叶苍翠玲珑,七色彩光轮转不休,枯荣大道肌理暗藏其内,周身佛气与圣人道果交融归一,凛然立于诛仙阵核心罡风之中。 此番他孤身入截教绝阵之地,只为与通天教主当面争锋,清算教派恩怨,比拼圣人道法高低,无半分退避之心,无畏截教万千煞气与诛仙灭世之威。 阵台之上,通天教主身披上清太清流云道袍,袍角绣亿万诛仙符文,周身紫气滔天贯冲霄汉,面色桀骜凛冽,眼底尽是傲骨凛然,纵面对西方圣人亲至,亦无丝毫怯意。 见准提踏莲登台、战意昭昭,通天教主眉头微微一蹙,旋即仰头放声长笑,笑声雄浑震荡九天十地,笑音之中裹挟截教独尊的傲慢与上清道法的傲然,响彻整个诛仙大阵内外: “哈哈哈!吾通天执掌截教万仙,手握诛仙无上杀阵,今日何幸,竟能亲身领教西方圣人的精妙高招!倒要看看你西方佛门道法,能否挡得上我上清一脉杀伐大道!” 笑声落罢,通天教主不再多言,战意尽数凝聚于掌中先天至宝青萍剑。 此剑乃上清截教教义本源所化,承载通天毕生杀伐大道与开天辟地以来的锋锐道则,剑体通体澄澈如琉璃,剑气暗藏天地阴阳生灭之机。 通天教主手腕陡然翻转,青萍剑当空纵横划出一道十字剑痕,十字剑锋撕裂层层虚空壁垒,罡风呼啸卷动漫天劫气,威势撼人心魄。 “看好了!” 一声断喝震碎周遭流云,通天教主孤身踏着茫茫九天罡风,脚下道步暗合上清无上玄机,手臂一挥,青萍剑携裹挟天地威压,直取准提道人心口要害而来,圣人攻势一往无前,霸道无匹。 青萍剑为截教立教根本至宝,承载万千杀伐道韵,此刻通天使出毕生圣人修为催动,威力更是抵达洪荒顶尖极致。弹指刹那光阴,准提道人眼底眸光微动,只见一抹细如发丝、微若尘埃的极致锋芒剑光破空袭来,看似孱弱细微,却暗藏天道一线生机奥义,微弱剑光之中藏着生生不息、绝地反击的无上道理。 转瞬之间,这一缕细小微芒骤然暴涨万千倍,顷刻间占据整片天地视野,剑光浩荡无边,宛若混沌初开、乾坤初辟,新生一方杀伐天地,毁灭之力扑面而来,压得周遭虚空阵阵塌陷震颤。 准提道人神色淡然不惊,执掌七宝妙树的右手横空一刷,动作从容舒缓,却蕴含佛门无上清净寂灭大道。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彻彻洪荒四野,青萍剑磅礴剑芒与七宝妙树七彩神光轰然对撞,璀璨圣道光华炸裂虚空,漫天劲气罡风纷乱席卷四野,方圆亿万里山河尽数为之摇晃震颤。 两大圣人至宝半空硬核交锋,道韵对冲、法则互抗,气浪翻滚搅动周天星云,虚空裂痕纵横交错绵延无尽。通天长啸震彻云霄,浑身圣人法力再度暴涨,手臂再挥又是一剑迅猛刺出,青萍剑剑气喷吐浓郁紫芒,紫电交织、金光绽放,一路划破层层虚空屏障,所过之处空间崩碎、道纹湮灭,亿万道细碎剑花环绕主剑激-射,携灭世之威朝准提道人周身要害轰击而去。 “无量寿佛!” 准提道人口宣佛号,梵音袅袅净化周遭煞气流云,手中七宝妙树再度轻挥,浩瀚七彩光晕层层荡荡席卷开来。七宝妙树之上枯荣二意相生相灭、轮转不息,荣则生机盎然、孕育万物苍生,枯则死寂森然、剥夺天地活力,生死轮回大道尽显无遗。 宝树挥动之间,一缕缕灰色寂灭之气缠绕成型,精准包裹通天袭来的紫芒剑气,此灰气乃准提苦修无量劫年参悟的寂灭道力,死寂无常、消泯一切生机,专克万物生息与杀伐道则。 触碰刹那,通天凌厉剑气寸寸崩碎、节节凋落,宛若繁花凋零,最终尽数碎裂成漫天细碎流光,消散于虚空之中,无半分威力残存。 “寂灭大道!” 通天教主眸光骤凝,沉声低喝,瞬间看透准提道法根基。七宝妙树崩碎剑气的瞬间,展露的枯荣轮转奥义,正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洪荒世界最核心的生死终极大道体现。 准提道人所参悟的寂灭大道,与其师兄接引道人的寂灭道果看似同源,实则大不相同,接引偏重安稳寂灭、度化万物,准提侧重枯荣杀伐、逆转生死,攻防兼备、刚柔并济,威能更显诡异难缠。 “好手段,果真有些门道!”通天教主见状怒喝一声,长啸震彻诛仙大阵每一处角落,心中战意愈发炽烈,手腕翻舞之间又是一剑全力刺出。 剑光破空之际,虚空之上陡然滋生万千剑形紫气雷霆,雷霆缠绕两极太仪玄妙道韵,划分天地五德法理,衍生亿万细碎剑气、无穷无尽玄妙剑招,瞬间封锁四方无极空间,断绝准提所有闪避退路。 雷霆之中更喷吐朵朵剑气金莲,金莲花瓣锋利如刃、杀伐暗藏,飞舞之间便能绞碎虚空一切生机,破灭万物道基,攻势霸道绝伦,威势骇人至极。 “好剑势,上清杀伐果然名不虚传!” 准提道人面色不改,赞叹一声的同时,手中七宝妙树连续刷动,无量佛门清净之意洋洋洒洒散落周天,七色宝叶霞光垂落镇压漫天雷霆。 宝树连刷三下,七彩光晕一重叠一重碾压而下,层层佛道道韵冲刷抵消上清杀伐道则,漫天紫气雷霆轰然崩碎湮灭,亿万玄妙剑招尽数消泯于无形,连一丝余威都未能外泄分毫。 两大圣人就此战作一团,各演自身核心大道,一举手一投足皆暗合天道至理,抬手法则流转,落步道韵滔天,圣人神通碰撞不显花哨,却每一击都关乎道统兴衰、大道胜负。 二人缠斗片刻,攻防往来千百回合,天地道则对冲不休,难分高下。 准提道人知晓这般缠斗难分胜负,当下朗声长笑一声,不再留手,全力运转佛门无上金身神通,刹那间万丈金光冲天而起,一尊巍峨菩提金身法相显化虚空。 此金身二十四首罗列诸天八方,一十八臂纵横上下四方,每一首皆面相庄严、佛光璀璨,每一臂各持加持神杵、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宝锉贤瓶、莲花数珠等万千佛门至宝,法器神光交织缠绕,佛威浩荡笼罩乾坤。 金身现世瞬间,便从四面八方合围碾压,将通天教主死死裹在核心攻势之中,八方道韵封锁、万道佛光压制,扰得通天心神难宁、道基难以周全。 通天教主面对二十四首十八臂菩提金身的围攻,瞬间陷入被动,纵然修为盖世、道法高深,一时间也手忙脚乱、难以从容应对。 他虽有圣人不灭道体护体,不至于落败受伤,却已然颇为狼狈,只得疯狂挥动青萍剑,剑光挥洒如天幕垂落,亿万剑罡环绕周身,头顶护身九品金莲花层层包裹全身,筑牢无上防御。 可菩提金身攻势连绵不绝、四面八方同时袭来,佛门神通与圣人道力层层叠加,通天只能被动死守防御,反击力度微乎其微,根本无暇主动攻伐。纵使偶尔觅得空隙想要反击,菩提金身二十四首洞察天地八方、俯瞰诸天万物,早已提前洞悉其动向,根本不给通天可乘之机。 通天教主心中暗自暗骂不已: “他这菩提金身法相当真无赖至极,十八只手臂同时出手攻伐,圣人大道相互克制抵消,我仅凭双手一柄青萍剑应对八方攻势,纵有圣人修为,又如何抵挡得住这般轮番碾压围攻!” 心念既定,通天教主知晓久战必败,不敢再恋战,脚下道步疾踏,身形陡然向后飞速闪退,脱离金身合围范围。同时头顶顶上六道精纯先天白炁浩荡冲出,气柱如龙、声震九霄,宛若六条苍龙盘旋虚空,威势磅礴无边。 闪退刹那,通天顺势将紫电锤、渔鼓、穿心锁三大先天灵宝一同祭起,三宝光华璀璨、杀机凛然,携上清无上道力,三面合围朝着准提道人猛攻而去,欲要打破金身压制、扭转战局劣势。 “你有上清庆云护体,我佛门难道便无护身大道不成?” 准提见状哈哈大笑,神色从容自若,心念一动之间,一尊参天先天菩提巨树凭空显化虚空,树干巍峨挺拔、枝叶繁茂如云,树冠华盖遮天蔽日、覆盖万万里虚空。 亿万道洁白虹光从菩提巨树枝叶之间飞射而出,虹光之上亿万青莲荡漾起伏、连成星海,千百万舍利佛光熠熠生辉、照耀诸天,一同朝着通天六道先天白炁绞缠而去,佛法无边、镇压煞道。 通天六道先天白炁刚猛霸道、桀骜难驯,丝毫不惧佛门佛光莲海,在白虹青莲阵形之中横冲直撞、纵横驰骋,来去如风、所向披靡。 无论是护体青莲、漫天白虹,亦或是璀璨舍利佛光,但凡与六道白炁触碰,皆瞬间碎裂溃散,化作点点流萤散落虚空。 奈何准提头顶佛门庆云玄妙无穷、随灭随生,佛光源源不断、络绎不绝,六道白炁纵然勇猛无匹、战力滔天,却始终冲不出庆云环绕封锁,被困在佛道结界之内,空有一身蛮力难以施展。 “咄!” 通天教主见状知晓常规攻势无用,口中一声断喝响彻云霄,手中急忙擎起先天灵宝天花妙坠旗,旗帜一挥一转,缤纷天花神雨凭空洒落,花雨凝练归一,化作一道浩瀚白芒匹练,横贯虚空直扑准提菩提金身,意图束缚金身行动、限制其神通施展,寻机破局反击。 准提道法高深、心思缜密,早已洞悉通天算计,岂会让他得逞? 111. 诛仙阵四剑啸洪荒 造化莲准提安然退 彼时通天紫电锤、渔鼓、穿心锁三宝已被准提菩提金身稳稳压制,难以建功,通天本尊勉强出手才与金身堪堪战平,如今准提本尊坐镇一旁、伺机而动,通天已然身处绝对下风,这般天赐良机,准提自然不会错过。 准提手中掐动玄妙佛门法诀,菩提金身正面第一首额上竖目骤然霍然睁开,滔天红莲业火从竖目之中喷涌而出,业火赤红如血、焚尽万般业力,刚一接触天花妙坠旗化作的白芒匹练,便瞬间将其引燃,白芒匹练嗤嗤燃烧、快速变短。 这天花妙坠旗常年随通天征战,沾染无尽杀伐业力,恰好被红莲业火克制,天生相克、无从抵挡。 通天见法宝被业火焚烧,心神陡然微滞、道心瞬间分神,破绽骤生。 准提抓住千载难逢之机,毫不犹豫催动七宝妙树猛然砸下,轰然将天花妙坠旗释放的护体白光击碎湮灭,同时金身所持加持神杵破空穿出层层阻碍,精准砸中通天教主左肩。 这一击力道浑厚沉实、势大力沉,蕴含圣人巅峰道力,通天纵使有圣人体魄护体,也只觉左肩剧痛传来,身形不由己的踉跄后退、险些跌倒。肉身虽无大碍未曾受伤,可身为洪荒圣人、截教之主,当众受挫落败,面皮之上已然挂不住分毫颜面。 通天教主怒火攻心,不再与准提近身缠斗,当即决意动用杀阵底牌,身形一晃返身登上诛仙阵核心祭台。掌中法诀一捏、雷力一发,高悬虚空的诛仙四剑瞬间光华璀璨、神光暴涨,四道凌厉无匹、霸绝洪荒的宏大剑光冲天而起,横贯天地四方。 四道剑光划过虚空,撕裂出四条深不见底的空间沟壑,虚空破碎、黑洞丛生,携诛天灭圣之威,从四个方位朝着准提道人暴射而去,封死所有退路。 四道诛仙剑气品相各异、杀机不同,第一道猩红如血,血气滔天弥漫,闻之令人心神欲呕、道心崩碎;第二道惨白似骨,尸气纵横遍野,耳畔磨牙刺耳之声不绝于耳,摄人心魄;第三道墨绿如毒,毒气迷蒙虚空,生灵闻之即刻昏昏欲睡,转瞬便化为一滩脓血;第四道乌黑若墨,漆黑无光、无坚不摧,专破万法护体、圣人道基。 四道剑气战法各不相同,或直来直往、刚烈倔强,或盘旋迂回、阴柔诡谲,或杀意盈天、灭绝生机,或诛字当头、专斩圣仙。纵横交错之间,虚空剧烈震动不休,剑气过处万千虚空尽数粉碎,一个个暗黑虚空黑洞不断塌陷成型,周天气流紊乱狂暴,灭世之威尽显无遗。 “先天菩提树, 根植明镜台, 心境勤擦拭, 烦恼化尘埃。” 准提道人面对诛仙绝杀剑气,神色冷然一笑,口中轻诵菩提道偈,旋即收了二十四首十八臂菩提金身,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摇摆动荡。 他以极品先天灵宝七宝妙树为笔,引洪荒天地磅礴无尽能量为墨,以无上圣人神通为引,在虚空之中悠然挥毫泼墨,行云流水、潇洒出尘,顷刻之间画出一朵金灿灿、栩栩如生的十二品金色莲花。 此莲缓缓绽放、层层舒展,正是准提与接引道人参悟鸿钧大道所创莲花大道绝学,暗含天地生死至理,威能无穷、防御无双。 圣人层级对决,比拼皆是法则本源,而非蛮力冲撞,看似声势平淡,实则凶险远超准圣厮杀。 准圣交战动辄山崩地裂、风云变色,圣人斗法能量尽数用于法则攻防,极少向外溢散,故而看似轻缓,实则每一次碰撞都关乎道果存亡。 十二品金莲层层绽放,直面四道诛仙冲天剑气,二者轰然相撞,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彻彻虚空。 金莲花瓣蕴含无穷佛门道力,层层阻击消磨诛仙剑气威能,每一片金莲花瓣耗尽能量,便化作细碎光点消散虚空;诛仙剑气步步艰难、持续衰减,明耀天宇的璀璨剑光飞速黯淡。待到十二品金莲仅剩三品之时,四道诛仙剑气能量彻底消耗殆尽,尽数消散于无形,再无半分杀伐之力。 通天见状心头一紧,急忙朝着诛仙阵四门连连指点,阵门飞速旋转不休、光影变幻莫测。准提挥动七宝妙树全力刷下,却只能击中虚空残影,根本触碰不到诛仙阵门本体,阵门旋转之间,无穷细碎剑气连绵不绝飞射而出,轮番攻伐准提周身。 通天教主借诛仙阵之力,身形时如芥子微不可查,时如乾坤浩大无边,在混沌阵气之中时隐时现、虚实难辨,不断震动诛仙四剑,道道细碎凌厉剑光破空袭来,专门削落准提头顶护体金花,扰其道基、耗其修为。 准提一时间难以锁定通天真身,既要持续抵挡连绵不绝的诛仙剑气攻伐,又要耗费道力稳固护体佛光,纵使圣人修为深厚,也只觉劳而无功、进退两难,短短数息之间,便损耗数千年苦修修为,尽数化作泡影。 准提心中暗自长叹,知晓诛仙阵威力绝非一己可破,不由沉声感慨: “道祖有言,诛仙阵非四圣合力不可破,今日一试,信哉此言!” 准提座下三大佛门金刚护法坐镇一旁,仅能自保护体,根本无力克制诛仙阵其余三把仙剑,久战之下已然显露颓势。 准提心知自身舍利化身若久留阵中,必有陨落之危,当下不再逞强,果断收回舍利化身,三大金刚护法化作三道金光,飞回准提头顶庆云之中,重新化为三颗金黄舍利,熠熠生辉、守护道基。 准提食指朝天一指,泥丸宫中喷涌无量云烟,胸中五脏六腑腾起五色精纯道气,云烟道气汇聚头顶三尺虚空,凝结成一亩大小佛门庆云,一朵十二品造化青莲凭空浮现,镇守庆云核心。准提伸手摘下青莲踏于脚下,头顶再显天地玄黄造化鼎,瑞气千条盘旋缭绕,紫色神芒四射周天,万千丝绦垂落周身,层层密密护住己身。 鼎上三颗金黄舍利宛若三大日轮,绽放万丈璀璨金光,浩浩荡荡、光明正大,气息恢弘磅礴,脚下十二品青莲受舍利佛光滋养,亦是毫光大盛、馨香万里,佛光舍利照耀之下,偌大诛仙阵竟化作一片光明海洋,杀伐煞气尽数被压制消散。 通天教主望见此景,心中大惊失色。当年鸿钧道祖分宝岩分宝,接引道人凭十二品功德金莲稳居圣人防护之巅,纵使先天至宝盘古幡之力,一时半刻也难以撼动分毫,佛门道法最擅护体防御,莲台落座便万法不侵、诸邪难犯。 如今准提脚踏十二品造化青莲,护体防护之力丝毫不弱于接引功德金莲,诛仙阵杀伐之力难以伤及分毫,如何不让通天心头震骇。 彼时准提紫气纵横、上冲云霄,手握七宝妙树、脚踏造化青莲,周身万里飘香、辉光洒落,瑞霭千重笼罩周身,百邪不侵、诸煞退避。气势恢弘博大,宛若天地尽在脚下,日月皆在掌中,万千神芒透体而出,天地全域为之一亮,周身道纹若隐若现,与洪荒天地大道相合,几达天人合一、圣人无敌之境。 准提踏莲缓步,过诛仙离宫、入大阵坎地,步履从容不迫,宛若闲庭信步、游山玩水,将偌大诛仙阵地势纹路、杀伐节点尽数探查一清。 通天教主急忙催动上清神雷轰鸣震荡,全力激发诛、戮、绝、陷四口仙剑威能,可准提头顶三颗舍利佛光定住剑气锋芒,万千剑光根本无法近身分毫,连其护体佛光都难以触碰。 准提逛遍诛仙阵四门核心,洞悉大阵所有玄机之后,从容折返大阵中央,心知单人破阵无望,当下便萌生退意。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再度一刷,一道七彩彩虹贯破天穹,无数佛陀虚影虚空显化,跏趺而坐、眉目低垂,齐声诵经念佛,无量佛门雷音震动周天,数万昙花宝莲无端涌现虚空,浩大云光炽热璀璨,光明威势堪比日月。 一道金色虹桥凭空铺展在准提脚下,虹桥之上金莲遍布、花开十二瓣,千叶映衬、氤氲馨香,清净高贵、毫光直贯诛仙阵外,为其铺就退阵之路。 “哈哈!准提匹夫,入我诛仙大阵,便想这般安然离去吗?” 通天教主见状冷笑连声,舌绽春雷大喝,“诛仙剑阵,上清神雷加持,诛仙四剑显威,专诛世间仙佛!” 通天手掌上清灵光缭绕,猛然向下一压,诛仙阵图豪光大作、符文暴涨,无量寂灭剑气从虚无之中源源不断吸纳汇聚,死气、煞气、量劫之气、血厄之气、庚金杀伐之气,万千负面道气尽数聚拢,灌注诛仙四剑之中。 “上清神雷启,阵法全力动,诛杀仙佛,再立乾坤!” 通天再度大喝,***霆符箓游走盘旋,糅合无量雷力上清妙法,凝炼万千灭世神雷,威力足以炸毁大千宇宙、倾覆佛国净土。 万千上清神雷尽数轰击诛仙四剑,四道惨绝人寰的终极剑气再度爆发,晶莹剔透、割裂阴阳,携毁天灭地之威,朝着准提道人后背狠狠击杀而去,欲要留人阵法、镇压圣躯。 准提冷哼一声,食指轻点头顶,脑后佛轮光明万丈、浩大无边,层层锦云悬浮头顶三尺虚空,三颗金黄舍利宛若高空大日,璀璨光芒定住诛仙四剑剑气本源,锁住杀伐道力。 无量仙音梵音环绕周身,万道白虹从造化金莲之中飞射而出,虚空生万朵斗大莲花,无量光华瑞彩层层护体,固若金汤、万法不侵。 准提脚踏金莲虹桥,昂然迈步从容离去,通天教主望着准提远去背影,面色煞白、满心不甘,却无可奈何,终究拦不住分毫。准提安然踏出诛仙大阵,远离杀伐之地,回望阵中通天,朗声作歌嘲讽,声音传遍洪荒八荒: “好笑通天有厚颜,空将四剑挂中间;枉劳用尽心机术,任我纵横独往还!“ 112.阐玄筹谋防佛运 四圣同临诛仙阵 准提道人自诛仙阵中从容脱身,脚踏十二品青莲法台,驾一团西天祥和祥云,飘然回转周营芦蓬之下。周身佛光敛去杀伐锐气,只余圣人清净道韵,落至芦蓬之内,与老子、元始二位三清圣人相对而立,神色肃穆,语气沉稳,开门便直言诛仙阵核心要害,道破破阵唯一关键: “那通天教主所布诛仙剑阵,位列洪荒第一杀伐绝阵,阵中诛、戮、陷、绝四口仙剑,皆为混沌孕育先天杀伐至宝,剑蕴灭圣道则,阵藏乾坤杀机,绝非一圣之力可撼动分毫。此阵乃是天道定数,非四位圣人齐至、四管齐下、合击四方阵门,绝无半点破阵可能。 如今量劫临身,三教纠葛难解,正是三教会诛仙、共了杀劫之时。为渡西方有缘善根,弘扬我佛门清净大道,贫道这便即刻返回西土须弥山,亲去请来我家师兄接引道人,共赴东土破阵了结因果。” 老子闻言面色大喜,颔首抚须,眸中精光暗藏,心知西方二圣入局,正是削弱截教、分化万仙、一举定鼎道门格局的绝佳契机,当即拱手言道: “有道劳烦准提道友奔波往返,此番圣会破阵,皆是顺应天道定数,功德可期,功德可期啊。” 准提道人微微稽首回礼,辞别老子与元始天尊,转身再度驾起西天七彩祥云,祥云之上莲花朵朵、舍利流光,一路破空西行,径直往西方须弥灵山而去,只为速请接引道人东来会师。 周营芦蓬之上,老子立身云端,目送准提祥云渐飞渐远,直至消失在西天云海尽头,方才收回目光,神色深沉,缓缓开口沉声告诫身旁元始天尊: “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心性坚忍,毅力超凡,智慧冠绝洪荒寰宇,二人图谋东土传道、扩张西方气运之心,由来已久,其志绝非小小一隅,不可不防,不可不察。昔日紫霄宫鸿钧道祖讲道分宝之时,便曾格外嘉许此二人心性道基,赞其能于贫瘠西土苦修证道,毅力定力冠绝诸天。 我三清若不加阻拦制衡,任由西方顺势东进、收编有缘、吸纳气运,假以时日,西方佛门必成洪荒大势,到那时佛门气运鼎盛,足以与我东方玄门正宗分庭抗礼、抗衡鼎立,后患无穷啊。” 元始天尊闻言,眉宇之间尽是孤傲不屑,周身玉清道韵凛然外放,满脸鄙夷之色,朗声辩驳,尽显三清正宗独尊之心: “盘古开天辟地,定洪荒秩序,分天地阴阳,寰宇三界六道之内,唯有盘古传承三清大道,才是天地正宗、洪荒正统。圣人排位,向来以我三清为尊,执掌玄门气运,统领万仙道统,根基深厚,道脉绵长。 西方佛门不过旁门支流、后起小道,根基浅薄,道统偏安一隅,焉有资格与我盘古正宗三清大道相提并论、抗衡争锋?不过螳臂当车,自不量力罢了!” 老子听罢,并未附和,亦未反驳,只是默然沉吟,眸光沉沉,静静凝望西天方向云海翻涌,心中思绪万千,权衡利弊得失,不语不言。 老子与元始天尊心中皆心如明镜,虽素来轻视西方佛门,认定其为旁门左道、根基薄弱,难成大器,却也早已看透佛门潜藏的恐怖潜力,知晓二圣隐忍多年、图谋甚大。 相较于远在西土、暂时无害的佛门,二人心中真正忌惮、视为心腹大患的,乃是同出玄门一脉、教义相悖、势同水火的截教通天教主。昔日紫霄宫鸿钧道祖分宝,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剑阵落于通天之手,四剑齐聚,阵威无匹,非四圣齐至绝无破解之法,此事多年来一直是老子与元始心头最大不安隐患。 加之近千余年来,阐截二教教义摩擦不断加剧,门人教徒纷争愈演愈烈,教派积怨已深,早已到了不得不清算、必须分高下定存亡的地步。 二人心思缜密,早已定下大计,纵然知晓请西方二圣入局破阵,难免会让佛门渔翁得利、借机东进传道、截取玄门气运,却依旧心意已决。决意先攘内、再安外,先联手覆灭截教、扫清三清内部隐患,一统玄门道统,后续再集中全部精力,制衡打压西方佛门,遏制其东扩大势。 此乃安外必先攘内之无上策略,至于最终能否如愿掌控格局、顺应己心,一切皆要看日后天道大势流转、量劫机缘造化。 另一边,准提道人一路驾云疾驰,片刻之间便重返西方须弥灵山极乐之地。灵山祥云缭绕,佛光普照,梵音袅袅,仙禽灵兽遍地,处处皆是清净祥和之景。 准提直入须弥山大雄宝殿,见到端坐莲台、悲天悯人的接引道人,上前见礼之后,便将东土诸事尽数细说,语气振奋,满心期许: “师兄,大事已成!东土老子已然默许我西方教东进传道、收纳有缘,不做阻拦。如今万事俱备,只待师兄亲往东土,与我联手,四圣合力共破诛仙大阵,便可顺势度化截教有缘门人,壮大我西方气运,拓展佛门道统!还请师兄即刻动身,同赴东土。” 接引道人面色慈悲,眉宇间带着几分审慎迟疑,缓缓开口,语气稳重: “师弟,那诛仙剑阵乃是洪荒第一杀阵,杀伐滔天,威力莫测,凶险万分,不容小觑。你我二人若是前去破阵,一旦失手折损颜面,反倒得不偿失,徒惹洪荒诸天耻笑,坏了我佛门圣人道果威严,此事还需三思而后行。” 准提闻言连忙上前劝说,信心十足,底气满满: “师兄放心便可!你我二人皆是混元圣人,自在无为、道果不灭,修为盖世,道法通天,区区一个通天教主,何足惧哉?此番破阵乃是四圣打一,以多攻寡,胜算在握,绝对稳赢不输,断然不会有任何闪失,更不会有损我佛门颜面道威!” 接引听罢准提所言,心中顾虑尽消,放下心来,微微颔首应允。当即起身离了十二品功德金莲台,脚下祥云自生,佛光随身,二位西方圣人并肩驾云,浩浩荡荡离开须弥灵山,一路往东土西岐芦蓬而来。 周营芦蓬之上,老子与元始天尊早已等候多时,二人相对无言,静坐不语,静待西方二圣赴约。 忽然间,西天天际异象丛生,磅礴浩瀚的圣人气象冲天而起,席卷四野八荒,氤氲天香弥漫天地,异香馥馥袭人神魂,虚空之中昙花朵朵凭空涌现,无风自落;亿万舍利高悬苍穹,金光万道,照耀诸天;仙乐环佩叮当清脆作响,声声入耳;佛门钟鼓齐鸣,梵音檀唱回荡九霄,一派西天极乐盛景铺展天地之间。 老子与元始知晓定是接引道人驾到,当即率领阐教一众门人弟子,尽数走下芦蓬高台,列队相迎。 只见西天虚空之中,数朵功德金莲悬空绽放,金莲射出万丈璀璨金光,金光之上再生千叶莲花,层层叠叠、瓣瓣生辉,祥瑞万千。异香瞬息之间遍布天宇,笼罩整个西岐战场。 云海莲台之上,接引、准提二位道者步步生莲、踏虚而来,莲步轻移,佛光随行,片刻之间便稳稳落于芦蓬之前。 众阐教门人抬眼望去,只见接引道人丈六金身,金身璀璨、佛光焰环绕,仪容庄严,道骨仙风,一派极乐圣人之相,真个是: 大仙赤脚枣梨香,足踏祥云更异常; 十二莲台演法宝,八德池边现白光。 寿同天地言非谬,福比洪波说岂狂; 修成舍利名胎息,清闲极乐是西方。 准提接引二位圣人踏入芦蓬之内,老子与元始天尊率先对着二人稽首见礼,接引、准提亦连忙拱手稽首回礼,礼数周全,随后四位圣人依次落座,分宾主相对而坐。 老子面带喜色,率先开口打破沉寂,言语之间暗藏机锋,默许佛门获益: “接引道兄远道而来,不辞辛劳,无非是为共破诛仙大阵,了结杀劫,顺便收取西方有缘善根,度化门徒。贫道正欲借圣人之力破阵,未曾想道兄仗义先来,此番相会,正合天道定数,妙不可言,天数使然啊。” 准提闻言心中暗喜,心知老子已然彻底默许佛门战后收编截教有缘门人,截取截教气运根基,心愿得逞,当即顺势开口附和,摆正立场: “今日三界大动干戈,三教争锋,实乃量劫难逃、天数已定,我等圣人齐聚,只为共完劫运,了结冥冥因果,并非我等故意兴兵作乱、自造孽障。” 接引道人心怀慈悲,双目微阖,缓缓开口,言语淡然: “贫道此番东来,只为会见有缘之客,度化迷途众生,顺应冥冥定数,了结往日因果罢了。” 元始天尊素来性急孤傲,最不耐此番虚与委蛇的客套空话,当即直接错开闲话话题,神色不耐,直言正色道: “如今我四位圣人齐聚于此,诸事皆备,何必在此红尘俗世之中多做无谓扰攘,徒耗光阴?当即刻定计,早日攻破诛仙大阵,了结此战才是正道!” 老子知晓元始心中焦躁不耐,不愿多费口舌虚耗,当即开口出言嘱咐道: “师弟不必心急,你即刻吩咐门下一众弟子做好准备,明日四圣齐出,合力破阵,一战定乾坤。” 接引道人亦附和点头,慈悲言道: “我等圣人久居道场清净之地,红尘俗世终究非久居之所,还是早早破阵了结因果,回归灵山道场修行静养为妙。” 老子颔首赞同: “道兄所言极是,正合我意。” 元始天尊即刻领命,转身下令,命燃灯道人隐于虚空云端之中,暗中坐镇观望,若通天教主借机脱身逃窜,便祭出定海珠出手拦截,不许通天遁走分毫。各路门人各司其职,严阵以待,破阵诸事安排妥当。 片刻之后,四位圣人整顿妥当,一同起身,驾云齐赴诛仙阵前,直面截教杀伐绝阵。 113.四圣分镇四方阙 诛仙绝阵终崩摧 诛仙阵内,通天教主早已率领截教万仙门人列阵以待,见四位圣人联袂而来,阵势浩大,当即上前一步,目光凌厉,沉声开口质问道: “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我东方阐截二教纷争,乃是玄门内部之事,与你西方毫无瓜葛,尔等为何偏偏跨界东来,插手我道门恩怨,擅闯此地?” 接引道人手持拂尘,拂尘轻摇,五朵金花缭绕周身,仙风道骨,宝相庄严,缓缓开口回道: “我西方佛门弟子屡次在西岐战场蒙难,折损颇多,与你截教结下难解大因果、深恩怨,贫道身为西方教主,不得不亲来此地,了结因果纠葛!” 通天教主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呵斥,言语之间满是讥讽不屑: “西岐杀伐大战,各为其主,胜负生死各安天命,事不关西方半分利害!你佛门弟子东来涉险,本就是自作自受,尔等心中缘由,自己心知肚明,何必多言!况且两军对阵、兵戎相见,立见生死存亡,本就是修行常态、道途本分,莫非非要心慈手软、避战退让,才算得上道德高士?真是可笑至极,贻笑大方!” 接引道人被通天当众讥讽驳斥,一时语塞,面红耳赤,有心反驳却无从开口,无言以对。 准提道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开口缓和局势,不愿多做口舌之争: “通天道友,修行大道如渊似海,高深莫测,高下强弱从来不在口舌争辩逞利。如今四圣齐聚诛仙阵前,大势已定,诛仙剑阵必破无疑。我劝道友不如趁早撤去大阵,罢兵息战,免得万仙受损、徒增伤亡,何苦呢?” “圣道高下,阵法强弱,唯有亲手一战,分个胜负输赢,方能知晓!休得多言!” 通天教主怒气冲冲说完,不再理会四圣,转身愤然昂首走入诛仙大阵之中,坐镇阵内,静待开战。 元始天尊见状,当即对其余三位圣人定计分工: “我等四人各守一方阵门,同时入阵,一齐攻战,合力破阵!” 四圣迅速商议妥当破阵之法,各司其职,分定四方:接引道人从南方离宫戮仙门率军攻入,老子从西方兑宫陷仙门入阵,准提道人从北方坎地绝仙门进阵,东方震地诛仙剑门,则由元始天尊亲自坐镇主攻。 分工既定,元始天尊率先动身,驾起玉清祥云,直入东方震地诛仙门。通天教主见状,即刻手发上清神雷,雷声滚滚震荡诛仙本命仙剑,剑身嗡鸣不休,剑气森寒冲天,亿万杀伐冷气笼罩阵门。 元始天尊头顶即刻升起玉清庆云,庆云之上千朵功德金莲层层绽放,护住周身圣人道体。诛仙剑剑气连绵不绝、频频晃动,杀机无尽,每一道剑气划过,元始头顶金莲便落下一朵,千年苦修功行瞬间化为泡影,消散无踪。 元始天尊见状心中微微一惊,此刻才真切知晓诛仙阵杀伐之威名不虚传,绝非寻常金仙、准圣所能抵挡分毫,凶险远超想象。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脚下催动四不像神兽,径直朝着诛仙阙核心疾驰猛进。 通天教主岂能让元始轻易得手?即刻施展上清秘术,挪移诛仙阙阵位,瞬息之间将阵门移至亿万里之外,阻拦元始去路。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喝道:“区区小道幻术,焉能拦我玉清圣人!”脚下驾起一道璀璨金光,金光如虹贯日,跨越亿万虚空阻隔,任凭阵位如何挪移,终究还是踏入诛仙阙核心之内。 元始入得阙中,眼见诛仙剑悬浮眼前,便欲伸手摘取仙剑,破去阵基。通天教主仰头大笑,再度震动神雷,诛仙剑瞬间破空飞射,隐入混沌云雾之中,只余道道凌厉剑光纵横穿梭,时不时削落元始头顶护体金花数朵,持续损耗其圣道修为。 元始天尊顿时大怒,施展无上玉清圣人法力,硬生生定住诛仙阙阵位,稳固阵基,便要直奔大阵中央混沌核心之地,擒拿通天教主,一锤定音。 通天教主不慌不忙,持续震动诛仙剑,万千剑气连绵袭来,层层叠叠挡住元始去路,任凭元始法力滔天,竟分毫难以向前推进,被困阵中。 元始天尊见状高声大喝: “诸位道友速速定住四方阵阙,一同杀入中央混沌核心,拿下通天,诛仙阵便可立破!” 其余三位圣人闻声领命,同时从三方阵门一同突进,合力攻阵。 接引道人踏入南方离宫戮仙门,通天教主即刻发雷震动戮仙剑,剑气滔天袭来。 “阿弥陀佛!” 接引道人口宣佛号,宝相庄严,头顶飞出三颗斗大本命舍利子,舍利悬空旋转,演绎西方佛门无上大道,祥和佛音响彻阵内,金色佛光垂落诸天,禅香氤氲人心。接引脚下脚踏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台朵朵涌动,手中祭出先天至宝接引宝幢,宝幢光华千条万道,死死定住戮仙剑剑气锋芒,稳步踏入戮仙门,立于戮仙阙之上,稳如泰山。 老子踏入西方陷仙门,通天教主再度发雷震动陷仙剑,杀伐剑气扑面而来。老子头顶现出先天玲珑宝塔,万道光华冲天而起,死死抵住陷仙剑杀机,手中先天至宝太极图随手一抛,一道金色金桥横跨大阵虚空,横贯南北,老子缓步踏桥而过,不慌不忙踏入陷仙门,坐镇陷仙阙。 最后准提道人踏入北方坎地绝仙门,通天教主震动绝仙剑袭来,剑气寂灭无双。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宝树之上青莲自生,花瓣生辉,光中生花,花开万朵,亿万金莲照耀虚空,金光佛光交织一处,死死定住绝仙剑,仙剑如被钉钉住一般,纹丝不动,再无半分杀伐之力。准提随即稳步进入绝仙门,坐镇绝仙阙四方阵位尽数被四圣掌控。 通天教主见四方阵门皆被圣人占据,再不迟疑,即刻祭出随身至宝渔鼓,手指在鼓面上重重一敲,鼓声雄厚沉浑,震彻心灵神魂,瞬间响彻整个诛仙大阵。 大阵之内刹那间万籁无声、一片死寂,阵内云气漩涡轰然散开,金、赤、黑、白四道本命剑光骤然喷薄而出,劈开层层虚空,裹挟无尽杀气罡风,同时朝着四位圣人狠狠袭杀而去。 此番攻势绝非往日可比,一剑初动,万剑相随,四道本命剑光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瞬息之间阵内剑光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织成漫天杀网。 每一道分化剑光皆有先天至宝全力一击之威,诛仙四剑隐于云雾遮掩之下,按玄奥阵道轨迹不停劈出剑气,灭圣杀机遍布阵中。 “师弟切记,万万不可让任何一道剑气沾身!此剑气化圣伐体,纵然圣人不灭法体,沾上亦要受损道基,承受不住分毫!” 接引道人神色凝重,沉声提醒准提,目光之中满是同门关切。 “多谢师兄费心叮嘱。” 准提心中一暖,凝神聚力,手中七宝妙树不停旋舞劈杀,袭来万千剑气触之即碎、一碰即消。准提与接引周身被亿万厚重金莲紧紧包裹,结界密不透风,佛光浩荡,就连不远处的老子、元始二位圣人,都难以看清其内景象。 接引皱眉沉声道: “这般持久消耗绝非良策,我等四圣被困阵内,一身圣人法力无法汲取天地灵气补充,久战必法力耗竭,力竭必败,到时候徒丢圣人面皮,得不偿失。” 准提心中一动,即刻心生破阵妙计: “师兄,你我二人合力施法,催动佛门大道,阻滞大阵运转,乱其阵机,断其阵脉,便可寻机定剑破阵!” 接引当即点头应允,不再多言。随即吐气开声,双手合十,巍巍阿弥陀佛金身法相显化虚空,端坐十二品金莲台之上,舍利子冉冉升空,一十二重佛光普照大阵,与莲海结界合一,任凭外界万千剑气杀气盘绕轰击,始终分毫难以侵入。 准提亦盘膝而坐,十二品造化青莲莲台自足底涌起,二十四首十八臂菩提金身法相显现,梵雷滚滚,白虹环绕,青莲荡漾,佛光浩荡展开,与接引佛光合二为一。 七宝妙树高悬头顶,千万道光华四射,所有剑气罡风一触佛光,即刻消融湮灭。 “唵、嘛、呢、叭、咪、吽!” 二位西方圣人同声齐念六字大明咒,佛光暴涨万千倍,直冲云霄,冲开阵内杀气劫云,整个诛仙大阵运转瞬间迟滞缓慢,阵力大减。 “不好!” 通天教主见状大惊,连忙引动大阵全力,万千剑光如长江大河滚滚杀向西方二圣,欲要淹没佛光、冲破阻滞。奈何佛门功法最擅防守,又有十二品莲台、七宝妙树两大先天至宝加持,通天纵然心急如焚,攻势凶猛,却始终难破佛门防御,剑气一触佛光便被削弱消散,徒劳无功。 通天急于调动阵力对付西方二圣,阵机骤乱,老子当即抓住千载良机,脚下太极金桥延展四方,所过之处杀气尽敛、剑气平息,阵中天清地宁,截教攻势尽数消散。 元始天尊见状长啸一声,摇动盘古幡,幡分混沌、理清浊垢,诛仙四剑运转愈发迟滞,大阵根基摇摇欲坠,隐隐濒临崩溃,阵内天道法则渐渐重归正常。亿万金灯自元始头顶升起,压制阵内寒风煞气,威势滔天。 通天教主见状情急之下,急忙祭出紫电锤、穿心锁两大至宝,外加渔鼓全力轰鸣,尽数攻向元始天尊,决意先败一圣,稳住阵脚。 “通天师弟,你已然技穷路尽,大势已去矣。” 元始天尊摇头轻叹,祭出三宝玉如意,清光大作,连连轰击,以一敌三稳占上风,稳稳抵住紫电锤、穿心锁猛攻。同时盘古幡当空一卷,磅礴圣力倾泻而出,渔鼓瞬间光华破碎、受创受损,威力大减。 通天心神难顾、阵脚大乱,诛仙大阵威势大衰。元始挥动盘古幡,拂开阵内阴云,诛仙四剑运转破绽瞬间显露。仅此一瞬破绽,便足够四圣破阵定剑。 接引舍利齐射白光,将戮仙剑死死钉住;老子头顶太极鱼旋转不息,吸力无穷,困住诛仙剑不得动弹;准提佛光白虹齐出,定住绝仙剑;元始金灯化作焰网,束缚陷仙剑。 四大仙剑悉数被定,再无杀伐之力。元始天尊掌中连发玉清仙雷,震散阵内灰云煞气,重现洪荒日月星辰,威震天地。赫赫威名、杀伐无双的洪荒第一杀阵——诛仙剑阵,就此彻底告破! 114.卢圣夺剑定诛仙,四圣败通天了量劫 绝仙门扉,虚空震荡,凶煞之气如渊狱翻涌,直冲九霄。 那悬挂于门楣之上的绝仙剑,乃是混沌初开时孕育的先天杀伐至宝,剑体凝淬鸿蒙煞气,剑刃刻满灭圣道纹,甫一显露,便有蛮荒霸道的凄厉气息铺天盖地袭来,仿佛一头蛰伏万古的凶兽,正缓缓睁开噬天巨口,令周遭虚空为之寒栗,空气凝滞如铁。 就在绝仙剑被准提道人以七宝妙树牢牢定住,剑势稍敛的刹那,一道紫绶仙衣的身影驾云破空而来。 来人正是卢圣,此刻他神情肃然,眉宇间凝着几分凝重,眼底深处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冷。 他深知这绝仙剑的凶威,洪荒第一杀阵的核心至宝,稍有不慎便可能陨落于此,连元神都要被剑气绞碎,落得个尸横就地的下场。 故而即便身上已身着防御力极强的紫绶仙衣,他依旧不敢有半分懈怠,头顶当即升起一**德金轮,金轮流转,垂下万朵金莲,金莲层层叠叠,绽放着清净祥和的佛光,将周身笼罩成一片安全结界,彻底隔绝外界煞气。 随后,卢圣伸出右手,以大罗神掌缓缓搭上绝仙剑剑柄。 入手处,只觉一股亘古冰冷的杀伐之力顺着掌心经脉狂涌而来,那力量仿佛是盘古开天辟地时残留的灭世意志,岿然不动,稳如磐石,任凭卢圣如何催动法力,都难撼动其分毫。 紧接着,一道凶厉无比的剑气骤然从剑刃迸发,顺着右臂直窜卢圣识海,如同九天雷霆劈落,瞬间在识海中掀起滔天大浪。 识海之内,卢圣的元神虚影手持九华杖,正欲稳住心神,却被这股剑气冲击得灵魂海洋翻涌万丈,千顷波涛卷着雷霆,翻卷着滔天煞气,几乎要将识海彻底撕碎。 这道剑气凌厉至极,裹挟着诛灭万灵的煞气,却又在煞气深处暗藏一番独特意境——那是不屈抗争的勇者之志,是不甘被命运束缚的浪子之骨,是看破世俗枷锁的隐士之潇,是一种直抵大道本源的进取之姿,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逍然。 这般剑意与煞气交织,竟隐隐触动了卢圣的道心,让他识海中的万朵金莲都为之微微折腰,险些崩碎。 “好险!” 卢圣心头狂跳,脸上瞬间布满紧张,冷汗涔涔渗出。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催动本命神通,在识海中挥毫泼墨,以无上元神之力绘出一朵金灿灿的十二品金莲。金莲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都蕴含着精纯的功德之力与佛门清净道韵,如同一片移动的净土,迎着那凶厉剑气层层挡去。 十二品金莲与绝仙剑剑气轰然相撞,识海之中顿时爆发出无量光与滔天煞气的碰撞。剑气每向前推进一寸,都要被金莲花瓣硬生生阻击,每一片花瓣在剑气的碧青虹光冲刷下,都在快速消耗能量,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细碎的光点,消散在识海的虚无之中。 而那道凶厉剑气,也在十二品金莲的持续阻击下,迅速消磨、缩小,原本耀武扬威的青色光芒愈发黯淡,最终在十二品金莲仅剩三品莲瓣时,彻底耗竭所有力量,消失于无形。 “封!” 卢圣抓住这转瞬即逝的契机,手心猛地凝聚一道金色符印,符印蕴含着他苦修多年的功德法则与封印道则,带着万钧之力狠狠拍在绝仙剑剑柄之上。符印入剑,瞬间与剑中煞气相融,一道金光闪过,将那凶戾的杀伐之力彻底封印。 卢圣手腕轻转,稳稳取下了这柄绝世凶器,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看似轻松写意,唯有卢圣自身知晓,方才那一瞬间已是险之又险,稍一不慎,元神便会被剑气斩杀,沦为一具失去神智的行尸走肉,甚至连法身都要被上清剑气击成齑粉。 诛仙四剑不愧是洪荒第一凶器,其威能之恐怖,远超想象。若非此刻通天教主被四圣团团围困,无暇顾及绝仙门,又有准提道人以七宝妙树死死压制住绝仙剑的锋芒,卢圣断然不敢在此放肆,怕是早已转身遁走,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 也唯有他如今准圣巅峰的修为,加之身为功德贤人,身携无量功德护体,才能在这等凶险局势下有惊无险地取下绝仙剑。换做阐教十二金仙,怕是刚触碰到剑柄,便会被剑气瞬间斩杀,千年苦修的道行与修为,也将在刹那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就在卢圣取下绝仙剑的瞬间,诛仙阵内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咆哮,那咆哮如同九天雷霆炸裂,声浪滚滚,震得整个诛仙阵都为之剧烈晃动: “卢圣!尔敢来抢本座的诛仙剑,简直是找死!” 说话的正是通天教主,他此刻怒火滔天,周身圣人法力疯狂涌动,轰破层层虚空,一股庞大无匹的威压径直降临在绝仙剑之上,试图夺回仙剑。可那仙剑已被卢圣以符印封印,又有准提的七宝妙树在外压制,任凭通天如何催动法力,都难以撼动分毫。 卢圣刚将绝仙剑收入囊中,便见通天教主裹挟着滔天煞气,从阵中疾驰而来,青萍剑在手中熠熠生辉,剑刃之上杀伐道纹流转,带着灭世之威,对着卢圣狠狠劈下。 这一剑足有万里之长,剑气璀璨如银河,横劈苍穹,将虚空劈出层层裂痕,波斩浪涌,直取卢圣周身要害,石破天惊,威势骇人至极。 “通天道友,你的对手,可不是他!” 准提道人轻笑一声,身形瞬间挡在卢圣身前,手中七宝妙树陡然抛向空中。七宝妙树迎风暴涨,化作一道五色神光笼罩的孔雀,祥云缭绕于孔雀周身,五色神光流转不休,散发着无量祥瑞。 准提道人纵身坐上孔雀背身,身子微微摇动,二十四首菩提金身骤然显现,十八只手臂各持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加持神杵、宝锉、金瓶等佛门至宝,毫光大放,无量佛光铺天盖地。 随后,准提催动金身,朝着通天教主猛攻而去,二十四首俯瞰八方,十八臂轮番攻伐,瞬间将通天教主裹入层层攻势之中,令其难以脱身。 通天教主虽怒,却也不敢小觑准提的实力,只得挥动青萍剑,全力招架。青萍剑承载着上清杀伐大道,与七宝妙树的五色神光不断碰撞,剑气与虹光交织,声势惊天动地。 二者交锋之处,虚空寸寸破碎,咔嚓之声不绝于耳,罡风四下肆虐,万千黑洞凭空出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一番交手下来,两人竟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谁也未能奈何得了对方。 而另一边,卢圣有了方才摘取绝仙剑的经验,心中已然摸清了仙剑的封印之法与杀伐规律。他不敢耽搁,立刻驾云来到诛仙门阙,趁元始天尊以盘古幡定住诛仙剑的间隙,迅速出手。 只见他催动法则之力,以十二品金莲压制剑中杀气,动作快如迅雷不及掩耳,手心符印接连打出,瞬间完成封印,稳稳摘下诛仙剑。 紧接着,他又马不停蹄赶往戮仙门、陷仙门,依样画葫芦,分别在接引、老子的配合下,趁仙剑被暂时压制的刹那,以符印封印,轻松摘取了戮仙剑与陷仙剑。 短短片刻之间,洪荒第一杀阵的四柄核心仙剑,尽数落入卢圣手中。 诛仙阵内,通天教主眼见四剑尽失,大阵根基被毁,心中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他放弃与准提的缠斗,转身便要去取接引道人,青萍剑一挥,便要劈向接引的十二品金莲台。 接引道人不慌不忙,手中拂尘轻挥,拂尘之上瞬间生出五色莲花,朵朵莲花托住青萍剑刃,将其攻势尽数化解。 就在此时,一旁的老子已然抓住机会,举起手中扁拐,带着太清无上道力,狠狠砸向通天教主后背。元始天尊也紧随其后,祭出三宝玉如意,清光大作,朝着通天教主当头打下。 四方圣人合力围攻,通天教主纵然修为盖世,也渐渐落入下风,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准提道人方才被通天教主当众讥讽,心中一直耿耿于怀,此刻见有机可乘,便不再藏私。他将七宝妙树再度祭起,化作五色孔雀,自己端坐于孔雀背身,催动二十四首十八臂金身,手持加持神杵,朝着通天教主猛地砸去。 神杵带着无量佛门伟力,结结实实砸在通天教主的奎牛之上,通天大吃一惊,险些从牛背上跌落。 他急忙催动土遁,想要遁入虚空逃走,却不料早已隐于虚空的燃灯道人,瞬间祭出二十四颗定海珠。定海珠悬浮空中,化作二十四诸天虚影,每一颗珠子都散发着万丈光明,凝聚着世界之力,朝着通天教主狠狠砸下。 道之伟力冲击之下,虚空层层裂开,纵然通天教主是万劫不坏的混元圣人,也被这股力量震得气血翻涌,不得不借遁光狼狈逃窜,才勉强逃脱四圣的合围。 元始天尊见燃灯祭出的定海珠竟有莲花佛光之象,与佛门道法隐隐相融,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悦,面色阴沉下来,却碍于四圣合力破阵的大局,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卢圣见诛仙大阵彻底告破,通天教主遁走,当即手持诛仙四剑,驾云来到老子与元始天尊面前。 此刻的四柄仙剑,虽被金色符印死死封印,灰蒙蒙的剑体上煞气依旧弥漫,凶厉之气直冲云霄,即便隔着甚远,也能感受到那股欲要毁灭一切的浩大气息,令人心悸不已。卢圣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立场鲜明: “两位圣人,通天教主听信门人谗言,无端布下诛仙阵,兴兵作乱,此乃天数使然,该有此败。这诛仙四剑乃玄门至宝,理应由玄门两位圣人处置,才合天道规矩。” 老子抬手抚须,目光深邃地望着卢圣,又扫过四柄仙剑,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权威: “此次破阵,元始贤弟出力甚多,率先定住阵中核心,这诛仙四剑便由阐教代通天贤弟暂且保管。待封神大劫过后,我等再禀告师尊鸿钧道祖,听凭师尊定夺处置之法。” 元始天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当即应声: “甚好!” 毫不客气地伸手一招,诛仙四剑便化作四道流光,飞入他手中,被他小心翼翼收入囊中。 东方二圣望着卢圣,目光复杂。只见卢圣头顶庆云已然化作混元之状,庆云流转,道韵圆满,显露出其修为已臻混元大道之境,道德更是臻至圆满,历经百千劫难而道心不改,已然具备了证道成圣的底蕴。 二人心中暗自惊叹,同时也生出几分忌惮,暗自思忖:日后西方佛门怕是又要多一位圣人坐镇了,届时洪荒格局,怕是要再生变数。 准提道人见元始天尊收下诛仙四剑,诛仙大阵已破,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欣喜。 他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整个诛仙阵顿时剧烈晃动起来,仿佛地龙翻身,阵中万千煞气开始快速收拢。片刻之后,天上的煞气云层尽数消散,那悬浮于阵中的诛仙阵图缓缓从虚空落下,化作一张正方形的古朴图卷,落到准提手中。 这张阵图之上没有任何纹饰,唯有煞气腾腾,却不见冤魂游荡,不闻鬼啸凄厉,只有堂堂正正的纯粹杀气凝结而成,散发着一股灭世的威严。 准提心中大喜,立刻将诛仙阵图收入怀中,这可是洪荒第一杀阵的阵基,有了它,西方佛门日后若想再布诛仙阵,便有了根基。 见诛仙阵图落入佛门之手,老子浑浊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道锐利的寒芒。他心中清楚,通天教主此次敢与自己、元始天尊叫板,敢在两位师兄亲至时依旧摆下大阵,依仗的便是诛仙阵的无上威力。 诛仙阵威镇洪荒,非四圣不可破,正是依靠这大阵,通天教主才能在玄门之中与自己分庭抗礼,挑战自己的权威。 可如今,大阵被破,诛仙四剑落入阐教之手,诛仙阵图又落入西方佛门手中,通天教主再也无法摆下诛仙阵,自然也失去了与老子叫板的最大依仗。此举虽然对玄门整体实力有所损耗,不利于玄门的统一,但对老子自身的地位而言,却极为有利。 毕竟,截教失去了最大的依仗,便再也无法对老子的玄门正统地位构成威胁,三清内部的制衡,将彻底倒向老子。 老子思及此处,眼中的寒芒渐渐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浑浊一片,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准提与接引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欣喜。他们心中清楚,若不是老子存有私心,不愿让诛仙四剑落入截教手中,这诛仙阵图又怎会落到自己手中。 如今通天教主失去了四剑与阵图,几乎就像是一只被拔掉牙齿的老虎,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而西方二圣如今面对东方三清,已然不再示弱,更何况三清之间本就矛盾重重,难以真正同心协力,这对西方佛门日后东扩传道,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诛仙剑阵被破,截教万仙门人见大势已去,纷纷四散而逃,各自回归原本的洞府道场。通天教主被老子的扁拐砸中后背,又被准提的加持神杵击中奎牛,吃了大亏,不仅失去了四柄仙剑,还损了圣人颜面。 他心中暗恨不已,却又深知自己绝非四圣对手,不敢再贸然挑衅。无奈之下,他只得返回紫芝崖,设立一座法坛,将六魂幡高高悬挂于坛上。那六魂幡上,密密麻麻写着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老子、元始、武王姬发、姜尚六人的姓名,日日以精血祭拜,暗自发誓要报仇雪恨,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见诛仙大阵已破,量劫的这一部分因果已然了结,便不再多做停留,向老子与元始天尊辞行。二人稽首行礼,随后驾云西行,返回须弥山西方极乐净土,只留下老子、元始与一众阐教门人,在西岐战场之上,静待封神大劫的后续发展。 115.陆压射巫斩后羿,圣心暗斗撼洪荒 诛仙大阵彻底告破,通天教主败走紫芝崖,截教万仙四散溃逃,洪荒量劫暂歇一段。 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办妥破阵大事,顺利收下诛仙阵图,心中各有盘算,不愿在东土多做逗留,当即与老子、元始二位三清圣人稽首作别,驾起西天功德祥云,梵音随行、舍利引路,一路浩浩荡荡折返须弥灵山极乐道场。 二位圣人一路西行,归途安稳无波,不多时便踏入西土地界,重回须弥山问道宫内。 刚一落坐,准提道人心头莫名骤紧,神魂微动,冥冥之中一股弟子陨落、气运折损的感应直冲天灵泥丸宫,心头猛然一跳,神色骤变,口中低喝一声:“不好!” 准提修行亿万载,证道混元圣人,心念通达、洞悉天机,寻常万事皆能预判吉凶,这般突兀的凶兆感应绝非小事。 他不敢迟疑,即刻传音下去,命白莲童子速速去月宫接引月华仙子嫦娥,即刻前来问道宫见驾,片刻不得耽误。 不多时,一道曼妙倩影步履匆忙,从宫外快步走入殿中。来人正是嫦娥,明眸璀璨若星河映月,肌肤莹白赛过万古寒雪,一身月白宫装素雅绝尘,藕臂白皙如玉,身姿窈窕温婉,容颜绝世、气质清冷,端的是风华绝代、楚楚动人。 嫦娥一入大殿,望见准提道人,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悲恸,当即双膝跪倒在地,泪如雨下,失声痛哭,嘤嘤悲泣不止,当真是梨花带雨、雨打芭蕉,模样凄婉可怜,任谁见了都心生怜惜、不忍直视。 嫦娥泣声叩拜: “弟子嫦娥叩见师尊!求师尊大发慈悲,为我夫君后羿报仇雪恨,严惩凶手,还我夫妻公道啊!” 哭声凄切,回荡整座问道宫,准提心中已然知晓大半原委,略一运转圣人溯回神通,眼中时空流转、岁月倒溯,心念转动之间,千里之外昆仑山过往发生的一切,瞬间历历在目、分毫毕现,宛若亲身在场目睹全程。 原来就在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远赴东土大战诛仙阵,西方灵山圣人空虚、天机动荡、防备最弱之时,陆压道人瞅准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悄然离开娲皇宫庇护,脚踏南明离火长虹,一路遁光疾驰,直奔昆仑山而去。 他此行只为了结上古巫妖旧恨,偿还血海深仇,寻那隐居潜修的后羿,做一场不死不休的了断。 彼时后羿自巫妖大战落幕、嫦娥奔月之后,蒙准提圣人慈悲收留庇护,拜入西方教下,习得佛门禅定心法,修身养性、磨去戾气,早已看淡往昔恩怨,避世隐居昆仑深山秘境,潜修大道多年,不问洪荒纷争,极少有人知晓其下落踪迹。 这一日,昆仑山歧山之上,云淡风轻、灵气氤氲,后羿正在洞府门前打坐清修,忽然天际一道璀璨离虹破空而来,虹光炽烈如火、焚风滚滚,稳稳停驻在歧山上空。 云端立着一道道人身影,身材矮小却气势滔天,头戴鱼尾道冠,身披大红道袍,长须异相、面容阴鸷,周身戾气缠绕周身,煞气滔天,模样狰狞可怖,宛若一头蛰伏万古的嗜血凶兽横亘半空。 后羿抬眼望去,心中暗自惊疑不定: 自己隐居多年,从不外出惹事,早已与世无争,此道人气息陌生、戾气深重,却偏偏径直寻来,显然是特意冲着自己而来。 他身为巫族盘古正宗后裔,天生好勇斗狠,傲骨天成,何曾受过这般无端上门挑衅?只是如今拜入准提门下多年,常年修习佛门静心禅定,早已将当年争勇好斗的暴戾戾气尽数磨去,道心稳固、心性平和,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热血冲动、动辄厮杀的射日大巫。 后羿压下心中战意,收敛周身巫力,礼数周全,拱手沉声问道: “恕后羿眼拙,不知道友高姓大名?今日寻我,不知所为何事?” 陆压道人见状,咧嘴桀桀怪笑,笑声阴冷刺骨、令人胆寒,眼中杀机毕露,毫不遮掩刻骨恨意: “后羿!你且看好了!今日我来,只为当年血海深仇!昔日你弯弓射日,斩杀我九位兄长,今日我陆压,定要为死去九位金乌兄长报仇雪恨,取你性命!” 后羿闻言心头骤然一惊,瞬间豁然开朗,瞬间认清来人身份,厉声喝道: “原来竟是当年侥幸逃脱的小金乌妖族余孽!当年我未曾赶尽杀绝,留你一条性命,让你侥幸逃脱苟活至今,今日你不知感恩,反倒前来寻仇,休想再从我手下脱身!” 后羿深知陆压如今修为今非昔比,早已不是当年年幼金乌,神通广大、道法高深,绝非易与之辈。 他不愿让打斗波及旁人,更怕战火惊扰嫦娥安宁,当即运转巫族秘术,布下重重禁制,将嫦娥妥善安置在昆仑隐秘秘境之中,护其周全,隔绝一切战火杀机。 随后反手取出准提圣人亲赐先天灵宝驱山铎,手持至宝,踏步凌空,直面陆压,二话不说便上前与其缠斗厮杀。 两大洪荒顶尖大能当场交手,巫力与妖道法则疯狂碰撞,神通互攻、术法齐出,你来我往、攻守互换,大战几十回合,彼此势均力敌、不分胜负,谁也难以压制对方分毫。 久战不下,后羿不愿继续缠斗消耗,当即抬手取出本命至宝冰弓雪箭,此箭专为克制火系妖族、太阳真火而生,当年正是凭此神器射落九日、威震洪荒。后羿拉弓搭箭,寒力滔天,箭锋裹挟万古冰寒之力,直取陆压眉心要害。 可如今的陆压早已今非昔比,多年深得女娲娘娘亲自真传,道法修为突飞猛进,神通诡异莫测,根本不惧冰弓雪箭之威。 陆压默念妖族秘传真言,手印快速变幻,虚空震动之间,一颗磨盘大小的紫色先天雷球凭空凝聚成型,从天穹轰然坠落,雷光璀璨、威力无穷,径直轰击而下,当场便将后羿射来的冰箭击碎打落,冰寒之力瞬间消解于无形。 破去箭术之后,陆压不再留守,全力催动自身本命大道法门,双手掐动玄妙法诀,身上大红道袍无风自动、鼓荡翻飞,天地间南明离火本源之气被尽数招引而来。朵朵精纯离火如同鲜活精灵,环绕陆压周身跳跃流转,火势汹汹、焚天煮海,威势骇人至极。 紧接着,陆压显化本体真身,一轮炎炎大日冉冉升腾而起,高悬半空、光耀四野,烈日核心之中,一只三足太阳金乌虚影振翅欲飞,神威浩荡、妖气滔天。金乌羽翼轻轻扇动之间,亿万太阳真火四处纷飞洒落,温度高得足以熔化山岳、炼化灵宝。 一声尖锐金乌长鸣响彻云霄,三足金乌脱离烈日本体,身躯暴涨、遮天蔽日,展翅张爪,裹挟滔天真火,径直朝后羿狠狠扑杀而去。 金乌飞舞之间,金色翎羽缝隙不断洒落点点火星,火星滴落昆仑大地,落地便燃不息不灭之火,坚硬山石瞬间被焚烧熔炼,化作琉璃板块,泛着七彩虹光,触之即毁、碰之即燃。 后羿猝不及防,来不及催动驱山铎全力招架,只得仓促抬臂以大巫肉身硬抗。 三足金乌三爪齐出,狠狠抓在后羿臂膀之上,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溅射四方。后羿纵然拥有巫族不灭大巫之体,肉身强横冠绝洪荒,臂膀巫鳞依旧被生生抓破,鲜血淋漓、伤势深重。后羿强忍剧痛,奋力振臂,猛地将金乌身躯狠狠抖开,暂缓危局。 稳住身形之后,后羿不甘示弱,抬手一拳狠狠锤击自己胸口,磅礴戊土祖气瞬间冲脑门而出,滚滚土黄色巫力凝聚成型,化作一条巨大戊土神龙。 土龙头生双角、身如虬龙、鳞甲细密、龙须飘动,颚下悬土黄龙珠,栩栩如生、威势滔天。后羿立身土龙脊背之上,催动巫力,再度上前死战陆压。 陆压见状,檀口一张,一道炽热灭世星火喷射而出,火光凝聚神凰形态,展翅飞腾、势不可挡,恍若太初灭世神箭,正是妖族至高秘诀灭世琉璃净火。后羿躲闪不及,被真火正中胸口,巫体防御瞬间破碎,伤势暴增,当场跌倒在地,无力起身。 陆压一招得手,重创后羿,先是仰头疯狂大笑,宣泄多年仇恨,随后又失声痛哭,喃喃低语不止:“兄长英灵在上,今日小弟陆压,终为你们报仇雪恨,你们九人在天之灵,亦可瞑目安息了!” 哭罢多时,陆压眼中杀机再起,咬牙切齿,心中暗道:这般让后羿轻易身死,太过便宜于他,难解我心头多年血海深仇!他抬手祭出帝俊、太一当年亲赐先天葫芦灵宝,施法将重伤倒地、无力反抗的后羿尽数封印其中,随后抬手一掌击碎后羿本命冰弓雪箭,以自身南明离火日夜煅炼淬炼,将后羿一身大巫精气、巫力本源尽数熔炼,凝结成一柄绝世飞刀。 那飞刀成型之后,形如黄芽白雪、状似一线毫光,平时隐于葫芦之中,不起眼却杀机暗藏。 飞刀本体高三丈有余,刀上显化七寸小人身形,有眉有目、灵性自生,双目两道白光寒芒,专门钉死仙佛妖魅泥丸宫中元神,任凭敌人神通广大、变化万千,皆难逃锁定,一旦白光轮转一圈,敌人头颅自然落地、元神俱灭,正是洪荒赫赫有名、杀伐无双的斩仙葫芦飞刀! 后羿肉身被封、头颅被斩,身死道消之际,一点精纯元神精芒不甘陨落,悄然从身躯遁出,顺势躲入准提早年所赐护身灵宝驱山铎之中,得以侥幸留存一线生机。 陆压大仇得报、心神激荡,满心皆是复仇快意,全然未曾察觉这一丝细微疏漏。待诸事办妥,陆压便携斩仙葫芦,化作一道离火红虹,飞离西昆仑山,扬长而去,逍遥远去。 须弥山问道宫内,准提圣人以天眼溯回过往,尽数看清始末因果,面色沉沉,冷哼一声,沉思半晌,心中已有定数。他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看向身前跪地痛哭的嫦娥,温声安抚道: “嫦娥你莫要心急悲恸,后羿此劫乃是命中注定、天数使然,该有此一番轮回磨难。此事我早有预料,已然留有后手。后羿虽肉身陨落,却有一丝元神残魂藏于驱山铎内,未曾断绝。我这便催动六道宝轮,送后羿残魂入六道轮回转世重修,待劫数圆满、道行恢复,你们夫妻二人自有重逢相聚之日。” 话音落下,准提手心浮现一枚六道轮回宝轮,宝轮一圈六色分明,对应六道轮回诸般地界,轮转之间六色光华暴涨冲天,璀璨夺目,却又鬼气森森、万鬼嚎哭,阴风阵阵、煞气弥漫,景象分外恐怖森然。准提挥手一送,后羿那一缕微弱残魂飞入六道宝轮之中,随着宝轮转动,瞬间消失不见,入轮回转世投胎而去。 准提安抚嫦娥几句,命其退下安心修道,潜心修行静待后羿劫满归来、夫妻团聚。 另一边,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内,鸟语花香、祥云环绕,殿中圣洁高雅、仙气缥缈。 女娲娘娘端坐莲台床榻之上,肤光胜雪、瑶鼻明眸,身姿曲线玲珑曼妙,云鬓高垂、朱钗斜插,气质高贵典雅、圣洁冰艳,容颜妙绝天下、秀色冠绝洪荒。娘娘身前水镜之中,清晰映照出陆压复仇、后羿战死的全程景象,分毫未差。 女娲娘娘蛾眉微蹙、秀鼻轻哼,美眸之中暗藏恼怒,心中暗骂陆压不识大体、行事鲁莽,竟敢公然挑衅西方佛门,招惹准提圣人不悦,徒增圣人纠葛。 可转念深思,娘娘眸中又有几分欣喜与惋惜交织,心中暗自叹息: 当年上古射日大战,后羿一箭九命,斩杀陆压九位兄长,此仇血海深仇、刻骨铭心,早已成为陆压道心之中最大执念桎梏。若陆压此番不能亲手报仇雪恨,执念难消、道心有缺,终生无缘混元圣道,再无证道之机。 如今巫妖大战落幕多年,妖族精锐损耗殆尽、人才凋零衰败,妖族复兴大业遥遥无期,女娲身为妖族圣母,心中亦是焦急万分,急需培养顶尖妖族大能坐镇族群,支撑妖族气运,谋求日后东山再起。 陆压天资卓绝、修为高深,乃是妖族当下最有潜力证道成圣之人,唯有让其了结执念、消解心魔,方能突破桎梏、得窥圣境,成为妖族一大擎天助力。 至于此事得罪准提、欠下西方佛门人情,日后再徐徐弥补偿还便是,眼下妖族复兴大业为重。 心念既定,女娲娘娘不再犹豫,抬手一挥,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飞出衣袖,一抹七彩霞光横贯三十三天,径直落入命运长河深处,一道水墨光华悄然洒落,暗中搅动天机、遮掩因果、蒙蔽天道,将陆压杀后羿的痕迹尽数隐匿,避开圣人天机探查。 须弥山问道宫内,准提手持七宝妙树,指尖捏着一截七彩光华枯黄树枝,沉默良久,转头看向一旁闭目养神的接引道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与愠怒: “你我二人方才在诛仙阵苦战四圣,无暇顾及门内琐事,陆压竟敢趁机行凶,击杀我门下后羿,还能躲过你我圣人天机预判,冥冥之中有人刻意遮蔽天道、隐匿因果,绝非寻常大能所为!” 接引道人闻言眼皮微微一跳,缓缓睁开慧眼,神色淡然开口道: “洪荒寰宇之内,能有这般通天本事,瞒过你我二位混元圣人天机探查,唯有同级圣人出手方可做到。道祖鸿钧早已隐居天外天,量劫不出、不问世事,绝不会插手此番纷争。除却道祖,便只有三清与女娲娘娘四人而已。” 二人心中皆心如明镜,后羿拜入准提门下,师徒气运相连、道心感应互通,后羿遇劫,准提本该瞬间察觉,唯有同级圣人出手遮掩天机、扰乱因果,方能做到无声无息、瞒天过海。诛仙阵前三清与准提、接引大战正酣,无暇分心算计,唯有女娲娘娘与陆压渊源深厚、刻意庇护,此事不问可知。 准提抬眼望向三十三天外娲皇宫所在方向,语气微含怒意:“女娲娘娘久居天外天,素来不理洪荒俗世纷争,如今竟为护一陆压,公然出手算计我门下弟子,欺我佛门无人不成!” 话音落下,问道宫内仙乐骤停、天花消散,祥和佛光瞬间敛去,殿内庚金煞气弥漫、杀机纵横交织,天地异象骤生,周遭氛围瞬间冰冷肃杀,压得人心神忌惮、心生阴霾。自家亲传弟子被人算计残害,任谁身为圣人,都绝不会心中平静。 准提心头暗怒,手中七宝妙树毫光大放、道韵暴涨,道道圣人神纹腾空而起,虚空涟漪层层叠叠席卷诸天,三十三天天外天瞬间掀起轩然大波,两股圣人道韵隔空对峙、隐隐对冲。 娲皇宫内,女娲娘娘正闭目神游天外、参悟大道,骤然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磅礴道韵威压,来势汹汹、杀机凛然。凤目陡然睁开,又惊又怒,抬手一挥,山河社稷图瞬间铺展全域,霞光万丈、道纹密布,死死护住整座娲皇宫。 准提圣人道韵冲击与山河社稷图霞光悍然相撞,虚空炸开万道金花彩雨,天地风水火轮番暴动,演化阴阳两仪、开天辟地之象,只是无大道根基支撑,异象转瞬消散,重归混沌平静。 女娲神念扫过虚空,掐算片刻,摇头轻叹一声,不再理会外界纷争,再度闭目神游、不理不问。 问道宫内,接引道人睁眼劝解,神色平和淡然:“师弟切勿动怒。女娲娘娘身兼妖族圣人、人族圣母双重气运,气运冠绝洪荒六圣,底蕴深厚、势力庞大。 如今我佛门正值大兴关键时期,日后必然要与三清玄门争锋对峙,正是用人结盟之际,万万不可与女娲结怨,自树强敌,得不偿失。” 准提眸中虚空明暗变幻、星辰寂灭重生,演绎大道轮回至理,沉吟许久,终究压下心中怒火,缓缓点头: “也罢,也罢。此番亦是后羿命中该有此劫,转世重修、了结巫妖旧怨,劫满归来道心圆满,于他修行亦是造化机缘。就这般作罢。” 洪荒圣人暗斗悄无声息落幕,佛门与妖族埋下微妙纠葛,量劫纷争不休,洪荒风云再起,只待日后大势变迁,再定兴衰成败。 116.诛仙藏魔祖煞气滔天,碧游炼六魂幡 须弥山问道宫巍然矗立西天佛域核心,万道佛光垂落诸天,八宝莲台遍地生根,梵音禅唱绕梁不息,亿万诸佛菩萨、罗汉护法分列两侧,护持西方教气运道基。 准提道人端坐九品功德莲云法座之上,道体浑元不动,圣心寂照大千,目光沉沉落于身前虚空悬浮的诛仙阵图之上,眼底暗藏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 洪荒皆知,诛仙阵图并非寻常先天灵宝,乃是开天之后第一量劫魔祖罗睺陨落之际,本命元神、肉身道胎、杀伐本源三者合一熔炼所化,承载罗睺一生杀伐大道、灭世执念与混沌凶煞底蕴,暗藏魔道终极真谛与洪荒杀伐天机。 准提心中暗自盘算: 此番大破诛仙阵,四剑被元始所得,唯独阵图落我西方手中,只要潜心参悟阵图深处残存的魔祖本源与混沌道痕,便能借魔道杀伐之力补全西方佛门杀伐短板,日后佛门东渡、大兴洪荒,此阵图定能成为压底底牌,妙用无穷,无可替代。 心念既定,准提不再迟疑,当即凝神入定,周身圣人道韵轰然绽放。背后虚空微微震荡,一幅浩瀚无垠、玄奥莫测的诸天玄奥星空图缓缓显化而出,图内无量星域罗列排布,周天星斗秩序井然,亿万星辰熠熠生辉,牵引洪荒诸天灵气、星力本源疯狂汇聚问道宫内。 准提抬手圣人法诀一点,指尖一道混元道光射出,精准落在诛仙阵图核心之上,那沉寂多时的阵图瞬间活转过来,在虚空缓缓旋转浮沉,吞吐亿万无边血色煞气,煞气滚滚如渊狱翻涌,阴冷狂暴、桀骜难驯,瞬间蔓延席卷须弥山上下,瞬息传遍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四大部洲每一处角落。 冥冥洪荒天道法则被瞬间勾动,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亿万辅星齐齐骤然大亮,星光璀璨盖过日月,浩瀚星力倾泻而下,三百六十五道粗如山岳的磅礴星光光柱横贯苍穹,尽数朝着须弥山问道宫内汇聚而来。 星云翻滚弥漫,星气交织凝练,漫天星光与准提背后玄奥星空图融为一体,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星海,繁星点点错落排布,恍若人间万家灯火映照诸天。星辰缓缓运转滑动,流星划破虚空闪烁不休,天机轮回缓缓催动,一股股玄妙莫测的道韵波动源源不断涌入诛仙阵图之中,不断冲刷阵图核心,唤醒深藏亿万年的古老本源。 哗啦啦—— 一声煞气翻涌巨响震彻虚空,诛仙阵图表面血色煞气骤然爆发,黑云滚滚笼罩殿宇,黑云正中央,一株煞气冲天、漆黑如墨的十二品灭世黑莲缓缓凝聚浮现,莲瓣流转血色纹路,魔气缠绕不休,寂灭气息扑面而来。 周遭气流疯狂旋转搅动,形成巨大黑色煞气漩涡,漩涡深处鬼哭狼嚎、万魔嘶吼、冤魂悲泣之声不绝于耳,摄人心魄、神魂震颤。下一刻,一尊顶天立地、威压盖世的魔尊虚影自漩涡核心踏步而出。 那魔尊面庞如刀削斧凿,面容严酷凛冽,血色纹路爬满脸颊,周身血腥魔气缠绕不休,气息诡异霸道、睥睨洪荒,神态高傲万古,目空一切,仿佛诸天圣人、洪荒众生皆不值一提,正是早已陨落万古的魔祖罗睺残魂本源显化! 准提见状面色骤然微变,眸中精光骤缩,失声惊呼: “魔祖罗睺!” 罗睺残魂缓缓睁开双目,双眼之内并非寻常黑暗,而是一片吞噬万物、寂灭一切的终极虚无,比深渊更沉、比黑夜更暗,宛若连黑暗本身都能一口吞噬的无底黑洞。 魔祖目光直视准提圣人,一瞬之间,亿万尸山血海、万古杀伐浩劫的恐怖之感瞬间充斥准提道心识海,一尊狰狞嗜血、尖啸震天的天魔虚影骤然成型,张牙舞爪直奔准提元神扑杀而来,欲要撕裂圣人道基、磨灭混元元神。 准提圣人久经洪荒大战,道心稳固万劫不磨,见状只是冷哼一声,手中七宝妙树猛然一挥,一道七彩璀璨、包罗万法的长虹彩光漫天散落。 嘭! 一声惊天巨响炸开,来袭天魔虚影瞬间被七宝妙树刷得形神俱碎、烟消云散,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紧随其后,准提背后玄奥星空图猛然飞速一转,霎时间星海剧烈震荡,星空雾气愈发迷蒙深邃,亿万星光越发璀璨夺目,道道凝练厚重的星辰封印之力瞬间成型,如山如海狠狠镇压落在魔祖罗睺虚影之上。 只听空的一声虚空破碎轻响,周遭时空瞬间塌陷粉碎,魔祖罗睺残魂虚影被星辰封印彻底磨灭,化为点点煞气光点消散无形。诛仙阵图之上狂暴滔天的煞气也被星光封印牢牢锁住,瞬间收敛沉寂,再无半分凶戾外泄。 “魔祖罗睺?” 准提望着罗睺虚影消散的虚空,眼中闪过深深精光与无尽疑惑。昔日紫霄宫道祖鸿钧亲降,与魔祖罗睺决战混沌洪荒,罗睺战败身死、形神俱灭、化为灰灰,早已不复存在。 为何时隔无量岁月,仅凭诛仙阵图内残存的煞气本源,便能引动魔祖残魂显化世间?此事蹊跷万分,绝非寻常天道因果。准提眉头深深皱起,目光穿透无尽虚空,遥遥望向三十三天外混沌深处、紫霄宫道祖居所的方向,心中暗自警惕,知晓此事背后定然暗藏道祖深意与洪荒隐秘。 同一时间,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内,气氛肃杀阴冷、压抑到了极致。 通天教主端坐上清圣人云床之上,剑眉入鬓、神目寒芒凛冽如箭,目光锐利刺目、慑人心魄,周身圣人怒气翻腾不休,杀意直冲云霄。 想起诛仙阵惨败、四位亲传弟子战死、多宝道人被俘八景宫、诛仙四剑被夺、截教气运大跌、阐教与西方联手欺辱之仇,通天教主怒发冲冠,厉声怒吼: “欺人太甚!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尔等不念同门情义,联手欺我截教,贫道与尔等誓不甘休,不死不休!” 怒不可遏之间,通天教主大袖猛然一拂,浩荡圣人之力席卷整座金鳌岛。顷刻间,岛内先天宝树尽数倾倒,万年仙花瞬间枯萎,珍禽异兽惊慌逃窜,飞禽走兽惊鸣四散,整座截教道场鸡飞狗跳、狼藉一片,满目皆是衰败萧瑟之景。 殿下众多截教门人弟子垂首而立,个个冷汗涔涔、面色羞愧、心神惶恐,无人敢发一言。 如今截教风雨飘摇、根基动摇,诛仙大阵破碎、镇教四剑尽失、大弟子多宝沦为阶下囚,截教气运折损大半,封神大劫当前,前路茫茫、生死难料,一众仙人心头皆蒙上一层厚重阴影,惶惶不可终日。 无当圣母作为截教核心圣母,眼见宗门衰败,心中焦急万分,当即俯身重重一拜,恳切言道: “两位太清、玉清师伯不念鸿蒙同门手足之情,引狼入室,勾结西方二圣大破我截教诛仙大阵,夺我镇教至宝,碎我截教气运。如今大劫临头,我教危在旦夕,还望老师慈悲,为我截教亿万仙众指引一条明路,渡过大劫!” 一番话语句句戳中所有截教门徒心坎,众人纷纷抬首,眼巴巴望着通天教主,满眼期盼求生之路。 通天教主强忍心中滔天恨意,看着麾下忠心耿耿的门徒,沉声道: “尔等无需惊慌畏惧!本座身怀无上先天炼器秘术,可炼制六魂幡。此幡威力逆天诡异,专攻圣人元神道心,虽不能直接斩杀混元圣人性命,却可动摇圣基、重创元神、跌落道果,定让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个老匹夫吃尽大亏,一解我心头血海深仇!” 众弟子闻言瞬间心头大喜、精神大振,阴霾尽散,眼中重燃希望之光。 通天教主不再耽搁,即刻开炉炼幡,抬手祭出昔年紫霄宫分宝岩所得六件顶级先天灵宝。六灵宝似感知此番炼制凶险、劫数深重,本能生出灵智抗拒,倏然一声便要破空飞去、逃离炼化。 通天教主圣人法力一动,大手隔空一抓,强行将六件灵宝攥在掌心,灵宝犹在掌中跳动挣扎、抗拒不止。 随后,通天教主亲点门下六位顶尖大弟子,令其分立十二地支六合大阵方位,对应天地四方、上下宇宙洪荒,子丑相合、寅亥相合、卯戌相合、辰酉相合、巳申相合、午未相合,六大合局精准对应人身眼、心、意、气、功、力六大核心本源,造化玄妙远超天地人三才阵法根基,乃洪荒顶级秘阵根基。 通天教主将六魂幡无上炼制核心口诀细细讲解传授,每一位弟子各授三千万道不传秘印,一合一印、六道各异,皆是上清立教不传之密。六位大弟子凝神体悟、默记于心,待众人融会贯通,炼制正式开启。 六位大弟子各取一件先天灵宝,从眉心元神深处抽出一缕本命残魂,注入灵宝核心,再各自喷出本命心火,日夜不停煅烧炼化。整整一月有余,六件先天灵宝终被心火熔炼化为液态,通天教主双手法诀飞速变幻,一亿八千万道圣人道印尽数打入灵宝之中,厉声大喝:“破!” 一声令下,六件先天灵宝应声破碎,冲出六团纯粹混沌灵气,并非五色神光亦非先天清气,而是开天辟地之前的原始混沌本源,狂暴霸道、桀骜难驯。 通天教主强行出手,欲将六团混沌灵气融为一体,可灵气彼此争斗厮杀、互不相容,如同万蛇乱舞、龙虎相争、暴乱不休。教主暴喝震天,双手法印千变万化,指尖不断跳出奇异混沌符文,顷刻之间打出百万种无上印法,百万符文七彩闪烁、熠熠生辉,尽数打入狂暴混沌灵气之中。 六位大弟子亦同步催动毕生修为,化出本命符印接连注入。 在圣人与六大弟子合力催动下,狂暴混沌灵气渐渐相融归一、抱成一团,不分彼此。又是一月时光沉淀凝练,混沌灵气终凝成一面六尾玄黑大幡,灵宝碎片另行炼化,铸成一尊与人无异的本命人形符印。 六尾大幡幡身之上密布一亿八千万道各不相同的玄古符文,包罗世间万种风情、万般道心,上至圣人道果、下至凡夫俗念,尽数描摹刻画,玄妙无边。 人形符印简约古朴,与人身形别无二致,内含脊骨二十四炁、肺管十二重楼、黄庭绛宫、华盖华池、涌泉酆都一十八狱,周身窍穴大道一应俱全,契合天地人身终极至道。 两件至宝合一,方为真正六魂幡。此幡一生仅能动用六次,一次摇落一人元神神魂,六次用尽便化为凡物、再无威能。 幡身环绕浓稠诡异黑气,翻腾不休、吞噬万物,但凡一眼望去,便神魂动荡、元神欲裂,黑气宛若黑洞,吞噬一切光线,无半点微光反射,邪异恐怖至极。 此幡逆天之处,全在人形符印,契合天地大道、囊括圣人道基,纵然不能灭杀混元圣人,只要暗中偷袭,必能让圣人道心受创、元神受损,吃尽天大闷亏。 通天教主手持灰蒙蒙六魂幡,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笑意,心中暗忖: 老子、元始、接引、准提,你们且等着,此番定要尔等付出惨痛代价! 随后通天教主传令无当圣母、金灵圣母: “无当,取出天花妙坠旗高悬天际;金灵,执掌碧游宫渔鼓,门前连敲九九八十一下!” 两大圣母面色皆惊,截教立教万古以来,召集弟子向来只用宝旗或渔鼓其一,如今双宝齐动,乃是前所未有之事,足见事态紧急、非同小可。 通天教主冷哼一声: “传令三山五岳、五湖四海所有截教弟子,尽数回归金鳌岛,即刻演练万仙大阵!改日临潼关前,贫道定要与阐教决一生死,再定洪荒高下!” 二女精神大振,躬身领命,一人持旗、一人握鼓,快步来到碧游宫门前。 无当圣母将天花妙坠旗凌空一抛,指尖一点喝声: “疾!” 宝旗仙光爆射,从尺余大小瞬间化作三丈巨旗,旗面展开显化圣人八卦讲道、万仙聆听盛景,玄奥道韵传遍洪荒,所有截教弟子心生感应,即刻动身回山。 紧随其后,金灵圣母催动渔鼓,咚咚之声连绵不绝,八十一记鼓响层层回荡,直击所有截教仙人心神,众仙心中紧绷,皆知截教此番要拼死一战。 鼓声落、宝旗悬,二女回宫交旨。待万千截教弟子齐聚碧游宫,通天教主降下万仙阵图,命金灵圣母率领众仙日夜操练,太极、两仪、三才、四象诸般小阵环环相扣,只待时机一到,便与阐教做生死对决。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端坐云床,头顶硕大庆云悬浮,庆云之上三柄青莲剑气笔直挺拔、锐气无双,乌黑六魂幡周身游弋,青色凶光慑天,一道凌厉杀气直冲三十三天命运长河,搅动天道气机。 须弥山问道宫内,准提静心体悟大道,忽然感知天地间一丝微妙异变,微不可察却清晰刺骨,唯有圣人异动方能引动。准提指尖捻诀,一道圣人神念直探命运长河,一路溯源查到东海碧游宫。见那一股杀气扭曲虚空、撼动天道,准提心头猛然一惊,面色瞬间阴沉: “六魂幡!” 此幡邪异莫测,纵然混元圣人不备亦要吃亏。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感知杀气冲天,面色难看,暗骂通天炼制造逆至宝。 准提即刻请来接引道人,讲明原委。接引面色凝重,莲台旋转亦难压心头震惊,忧心日后大劫变数。准提目光坚定,淡然开口: “师兄无需多虑,我等万劫不坏混元圣体,此等邪物岂能伤我根本?该来便来,无惧无妨!” 说罢端坐白莲,七宝妙树一挥,七彩虹光横贯西天,瑞彩漫天,镇定佛门气运。 就在六魂幡炼制大成、万仙阵即将开练之际,三十三天紫霄宫内,鸿钧道祖虚影现世,混沌慧眼俯瞰洪荒,东海碧游宫一切所作所为尽收眼底。 道祖眉头微蹙、轻轻摇头,知晓通天执迷不悟,却也不再多管,随即闭眼化虚,隐匿无踪,任凭圣人量劫自行演化。 117.准提点化镇元子,铸就混元散仙机缘 西方极乐世界是一片光明,不见日升日落,乌飞兔走,黑暗难见,灰霾难寻,只有看不完的光明璀璨,说不清的清净琉璃,座座山峰之上排列僧侣,念经辩典,开无遮大会,到处佛音渺渺,梵音檀唱,佛光普照,光明永驻。 千万亩清澈干净的八宝功德池中升起无数朵莲花,大如车轮,绽放宝光,只见无数信徒从花苞之中孕育而出,全身清净无垢的男身信徒。 准提坐在十二品造化青莲上,望着须弥山佛门宝地,心中大为欢喜。此处到处是琉璃铺地,在阳光照耀下却是泛起五光十色,璀璨夺目;琪花瑶池,犹如凡夫俗子家养花草,点缀山间田野;珍奇灵兽奔走山峦间,祥和而无暴戾;孔雀飞翔,盘踞菩提宝树,金喙啄羽,分外悠闲。 万千佛子身坐莲台,骨骼清奇,佛光盎然,神情悲苦、祥和,合十诵经,万千瑞气凝聚,加持在琉璃光罩上,八部天龙显化,围绕护罩。 整片西方天地,亿万佛光交融汇聚,连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光明法域,天地浑然一体,气象庄严神圣,唯有万寿山五庄观地界独存一抹翠绿乙木光华,与周遭漫天金色佛光泾渭分明,格格不入。 准提圣人慧眼观之,心中自然知晓,这一抹独存翠绿光华之下,便是洪荒先天大神镇元子的万寿山五庄观道场,也是整个西方地界唯一不归佛门统摄、不奉佛门教义、独守玄门道统的一方净土。 准提道人心头微微一动,缓缓转头看向身侧闭目打坐、默运佛门大道的接引道人,开口声如洪钟,带着圣人淡淡道韵缓缓言道: “师兄,如今我西方极乐净土万里疆域,除却镇元子万寿山五庄观一隅之地,其余所有山川灵脉、天地生灵、气运根基,尽数归我佛门执掌教化,亿万苍生皆为我佛门虔诚信徒,再无旁门左道异端作祟。” 两位混元圣人并肩立于须弥山绝顶之巅,圣人慧眼贯通天地九霄,无视空间阻隔、无视结界屏障,目光径直穿透层层佛光云海,遥遥望向万寿山五庄观道场之中。 只见五庄观内,镇元子身披紫色先天道袍,端坐先天戊土蒲团之上,周身道韵升腾不息,门下先天道徒数以万计,尽数端坐道台之上,静心聆听镇元子演说无上玄门先天大道。 镇元子头顶先天瑞气直冲九霄云天,祥瑞紫云之中先天鸾凤灵鸟显化真身,盘旋和鸣不休,道道先天大道青光环绕周身,尽显洪荒顶尖先天大神的无上大德与深厚底蕴。 座下万千道徒个个道袍仙气蒸腾,周身先天清气滚滚涌动不息,手中或持拂尘演道、或捧香炉敬天、或执戒尺规徒、或握光镜照心,每位弟子头顶皆浮现太极八卦道图,道道先天道台悬空沉浮,玄门道韵天成,道法根基浑厚扎实,与佛门禅意截然不同,自成一派无上气象。 万寿山五庄观内浓厚的先天乙木戊土道韵激荡九天,镇元子身为活过混沌纪元、伴生洪荒开辟的先天老牌大神,感应极为敏锐,瞬间便察觉须弥山方向有两道圣人神念窥探道场。 镇元子不慌不忙,抬手向虚空轻轻一拂,刹那间天地云气如海潮翻涌激荡,滚滚冲天碧绿先天乙木元气凝聚成型,化作一尊无边巨大的碧绿玉碗法相,倒扣笼罩整个万寿山脉。 一旁人参果先天灵根巨树青翠欲滴,亿万缕精纯乙木精华源源不断喷涌而出,汇入碧绿光幕之中,无数先天大道符篆在光幕之上凝结闪烁,繁若漫天星辰,五光十色璀璨夺目,层层叠叠的道韵结界将整座万寿山严严实实遮掩守护,隔绝一切外力窥探打扰,护道场道统安宁。 须弥山顶,准提道人目睹镇元子此番道法神通,不由面露赞叹之色,缓缓开口感慨: “不愧是紫霄宫听道的先天顶尖大神,道根深植混沌,法力博大精深,结界道韵浑然天成,果然名不虚传!” 接引道人双目微睁,面色深沉肃穆,语气平缓厚重缓缓言道: “大衍五十,天演四十九,天道凡事皆留一线生机,天地大道尚且存有一丝缺憾不完美。正因如此,才留得镇元子五庄观独存西方地界,延续玄门道统,留存这一线变数。” 准提道人眼中精光一闪,面露淡淡笑意,徐徐说道: “师兄所言句句在理,天道留一线生机,万物存一线机缘。而我此番心念一动,恰好有一桩天大造化机缘,正好落在镇元子道友身上!” 话音落罢,准提道人身下十二品造化青莲莲台骤然腾起万丈七彩虹光,圣人身形一晃,瞬间离了须弥山问道宫道场,径直朝着万寿山五庄观方向遁去。 圣人出行,咫尺便是天涯,万里山河不过一步之间,区区空间阻隔于混元圣人而言形同虚设。准提一步踏出,万千山河距离瞬间跨越,不过眨眼之间,便已稳稳驾临镇元子万寿山五庄观山门之外。 镇元子乃是天地初开便已诞生的先天混元大能,紫霄宫三千客中的佼佼者,道根深植混沌,寿元同于天地,其万寿山道场更是洪荒数一数二的先天灵山福地,灵脉汇聚,气运绵长,寻常修士乃至准圣大能皆不敢轻易擅闯,防御结界固若金汤,岂是等闲之地可比? 准提圣人驻足五庄观山门之外,抬眼细细观望道场景致:松坡冷淡清幽,竹径雅致清优,往来白鹤翩跹送浮云缭绕,上下灵猿穿梭山间时时敬献先天仙果。 门前功德池宽树影幽深,山石苍劲苔花绽放,宫殿森罗直连紫极高天,楼台缥缈仿若丹霞坠落,处处皆是先天玄门福地气象,无半分凡尘俗韵。 整座五庄观上空无量乙木菁华源源不断喷涌升腾,凝聚成浩大无边的先天祥瑞华盖,垂下亿万福德瑞气,牢牢罩住整座万寿山道场根基。道场中央那株人参果先天灵根亭亭玉立,高达十丈有余,枝干苍劲青翠,枝桠之上悬挂颗颗先天人参仙果,颗颗形如三岁婴孩,栩栩如生,灵气逼人。 灵根之下汇聚洪荒亿万龙脉精华,无量先天戊土厚重之气萦绕盘旋,滋养灵根岁岁不朽,道场万古长青。 准提道人心头暗自感慨,这万寿山五庄观当真乃是洪荒天地间数一数二的顶尖灵山福地,纵然比起三清祖庭、女娲娲皇宫、伏羲火云洞等圣人道场昆仑山祖脉,除却疆域面积稍逊一筹之外,单论先天灵气醇厚程度、道场景致造化底蕴,竟是分毫不逊色,各有千秋。 如今混元圣人亲至五庄观地界,天地天象瞬间随之大变,东方天际喷吐无量青华乙木道气,虚无虚空之中万朵先天琪花凭空化生,花盘硕大娇艳欲滴,氤氲香气弥漫四野,沁人心脾;西方天际坠落漫天佛门金色仙花,朵朵金灿灿恍若黄金铸就,每一朵金花皆暗含造化玄机,暗藏大道奥妙,绝非凡俗死物。 北方天际一条浩瀚先天灵河横贯苍穹,河面之上万千先天水族灵精显化,灵龟、天龙、神鲨、仙豚尽数现身,个个气息中正平和,对着准提圣人方向虔诚祈福,伏波点头以示恭敬;南方天际垂落漫天七彩焰花,宛若万千霓虹四散铺开,霓虹冠盖九天,霞光铺满大地,景致壮美绝伦,美不胜收。 五庄观内,镇元子头顶土黄色先天庆云之上,一本先天鸿蒙道书沉浮起落,道书开阖之间吞吐无量戊土道气,吸纳漫天天降光雨祥瑞。 镇元子瞬间感知圣人威压临世,缓缓睁开半阖慧眸,眼中神光流转,面露疑惑若有所思,心念一动不敢怠慢,即刻起身吩咐清风、明月两大贴身童子大开观门,亲自出门迎接圣人贵客驾临。 镇元子快步走出观门,抬眼望见准提道人,只觉对方周身气韵古朴苍茫,暗合天地天机造化,身形气息若隐若现,虚实难辨,神魂探查之下竟空空如也,无半分法力波动外露,仿佛与整片天地大道合二为一,不属凡尘,不居世间,已然达到我即天地、天地即我的无上圣人境界。 镇元子心头骤然一凛,深知圣人威严不可冒犯,连忙上前躬身见礼,恭敬言道: “不知圣人大驾亲临万寿荒山,镇元子有失远迎,礼数不周,还望圣人恕罪!” 准提道人面露温和笑意,抬手虚扶一把,缓缓说道: “道友无需多礼客气,你我昔日同赴紫霄宫,共随道祖座下听道论法,也算同辈旧交,不必如此多礼拘谨。” 镇元子心中通透,自然知晓这不过是圣人客气之言,绝不会当真以平辈自居。 二人虽同列紫霄宫三千听道客,过往有同门之谊,但如今身份地位早已天差地别,准提早已证得混元无极圣人道果,超脱量劫,万劫不灭,高高在上,而自己仅是准圣巅峰,差距宛若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镇元子侧身抬手礼让道: “圣人请入观内奉茶落座。”说罢便在前引路,恭迎准提入观。 准提道人紧随其后,足下芒鞋轻踏地面,每一步落下皆步步生七彩莲花,步履起落之间仙音禅律不绝于耳,细细聆听便能感悟天道无穷奥妙,参悟便可道行大增,神魂精进。 这便是混元圣人的无上威严,抬手举足之间无不暗合天道玄机,一举一动皆蕴含大道至理。 二人进入五庄观大殿厅堂,镇元子奉上先天灵根仙茶,分宾主落座。镇元子抬眼看向端坐上位的准提圣人,肉眼可观圣人身形端坐眼前,可神魂神识探查过去却空空荡荡,宛若浮云流水,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自然即圣人,圣人即自然,无形无质,无迹可寻。镇元子心中越发惊骇,拱手恭敬问道:“圣人安居须弥佛门宝地,今日不远万里亲临贫道这穷山僻壤小道场,不知有何要事见教?” 准提道人朝着紫霄宫道祖方向微微拱手,缓缓开口言道:“昔日三清道友、女娲娘娘与贫道师兄弟二人,皆承蒙道祖亲传大道指点,方能渡劫证道,成就混元无极圣位,贫道心中感念道祖恩德,永世不忘。” 镇元子闻言心中感慨万千,不由长叹一声: “贫道福缘浅薄,此生终究与混元圣位无缘,苦修亿万年止步准圣巅峰,始终无法迈出证道最后一步,难入混元门墙。” 镇元子生性清净无为,与世无争,坐拥先天灵根福地,不沾洪荒量劫因果,不参与教派纷争杀伐,算得上洪荒天地数一数二的大福之人。 奈何西方大地气运早已被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执掌占据,镇元子固守五庄观闭门静修,一心避祸远灾,虽保自身平安无虞,却违背了天道自强不息的至理,故而修为亿万年停滞不前,卡在准圣巅峰瓶颈无法突破,着实可惜可叹。 准提道人眉心先天慧目开合,细细打量镇元子道基气运,早已看透其修行瓶颈与心中执念,当即开口出言点化: “天道唯公,不分善恶好坏,不论缘法多寡,不以强者弃弱小,不以富贵舍贫寒,万事万物皆凭自励自修。天道之下,自强不息、进取拼搏方是修行正道。若欲天道不弃己身,必先己身不舍大道;若是自己先自甘沉沦、舍弃修行本心,天道又岂能眷顾护持?” 准提话语缓缓道来,字字振聋发聩,句句直击道心。 镇元子只觉这番话语宛若晨钟暮鼓响彻心田,震荡神魂道基,一时怔立当场,面色变幻莫测,心中百感交集,思绪翻涌不休。 自己无有道祖亲赐鸿蒙紫气,先天无缘正统混元圣位,便心生意冷,退守五庄观不问世事,避离一切因果纷争,这般消极避世,恰恰违背天道运行至理,故而亿万年道行不进。可若是自己不隐于五庄观,涉足洪荒纷争,沾染量劫因果,又恐道基受损,身死道消,进退两难,陷入修行死胡同。 镇元子头顶天际雷云滚滚翻涌,周身戊土黄光疯狂暴涨激荡,搅动天地风云大变,刹那间寒风四起,飞雪飘零,天象随其道心执念起伏动荡。 准提见镇元子陷入道心迷茫死局,继续出言深度点化: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生而有情,情生而万物有灵。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万事万物皆留一线生机,一线机缘,不在于天道馈赠,只在于自身能否奋力争取、牢牢把握。天道有数定之规,个人自修之功,更是不可磨灭,道友切不可自困其身,当奋力争取那一线证道机缘!” 天音入耳,醍醐灌顶,镇元子瞬间猛然大悟,心神通透彻悟。 自己无缘鸿蒙紫气,不得正统圣位,便一味龟缩避世,看似清净无忧,实则自断道途,永无精进之日。昔日护佑人族积攒无上功德,获万世同君盛名,此后便修为停滞,待日后洪荒量大劫降临,天地动荡,教派厮杀,自己无强横实力傍身,气运衰减之下,轻则道基受损,重则身殒魂飞,万劫不复。 一念通达,万般皆明,镇元子知晓天道酬勤,修行贵在自勉,纵使天道定数难违,自身拼搏亦可逆天改命,抓住一线机缘便能超脱桎梏,改换道途。 这番话语恰似当头棒喝,滚滚雷霆涤荡道心,镇元子眼底精光暴涨,道心之内桎梏枷锁轰然破碎,周身噼里啪啦道音不绝,道元精气愈发精纯浑厚,一朝悟道,道行千里大进,道心修为皆获莫大精进。 镇元子心中对准提圣人感恩戴德,这份点化之恩堪比再造道基,若无缘准提此番开解,自己终将困死准圣瓶颈,虚度亿万年光阴。当下放下昔日紫霄宫同辈相交的傲气,起身对着准提深深拜谢,无比诚恳言道: “多谢圣人醍醐灌顶、醒迷破执,助贫道打破修行枷锁,道行大进,更近大道一步。此恩镇元子永世铭记,日后但凡有所成就,皆因圣人今日慈悲点化所赐!” 准提微微一笑,抬手安抚道: “举手之劳,无需如此多礼。佛门渡人亦是渡己,心之所向,道之所存。我立大誓教化西方众生,普渡有缘之人,今日渡你悟道,实则亦是圆满自身道心,你不必挂怀。但愿你深谙天道酬勤之理,自修自勉,渡己方能渡人。” 镇元子心神恭敬,连忙回道: “圣人教诲,镇元子铭刻于心,永世不敢忘却。还望圣人慈悲,再为贫道指点后续证道迷津。” 准提闻言面露笑意,直言道: “贫道今日专程前来,便是为道友送来一桩天大机缘,一桩助你超脱准圣桎梏,成就混元大罗散仙道果,同享混元圣人一般大逍遥、大自在、万劫不灭的无上造化机缘。” 洪荒天地修行体系森严,亿万年岁月以来,世人皆知洪荒最终证得正统混元圣位者仅有六人,分别为三清太上、元始、通天,女娲娘娘,以及接引、准提二位西方圣人。圣人之下便是准圣大能,洪荒天地准圣数量虽多,皆是历经数次量劫而侥幸留存的老牌强者。 但洪荒之中另有数位大能身份极为特殊,不在正统圣人之列,却同样享有万劫不灭之体,超脱量劫兴衰。其一为人族三圣皇,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其二便是后土平心娘娘,其三便是万寿山镇元子。 人族三圣皇与人族无边气运牢牢绑定,人族为天地永恒主角,人族不灭则三圣皇永生不灭,虽法力不及圣人,却得天道免死加持;后土平心娘娘身化六道轮回,轮回不灭则自身不陨,同样万劫不坏;镇元子坐拥先天灵根,坐拥无边福地气运,亦是得天独厚,根基非凡。 准提证道成圣之后,常年推演天机道数,早已勘破修行境界终极奥秘,知晓洪荒修行并非仅有准圣直升圣人一条路。在准圣巅峰与正统混元圣人之间,还藏有一处极少有人知晓、极为玄妙隐秘的无上境界,名曰至人,亦号混元大罗散仙、亚圣之境。 此境界介于准圣巅峰与混元圣人之间,修成之后便可如同正统圣人一般,参悟万劫不磨的永生奥妙,超脱量劫轮回。 只因无有道祖所赐鸿蒙紫气,缺少大道根基媒介,无法将元神寄托整片虚空天地,修成正统混元道果,故而只能退而求其次,将自身元神与自身执掌的庞大气运牢牢相融绑定,气运存则元神不灭,气运盛则道果不朽,以别样之路融入天道体系,成就另类混元道果。 混元大罗散仙虽不及正统圣人可调动整片天地天道之力,大道领悟稍逊一筹,正面斗法不敌六大圣人,但已然身融天道秩序,手握部分混元奥妙,可调动自身绑定气运对应的天道之力。 寻常准圣巅峰强者与之抗衡,宛若螳臂当车,不堪一击,纵横洪荒除六大圣人之外,再无敌手,逍遥自在,无拘无束。 118.准提秘授天机,镇元子结佛缘 镇元子听闻准提所言,眼中顿时精光大盛,神光湛湛,几乎要冲破云霄。 他如今已是准圣后期修为,道行稳固,根基浑厚,距离踏入准圣巅峰不过一步之遥,只差一丝契机便可水到渠成。 可偏偏,他自始至终未曾蒙道祖鸿钧亲赐鸿蒙紫气,先天便少了那一道成圣根基,纵有地仙之祖威名、先天灵根傍身,也终究无缘正统混元圣位。长久以来,他看似逍遥自在,实则道心深处一片茫然,前路茫茫不知何往,修行越久,越是困惑,越是不安。 此刻准提抛出这桩能成就混元大罗散仙、万劫不灭的无上机缘,如同在无边黑暗之中点亮一盏明灯,镇元子心中如何能不翻江倒海,如何能不动心? 只是他也丝毫不担心准提是在虚言欺瞒、画饼忽悠。 到了他们这等层次的先天大神,一言一行皆牵动天机,一言一语都被天道默默记取。尤其是涉及证道机缘、未来天机这等头等大事,天道感应更是敏锐到极致,分毫差错都瞒不过天规。 若是准提敢在此信口开河、妄泄天机、误人修道,天道瞬间便会降下警示,气机牵引之下,准提自身道心必受反噬,轻则与大道渐行渐远,重则直接引来天罚,损落圣德,断了自身道途。 准提看着镇元子动容之色,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关乎未来天地大势,牵扯过重,我亦不敢明言宣之于口,否则必遭天谴,反噬自身。道友不妨自行查看,一看便知。” 话音未落,准提抬手轻轻一拂,指尖射出一道温润莹白的灵光,不急不缓,径直飞向镇元子。灵光之中没有杀伐,没有威压,只封存着一段被圣人遮掩过的未来天机,正是关于混元大罗散仙的全部机缘与真相。 镇元子不敢怠慢,连忙伸手将那道灵光稳稳摄于掌心,随即闭目凝神,神魂沉入其中,提取灵光内的信息。 刹那间,无数玄奥信息如同长河奔涌,涌入他的识海,一幕幕尚未发生的天地景象在他心神之中缓缓铺开—— 洪荒大地历经巫妖大战、封神量劫两次毁天灭地的浩劫,早已不堪重负,天地崩碎,大陆-四分五裂,无数灵脉断绝,生灵涂炭。待到劫火熄灭,鸿钧道祖便会亲自主持大局,率领六大圣人收拢天地碎片,归拢四方灵脉,重炼乾坤,以残存的洪荒大陆为根基,炼制出一方新的大世界,作为洪荒的延续,名为地仙界。 而在天地崩碎之时,无数洪荒大陆残骸即将湮灭消散,正是镇元子以伴生至宝地书为根基,施展无上大神通,护住大片核心疆土,收拢灵脉,保全根基,才让地仙界的炼制有了最关键的凭依。 也正因如此,待到地仙界彻底成型之日,镇元子便会与整个地仙界气运牢牢绑定,地仙界不损,他便永不陨落,以此成就不寄托鸿蒙紫气、不寄托虚空,却同样万劫不灭的混元大罗散仙道果。 这一段天机秘闻,宏大、玄奥、又关乎自身根本,镇元子沉浸其中,久久未能回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先是一片迷茫,似是难以消化这惊天未来,随即层层迷雾散去,恢复一片清明澄澈,道心通透,再无半分滞涩。 只觉浑身经脉舒畅无比,对天道运转、量劫规律、气运变化的理解,陡然上升了一个层次。他内视自身,只感道元变得更加凝练、更加精纯,往日一些晦涩难懂的关隘,此刻豁然开朗,竟是一朝悟道,道法千进,准圣中期的根基愈发稳固,距离后期更近一步。 明悟自身未来大道,又道行大进,镇元子再也按捺不住心中喜悦,当即放声开怀大笑。 笑声清朗,直冲九霄,引得整个五庄观气象大变。 天空之上紫气东来,祥云缭绕,彩烟袅袅,瑞气千条;山间灵泉叮咚,仙乐自鸣,万寿山的灵兽仙禽仿佛也感受到主人道心通达之喜,纷纷凤鸣龙吟,猿啸鹤唳,雀鸟欢歌,一派仙家福地的祥和喜庆。身处其中之人,不由自主便心生愉悦,烦恼尽消,浊气自散。 镇元子看向准提的目光,已然充满由衷的敬佩与感激,郑重拱手赞叹道: “镇元子今日方知,圣人实具通天彻地之能,连未来这般莫测天机、隐秘大道,都能提前窥破,指点迷津,镇元子深感佩服。若他日贫道能顺利成就混元大罗散仙道果,得以万劫不灭、逍遥自在,全赖圣人今日明示点拨。此恩非同小可,镇元子在此谢过圣人!” 说罢,他深深一礼,行的已是弟子对师长般的大礼。 准提抬手虚扶,顺势又为他点破那一层天地至理: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一,便是众生唯一的一线生机。” “天地万物降生之日,天道便已记下其一生轨迹,福祸、姻缘、寿元,看似皆有定数。道行高深者,推演天机,便能算尽一生,看似一切天定。” “可若一切皆由天定,众生何必奋斗?何必挣扎?坐等富贵便是,如此一来,天地只会懒惰懈怠,死气沉沉,再无进步。” “正因如此,那遁去的一才至关重要。命运大体已定,可若自身肯努力、肯拼搏、肯抓住那一线生机,便能扭转乾坤,改写天机,改变自身命数。” “修道之人更是如此。不知那一线生机,便容易妄结因果,量劫一至,因果缠身,化为灰灰;若能参悟天机,提前布局,便可抓住生机,逃过杀劫,甚至如六大圣人一般,跳出轮回,成就不死不灭之位。” “一切关键,只在众人是否懂得抓住那一线生机。” 镇元子听得心潮澎湃,字字句句都敲在他的心坎上。 他越想越是后怕,若不是今日准提点化,他依旧困守五庄观,浑浑噩噩,不知未来,不知大道,待到量劫来临,气运衰败,轻则道基受损,重则身殒道消,甚至魂飞魄散,连转世之机都无。 准提这一番点悟,看似轻描淡写,实则不下于再造之德,为他拨开迷雾,指明前路,保住了他亿万年修行道果。 镇元子感激万分,语气无比郑重: “圣人今日之恩,镇元子没齿难忘。日后圣人若有所差遣,但凡用得上贫道之处,贫道万死不辞,绝不推辞!” 准提闻言,脸上笑意更浓,缓缓开口: “贫道今日前来,确实正有两件事,想要请道友帮忙。” 其实准提心中,早有计较,甚至还有一丝为难。 他此番主动点化镇元子,泄露未来天机,并非单纯慈悲渡人,而是确有要事,急需这位地仙之祖出手相助。天下从无白吃的午餐,想要让镇元子这等身份的先天大神耗费大力气相助,就必须拿出让他真正动心、甚至不惜一切的条件。 思来想去,准提便盯上了这份属于镇元子自身的机缘——混元大罗散仙、与地仙界气运相连。 这份机缘本就是天地定数,迟早会落在镇元子身上,可镇元子自己并不知道。在他看来,这便是准提无私赠予的天大造化。更何况,提前知晓机缘,他便能提前布局,早做准备,日后收获更大,道途更顺。以这份“提前预知”做交易,既不违背天道,又能让镇元子心甘情愿相助,堪称两全其美。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激荡,待到心境重归平静,才正色开口: “贫道如今不过准圣中期,距后期不远,却无鸿蒙紫气,无成圣之机,正陷前路迷茫。圣人赐下至人这等无上机缘,贫道感激不尽。圣人有何事尽管直言,只要是我镇元子力所能及,绝不推脱!” 他心中也暗自盘算。 自己虽是紫霄宫听道者中的佼佼者,准圣中期修为在洪荒也算得上顶尖大神通者,可手中真正拿得出手、能入圣人法眼的宝贝,其实并不多。细细想来,唯有两件:一是地书,二是人参果树。 地书乃是他的立身之本,伴生至宝,更是未来成就混元散仙的关键。没有地书,便无法收拢洪荒碎片,无法与地仙界气运相连,所谓机缘不过一句空谈。因此,地书绝无可能相让,哪怕对方是圣人,他也只能拼死拒绝。 再看人参果树,同样是与他气脉相连的伴生灵根,如同分身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对他而言重逾性命。若是准提真开口索要人参果树,为了成就至人道果,他纵然心痛欲裂、元气大伤,多半也只能忍痛割爱。 只是准提身为混元圣人,坐拥西方极乐,宝物无数,人参果树对他而言并无大用,反而会因此彻底得罪自己,结下死仇,显然并不值得。 准提似是看穿他心中所想,淡淡开口: “我听闻那人参果树,乃是道友伴生至宝,先天灵根,玄妙无穷。我这第一个条件,便着落在这人参果树之上。” 镇元子脸色骤然微变,心头猛地一抽,语气都带上一丝紧绷: “莫非……圣人是想要我这人参果树?” 若是准提真要夺他灵根,他当真不知该如何抉择。一边是万劫不灭的大道机缘,一边是与性命相连的根本至宝,无论选哪一边,都是痛彻心扉。 准提见状连忙笑着宽慰: “道友误会了,我并非图谋你的伴生重宝。你也知晓,我本体乃是先天五行灵根之一的菩提树,我一直有意收集五行灵根,完善自身道基。贫道所求不多,只要人参果树一截树枝,足矣。” 镇元子听完,高悬的心瞬间落地,长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轻松笑意。 不过一截树枝而已。 人参果树乃是先天灵根,生机无穷,截取一截树枝虽会略有损耗,伤及一丝本源,但只需静心培育千年,便可彻底恢复,无伤根本。比起混元散仙的大道机缘,这点代价微乎其微。 他当即爽快应下: “此事简单至极!贫道稍后便亲自取下一截树枝,奉与圣人。不知圣人第二件事,又是什么?” 准提微微一笑,道: “第二件事,眼下暂且不说。待到日后贫道遇上为难之事,再请道友出手相助,只盼道友到时候不要拒绝便好。” 这一句话,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深意。 准提早已推演天机,知晓未来西游量劫之中,孙悟空大闹五庄观,会一怒推倒人参果树,引来天大风波。他此刻埋下这个承诺,正是为西游一劫提前铺路,届时有镇元子这一人情在,许多麻烦便可迎刃而解,佛门东进之路也会更加顺畅。 镇元子此刻满心都是大道机缘,对此毫不在意,当即一口应承: “圣人但请放心,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日后圣人但有吩咐,贫道绝不食言!” 一桩天机秘闻,一场大道交易,就此敲定。 两人心中各有所得,皆是大喜,相谈甚欢,往日佛道之别、门户之见,在此刻都淡去不少。 镇元子满面笑意,热情道: “圣人赐下如此大恩,贫道无以为报,还请圣人稍坐,容我镇元子一尽地主之谊,略表心意。” 说罢,他起身离去,不过片刻便重新返回大殿,手中捧着一个玉质托盘。托盘之上,摆放着六枚仙果,通体莹白,香气扑鼻,四肢俱全,五官分明,看上去便如同刚出生不久的婴孩一般,栩栩如生,灵气四溢,正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灵珍——人参果。 镇元子将托盘轻轻放在桌案之上,对准提抬手礼让: “贫道僻居荒山,无甚奇珍异宝可以款待圣人,唯有这人参果,还算勉强拿得出手。还请圣人品尝,莫要嫌弃。” 准提也不推辞,伸手拿起一枚人参果,放入口中。 果实入口即化,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甜甘香瞬间在口腔之中弥漫开来,沁入心脾。整枚仙果化作一股清凉精纯、温润祥和的庞大灵气,顺咽喉而下,直入丹田气海。 这股灵气在腹中轰然散开,如同清泉洗脉,冲入周身百骸,洗涤浊气,滋养道基。准提只觉浑身每一个汗毛孔都舒服得舒张开来,向外微微喷吐清香仙气,通体泰然,神清气爽,连圣人道体都被这先天灵根之气滋养得更为圆满。 他忍不住赞叹笑道: “人参果果然不愧是天地间有数的顶级灵珍!自从当年天庭初立,瑶池盛宴上有幸品尝过一次之后,我便一直念念不忘,时常思慕此果玄妙,每每想来,都垂涎欲滴。今日得偿所愿,还要多谢镇元子道友慷慨相赠。” 镇元子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 “道友客气了。这人参果虽说难得,对我等准圣之上的修行者而言,也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的灵果罢了,算不得真正至宝。能用来款待圣人,也算是这些灵果物尽其用,体现自身价值了。” 两人围桌而坐,一边品尝人参果,一边饮用先天灵茶,从洪荒初开谈到紫霄听道,从巫妖量劫谈到未来大势,从佛道异同谈到气运变化,言语投机,气氛无比融洽。 往日里,镇元子闭门清修,少与外人深谈,今日与准提一席密谈,不仅道心通明,更结下一段佛道善缘,心中畅快无比。 密谈许久,日影偏移,准提才起身告辞。 镇元子亲自送出观外,再三致谢。 准提踏着祥云,化作一道虹光离去,转瞬便返回西方须弥山,只留下万寿山依旧祥云缭绕,瑞气长存。 而一场关乎未来地仙界、西游量劫、佛道格局的因果,便在这谈笑之间,悄然定下。 119.五灵根齐聚悟天机,卢圣求取轮回镜 准提道人辞别万寿山镇元子,驾虹踏云转瞬回归西方极乐须弥灵山圣地。一路佛光护体,祥云铺路,片刻便抵达佛门核心秘境八宝功德池畔。 此地乃是西方佛国气运根本之地,亿万年受佛门梵音滋养,功德积淀浩瀚无边,池水澄澈如玉,蕴含渡化业障、滋养灵根、凝练道元无上妙用,乃是洪荒天地一等一的养道圣地。 准提道人缓步立于功德池岸,抬手轻轻晃动手中先天至宝七宝妙树,宝树枝叶轻摇,万道七彩神光簌簌洒落,垂落无尽造化道纹。 神光入池刹那,原本平静无波、琉璃澄澈的八宝功德池瞬间水波荡漾,涟漪千层,池底灵光翻涌不休,轰鸣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阵阵先天道音震彻虚空,四株顶天立地的先天神树自池底灵脉之中冉冉升腾而起,出水之姿宛若芙蓉初绽,曼妙庄严,枝干缀金挂玉,花叶流光溢彩,道韵萦绕周身,正是准提道人多年来苦心搜罗、潜心培育的四大先天极品灵根。 分别为佛门根本圣根西方先天菩提树、主火运造化的先天丙火扶桑树、掌乙木生机的先天甲木月桂树、蕴壬水本源的先天水灵蟠桃树。 昔日准提道人为补齐自身道基,集齐先天五行灵根,早已将搜罗到手的五行灵根本体及分株尽数安置于八宝功德池底深处温养,日夜催动亿万佛门弟子诵经念法,汇聚无边愿力、功德气运加持滋养,亿万年从未间断。 如今扶桑树枝早已培育成参天巨木,丙火道焰内敛不泄,生机盎然不输东海汤谷本源祖树;月桂树枝根深叶茂,乙木精华流转不休,月华道韵萦绕枝干;天庭蟠桃树分株更是苍翠挺拔,硕果累累,灵气充盈苍翠欲滴,繁茂程度几乎不逊色于王母瑶池的蟠桃本源主树,灵根造化已然圆满大半。 准提手持七宝妙树再度轻轻一刷,顿时间漫天金色祥霞凭空化生,虚空天女显化身形,手持七宝花篮凌空散花,天花乱坠落英缤纷,遍地祥瑞升腾。 准提足下莲台神光一扬,五道浩瀚灵光冲天而起,最后一株刚刚移栽不久、取自万寿山五庄观的先天戊土人参果灵根分枝,自八宝功德池核心灵脉之中轰然拔根而起。 此灵根分枝通体金玉交织,流光溢彩映照诸天,枝干之上繁花次第绽放,每一朵花朵皆有磨盘大小,花瓣之上天然托举先天奇珍异宝,道道精纯宝光直冲霄汉,撼动西方天际。 花蕊之中造化凝聚,每一朵花芯之内皆凝出先天道胎虚影,形似三岁婴孩端坐花叶之上,体态肥嘟嘟灵动可爱,似在咯咯欢笑,生机蓬勃无以复加。花果之上果蒂天成,先天异香冲天彻地,肉眼可见滚滚醇厚戊土元气与精纯乙木灵息蒸腾环绕,阴阳相济,五行交融,造化玄妙尽显无遗。 自镇元子处求得的人参果戊土灵根分枝入池温养圆满,先天五行灵根自此尽数齐聚八宝功德池中。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相生相克,循环往复,相辅相成缺一圆满,彼此灵根道韵相互交融共鸣,五大灵根枝干齐齐震颤摇曳,枝叶婆娑道音自鸣,仿佛生灵一般欢呼雀跃,喜迎五行齐聚圆满之刻。 霎时间,整个八宝功德池灵气循环周天流转,五行元气遍布池畔每一寸角落,西方佛国气运暴涨,道韵冲天。准提道人眼见五行灵根圆满合一,道心大喜过望,只觉周身道基稳固,圣位底蕴越发深厚。 陡然之间,冥冥之中天地天机运转脉络在眼前变得无比清晰通透,往日晦涩难明的未来天机玄机尽数浮现,一缕关乎佛门大兴、量劫兴衰的无上大道玄机被自己牢牢抓在手中。准提不再迟疑,即刻端坐十二品造化青莲莲台之上,闭目凝神,静心参悟天地新机与大道玄机。 同一时间,东胜神洲铁刹山八宝洞内云气氤氲,仙光缭绕,洞天福地气象万千。 原创先天大能卢圣端坐九宝祥瑞法台之上,仙风道骨气度超凡,周身琉璃净体澄澈无垢,遍体生香不染尘俗,道体清净无瑕,正神魂出游神游天外,潜心参悟无上梦中证道之核心大道至理。 卢圣头顶悬浮一朵半亩大小的先天庆云,云气迷蒙玄幻缥缈,如梦似幻契合梦中证道根本。庆云之中万朵先天白莲凭空浮现,氤氲无尽清香,繁花似锦粲然生辉,每一朵白莲之上皆显化一道卢圣自身分身法相。 万千分身衣袖飘飘神态各异,手中或持拂尘演道、或握宝剑镇魔、或执戒尺规心、或捧光镜照运、或持玄杖渡厄,各自端坐莲台之上,演绎一套套博大精深、玄奥莫测的无上先天道法。 万千道法运转之间,沟通冥冥虚空大道法则,道韵交织轰鸣,滚滚云气如江海海潮激荡翻腾,声势浩大震撼诸天。此刻卢圣修行梦中证道妙法,分化万千分身同修大道,悟道养基,待分身道果圆满尽数回归自身,仅仅只是梦中证道的初步筑基阶段。 后续大道更需分化万千万物众生之身,入世历练,百态尝遍,方能参悟证道终极玄妙,成就无上大道。 不知岁月流转,或弹指一瞬,或亿万年沧桑变幻,卢圣眉心祖窍骤然射出一道璀璨金色毫光,牵引天地四方无穷灵气,万千灵韵如丝带缕缕汇聚,娇娆似金龙盘旋周身。庆云之中万千白莲尽数如燕归巢,纷纷投入卢圣眉心祖窍之内,消融合一不分彼此。 卢圣缓缓睁开一双无上慧眼,眸光熠熠生辉洞彻诸天万界,扫视三界六道一切虚实。片刻之后双眉微微一蹙,面色沉吟,口中喃喃自语: “梦中证道根基已固,大道雏形初显,然欲功行圆满超脱桎梏,还需历经千般量劫、万世轮回历练稳固心境,方能道心无瑕,证道无忧。贫道当下需前往幽冥血海一趟,向冥河老祖求取至宝轮回镜,以轮回镜之力推演轮回奥秘,淬炼道心,助我梦中证道大成!” 卢圣思虑既定,不再迟疑,即刻运转自身无上神念,跨越无尽空间阻隔,瞬间传讯至西方须弥山准提圣人之处,互通心意,敲定谋划。 彼时西方须弥七宝禅林之内佛光万丈,遍地珍珠玛瑙铺地,奇花常开异香氤氲,梵音袅袅不绝于耳,佛门神圣气象鼎盛万千。准提端坐造化青莲之上参悟天机,心有所感知晓卢圣神念传讯,即刻指尖朝前轻轻一点,虚空无量金色波纹四散逸散,天地金钟嗡鸣大作,佛门难陀尊者闻声快步前来听候法旨。 准提抬手取出一朵先天三品业火红莲,莲身血光艳艳夺目,氤氲先天馥郁异香,正是先天四大莲台之一的无上至宝,递给难陀尊者沉声吩咐: “你即刻前往东胜神洲铁刹山八宝洞,将此三品业火红莲亲手交于卢圣道友,不得有误!” 难陀尊者恭恭敬敬双手接过业火红莲,领受法旨不敢耽搁,即刻踏出七宝禅林,驾起佛门遁光,直奔东胜神洲铁刹山而去,不多时便将先天业火红莲稳妥交到卢圣手中。 卢圣手持业火红莲细细观摩,莲身宝光流转,业火内敛造化深藏,不由由衷赞叹: “不愧是先天四大莲台之一的无上至宝,底蕴浑厚妙用无穷,冥河老祖素来嗜宝如命,见此重宝必然心动,此番求取轮回镜,机缘可期!” 收好业火红莲,卢圣不再多做耽搁,化作一道惊天遁光快如流星、迅若闪电,横渡洪荒天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已抵达亿万万里之外的幽冥血海地界。 幽冥血海常年浊浪翻滚不休,血色波涛此起彼伏,卷起无尽污秽腥臭浪花,煞气滔天怨气贯地。偌大幽冥地界,唯有地府十殿阎罗执掌六道轮回转生之事还算井然有序,除却轮回核心区域外,整片血海死寂沉沉,煞气弥漫,不见生机,唯有万古杀业亘古长存。 血海岸边,卢圣手持本命至宝九华神杖,声传九幽深处,朗声喝道: “冥河道友,贫道卢圣专程前来血海拜访,还请道友现身一见!” 九幽地底幽冥之源,乃是盘古开天残血所化,亿万里血海横亘万古,永不干涸。血浪翻滚如沸水蒸腾,腥风卷动亿万枉死怨魂,白骨沉浮血浪之间,煞气凝云遮蔽诸天。此地无日月星辰之光,唯有血色鸿蒙亘古不灭,血海不枯冥河不死,乃是洪荒天地公认的第一杀道圣地,万神忌惮,诸佛避退。 血海正中核心,十二品业火红莲镇压血海渊底,莲台之上托起万丈雄伟冥神宫阙。宫殿以先天血玉为基,洪荒玄铁为骨,亿万白骨雕琢栏杆,血色琉璃铺设殿顶,殿角悬挂先天杀道符文,丹陛雕刻修罗凶纹,元屠、阿鼻两大杀伐圣剑分镇宫阙左右,冲天剑气震慑诸天神魔,无人敢轻易靠近。 宫墙之上血海血神经文隐现流转,冥河老祖一呼一吸之间,便可引动整片血海翻腾动荡,威势滔天。 冥神宫内无需灯火,仅凭业火血光便可照亮四野,血池蒸腾无尽杀煞,魂幡牵引亿万怨灵,修罗神兵持戈而立,甲胄染血杀气如潮。美艳女修罗执血灯引路,血神子隐于虚空待命,空中怨灵哀鸣不止,杀音贯耳不绝,步步皆是生死凶劫,寸寸尽染业力尘埃。 红莲宝座高居冥神大殿正中央,冥河老祖端坐其上,一身道袍暗红如凝固凝血,面容俊美无双却暗藏万古凶煞,周身血色雾气缭绕周身,杀道气机厚重无比,微微一动便可压塌虚空。 老祖双目开阖之间,便有血海倾覆、万仙陨落之威,一言可定修罗兴衰,一怒能掀幽冥动荡。此地无慈悲善恶,无轮回怜悯心,唯有杀道、血业、修罗执念,血海为池,红莲为座,双剑为威,血神为兵,堪称洪荒最凶最险的魔道修罗圣地。 此刻血海深处冥神宫内,血水潺潺流淌,莲花池雾气蒸腾,冥河老祖安坐九品血莲宝座之上,双膝横放元屠、阿鼻两把无鞘杀伐圣剑,剑身吞吐无尽血色血气与滔天煞气,剑芒四溢锋芒暗藏,凶威赫赫慑人心魄。 身下血池之内血水纯净异常,朵朵血色先天莲花扎根池中,随风摇曳身姿,濯血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全无半分血海腥臭污秽之气。四周殿宇珠玉铺陈富丽堂皇,血色珊瑚陈列宝瓶,奢华雅致,丝毫看不出洪荒凶名赫赫的杀道老祖道场该有的暴戾肃杀之态。 老祖微眯双眸,凝神注视血池之中显化的先天水镜光幕,镜面之内正清晰映照卢圣持九华神杖立于血海岸边的身影。两道雪白长眉微微飞舞紧皱,心中暗自沉吟思虑卢圣来意。 他与卢圣往日素来河水不犯井水,互不干涉彼此道统,素来没有丝毫交往,今日卢圣无端登门,必定另有图谋。冥河心中更是铭记昔日准提道人昔日上门施压,强行夺走自己一尊三品业火红莲,致使血海修罗教气运大衰的旧怨。知晓卢圣与准提渊源极深,见卢圣如见准提旧仇,顿时咬牙切齿心头恨意翻涌,恨不得即刻出手将卢圣镇压血海,永世不得脱身。 老祖碧绿眼眸之中幽光闪烁,暗自思量出手镇压卢圣的利弊,冥冥之中心头却升起一股莫名天机预兆,隐隐察觉此番卢圣到访血海,暗藏一桩属于自己的莫大机缘,一时之间报仇之心与机缘之念相互交织,犹豫不决难以决断。 冥河老祖杀伐一生,心机深沉狠辣无比,转瞬便打定主意,暂且按捺心中恨意,先静观其变探明卢圣真实来意。若是无利可图,便借机出手惩戒泄愤,顺手从卢圣身上讨要补偿,弥补昔日损失;若是有机缘可图,再顺势而为,两相得利。 心念既定,冥河老祖身形一晃,踏出冥神宫,驾九品血色莲台飞驰血海海面。 卢圣抬眼望去,只见红袍老者端坐九品血莲之上,莲台周遭血浪翻涌溅起朵朵血花,海面密密麻麻漂浮无尽血色莲花,难辨是宝莲化生还是血水凝聚。 元屠、阿鼻双剑隐于腰间剑鞘不曾显露锋芒,可微微外泄的滔天凶煞之气,宛若蛮荒太古凶兽沉睡蛰伏,一旦惊醒便是惊天动地杀伐报复,让人望而生畏不敢轻视。 卢圣手持九华神杖,衣袖轻轻一挥,便将扑面而来令人作呕的血海血腥煞气尽数涤荡一空,对着血莲之上的冥河老祖拱手稽首,礼数周全言道: “贫道卢圣,见过冥河道友!” 冥河老祖碧幽幽眼眸紧盯卢圣不放,嘿嘿冷笑出声,笑容诡异莫测意味难明,同样抬手回礼,口中却用飘忽不定、桀桀刺耳的鬼声回话,看似亲朋相见般亲热,话音入耳却让人心生厌恶畏惧,寒意彻骨: “道友大驾光临血海寒舍,不知有何要事?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我素无往来,今日怎会屈尊前来寻我?” 卢圣面色淡然不动声色,平静开口直言: “贫道此番专程登门,确有一事相求道友。” 冥河老祖眼珠飞速转动,心中警惕大起,沉声问道: “本座久居血海不问外事,隐居苦修,道友身居仙山大道兴隆,何事偏偏要寻到我这血海凶地?” 卢圣淡淡一笑,语气从容不迫: “贫道知晓道友血海至宝无数,此番前来,特向道友讨要一件至宝!” 此言一出,冥河老祖碧瞳骤然一缩,血色煞气瞬间涌上周身,脸色微沉,强忍心中怒火,鼻腔一声冷哼,语气森森寒意逼人: “不知道友,想要我血海之中哪一件宝物?” 卢圣看穿其隐忍怒意,径直坦然笑道: “贫道所要之物,唯有至宝轮回镜!” 冥河老祖双眸微眯,眼皮半开半阖,眼底寒光凛冽闪烁,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呵呵,想要我的修罗镇教至宝轮回镜?那就得看道友,有没有这个本事来取了!” 话音裹挟九幽厉鬼嘶吼之音,磨牙霍霍择人而噬,魔音灌脑回荡虚空,入耳便让人头痛欲裂道心烦躁。凶煞魔气直扑卢圣周身,却被卢圣九华神杖撑开的碧绿护身光幕稳稳挡住,光幕之上仙音阵阵宛若竹箫和鸣,清净自然出尘道意涤尽一切烦躁杀念,护持卢圣道心安稳不动。 冥河老祖黑白双眸之中隐隐浮现血色魔瞳,红色神光扫射虚空,脸上似笑非笑神情诡异,让人望之心寒。 卢圣公然孤身闯入幽冥血海,开口便索要修罗镇教核心至宝轮回镜,此举无疑扫了冥河颜面。若是今日不狠狠惩戒敲打一番,日后洪荒大小修士皆敢随意闯血海夺宝物,他这血海老祖颜面何存,如何震慑洪荒,护佑修罗道统? 心念至此,冥河老祖杀意已生,决意出手教训卢圣一番,立血海之威。 120.血海争锋圣道斗法,卢圣换宝轮回镜 冥河老祖坐镇血海亿万年,自有一身惊天傲骨与无上底气。洪荒天地之大,大能虽多,但能斩去两尸成就准圣巅峰的强者,屈指可数,十个指头便能数得过来。 他久居幽冥血海修罗祖庭,执掌杀道本源,麾下修罗亿万、血神无数,素来横行洪荒,无人敢轻易招惹。 此番见卢圣一介后起之秀,径直闯血海重地,张口便索要自家修罗教镇教至宝,冥河心中早已存了立威扬名之心,正打算以镇压卢圣为踏脚石,向整个洪荒三界昭显自己杀道威严,震慑诸天大能,彰显血海修罗道永不衰败的威势。 虽说近些时日卢圣名震洪荒,道行大涨,声名显赫各方皆知,但冥河老祖活过混沌纪元,见惯天骄起落,压根没将卢圣放在眼中,心中自信满满,认定以自己两尸准圣的深厚修为、血海无尽底蕴、先天杀伐至宝傍身,拿下卢圣不过抬手之间,不费吹灰之力。 一念至此,冥河老祖面色骤冷,碧瞳寒芒乍现,厉声开口呵斥,声如夜枭尖啼,尖利急促,刺耳惊魂: “卢圣!你区区后起晚辈,竟敢孤身闯我血海祖庭,当面讨要我修罗传承至宝,如此行径,欺我血海无人,辱我修罗威严!今日这事,贫道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你!” 话音未落,冥河大手一挥,周身血色煞气翻涌冲天,背后先天修罗本命大旗骤然展开,旗面漆黑如墨,绘亿万修罗噬魔纹路,隐现万古杀道符文。 大旗一抖,滚滚漆黑魔气喷薄而出,如墨浪席卷血海长空,一缩一涨之间,虚空撕裂,无数狰狞恶鬼、修罗魔影自旗面符文之中显化真身。这些修罗魔物背生巨大蝙蝠双翼,翼尖生长寒铁利爪,漆黑鳞甲覆满全身,周身萦绕墨绿剧毒烟瘴,滚滚碧色魔焰燃烧不休,火星四溅蚀骨销魂。 每一头魔物双眼皆燃猩红血焰,赤红如红宝石璀璨夺目,獠牙交错锋利如刃,齿间还残留着未干血迹与碎骨肉末,凶煞滔天,戾气冲霄。漫天桀桀怪笑回荡血海虚空,亿万修罗魔物扇动双翼,携滔天魔气毒焰,铺天盖地朝着卢圣猛扑而来,杀意沸腾,欲将其撕碎吞噬。 卢圣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深知冥河底蕴深厚、修罗魔物凶戾无双,丝毫不敢轻敌大意。头顶先天紫金葫芦瞬间霞光大放,无量金色净化神光普照周身,澄澈透亮、浩然正大,刚一铺开便将侵入神魂识海的污浊邪念、迷心瘴气尽数涤荡消融,如同沸水泼雪、暖阳化冰,刹那间邪祟尽消、道心澄明。 净化神光护住自身神魂道基之后,卢圣顺势催动法宝神通,不退反进,趁势反击,攻势凌厉紧追不舍。 手中本命至宝九华杖朝前轻轻一点,虚空灵光涌动,须臾之间一朵先天青莲冉冉升腾而起,千片青翠荷叶层层叠叠、欲滴娇嫩,道韵盎然生机无尽。 卢圣足踏先天莲台,莲台之上瞬间大放碧绿本源宝光,道道莲华真火离体而出,化作漫天碧绿火焰莲华,似飞蛾扑火般浩浩荡荡席卷血海长空,直面冥河袭来的无尽血浪与修罗魔影。 这些莲华真火乃先天乙木清净之火,专克血海污秽煞气、修罗邪毒业力,但凡修罗魔物被火焰沾身,瞬间便鬼哭狼嚎、痛苦挣扎,拼命想要逃回血海血浪之中躲避。奈何此火灵性非凡,如附骨之疽沾身不灭,纵使血海血水淹没包裹,依旧在血水之中熊熊燃烧,不灭不休,直至将所有修罗魔物焚烧殆尽,化为飞灰消散虚空。 卢圣手中九华杖随心变幻,瞬间化作参天苍天巨木,通体碧光流转油油生辉,阵阵清雅竹香弥漫四野,清净淡雅凝神静气。此香蕴含先天草木大道本源,闻之便能平复心魔、安定道心,祛除一切贪嗔痴妄与龌龊杂念,让人心回归自然本真,澄澈无垢。左手掌心先天净光二仪灯应声亮起,朵朵兜率先天紫火腾空绽放,化作千丈火凤真身,巨翅展开遮天蔽日,流焰飞瀑席卷八方,凤鸣震天响彻血海。 火凤长啸之间,径直朝着扑来的蝙蝠修罗魔物冲杀而去,双方法宝神通即刻激烈交锋,利爪撕空气爆轰鸣,魔啸凤鸣震彻九幽。修罗魔翅一扇,墨绿毒烟火气漫天翻腾,与兜率紫焰轰然交织碰撞,黑烟滚滚遮蔽长空,紫色神火光华不断穿透阴霾黑暗,宛若先天金乌冲破长夜昏暗,阴阳之火极致碰撞,大道之力互相抗衡,宛如天地明暗博弈,生死造化对决。 万千先天火鸟自二仪净光灯之中飞腾而出,层层环绕桀桀怪叫的修罗魔物,张口喷吐滔天紫色神火。魔物哀嚎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漫天漆黑魔云被紫火焚烧消弭殆尽,魔物护身碧焰也被兜率紫火尽数吞噬炼化,化作淡淡白烟飘散虚空,不留痕迹。 片刻之间,修罗旗祭出的无数修罗魔兵便被二仪净光灯神火焚烧一干二净,湮灭无踪。若非冥河老祖见势不妙,及时收回修罗旗本体,硬生生截断旗面魔气相连,恐怕连先天修罗旗旗面都要被兜率紫火烧烂损毁。冥河见状心疼不已,面色铁青,眼底怒意暴涨。 一番初次交锋下来,二人手段尽展、神通互拼,竟是半斤八两、势均力敌,谁都没能占到半点便宜,谁也没能伤及对方根本。 冥河老祖本满心以为,收拾新晋崛起的卢圣不过抬手之间、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便可碾压镇压,万万没想到卢圣道行深厚、法宝精妙、功德护身,竟是如此难缠对手,一时之间怒火攻心,须发倒张,杀意滔天。 冥河不再留手,右手一指血海深处,亿万里血海瞬间海浪翻滚、血浪横飞,排山倒海惊涛拍岸,无尽浓稠血水冲天喷薄,化作万千血色水柱直冲云霄。 每一道血色水柱之上,皆站立一尊精锐修罗士兵,这些修罗兵头顶狰狞犄角,肤色或黝黑、或碧幽、或猩红,个个青面獠牙凶神恶煞,背后生双翼,肋下附小羽翅,手中紧握修罗勾魂战叉,尾拖细长血尾不停甩动,猩红长舌吞吐不定,面露嗜血凶光,似迫不及待要啃食生魂、吞噬血肉。 周身环绕滚滚黑灰色魔烟云瘴,浓稠漆黑遮蔽天光,连法宝神光都难以穿透,唯有一双宝石般碧幽眼眸在黑暗之中闪烁寒芒,阴森恐怖慑人心魄。 冥河老祖再度一挥修罗宝旗,漫天修罗魔兵瞬间接到厮杀号令,齐齐展开羽翼腾空飞扑,魔音贯耳遮天蔽日,入眼之处尽是狰狞魔物,煞气冲天令人作呕。 紧接着冥河一抖自身暗红道袍袖袍,四万八千道血色虚影呼啸而出,正是他苦修亿万年、依仗修罗至高法典《血神经》练就的无上神通血神子。 血神子无形无色、无影无踪,来无踪去无影,专攻护身结界、神魂本源,近身便可瞬息吸食生灵血肉精气、吞噬神魂根基,中招者魂飞魄散、永堕幽冥,洪荒无数老牌大能皆陨于此道,防不胜防歹毒无比。 卢圣虽不知冥河早已将血神子神通修炼至圆满巅峰,但见此声势便知凶险万分,不敢有丝毫大意。即刻掐动先天法诀,脑后瞬间悬挂一轮玄黄功德金轮,金轮浩荡璀璨,普照四面八方无量虚空。 漫天阿修罗魔兵被功德金光一照,瞬间痛苦嘶吼哀嚎,纷纷抬手遮挡金光,周身腾起滚滚黑烟毒云,拼命退避阴暗角落,躯体被功德神光灼烧焦烂,碧绿脓血滴落血海,滋滋作响冒起阵阵青烟,凄惨无比。 卢圣口诵无上先天镇邪经文,万千大道符文凭空显化高悬九天,灵光闪烁道韵流转。伴随卢圣雷霆般诵经之声,高空符文线条云纹飞速交织,化作一枚枚先天镇邪符箓,道道流光飞驰而下,精准贴在每一尊阿修罗脑门之上。 符箓入体直锁神魂,瞬间镇压魔魂邪念,无数修罗魔物抱头哭喊、痛苦挣扎,片刻之后声响渐消,身躯从头至尾化作缕缕白烟消散无踪。 玄黄功德金轮之内显化一方无量普渡大道世界,万千东海往生亡魂端坐九品普渡法莲之上,齐诵超度真经,金色音潮席卷虚空,荡开血海污浊烟气,穿透浓浓血色迷雾,直抵修罗神魂本源。 无数阿修罗听闻超度经文,起初头痛欲裂、黑烟缠身,片刻之后戾气尽消、业力涤荡,通体洁净不染尘埃,尽数化作人形道体,神态安详平和,额头浮现先天金莲印记,对着卢圣恭敬一拜,随即飞入功德金轮之内,端坐莲台一同诵经护法。 卢圣手中九华杖大放五色灵光,飞速旋转不休,大开大合横扫八方,一杖便砸碎一尊阿修罗头颅,脑浆迸裂魔魂溃散,神魂根基直接化为齑粉。 二仪净光灯威力全开,神火浩荡普照诸天,一盏高悬庆云之上,金色神火幻化无数流光金丝神雀,漫天飞舞朝魔物喷吐无尽流焰,血海之上血雾黑烟四起,魔物死伤无数。 激战正酣之时,卢圣周身碧绿护身光幕骤然剧烈抖动,灵光忽明忽暗。 卢圣心生警觉,慧眼一扫,只见一抹极淡血色光华一闪而逝,隐匿虚空不见踪影。卢圣不敢大意,抬手一抹额头,先天功德法眼瞬间大开,金色神光扇形扫射周遭虚空,终于看清险境——自己周身虚空不知何时已被密密麻麻、无形无影的血神子层层包围,只待近身便要噬血吞魂。若非卢圣法眼以玄黄功德加须弥佛光炼制而成,看破一切虚妄邪祟,今日定然惨遭暗算。 卢圣一眼便认出这是日后威震洪荒、无解歹毒的血神子神通,哪敢让其近身半步。脑后玄黄功德金轮急速旋转,道道拇指粗细的金色功德神光密集攒射,瞬间击毁数百血神子。 血神子遇功德神光即刻消融,化作漫天血雾,尽数化为纯净灵水,冥河附在血神子之上的杀伐神念也被一并磨灭,还原为纯粹先天念力,化作点点金光飞回功德金轮。金轮运转一周,尽数消化吸收纯净念力,滋养轮底舍利金莲,肉眼可见金莲肉眼暴涨一圈,金光越发璀璨柔和、温润厚重。 冥河万万没想到卢圣功德底蕴如此浑厚,先天功德至宝专门克制血神子邪煞神通,不仅没能伤到卢圣分毫,反倒自身损耗无数血神子与修罗兵力,得不偿失,气得脸色酱色铁青。 冥河怒极反笑,须发飞扬杀意凛然: “好个卢圣!好个功德至宝!今日若是让你安然离开血海,我冥河颜面何存,血海威严何在!” 话音落罢,冥河怀中两大先天杀伐宝剑一抖,剑鞘自行脱落落地,两把威震洪荒的修罗至宝赫然现世。 一柄剑身猩红似血,煞气滔天名为元屠;一柄剑身妖绿刺骨,寒芒摄魂名为阿鼻。双剑乃先天杀道至宝,护血海镇修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凶威盖世无可匹敌。双剑出鞘刹那,剑气割裂血海汪洋,无边血浪被剑气分开一条万丈鸿沟,开山裂石、分海破浪,锋芒犀利可见一斑。 一旁凝神戒备的卢圣见状心头一紧,暗自心惊。 他早听闻元屠、阿鼻双剑乃洪荒第一杀伐凶器,凶名赫赫,今日亲眼得见,才知自己以往依旧低估双剑威力。周天洪荒之内,唯有诛仙四剑、盘古幡可与之比肩,就连人皇轩辕皇道圣剑,在杀伐凶煞之上也要差上三分。 卢圣心知凶险,不敢藏私,即刻手段尽出。大喝一声,头顶庆云之上紫金葫芦灵光暴涨,无量碧绿先天灵气凝聚成万丈护体光幕,倒垂而下叠加庆云璎珞结界,层层防护护住周身要害,滴水不漏。 冥河老祖面露讥讽冷笑,眼神如同看待死人一般注视卢圣,随即高举双剑,口中念念有词,法诀掐动神情肃穆庄严,陡然一声大喝:“去!” 轰隆隆—— 两道横贯天地的惊天剑气破空而出,撕裂虚空壁垒,空间裂纹如蜘蛛网密布苍穹,血色碧绿两道剑光映照整片血海天地,剑气如虹跨越万里虚空,弹指之间便杀至卢圣身前。 卢圣手持九华杖金光暴涨,横挡身前,杖身旋转如旋风,硬生生抵住双剑锋芒,剑气碰撞激起层层空间涟漪,如水波激荡不休,九华杖不断消磨剑气冲劲,死死抵挡攻势。 卢圣横眉怒目,食指中指并拢、拇指内扣,朝天一指,口诵雷诀: “煌煌苍天,盘古创始,紫霄神雷,落!” 一道金光直冲九霄,汇聚漫天滚滚雷云,万千紫色雷蛟虚空显化,电光闪烁雷弧遍布,两道匹练般的紫霄神雷轰然落下,径直轰击元屠、阿鼻双剑剑身。雷霆噼里啪啦巨响震天,雷火电光四溅飞舞,紫色、猩红、碧绿三色光芒交织冲撞,天道神威与杀道凶力激烈抗衡。 道道紫霄神雷连绵不绝轰击剑身,纵使双剑为先天顶级杀器,也难抵天道神雷持续淬炼消磨。最终雷霆散尽,无双剑光轰然破碎,溢散剑气割裂虚空,浮现漆黑空间黑洞,许久才缓缓愈合平复。 冥河老祖见状暴怒至极,握剑手臂青筋暴起,双剑剑气吞吐越发急促骇人,脚下九品血莲红光万丈,层层血莲华盖接天蔽日,护住周身,正要再度催动双剑全力厮杀,决战一决高下。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天地局势紧绷之际,卢圣却缓缓抬手止住攻势,语气平淡慢悠悠开口: “道友且慢动手!你我这般死斗下去,终究难分胜负,徒损各自道行底蕴,毫无意义。贫道此番前来,并非要强夺轮回镜,也非有意与道友为敌,我愿拿出至宝与道友等价交换,两全其美,何苦拼得两败俱伤?” 冥河闻言动作一顿,怒极反笑,满脸揶揄不屑: “呵呵,卢圣,轮回镜乃是我修罗七宝核心重宝,珍贵无比,你区区后辈,能拿出什么至宝,配与我交换?” 卢圣微微一笑,掌心摊开,一朵三品业火红莲冉冉升起,莲身血光艳艳夺目,先天异香氤氲四溢,宝光冲天造化尽显。 “三品业火红莲!” 冥河老祖一见此莲,瞬间双眼放光,满眼炽热,呼吸都急促几分,失声惊呼: “我血海的业火红莲!此宝怎会在你手中?” 卢圣笑而不语,不做过多解释。 冥河心中暗自权衡利弊,心知轮回镜虽为修罗七宝,但三品业火红莲关乎修罗教气运兴衰、血海道基厚薄,二者相较,业火红莲价值更胜一筹。 再者卢圣实力强横、功德护身,自己强抢未必能稳赢,一旦彻底撕破脸皮,不仅得不到宝贝,反而会错失重宝,得不偿失。 冥河杀伐果断、行事果绝,瞬间打定主意,沉声道: “成交!” 说罢,冥河即刻取出先天轮回镜,径直掷向卢圣。 卢圣抬手接住轮回镜,镜面光洁澄澈,内里暗藏万千时空轮回奥秘,层层叠叠时空虚影流转,光怪陆离轮回幻象一闪而过,玄妙无穷。 “无量天尊,大善!” 卢圣心中暗喜,正是自己梦中证道所需至宝,即刻将手中三品业火红莲抛给冥河。 冥河接过业火红莲,爱不释手心中大喜,沉声说道: “自此宝货两清,你我各不相欠!” 话音落罢,冥河不再多留,转身驾血莲回归血海深处,转瞬消失不见,只留卢圣一人立身血海长空,持轮回镜圆满而归。 121.周师挺进潼关险 余氏施痘陷周营 西岐大势已成,兵锋所向无人可挡,姜子牙统领西周六十万伐纣大军一路破关斩将,势如破竹,兵锋直指商朝最后几座雄关要塞。界牌关一战,商军军心涣散、守将殒命,不过数日光景,西周大军便踏平城关,顺利攻下界牌重地。 破关之后,武王姬发感念三军将士连日征战劳苦奔波,一路杀伐不休身心俱疲,特意亲自率领朝堂文武百官亲赴界牌关内,犒赏三军士卒,慰问有功战将,抚恤伤亡兵卒,好酒好肉分发大营,金银财帛赏赐有功将士,一时间周营士气大振,军心稳固,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伐纣灭商之心愈发坚定。 姜子牙深知界牌关之后,穿云、潼关二关乃是朝歌最后的屏障,二关不破,难入商都,纣王不灭,封神难完。且连日征战大军疲敝,将士劳顿,若是强行急行军赶路,恐军心浮躁,战力大减,反倒容易被商军伺机反扑。故而子牙决意暂歇兵戈,在界牌关内安营扎寨,休整军马,操练士卒,修补军械,调养伤病,足足休整了三个月之久。 三月光阴转瞬即逝,西周六十万大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军械精良,士气鼎盛,万事俱备只待伐纣。休整已毕,姜子牙传令三军拔营起寨,再度开拔出征。此番进军,武王姬发为定天下基业,亲眼见证殷商覆灭、周室兴起,决意御驾亲征,随军同行,与三军将士共赴国战,定鼎乾坤。 武王御驾在前,姜子牙执掌兵符调度中军,六十万西周大军旌旗蔽日,甲胄生辉,刀枪如林,浩浩荡荡一路东进,兵锋所至挡者披靡,一路势不可挡,连破商军重镇穿云关,守将不敌周营众仙门人,弃关而逃,周军顺势占据穿云重地,稍作休整,即刻挥师东进,兵锋直指天下雄关——潼关。 潼关乃是殷商最后一道天险雄关,地势险峻,依山傍水,城高墙厚,易守难攻,乃是拱卫朝歌的咽喉命脉所在。此刻潼关镇守主将乃是殷商大将余化龙,此人修为精深,道行不凡,武艺超群,忠心耿耿誓死效忠商纣,麾下兵马精锐,甲胄鲜明,守城器械一应俱全,防务固若金汤。 余化龙膝下育有五子,个个武艺高强,身负异术,皆有万夫不当之勇,分别名为余达、余兆、余光、余先、余德。五子之中,唯有幼子余德天赋最高,机缘深厚,自幼远赴海外仙山出家修道,习得一身旁门左道无上邪术,神通广大法力高强,常年云游在外,不在潼关府邸常住。 其余四子皆随父镇守潼关,父子六人同心协力,镇守雄关,决意誓死阻拦西周伐纣大军,护佑殷商社稷江山。 潼关之下,两军对垒,杀气冲天,大战一触即发。 潼关长子余达,生得威风凛凛,相貌堂堂,头戴紫金束发名冠,身披飞凤鎏金战甲,脑后雉尾高挑,英姿飒爽;身披大红锦袍,外罩连环锁子寒铁重甲,腰间狮鸾八宝玉带玲珑夺目,腰悬佩剑,威风赫赫。 坐下银鬃宝马日行千里,奔跑起来快似云飞,掌中一杆白银长枪,杀伐凌厉,更随身携一柄撞心杵,坚硬无匹,重达万斤,杵落之下开山裂石,威猛霸道无双,近战杀伐所向披靡。 两军阵前,余达一马当先,出营搦战,西周名将太鸾奋勇出阵迎敌。二将交手大战数十回合,刀枪交错战马盘旋,难分胜负。余达久战不下,心头焦躁,佯装败退,拨马便走。 太鸾不知是计,拍马紧追不舍,正要挥刀劈砍,余达陡然回身,手中撞心杵全力横扫,势如铁塔开山,狠狠一击正中太鸾脸面。 只听咔嚓一声骨裂巨响,太鸾头颅受创,脑浆迸裂,惨叫一声翻身滚落马下。余达紧随其后,挺枪上前,一枪斜刺,直接了结性命,西周大将太鸾当场殒命阵前。 次子余兆,手段更为诡异,掌中执掌一柄杏黄隐魂旗幡,乃是旁门异宝,擅隐身遁形之术,神妙莫测防不胜防。 两军再战,余兆出阵对敌,西周大将苏护催马交锋,二将厮杀数个回合,余兆身形一晃,手中杏黄旗幡猛然一抖,咫尺之间金光一闪,身形瞬间隐匿虚空,无影无踪,不见半点踪迹。 苏护久经沙场,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神通,一时不察,心神松懈,防备不及。余兆已然悄然绕至苏护身后,掌中长枪猛然刺出,一枪正中苏护胁下要害。苏护惨叫一声,血流如注,当即身死,翻身跌落尘埃,命丧当场。 苏全忠眼见父亲惨死阵前,身负血海深仇,目眦欲裂,怒发冲冠,拍马摇枪上阵,誓要斩杀余兆为父报仇。不曾想对阵之敌已然换成余化龙三子余光。余光武艺精湛,更擅暗器伤人,掌中暗藏五枚梅花夺命镖,剧毒无比,出手无影,防不胜防。 二人交手未及数合,余光瞅准破绽,甩手一扬,五枚梅花镖破空激-射而出。苏全忠报仇心切,心神大乱躲闪不及,瞬间身中三枚毒镖,毒气瞬间扩散周身,剧痛难忍,翻身坠落马下,幸得麾下亲兵拼死救回,方才保全性命,狼狈败逃回营,身负重伤。 阵前连损数员大将,周营士气大挫,战局危急。恰逢杨戬押运粮草归来,见两军厮杀惨烈,周军连连损兵折将,即刻提刀上阵,直面余化龙本尊。 余化龙久经大战,武艺高强,杀伐勇猛,与杨戬缠斗不休,难分高下。杨戬久战不下,不再拖延,心念一动,即刻祭出随身护法神兽哮天犬。 哮天犬身形一晃,化作恶犬真身,血盆大口一张,獠牙外露,迅捷如风猛然扑上,一口狠狠咬住余化龙脖颈要害。余化龙剧痛难忍,脖颈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战力大减,惨叫一声负伤败退。 四子余先见父亲负伤败退,心头焦急万分,心神大乱,上阵厮杀分心走神破绽百出。 一旁观战的哪吒眼疾手快,一眼看破破绽,脚下风火轮一晃疾驰上前,手中乾坤圈猛然祭出,金光闪闪破空袭来,狠狠打中余先肩窝。余先吃痛惨叫,身负小伤,不敢恋战,狼狈收兵败退回城。 就在潼关余家父子连败周营大将、占据上风之际,常年云游海外修道的五子余德恰巧归来。余德一身道童装扮,头挽双抓髻,身着麻布道袍,脚踩云游麻鞋,背负宝剑,道骨仙风,满身旁门道气。 刚回潼关大营,便见父兄个个带伤,麾下兵将死伤惨重,听闻阵前战况,得知周营咄咄逼人,顿时心中恨意滔天,怒不可遏,咬牙切齿誓要为父兄报仇,屠戮周营六十万大军。 次日天明,余德亲自出关搦战,杀气腾腾叫阵周营。彼时杨戬尚未离营,见余德道童打扮,知晓其身怀旁门左道邪术,不敢大意,即刻取出随身弹弓,搭上金丸,拉满弓弦,瞄准被周营众仙围困的余德,松手一放。 金丸破空而出,正中余德肩头,余德痛呼一声,吃痛负伤,即刻掐动法诀,借土遁化作流光逃回关内。 余德负伤回营,敷上疗伤药饵,片刻之间伤痛尽消,却心中杀意滔天,恨意难平,已然下定决心,动用压箱底左道绝术,要将西周大军一网打尽,七日之内让周营片甲无存。 余德召来四位兄长,沉声吩咐道: “你四人今夜速速沐浴净身,斋戒更衣,摒除杂念,静待我施下无上秘术,七日之内,保管周营六十万大军尽数染灾,无一存活,片甲不留!” 四位兄长依言照做,各自沐浴斋戒,静待施法。待到一更时分,夜色深沉,星月无光,阴风四起,余德取出五方五色锦帕,按青、黄、赤、白、黑五方方位铺于地面,又取出五个小巧斗器,一人分发一个,郑重叮嘱: “待我施法之后,我叫你们抓着洒便洒,叫你们往下泼便往下泼,无需张弓射箭,无需动刀厮杀,七日之内,周营兵马定然死绝,不攻自破!” 兄弟五人分立五色锦帕之上,踏定方位。余德步罡踏斗,掐诀念咒,运转先天一气,祭出本命符印,口中念念有词,催动无上左道毒痘邪术。刹那间狂风大作,萧萧飒飒,拔树崩石,飞沙走石,黑云遮天蔽日,煞气弥漫四野。 余德祭起五方云气,纵身腾空来到周营上空,兄弟五人一同将五斗毒痘秽气朝着四面八方肆意泼洒,毒痘邪气漫天飘散,无孔不入,直至四更时分,施法已毕,五人方才收术回营,静待周营全军覆灭。 可怜西周六十万大军,皆是凡胎肉体,如何能抵挡这般歹毒至极的旁门左道邪术? 一夜之间,周营上下人人身热体燥,个个头疼欲裂,浑身酸软无力,高热不退。姜子牙坐镇中军大帐,同样身中灾厄,燥热难当;武王姬发在后殿安歇,亦是浑身疼痛,坐卧不宁。六十万兵马尽数中招,无一幸免,全营上下哀声遍地,苦不堪言。 不过五六日光景,姜子牙浑身长满五方毒痘,皮肤发黑发紫,青、黄、赤、白、黑五色痘疹遍布全身,痛楚难忍。 纵使周营修道门人,不食五谷杂粮,常年吸纳天地灵气,修行道法仙术,可这毒痘邪气弥漫虚空,无孔不入,吸入半点便会沾染灾厄,法力凝滞难以运转,元神浑浑噩噩,身躯日渐腐朽,道基受损,苦不堪言。 短短三日,周营大营烟火全无,街道之上不见行人,营帐内外寂静无声,只剩一片痛苦**之声。所有门人战将浑身长满毒痘颗粒,疼痛难忍,寸步难行,动弹不得,整个周营濒临绝境,覆灭只在朝夕。 122.毒痘困周营 药师降世解苍生劫 偌大周营之中,唯有两人得以幸免,不受毒痘侵染。 其一便是哪吒,莲花化身,无魂无魄,不染凡尘灾厄,邪术不侵;其二乃是杨戬,早已看穿余德左道邪术阴毒,夜间从不驻留营中,独自运功避祸,故而未曾中招,安然无恙。 周营危在旦夕,六十万大军命悬一线,杨戬眼见大势危急,众人受难,即刻从姜子牙怀中取出护身杏黄旗,插于中军大地,黄旗展开,千朵金莲若隐若现,祥瑞金光充塞整座相府,暂时隔绝毒痘邪气,护住核心之地。 随后杨戬带着哪吒一同登上城头,远望潼关之下,商朝兵马已然整军待战,只待余德驱散残余毒痘,便要大军攻城,踏平周营。 哪吒见状惊慌失措,心急如焚,满脸忧色。杨戬却是镇定自若,淡然开口: “无妨,不必惊慌!” 说罢,杨戬随手拔取岸边野草,口诵八九玄功秘咒,施展幻化神通,将野草化作无数周军士兵模样,林立城头,旌旗依旧,甲胄鲜明,佯装无事,骗过潼关守军与余德耳目,暂时稳住局势,拖延时日。 此计虽只能暂缓一时,却为后续救世赢得宝贵机缘。 有诗赞八九玄功玄妙: 悟道投师在须弥,秘投九转妙玄中; 离龙坎虎分南北,地户大门列后先。 变化无端还变化,乾坤颠倒合乾坤; 佛门秘授真奇异,辅助圣王立大功。 另一边,西方极乐须弥灵山,八宝功德池畔,接引、准提二位圣人静坐悟道,参悟天机运转,涵养西方气运。陡然间天地杀机翻涌,冥冥感应三界灾劫降临,二位圣人慧眼一开,周天万物、三界疾苦尽在眼底演化清晰可见。 只见潼关周营上空怨气冲天,煞气交织,无数亡魂怨念凝聚虚空,化作一张张狰狞怪脸,哀嚎不止,灾祸弥漫。 接引圣人面露悲悯,口宣佛号: “无量寿佛,苍生无辜,遭此邪术横祸,受苦受难,可怜可叹。” 准提圣人面色一沉,对着座下万千佛门弟子沉声教诲: “汝等弟子切记,修道之本,潜心悟道,静心体悟天机因果,顺天而行,方得大道长久。若只顾钻研奇门异术,痴迷杀伐狠厉法术,纵使法力强横,道行浅薄,不识祸福,不明因果,恃强斗狠,肆意妄为,祸害苍生,必遭天谴业火缠身,不得善终!尔等需永世谨记,不可妄为!” 众位佛门弟子闻言凛然遵令,静心受教,不敢有违。 佛门普度众生,大开方便之门,虽弟子万千良莠不齐,亦有顽劣之徒,准提、接引亦是苦心教诲,屡屡劝诫,护持佛门道统,不误修行根本。 准提看向接引,缓缓言道: “师兄门下药师大弟子,心怀慈悲,曾发十二大愿,誓愿普度众生,救苦救难,门下有先天灵宝紫金钵盂,内育先天灵根仙草、奇花异果,专治天下灾厄病痛,救护众生疾苦。 如今周营毒痘大祸,正是药师出世机缘。此番顺应天意,护周灭商,圆满封神量劫,可得无量功德。药师如今已是大罗金仙后期,借此功德机缘,便可顺势斩尸,踏入准圣大道!” 接引圣人微微点头,心中了然,屈指一弹,灵山金钟轰鸣大作。须臾,白莲童子闻声前来听候法旨。 接引吩咐道: “速去菩提林唤你师兄药师前来,为师有要事差遣。” 白莲童子不敢耽搁,领命前往。须弥山菩提林与八宝功德池,乃是西方灵山根本圣地,准提以自身菩提圣树本体分枝,借圣人神通培育而成,灵气充盈,道韵深厚,最适合门人稳固道基,潜心修行。 白莲童子小步赶到菩提林,只见弥勒、药师等佛门亲传弟子皆在林中打坐悟道,吞吐霞光,调和龙虎,修身养命。 弥勒头顶五气朝元,庆云半亩,金黄璀璨,三朵金莲花开圆满,莲心舍利悬浮,化身显化莲台之上,瑞气缠身,彩光护体。弥勒昔日助大禹治水,积攒无量功德,早已修成准圣道果,道行高深。 一旁药师闭目静坐,头顶庆云波涛起伏,身前紫金钵盂悬浮正中,吞吐星辉光雨,钵盂周遭白莲氤氲,渐化紫色莲华,虽未纯凝,却已气象万千。药师已达大罗金仙后期,只差一步便可斩尸成准圣,只待一桩大机缘临门,便可冲破关卡,得窥圣境。 弥勒、药师察觉来人,收了庆云慧眼睁开。弥勒笑问来意,药师更是打趣白莲童子,笑其嘴馋,常来讨要灵果吃食。原来药师紫金钵盂培育无数奇珍异果,味道绝美,白莲童子常年讨要,已成常态。 白莲童子笑嘻嘻吐舌扮鬼脸,先讨灵果,再传法旨: “师尊唤药师师兄前往问道宫议事!” 药师大笑辞别弥勒,随白莲童子前往问道宫,叩首拜见接引、准提二位圣人。 接引见药师宝相庄严,悟性高深,福缘深厚,心中大喜,开口吩咐: “截教门人匪类众多,旁门妖法祸乱洪荒,如今余德逆天施毒痘邪术,残害周营数十万众生,大祸滔天。你即刻下山前往潼关周营,救治大军灾厄,化解毒痘浩劫,护持封神量劫顺利推进,便可收获无量大道功德。功成之后即刻回山复命,不可贪恋红尘俗世。” “弟子谨遵师命!” 药师领受法旨,拜别圣人,驾起祥云,离须弥山直奔潼关周营救世而来。 彼时周营之内,杨戬、哪吒眉头紧锁,忧心忡忡,面对无解毒痘邪术,无计可施,束手无策。正在万般危急之时,天际梵音浩荡,法螺齐鸣,神鼓震天,西方光明普照虚空,金莲朵朵坠落凡尘,金灯贝叶悬浮天际,檀香氤氲,瑞气万千。 一道慈悲庄严的西方道者踏云落下,身呈琉璃蓝身,肉髻高耸,双耳垂肩,身披佛衣,坦胸露右臂,面相慈善,仪态庄严,右手托举先天紫金佛钵,钵内妙谛暗藏,天花乱坠,奇花异草自成一方小世界,正是药师佛下凡救世。 药师佛稽首行礼,温和言道: “贫道西方药师,奉圣人法旨,顺应天心,特来救西周大军脱此浩劫。” 杨戬、哪吒见状大喜过望,喜出望外,杨戬连忙拱手:“余德毒痘邪术歹毒无比,西岐上下无人能解,正过道兄前来相救,此番乃是数十万众生之福,无量功德!” 药师佛慧眼睁开,三尺琉璃毫光普照周营,见大营生灵萎靡,怨气沉沉,心生悲悯,口宣佛号: “无量寿佛,善哉,善哉!” 随即取出紫金钵盂,钵外壁佛陀浮雕金光灿灿,五佛显化。药师右脚一跺,地涌金莲,莲蕊飘香,踏莲升空,祭起紫金钵盂。 钵盂之内星辉如雨,灵根发芽,瞬息化作三十六朵水晶雕琢一般的斗大莲花,纯净无瑕,奇香弥漫。莲华吞吐青光,遍洒周营四方,整个大营宛若置身花海药园,药香沁人心脾。 凡中痘疹之人,身上灾气化作淡淡气雾,纷纷飞入虚空彩莲之中,不消一刻钟,蔓延周营的毒痘邪气尽数被莲华净化消解,大祸立解,危机消散大半。 药师佛取出三粒救命仙丹,交付杨戬: “一粒救武王,一粒救姜子牙,一粒化开遍洒军营,毒气自消,灾厄尽散。” 杨戬、哪吒依言照做,先救武王,再救子牙,随后化开仙丹,杨枝蘸水遍洒四方,顷刻间肆虐周营的痘疹毒邪一扫而空,尽数消弭。 杨戬感念后世苍生,叩请药师赐下解药根苗,普渡后世。药师心生赞许,赠予祛痘灵草,赋诗留证,传下济世良方,泽被万世。 诸事已毕,药师佛不留凡尘,驾云回归须弥山复命,积累无量绵绵不绝功德,只待功满成圣。 周营修道门人本就根基深厚,身怀三昧真火,精通五行道法,解毒最快,尽数率先痊愈,人人切齿,个个咬牙,皆要斩杀余家父子,报仇雪恨。 次日姜子牙见众人虽脸上留有痘疤,却已康复无恙,当即大怒升帐议事,与众门人决意强攻潼关,泄恨雪耻。众将齐声怒吼: “今日不破潼关,誓不回军!” 另一边余德施法之后,见周营连日死气沉沉,毫无动静,便以为大功告成,放松警惕,日夜饮酒作乐,静待七日之后周营自灭,未曾趁机强攻破关,错失唯一良机。 待到第八日,余化龙父子六人登城查看,只见周营杀气腾腾,威风凛凛,将士个个精神抖擞,旌旗严整,金鼓齐鸣,戈戟如林,全然无半点衰败之相。 余化龙父子跌足长叹,悔恨交加,知晓错失天机,大势已去,必是有高人暗中化解毒痘浩劫。事已至此,悔恨无益,余化龙只得咬牙决定,趁周军大病初愈,身体虚弱,拼死一战,或可翻盘。 余家父子领兵杀出城关,直奔周营死战。姜子牙与众门人正好出营迎敌,两军相逢厮杀大战。杨戬恨意滔天,直言余家父子自取死路。 哪吒、金木二吒、杨任、雷震子、韦护、李靖、龙须虎一众门人奋勇争先,裹住余家父子大战。未及数合,哪吒现三头八臂法身,脚踏风火轮冲上潼关城头,商军士兵见哪吒法相狰狞,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四散而逃。 余家父子心神分心,破绽百出,雷震子一棍打翻余光,韦护祭起降魔杵打死余达,杨任一扇化去余先、余兆身形。余德见兄弟尽亡,大怒冲杀子牙,子牙祭出打神鞭打翻余德,李靖一戟刺死余德。 余化龙见五子尽数阵亡,潼关已破,大势已去,仰天悲叹,愧对殷商社稷,随后拔剑自刎,一门忠烈殉国而亡。 子牙大军开进潼关,出榜安民,清查府库,感念余化龙父子忠勇,下令厚葬余家一门,休养兵马,整顿军马,静待兵发朝歌,覆灭殷商,功成封神。 123.药师十二大愿窥圣境 通天怒袭须弥山 西方须弥山七宝林中,祥云缭绕,梵音袅袅,药师佛端坐九品莲台之上,闭目跌迦,默运佛门玄功,参禅悟道,清净无染,不沾凡尘。 此刻的他宝相庄严,神态安闲自若,周身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头顶五气翻腾,汇聚成一片浩瀚云海,先天灵宝紫金钵盂在云涛之中时沉时浮,吞吐星辉,五道纯白灵光如浪涛般来回涤荡,滋养钵中灵根仙草。 三朵金莲在庆云之中含苞待放,摇曳生姿,莲香清远,沁人心脾。一枚鸡蛋大小的舍利子悬于莲心,绽放出无量璀璨金光,化作一轮染着金晕的烈日悬于脑后,佛光普照,尽显佛门大德气象,超凡脱俗,不堕红尘浊世。 正当药师潜心悟道、心神与大道相融之际,识海之中骤然光明大作,无量无边的功德金光自九天之上轰然降临,如天河倒灌,涌入意识海内。 不过瞬息之间,便将他原本浩瀚的识海硬生生拓宽将近一倍,无数玄奥妙音、天地道纹、佛门符文在识海中一一显化,流转不息,宛若开天辟地之初的大道真言。 药师心中一震,连忙凝神定志,用心记忆那一道道晦涩玄奥的符文,聆听那直击本心的大道之音。不知过了多久,待所有天机妙理尽数参悟透彻,融入自身道基,他才缓缓睁开慧眼。 刹那之间,双眸之中吞吐三尺琉璃毫光,澄澈明净,威严慈悲兼具。朱唇微启,声音清朗,响彻须弥山境: “我为西方佛门弟子药师,今立宏愿,普度众生,发十二大愿。愿以此无量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众生闻我名号,一心皈命,皆得解脱,离苦得乐。” 此言一出,声合天道,响彻云霄。 整座须弥山佛光骤然暴涨,浩大无边,星空之下亮如白昼,天地为之动容。洪荒万兽有感,纷纷匍匐在地,百鸟自四方飞来,盘旋朝贺;天龙自云端现身,喷吐甘露法雨;飞天仙子凌空起舞,散花奏乐,一派祥瑞至极之景。 药师立身莲台,神色肃穆,一字一句,朗声发愿,声传三界: “第一大愿:愿我来世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时,自身光明炽然,照耀无量无数无边世界,以三十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形好庄严其身,令一切有情,如我无异。” “第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光明广大,功德巍巍,身善安住,焰网庄严,过于日月。幽冥众生,悉蒙开晓,随意所趣,作诸事业。” “第三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以无量无边智慧方便,令诸有情,皆得无尽所受用物,莫令众生,有所乏少。” “第四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行邪道者,悉令安住菩提道中;若行声闻、独觉乘者,皆以大乘而安立之。” “第五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无量无边有情,于我法中修行梵行,一切皆令得不缺戒,具三聚戒。设有毁犯,闻我名已,还得清净,不堕恶趣。” “第六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其身下劣,诸根不具,丑陋顽愚,盲聋喑哑,挛躄背偻,白癞癫狂,种种病苦。闻我名已,一切皆得端正黠慧,诸根完具,无诸疾苦。” “第七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众病逼切,无救无归,无医无药,无亲无家,贫穷多苦。我之名号,一经其耳,众病悉得除,身心安乐,家属资具,悉皆丰足,乃至证得无上菩提。” “第八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有女人,为女百恶之所逼恼,极生厌离,愿舍女身。闻我名已,一切皆得转女成男,具丈夫相,乃至证得无上菩提。” “第九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令诸有情,出魔罥网,解脱一切外道缠缚。若堕种种恶见稠林,皆当引摄,置于正见,渐令修习诸菩萨行,速证无上正等菩提。” “第十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王法所录,缧缚鞭挞,系闭牢狱,或当刑戮,及余无量灾难凌辱,悲愁煎迫,身心受苦。若闻我名,以我福德威神力故,皆得解脱一切忧苦。” “第十一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饥渴所恼,为求食故,造诸恶业。得闻我名,专念受持,我当先以上妙饮食,饱足其身,后以法味,毕竟安乐而建立之。” “第十二大愿: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若诸有情,贫无衣服,蚊虻寒热,昼夜逼恼。若闻我名,专念受持,如其所好,即得种种上妙衣服,亦得一切宝庄严具、华鬘涂香、鼓乐众伎,随心所玩,皆令满足。” 十二大愿诵罢,药师身心一片清净,思维瞬间进入圆通无碍之境,无数佛门妙理、大道玄机在眼前一一铺开,豁然贯通。他本就已到大罗金仙巅峰,瓶颈紧锁,只欠一桩天大功德破境。 此番潼关解痘,救周营数十万生灵,顺天应人,助推封神大业,天降浩瀚功德,再加之十二宏愿感天动地,道心、法力、功德三者圆满合一,多年瓶颈轰然破开。 便在此时,西方极乐净土六种震动,地、水、火、风、空、识齐鸣,天花曼陀罗华如雨纷落,遍地馨香。 药师头顶缓缓生出一尊肉髻,色如红莲,宝相庄严更胜从前。大地涌出一座狮子宝座,四足皆为绀色琉璃,无量妙法甘泉自座中喷洒而出,一朵硕大无朋的宝莲凌空浮起。 药师双足跏趺,端坐莲花中央,右手置于膝前,执持尊胜诃子果枝,左手托定先天灵宝紫金钵盂,钵中散发出无边智慧光明,照彻十方。 半空之中仙音嘹亮,异香袭人,花雨缤纷,氤氲满地。药师头顶天门大开,聚起一亩方圆玄光五彩云霭,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多年执念与元神相合,骤然显化出一尊清俊道人,自莲台上跃然而出,爽朗一笑,对着药师稽首道: “贫道见过道友。” 药师连忙自莲花宝座起身,恭敬还礼。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同声大笑。 原来药师此番功德圆满,宏愿感天,顺利斩出善尸,道行一跃而入准圣境界,成为西方佛门之中,继弥勒、孔宣之后,第三位准圣大能。 那斩出的善尸随即转身,对着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躬身拜倒: “弟子见过师尊、师叔,愿二位圣人万寿无疆,佛法恒兴。” 准提眼前一亮,面露喜色,连声称赞: “药师所发宏愿,悯人悲天,深合我佛门慈悲为怀、救世度人之宗旨,竟引动天地六动这般殊胜果报,实在难得!师兄,你当真收得一位佳弟子。” 接引素来面容慈悲肃穆,少露喜怒,此刻见亲传弟子证就准圣果位,面色也难得开朗几分。他微启丹唇,口中吹拂出百色光华,蕴含无量清香与大道韵致,席卷整个七宝林,缓缓开口: “善哉。药师今日得窥圣境,证就佛陀果位,可喜可贺。” 准提笑道: “以智慧之力,拔三涂之苦,得无上安乐,此方为真药师。道友可号慈济,你与人族因果极深,合该前往东土救苦救难,了结此番因果,日后自有一份天大机缘。” “多谢圣人赐号!” 慈济道人拱手一礼,“贫道这便前往人族地界,悬壶济世,医治病痛,广积功德。” 说罢驾起祥云,径直往东土而去。药师因救人族瘟疫而斩尸证道,与人族结下深厚因果,其善尸入世行医,正是顺天应人,圆满因果。 待慈济离去,接引神色一正,周身佛光暴涨,口出雷音狮子吼,声传三界诸天: “贫道接引,西方佛门教主。今佛门弟子药师,发十二大愿,誓度众生,功德圆满,成就佛陀果位。特敕封为——药师琉璃光王佛!无量寿佛!” 话音一落,虚空剧烈震动,青天白日之间,竟响起滚滚雷霆,应证圣谕。 三十三天外,佛门命运长河顿时波光粼粼,佛光浩炽。一只妙翅神鸟衔一朵毕钵罗花飞出,翱翔云霄,嘶鸣一声,将毕钵罗花抛下。花瓣滴溜溜旋转,落至药师头顶,化作一枚西方佛陀道果,汇入顶门,悬**叶心莲之上,大放光明。 药师琉璃光王佛证果刹那,头顶升起一方完整世界,通体皆由琉璃造就,广袤药田覆盖其上,无数仙草灵根散发药香,佛光缭绕,五彩斑斓。周身清辉喷薄,形成浩大背光;脑后光环高悬,之中祥云朵朵,灵山座座,七方净土分列其间,各驻一尊如来: 东方光胜佛土,善称名吉祥王如来; 妙宝佛土,宝月智严光音自在王如来; 圆满香稷佛土,金色宝光妙行成就如来; 无忧佛土,无忧最胜吉祥如来; 法幢佛土,法海雷音如来; 善住宝海佛土,法海胜慧游戏神通如来; 净琉璃佛土,药师琉璃光如来。 此即药师七佛,同为药师琉璃光王佛化身应现。每尊如来座下,又有十二药叉大将,各领七千药叉眷属,护法护教,镇守净土。 “南无药师琉璃光佛!” 日光、月光二位菩萨合什行礼。 “南无药师琉璃光佛!” 十二药叉大将齐声参拜。 “南无药师琉璃光佛!” 西天诸佛、菩萨、辟支佛、罗汉、天龙八部众纷纷前来贺喜。 药师成佛,佛门再添一尊准圣佛陀,气运陡然暴涨。西牛贺洲家家户户焚香挂彩,木鱼声声,经声不断,齐诵“南无药师琉璃光王佛”,恭迎新佛降世。西方极乐世界佛光普照,如大日悬空,光芒照彻十方刹土,梵音连绵三月不绝,传遍洪荒四极。 佛门大兴之兆,已然显露无遗。 消息与气运波动,自然也惊动了远在东海金鳌岛的通天教主。 自从诛仙阵被阐教与西方二圣联手破去,截教大败,门人死伤惨重,通天教主便紧闭碧游宫,不问外事,日夜炼制六魂幡,欲待万仙阵开启,与阐教、佛门一决生死,清算旧怨。 此刻须弥山佛门气运冲天,祥瑞浩荡,硬生生波及东海,扰动金鳌岛灵气。通天教主有感,睁开双眸,眸中寒光凛冽,望见西方佛门气运如日中天,愈发强盛,心中顿时震怒不已。 “哼哼,佛门竟然还有人证道准圣!” 他凝眉伫立,面色阴狠,青袍大袖一挥,碧游宫北侧的天花妙坠旗骤然猎猎招展,旗展乾坤朦胧,颠倒五行四象,混元之气弥漫,无形无色,牢牢护住金鳌岛方圆亿万里地界。 紧接着,通天教主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炽白剑气破空而出,快如闪电,直飞殿外。万里之外,剑气凝聚成形,化作一柄通体雪白、仙气盎然的法剑,正是青萍剑剑气所化。剑身之上无数小剑流转,看似纷乱,实则暗合剑阵奥义,冲天剑意直接撕裂苍穹,破开云海,阳光照映之下,茫茫海水一分为二,一道深海鸿沟横贯虚空,剑气一路向西,直杀须弥山。 剑气来得又快又狠,猝不及防之下,须弥山下不少道行低微的比丘、比丘尼当场被剑气斩杀,血肉横飞,惨不忍睹。诸佛、菩萨虽反应极快,立刻施展护法神通护住门徒,却依旧来不及挽回,造成不小伤亡。 “无量寿佛!” 接引面色一沉,不再慈悲,十二品功德金莲瞬间飞出,无量佛光普照,十二重琉璃光华交织,硬生生挡住那道通天剑气。 准提亦是冷哼一声,七宝妙树凌空一刷,七彩霞光冲天而起,牢牢拖住青萍剑气,不让其再伤佛门弟子。 通天教主在金鳌岛遥遥感知,知二圣有备,难以建功,再打下去也难讨便宜,反而徒增因果,当即一挥道袍,青萍剑气应声收回,不再袭击西方。 接引望向东海方向,那双素来慈悲无波的双眸之中,终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怒。 准提冷然一笑,对接引道: “师兄不必动怒。些许小过节,暂且记下。日后万仙阵之上,我等自与通天道友,一并了断此番因果!” 124.卢圣轮回镜中历百世 梦中证道悟红尘 洪荒大地,仙山无数,而铁刹山却独树一帜,堪称东土一等一的灵秀福地。此山层峦叠嶂,群峰连绵,山势雄奇又不失温婉,常年仙气氤氲,云蒸霞蔚,远远望去,如墨染丹青,仙气凛然,尽显天地钟灵毓秀之美。 山间古木参天,尽是千年万年的灵木,枝桠虬结,遮天蔽日,树干苍劲挺拔,直插云霄,树皮上布满岁月痕迹,却依旧生机盎然。藤萝攀附崖壁,如青蛇缠绕,垂落万千丝绦,微风拂过,轻轻摇曳,更有奇花异草遍地丛生,四季常开,花香清冽淡雅,沁人心脾,吸一口便觉心神澄澈,杂念尽消。 山涧之中,清泉潺潺,叮咚作响,宛如仙乐奏鸣,涧底青石光洁温润,水底灵草随波浮动,缕缕紫气从涧水深处缓缓升腾,如云似雾,缭绕不散,乃是地脉灵气凝聚而成的祥瑞之兆。 更有一道飞瀑自万丈悬崖倾泻而下,水流奔腾,声如雷鸣,水花飞溅,化作漫天雨雾,在日光映照下,常现七彩霓虹,瑰丽绝伦,真可谓“飞瀑直落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整座铁刹山,一步一景,处处皆是胜境,灵气浓郁得近乎化实,寻常修士在此修行一日,便能抵得上外界苦修数载,妥妥的仙家洞天,福地秘境。 铁刹山腹地,藏有一处八宝洞,此洞乃是山中灵脉核心所在,洞门隐于云雾之间,寻常生灵难觅其踪。洞内宽敞开阔,莹光自生,无需明火便亮如白昼,石壁之上镶嵌着各色先天灵玉,散发着柔和光华,温润祥和。 洞中央生长着一株千年石莲,莲心吐蕊,清气四溢,周遭地面由天然灵玉铺就,触感温润,暗合八卦阴阳之理。洞顶悬着数颗夜明珠,光华流转,与洞内灵气相融,化作道道霞光,整个洞府清净庄严,无半分尘俗之气,正是卢圣修行的道场。 此刻,卢圣端坐于洞中央的九品莲台之上,周身仙气缭绕,气度超凡。他手持一根九华杖,杖身由先天梧桐木雕琢而成,杖顶镶嵌着一颗九转灵珠,光华内敛,隐隐有仙鹤虚影盘旋飞舞。 卢圣面容玉光流转,肌肤娇嫩宛若三岁孩童,不见丝毫岁月痕迹,周身清气袅袅,化作数只仙鹤虚影,环绕其身翩跹飞翔,一举一动皆暗合天地道法,行云流水,自然清净,让人望之便生敬仰之心,真乃仰之弥高,深不可测。 他双眸微阖,眸内仿佛藏着日月旋转、宇宙倒流,沧海桑田变迁只在一瞬之间,万千道法符文在眼底闪烁,光怪陆离,博大精深,尽显圣人境的无上道韵。 在卢圣身前半空之中,一面灰蒙蒙的古朴铜镜静静悬浮,纹丝不动,正是修罗至宝轮回镜。此宝非同凡响,乃是洪荒罕见的心境历练至宝,专为心境不稳、欲突破境界的仙神打造,更是梦中证道的绝佳辅助法宝。 其玄妙之处,在于能引生灵神识入内,模拟完整轮回大道,从出生到离世,历经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尝尽人间七情六欲、红尘百态,让生灵在虚幻轮回中感悟天道,淬炼心境,勘破执念。 镜身看似朴素,实则蕴含无尽空间法则,一旦催动,便会构筑出万千真实幻境,让入镜者全然沉浸其中,分不清虚幻与现实,唯有历经轮回磨砺,方能破镜而出,心境得以大进。 此时,轮回镜镜面之上,五色光霞飞速闪动,朦朦胧胧的画面流转不定,快如流光,若凝神细看,却又如同井中月、水中花,虚幻缥缈,难以窥得真切,唯有入镜者的神识,方能真正踏入镜中世界,亲历轮回。 卢圣端坐莲台,心神归一,一缕强大无匹的神识缓缓探出,径直投入轮回镜中,瞬间便被镜中世界吸纳,开启了轮回历练之路。 下一瞬,卢圣的神识便落入了一处凡尘村落,记忆被轮回镜暂时封印,全然忘却了自身圣人身份,只当自己是这村落中一个普通的农家汉子。 他生得憨厚朴实,面容黝黑,手脚粗壮,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守着几亩薄田度日,性子木讷,不善言辞,却心地纯良,待人谦和,在村中颇受邻里关照。 这一日,村落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锣鼓声、欢笑声此起彼伏,处处都是大红绸缎装饰,热闹非凡,正是卢圣的大喜之日。 他身着粗布红衫,脸上带着憨厚又羞涩的笑容,被一群相熟的村人男男女女簇拥着,推搡着走进一间装饰一新的新房。 新房内贴着大红喜字,桌椅皆用红布包裹,处处透着喜庆,空气中还弥漫着崭新木料的清香与淡淡的花香。 “卢小子,快进去吧,别让新媳妇等急了!” “恭喜啊卢小子,娶了个好媳妇,记得早生贵子,儿孙满堂!” “小两口要白头到老,和和美美一辈子!” 村人们围着卢圣,嬉笑打闹,说着吉祥话,一个个脸上挂着神秘又喜庆的笑容,寒暄片刻后,便纷纷退出新房,顺手将崭新的木门从外轻轻合上,转眼间,数丈大小的新房内,便只剩下卢圣与端坐在红漆木床上的娇小身影。 新娘身披红色嫁衣,端坐在床沿,一块大红绣金的盖头遮住了面容,只能瞧见纤细的身形与微微颤抖的指尖,透着几分羞涩与不安。 卢圣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后脑勺,手足无措,脸颊涨得通红,心中既紧张又期待,迟迟不敢上前。 他对这位新婚妻子,从未见过真面目,只听村中媒婆刘二婶提过几句,说她是邻村人家的女儿,心思手巧,擅长女红,性情温顺,且身子康健,是好生养的姑娘。 自家父母瞧着满意,便咬咬牙,用一口肥猪、三只羊羔当作聘礼,定下了这门亲事,又匆匆选了吉日,短短半月便操办了这场在村中算得上体面的喜宴,将媳妇迎娶过门。 卢圣站在床边,心头忽然一阵恍惚,明明前一刻还记得清清楚楚的新娘小名,此刻竟变得模糊起来,青梅、春婉、小灵……几个名字在脑海中盘旋,个个觉得熟悉,却又无法确定究竟是哪一个,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怪异,总觉得自己不该是这般心绪,可被红尘执念裹挟,又难以挣脱。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恍惚,鼓起几分勇气,缓缓朝着床边挪动脚步。 走到床前时,嘴巴微微发干,手心沁出细汗,犹豫片刻,终于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新娘头上的红盖头。盖头下的身躯微微一颤,不经意间扭动了一下腰肢,显露出内心的不安与羞涩。 卢圣不再迟疑,手指一动,慌乱地将盖头一把扯下。只见盖头之下,是一张不算白皙,却眉眼秀气、面容温婉的脸庞,脸颊泛着红晕,眉眼低垂,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算不上倾国倾城,却透着农家女子独有的淳朴与温婉,让人看着便心生暖意。 卢圣傻傻一笑,心中满意至极,随手将红盖头扔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伸手拥抱住眼前的女子,没有过多甜言蜜语,只有满心的踏实与欢喜。 自此,他便在这凡尘村落中,过起了男耕女织的平凡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妻子相守相伴,养育了两三个儿女,看着孩子们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长大成人、成家立业,一生平淡安稳,充满烟火温情。 岁月流转,卢圣渐渐老去,最终卧病在床,儿女绕膝,尽享天伦之乐,在平静与安详中闭上双眼,走完了这平凡的一生。 就在他离世的刹那,周遭的村落、房屋、亲人,瞬间如镜子碎裂般寸寸崩毁,化作点点流光消散无踪,紧接着,一片乳白色光芒闪过,眼前景象模糊变幻,卢圣的神识,已然无声无息地踏入了另一个轮回世界。 这一世,他不再是农家汉子,而是成了江湖门派的弟子。 场景转换至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大殿,殿内宽敞恢弘,摆放着数十张巨型长桌,近千名身着各色劲装的江湖汉子,围坐在桌旁,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桌上摆满佳肴美酒,众人吃喝得兴高采烈,熏熏欲醉,一派意气风发的江湖气象。 大殿正上方,两张太师椅相对而放,左侧坐着一位神采飞逸的英挺青年,身着黑色锦袍,腰间挎着金皮单刀,面容俊朗,眼神锐利,正含笑望着殿内众人,尽显门主风范;右侧坐着的,正是卢圣。 他身着青色长衫,肌肤微黑,相貌普通,却眼神锐利,气度沉稳,正意气昂扬,与英挺青年谈笑风生,一杯接一杯饮着杯中美酒,仿佛天下万事,皆在他运筹帷幄之中。 这英挺青年,乃是他的同门师兄,也是天鹰门的门主,而卢圣,是门派中数一数二的智囊与高手,二人联手,短短数年时间,便带领天鹰门横扫西州,称霸全境,势力大涨,成为一方豪强。 “师弟,这一次多亏了你,我天鹰门才能在短短数年内称霸西州,实在是可喜可贺!” 英挺青年转头看向卢圣,眼中满是赞许,随手拿起桌上酒壶,往空杯中斟满翠绿欲滴的灵酒,抬手一抛,酒杯稳稳飞向卢圣,笑道: “下一步,我等便可向邻近几州扩张势力,用不了多久,天鹰门便能成为楚国顶尖超级势力,这一切,师弟你出力最多,师兄敬你一杯!” 卢圣抬手接住酒杯,指尖摩挲着杯壁,低头看着杯中翠绿的灵酒,沉默片刻,抬眼笑道: “大哥过奖了,此乃众人之功,小弟愧不敢当,多谢大哥!”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醇厚。 可没过多久,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如刀绞一般,疼得他脸色惨白,冷汗直流,浑身力气瞬间消散。 卢圣心中一惊,猛地反应过来,手腕一翻,将手中酒壶剩余的酒水尽数泼在地面,只听“呲啦”一声刺耳声响,酒水落地之处,瞬间燃起汹汹绿色火焰,腐蚀着地面,散发着刺鼻的剧毒气息。 卢圣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英挺青年,只见对方已然面色阴沉,一只手按在腰间刀柄之上,眼神冰冷,再无半分兄弟情谊。 卢圣捂着剧痛的腹部,指着青年,声音颤抖,满是悲愤与不解: “大哥,你我兄弟一场,同心协力振兴天鹰门,你为何要如此害我?”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英挺青年站起身,眼神阴鸷,语气冰冷,喝道: “一山不容二虎,天鹰门如今势力庞大,只能有一个真正的门主,你我二人,只能活一个!你的能力太强,威望太高,留着你,我寝食难安!” 卢圣听罢,心中悲愤交加,气血翻涌,剧毒攻心,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心寒,彻底没了气息。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殿内的江湖汉子、桌椅佳肴、恢弘大殿,全都如同泡沫般凭空消散,四周景象再次凝转,卢圣的神识,又落入了一处新的幻境。 这一回,是一处繁华热闹的人界坊市,长街宽广,车水马龙,行人摩肩接踵,商贩叫卖声、车马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男女老少往来穿梭,各色商铺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货品,烟火气十足。卢圣站在长街之上,只觉眼前景象有些眼熟,可神识恍惚间,轮回镜再次封印了他的记忆,前尘过往尽数忘却,又开始了一段全新的轮回人生。 就这样,卢圣的神识在轮回镜构筑的万千幻境中,不停辗转轮回,历经人世间的百态人生。 有时是寒窗苦读的书生,十年科举,一朝登科,却官场失意,郁郁而终; 有时是驰骋沙场的将军,战功赫赫,保家卫国,却遭奸臣陷害,含冤而死; 有时是云游四方的道人,看破红尘,却放不下心中执念,终其一生未能悟道; 有时是富甲一方的商贾,尔虞我诈,聚敛财富,最终家财散尽,孤苦终老; 有时是痴情儿女,爱而不得,爱恨纠缠,尝尽相思之苦; 有时是乱世流民,颠沛流离,食不果腹,受尽苦难…… 每一世轮回,都真实无比,触感、情感、记忆皆与现实毫无二致,让人全然沉浸其中,不会有半分怀疑。 每一段人生,长则数百年,历经沧桑变迁,看尽朝代更迭;短则十几年,少年早夭,尝尽生命短促之痛。 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生老病死、兴衰荣辱,万丈红尘的种种滋味,他都一一亲历,刻骨铭心。 可卢圣准圣巅峰,神念强大无匹,远超寻常仙神,即便被封印记忆,历经红尘磨砺,也总能在每一世轮回的关键时刻,挣脱幻境束缚,觉醒本心神识,破镜而出。外界不过过去了一两个时辰,在轮回镜的空间内,他已然历经了十几世轮回。 随着轮回次数不断增多,卢圣的心境愈发沉稳,在轮回幻境中解开记忆封印、挣脱束缚的时间,也不知不觉越来越早。 他渐渐不再被红尘执念牵绊,不再为悲欢离合动情,无论身处何种人生,遭遇何种境遇,都能保持本心清明,以旁观者的视角,静观轮回生灭,感悟天道法则。 外界小半日光景转瞬即逝,卢圣在轮回镜空间内,已然历经了整整九十九世轮回,尝尽人间百味,勘破万般执念。 每一次从幻境中挣脱,他的神色都愈发平静镇定,眼底的浮躁与杂念尽数消散,周身道韵愈发醇厚,心境修为一日千里,梦中证道的境界,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终于,卢圣神识归位,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日月流转,神光内敛,再无半分波澜。他望着眼前的轮回镜,嘴角泛起一抹淡然笑意,轻声叹道: “轮回镜实在玄妙,贫道有此宝物历练心境,历经百世红尘,勘破万般幻象,梦中证道之路,又进一步啊!” 此刻,万物兴衰、人生百态、万丈红尘、沧海桑田,皆在卢圣一念之间。心中微动,便现大千世界,诸般幻象,皆如幻影泡灭,一生千万,刹那轮回生灭,盈虚消长,尽归天道。 轮回镜的灰蒙蒙镜面,也缓缓收敛光华,重新归于平静,悬浮于半空之中,而卢圣端坐莲台,心境已然圆满,道心稳固,再无任何红尘幻象可扰。 125.金箍逞凶困金仙 双圣临蓬落幕劫 碧游宫内,通天教主祭拜完六魂幡,幡身幽黑诡谲的煞气尽数凝聚,幡面符文血色炽盛,隐隐勾动天地间无边业力,已然完成最凶险的祭炼仪式。 他神色冷冽,衣袂无风自动,当即传令身旁侍奉的水火童子,速速敲响碧游宫镇宫至宝聚仙钟。 “咚——咚——咚——” 雄浑苍茫的钟鸣穿透云霄,响彻三界九州、四海八荒,声声震彻灵山洞府、仙岛瀛洲。 这钟声乃是截教至尊号令,所有隐匿红尘、潜修秘境的截教门人,无不听闻心有所感,纷纷结束闭关修行,御剑腾空,朝着孟津之地汇聚而来。 通天教主立在高台之上,目光扫过云集而来的万千门人,心中战意凛然。 经诛仙阵一败,他与元始天尊的积怨早已形同水火,今日他决意倾尽截教底蕴,在孟津旷野之上布下无上杀伐大阵万仙阵,再与元始天尊一决高下,定出玄门三清之中谁才是正道独尊。 转瞬之间,截教弟子三五成群、列队排布,个个神情肃穆,法力催动到极致,灵光冲天而起。 无数精妙绝伦、杀伐滔天的阵法接连落地,彼此勾连相生、环环紧扣,化作一座覆盖千里疆域的绝世大阵。 太极阵流转阴阳二气,化生毁灭两极威能;两仪阵吞吐鸿蒙清气,暗藏生死轮转玄机;四象阵引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之力,镇守四方杀伐门户;九曜阵牵引诸天星辰凶煞,光影流转间杀机暗藏;四维七政二十八星宿阵排布周天星象,经纬交错锁困虚空;一百零八天罡地煞阵交织幽冥煞气,幻化无边魅影凶徒。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上古遗阵、截教秘传杀阵层层叠叠、数不胜数,尽数融入万仙阵本源之中。 阵法成型刹那,天地间天象骤然剧变。 原本朗朗晴空忽而明暗交替,日月星辰竟同时高悬天幕,万古罕见异象现世。炽烈日精、皎洁月华、璀璨星辉三道磅礴流光自九天倾泻而下,精准落入对应星宿与星象阵法之中,源源不断加持阵道威力。 苍茫大地微微震颤,地底沉积亿万年的灰黑幽冥煞气被阵法之力强行抽取,如黑雾奔流般涌入太极、两仪、四象三大根基阵法,让阵内杀气愈发浓郁,阴风呼啸,鬼哭隐隐,周遭虚空都被煞气浸染,扭曲褶皱起来。 与此同时,潼关城内,姜子牙正伏案清点周军人马、核查府库钱粮粮草,一应军需物资皆筹备齐备,只待整顿三军便挥师东进,直叩朝歌门户。 正当他谋划进军路线之时,云端两道清气飘然落下,云中子与玉鼎真人联袂到访。二人步入帅帐,神色凝重对姜子牙言道: “前方孟津地界,截教已布下万仙绝阵,此阵专为抗衡三教金仙所设,乃是一千五百年红尘杀劫的终局之战,所有因果孽债、道门劫数,皆要在此一战了结。 你即刻禀报武王,令大周三军就地驻扎、按兵不动,切勿轻举妄动。我等相关修道之人先行赶赴阵前,中途搭建芦篷高台,静候三清圣人与各路仙尊降临决断。” 姜子牙深知事态严重,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辞别武王,传令三军驻守潼关。 随后亲自率领哪吒、雷震子、杨戬等一众护法神将与门下修士,快马奔赴万仙阵前四十里处,在通衢大道之上选址筑台,连夜搭建起一座恢弘雅致的芦篷。 众人清扫篷内内外,悬结七彩华灯,陈列香案贡品,焚起凝神静心的檀香,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恭敬等候阐教仙人与三清圣驾莅临。 次日天光破晓,晨曦初露之际,玉虚宫门下弟子、三山五岳隐世散仙、玄门各路修道高人陆续驾云而来,相继落于芦篷之中。 众仙彼此相见行礼,落座之后难免闲谈此番劫数,起初皆是神色淡然、抚掌笑道: “今日万仙齐聚,大战开启,便是了结千年杀劫之时。待劫数落幕,便可归隐灵山,褪去红尘羁绊,返本归元、逍遥长生。” 闲谈之间,姜子牙心中满是疑惑,起身向众人询问万仙阵的来历凶险与破阵之法。在场众仙皆是摇头不语,唯有地位尊崇的燃灯道人缓缓开口: “此阵玄机深奥,凶险莫测,我等修为尚不足以洞悉根本。只需静心等候元始师尊驾临,圣人自有妙法决断破局。” 众仙闻言,便不再多言,各自闭目盘膝静坐,运转功法涵养元气,默然等候元始天尊到来。 历经九曲黄河阵与诛仙阵两场恶战,在场绝大多数阐教金仙皆已身受重创,头顶三花闭塞,胸中五气不通,道基损耗大半,修为跌落谷底。 唯有燃灯道人与云中子福缘深厚、道行精纯,未曾深陷劫难,二人头顶道韵缭绕,三花亭亭玉立,万丈毫光普照周身,圣洁祥和的仙气流溢篷内,与其余仙人颓败之态截然不同。 万仙大阵之内,与金灵圣母镇守中央八卦主台,神识遥遥探向周营芦篷,一眼便望见燃灯、云中子头顶不灭的三花祥光,当即知晓阐教主力仙人均已抵达。 金灵素手一引,阵中陡然响起一声惊雷,震荡九霄云雾,遮蔽大阵轮廓的氤氲煞气轰然散开,万仙阵的真正全貌彻底展露在天地之间。 放眼望去,阵内高低错落、仙影攒动,三山五岳的修道之士、五湖四海的散修高人尽数云集。 门人样貌各异、修为参差不齐,披鳞带角、飞禽走兽化形之仙比比皆是,品类驳杂难以尽数。粗略扫视之下,阵中截教门人修士足有数千之众,密密麻麻排布在各处阵眼之上,煞气与灵光交织翻腾,威压笼罩千里天地,气势磅礴到令人窒息。 芦篷之上的阐教众仙放眼遥望万仙阵的浩瀚声势,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最初的从容喜悦瞬间消散殆尽,眉宇间尽数被凝重与忌惮取代。 燃灯道人长叹一声,神色肃穆感慨道: “今日亲眼所见,方知截教门庭之鼎盛、门人之繁茂,果然名不虚传,大兴之势绝非虚言。反观我阐教,得道高人不过寥寥数十之数,悬殊高下立判。 更何况诸位道友历经两场大阵劫难,三花五气尽数衰败道基破损,若是贸然闯入万仙阵中,怕是劫数难渡,性命堪忧啊!” 一旁灵宝大法师听闻这番话语,心中顿时生出不服之意,愤然开口辩驳: “截教门规松弛,不问根行深浅、不论血脉尊卑,一概滥收门徒,致使旁门左道、异类精怪混杂门下,虽人数万千,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不过是枉费修行苦心、徒耗天地灵气罢了。 待到量劫滔天之时,这些无根无缘的门人,多半难逃身死道消、坠入轮回的宿命。岂能与元始师尊座下正宗玄门相较,正道独尊,从来都非我阐教莫属!” 众仙听罢此言,尽皆默然无言,心中虽有认同,却也忌惮截教如今的滔天声势,不敢肆意高声附和。 谁料灵宝大法师这番轻蔑嘲讽之语,竟隔着虚空径直传入万仙阵中,被阵内值守的金箍仙马遂听得一清二楚。 马遂本就性情刚烈、护教心切,听闻外人肆意诋毁碧游宫与截教同道,顿时怒火中烧,周身煞气暴涨,纵身跃出大阵结界,立于半空厉声呵斥: “灵宝大法师!你竟敢当众轻视羞辱我碧游门下门人,狂妄至极!有种便上前与我分个高下、决一生死!” 灵宝大法师缓步踏出芦篷,面色故作镇定淡然回道: “马遂,我眼下不与你逞口舌之勇、斗法术强弱。只需静待掌教师尊降临,自有万全破阵之法,届时你截教阵法不破自溃。” 马遂闻言冷笑不止,言语极尽讥讽: “哼!分明是胆小怯懦的无胆鼠辈,偏偏还要故作清高、口出狂言,真是可笑至极!” 话音未落,马遂不再给对方退让之机,手中仙剑寒光凛冽,纵身挥剑直取灵宝大法师面门。灵宝大法师无奈之下,只得抬手拔剑仓促迎战。 二人剑光交错,堪堪交手一个回合,半空之中陡然霞光一闪,一道金灿灿的圆环凭空而降,如流星坠地般精准套在灵宝大法师头颅之上。 金箍骤然收紧,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灵宝大法师惨叫一声,痛得浑身痉挛、面目扭曲。燃灯道人与在场众仙见状大惊,急忙齐齐出手施法,联手将灵宝大法师救回芦篷之中。 可这金箍蕴含截教独门禁制,死死禁锢头颅纹丝不动,无论众人用尽何种法门,皆无法将其取下。 灵宝大法师痛得目眦欲裂、涕泗横流,瘫软在地双手抱头,不住翻滚哀嚎,凄厉之声回荡芦篷内外,听得众人无不心生恻隐。 正当芦篷之内一片纷乱骚动、众人束手无策之际,天际云端忽而飘来阵阵叮咚仙乐,氤氲异香铺天盖地弥漫四方。 元始天尊携座下众位金仙,驾祥云踏霞光,两道圣人道韵浩浩荡荡垂落,二位圣人身影冉冉降落在芦篷高台之上。 阐教所有仙人连忙整衣肃容,齐齐跪拜行礼,恭迎圣驾。 元始天尊目光一扫,一眼便望见倒地哀嚎、痛苦不堪的灵宝大法师,心生悲悯,抬手轻轻一指,一道玄妙太清灵光凌空点出,瞬间破解金箍之上的截教禁制。 禁锢消散,金箍应声脱落,灵宝大法师头颅的剧痛顷刻间尽数消解,方才得以缓缓平复喘息。 众仙陪同元始天尊静坐芦篷,正相互闲谈安顿之际,虚空深处又传来一缕更为悠远醇厚的仙乐,神圣古朴的气息凌驾万物之上。 元始天尊心神一动,当即知晓乃是太上老子驾临,连忙率领所有门人起身,快步走出芦篷恭敬迎候。 太上老君端坐板角青牛之上,白发飘然、道骨仙风,从容落至芦篷之中,与元始天尊并肩登上主位,一众门人再次躬身礼拜,礼数周全恭敬。 老君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双目沧桑望向红尘俗世,缓缓开口感慨道: “周家天下不过八百年气运基业,贫道身为玄门长辈,却也三番两次涉足红尘、游走杀伐纷争之中。可见天地运数冥冥注定,因果轮回难以逃脱,纵使是超脱凡尘的得道金仙、万古不灭的仙圣,终究也难以彻底挣脱量劫束缚啊。”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神色淡然附和道: “尘世劫运流转不息,天道规则森严难违,即便我等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物外神仙,亦无法置身事外。更何况门下诸位弟子,皆已沾染红尘孽债、身犯杀劫,我二人今日亲临,不过是顺应天道机缘,前来此地了结千年因果、落幕这场浩劫罢了。” 126.须弥演机窥天道 准提惊遇魔祖魂 二位圣人语罢,便闭目静坐、默然无言,周身道韵浑然归一,与天地大道相融一体。 待到夜半二更时分,芦篷之内所有圣贤头顶,尽数浮现璎珞庆云、万千瑞彩,祥和祥光缭绕盘旋,直冲九霄云天。整片苍穹布满无尽祥瑞雷霆,道韵轰鸣震荡虚空,威势恢弘,浩然难掩。 万仙阵中央八卦台上,金灵圣母时刻凝神关注周营动向,遥遥望见芦篷上空升腾而起的万丈祥瑞云气,其中两道圣辉最为夺目:一道霞光万丈、普照四方,足有一亩田大小,威严浩瀚、独尊天地,正是元始天尊的圣人庆云; 另一道紫气氤氲缠绕,暗含太极八卦演化至理,气韵温润却暗藏无上威严,乃是太上老君的道韵本源。 金灵圣母心中一清,已然确认二位师伯圣驾已然亲临。 她眉头紧蹙,暗自思忖: 如今三清之中已有二位圣人到场对峙,自家师尊通天教主也需即刻坐镇阵中,方能稳住局面。一想起昔日诛仙阵惨败受挫、截教颜面尽失的往事,心头便不由自主升起一股浓烈的不安与不祥预感,忧虑之情溢于言表。 待到翌日天光破晓、晨曦遍洒大地,九天之上仙乐再度盈盈奏响,环佩叮当的清脆之声连绵不绝、响彻寰宇。云层簇拥之间,通天教主率领碧游宫一众亲传弟子与护教金仙,仪仗威严、气势滔天,齐齐驾临万仙大阵。 金灵圣母闻讯,即刻率领阵内所有截教门人列队恭迎,跪拜行礼。 通天教主径直走入大阵正门,缓步登临最高八卦主台默然落座。万千门人尽数叩首参拜,礼数极尽虔诚。金灵圣母上前躬身禀报:“启禀师尊,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二位师伯,已然抵达周营芦篷,静待与我教对峙交锋。” 通天教主闻言,久久默然不语,一声悠长叹息响彻高台: “罢了!事到如今,情谊早已月缺难圆,双方恩怨纠葛早已积重难返。如今我已是骑虎难下、无路可退,此番倾尽全教之力布下万仙阵,便是要与他们当众分个胜负雌雄,定出玄门正道一尊之位!今日万仙齐聚、圣教对峙,便是彻底了结千古道门劫数之时!”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方极乐世界祥云亿万里绽放,佛光普照大千红尘。须弥山问道宫内,准提圣人端坐在九品莲台云床之上,周身佛光澄澈圣洁,不染半分凡尘浊气。 他身前虚空悬浮一尊古朴厚重的至宝,正是天地玄黄造化神鼎,鼎身纹路流转鸿蒙道韵,隐隐孕育万物生机。 准提抬手取出一卷布满漆黑煞气、缠绕血色孽缘的隐秘图卷,双目微阖,头顶庆云如水般流转不息,周身三花涌动翻腾,胸中五气浩然盘旋。 他调动圣人无边法力,依托造化神鼎开始推演天地隐秘、演化万古天机,想要洞悉此番万仙阵劫数背后潜藏的深层因果。 一股无形无质的恐怖圣意悄然蔓延开来,瞬息之间传遍四大部洲、三界六道,冥冥之中的天道法则被强行勾动唤醒。 洪荒周天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骤然大放异彩,璀璨星光刺破苍穹,尽数朝着须弥山问道宫汇聚倾泻而来。 宫内星云弥漫流转,迷蒙缥缈的霞光遮蔽万物,造化神鼎的轮廓渐渐隐匿于星海光影之中,天地间只剩一片如梦似幻的璀璨星空。点点繁星错落点缀,恍如人间万家灯火静谧摇曳。 星辰轨迹不断滑移变换,流星划破夜空转瞬即逝,天机道韵运转不休,层层玄妙波动源源不断涌入造化神鼎之内,滋养鼎身、推演奥秘。 忽然虚空动荡、气流狂暴旋转,一道漆黑阴森的时空漩涡骤然成型,漩涡深处传出阵阵凄厉鬼哭与幽幽狼嚎。一尊形貌可怖、威压万古的魔尊虚影自虚无之中踏步现身。 此魔尊面容棱角如刀削斧凿,神色冷酷无情,浑身浸染无尽血腥杀戮之气,周身道韵诡异邪异,双眸睥睨诸天万物,自带一股凌驾众生、不可一世的傲慢姿态。 准提圣人见状面色骤然一变,脑海之中一道电光炸裂,失声惊呼:“魔祖罗睺!竟然是他!” 那魔尊虚影似是感知到准提圣人跨越时空的窥探推演,紧闭的漆黑眼眸猛然睁开,两道森冷魔光扫视苍茫虚空,最终精准锁定须弥山问道宫的方向,与准提圣人的目光隔空死死对峙。 “嘶——” 准提倒吸一口凉气,心神剧震。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手中七宝妙树瞬间挥动,亿万七彩霞光奔涌而出,转瞬凝聚成一面厚重无瑕的琉璃光盾,稳稳挡在身前,硬生生抵住罗睺透过时空投影轰击而来的极致魔光。 轰隆一声巨响震荡西方佛域,准提座下十二品造化青莲瞬间绽放极致华光,圣洁佛光冲天而起。身旁八宝功德池内万朵莲花同时竞相盛开,一股悲悯苍生、愿渡世间所有沉沦众生的浩荡意念化作擎天金色气柱,如狼烟般直插云霄。 无边佛法、慈悲圣念、智慧佛光尽数爆发,亿万诸佛诵经吟唱之声响彻虚空,万千生灵虔诚赞颂之念汇聚交融。一道恢弘璀璨的金色光柱洞穿云海、撕裂虚空,带着至刚至浩然的佛力,如流星奔射、利剑破空,径直轰向罗睺的魔尊虚影。 只听一声凄厉魔啸响彻洪荒,那尊不可一世的魔祖法相当即轰然崩碎,化作漫天黑色棉絮般的碎片飘散虚空。 准提抬手凌空摄来一缕黑色碎片,谁料碎片刚触及指尖,瞬间化作一缕幽暗黑光,竟妄图穿透圣人体表佛光防护,潜入经脉道基之中侵蚀本源。 “魔道暗藏禁制!” 准提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暗生警惕,当即长袖一挥,将所有黑色碎片尽数扫入天地玄黄造化神鼎之内,催动鼎中鸿蒙真火日夜炼化,彻底磨灭其中残留的魔道邪力。 他心中波澜翻涌,暗自思索: 上古鸿蒙之初,盘古至尊应运而生,手持造化神器开天辟地,劈开混沌、划分阴阳,清浊二气分离,天地万物自此衍生。可惜盘古至尊耗尽毕生神力,最终力竭身陨,身躯经络血脉化作洪荒山川河海,元神精气化生三界亿万生灵。 而后道祖鸿钧与魔祖罗睺展开旷世争霸,一场惊天动地的仙魔大战落幕,终究是道祖顺应天道天数胜出,证得万劫不坏的混元不灭圣体,教化洪荒众生,维系天地大道秩序,安稳三界运转。 罗睺战败消亡,自此道兴魔灭、正道昌盛,世人皆以为罗睺早已身死道消,连其本源残躯都被炼化融入诛仙阵图之中,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再无复苏可能。 准提万万没有想到,今日推演天机之时,竟能窥见魔祖残魂依旧在暗中挣扎蛰伏,隐隐有挣脱封印、重临世间之势。即便他早已证得圣人果位,万事不萦于心、道心坚如磐石,此刻也难免心神激荡、道韵不稳。 佛门本就与魔道有着天生宿命死敌的因果纠缠,彼此渊源难解、杀伐不休。如今得知罗睺并未彻底湮灭,潜藏暗处虎视眈眈,准提周身收敛已久的圣人法力不由自主隐隐散逸开来,搅动整个西方佛域掀起无边云海潮汐。 问道宫作为准提圣人的无上道场,宫内遍地生长的无根金莲原本亭亭玉立、圣光盎然,此刻因主人道心动荡、圣意紊乱,尽数摇曳不安,无数金莲当场碎裂飘零,如同水面浮萍般聚散无依、载浮载沉,整片圣境都蒙上了一层动荡阴霾。 “这究竟预示着什么?魔祖余孽未消,红尘劫数,难道还有更大的浩劫尚未降临吗?” 准提凝视翻滚的虚空迷雾,隐隐触碰到天道暗藏的玄机奥义,却终究如雾里看花,看不透彻、参悟不全。 而就在准提圣人击碎罗睺魔尊虚影的同一时刻,洪荒天地的最边缘地带,一处隔绝诸天法则、沉寂万古的无尽深渊之中,这里时空混乱颠倒,上下、左右、古今、远近所有天地规则尽数失效,毫无秩序可言。 纯粹极致的邪恶煞气、毁灭阴霾充斥整片空间,令人心神战栗、神魂欲裂。黑暗深处,有不可名状的诡异存在悄然潜伏,隔着万古虚空,默默凝视着三界纷争、圣教对峙。 一道阴冷狂妄的魔音穿透深渊壁垒,响彻虚无之间: “哈哈!准提,你休要得意!本座宿命不灭、魔源长存,此仇本座记下了,他日必将重临洪荒,定不会放过你与玄门、佛门所有之人!” 幽暗沉寂的紫霄宫内,道祖鸿钧的身形凭空显化。他样貌平平、气质朴素无华,却浑然承载着天地大道的根源祖脉,周身玄妙道韵深不可测。 道祖目光遥望洪荒边缘的地狱深渊,苍老眉头微微一蹙,轻声慨叹: “仙魔宿命之争,早已镌刻天道轮回,天数茫茫自有定序,该来的浩劫,终究无人能够阻拦啊!” 话音落下,鸿钧苍老的身影渐渐虚化变淡,最终彻底消散在紫霄宫高台之上,归于大道虚无,只留下茫茫天地,静待万仙阵终局血战与上古魔劫的悄然复苏。 127.八宝洞嘱徒应劫 问道宫参悟魔图 铁刹山云雾缭绕,仙气常年氤氲不散,山势雄奇险峻,奇峰怪石隐于林海之间,山中福地洞天数不胜数,其中最为玄妙的便是声名远扬的八宝洞。洞府之内清泉叮咚流淌,溪水澄澈见底,水底灵石如玉,两岸奇花异草四季常青,幽香袅袅不绝。 洞府深处一方光洁温润的青石之上,卢圣正盘膝端坐,闭目入定。 他身形纹丝不动,周身气息敛于内腑,浑然与周遭山水灵气融为一体,远观恍若老僧坐化,不显半点生机,唯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圣道气韵悄然笼罩整片洞府,威严内敛,深不可测。 空山寂静,唯余泉水潺潺,不知静坐几许时辰,洞府山门之外忽然霞光垂落,一朵祥云悠然坠地,祥瑞之气漫溢开来。紧接着一道恭敬谦卑的声音缓缓传入洞中:“弟子度厄,拜见老师!愿老师万寿无疆,早证混元圣果,道法恒昌!” 青石上的卢圣闻言,眼皮依旧未曾抬起分毫,连坐姿都未有半分变动,只是唇齿轻轻开合,一道淡漠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悠悠传出: “免礼平身,进来说话。” 话音落尽,洞门灵光微动,缓缓敞开。度厄真人整理道袍,步履恭敬轻缓走入八宝洞内,一路穿过清溪石径,径直来到卢圣打坐的青石跟前,双膝稳稳跪地,行最为虔诚的叩拜大礼: “弟子度厄,恭迎师尊法驾!” 直到此刻,卢圣才缓缓睁开一双慧眼。往日里他目光祥和温润,遍覆慈悲瑞气,令人如沐春风;今日双眸之中却截然不同,不见半分暖意,反倒萦绕着万物凋零、山河沉寂的肃杀寂灭之象,森冷道韵隐隐激荡,慑人心神。 他丹唇轻启,声如洪钟,带着洞悉天地玄机的淡漠: “度厄,起身回话吧。” 度厄真人连忙依言起身,垂手肃立一旁,身姿恭谨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满是敬畏,轻声问道: “不知师尊今日特意传唤弟子前来,究竟有何等吩咐?还望师尊不吝赐教,明示机缘!” 卢圣双目远眺洞外云海,神色凝重,沉声缓缓道出缘由: “封神大劫落幕之前,最后终局一战——万仙阵,已然即将全面铺开,天地杀劫尽数汇聚孟津一地。你修行日久,道基稳固,却始终缺少生死之间的极致磨砺。 大道之路,顺境只能修身,绝境方能悟道。万仙阵内杀机密布、凶险无尽,但恰恰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造化之地,生死一线之间,最容易勘破玄关、突破桎梏。你此番前去,务必要静心体悟,牢牢把握这份千载难逢的机缘!” 度厄真人听罢这话,心中瞬间涌起无尽欣喜,眉眼之间难掩振奋。他修道多年,深知封神大劫从来祸福相依,世人只知劫数凶险、殒命者不计其数,却不知劫难亦是仙家脱胎换骨的无上机缘。 但凡能在杀劫之中安然挺过,周身累世积攒的业力罪孽自会烟消云散,真灵澄澈通透,道心不染尘埃,悟道修行自然一日千里,道行暴涨。 上古巫妖量劫过后,三界诸多高人之所以修为突飞猛进、仙道就此走向鼎盛,皆是历经量劫磨砺所赐,此中道理,度厄心中了然。 他神色骤然变得坚毅肃穆,躬身俯身深深一拜,语气铿锵有力,字字落地作响,宛若金玉相击:“弟子谨遵师尊法旨,定不负教诲,誓死把握住机缘!” 行礼已毕,度厄真人向卢圣告罪辞行,转身踏出八宝洞府,没有片刻迟疑,脚下祥云升腾,御风而起,毅然朝着孟津万仙阵的方向疾驰而去,奔赴这场席卷三教的终局杀劫。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极乐地界,云海万顷,佛光普照三界。此前在诛仙大阵之中,准提道人顺利收走通天教主用以排布阵法的诛仙阵图,归来之后便一心闭门静修,端坐问道宫之内,潜心参悟这件太古至宝的无上玄妙。 对于这一卷诛仙阵图,准提内心始终满怀好奇与忌惮。 他深知此宝根源极不寻常,乃是昔日魔祖罗睺的本源躯体,落败之后被道祖鸿钧亲自炼化熔炼,方才铸就这杀伐无双的阵图。当年诛仙阵威震洪荒,若非三清联手、四圣齐出,同心协力制衡阵道杀机,寻常圣人孤身前往,想要破阵无疑痴人说梦,足以见得此阵恐怖到何等境地。 再者准提推演天机、演算因果,冥冥之中早已窥得一丝宿命轨迹: 魔祖罗睺本源虽被炼化融入阵图,却从未真正彻底消亡于天地之间,冥冥之中自有残魂蛰伏,而他自身,终究注定要与罗睺残留的魔缘正面相对。未雨绸缪,方能从容应对危机,眼下多参悟一分阵图奥妙,日后便能多一分自保之力,看破魔道破绽。 心念及此,准提便摒除一切杂念,闭关静坐问道宫,日夜不休钻研诛仙阵图深藏的道魔奥义。 如此日复一日,时光悄然流转,转瞬便是数月光阴。 潜心苦修之下,准提当真勘破迷雾,悟出了诛仙阵图内里蕴藏的惊天玄机。此宝不愧是道祖炼化魔祖本源而成,完美集齐道门正统与魔道杀伐两大源流的无上精髓。 阵图之内,既有鸿钧道祖亲手镌刻的诛仙大阵排布法理、阴阳演化之道,亦暗藏魔祖罗睺毕生修行的禁术秘典,尤其是在神魂侵蚀、灵魂法则的运用之上,更是精妙绝伦,独步洪荒,这番参悟,让准提自身神魂道行受益匪浅,修为底蕴越发浑厚通透。 魔祖罗睺的修行之道,崇尚极致杀伐,一念起便杀尽世间该杀之物,一念动便灭绝三界一切生灵,不分善恶贤愚,不问因果渊源,纯粹是霸道至极的魔道本源。 而准提修行乃是佛门正宗,秉持莲花菩提慈悲向善之心,以渡化苍生为己任。 如今他置身魔道极致杀伐之道中,反向参悟渡化真谛,于无尽杀业里探寻慈悲本心,既习得护身御敌的杀伐神通,又懂得扫除修行路上一切障碍的决绝手段,深谙佛门真谛:行霹雳杀伐手段,怀菩萨慈悲心肠。 彻悟所有玄机奥义之后,准提随手一挥,将诛仙阵图收入袖中贴身珍藏,随即起身走出沉寂许久的静室,舒展周身道韵。 移步来到须弥山后山,此地乃是西方圣境最为灵秀之地。 山间曲水潺潺流淌,悬崖之上飞瀑凌空直落,水花四溅如珍珠碎玉,遍地奇花盛放芬芳馥郁,霞光万道垂落林间,瑞彩千条萦绕山峦,目之所及,尽是无量祥和胜景,不染半分凡尘烟火。 前路迎面铺开一片广袤桃林,足足三千株桃树错落排布,枝头繁花夭夭灼灼,姹紫嫣红堆叠如云,锦绣满目、艳丽无双。 枝桠之间早已挂着不少早熟的蟠桃果子,虽依旧带着青嫩果皮、尚未完全熟透,却已有浓郁清甜果香随风弥漫,吸入肺腑便觉心神舒畅、灵台清明,令人垂涎不已。 但见那—— 夭夭灼灼花盈树,颗颗株株果压枝。果压枝头垂锦弹,花盈树上簇胭脂。时开时结千年熟,无夏无冬万载迟。先熟的酡颜醉脸,还生的带蒂青皮。 凝烟肌带绿,映日显丹姿。树下奇葩并异卉,四时不谢色齐齐。左右楼台并馆舍,盈空常见罩云霓。 不是瑶池王母种,西方圣人自栽培。 准提缓步抬手轻招,一枚青皮蟠桃凌空坠落掌心。他运转无边佛门神通法力,指尖佛光流转瞬息催熟鲜果,不过刹那,原本青涩的蟠桃变得通体红润、酡颜如醉,果肉晶莹剔透,蜜-汁仿佛随时都会欲滴而出。 准提将蟠桃送至唇边,入口即化,甘美灵液顺着喉间流淌而下,滋养周身经脉穴窍,只余一枚布满紫纹的桃核留在手中,滋味绝妙无双。 这般灵果,若是凡尘凡人有幸服食一枚,便可瞬间洗髓伐脉、脱胎换骨,白日飞升成就仙体,寿元比肩天地、同存日月,放眼三界灵根至宝,品级仅亚于人参果一筹,绝对是顶尖的仙家珍品。 当初卢圣曾专程前往瑶池,向西王母讨要一株蟠桃灵根,移栽到须弥山八宝功德池中。 准提常年以亿万佛门弟子的虔诚香火日夜加持滋养,一心想要将其培育成不逊色于瑶池本尊的先天五行灵根。桃林之中栽种的,正是当年留存的蟠桃种子生根发芽所长成。 天庭瑶池的上等蟠桃,需足足九千年方能开花结果、成熟服食;而经准提圣人亲自照看,扎根连通八功德灵池,常年沐浴功德圣水滋养,此地蟠桃仅仅三年便可圆满成熟,药效灵力丝毫不逊色于王母瑶池的先天蟠桃。 准提凝视掌心紫纹桃核,此物亦是难得奇珍,内含精纯磅礴的乙木先天精华,乃是天地草木精怪、山林精灵最为渴求的至宝。他小心翼翼将桃核收入袖中妥善珍藏,随即迈步穿过繁茂桃林,一路行至后山深处的紫竹林地界。 128.紫竹林炼灵果 佛门东行夺天机 整片紫竹林紫气氤氲升腾,上空千道紫色华带漫天飞舞,林间常有紫凤盘旋翱翔,祥瑞之气直冲霄汉,无量道韵化作清心神音,叮咚悦耳萦绕耳畔,声声涤荡神魂,但凡踏入此地之人,俗念尽消、凡心不染,不由得心神安宁、飘飘欲仙。 林中翠竹杆杆碧绿温润、宛若美玉,透过层层竹影,隐约可见林间露出一座亭台檐角,匾额古朴书着三字:六根清净亭。 竹林一侧毗邻万顷灵湖,湖水甘冽澄澈、洁净无瑕,寻常人饮上一口便可百病全消、延年益寿,修行者饮用更是能万邪不侵、稳固道心。 湖面周遭遍布先天灵根、仙家奇葩,药香浓郁沁人心脾,仙气氤氲缭绕不散,华光异彩此起彼伏,满目盛景令人心生艳羡。 灵湖右侧矗立一株参天菩提树,挺拔巍峨足有百丈之高,树冠层层舒展、郁郁葱葱,宛若撑开无边华盖,万千祥瑞灵光垂落周身气度非凡。树上遍开七色菩提仙花,花间有蜂蝶精灵翩跹起舞,皆是受灵气滋养化形而出,身形不过三寸高矮,嘤嘤嗡嗡往来穿梭,不辞辛劳采摘仙花蜜-汁,酿造独一无二的佛门仙酒。 准提步履悠然,缓缓行至后山灵园正中央。只见平地之上隆起一方万亩莲花石台,形态天然宛若青莲绽放,台心孤零零生长一株娑婆果树,树高三丈有余,亭亭如盖风姿卓绝,树干纹路盘旋交错,宛如紫龙缠绕盘踞。枝叶繁茂浓密,枝桠之间挂满累累娑婆仙果,颗颗如龙吐明珠,绽放万丈紫金霞光,宝气冲天映照整片云天。 娑婆果树下的莲花台之上,白莲童子正盘膝静坐,闭目吐纳、修炼自身真元。他头顶紫气盘旋流转,遥遥接引娑婆果树垂落的紫金灵光,人与树气韵交融浑然一体。在此福地修行,吸纳先天灵根气息,便能事半功倍、道业精进。 这娑婆果树乃是西方佛门独有灵根,所结娑婆仙果不仅口感绝世、清香甘甜,更能滋养天地精灵、孕育草木元神。仙果悬挂枝头,三年便可初次服食,食之即刻凝练灵体、成就灵仙道果;生长六年,便能洗尽修行者周身罪孽业力、净化道心;再历三年圆满成型,更是能够滋养神魂本源,催生天生草木精灵,神妙无穷。 准提往日也曾以此仙果为主材,耗费无尽心力炼制数炉九转造化丹。此丹药疗伤固本、突破境界皆是奇效非凡,药效仅次于太上老君亲炼的九转金丹,堪称洪荒世间数一数二的绝世灵丹。 准提脚步轻落,周身圣威自然散开,惊动周遭天地生机,娑婆果树无风自动、紫霞摇曳闪烁。 静坐修炼的白莲童子蓦然惊醒,睁眼看见准提圣人亲临,连忙起身跃下莲花石台,快步上前双膝跪地,恭敬叩首行礼:“弟子恭迎教主圣驾,圣寿无疆!” 准提神色平和,淡然开口吩咐道: “白莲,速速摘取三颗成熟娑婆仙果呈上来。” 白莲童子不敢怠慢,连忙取来白玉丹盘,底层铺上云雾蚕丝织就的五彩锦帕,快步奔赴娑婆果树之下。 他纵身跃至枝头,取出一柄特制金击子——原来这娑婆果树灵性天成,禁忌与人参果树别无二致: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寻常器物触碰便会损毁灵果,唯有金玉法器搭配白玉台守护方能稳妥采摘。 白莲童子手持金击子轻轻敲打枝头,三颗莹润饱满的娑婆仙果应声坠落,稳稳落于锦帕之上。他捧着丹盘快步返回,恭敬将鲜果敬献到准提面前。 准提衣袖轻轻一挥,灵光笼罩丹盘,瞬间将三颗娑婆果尽数收入囊中,示意白莲童子收好器物退下。随后他迈步越过莲花白玉台,径直来到后山巍峨参天的阎浮提菩提树下。 古树浓荫蔽日、遮挡云天,树荫之下,接引道人正端坐九品金莲之上,手中轻捻菩提念珠,闭目诵经、默然打坐,周身佛光圣洁祥和。 准提立足树下,慧眼通透三界,早已感知东方界牌关方向,通天教主布下的万仙阵杀机冲天、煞气纵横。他清澈温润的面容之上掠过一抹悲悯之色,轻声长叹道: “通天道友执念太深,妄动嗔怒心魔,执意排布万仙阵执意争锋。此番浩劫降临,不知又有多少三清修士、道门仙人身陨阵中、名落封神榜,实在令人惋惜痛心啊。” 接引道人闻声停下诵经,双目微睁,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善哉善哉!修行之人不悟大道本心、不体察天意循环,劫难来临之际,若能安分静坐洞府、清心避世,上天尚且会留存一线生机。如今偏偏尽数下山执念相争,妄图逆天改命,无异于螳臂当车、不自量力。到头来徒劳无功,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化作封神榜上一缕虚名!” 准提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了然,封神大劫的最后决战已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他转头看向接引道人,语气郑重言道: “道兄,大劫终局的序幕已然拉开,阐截两教再度掀起大战纷争。我西方佛门地处偏僻、气运稀薄,此番必须趁机夺取截教散落气运,为我西天所用。你我二人当同往东方大地,度化红尘之中有缘众生,壮大我佛门根基!” 接引道人闻言深表赞同,颔首开口: “正该如此,此行势在必行!” 准提心中顿时豪情顿生,笑容温和道: “师兄且稍作等候,待我备好护身灵物,你我二人即刻动身前往东方!” 说罢,他抬手将三颗娑婆仙果一同抛入天地玄黄造化神鼎之中,指尖法诀变幻流转,数百道佛门秘传符文接连打入鼎内。半空之中,娑婆仙果开始缓缓旋转悬浮,身形也随之渐渐放大灵光流转、宝气自生。 与此同时,准提挥动手中七宝妙树,妙树霞光流转、七彩辉映,引动八功德池内亿万佛门信徒的虔诚念力、山间清灵气韵、圣域纯粹佛气。 漫天祥瑞之气交织缠绕,璎珞垂落、丝绦纷飞,在虚空之中不断相融凝练,最终化作三颗通体澄澈的佛门舍利。 准提指尖再催百道禁制法印,尽数烙印在舍利之上,随即挥手将三颗舍利径直投入造化神鼎,融入旋转不休的娑婆仙果之内。 白光一闪而过,舍利毫无阻碍渗透仙果肌理,娑婆果顿时灵光暴涨,转速越发急促,如同得了本源滋养一般生机迸发。 紧接着准提头顶悬空浮现先天灵葫芦,葫芦瓶口流光溢彩,源源不断流淌出绝世珍稀的三光神水,澄澈晶莹如流光玉带,尽数倾入鼎中滋养仙果。 这般举动近乎暴殄天物,三光神水乃是洪荒顶尖灵液,寻常圣人都舍不得轻易动用,准提此刻却毫不吝惜,只为炼制无上灵果。 片刻之后,娑婆仙果转速渐渐放缓,已然将三颗舍利的佛门精粹彻底融会贯通。 天地玄黄造化神鼎通体震颤,喷吐出无尽混沌瑞霭霞光,层层卷动包裹娑婆仙果,尽数拉入鼎心深处开始真火锻造。神鼎自主运转轰鸣,鼎内雷鸣隐隐不绝,时不时传出凤鸣清啸、仙音缭绕,宛若九天天籁回荡虚空。 神鼎外壁之上,八个太古神文大字熠熠生辉、光华璀璨,缓缓循环流转游走,主动接引天地本源精华、日月两极神光、周天星辰瑞辉,连绵不绝灌入鼎中滋养灵果。整尊玄黄神鼎霞光缭绕、瑞气千条,云海蒸腾、气象万千,尽显先天至宝的无上威严。 足足历经一炷香的真火淬炼,造化神鼎轰鸣声渐歇,喷涌漫天缤纷瑞彩,三颗炼制完毕的娑婆仙果缓缓升腾而出。 准提运转慧眼凝神观瞧,只见仙果表皮天然勾勒出古朴玄妙的道韵纹路,造化气息浑然天成,馥郁丹香弥漫四野。果体之上,诸佛、菩萨、罗汉、金刚、诸天神将、护法居士之相隐约浮现,个个合十躬身、虔诚赞叹,形态栩栩如生、神韵具足,堪称鬼斧神工。 此等炼化后的灵果神妙无双,佩戴在身便可万法不侵、诸邪退避,降服一切魔界妖孽,鬼魅凶煞皆闻声震颤、不敢靠近;若是经圣人佛门灌顶之术加持后服食,修行者当场便能勘破玄关,一举成就斩尸金仙大道,机缘造化不可思议。 一旁接引道人挥动无尘拂尘,眼中满是赞叹,由衷夸赞道: “师弟此番炼造灵果的神通术法,已然出神入化、登峰造极,放眼三界,足以与老子道长的炼丹秘术并驾齐驱,不分伯仲!” 准提望着炼制圆满的娑婆灵果,心中颇为满意,收好至宝便与接引道人并肩起身,辞别须弥山极乐圣境。 二人身形伫立虚空,周身衣袂无风自动、翩翩若仙,脚下空间涟漪泛起,门户无声裂开,转瞬跨越千山万水、隔绝时空屏障。下一瞬身形定格,已然悄然降临孟津战场不远处的云海之上,静待万仙阵大战开启,伺机图谋东方机缘、度化有缘,壮大西天佛门气运。 129.双圣观阵论高低 准提渡化乌云仙 且说西岐孟津战场,周营芦篷之外,云雾缭绕。二位圣人太上老子与元始天尊,联袂率领阐教一众金仙门人,亲至万仙阵前窥探阵道玄机。众人踏云而下,缓步走近阵门边界,一眼便望见了那威震三界的万仙阵全貌。 只见阵内起初一团迷蒙怪气,几缕寒风吹过卷着灰黑煞气;转瞬之间彩霞漫天笼着五色金光,瑞气祥云涌起千丛艳丽花色,气象诡异至极。阵前前后排开山岳般的营垒,修行道士与全真道侣列阵而立;左右立起浩瀚将海,云游散人、头陀颈客、江湖散客云集四方。 正东方位,头挽九华巾、身着水合道袍、手持太阿古剑的道人,骑座梅花白鹿,皆是道德清高、气宇不凡的玄门奇士;正西方位,发髻抓束、淡黄道袍裹身、古定剑横腰的隐士,跨坐八叉白鹿,尽是腾云驾雾、傲游烟霞的清修隐士; 正南方位,大红锦袍加身、黄斑鹿为座、昆吾剑寒光熠熠,正是习得五遁三除神通的截教猛将;正北方位,皂色劲服束身、莲子箍定发、缤铁剑寒光凛冽,跨驾麋鹿,皆是移山倒海、神通广大的威猛雄客。 阵中幡旗招展,翠蓝幡青云缭绕绕缠,素白旗翠凤翱翔翩翩,大红旗火云笼罩头顶,皂盖旗黑气施张弥漫,各色旌旗按九宫八卦排布,气势森严。 阵内截教仙人列阵,乌云仙金光熠熠、神威纠纠;灵牙仙、虬仙、金光仙、金箍仙等一众金仙,气概昂昂、威风凛凛。七香车之上端坐金灵圣母,分门别类列定主阵位置;无当圣母随身法宝高悬,龟灵圣母包罗万象、道韵深不可测。 金钟震荡翻腾宇宙,玉磬敲惊动乾坤乾坤;提炉排开袅袅香烟笼雾隐,羽扇轻摇翩翩翠凤离瑶池。 正中央板角青牛之上,端坐一位圣人,乃是混沌未分、身历天地玄黄之外、鸿钧道祖门下截教教主——通天教主。左右金童玉女相随圣驾左右,紫雾红云簇拥,自碧游宫浩荡而来,威严滔天。 话说老子与元始二人立于阵前,细细打量万仙阵格局。老子目光沧桑看透阵道,转头对元始天尊淡淡嘲讽道: “通天贤弟门下倒是热闹,聚了这许多门人。可依我看来,终究是不分根行品类、一概滥收门下;不论根器深浅、悟性高低,哪里算得上真正了道成仙的正统之辈? 此番量劫来临,玉石自分、浅深互见,遭此劫数而陨落者,可不枉费他们半生修行功夫,着实令人叹息!” 话犹未了,阵中紫气一动,通天教主驾青牛而出。他身穿大红白鹤绡俏仙衣,手执诛仙宝剑,缓步来到二位圣人面前,对面打稽首道: “二位道兄请了!” 老子细细打量通天教主一番,见他面色虽有疲惫却依旧傲气不减,当下言辞愈发刻薄: “贤弟可谓无赖之极!不思诛仙阵惨败之过,不知悔改,如何还能执掌截教?前日诛仙阵上已见雌雄,你本应潜踪隐迹、闭门修过,忏悔过去造下的杀孽,这才是掌教之主该有的样子。 如今怙恶不悛、死性不改,又率领群仙布下这等杀伐恶阵,难道非要等到玉石俱焚、三界生灵灭绝殆尽,你才肯罢手吗?这又是何苦,非要作此孽障不可?” 通天教主听到老子在一众弟子面前,毫不留情面地劈头盖脸一顿斥责,顿时面皮涨红,勃然大怒: “你等谬掌阐教,自恃门庭正宗、道行高深,纵容门人下山恃强凌弱,肆意杀戮截教无辜弟子,如今反过来巧言惑众、颠倒黑白!你倒是说说,我截教哪一点不如你阐教?你凭什么如此欺我? 今日你再请西方准提道人,用加持杵打我便是!难道你不知他伤我,便是打你鸿钧门下一般吗?此仇积怨,如何能说解就解?” 元始天尊听出通天教主满腔愤恨与不甘,嘴角微扬,淡笑道: “贤弟也不必枉费口舌、争辩是非。你既摆下这等恶阵,便把你胸中学识与阵法本事舒展一二,我与你决个雄雌,分个高下!” 通天教主一见元始天尊插话,新仇旧恨瞬间涌上心头,目露凶光恨道: “我如今与你阐教的仇恨早已难解,除非你我二人俱不掌教、退出玄门,否则此事干休不得!” 说完,通天教主不再理会众人,独自转身走进万仙阵中。他指尖掐诀、道韵流转,少时便从阵中走出,指着阵内道: “你二人可认识我此阵?” 老子闻言,抚须哈哈大笑,语气满是不屑: “此阵乃是我掌中所出的太极两仪四象之阵,贫道岂有不知之理?这阵法法理渊源,难道还能瞒得过我吗?” 太清圣人执掌太极图,精通阴阳两仪演化、太极八卦至理,在洪荒圣众之中堪称第一。如今见通天教主摆出此阵,颇有种班门弄斧、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 通天教主一听,脸色一阵尴尬难堪,却依旧强挺着傲气,冷声问道: “我却是问你们,能不能破得了此阵?不要只在这里徒逞口舌、虚言嘲讽!” 老子见他死要面子,冷然笑道: “你且听我道来:混元初判道为尊,炼就乾坤清浊分;太极两仪生四象,到如今还在掌中存。” 说完,转头对身后一众弟子沉声问道:“谁愿前往,破此太极阵?” 赤精-子闻言跃跃欲试,抢先高声大呼: “弟子愿往,会此太极阵!” 随即吟歌而出,声震四方:“今朝圆满斩三尸,复整菩提在此时;太极阵中遇奇士,回头百事自相宜。” 赤精-子纵身跃出阵前,直奔太极阵门。 只见“太极阵”中倏然跳出一位道人,长须黑面、面容刚毅,身穿皂色道袍,腰束金丝绦带,正是截教乌云仙。他持剑立于阵前,怒视赤精-子问道: “赤精-子,你敢来会我此阵么?” 赤精-子一看是乌云仙,哈哈大笑道: “乌云仙,你休要恃强凌弱,此处便是你的死地!” 乌云仙一听这话,怒不可遏,周身杀气暴涨,仗剑径直劈来。赤精-子手中宝剑迎上交还,剑光交错。 未及三四个回合,乌云仙腰间掣出混元锤,乌光一闪,一声巨响落下,狠狠砸在赤精-子身上。赤精-子猝不及防,被一锤打飞,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乌云仙得势不饶人,正欲挥锤再度下手,一旁广成子见状大呼: “少伤我道兄,我来了!”手持诛仙宝剑纵身跃出,抵住乌云仙剑锋,二人激战起来。未及数合,乌云仙又是一混元锤砸出,精准击中广成子胸口,将其打倒在地。 广成子挣扎爬起,深知乌云仙混元锤威力不凡,不敢再战,往西北方向仓皇逃走。 通天教主在阵中望见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心中欢喜不已,传令道: “乌云仙,速去追赶,务必将广成子擒拿归案!” 乌云仙领了法旨,提锤持剑,紧追广成子而去。 广成子狼狈逃窜,一路向西奔逃,心中暗自叫苦。没过多久,准提道人与接引道人忽见广成子披头散发、伤势惨重,朝着西方疾驰而来,身后一道道人长须黑面、皂服束身,腰束丝绦,一手持剑、一手拿混元锤,紧追不舍,正是截教乌云仙。 准提道人一眼便认出乌云仙,转头对接引道人笑道: “师兄,时机到了!我这便救下广成子,收服乌云仙。一来可解阐教燃眉之急,二来阐教也需欠下我西方一段人情,日后也好顺势谋取截教运势,可谓一举两得,落得实惠。师兄且在此处等候,若还有其他阐教门人被截教追赶,你再出手相助。” 接引道人微微颔首,示意准提放心。准提道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让过仓皇奔逃的广成子,径直挡在乌云仙去路之前。 准提笑道:“乌云道友,请了。” 乌云仙认得准提,想起前日诛仙阵中被其打伤的过往,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 “准提!前日在诛仙阵伤了我师尊,今日又拦住我去路,着实可恨!别人怕你是圣人,我可不怕,看锤!” 说完,手持混元锤砸向准提,又仗剑劈来,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准提般若慧眼深勘佛心广大,见状并不在意,微微一笑,口吐一声佛号,口中飞出一朵青莲金莲,托住乌云仙的宝剑剑锋,轻声道: “舌上青莲能托剑,我与乌云有大缘!我此来,一是因广成子道友不该受你擒拿加害,二是你截教道缘已满、气运将尽,当归入我佛门,三是截教逢此杀运大劫,你若执迷不悟,必有大祸临头。是以我特来渡你,引你入西方极乐。” 乌云仙闻言大怒,又一剑砍来,准提用手一指,一朵洁白莲台飞出,再度托住宝剑剑锋,道: “掌上白莲托剑芒,需知极乐在西方。二六莲台生瑞彩,波罗花放满园香!道友,你与我西方有缘,我特来化你,与我一同享西方极乐逍遥之福。” 乌云仙怒不可遏,斥道: “一派胡言乱语!准提,你枉为圣人,居然如此不要面皮、巧言诱骗于我!” 说完,又是一剑劈出,却被准提用金莲神莲牢牢托住。 准提依旧笑意盈盈,道: “乌云道友,明明是你先动手伤人,如今奈何不了我,却反倒怪我阻拦。你与西方佛门有缘,我大慈大悲、善化众生,你莫要不知好歹。若是再执迷不悟,逼我现出你原型,恐怕会让你脸上无光,难堪至极啊!” 乌云仙闻言,怒气冲天,厉声叫道: “休要聒噪!我截教亦是盘古正宗,玄门正统,博大精深,道法玄妙,哪里是尔等西方旁门左道可以比拟的?贫道劝你还是改头换面,入我玄门修行为上!道德文章阐释天地至理,无量天尊!” 准提檀口微启,语气淡然却带着无上道威: “此言差矣!我佛门上承鸿钧道祖道法,秉承三千大道、包罗万象,虽与盘古法门源流不同,却殊途同归,不遑多让。 更何况我佛门慈悲为怀,大开方便之门,普度众生,更是造福苍生三界。尔等俊才仙友,当去暗投明、良禽择木而栖,切不可再误了己身修行大道!” 乌云仙不与他争辩,冷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一剑砍来。 准提轻轻挥动拂尘,一道佛光闪过,乌云仙手中的长剑瞬间化为齑粉,只剩剑柄在手。乌云仙火冒三丈,又拿出混元锤,全力砸向准提。准提长袖轻轻一拂,混元锤如同落入无边大海,瞬间无影无踪,消失于虚空之中。 准提见乌云仙冥顽不灵、执迷不悟,暗中叹息,表面却丝毫不露,依旧笑道: “也罢,你想必是不知我西方妙法神通。今日我便施展神通,让你开开眼界,也好让你心服口服。” 说罢,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粒沙土,指尖捏起沙子,沉声喝道:“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准提一只手拇指扣住沙子,轻轻一弹,一点灰色沙粒飞出,瞬间炸开开来,犹如开天辟地、奇点爆炸。荒芜之意迅速扩张,眨眼之间化作一片神奇天地,眼前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沙漠,黄沙漫天、一望无际。 “无量寿佛!” 准提将手掌一翻,施展出大法力神通,已将乌云仙摄入这沙中世界之内。 乌云仙在沙中世界之中,只觉得天苍苍、野茫茫,放眼望去皆是无边黄沙,看不到半点尽头。他不禁勃然大怒,破口大骂准提卑鄙无耻。岂料沙中世界自成一界、隔绝内外,乌云仙的怒骂之声,根本无人理会。 只听准提道人的声音从天际遥遥传来,清晰回荡在沙漠之中: “你若能出得了这沙中世界,我便放你离去归山;否则,便须跟我回西方,皈依佛门。” 乌云仙骂了几句,见毫无作用,便转而思索逃离之法。只是任他如何运转神通,将通天教主所授的腾云驾雾、移山倒海、潜山遁地等功法尽数施展,都无济于事。无论他如何奔走,只看到山的那边还是山,地的下面还是地,始终无法抵达世界尽头,折腾得他筋疲力尽、体内法力空空如也。 准提用“一沙一世界”神通困住乌云仙,一来是惩戒其嚣张气焰,二来是折一折他的锐气,令他彻底心服口服。当下见时机差不多了,乌云仙已然斗志全无,便收了沙中世界,朗声道: “童儿,这个交给你了!用六根清净竹,将乌云仙钓回八德池,好生看管。” 只见一道仙童身穿水合道袍,手持一根古朴竹杖,从云端缓步走出。这童子正是准提座下善财童子,手持六根清净竹,垂落于空中。竹杖现出无限光华异彩,一道灵光裹住乌云仙,将其牢牢定住。准提高声道: “乌云仙,你还不现出原形,更待何时?” 乌云仙自知无力反抗,把头一摇,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只金须鳌鱼,剪尾摇头、威风依旧。善财童子向前一步,按住鳌鱼头颅,翻身骑上鳌鱼脊背,驾驭鳌鱼,径直往西方八德池而去。 正是:八德池中闲戏耍,金莲为伴任逍遥。 广成子缓过神来,连忙上前,对着准提道人深深一拜,谢道:“多谢圣人出手相助!广成子感激不尽,大恩不言谢!” 准提微微颔首,问道:“广成子,你修为不弱,为何会被乌云仙紧追不舍,狼狈至此?” 广成子起身,拱手回道:“回圣人,通天教主摆下万仙大阵,意图阻挡周兵东进,如今师伯与师尊正在破万仙大阵。方才赤精-子道友闯入太极阵,被乌云仙以混元锤打伤,我上前迎战,又被其一锤打倒。我自知不敌,只得往西逃,他紧追不舍。幸得遇准提圣人,方才解脱大难,捡回一条性命!” 准提淡笑道:“这也是你的福缘。既已脱险,便随我一同前往万仙阵,助二位圣尊破阵吧!” 说完,二人并肩踏云,一同朝着万仙阵方向疾驰而去。 130.双圣阵前显神威 三金仙证金身收坐骑 万仙阵前,杀气腾腾,云气诡谲。准提道人与接引圣人并肩而立,身后跟着已然脱困、整理衣冠的广成子,三方对峙,剑拔弩张。 通天教主在阵中望见准提,双目瞬间赤红,怒火如焚。他端坐青牛之上,手持诛仙宝剑,直指半空厉声吼道:“准提!你枉为混元圣人,不思休养生息,竟又插手我阐截之争,妄图来破我万仙阵!今日此仇,我与你誓不罢休!” 准提立于祥云之上,神色淡然,目光通透如镜,淡淡回道:“通天道友,你且细看阵中气象。我观截教门人头头红气贯空,那是西方佛门有缘之兆,天数注定,贫道岂能不来?天意如此,道友何必逆天而行,徒增杀孽?” 这番话如利刃出鞘,直刺通天教主心底最敏感的处。他面皮抽搐,怒发冲冠,眼角皆崩出鲜血,歇斯底里地大呼:“准提匹夫!休要巧言令色!我门人乌云仙何在?你速速将他交还,否则今日便让你尝尝万仙阵的厉害!” 准提心中一清,知晓乌云仙已被渡化,却故意轻描淡写,嘴角噙着一抹悲悯笑意:“乌云仙与我西方自有大缘,如今已被我用六根清净竹钓去西方八德池边,从此自在逍遥,无挂无碍,长生久视。这可比困于红尘杀劫、陨于封神榜中,要强过万倍啊!” “你——”通天教主气得浑身颤抖,青牛都被震得四蹄躁动,就要催动坐骑冲杀过来。 就在此时,阵内太极阵门轰然一开,一道粗犷身影跨步而出。只见来人头大腰圆,面相凶煞,双目圆睁,虽面目狰狞,却威风凛凛,正是把守太极阵的截教金仙——玉虬仙。他手持一柄开天巨剑,横挡阵前,暴喝一声:“阐教门人听着!谁敢来破我太极阵?”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转头对众金仙沉声道: “众位弟子,历经九曲黄河阵之劫,你们大多三花已削、五行已消,道基受损,此刻若是硬闯,恐怕难以抵挡。” 准提心中已然有了计较,抬手一挥,从造化神鼎中取出三枚仙果。 只见那仙果通体金光熠熠,外围紫雾缭绕,草香馥郁扑鼻。颗颗仙果圆润饱满,状如晶莹葡萄,阵阵黄光透射而出,璀璨夺目,最后几欲透明。 刹那间,明珠散落,自动结成一枚璀璨玉盘,盘心托着一枚金黄欲滴的仙果。九天息壤之力凝于果身,至纯土德光华环绕,黄色光华中隐有龙虎盘踞,龙吟虎啸,护卫着宝果。一圈精纯的乙木灵气凝结成彩带,晕出道道青绿光轮,神妙无穷。 准提高举仙果,声震九霄: “吾教门下,凭十二品金莲护持,可斩断因果,不沾恶业。然众生业力,与生俱来,终难磨灭。既为金莲所阻,佛门便于七宝林中培育奇树,又以八宝功德池圣水浇灌,经无量佛法加持,历时九千年,方成就此六枚娑婆奇果,名为娑婆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元始天尊与太上老君,继续说道: “此果服下,可成就不朽金身。虽不如混元三尸化身那般至高无上,却也相差无几,实在是大罗金仙之上,再开一扇道门!文殊、普贤、惧留孙三位道友可用此果斩尸悟道,如此道行大进,趋福避邪,心中感应自然,定能安然度过此劫。二位教主,以为如何?”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对视一眼,心中震惊非小。眼下量劫紧迫,阐教弟子损伤惨重,若是能借此机会助弟子突破桎梏,倒也是权宜之计。 元始天尊无奈轻叹,随后唤来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和惧留孙。望着三人头顶已然隐隐有佛气缭绕,泥丸宫内舍利圆光若隐若现,心中百感交集,只得叹息道: “也罢!如此,先过了这量劫吧。” 三人闻言大喜过望,连忙上前。 准提将三颗娑婆果递过,三人毫不犹豫,一同服下。娑婆果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无量精纯的佛力涌入丹田。准提道人施法,聚炼西方教无上金身,以寄托他们凡尘执念,助其斩尸渡劫。 准提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轻声吩咐: “平心静气,不论周身有何异样,莫要生起抵抗之意,顺应感应便可。” 他默运无上元神神通,泥丸宫冲出一道七彩佛光,分显七种菩提奥妙:或心念通达,或去伪存真,或精进不懈,或闻法喜悦,或轻快安稳,或心定不乱,或能舍外物。 七宝光华之中,万道梵音如雷轰鸣。一棵参天而起的菩提树,非枯非荣,万道白虹自树干升起,每一白虹上都盘坐一尊佛陀。半空之中,亿万朵青莲竞相盛开,每一朵莲台中都藏有一枚舍利圣胎,光华万丈,夺目非凡。 准提朝天一指,三颗娑婆果飘飘悠悠,飞至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三人头顶。他再指一点,指尖佛光点点,点开三人灵台,使其得以承载娑婆果本源之力。 “银瓶贮寒泉,当顶倾一勺。 有如醍醐灌,坐受清凉乐。” 准提开口吟道,第三次伸手一指,青莲瓣瓣解化,散入虚空。三颗娑婆果化作三道璀璨白光,自天门灌入三人体内。三人身躯顿时剧烈颤抖,面上神情变幻莫测,既有痛苦挣扎,又有悟道超脱。 准提道人指尖一引,三人泥丸宫大开,三光迸出,瑞气盘旋。刹那间,三人顶上分别出现三尊无量庄严的金身! 文殊广法天尊的化身,乃是一尊菩萨金身,三头六臂,面如蓝靛,赤发红髯,璎珞缠身,五彩呈祥,莲花托足。他心中感应强烈,连忙将恶念分离,植入金身,水到渠成,瞬间斩出尸身,道行大增。 普贤真人的化身,亦是一尊菩萨金身,面如紫枣,巨口獠牙,八头六臂,璎珞垂珠挂体,莲花托足。他亦迅速将元神寄托,斩出尸身,霎时间红云笼罩顶上,七色瑞彩罩住金身,佛法无边。 惧留孙顶上浮现的,是一尊佛陀金身,二十四头十八臂,两眉间绽放出一轮金色光明。其光金色庄严,仿佛能照耀出一个完整的佛陀世界,隐约间佛音不断,禅意盎然。 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看罢这番光景,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与复杂。元始天尊铁青着脸,心中郁闷至极,却是眼下无奈,只得取过盘古幡,递给文殊广法天尊,沉声道: “持此幡,去破此‘太极阵’。” 文殊广法天尊接过盘古幡,望着元始天尊铁青脸色,心中苦笑一声,手持宝器跃至阵前,作偈而出: “混元一气此为先, 万劫修持合太玄; 莫道此中多变化, 末铅消尽福无边。” 玉虬仙在阵中呵呵一笑,纵身而出,厉声喝道: “今日之功,各显其教,不必多言!” 仗手中开天巨剑砍来,剑气纵横,威势滔天。文殊广法天尊手中盘古剑急架相还,剑光与剑气碰撞,爆发出无量霞光。未及数合,玉虬仙便虚晃一招,退入太极阵中。 文殊广法天尊不敢怠慢,纵步赶来,径直闯入阵内。 玉虬仙入阵后,急忙祭起太极阵符印。只见阵中瞬间如铁壁铜墙一般,兵刃如山,杀气腾腾。文殊广法天尊将盘古幡展动,一股混元一气喷薄而出。拂过虚空,顿时一片迷蒙,五行不显,阴阳难辨,立马镇住了太极阵内的狂暴气机。 文殊广法天尊见阵法被破,一指头顶,霞光一闪,现出佛门菩提法身。 法身面加蓝靛,赤红髯髯; 浑身上五彩呈祥,体内金光拥护。 降魔杵滚滚红焰飞来,金莲边腾腾霞光乱舞; 声势赫赫,威力无穷。 玉虬仙一看广法天尊现出这般法身,甚是奇异。只见香风缥缈,璎珞缠身,莲花托足,佛门神通之妙,远超想象。 他自忖无法可治,心中一慌,想要转身回避,却早已被文殊广法天尊看在眼里。 文殊忙将捆妖绳祭起,轰隆一声,一个金灿灿的巨人现身。巨人拿过仙绳,轻轻一甩,长虹乍现,玉虬仙瞬间被捆得结结实实,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文殊命黄巾力士将其拿去芦篷下听候发落。 广法天尊随后收了法相,徐徐出阵,上篷来见元始天尊,禀报道: “弟子已破太极阵,前来复命。” 元始微微领首,看着浑身佛气盈身的弟子,却是百感交集,然后命南极仙翁去芦篷下,将玉虬仙打出原身。 南极仙翁领命,至篷下见玉虬仙被缚作一团。仙翁口中念念有词,大喝一声: “疾!还不现原形,更待何时?” 只见玉虬仙神魂震荡,身不由己,把头摇了两摇,就地一滚,现出原形,乃是一只青毛狮子,剪尾摇头,甚是雄伟。 南极仙翁回复元始命令,元始吩咐道: “就作为广法天尊坐骑,在项下挂一牌,上书“玉虬仙”名讳。 文殊广法天尊到了准提身边,深深一拜,谢过其帮助重新恢复三花聚顶之恩: “多谢圣人施法渡化,广法天尊铭感五内!” 准提笑道: “非我之劳,顺天而已!日后佛教弘扬,还需靠你们三位鼎力相助呢!” 次日,老子与元始天尊亲临阵前,扬声传话: “通天教主何在?速速出来答话!” 左右将士连忙报与通天教主。通天教主怒容满面,从阵中踏出。老子指了指左侧文殊广法天尊座下的青狮,对通天教主道: “你的门下,倒是能生出如此等物。你还要自称道德清高,真是可笑之极!” 通天教主一看青狮,正是玉虬仙所化,羞得满面通红,勃然大怒: “你可再敢破我两仪阵么?” 老子尚未来得及回言,只见两仪阵内,一道白影飘飞而出。此人一身白气,头挽双髻,面如敷粉,正是灵牙仙。他大呼道: “阐教门人不要逞强。我来也!” 灵牙仙作歌而出: “妙法广无边,身心合汞铅; 今领四象阵,道术岂多言。 二指降龙虎,双眸运太玄; 谁人来会我,方是大罗仙。” 元始见灵牙仙出得两仪阵来,气势汹汹,忙吩咐普贤真人: “你去破此两仪阵走一遭。”遂将太极符印付与普贤真人。准提亦对普贤真人施法加持,稳固其道基。 普贤真人至阵前,笑道: “灵牙仙,你苦修多年成形,为何不守本分,又来多此一番事也?只怕你咫尺间,便要现出了原形,当时悔之晚矣!” 灵牙仙闻言大怒,仗双剑飞来直取。普贤真人仗手中剑,火速忙迎。剑光交错,未及数合,灵牙仙便虚晃一招,往两仪阵中而去。 普贤真人赶入阵内,灵牙仙祭动两仪妙用,逞截教玄功,引动阵阵雷声来困普贤真人。 只见普贤真人泥丸宫现出化身,甚是凶恶,面如紫霞,巨口獠牙;霎时间云笼红顶上,一会儿瑞彩罩金身。缨络垂珠挂遍体,莲花托足起祥云;三头六臂持利器,手内降魔杵一根。 话说普贤真人现出法身,莲花护身,两仪之气被手中太极符印一晃,立马绕身而过,丝毫无碍。 他手持降魔杵,一杵敲下,瞬间镇住灵牙仙道基,再用长虹索捆住,命黄巾力士将灵牙仙拿去芦篷听候指挥。 普贤真人破了两仪阵,送至芦篷上,参见老子。老子命南极仙翁现灵牙仙原形。 南极仙翁领命,将三宝玉如意对着灵牙仙脑门连击数下。灵牙仙受不住剧痛,就地一滚,现出原形,乃是一只六牙白象。 老子吩咐将白象颈上也挂一牌,上书“灵牙仙”名讳,与普贤真人为坐骑。 众人又来到阵前。通天教主见青狮在左,白象在右,不觉大怒,眼中杀机毕露。 正欲上前,只见四象阵上金光一闪,一位道人踏光而出。他头挽道髻,身穿金光道袍,正是金光仙。金光仙大呼: “阐教门人不要逞强。我来也!” 金光仙作歌而出: “妙法广无边,身心合汞铅; 今领四象阵,道术岂多言。 二指降龙虎,双眸运太玄; 谁人来会我,方是大罗仙。” 元始见金光仙出得四象阵来,勇猛莫敌,忙吩咐惧留孙: “你将如意执定,进四象阵去,直须如此如此。变化无穷,何愁此阵不破也。此是你有缘之骑。” 惧留孙领命,出了芦篷,前来破阵。金光仙跃身而出,仗手中飞剑飞来直取。惧留孙手中捆仙绳急架忙迎,未及三合,金光仙便入四象阵去了。 金光仙见惧留孙追赶入阵,急忙将四象阵符印打开,内有无穷法宝,无穷玄功,一齐涌出,来治惧留孙。 话说惧留孙见四象阵中变化无穷,恐有不测。一拍头顶,庆云笼罩,罩住顶上。听得一声雷响,一尊法身现身。 六丈金身,三头六臂; 二目中火光焰里现金龙,两耳内朵朵金莲生。 足踏金鳌,霄霄祥云千万道; 手中托杵,巍巍三宝如意擎在手。 长毫光灿灿,捆仙绳在手,瑞气腾腾。 且说金光仙看见阐教内门人这等化身,自叹道: “真好一个玉虚门下,果然气宇不同。” 知道自己不会这等高深之术,更何况有圣人法器三宝如意在手。他心中一虚,欲待逃回,早被惧留孙看见。惧留孙祭起三宝玉如意,三道毫光一照,金光仙哀号一声,瘫软在地。 惧留孙命黄巾力士拿着捆仙绳把他拿去芦篷下,听候处理。 少时,力士将金光仙拿至芦篷下。南极仙翁在篷下等候,忽见空中丢下金光仙来。南极仙翁见金光仙跌下篷来,遵老子命令,将金光仙颈上连拍几下,大喝道:“孽障,还不现原形,更待何时?” 金光仙情知不能脱逃,被捆仙绳勒得生疼,就地一滚,现出原形,乃是一只金毛狙。 仙翁至芦篷下回覆法旨,元始吩咐在他颈上挂一牌,书“金光仙”名讳,就与惧留孙为坐骑。仙翁一一领命施为。惧留孙骑了,复至阵前。 此三位道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日后便是西方三位大士,因缘早种,今日终成正果。 131.龟灵请战雪截耻 青莲托珠伏玄龟 万仙阵前,煞气翻涌,风云变色。通天教主端坐奎牛之上,亲眼看着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三位阐教门人,先后收服截教玉虬仙、灵牙仙、金光仙,将三者化为青狮、六牙白象、金毛犼三座坐骑,自家门下弟子接连受辱,截教颜面尽失。 他胸中怒火再也压制不住,双目赤红如血,周身圣威暴涨,周遭空气骤然凝固,万仙阵内的煞气都随之疯狂躁动,通天教主指着对面元始天尊,厉声怒喝: “元始!你欺我截教太甚,纵容门人折辱我门下弟子,今日我与你不死不休,定要好好做过一场,清算所有旧怨!”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抬手拔出腰间青萍剑,剑身寒光凛冽,蕴含混沌道韵,剑甫一出,便引动天地灵气激荡,眼看便要纵身出阵,与元始天尊拼死一战。 就在此时,阵中忽然传来一声沉稳喝止,只见一道身影快步踏出,周身灵气浑厚,宝光内敛,正是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的龟灵圣母。她神色坚毅,上前对着通天教主躬身行礼,朗声道:“老师不要动怒,何须您亲自出手,弟子愿出战,与他们玉虚门人一较高低,为截教挽回颜面!” 说罢,龟灵圣母跨步来到阵前,横剑而立,目光凌厉扫过阐教众仙,厉声喝道:“尔等玉虚门人,屡屡仗势欺我截教,毁我阵法,辱我同门,今日谁敢出阵,与我一较高下?” 阐教阵营中,太乙真人见状,当即仗剑纵身而出,身形飘然立于半空,手中宝剑直指龟灵圣母,沉声道:“妖妇休得猖狂,我来会你!” 二人当即战作一团,剑光交错,灵气翻飞。太乙真人道法精湛,招式灵动,龟灵圣母修行久远,力大势沉,双方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不过三五回合,龟灵圣母渐占上风,不愿久战,当即抽身而退,抬手祭起随身法宝日月珠。 只见半空之中,一轮明月绽放出清冷如水的光华,寒气逼人,冻彻神魂;一轮红日放射出万丈燎原真火,焚山煮海,两道宝光交织,阴阳相济,威力无穷,朝着太乙真人当头砸下。 太乙真人见状,心中大惊,深知这日月珠乃是先天灵宝,阴阳之力交融,威力绝伦,自己万万不敢硬接,当即不敢恋战,抽身便往西方向疾驰而逃,只求避开这致命一击。 通天教主在阵中看得真切,见太乙真人狼狈逃窜,当即厉声下令:“龟灵,赶上去,定要将其擒拿回来,切勿让他逃脱!” 龟灵圣母领了法旨,足下祥云升腾,全力催动法力,紧追太乙真人不舍,速度奇快,转瞬便拉近了距离。太乙真人回头瞥见龟灵圣母转瞬即至,心中越发慌乱,只顾夺路落荒而逃,眼看就要被日月珠之力波及,身陷险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太乙真人忽见前方缓步走来一位道人,此人面容慈善,神色恬淡,周身萦绕着淡淡佛光,虽面色疾苦,却自有一股超凡入圣的气度,正是在此等候多时的西方接引圣人。 太乙真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大喜过望,连忙快步奔至接引身前,躬身行礼,急切呼道: “圣人慈悲,求圣人救我一救!” 接引圣人微微颔首,让过身旁的太乙真人,缓步上前,径直拦住了龟灵圣母的去路,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龟灵休得放肆,穷追不舍,未免太过咄咄逼人。” 龟灵圣母定睛一看,拦路之人竟是西方教接引圣人,当即面色一沉,语气不善道: “接引,你乃西方圣人,此乃我东方阐截两教之争,与你西方毫无干系,你莫要多管闲事,插手东方玄门内务!” 接引圣人面容慈悲,周身佛光祥和,尽显大慈大悲之相,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身形与周遭天地灵气融为一体,和谐无匹,缓缓开口劝道: “龟灵,你与我西方教自有深厚法缘,如今封神杀劫临身,你执迷于此,终将引火烧身。贫道劝你放下屠刀,息了争战之心,随我同往西方极乐世界,潜心参悟大道,方能摆脱杀劫,得成正果。” “一派胡言!” 龟灵圣母闻言勃然大怒,指着接引厉声斥骂,“你枉为混元圣人,居然如此不要面皮,屡次率众来我东方,插手阐截纷争,抢夺我截教门人,假仁假义,实为鸡鸣狗盗之徒!今日还敢在此巧言令色,劝我归降西方,简直痴心妄想!” 骂罢,龟灵圣母不再多言,心中恨意滔天,当即抬手再次祭起日月珠,日月双轮再度升空,阴阳光华暴涨,带着摧枯拉朽之势,朝着接引圣人狠狠砸去,欲要一击将其击退。 接引圣人见状,轻轻摇了摇头,袖袍随意一甩,手中瞬间多了一柄拂尘。拂尘丝线洁白如雪,恍若寒冬落雪,流光溢彩,暗含万千大道韵,看似柔弱如流水,实则内蕴万钧之力,隐而不发,一旦施展,必定雷霆万钧,力压乾坤。 只见接引手持拂尘,轻轻一拂,一道纯白神光直冲云霄,神光之上瞬间绽放一朵圣洁青莲,莲台稳固,径直托住飞速袭来的日月珠,任凭日月珠阴阳之力如何冲撞,都纹丝不动。接引淡然道:“青莲托日月,因果自分明,你此刻退去,尚可保全自身,何必执迷不悟。” 龟灵圣母见状,越发愤怒,厉声喝道: “我截教与阐教的恩怨纷争,何时轮到你们西方佛门插手?你们佛门中人,只会欺软怕硬,整日假惺惺高喊慈悲为怀,实则暗中窃取诸天生灵信仰,还要装模作样标榜自己解脱众生,实在不知羞耻!” 接引与准提乃是洪荒万劫不坏的混元圣人,二人共创西方教,开辟八百旁门大道,补足了鸿钧道祖的三千大道,就连道祖鸿钧都曾亲口赞叹认可,便是三清圣人,也从不敢对二人有半分轻视。 如今龟灵圣母一介金仙,竟敢如此出言藐视、肆意辱骂,饶是接引圣人素来心怀慈悲、心境沉稳,也不由得眉头轻轻一皱,口中轻声宣了一声佛号,心中已然生出几分不悦。 龟灵圣母见日月珠被阻,怒火更盛,当即手持宝剑,纵身跃起,朝着接引圣人当头砍来,剑势凌厉,裹挟着全身修为,欲要拼尽全力一搏。 接引圣人眉头微蹙,不再多言,手中拂尘轻轻一甩,三千拂尘丝瞬间飞舞,一道无形圣力迸发,龟灵圣母手中的宝剑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便瞬间化为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 接引手中这柄拂尘,来历极为不凡,拂尘之上三千青丝,乃是他大彻大悟、成就圣位之时,头顶发丝自然脱落,暗合洪荒三千大道,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无尽道韵,与虚空大道法则遥相呼应,不时有阵阵仙乐萦绕。 此拂尘是接引以自身圣力与大道法则造化而成,看似轻飘飘毫无重量,实则重若万钧,大巧若拙,浑然天成,蕴含无上圣人威能。 龟灵圣母虽为通天教主四大弟子之一,修为已然逼近大罗金仙巅峰,可在混元圣人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眼见宝剑瞬间被毁,她大惊失色,接连后退两步,心中虽有惧意,却依旧不肯服输,当即再次催动法力,祭起日月珠,倾尽全身修为,将日月珠威力催至极致,朝着接引圣人狠狠砸去。 这一次,日月双轮迎风见长,瞬间变得大如泰山五岳,遮天蔽日,两轮之上阴阳道韵密布,重量堪比万钧山岳,哪怕是顶尖大罗金仙,被挨上一下,也必定头破血流、肉身化为肉饼。 日月双轮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破开层层云海,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接引圣人碾压而下。 接引圣人依旧神色淡然,毫不在意,轻声道了一句: “善哉!” 随即手中拂尘再次一甩,三千青丝漫天飞舞,瞬间勾连起虚空之中的三千大道脉络,织就一张遮天蔽日的大道神网,覆盖整片苍穹,稳稳接住了不断下压的万重日月双轮,任凭其如何冲撞,都无法再进分毫。 “雕虫小技,也敢在圣人面前班门弄斧。” 接引圣人轻声一语,随即抬手轻轻一指,半空之中的日月珠顿时发出一阵哀鸣,轰然一声巨响,径直跌落尘埃,灵光尽散,再无半分威力。 接引圣人见龟灵圣母不知进退、屡教不改,终究不再忍让,口中宣了一声佛号,抬手将手中念珠祭起。 这串念珠暗含接引圣人的无上圣道,看似只有樱桃大小,可压在身上,却比须弥山岳还要沉重。千道祥瑞之气从虚无之中渗出,源源不断朝着念珠汇聚,道韵弥散,神光喷涌,念珠转瞬便化作一道金光,重重压在龟灵圣母的背脊之上。 龟灵圣母本是上古仓颉造字时期的天地母龟,历经万载修行,方才化为人形,得道成圣,肉身本就浑厚无比。 可此刻被接引圣人的念珠压住,只觉背上有万钧山岳压身,浑身骨骼咔咔作响,根本无法承受这股圣人圣力,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周身光芒一闪,当即现出了本身原形,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玄龟,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旁的太乙真人见状,连忙上前对接引圣人躬身行礼,感激道: “多谢圣人出手相救,太乙感激不尽!” 接引圣人轻轻摆手,淡然道: “道友无须客气,这也是你我二人的缘分所致,亦是天数使然。” 说罢,接引圣人对着虚空轻声唤道: “童儿,过来!” 话音刚落,只见白莲童子脚踏祥云,快步来到接引圣人身边,躬身听令。接引圣人吩咐道: “我要前往万仙阵前,会一会此间有缘之客,你将此畜带回西方须弥山,好生看管,切勿有误。” 吩咐完毕,接引圣人便带着太乙真人,一同转身朝着万仙阵方向而去。 132.白莲疏漏放凶蚊 卢圣伏蚊度灵龟 不多时,二人便回到万仙阵前,接引圣人上前,与太上老子、元始天尊各自见礼,互通礼数。 通天教主看到接引圣人现身,想起此前诛仙阵被四圣联手攻破,如今他又再度插手截教之事,收服龟灵圣母,顿时怒不可遏,厉声喝道: “接引!你不在西方清静之乡修行,偏偏要来我东方搅局,屡次联手他人欺辱于我,今日我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催开奎牛,手持青萍剑,纵身便朝着接引圣人冲杀而来,剑势凌厉,蕴含无尽杀意。 接引圣人依旧不动声色,端坐原地,眉心泥丸穴轰然大开,三颗金光璀璨的舍利子飞出,在半空上下翻腾,绽放出万丈金光,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圣力屏障,通天教主的剑势撞在金光之上,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通天教主见状,怒火更盛,当即取出随身法宝渔鼓,抬手便朝着接引圣人狠狠打去,渔鼓震荡,引动天地煞气,威力无穷。一旁的准提圣人见状,当即抬手轻轻一指,一朵青莲凭空浮现,稳稳托住渔鼓,任凭渔鼓如何发力,都无法落下分毫。 元始天尊见双方剑拔弩张,当即开口道:“今日天色已晚,双方征战一日,皆已疲惫,不如暂且休兵,我们明日再决高下!” 广成子听闻此言,当即会意,连忙敲响金钟,赤精-子随后击打玉磬,金钟玉磬之声响彻战场,阐教诸仙听闻号令,当即纷纷收势,准备返回芦蓬休整。 通天教主有心阻拦,可面对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自知孤身难敌,只能强忍怒火,厉声喝道:“好!今日便让你们暂回,暂且寄下你们的项上人头,明日定要与你等一见高下,清算所有恩怨!” 当下,诸圣各自率领门人,返回芦蓬之中,依次落座。元始天尊看向接引、准提二人,开口道:“二位道友远道而来,辅佐周室,共破万仙阵,明日便是破阵之时,也好彻底了结这场封神杀劫。” 接引圣人轻轻点头,淡然道: “贫道此来,并无他意,只为渡化此间有缘之客,助力杀劫了结。” 准提圣人也笑着附和道: “万仙阵之中,邪者居多而正者偏少,我等也只会随缘而渡,绝不会逆天勉强为之。” 太上老子闻言,缓缓抚须,点头道: “世间万事,皆有天数定数,一切全凭天数而行即可,不必强求。” 众人商议既定,元始天尊当即取出此前攻破诛仙阵所得的四口先天宝剑,正是诛、戮、陷、绝四柄仙剑,随即唤过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四人,郑重吩咐道: “你四人听好,明日我等众人一同进阵之时,待看到阵面八卦台前有宝塔升起,便立刻率先冲进阵中重围,祭起这四口仙剑。此宝本是通天的镇教宝贝,今日便用他的宝物,去斩杀他的门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吩咐完四人,元始天尊又转头看向姜子牙,沉声道: “明日会阵之际,但凡我玉虚门下弟子,皆可进入阵中,历经杀劫,了结自身因果。” 姜子牙领了法旨,当即转身来到阵前,向阐教众门人传达命令,吩咐众人明日一同攻破万仙阵,入阵历经劫数,了结自身因果。众人听闻,知晓杀劫将了,心中皆是一阵欢喜,各自准备明日出战。 却说另一边,白莲童子得了接引圣人的吩咐,押送着现出原形的龟灵圣母,启程前往西方须弥山。行了一段路程,白莲童子心中暗自思量: 自己这般带着龟灵圣母招摇过市,若是被截教散落的仙人撞见,必定会出手抢夺,万一被他们救走龟灵圣母,自己回去便无法向圣人交代。 思虑至此,白莲童子当即决定将龟灵圣母收入沙弥世界包袱之中,好生藏匿。可他一时慌乱,出手之际出现差错,打开包袱之时,竟未曾留意,将当初接引圣人收伏、囚禁千年的嗜血黑蚁蚊给放了出来。 这嗜血黑蚁蚊乃是洪荒至凶生灵,位列五虫七禽九兽之中的五虫之一,被囚禁千年,今日终于重获自由,当即兴奋不已,振翅高飞,发出嗡嗡巨响,迎着日光飞速窜出。 此蚊生性极为凶残,声若轰雷,嘴如尖针,穿帘入幔无孔不入,专以吸食生灵精血为生,平日里畏避烟熏,喜好集结于茂林之中,天气愈热,便愈发聒噪,寒风一起,便隐匿无踪。 嗜血黑蚁蚊刚一飞出,便嗅到了龟灵圣母身上浓郁的生灵血气,当即振翅朝着龟灵圣母的头颅飞去,欲要吸食其精血。白莲童子见状,顿时惊得手足无措,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眼睁睁看着凶蚊逼近。 就在这危急关头,天际忽然划过一道绚烂飞虹,五色光彩漫天洒落,径直将朝着龟灵圣母飞来的嗜血黑蚁蚊尽数刷落。紧接着,卢圣驾着祥云从半空缓缓而降,飘然落在白莲童子面前。 那些被刷落的黑蚊,很快又嗡嗡作响,再次振翅朝着卢圣与龟灵圣母袭来。卢圣微微动怒,抬手轻轻一指,一团青光瞬间浮现,将所有黑蚊尽数包裹其中。黑蚊在青光团内疯狂冲撞,左突右冲,却始终无法冲破光团束缚。 卢圣手持九华杖,对着青光团接连三刷,三道璀璨光华闪过,团内无数黑蚊尽数消散,只余下一只体型硕大的黑蚊,浑身漆黑,泛着淡淡血光,细长吸管坚硬似铁,猩红复眼,周身绒毛乍起,缭绕着阵阵毒雾,一根漆黑森冷的巨大口器从中探出,锋锐无匹,骇人至极。 卢圣神念一扫,仔细探查之下,顿时心中一惊,发现这只六翅黑蚊的针状口器,硬度品质竟不亚于一流先天灵宝,锋利无比,便是自己的佛门至宝十二品功德金莲,都能被其轻易吞噬。卢圣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心中暗自震动,深知此乃逆天凶物,一旦失控,必将给三界带来难以预计的浩劫。 当即,卢圣不再迟疑,手中浮现出一朵十二品青莲,檀口轻吹,一道十二色琉璃神光飞出,稳稳裹住这只六翅黑蚊。神光须臾散去,黑蚊周身浮现出一朵白莲虚影,片刻之后虚影消散,卢圣已然以无上圣力,彻底夺取了这只六翅黑蚊的控制权。黑蚊温顺地朝着卢圣点了点头,振翅飞入卢圣的袖中,安分待下。 卢圣转头吩咐白莲童子,将沙弥世界包袱重新收好,又仔细叮嘱了几句返程事宜。随后,他看向一旁泪眼婆娑、满是惶恐的龟灵圣母,掐指推演天机,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你今日虽避开了殒身之祸,可杀劫缠身,业力深重,难以化解,需得转世轮回,重炼道基,方能消弭业力,再修大道。” 说罢,卢圣一挥袖袍,口中念念有词,召唤地府十殿阎王前来。不多时,地府十殿阎王奉旨而来,手持天道赐予的幽冥法印,朝着空中一照,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幽冥通道,隐约可见通道之内六色转轮流转,正是六道轮回。平地狂风骤起,一抹清光飞过,龟灵圣母的身影瞬间消失,被送入轮回,幽冥通道也随之缓缓隐匿,不见踪迹。 卢圣抬手接住地上的日月珠,慧眼细细观瞧,只见宝珠之内道韵流转,暗含日月阴阳两重世界,契合阴阳大道法理,心中暗自欣喜,暗道这件灵宝正好可以用来增强自己的阴阳大道轮,完善自身大道。 暂且不提龟灵圣母转世轮回之事,再说万仙阵前芦蓬之内,阐教众仙齐聚。历经九曲黄河阵一劫,众仙之中,唯有燃灯道人、云中子二人得以保全,全须全尾,神通法力未曾有半分损耗;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三人,得了准提圣人所赐娑婆果,斩出三尸化身,道行更是远超往昔。 而其余七位金仙,早在黄河阵中便被削去三花、闭了五气,修为大跌,沦为凡体,如今大劫当前,明日便要入阵征战,一个个不由得战战兢兢,心中惶恐不安。 见状,广成子上前一步,对着元始天尊躬身叩拜,恳切启奏:“老师在上,弟子等人如今修为尽失,堕为凡体,法力低微,明日入阵,只怕难以渡过杀劫,还望老师大发慈悲,指点迷津,为我等拔苦解厄!” 元始天尊看着一众弟子,心中怜惜,当即转头看向太上老子,拱手道:“还请师兄出手,相助我这些弟子一把。” 太上老子微微颔首,淡然道:“善哉!此前老道也曾炼制几粒仙丹,虽不如西方娑婆果那般神妙,却也堪用,便赐你们每人一粒,助你们渡过此劫。” 说罢,老子取出一个紫金葫芦,倒出九颗金光璀璨的仙丹,正是三界闻名的九转金丹。老子将仙丹分赐给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等七位金仙,每人一粒。 九位金仙接过金丹,连忙服入口中。金丹入口即化,一股精纯无比的元灵之力瞬间席卷全身,异香弥漫整个芦蓬。众仙只觉浑身经脉通畅,修为暴涨,原本颓败的气息一扫而空,一个个容光焕发,头顶三花重开,体内五气复元,转瞬之间,便重新恢复了大罗金仙的修为,气息浑厚,更胜从前。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见了这一幕,心中皆是惊讶不已,不由得由衷叹服。太上老子炼制的九转金丹,一粒便可助仙人恢复大罗金仙修为,如此神效,堪称洪荒一绝,老子的炼丹之术,当真是诸天万界,无人能及。 准提圣人望着众仙恢复修为,忍不住开口赞叹:“老君炼丹之术,出神入化,我等远远不及,当真佩服!” 芦蓬之内,阐教众仙尽数恢复修为,气势如虹,只待次日天明,便要齐聚力量,攻破万仙阵,彻底了结这场席卷三界的封神杀劫。 133.四圣定阵破万仙 六魂幡下定劫数 次日天光大亮,万仙阵前云雾翻涌,煞气弥天。通天教主早已坐镇阵中,将整座大阵排布得严丝合缝,无半分破绽,他催动阵前大旗,厉声喝道:“今日定要与你等见个高低,了结这阐截一切恩怨!” 话音落定,通天教主手中令旗奋力摇动,只见阵中瞬间踏出四七二十八位得道道人,按周天方位稳稳立定,周身煞气冲天,愁云漠漠笼罩四野,天地间瞬间变得昏暗无光,阴风呼啸,尽显杀伐大阵的可怖威势。 准提道人立于云端,抬眼望去,只见通天教主座下奎牛昂首立于阵前,牛蹄踏地,震得大地微微颤动,身后三十六对仙童分列两侧,各自手捧香炉、执掌幡幢、手持节旌伞盖,仪仗森严,排场浩大。 截教万千亲传弟子、外门弟子伺立左右,更有百万记名弟子紧随其后,一时间仙云漫漫,充塞整个天际,百万群仙身影在万仙阵中若隐若现,阵内灵气翻滚,杀机暗藏,声势堪称惊天动地。 准提见此盛况,心中暗自思忖 :我与师兄接引,昔日立下宏愿,要助西方佛门大兴,普度三界众生,可时至今日,除了诸位护法菩萨、金刚之外,佛门门下弟子依旧寥寥无几,真正由我二人亲手教导出来的,也只有药师佛、弥勒佛两位,再加上数位上古佛陀,其余如孔宣这般强者,皆是半途归入西方,并非原生弟子。 如此看来,我西方大兴之路,当真是任重而道远。只是佛门大兴,本就非一日之功,还需渡过这场封神杀劫,待三界复归安定之后,再徐徐图谋,方能水到渠成。 不多时,通天教主率领截教万千仙众,缓步来到阵前,目光凌厉扫过对面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位圣人,沉声道: “你们不必多言,尽管出手便是!” 说罢,不再迟疑,催开座下奎牛,手持青萍剑,纵身朝着四位圣人冲杀而来,剑势凌厉,裹挟着无尽怒火与圣威,欲要以一己之力,抗衡四方圣人。 老子看着气势汹汹的通天教主,又望了望阵中百万截教仙人,不由得轻声叹道: “可怜万千仙家,皆遭杀劫,枉费万载修行!” 话音刚落,老子当即催开座下青牛,手持先天扁拐,纵身迎上,与通天教主的青萍剑硬碰在一起,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天地,灵气激荡四散。 一旁的元始天尊见状,当即转头对身后玉虚门下众仙厉声喝道: “尔等还不速速进阵,历经杀劫,了结自身因果?如此天赐良机,岂可白白错过!” 众玉虚门人闻言,纷纷领命,齐声呐喊,手持法宝兵刃,一同朝着万仙阵中冲杀而去,欲要借着四位圣人之势,大破截教大阵,完成封神劫数。 通天教主被老子缠住,又见阐教众仙蜂拥入阵,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尔等玉虚门人,休要猖狂!且看我如何催动大阵,将你们尽数覆灭!” 说罢,通天教主虚晃一招,抽身退回万仙阵中,手中青萍剑奋力一挥,刹那间,整座万仙阵彻底运转起来。阵中雷声大作,震耳欲聋,万千截教群仙身影瞬间隐没,天地陷入一片混沌之中,无天无地,无分南北,眼前唯有飞霞红气、紫电青光,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攒攒簇簇,数不胜数。 更妙的是,此阵阵中有阵,天罡阵、地煞阵、太极阵、两仪阵、四象阵、八卦阵,彼此相衍相生;一气阵、三才阵、五行阵、七杀阵、九宫阵、十绝阵,环环相扣、相辅相成,杀气腾腾,愁云漠漠,威力之大,堪称三界罕见。 便是见多识广的元始天尊见了,也不由得由衷感叹: “此阵玄妙,已然穷尽仙家至道,也难怪通天贤弟会恃此阵自傲,妄图逆天行事。只是今日天数已定,他逆天数而行,方才使得我四人一同降临此地,联手破阵,这岂非就是天意?” 接引与准提二人对视一眼,齐声附和道: “元始道兄所言极是,一切皆是天数注定!” 当下,元始天尊看向太上老君,拱手道:“还请道兄先行出手,稳住阵基!” 老子微微点头,沉声道: “要破此阵,须得先行定住乾坤方位,锁住大阵运转,方可顺利入阵!” 说罢,老子将手中先天扁拐奋力抛起,扁拐落入万仙阵中,迎风见长,身躯越来越高大,瞬间顶天立地。 阵中顿时风雷大作,炸响连天,如同天穹震怒,灭世大劫降临,无数天雷风雷尽数劈在扁拐之上。 可这扁拐本就是先天灵宝,更是太清圣人演化自身圣道之宝,历经万劫,岂能轻易受损?只见扁拐在漫天风雷之中,化作一根擎天巨木,稳稳撑住上下乾坤,成为中流砥柱,任凭大阵如何运转,都无法撼动分毫。 巨木四周,电光霹雳依旧盘旋闪烁,可万仙阵的混沌之妙,已然被彻底破去,天地上下无法再颠倒错乱,只能前后左右缓缓运转。 元始天尊见此,连声赞叹: “师兄之道,犹如这擎天巨木,可定天地乾坤,实在高妙!” 赞叹之余,元始天尊也不再藏拙,抬手将手中三宝玉如意抛向空中。玉如意升空之后,瞬间化作日月星三光,光芒遍布诸天,照耀寰宇,精准演化诸天星辰运行之道,牢牢定住上方乾位,彻底锁住万仙阵的转动之机。 天有三宝日月星,这三宝玉如意,本就是元始天尊演化自身圣道之宝,取名“三宝”,意在炼化天地人三宝,阐尽天地万物之至理,威能无穷。 西方接引、准提二圣见了,齐声赞道: “元始道兄之道,犹如这三光宝器,可演诸天大道,佩服佩服!” 二圣随即出手,接引道人率先双手结印,口中大喝一声: “我见莲花!” 话音落,万仙阵中浩浩荡荡,遍地金色莲花凭空生出,馨香扑鼻,佛光普照,无远弗届,遍布阵中每一处角落。接引道人再度大喝: “花开见我!” 顷刻间,朵朵金莲尽数盛开,每一朵莲花之中,都端坐一尊接引道人法相,双手结印,宝相庄严。 接引佛祖再喝一声:“哞!” 无数莲花中的法相齐声响应,一同纵身落下莲台,佛光汇聚,牢牢镇压住下方坤位。只因接引道人此番未曾带来十二品金莲,以身演法,力道稍有不济,被镇压的坤位依旧在缓缓转动,未能彻底定住。 准提道人见状,当即抬手将七宝妙树抛向空中,口中吟唱道: “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只见七宝妙树迎空一晃,瞬间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菩提林海,林叶参天,与天际齐平,与遍地金莲相伴而生。 一时间,阵中高高低低,尽是菩提繁花绿叶,甲乙五行相济,郁郁葱葱,更有无数树根须藤从树干垂下,如同茂密丛林,深深扎入大地,将下方坤位牢牢锁住,再无半分转动余地。 元始天尊见此情景,再度赞叹: “二位道兄之道,犹如这花树莲台,可与诸天齐平,堪称齐天之道!” 四位圣人相视一笑,齐齐拍掌,朗声笑道: “妙哉!擎天之道,演天之道,齐天之道!今日四圣相会,联手破阵,当真是妙不可言!” 万仙阵上下四方尽数被定,再也无法辗转变化,纵然还有阵形玄妙,又怎能抵挡得住四位混元圣人? 当下,四圣纵身跃入万仙阵中,径直朝着阵心而去,寻找通天教主决一死战。 通天教主见四圣闯入阵中,毫无惧色,厉声喝道: “今日万仙齐会,正该了结封神劫数!我这阵中,并非论道谈玄之地,诸位道友既已到此,便不必惺惺作态,只管放手一战,方能分出高低胜负!” 元始天尊面色一沉,厉声喝道: “今日万千仙家遭难,皆是因你逆天行事、反复无常所致,今日便要定你之罪,了结这场杀劫!” 说罢,元始天尊抬手祭出手中三宝玉如意,朝着通天教主狠狠砸去。通天教主不甘示弱,挥舞青萍剑奋力相迎,两位混元圣人你来我往,招招狠厉,只攻不守,瞬间战作一团,圣力激荡,搅得阵中天地变色。 老子见状,手持扁拐,纵身加入战团,朝着通天教主猛攻而来。 通天教主以一敌二,面对老子、元始两位圣人,依旧全无惧色。 一柄青萍剑使得出神入化,指东打西,左右挥舞,身形在阵中往来跳跃,灵动非凡,硬生生挡住玉如意与扁拐的双重攻势,与二圣激烈激战,竟丝毫不落下风。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见此,当即擎起手中拂尘与七宝妙树,一同纵身而上,加入围攻,四位圣人联手,合围通天教主一人。 万仙阵外,阐教众仙见阵中四位圣人与通天教主大战,大阵被定无法运转,当即齐声呐喊,齐齐催动法宝,全力杀向万仙阵。 文殊广法天尊骑乘青狮,普贤真人骑乘六牙白象,惧留孙骑乘金毛犼,三大士各自催动坐骑,同时现出佛门法身,气势滔天,径直冲入阵中;灵宝大法师手持仙剑,纵身跃入阵内;太乙真人紧握宝锉,奋勇进阵; 云中子、燃灯道人各施神通,一同奔赴万仙阵;身后姜子牙、哪吒、杨戬、雷震子等一众玉虚门人,齐声高呼: “我等今日大破万仙阵,辨明真伪,了结劫数!” 纷纷冲杀进入大阵。 此时阵中,老子与元始天尊联手缠住通天教主,将其困在阵心不得脱身。金灵圣母见老师被围,心急如焚,当即驾驭七香车,率领弟子前来救援,却被文殊、普贤、惧留孙三大士团团围在当中。 只见三大士法身各异,面容分作蓝、红、白三色,有的现出三头六臂,有的现出八臂十头,有的现出五头八臂,浑身上下,金灯、白莲、宝珠、璎珞环绕,华光护体,佛法与道法交融,威力倍增。 金灵圣母端坐七香车之上,头顶四相塔,身披五彩霞冠,手持龙虎如意,奋力招架三大士的联手猛攻。即便以一敌三,依旧沉稳应对,不落下风,激战之中,不慎被三大士合力打落头顶金冠,青丝散落,依旧披头散发,拼死奋战,护持截教尊严。 就在激战正酣之际,阵外忽然升起二十四轮璀璨圆光,宝华夺目,光影迷离,让人难以直视,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呼啸着朝着金灵圣母砸来。 金灵圣母猝不及防,连忙催动头顶四相塔,塔中幻化出重重星河,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虚影腾空而起,全力布下防御屏障。 可那二十四轮圆光威力太过强横,瞬间击溃四相塔的层层防御,径直砸在金灵圣母身上。 金灵圣母根本来不及躲闪,当即发出一声惨呼,声音未落,一道真灵便离体而去,直奔封神台而去,生前随身法宝四相塔、龙虎如意等,也随着真灵一同归入封神榜。 可怜一代截教金仙,最终封神正位为星首,北阙香烟万载长存。 原来,这二十四轮圆光,正是燃灯道人的二十四定海神珠所化,燃灯道人趁机出手,一举击杀金灵圣母。 与此同时,广成子祭起诛仙剑,赤精-子祭起戮仙剑,道行天尊祭起陷仙剑,玉鼎真人祭起绝仙剑,四口诛仙仙剑威力全开,数道黑气直冲云霄,将整个万仙阵彻底罩住。但凡封神榜上有名讳的截教仙人,在仙剑之下,毫无还手之力,如同砍瓜切菜一般,惨遭屠戮。 一时间,万仙阵中千丈黑烟弥漫长空,万千截教仙人遭逢大难,死伤无数,惨不忍睹。 金箍仙被杨戬死死缠住,难以脱身,燃灯道人见状,当即飞身赶到,抬手祭出紫金钵盂,钵盂中亿万彩光绽放,瞬间将金箍仙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燃灯道人指尖轻轻一弹,一朵纯白佛光飞出,精准落在金箍仙眉心,留下一枚白莲印记,金箍仙浑身一软,当即瘫软在地,失去反抗之力。 燃灯袖口一张,将其收入袖中,只因这金箍仙与西方佛门有缘,准提道人早已吩咐,将其制服后带回西方,渡入佛门。 姜子牙趁机祭出打神鞭,在阵中任意施展,专打截教仙人;杨任手持五火七禽扇,奋力扇动,阵中烈火滔天,与黑烟交织,万千截教仙人苦不堪言;哪吒现出三头八臂法身,在阵中往来冲突,所向披靡;一众玉虚门人,如同狮子摇头、猛虎舞爪,奋力厮杀,直杀得天昏地暗、山崩地塌。 阵中二十八宿星官,早已被杀得所剩无几,截教仙人丘引见大势已去,阵势溃败,当即借土遁想要逃离保命。 不料半空之中,陆压道人凭空现身,拦住他的去路。陆压二话不说,将腰间斩仙红葫芦揭开,瞬间放出一道耀眼白光,白光之上有一物飞速飞出。 陆压对着葫芦躬身一拜,厉声下令: “宝贝转身!” 只见那飞刀高三丈有余,长约七寸,有眉有目,眼中两道白光射出,牢牢钉住丘引泥丸宫中的元神,任凭丘引有万般变化,也无法动弹分毫。 白光顶上,飞刀如风轮转,不过一两转,丘引头颅瞬间落地,身躯跌落尘埃,现出原本真身,原来是一只蚯蚓得道成仙,只因平日里作恶多端,业力深重,该当在此劫陨落。 这斩仙红葫芦,本是陆压道人至宝,为了增强其威力,陆压四处猎杀洪荒凶厉生灵,取其煞气与精血,日夜孕养飞刀,原本的金黄色葫芦,也渐渐被滋养成血红之色。 今日斩杀丘引这大罗金仙道体,正好用来滋养斩仙飞刀,陆压心中大喜,收起葫芦,转身离去。 半空中,铁刹山度厄真人也赶来助阵,手中手持鎏金飞龙杖,杖身灿然如烈日,奋力一挥,九只天龙虚影咆哮奔腾而出,个个张牙舞爪,一举一动都震得虚空颤动。 天龙在阵中奔腾,口中喷出熊熊烈火,所过之处,数十位截教弟子瞬间被烈火焚烧,魂飞魄散。 万仙阵中,通天教主被元始天尊、老子死死缠住,眼睁睁看着自家门下万千弟子惨遭屠戮、死伤惨重,一个个真灵奔赴封神台,不由得心如刀绞、悲痛欲绝。 心神恍惚之际,一时不防备,被老子的扁拐狠狠打在肩头,剧痛袭来,他刚要转身反击,背后又被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重重砸中,圣体受创,气息瞬间紊乱。 准提道人见状,当即现出二十四头十八臂法身,手中分别执定璎珞、伞盖、花贯、鱼肠、金弓、银戟、白钺、幢幡、神杵、宝锉、金瓶等诸多佛门法宝,全力围攻通天教主。 三教圣人齐聚,共破万仙阵,通天教主看着门下弟子血流成河,心中怒火滔天,近乎癫狂,厉声大叫道: “你们不给我截教弟子留半分活路,今日之事,再无圆满可能,我定要让你们尽数陪葬!长耳,即刻动手!” 阵外潜伏的长耳定光仙,听到通天教主的命令,不敢迟疑,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柄巴掌大小的法幡。 此幡通体灰暗,幡面灰蒙蒙一片,混沌氤氲,幡下有六尾飘动,每一尾之上,都分别书写着接引道人、准提道人、老子、元始、姜子牙、武王姬发六人的姓名,暗合天地四方六合之数,内藏天地玄奥,威力足以撼动圣人。 一股彻骨寒意从幡身传出,六尾无风自动,一股无形的神秘压力弥漫开来,饶是持幡的长耳定光仙,都忍不住打了几个寒颤。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奋力展动手中六魂幡,只听一声震天巨响,六魂幡瞬间爆碎,化作六道浓郁黑气,一闪即逝,直奔幡面所书六人而去。 阵外的姜子牙与武王姬发,修为远不及圣人,根本无法抵挡六魂幡的无上威力,当即齐声大喊一声,身躯瞬间化为飞灰,两道真灵离体而起,径直进入封神榜中,静待日后封神归位。 134.六魂幡暗伤四圣 诛仙阵圣战惊天 诛仙阵内,混沌气流翻涌,圣威激荡震天,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四位混元圣人,正与通天教主酣战不休,四圣联手之势本已牢牢压制通天教主,眼看便要彻底破阵。 可就在这瞬息之间,四位圣人竟同时身形剧烈一震,浑身圣力陡然紊乱,全都控制不住地打了一个寒噤。 要知道,混元圣人早已万劫不磨、不死不灭,肉身与神魂皆与天道相融,纵然天地崩塌、万界沉沦,只要天道永存,圣人便永不陨灭,世间万物,几乎没有能让圣人动容之物,更别提这般不受控制地哆嗦战栗。 这一幕发生,四圣尽皆勃然色变,眼中满是惊骇与凝重,心中瞬间了然——他们已然遭人暗算,被诡异力量侵入了神魂与肉身,这是亘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大变故! 太上老君身为众圣之首,道行远超诸圣,心境更是沉稳至极,瞬息间便勘破关键,心知体内侵入的诡异气息极为歹毒,若是耽搁片刻,便会彻底侵蚀圣体、紊乱圣道。他顾不得震怒,当即抬手一抖,祭出先天至宝太极图。 只见太极图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黄金巨桥,金桥之上道韵流转,清浊分明,定住阵中紊乱的地水火风,隔绝诛仙阵内的杀伐之气。紧接着,老君头顶升起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宝塔垂下亿万道玄黄至宝气,层层叠叠裹住周身,万法不沾、诸邪不侵,牢牢护住自身根本。 做完这一切,老君取出随身风火蒲团,盘膝端坐于黄金金桥之上,双目紧闭,全力运转太清玄妙大法。顷刻间,他头顶庆云翻滚涌动,三花聚顶神光璀璨,全身紫光汹涌澎湃,如同浪潮般席卷周身。 可即便如此,依旧能在紫光深处,隐约看到一丝细小如小指的漆黑邪气,若隐若现、盘踞不散。这丝黑气看似微弱,却蕴含着毁圣灭道的诡异威能,纵然是太清圣人倾尽圣力运转玄功,想要将其彻底逼出体外,也绝非一时三刻能够做到。 四位圣人之中,接引道人境况稍好。他本就心怀慈悲,身聚无量功德,坐下十二品功德金莲当即金光大盛,莲台绽放,佛光普照周身;手中接引宝幢挥洒出十二色绚丽仙光,护体圣力全开;眉心三颗舍利子腾空而起,上下翻腾,佛光浩荡。 那诡异黑气刚一侵入体内,便被他敏锐察觉,当即以功德佛光全力抵御,暂时稳住了局势,未让黑气进一步侵蚀神魂。 而元始天尊与准提道人,境况便凄惨至极。 二人本就无功德至宝护身,加之激战正酣、毫无防备,那丝诡异黑气如同附骨之疽,瞬间侵入体内,顺着圣力脉络疯狂蔓延,直逼泥丸宫与三花元神。 二人再也顾不得继续大战,纷纷抽身而退,盘膝虚坐于虚空之中,全力运转自身圣法,抵御黑气侵蚀。 元始天尊头顶庆云如同煮沸的开水,疯狂翻滚躁动,平日里护身的万千璎珞垂下,竟莫名寸寸断裂,散落虚空;顶上三花光华黯淡,原本稳固的元神根基摇摇欲坠,周身护体神光忽明忽暗,圣力紊乱到了极致。 准提道人情况更甚,泥丸宫内三颗金灿灿的舍利子飞速旋转,可本该纯净无暇的舍利之上,已然被漆黑邪气缠绕,如同一张细密的黑色蛛网,牢牢裹住舍利,吞噬佛光、紊乱道心,让他一身圣人修为难以施展,神魂更是传来阵阵刺痛。 诛仙阵另一侧,通天教主将四圣的异样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心中没有半分吃惊,反倒涌起一股酣畅淋漓的快意。他早已心知肚明,这是长耳定光仙依计催动了六魂幡,暗算了四位圣人,让他们尽数中了邪祟,无力再战。 眼见老子、元始双双盘膝坐于虚空,闭目默运玄功、自顾不暇,通天教主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抬手凌空一招,随身至宝青萍剑瞬间落入手中,剑身清光流转,圣力灌注,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修为紊乱、防御空虚的元始天尊斩去! 元始天尊虽有戊己杏黄旗护身,黄旗展开,万千黄莲凭空而生,护住周身,可他此刻正全力压制体内黑气,根本无法分心操控法宝全力防御,比起老子头顶天地玄黄玲珑宝塔的万法不侵,防护之力相差甚远,如何能抵挡通天教主含怒一击? 青萍剑剑光凛冽,接连扫过杏黄旗护身神光,阵中响起阵阵碎裂之声,元始天尊周身护体黄莲尽数破碎,紧接着顶上三花被硬生生削去两朵,万千璎珞被剑气绞碎,数千盏护身金灯轰然坠落,圣体遭受重创。 通天教主顺势祭出绝仙剑,一剑拍在元始天尊身上,磅礴圣力迸发,直接将他震飞出数百里之遥,撞碎无数混沌气流,狼狈不堪。 一旁的太上老君,有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死死护住,玄黄之气笼罩周身,任凭通天教主如何攻击,都难以撼动分毫,一时之间,通天教主也对他无可奈何。 解决了元始天尊,通天教主转瞬便看向一旁的接引道人,趁他全力运功抵御黑气、无暇分身之际,抬手祭出紫电锤。 锤身紫气纵横、雷火翻腾,通天教主倾尽圣力一击,直接将接引道人坐下功德金莲演化的万千护体莲花尽数绞碎,莲台光华瞬间黯淡。紧接着,通天教主凌空一脚,重重踹在接引道人面门之上,接引道人猝不及防,口中三昧真火喷出三尺多远,圣体不受控制,径直飞出数百里,舍利佛光紊乱不堪。 接连重创两位圣人,通天教主眼中恨意滔天,而他最恨的,便是屡次插手东方玄门之事、渡化截教弟子的准提道人。他提剑纵身,周身杀气席卷混沌,直奔准提道人杀来,欲要将其一举重创,出尽心中恶气。 准提道人危急关头,奋力催动七宝妙树,抬手一刷,虚空之中瞬间生出万朵彩莲,层层叠叠护住自身,佛光与道韵交织,想要挡住通天教主的攻势。 可一声脆响过后,彩莲尽数破碎——通天教主头顶已然祭出天花妙坠旗,此旗威力无穷,可朦胧乾坤、颠倒五行、显混元之象,威能丝毫不弱于天地五方旗,旗面白光一卷,直接将万朵彩莲尽数收去,不留分毫。 通天教主手持青萍剑奋力一劈,剑过之处,虚空碎裂如雪花纷纷飘落,无边杀伐之气化作凛冽罡风,寒流汹涌、铺天盖地,威势赫赫,径直朝着准提道人罩落下来,欲要将其彻底斩杀。 准提道人心中大惊,他深知自己此刻被黑气缠身,一身圣人修为连十分之二三都无法发挥,根本接不下这雷霆一击。危急关头,他心一横,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厉喝一声: “破!” 泥丸宫内三颗金黄舍利子猛然爆开,瞬间化为飞灰,与附着其上的诡异黑气一同湮灭,消散于无形。 这暗算四圣的邪祟,正是通天教主亲手祭拜炼制的六魂幡,天地间仅此一杆,幡力可碎圣魂、灭道心,纵然是混元圣人中招,也必定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此刻四圣尽皆被六魂幡黑气所伤,老子勉强自保,元始、接引重创难支,准提自爆舍利方才破除黑气,却也付出了极大代价,舍利本源受损,圣力枯竭、元气大伤,已然无力再与通天教主正面交手。 准提来不及喘息,心念一动,泥丸宫内冲出一道磅礴金气,金气凝聚,瞬间化作一尊丈六高的菩提金身。金身二十四头、十八臂,周身宝焰金光映目,手中分别执定璎珞、伞盖、花罐、鱼肠、加持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诸多佛门法器,威严赫赫。 “宝焰金光映目明,西方妙法最微精; 千千璎珞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 这菩提金身,是准提道人自菩提灵根中悟出金刚菩提术,以自身菩提圣树本体炼化而成,与他大道相合,神通广大、威震诸天,是他压箱底的护身护法神通。 菩提金身十八只手臂同时舒展,手中诸多法器相互撞击,金光四射、梵音阵阵。 加持神杵率先破空而出,带着万钧神力,直奔通天教主面门打去;紧接着,幡幢、伞盖、金刚王剑、银戟、金弓等法器齐出,漫天光影交织,将通天教主四面围困,没头没脑地猛攻而去,暂时逼退通天教主,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通天教主被菩提金身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心中暗道: 六魂幡只能暗算诸位圣人一时,若是等他们尽数恢复,自己再无胜算,必须速战速决! 他当即抽身疾退,同时接连祭出紫电锤、渔鼓、穿心锁三件极品先天灵宝,全力攻向菩提金身。 紫电锤雷火缠绕,带着破灭万钧之势,朝着菩提金身当头砸下;穿心锁银芒闪烁,洞穿虚空,直刺金身胸口;渔鼓轰然作响,鼓声雄厚沉浑,震动天地六合,直击圣人神魂,三重攻击合一,威力惊天动地。 准提道人心中一惊,深知菩提金身难以抵挡这三件至宝的合力一击,当即足下升起十二色莲华宝光,凝聚成莲台,亿万莲花同时怒放,绽放出十二种璀璨神光,照耀混沌虚空,牢牢挡在菩提金身之前,拼死抵御。 通天教主的杀伐之力铺天盖地而来,护体青莲、白虹、舍利佛光尽数被一撞而碎,化作点点流萤消散,可终究还是勉强挡住了这倾力一击,菩提金身未曾溃散。 准提眼见通天教主极品灵宝尽出,唯恐金身不敌,当即扬声高呼: “孔雀明王快来助我!” 话音未落,一尊明王菩萨应声从虚空飞来,正是孔雀大明王孔宣。他身披孔雀华彩羽衣,面容坚毅肃穆,脑后泛起五色神光轮,光华流转、道韵弥漫,暗含五行玄机。 孔宣当即抬手一拍后脑,五根本命翎羽腾空而起,分别化作黑、赤、白、黄、绿五色擎天巨剑,带着五行之力,朝着通天教主横扫而过,欲要助准提拖住通天教主。 “竖子区区五色神光,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简直不自量力!” 通天教主怒喝一声,顶上六道浩荡白炁奔腾而出,声如龙吟凤鸣,径直朝着五把擎天巨剑缠绞而去。五色巨剑在白炁之中横冲直撞、飞扬纵横,可终究难敌圣人圣力,不过片刻,便纷纷破碎,化作尘埃劫灰,散落虚空。 “无量寿佛,上清圣人,贫僧今日得罪了!” 孔宣宣一声佛号,五指箕张,掌心涌出赤、黑、白、绿、黄五道烟气,五行之气飞速汇聚旋转,须臾间凝聚成一尊五行金轮。金轮金光万道、梵音阵阵,震动混沌虚空,阵阵檀香袭人心神,威力无穷。 这瑰丽绚烂的五彩金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孔宣抬手一挥,金轮脱手而出,瞬间涨大至摩天大小,凌空朝着通天教主盖压而下,虚空之中无数流岚飞丝,如同乳燕归巢般涌入金轮,不断增强其威能。 通天教主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大杀伐术,无坚不摧,万法皆破!” 他手持青萍剑,剑身光焰升腾、波光粼粼,倾尽全身圣力,奋力一剑劈出。这一剑看似平淡,实则剑气犀利无匹,长达万里的剑光横贯混沌,石破天惊、耀如日月,直接将摩天五行金轮从中劈开,一分为二。紧接着,剑气席卷,将金轮彻底消磨成齑粉,碎光漫天,灿若烟花。 孔宣见状,心中暗自心惊,深知混元圣人的神通,远非自己这准圣修为可比,根本难以抗衡。 “咄!你一个区区准圣,也敢插手圣人之战,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通天教主眼中杀意凛然,当即擎起天花妙坠旗,奋力一挥,漫天缤纷花雨凝聚成一道白色匹练,径直朝着孔宣缠去,打算先拿下一人,各个击破。 就在此时,菩提金身双眉倒竖、怒喝一声,十八只手中的金弓瞬间搭箭,一道金光破空而出,直奔通天教主-袭来。通天教主眉梢微蹙,食指凌空一点,“砰”的一声巨响,金光轰然炸裂,溅起五色道韵涟漪。 菩提金身十八只手各司其职,弯弓搭箭、鱼肠剑舞、金铃作响、宝锉生辉、银戟破空、幡旗猎猎,十八般法器一同猛攻,通天教主不得不分神全力抵挡。 孔宣也趁机再度上前,催动五色神光辅助作战,饶是通天教主神通无量、圣力滔天,一时之间竟也无法击破两人联手,陷入缠斗之中。 趁此间隙,太上老君终于缓过一口气来。他头顶化出三尊元神道人,呈三才之势合围体内残余黑气,施展一气化三清无上神通,三尊元神合而为一,圣力爆发,终于将那丝诡异黑气彻底炼化,化为飞灰。 可此番逼出黑气,损耗了大量圣人元神本源,太清圣人面色一阵苍白,周身圣力虚弱,元气损耗严重。他闭目调息片刻,再次睁开双眼时,已然恢复清净无为之态,只是眼底精光一闪,透着浓浓的怒意。 老君抬眼望去,见元始天尊、接引道人尚未完全恢复,准提道人勉强支撑、孔宣渐落下风,当即不再迟疑,再次祭出太极图。 这太极图乃盘古开天辟地之宝,可分清理浊、定地水火风、包罗万象,再次化作横贯天地的黄金巨桥,牢牢护住四位圣人,桥身圣力流转,万法不侵、点尘不起,彻底隔绝通天教主的攻击。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也终于压制住体内黑气,恢复了行动之力。他身为盘古正宗,向来自持身份、最重体面威严,亘古以来,从未吃过如此大亏、丢过这般面皮,当即怒极反笑,双眼之中怒火升腾。 元始天尊不再留手,全力摇动手中盘古幡,一道混沌气流化作灰色巨龙,咆哮着冲出诛仙阵,直奔阵外催动六魂幡的长耳定光仙扑去。 长耳定光仙不过一介金仙,根本无法抵挡圣人一击,瞬间便被打成飞灰,一道真灵径直飞上封神榜。 通天教主眼见自己心爱弟子当场身陨,怒不可遏,怒火攻心,当即祭出青萍剑,剑身化作青龙云光,幽幽剑光如同琼雪纷飞,奋力逼开菩提金身与孔宣,转身便朝着元始天尊冲来,欲要为爱徒报仇。 “通天,你竟敢用此邪异法宝,暗算我等圣人,亵渎盘古正宗!今日若不降伏于你,将你擒上紫霄宫,面见道祖,我绝不肯善罢甘休!” 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再次疯狂摇动盘古幡,阵内宇宙风云变色,无尽混沌大雾笼罩虚空,混沌之中,地水火风奔涌咆哮,威能震天。 通天教主头顶的天花妙坠旗瞬间失色,光芒黯淡,径直从空中跌落。 准提道人趁机抛出加持神杵,神杵金光闪烁、重若万钧,一杵砸下,直接将通天教主打翻在地,让他在诸圣面前丢尽面皮。 通天教主身为三清祖师、混元无极太上教主,万劫不坏,亘古以来,从未吃过这般大亏,当即翻身而起,气得三尸神暴跳、怒火滔天,厉声大吼: “尔等四人联手欺我,如此折辱于我,我绝不与你等善罢甘休!” 他当即祭起天花妙坠旗,旗身青龙云光笼罩全身,身形在云气之中若隐若现,护住自身;随后紧握青萍剑,奋力舞动,剑光如龙、清辉飘洒,再次纵身而上,独战四位混元圣人,诛仙阵内,新一轮圣战再次爆发,天地震荡、万界变色。 135.万仙阵圣战崩寰宇 地书定劫镇洪荒 混元圣人之争,向来是天地间最极致的浩劫,每一次拳掌相交、法宝相撞,都足以引动虚空崩塌、大千世界化为齑粉,威能足以颠覆洪荒、重归混沌。 此前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四圣与通天教主在万仙阵中酣战,深知圣人之力毁天灭地,一旦战斗余波四散,必将彻底摧毁洪荒天地,届时生灵涂炭、万物灭绝,也必定会遭到紫霄宫鸿钧道祖的严厉责备。 为此,太上老君早早祭出自身至宝太极图,以这件开天辟地之后、专司定住地水火风、厘清阴阳清浊的无上法宝,将整座万仙阵牢牢禁制。 太极图在阵中化作一道横贯四方的黄金金桥,桥身绽放出五色毫光,普照整个大阵,神光流转间,将五位圣人交手的所有威能尽数禁锢,任凭阵内圣威翻涌、天地变色,一丝一毫的余波都无法外泄。 也正因如此,万仙阵内往来厮杀的诸多金仙,虽身处圣战边缘,却丝毫没有被圣人交手的余波波及,得以安心征战。 要知道,这五位皆是万劫不坏、与天道同在的混元无极太上教主,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亿万星辰毁灭,无穷生灵转瞬沦为虚无,这般恐怖的力量,若是没有太极图压制,整个洪荒早已在瞬息间分崩离析。 可任谁也未曾料到,通天教主竟暗中催动六魂幡,暗中暗算四位圣人。太上老君不幸中招,体内诡异黑气肆虐,不得不收回太极图的禁制之力,转而催动法宝回防自身,全力逼出体内邪气。 没了太极图的强力禁锢,五位圣人交手的磅礴圣力再无束缚,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四散,肆虐洪荒天地。方才一番圣战,看似不过短短须臾功夫,却给整个洪荒带来了灭顶之灾。 霎时间,九天之上煞气翻滚涌动,混沌之气奔腾咆哮,圣人战斗的余波如同灭世狂潮,向着四面八方疯狂鼓荡扩散,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万物不存。 大地瞬间崩裂出千万道万丈沟壑,地脉断裂、岩浆喷涌;虚空层层破碎,空间碎片如同利刃般肆意切割;漫天星辰偏离原有轨道,胡乱穿梭坠落;先天存在的地水火风如同泄洪般疯狂喷射,席卷天地,整个洪荒世界,都在这场浩劫中一步步走向崩溃。 洪荒各界的无数修士,根本不知晓云端之上发生了圣战,毫无防备,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四溢的圣人圣力横扫而来,无论是名山仙派的护山大阵,还是修士自身的护体灵光,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都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击破。无数修士当场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运气稍好的,一缕真灵尚能保全,得以进入轮回转世,或是被封神榜牵引,待日后封神归位;运气差的,连真灵都被圣力碾灭,直接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无端端沦为这场圣人之争的牺牲品。 天地崩塌愈演愈烈,山川倾覆、江海倒灌,万物生灵哀嚎遍野,眼看整个洪荒天地就要彻底重归混沌,一切都将化为虚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西牛贺洲地界,突然冲天而起一道厚重的土黄色光芒,光芒飞速凝聚,化作一本古朴无华的巨书之形。 这本奇书通体土黄,天地灵气环绕,左右两侧的封面上,分别镌刻着一个苍劲古朴的篆文“地”字,道韵深沉,蕴含着大地滋养万物、承载天地的无上威能。地书瞬间涨大,撑开无尽霞光,牢牢罩住整个洪荒天穹,金光四射、流转不停,厚重的土系神光普照天地。 光华照射到崩裂的大地之上,原本断裂的地脉瞬间合拢,沟壑平复,山川归位,龟裂的大地重新变得平整稳固;神光照射到破碎的虚空,紊乱的空间迅速弥合,移位的天星尽数回归原本轨道,天地间的混乱之势,瞬间被遏制住。 只见一道身影从地书神光中缓步走出,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他抬手对着地书凌空一指,口中念动真言,地书威能再度暴涨,彻底定住洪荒天地的地水火风,稳住了濒临崩溃的三界乾坤。原来镇元子早已从准提道人处得知圣战先机,在阐截二教大破万仙阵之时,便手持天地至宝地书,时刻待命护持洪荒,此番出手平定浩劫,正是为了救助苍生、积攒无量功德。 就在镇元子定住天地的瞬间,三十三天外的滚滚命运长河之中,再起惊天波澜。大股绽放着七彩光华的玄黄功德之气,从命运长河中蒸腾而起,化作一条条昂首翱翔的长龙,穿破九霄云层,径直朝着九天之上飞腾而来。功德之气穿越万仙阵的层层阵法与禁制,毫无阻碍地直入镇元子头顶庆云之中,融入他的神魂与道基之内。 霎时间,天地间响起一声清亮道音,镇元子周身神光暴涨,借助这股从天而降的无量功德,成功斩却自我执念,道心通透、修为大进。他头顶三花聚顶,光华流转不息,相伴一生的先天灵根人参果树,也化作一道人形化身,从庆云中走出,与他此前斩出的两尊化身一同,立于三花之上,三化身形合一,镇元子的道行境界,自此再攀巅峰。 洪荒幽冥地府之内,受圣人圣力波及,六道轮回剧烈震动,亿万鬼魂感受到天地浩劫的威压,无不惊恐哀嚎,在地府中四处逃窜,幽冥阴气紊乱不堪,十八层地狱的禁制摇摇欲坠。 平心宫内,平心娘娘容颜绝世,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一身华服尽显幽冥之主的威严。她感受到天地动荡、地府不安,不由得眉头微蹙,纤纤玉手轻轻一抬,掌心浮现出一件古朴无华的宝物——生死簿。 此物承载着三界生灵的生死轮回,蕴含着幽冥大道的无上威能,看似朴素,却透着幽深、恐怖、恢弘、博大的远古气息。平心娘娘玉手轻挥,一道道浓郁的幽冥之气从生死簿上散逸而出,飞速凝聚成一张巨大的幽冥光罩,将整个幽冥地府牢牢护住,抵挡外界肆虐的圣力余波,稳住六道轮回,保全地府亿万鬼魂。 与此同时,十八层地狱深处的妙严宫内,六道济苦天尊(不动明王葛蕾新)正端坐莲台,潜心参悟无上大道。忽然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气冲破地府禁制,直冲道场而来,天尊心中一惊,当即睁开双眼,轻声道了一句:“无量天尊!” 她头顶瞬间浮现一柄璀璨耀眼的如意,如意之上汇聚天地人三才气运,万千璎珞垂下,丝绦轻扬。虚无之中,凤凰的不死之气、青龙的长寿之气、麒麟的祥瑞之气,以及人间福、寿、禄三气,还有天地仙气、佛门佛光等诸多清净祥瑞之气,纷纷汇聚而来,缠绕在如意之上。 天尊抬手摘下这柄至宝如意,轻轻往下一抛,如意化作一道七彩霞光,盘旋落在十八层地狱之巅,幻化为一尊通体雪白的玉如意。如意底部九龙盘踞,龙口各自衔着一颗璀璨明珠,共同拱起一处大道枢纽,遍体散发出七色光华,正大威严,神光普照,将整个十八层地狱牢牢镇压,稳住地狱根基,免受浩劫侵袭。 136.四海翻涌龙宫惊 圣师擎苍护洪荒 洪荒各界的洞天福地,感受到天地浩劫,纷纷开启护山大阵,全力抵挡圣人余波。昆仑山巅,元始天尊的道场之上,一幅乾坤图悬空展开,图中尽显宇宙洪荒、阴阳乾坤的无尽奥妙,光华流转间,覆盖整个昆仑山脉。图中云雾升腾,将整座仙山遮掩,化作虚无,彻底隔绝外界浩劫,保全山中仙真。 西方极乐之地的须弥山上,佛门舍利元光冲天而起,照耀寰宇,佛光浩荡,荡涤四处飘散的冤魂戾气。一面先天宝旗迎风招展,瞬息间涨大千万倍,覆盖整个须弥山上空,虚空之中瞬间生出万千朵金莲,铺天盖地,化作一片浩瀚金莲花海,牢牢挡住外界的狂风骤雨、电闪雷鸣,护持佛门道场。 四大金刚周身神光湛然,气势恢弘无量,早已奉准提道人之命,分立须弥山四方,手持降魔法宝,日夜守护,此刻更是全力催动法力,护住佛门亿万弟子,不让浩劫波及西方净土。 洪荒四海,更是遭遇灭顶之灾。整个海域巨浪滔天,天际之上,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密布四方,雷鸣阵阵,震彻海域。亿万丈高的海浪接连不断地卷起,浪涛汹涌,仿佛要冲破九天、颠覆乾坤。 四海龙宫之中,地动山摇,殿宇晃动,如同天崩地裂一般。东海龙王、西海龙王、南海龙王、北海龙王,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末日景象,惊慌失措;龙子龙孙心惊胆战,四处躲藏;龙婆龙女战战兢兢,面色惨白,全然不知发生了何等浩劫,只以为天地末日已然来临,整个海洋都处在彻底崩溃的边缘,生灵惶恐,一片乱象。 三十三天之上,第二十七重天东极天内,琼楼玉宇林立,殿阁巍峨壮观,雕栏玉砌精致华美,殿宇之上明珠垂帘,灼灼放光,恍若漫天星辰镶嵌其上,灿然生辉。宫殿屋顶悬挂着一方石匾,上书“洞阴神府”四个大字,银钩铁画,神威浩荡,尽显威严。 神府内,水官解厄大帝难陀尊者正端坐莲台之上,周身神华照耀,宝相庄严。他身着华美天衣,衣上金丝刺绣着一只狰狞咆哮的九爪金龙,栩栩如生,周身散发出睥睨众生的威严气度。 头顶圈圈神华凝结,化作一轮彩环,如同大日驻留,千条神龙在光辉之中显化,气象万千,周围瑞气凝结,朵朵莲花凭空绽放,异香氤氲,道法通天。 难陀尊者受昊天上帝敕封,为洞阴大帝,千万年来,始终执掌四海八河,指挥四海龙王行云施雨,保佑人族风调雨顺、万物苍生得以滋润,从未有过间断,漫长岁月里,积攒下了无边功德,修为也一路精进,已然达到大罗金仙巅峰之境。 此刻,难陀尊者感知到四海翻江倒海、洪荒四极动荡,当即睁开双眼,四海乱象在心中一目了然。他轻声道一句“无量寿佛”,随手一挥,四道璀璨金光直冲而下,穿越三十三重天,落入四海之中,化作四根顶天立地的架海紫金梁。 紫金梁扎根四海地脉,牢牢定住汹涌海浪,稳住四海根基,彻底避免了一场淹没洪荒的滔天大灾。 地处东海的铁叉山,是人族圣师卢圣的道场仙山。山中景致超凡,秀蒲挺出,昙花鲜嫩,香草芬芳,紫竹葱郁,青松苍翠,鹦鹉、鹧鸪等灵禽栖息其间,万迭波涛连接四野,风吼水鸣间,尽显仙山灵秀。 山中八宝洞内,卢圣正开坛讲道,传授天地大道、解惑授业,阵阵无量清净道音传遍仙山。 三十六道白色虹光从洞中射出,横贯虚空,道韵密布,仙音袅袅,悦耳动听。无数仙鹤在山巅盘旋飞舞,鸣声清脆,歌功颂德;山中走兽纷纷匍匐在地,静心聆听妙音,安稳祥和。以铁叉山为中心,方圆万里之地,都沉浸在卢圣慈悲威严的道音之中,一片安宁。 可就在此时,一股毁天灭地的煞气伴随着圣人余波扑面而来,瞬间冲破仙山外围的微弱禁制,整座铁叉山剧烈摇晃,山石滚落、草木折断,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浩劫之力化为飞灰,山中生灵顿时陷入恐慌。 “无量天尊!” 卢圣见状,当即大袖一挥,一团遮盖天宇的浩大庆云从头顶升腾而起,庆云之上托着一尊青色大葫芦,熠熠生辉,霞光万道。葫芦神光幻化出亿万灵禽奇兽,仙鹤翩翩起舞,凤凰和鸣,百鸟朝凤,麒麟缓步,神龙腾云,种种祥瑞之象尽数涌现,化作一道无上屏障,挡住漫天虚无空间碎片与肆虐的地水火风,牢牢护住铁叉山周遭千万里地界,保全山中无数生灵。 铁叉山的飞禽走兽、灵仙修士,纷纷朝着八宝洞方向匍匐叩拜,感激涕零,感念卢圣的救命之恩。 浩瀚星空之中,无数星辰受圣力波及,剧烈摇曳,光芒忽明忽暗,摇摇欲坠,数不清的天体彻底脱离原有轨道,在宇宙虚空中茫然滑行,星辰碰撞、星光湮灭,星空秩序彻底崩塌。 三十三天之上的天庭,更是首当其冲。四圣毁天灭地的力量从下界直冲而上,冲破星空屏障,直抵天庭,漫天天星移位,天宫剧烈震动,殿宇摇晃不止。凌霄宝殿之上,雕刻着金龙盘柱的金色玉-柱与四壁,纷纷崩裂破损,天庭威仪荡然无存。 混元圣人之威,恐怖如斯! 要知道,天界建有三十六座天宫、七十二座宝殿,各处都布有天庭最强的周天星辰大阵,虽比不上上古妖族天庭,以混沌钟、河图洛书两大先天至宝,配合亿万妖族布下的绝世大阵,却也是如今洪荒最顶尖的防御阵法。可即便如此,在圣人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这座大阵依旧不堪一击,如同纸糊一般,随时可能被彻底摧毁。 凌霄宝殿内,昊天上帝看着摇摇欲坠的天庭,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根本无力抵挡圣人威能。就在这危急时刻,瑶池方向突然氤氲遍地、异香扑鼻,五彩祥云弥漫天地,金光万道、虹霓万千,氤氲之气如同棉絮般铺展在地,牢牢挡住滚滚而来的浩劫潮浪,护住凌霄宫与瑶池重地。 原来是王母娘娘及时出手,祭出鸿钧道祖亲赐的先天至宝素色云界旗,以旗子无上威能,护住凌霄宝殿与瑶池核心重地,可单凭一面宝旗,已然无力顾及整个三十三天与漫天周天星辰。 就在天庭即将彻底崩塌之际,凌霄宫上空突然清光闪耀,磅礴气势冲天而起,荡开漫天灵气云雾,化作一方巨大的清濛扇形,如同半圆拱顶,毫光大放,普照整个三十三天。正是兜率宫中的太上老君,在稳住自身伤势后,祭出先天灵宝芭蕉扇,以扇中神力护住三十三天天庭,暂缓崩塌之势。 铁叉山八宝洞内,卢圣抬眼望向天庭方向,眉头微微一皱,当即动身。他脑后浮现出圆形玄黄头光,火光滚滚,一声裂金穿石的鸟鸣响彻天地,一只浑身金灿灿的大鹏金翅鸟应声飞落至身前。卢圣脚踏十二品造化青莲,纵身落在金翅鸟后背,金翅鸟强健双足一蹬,羽翼展开,遮天蔽日,速度快若闪电,须臾之间便飞抵三十三天天庭上空。 抵达天庭后,卢圣头顶一道元神径直飞出顶门,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法相轮廓与卢圣一般无二,体内蕴含三百六十五颗神格星辰,光芒闪烁不定,与星空之中周天三百六十五颗正星遥相呼应。顷刻间,道道粗如万亩的通天光柱,从星空星辰之中直射而下,连接天地。 “周天星辰,还不归位!” 卢圣一声大喝,响彻九天十地,道道光柱直冲云霄,虚空之中浮现出无数神秘铭文,勾勒出道家符箓,银光闪闪,瞬间涨大万倍。在卢圣神力牵引之下,周天三百六十五颗移位的星辰,如同被一只只无形的大手拨弄,缓缓回归原本的轨道,星空秩序渐渐恢复。 稳住星辰后,卢圣随手一挥,一道金光飞往天庭三十三天,金光化作一根擎天巨柱,耸立苍穹,贯穿整个三十三天,绽放出万千辉光。这根巨柱,正是卢圣此前从燃灯道人处取来的乾坤尺所化,以乾坤尺定住天庭苍穹,稳住摇摇欲坠的天宫殿宇。 擎天巨柱顶端,瞬间射出十二道璀璨的西方佛光,佛光化作十二尊威严佛陀,分别是无量光佛、无边光佛、无碍光佛、无对光佛、焰王光佛、清净光佛、欢喜光佛、智慧光佛、不断光佛、难思光佛、无称光佛、日月光佛。十二尊佛陀周身大放光明,燃起熊熊炽焰,百万阎浮檀金之色在其面前都黯然失色。 佛陀周围,八部天龙护法诸神纷纷端坐莲台,各自手持护法神器,发出无量瑞彩,合力加持在三十三天天庭之上,稳固天宫根基。 有乾坤尺化作的擎天巨柱撑住苍穹,又有十二佛陀与八部天龙全力护持,濒临崩塌的天庭终于彻底稳定下来,殿宇不再晃动,地脉得以平复。 昊天上帝正处在郁闷无助之时,忽见天庭安稳、周天星辰归位,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高声下令:“速速开启周天星斗大阵!” 天庭三百六十五位星君领旨,立刻催动阵法,全力引动星辰之力,三百六十五道粗大的星辉光柱,从天庭各处喷薄而起,直冲星空。瞬息之间,无数流光溢彩的光罩交织合拢,将整个天庭牢牢扣住,远远望去,瑰丽绚烂、神秘异常,洪荒顶尖的周天星辰大阵彻底运转成型,将天庭护在其中,再无浩劫之忧。 昊天上帝看着稳固的天庭,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 “乾坤尺定九天,合该贫道得此功德!” 卢圣看着安稳的天庭与星空,朗声笑道。话音刚落,天地间顿时异香扑鼻,瑞气横空,无量功德从天而降,如同金色光雨,尽数注入卢圣体内。功德之力激起庆云再度升腾,五色光轮悬挂在他脑后,璀璨光明,一股股玄黄之气喷薄而出,如同万鸟归巢般,尽数滚入脑后玄黄光轮之中。 光轮在功德滋养下越发凝聚,几乎化作实质,斗大的金轮冉冉升起,将整个天庭照耀成一片黄金世界,威严无量。 天地间仙花散落,落英缤纷,香气萦绕周身,鲜花开遍卢圣周身。待卢圣收起庆云,自身气息变得越发飘渺,道心通透,天机明晰,道行修为大幅精进。他心中了然,此番积攒的无边功德,已然为日后证道混元之路铺平了道路,只待梦中证道功法大成,便可了结世间因果,悟透自身大道,顺利证就混元圣人之位,想到此处,卢圣心中满是欢喜,周身道韵越发祥和。 经此一役,洪荒天地虽历经浩劫,却在诸神全力护持下得以保全,苍生免遭灭顶之灾,天地秩序也渐渐回归正轨,为后续封神劫数的终结,埋下了关键伏笔。 137.诛仙四剑斩万仙 圣人争锋阵崩摧 万仙阵内,早已不是仙家论道的清净道场,而是三界最惨烈的修罗杀场。 通天教主以截教万仙精血、无数法宝灵材布下的万仙大阵,本欲与阐教、人教一决高下,护持教门荣光,可此刻阵眼动摇,仙光紊乱,天地灵气逆冲,整座大阵都在圣人威压与法宝凶威之下摇摇欲坠。截教万仙死伤无数,阵中处处是残光飞溅、仙血飘洒,昔日金鳌岛万仙来朝的盛景,正一寸寸化为灰烬。 就在大阵混乱到极致的刹那,四道清越却带着凛冽杀威的仙音同时响起。 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玉鼎真人四位阐教上仙,自阵外不同方位破空而入,各自踏定阵眼,面色肃穆,毫无半分留情之意。此四人皆是元始天尊座下真传弟子,道行深厚,根基扎实,此番奉师命入阵,所图之事只有一桩——祭出那四柄令三界仙神闻之色变的无上杀伐至宝:诛仙四剑。 “诛仙利,戮仙亡,陷仙到处起红光;绝仙变化无穷妙,大罗神仙血染裳!” 广成子首当其冲,手中掐动剑诀,头顶现出庆云,金光万道,一声低喝,诛仙剑破空而出;赤精=子紧随其后,戮仙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横贯天际;道行天尊掐诀念咒,陷仙剑煞气冲天,引动阵中无尽杀炁;玉鼎真人目光如炬,绝仙剑清辉四射,四剑遥相呼应,原本残缺不全的诛仙剑气瞬间连成一片。 这四剑本是通天教主旧物,乃鸿钧老祖分宝岩所赐,论杀伐之威,三界之内无出其右,即便是不成完整的诛仙剑阵,只凭四剑齐出、剑气纵横,也足以横扫准圣以下所有仙神。 随着四位上仙同时催动剑诀,四柄杀生凶器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凶威。万千道雪亮剑光与凌厉罡气疯狂涌出,如海啸般席卷整个万仙阵,剑气所过之处,空间撕裂,灵气崩碎,法宝消融,仙术瓦解。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没有任何回旋余地,挨着即死,擦着即亡。 截教群仙本就在阵中苦苦支撑,许多人已是强弩之末,仙元耗损大半,法宝残破不堪,面对这等圣人级别的杀伐利器,根本无力抵挡。一时间,阵中惨叫、惊怒、悲呼之声此起彼伏。有修行数千年的地仙,祭出护身法宝,却被剑气一击洞穿,连人带宝一同化为飞灰;有妖仙化作本体,鳞甲坚硬如精钢,却在剑光之下如同薄纸般撕裂;有旁门散仙布下独门结界、迷阵、护身光罩,在诛仙四剑的威势面前,尽数被湮没在雪亮剑光之中。 无数截教弟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便以命吻刃,肉身与神魂一同被剑气绞碎,就此身陨。仙躯碎裂,仙元飘散,神魂寂灭,顷刻间,又不知陨落了多少仙家性命。这些人,大多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虽有一线生机归位封神,可也有不少旁门异类、无籍散仙,就此彻底消亡,连轮回之机都不可得。 整座万仙阵,在诛仙四剑的横扫之下,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蚁穴,层层崩塌,节节溃败。 通天教主正立于阵中主位,手持青萍剑,面色凝重地压制阵中紊乱的灵气,试图挽回颓势。忽觉一股凛冽到极致的杀伐之气直冲眉心,抬眼望去,只见四道凶剑纵横,剑气席卷,无数弟子在眼前接连陨落,饶是他万劫不坏之圣人身躯,也不由得面色一变。 “糟糕!” 一声低喝,通天教主再不犹豫,急忙抬手挥动手中天花妙坠旗。此宝乃是先天五方旗之一,防御力惊天动地,白光一卷,漫天天花飘落,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护身结界,将无当圣母、金箍仙等几位离得最近、最为亲近的嫡系弟子悉数护在旗下,剑气冲撞其上,只发出阵阵轰鸣,却难以突破。 可诛仙四剑催动实在太快,剑气扩散之广远超想象,饶是圣人反应神速,也终究慢了一步。那些外围的截教弟子,早已被剑气卷中,接连陨落。通天教主看在眼里,痛在心头,却也无可奈何。圣人虽强,却也难顾万仙之命,更挡不住四剑齐出的滔天杀威。 阵外云端,准提道人冷眼旁观,见诛仙剑气太过凶狂,心中顿时一急。 他此番前来,本是为了引渡西方有缘之士,充实西方教门,若是这些有大根器、大道行的截教弟子,全都死在诛仙剑下,那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白错失一场大机缘。 想到此处,准提道人再不迟疑,抬手一指,眉心之中飞出十二品造化青莲。此莲乃是西方至宝,莲台绽放,万法不侵,妙用自生。随着他一声催动,三千道造化青莲虚影一齐怒放,遍布阵中,化作一道道柔和却坚韧的佛光屏障,硬生生挡在诛仙剑气之前,将三千名根器深厚、与西方有缘的截教弟子悉数护住,使其不至于瞬间灭绝于四剑之下。 稳住阵脚的同时,准提道人张口一声大喝,声震整个万仙阵: “弥勒何在,还不出手引渡有缘,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半空中金光一闪,一道胖乎乎、笑盈盈的身影踏莲而来,正是笑和尚,未来的弥勒尊王佛。 他身坐九品莲台,满面慈悲,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接引之力,听得师命,当即应道: “弟子谨遵师命!” 弥勒抬手一拍腰间,那只大名鼎鼎的人种袋应声打开。袋口一现,顿时狂风呼啸,天地间吸力猛增,一股柔和却无法抵挡的力量笼罩全场。那些被准提道人以造化青莲护住的三千截教弟子,只觉身不由己,仙躯腾空,神魂牵引,一个个被卷入袋中。弥勒口中念念有词,但凡与西方极乐世界有缘者,尽数收了此袋之内,待日后渡化,归入佛门。 一时间,万仙阵中三千精英,尽入布袋。 地面上,通天教主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眼见自己门下弟子被人如同收割一般随意收取,如同牲畜般装入袋中,再想到方才无数同门惨死在诛仙剑下,截教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通天教主怒火中烧,气血翻涌,圣人威仪尽被怒意掩盖。 “弥勒小子,敢如此嚣张,着实可恶,不当人子!” 一声怒喝,通天教主不再顾及大阵,纵身而起,直冲半空,周身圣力翻滚,抬手便祭起自己的先天至宝——紫电锤。 此锤一出,天地变色。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雷电自锤身爆发,迅如闪电,猛若泰山压顶,带着毁天灭地、一击碎圣的恐怖威势,直奔弥勒而去。锤身所过之处,空间塌陷,雷火缠绕,罡风呼啸,那是真正的圣人一击,莫说是弥勒,便是寻常准圣,挨上一下,也要瞬间形神俱灭。 原本笑眯眯的弥勒,骤然感应到这股足以碾压自身的恐怖气息,脸上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无比严肃。他抬头一望,只见紫电锤携万钧雷威轰然落下,心中顿时一沉。 “无量寿佛!” 弥勒高宣一声佛号,不敢有丝毫保留,猛地一拍脑门。 头顶瞬间涌出大片云岚,如浪如潮,浩浩荡荡,一方古朴厚重、刻满龙纹道韵的印玺滴溜溜旋转不停,正是他的护身至宝九鼎龙印。 印玺一出,道韵弥散,道道神光、祥瑞喷涌而出,九条五爪金龙自印中腾空而起,张牙舞爪,龙吟震天,朝着落下的紫电锤迎面冲去。九龙盘旋,化作山河社稷之形,山岳巍峨,江河奔腾,有长江、黄河之浩瀚,有五岳、天山之厚重,气势磅礴,欲以地脉龙神之力硬抗圣人一锤。 通天教主立于半空,冷眼一瞥,满脸不屑。 “哼,小辈安敢与本尊争锋,真是萤火敢与日月争辉,不知是可悲,还是可笑!” 话音落下,他屈指朝紫电锤轻轻一点。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爆裂之声,紫电锤横行一扫,无坚不摧的圣力爆发。那九条威风凛凛的金龙,在这一击之下,竟如同纸糊一般,瞬间破碎,化为道道烟岚,哀鸣着缩回九鼎龙印之中。九龙崩碎,山河虚影破灭,九鼎龙印当场遭受重创,灵光黯淡,几乎被一锤打碎。 “哇!” 弥勒与法宝心神相连,九鼎龙印受损,他自身也遭到剧烈反噬,不由自主喷出一口鲜红精血,气息瞬间萎靡,莲台都为之晃动。 他虽已是准圣果位,在三界之中也算顶尖高手,可在通天教主这等万劫不坏、混元无极的圣人面前,却恍如蝼蚁一般脆弱,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受损的九鼎龙印带着一声哀鸣,自动飞回弥勒识海静养。 就在通天教主准备再下杀手,一锤彻底了结弥勒之时,一旁传来一声慈悲叹息。 “善哉,善哉。” 接引道人终于出手。 只见他轻轻一甩拂尘,三千青丝随风飞舞,虚空之中,三千大道脉络骤然显现,朵朵金色莲花凭空而生,层层叠叠,将弥勒牢牢护在中央。那看似柔和的金莲,却有着镇压乾坤之力,紫电锤纵然凶威盖世,也被硬生生挡在外面,如何也落不下去。 通天教主大怒,圣目圆睁,正要抛开一切冲上前与接引、准提死战,却不料身侧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气息轰然袭来。 元始天尊手持盘古幡,已然杀至。 盘古幡乃是开天辟地第一至宝,一幡摇动,混沌气翻涌,空间直接被撕裂,一击轰在通天教主身侧。通天教主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力震开,只得借着土遁,仓皇退出万仙大阵。 至此,通天教主一走,万仙阵再无主心骨,彻底崩碎。 饶是圣人出手护住部分弟子,可截教百万群仙,终究落得一个凄惨下场。 大部分弟子神魂归位,上了封神榜,虽失自由,却也保得一命;三千余人被准提道人以造化青莲护住,收入人种袋,日后归于西方;无当圣母等两百余人被通天教主以天花妙坠旗及时护住,侥幸逃生;而剩下的绝大多数仙人,既无缘封神,也无缘西方,在诛仙四剑与大阵崩塌的双重碾压之下,悉数身销形灭,神魂俱灭,连轮回也入不得,彻底消失在三界之中。 截教昔年万仙来朝、气吞三界的鼎盛之势,自此一去不复返。 老子与元始天尊见通天教主已走,也不追赶。 阐教、人教、西方教众仙联手,在阵中又清理了一番残余势力,大杀一场,彻底平定万仙阵。随后鸣动金钟,击响玉磬,众仙各自收了法宝,压住伤势,齐齐回归阵前主位。 天地间,杀气渐散,只留下一片残破不堪的战场,与漫天飘散的仙血、残光、碎宝,无声诉说着一场封神大劫的惨烈结局。 138.鸿钧降旨召诸圣 三圣俯首服丹罚 且说通天教主被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四位教主联手破了万仙阵,偌大阵法轰然崩塌,灵气四散,阵内一片狼藉,再也寻不回半分昔日的恢弘气象。大阵之中,截教弟子遭逢灭顶之灾,死伤惨重,横尸遍野,仙魂飘荡,再加上被西方二圣接引渡走、归入佛门的精英弟子,还有心灰意冷、叛出教门的散仙,以及无辜被卷入杀劫、枉送性命的仙妖,数不胜数。 昔日金鳌岛碧游宫下,万仙来朝、声势滔天,截教堪称三界第一大教,如今经此一败,能够侥幸存活、追随在通天教主身侧的,仅仅只剩二三百名残兵败将,个个衣衫染血、仙元受损,神色凄惶,往日鼎盛风光,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目萧瑟与无尽悲凉。 通天教主满心颓败,领着这二三百名散仙,一路仓皇遁走,行至一座荒山脚下,寻了处僻静之地暂且歇息。他独自立于山石旁,望着身后寥寥无几的门人,心中五味杂陈,万千思绪翻涌不休,暗自长叹: 此番封神大劫,我截教一败涂地,万仙凋零,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我还有何颜面再回三界,执掌碧游宫大教,统领截教众仙? 思及此处,通天教主眼底闪过一抹决绝,心中横生一念: 左右是一不做二不休,如今便返回碧游宫,重开地水火风,重塑乾坤,换过一个新世界,将这一切不公、一切败绩尽数抹去,再立截教荣光! 身旁追随的众散仙,历经此劫,心中对阐教、人教、西方教三教恨之入骨,满是怨怼与不甘,一听教主这般打算,纷纷点头附和,齐声赞襄,愿随教主放手一搏,重定天地秩序。 通天教主环顾左右,往日身边四大亲厚弟子,个个道行高深,忠心耿耿,可如今死的死、陨的陨,竟只剩下无当圣母一人相随,心中更是切齿深恨,恨意翻涌。 他转念又想,这般重立天地的大事,太过惊天动地,不如先前往紫霄宫,拜见师尊鸿钧老祖,将前因后果先行禀明,得了师尊旨意,再行此事,也算是合乎礼法。 正当他与众散仙低声商议此事之时,忽然,一股浩瀚无边、不容抗拒的苍老意念,径直传入他的神魂深处,一道威严淡漠的声音在脑海中轰然响起: “尔等皆来紫霄宫见我!” 这声音正是鸿钧老祖的法旨,通天教主闻言,心神一震,丝毫不敢怠慢,当即转身,郑重吩咐无当圣母: “你即刻带领其余众仙,返回金鳌岛,紧闭碧游宫宫门,无吾旨意,不得擅自外出,不得与三界诸仙再起争端,好生休养,静待吾归。” 无当圣母含泪领命,知晓教主此去紫霄宫事关重大,不敢多言,当即领着一众散仙,化作道道仙光,往金鳌岛方向疾驰而去。 通天教主目送众人离去,随即整理衣衫,压下心中万千怒意与悲戚,纵身化作一道紫光,直奔三十三天外的紫霄宫赶来。 不过片刻,通天教主便抵达紫霄宫前,抬眼望去,只见宫门前祥云缭绕,瑞气千条,老子、元始天尊、女娲娘娘、西方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已然齐聚于此。 更让通天教主意想不到的是,素来隐居五庄观、不参与三界纷争的地仙之祖镇元子,竟也赫然在列,静立一旁。 通天教主与老子、元始、西方二圣,历经万仙阵一战,早已结下天大仇怨,心中恨意难平,若不是身处紫霄宫,乃是师尊鸿钧老祖的道场,他早已出手与之对峙。 可此刻在师尊地界,他纵然满心怒火,也不敢造次,只是重重冷哼一声,迈步走到角落,远远站定,冷眼看向众人,一言不发,全然不理会身旁诸位圣人。 不多时,老子率先迈步,领着一众圣人缓缓步入紫霄宫,穿过层层祥云瑞霭,径直来到大殿之上。只见鸿钧老祖依旧松松垮垮端坐于大殿正中的蒲团之上,双目微闭,周身没有丝毫仙气外泄,却自有一股掌控天地、威压洪荒的无上气势,笼罩整个大殿,让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众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纷纷俯身跪拜,行大礼参拜,齐声口称: “弟子等拜见老师(道祖),祝老师万寿无疆,道法永存!” 听闻众人参拜之声,鸿钧老祖这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殿中诸圣,声音淡漠威严,不带丝毫情绪: “不必多礼,都起身落座吧。” 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女娲、接引、准提六位圣人,依序落座于殿下六个蒲团之上,整个紫霄宫大殿瞬间寂静无声,众人皆屏息凝神,静待道祖开口。 鸿钧老祖目光缓缓扫视众人,沉默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大殿,带着天道之威,直入众人神魂: “自鸿蒙开天辟地,天地初分,到如今人道昌盛,三界轮回有序,虽说仙凡两路迥然不同,尔等皆已证得混元圣人果位,听闻天地至道,跳出三界轮回,不在五行之中,可心中嗔怒之念却始终难以根除。” “为争人道气数,为护自家门下,尔等自以为超脱尘世,便可枉顾六道轮回,漠视生灵性命,任由嗔痴执念滋生,自惹灾尤,酿成此番滔天大祸。 封神之战,本是顺应天数,为三界选拔天庭神灵,原本只是神仙杀劫,各应劫数,牵连范围本就有限,不至于生灵涂炭。” “可未曾料到,尔等各怀心思,互相算计,争斗不休,为了一己之私、一教之利,将杀劫无限扩大,致使三界生灵遭难,仙妖凡民死伤无数,天地秩序大乱,这般行径,你等可知罪?” 话音落下,大殿内气氛瞬间凝重到极致,五位圣人对视一眼,在道祖无上威压之下,纵然心中各有思量,却也不敢辩驳,纷纷躬身行礼,齐声回道: “弟子知罪,请老师(道祖)责罚!” 鸿钧老祖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此次天地大劫,根源皆在尔等,各为维护自己门下弟子,互不相让,心生嗔痴贪念,有了名利之争,这才致使三界遭此浩劫。太上老君、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你三人同为道门圣人,分掌道门三教,位居三界仙神之巅,不思护佑三界众生,安定天地秩序,反倒因些许门户之争,争执不休,大打出手,险些毁了洪荒大地,这般行径,岂是混元圣人该有的格局与担当?” “待封神大典完结,众神归位,你三人便各自在天外天开辟专属道场,潜心领悟清静无为之无上大道,不得擅自离开道场,不得再干预三界诸事,更不得纵容门下弟子,再起争斗!” 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三人听罢,心中虽各有不悦,却也知晓师尊法旨不可违逆,沉默半晌,终究只能躬身应道: “弟子谨遵师命。” 见三人应下,鸿钧老祖面色不变,淡淡开口: “你三人,且上前跪下。” 三位教主不敢有丝毫怠慢,齐齐起身,走到鸿钧老祖座前,双膝跪地,俯首听命。 只见鸿钧老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个通体流光、玄奥无比的紫金葫芦,拔开葫芦塞,倒出三粒通体赤红、蕴含无尽道韵的仙丹,抬手一挥,三粒仙丹分别飘至三人面前,声音淡漠道: “你们三人,各吞入腹中,吾自有话说。” 三位教主不知此丹玄机,却也不敢违背师命,俱都谨依师命,抬手接过仙丹,各自吞入腹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热灵力,沉入丹田,并无异样,可三人心中,却莫名生出一丝不安。 鸿钧道人看着三人服下丹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缓缓开口作歌一首: “此丹炼就有玄功,因你三人各自攻; 若是先将念头改,腹中丹发即时薨!” 此诗一出,三位教主心头瞬间巨震,冷汗涔涔,顺着脊背滑落,心中骇然不已,这才知晓,此丹并非延年益寿、助力修行的仙药,而是控制三人的心丹,若是日后再起争斗、违背师命,丹药即刻发作,便会魂飞魄散。 纵然心中惊悸,三人却也不敢表露半分,连忙俯身叩头,恭敬拜谢: “弟子多谢老师慈悲,日后定潜心修行,再不生争斗之念!” 鸿钧老祖微微颔首,转而看向通天教主,神色微厉: “通天,你门下截教万仙,鱼龙混杂,平日里横行三界,肆意惹事生非,处处结怨,致使三界诸仙人人嫉恨,你身为教主,约束门下不严,纵容弟子生事,且此番天地大劫,皆因你执念太深、护犊心切而起,罪责难逃。” “从今日起,罚你下一个量劫之内,不得踏出碧游宫半步,闭门思过,潜心参修大道,无吾亲口旨意,不得擅自外出!” 通天教主心中苦涩,却也只能叩首应道: “弟子遵命。” 紧接着,鸿钧老祖又看向老子、元始天尊,声音依旧威严: “你二人,同样罪责难逃!若不是你二人步步紧逼,一心想要覆灭截教,赶尽杀绝,通天也不至于被逼至绝境,无所顾忌,全力出手,酿成如此大祸。你二人身为圣人,不思解救众生于苦难之中,反倒推波助澜,扩大杀劫,罪孽不轻。” “你三人同出吾门下,虽分掌三教,却根源同一,本应守望相助,而非赶尽杀绝。元始,你掌阐教,日后需顺天行事,你门下弟子劫数已满,阐教自此昌盛,由你执掌封神大典,梳理封神榜,敕封诸神; 老子,你掌人族教化,位居众圣之长,需从中调和三教矛盾,令各教弟子归位仙阙,不得再戕害生灵。除此之外,你二人亦需恪守规矩,不得擅自外出道场!” 老子、元始天尊连忙俯身叩拜,齐声应道: “弟子不敢违背师命,定遵从老师旨意!” 139.鸿钧赐法沙门兴 镇元证道地仙祖 一旁的准提道人闻言,心中大喜过望,东方道门三圣,如今通天教主被禁足,老子、元始也被限制不得外出,道门势力大减,佛门东进之路再无阻碍,沙门大兴指日可待。 他当即起身,迈步上前,恭敬行礼道: “老师,我西方地处偏远,洪荒边陲,一向少与东土交流,故而教义修行与东方略有不同,但终究是老师座下,心系三界。不知我西方教未来气运如何,还请老师明示,给弟子指一条明路!” 鸿钧老祖闻言,缓缓闭目,片刻后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天道定数之意: “沙门大兴,乃是顺应天数,天命所归,不可更改。你二人放心回归西方,潜心传教,一量劫之内,佛门传教之路,并无任何阻碍,可尽情弘扬教义。” 接引、准提二人听后,喜不自胜,连忙躬身行礼,高声道: “弟子谨遵道祖法旨,谢道祖恩典!” 鸿钧老祖目光扫过殿中众人,继续开口: “此番大劫之中,女娲娘娘、镇元子、天地三皇、昊天上帝、卢圣等诸位仙圣,皆心怀慈悲,以救民渡世为念,未曾参与纷争,护佑三界生灵,各有功德在身,待封神之后,自有天道功德封赏。” 顿了顿,鸿钧老祖话锋一转,谈及天地大局: “如今洪荒大地经此番杀劫,破碎不堪,天地秩序紊乱,需重新炼制规整,吾欲将破碎的地仙界,划分为四大部洲,分别为东胜神洲、南部瞻洲、西牛货洲、北俱芦洲,重塑三界格局。” “镇元子,” 鸿钧老祖看向静立一侧的镇元子,道: “此番重炼地仙界,稳固天地根基,若无你的大地本源至宝地书支撑,新的世界便难以稳固,天道秩序难以重塑,你可愿意献出地书,助力重定天地?” 镇元子此前早已得到准提道人暗中指点,知晓此番乃是自己的无上机缘,心中狂喜不已,却依旧面色平静,极力收敛内心的震撼与欣喜,神色恭敬,毕恭毕敬地冲着鸿钧老祖行叩拜大礼,沉声道: “弟子愿意,全凭老师施法,弟子万死不辞!” 话音未落,镇元子头顶霞光一闪,一卷古朴厚重、镌刻着山川大地纹路的地书,绽放着浓郁的土黄色本源光华,缓缓自他头顶飞出,悬浮于半空之中。 鸿钧老祖见状,右手轻轻一挥,食指凌空一点,一股浩瀚无边的鸿蒙清气,径直射向地书,瞬间融入其中。 刹那间,一轮玄奥无比的七彩结界,自地书之上蔓延开来,缓缓融入整个洪荒虚空,不见踪影,而地书则瞬间狂涨亿万倍,化作无边无际的大地本源,承载着破碎的地仙界。 不过片刻,在鸿钧老祖施法之下,破碎的地仙界彻底重铸,分为东胜神洲、西牛货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四大部洲,四大部洲缓缓飞起,稳稳落在地书之上,地书化作一层淡淡的土黄色薄膜,牢牢笼罩在新建大陆之上,稳固天地根基,再也无崩塌之险。 天地间传来一阵浩荡雷鸣,三十三天外一道七彩霞光,撕裂层层空间,直落九天,化作一道流光,闪电般射入镇元子识海之中。 镇元子只觉脑袋一震,头顶瞬间浮现出千万里宽的功德庆云,浩瀚无比的天道规则之力,如同狂潮一般在他周身涌动激荡,亿万条无形的天道丝线,自他庆云之中延伸而出,联通整个三界四大部洲。 此时的镇元子,头顶云烟遍布,紫气蒸腾,瑞霭缤纷,玉光千重,照耀十方无量世界,周身功德环绕,已然跻身三界顶尖大能之列。 鸿钧老祖看着镇元子,缓缓开口,定下天道名分: “镇元子,自此之后,你为地仙界之祖,执掌地书,统御三界所有地仙。除非混沌大劫将至,天道彻底崩溃,你方有身陨之危,除此之外,你与天道同寿,与三界共存,永享长生!” 话音刚落,命运长河之中,忽然飞出一条金色祥龙,遨游于云海之间,口衔一枚金光璀璨的吉祥果,龙吟阵阵,响彻紫霄宫。祥龙盘旋片刻,吉祥果轰然炸开,化作滚滚玄黄功德之气,旋转成环,围绕在镇元子脑后,形成一圈功德圆光,神圣无比。 镇元子瞬间心头明悟,通晓天地地仙大道,额间一道金色光环腾空而起,呈放射状发散而出,片刻之间便联通整个地仙界。 头顶庆云之中,云气翻腾,缓缓化作一本黄橙橙的古朴书册,正是地书本源,祥光笼罩之下,一方足足亿万里宽广、生机盎然的大陆虚影浮现,穷目难望边际。 镇元子连忙跪地叩拜,声音满是恭敬: “弟子谢老师慈悲,定不负老师所托,镇守地仙界,统领地仙!” 殿中诸位圣人见状,纷纷上前,向镇元子道喜,恭贺他得此大机缘,成为地仙之祖,执掌一方天地气运。 鸿钧老祖随即降下谕旨,明定地仙之道: 地仙乃仙乘中乘,有神仙之才,无神仙之分,不悟大道,修行小乘、中乘之法,难证正果,却可长生住世,不离于地,世间修仙得道者,以此类居多。 此后,三界所有地仙,皆归镇元子统管,地仙界由镇元子地书护持,在这地仙界之内,镇元子可汲取天地本源之力,即便与圣人相斗,也能立于不败之地,镇压一方气运,虽未证得圣人混元果位,却也与圣人相差无几。 定下地仙规制,鸿钧老祖再度开口: “如今地仙界划分为四大部洲,尚无定名,尔等便为这四洲赐名,顺天而定。” 老子率先睁开双眼,声音沉稳: “洪荒历经天翻地覆,分裂四方,我人族繁衍生息之地,位居东方,乃玄门圣地,当为东胜神洲。” 接引道人高宣一声佛号,缓缓道: “西方之地,契合我西方教义,虽暂生灵稀少,却可演化极乐净土,当名为西牛贺洲。” 准提道人紧随其后: “南方之地,仙凡混杂,教派林立,当名为南赡部洲。” 女娲娘娘嘴角含笑,轻声道: “北方之地,妖族聚居,民风彪悍,当名为北俱芦洲。” 四位圣人定名,皆合天数,其余诸圣纷纷点头称善,四大部洲之名,自此敲定,载入天道,永不更改。 元始天尊见鸿钧老祖闭目养神,再度上前,躬身行礼,恭敬禀告: “禀告老师,如今封神大典将至,可姜子牙与武王姬发,此前被通天师弟以六魂幡所害,已然身陨,执掌封神、代天封神之人空缺,不知该由何人接任?” 鸿钧老祖双目未睁,淡淡吐出一语: “卢圣门下李靖即可。” 元始天尊闻言,大惊失色,李靖乃是卢圣门下,卢圣和佛门千丝万缕的关系,怎么能担当封神大任,可道祖法旨已定,元始天尊纵然满心无语,也不敢出言反驳,只得默然退下。 鸿钧老祖声音再度响起,定下三界残局: “天发杀机,移星异宿;地发杀机,龙蛇起陆。如今众神尽数上榜,二十八星宿、三界诸神各归其位,此番神仙杀劫,暂且了结。” “老子、元始天尊,接引、准提,女娲等诸圣,即刻各归道场,潜心静修,不得迟缓,不得再干预三界纷争;通天教主,暂且留在此间,无吾旨意,不得离开; 卢圣持崆峒印,敕定人皇,主持改朝换代,全权安排周朝伐纣事宜,安定人间秩序。” 说罢,鸿钧老祖抬手一挥,取出一尊阴阳交融、玄奥无比的宝炉,看向准提道: “此阴阳炉,乃先天至宝,便赐予卢圣,奖励他安排伐纣。” 准提道人喜出望外,连忙上前,恭敬接过阴阳炉,躬身谢恩。 诸事已定,诸位圣人与镇元子一同朝着鸿钧老祖行稽首大礼,随后纷纷驾起祥云,各自返回道场。紫霄宫再度恢复寂静,只余鸿钧老祖端坐殿中,掌控天道,定三界乾坤,护天地轮回。 自此,封神大劫彻底落幕,三界格局重定,四大部洲成形,诸圣归位,各守其道,天地重归安稳,开启新的洪荒纪元。 140.十方寻声赴感,六道济苦天尊 天庭凌霄殿上,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三界至高所在,号令群仙,莫敢不从。昊天玉帝高坐宝座,巍峨高冠,帝袍威武,头顶瑞气重重,祥龙飞舞盘旋,足足九千九百九十九条,出没云端,神龙见不见尾,威严、庄重、厚德、慈祥,气息厚重,重若泰山。 太白金星走了出来,躬身道:”臣太白启禀陛下!“ “太白,你有何事要上奏呢!” “陛下恕罪,如今封神大劫来临,万仙阵中,三教大战,万仙遭劫,怨气冲天,扰乱三界,还望陛下明察!” 凌霄殿上高悬的昊天镜中只见潼关之东原先万仙阵上空血气弥漫,阴风怒号,凄凄惨惨戚戚,日月不显,如同幽冥地狱。 玉帝统辖三界,知道万仙遭劫,其中部分被摄入封神榜,大部分却是无辜遭殃,怨恨之大,倾尽天河之水也不能浇灭,此时岂能无动于衷,只是如何安抚这些,倒事颇费一番心思,言道: “万仙遭劫,心中怨恨,冤魂已成厉鬼,理智全无,除非大功德之人甘心渡化,否则恐怕日后必然为祸三界,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殿上各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摇摇头,皆无良策。 昊天心中烦闷,罢朝回到通明殿,王母接住,询问事端,思虑一番,道:”西方佛门心怀慈悲,普渡众生,陛下当可请佛门中人举办法会,超度亡魂!“ 昊天眼前一亮,点了点头,把紫霄宫先天太乙神术玉签拿出,深吸一口气,朝西方一拱手,袖袍一挥,一股清风拂过,九根玉签随意散落,摆出一副阵势,心中有数,取出昊天镜,一道白光无形无踪朝西方射去。 西方佛国胜境,檀香萦绕,金光常驻,光明普照,佛法无边。八宝功德池旁,矗立一座浮屠,宝塔顶端一颗硕大舍利子大放光明,璀璨无比。塔钟叮咚作响,梵音不绝,清净无碍,无量妙境。 准提端坐莲台,慧目半开半合,紫气吞吐,神游天外。 忽然,天机一阵斗转,准提睁开慧,朝东方天庭一瞅,七宝妙树轻挥,七彩流光闪烁,流动间如同雨后彩虹,绚烂多姿。 “封神大战之后,道祖有令诸天圣人不得干预人间之事,此事倒是葛雷新道友一番机缘呢!” 教主法眼观照幽冥地府,最后定格在十八层地狱之上,只见有一府邸佛光浩大,梵音响彻,瑞气充盈,嘴角牵起一抹微笑,手中七宝妙树光华流转,轻轻一刷,一抹光华飞逝,直奔天庭。 正在施展法决的昊天就见虚空裂开,一丝七彩霞光垂落,牵引金莲图案,最后飞入眉心。瞬息之间,昊天就知道了天机,朝西方一拱手,随后来到御座上坐下。 一直密切关注昊天的瑶池连忙问道:“圣人有何指示呢?” 昊天对着满是困惑的瑶池笑道:“封神大战之后,道祖有令诸天圣人不得干预人间之事,西方圣人让朕去找下地府狱主不动明王!” 随即招太白金星过来,让他去趟幽冥地府。 ”太白,你就辛苦一下,去趟幽冥地府,请不动明王尊者帮忙!“ ”谨遵圣旨,太白遵命!“ 十八层地狱妙严宫中,不动明王葛雷新头戴毗卢冠,手持禅杖,面容坚毅而平和,光洁似玉,蕴含无量智慧,无量福寿。听着十八层各处传来的无尽痛苦嚎叫,明王脑后智轮高悬,如同明镜,照彻三界十方世界,慧光无限,直入万灵心底,聆听诉求,救苦救难,心中大为悲怜。 “众生生性刚强,造下无边业障,因果报应,身受荼毒,贫道尚需努力教化才对啊!” 口中真言朗朗,莲花如溅水一般坠落,层层叠叠,连天接地,莲香扑鼻。铺天盖地的莲花恍若潮水,朝十八层地狱扩散,无数恶鬼碰到莲花,立马被上面浓郁的佛光、瑞气所渡化,痛苦稍减,一个个心中大发善念,慧心大发,开始念诵明王尊号。 明王脑后圆环之中浮沉一座宝山,山间遍布深沟峡谷,垂涧渊潭,流泉飞瀑,气象万千,宛如一幅清新自然的山水画卷,当真是“妙有分二气,灵山开九华;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 无数佛门弟子端坐山间,或草地,或飞石,或悬崖,或溪边,一个个口诵佛经,面容祥和,无量信仰大愿直通云霄,冥冥之中无量天机大道被震动,一股莫大的气机从天而降,与海量信仰之力凝结成一个巨大的‘卍’字符号。 ‘卍’形符号刚刚显化,立马就响起阵阵奇音,古老、神秘、抑扬顿挫、玄奥,似乎从太古而来,恍似开天辟地之初的无量道音,瞬息之间传遍地府幽冥,更多的阴魂鬼物被渡化。 太白金星来到妙严宫,看着巍峨高耸的宫殿,里面正气凛然、刚正不阿,道道正气冲天而起,镇压地狱万千恶鬼、幽魂。只是妙严宫内院之中,此时却是恍若佛国净土,百余座浮屠塔耸立,大放舍利之光,遍地优昙花,处处梵音、檀香,西方无量胜境,。 ”昊天陛下有旨,请明王接旨!“ 须臾,妙严宫上空天光大开,太白金星手持拂尘,捧着玉帝圣旨而来。 八部天龙从虚无之中显化,吹奏法螺,大敲金钟,天女散花,明王端坐九头狮子而出。 明王把太白金星引入正殿之中,言道:“不知道老仙庚此来有何贵干?” 太白金星一抖,手中谕旨化为漫天鲜花坠落,现出诰命: “幽冥地府,地狱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妙道真身,紫金瑞相。随机赴感,誓愿无边。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六道尊号,普度众生。幽冥地狱,度人无量。十方寻声赴感六道济苦天尊!” “老道恭贺天尊了!” 太白金星笑眯眯的,将收敛起来的诰命递给端坐九色莲台的六道救苦天尊。“万仙阵中,众仙遭劫,尚请天尊超度亡魂,净化天地。” 昊天敕封格雷新为寻声赴感六道济苦天尊,并让其超度亡魂。 “多谢昊天陛下,多谢长庚老仙,贫道当立法会,超度亡魂,还天地一个清净,无量天尊!” “既然如此,贫道也就不打扰天尊了,这就回去复命!” 太白金星见六道救苦天尊接过诰命,心中无限喜悦,出言告辞。 六道济苦天尊将其送到门口,太白金星悠然脚踏祥云,往天庭而去。 天尊道了声佛号,一漫步,跨越无穷虚空,来到潼关之东原先万仙阵上空。三教大战,万仙遭劫,血气弥漫,凄凄惨惨戚戚,如同一片绝域。 “众生皆苦,善哉,善哉!” 六道济苦天尊座下莲台徐徐选择,遍洒无量神光,梵音袅袅,檀香袭袭,普度佛光扫过,万仙阵上空无数挣扎苦海的生灵亡魂得以超脱,纷纷涌现,朝天尊拜倒,随后慢慢消失天地间。 “万仙阵中五圣大战,波及天地,无数生灵遭劫,尚需超度一番。” 六道济苦天尊眉心慧光收敛,座下九色莲台绽放亿万光彩,周围有九头狮子口吐火焰,簇拥宝座,头上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光芒,众多真人、力士、金刚神王、金童玉女恃卫左右,无量威德、无量慈悲、无量智慧。 天尊当即左手平伸,玉手莹润,上托一玉如意,乃是紫霄宫至宝,道祖亲赐,能够超度亡魂,威力不凡,头顶现了幽冥宝塔,无量幽冥之光洒落,指天立誓道: “本座乃是不动明王葛雷新,蒙三界至尊敕封为六道六道济苦天尊,今感天地大劫,众生疾苦,秉承无量慈悲大德,本座寻声救苦、随形赴感,应化十方,无量天尊,无量慈悲,举办天地超度法会。” 忽然,大帝身体分化六股清气,而后化为六尊法相,救济六道众生。 分别是: 天道玉宝皇上天尊:位列震宫,尊居卯位,执掌风雷地狱,权衡霹雳之威,行善者作于青篇,作恶者标于黑簿,考察无私。 人道玄真万福天尊:位列离宫,尊居午位,执掌火医地狱,威专烈焰之权,杳杳冥谴,莫破幽之烛,茫茫苦梅,难逢济险之舟,生死殊途,轮目不免。 阿修罗道太妙至极天尊:位列兑宫,尊居酉位,执掌金钢地狱,威司考掠之权,诠量功德,了无毫发之私,报对冤仇,备极再三之间,善篇有记,罪积无差。 鬼道玄上玉宸天尊:位居坎宫,尊居子位,执掌冥冷地狱,权衡冰雪之威,城峙四同之铁,欲出无门,剑生万树之傍,实观有惧,众生无赖,五苦难逃。 畜生道度仙上圣天尊:位列艮宫,尊居丑位,执掌镬扬地狱,威张煮溃之权,七情六欲,难逃业境之分明,五体四肢,最苦风月之持掠,死生判注,善恶攸分。 六道济苦天尊本体与六尊分身法相纷纷念诵《六道救苦护身妙经》,无量幽冥之气从天尊头顶的大帝印玺之中喷薄而出,浩浩荡荡,恍若天河倾泻,一往无前。 “诸天开宥,一切光明,幽牢地狱积夜寒乡,三涂五苦饿鬼死魂,并得开度,还在福中。三官息对,生死并欢。而幽魂始开,未入转轮,尸神奔落,腐骸无津,沈沦九土,纵横地官,飞爽傍徨,不能得还。土府促会,形尸无宁,更受愁迫,仰诉诸天。今既开宥,一切普新,皇道既畅,泽被十方。 伏闻天尊既垂大慈,愿普皇恩。赐应度者度,应生者生,应转者转,应还者还。如宿缘未绝,不得还者,形尸故宅,幽在九泉,为众灵所迫,不相容受,飞魂无泊,还逮子孙。大化既兴,宜使普蠲。 不审法中,复有何要,可得中宣,下告地官,安镇抚恤,咸使得安,九署右别,营卫其身。如蒙哀怜,则普天欢泰,生死无怨,福流亿劫,世世无穷...” 浩浩荡荡的幽冥之气与无量道音、信仰愿力相结合,汇聚成一柄巨大的玉如意,悬浮在万仙阵上空,五光十色,晶莹剔透,照亮十万里方圆,其光皎洁,不似佛光浩大炽热,倒似月光般清凉如水,缓缓而动,暗香浮动。, 洪荒亿万众生心有所感,俯身拜倒: “幽冥地狱妙严宫,紫雾霞光彻太空;千朵莲花映宝座,九头狮子出云中;南极丹台开宝笈,北都玄禁破罗丰;唯愿垂光来救苦,众等稽首礼慈窖;施食功德不思议,孤魂滞魄早超升。 天罗神,地罗神,慧剑出鞘斩妖精,一切灾难化为尘; 寻声救苦解救罗网苦辛,六道济苦天尊救苦救难度众生。 六道寻声救苦天尊主炼仙魄; 六道济苦天尊随形赴感,寻声救苦天尊应念垂慈。 无量十方六道济苦天尊!” 股股浩大感念之愿力与祝福汇聚成浩浩荡荡气运长河,加诸于六道济苦天尊身上,使得天尊头顶庆云一片玄黄,无量功德金光化为甘露,遍撒地狱,渡化众生,大慈大悲,无量天尊。 一个月之后,六道济苦天尊见众多冤魂尽数超度,又是驱使神通,召出三光神水,遍洒甘霖,无数生灵尸体无火自然,不留灰烬,肉眼可见的渐渐消失于空气中,同时花草重生,断树重接,地底下被量劫波及到的灵脉也是在天尊的神通下渐渐恢复,一时之间只见此处又是一片祥和气像,哪里看的出刚才的电闪雷鸣,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 法会功德圆满,天尊道了佛号,自回幽冥地狱。 141.斩断尘缘离截教 皈依佛门证毗卢 万仙阵内,杀声震天,仙光与魔火交织,法宝碰撞的轰鸣震彻九霄,通天教主布下的绝世杀阵,此刻早已沦为三界最惨烈的战场。截教万仙倾巢而出,却在阐教与西方教的联手之下节节败退,金光碎裂,仙躯陨落,昔日金鳌岛的盛景,在这场封神大劫中支离破碎。 混乱的流光之中,一道清瘦的身影悄然后撤,避开了正面的厮杀,也避开了圣人斗法的余威,正是截教门下的毗卢仙。他未曾回头,也未曾与任何同门道别,身形一晃便遁出阵外,化作一道淡青色仙光,朝着九天之外飞去,这一去,便再也没有返回金鳌岛。 说起来,毗卢仙在截教之中,实在是个不起眼的存在。截教有教无类,万仙来朝,门下弟子或天资绝世,或法宝强横,或神通广大,无论是四大弟子、随侍七仙,还是外门的各路仙妖,皆有过人之处,在三界之中各有名号。 唯有毗卢仙,始终低调内敛,不争锋芒,不抢功绩,平日里只在金鳌岛的僻静处静修,极少参与同门论道,更不涉足教派纷争。 他既无惊天动地的法宝,也无震慑群仙的神通,论修为在截教万仙中只能算中等,论资历也远不及那些追随通天教主多年的长老,久而久之,便成了教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人物。 可无人知晓,这位看似平庸的毗卢仙,骨子里藏着旁人不及的坚定与执拗,更拥有一颗通透世间法理的大慧根。 他从不张扬,不代表没有主见;他沉默寡言,不代表心中无惑。 这场席卷三界的封神之劫,从阐截两教的教义之争,演变成圣人博弈的生死之战,截教门下众仙或义愤填膺,或誓死追随,或主战求胜,唯有毗卢仙,始终未曾发表过一句看法,未曾站过任何一方立场。可他的内心,却远比任何人都要复杂纠结。 他本以为,自己已然踏足仙途,脱去凡胎,便能勘破红尘俗事,看透天机运转,明白这世间万物的生灭因果。 可当他亲眼看着同门道友为了教派荣辱浴血厮杀,看着昔日和睦的截教分崩离析,看着仙神之争沦为执念的较量,才猛然惊觉,天道玄妙,天机难测,以自己的微末修为,根本无法真正参透这劫数背后的深意。 仙与神的争斗,与凡间王朝的征战、市井小民的计较,又有何本质区别?不过是换了一群人,执着于不同的得失罢了。 九天之上,罡风呼啸,刮过仙躯带来阵阵微寒,毗卢仙双目微闭,任由仙光载着自己漫无目的地飞行。 万仙阵内的厮杀声、喊杀声、法宝碎裂声、仙魂悲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一幕幕同门陨落、仙光寂灭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让他心潮翻涌,万千滋味交织在心头。 他忍不住在心底叩问:这无休止的争斗,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教派的颜面?为了圣人的执念?还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封神榜名位? 修仙问道,本是为了超脱红尘,摆脱世俗的贪嗔痴念,追求自在逍遥的大道,可如今,截教的修仙之士,却深陷争斗的泥沼,计较着胜负得失,执着于恩怨情仇,与那些困于红尘的凡夫俗子,又有何异? 这份困惑,如同藤蔓一般在他心底疯长,而就在这份困惑与激荡之中,一丝冥冥之中的感应悄然浮现,那是属于他自己的道,是他真正的使命,在封神劫的混乱里,在截教的纷争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光。 他在万仙阵中选择悄然离去,本就不是一时怯懦,而是心中早已做出了决断。从踏出阵门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将自己视作脱离了截教之人。 他的心孤傲而坚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非畏死避战,而是幡然醒悟,在金鳌岛的岁月,追随通天教主的修道生涯,终究不是自己心之所向,不是自己穷尽一生想要追寻的大道。截教的道,是有教无类,是杀伐护教,可他的道,是清净超脱,是明心见性。 “通天恩师,恕毗卢不孝,自此一别,再难侍奉恩师左右,守护金鳌岛了。” 毗卢仙在心中轻声默念,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份释然的歉意。他不怪通天教主,不怪同门,只是道不同,终究无法同行。 就在这时,他心血来潮,冥冥之中似有指引,原本漫无目的的仙光,缓缓朝着下方一座青山落去。此山远离三界纷争,不沾红尘烟火,满山苍翠欲滴,古木参天,灵草遍地,云雾缭绕在山间,清幽静谧得如同世外桃源。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香,洗去了他身上从万仙阵沾染的杀伐之气,也抚平了他心中的焦躁。毗卢仙望着这满目幽静,一时间竟看得痴了,脚步不自觉地放缓,一步步朝着山间缓缓走去,只想在这清净之地,寻得片刻的心安,理清心中的大道。 他沿着山间小径缓步前行,耳中只有鸟鸣山幽,再无半分杀伐之音,心中的困惑渐渐沉淀,可那份对大道的追寻,却愈发清晰。就在他沉浸在这份静谧之中时,西方天际忽然绽放出万丈光明,那光明柔和却不刺眼,圣洁而恢弘,瞬间笼罩了整座青山。 紧接着,阵阵梵音檀唱滚滚而来,空灵悠远,洗涤神魂,朵朵金色莲花从虚空之中坠落,花瓣晶莹,异香扑鼻,金灯、贝叶、宝幢在佛光中若隐若现,一派庄严神圣之象。 一道身影踏着金莲,从光明之中缓缓而来,口中作歌,歌声清越,传遍山林: “善恶一时忘念,荣枯都不关心; 晦明隐见浮沈,随分饥湌渴饮。 静坐蒲团存想,昏沉便有魔侵, 将恶念阻明君,何苦红尘受刃。” 歌声方才还在远方天际,不过眨眼之间,那道身影便已飘至眼前,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却又显得闲庭信步,从容不迫,没有半分运功发力的痕迹。 毗卢仙心中一凛,瞬间认出这是佛门至高神通之一的神足通,能一念万里,随心而至,绝非普通仙神所能掌握。 他抬眼望去,只见眼前道人面相慈善,仪态庄严,身色呈清净蔚蓝,头顶乌肉髻,双耳垂肩,尽显福相。身上穿着一袭鎏金佛衣,坦胸露右臂,肌肤温润如玉,右手垂在膝前,执一根尊胜诃子果枝,左手护在脐前,捧着一尊古朴佛钵,周身佛光萦绕,宝相庄严,让人见之便心生敬畏。 道人见了毗卢仙,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声音温和如清泉: “见过道友。” 毗卢仙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拱手回礼,神色恭敬: “不敢当,贫道毗卢,未知道友法号?” 道人微微一笑,佛韵流转:“贫道乃是西方门下,药师琉璃光如来。” “西方门下?” 毗卢仙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丝戒心。封神大劫之中,西方教两位圣人接引、准提亲临万仙阵,白莲裹体,舍利放光,佛法无边,与阐教联手破阵,他在阵中看得真切。 他心中知晓,西方教修行清净无为之道,出身清正,不恋杀伐,与截教热衷争斗的道统截然不同,心中早已生出几分仰慕,可毕竟是不同教派,对方突然现身,他实在猜不透药师佛的来意。 压下心中的戒备,毗卢仙再次拱手: “原来是西方道友,贫道有礼了。” 药师佛再次回礼,神色随即变得正色起来,语气诚恳: “贫道此次前来,不为纷争,只为与道友结一段善缘。” 毗卢仙心中疑惑更甚,开口问道: “不知道友所言,是何等善缘?” 药师佛轻念一声佛号,无量佛光随之流转: “无量寿佛,道友,你方才脱离截教,离开万仙阵,已然斩断过往尘缘,何不随我前往西方净土,一同修行悟道?” 毗卢仙闻言,顿时沉吟不语。他虽仰慕西方教法,可毕竟修道多年,骤然改换门庭,心中难免迟疑,需要细细思量。 药师佛见状,也不催促,只是神色自豪,缓缓开口,为他讲述西方胜境: “我那西方极乐世界,乃是清净长乐之乡,无纷争杀伐,无生老病死,无烦恼忧愁。道友若往,可与我等一同演讲三乘妙法,无挂无碍,修得金刚不坏之体,成就无上正果,岂不美哉?” 说罢,药师佛口诵一偈,声音朗朗,传遍虚空: “极乐之乡客,西方妙术神;莲花为父母,九品立吾身。 池边分八德,常临七宝园;波罗花开后,偏地长金珍。 谈讲三乘法,舍利腹中存;有缘生此地,久后幸沙门。” 偈音落下,药师琉璃光如来周身骤然迸发澎湃无匹的佛韵,引动天地间的佛纹显化,无量金色佛文从虚空之中浮现,笼罩四方寰宇,浩荡佛光普照诸天,将整座青山都化作了一片神圣佛土。 只见佛光所过之处,一座座虚幻的琉璃婆娑塔拔地而起,山川大地化为清净佛国,梵音禅唱此起彼伏,直入神魂。 药师佛抬手一拍额头,眉心之中绽放出一片璀璨光明,光明之中,赫然升起一方完整的世界,通体由无上琉璃造就,晶莹剔透,霞光万道。 亩田大小的药田遍布其间,无数天材地宝生长其中,药香浓郁,沁人心脾,在佛光的照耀下,五彩斑斓,美轮美奂。 他周身喷吐清辉,形成庄严光气,化作万丈背光,脑后高悬一轮圆满光环,光环之中,祥云朵朵,灵山座座,七片净土分列其间,每一片净土之上,都端坐一尊佛陀,法相庄严,佛光普照。 正是东方光胜佛土善称名吉祥王如来、 妙宝佛土宝月智严光音自在王如来、 圆满香稷佛土金色宝光妙行成就如来、 无忧佛土无忧最胜吉祥如来、 法幢佛土法海雷音如来、 善住宝海佛土法海胜慧游戏神通如来、 净琉璃佛土药师琉璃光如来, 此为药师七佛,皆是药师琉璃光王如来的圆满化身。每一尊佛陀座下,又有十二药叉大将镇守,每一药叉大将,各领七千药叉神将,眷属无数,护法护教,威严赫赫。 虚空之中,朵朵五色莲花喷涌而出,异香袭袭,覆盖方圆万里的天空,莲花毫光绽放,显化出真正的西方极乐世界胜景,虚幻之景,却如实景一般真切。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由金、银、琉璃、玻璃四宝周匝围绕; 七宝池中,八功德水盈盈满满,池底铺满金沙,四边阶道由金银琉璃合成,池上楼阁,以砗磲、赤珠、玛瑙严饰,华贵而清净。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黄、赤、白各色莲花各放异彩,微妙香洁,超凡脱俗。 往来的罗汉、菩萨在净土之中漫步,见了毗卢仙,皆微微颔首示意,亲切祥和。 身处这方幻境之中,毗卢仙只觉身临其境,仿佛真的踏入了西方极乐世界,心中的杀伐、困惑、执念,在这一刻被彻底洗涤,神魂都变得通透清净。 一股恢弘而温和的威压缓缓袭来,直入神魂深处,却无半分压迫之感,反倒如春雨润物一般,滋养着他的仙元与道心。 毗卢仙心中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有想到,西方教的一位佛陀,竟已得窥混元之境,修为深不可测。要知道,截教号称万仙来朝,门下弟子无数,能触及混元境界的,也唯有通天教主最为得意的大弟子多宝道人一人而已,西方教的底蕴,竟如此深厚。 眼前的佛法胜景,心中的道心指引,让毗卢仙彻底折服,他抚掌大赞,语气之中满是由衷的仰慕: “西方妙法无与伦比,独树一帜,清净无为,正是贫道心之所向,心中仰慕不已!” 他站在佛光之中,望着眼前庄严的药师佛,望着那片清净极乐的世界,又想起万仙阵内的厮杀,想起截教的纷争,想起自己追寻多年却始终不得的大道。 筹思良久,心中的迟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缓缓躬身,朝着药师佛行下一礼,这一礼,是辞别过往,是皈依新道,是寻得本心的释然。 “贫道毗卢,愿皈依佛门,随道友前往西方,修行大道。” 药师佛见状,面露微笑,佛号轻宣,佛光将毗卢仙周身笼罩,为他洗去截教仙尘,种下佛根。 二人踏着金莲,化作两道佛光,朝着西方天际飞去,消失在云端深处。 自此,截教毗卢仙,归入西方佛门,成为毗卢佛。他潜心修行,不问世事,在西方净土之中参悟佛法,明心见性,历经千年岁月,终于佛根深种,佛光普照,成就无上正果,在佛门之中,留下了一段封神劫中弃道归佛、寻得真我的千古佳话。 142.须弥山演法 渡化三千截教客 万仙阵一役尘埃落定,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携着渡化的三千截教有缘仙众,踏破虚空,径直回归三界西方之巅的须弥山。 这座西方教根本道场,终年祥云缭绕,瑞霭蒸腾,满山菩提古树根深叶茂,梵音袅袅不绝,山间七宝罗列,灵泉潺潺,处处皆是清净祥和之象,与万仙阵内的血腥惨烈,堪称天壤之别。 二人行至山巅那株参天菩提树下,双双盘膝端坐,树下金莲自生,清香弥漫,周身自有无量佛光环绕,不染半分凡尘烟火,尽显圣人无为慈悲之相。 准提圣人率先睁开双眸,眼底佛光流转,望着眼前恢弘的西方道场,又念及万仙阵中的收获,不由得呵呵一笑,侧首看向身旁的接引道人,语气中满是难掩的欣喜: “师兄,此番封神大劫,万仙阵内截教万仙遭劫,我等不动声色,便收得截教三千红尘有缘之士,更顺势夺了截教大半气运,充盈我西方教根基。如今道门三圣受鸿钧道祖责罚,各自闭门静修,再无阻拦,我佛门大兴,已然是大势所趋,就在即日了!” 接引道人面容慈悲,神色平和,闻言轻轻挥动手中五方拂尘,拂尘丝绦随风轻摆,扫去周身些许凡尘气息,嘴角微扬,声音温润祥和,透着彻骨的慈悲: “万仙阵中,万仙罹难,生灵涂炭,众生沉沦苦海,饱受轮回因果之苦。我西方教本就以慈悲立教,以渡化众生为己任,自当心怀悲悯,救济苍生,不忍见这些仙众魂飞魄散、永堕沉沦,故而广开方便之门,渡化万仙脱离劫难,此乃顺应天道,彰显我佛门慈悲本心。善哉,善哉。” 话音落定,接引道人抬手轻挥,一道柔和佛光自指尖溢出,化作一道洁白莲影,朝着山下飞去。不多时,一位身着素白莲衣、眉目灵动的童子,脚踏莲云,恭恭敬敬地来到菩提树下,俯身行礼: “白莲童子,拜见二位圣人,不知圣人有何法旨?” 接引道人声音平淡,缓缓吩咐道: “你且下山,去寻弥勒前来,让他速至山巅。” “弟子遵命!” 白莲童子躬身应下,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脚踏莲云,匆匆下山寻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云端便传来一阵轻快的莲步之声,一道胖乎乎、笑盈盈的大肚和尚身影,缓步踏莲而来。 只见他袒胸露腹,大肚浑圆,脸上始终挂着亲和的笑容,周身佛光内敛,却自有一股慈悲威严之气,手中紧紧握着一只古朴无华的宝袋,正是万仙阵中立下大功的人种袋。 行至两位圣人跟前,弥勒当即停下脚步,双手合十,躬身行大礼,声音洪亮又不失恭敬: “弟子弥勒,拜见师尊、师伯,愿二位圣人万寿无疆,永证菩提,长享西方极乐!”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这位大弟子身上,满是赏识之色,开口夸赞道: “好,好,此番万仙阵中,你谨遵师命,以人种袋收取截教三千红尘有缘客,为我西方教收拢大批根基,立下无上大功,未曾辜负我与你师伯的一番栽培。” 弥勒闻言,依旧笑容可掬,神色谦逊,双手合十回道: “弟子不敢居功,弥勒何德何能,不过是谨遵师尊法旨,依计行事罢了,此番功劳,全赖师尊与师伯圣明,顺应天数而行。” 此时的弥勒,历经万仙阵一役,又沾染了渡化众生的功德,道行已然精进神速。 只见他头顶佛轮高悬,金光璀璨,舍利子、金灯、贝叶、渔鼓、莲花、佛珠、花篮等佛门至宝虚影环绕周身,光明普照四方,周身功德缭绕,俨然已是功德圆满之态。 周身虚空之中,隐隐约约有万千妙音袅袅不绝,师子无畏音、大慈柔软音、大梵清净音、大光普照音、天人丈夫音交织回荡,这些无量妙音穿透虚空,能施众生安乐,能济度生死彼岸,洗尽凡尘业障,尽显未来尊王佛的无上威仪。 准提圣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欣慰。 万仙阵中,弥勒敢于直面混元圣人通天教主,以一己之力稳住阵脚,收取三千截教精英,虽后来不敌圣人之威,遭受反噬,却也临危不乱,应对得体,一番表现可圈可点,虽败犹荣,足以担当佛门未来重任。 见礼已毕,弥勒不敢耽搁,当即遵照师命,抬手打开手中的人种袋。袋口一经开启,一道柔和佛光从中倾泻而出,只见一道道身影接连浮现,三千名在万仙阵中被救下的截教仙众,尽数被放了出来,齐齐立于菩提树下。 准提圣人睁开慧眼,目光扫视全场,细细打量着眼前众人。 只见这三千修士,高高下下、攒攒簇簇,有三山五岳潜心修行的道门真人,有五湖四海得道成仙的灵脉修士,个个形容各异,品类不同,虽历经万仙阵劫难,神色间带着些许惶惑,却依旧难掩修行根基。 准提圣人慧眼洞彻天机,一眼便望见这三千截教修士头顶,皆隐隐透出一丝赤红缘法之气,心中了然,这便是与西方佛门有着不解之缘的象征。 这些修士,论及单个资质,虽算不上三界顶尖,却胜在人数众多,且大多修行多年,根基扎实,稍加渡化,便是我西方教的中坚力量,更是佛门大兴最坚实的根基。 念及此处,准提圣人心中大喜,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周身佛光也愈发柔和。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相视一眼,心意相通,随即由准提圣人开口,面向三千截教仙众,朗声宣讲,声音宏大庄严,穿透虚空,响彻整个须弥山: “尔等皆是万仙阵中历经劫难的有缘之客,与我西方佛门渊源颇深,如今可愿归入我佛门,从此远离三界轮回之苦,斩断凡尘因果牵连,与我等一同参修寂灭大道,共悟菩提真谛? 今日,吾与接引师兄,上体天心,下怜三界万灵,特意为尔等宣讲西方无上妙法,度化尔等脱离苦海,共入西方极乐世界,永享安乐。” 话音落下,两位圣人周身绽放出万千朵金色莲花,莲香弥漫,沁人心脾,一圈圈柔和恢弘的佛光光晕缓缓散开,笼罩全场。 三千截教仙众只觉耳畔,犹如有万千佛陀齐声吟唱梵音,眼前更是自动显化出西方极乐世界的种种殊胜妙境,心神瞬间被牵引。 接引道人宣讲的无量清净梵音,化作无边甘霖,遍撒全场,渗入每一位截教修士的神魂之中。 众人只觉一股恢弘无量、慈悲祥和的禅意扑面而来,心中原本因截教惨败、无家可归而生的芥蒂、怨怼、惶惑尽数消散,心底善念瞬间滋生,不由自主地生出皈依三宝、供奉诸佛的念头,看向两位西方圣人的目光,也渐渐变得恭敬虔诚。 此时的接引道人,双眼半合半开,眸中精光熠熠,周身被一片祥和佛光环绕,慈悲大象之气笼罩周身,诸天妖邪不敢近身,诸般邪魔尽数避退,尽显不生不灭、不垢不净的无量金身圣人道果。 他双趺端坐于十二品造化金莲之上,莲台金光万道,祥云聚拢,他那光洁油亮的脑门之上,八十一道白虹冲天而起,贯通四方虚空,脑后悬挂一轮圆光,灿若朝日,光明普照,庄严无比。 接引道人高宣一声佛号,周身佛光暴涨,身形缓缓升至半空,顷刻间化作一尊百千万亿夜摩天阎浮檀金色的巨大金身。 这尊佛身高六十万亿那由他恒河沙由旬,顶天立地,威压诸天,眉间白毫右旋宛转,硕大无比,犹如五座须弥山叠加;佛眼清澈,如同四大海水,青白分明;周身诸毛孔,皆演出万丈光明,光芒直冲九霄,堪比须弥山巅;周身圆光浩荡,如同百亿三千大千世界,于圆光之中,更有百万亿那由他恒河沙化佛,一一化佛身侧,又有无数化菩萨侍立左右,万千佛子环绕,气象万千,神圣非凡。 这尊阿弥陀佛,身具八万四千种庄严法相,每一相之中,又各有八万四千种随形妙好,每一妙好之中,再衍生八万四千种光明,每一道光明,皆遍照十方世界,护持念佛众生,摄取不舍,其光相妙好、化佛菩萨,数不胜数,极尽庄严殊胜之态。 阿弥陀佛端坐莲台之上,脑后日月星辰悬挂,周身星空弥漫,手中托着一颗摩尼珠,珠身光明万丈,普照诸天万界,遍及十方净土,震慑诸天妖魔鬼怪,气息威严,不可度量。 他开口说法,声音宏大慈悲,传遍须弥山每一个角落,落入三千截教仙众耳中: “从是西方,过十万亿佛土,有世界名曰极乐,其国众生,无有众苦,但受诸乐,超脱轮回,不沾因果,永享清净。其土有佛,号阿弥陀,今现在说法,度化十方有缘众生。” 随着佛音传出,西方极乐世界的景象,瞬间显化在众人眼前。 只见灵山周遭,一座浩瀚佛国凭空浮现,佛国之中有七重栏楯、七重罗网、七重行树,皆是金、银、琉璃、玻璃四宝铸就,周匝围绕,庄严璀璨; 又有七宝池遍布,池中八功德水清澈甘甜,充满其中,池底纯以金沙铺地,金光闪闪;四边阶道,皆由金银、琉璃、玻璃合成,光洁平整; 池上楼阁林立,尽数以金银、琉璃、玻璃、砗磲、赤珠、玛瑙七宝严饰,富丽堂皇,清净非凡; 池中莲花硕大,如同车轮,青色莲花放青光,黄色莲花放黄光,赤色莲花放赤光,白色莲花放白光,各色莲花微妙香洁,清香四溢。 准提圣人见状,当即双掌于胸前合十,结出慈悲法印,口中念念有词,朗声念诵: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希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升极乐国。” 虚空之中,阿弥陀佛的声音再度响起,字字珠玑,深入人心: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说阿弥陀佛,执持名号,若一日、若二日、若三日、若四日、若五日、若六日、若七日,一心不乱,心向菩提,其人临命终时,阿弥陀佛与诸圣众,便会现身其前,接引往生。是人终时,心不颠倒,意不慌乱,即得往生阿弥陀佛极乐国土,永脱轮回之苦。” 话音落下,阿弥陀佛头顶肉髻迭起,绽放无量神华,光芒照耀大千寰宇,亲手撑起一片庄严殊胜的西方净土,万佛环绕其身,光明永驻,不堕永夜,宝相庄严,恢弘浩大。 此时,旁边一尊化佛上前,双手合十,恭敬问道: “世尊,若有众生,仅得闻是经受持,未曾一心念佛,又当作何处置?” 阿弥陀佛檀口微启,声音慈悲,缓缓作答: “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闻是经受持,及闻诸佛名号,心生善念,是诸善男子、善女人,皆为一切诸佛之所护念,皆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终有一日,得证菩提。” 那化佛再度问道: “世尊,若有众生,发愿欲生阿弥陀佛国,心有向佛之念,又当作何处置?” 阿弥陀佛柔声答道: “若有人已发愿、今发愿、当发愿,欲生阿弥陀佛国者,是诸人等,皆得不退转于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于彼极乐国土,若已生、若今生、若当生。是故舍利弗,诸善男子、善女人,若有信者,应当发愿,生彼国土,永享安乐。” 随着阿弥陀佛说法,周身大放无量光明,眉心白毫宛转,射出万丈金色光芒,遍照十方无量世界,口吐七彩光华,其音震动诸天,传遍无量世界。 一时之间,整个西牛贺洲佛光浩荡,梵音滚滚如雷,天地万灵皆是感应,纷纷俯首拜服,诚心求佛问道,祷告祈福,西方佛国气象,愈发鼎盛。 只见阿弥陀佛含笑说法,眉间大放百千万亿种大光明云,大圆满道德光明云、大圆满太清光明云、大圆满玉清光明云、大圆满上清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种种光明云数不胜数,普照十方,净化业障。 光明之中,又涌出种种无量微妙之音,醍醐灌顶音、檀波罗密音、尸波罗密音、孱提波罗密音、毗离耶波罗密音、禅波罗密音、般若波罗密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狮子吼音、大狮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种种妙音不可说、不可量,彻彻底底尽显西方圣人风范,演绎无上佛门妙法。 两位圣人宣讲的大道之音,化作种种色泽金黄的神秘图文,于虚空之中幻生幻灭,符箓流转,光华闪烁,演化出佛家六道轮回、西方极乐、菩提证道等种种殊胜道境。 须弥山巅,宝焰金光映彻日月,异香奇彩精妙绝伦,七宝林中有无量胜景,八德池边落尽祥瑞璎珞,素品仙花世间罕见,笙簧仙乐清脆悦耳,声声入耳,让人心旷神怡。 西方胜界的种种殊胜,尽数展现在三千截教仙众眼前,一切胜景,皆自莲花瓣中生,昙花开放,满座生香,舍利玲珑,尽显上乘佛韵。 极乐世界之中,昼夜六时,天雨曼陀罗华,遍地奇花;更有白鹤、孔雀、鹦鹉、舍利、迦陵频伽、共命之鸟等种种奇妙杂色之鸟,昼夜六时出和雅音,其音演畅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等无上佛法,广博严净,清净庄严,让人心生向往,再也无半分抵触。 无数佛门经文自两位圣人口中脱口而出,化作金色流岚,飞舞于西方极乐世界之中,又化作漫天曼陀罗宝花,纷纷坠落,落入三千截教红尘客体内。 经文入体,如同清泉洗髓,众人只觉周身舒畅,神魂澄澈,过往截教修行的执念、业障,尽数被佛法化解。 想当初封神一战,截教惨遭惨败,道统断绝,师门覆灭,一众弟子被俘,心中难免满是芥蒂、悲戚与迷茫,不知何去何从。 如今得闻接引圣人演说无上三乘妙法、涅槃真谛,感受着西方佛门的清净慈悲,又见极乐世界的殊胜安乐,心中最后一丝抵触尽数消散,真心实意地聆听佛法,渐渐生出了彻底皈依佛门的念头。 三千截教仙众,个个如痴似醉,心神俱寂,不闻外事,一心一意沉浸在佛门无上妙谛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随着佛法深入神魂,众人身上原本属于截教的上清仙光,一点点褪去,缓缓化作温润祥和、金光璀璨的西方佛光,周身气息也从道门仙韵,彻底转为佛门禅心,真正完成了从道门弟子到佛门弟子的蜕变。 须弥山巅,佛光普照,梵音不绝,三千截教有缘客尽数皈依,西方教气运大涨,根基愈发稳固。 一场关乎三界格局的佛门大兴之兆,自此正式拉开帷幕,西方极乐净土,终将传遍诸天,度化十方众生。 143.卢圣八宝洞收凶蚊 铁叉山添洪荒异种 且说西方极乐世界中,接引圣人端坐莲台,演化西方无上佛法,梵音浩荡,宝相庄严,将三千截教修士尽数渡化,使其沉迷佛门妙境,心甘情愿归入西方教下,佛门气运愈发鼎盛,沙门大兴之势再难阻挡。而与此同时,三界另一端,铁叉山八宝洞内,卢圣也已着手,收服那只搅乱三界、凶名赫赫的洪荒异种——嗜血黑蚁蚊。 铁叉山乃是卢圣修行道场,山中八宝洞更是洞天福地,洞内灵韵充沛,祥云环绕,八宝生辉,处处透着清圣仙气。 此刻,卢圣正端坐于洞中央的七宝莲台之上,周身衣袂飘飘,无风自动,无尽仙气萦绕周身,头顶慧光灼灼,澄澈透亮,宛若万千日月星辰同现于一方世界,光明普照四方,将洞内所有阴霾、邪祟尽数驱散,尽显混元大能的无上威仪。 此前紫霄宫论道,鸿钧老祖定下三界格局,念及卢圣在封神大劫中心怀慈悲,不参与诸圣纷争,护佑苍生有功,特意降下天道功德。 海量玄黄功德入体,不仅将卢圣修行多年积攒的业力消减殆尽,更让他道心愈发澄澈,通透无瑕,得以窥见更深层的大道真谛,修为一路暴涨,已然触及混元无极圣人之境,实力深不可测,远超三界寻常大能。 待周身气息平复,卢圣缓缓睁开双眸,眼底精光内敛,不怒自威。他抬手轻挥宽大袍袖,只见一道淡金色仙光闪过,一只通体漆黑的蚊虫,自袖中掉落而下,悬于八宝洞半空之中。 这蚊虫身形虽小,却透着极致的凶戾之气,浑身漆黑如墨,甲壳之上隐隐泛着诡异血光,透着嗜血的戾气;一根细长吸管挺立身前,看似纤细,实则坚硬似铁,堪比先天灵宝,能戳破世间绝大多数防御法宝; 一双复眼猩红如血,透着疯狂与凶残,周身绒毛根根乍起,周遭缭绕着淡黑色毒雾,毒气弥漫,所过之处,连洞内精纯的天地灵气都被污染,足以见其凶威之盛。 此蚊绝非寻常妖物,乃是洪荒诞生的先天异种,位列洪荒五大至凶虫类之中的嗜血黑蚁蚊,化形之后自称蚊道人,凶名响彻三界,生性嗜血残暴,以吸食生灵精血为生,修行多年,道行高深,更是有着身化亿万的逆天本事,极难降服。 当初封神大劫之中,蚊道人祸乱三界,被接引圣人出手收服,困于乾坤袋内,本欲以西方佛法常年熏化,磨灭其凶戾之气,度化其改邪归正。 可这蚊道人性子桀骜,凶性根深蒂固,非但未曾被佛法感化,反而反噬乾坤袋,冲破束缚,趁着佛门不备,一口吸食了西方教镇教灵宝十二品功德金莲的三品莲台,致使这件极品先天防御灵宝品级大跌,化作九品金莲,佛门根基受损,成为西方教一大憾事,后来辗转流落,终被卢圣擒获,带回铁叉山八宝洞。 卢圣冷眼望着半空之中的嗜血黑蚁蚊,神色平静,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绚烂至极的十二色琉璃光骤然飞出,化作一道光罩,瞬间将黑蚊牢牢笼罩其中。 十二色琉璃光乃是卢圣以自身大道本源凝练,兼具阴阳、五行、乾坤法则,至刚至阳,专克世间一切凶邪妖物,坚固无比,任凭妖物何等强悍,也难以轻易挣脱。 光罩成型不过须臾,一股极致凶残、暴戾嗜血的气息骤然从光罩内爆发而出,直冲云霄,原本沉寂的嗜血黑蚁蚊,彻底苏醒过来。 只见光罩内黑芒一闪,那只漆黑蚊虫瞬间化作人形,成了一个面色阴鸷、眼神凶狠的黑衣道人,他周身煞气翻涌,戾气逼人,盯着莲台之上的卢圣,厉声怒骂,声音尖锐刺耳: “你是何人?竟敢施展法术困住我蚊道人!当真大胆!” 怒骂之际,蚊道人周身凶力疯狂扩散,化作一道道黑色煞气,狠狠冲击着十二色琉璃光罩,光罩顿时泛起阵阵涟漪,却始终稳固如初,未曾有半分破损。 卢圣目光冷冽,神色淡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 “洪荒五大至凶异种,嗜血黑蚁蚊,果然凶名赫赫,戾气滔天。你生性嗜血,祸乱三界,损毁佛门至宝,残害无数生灵,今日既被我擒获,可愿意归顺贫道,入我铁叉山门下,从此改恶从善,参悟大道?” “吼!” 蚊道人闻言,顿时勃然大怒,仰天发出一声狂暴怒吼,声音中满是不屑与狂傲,喝道: “你这无名道人,也想收服我?简直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我乃洪荒先天异种,天地自成,岂能屈居人下,做你仆从!” 话音未落,蚊道人不再留手,瞬间舍弃人形,再度化回本体,化作那只漆黑嗜血黑蚁蚊。他本就是洪荒异种,历经无数年修行,身躯早已淬炼得无比强悍,肉身强度堪比一般先天灵宝,寻常攻击根本难以伤其分毫。 只见他振翅升空,调动全身修为,如同一枚黑色闪电,不顾一切地朝着琉璃光罩狠狠撞去,妄图冲破禁锢,逃出生天。 “轰!轰!轰!”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八宝洞内响起,蚊道人拼尽全力,一次次撞击光罩,力道之猛,足以撼动山岳,可在卢圣的十二色琉璃光罩面前,却如同蜉蝣撼树,根本不值一提。任凭他如何冲撞,光罩依旧纹丝不动,他自己反倒被震得浑身发麻,丝毫脱身的可能都没有,如同一只无头苍蝇,在光罩内胡乱冲撞,却始终困于其中,无法逃出。 蚊道人见状,心中又急又怒,深知这般硬撞毫无用处,眼底闪过一抹狠厉之色,心中生出脱身之计。 “去死!” 蓦地,蚊道人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嘶吼,声音凄厉,响彻整个八宝洞。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他那小小的身躯,竟在瞬间陡然爆炸开来,化作一团浓烈的血色雾霭,乍一看去,竟像是走投无路,选择了自爆肉身、同归于尽。 卢圣见状,瞳孔微微一缩,眼神微凝,瞬间看穿了蚊道人的伎俩,心中暗自明悟: 这并非真正的自爆,而是嗜血黑蚁蚊的本命神通! 果不其然,只见那炸开的血雾,在半空中不过停留瞬息,便以一种诡异的方式,瞬间分化,化作了亿万只细小的血蚊,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嗡嗡的振翅声响彻洞内,亿万血蚊疯狂地朝着光罩四面八方飞去,妄图寻得一丝缝隙,脱身逃走。 原来这嗜血黑蚁蚊,天生便有逆天神通,可身化亿万,分身无数,每一只血蚊都是他本体所化,只要有一只血蚊能够逃脱,他便能凭借这一丝分身,卷土重来,重塑肉身,彻底脱身,这也是他此前屡屡逃脱降服的根本所在。 “冥顽不灵,执迷不悟!” 卢圣看着光罩内亿万乱窜的血蚊,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既然佛法感化无用,那便只能以无上法力,强行镇压收服。 念及此处,卢圣抬手掐动法诀,口中朗声念动咒语: “乾坤借法,业火红莲,惶惶浩然,降妖除魔,疾!” 咒语落下,卢圣缓缓摊开手心,食指凌空勾勒,以天地阴阳二气为墨,以大道本源法则为线,指尖道韵缭绕,飞速勾勒出一套灭妖降魔的无上神阵。 神阵一成,八宝洞上空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缝隙,无数至刚、至阳、至恢弘、至浩大、兼具毁灭之力的火焰,从虚空裂缝中疯狂涌出,径直灌入卢圣掌心之中。不过瞬息之间,一团极致绚烂的火焰便在他手心凝聚成型,火焰呈黑白二色,交织缠绕,紫光灼灼,火焰跳动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响,周遭空间都被这火焰灼烧得微微扭曲,透着焚天灭地的恐怖威势。 这便是阴阳道火,乃是卢圣历经无数年修行,以自身大道本源孕育的本命道火,兼具阴阳两极之力,能烧断时间长河,焚灭万古诸天,灭尽世间一切凶邪、业力、妖邪,专克蚊道人这等嗜血凶物,有着毁天灭地的无上威能! “阴阳道火,驱除邪恶,焚尽凶戾!” 卢圣轻喝一声,抬手一抖,手心之中的阴阳道火瞬间飞出,化作漫天火海,遮天蔽日,尽数笼罩并融入那十二色琉璃光罩之中,将光罩内的空间彻底填满,无尽毁灭之力迸发,要以这大道之火,焚杀光罩内所有的亿万血蚊。 阴阳道火乃是蚊道人的天生克星,道火落下,瞬间便沾染在亿万血蚊身上。 这火焰极为诡异,一旦附身,便如同跗骨之俎,任凭血蚊如何挣扎、拍打,都无法将其熄灭,不将其彻底焚灭,绝不会停歇。 一时间,光罩内响起阵阵凄厉的惨叫,亿万血蚊被阴阳道火灼烧,不断消融,短短片刻,便被焚灭大半,残存的血蚊瞬间重新聚合,化作蚊道人的人形,浑身燃起黑白火焰,在火中苦苦抵挡,疯狂挣扎,凄厉吼叫。 “呃啊!不!这竟然是阴阳道火,天生克我!该死的,快停下!快停下啊!” 此时的蚊道人,早已没了此前的狂傲与凶悍,变得狼狈不堪。浑身上下都被阴阳道火灼伤,衣衫尽毁,肌肤焦糊,阵阵焦糊味与淡淡的肉香味在洞内飘散,他拼尽全力调动修为抵挡,可阴阳道火的灼烧之力源源不断,根本无法抵挡,神魂都被灼烧得剧痛无比。 卢圣端坐七宝莲台之上,神色平静,看着光罩内苦苦挣扎的蚊道人,语气淡漠,缓缓开口问道: “顽劣之气已消,你,可愿归顺?” “呃啊!” 蚊道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在阴阳道火的灼烧下,他的修为不断损耗,肉身濒临崩溃,心中更是惊恐颤抖。 他心里无比清楚,自己如今已经被逼到了绝路,这阴阳道火太过恐怖,再加上十二色琉璃光罩禁锢,自己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若是执意不肯归顺,今日必将被焚成灰烬,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真的要归顺么?我不甘啊!” 蚊道人生来便是洪荒异种,天性高傲,桀骜不驯,纵横三界多年,从未臣服过任何人,让他甘心做他人仆从,他心中万般不甘。可事到如今,生死摆在眼前,若是不肯臣服,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他看着莲台上云淡风轻的卢圣,心中毫不怀疑,若是自己敢再次拒绝,下一刻,卢圣必定会加大道火威力,将他彻底焚灭,连一丝神魂都不会留下。 生死抉择之下,蚊道人再也撑不住,满心不甘地嘶吼出声: “我归顺!我愿意归顺于你!” 卢圣闻言,微微抬手,心念一动,光罩内的阴阳道火瞬间停下攻击,火势减弱几分,他声音冰冷,带着不容违逆的威严,缓缓说道: “归顺并非儿戏,你且先发下天道誓言,以示忠心,不得有半分虚假。” 说话间,卢圣不再收敛自身气息,一股浩瀚无边、威压诸天的混元无极圣人气势,自他体内骤然爆发而出,如同滔天巨浪,径直朝着光罩内的蚊道人压迫而去。 蚊道人顿时感觉,仿佛有万丈高山轰然压顶,又似汪洋大海惊涛拍岸,那股恐怖的威压,让他浑身一颤,呼吸停滞,整个人都喘不过气,脊背被压得弯曲,仿佛随时都会被压断,额头、后背瞬间冒出冷汗,通体湿透,心中惶恐到了极致。 在这股足以碾压一切的恐怖气势之下,蚊道人终于幡然醒悟,眼前这位看似平淡的道人,竟是一位堪比接引、准提的混元无极圣人! 自己此前在他面前狂傲叫嚣,简直是自寻死路! “你,这是……混元无极圣人的气息……” 蚊道人声音颤抖,满脸不可置信,眼神中满是惶恐与敬畏,再无半分桀骜。 “你无需多言,贫道卢圣,自此以后,你便是我座下仆从,我便是你的主人,速速发下天道誓言!” 卢圣厉声训斥,语气不容置疑。 “卢圣……” 蚊道人喃喃自语,终于知晓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心中顿时一片悲凉,惨然一笑。 他本以为自己是洪荒异种,无人能制,可以纵横天地,逍遥自在,可如今,不仅美梦破碎,还要沦为他人仆从,彻底失去自由,心中苦涩难以言表,却又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他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当即昂首望天,神色郑重,以神魂起誓,高声说道: “天道在上,今我蚊道人,自愿归顺于卢圣道人座下,终身听从主人号令,任凭驱使,从此忠心不二,绝无二心,绝不背叛。若违此誓,必遭天打雷劈,天道惩戒,落得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的下场!” 誓言落下,九天之上顿时响起一声惊雷,轰隆作响,天道轰鸣,瞬间认可了这份主仆誓言。 与此同时,卢圣与蚊道人的神魂之中,同时多出一道无形的天道羁绊,两人主仆关系正式确立,从此蚊道人终身归卢圣管辖,若是敢心怀不轨,违背誓言,顷刻之间,便会有天谴降临,将其彻底抹杀,形神俱灭。 卢圣感受到天道誓言的羁绊,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一挥,十二色琉璃光罩瞬间消散。 蚊道人浑身脱力,径直从半空掉落在地,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瘫软在地,再也没有半分反抗之力,只能静静等待卢圣的处置。 “你,过来。” 卢圣抬手,轻声示意。 蚊道人不敢有丝毫违背,连忙强撑着起身,收敛所有凶戾之气,面露恭敬与畏惧,一步步走到莲台之前,躬身行礼: “是,主人。” “放开你灵魂的所有防护,不得有半分隐瞒与抵抗。” 卢圣神色严肃,沉声命令道。 蚊道人闻言,心中微微一动,闪过一丝犹豫,灵魂乃是生灵根本,放开灵魂防护,便等同于将性命彻底交到对方手中,任由对方处置。 可他刚一犹豫,心底瞬间升起一股极致的凶兆,天道誓言骤然发作,一股剧痛席卷全身,让他脸色大变,深知若是违背命令,必将遭受天谴,当即不敢再有半分迟疑,连忙应道: “是,弟子遵命!” 话音落下,蚊道人彻底放开灵魂防护,将自身神魂全然展露,毫无保留。 卢圣见状,双手迅速变幻,结出一个个玄奥无比的奇异印诀,周身道韵缭绕,随即蓦然一指点出,指尖凝聚出一枚通体青翠、蕴含无尽大道法则的青莲烙印,烙印之上玄光流转,透着镇压神魂、掌控生死的无上威能。 “去!” 卢圣轻喝一声,食指再弹,一道十二色琉璃光裹挟着青莲烙印,瞬间飞出,速度快如闪电,径直融入蚊道人的神魂之中,深深根植,再也无法剥离。 “噗!” 青莲烙印入体,蚊道人浑身剧烈一颤,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枚青莲烙印,彻底与他的神魂融为一体,从此他的性命、神魂,全然掌控在卢圣手中,卢圣只需一念之间,便可引爆烙印,让他瞬间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这等手段,比天道誓言更为直接、更为严苛,彻底断绝了蚊道人反叛的可能,即便天道誓言失效,卢圣也能凭借这枚灵魂烙印,随时掌控他的生死,让他永世不得反叛。 蚊道人心中又惊又惧,暗自嘶吼: 卢圣,你好狠!可他纵然满心不甘,却也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接受,知晓自己这一生,再也无法摆脱卢圣的掌控。 卢圣看着他,神色平缓,缓缓开口: “好了,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铁叉山一脉之人,归入我门下,潜心修行,改恶从善。” 说罢,他语气放缓,吩咐道: “你方才被阴阳道火所伤,先下去疗伤修养,恢复修为。你的道行本事不弱,但切记,没有我的明确吩咐,不许擅自离开铁叉山,不许前往洪荒之中肆意作乱,残害生灵,如若违背,休怪我不念情面。” “是,弟子谨遵主人号令,绝不敢违背!” 蚊道人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再也不敢有半分忤逆。 “嗯,退下吧,紫芝,带他下去,安置洞府,好生照料。”卢圣满意点头,朗声吩咐道。 一旁侍立的紫芝童子连忙上前,领着蚊道人,躬身退下,为他挑选洞府,安顿休养。 卢圣端坐莲台之上,望着蚊道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慨: 世间众生,大多顽劣不堪,心性凶戾,难以以慈悲佛法教化,唯有以恶制恶,以强力震慑,先令其心生惊惧,臣服于威严,再慢慢引导驯化,助其改恶从善,方能最终参悟大道,归于正途。 这嗜血黑蚁蚊,乃洪荒至凶异种,神通逆天,能身化亿万,生性嗜血残暴,封神一战中,残害截教通天教主座下四大亲传弟子之一的龟灵圣母,将其吸食成一具空壳,后来又闯西方极乐世界,损毁十二品功德金莲,让佛门至宝大跌品级,可谓凶名赫赫,罪恶滔天。 接引圣人以慈悲佛法熏化,终究难以磨灭其根深蒂固的凶性,反倒使其反噬作乱。 今日卢圣以无上法力镇压,以灵魂烙印强行掌控,先以武力降服其心,再慢慢引导教化,磨灭其凶戾,导其向善,既杜绝了他再度祸乱三界的可能,也为自己铁叉山,添了一位实力强悍的洪荒异种,也算一举两得。 自此,洪荒至凶的嗜血黑蚁蚊,彻底归入卢圣座下,铁叉山一脉实力大增。 144.卢圣炼化日月珠 驾鹏赴天庭 铁叉山终年仙气氤氲,紫气萦绕山峦千层,祥瑞之气笼罩整座洞天,漫天霞光灿灿流转,遍地皆是清圣之景。山间灵禽异兽自在悠游,白鹤衔着千年灵芝,在云端翩翩起舞,翅尖扫过云霞,带起阵阵清香;玄猿灵猴捧着朱红仙果,在崖间攀跃,龇牙咧嘴嬉笑打闹,尽显山野灵趣。 山巅向阳之处,辟有万亩药田,田阶以万年温玉铺就,玉砖温润生烟,烟霞缭绕不散。天地灵气在此汇聚成涓涓灵流,顺着玉砖缓缓流淌,滋润着满田瑶草奇花。无数天材地宝竞相生长,喷吐着沁人心脾的迷人药香,绽放出无量彩光,红光、绿光、紫光、青光、黄光、金光交织交错,绚烂夺目,瑰丽异常。五彩蝴蝶振翅穿梭其间,修长尾翼飘逸灵动,双翅轻扇间,点点五彩鳞粉簌簌洒落,落入灵草之中,更能助长药性,让整片药田愈发灵韵十足。 八宝洞内,清净无尘,灵气充沛,卢圣端坐于七宝法莲之上,莲座下自有七彩祥云稳稳托举,周身仙风缭绕。他头顶三花聚顶,光华璀璨,五气朝元,融汇天地大道,身前半空之中,悬着一珠一丸两件宝物,一轮明月绽放如水般清润光华,一轮红日放射万丈炽烈真火,日轮与月轮相互缠绕旋转,缓缓化作阴阳太极之象,正是从蚊道人手中救下的龟灵圣母遗宝——日月神珠。 卢圣望着悬于半空的日月神珠,轻声吟道:“无量天尊,这日月神珠蕴含先天日月阴阳大道法则,乃是难得的先天灵宝,如今落入贫道之手,自当悉心炼化,绝不能暴殄天物,辜负这先天至宝的大道机缘。” 他深知此珠蕴藏的阴阳大道,与自身修行的阴阳大道一脉相承,若能将其炼化,汲取珠内本源法则,定能让自身阴阳大道轮威力大增,修为再进一步。心念既定,卢圣不再迟疑,本就是行事果断之人,当即抬手一拍头顶,神识海内飞出一尊古朴大道轮,正是阴阳大道轮。此轮一出,黑白两色蒙蒙神光弥散开来,暗含天地阴阳初开之道韵,古朴而厚重。 卢圣双手飞速掐动炼化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催动周身仙元,双目骤然一睁,沉声喝道:“阴阳轮转大道轮,转!” 话音落,脑后悬浮的阴阳大道轮猛然一震,一改此前平缓之态,缓缓开始转动,转速越来越快,渐成轮转之势。一道凝练至极的黑白相间蒙蒙神光,自大道轮中心激-射而出,径直笼罩住前方的日月神珠。 日月神珠乃先天灵宝,自有灵识,察觉到来历不凡的炼化神光,当即剧烈挣扎振动,日轮真火暴涨,月轮清辉四溢,妄图挣脱神光束缚,逃逸而去。可阴阳大道轮射出的,乃是集天地阴阳天道法则之妙的吞噬炼化神光,威力无穷,任凭日月神珠如何挣扎,都被牢牢定在半空,无从脱身。 不过片刻,珠内本源之力被尽数引动,纯阳红日之气、纯阴皓月之精,化作两道滚滚红白气龙,自神珠内腾空而出,径直钻入阴阳大道轮的阴阳鱼眼之中,被大道轮尽数吸收。 随着源源不断的阴阳法则之力被吸入,阴阳大道轮转动愈发迅猛,黑白二色交替轮转,焕发出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与此同时,两股经过大道轮提纯炼化的极致阴阳二力,自轮中喷薄而出,径直涌入卢圣肉身与元身之内:灼热熊烈的纯阳之力先行流转,焚尽肉身元神中积攒的细微杂质;森寒冰冷的纯阴之力紧随其后,将淬炼后的神魂肉身再度洗炼,阴阳二力循环往复,不断打磨,卢圣的肉身强度、元神纯度节节攀升,道基愈发稳固。 虚空之中,阴阳大道轮神光轮转,演化太极两仪之象,凭空显化出一方黑白阴阳世界,而后遵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天道至理,单调的世界里,无数高山深谷、树木花草、江河湖海、亭台楼阁次第浮现,造化精妙绝伦,尽显阴阳大道的无尽玄妙。 待日月神珠内所有阴阳法则本源被彻底炼化,阴阳大道轮化作一道黑白流光,径直飞回卢圣识海,安稳悬停。卢圣周身猛然一震,缓缓睁开双眸,此刻他的气息已然变得渊深似海,深不可测,脑后自有日月双轮悬浮,一阴一阳,交相辉映,照耀乾坤,天地气运自动加持周身,修为已然更上一层。 卢圣内视自身,感受着大增的道行,心中欣喜万分,抬眼望向九天之上的天庭方向,轻声自语:“如今大道有成,也该前往天庭,与昊天道友一见,共商三界封神后续诸事了。” 言罢,他屈指一点脚底,七彩祥云瞬间聚拢,托着他身形腾空。与此同时,一只通体青羽的九天大鹏自天宇俯冲而下,落在身前,低头嘶鸣,尽显恭敬。卢圣迈步踏上大鹏羽背,大鹏当即昂首发出一声高昂清鸣,双爪猛地一蹬,青翅轰然展开,裹挟着风云之力,冲破天际,径直朝着九天凌霄天庭飞腾而去。 -------------------------------- 145.卢圣天庭定大计 昊天立教壮天庭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骤然垂落万丈清气,杳杳渺渺,浩瀚无垠,清气清净无垢,泛着淡淡馨香,弥漫整个天庭周天,众仙闻之,只觉心神澄澈,飘飘欲仙,道行都隐隐有所精进。天庭金钟大作,玉磬敲响,声响悠扬,袅袅而上,直冲九霄,虚空之中金花乱坠,祥瑞尽显。 紧接着,一阵道德文章念诵之音从天而降,起初如同耳畔呢喃细语,温润平和,而后声调骤然升高,最后如同雄狮咆哮,雷霆滚动,振聋发聩,直入众仙神魂,让诸仙无不震惊,纷纷仰头望向天际。 云霄深处,一声似凤非凤、似鹤非鹤的清越鸟鸣响彻苍穹,一只巨大无比的金翅大鹏展开双翼,遮天蔽日,藏身云海之间,羽翼扇动间,风云涌动,大鹏背上,隐隐约约端坐一道人,身坐莲台,仙气缭绕,气象万千。 太白金星见状,心中顿时一凛,深知来者乃是天师卢圣,道行高深,神通广大,远超天庭众仙,出行便能引动天地异象,当即率领天庭群仙,躬身拜伏,恭敬行礼,高声恭迎道: “拜见文昌天师!太白金星与天庭诸神,愿天师万寿无疆,长享极乐,万劫不坏,道法永存!” “呵呵,诸位天庭仙长客气了,贫道何德何能,敢受如此大礼,愧不敢当。” 一声温和笑音从天而降,声音滚动似雷音,厚重威严,却又和风细雨,温润亲和,传入天庭诸神耳中,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好感,丝毫没有大能的傲气与凌厉。 话音落,金翅大鹏俯冲而下,缓缓落在南天门之前,只见这只大鹏浑身金灿灿,羽翅如金铸,神光熠熠,背上莲台端坐一道人,身披洁白道袍,一尘不染,腰挂古朴小葫芦,右手持九华杖,面容红润似孩童,眉若福山耸立,唇若含珠温润,正是天庭天师、极乐妙岩天尊卢圣道人。 他顶上庆云三万丈,遍身霞绕彩云飞,周身仙气氤氲,不怒自威,嬉笑间自带庄严,让人望之便心生敬意。 细细望去,卢圣气息渊深似海,深不可测,静立之时稳如泰山,不动如山,脑后升起双轮光圈,一阴一阳,分属日月,金阳银月交相辉映,头顶至妙瑞气袅袅升腾,直如狼烟,粗如象腿,瑞气之中更显华盖、宝塔异象,金花万朵垂落,周身气运缭绕,受天地钟爱。 “日月双轮异象,天地钟爱,气运加持,真乃气运之子,道行深不可测!” 太白金星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自惊叹,对卢圣愈发恭敬。 卢圣缓缓走下五色金莲,脚下祥云自生,那只金翅大鹏鸟化作一道金光,飞入卢圣脑后玄黄金轮之中,消失不见。 天庭群仙纷纷拜伏在地,歌功颂德,极尽恭敬。 卢圣抬手虚扶,温和一笑,让众仙起身,随后太白金星率领群仙,前呼后拥,一路将卢圣迎入凌霄殿。 昊天玉帝与瑶池金母,更是亲自起身,走下宝座迎接,尽显对卢圣的敬重。双方见礼已毕,天庭仙官立刻摆上宴席,案几上堆满美味珍馐、奇果异宝,还有碧藕金丹、交梨火枣、琼浆玉液等天庭至宝仙酿,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待宴席摆好,昊天挥手屏退左右侍从,殿中只余昊天、瑶池、卢圣三人,方才双手一拱,面带笑意,客气道:“道友一路辛劳,请上座。” 卢圣依言落座,昊天上帝笑呵呵地打量着卢圣,暗中催动神念,悄悄探查卢圣的修为,可神念扫过,却发现眼前空无一物,仿佛根本没有卢圣的踪迹,心中顿时一愣,随即凝眉,再度全力探查,却只见层层叠叠的空间之中,卢圣的身影若隐若现,整个人被一股清净自然、玄奥无比的气息笼罩,根本无法探知其深浅。 玉帝心中大为赞叹,同时又满是羡慕,开口道: “道友如今已然达到这般境界,证道混元指日可待,真乃可喜可贺啊!” 言语之间,毫不掩饰心中的羡慕,更夹杂着一丝对自身修为停滞的担忧,以及对卢圣道行的嫉妒。 卢圣心念通透,神魂强大,昊天心中的细微心思,尽数被他察觉,当即温和一笑,出言安慰道: “大天尊乃是道祖指定的三界天庭之主,地位崇高无上,执掌三界秩序,乃是真正的三界至尊,您坐镇天庭,乃是社稷之福,天下苍生之福,无量天尊!” 昊天闻言,心中郁结之气消散不少,自嘲一笑道: “倒是朕失了平常心,被修为境界困住了心神。” 随即,他又郑重起身,对着卢圣拱手一礼,满心感激道: “此次万仙阵一战,多谢道友及时出手,拱护天庭,抵挡圣人余威,才使我天庭免去一场危机,保住天庭威严,此恩朕铭记于心!” 此番卢圣不仅出手相助,更是将自身一件上品先天灵宝乾坤尺,化作擎天巨柱,耸立天界三十三天,成为天庭新的镇压之宝,稳固天庭气运。 要知道,上品先天灵宝乃是世间罕见至宝,以天庭亿万年的积攒,也没有几件,卢圣这般手笔,让昊天愈发感激。 卢圣轻轻摆手,微微一笑,谦逊道: “道友此言,倒是折煞贫道了。大天尊乃是道祖亲立的三界至尊,威震洪荒亿万生灵,何其威严!即便没有贫道出手,有道祖所赐至宝镇压天庭,天庭也定然安然无恙,贫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画蛇添足罢了,何足言谢!” 这一席话说得昊天玉帝心中舒坦无比,如同服下九转人参果,字字句句都落到心坎里,分外熨帖,心中对卢圣的好感更甚。 昊天哈哈大笑,心情大好,当即开口问道: “道友一向在下界铁叉山清修,极少过问天庭事务,此次亲自驾临天庭,想必有要事相商,还请直言。” 他心中也暗自嘀咕,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卢圣身为天师,却一直隐居清修,从不干预天庭具体事务,今日主动前来,必定是有重要之事。 卢圣闻言,神色微微一正,不再客套,直言道:“万仙阵一战落幕,截教大败,封神大劫已然接近尾声,届时天庭三百六十五路星宿,大半都会是三教弟子。道友虽手握封神榜,执掌封神大权,可三教弟子各有师承,背靠圣人,道友又如何能真正掌控他们,令其听命于天庭呢?” 此言一出,昊天与瑶池金母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担忧与无奈,这正是他们心中最大的隐患。 沉默半晌,昊天才长长喟叹一声,满脸苦涩道: “道友所言,正是朕心中心病。如今天庭威名,天下不显,三界仙道中人,只知阐、截、人三教,不知天庭至尊;朕受道祖所托,执掌三界,有心树立天庭威信,重振天庭声威,可苦于无计可施,有心无力啊!” 卢圣端坐席上,面方鼻阔,眉山隆起,如同神龙俯卧,凤目微睁,精光四溢,周身清气缭绕,更有仙鹤虚影显化,盘旋飞舞,脑后日月金轮闪烁,金阳银月普照天下,阴阳相济,生灭变化尽显大道玄妙。 他闻言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深意,缓缓说道: “大天尊受道祖所托,执掌寰宇,统辖三界,造化万物,济度群生,庇护亿万生灵,岂能这般无所作为,任由三教掣肘?” 言语之间,虽隐晦却清晰地指出昊天的不作为,却又留有余地,无可指摘,既点明了问题,又不曾触怒昊天。 昊天满脸苦涩,无奈摇头道: “哎,道友有所不知,如今天庭人才匮乏,仙将稀少,实力远不及上古妖族天庭之万一,朕空有一腔雄心,想要重振天庭,却也有心无力,心中万般不甘啊!” 望着神情郁郁、满腹牢骚的昊天,卢圣瞬间便猜出了他的心思,昊天胸有沟壑,雄心勃勃,绝不肯甘心做圣人的傀儡,被三教随意支使,只是苦于没有对策,才陷入这般境地。 卢圣不动声色,心中早有谋划,当即笑着出言点拨: “陛下虽为道祖所立,可威名不为三界众生信服,当务之急,并非急于对抗三教,而是静下心来,潜心培养自身亲信,将天庭重要职位尽数掌握在自己人手中,日后即便三教弟子封神归位,又岂能轻易动摇陛下的威信,撼动天庭根基?” 此话犹如晨钟暮鼓,轰然响彻昊天与瑶池金母的心田,直直震动二人神魂,两人瞬间恍然大悟,大为震动,当即对视一眼,昊天连忙起身,对着卢圣深深拱手,态度恭敬无比: “道友一言点醒梦中人,还请道友不吝赐教,可有万全之策?” 卢圣明眸一闪,两道五彩神华瞬间射出,洞穿虚空,幻化出千日闪耀、万盏明灯的大道异象,胸有成竹地笑道: “此次封神大劫,本就是仙道杀劫。如今四圣联手大破万仙阵,截教万仙遭劫,精英尽亡,截教近乎覆灭,从此三界修道人士少了一大法门,仙道势力大减,这虽是仙道之失,却也是陛下重振天庭的无上良机!” 昊天双眼瞬间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满是期待地说道:“请道友详细指教,朕洗耳恭听!” 卢圣微微一笑,他精心谋划,等的就是昊天这句话,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从容,缓缓说道:“天庭虽为三界至尊,名义上统辖三界,可气运远不及玄门三教,故而难以与之抗衡。如今仙道历经大劫,截教衰败,仙道整体衰落,陛下若能抓住此机,派人下界,传播道祖正宗玄门道法,广纳世间信徒,壮大天庭道统,自然能积攒海量气运,届时天庭气运昌盛,何愁无可用之才,何愁天庭威严不立?” 他心中怜悯众生,欲以正宗道法超度众生,解脱红尘疾苦,此举既能壮大天庭,又能教化众生,可谓一举两得。 昊天与瑶池金母闻言,顿时醍醐灌顶,浑身一激灵,彻底恍然大悟。与其在此自怨自艾,抱怨天庭势弱,不如主动出击,退而结网,开辟新的道路,壮大自身实力。 瑶池金母心思细腻,思虑周全,当即想到其中隐患,微微蹙眉,轻声说道:“天师此计虽好,可擅自下界传法,恐怕会恶了三清圣人,反倒引火烧身,得不偿失,毕竟三教掌控仙道,不容他人轻易分一杯羹。” 圣人神通广大,莫测高深,一旦触怒圣人,天庭根本难以抵挡,昊天闻言,也瞬间清醒过来,心中一凛,刚刚燃起的热情,顿时冷却几分。 卢圣见状,哈哈大笑一声,语气笃定,胸有成竹道: “大天尊此举,心怀怜悯,欲超度众生,解脱众生红尘之苦,乃是无上功德,老子、元始两位圣人,又有何理由反对?何况大天尊乃是道祖鸿钧老师亲立的三界之主,此举乃是光大玄门正宗,顺天应人,教化众生,顺应天道大势,三界众生谁敢不遵,谁敢非议?” 一提到道祖鸿钧,昊天与瑶池金母顿时信心大涨,心中顾虑尽数消散,纷纷点头,认同了卢圣的计策。 卢圣但笑不语,一副智珠在握、算无遗策的模样,继而又补充道: “如今天道轮回,人道正盛,世间凡人众多,修仙之士数不胜数,陛下若能抓住人道气运,占据人道根基,以人道气运反哺天庭,届时天庭气运鼎盛,必定能莅临三界,威压诸仙!” “多谢道友金语良言,为朕指点迷津,否则朕怕是还要深陷迷途,错失这天大良机!” 昊天与瑶池相视一眼,眼中满是喜色,对卢圣感激不已。 可欣喜过后,两人又陷入了为难,一时沉吟不语——派何人下界传法,才最为合适? 此人要创立门派,传扬道法,与三教分庭抗礼,必须有大神通力、大威望、大智慧,否则不仅无法成事,还会累及天庭声誉,一旦人心浮动,天庭气运势必衰落,从此一蹶不振。 可思来想去,玄门三教弟子本就隶属于圣人,绝不可选;天庭上清修散仙,实力不足,威望不够;自己亲手培养的嫡系,又没有能胜任此等大任的人才,一时间,两人左右为难,心烦意乱。 就在昊天与瑶池一筹莫展之际,一旁的卢圣再次开口,语气从容,胸有成竹:“呵呵,如果陛下一时没有合适人选,贫道倒是愿意为陛下效劳,担此重任。” 昊天心中顿时大喜过望,卢圣身为天庭天师,神通广大,智慧无双,威望极高,又一直隐居下界,不参与三教纷争,由他出面创立门派,既不会直接牵连天庭,又能完美完成传法重任,简直是最合适的人选! 当即,昊天连忙笑道:“天师肯出手相助,朕求之不得,如此就有劳天师了!天师打算如何行事,尽管开口,天庭全力相助!” “贫道愿为陛下效劳,前往人间创立天师门,传扬道祖正宗道法,广收门徒,为天庭培养嫡系人才,壮大天庭势力!”卢圣缓缓说道,道出自己的谋划。 一时间,宾主相谈甚欢,气氛融洽无比,之前的沉闷与担忧,尽数消散。 言谈间,卢圣似乎不经意地开口,随口问道: “贫道劣徒真武,一直在天庭为大天尊效力,镇守一方,不知平日里可有失职之处,惹下麻烦?” 昊天闻言,当即笑道:“真武将军在天庭多时,忠心耿耿,骁勇善战,斩妖除魔,为天庭立下赫赫功劳,堪称天庭栋梁,从未有过半分失职!” 卢圣轻轻一笑,点头道: “劣徒能恪尽职守,不辱师门,如此贫道就放心了。” 瑶池金母心思玲珑剔透,闻弦音而知雅意,瞬间明白了卢圣的心思,当即笑着开口道: “真武将军乃是天师高徒,道行高深,忠心可鉴,陛下,如此人才,理应重重重用,委以重任啊!” 昊天眼前一亮,瞬间会意,连忙笑着应道: “呵呵,娘娘所言极是,甚是,甚是!朕即刻下旨,擢升真武将军,执掌天庭兵权,镇守北天门!” 卢圣心中了然,也不在意此事,依旧与昊天、瑶池谈笑风生,论三界大道,谈洪荒格局,气氛愈发融洽。 待诸事商定,卢圣起身告辞,昊天与瑶池亲自相送,一路送至南天门,方才依依惜别。 卢圣脚踏祥云,重返人间,即将开启天师门,为天庭培育势力,而昊天也依计而行,暗中筹备,天庭与人间的格局,即将因卢圣这一谋划,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146.卢圣巡游九天 赐法北天诸神 九天碧落之上,云海万重叠荡,罡风缭绕太虚,苍茫天穹深处,天师府悬空垂落,横亘九天云巅。 整座天师府以先天玄黄石为基,混元道纹镌刻梁柱殿宇,云蒸霞蔚漫覆十方,磅礴浩瀚的道韵自府中滔滔垂落,漫天浮空符箓漫天飞舞、灵光璀璨,金纹道印流转沉浮,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响彻三界的道音悠悠回荡。 诸天万神遥观此地,尽数敛气躬身,神魂俯首朝拜,诸天星辰流转放缓,九霄罡风静默停息,整片九天虚空皆被厚重无上的正道神威笼罩。 天师府正殿恢弘巍峨,琼梁玉-柱,紫气盘绕,万千先天道辉汇聚殿中。正中央至高法座之上,卢圣安然端坐,身形清渺缥缈,道骨仙风浑然天成,一身混元道袍浮沉流光,玄黄道气缠绕周身,超脱诸天因果,俯瞰洪荒八荒。 一手持古朴九华仙杖,杖身道纹通天,执掌整片天地枢机造化;一手虚握道印,统御诸天正法,执掌三界降妖伏魔、荡邪护道无上大道。眸光澄澈浩瀚,可洞穿混沌虚无,看破万世因果轮回,一念便能牵动九天法则沉浮。 殿阶之下,一道巍峨神影肃然静立,身姿挺拔如山,周身覆一身玄黑万古神甲,甲胄纹路煞气天成,森寒磅礴的杀伐之气直冲霄汉,凛冽神威横贯整片北天星域,正是执掌北天杀伐、镇御九幽邪祟的黑煞翊圣真君。 黑煞翊圣真君自诞生之日,便立身北天荒土,一生苦修杀伐正道,常年镇守幽暗边陲,斩杀域外邪魔、镇压九幽凶妖,历经万千杀伐劫难,神魂坚硬如先天神铁,一身通天神通早已修行大成。 只是他修行杀伐正法,主攻屠戮邪魔、平定祸乱,一身力量刚烈霸道,唯独欠缺无上造化变化神通。 纵然神威盖世,可行走三界、穿梭九幽九天之时,受身形法相桎梏,难以随心演化万千法身,无法穷尽诸天形态,想要彻底镇压三界四方邪魔、横扫九幽深层妖氛、稳固北天万重结界,道途之上依旧存有巨大缺憾,神通未能圆满,道基尚有破绽。 卢圣慧眼微抬,澄澈眸光横贯虚空,径直看穿黑煞翊圣真君神魂道心,窥见其道心澄澈坚正,赤诚无畏,毕生以护持三界、诛灭邪魔为执念,忠勇盖世、执念护世,心性纯粹无垢,可承载无上通天大道。 沉寂片刻,卢圣淡声开口,道音恢弘浩荡,响彻整座天师府,漫遍九天星河: “汝毕生镇守北天,以身挡祸,以煞伏魔,道心纯粹,忠勇昭然三界。吾知你杀伐通天,道基稳固,唯独欠缺演化万变之法,束缚法相,难尽通天神威。 今日吾开无上道藏,亲传天罡三十六变化大道。此神通上可演化诸天天地,下可幻化山河八荒,星辰风雷、神魔古相、山海幽冥皆可一念化生,千变万化,随心而动,无拘无束,无碍无滞。 赐你此道,助你熔炼神魂,修成至高护法真身,镇伏八方万恶,平定九幽妖乱,永固北天门庭!”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师府穹顶轰然震颤,万丈玄黄霞光撕裂云层,浩瀚鸿蒙道气从天而降。 一道凝练至极致的玄黄道气凝聚成型,金光裹挟漆黑煞韵,内里封存天罡大道本源、万物变化法则、无边杀伐真意,道道古老道纹缠绕气流之上,蕴藏诸天星辰运转之理、万灵化生之道。 这一道至高道光划破殿宇虚空,不偏不倚,径直俯冲而下,缓缓涌入黑煞翊圣真君泥丸天宫深处。 真君心神一动,即刻双目闭合,双脚踏定道基,双手掐动古老玄妙道诀,周身煞气尽数收敛沉入神魂。 漫天涌入的天罡道力在体内流转奔腾,顺着周身经脉游走四肢百骸,冲刷神府紫府,熔炼魂魄本源。天罡三十六种无上变化奥义,逐一烙印神魂深处,与自身杀伐道心完美相融,一丝一毫细细炼化,镌刻道基,永不消散。 一变为方寸乾坤挪移,二变为星辰覆压诸天,三变为山海倾覆沉沦,三十六变层层递进,一重神通一重天道。 每一道变化落下,虚空便响起轰鸣道雷,天地法则随之震颤,万物形态、神魔法相、幽冥本源、风雷造化,万千大道奥义尽数汇聚一念之间,随心调取,一念化生。 待到三十六道天罡奥义尽数融会贯通,烙印神魂,黑煞翊圣真君周身神光骤然炸裂,压抑无尽的长啸冲破喉咙,啸声冲天贯地,凛冽漆黑煞气直冲九霄云海,万丈金色神光自神躯迸发,撕裂漫天云层,撼动诸天星辰。 引天罡无上变幻,凝万古不灭护法,破开凡俗神相,四头自颅顶分化,八臂自神躯衍生! 瞬息之间,九天异象惊天动地,整片北天天穹剧烈震颤,虚空褶皱层层铺开,浩荡神威席卷三界上下。 四尊神头并肩屹立,排布四方,各承一道天道使命: 左侧神面悲悯安然,心怀苍生渡世,慈悲普照万灵; 右侧神面凛冽威严,双目寒芒慑世,审判世间邪祟; 前方神面戾气滔天,执掌降魔诛邪,一刀可斩亿万妖魔; 后方神面淡漠苍茫,执掌天道秩序,俯瞰轮回因果。 四头四方同观四方八荒,天眼贯通九天九幽,上下十方无幽不察,三界万恶无处遁形,一切阴邪祸乱尽数落入法眼之中。 八道巨臂轰然舒展,横贯虚空,每一只手臂皆执掌一件通天至宝,蕴藏无上杀伐权柄: 一手紧握寒锐金锏,一锏落下破碎星辰、打碎邪魂; 一手高举玄黑魔旗,旗风翻滚封禁九幽、召引天罡; 一手沉握通天法印,道印镇压虚空、定格万法; 一手曲指掐动雷诀,九天神雷随心召落、焚灭妖氛; 一手利爪虚空擒拿,可拘天外邪魔、锁缚凶魂; 一手垂掌镇压幽冥,封印地底深渊、断绝祸乱; 余下双臂开合运化,执掌阴阳流转,平衡杀伐慈悲。 八臂同动,翻手可搅动四海沧溟,覆手可撼动九天星河,抬手落手之间,便可倾覆苍穹、镇压轮回。 漆黑凛冽的杀伐煞气与纯粹浑厚的天罡道韵死死交织缠绕,黑金二色神光盘旋周身,四头八臂无上护法真身巍巍矗立九天之上,法相浩瀚巍峨,压迫万古时空。 此尊护法真身现世一刻,诸天高悬的亿万星辰骤然黯淡无光,星光溃散、星河沉寂;九幽地底万千魑魅魍魉、凶妖邪祟通体颤栗,神魂崩裂,匍匐深渊不敢动弹;三界万灵俯首跪拜,诸天神圣心生敬畏,偌大洪荒,尽数被这一道镇魔法相震慑。 自此刻起,黑煞翊圣真君借卢圣所赐天罡三十六变,彻底修成四头八臂通天大神通,一身道脉承袭天师府无上正道传承,一身权柄手握杀伐、镇魔、护法、降妖四重无上神威,北天屏障固若金汤,世间邪祟闻之色变。 卢圣端坐法座,眸光淡淡望向下方巍峨法相,缓缓颔首,唇角浮出一抹清淡笑意,道音漫荡虚空: “汝今日神通圆满,法相天成。自此可坐镇北天星河,可护三界苍生安宁,一切邪魔妖物见你真身,必定胆裂魂飞,永世不敢作乱!” 黑煞翊圣真君收拢漫天神威,四头归一、八臂敛藏,恢复原本神躯,躬身深深跪拜,厚重铿锵的声音震荡整片太虚星河,坚定不移: “承蒙天尊垂怜赐法,炼化天罡万般变化,修成通天护法真身。四头观遍三界因果,八臂横扫四海群魔,此生立誓,永镇北天门庭,以身护道,以命护世,纵万劫加身,万死不辞!” 跪拜行礼过后,真君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裹挟天罡道韵,奔赴北天边界,镇守星河隘口,永封邪祟通道。 卢圣身形一动,一缕清光裹挟玄黄道气破开天师府云层,横渡九天星河,跨越万千云海,一路向北,奔赴极北玄天深处。 九霄最北,玄天寒域,北溟寒渊万丈之下,乃是洪荒本源之地,北方壬癸纯水根源汇聚此处,万古寒雾终年不散,沧溟黑水沉沉翻滚,万古寒凉浸透虚空。 苍茫玄水神座之上,真武大帝披发跣足,一身千年不灭的鎏金玄金甲胄凝霜覆寒,金甲纹路流转幽幽蓝光,与周遭寒渊黑水相融共生。身侧左方,青玄万丈紫气盘旋缭绕,丝丝缕缕灌入神躯道基;身侧右方,无尽漆黑寒浪翻涌奔腾,万丈黑水倾覆沉浮。 长久以来,真武大帝独坐北溟渊底,闭关潜修北方壬癸纯水大道,一心参悟水之本源法则。周身无尽玄水滔滔奔涌,苍茫寒雾弥天覆地,四面八方万千河川、四海沧溟、九幽寒泉之水,尽数朝着此处归流汇聚,万川朝宗,水道归一。 此刻他双目紧闭,心神彻底融入苍茫太虚,一念起落,牵动整片洪荒所有水脉法则。天地之间无形无色的纯水道则,化作细碎星河流光,自九天云海、四海汪洋、九幽寒潭、人间万川之中,顺着虚空源源不断倒卷而来,尽数汇入真武大帝神府之中。 万千水法形态万千,变幻无穷:有清灵纯粹的甘露灵水,温润柔和,飘落之间润养万物生灵;有极寒刺骨的渊底玄冰,凛冽霸道,一念便可冻结八荒乾坤;有狂暴汹涌的沧溟怒涛,滔天倾覆,挥手能够倾覆三界诸天;有细碎无声的绵绵细雨,缥缈虚无,润物无声藏于天地。 水之道,乃是洪荒至奇至玄大道。 柔可缠山绕石,润物无声;刚可穿岩裂空,冰封万古;静可澄澈鉴心,封存万念;动可吞天覆海,倾覆星河;孕育万物而与世无争,容纳百川山海方成沧溟汪洋。 真武大帝以亘古玄武大道作为道基,以镇守玄天北极作为道心根基,静心参悟水之八大至高奥义:生、灭、寒、润、藏、化、流、定。 八大奥义层层拆解,细细熔炼,一一纳入坚硬神躯之内,与自身神魂深度交融,不分彼此。 虚空之中异象连绵,周身寒雾自生自灭,瞬息万千;脚下玄冰凭空凝结,蔓延千里,寒气冻结虚空;周遭浪涛无形无相,浩荡重量却层层下压,压得周遭空间不断塌陷褶皱。一滴渺小水珠便可演化万里沧海,一缕细微寒流便能封禁九天诸天星河。 浩瀚纯水法则在他周身经脉神魂之中,化作一条亘古不灭的玄天黑水神脉,神脉上接引北斗七星星辉,向下镇压北溟万丈寒渊,居中契合洪荒玄天大道,三位一体,道基稳固通天。 良久,真武大帝缓缓睁开双目,幽蓝眸光如沧溟深海沉寂苍茫,低沉道音自寒渊之中轰然回荡,震动所有水脉: “水归无极,道合玄天。以水载道,以静镇魔。” 话音落下,整片北溟寒渊瞬间死寂,四海浪潮平息翻涌,天下万川流水静默停滞,漫天水之大道法则,彻底深深烙印在真武大帝道基本源之中,纯水大道修行已然抵达极致巅峰。 自此往后,洪荒一切水行法则尽数顺其心意,九天寒泽阴火皆随其心念起落。一念起则四海翻腾、黑水滔天;一念寂则万流归宗、寒渊寂灭。 真武大帝深耕北玄天域,以纯水证道,以玄气合天,执掌北极无上大法,统御天下万水灵脉,成为偌大洪荒三界之中,水之法则造诣至高无上的行者之一,距离混元道果仅有半步之遥。 就在整片北溟寒渊归于寂静,纯水大道圆满固化之时,遥远混沌天外,一道澄澈无上的清光骤然破空而来。霞光万道,玄黄垂落,鸿蒙瑞气铺展千里,万千道法俯首朝拜,道韵凌驾诸天一切水火法则,正是卢圣横渡星河,亲临北溟寒渊。 卢圣观真武大帝常年孤守极北寒域,道心赤诚坚韧,万年闭关苦修不曾懈怠,镇守北天屏障,隔绝域外寒邪,护持三界安稳,功德深厚浩荡。 又见其专修极阴-纯水大道,道基虽圆满,却独阴无阳,道途残缺偏颇,遂心生恻隐,跨越太虚,亲自降临此地,欲赐下先天离火纯阳真髓,圆满其残缺大道。 真武大帝心神骤然感应至高道息降临,眼眸猛地睁开,幽蓝光华爆射寒渊,转头望见缥缈伫立虚空、道气无边的卢圣,心中肃然,当即起身离座,躬身拱手,声音恭敬诚恳: “真武见过师尊!” 卢圣眸光平和,俯瞰下方真武,道音清淡悠远,响彻寒渊: “你苦修玄天黑水大道,一身极阴-纯水功法已然登峰造极,稳固北天万古安宁,功德昭然。但天地大道循阴阳轮回,万物相生相克,独阴不长,孤阳不生。你一身道基尽为极阴寒水,至寒则道心孤寂,至柔则神通有缺,大道存有巨大漏洞,难以再往上参悟混元。 今日吾自鸿蒙虚空,引先天离火真髓赐你,以此纯阳之火,调和极阴-纯水,水火相济,阴阳交融,补全道基缺憾,圆满无上玄武大道。” “弟子多谢师尊恩赐!” 真武大帝躬身俯首,满心感念,神色恭敬。 卢圣修长指尖轻轻一点虚空,苍茫虚无之中,一缕鸿蒙先天离火凭空化生。 此火源自混沌初开,至阳至刚,澄澈纯粹,却无半分暴戾燥烈;光明圣洁,蕴藏原始鸿蒙道韵,和世间凡火、妖火、天雷之火全然不同。不焚草木生灵,不烧山河大地,唯一作用便是淬炼道心、调和阴阳、填补道基残缺,乃是诸天最为上乘的纯阳圣火。 一缕赤红金纹离火缓缓飘荡,缓缓落入真武大帝身躯,顺着眉心泥丸宫沉入紫府道基,游走周身玄水神脉深处。 刹那之间,真武大帝神躯之内异象翻涌: 周身沉淀万年的玄天黑水骤然奔腾沸腾,如同北海沧溟倾覆翻涌,寒凉阴韵铺满经脉;丹田紫府深处,鸿蒙离火缓缓燃烧升起,金光灼灼,如同混沌初开第一缕明光,纯阳暖意流转神魂。 水为至阴,火为至阳; 水主沉寂静止,火主升腾运转; 水主收纳潜藏,火主造化新生。 至阴玄水与至阳离火,在真武神躯经脉之中循环往复、流转缠绕,如同清泉入丹炉,烈火炼玄金;如同天地交泰相融,日月沉浮共生。 玄水得离火滋养,不再寒凉凝滞,褪去孤寒死寂;离火得玄水压制,不再炽热躁动,褪去狂暴燎原。水沉火浮尽数消散,阴阳二气完美制衡,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水火既济,阴阳两全,过往万年孤寒片面的玄武大道,瞬息之间圆满无瑕,道基缝隙尽数填补,浑然天成,牢不可破。 万丈神光自真武大帝金甲周身迸发,惊天异象铺满整片极北玄天:身躯左侧,一头玄色苍龙破浪而出,鳞甲森森,黑水环绕,摆尾之间翻江倒海,冰封万里沧溟;身躯右侧,一尊赤红神凤浴火升腾,翎羽焚天,烈焰滔滔,振翅之时焚天煮海,燎烧九霄寒雾。 苍龙玄水、神凤离火,两道至高神相盘旋周身,交织缠绕,缓缓化作一枚流转不息的太极圆象,黑白红蓝四色道光轮转,古老浑厚的道音连绵轰鸣,万千法则尽数归宗。 昔日真武,独掌北极玄天壬癸纯水,镇守寒渊;今日真武,兼承鸿蒙先天离火真髓,水火同源。 滔滔玄水,可以镇压亿万邪魔凶祟;灼灼离火,可以焚灭诸天歪道邪魂。静水定乾坤,明火昭大道,双道并行,纵横北天。 水火相融流转,阴阳大道圆满归一,真武大帝大罗金仙道境彻底稳固固化,道心通透无瑕,神魂坚韧不朽,一脚稳稳踏在混元门槛之前,只差一丝机缘,便可叩开混元大道。 真武大帝周身水火神光交织缠绕,鎏金金甲熠熠生辉,身姿巍峨屹立北溟寒渊,厚重浩荡的道音穿透极北寒雾,响彻九天诸天、洪荒八荒: “承蒙师尊垂恩赐下离火真髓,令吾水火既济,阴阳相融,道基圆满。自此立誓,永镇极北玄天,降妖伏魔,隔绝寒邪,护持三界万古太平,不负大道,不负师尊!” 话音落毕,卢圣淡淡颔首,不再多言。一道缥缈清光卷起玄黄道气,转身破空而起,再度踏上九天巡游之路,清光渐行渐远,消散苍茫天穹云海之间,留下圆满归一的北天双神,镇守洪荒北极万古安宁。 147.真君奉旨临凡 狮驼妖气惊九天 凌霄宝殿,祥云缭绕,瑞气千条,琼楼玉宇隐于缥缈仙雾之中,诸天仙卿分列两侧,仙乐袅袅,一派庄严肃穆之象。 此日昊天玉帝端坐九龙宝座之上,处理三界繁杂事务,正翻阅着四海山川的奏报,忽有值守凌霄殿的值日仙官步履匆匆,手持玉牌快步走上殿前,躬身行礼,声音清亮传彻大殿:“启禀陛下,下界北俱芦洲方向,妖气冲天,有强悍妖魔聚众作乱,残害生灵,搅乱一方地界安宁,当地土地山神接连传信上天,恳请天庭派兵降妖!” 玉帝闻言,眉头骤然紧锁,手中玉笏轻轻一拍龙案,语气带着几分愠怒与不解,朗声开口:“朕执掌三界六道,统御天地人神,向来以德教化众生,恪守天道规则,从未有半分失德之处,下界妖邪竟敢无视天规,肆意犯乱,残害苍生,实在是目无天庭,胆大包天!众位仙卿,如今妖邪作祟,谁愿替朕领兵下界,擒拿这伙无法无天的妖物,平定地界祸乱?” 话音落下,偌大的凌霄宝殿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唯有殿外仙风拂过玉-柱的轻响。 两侧仙官闻言,纷纷垂下眼帘,有的闭目凝神,装作不闻,有的低头与身旁仙僚小声交头接耳,却无一人敢上前应声;还有的仙卿满脸无奈,面露难色,眼神躲闪,皆是暗自思忖北俱芦洲妖邪定然修为高深,此番降妖凶险万分,不愿轻易沾染这等苦差,一时间竟无一人肯挺身而出,为玉帝分忧。 玉帝端坐宝座,将众仙的神态尽数收入眼底,心中怒火骤起,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之怒: “平日里各司其职,享天庭香火,受三界尊崇,如今地界生乱,天庭需要众位卿家挺身而出,替朕解难,竟然无一位仙卿愿意领兵降妖?难道我天庭万千仙神,竟无一人可用吗!” 帝王之怒,威压席卷整个凌霄殿,众仙顿时噤若寒蝉,纷纷躬身低头,更是无人敢言语。 就在这僵局之时,位列仙班前列的太白金星轻摇拂尘,缓步从仙卿队列中走出,躬身向玉帝行礼,语气沉稳道: “陛下息怒,小臣近日听闻,真武翊圣真君道行高深,神通盖世,身负荡妖除魔之天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专克三界妖邪,定能胜任此番降妖重任,平定北俱芦洲祸乱。” 此言一出,原本沉默的众仙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纷纷上前躬身奏道: “陛下,太白星君所言极是,真武真君神通广大,威名远扬,可担此大任,前往北俱芦洲降妖!” 玉帝闻言,目光投向仙班之中,只见真武翊圣真君轰然迈步出列,身姿挺拔如苍岳,稳稳立于大殿中央,周身气息沉稳内敛,却自有一股震慑诸天的威严,如渊渟岳峙,气度从容端肃。 他周身仙光流转不息,眼神锐利如电,透着坚毅果决,身上穿着光华耀眼的鲜明铠甲,铠甲之上镌刻着古老符篆,符篆微光明灭,蕴含着无尽天道法力。真武微微躬身,声音浑厚铿锵,响彻凌霄殿: “臣真武,愿为陛下扫荡天下妖魔,平定地界祸乱,请命出战,定将妖邪尽数擒拿,还北俱芦洲安宁!” 玉帝听后,心中顿时释然,怒气消散,面露满意之色,当即不再迟疑,抬手降下玉旨,敕令真武即刻下界,擒拿作乱妖邪,荡除妖气。 说起这真武真君,当年曾助力大禹治理滔天洪水,奔波四海,耗尽心力,立下不世功勋,玉帝感念其大功,特意下旨敕封他镇守天界北方,统摄玄武之位,尊号真武佑圣真君,执掌北方天界,专司荡妖除魔之事,威名响彻三界。 就在真武接旨之时,一旁身着玄色战甲、气势威猛的黑煞大将军迈步而出,双手抱拳,躬身向玉帝请命: “陛下,臣愿与佑圣真君一同下界,并肩作战,除尽妖邪,辅佐真君早日平定祸乱!” 玉帝见二将主动请战,龙颜大悦,抚掌笑道: “好!有二位真君大将联手,此番降妖必定马到成功,朕心甚慰!你二人即刻点齐天兵天将,下界行事即可!” 真武与黑煞齐声领旨,一同向玉帝行跪拜大礼,随后转身出了凌霄宝殿,点齐麾下一众精锐天将,个个身披战甲,手持神兵,气势凛然。 一行人腾云驾雾,化作数道流光,径直离开天界,朝下界北俱芦洲疾驰而去。 一众天将施展神通,加快云速,一路穿云破雾,横过连绵群山,越过万丈沟壑,不过片刻功夫,便抵达了妖邪作乱之地。 只见此处矗立着一座连绵万里的高山峻峰,山峰巍峨险峻,直插九霄碧空,从山脚抬头望去,峰顶仿佛能触碰天际星辰,遮天蔽日,气势磅礴,山间云雾缭绕,却隐隐透着一股浓郁刺鼻的妖气,弥漫四野。 真武立于云端,俯瞰下方苍茫群山,只见山峦叠嶂,古木参天,妖气汇聚不散,心知此处定然藏着修为深厚的妖魔鬼怪,在此潜修盘踞。 他当即掐动法诀,口中默念召唤咒语,声音低沉,传入山川大地之中。 驻守此地的土地神听闻天庭真君召唤,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从地底破土而出,化作一个白发苍苍、身形矮小的老者,抬头瞧见云端立于正中的真武真君及一众天将,周身仙光普照,威严逼人,顿时吓得连忙跪地叩拜,声音恭敬无比: “狮驼岭土地神,拜见佑圣真君,拜见诸位上仙,不知上仙降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真武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开口问道: “土地,此处狮驼岭,可是有妖邪聚众作乱?速速如实道来,不可隐瞒分毫。” 土地神连忙叩首,恭声应答: “回真君,此山名为狮驼岭,岭中住着三位法力高强的魔头,个个都有通天彻地之能,神通广大,手下更是统领着四万八千妖兵妖将,在这北俱芦洲一方群山之中称霸,肆意残害过往生灵,欺压周遭山神土地,闹得这一方地界民不聊生,妖气滔天,小神等无力抵挡,只能上报天庭。” 真武闻言,眼神一冷,沉声说道: “原来这狮驼岭竟藏着三个绝世妖魔,还聚众祸乱一方,实在是罪无可赦。也好,本座今日便亲自出手,将这伙妖邪一并收拾,彻底荡除此地妖气,让这一方山川重归清静,护佑苍生安宁。” 问清详细情况,得知青狮怪等三妖的洞府所在,真武当即挥手让土地神返回地底,不必在此等候。 随后,真武带着黑煞大将军及一众天将,踩着祥云,缓缓飞至狮驼岭主峰之巅,只见山间山石嶙峋,怪石林立,草木荒芜,妖气愈发浓郁。 转过数里山路,一座笔直陡峭、高耸入云的险峰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险峰半山腰处,赫然有着一个巨大的山洞,洞口矗立着数块巨石,有数个小妖怪手持刀枪,懒洋洋地倚在石门上打瞌睡,毫无防备。 众人尚未行近洞门,一股滔天腥臭之气便夹杂着澎湃厚重的妖气扑面而来,让人闻之作呕,真武与黑煞等人对视一眼,已然确定,此处便是土地神所说的三妖盘踞的洞府。 真武上前一步,周身仙光暴涨,张口一声大喝,声音如同滚滚惊雷,响彻整个狮驼岭: “吾乃天庭佑圣真君,奉玉帝旨意,带领天兵天将到此,收伏尔等作乱妖邪!速速进去禀报你家大王,让他们乖乖出来领罪,束手就擒,尚可留一条生路,若是执迷不悟,定叫你们魂飞魄散,化为飞灰!” 这一声大喝,声势震天,如同天崩地裂,群山剧烈震颤,山石滚落,古树摇晃,周遭天地仿佛都随之动荡。守门的几个小妖怪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瘫倒在地,浑身发抖,伏地不敢动弹,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几个小妖怪才反应过来,连忙连滚带爬地捡起地上的刀枪,慌乱地退进洞府之中,其中一个心思机灵的小妖,更是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地朝着洞府深处跑去,急忙向三位妖王报讯。 没过多久,洞府深处便传来一阵杂乱的吵杂脚步声,伴随着妖风呼啸,三个身形高大、气势凶悍的妖魔缓步走出洞来。为首的妖魔凿牙锯齿,面目狰狞,周身青气环绕,乃是青毛狮王;中间的妖魔长鼻银毛,身形粗壮,妖气厚重,正是长鼻象王;落在最后的妖魔生着金翅鲲头,眼神锐利如鹰,周身金光闪烁,气势最为凶悍,便是大鹏金翅雕。 这三妖一步步走出,周身妖气席卷四方,压迫感十足,眼神轻蔑地看向真武等人。 大鹏金翅雕率先开口,目光扫过真武、黑煞及一众天兵天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我还道是哪来的大胆之辈,竟敢主动找上门来送死,原来是天庭的天兵天将!我兄弟三人在这狮驼岭逍遥自在,从未招惹天庭,不知尔等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真武与黑煞大将军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凛,从大鹏金翅雕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便能察觉,此妖已然踏入大罗神仙境界,修为深不可测,也难怪这三妖敢在狮驼岭称霸一方,如此嚣张跋扈。 不过真武心中毫无惧意,他早已稳固大罗神仙境界,道行远超对方,体内法力奔腾不息,更是领悟了三光神水的水之法则,周身经脉之中,有着如同小儿胳膊粗细的金色法力锁链缠绕流转,整个人的身躯都隐隐有法则化的趋势,对付这三妖,自有十足把握。 148.真武发威伏三妖 黑煞压阵定狮驼 黑煞大将军眉头微蹙,压低声音对真武说道: “真君,这三个孽畜修为不浅,尤其是那大鹏雕,不可轻视,需小心应对!” 真武微微点头,目光冷冽地看向洞前三妖,沉声开口: “本座麾下如今正缺兵少将,此番前来,正好将这青狮、白象、大鹏三怪,连同其麾下四万八千妖兵一并收服,既除三界之害,也可壮大我佑圣宫声势,一举两得。” 话音落下,真武不再多言客套之语,直视三妖,声音威严无比: “尔等妖魔,在狮驼岭肆意妄为,残害生灵,忤逆天庭,触犯天条,乃是十恶不赦的弥天大罪!上天有好生之德,念在修行不易,若是你们肯迷途知返,放下兵器,归顺天庭,本座可饶你们一命,从轻发落;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说话间,真武周身仙光彻底爆发,神辉透体而出,周身无数穴窍绽放出万千璀璨光华,仿佛日月星辰镶嵌其中,灼灼生辉,照亮整个狮驼岭,威严的气息席卷四方,尽显佑圣真君的通天威风。 大鹏金翅雕闻言,仰天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狂傲,随手挥舞起手中一杆煞气腾腾的银枪,枪尖寒光四射,凌厉的气机直冲云霄,仿佛要将苍穹刺穿,周遭天兵天将被这枪气波及,只觉得眼皮胀痛,肌肤如同针扎一般,浑身寒毛瞬间乍立,心中骇然,不敢有丝毫小觑。 “我兄弟三人占据这狮驼岭,逍遥快活,无拘无束,岂会归顺你天庭,受那诸多天规束缚?尔等若是识相,速速离开此地,否则,休怪我们兄弟三人不客气!” 见三妖冥顽不灵,真武身旁的庞灵官顿时怒火中烧,当即掣出腰间一条金光璀璨的长鞭,纵身跃至阵前,厉声大喝: “狂妄妖邪,休得放肆!哪个不怕死的,上来与我一战!” 话音刚落,狮驼岭阵中冲出一个狼首人身的妖怪,乃是一头野豸修炼成精,数月前刚投奔狮驼岭,被青狮王封为行军先锋,一心想要立下战功,在阵前耀武扬威。只见他手持一口大刀,脚踏妖云,大喝一声: “吾乃狮驼岭野豸先锋,特来会你!”说着,挥舞大刀,径直朝着庞灵官冲杀而来。 庞灵官见状,大笑三声,语气满是不屑: “区区一介畜生,也敢在此猖狂,看我如何收你!”说着,抬手挥动手中金鞭,迎面抵挡而去。这条金鞭名为紫火雷金鞭,乃是庞灵官采集雷部群星之中的星华之力,以自身本命精火日夜锻炼而成,蕴含着无尽雷火之力,举手投足之间,隐隐有风雷之声作响,威力无穷。 这野豸精不过是普通妖怪修为,虽说练就一身武艺,却远远不是庞灵官的对手。紫火雷金鞭凌空刷下,瞬间有无穷紫火雷火、刀山幻象从天而降,齐齐朝着野豸精砸落而去。 野豸精慌忙挥舞大刀左右遮挡,可根本抵挡不住这磅礴的雷火之力,一道粗壮的紫火神雷径直劈中其身,瞬间将其周身妖气击溃,化作一团漆黑焦痕,一头身长十丈的野豸原身从妖气中遁出,想要仓皇逃跑。 庞灵官岂会给它逃生之机,当即脚下云光一动,快步赶上,手中紫火雷金鞭狠狠一鞭落下,直接将这野豸精打为一团齑粉,魂飞魄散。庞灵官得胜,收鞭立于阵前,意气风发,天兵天将见状,纷纷高声喝彩,士气大振。 青狮王见首战失利,折损一员先锋,却依旧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又下令麾下豹将军出阵叫战。豹将军手持钢叉,来到阵前,厉声点名,只叫庞灵官出来再战。 此时,真武麾下九天杀童大将主动请战,他本是北斗第八星化身,又称天杀大神,一身杀气凛然,当即大喊一声:“真君,末将愿出战,拿下此妖,立下此功!” 真武微微点头,应允道: “多加小心,速战速决!” 九天杀童大将得令,手持天杀宝刀,径直纵身而出,直取豹将军。两人战作一团,刀叉相交,声响震天,可没过几个回合,豹将军便渐渐力竭,不敌九天杀童大将,转身便败走回阵。 见状,北斗第一阳明贪狼星君当即弯弓搭箭,祭出法宝贪狼灭日箭,箭矢金光一闪,快如闪电,瞬间正中豹将军背心,当场将其射杀,妖身倒地,魂归地府。 接连折损两员妖将,白象王顿时勃然大怒,再也按捺不住怒火,脚踏妖风,径直飞身而出,长鼻猛地一卷,瞬间有道道阴寒阴风席卷而出,风中夹杂着无数冤魂嘶吼,天空之中顿时鬼哭狼嚎,让人心神不宁。 九天杀童大将猝不及防,被阴风侵袭,只觉得头晕目眩,法力运转不畅,眼看就要命丧白象王长鼻之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白光如同闪电般破空飞来,直逼白象王。白象王只觉得来势凶猛,气息凌厉,不敢硬抗,连忙抽身飞遁后退,堪堪躲过这一击。 “尔等妖邪,不守天规,肆意行凶,且吃我一斧!” 只见翊圣真君黑煞大将军双臂紧握手中宣花开山斧,周身肌肉虬曲,起伏如同山峦沟壑,气势威猛,虚无之中道道雷霆之气滚滚垂落,电闪雷鸣,天地变色,周遭群妖感受到这股威严,纷纷吓得心惊胆战,连连后退。 真武见状,笑着抬手拦住黑煞,开口说道: “道兄且慢动手,我那佑圣宫如今甚是冷清,麾下缺兵少将,连个使唤的仙吏都没有,此番正好将这三个精怪,连同其麾下妖兵一并收服,正好壮大我佑圣宫的声势,不必急于将其斩杀。” 黑煞闻言,点了点头,当即收起宣花开山斧,退回真武身旁,压阵而立,不再出手。 真武面色重新变得威严无比,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狮驼岭三位大妖,舌绽春雷,厉声喝道: “尔等狂妄自大的妖邪,本座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究竟肯不肯归服天庭,放下屠刀,改过自新?” 说话间,真武手中龙泉剑呛然长吟,剑身绽放出玄武神光,声音雄浑激荡,响彻天地。这龙泉剑乃是真武贴身神兵,剑法变幻无方,以厚重为根基,兼具灵动之变,阴阳相生,虚实相应,动静相济,招式精妙绝伦,蕴含着玄武大道的无尽威力。 白象王怒目圆睁,大声喝道: “真武,我三弟早已说过,我兄弟三人逍遥自在,绝不会做他人奴仆,你还在此唧唧歪歪,纠缠不休!若是你再不识好歹,执意要与我等为敌,今日便让你永远留在此地,再也回不去天庭!” 真武眼神一冷,沉声说道: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咱们直接手底下见个高低便是!你们三人若是能联手在本座手上胜得一招半式,我真武从此以后,见到你们便主动退避三舍,这狮驼岭从此归你们管辖,天庭绝不干涉;但若是你们落败,本座也不管你们是否心甘情愿,都会将你们生擒,带上天庭,依法治罪!” 大鹏金翅雕闻言,眼神凝重,沉声说道: “真武,你若是能凭一己之力,独斗赢我们三兄弟,别说随你去天庭听命,就算是要我三兄弟的性命,也绝无二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今日被我们三兄弟打杀,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也只能怨你自己自恃神通,狂妄自大,怨不得旁人!” 真武朗声笑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本座身为天庭真君,向来言出必行,绝不会食言!” 青狮怪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大吼一声: “好!今日便让尔等见识一下本大王的通天神通!”只见他张开血盆巨口,猛地用力一吸,瞬间生出一股强大无比的吸力,周遭狂风大作,真武的身形竟被这股吸力裹挟,缓缓朝着青狮怪的口中飘去。 青狮怪见真武竟如此不堪一击,眼看就要成为自己的腹中餐,脸上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以为真武徒有虚名。 可还没等他得意太久,只见真武的身形在半空中倏然变大,周身金光暴涨,在即将落入青狮怪口中的刹那,猛然止住前飘的势头,宛如一座巍峨高山,纹风不动地定在半空,任凭吸力再强,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紧接着,真武握紧拳头,周身法力汇聚于拳尖,猛地一拳击出,径直砸在青狮怪的口中。这一拳威力无穷,瞬间将青狮怪的数根尖牙利齿打掉,磅礴的力量更是直接将青狮怪打得连连翻滚,摔出数丈之远。 青狮怪又惊又骇,心中满是难以置信,连忙借着这股去势,翻身站起身,重新化为人形,狼狈地退到大鹏与白象身后,再也不敢轻敌。 “真武休得嚣张,接我一招!” 大鹏金翅雕见兄长受挫,顿时怒喝一声,身形一晃,速度快到极致,宛如一道鬼魅残影,瞬间飘至真武近前,手中银亮长枪带着凌厉杀机,径直朝着真武心口刺去,速度之快,让人根本看不清招式轨迹。 黑煞大将军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由怒骂一声: “好狡猾的妖邪,竟敢偷袭!” 真武心中也是一凛,深知这大鹏金翅雕的速度冠绝三界,自己尚未完全看清他的行迹,对方便已杀到近前。但真武道行本就比大鹏金翅雕高出一个大境界,实力底蕴远超对方,绝非速度可以弥补差距。 只见真武面色沉稳,不慌不忙,甚至没有转头看向攻来的大鹏金翅雕,只是随手挥动龙泉剑,轻轻一撩,剑身恰好精准挡住银枪刺来的枪尖,仿佛两人提前配合好一般,轻松化解了这致命一击。 随即,真武与大鹏金翅雕正式交手,两人身形快如闪电,在半空中你来我往,激战上百回合,招式凌厉,法力碰撞,爆炸声此起彼伏,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真武手中龙泉剑挥洒自如,剑招如青萍浮动,轻盈灵动,又大开大合,雷厉风行,刚柔并济,变幻无穷,出招如行云流水,毫无破绽,打得大鹏金翅雕渐渐落入下风,险象环生,周身多处被剑气所伤,妖气紊乱。 就在真武与大鹏金翅雕激战正酣之时,白象王趁机偷袭,猛地甩出粗壮的长鼻,化作一道银色锁链,带着汹涌巨力,径直朝着真武身上卷去。 真武正全力应对大鹏金翅雕,一时躲闪不及,瞬间被象鼻牢牢勾住,紧接着,银色长鼻疯狂缠绕,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不断收紧,真武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得即将支离破碎,浑身剧痛难忍,难受至极。 要知道,这白象王的长鼻威力无穷,一旦被卷牢,就算是铜皮铁骨的仙神,一时半刻也会被绞杀,魂飞魄散。 真武怒目圆睁,厉声大喝: “无耻之徒,竟敢暗中偷袭!”这一声怒吼声如雷霆,声浪滚滚,震彻整个狮驼岭。 危急关头,真武运转师门铁叉山卢圣秘传功法,周身仙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阵清风,从白象王的长鼻缠绕之中轻松挣脱出来,重新立于半空,神色威严,毫发无损。 大鹏金翅雕见状,冷笑道: “翊圣真君,好大的名头,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大鹏金翅雕不再保留实力,直接现出本体真身,乃是一只展翅万里的金色大鹏,羽翼张开,遮天蔽日,周身金光璀璨,妖气冲天,振翅朝着真武俯冲而来,利爪带着无尽锋芒,欲要将真武撕碎。 真武见状,怒火中烧,当即不再留手,怒喝一声,出手迅若电闪,众人尚未看清动作,他便已单手抓住大鹏金翅雕的羽翼,用尽全身法力,猛地将庞大的大鹏金翅雕朝着地面狠狠一摔。 只听“轰”的一声惊天巨响,大地剧烈震颤,沙飞石走,大鹏金翅雕庞大的本体重重砸在狮驼岭的一座高峰之上,瞬间将山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大鹏金翅雕被摔得头晕目眩,妖气涣散,挣扎着难以起身。 可就在此时,青狮王与白象王同时出手,两人天生异禀,拥有移山倒海、化铁为水的通天神通,合力搬起周遭数座巍峨大山,朝着真武的方向狠狠砸去,想要将真武彻底压死在山下。 眨眼之间,数座大山从天而降,径直将真武压在地底,大地深陷,尘土飞扬,群山轰鸣,仿佛天地都要崩塌一般。 青狮王与白象王见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以为真武必定被压得粉身碎骨。 可就在下一秒,忽然传来“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压在地上的数座大山瞬间被一股强大力量震飞,朝着四周滚落而去。紧接着,一声响彻天地的惊天吼叫传出,只见一个身高百丈的金色巨人,挥手震开周遭碎石,一步步从地底缓缓走出,周身金光璀璨,威德无量。 这巨人正是真武施展护法金刚金身法相所化,肌肤如同黄金铸就,浑身散发着无尽威严,仿佛蕴含着亿万斤神力,能够轻易拨山架海,摆弄日月星辰,正是当年真武助力大禹治水之时,承蒙弥勒佛祖传授,练就的佛门无上金身,防御力无穷,威力惊天。 青狮王与白象王抬头看着百丈高的真武金身,眼中尽是骇然之色,满脸难以置信,根本想不到真武在数座大山的重压之下,竟然毫发无损,还能轻易将大山震开,这份神通,早已远超他们的想象,心中顿时生出无尽惧意,方才的嚣张狂傲,瞬间荡然无存。 149.真武破葫收三妖 玉帝敕封玄天上帝 就在真武化作百丈金刚金身,威镇狮驼岭,三妖尽皆骇然之际,天地间忽生异变。 一道青碧流光破空而至,竟是一只古朴青绿宝瓶,瓶囗骤然张开,霎时间狂风呼啸,一股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轰然爆发。真武所化护法金刚虽身高百丈,力可拔山,在这股吸力面前却如同微尘,身不由己便被卷入瓶中,转瞬消失无踪,仿佛一粒沙落入沧海,再无半点声息。 众天兵天将惊呼出声,黑煞大将军更是脸色骤变,正要出手,又是一道紫金光华旋空而来,那葫芦转动如飞,恰似手拨碧珠,倏忽来去,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不等众人反应,一股更胜先前的吸力锁定真武残留气机,将其神魂真身一并卷入其中。 众人惊骇欲绝,凝目再望,只见那紫金葫芦不知何时已落入大鹏金翅雕手中,被他稳稳托在爪心。 只见大鹏金翅雕猛地振翅一掀,压在身上的断石巨木轰然四散,他自高峰山腹之中纵身而出,金瞳之中寒芒闪烁,嘴角勾起一抹阴狠冷笑,咬牙切齿道:“真武?哼,什么佑圣真君,什么荡魔大将,尔等天兵天将也不过如此!今日进了我的葫芦,定叫你身化飞灰,魂飞魄散!” 黑煞见状怒不可遏,厉声喝道:“大鹏雕!你竟敢暗施诡计,以法宝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说罢便要提斧冲上,抢回紫金葫芦。可青狮王与白象王早已堵在前方,一左一右拦住去路,妖气翻涌,摆明要护着大鹏金翅雕。 白象王见状,先前的惶恐一扫而空,当即得意大笑:“哈哈哈哈!真武进了我三弟的紫金葫芦,就算他有金刚不坏之身,一时三刻之后也要化为脓血,成为我兄弟三人饮下的琼浆玉液!” 黑煞怒目圆睁,踏步上前便要与三妖死战,手中宣花开山斧高高举起,可右脚刚抬起,却又缓缓放下,脸上怒色褪去,反而展颜一笑,镇定开口: “尔等休要得意,差点便被你们骗了!佑圣真君修炼的乃是我铁叉山秘传九玄元功,历经千锤百炼,早已成就金刚不死之身,岂是区区一个葫芦、一只宝瓶就能困得住的?”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一来是双方先前已有约定,真武要独斗三妖,若是自己此刻出手相助,传扬出去,天庭与真武都会落人口实,被三界耻笑; 二来黑煞心中清楚,真武本就有意收服这三妖壮大佑圣宫声势,必然要亲手将其打服,方能真心归降。是以他强压怒火,按斧压阵,静观其变。 大鹏金翅雕听得黑煞之言,不屑撇嘴,狂傲大笑: “金刚不死?到了我的紫金葫芦之内,便是混元圣人也要掉一层皮,何况他一个小小天将!今日便让他彻底化为一滩血水!” “是吗?” 一声淡漠平静的声音,忽然自虚空之中缓缓响起,不带半分火气,却让全场瞬间死寂。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大鹏金翅雕手中的紫金葫芦通体开裂,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蔓延全身,下一刻轰然炸开,化作一堆碎片散落一地。一道挺拔身影自瓦砾之中从容飞出,衣袂飘飘,神光内敛,不是真武佑圣真君又是何人! 三妖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去,只见真武立在云端,气息比之前更加浑厚深邃,周身佛光仙韵交织,显然非但没有受损,反而有所精进。 原来先前真武化作百丈金刚,本想以无上神力正面碾压三妖,一举将其降服,却没料到大鹏金翅雕暗藏至宝,猝不及防之下,先被青绿宝瓶吸走金身,又被紫金葫芦收走真身。这紫金葫芦绝非寻常法器,而是大有来头的先天宝物。 话说远古洪荒之时,太上老君老子游历星空,采集星辰精金,又融入人教教化无量功德,在八卦炉中亲自炼就这只紫金葫芦,此宝最是诡异,能纳生灵入内,以兜率紫火炼化,化为琼浆玉液。 不知历经多少岁月流转,此宝竟意外落入大鹏金翅雕手中,成了他压箱底的杀手锏。 紫金葫芦内另有乾坤,蕴含须弥芥子之妙,刚一落入其中,真武便只觉四周苍茫一片,无边无际,自身仿佛沧海一叶,渺小无比。他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想不到这厮竟藏有这般先天至宝,倒是本座失算了。” 话音未落,葫芦天地之中骤然烈焰翻腾,漫山遍野的深紫火焰汹涌而来,瞬间填满整个空间。这火焰色泽妖异,火苗吞吐之间非但没有灼热之气,反而透出阵阵刺骨寒意,威能恐怖至极。 真武瞳孔微缩,脱口而出: “兜率紫火!?” 他不敢大意,手中龙泉剑骤然出鞘,剑影舞成一圈光幕,万千剑芒遍洒四方,暂时将紫火挡在外面。同时手指翻飞,捻动避火诀,想要抽身闪躲。可这兜紫火乃是老君炉中本源之火,根本不受寻常避火诀约束,竟如附骨之疽,顺着真武身躯缠绕而上,任凭他如何躲闪,都如影随形。 不过片刻,真武便被大火裹成火人,一股焚天煮海的赤炎之力侵入体内,顺着真元直冲泥丸宫,威胁紫府元神,剧痛难当。 危急关头,真武一声低喝: “玄水护体!” 刹那间,水之法则符文自他体内轰然浮现,幽邃浩瀚的蓝色灵光席卷全身,晶莹蓝光交织着无数法则碎片,在体表流转不息,形成一道厚重水幕,硬生生将兜率紫火挡在身外十丈。 可火焰刚退,异变再生。 龙吟震彻葫芦天地,九条纯粹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太古火龙凭空现世,龙啸山河,气势滔天,每一条都恍若火神降世,不仅口中狂喷烈焰,周身毛孔之中亦是火气蒸腾,凶威盖世。这九条火龙乃是葫芦天地自行孕育的灵火神龙,受紫火滋养,威力无穷,此刻疯狂嘶吼着围杀上来,海量烈焰喷吐不休。 真武以玄水演化清净甘霖,试图浇灭火焰,可兜率紫火霸道无匹,水火相撞,蒸气冲天,他头顶白雾袅袅,汗滴不绝,一时竟落入下风。 真武猛地睁开神目,眉心神光爆射,一缕璀璨神华自泥丸宫中升腾而出,一尊三寸大小的金刚金身端坐其上,锦云簇拥,琉璃澄净,瑞彩漫天,天花乱坠。 这尊金头颅现五佛宝冠,左手执青色莲花,莲台上安放着般若梵箧,右手握智慧利剑,佛光缭绕,威德无量,一现身便放出无量佛光,硬生生逼退四周狂舞的火龙。 真武轻喝一声,头顶庆云浮现,泛动五彩毫光,璎珞垂珠如丝如缕,护住周身;脚底云光大作,两朵金莲绽放,托住双足,稳立虚空。 他望着九条火龙,微微一笑: “无量天尊,这几条火龙倒是难得的灵物,不可浪费。” 说罢抬手取出一只琉璃罩,金光暴涨之中,巨罩遮天蔽日而下,直接将九条太古火龙尽数收走,留待日后炼化驱使。 收完火龙,真武再看向漫天肆虐的兜率紫火,眼中反而露出一丝欣喜: “这些兜率紫火乃是天地灵火,正好助本座领悟火之法则,届时水火相济,道行必能再进一层!” 只见眉心金刚金身骤然张口,化作一口无底深渊,疯狂吞噬四周寒冰烈火。无论是刺骨寒气还是焚天紫火,一入金身体内,非但不能伤其分毫,反而让佛光愈发璀璨。 原来这尊金身,正是当年真武追随大禹治水时,承蒙弥勒佛祖亲传的佛门护法金身,今日在葫芦内吸纳兜率紫火,竟机缘巧合,修成金身正果,道行大进。 真武扫视一圈空荡荡的葫芦天地,轻笑一声: “你这紫金葫芦虽成全了本座,但我若想脱困,仍需将你打碎,还望勿怪。” 话音落下,头顶金身宣一声佛号,面容骤然一变,化作忿怒明王相,面如赤枣,蓝牙赤红,凶威盖世,颈挂骷髅璎珞,手握烈焰宝剑。明王眉心裂开,一只竖眼轰然睁开,灭世神光横扫四方,葫芦空间瞬间崩裂出无数裂痕。 明王持剑横扫,剑气纵横,本就失去兜率紫火根基的紫金葫芦不堪一击,应声碎裂。 在葫芦之中仿佛历经漫长岁月,可在外界,不过是几句对话的功夫。 真武脱困而出,朝着黑煞及一众天将微微点头示意,随即面带笑意,看向面色惨白的三妖,淡淡开口:“方才一战,胜负已分。你们是愿赌服输,就此归降,还是要再拼一场?” 大鹏金翅雕眼见自己赖以成名的紫金葫芦被彻底毁去,心疼得浑身发抖,面目扭曲,歇斯底里地嘶吼:“真武!你毁我至宝,我与你誓不两立!休想让我降服于你!” 真武剑眉一挑,威严自生,袖口一拂,龙泉剑腾空而起,剑光照亮苍穹,剑下天龙显化,龙爪一探,便有高山崩塌、虚空开裂之威,十方天地仿佛都要随之寂灭。一击之下,狮驼岭已是狼藉一片,峰摧石碎,妖气溃散。 青狮王与白象王吓得魂飞魄散,看着真武如天地战神般摧枯拉朽、势不可挡,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之心,连忙颤声跪地:“我等愿意归服,愿听真君差遣!” 大鹏金翅雕急得大叫: “两位兄长万万不可臣服!我等在此逍遥自在,何必受人拘束,被天庭劳役!” 真武轻笑一声:“你这妖魔,实在不识天数。归顺天庭,方是正途,日后可享仙界琼浆玉液,闲时寻仙访友,谈经论道,何等逍遥惬意。本座今日也不管你愿与不愿,你都休想逃出本座手掌。” 大鹏金翅雕怒极反笑,不再多言,双翅猛地一扇,施展绝世神通,一翅便是九万里云程,妄图逃之夭夭。 真武神色淡然,右手轻轻一抖,一件弥天盖地的宝网凭空浮现,兜头罩下,瞬间将狂奔不止的大鹏金翅雕牢牢困住。鹏雕只觉元神被一股无上法力禁锢,浑身僵硬,身不由己从高空坠落。 下一刻,真武已踏在他的背上,神色从容,御空而行。 他脚下法力微微催动,大鹏金翅雕便不由自主地振翅飞回狮驼山。一众天兵天将见真武御使着桀骜不驯的金翅雕飘然归来,无不高声喝彩,赞叹真君神通盖世;青狮、白象二妖更是吓得噤若寒蝉,毕恭毕敬跪地恭迎。 可这大鹏金翅雕生性桀骜,即便被擒,依旧骂不绝口,一路大叫:“真武!我兄弟三人每餐要吃数十头猪牛,一日要饮二十多坛好酒,你把我们捉上天庭,就不怕你天庭供不起我们!” 真武懒得理会他的叫嚣,落地之后,当即下令,让青狮王解散洞府四万八千妖兵,愿归降者编入天兵,不愿者遣散回乡。随后命一众天将将三妖牢牢缚住,押解起身,回转天庭复命。 凌霄宝殿之上,祥云万道,瑞气千条,昊天玉帝与瑶池王母端坐九龙宝座,居高临下,一股统御三界、睥睨众生的威严之气自然流露,众仙只觉今日玉帝气势比往日更盛,威压逼人,皆屏息静立,不敢妄动。 真武押解三妖上殿,躬身复命,将狮驼岭降妖经过一一奏明。 玉帝龙颜大悦,抚掌笑道:“真武爱卿神通广大,智勇双全,力擒狮驼岭三尊大妖,平定北俱芦洲祸乱,护佑苍生,居功至伟!” 随即朗声宣旨:“朕今封你为玄天上帝,兼领天界荡魔大元帅,开府治事,掌管北天疆域一应事务,另赐上品先天灵宝皂雕旗,即刻上任!钦此。” 旨意一出,满殿众仙尽皆面面相觑,暗自心惊。真武虽有大功,但这般直接敕封上帝尊号,执掌荡魔大权,开府治事,手握北天实权,封赏之厚,远超寻常功臣,一时间众仙心中各有思量。 然昊天乃是三界至尊,金口玉言,皇命既出,无人敢有异议。加之真武本就道行高深,在天庭素有声望,众仙很快回过神来,纷纷上前道贺。 太白金星立于班中,心中暗喜,却在不经意间触碰到玉帝扫来的深邃目光,心头骤然一懔,暗自思忖:“天庭浑水深不可测,帝王心术难料,日后行事,还是加倍小心为妙。” 虽然后来日御四御定位,玄天上帝位列其后,但在此时,真武已然是天庭实权第二人物,地位尊崇,权势滔天。 玄天宫内,祥云缭绕,仙乐缥缈。 真武端坐云床之上,手中握着玉帝亲赐的玄色大旗,旗面绣着一尊皂雕,玄光流转,宝气氤氲,一看便知绝非寻常法器。 这皂雕旗乃是上品先天灵宝,功能逆天,可朦胧乾坤、遮天蔽日,令诸邪避退、万法不侵,虽不及先天五行旗那等极品至宝,却也足以护身克敌,稳占不败之地。 真武右手龙泉剑,左手皂雕旗,一攻一守,才算真正补全自身顶尖手段,战力再攀新高。 他闭目调息,眉心泛起万千慧光,头顶智慧云光涌现,凝结成莲,花开花落,生生不息。 皂雕旗置于莲花之上,绽放无量宝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真武以自身道行慢慢炼化宝旗,使其与自身神魂愈发契合,只待彻底祭炼完成,便是他威镇北天、荡尽三界妖魔之时。 150.须弥定幽冥之谋 地藏立地狱之愿 西方极乐世界,佛光普照万万里,无量光明涤荡乾坤,无量慈悲浸润十方,天地间尽是祥和梵韵。世间众生的虔诚信仰、向善愿力,尽数汇聚于此,化作一朵朵裹挟着璀璨金光的圣洁莲花,在虚空之中缓缓浮沉、徐徐坠落,光影流转,曼妙无端,美不胜收,尽显西方佛国的浩大与庄严。 准提佛祖立于莲台之上,周身佛光萦绕,宝相庄严,望着天庭方向传来的浩荡气运,转头对着身旁的接引佛祖,面带笑意开口道:“师兄,可喜可贺啊!如今真武受封为九天荡魔大元帅,扎根天庭执掌荡魔大权,我佛门自此也在天庭占有一席之地,佛门气运,又盛三分矣!” 接引佛祖端坐于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闻言呵呵一笑,慈目微阖,眸中蕴含着无量智慧与沧桑,洞悉三界轮回百态。他座下金莲绽放出的万道辉光,在其周身慈悲气息的映衬下,都显得黯然失色,周身气息寂灭无为,与天地相融。只听他缓缓开口,声音温润如古玉,透着洞悉世事的通透: “昔日巫妖大战,苍穹崩塌,女娲娘娘炼石补天,斩杀玄龟立起四极天柱,玄龟因此落难,一缕残魂漂泊天地间,历经轮回辗转,如今得以登上九天荡魔大元帅之位,受天庭敕封,掌三界荡魔之权,可谓是福缘深厚、气运加身之人,亦是我佛门机缘。” 准提佛祖点头,眸中精光一闪,心中已有更深谋划,沉声说道:“如今天庭,我佛门已然占据一席之地,三界格局渐定,唯有地府幽冥,尚需我佛门出力,前去渡化众生,积攒无量功德,壮大佛门气运。” 接引佛祖闻言,微微侧目,轻声问道:“师弟心中已有谋划,不知有何高见?” 准提佛祖心中欣喜难掩,眉心骤然大放十万丈璀璨光华,金光直冲云霄,座下金莲自动摇曳,奏响亿万道梵音,虚无之中法螺震天奏响,天女踏云而来,遍撒天花,整个西方佛国愈发光明浩大,祥瑞万千。 他笑意朗朗,开口道出心中盘算: “那地府轮回,本是巫族后土娘娘化身平心,与贫僧一同建立,划分六道,定轮回规则。昔日我佛门初创,人丁稀少,实力微薄,故而一直未曾对地府多加眷顾,一心扎根西方发展。 如今时过境迁,我佛门已然壮大,弟子遍布十方,再观六道轮回之中,无数苦难众生沉沦苦海,冤魂厉鬼不得超脱,饱受煎熬。我佛慈悲,理应派遣一名弟子,深入地府,常驻幽冥,救渡六道苦难众生,方能彰显我佛门普度众生之大愿。” 接引闻弦而知雅意,浑浊的眼眸之中骤然大放异彩,寂灭的气息中泛起几分波澜,沉声应道: “六道轮回,关乎三界无量众生,除了我等圣人之外,天地万物,任谁都不免要在轮回之中辗转沉浮。亿万载以来,地府积聚的信仰、愿力、功德,乃是三界少有的至宝之地,无人不觊觎。 那幽冥轮回之所,契合我佛门寂灭大道,更合我等普度众生、救苦救难之宏愿,此地当有我佛门一席之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准提亦是双手合十,点头称是:“善哉,善哉!众生皆苦,沉沦轮回,饱受煎熬,皆当为我佛门所渡,无量寿佛!” 二人心意相通,既定下谋划,片刻之后,须弥山巅便响起悠扬厚重的金钟、玉磬之音,清音荡涤九天十地,传遍整个西方佛国。须弥山上,诸佛、菩萨、尊者纷纷踏足莲台,纵起金光,朝着问道宫缓缓而来,赴此佛门盛会。 不过半柱香功夫,西方佛国一众佛子,皆聚庆云彩雾之上,在清净莲台上端坐,诸佛佛光普照,菩萨慈悲肃穆,罗汉威严凛然,揭谛、比丘僧尼、优婆塞夷、大小尊者圣僧分列两侧,整个问道宫庄严肃穆,梵音袅袅。 接引佛祖端坐主位,沉默片刻,目光扫过座下一众佛子,声音慈悲而庄重,响彻整个大殿: “六道轮回之中,怨气郁结,戾气滔天,无数冤魂厉鬼困于幽冥,不得超度,永世受苦。我佛慈悲,心怀众生,本座欲遣一门下弟子,深入地府,常驻幽冥,每日念诵佛法,化解怨气,度化冤魂,助其早日超脱,入轮回转世,脱离苦海。不知你等之中,谁愿意担当此任,践行我佛宏愿?” 座下一众佛子听得此话,瞬间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皆是面露难色。谁都知晓,地府乃是三界至阴至秽之地,常年被无边阴气、怨气、戾气笼罩,幽冥之地不见天日,污秽之气侵蚀神魂,若长久待在那种地方,自身佛性会被侵染,修为进度停滞不前,终生难有突破,更是与西方极乐净土隔绝,错失诸多佛缘机缘。 一时间,满殿佛子皆低头不语,无人主动应声。 接引佛祖见状,眉头微微一皱,安放于膝上的右手食指轻轻一曲一弹,一道五彩神光飞上高空,如同绚烂烟花般轰然绽放,五彩斑斓,火树银花,照亮整个问道宫,亦是传下一道隐秘法旨。 不过片刻,便有一个眉目清秀、通体素白的小沙弥快步走入殿中,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恭敬问道: “不知老爷有何吩咐,弟子即刻前去办理。” 接引佛祖声音平和,吩咐道: “白莲童儿,你即刻前往九华山,传下本座法旨,宣地藏王菩萨前来问道宫觐见。” “弟子遵命!” 白莲童儿躬身领命,转身踏出问道宫,化作一道乳白流光,直奔九华山而去。 此时的九华山,仙气缭绕,灵韵天成,山间遍布深沟峡谷,垂涧渊潭,流泉飞瀑,气象万千,宛如一幅清新自然、意境悠远的山水画卷,正是诗中所言“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的绝佳胜境。 地藏王菩萨结跏跌坐于天衣宝座之上,神态安详,周身清净无垢,座前俯卧着一头洪荒异兽谛听。这异兽生得奇异,独角、犬耳、龙身、虎头、狮尾、麒麟足,浑身祥光缭绕,灵气盎然,通人性,晓佛理,此时正神态安详,憨态可掬。 忽的,谛听虎目骤然睁开,眸中虚实生辉,神光一闪,大殿之中瞬间一片光亮,它仿佛感知到了远方的法旨与天地气机,眼珠咕噜噜一转,知晓无事,便又闭目酣睡,安稳如初。 地藏王菩萨却依旧安稳不动,静心口诵佛经,梵音清越,一旁树立的九环锡杖上,铜环随着诵经韵律叮咚脆响,声声入耳,与佛经声相互附和,祥和安宁,涤荡心神。 白莲童子化作的乳白光华,从西方极乐世界疾驰而来,须臾之间便直落九华山神光岭,稳稳停驻在一座巍峨宝殿之前。此殿门朝西南,红墙森严,飞檐翘角,巍峨雄壮,尽显佛门庄严。白莲童子不敢怠慢,微微躬身,朝着殿内高声喝道:“弟子白莲,特来宣读我佛法旨!” 话音落下,殿门轰然大开,霞光万道自殿内喷涌而出,气势威严,让人不敢直视。白莲童子谨小慎微地迈步走入殿中,来到地藏王菩萨座前,双手捧着法旨,一字一句,郑重宣读。 地藏王菩萨神色平静,恭敬起身,双手接过法旨,又接过法旨附带的一枚菩提梵符,淡然颔首,声音沉稳道:“贫僧领旨!” 宣旨完毕,白莲童子即刻返程,而地藏王菩萨则翻身坐上谛听,一手持锡杖,一手捻佛印,身后跟随白莲童子,一同驾起祥云,风驰电掣般朝着西方须弥山问道宫而来。 不过半盏茶时分,白莲童子便已回到问道宫回了法旨,随后引着地藏王菩萨入殿觐见。 接引、准提二位教主,看着殿下神情肃然、宠辱不惊的地藏王菩萨,二人目光在空中悄然交织,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敲定人选。 随即准提佛祖率先开口,声音慈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如今我佛门,需要有位大贤之士,甘愿舍弃西方净土荣华,深入那至阴至秽的幽冥地府,渡化亿万受苦生灵,践行我佛慈悲。地藏,你可愿意担此重任?” 地藏王菩萨闻言,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犹豫,当即双手合十,朗声应道: “弟子愿意!” 语气干脆果决,心境坚定不移,话音落下,满殿诸佛皆为之动容。 紧接着,地藏王菩萨立身莲台,立下无上宏愿,声音响彻整个问道宫,传遍十方佛国: “阿弥陀佛,我今尽未来之际,为罪苦六道众生广设方便,化解怨气,超脱轮回,令其解脱生死苦海,众生度尽后,我方成佛道!” 世人皆知,地藏王菩萨,不同于一般菩萨,现头戴宝冠、身披天衣、璎珞装饰的天人法相,而是头戴卢冠、身披素色袈裟,全然是出家僧人之相,一身清净,心怀慈悲。 他一手持锡杖,震慑幽冥邪祟,一手持宝珠,照亮幽冥黑暗,身旁伏着异兽谛听,通天地、辨是非,正是契合他“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的佛号真意。 准提佛祖看着心意坚定的地藏,缓缓开口,道出其过往因缘: “地藏菩萨,本是上古婆罗门圣女,一心向佛,师从觉华定自在王如来,历经轮回转世,苦修千载,终修成佛身,心怀大慈悲,有大毅力。” 接引佛祖满脸欣慰,双手合十赞叹道: “善哉善哉!佛门能有如此弟子,实乃我佛门一大幸事。今加封你为冥界救苦大愿地藏王菩萨,赐你不可思议之大智慧及大神通力,你需竭尽所能,渡化幽冥众生,引导其皈依我佛,永远脱离生死苦海,直至涅槃圆满。” 地藏王菩萨恭敬躬身,沉声道: “弟子今日受到佛祖嘱咐,定当竭尽所能,践行宏愿,帮助所有六道众生脱离苦海,还请佛祖不必忧虑。” 准提道人面露笑意,声音慈悲悠远:“我佛慈悲,度一切苦厄。地狱之中,尽是魔与鬼,众生心中皆有贪、嗔、痴、慢、疑等万般执念,魔非他,即我也,我化为佛,未佛皆魔。你前去地府,需断尽众生心魔烦恼,永绝幽冥诸苦,使恶鬼怨灵进入绝对清净圆满、永恒妙乐常住的极乐世界,助其获得最终解脱。你上前来。” 地藏王菩萨闻言,连忙迈步上前,来到二位佛祖座前。 准提佛祖心念一动,头顶瞬间显现出一株璀璨夺目的黄金菩提树,宝树摇曳,金光洒落,一枚蕴含着无尽佛性的菩提子缓缓飘落。准提抬手收起菩提子,祭出法宝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佛光瞬间笼罩菩提子,圣人神通运转,天地法则汇聚,那枚菩提子转瞬变化成一尊二十四臂、通体黄金铸就的菩提金身,宝相庄严,佛力浩瀚。 准提佛祖抬手一挥,这尊菩提金身缓缓飞起,落至地藏王菩萨头顶上方。地藏王菩萨心灵福至,瞬间明了佛祖用意,当即敞开紫府元神,静心凝神,任由那尊菩提金身徐徐融入体内,与自身元神完美合一。 与此同时,地藏王菩萨撕裂心底一丝凡尘执念,借着准提佛祖的圣人神通,开显出一尊大圆满如来金身,佛力暴涨,周身佛光愈发璀璨,心性愈发澄澈。 一旁诸佛、菩萨看着此番景象,皆是满眼羡慕,能得圣人亲自加持,铸就无上金身,乃是千载难逢的无上机缘。皆是因准提前世,便极为推崇地藏王菩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大慈大悲、大愿大行,此番不惜耗费自身圣人法力,为地藏王菩萨加持,助其成就大道。 接引佛祖见状,亦是朗声笑道: “准提佛母已然为你加持,贫僧也不能藏拙。” 话音落下,接引佛祖周身遍放无量光明,七彩霞光、金色佛光照耀三千大千世界,佛力贯穿天地,他亲自抬手,为地藏王菩萨抚顶授记。 只听一声清脆佛音响彻天地,三光迸射,瑞气盘旋,地藏王菩萨泥丸宫中骤然冲出九颗圆润剔透的舍利子,八万四千种光明自十方汇聚而来,尽数融入舍利之中,乃是接引佛祖耗费自身修为,为地藏王菩萨加持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神通,使其通晓轮回因果,洞悉众生过往。 顷刻间,地藏王菩萨脑中多了无数不可思议之妙法,周身拥有了种种不可思议之大神通,佛力深厚,心性圆满,当即躬身跪拜,恭敬行礼:“善哉,善哉!南无接引佛祖!” 接引佛祖大喜,郑重言道: “地藏菩萨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宏愿,今敕封你为冥界救苦地藏王菩萨,使世间有亲者,皆得追本荐亲,共登极乐世界,享无边清净!”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再次立下永恒宏愿: “为罪苦六道众生广设方便,尽令解脱,而我自身,方成佛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此宏愿一出,天地震动,九霄龙吟,洪荒象吼,天花妙坠,异香袭袭,传遍十方佛国、三界净土,无量众生皆有所感,无论人仙妖魔,皆脱口高呼:“南无地藏王菩萨!” 问道宫中,诸佛、诸菩萨皆双手合十,齐声赞叹:“南无地藏王菩萨!” 天降无量祥瑞,无尽金色功德,尽数加注在地藏王菩萨身上,菩萨周身肌肤清净若琉璃,遍体生光焰,周身清淡香气绵延不息,脑后佛光轮灿然生辉,愈发显得宝相庄严,慈悲盖世。 接引佛祖见诸事已定,开口道:“既已就绪,我便派佛门众圣,护送你前往地府,彰显我佛门威仪。” 地藏王菩萨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道:“此行乃为渡化众生,非为彰显佛门声势,弟子一人足矣,不必劳烦众位同修,如此反倒惊扰幽冥众生。” 准提佛祖见状,微微一笑,对接引道:“师兄,地藏既有此心,便由师弟亲自护送地藏王菩萨前往地府,与平心娘娘商议妥当,也好早日让地藏入驻幽冥,践行宏愿。” 接引佛祖点头,当即同意:“甚好,便有劳师弟。” 准提佛祖不再迟疑,抬手取出三件先天法宝,缓缓递至地藏王菩萨面前,郑重叮嘱道: “此三件法宝,分别是辟邪锡杖、九品业火洪莲、十轮醒世神钟,皆为先天灵宝,可助你在地府渡化亡灵,震慑邪祟。 这辟邪锡杖,可护身镇邪,打散幽冥戾气; 九品业火洪莲,能助你成就业火真身,为众生消解业力,普度万类; 十轮醒世神钟,钟声一响,可惊醒迷途群迷,化解执念怨念,让亡魂一心向佛,早日超脱。” 地藏王菩萨双手接过三件法宝,静心祭炼,不过片刻,便与法宝心意相通,收发自如。 诸事筹备完毕,准提佛祖便携着地藏王菩萨,踏空而行,直奔三界地府幽冥界而去。 151.酆都允佛驻 宏愿渡亡魂 二人一路飞过三界山川,佛光洒遍天地,进入幽冥地界之后,周遭瞬间变得昏暗无光,阴气刺骨,怨气冲天。地藏王菩萨低头望去,只见酆都城中,无数大小游魂,皆被业力缠身,痛苦挣扎,嚎哭不止,哀声四起,悲歌凄凄,满目皆是凄惨之象。 地藏王菩萨心中悲悯更甚,只见那些游魂,男女老少,美丑善恶,皆搅扰成一团,被阴气、戾气侵蚀,浑浑噩噩,不得解脱。其中恶鬼戾魂,被二人洒下的佛光一沾身,瞬间心生空灵,幡然惊醒,可佛光转瞬即逝,终究难抵幽冥深重戾气。 二人一路前行,洞彻幽冥,先后路过黄泉路、奈何桥、鬼道轮回,看着无数亡魂在黄泉中沉浮,在奈何桥边悲泣,地藏王菩萨心中暗叹: “幽冥地狱,果然凄苦无边,难怪世人皆愿修仙成佛,脱离红尘苦海,跳出六道轮回。我佛门定要全力渡化众生,引其入极乐西天,脱离轮回之苦。” 不多时,幽暗压抑的地府天空之上,突然佛光阵阵,梵音袅袅,一声庄严佛号“南无阿弥陀佛”从天而降,响彻整个幽冥。 地藏王菩萨头戴毗卢冠,身披素袈裟,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端坐于谛听背上,缓缓降临。谛听昂首伏地,神威内敛,可察天地万物,洞悉幽冥因果,引得地府无数亡魂纷纷侧目,怨气都消散几分。 准提佛祖领着地藏王菩萨,一路来到一座雄城边,只见城墙上立着一块漆黑铁牌,上书三个苍劲威严的大字——幽冥界。 地府十殿阎王早已感知到天空异动,知晓圣人降临,连忙率领地府阴帅、鬼差,齐齐出城迎接,见到准提佛祖,当即躬身行礼,恭敬道:“参见准提圣人!” 准提佛祖目光扫过十殿阎王,见他们脑后皆有功德金轮环绕,心中了然,知晓这十位阎王,昔日皆是洪荒时期赫赫有名的大巫,后土娘娘化身平心、建立地府之后,便转世为阎王,在地府公正执掌生死轮回,审判众生善恶,这些年积攒了无量功德,也不负自己当初与后土娘娘共建地府的一番苦心,不由得微微颔首,大为欣慰。 随即,准提佛祖开口问道: “贫僧当初与后土娘娘一同建立地府,划定六道轮回之时,并未立这幽冥界铁牌,不知此三字,是何人所题?” 阎罗王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禀告圣人,此乃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亲赐御笔所题。” 准提佛祖心中了然,暗道玉帝动作之快,已然插手地府规制,随即道明来意:“本座观六道轮回之中,无数冤魂厉鬼困于幽冥,怨气难消,不得超度,永世受苦。我佛慈悲,特派我佛门弟子地藏,常驻地府,每日念诵佛法,度化冤魂,消解戾气,助其超脱轮回,此乃天地功德之事,还望诸位行个方便。” 秦广王面露难色,上前躬身道:“圣人见谅,如今地府,由平心娘娘全权主持,凡有大事,皆需平心娘娘同意方可,还请圣人先往平心宫,征得娘娘恩准。” 准提佛祖微微颔首,知晓地府规矩,当即不再多言,带着地藏王菩萨,直奔平心宫而去。 待到了平心宫前,只见平心娘娘早已率领地府一众仙官、阴神,在宫前等候,神色端庄,周身巫族气息与轮回法则相融,执掌地府权柄,威严尽显。 准提佛祖对着平心娘娘轻轻稽首,行礼道: “道友,六道轮回之中,无数冤魂厉鬼不得超度,沉沦苦海,我这弟子地藏,发下宏愿,愿常驻地府,每日念诵佛法,度化冤魂,消解戾气。今日贫道携小徒前来,乃是小徒机缘已至,还请道友成全,允其入驻地府,践行宏愿。” 地藏王菩萨也上前一步,对着平心娘娘深深一躬,语气悲悯而坚定: “地藏自知道行浅显,修为微薄,但观血海、黄泉之地,无数巨恶鬼灵,每日吸食他人弱小灵魂,浑浑噩噩,既作恶造业,又自身受无尽痛苦,心有不忍。天道之下,万事万物皆有一线生机,这些恶灵执念深重,不得轮回超生,地藏愿以自身慈悲之心,以佛法度化感化,助其消解怨气,还请娘娘恩准。” 平心娘娘执掌地府多年,深知幽冥苦楚。地府秽土之中,无数厉鬼怨魂,因生前执念、****,被判入十八层地狱,不得入轮回,只能在黄泉河底、地狱深处徘徊沉浮,唯有怨气散尽,方能投胎转世。 可此类鬼魂,执念难消,又身处亿万亡魂汇聚之地,怨气、戾气相互侵染,愈发深重,长此以往,普通鬼魂也会被化作厉鬼,扰乱轮回,破坏天地平衡。平心娘娘身为巫族化身,擅掌轮回秩序,却不擅佛法渡化,对此一直束手无策。 听闻地藏所言,平心娘娘当即点头,神色郑重道:“地府设立十八层地狱,本就是关押世间作恶多端、业力深重的巨恶鬼灵,若地藏愿入地狱,以佛法度化这些恶灵,化解幽冥戾气,稳固六道轮回,乃是一大妙事,亦是天地功德。” 地藏王菩萨望着远处无间地狱,隐约听闻其中众生嚎哭、悲鸣之声,心中慈悲大动,神色愈发坚定,朗声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藏愿入十八层地狱,度化所有恶灵,为娘娘分忧,稳固地府轮回!” 平心娘娘见状,微微颔首,心中认可,随即对着准提佛祖稽首一礼,道出地府规矩: “地藏菩萨入地府十八层地狱,度化幽冥众生,积攒功德,壮大你西方教气运,此事本座应允。但有一事需言明,地藏入驻地府后,虽仍是你西方教弟子,但其亦为地府司职人员,当受我地府管辖,听命于本座,不受你二位圣人直接符召。 二位圣人若有事需与地藏商议,须得经本座同意方可。若违此约,本座有权随时将其驱逐出地府,还望道友知晓。” 准提佛祖闻言,轻轻一笑,毫不在意,对着平心娘娘回礼道: “善,便依道友所言,一切遵从地府规矩。” 平心娘娘见准提应允,当即朗声宣告: “地藏,今敕封你为地府地藏王,入主十八层地狱,执掌恶灵度化、亡魂超脱诸事,直接隶属于本座统辖,望你践行宏愿,不负天地众生!” “地藏遵命!” 地藏王菩萨上前一步,对着平心娘娘躬身行礼,自此,正式入驻地府,开启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无上渡化之路。 152.阴山封地藏 金身开净土 准提佛祖颔首示意,随即携着地藏王菩萨,与平心娘娘并肩而行,身后跟着十殿阎王、地府阴帅、牛头马面等一众幽冥神吏,一行人踏过黄泉雾气,穿过层层阴云,径直往地府阴山而去。 越往阴山深处,周遭气息愈发阴冷刺骨,无半分生气,入目之景,尽是萧瑟凄险。 只见这阴山之地,山势凹凸不平,沟壑纵横,地势崎岖难行,险峻之处堪比蜀地峻岭,高耸之处形似庐山绝岩,却无半分名山灵秀,全然是阴司地界独有的凶险绝地。 山间荆棘丛生,枝桠狰狞如鬼爪,丛丛簇簇暗藏着无数孤魂鬼怪;崖壁山石嶙峋,棱角尖利,漆黑冰冷,石缝之中隐伏着邪魔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耳畔听不到世间半点兽鸟啼鸣,唯有阴风穿隙的呜咽之声,眼前不见草木生灵,往来奔走的尽是面目狰狞的鬼妖游魂,浑浑噩噩,漫无目的。 天地间阴风飒飒呼啸,黑雾漫漫翻涌,那阴风并非自然之风,乃是地府神兵巡哨时口内喷出的烟瘴,裹挟着无尽怨气;那黑雾也非寻常云雾,是阴魂鬼祟暗中吞吐的戾气,凝而不散,遮天蔽日。 放眼望去,高低远近皆是一片死寂荒芜,无半分景色可言,左右环顾,尽是沉沦的亡魂恶鬼,哀嚎不断。这阴山之地,山、峰、岭、洞、涧一应俱全,却毫无生机: 山峦通体漆黑,寸草不生,不见半点绿意;峰峦低矮压抑,无力直插云霄;岭道崎岖凶险,从无过客行走;洞穴幽暗阴冷,不纳半分云气;涧沟干涸开裂,无有流水潺潺,全然是一派死寂荒芜的幽冥景象。 水岸崖前,尽是游荡的魍魉精魂;山岭之下,密布着修行的妖魔鬼怪;洞穴之中,关押着无数野鬼孤魂;涧底深处,隐匿着怨念深重的邪祟。 山前山后,牛头马面手持铁索,高声喧呼,押解着一众罪魂往来奔走;半崖石洞间,饿鬼穷魂半掩半藏,面黄肌瘦,相对而泣,哀嚎之声不绝于耳。 手持催命符的判官,急急忙忙穿梭于阴山间,传递着勾魂信票;执掌追魂令的太尉,吆吆喝喝声势骇人,催促着公文往来;急脚鬼差化作旋风滚滚,裹挟阴魂疾驰;勾魂阴兵周身黑雾纷纷,所过之处,亡魂皆惊。 百万里广袤阴山,终日阴风飒飒,乌云翻滚,狂风怒号不止,鬼声啾啾凄厉,天地间草木不存,山岩漆黑如墨,万物死寂一片,目之所及,尽是沉沦阴魂,煞气、怨气、戾气交织,景象阴森可怖,骇人至极。 一行人立于阴山之巅,准提佛祖俯瞰整片阴山地界,周身佛光流转,驱散周遭阴冷戾气,转头对着身旁的地藏王菩萨,声音慈悲庄重: “地藏,我观这地府阴山,乃是三界阴魂纠结、戾气汇聚之地,无数罪苦亡魂困于此地,不得超脱,你便在此坐镇,诵念佛法,超度冤魂,践行你的无上宏愿吧。”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垂眸颔首,沉声应道: “弟子遵命。” 话音刚落,天地骤然交感,法则共鸣,整片阴山之上,异象陡生!只见漆黑荒芜的山地上,一株株通体金光、宝叶繁茂的菩提宝树破土而出,扎根阴山,枝繁叶茂,宝光四溢; 虚空之中,一朵朵洁白圣洁、蕴含佛光的优昙花凭空绽放,花香清冽,涤荡怨气;一座座巍峨庄严、佛纹环绕的浮屠宝塔拔地而起,耸立山间,镇住阴邪戾气; 一颗颗璀璨剔透、佛光普照的舍利子悬浮虚空,大放光明,金光穿透层层黑雾,照亮整个阴山。 不过瞬息之间,原本阴森死寂、戾气滔天的阴山地界,竟被无边佛光笼罩,菩提成林,优昙遍地,浮屠耸立,舍利生辉,化作一方佛国净土、无量妙境,阴冷怨气尽数消散,哀嚎之声渐息,尽显佛门祥和。 地藏王菩萨缓步踏入佛光之中,左手轻执圣洁莲花,右手结出无畏法印,周身佛光环绕,身形缓缓升起,端坐于虚空莲台之上,周身宝相庄严,神色悲悯,对着三界六道,立下亘古不灭的宏大誓愿,声音清澈庄严,响彻整个幽冥地府,传彻十方天地: “愿我尽未来劫,应有罪苦众生,广设方便,令得解脱。愿我自今日后,却后百千万亿劫中,应有世界所有地狱、及三恶道诸罪苦众生,誓愿救拔。 令离地狱恶趣、畜生、饿鬼等。如是罪报等人,尽成佛竟,我然后方成正觉。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善哉善哉!南无大愿地藏王菩萨!” 这宏愿一出,天地骤然震动,九霄之上龙吟阵阵,十方净土象吼轰鸣,九天之上天花妙坠,虚空之中异香袭袭,祥瑞之气遍布幽冥,十方佛国、无量净土的众生尽皆有所感应,无论人仙、佛子、生灵,皆脱口高呼,虔心赞颂:“南无地藏王菩萨!” 天道有感其慈悲大愿,降下一道浩瀚无垠、纯正能量的功德金光,自九天而下,径直没入地藏王菩萨体内。 刹那间,地藏王菩萨周身肌肤愈发清净,宛若琉璃剔透,遍体生起璀璨光焰,周身清淡檀香绵绵不息,脑后佛光轮愈发灿然生辉,映照得整个阴山佛光普照,越发宝相庄严,慈悲之气浸润每一寸土地。 紧接着,地藏王菩萨头顶佛光之中,六颗圆润舍利骤然飞出,光芒大盛,转瞬化为六尊形态各异、法相庄严的菩萨金身,分立两侧,各司其道,专渡六道众生: 第一尊乃是檀陀地藏,左手执着人头幢,右手结甘露法印,周身笼罩地狱渡化佛光,专门救助地狱道中受尽苦楚的罪苦众生; 第二尊乃是宝珠地藏,左手持渡厄宝珠,右手结甘露法印,佛光温润慈悲,专门救度饿鬼道中饱受饥饿煎熬的众生; 第三尊乃是宝印地藏,左手持镇邪锡杖,右手结如意宝印,佛光祥和厚重,专门济度畜生道中愚昧无知的生灵; 第四尊乃是持地地藏,左手持金刚幢,右手结施无畏印,佛光威严端正,专门济度阿修罗道中嗔念深重的众生; 第五尊乃是除盖障地藏,左手持锡杖,右手结与愿印,佛光澄澈清明,专门为人道众生除掉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阴盛苦这八苦盖障,普度人道众生; 第六尊乃是日光地藏,左手持如意珠,右手结说法法印,佛光普照诸天,照破天人五衰之相,消除天人苦恼,专门济度天道众生。 六尊金身分立六道,佛光相融,与地藏王菩萨本尊相辅相成,自此,六道众生皆有渡化之法,幽冥罪苦尽得救赎之机。 西方佛国的诸佛、诸菩萨、诸罗汉、诸金刚、诸天力士、优婆塞、优婆夷等一众佛子,尽皆双手合十,齐声赞叹,梵音传遍天地,颂曰: “地藏菩萨妙难伦,化现金容处处分; 三途六道闻妙法,四生十类蒙慈恩; 明珠照彻天堂路,金锡振开地狱门; 累劫亲姻蒙接引,九莲台畔礼慈尊; 南无九华山幽冥世界地藏菩萨摩诃萨!” 准提佛祖双手合十,满心赞叹,躬身礼赞: “善哉,南无大愿地藏菩萨。” 一旁的平心娘娘,执掌六道轮回,见惯幽冥苦楚,听闻地藏王菩萨这般悲悯大愿,心中满是敬重,也双手合十,躬身一礼,致以最高敬意。 礼毕之后,地藏王菩萨现出本体金身,周身妙气萦绕,佛光透体而出,方圆十丈之内,尽是璀璨金光,万朵莲花凭空绽放,将阴山一隅化作佛门净土神国,祥和无比。 随即,地藏王菩萨端坐莲台,开口诵念渡化经文,声音温润慈悲,蕴含无上佛理,字字句句传入阴山每一个角落: “我及众生,无始常为三业六根重罪所障。不见诸佛,不知出要。但顺生死,不知妙理。我今虽知,犹与众生,同为一切重罪所障……” 亿万鬼卒、恶鬼、孤魂听闻这无量妙音佛法,周身孽障、怨念、戾气尽数褪去,身躯瞬间清净如琉璃,心底智慧涌现,纤尘不染,身下纷纷生出圣洁莲台。 一众阴魂纷纷双手合十,口诵佛号,浩浩荡荡朝着阴山佛光之处涌来,亿万众生的佛号之声汇聚成无量光雨,遍撒阴山每一寸土地。 刹那间,整个百万里阴山之上,开遍无数佛门优昙花,长出万千菩提宝树,遍地金莲绽放,檀香缭绕,梵音不绝,彻底化作幽冥之中的一方佛国净土,万千亡魂得以渡化,脱离沉沦之苦。 无数阴魂齐声诵念: “南无接引佛祖! 南无准提佛母! 南无燃灯佛祖! 南无地藏王菩萨!” 自此,地藏王菩萨坐镇幽冥阴山,日夜诵念佛经咒语,渡化无边恶鬼,阴山之上常年金光缭绕,八部天龙显化护法,日夜梵音不绝,檀香袭袭,佛门气运在此地愈发昌盛,幽冥六道轮回秩序,也愈发稳固清明。 153.妙严散真身 大愿镇六道 准提佛祖见地藏王菩萨已然立下宏愿,扎根地府普度众生,践行佛道,六道济苦尊者也圆满完成天道赋予的使命,便不再多做停留,身形一动,径直离开幽冥地府,来到东极妙严宫。 这东极妙严宫,坐落于青华长乐界,仙气缭绕,霞光万道,宫殿巍峨,金碧辉煌,乃是三界少有的清修圣地。 六道济苦天尊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周身宝相庄严,非比寻常,座下九头狮子神态威严,口吐瑞火,紧紧簇拥着天尊宝座,天尊头顶环绕九色神光,万丈神华普照四方,身后万千天龙出没游走,亿万鸾凤和鸣,龙飞凤舞,声势浩大惊人。 众多真人、力士、金刚神王、金童玉女手持法器,侍立在天尊身旁,恭敬肃穆。 六道济苦天尊手持翠绿杨柳枝,蘸着玉净瓶中甘露,轻轻挥洒,甘露化作琼浆玉液,遍洒四方,救苦度亡,普济众生,正应了那诗篇所言: 东极青华妙严宫,紫雾霞光彻太空;千朵莲花映宝座,九头狮子出云中;南极丹台开宝笈,北都玄禁破罗丰;唯愿垂光来救苦,众等稽礼慈窖;施食功德不思议,孤魂滞魄早升。 准提佛祖步入妙严宫,看着六道济苦天尊,面带笑意,开口道: “道友,如今地府度化之事功德圆满,六道秩序稳固,众生得渡,真是可喜可贺!” 六道济苦天尊面容慈悲,眸光澄澈,洞悉六道疾苦,缓缓开口,声音悠远庄重: “三界之中,无有安乐净土,处处皆是业火轮回,六道众生,所受痛苦无以复加。贫道愿散去自身毕生造化,将真灵融入六道轮回六道之中,以身镇六道,日夜度化各道苦难众生,以全慈悲之愿。” 话音落下,不等准提回应,六道济苦天尊周身清气升腾,头顶率先飞出一道澄澈清气,转瞬化为一尊威严天尊。这天尊足踏莲花,周身圆光照耀,手执柳枝净水,正是诸天度化众生的太乙天尊法相,他对着准提佛祖双手合十,朗声道: “天道乃六道之中福报最大一道,天界众生寿元绵长,一生享乐,却不知有生必有灭,沉迷享乐易逆道而行。贫道愿以真灵融合六道轮回之天道,掌管欲界天、色界天及无色界天,教化天界众生,明悟生死,不恋享乐,寻求净土超脱。” 准提佛祖闻言,满心赞叹,双手合十道: “无量寿佛,尔发此等大愿,舍己度众,善哉,善哉!” 话音刚落,这尊太乙天尊身躯瞬间化作流光,周身造化尽数融入天地之间,一丝本源真灵径直融入六道轮回天道之中,扎根天界,教化天人。 紧接着,六道济苦天尊头顶又飞出一道清气,化为一尊端庄帝君,足踏莲花,手执如意,周身圆光照耀,对着准提合十道: “人道众生,饱受生、老、病、死四苦,更有贪念、瞋恨、愚痴诸多烦恼,驱使众生造下杀业等种种恶行,业果绵延,无量劫中轮回受苦,万劫不复。本座愿散去自身造化,真灵融入六道轮回人道,以大道清净之心度化人道众生,消解烦恼,远离恶业。” 准提佛祖再次合十赞叹: “无量寿佛,尔如此大愿,慈悲济世,善哉,善哉!” 这尊帝君随即身躯化光,造化融入天地,本源真灵径直汇入六道轮回人道之中,护佑人道,度化世人。 而后,六道济苦天尊头顶第三道清气飞出,化为一尊玄妙真人,足蹑莲花,手放神光,上通九天,下通九地,合十道: “地狱道众生,皆因造下无边重罪,沉沦地狱,无量劫中饱受酷刑苦楚,不得超脱。本座愿散去自身造化,真灵融入六道轮回地狱道,以大道慈悲之心,度化地狱罪魂,消解嗔念,脱离地狱之苦。” 准提佛祖合十道: “无量寿佛,尔如此大愿,感天动地,善哉,善哉!” 话音落,这尊真人化入天地,造化散尽,真灵融入六道轮回地狱道,镇守地狱,度化亡魂。 随后,第四道清气自天尊头顶升腾,化为一尊曼妙女真,身着火锦衬衣,赤足踏于莲花之上,手执金剑,圆光照耀,合十道: “阿修罗道众生,嗔念深重,好勇斗狠,造下杀业无数,业报绵延,轮回受苦,皆因一念嗔心。本座愿散去自身造化,真灵融入六道轮回阿修罗道,以大道清净之心度化修罗众生,消解嗔恨,脱离恶趣。” 准提佛祖合十赞叹: “无量寿佛,尔如此大愿,普济恶趣,善哉,善哉!” 女真随即化入天地,真灵融入阿修罗道,度化修罗众生。 第五道清气紧随其后,化为一尊威严圣君,脚踏莲花,手执宝剑,圆光照耀,合十道: “畜生道众生,愚昧无知,受贪痴烦恼驱使,堕入恶趣,饱受欺凌、宰杀之苦。本座愿散去自身造化,真灵融入六道轮回畜生道,以大道智慧之光,度化畜生道生灵,开启灵智,远离痴愚。” 准提佛祖合十道: “无量寿佛,尔如此大愿,慈悲护生,善哉,善哉!” 圣君化入天地,真灵融入畜生道,度化世间生灵。 最后一道清气从天尊头顶飞出,化为一尊圣洁圣女,身姿曼妙,婀娜多姿,彩带绕身,端坐神辇之上,七彩神华透顶而出,浩浩荡荡,合十道: “饿鬼道众生,皆因贪念过重,堕入饿鬼,终日饱受饥饿、干渴之苦,业报深重,轮回不绝。本座愿散去自身造化,真灵融入六道轮回饿鬼道,以大道伟胜之光,度化饿鬼众生,消解贪念,脱离饿鬼之苦。” 准提佛祖合十赞叹: “无量寿佛,尔如此大愿,救苦救难,善哉,善哉!” 圣女随即化入天地,真灵融入饿鬼道,度化饿鬼亡魂。 六道化身尽数融入六道轮回之后,六道济苦天尊口中念道: “无量天尊!” 此时,天尊头上环绕的九色神光,放射出万丈光芒,照耀大千世界,天地间种种光华异象缓缓收敛,归于缥缈。天尊本体身躯,彻底融入天地之间,踏入净光寂土,日夜不息,度化无边无量的六道众生。 六道济苦天尊大慈大悲,立下无上宏愿,舍身化形,救护六道亿万众生,此举虽不及后土祖巫身化六道轮回,却也是功德浩荡,惊天动地。光明瞬间照耀无量净土、十方世界,天地间再次浮现龙飞凤舞之象,漫天曼陀罗华雨普降三界,异香浮动,传遍十方,众生尽皆有感。 准提佛祖看着此番景象,满心感慨,轻声叹道:“这位道友发此大愿,舍身救度六道无量众生,慈悲之心天地可鉴,善哉,善哉!” 他心中了然,自己当年成圣之时,曾发下四十八个大愿,如今这六道济苦天尊化身六道,在幽冥、三界度化无边众生,已然替自己偿还了大部分圣愿,佛门与天地功德,也愈发深厚。 六道济苦天尊以身镇压十八层地狱,发下无上大誓,救度六道众生,成就了造福洪荒万民的无上功果。天道有感,降下无边功德,天尊遍体氤氲之气缭绕,漫天祥和光芒从天而降,尽数笼罩天尊真身。洪荒亿万众生心有所感,无论人仙妖魔,皆俯身拜倒,齐声虔心赞颂: “天罗神,地罗神,慧剑出鞘斩妖精,一切灾难化为尘,寻声济苦解救罗网苦辛,六道济苦天尊救苦救难度众生。六道寻声济苦天尊主炼仙魄;六道济苦天尊随形赴感,六道寻声济苦天尊应念垂慈,无量十方六道济苦天尊!” 一股股浩大无比的感念愿力、众生祝福,汇聚成浩浩荡荡的气运长河,尽数加诸于六道济苦天尊身上。 天尊头顶庆云化作玄黄之色,无量功德金光化为甘露,遍撒地狱六道,渡化万千众生,尽显大慈大悲,无量天尊之威。 准提佛祖见状,面带笑意,朗声道: “恭喜道友,获此无边功德,日后大道可期,有望成就无上大道!” 就在此时,地府上空天光大开,霞光万道普照幽冥,朵朵祥云铺满虚空,漫天金莲开遍,天女踏云散花,仙女凌空奏乐,仙乐袅袅,祥瑞非凡。一辆通体由万年紫檀木打造而成的金黄宝车,由九条真龙牵引,在一众天兵天将的护卫下,缓缓而来。 宝车之上,旌旗招展,宝幡舞动,车身由五彩鸾凤托底,镶嵌着无数璀璨宝石,珠光宝气,华贵非凡;车顶设有璎珞华盖,垂下串串明珠珠帘,屏风遮掩,其上绣着飞天妙舞图案,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飞舞而出;袅袅檀香飘散开来,凝神静气,绝非凡间俗品,尽显天庭威仪。 宝车一侧,站着天庭太白金星,手持拂尘,面容和蔼,双手捧着玉帝圣旨而来。他轻轻一抖手中圣旨,谕旨瞬间化为漫天鲜花坠落,随即现出玉帝诰命,金光熠熠,文字庄严,响彻天地: “青华长乐界,东极妙严宫。七宝芳骞林,九色莲花座。万真环拱内,百亿瑞光中。玉清灵宝尊,应化玄元始。浩劫垂慈济,大千甘露门。妙道真身,紫金瑞相。随机赴感,誓愿无边。 大圣大慈,大悲大愿。十方化号,普度众生。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寻声赴感十方六道济苦天尊,青玄九阳上帝,掌清微天宫,领九阳之界,钦此。” 准提佛祖听闻玉帝诰命,心中暗自赞叹: 昊天敕封六道济苦天尊为青玄九阳上帝,执掌清微天宫,统领九阳之界,此等封赏,可谓厚重,当真不错。 太白金星笑眯眯地走上前,将收敛好的诰命文书,递向端坐九色莲台的十方六道济苦天尊,躬身道: “老道恭贺天尊了!” 十方六道济苦天尊接过诰命,双手合十,朗声谢道: “多谢昊天陛下隆恩,多谢长庚老仙专程传旨,无量天尊!” “天尊既已接旨,便随贫道一同前往天庭,面圣复命,接受三界朝拜。” 太白金星见天尊接过诰命,心中喜悦,当即出言邀请。 十方六道济苦天尊微微颔首: “甚好,便随老仙一同前往天庭。” 话音落下,天尊目光一转,看向身旁招魂幡,只见幡上五只都天鬼,周身大放霞光,面目峥嵘,煞气尽消,已然功德圆满。 天尊慧眼一扫,轻笑一声,指尖轻点,五道霞光飞出,招魂幡上五只都天鬼瞬间化身为五位金甲护法天神,齐齐拜倒在地,高声道: “拜见天尊,愿天尊万寿无疆,法驾永存!” 十方六道济苦天尊朗声敕封: “今敕封尔等为五方揭谛,驻守东极妙严宫,为我护法天神,护持道场,度化众生。” 五只都天鬼化身的金甲天神大喜过望,轰然领命,分立天尊两侧,威风凛凛。 诸事已定,十方六道济苦天尊带着五方揭谛金甲天神,向准提佛祖辞别,随即坐上九龙牵引的黄金宝车,在太白金星的陪同下,浩浩荡荡前往天庭而去。 准提佛祖望着宝车远去的方向,双手合十,道了声: “无量寿佛!” 随即周身佛光一闪,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东极妙严宫,径直返回西方极乐世界,继续修行,普度四方众生。 154.玄门议地府 太乙领敕封 地藏王菩萨选定阴山为幽冥道场,端坐虚空莲台之上,周身佛光浩荡,口中诵念渡化真经,唇齿间绽放出无量雷音梵语,经文之声穿透层层阴雾,响彻百万里幽冥地界。 梵音所过之处,阴山之上终年不散的凛冽阴风瞬间散尽,漫天黑雾、滔天戾气、深重业力尽数被佛光涤荡,天地间一片清明。脚下幽冥大地,朵朵金莲破土而出,金光璀璨,莲香清冽;无量琉璃宝玉自地底喷涌而出,铺就满地宝径,晶莹剔透,瑞光流转。 一座通体莹翠、庄严巍峨的翠云宫,在佛光加持下拔地而起,飞檐翘角,宝相庄严,宫阙之上舍利元光大放,万千道白虹凌空飞腾,七彩霞光交织,照耀万里幽冥,将原本阴森死寂的阴山,化作幽冥之中唯一的清净净土。 亿万鬼卒、饿鬼、厉魂听闻这无上妙音佛法,周身缠绕的孽障、怨念、煞气尽数褪去,身躯变得如琉璃般纯净通透,心底尘封的智慧渐渐涌现,心性澄澈,纤尘不染。一朵朵圣洁莲台在他们脚下凭空绽放,一众亡魂纷纷双手合十,虔诚口诵佛号,浩浩荡荡朝着翠云宫方向涌来。 亿万万众生的诵经之声汇聚成河,化作无量光雨,遍撒阴山每一寸土地。光雨洒落之处,满山遍野绽放出圣洁的优昙花,一株株菩提宝树扎根生长,枝繁叶茂,佛光缭绕,昔日凶险阴森的阴山,彻底化作佛门圣地。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燃灯佛祖!南无地藏王菩萨!” 虔诚的佛号声响彻幽冥,地藏王菩萨坐镇翠云宫,日夜不辍诵念佛经咒语,渡化无边恶鬼亡魂。自此,阴山之上常年金光缭绕,八部天龙显化护法,昼夜梵音不绝,檀香袅袅,佛门气运在此地蒸蒸日上,愈发昌盛,隐隐有渗透六道、席卷三界之势。 而这一切,尽数被三界大能看在眼中,尤其是居于三界仙门正统的玄门,瞬间掀起轩然大波。 三界仙祖之源的昆仑山脚,仙气氤氲,灵韵天成,乃是玄门元始天尊的道场所在。此处琼楼玉阁林立,堪称上界仙境,山谷清幽,虚空散落着天地本源的清雅天香,青松带雨,遮掩着层层高阁,翠竹依依,环绕着玉宇回廊。 空中霞光缥缈,彩色祥云飘飘悠悠,朱红栏杆,碧玉台阶,画栋雕梁,极尽庄严。 仙宫内谈经论道之时,异香满座,静夜月色洒窗,静谧祥和;丹树之间灵鸟鸣啼,石泉之旁仙鹤闲饮,四时奇花异草常开不谢,金殿大门一开,赤光冲天。楼台隐于祥云之中,若隐若现,玉磬金钟之声悠扬绵长,珠帘半卷,丹炉香烟袅袅,讲经之声透彻玄妙,乃是万仙朝拜、镇守东方的玄门圣地。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高坐九宝祥台之上,周身仙气流韵,足下宝莲绽放,无量瑞彩环绕,福寿之气充盈大殿。 可此刻,这位玄门至尊却面色铁青,眉宇间怒火翻涌,却又强行隐忍,一双凤目死死盯着地府方向,那里佛光滔天,气运蒸腾,每一缕佛光,都像是在灼烧着他的心神,咬牙切齿,周身仙气都泛起几分凛冽寒意。 一旁侍立的白鹤童子,跟随元始天尊亿万年,深知天尊这般神态,已是暴怒至极,当即谨小慎微,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触怒天尊。 地府,乃是三界仙凡生灵生死轮回的最终归处,是天地秩序正常运转的核心根基之一,关乎三界气运、众生轮回,对任何一方势力而言,都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 自上古巫妖大战落幕,巫妖二族衰落,玄门三清执掌天道正统,门下弟子遍布三界,气运昌盛,始终力压西方佛门一筹,稳居三界势力之巅。可如今,西方佛门竟派地藏王菩萨入驻地府,坐镇阴山,以渡化亡魂之名,收割海量轮回众生的香火愿力,悄无声息间,佛门气运大涨,玄门气运则被不断蚕食。 长此以往,气运此消彼长,玄门再无傲视洪荒、执掌三界正统的底气,佛门势力必将彻底崛起,撼动玄门根基。 元始天尊端坐祥台,心中怒火难平,思虑片刻,已然定下对策,当即轻启丹口,声音冰冷,对一旁的南极仙翁吩咐道:“你且随我一同前往玄都洞,拜见老子师兄。” 南极仙翁不敢怠慢,连忙领命,即刻吩咐白鹤童子牵来九龙沉香辇。此辇乃是先天灵宝,由沉香木铸就,九龙牵引,极尽尊贵。元始天尊缓步登上辇车,端坐于飞来椅上,闭目凝神,一言不发,周身寒气逼人。 白鹤童子手持三宝玉如意,侍立辇旁,辇车前竖着一杆灰凛凛的旗幡,高三尺有余,隐现天道玄机。南极仙翁跨坐辇前,手中拂尘轻轻一摆,辇下九条真龙齐声咆哮,腾空而起,车底瞬间升起四枝金色莲台,莲上生光,光中生莲,层层叠叠,足足绽放万朵金莲,龙爪之下祥云托举,九龙沉香辇破开虚空,径直往八景宫方向疾驰而去。 圣人出行,自有天地异象相随。一路之上,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紫雾腾腾,霓虹滚滚,天地氤氲之气遍地弥漫,七彩彩虹悬空,仙乐渺渺,环佩清越之声响彻云霄,万仙见状,纷纷躬身朝拜,不敢直视圣驾。 大罗宫玄都洞,乃是太上道德天尊老子的道场,洞内藏有八景宫,清幽玄妙,道德之气充盈天地。此时,八景宫内,老子正端坐于风火蒲团之上,闭目神游八极,参悟天地大道。 他周身环绕着黑白二色的太极两仪神光,如溪水般缓缓流转,天地间的地风水火被神光尽数搅动,又在太极大道之下瞬间分解,归于混沌。大殿之中,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之象来回闪现,玄黄道德之气贯盈整座宝殿,大道至理,尽显其中。 突然,老子眼皮骤然一跳,瞬间睁开双眸,颌下三尺白须无风自动,眉梢微微微皱,玉口轻开,两道太极两仪神光飞射而出,直击门外金钟,当当钟声连绵不绝,响彻玄都洞。 钟声惊醒了草棚中酣睡的青牛,这头洪荒异兽睁开灯笼大小的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心中暗自思忖:这大罗宫向来清静无为,万年少有访客,今日钟声大作,不知是哪位大能降临。 这青牛性子慵懒,也不愿多管闲事,张嘴打了个哈欠,舌头一卷,啃了几口身旁的道德清净瑶草,慢慢咀嚼几下,砸吧砸嘴,只觉得味道清淡,满脸愁眉苦脸,哼哼唧唧一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趴在地上,呼哧呼哧酣睡起来。 不多时,一位身着紫袍、身伴白鹤的道人快步走入八景宫,朝着老子躬身下拜,语气恭谨:“弟子玄都大法师,拜见老师,不知老师唤弟子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这玄都大法师,乃是老子唯一的嫡传弟子,周身经脉十二重楼尽数打通,仙肌玉骨,慧光自头顶透顶而出,高达九尺,远远望去,一身道家仙风道骨,气质超凡,深得老子真传。 老子看着眼前弟子,微不可察地点点头,眼底一丝欣喜之色转瞬即逝,语气慢悠悠,却带着大道威严:“你且到门外等候,迎接你元始师叔。” 玄都大法师闻言一愣,眼眸中满是诧异,心中暗自疑惑:如今三界清平,玄门鼎盛,元始师叔身为玉虚宫至尊,怎会亲自前来玄都洞?心中虽有疑惑,但他深知师长之事,晚辈不可妄自揣摩,当即收敛心神,躬身领命,踱步走出八景宫,在宫门外静候圣驾。 半晌过后,远处天际一片紫雾迷蒙,隐隐传来鹤鸣凤吟之声,阵阵清雅香气扑面而来,提神醒脑,沁人心脾。紧接着,仙乐阵阵,钟鸣磐响,一片璀璨光辉之中,九龙沉香辇徐徐驶来,威严尽显。 玄都大法师双眸一凝,瞳仁中黑白二色流转,射出三尺辉光,凝神望去,只见南极仙翁手持拂尘,驾驭着九条矫健神龙,珠帘之上万千明珠璀璨,隐约可见白鹤童子手持光华灼灼的三宝玉如意,辇车正位之上,云光缥缈,一道伟岸身影端坐其中,大道气息扑面而来,不可捉摸。 转瞬之间,九龙沉香辇已至大罗宫门前,玄都大法师连忙收敛心神,快步上前躬身下拜,语气恭敬无比:“弟子玄都,拜见元始师叔,愿师叔万寿无疆,历万劫而不灭,安享无量逍遥!” 元始天尊闻言,并未多言,轻轻颔首。白鹤童子上前掀起珠帘,元始天尊脚踏云光,缓步走下辇车,脚底瞬间生出两枝金玉莲花,托着玉足,径直走入玄都洞。 南极仙翁先是对着玄都大法师稽首行礼,二人一番客套寒暄,玄都大法师心知二位圣人必有要事商议,当即安排白鹤童子前往草棚拴住辇车,又领着南极仙翁游览玄都洞胜景,暂且不扰圣人议事。 这玄都洞之内,仙峰险峻,峻岭巍峨,遍地生长先天瑞草、千年灵芝,灵根连接地脉,峰顶直接天际,青松绿柳相映,紫菊红梅飘香,碧桃、银杏、火枣、交梨等先天仙果随处可见。更有仙翁对弈、隐者谈道,怪兽听经、狐狸闻法,虎豹熊猿嬉戏,龙凤鸾鹤齐鸣,犀牛望月、海马嘶鸣,异禽仙鸟数不胜数,孔雀能谈经,仙童吹玉笛,盘古怪松苍劲,宝树映照着清泉,山高近红日,涧阔水流缓,清幽仙境,胜过瑶池,世间罕有人及。 与此同时,元始天尊穿过重重琼楼宝阁,跨过道道通天虹桥,步入古色古香的八景宫内,见到老子,先是拱手稽首,行礼道:“师兄别来无恙!” 老子微微点头,示意他落座,元始天尊便在一旁的蒲团上盘膝坐定。 刚一坐定,元始天尊便再也压制不住心中怒火,目光炯炯,咬牙切齿地开口:“启禀师兄,贫道今日前来大罗宫,乃是有感地府出现惊天变故,佛门肆意插手轮回秩序,蚕食玄门气运,特来请教师兄,共商对策,还望师兄见谅!” 老子看着动怒的元始天尊,面带淡然笑意,缓缓开口:“本座早已洞悉此事,知晓你不会坐视不管。如今西方佛门趁势崛起,步步紧逼,我玄门气运被蚕食,一时之间捉襟见肘,不知师弟有何妙计,可解此困局?” 元始天尊见老子一脸淡然,胸有成竹,便知自己此行,早已在这位大师兄的意料之中,当下也不再遮掩,直言说出自己的应对之策,语气掷地有声:“佛门能派地藏王菩萨入驻地府,占据阴山,渡化亡魂,收割香火愿力,我玄门乃三界正统,为何不能派遣一位护法神祇,坐镇地府幽冥,光明正大度化六道轮回亿万生灵,夺回气运?” 这番话有理有据,尽显玄门正统气度,老子闻言,眉头微蹙,周身绽放十万道清净玄光,玄光渗入冥冥虚无,洞悉天地因果,沉吟片刻道:“那地藏王菩萨发下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的无上宏愿,身负大功德、大气运,又有佛门圣人撑腰,绝非等闲之辈,乃是有大智慧、大毅力之人,如今诸天之内,能与之抗衡者,寥寥无几。” 元始天尊闻言,神色淡然,微微一笑:“师兄此言差矣,佛门人杰辈出,我玄门传承亿万年,底蕴深厚,难道就无可用之才?贫道门下弟子太乙真人,心性坚定,道法高深,心怀慈悲,有担当、有魄力,足以担当此大任!” 老子闻言,瞬间明白了元始天尊的全盘算计,心中大为欣慰,抚须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不错,此子确实堪当大用!” 元始天尊见老子应允,心中大喜,随即补充道:“师兄,我玄门与佛门争夺气运,却也不能失了正统气度,平心娘娘乃地府正统执掌者,我等不可明目张胆插手地府事务,落人口实。若师兄愿意,将空置的东极青华大帝之位,授给贫道门下太乙真人,他便有了天庭正统名分,协助昊天上帝度化众生,届时再入地府救拔幽苦,与佛门争夺香火气运,便名正言顺,无人能指责!” 要知道,东极青华大帝之位,本属太清圣人门下,老子座下仅有玄都大法师一人,此位一直空置,从未敕封他人。元始天尊这一算计,可谓周全至极,既给了玄门弟子正统名分,又不违背天地秩序,完美化解了立场难题。 老子手抚颌下白须,沉吟片刻,权衡天地因果与玄门气运,最终悠悠开口:“师弟这番算计,周全缜密,兼顾天道秩序与玄门利益,可行,便依你所言!” 元始天尊闻言,喜不自胜,当即拱手道:“多谢师兄成全!” 言罢,元始天尊抬手摇动身旁盘古幡,幡动天道气机,片刻之后,白鹤童子快步走入八景宫,跪拜在宝座之下,聆听圣人法旨。 元始天尊沉声吩咐:“你即刻前往乾元山金光洞,传你师叔太乙真人,前来玄都洞见我!” 白鹤童子躬身谢恩,领命退出八景宫,化作一只九天仙鹤,振翅高飞,破开虚空,直奔乾元山金光洞而去。 不过一刻钟功夫,太乙真人便跟随白鹤童子来到玄都洞,整理衣冠,叩门而入,对着老子与元始天尊躬身下拜,语气恭敬:“弟子太乙,拜见师尊、师伯,愿师尊、师伯万寿无疆,长享寿福!” 自万仙阵落幕后,太乙真人便一直在乾元山金光洞静心修行,潜心参悟大道,突然听闻师尊传旨,不敢有丝毫怠慢,即刻随白鹤童子赶来。 老子与元始天尊齐声开口:“免礼!” 太乙真人起身,垂首而立,他头挽双髻,身披素色道袍,苍发鹤颜,手中托着一座九龙拱卫的罩子,周身仙风道骨,清净自然,尽显道门弟子风范。他躬身问道:“恕弟子愚钝,不知师尊今日唤弟子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元始天尊看着眼前弟子,语气放缓,缓缓开口:“西方佛门,派遣四大菩萨之一的地藏王菩萨,入主地府阴山,建起翠云宫道场,坐镇幽冥,渡化恶鬼,借机掠夺三界轮回香火愿力。如今玄门气运受迫,为守住正统,抗衡佛门,我与你师伯商议,欲派你前往地府,坐镇幽冥,度化众生,争夺轮回气运,不知你意下如何?” 太乙真人闻言,浑身一震,随即反应过来,心中狂喜,当即俯身拜倒,语气坚定:“弟子愿意!愿为玄门分忧,坐镇地府,渡化幽冥众生!” 他心中清楚,东极青华大帝乃是天庭至尊大帝之位,本属太清圣人一脉,如今这份天大机缘落在自己头上,可谓是平步青云,自此跻身诸天大帝之列,贵不可言,难怪他欣喜若狂。 元始天尊见状,大悦不已,连声笑道:“好!好!好!为师没有看错你,你有此担当,实乃玄门之幸!” 说罢,元始天尊转头看向老子,笑道:“师兄,你看如何?” 老子抚须笑道:“昔日巫妖衰落,三界重立东方天庭,贫道特意留下一尊天帝之位,未曾敕封他人,今日,便将此位赐予太乙!” 圣人之言,便是天道旨意,一言出,天地法则随之而动。 太乙真人头顶虚空,瞬间裂开一个巨大的天道孔洞,无量青华先天木气倾泻而下,清新祥和之气荡漾整个八景宫,木气生机盎然,滋养周身。足足一刻钟过后,天道孔洞才缓缓弥合。 而太乙真人头顶,凭空浮现一方九龙盘踞的大帝玉玺,玉玺之上先天木气充盈,生机勃发,蕴含天帝权柄,号令三界仙神,莫敢不从。 一旁的南极仙翁见状,连忙上前,躬身道贺:“恭喜师弟,从此位列诸天大帝,贵不可言,为玄门争光!” 元始天尊满意地点点头,郑重嘱咐太乙真人:“太乙,你既受你师伯圣人敕封,还需即刻前往天庭,拜见昊天上帝,接受天庭正式册封,方能名正言顺,执掌天帝权柄!” “弟子遵命,定不辜负师尊、师伯厚望!”太乙真人双手捧着大帝玉玺,躬身领命,语气坚定。 老子轻轻一笑,对身旁的玄都大法师吩咐道:“玄都,你陪同太乙一同前往天庭,代为引荐,助他顺利接受天庭册封。” “弟子遵命!”玄都大法师躬身领命。 随后,太乙真人与玄都大法师一同辞别元始天尊与老子,走出八景宫,驾驭祥云,破开虚空,径直往三十三天天庭而去,开启玄门坐镇幽冥、抗衡佛门的全新格局。 155.凌霄敕封青华帝,地府立教道门兴 昊天上帝端坐于凌霄宝殿龙椅之上,头戴昊天金阙玉皇冠,身披九龙戏珠莽龙袍,周身帝光流转,威压三界。 殿下文武仙卿分列两侧,诸天星神按班就位,钟磬和鸣,仙气缭绕,一派三界至尊的威严气象。昊天正批阅三界奏章,统筹阴阳祸福、四时秩序,忽有殿外仙官神色恭敬,快步奔入,跪地高声禀报: “启奏陛下!三十三天外八景宫方向,有玄都大法师手捧太上道德天尊符诏,降临南天门外,求见陛下!” “玄都大法师?太上道德天尊符诏?” 昊天玉帝闻言,龙眉微蹙,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惊异与暗忖。 万仙阵落幕之后,道祖鸿钧亲自降下法旨,勒令老子、元始二位圣人各归道场,静心休养,不得擅自干涉三界纷争。老子身为玄门太清圣人,一向清静无为,极少直接插手天庭事务,今日竟突然遣大弟子玄都法师持符诏下界,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老君究竟是何用意?莫非是要借天庭之名,行玄门扩张之实?” 玉帝心中暗自嘀咕,面上却不敢有半分显露。 太上老君乃是混元圣人,三清之首,天道钦定的玄门领袖,其符诏关乎玄门面面,更是天道威仪的体现,万万怠慢不得。 旁侧太白金星见状,连忙上前躬身进言: “陛下,太上道德天尊符诏乃是混元教主法旨,非同小可,当即刻召集诸天星神、文武仙卿齐聚凌霄宝殿,整肃仪仗,恭迎符诏,方不失天庭礼仪,不违圣人威严。” 玉帝闻言当即颔首,沉声道: “准奏!速传朕旨,令三界文武仙卿、周天正神即刻齐聚凌霄殿,迎请太清圣人符诏!” 旨意一出,凌霄殿内仙官奔走,钟声传遍三界。 不过片刻,诸天星官、五岳大帝、雷火瘟斗四部正神、天庭文武仙卿尽数赶到,偌大凌霄宝殿挤得满满当当,仙气氤氲,神光璀璨,肃穆至极。 不多时,玄都大法师脚踏祥云,缓步登殿。 他一身太清道袍,不染尘俗,手持金黄流光的圣人符诏,神色淡然肃穆。行至殿中,他既不躬身,亦不跪拜,只是目光平视玉帝,径直展开符诏,以太清圣音朗声宣读: “太上无极混元教主太上道德天尊赦令:今观三界幽冥,众苦煎熬,群生无依,特敕封太乙真人为东极青华大帝,掌东方长乐世界,救度群生,救拔幽苦;教化众生,超生脱死,执掌万物生发,辅弼天庭,安镇阴阳,尔其钦哉!” 符诏宣读完毕,一股浩荡圣人威压弥漫凌霄殿,诸天仙卿、周天正神不敢有半分怠慢,齐齐跪倒在地,高声喧号: “无量天尊!” 太乙真人立于仙卿之列,闻言心中一振,当即迈步出列,头顶虚空骤然升起一方青华大帝印玺,无量青色圣光倾泻而下,普照殿宇。 他神色庄严,指天立誓,声震凌霄: “本座太乙真人,奉太上无极混元教主太清圣人赦令,就位东极青华大帝,感三界众生疾苦,悯幽冥幽魂无依,秉承玄门慈悲大德,愿化身太乙救苦天尊,寻声救苦、随形赴感、应化十方、度脱群迷!无量天尊,无量慈悲!” 誓言方落,太乙天尊头顶骤然环绕九色神光,放射万丈华光,慈悲、威德、智慧三道气运交织,道行瞬间暴涨,已然从大罗金仙巅峰,迈入准圣层次,与四御帝位完美契合。 昊天玉帝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心中念头急转:太清圣人此举,明着是敕封东极青华大帝,实则是要将玄门势力深入三界幽冥,与盘踞地府的西方佛门分庭抗礼。佛道相争,对他这位三界至尊而言,正是借力打力、收拢权柄的大好时机。 心念电转间,玉帝脸上已堆满和煦笑意,以天帝之口正式册封: “朕居凌霄,统御万灵,察三界清浊,掌乾坤经纬。今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禀元始真传,承清微正脉,炼金丹济幽显,演妙法度天人,功德深厚,道果已成。兹特册封为寻声赴感太乙救苦天尊,坐镇东方,救度幽冥,辅理天庭,执掌万物生长!” “多谢玉帝大天尊!” 太乙天尊躬身谢恩,殿中诸仙纷纷上前道贺,一时间祥瑞纷呈,仙乐飘飘。玄都大法师完成传旨使命,微微颔首示意,既不与玉帝多言,也不留恋天庭繁华,径自脚踏祥云,悠然返回三十三天外八景宫复命去了。 待玄都法师离去,太乙天尊转身对玉帝拱手道:“多谢陛下成全。本座受封东极青华大帝,职掌救苦度幽、万物生发,幽冥地府众生沉沦,亟待救拔,本座须即刻前往地府一行,安立法坛,宣讲玄门妙法。” 玉帝笑道:“道友慈悲为怀,心系幽冥,尽管前往。天庭自有朕坐镇,道友无需挂怀。” 太乙天尊拱手告辞,当即驾起青华祥云,径直往三界幽冥地府而去。 待天尊身影消失在南天门外,昊天玉帝龙目之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心中暗笑:“诸天圣人若是铁板一块,朕这三界之主反倒处处受制。如今佛道相争,道门要入地府夺气运,佛门要占地府传佛法,正好给朕从中周旋、收拢权柄的大好机会!如此下去,天庭方能真正超脱圣人掌控,独掌三界!” 且说太乙天尊一路驾云,转瞬便降临幽冥地府。 抬眼望去,地府巍峨森严,阎王殿高耸入云,殿中正气冲霄,刚正不阿,镇压万千恶鬼幽魂不得作乱。可目光一转,昔日阴风怒号、煞气冲天的阴山之上,此刻却已是另一番景象。 百余座七宝浮屠塔高耸入云,大放金色舍利佛光,遍地优昙花绽放,梵音阵阵,檀香弥漫,俨然一片西方佛国净土,显然是地藏王菩萨坐镇已久,佛门势力早已深入地府核心。 太乙天尊眉头微蹙,心中了然: 太清圣人令他敕封东极青华大帝,本意便是要他入地府,与佛门分夺幽冥气运,稳固玄门在地府的根基。他当即按下云头,直奔阎罗正殿而来。 此时,太乙真人受太清圣人敕封东极青华大帝、玉帝册封为太乙救苦天尊的消息,早已传遍地府。 十殿阎王——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五道转轮王,听闻天尊驾临,不敢有半分怠慢,齐齐出殿迎接,躬身拜倒: “我等十殿阎王,见过青华大帝!愿大帝万寿无疆,道体长存,无量天尊!” 太乙天尊温和抬手,笑道: “诸位阎君不必多礼,速速请起。” 十殿阎王起身,分列两侧。阎罗王执掌地府刑律,心智通透,深知太乙天尊此来绝非寻常拜访,必定与阴山佛门、幽冥气运息息相关,当即恭声问道: “天尊驾临地府,不知有何吩咐?我等十殿阎君定当全力配合。” 太乙天尊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暗藏分量: “本座此番前来,特为拜访平心娘娘,有要事相商,还请诸位阎君代为通报。” 平心娘娘乃是后土祖巫身化轮回所化,承道祖法旨,为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执掌六道轮回,乃是地府真正的至尊,即便是圣人弟子,也需以礼相待。十殿阎王不敢耽搁,立刻派人前往平心宫通传。 不多时,平心宫门大开,一道绝世身影缓步而出。 她身着淡黄衣裙,身姿婀娜,气质高贵淡雅,眸光睥睨众生,正是统御六道轮回、执掌幽冥万灵的平心娘娘。 娘娘头顶祥龙福凤盘旋交缠,龙吟凤鸣祥和悦耳,可龙凤周身却萦绕着淡淡血色光华,福运之中暗藏煞气,显露出六道轮回无尽杀业与无上威严,令人敬畏不已。 太乙天尊不敢托大,上前郑重打个稽首: “本座太乙,见过土皇平心娘娘。” 平心娘娘微微一笑,伸手虚引: “青华大帝客气了,快请入宫入座。道友身居天庭四御高位,不在天庭享清福,为何屈尊降临我这阴曹地府穷乡僻壤之地?” 话语温和,却暗藏试探。 太乙天尊面色微正,起身拱手道: “本座得蒙太清师伯符诏敕封,就位东极青华大帝,职掌救苦度幽、万物生发。感念地府亿万幽魂沉沦苦海,无有超脱之法,特来此地一观,略尽绵薄之力。” 此言一出,平心娘娘心中瞬间了然: 太乙天尊明着是救苦度幽,实则是玄门要插手地府事务,分走佛门与轮回的气运。她乃是地府之主,轮回化身,地位堪比先天圣人,即便太乙贵为四御,有圣人撑腰,也休想轻易越俎代庖。 平心娘娘面上不动声色,笑意淡然: “大帝既有慈悲之心,不知有何指教?尽管道来。” 太乙天尊一甩帝袍,重新端坐,神色间带上几分玄门大德的痛心疾首: “哎,幽冥之中,饿鬼沉沦,幽魂受苦,业火焚烧,无有尽期,却无无上超脱法门。本座心发慈悲,欲在地府宣讲玄门妙法,度化众生脱离苦海,娘娘以为如何?” 一句话,便点明来意——道门要入地府传教,争夺幽冥香火愿力。 平心宫内气氛瞬间微凝,空气仿佛都凝滞起来。 平心娘娘沉默片刻,忽然嫣然一笑,语气平和无波: “大帝圣德无边,悲天悯人,肯亲赴地府度化众生,实乃幽冥众生之福,地府之大幸。贫道在此谢过大帝了。” 说罢,娘娘起身,郑重朝太乙天尊竖掌行礼,一副全然信以为真的模样。 太乙天尊不敢受此大礼,连忙起身连称: “不敢当,娘娘客气了!” 平心娘娘缓缓落座,脑后金色轮回光轮高悬,浮现六道轮回生灭万象,万灵匍匐感恩,圣洁无垢。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主权: “贫道当年有感天地幽魂无依,不忍其魂飞魄散,遂以身化轮回,开辟地府,蒙道祖敕封为承天效法后土皇地祇,统御万鬼,安镇幽冥。这些年来,地府众生疾苦,贫道日夜忧心。幸得西方地藏王菩萨驻锡阴山,宣讲佛法,度化亿万幽魂,贫道才得稍缓。如今大帝肯发大愿,亲来度幽,贫道自然全力支持,大开方便之门。” 一番话,既点明了自己地府之主的身份,又点出佛门早已扎根地府,更表明态度——你可以来,但须守地府规矩。 太乙天尊心中大喜,知道平心娘娘已然应允,当即拱手道: “多谢娘娘慈悲成全!” 话音落,太乙天尊头顶青华大帝印玺再次显现,无量青华圣光倾泻而下,原本阴寒死寂的地府之中,竟生出丝丝生机,无数孤魂野鬼沐浴神光,痛苦顿消,怨气渐散。 天尊再次声震地府,发下宏大誓言: “本座太乙,就位东极青华大帝,感众生沉沦之苦,悯幽魂无依之痛,秉承玄门慈悲大德,愿化身太乙救苦天尊,寻声救苦、随形赴感、应化十方、永度幽冥!众生有难,称吾名号,吾必前往,救脱苦难,超生净土!” 誓言一出,上合天道,下契幽冥! 刹那间,地府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仙乐缥缈,浩荡功德金光自九天垂落。太乙天尊头顶庆云轰然炸开,三朵先天白莲化生无尽云光,一道威严慈悲的道影自莲台中诞生,手持九龙神火罩,气度恢宏。 竟是借着这度幽大愿,直接斩出善尸! 太乙天尊道行大进,准圣道基稳固无匹,心中欣喜不已,对那莲台道影开口道: “汝乃吾善尸所化,执掌地府救苦之责,便号十方救苦天尊,常驻地府,宣讲玄门妙法,度化亿万幽冥众生!” 十方救苦天尊颔首应诺,当即落座于阴山之侧,开坛讲道。 幽冥地府亿万幽魂、恶鬼、生灵有感天尊大愿,纷纷跪拜在地,口称圣号。无数感念愿力、祝福之气汇聚成浩浩荡荡的气运长河,涌入十方救苦天尊体内。玄黄功德金光化作甘露,遍洒地狱,业火熄灭,怨气消融,慈悲之气弥漫整个地府。 自此,幽冥地府之中,多了一座威严神圣的太乙宫,十方救苦天尊常驻于此,与阴山地藏王菩萨遥遥相对,一佛一道,共度幽冥。 西方佛门的梵音佛唱,与玄门道门的仙乐道音,在地府之中交织回响。 佛道相争,自此从三界人间,彻底深入九幽地府,一场横贯阴阳、波及万古的气运之争,愈演愈烈。 156.青华斗法地藏王,玉帝敕封清微教主 青华大帝太乙救苦天尊端坐九幽太乙宫中,道目洞穿阴阳,径直观照阴山方向。 只见那翠云宫上空,一枚金光璀璨的“卍”字符号高悬幽冥,绽放出无量佛光,炽盛如地府大日,灼灼金辉铺天盖地,几乎要照彻地府十殿,浸染六道轮回。 天尊见状,眉宇间微生冷意,心中暗忖: 佛门口口声声说护持六道轮回、度化幽冥众生,实则是借地府大行普渡,暗中收拢愿力、壮大自身。若是亿万兆幽魂尽被佛门渡化,他日投入轮回转世,天生便心向佛法,世代供奉西方,长此以往,玄门根基必将被蚕食动摇,天地道统便要失衡。 思及此处利害关系,太乙天尊眉心骤然射出一道澄澈智慧光华,穿透虚无幽冥,尽显仙风道骨、慧彻三才之相,周身道韵流转,清净无染,乙木生机浩荡弥漫,与地府阴煞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刹那间,天尊眉心慧光缓缓收敛,座下九色莲台轰然绽放亿万道清辉,莲台之下,一头九头狮子法相现世,鬃毛如火,目露凶光,咆哮震彻九幽,狮口大张,喷吐出熊熊纯阳道火,正气凛然,专诛一切邪祟阴魔。 青华大帝本体与善尸十方救苦天尊同时开口,同声诵念《太乙救苦护身妙经》。玄门妙音浩荡而起,无量青华妙气自天尊头顶的青华大帝印玺中狂涌而出,如天河倒泻,奔涌不息,一往无前。 这青华妙气乃是先天乙木祖气,蕴含天地间最纯粹的生机造化之力,可肉白骨、活死人,清净涤垢,破煞驱邪。黑气缭绕的恶鬼被妙气一照,周身死气瞬间驱散,浑浑噩噩的灵识渐渐清醒,怨毒消散,恢复本真。 恢复神智的鬼魂周身清气盎然,不染尘垢,再被莲台宝光一照,心窍大开,自发皈依玄门道法。一个个身披道袍,束起发髻,手持拂尘,端坐于青色莲台之上,悬浮虚空,随着缥缈道音齐声诵念《太乙救苦护身妙经》,一时间地府之中道音缭绕,清辉遍地。 浩浩荡荡的青华妙气与无量道音、众生信仰愿力交融相合,于太乙宫上空凝聚成一柄巨大无比的玉如意。如意通体晶莹剔透,五光十色,灵光流转,照亮十万里幽冥。 其光清凉皎洁,如月华似水,温润绵长,与佛门炽热佛光截然不同,缓缓铺展,暗香浮动,径直朝着阴山方向压去。 阴山深处,翠云宫中端坐一尊佛门大德——地藏王菩萨。 菩萨头戴毗卢冠,手持锡杖,面容慈悲坚毅,莹润如玉,周身蕴含无量智慧、无量福寿、无量愿力。 地府四处飘荡的玄门道音传入耳中,菩萨已然感应到青华大帝步步紧逼,以玄门普渡之法大肆渡化阴魂恶鬼,与佛门争抢幽冥气运。 他心中轻叹一声,佛目睁开,观照十方,一眼便看见太乙宫上空那柄光耀幽冥的玉如意。 玉如意悬于地府,清辉普照,竟也如一轮明月般压得阴山佛光难以舒展。地藏王菩萨慈悲垂叹,缓缓开口: “世间生灵在世之时,多造恶业,不信佛法,不修道经,迷途不知返,沉沦无解脱之法。我佛慈悲,令贫僧驻锡地府五浊恶世,誓度尽幽冥众生。太乙道友却以嗔心揣度,疑我佛门中饱私囊,恐转世生灵信奉佛法、壮大佛门,断玄门道统,实在着了相矣。善哉,善哉。” 言罢,菩萨双手合十,口中诵唱六字大明咒,朵朵金色莲花自他口中飞出,层层叠叠,连天接地,莲香清冽,弥漫整个阴山。 铺天盖地的金莲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无数阴魂、恶鬼、怨灵触碰到莲花,瞬间被佛光瑞气洗涤,戾气烟消云散,心中善念萌发,慧根显现,纷纷双手合十,虔诚跪拜,加入诵念佛号真言的行列。 一时间,佛音再起,与道音分庭抗礼。 菩萨脑后功德光轮之中,缓缓浮沉一座九华山圣境。山间深沟峡谷、垂涧渊潭、流泉飞瀑一应俱全,气象万千,清新灵秀,正应“妙有分二气,灵山开九华;天河挂绿水,秀出九芙蓉”之境。 无数佛门修行者端坐山间、崖边、溪旁、石上,齐声诵经,面容祥和。无量信仰大愿直冲云霄,冥冥之中引动天地大道,一股浩瀚天机从天而降,与海量愿力凝结,化作一枚更加宏大、更加炽盛的**“卍”**字符号。 符号现世,太古梵音随之响起,古老、玄奥、抑扬顿挫,似自开天之初传来,瞬息间传遍整个幽冥地府。 阴山上空,“卍”字金光如大日悬空,与太乙宫上如玉如意清辉交相辉映。一日一月,高悬地府,道音与梵唱纵横交错,时而相融,时而交锋,激-射出一道道绚烂光岚,奏响阴阳交汇的独特神韵,佛道之争,于九幽之下彻底白热化。 ---------------------- 与此同时,天界最高层——凌霄宝殿。 金钉攒**,彩凤舞朱门,复道回廊玲珑剔透,三檐四簇龙凤翱翔。殿顶悬着紫巍巍、明晃晃的大金葫芦顶,殿下天妃掌扇,玉女捧巾,琉璃盘内太乙丹氤氲,玛瑙瓶中珊瑚树生辉,一派三界至尊的无上威仪。 大殿之上,昊天玉帝端坐龙椅,身旁一侧,六道济苦天尊葛雷新静静侍立。 玉帝眼见济苦天尊脑后金轮绽放,如大日悬空,普照周天,功德之气浩荡冲天,心中大悦,当即开口敕封,金口玉言响彻凌霄: “尔葛雷新,炼金丹济幽显,演妙法度天人,修清净之道德,居幽冥之地府,普渡亡魂,降魔悟道,传教度人,功德昭彰。今敕封尔为清微教主,掌清微天宫,领九阳之界,执阐道法,巡视诸天;司救苦之权,开度厄之门,统摄雷霆法部,巡察三界十方。 赐八宝祥云座、九色莲花印、甘露净瓶、青玄玉册。尔永镇东极,普洒慈光,斡旋造化,广度沉沦!” 六道济苦天尊当即躬身谢道:“多谢玉帝大天尊!” 玉帝满意颔首,抬手一挥,手中昊天镜神光一闪,凌霄宝殿西侧虚空轰然裂开,一座无上仙家福地现世而出。 远观山山叠翠,近观翠翠堆青。春来则桃喷火、柳含烟;夏来则苍烟滴翠、岚气氤氲;秋来则黄花吐瑞、红叶摇风;冬来则水冻琼瑶、雪堆银岭。四季轮转,美景不绝,灵韵天成,妙不可言。 玉帝笑道:“道友功德浩瀚,当居西极天清微宫,享受无边清福,执掌一方天界道统。” “多谢大天尊成全!” 六道济苦天尊再次谢恩,迈步踏入西极天,一路观览景致,微微颔首,似是颇为满意。行至这片仙陆中央,他四顾无言,伸出一根食指轻轻一点,大地轰然开裂,一座巍峨仙宫拔地而起。 琼楼玉宇,殿阁巍峨,雕栏玉砌,明珠垂帘,神光灼灼,如星辰列阵。正殿之上高悬金匾,银钩铁画书就三字——清微宫。自此,清微教主葛雷新便常驻西极天清微宫,潜心修行,执掌道统,不再多言。 凌霄殿上,昊天玉帝心中欣喜万分,龙目俯瞰西极天,只见清微宫气象非凡: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天女散花,飞天舞乐,祥光瑞气充盈天地。更令他振奋的是,借助六道济苦天尊的浩荡气运,他自身头顶那股白炽云气猛然暴涨,自身天帝气运大幅增强,天庭神位阶带来的神通威力暴涨,竟隐隐有比肩圣人手段之感。 昊天只觉天帝之威前所未有,心中畅快不已。 而此刻,三十三天外,八景宫兜率宫中。 太上老君正难得清闲,未炼丹、未悟道,只端坐蒲团之上,面前一案几,上置一盏青玉茶盏,清茶浮沉,茶香空灵飘渺,闻之令人心神俱醉,仿佛逍遥九天,无拘无束。 老君轻抿一口茶水,闭目体悟,一脸悠然满足。 可就在此时,一股浩荡而陌生的道韵自天界西方冲天而起,直搅混沌。老君手中茶盏猛地一震,清波激荡,涟漪不止。 太上老君双目骤然睁开,眼中精光爆射三尺,转瞬又内敛无踪。他不动声色,慧眼一开,直接洞穿三十三天,观照天界西极。 只见那片新辟的仙家福地之上,恢弘仙宫高耸入云,金匾高悬,神华万丈,上书三字——清微宫。 宫阙雕梁画栋,檐牙高啄,神泉喷涌,金莲万朵,飞瀑流泉作响,紫气氤氲升腾。上有星辰悬挂,神日皓月同天;下有净土承载,仙芝灵瑶遍地,馨香扑鼻。而那道统之号,赫然正是——清微教主。 老君眼神微沉,指尖微动,似要有所动作。可他静坐片刻,终究只是淡淡冷哼一声,双目重新闭合,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盏清茶之上,一缕微不可查的寒气,悄然弥漫开来。 佛道在地府相争,玉帝借机册封清微教主、收拢气运,玄门三清的隐忍与暗流,全都藏在这一眼无声的注视之中。 157.封神落劫遗神牛,太清法坛逢罗刹 封神浩劫落幕,通天教主于万仙阵中一败涂地,四圣联手之下,纵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敌天道大势,终究只能借着土遁仓皇逃离,周身仙光黯淡,再无昔日截教教主的无上威仪。 而他胯下相伴亿万年的坐骑白牛精,却在阵法崩塌、灵气暴乱之际,被遗落在地仙界,就此与主人失散,独自游荡在这片广袤的天地间。 这头白牛绝非寻常妖物,乃是上古洪荒时期诞生的异种,身负先天蛮荒灵气,生来便有通天灵性。 早在人皇轩辕平定天下、教化苍生的上古岁月,它便已寻得截教仙山,在通天教主座下听道修行,历经无数元会洗礼,道行早已深不可。 测后来通天圣人见它心性纯粹、根基浑厚,便将其收为专属坐骑,地位极其尊崇。截教门下,即便有大师兄多宝道人这般顶尖弟子,见了这头白牛,也要恭恭敬敬称一声“道兄”,从不敢有半分怠慢,皆因它既是圣人坐骑,又资历深厚,远非寻常门人可比。 千万年来,白牛一直伴在通天教主身边,虽身处圣人门下,享无尽仙缘,却始终对地仙界中那些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妖魔心生羡慕。 它厌倦了仙门的规矩束缚,渴望能挣脱缰绳,肆意遨游天地,只是碍于圣人威严,又念及通天教主的养育传道之恩,始终不敢生出异心,只能将这份心思深埋心底,日复一日静候在教主身侧,徒留无奈。 如今封神一战尘埃落定,通天教主触犯天道,被道祖鸿钧亲自带往紫霄宫闭门思过,再无闲暇顾及身外之物。白牛顿失束缚,积攒千万年的心思瞬间迸发,它奋力挣脱身上的缰绳,抖落一身仙门印记,运转修为化作人形,打算前往人间游荡,体验那向往已久的逍遥生活。 只是这白牛常年伴在圣人身边,一心修行,对化形之术虽精通却从不用心,竟懒得细细调整身形,只化作了一副牛头人身的模样。一颗硕大的白牛脑袋顶在人身之上,牛角粗壮弯曲,牛眼炯炯有神,看着既怪异又透着几分憨厚,就这般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不觉行至一座仙气缭绕的大山脚下。 此山名为太清山,乃是太清道德天尊老子在东胜神州的道场分支,山上矗立着一座规模宏大的道观,常年香火鼎盛,仙气氤氲,往来修士络绎不绝。 而这太清山最闻名三界的,便是每月初三、十五两日,太清圣人唯一的亲传弟子玄都大法师,都会亲自降下法身,登上道观法坛,为四方生灵讲解玄门太清大道。 玄都大法师身为圣人门下首徒,修为深不可测,心性更是慈悲平和,他讲道从不分教派高下,也不辨仙妖之别,但凡心怀诚意、一心求道者,无论仙、人、妖、灵,皆可前来聆听,无需拜入山门,也无需缴纳分毫。 也正因这份无私,太清山之名响彻东胜神州,法音传遍三界,每到讲道之日,四方修者蜂拥而至,只为求得一丝大道真意。 白牛顶着牛头人身,懵懵懂懂走到山脚下,见往来行人、妖物皆是步履匆匆,神色虔诚,心中满是疑惑,当即拉住身旁一个路过的壮年汉子,瓮声瓮气地开口问道: “我说你这汉子,俺老牛问你个事,这儿是什么地方来着?” 那汉子虽是凡人,却也常年见惯了前来听道的各路妖仙,丝毫不惧白牛这副怪异模样,反倒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虽长相奇特,却并无凶煞之气,当即笑着回道: “我说你这个牛妖,你连这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那跑来这里干啥啊?” 白牛听得一头雾水,伸出牛蹄般的手掌搔了搔硕大的牛头,满脸奇怪地说道: “哎,我说你这汉子好生古怪,我打这里经过,问你个地方,你却反问起我来了?哪有这般道理!” 那汉子闻言哈哈大笑,连忙摆了摆手道: “莫怪,莫怪,我原以为你也是来此听大法师讲道的妖怪呢!” 不待白牛开口反驳,他又抬手朝着山上指去,继续说道: “此乃东胜神州赫赫有名的太清山,太清圣人门下玄都大法师,每逢每月初三、十五,必会降下法身,在山顶道观布坛讲道,传授无上大道。后天就是大法师讲道的日子,届时仙音缭绕,机缘难得,你到时不妨去听听,说不定能有所感悟。” 白牛闻言,心中虽对这玄都大法师的讲道并无太大兴趣,但想着既然路过,不妨上山探探消息,也好弄清楚如今地仙界的局势,便对着那汉子拱了拱手,粗声说道: “倒要多谢你这个汉子,再见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掀起一阵微风,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白影,朝着太清山巅疾驰而去,打算提前上山,摸清山上的虚实。 次日一早,白牛便早早起身,赶往山顶道观的讲道法坛,原以为自己来得已是极早,定然能占个好位置,可当他赶到法坛所在的广场时,瞬间瞪大了牛眼,差点惊得说不出话。 只见广场之上、山间平地,甚至四周的树梢枝头,全都挤满了人、妖、散修,密密麻麻,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头,哪里还有半分空余的位置。 白牛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乃是圣人坐骑,亿万年聆听圣人讲道,根基、眼界远非这些无门无派的妖怪散修可比,自然不在乎这一次讲道的机缘。 可这些散修妖物,既没有显赫的师门传承,也没有上乘的修炼功法,一生修行都靠自己摸索,前路漫漫,难有大作为,唯有靠着玄都大法师每月两次的讲道,才能求得一丝修行门路,自然拼了命地早早赶来,唯恐错过这难得的机缘。 看着眼前人山妖海的场面,白牛站在原地,傻乎乎地挠了挠牛头,口中喃喃自语:“这些人好好的时间不去潜心修行,反倒那么早跑来这里挤着,到底是干嘛!” 他这话刚说完,身旁忽然传来一声扑哧轻笑,那声音清脆甜美,如同山间清泉叮咚作响,听得白牛那颗千万年未曾动过的心,莫名慌乱起来,牛脸都隐隐泛起一丝红晕。 它连忙转头看去,只见身旁站着一位容貌绝美的女子,头裹精致的团花手帕,身穿绣满云纹的纳锦云袍,腰间双束虎筋绦,裙摆微垂,露出三寸凤嘴弓鞋,周身气质灵动,又带着几分清冷,美得不可方物。 那女子见白牛一双牛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毫无避讳,顿时眉毛一扬,杏眼圆瞪,语气带着几分怒意说道: “你这个牛妖,好是无礼,再这般胡乱看我,我可就要动手打杀于你,到时候莫道我不讲情理!” 白牛虽实力强横,却生性憨厚,被女子一呵斥,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响起阵阵清越仙音,周身香气缭绕,天地灵气瞬间变得无比醇厚,只见两名仙童手持香炉金灯,龙须拂尘,从云端缓步走出,分列两侧,显然是玄都大法师即将降下法身。 这女子乃是阿修罗族圣女罗刹女,见大法师将至,也不好再与白牛纠缠,只得不甘心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怒道: “算你运气好,今日暂且放过你,以后再和你算账!” 说完,便转身挤出人群,独自寻了一处清净地方,静心等候听道。 不多时,玄都大法师身着素色道袍,手持拂尘,脚踏祥云,缓缓降临法坛之上,周身道德金光笼罩,气质超凡脱俗。法师坐定之后,便开口讲起太清玄门大法,道音浑厚悠远,传遍整个太清山,字字珠玑,蕴含无尽大道真意,在场所有生灵全都沉浸其中,潜心感悟。 玄都大法师所讲的太清法门,乃是玄门正宗,适合天地万物修炼,在在场所有仙妖眼中,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无上功法,一个个听得如痴如醉,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可在白牛看来,这些道法却平平无奇,它伴在通天圣人身边亿万年,听过的圣人讲道不计其数,眼界早已极高,自然对这玄都大法师的讲道不屑一顾。 于是,全场之中,唯有白牛显得与众不同,众人全都闭目凝神、潜心听道,唯有他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四周的生灵,一会儿晃晃脑袋,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丝毫没有把讲道放在心上。 一旁的罗刹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她虽说方才被白牛无礼对视,心中有气,但对这憨厚耿直的牛妖,倒也有几分别样的印象。见他白白错过这难得的大道机缘,实在可惜,便悄悄凑近,伸手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压低声音小声说道:“你这牛妖,大法师在此讲道,乃是天大的机缘,你怎么不好好听啊?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错过了便再难遇到了。” 白牛闻言,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小声回道:“我自身修炼的功法,就不曾比他的差,听过无数圣人讲道,又何必再学他的呢!” 罗刹女只当他是在说大话,心中暗自觉得这牛妖太过狂妄,便皱着眉头问道:“你既然不是为了听道而来,那千里迢迢赶到这太清山,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牛倒也坦诚,挠了挠牛头,如实说道:“我自圣人身边逃脱,独自一人在天地间瞎逛,没有去处,也不知道如今三界局势,便欲到这人气旺盛的地方,探听一下消息,也好寻个安身之处。” 罗刹女这才明白缘由,看着他这副憨厚糊涂的模样,忍不住觉得好笑,便好心为他讲解起来:“你这牛妖也特搞笑,竟糊涂到这种程度。也罢,我就言于你知,这天地之间,共分东胜神州、西牛贺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四大部洲。 东胜神州乃是玄门根基之地,家家户户信奉三清圣人教主,仙门昌盛;那西牛贺洲则是佛门所在,遍地都是佛门道场,众生信奉极乐世界阿弥陀佛;南赡部洲局势最为复杂,仙、人、妖、魔、鬼、怪齐聚一堂,信道礼佛者皆有,纷争不断;至于北俱芦洲,乃是一处绝地,灵气狂暴,凶险万分,除了一些残存的洪荒巨妖,再无其他生灵敢在此存活。” 158.灵牛险死逢佳缘,杏果证道号牛魔王 白牛听完,得知东胜神州乃是玄门三清的根基之地,心中顿时慌作一团。 他深知封神一战中,截教与阐教、人教结下死仇,如今通天教主被禁,自己身为截教圣人坐骑,若是在此地久留,一旦被阐教仙人发现,定然会被捉拿问罪,到时候难逃一死。 心中暗自思忖:“不行,必须赶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西牛贺洲是佛门地盘,与玄门纷争不多,正是最安全的去处,正好老死不相往来,再也不用担心被阐教之人追杀。” 想通此节,白牛心中依旧不放心,连忙凑到罗刹女身边,细细地向她打听西牛贺洲的地形、势力分布等消息,罗刹女也耐心十足,一一为他解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越来越投机,不知不觉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全然忘了身处讲道法坛之下,周围全都是潜心听道的生灵。 没过多久,两人的交谈声便引起了身旁众人的不满。只见一个身穿藏蓝道袍、满脸骄横之气的中年道士,猛地转头看向两人,眼神不善地呵斥道:“你们两个小辈,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要谈情说爱就回自己的洞府去,莫要在这打搅了道爷听道,坏了大道机缘!” 罗刹女本是女儿家,闻言顿时满脸通红,羞得抬不起头,脸颊绯红,更显美艳无双,一旁那中年道士看在眼里,瞬间两眼放光,眼神中满是邪念。白牛也意识到此刻不是交谈的时候,当即心中一怒,牛眼猛地一瞪,眼中寒芒乍现,周身散发出一丝圣人坐骑独有的威压,那中年道士顿时吓得心中一咯噔,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好几步,再也不敢多言。 可这道士表面忌惮,心中却满是怨恨,看向罗刹女的眼神变得邪淫无比,哪里还有半分修道之人的正气,只是白牛与罗刹女一心慌乱,并未留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神色,就此埋下了祸根。 罗刹女又羞又气,小声埋怨白牛:“都怪你,让别人这般笑话我,哎呀,不好!光顾着和你说话,我都忘记听仙师讲道了,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缘!” 白牛听得罗刹女这般说,连忙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法坛上的玄都大法师,见法师依旧闭目讲道,仿佛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心中顿时放下一块大石头。这憨厚的牛妖赶紧对着罗刹女赔笑,语气诚恳地说道:“却是我的不是,是我扰了你听道,我们现在就专心听仙师讲授法门,莫要再错过了这正事。” 可他心里,却早已打起了退堂鼓,只想赶紧离开太清山,远离这是非之地,免得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被人认出自己的身份。 殊不知,他们两人的所有小动作、一言一行,全都被玄都大法师看在眼里。以法师通天彻地、洞察万物的修为,整个太清山万里之内,哪怕是一只蚊子扇动翅膀,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又怎会察觉不到两人的交谈与争执。只是两人身处人群外围,并未太过打搅讲道,法师心怀慈悲,不愿多加苛责,便任由他们行事,不曾出言阻止。 玄都大法师这一场讲道,整整持续了一天一夜,在场所有生灵全都沉醉在大道真意之中,诸多困扰修行多年的难题,在法师的讲解下豁然开朗,一个个受益匪浅,满心感激。 待到法音散去,玄都大法师化作一道金光离去,众生灵才缓缓回过神来,纷纷拜谢之后,各自离去。白牛上前与罗刹女打了招呼,两人相约一同下山。 行走山间,白牛率先开口问道:“听你方才所言,对四大部洲甚是熟悉,不知你随后要往何处去?我如今无家可归,还没有住处,正打算寻一座灵气充沛的大山,安家修行。” 罗刹女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我来这东胜神州也有些时日了,此番听道完毕,也该回去了。你若是暂无去处,倒是可以和我一同前往西牛贺洲。那里山多林广,妖族林立,无人管束,灵气也颇为醇厚,是个安家立府的好地方。” 白牛一听,正中下怀,当即大喜过望,连忙点头道:“如此甚好,真是多谢姑娘了!”就这样,两人结伴同行,一同向西牛贺洲而去。 一路之上,两人朝夕相处,游山玩水,彼此性情相投,白牛憨厚耿直、实力强横,却对罗刹女百般照顾,罗刹女温柔善良、心思细腻,也处处包容白牛的笨拙,一来二去,心中渐渐生出丝丝情意,彼此互有好感,相处越发融洽。 这罗刹女,并非寻常妖仙,而是六道轮回之中血海冥河深处,阿修罗一族的圣女。阿修罗一族生来怪异,族中男子个个奇丑无比,性情残暴,女子却个个娇艳无双,只是族群风气向来邪淫。而阿修罗族每万年,便会诞生一位天生圣洁的圣女,罗刹女便是如此,她生来端庄秀丽,一身圣洁之气,毫无半分邪淫之意,对阿修罗族的风气极为反感,不愿与之同流合污,便悄悄逃出幽冥血海,来到地仙界闯荡。 只因她孤身一人,没有上乘的修炼功法,修行之路举步维艰,历经无数苦难,修为进展缓慢,方才才会赶往太清山,聆听玄都大法师讲道,寻求修行机缘。也正因如此,她丝毫不在乎白牛牛头人身的怪异长相,只倾心于他的憨厚与担当,坦然心生爱慕,没有半分难为情。 两人一路游逛,走走停停,整整耗时两年多,才终于赶回西牛贺洲境内。罗刹女带着白牛,直奔自己在西牛贺洲的居所雷积山,眼看就要抵达洞府,罗刹女脸上满是欣喜,正欲快步上前,迎接白牛进入自己的居所。 就在此时,白牛忽然脸色一变,天生的洪荒异种直觉,让它瞬间察觉到一股致命的危险从天而降。它来不及多说一句话,连忙身形一动,上前一把抱住罗刹女,施展浑身修为,猛地朝着远处暴退。 罗刹女被白牛突然抱住,顿时满脸羞红,刚要开口呵斥他无礼,猛然抬头,只见天空之中,一座巨大无比的山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轰然砸下,山岳所过之处,空间扭曲,灵气暴乱,若是被砸中,定然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不剩。罗刹女瞬间吓得脸色苍白,这才明白,白牛是在救自己,心中的怒意瞬间化为无尽的担忧。 白牛将罗刹女奋力往远处安全地带一送,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怒吼,身上的衣袍瞬间爆裂开来,露出一身黝黑结实、布满蛮荒纹路的肌肉,周身灵气暴涨。他踏前一步,运转无上妖法,施展出法天象地之术,身形瞬间变得顶天立地,功运九转玄功,双臂发力,硬生生将砸来的大山推向一旁。 可这还不算完,天空之中,无数座山岳接连不断地疯狂砸下,密密麻麻,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势不可挡。白牛怒吼连连,凭借着洪荒异种的强悍肉身,硬生生挥舞双拳,轰碎一座又一座大山,碎石漫天飞溅,大地剧烈震颤。面对数十座大山不要命般的轰击,饶是白牛根基浑厚,也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拼尽全身修为抵挡,每抵挡一次,肉身便受一次重创,浑身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好不容易捱过这阵狂轰滥炸,等到天空再无山岳落下,那暗中出手的敌人却早已逃之夭夭,连踪迹都未曾显露。白牛这一次,栽了一个大大的跟斗,从头到尾,连敌人是谁、为何出手都一无所知,心中满是憋屈与愤怒。 罗刹女看着白牛浑身是伤、力竭倒地,连站立都极为艰难,这才从方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跑到白牛身边,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一边哭泣一边小心翼翼地扶起他,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着让人心酸不已。 白牛喘着粗气,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哭什么,俺老牛皮糙肉厚,又没死掉,不碍事的。” 可在罗刹女眼中,他这张牛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方才那短短片刻的大战,白牛早已起了拼命之心,将自身潜力发挥到了极致,数次游走在生死边缘,差点就魂归地府,彻底陨落。 罗刹女泣不成声,哽咽着说道:“都伤成这样了还笑,你就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白牛浑身是血,气息微弱,有气无力地说道:“莫哭了,你还是赶紧扶我进府邸去吧,以防那敌人去而复返。我要抓紧时间闭关,恢复身体,也好应对日后可能再来的敌人。” 此次白牛伤势极重,若不是他施展法天象地之术,拓宽了肉身承载极限,以普通妖仙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天地灵气冲击,早已身死道消。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般以肉身硬抗洪荒大山,就算是上古大巫的不灭之体,也要身受重创,更何况是他。 罗刹女闻言,瞬间醒悟过来,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白牛,进入雷积山的洞府之中,悉心照料。 经此一难,两人感情迅速升温,日久生情,最终结为夫妻,离开雷积山,迁居到西牛贺洲的云翠山,在此安家立府,安稳修行。 这一日,云翠山上空忽然天光大开,一道浓郁的紫气从九天降临,浩浩荡荡,绵延万里,宽达百米,紫气之中透着无尽祥和清净之气,道德凛然,笼罩整座大山。 夫妻二人正在洞府中修行,见状大吃一惊,知道是有绝顶仙人大驾光临,连忙起身,快步走出洞府,恭敬相迎。只见玄都大法师手持拂尘,步步生莲,周身金光环绕,缓缓降临在洞府门口,正是当日在太清山讲道的仙师。 夫妻二人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恭恭敬敬将玄都大法师请入洞府,拱手行礼道:“愚夫妻见过仙师,不知仙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玄都大法师面带慈悲微笑,摆了摆手道:“两位不用客气,此番前来,并无他事。” 白牛心中满是疑惑,上前一步,恭敬问道:“不知仙师找俺夫妻有何要事,还请明示,徒儿夫妇定当尽力而为。” 玄都大法师看着二人,眼中满是赞许,缓缓开口道:“我观尔夫妻二人,心性纯良,根基浑厚,乃是可塑之才,与我太清道门有缘,欲收两位为徒,传授太清道法,不知两位愿意否?” 玄都大法师乃是圣人老子亲传弟子,身份尊贵无比,能拜入他的门下,乃是天大的机缘,是无数仙妖梦寐以求的好事。白牛与罗刹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当即双双跪地,行拜师大礼,齐声说道:“徒儿见过师尊!” 玄都大法师微笑着点了点头,当即取出见面礼,先是拿出一把芭蕉扇,递给罗刹女,说道:“此乃先天异宝芭蕉扇,内含天地灵气,可攻可守,亦能操控风火,赠予你防身修行。” 罗刹女接过宝扇,只觉扇身温润,道道玄妙神韵散逸而出,一看便知是无上异宝,当即大喜过望,连忙再次拜谢师尊。 一旁的白牛看着罗刹女得到宝贝,眼中满是羡慕,直勾勾地看着玄都大法师,一副眼巴巴的模样。玄都大法师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又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盒,递给白牛。 白牛迫不及待地接过玉盒,打开一看,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瞬间扑面而来,弥漫整个洞府,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三颗红彤彤、晶莹剔透的仙杏,灵气盎然。 白牛拿起一颗,好奇地问道:“师尊,这三颗仙杏看着不凡,到底是什么宝贝,还请师尊说来,让徒儿好好见识一下!” 玄都大法师哈哈大笑,缓缓解释道:“这仙杏,乃是开天辟地之时,不周山巅诞生的先天灵根所结,每十万年开花一次,花开三朵,再过十万年,方能结出三颗成熟仙果,历经二十万年,才得此三枚,神妙无比,各有奇效。 这第一颗仙杏,人吃了之后,立刻便能举霞飞升,直接成就大罗真仙之位,省去万载苦修;第二颗仙杏,吃后可练就金刚不坏之身,生出三头六臂,肉身强度比杨戬的八九玄功金身还要坚硬三分,寻常法宝难以伤其分毫;第三颗仙杏,吃后背生双翅,翅膀一挥,便有风雷之力,一扇便可飞行三十万里,速度无双。” 白牛听完,顿时欣喜若狂,连忙跪地叩拜,谢过师尊厚赐。玄都大法师又对着夫妻二人,细细叮嘱了一番修行之道与门规戒律,随后脚踏云光,缓缓离去。 玄都大法师在云翠山收白牛、罗刹女为徒之事,自始至终,都被远在阳首山的太清道德天尊老子看在眼里,了然于心。老子望着西牛贺洲方向,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笑意,轻声自语:“此二子根基不凡,可为臂助,贫道早已备好一份薄礼,日后定要让西方二位教主,好好惊喜一番。” 此后,白牛拜入太清门下,服下三颗仙杏,修为突飞猛进,实力大增,在西牛贺洲闯出赫赫威名,号称牛魔王,凭借无上神通,成为妖族七大圣之首,统领四方群妖,在雷积山、云翠山一带创下偌大基业,率领万千妖魔,坚守西牛贺洲妖族地盘,抵挡西方佛法东传,成为三界之中,举足轻重的一方妖族霸主。 159.灵印定天命,金台拜大将军 八景宫太清圣人暗中布局,特派玄都大法师下凡,点化牛魔王与罗刹女夫妇,助二人在西牛贺洲扎根,霸占雷积山、云翠山一带广袤地界,聚拢四方妖族势力,筑起妖族屏障,只为阻挡西方佛门佛法东传,守住玄门在三界的根基气运。 这一番缜密谋划,看似隐秘无声,瞒过三界万千仙妖,却终究逃不过西方教圣人准提的洞察。 准提圣人身为混元无极太上圣人,修得无上通天彻地之神通,双目可洞察九天十地、三界六道,纵是宇宙洪荒过往今来,也尽在掌控之中。但凡非同级圣人刻意遮掩的事,无论是过去种种、现在虚实,还是未来天机,皆无有不知,无有不晓。 太清门下这一番动作,从玄都大法师离宫,到点化牛魔王夫妻,再到妖族扎根立府,桩桩件件,全都清晰映在准提圣人的神识之中,分毫毕现。 准提圣人立于西方极乐世界莲台之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眉宇间镌刻的混沌莲花烙印,瞬间绽放出缕缕温润清光,金光穿透无尽虚空,直接观照三界大地,将太清谋算尽数勘破。 他心中了然,太清此举,分明是要与西方教掰扯气运,阻拦佛门大兴的天道大势,只是此刻封神大劫正处关键节点,西周伐商的天命大局不可耽搁,些许纷争,暂且不宜与太清圣人正面计较。 准提圣人沉吟片刻,淡淡开口,声音穿透虚空,自有无上圣威: “此事留待以后再清算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西牛贺洲的妖族布局,周身圣力微动,目光转而投向三界气运汇聚的核心之地——西岐。 此时的西岐周营,早已不复往日安稳。万仙阵一战,通天教主盛怒之下大开杀戒,武王姬发与丞相姜子牙,尽数丧生于通天教主的无上神通之下,周营瞬间群龙无首,陷入大乱。 万般无奈之下,西周众臣只得拥立武王之子继位,立为周成王,只因成王年幼,难以执掌国政,便命周公旦代为摄政,稳住周营大局,延续西周国运。 准提圣人的目光落在周营之上,只见西周朝堂之上,帝王龙气蒸腾,如日中天,虽经君主陨落之劫,却非但没有衰败,反而愈发厚重磅礴,天命归周的大势已然不可逆转。 看着这股鼎盛的龙气,准提圣人面有喜色,西周兴盛,乃是佛门借机东传、沾染人族气运的关键,此番局面,正合西方教心意。 他不再多做停留,屈指轻轻一弹,一道凝练至极、毫无外泄气息的金光,破开虚空,径直飞向三界之中的铁叉山。 此刻,铁叉山八宝洞内,一位身姿卓绝、气质超凡的道人正盘膝打坐,周身仙气缭绕,正是此山之主卢圣。 感受到虚空之中传来的圣人气息,卢圣陡然睁开双眸,一双眼眸黑白分明,灵动至极,流转着无尽道韵,仿佛蕴含着天地阴阳变化之理。 卢圣玉指微点,掐动法诀,口中默念真言,下一秒,一尊硕大无朋的炉鼎冲破虚空,缓缓悬浮于八宝洞上方的九天之中。 这尊炉鼎名为阴阳炉,通体浑圆天成,生有三足两耳,尽显先天大道之相,炉身之上,铭刻着深奥莫测的阴阳法则,阴阳双鱼首尾相衔,不断旋转,衍生出两仪三才玄妙阵势,更彰显出四象五行的万千变化。 炉鼎周身,被至阴至阳两种截然相反却又相融相生的气息紧紧包裹,一股属于极品先天灵宝的磅礴威压,瞬间席卷整个铁叉山,周遭虚空阵阵扭曲,仿佛这尊阴阳炉,拥有焚毁天地万物、禁锢诸天时空的无上威能。 卢圣看着眼前的至宝,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轻声叹道: “这宝物内含阴阳两仪真火,兼具攻伐与炼器之能,正是贫道梦寐以求的法宝,此番天降至宝,当属道祖眷顾!” 这阴阳炉堪称逆天,不仅能用来炼制先天奇宝、淬炼仙兵,对敌之时,更能祭出御敌,化作无上防御屏障,任凭对方神通再强,也难以攻破。 更可怕的是炉中孕育的阴阳两仪真火,乃是天地间至凶至烈的火焰之一,就算是修为深厚的大罗金仙,一旦沾染上一丝半点,也会被真火瞬间焚尽肉身与元神,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卢圣修为已至至人之境,距离圣人之境仅一步之遥,炼化先天灵宝的先天禁制,远比寻常仙神容易。 他神念微动,当即分出一缕精纯元神,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融入阴阳炉内,开始炼化炉中的先天禁制。 “嗡嗡!” 阴阳炉被元神之力引动,瞬间发出阵阵低沉轰鸣,炉身上铭刻的先天道纹亮起璀璨光芒,阴阳两仪道韵不断显化,四象五行之力随之流转,炽热焚天与阴寒蚀骨的阴阳两仪真火,从炉口疯狂喷吐而出,所过之处,四方虚空彻底扭曲,空间裂缝转瞬即逝,尽显焚毁天地、禁锢时空的无上威能。 不过片刻,卢圣便已初步炼化阴阳炉,只需稍加祭炼,便能彻底掌控这件极品先天灵宝。 卢圣立于虚空,望着三界气运走向,心中已然明了封神天机。 他轻声自语: “万仙阵后,玄门各派紧闭洞门,静候封神榜定夺神位,静待劫数落幕。贫道执掌人族至宝崆峒印,亦可敕封人皇,定人族乾坤,如今殷商气数已尽,西周当兴,该是筹谋西周讨伐商纣、完成天地改朝换代大事之时,无量天尊!” 话音落罢,卢圣屈指轻顶头顶,一朵庆云瞬间从头顶浮现,庆云之上,一枚古朴无华、却蕴含无尽人族气运的宝印,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流光,冲破铁叉山结界,径直飞向西方西岐之地。 璀璨星空之下,这枚名为天地印的人族至宝,绽放出亿万道无量光明,光芒普照天地,将整个西岐大地照得如同白昼,西岐万千臣民,无论身处城郭还是乡野,都能清晰看见这道神圣光芒。 下一秒,天地印在空中化作一条千丈长短的金色神龙,龙鳞熠熠,龙威浩荡,围绕着西岐城池盘旋一周,而后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龙身化作金光,径直飞入西岐王宫,落在辅政王周公旦的手中。 天地印乃是人族镇压气运的无上至宝,自夏桀失德、天下大乱之后,便隐匿无踪,历经殷商数百年,再也未曾现世,如今突然降临西岐,落入周公旦之手,瞬间引动天地异象。 普天之下,万民皆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朝着西岐方向跪拜,口中高呼天命归周,人族气运彻底向西周倾斜。 此举,成为了西岐伐纣的最后一根定心稻草,早已波涛汹涌的命运长河,感受到这道清晰无比的天机,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只见一只五彩神凤从命运长河中破水而出,凤鸣之声清越悠扬,如箫笙和鸣,音如钟鼓共振,响彻天地。 这只神凤生来不凡,鸡头、燕颌、蛇颈、龟背、鱼尾,周身羽毛五彩斑斓,身高六尺有余,背部更生有五种形似上古文字的纹理: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腹文曰信,膺文曰仁,尽显仁义礼智信之天道人伦。 神凤现世,祥云聚拢,瑞彩缤纷,它高昂凤首,凤鸣声声,围绕西岐城池盘旋三周,随后化作一道金光,没入西岐王宫深处,与天地印气运相融。 一时之间,西岐气运大涨,国运鼎盛到极致,西岐臣民人人确信,西周乃是受上天垂青,当共主人间天下。 消息传遍三界,殷商麾下八百诸侯纷纷奔走相告,口中皆传“凤鸣西岐,西岐当兴”的天命之言,各路诸侯尽数下定决心,背弃殷商,纷纷起兵加入西周讨纣大军,西周伐商的兵力与声势,瞬间达到顶峰。 翌日,周公旦以辅政大臣之名,召集群臣,于朝堂商议伐纣大计。 朝会之上,上大夫散宜生率先出列,躬身启奏: “今万仙阵一战,丞相姜子牙不幸殉国,周营不可一日无主帅,恳请辅政大臣尽早任命三军主帅,统领大军伐纣,则大周社稷幸甚,天下臣民幸甚。” 周公旦听了散宜生的一番肺腑之言,心中甚是欣喜,连连点头,开口问道: “大夫之言深得我心,只是周营之中,人才虽多,三军主帅关乎伐纣大局,不知何人可担此大任?” 散宜生闻言,当即朗声回道: “李靖乃是铁叉山卢圣高徒,修为精深,道法通天,自下山投靠我西岐以来,屡立战功,忠心耿耿,谋略与勇武皆为军中翘楚,当可为伐纣大将军,统领三军!” 朝堂之上,众臣闻言,纷纷点头称是,皆赞同此议,周公旦看着殿下身姿挺拔的李靖,眼中也满是赏识之色,当即应允。 散宜生见辅政大臣应允,再度进言: “我西岐即将兵进五关,直捣朝歌,须当以大礼拜李靖为大将军,授予黄钺白旄,使其总掌三军大权,得专阃外之权,方可便宜行事,不受朝堂掣肘,顺利统领大军征战。” 周公旦当即拍板: “但凭大夫主张,即刻拜李爱卿为大将军,执掌征伐大权。” 散宜生又道: “昔日黄帝拜风后为将,曾筑高台,拜告皇天后土、山川河渎之神,君王捧毂推轮,方成拜将大礼,以示敬重,今拜李靖为帅,亦当循此古礼,筑造拜将台,昭告天地,彰显大周诚意。” 周公旦当即下令: “凡一应事宜,俱是大夫为之,速速督办。”散宜生领旨,立刻着手监造拜将台,召集工匠,日夜赶工,不过三日,一座巍峨壮观、气势恢宏的拜将台便宣告完工。 散宜生入宫禀告周公旦: “臣奉旨监造将台已完,谨择良辰于三月十五日,请辅政大臣亲至金台,行拜将大礼,册封李靖为帅。”周公旦准旨,静待吉日行礼。 160.金台拜将膺天命 圣师饯行赐宝驹 铁叉山八宝洞内,卢圣端坐莲台,感知到西岐拜将的天机,轻启丹口,对身旁的度厄真人言道:“度厄,吾铁叉山门下弟子李靖,当下将在西岐拜将,统领三军伐纣,此乃光大门楣之大事,你且随我一同前往孟津,为李靖饯行。” 度厄真人闻言,连称恭喜,立刻吩咐紫芝童子牵来天庭御赐的九龙辇车。此辇车乃昊天上帝亲赐,尊贵无比,卢圣缓步上车,端坐于九龙辇车宝座之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紫芝童子手持三宝玉如意,恭恭敬敬侍立一旁,度厄真人跨坐在辇车前方,手中拂尘轻轻一摆,口中念动法诀。 下一秒,辇车所驾的九条金龙齐声咆哮,车底瞬间升起四枝璀璨金莲,莲上生光,光上又生莲花,层层叠叠,足足生出万朵之多,金莲绽放,霞光万道。九龙龙爪之下,自有祥云托起,辇车腾空而起,朝着孟津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之上,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紫雾腾腾,霓虹滚滚,氤氲之气遍布虚空,七彩彩虹悬空高悬,仙乐渺渺,环佩之声清越动听,尽显圣人门下的无上威仪。 另一边,西岐城内,三月十四日,散宜生入宫入内廷拜见周公旦:“请大王明日清晨,陪同李帅前往拜将台,行拜将大礼。”周公旦笑道:“卿言正合孤意。” 次日正是三月十五吉日良辰,天光大亮,周公旦率领文武百官,陪同李靖来到拜将台。此时的李靖,一身戎装,身姿挺拔,立于将台中央,气势凛然。军政司官员上台启奏:“请元帅发鼓竖旗。” 话音落,两边鼓声震天,将士们拽起象征帅权的宝旗。军政司又请元帅戴护顶之宝,军政官用红漆端盘,捧着一顶金光璀璨的紫金盔登上将台,只见这金盔黄邓邓耀人眼目,造型玲珑,花样精巧,竖三叉攒四凤,六瓣六楞浑然天成,缨络翻飞,朱砂点缀,珊瑚碧玉围绕四周,玛瑙珍珠镶嵌前方,尽显三军主帅的尊贵威仪。 军政司将金盔捧至李靖面前,李靖亲手接过,戴于头顶,随后又传令取袍甲上台。军政官高捧大红袍与黄金铠,献在台上。这铠甲龙舌吞口,兽首护肩,颜色红胜烈火,赤如硝烟,乃是老君炉中千锤百炼而成,绿绒扣、紫绒穿缝制紧密,锁子纹层层叠叠,披在身上,暗合南方丙丁火相;外罩大红锦袍,以茜草浸染,胭脂抹色,五彩雕花,华美非凡;腰间系一条四指阔的白玉带,羊脂玉、玛瑙、琥珀镶嵌其中,紫金雀舌点缀,八宝攒就,贵不可言。 李靖全身披挂整齐,立于台上,气势磅礴,威震四方。军政司再度传令,取印剑上台,军政官捧着代表三军帅权的印剑,以及令天子、协诸侯的黄钺白旄,登上将台。黄金印斗大如拳,执掌万千貔貅将士,杀伐之气冲天,神鬼皆愁,有诗为证:“黄金斗大掌貔貅,杀伐从来神鬼愁;李靖今朝登台後,乾坤一统属西周。” 军政司将印剑捧至李靖面前,李靖双手接过,高高捧过眉头,以示敬重。随后散宜生请周公旦行拜将之礼,周公旦立于台下,恭恭敬敬拜了两拜。拜礼完毕,李靖令大将辛甲执令旗,将周公旦请上拜将台。 不多时,辛甲手持令旗大呼:“奉元帅将令,请辅政大臣上台!”周公旦随令旗登上将台,李靖传令开印剑,恭请周公旦面南端坐,随后行跪拜大礼,拜谢道:“臣闻国不可从外而治,军不可从中而御,二心不可以事君,疑志不可以应敌。臣既受命,执掌节钺之威,定当效犬马之劳,鞠躬尽瘁,以报主上知遇之恩!” 周公旦连忙起身,扶起李靖,言道:“李帅今为大将,统领三军东征,但愿早日兵至孟津,会盟天下诸侯,平定殷商之乱,凯旋而归,此乃国之大幸!”李靖再次谢恩,随后周公旦走下拜将台,周营众将齐聚台下,听候主帅指挥。 李靖立于台上,朗声传令:“军政官与众将得知,俱于三日後,在教军场听点兵马。今日师尊亲临,要为我饯行,暂且散营。”辛甲领令,将命令传与众将,周公旦同文武百官,俱回后营。 李靖离了将台,径直前往大营,哪吒早已带领一众将领前来迎接。众人见李靖一身铠甲,威仪赫赫,气势非凡,无不心生敬佩。杨戬上前,对着李靖拱手笑道:“将相威仪,壮此行色,李帅真乃人中之龙,此次伐纣,定能旗开得胜!” 李靖笑着回礼:“多蒙列位抬举,今日得主上恩赐兵权,皆是诸位同僚与将士功劳,李靖何德何能,敢居此功。”众将纷纷谦逊,连称李帅客气。 李靖抬手止住众人,言道:“诸位稍候,贫道师尊大驾即将抵达!”众将闻言,不敢多留,纷纷拜别,李靖与黄飞虎、郑伦二人,立于营门前,恭敬伺候,静候师尊卢圣大驾。 没过半响,只见远处天际,一片紫雾迷蒙,鹤鸣凤吟之声隐隐传来,清雅非凡,紧接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扑面而来,提神醒脑,绝非凡间香料可比。随后,仙乐阵阵,钟鸣磐响,一派笙簧仙乐齐奏,响彻云霄,有诗赞曰: “紫气空中绕帝都,笙簧嘹唳白云浮; 青鸾丹凤随銮驾,羽扇幢幡傍辘轳。 对对金龙云际现,双双玉女佩声殊; 祥光瑞彩多灵异,周室当兴应赤符。” 在漫天祥光瑞彩之中,九龙辇车徐徐驶来,李靖双眸一凝,瞳仁黑白二色流转不息,三尺辉光透眼射出,定睛看去,只见度厄真人手持拂尘,驾驭着九条矫健神龙,辇车珠帘缀满万千明珠,珠光辉映,紫芝童子手持光华灼灼的三宝玉如意,侍立一旁,正位座椅之上,卢圣周身笼罩玉石宝光般的云光,飘忽不定,不可捉摸,尽显圣人门徒的超凡气度。 转瞬之间,九龙辇车便已落至大营半空,李靖赶紧收敛心神,与黄飞虎、郑伦一同上前,躬身跪拜,恭恭敬敬言道:“弟子李靖、黄飞虎、郑伦,拜见师尊,愿师尊早证混元,万寿无疆,历万劫而不灭,安享无量逍遥!” 辇车之中,传来卢圣温润的五彩仙音:“李靖,尔等前面带路吧。”李靖连忙起身,在前引路,酌水焚香,恭迎銮驾,将卢圣迎至大营芦篷之内。 卢圣端坐芦篷主位,李靖再次上前跪拜行礼。卢圣看着门下得意弟子,缓缓开口:“李靖!你此次东征灭纣,乃是顺天应人,立功建业,贫道今日特来为你饯行。”说罢,命紫芝童子取来仙酒,亲自酌了半杯,递与李靖。 李靖跪地接过,一饮而尽。卢圣又酌一杯,言道:“此一杯,愿你旗开得胜,扶保圣主,平定天下。”李靖饮尽,卢圣再斟一杯:“此一杯,愿你治国安邦,诸事无虞。”李靖再饮,卢圣最后酌酒:“此一杯,愿你早日兵进孟津,会盟天下诸侯。” 李靖连饮三杯,再次跪地。卢圣笑道:“你又复跪,有何话说?” 李靖恭敬叩问:“蒙师尊天恩教育,使靖得拜将东征,肩负重任,弟子此行,不知吉凶祸福,恳求师尊指点迷津。” 卢圣微微一笑,言道:“你此去并无大碍,只需谨记贫道一偈,自有应验。”说罢,轻声念出偈语:“玲珑宝塔安天下,可保周家八百年。肉身成圣超天境,久後灵山护法台。” 李靖听完,心中豁然开朗,连忙拜谢:“弟子敬佩此偈,定当谨记师尊教诲。” 卢圣又道:“此次你兵进孟津,会碰到梅山七怪作祟,战事会有些许障碍,这北方控水旗你拿去,日后对敌,自有用处。”言罢,取出一面泛着水光的先天旗,递给李靖。李靖双手接过,只觉宝旗之上控水道韵浓厚,连忙谢过师尊,小心收好。 卢圣又看向李靖,笑道:“昔日姜子牙挂帅,有四不像为坐骑,你今日官拜元帅,统领三军,怎能没有一匹神驹代步!” 说罢,卢圣玉手一招,天际传来阵阵马嘶,一匹神驹冲破云霄,径直坠落于芦篷之前。这神驹浑身白毛赛雪,洁白无瑕,周身散发着莹润的玉色光华,生有八只马蹄,蹄生祥云,周身气血充盈,上冲于天,显化出万般瑞彩,雪花飘飘,玄奇至极。真个是:神驹浑身体如雪,足踏祥光至九重。四海九洲随意遍,三山五岳霎时逢。 “此马乃是为师拜访昊天上帝时,玉帝亲赐的天庭八龙玉驹,日行万里,夜行八千,踏云渡水,无所不能,今把此驹赐你,助你伐商建功,不堕我铁叉山门下威名。” 李靖心中大喜过望,再次跪地谢恩,随后起身,立于一旁。 一旁黄飞虎见李靖询问师尊吉凶,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弟子随军东征,不知前程吉凶如何,恳请师尊指点。”卢圣观黄飞虎面相,见他面带绝气,命数不长,心中虽有不忍,却知天数已定,他虽有劫难,日后却能封神为泰山大帝,威名赫赫,便不点破,轻声道出偈语:“渑池县上看,神针便知机。只是功为首,千载姓名题。” 黄飞虎闻言,心中了然,躬身谢过师尊。门下弟子郑伦也连忙上前,恭敬问道:“弟子领法旨下山,随军征战,不知归着吉凶如何,还望师尊明示。” 卢圣观他天机,知他心性急躁,此番入关,必将死于梅山七怪之手,天数如此,不可更改,便也作一偈语,叮嘱道:“郑伦,你问前程之事,我有一偈,你可时时在心,谨记奉行,依偈而行,或许可避危难。”偈曰:“鼻哼道术说能通,莫为贪嗔错用功;若不知时务,防身有难危。” 郑伦听完,心中凛然,知道此行凶险,连忙谢过师尊,谨记在心。 诸事交代完毕,卢圣起身道:“为师返驾回山,你等好自为之。”李靖等人连忙送出芦篷,只见一阵仙风拂过,卢圣与度厄真人已然乘上九龙辇车,天花散落,转瞬之间,便已返回铁叉山。 次日,李靖升帐点兵,军政司辛甲上前启奏:“元帅!请放炮竖旗,擂鼓聚将。”李靖点头应允,瞬间号炮震天,鼓角齐鸣,周营众将齐聚帐下,听候指挥。 李靖端坐帅位,朗声下令:“纣王气数已尽,然五关之内,尚有殷商精兵强将、奇人异士,不可不防备,诸位将士需齐心协力,共破敌军。”说罢,令哪吒上台,言道:“本帅统领二十万大军,命你为三军先行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冲锋陷阵,不得有误。”哪吒上前领令,谢过父帅。 李靖又令杨戬为三军督粮官,保障粮草辎重,稳定后方,杨戬领命退下。诸事安排妥当,李靖选定吉日良辰,正式起兵伐商。 此时正是纣王三十二年三月二十四日,周营号炮齐鸣,二十万大军气势雄壮,征云蔽日,旌旗蔽空,将士们横戈纵铁骑,士气高昂。有诗为证:“征云蔽日隐旌旗,战士横戈纵铁骑;飞剑有光来紫电,流星斜落挂金黎。将军猛烈堪图画,天子威仪异所施;漫道吊民来伐罪,方知天地果无私。” 李靖身披铠甲,骑乘八龙玉驹,手持帅印,统领大队雄兵,离了潼关,浩浩荡荡前往临潼关,一路之上,三军欢悦,斗志百倍,直奔殷商五关而去,伐纣大战,就此正式拉开帷幕。 161.临潼关前逢异宝 李靖秘室演天机 万仙阵一役,截教弟子死伤惨重,无数仙真修士魂归封神台,周天三百六十位正神之位,已然填充大半,封神大劫渐近尾声,天道气运愈发清晰。 殷商江山气数将尽,西周取而代之已是天命所归,周公旦代为执掌西周朝政,借着万仙阵落幕、截教无力插手的良机,当即下旨,拜李靖为伐纣大元帅,接替殉国的姜子牙,统领周营大军,继续挥师东进,直逼殷商五关,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兵临临潼关下。 临潼关乃是殷商西线的重要关隘,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守将乃总兵欧阳淳,麾下有三员副将,分别是卞金龙、桂天禄、公孙铎,四人皆是殷商忠臣,一心镇守关隘,誓死抵挡周营大军。欧阳淳沉稳老练,深知周营兵强将勇,早早便下令紧闭关门,加固城防,只待敌军来攻,打算以守为攻,拖住西周大军。 周营大军安营扎寨完毕,李靖升帐点兵,商议攻关之策,黄飞虎主动请战,愿率先锋军打头阵,拿下临潼关首胜。李靖素来知晓黄飞虎勇武过人,当即应允,命他领兵出关搦战。 临潼关守将卞金龙,身为殷商副将,一身武艺颇为不俗,听闻周营将领前来叫阵,心中怒火中烧,当即向欧阳淳请令,出关迎战,要挫一挫周营的锐气。欧阳淳见他战意高昂,便准了他的请求,令其领兵出关。 两军阵前,号角齐鸣,杀声震天,黄飞虎与卞金龙各自催马出阵,二话不说,便战作一团。一个是久经沙场、威震殷商的武成王,枪法刚猛凌厉,招招直取要害;一个是忠心守关、悍不畏死的殷商将领,长刀劈砍迅猛,奋力死战。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卞金龙终究武艺稍逊一筹,渐渐气力不支,招式露出破绽。 黄飞虎抓住战机,手中长枪陡然变招,一枪直刺,精准刺穿卞金龙的甲胄,当场将其挑落马下,不等他起身,便催马向前,一枪刺中要害,了结了他的性命。随后黄飞虎下令军士,将卞金龙首级割下,枭首示众,高悬于周营大营之外,以此震慑临潼关守军。 周营首战告捷,士气大振,而临潼关内,却是一片悲戚。卞金龙的夫人胥氏,得知丈夫战死沙场、身首异处的噩耗,悲痛欲绝,独自一人来到后花园,扶着花木失声痛哭,哭声凄惨,响彻庭院。 卞金龙的长子卞吉,正在府中研习武艺,听闻后花园传来母亲的悲泣之声,心中顿感不安,连忙赶至后花园,见母亲哭得肝肠寸断,连忙上前询问缘由。胥氏泣不成声,将丈夫战死的消息一一告知,卞吉听闻父亲死在黄飞虎枪下,瞬间目眦欲裂,怒发冲冠,一股滔天恨意涌上心头,双目赤红,浑身气血翻涌。 他强忍心中悲痛,安抚好母亲,转身回房,迅速换上一身披挂,提上兵器,大步流星赶往总兵府,求见守将欧阳淳。见到欧阳淳,卞吉双膝跪地,含泪叩拜,声泪俱下:“总兵大人,家父不幸战死,被周营黄飞虎所杀,此仇不共戴天!卞吉愿领兵出关,斩杀周将,为父报仇,恳请大人恩准!” 欧阳淳看着眼前这个满腔孝心、悲愤不已的少年,心中满是怜惜,深知丧父之痛锥心刺骨,不忍拂了他的心意,更明白此刻守军士气低迷,也需要一场战事提振军心,当即点头应允:“你有此孝心,堪为忠臣之后,本帅准你出战,切记万事小心,切莫鲁莽行事。” 卞吉含泪拜谢欧阳淳,转身退下,回到府中,立刻命家中家将,抬来一个封存已久的大红木柜,随后亲自率领一队精锐军士,出关列阵。他先是令军士在阵前竖立一根数丈高的大杵,随后亲手打开红柜,从里面拎出一面巨大的幡旗,双手运力,将幡旗悬挂于大杵之上,高高立于两军阵前。 这面幡旗,足足有四五丈高,通体由无数人骨串联而成,一根根惨白的人骨交错排列,骨身之上,尽数绘制着殷红如血的朱砂符篆,符篆纹路诡异,透着一股阴森刺骨的邪气。幡旗悬于空中,瞬间升腾起千条漆黑煞气、万道冰冷寒烟,黑气遮天,寒烟弥漫,周遭温度骤降,一股阴森恐怖、摄人心魄的气息,瞬间笼罩整个战场,看得周营将士心惊胆战,不寒而栗。 此幡正是卞家祖传的无上邪宝——幽魄白骨幡,威力无穷,诡异至极,有诗赞其凶险: “万骨攒成世罕知,开天辟地最为奇; 周王不是多洪福,百万雄师此处危。” 卞吉手持兵器,立马于幡下,对着周营大营厉声叫骂,邀战周将。周营大将南宫适,素来勇猛,见一个少年将领如此猖狂,当即怒不可遏,向李靖请战,要生擒卞吉,拿下临潼关。 李靖见他战意坚定,便令其出关迎战。南宫适催马提刀,直冲卞吉,两人交战不过四五回合,卞吉佯装不敌,虚晃一招,调转马头,便朝着幽魄白骨幡下狂奔而去。南宫适不知此幡的诡异,一心想要斩将立功,丝毫没有犹豫,催马紧随其后,径直从幡下穿过。 哪知刚入幡下,黑气瞬间侵身,寒烟将他周身笼罩,南宫适只觉脑海一阵剧痛,神魂被一股无形力量拉扯,瞬间意识模糊,眼前一黑,当场昏迷落马,被卞吉麾下军士一拥而上,生擒活捉。 首战便擒了周营大将,卞吉士气大涨,再次出关叫阵。黄飞虎得知消息,又惊又怒,想起正是自己杀了卞吉之父,当即与部将黄明一同出关,要联手拿下卞吉,解救南宫适。 两人双战卞吉,卞吉依旧故技重施,战不数合,便佯装败退,朝着白骨幡下逃去。黄飞虎、黄明求胜心切,全然不顾先前南宫适被擒的前车之鉴,催马奋力追击,双双闯入幡下。顷刻间,黑气寒烟席卷而来,两人同样神魂受扰,昏迷落马,被卞吉尽数擒获。 短短一日,周营连折三员大将,李靖心中焦急,雷震子见状,主动请战,他生有双翼,肉身强横,自认不惧邪祟,想要破掉这面诡异幡旗。结果雷震子飞空追击卞吉,依旧落入圈套,穿过白骨幡下后,同样被黑气侵体,神魂颠倒,坠落下地,沦为阶下囚。 周营众将见状,又惊又怒,却又无计可施,韦护身怀至宝降魔杵,此宝乃是镇压邪魔、护持三教大法的先天灵物,威力无穷,专克世间一切邪祟妖物,有诗赞曰: 鬼怪逢时皆绝迹,邪魔遇此尽成空。 韦护自恃降魔杵威力无双,不信破不了这面邪幡,当即挺身而出,手持降魔杵,登坛祭拜一番,随后将降魔杵全力朝着白骨幡打去。只见降魔杵金光璀璨,带着无尽威压,直冲幡旗,可万万没想到,降魔杵刚一靠近白骨幡,便被幡中黑气寒烟吞噬,金光瞬间黯淡,径直掉落于幡下,任凭韦护如何催动法诀,都无法将其收回。 韦护目瞪口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周营一众将帅看着眼前一幕,更是面面相觑,满心无奈,任凭众人绞尽脑汁,都想不出破解之法,只能紧闭营门,暂避锋芒,临潼关战事就此陷入僵局。 周营中军大帐后的密室之中,李靖眉头紧锁,深知再僵持下去,周营士气必将大跌,伐纣大计也会受阻。他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焦躁,从怀中取出先天太乙神术玉签,转身朝着墙上悬挂的尊师卢圣画像,恭恭敬敬行跪拜大礼。 礼毕,李靖袖袍猛然一挥,密室之中顿时刮起一阵清风,九根玉签随风散落,在地面摆出一道玄妙阵势。李靖俯身,细细记下玉签排列顺序,随后再度挥袖,清风再起,玉签重新排布,又成一阵。如此反复四次,清风分别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拂过,九根玉签先后摆出四副截然不同的太乙神阵。 李靖盯着四副阵势,闭目凝神,掐指细细推演,指尖不断掐动,口中默念天机口诀,将天地气运、临潼关玄机尽数纳入推算之中。片刻之后,李靖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起身,走到供桌之前,取下一柄供奉的七星宝剑。 他披头散发,脚踏罡步,手持宝剑,在密室之中缓缓游走,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玄门秘法,行云流水般演绎起师门太极两仪剑法。剑尖在空中游走,牵引周遭气流飞速旋转,一圈圈太极圆图凭空凝聚,缓缓飘落,环绕在他周身,足足形成九道太极气团。 李靖身上所穿的太极道袍,此刻也光芒大作,袍上太极图案绽放出黑白交织的璀璨光气,与身外的九道太极气团遥相呼应,阴阳二气交融,尽显玄门大道之妙,试图以此法推演破幡之法,却始终摸不透此幡的本源玄机。 162.卢圣洞机传妙法 杨戬地府谒平心 与此同时,远在铁叉山八宝洞中,卢圣正盘膝端坐莲台,手边斜放着九华杖,慧目半开半合,周身紫气吞吐不定,神游天外,潜心修道。自天庭归来之后,他便一直闭关清修,不问世事,静待封神劫数落幕。 忽然,天地天机一阵斗转,一股诡异煞气扰动三界气运,卢圣瞬间睁开慧眼,两道神光直射下界,目光穿透虚空,落在临潼关战场之上,将白骨幡作祟、周营受阻之事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暗自叹息,原本封神大劫,本是阐、截二教的仙道纷争,姜子牙执掌周营帅印时,自有元始天尊在幕后运筹帷幄,谋划全局。万没想到,姜子牙会在万仙阵中,死于通天教主的六魂幡之下,如今自己的弟子李靖接任帅位,这幕后谋划、助力周营的重担,终究要落在自己肩上。 卢圣眉头微蹙,随手拿起手边的九华杖,杖身瞬间光华流转,阴阳二气萦绕,他轻轻朝着下界一点,一抹黑白交融的玄妙光华,瞬间破开虚空,转瞬即逝,直奔临潼关周营密室而去。 正在密室中施展法诀的李靖,忽见头顶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抹蕴含阴阳大道的黑白二气垂落,化作一个葫芦状的道纹印记,径直飞入他的眉心之中。刹那间,无数天机讯息涌入脑海,李靖瞬间了然,知晓了幽魄白骨幡的本源来历。 “原来此幡的根源,竟与上古祖巫有关!” 李靖心中豁然开朗,连忙再次朝着尊师画像躬身叩拜,谢过师尊指点。随后他收起宝剑,整理好衣冠,迈步走出密室,直奔中军大帐,传令唤来杨戬。 杨戬快步来到帐中,躬身听令,李靖沉声道: “杨戬,临潼关白骨幡诡异莫测,非寻常邪宝,其本源与上古巫族相关,需往幽冥地府一行,求见平心娘娘相助,方能破此邪幡。你即刻动身,前往地府,面见娘娘,细说缘由,请她赐下破幡法诀。” 杨戬领命,不敢耽搁,当即施展土遁之术,周身土黄色光华一闪,身形沉入地底,直奔幽冥地狱而去。 幽冥地府,终年不见天日,天地一片漆黑,浓郁的鬼气森森逼人,四处荒凉死寂,放眼望去,大地尽是灰黑与枯黄,没有半分绿意,色调单调而压抑,阴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尽显阴曹地府的阴森可怖。 地府疆域绵延亿万里,广阔无垠,土地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鬼城城池,而核心之地,便是十座巍峨巨大的殿阁,乃是十殿阎王的居所,执掌地府轮回,审判世间亡魂。在十殿阎王殿的上空,还悬浮着一座恢弘大气、散发着无尽浩大云光的仙宫,正是地府真正的主宰——后土娘娘所居的平心宫。 杨戬驾着土遁,一路穿过重重阴司地界,避开无数孤魂野鬼,顺利抵达平心宫前,向宫门童子表明身份来意,求见平心娘娘。童子入内通报,片刻之后,便出来引杨戬入宫。 杨戬迈步走入平心宫,只见宫内祥云缭绕,功德金光普照,与宫外的阴森截然不同。大殿宝座之上,静静端坐一位头戴高冠、珠帘遮面、身着华美宫装的女神,她慈眉善目,眼中自带三分悲悯众生之意,又暗含三分巫族独有的凛冽煞气,脑后悬浮着一轮浩大耀眼的功德金轮,金光普照九天十地,拢尽三界虚空。 这位女神,正是当年以身化六道轮回的巫族十二祖巫之一——后土,如今化身为地府平心娘娘,位列天庭六御,号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祇。 想当年,巫妖大战,巫族衰败,后土娘娘以身化轮回,看似牺牲自身,实则置之死地而后生,凭借这开天辟地以来的无上功德,成就无上道体,躲过巫妖量劫,更凭借亿万年六道轮回积累的庞大功德与信仰愿力,凝结出琉璃无垢的功德圣体,万法不侵,无量寿福。 杨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躬身跪拜:“杨戬拜见娘娘,愿娘娘圣体安康,万寿无疆。” 平心娘娘声音平静温和,抬手示意: “免礼,杨戬,你身为周营将领,理应随李靖元帅助周伐纣,为何来到我幽冥地府?” 杨戬起身,恭敬答道: “回禀娘娘,周营大军兵临临潼关,守将卞吉布下一面诡异幡旗,名曰幽魄白骨幡,我周营将士但凡靠近幡下,便会瞬间昏迷,接连被擒,连韦护的降魔杵都被此幡困住,无法收回,大军受阻,寸步难行。杨戬奉李帅之命,特来地府,恳请娘娘出手相助,破解此宝!” “哦?原来是幽魂白骨幡。” 平心娘娘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沉默片刻,似在回忆上古巫妖岁月的往事,随即缓缓开口,道出此幡的本源: “上古巫妖争战之时,巫族十二祖巫汇聚,化作盘古真身,与妖族帝俊、东皇太一同归于尽。战后盘古真身分裂为十二块,散落于洪荒大地。 其中,奢比尸祖巫的肉身碎片,恰好落在如今的临潼关地下,千百年来,这碎片不断吸收历代在此战死的士兵魂魄,与地下亿万尸骨融合一体,自行孕育,炼化成了一件奇特的先天邪宝。后来此宝被卞家祖先发现,带回府中,以秘法炼制成幽魂白骨幡,世代传承,守护临潼关。” “如今凤鸣西岐,周室当兴,乃是天命所归,本座身为六道轮回之主,也不能坐视不理,逆天而行。” 说罢,平心娘娘玉手一挥,桌上凭空出现一道符印,符印之上镌刻着巫族与轮回大道的玄妙纹路,正是克制幽魂白骨幡的至宝。娘娘将符印递与杨戬,叮嘱道: “你持此符印,便可抵御幡中神魂侵袭,破除此幡。” 杨戬接过符印,心中大喜,再次拜谢平心娘娘,随后转身退出平心宫,火速施展土遁,返回临潼关周营。 回到大营,杨戬立刻将平心娘娘所赐的符印,呈给李靖。李靖接过符印,查看一番,点头道:“杨戬,此符印乃是破幡关键,你将其藏于头盔之内,明日出关挑战卞吉,待他佯装败退,引你入幡下之时,你径直追击,趁机夺取白骨幡,摧毁此宝,随后挥师攻关,立下此功!” 杨戬大喜,领了符命,转身出帐,立刻来到关前,遥指临潼关,厉声搦战。 探马飞速入关,将消息报给卞吉,卞吉自以为有白骨幡在手,所向披靡,当即领令出关,一心要再擒周将,为父报仇。可怜他一心报仇,却不知天命已定,死到临头尚不自知,正所谓:丹心枉作千年计,死到临头尚不知。 卞吉披挂整齐,上马出关,径直纵马来到白骨幡下,对着杨戬厉声大喝:“今日定拿你祭旗,为父报仇!”言罢,催马摇戟,直奔杨戬杀来。 杨戬手持三尖两刃刀,催马迎战,两人在阵前展开一场惊天大战,战鼓震天,杀声四起,英雄对决,血染沙场。有赞为证: 战鼓杀声扬,英雄临战场。红旗如烈火,征夫四臂忙。 这一个展开银杆戟,怒发冲冠为父仇;那一个发动三尖刀,忠心耿耿顺天命。 卞吉逞刚强,拼死相搏无退路;杨戬施威武,刀法凌厉定乾坤。 一个忠心扶社稷,一个赤胆为君王。相逢阵前难下手,皆是天命定存亡。 两人大战数十回合,卞吉忌惮杨戬神通,又怕他先下手破解白骨幡,不敢恋战,虚晃一戟,把马一拨,依旧佯装败退,预先朝着幡下狂奔而去,打算再次引杨戬入幡,将其擒获。 杨戬心中了然,佯装不知,催马紧随其后,径直追过幡下。卞吉见状,心中暗喜,连忙兜回战马,站在一旁,等着麾下军士擒拿杨戬。可等了片刻,却见杨戬丝毫没有昏迷的迹象,反倒手持兵器,杀气腾腾地直奔自己杀来。 卞吉大惊失色,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 “此是天丧成汤社稷!为何祖传至宝,今日竟毫无灵验!”他心中胆寒,哪里还敢再战,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败进关中,下令紧闭关门,死守不出。 杨戬也不追赶,径直来到幽魂白骨幡下,只见幡周遭萦绕着朵朵墨绿色磷火,正是无数生灵死后凝聚的尸气幽魂火,可想而知,此幡不知吸收了多少生灵精血魂魄,才炼就此等邪宝。 看着这阴森邪异的白骨幡,感受着幡中无尽怨气,杨戬心中大怒,手掌摊开,五指曲张,指尖缕缕金光白光溢出,在掌心快速汇聚,凭空滋生出丝丝电光,噼里啪啦作响,正是杀伤力极强的掌上神雷。 不过片刻,掌心便凝聚出一个足球大小的雷球,电蛇游走,金光璀璨,杨戬手腕一甩,雷球径直朝着白骨幡轰去。 轰隆隆! 震天巨响传遍战场,雷球炸开,万千电蛇疯狂游走,瞬间将幡外的尸气、磷火尽数破除,黑气寒烟瞬间消散。 杨戬趁机上前,一手握住幡杆,掌心金光绽放,一道璀璨金芒顺着幡杆盘旋而上,平心娘娘所赐的符印之力随之爆发,一层暗红光华笼罩整个幡旗,将卞吉凝练在幡中的真灵彻底震散,当场掌控了幽魄白骨幡。 笼罩临潼关数日的阴森气网,随着白骨幡被破,瞬间烟消云散,天地重归清明。杨戬将白骨幡收起,纳入囊中,随即调转马头,得胜归营,向李靖报喜。 幽魂白骨幡被破,卞吉最后的依仗荡然无存,深知临潼关必破,无颜面对殷商君臣,更愧对父亲在天之灵,最终拔剑自刎,以死殉国。 守将欧阳淳见大势已去,回天乏术,虽奋力抵抗,终究难挡周营大军。李靖当即下令,挥师攻关,周营将士士气大振,一鼓作气,轻而易举攻破临潼关,拿下这座殷商西线重镇,继续挥师东进,朝着朝歌方向挺进,伐纣大业再进一步。 163.渑池血战折五虎 圣赐神灯遣度厄 西周大军攻破临潼关后,一路势如破竹,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沿途殷商关隘守将望风归降,鲜有抵抗。数周之后,二十万大军旌旗蔽日,鼓角连天,浩浩荡荡抵达渑池县。 此地乃是朝歌西线最后一道险要屏障,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殷商派重兵在此死守,总兵官为悍将张奎,麾下左右先行官分别是王佐、郑椎,三人皆是纣王心腹,一心镇守城池,誓与渑池县共存亡。 张奎身形魁梧,性情刚烈,一身刀法炉火纯青,更身怀独门地行之术,能在地底穿梭自如,日行一千五百里,远超寻常土系修士; 胯下坐骑名曰独角乌烟兽,通体漆黑,头顶生有一只锋利独角,奔跑起来快如闪电,周身裹着一团乌色烟岚,形如飞云掣电,瞬息便能奔袭百里,堪称世间罕见的神驹,也正是仗着坐骑与秘术,张奎在殷商军中威名赫赫,鲜有对手。 西周大军安营扎寨完毕,李靖升帐点兵,商议攻关事宜,首阵欲夺士气,便遣大将南宫适领兵出关搦战。 渑池县先行官王佐,自恃武艺高强,见周营前来叫阵,当即向张奎请令,披甲上马,领兵出关迎敌。 两军阵前,号角齐鸣,杀气腾腾,王佐手持长枪,催马直奔南宫适,口中厉声喝骂: “西周反贼,胆敢犯我大商疆土,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 话音未落,挺枪便刺,枪势凌厉,直取要害。 南宫适乃是周营老牌猛将,跟随武王伐纣多年,身经百战,刀法沉稳刚猛,见王佐枪来,不慌不忙,横刀格挡,火星四溅,随即反手一刀,招式快如疾风。 两人交战不过三五回合,王佐便露出破绽,南宫适抓住战机,手腕发力,刀光一闪,手起刀落,寒光劈过,王佐当场被一刀两断,横尸马下,魂归封神台。 周营首战告捷,斩将夺旗,三军将士齐声呐喊,士气大振,南宫适策马扬刀,枭下王佐首级,得胜回营,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开门红。 次日清晨,渑池县另一先行官郑椎,见同伴战死,悲愤交加,主动请战出关,要为王佐报仇。 李靖见状,遣武成王黄飞虎出关迎敌,黄飞虎身为殷商前朝镇国武成王,归顺西周后,屡立战功,武艺冠绝三军,胯下五色神牛,日行万里,神勇无比。 郑椎手持大刀,怒目圆睁,策马直冲黄飞虎,两人阵前厮杀,刀枪交错,战作一团。 郑椎刀法虽勇,却远非黄飞虎对手,不过数合,便气力不支,招式散乱,黄飞虎抓住破绽,一枪刺穿其甲胄,当场将郑椎刺死于马下,随后令军士枭其首级,高悬营前。 渑池县守军连折两员大将,军心大乱,士气低迷。 两日之内,两员先行官尽数战死,张奎怒发冲冠,双目赤红,深知周营步步紧逼,渑池县危在旦夕,当即决定亲自出手,稳住战局,震慑周营。 他全身披挂整齐,手提长刀,跨上独角乌烟兽,亲自领兵出关,叫阵周营。 李靖帐下姬叔明、姬叔升二将,乃是武王姬发的亲弟弟,自幼习武,心性刚烈,见张奎猖狂,当即主动请战,领兵出关迎敌。 两人双战张奎,刀枪并举,攻势凌厉,可张奎刀法精湛,更兼胯下独角乌烟兽速度奇快,身形飘忽如鬼魅,二将根本难以招架。 乌烟兽踏烟疾驰,转瞬便绕至二将身后,张奎趁其不备,手起刀落,势大力沉,姬叔升躲闪不及,当场被斩于马下;姬叔明大惊失色,方寸大乱,张奎催马追上,又是一刀,将其一并斩杀。 不过片刻,武王两位弟弟双双殒命,消息传回周营,全军悲恸,李靖与众将更是痛心不已,张奎凭此一战,彻底震慑周营,渑池县战局瞬间陷入僵局。 张奎有此威名,全赖身旁一位巾帼豪杰,正是他的夫人高兰英。 此女虽是女流之辈,却武艺超群,堪称女中豪杰,手持两口日月宝刀,刀法不输男子,更身怀独门秘术,腰间葫芦内,炼有七七四十九根太阳神针,此针由日光精华淬炼而成,锋利无比,专射敌人双眼,中者瞬间目不能视,厉害非凡。 夫妻二人联手,堪称渑池县双璧,无人能敌。 另一边,北伯侯崇黑虎,早已在孟津等候西周大军数月,听闻大军抵达渑池县,被张奎阻拦,当即心急如焚,立刻整顿兵马,星夜兼程赶来相助周营。 他满心想要辅佐西周,平定天下,却不知天数已定,自己早已身入封神杀劫,此番前来,正是赴一场身死劫数。 崇黑虎领兵抵达周营,与李靖合兵一处,次日清晨,黄飞虎、崇黑虎、闻聘、崔英、蒋雄五大将,一同出关,联手大战张奎。 五人皆是世间顶尖猛将,围攻之下,张奎渐落下风,可他依旧仗着胯下独角乌烟兽,速度快如闪电,在五人围攻中灵活穿梭,始终不落下风。 激战正酣,张奎瞅准破绽,乌烟兽纵身疾驰,一刀劈出,当场斩杀闻聘;崇黑虎见状,分心错愕,张奎趁势猛攻,又是一刀,将崇黑虎斩于马下。 不过片刻,两员大将再次殒命,黄飞虎见兄弟惨死,目眦欲裂,悲愤交加,当即一提胯下五色神牛,此牛脚踏风云,速如飞电,载着黄飞虎腾空而起,他伸手取出腰间穿云箭,搭弓上弦,欲要远程射杀张奎,为死去兄弟报仇。 不料此时,城头上压阵的高兰英,见丈夫陷入围攻,当即手提日月刀,骑着桃花战马,飞奔出关,前来相助丈夫。 她立于阵前,取下腰间红色葫芦,抬手一祭,葫芦口大开,七七四十九根太阳金针瞬间飞出,绽放出亿万道刺眼金光,径直射向半空的黄飞虎。 金针光芒太过刺眼,黄飞虎双目骤受强光刺激,瞬间目不能视,眼前一片漆黑,根本无法视物。 张奎见状,当即催动独角乌烟兽,乌烟翻滚,转瞬便腾空追上黄飞虎,趁他双目失明、毫无防备之际,手起刀落,一刀劈下,武成王黄飞虎当场殒命,一代忠勇名将,就此陨落,魂归封神榜。 崔英、蒋雄两位将领,眼见黄飞虎、崇黑虎、闻聘三位兄弟接连被张奎斩杀,悲痛欲绝,怒火攻心,当即策马冲上,拼死与张奎厮杀。 可高兰英在旁伺机而动,再次祭出太阳神针,金光射出,二人双眼瞬间被伤,视线模糊,战力大减,张奎趁机挥刀猛攻,两人先后惨死刀下。 黄毛彪乃是黄飞虎亲弟,见兄长惨死,一心急于报仇,方寸尽失,枪法大乱,破绽百出,早已杀红了眼的张奎,瞅准这一丝机会,长刀横扫,势大力沉,一刀将黄毛彪斩于马下。 短短一场大战,周营黄飞虎等五员大将,尽数命丧张奎夫妻之手,消息传回周营,全军上下一片哀戚,众将悲愤不已,却又忌惮张奎的独角乌烟兽、地行之术,以及高兰英的太阳神针,一时间束手无策,连攻关的勇气都被挫去大半。 远在铁叉山八宝洞内,卢圣端坐九品莲台,周身紫气缭绕,道韵流转,身前一方清辉光轮悬空闪现,光轮之内,渑池县前,黄飞虎等五将大战张奎、惨遭斩杀的一幕幕景象,纤毫毕现,清晰展现在眼前。 座下度厄真人,看着同门弟子接连身陨,痛心不已,当即双手合十,道了一声天尊尊号,悲声叹道: “无量天尊,我铁叉山门下弟子,忠心辅佐西周,竟尽数陨落在渑池县,实在痛哉痛哉!” 卢圣眉宇微蹙,周身气息微动,九天之上顿时雷霆隐现,霹雳作响,他洞悉天数,知晓众将皆是封神劫数已定,不可逆转,沉默片刻,缓缓摇头,对度厄真人道: “度厄,此乃天数使然,非人力可改,你且下山一趟,前往渑池县周营,助李靖一臂之力,除去张奎这一祸患。” 言罢,卢圣抬手一挥,一盏通体翠绿、蕴含阴阳二仪之道的宝灯浮现眼前,正是先天灵宝二仪翠光灯,此灯能幻化天地幻境,困锁生灵,更能迸发阴阳神火,焚尽万物。 卢圣将宝灯递给度厄真人,再三叮嘱用法。 度厄真人双手接过宝灯,躬身拜别师尊,转身踏出八宝洞,驾云直奔渑池县周营而去。 卢圣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轻声自语: “天数如此,强求不得,日后黄飞虎等人封神,皆身居高位,自有一番无上机缘。” 渑池县外周营,众将沉浸在痛失同袍的悲戚之中,哪吒生性刚烈,最重情义,眼见黄飞虎等一众好友惨死,心中怒火难平,当即披甲出关,向张奎搦战,要为众兄弟报仇。 两人阵前厮杀,哪吒身怀莲花化身,神通广大,祭起随身至宝九龙神火罩,罩内九条火龙翻腾,烈焰滔天,直奔张奎砸去。 张奎见状大惊,深知此宝厉害,不敢硬抗,当即施展地行之术,钻入地底,侥幸逃脱,只可惜胯下独角乌烟兽,躲闪不及,被神火罩牢牢罩住,烈焰焚身,当场被烧死,张奎就此失去赖以依仗的神驹。 杨戬在一旁观阵,心思缜密,一眼便看穿张奎的依仗,此人刀法再强,皆靠地行之术保命,来去无踪,难以擒拿,想要彻底除掉张奎,必须先行破解他的地行之术,而三界之中,唯有阐教指地成钢之术,能禁锢土地,让其无法遁地。 可万仙阵过后,阐教诸仙尽数封洞闭关,静待封神大劫落幕,不再轻易下山。众人商议过后,只得决定派土行孙前往夹龙山飞龙洞,拜见其师俱留孙,求取指地成钢符印,以此破解张奎的地行术。 计策刚刚商定,天数劫数却已降临,注定土行孙此番有去无回。 164.张奎潜杀土行孙,圣灯幻境诛悍将 渑池县张奎府邸前,一阵狂风骤然刮起,力道迅猛,直接将府前象征总兵威仪的宝旗拦腰刮断,旗杆断裂之声刺耳,尽显不祥之兆。 张奎与高兰英皆是精通卜卦之术,深谙天机吉凶,见状心中陡然一惊,瞬间察觉此乃大凶之兆,必有大祸临头。 高兰英不敢耽搁,当即净身焚香,虔诚祷告,取出占卜金钱,掐诀卜卦,指尖翻动不过须臾,便已算出周营计谋,得知土行孙即将前往夹龙山求取指地成钢符印,要破解丈夫的地行术。 张奎得知机密,怒不可遏,当即不再迟疑,立刻收拾行装,施展地行之术,直奔夹龙山而去。 他的地行术日行一千五百里,远快于土行孙的日行千里,凭借速度优势,抢先一步抵达夹龙山,悄悄隐匿在猛兽崖畔,静静等候土行孙自投罗网。 没过多久,土行孙凭借土遁术,一路疾驰抵达夹龙山,刚在猛兽崖停下脚步,远远望见师父俱留孙所在的飞龙洞,心中大喜,满心想着求取符印,破解张奎秘术,却全然不知危险近在眼前,疏于防范,毫无戒备。 躲在崖畔的张奎,眼见土行孙现身,手提长刀,悄无声息从暗处冲出,趁其不备,高举长刀,全力狠劈而下,土行孙猝不及防,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当场被劈成两半,一道真灵离体,径直飞往封神榜,一代土行猛将,就此殒命。 周营之中,李靖正与众将商议战事,忽然一阵狂风席卷大营,将营前帅字大旗硬生生刮断。 李靖心中一惊,掐指推演天机,瞬间算出土行孙已遭张奎毒手,命丧夹龙山,不禁悲痛万分,众将听闻噩耗,更是悲愤交加,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此时,帐外门将来报: “启禀元帅,营外有铁叉山度厄真人前来求见!” 李靖闻言,心中大喜,知道是师尊派人前来相助,连忙起身,亲自快步出营迎接,见到度厄真人,两人携手步入中军大帐。 行礼落座已毕,李靖连忙开口问道: “道兄此番前来,不知有何见谕?如今张奎依仗地行术猖獗,我周营屡损大将,战局焦灼,还望道兄指点迷津。” 度厄真人微微一笑,直言道: “贫道此番下山,专为张奎而来,师尊早已算透战局,特命我前来助元帅破敌。” 李靖闻言,喜出望外,连忙追问: “道兄有何妙计,能治住这张奎?” 度厄真人抬手取出二仪翠光灯,笑着说道: “为兄带了师尊八宝洞的翠光两仪灯,此乃先天灵宝,专克地行之术,能幻化幻境困杀敌人,只需依我计策行事,定能除得此患。” 随即凑近李靖,将诱敌、困敌、杀敌的计策一一细说。 李靖听完,连连点头,心中大喜,当即传令众将,依计行事,准备伏杀张奎。 正是: 八宝洞内有妙计,张奎今入牢笼计; 身落幻境难脱身,从此渑池无忧虑。 当日申牌时分,一切准备就绪,李靖骑乘天庭所赐神龙驹,单人独骑,不带一兵一卒,故作探查军情的探子,在渑池县城外徘徊观望,用剑指东望西,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张奎出关。 渑池县巡哨探马,立刻将消息报入总兵府: “禀总兵,西周元帅李靖独自一个,在县城前窥探我军虚实,身边并无兵马护卫。” 张奎闻言,勃然大怒,厉声喝道: “李靖这逆贼,接连损我大将,竟敢孤身前来探我渑池县,简直狂妄至极,待吾亲自前去,将他擒来,方消我心头之恨!” 夫人高兰英心中担忧,连忙劝阻道: “李靖足智多谋,孤身前来,定然有诈,夫君切莫贸然出关,恐中敌军诡计!” 张奎自恃身怀地行之术,即便有埋伏,也能随时遁地脱身,当即哈哈大笑,满不在乎道: “吾有地行秘术在身,来去自如,何怕这厮有什么诡计!夫人尽管放心,我去去就回。” 说罢,张奎提刀上马,独自出关,远远望见李靖,怒从心头起,当即大叫一声: “李靖不要走,吾来取你性命!”催马提剑,直奔李靖冲杀而来。 李靖见状,手持长戟,回身相迎,两人交手不过数合,李靖佯装不敌,虚晃一戟,拨转神龙驹,佯装败退而走。 这神龙驹乃是天庭神驹,鬃毛褐色泛金,微风拂过,洒落点点碎金,万千华彩,锋棱瘦骨,竹耳峻峭,奔跑起来风入四蹄,日行万里,速度奇快。 有诗赞此驹: “天庭神龙驹,锋棱瘦骨成。 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 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 骁腾有如此,万里可横行。” 张奎一心想要擒拿李靖,立下不世之功,哪里肯轻易放过,当即催马奋力追赶,可神龙驹速度太快,他追赶多时,始终无法赶上。张奎心中渐渐起疑,暗自思忖: 李靖这厮素来诡计多端,这般诱我追赶,恐怕前方设有埋伏,今日暂且不赶,明日再做区处。 想到此处,张奎当即勒住战马,准备转身返回渑池县。李靖见他要退,当即勒回龙驹,转身站定,对着张奎大声呵斥: “张奎,你敢来这平坦之地,与我再战三合?我定将你生擒活捉!” 张奎被他一激,怒火再起,仗着自己有地行之术,纵使有埋伏也能全身而退,当即咬牙喝道: “料你有何力量,敢禁我!我今日便追到底,定要擒你!” 遂再次催马,全力追赶李靖。 李靖在前策马疾驰,张奎在后紧紧跟随,一路赶过东南方位,直奔正南方向。 早已在此埋伏的度厄真人,见张奎已然入局,立刻抬手祭出翠光两仪灯,将宝灯往空中一撒,瞬间光华大放,方圆千顷地面,尽数化为翠绿晶玉之色,自成一方封闭天地,将张奎牢牢困在其中。 有诗赞此宝: “混沌初开盘古世,天地传下两仪灯; 四象无穷变化异,张奎此际丧飞灰。” 李靖见阵法已成,回身与张奎再战三四合,随即拨转马头,再次佯装败退,钻入幻境之中。 张奎见状,怒不可遏,咬牙切齿大吼: “你敢以诱敌之法惑我!今日我拿不着你,誓不回营!”当 即不顾危险,仗着地行秘术,一路奋力追赶。 不知不觉,天色渐晚,张奎一路追赶,早已筋疲力尽,力尽筋酥,双腿酸麻,眼看前方出现一座险峻大山,四周荒无人烟,只得停下脚步,倚着松树靠着青石,短暂休憩,喘息静坐,存气定神,打算待到天明,再回渑池县。 不知不觉,时间将至三更,忽然听得山顶一声炮响,震天动地,紧接着喊声震地,灯火通明,灯球火把满山遍野,照如白昼。张奎抬头观看,只见山顶上李靖立于高处,大声喝道: “张奎,你已落入圈套,可敢上来与我一战!” 张奎勃然大怒,气冲斗府,当即催马提剑,奋力赶上山来,转过山坡,眼前豁然出现一方千顷平地,地面翠绿坚硬,光滑如晶玉,浑然一体。 他四处张望,不见李靖踪影,心中惊疑不定,再看场地中央,有一座十几亩大小、百丈高低的翠绿色小山包,与地面晶玉连成一体,山包正中央,有一个一人高的浅浅窟窿,刚好能够容身。 张奎心中暗想:李靖这匹夫,肯定藏身在此山洞之中,待我进去将他擒住,为陛下立下大功! 当即催马进入山洞,可洞内空空如也,根本不见李靖身影,只见山洞两旁,凸出两个巴掌大小的玉台,台上各安放一盏金灯,灯火闪烁不定,映照得整个场地流光溢彩,五色、七色、十色彩光纷纷涌起,迷离炫目,让人神魂恍惚。 张奎正惊疑间,山顶再次炮响,喊声震天,李靖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奎,你已落入翠光两仪灯幻境之中,死无葬身之地!” 张奎怒极,策马赶下山,却只见四面八方被周营将士团团围住,齐声呐喊“不要走了张奎”,可他定睛细看,却又不见一人踪迹,四处摸索,始终找不到半个人影,这才意识到自己深陷幻境。 这翠光两仪灯乃是先天灵宝,蕴含阴阳两仪大道,入得此宝空间,一念化万念,心想何物,何物便现,心虑百事,百事即至,哪怕是法力高强之辈,也会被幻境迷惑,神魂颠倒。 张奎身处幻境,如同梦魇痴醉,心神被幻境操控: 忽而看见周营伏兵四面杀来,他挥刀乱砍,可伏兵转瞬消失; 忽而想起渑池县的高兰英,转眼便看见城池被破,夫人惨遭杀害,他心急如焚,想要前去救援; 忽而又置身朝歌金銮殿,见到纣王端坐殿上,他跪地高呼陛下,可纣王始终不理不睬。 种种幻境,轮番上演,将张奎折磨得心力交瘁。 待到他彻底迷失心智,走到幻境尽头,李靖真身现身,厉声大喝: “张奎,今日你困于两仪灯内,已然无路可逃!” 张奎猛然惊醒,慌忙想要施展地行术遁逃,可他脚下的地面,被宝灯法力禁锢,坚硬如钢铁,任凭他如何催动秘术,都无法钻入分毫,一时间慌了手脚,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宝灯红光闪烁,虚空之中渗出阴阳双色神火,神火焚天燎地,所过之处,万物俱焚,张奎被困在幻境中央,无处可逃,瞬间被阴阳神火包裹,不过片刻,便被烧得化为一抔烟灰,一代殷商悍将,就此殒命。 张奎死后,渑池县再无抵挡之力,李靖当即传令,全军出击,猛攻渑池县。周营将士士气大振,雷震子展开风雷双翅,腾空飞上城头,施展绝学霹雳斩,一棍砸下,雷霆轰鸣,当场将大半城门轰塌,声势震天。 有诗赞雷震子: 两枚仙杏安天下,一条金棍定乾坤。 风雷两翅开先辈,变化千端起后昆。 两翅飞腾起怪风,发红脸靛势如熊。 终南秘授神仙术,辅佐姬周立大功。 高兰英在城头见丈夫身死,城池将破,悲愤之下,手提日月刀出城迎战。 可她独木难支,哪吒催动风火轮,飞身而上,祭起乾坤圈,金光一闪,乾坤圈落下,一敲一击,高兰英猝不及防,当场死于非命。 至此,渑池县守将尽数被斩,城门大开,西周大军浩浩荡荡入城,彻底攻破这道朝歌西线屏障。战事落幕,度厄真人见大功告成,便向李靖辞别,返回铁叉山,向师尊卢圣复命,不提后续。 西周大军拿下渑池县,休整兵马,安抚百姓,随后再次拔营起寨,朝着朝歌城挺进,伐纣大业,已然胜利在望。 165.八百诸侯盟孟津 千年妖邪犯周营 渑池县一战告捷,张奎、高兰英夫妇授首,殷商朝歌西线最后一道屏障彻底瓦解,西周大军士气如虹,一路高歌猛进,直抵黄河岸边。 武王姬发虽已身陨,但周公旦辅佐周成王,秉承武王遗志,亲率西周主力大军,顺利渡过孟津,与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天下八百诸侯顺利会师。 一时间,孟津河畔旌旗蔽日,人声鼎沸,各路诸侯麾下兵马齐聚,密密麻麻绵延数十里,刀枪如林,甲光向日,尽显天下归周的磅礴气势。 各路诸侯纷纷登上会盟高台,宰杀白马,歃血为盟,共举伐纣大旗,商议联手讨伐成汤、推翻纣王暴政的大计,台下万民欢呼,天命归周的声势达到顶峰。 消息传回朝歌,满朝文武大惊失色,纣王得知天下诸侯联手反商,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将可用,只得加急张贴招贤榜文,遍请天下奇人异士出山,抵挡西周大军。 榜文张贴不久,便有七位奇人主动揭榜,此七人并非人族修士,而是在梅山潜心修炼千年、得道化形的妖怪,世人称之为梅山七圣。 为首者乃是白猿精袁洪,精通八九玄功,神通广大,其余六人分别是蛇精常昊、蜈蚣精吴龙、猪精朱子真、羊精杨显、牛精金大升、狗精戴礼,个个身怀妖法,凶悍异常。 七人受纣王重金厚禄招揽,当即领命出兵,率领殷商精锐兵马,星夜兼程赶往孟津,要与西周八百诸侯一决高下。 梅山七圣抵达孟津战场,安营扎寨,周身妖气腾腾,黑风卷动,毒雾弥漫,遮天蔽日,将整个孟津河畔笼罩其中,妖气刺鼻,令人头晕目眩,各路诸侯见状,无不心惊胆战。 两军对垒,梅山七圣率先出战,蛇精常昊身形一晃,化作一条巨蟒,口喷剧毒黑雾,黑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生灵涂炭,右伯侯姚庶良猝不及防,被毒雾侵入体内,瞬间面色发黑,七窍流血,当场毒发身亡,倒毙阵前。 蜈蚣精吴龙紧随其后,身形化作千足蜈蚣,释放迷魂妖气,襄州侯只觉头脑昏沉,意识模糊,瞬间被迷昏在马下,吴龙趁机上前,手起刀落,将襄州侯斩杀,枭首示众。 不过片刻,西周阵营连折两位诸侯,天下八百诸侯无不震怒,西周众将更是怒火中烧,纷纷拍马出战,各施仙法神通,围攻梅山七怪。 可这七怪修炼千年,身法极快,交战不利时,便化作一道道流光,遁入妖气之中,屡次轻松逃脱,周营众将空有一身本领,却始终伤不到他们分毫,战局一时陷入僵持。 就在双方胶着之际,朝歌招贤榜再次被两位相貌凶恶的怪人揭下,一人面如蓝靛,眼似金灯,巨口獠牙,身躯伟岸魁梧;另一人面似瓜皮,口如血盆,牙如短剑,面色朱砂,头顶生有双角,周身煞气逼人,正是高明、高觉兄弟二人。 此二人天生异能,高明生就千里眼,能眼观千里,视物分毫毕现;高觉长有顺风耳,能耳听八方,细闻千里之外的声响,二人被纣王封为先锋,火速派往孟津,与梅山七圣会合。 两拨妖邪见面,摆下酒宴,好酒好肉款待,一番推杯换盏、互通姓名之后,彼此都看穿了对方的妖邪根底,皆是异类得道,臭味相投,当即结成同盟,联手对抗周营。 自此之后,高明、高觉凭借千里眼、顺风耳的异能,将周营内的排兵布阵、粮草调度、作战计划等机密要事,尽数探查得一清二楚,随后源源不断传给梅山七圣,导致周营数次出兵,皆被提前识破,处处被动挨打,损兵折将。 周营上下对这二人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却始终找不到破解之法。 起初,李靖以为高明、高觉只是倚仗旁门左道、邪祟妖术,才能窥探军情,便打算以玄门破邪之术,镇压二人妖法,布下一座八卦九宫破邪大阵,将二人擒杀。 李靖当即升帐点兵,分派任务: 命韦护领束帖,前往八卦阵正东震位,钉下桃木桩,画上镇邪符印,以犬血涂抹桃桩,镇压东方妖气;命雷震子领柬帖,前往正南离位,同样钉桃桩、画符印、涂犬血,镇守南方;命哪吒领柬帖,前往正西方兑位,依计行事,镇守西方;命杨任前往正北方坎位,按相同法子布置,镇守北方。 四方布置完毕,李靖又命杨戬为先锋,引二人入阵,届时施展五雷法,朝着桃桩轰击,引动天雷镇邪;再令韦护用宝瓶盛满乌鸡黑狗血,待高明、高觉被引入阵中,便将污血泼洒而下。 李靖盘算,以桃木桩、犬血、乌鸡狗血等污秽之物,压制二人妖邪之气,断其异能,便可将二人困在阵中,一举擒获。 各路人马领命而去,李靖亲自出营,按照八卦九宫方位,布开大阵,将桃桩一一钉下,只等高明、高觉入阵。 一切准备就绪,杨戬依计出战,引诱二人,高明、高觉自恃异能在身,不惧任何阵法,当即拍马冲入八卦阵中。 谁成想,二人入阵之后,任凭阵中雷声滚滚、符印光芒震动、污血漫天泼洒,却始终毫发无损,非但没有被压制妖力,反而在阵中肆意狂笑,大肆讥讽李靖的阵法不堪一击,随后身形一晃,从容不迫地走出大阵,潇洒离去。 李靖在阵前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面色铁青,自己精心布置的破邪大阵,竟毫无作用,差点当场气晕过去,周营众将也个个面露难色,无计可施。 一旁的杨戬心思通透,聪慧过人,全程看着高明、高觉的表现,见二人周身妖气萦绕,言行举止全无半分人族气息,心中顿时起了疑心,当即上前向李靖进言: “李帅,此二人刀枪不入、邪法不侵,周身妖气浓重,绝非普通人类,定是异类修炼成精,才有这般逆天妖术,寻常破邪之法,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李靖闻言,瞬间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自己错判了二人来历,当即传令三军,不可轻举妄动,以免再折损兵力,随后将帅印暂交杨戬代理,自己亲自出马,寻找破解之法。 他深知,唯有前往铁叉山,求教师尊卢圣,才能勘破二人真身,除掉这两个祸患。 当下,李靖不再耽搁,当即施展五行土遁之术,直奔铁叉山而去。 他这土遁之术,乃是玄门正宗妙法,玄妙无穷,穿行大地如履平地,有诗赞曰: 玄里玄空玄内空,妙中妙法妙无穷。 五行道术非凡术,一阵清风至仙山。 不过片刻,李靖便纵土遁抵达铁叉山脚下,随即停下遁术,缓步登山。看着眼前熟悉的仙山景致,李靖心中感慨万千,自当年下山辅佐西周,一晃已是十年光阴,如今重归故地,山中风景更胜往昔,仙气缭绕,宛如人间仙境。 这铁叉山果真乃是世间灵福地,放眼望去,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山中千株老柏,万节修篁,千株老柏带雨,满山青翠染染;万节修篁含烟,一径碧色苍苍。山门外奇花铺锦,石桥边瑶草生香,岭上蟠桃花开,烂漫如锦,洞门前茸草翠绿,丝长柔软。 山中时常有仙鹤唳鸣,瑞鸾飞翔,仙鹤唳时,声振九皋,响彻霄汉;瑞鸾翔处,毛羽生辉,绽放五彩祥云。更有白鹿玄猿,时隐时现,青狮白象,自在行走,细细观瞧,这等灵秀仙境,远比天堂还要胜上几分。 李靖满心急切,无心欣赏山中美景,当即取出铁叉山专属玉符,这枚玉符光灿灿,其上镌刻着专属的葫芦图案,他运转体内金光,玉符上的紫金葫芦瞬间喷出三色光岚,径直击打在山前的云雾屏障之上。 霎时间,山前云雾波涛汹涌,缓缓散开,一道通体莹润的玉石阶梯凭空显现,直通山巅八宝洞。李靖脚下生莲,一步一莲台,步步生金莲,沿着玉阶快步登山,径直来到八宝洞门前,静静等候师尊召见。 片刻之后,八宝洞洞门缓缓开启,紫芝童儿从洞内走出,见是李靖,连忙上前拱手问道:“师兄何来?怎的今日突然归山?” 李靖连忙还礼,神色急切地言道:“烦请紫芝贤弟速速入内通报师尊,弟子有要事相求!” 紫芝童子见状,不敢耽搁,当即转身入洞,来到卢圣面前,躬身启禀:“师尊,师兄李靖在洞府外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卢圣端坐莲台,早已洞悉天机,闻言缓缓起身,轻声吩咐道:“着他进来。” 李靖闻言,当即整理衣袍,收敛心神,脚步沉稳,恭恭敬敬地步入八宝洞内。只见卢圣手持九华杖,周身道韵浑然天成,端坐九品莲台之上,无尽道韵气机周身流转,虽无半分威严怒色,却自带一股令人心悦诚服的威压,气息平静如水,实则深不可测,即便不曾催动任何法则之力,也叫人生不出半分忤逆之心。 李靖快步走到莲台之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叩拜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卢圣看着他,故作明知故问道:“李靖,你执掌周营帅印,统领大军讨伐无道纣王,身负重任,今突然归山,所为何事?” 李靖不敢隐瞒,当即俯身,将孟津诸侯会盟、梅山七怪作乱、高明高觉窥探军情、自己布阵失利等事,一五一十尽数禀告师尊,恳请师尊指点迷津,破解妖法。 卢圣听完,淡然一笑,缓缓道出二人真身:“你不必忧心,这两个孽障,并非什么厉害妖邪,乃是棋盘山的桃精柳鬼。这桃柳之精,根盘绵延三十里,常年汲取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修炼多年成气,又依托棋盘山轩辕庙内,两尊泥塑鬼使的灵气,才练就千里眼、顺风耳的异能,不过他们的神通,仅限千里之内,超出千里便无法视听。” “你此番回去,可命将士前往棋盘山,将桃精柳鬼的根盘尽数挖掘,用火彻底焚尽,再将轩辕庙内,两尊千里眼、顺风耳的泥身打碎,断绝他们的灵气根源;随后令三军,以浓雾常年锁住营寨,遮挡视线、阻隔声响,如此一来,二鬼自然失去异能,便可轻易除掉。” 李靖闻言,心中豁然开朗,连连叩首称谢,感激师尊指点。 卢圣又道:“此次你在孟津,除却高明、高觉,还有梅山七怪这一众障碍,各个都是千年妖物,难以对付,这面照妖镜你拿去,可照出一切妖邪真身,破其幻化之术,对战之时自有用处。为师这里,还要敕炼一件专门斩妖除魔的宝物,炼成之后,便派人给你送去,助你平定众妖。” 说罢,卢圣抬手取出一面流光溢彩的宝镜,递给李靖。李靖双手接过照妖镜,再次叩谢师尊恩典,随后起身告退,快步离开铁叉山,施展土遁,火速返回周营。 166.阴阳炉炼斩妖飞刀 玲珑塔收桃柳二怪 铁叉山八宝洞内,李靖走后,卢圣取出一只通体漆黑的葫芦,轻抚葫芦周身,缓缓开口:“这黑葫芦乃是天地间异宝,最擅长滋养宝物,贫道多年游历洪荒,收藏了无数珍稀天材地宝,今日正好借此,炼一件专斩妖邪的至宝,以平孟津妖患。” 说做便做,卢圣不再耽搁,当即准备炼器,只见他大袖猛然一挥,虚空震动,先前收服的极品先天灵宝阴阳炉,瞬间冲破虚空,悬浮在八宝洞中央。 阴阳炉现世,瞬间迸发至阴至阳的恐怖气息,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交织缠绕,炉身上铭刻的先天道纹,亮起璀璨光芒,阴阳两仪道韵不断显化,衍生出四象五行的万千变化,炽热与阴寒之气同时席卷整个八宝洞,气息怪异又恐怖,周遭虚空都被扭曲。 “嗡嗡!” 阴阳炉轻微震动,炉口喷吐着炽热又阴寒的阴阳两仪真火,真火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拥有焚毁天地、禁锢时空的无上威能。 卢圣看着阴阳炉,沉声言道: “现在万事俱备,可以开始炼器!” 话音刚落,他再次挥动大袖,虚空之中,无数灵晶仙石、琼浆琉璃、玛瑙琥珀、玉琉精金等天材地宝,纷纷浮现,每一件都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泽,皆是他洪荒游历之时,亲手收集的珍稀材料。 “去!” 卢圣右指微点,率先将玉琉精金送入阴阳炉内,阴阳两仪真火瞬间汹汹燃起,将精金牢牢包裹,不断焚烧淬炼。 “吼!” 一道高亢的龙啸声从炉内传出,只见阴阳炉中,飞起一尊硕大的神龙虚影,昂首摆尾,仿佛要展翅高飞,挣脱真火淬炼,却被阴阳两仪真火死死笼罩,慢慢消融。 “唰!” 卢圣接连挥动玉袖,数十种珍贵材料,如同雨点般纷纷落入阴阳炉内,在阴阳两仪真火的极致淬炼下,所有材料尽数消融,化为一滩琉璃般的滚烫灵液。 灵液流淌,其中浮现出无数繁杂的天道铭文,冰凰、鲲鹏、天鹏等上古神兽虚影,在灵液中奔腾跳跃,仿佛要破空而出。 卢圣掐动法诀,口中低喝: “飞刀,出!” 话音落罢,琉璃灵液瞬间分散为无数液滴,在空中缓缓凝聚,慢慢成型,最终化作一把金银相间的飞刀,悬浮在炉口上方,滴溜溜不停转动,刀身寒光闪闪,迸发着深沉而锋锐的气息,那股犀利之感,甚至将周围的阴阳真火,都粉碎成细微的火星。 “飞刀雏形已成,铭刻禁制、铸灵成宝,才是关键所在。” 卢圣话音刚落,当即以指代笔,催动周身仙力,无数玄奥符文从指尖飞出,如同流星般,落入阴阳炉上方的飞刀之中。 他又祭出玄黄金轮,金轮下坠,牢牢笼罩住飞刀,道道玄黄光华不断洗刷刀身,淬炼宝体。 金银光华流转的飞刀,瞬间白光四溢,光芒刺眼,让人难以看清真面目,只能隐约瞧见,此刀长约七寸,刀身有眉有目,通体笼罩在刺目白光之中,神异非凡。 随着卢圣不断铭刻后天禁制,斩妖飞刀渐渐通灵,爆发出专克妖邪的法则威势,澎湃的气息引动天地共鸣,整个铁叉山都随之疯狂震动,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尽数朝着八宝洞汇聚,源源不断注入飞刀之中,助其铸灵成道。 “轰隆!” 一声浩荡轰鸣响彻天地,斩妖飞刀彻底成型,炉内爆发一道璀璨光柱,直冲苍穹,打破九霄。 刹那间,铁叉山上空,被滚滚厚重的雷云遮蔽,地水火风五行灵气倒悬而起,在苍穹之上疯狂汇聚,凝聚成威力无穷的五行雷劫,要淬炼这件新生至宝。 “咔嚓!” 一道浩荡雷霆响彻天地,雷光闪烁,震慑三界。 卢圣感受到虚空中恐怖的五行雷威,心中略微惊奇,轻声自语: “我炼制这斩妖飞刀,竟能引发天地雷劫降临,倒是意料之外。” 这五行雷劫,虽非天地最强雷劫,却也威力无穷,一旦落下,轻则摧毁法宝,让炼器之人一番苦炼付之东流,重则连炼器者都会被雷劫所伤。 但铁叉山有卢圣早年布下的先天禁制,寻常雷劫根本无法落下,而这斩妖飞刀,想要彻底通灵、成就至宝,也必须经过天雷淬炼,方能圆满。 卢圣不再多想,大手猛地一拍,将阴阳炉推向苍穹,悬在雷云之下。 “嗡嗡!” 阴阳炉悬浮虚空,斩妖飞刀的通灵气息彻底爆发,彻底激怒了苍穹上的雷劫。 “轰隆!” 一声震天轰鸣,苍穹之上,一道炽热的火之雷霆轰然落下,化作一条赤金色万丈雷龙,张牙舞爪,鳞须皆张,径直朝着阴阳炉内的斩妖飞刀轰击而下。 这五行雷劫,天生针对后天灵宝,只针对炼器本身,即便有阴阳炉抵挡,也能精准锁定目标,丝毫不差。 “砰!” 阴阳炉内迸发一道炽热火芒,斩妖飞刀冲破阴阳真火,径直飞向雷劫,迎风舒展,主动承受天雷淬炼,吸收天雷威能。 卢圣见状,抬手祭出崆峒印,印身涌起滚滚玄黄之气,在飞刀上空结成玄黄金轮,金轮快速转动,中心形成太极漩涡,黑白阴阳双鱼游曳其中,牢牢护住飞刀,抵挡雷劫余威,任由天雷洗刷刀身,凝练刀体。 历经五行雷劫淬炼,斩妖飞刀愈发神异,刀身白光更盛,凶厉之气暗藏,锋芒直指天下妖邪,专斩一切妖魂精怪。 卢圣见状,一抖手中星辰图,画卷铺开,化作一片浩瀚星空,再将黑葫芦抛出,矗立在星辰图中央,随后屈指一弹,飞刀缩小成一道细小白毫,飞入黑葫芦之中。 这黑葫芦本就高三丈有余,收纳飞刀之后,葫芦周身黄中透出刺目白毫,毫光阵阵,随后彻底隐匿不见,归于平静。卢圣轻抚葫芦,轻声自语: “无量天尊,此刀专斩妖邪,通灵有目,便唤作斩妖飞刀。” 斩妖飞刀成型的瞬间,一股冲天凶厉煞气喷涌而出,直扑虚空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扰动三界天机,引得三界大能纷纷侧目。 三界九霄之上,娲皇宫中,女娲娘娘心中陡然一惊,当即睁开法目,俯瞰三界,一眼便看穿铁叉山炼出了专诛妖族的利器,当即娥眉倒竖,粉面含煞,眼中寒光闪闪,望向铁叉山方向,面露不悦。 但她洞悉天数,知晓封神大劫已定,梅山七怪、高明高觉皆是逆天行事,助纣为虐,合该被除,即便心中不满,也不能逆天而行,干涉封神大局。 良久之后,女娲娘娘轻叹一声,终究没有动作,收敛气息,闷闷端坐云床,不再理会。 话说另一边,李靖从铁叉山归来,火速返回周营中军大帐,杨戬立刻上前,急切问道:“李帅此去仙山,可有收获?如何才能除掉高明、高觉这两个妖孽?” 李靖唯恐泄露天机,被二鬼顺风耳窥探,当即摇头不语,并未直接回答。随后转身执定令旗,走下帅帐,当即传令:拨出二千杆大红旗,命三军不停挥舞旗帜,遮天蔽日;再调一千名军士,在营中擂鼓鸣金,制造出惊天动地之势,声响震耳欲聋。 杨戬看着这一番操作,心中愈发惊异,却又不敢多问,只得静待吩咐。 待一切布置妥当,营中红旗漫天、锣鼓喧天,李靖才回过头,对众将道出真相: “高明、高觉二人,乃是棋盘山桃精柳鬼成精,依托轩辕庙泥塑鬼使的灵气,才练就千里眼、顺风耳。如今我令三军挥舞红旗,遮蔽千里眼的视线;鸣金擂鼓,阻隔顺风耳的听觉,再派人前往棋盘山,挖断桃柳根盘,焚毁殆尽,打碎轩辕庙泥鬼塑像,断绝其灵气根源,最后以大雾笼罩营寨,便可彻底除掉二鬼。” 众将闻言,恍然大悟,连日来的愁闷一扫而空,纷纷领命。 李靖当即下令: 命韦护率领三千人马,即刻前往棋盘山,挖绝桃柳精根盘,以大火焚尽,不留后患;命雷震子领兵,前往轩辕庙,打碎二鬼泥身,以绝后患。 且说梅山阵营之中,高明、高觉正想窥探周营军情,却只觉周营方向,锣鼓喧天,震耳欲聋,声响直冲云霄,高觉捂住耳朵,满脸痛苦,大声喊道: “兄长,周营锣鼓声响太大,我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丝毫听不到他们的动静!” 高明也使劲眨着眼睛,满眼晕眩,眼前全是晃动的红色,无奈道: “营中全是红旗招展,遮天蔽日,晃得我眼睛都花了,什么都看不清!”二人心中急躁万分,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干着急,再也无法窥探周营分毫。 次日,雷震子、韦护先后归营,回禀李靖,已然办妥一切,桃柳根盘尽毁,泥鬼塑像打碎,灵气根源彻底断绝。 李靖大喜,深知万事俱备,当即部署擒杀之计: 令哪吒、武吉在营中布下法坛,设定五行方位,四方镇压符印,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妖邪自投罗网。 另一边,袁洪在营中焦躁不已,与周营僵持多日,始终未能取胜,白白耗费时日,又失去了高明、高觉的情报,心中愈发不安,当即下令: “暗传常昊、吴龙,今夜让高明、高觉打头阵,劫周营大营,务必今夜大破周兵,一举成功!” 众妖领命,纷纷整顿兵马,磨拳擦掌,只等黄昏时分,动手劫营。 李靖在中军大帐,忽然感觉到一阵怪风从地面卷起,直吹帐前,风声凄厉,色调诡异,当即掐指推演,瞬间识破袁洪劫营的计谋,心中大喜,暗道正等着众妖送上门来。 当即传令三军: 在中军帐钉下桃桩,桃桩上压镇邪符印,帐下布地网,上空盖天罗,以浓雾弥漫营寨;令韦护守住东方,杨任守住西方,哪吒守住南方,雷震子守住北方,杨戬坐镇将台,保护自己;再令南宫适、武吉、郑伦、龙须虎等将领,严守武王大营,不得有误。 众将得令,各自依计行事,严阵以待。李靖则沐浴更衣,登上法坛,披发仗剑,踏罡步斗,专心作法,等候袁洪率领众妖前来劫营。 当夜二更时分,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袁洪整顿兵马,正式出击,高明、高觉为先锋,率领一队妖兵,率先冲杀,袁洪带领常昊、吴龙,在后接应,一众妖兵妖将,嘶吼着冲进周营,喊杀声震天。 李靖在将台上,见状当即催动法术,踏罡步斗,默念法诀。 霎时之间,四下里风云齐起,黑雾弥漫,遮天蔽日,周营上空天罗密布,地面地网纵横,昏天惨地,霹雳交加,电光驰骤,火光灼灼,冷气森森,雷声、喊声、鼓角声交织在一起,宛若天崩地塌,声势骇人。 高明、高觉一马当先,嘶吼着冲进周营中军,刚一入营,便听得鼓声大振,三军呐喊震天,一声炮响,东方韦护、西方杨任、南方哪吒、北方雷震子,连同杨戬,一同率兵冲出,将高明、高觉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李靖在将台上,不断催动法术,震动四方桃桩,天罗地网上下交合,彻底封死二人退路。 紧接着,李靖抬手祭起随身至宝黄金玲珑宝塔,宝塔在空中迎风见长,金光万丈,瑞气千条,径直朝着高明、高觉狠狠砸下。 此时,二鬼的灵气根源已断,千里眼、顺风耳异能尽失,妖力大减,又被困在天罗地网之中,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宝塔落下,被黄金玲珑宝塔狠狠砸中,当场脑浆迸流,一命呜呼,两道真灵离体,径直飞往封神台。 这两个桃精柳鬼,妄自享用人皇轩辕的香火,却不明天数,助纣为虐,窥探军机,搅乱战局,残害诸侯将士,早已结下莫大因果,此番身死封神,也是合该如此,以此偿还天地因果,赎清自身罪孽。 高明、高觉一死,梅山七圣失去耳目,顿时陷入被动,再也无法知晓周营部署。袁洪见大势已去,周营伏兵四起,自己根本无力抗衡,只得率领其余众妖,仓皇败退,周营乘胜追击,斩杀无数妖兵,大获全胜。 经此一战,周营彻底清除孟津隐患,士气大振,八百诸侯军心稳固,伐纣大业再无阻碍,大军休整完毕,便拔营起寨,朝着朝歌城稳步推进,推翻殷商暴政、平定天下的日子,已然近在眼前。 167.夜战孟津伤忠将 驼龙妖阵困周师 且说袁洪同常昊、吴龙二怪,在后队催动妖兵,嘶吼着冲杀进周营,恰逢哪吒、韦护、杨任等将率军截住,双方当即搅作一团,展开一场惨烈的荧夜混战。夜色漆黑如墨,两军将士喊杀声震天,刀枪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火星在黑暗中四溅,妖法与仙术交织碰撞,整个周营都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韦护手持降魔杵,紧盯蜈蚣精吴龙,二人交手不过数合,韦护瞅准破绽,当即抬手祭起手中降魔杵,宝杵迎风见长,金光璀璨,带着磅礴的镇邪之力,径直朝着吴龙砸去。吴龙深知此宝威力,不敢硬接,周身瞬间泛起一道青光,身形化作一缕青烟,借着夜色与妖气,转瞬便遁逃无踪,只留下空荡的原地,韦护见状,只得收了法宝,继续迎战其他妖兵。 另一边,哪吒脚踏风火二轮,与蛇精常昊大战数十回合,哪吒怒喝一声,现出三首八臂法相,手持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等法宝,周身神火缭绕,攻势愈发猛烈。常昊渐渐不敌,哪吒当即祭起九龙神火罩,神火罩腾空而起,罩身九龙虚影翻腾,炽热的神火气息扑面而来,要将常昊牢牢罩住。常昊面色大变,不敢有丝毫停留,瞬间化作一道青气,融入周遭黑雾之中,悄无声息地逃去,九龙神火罩落了空,只得悻悻收回。 袁洪乃是千年白猿得道,精通八九玄功,变化多端,神通莫测,眼见麾下两怪接连败退,顿时怒从心起,不再留手。只见他头顶灵光涌动,将自身元神从头顶缓缓现出,元神通体雪白,手持铁棍,凶威滔天,直扑周营众将。杨任手持五火七禽扇,正欲催动扇中神火,朝着袁洪扇去,想要以神火压制这猿猴妖邪。 不曾想,袁洪动作快如闪电,头顶白光之中的元神已然疾驰而来,杨任心中一惊,刚想抽身躲避,却已然来不及,只见元神手中铁棍狠狠落下,正中杨任顶门。一声闷响,杨任当场倒地,气绝身亡。可怜杨任自穿云关弃暗投明,归顺周营,一路随军伐纣,忠心耿耿,才刚至孟津战场,还未等到建功立业、受封爵位,便惨死在袁洪棍下,魂归封神台。 杨任阵亡的消息传开,周营将士心中悲愤,却也难挡妖兵攻势,两军依旧混战不休,从深夜一直厮杀到天色大明,霞光初现。李靖见将士疲惫,伤亡渐多,再打下去无益,当即传令鸣金收兵,周商两军各自退回阵营,结束了这场惨烈的夜战。 李靖回到中军大帐,升帐点视军将,得知杨任阵亡,着实伤悼不已,面色沉痛地对众将道:“今夜大战,我军虽然斩杀了高明、高觉两个妖孽,却反折损了杨任这样一员忠勇大将,实在是得不偿失。袁洪、常昊、吴龙等辈,皆是山野精灵修炼化形,法术诡异,变化多端,急切间难以将其剿灭,我伐纣大军被阻在这孟津之地,不知何日才能攻破贼军,直抵朝歌,了结这场战事。幸亏此次恩师卢圣,赐下一面照妖镜,日后对战,可用此宝照定他们的真身,破除幻化之术,方能擒杀这些妖魅,不然这战事终究是无了期。” 众将闻言,皆是点头叹息,既痛惜杨任之死,又对梅山众妖恨之入骨,却又一时无计可施,只得静待李靖号令。 再说商营这边,袁洪回到帐中,得知麾下折损了高明、高觉两员大将,自己也没能攻破周营,心中郁闷不已,面色阴沉地坐在帅位之上,一言不发。正当他烦躁之际,帐外传令兵快步进来,躬身禀告:“元帅,营外有一道人前来求见,说是特意前来相助元帅,共退周兵。” 袁洪闻言,心中顿时一喜,眼下正是缺人相助之时,有道人前来投奔,无异于雪中送炭,当即传令:“快快有请!” 不多时,这位道人随着差官来到中军大帐,对着袁洪行过见面礼,自报姓名,自称是梅山旁边桃花岭的甘兴霸。袁洪连忙起身,拱手笑道:“道友此来,定然身怀妙策,解我当下困境,不知道友有何计策,可退周营大军?” 甘兴霸面露傲色,朗声说道:“元帅不必心急,明日贫道亲自前往周营,会一会那些周将,与他们交手一试,再做定夺!”袁洪见他信心满满,也不再多问,当即命人安排酒宴,款待甘兴霸,静待次日出战。 话说李靖在周营中军帐,正与众将商议进兵之策,谋划如何应对袁洪等妖,忽有哨兵快步进来禀报:“元帅,营外有一道人前来搦战,指名要挑战我军大将!” 旁边哪吒闻言,当即上前请战,朗声说道:“元帅,孩儿愿往,前去斩杀这妖道!”李靖点头应允,哪吒当即脚踏风火二轮,冲出营门,现出三首八臂法相,威风凛凛,手持火尖枪,指着对面道人喝道:“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也好让我将你斩杀,记上功劳簿!” 甘兴霸怒目圆睁,开口骂道:“吾乃梅山桃花岭甘兴霸是也!你这孩童娃娃,不是我的对手,快回去叫李靖亲自出来受死,我可饶你一命!” 哪吒听罢,勃然大怒,厉声骂道:“狂道放肆,我今奉令特来擒你,你还敢在此多言,看我如何擒你!”言罢,哪吒挺枪便刺,甘兴霸也催开胯下战马,手持手中长刀,径直朝着哪吒劈来,两人当即战在一处。 双方交手不过三五回合,哪吒便看出甘兴霸武艺平平,只是仗着些许妖法逞强,当即不再恋战,抬手将九龙神火罩祭起,神火罩瞬间腾空,带着熊熊神火,朝着甘兴霸罩去,要将他连人带马一同罩住。哪吒伸手一拍神火罩,罩内九条火龙顿时翻腾而出,齐齐吐出炽热烟火,遍地烈火熊熊燃烧,朝着甘兴霸席卷而去。 甘兴霸见神火罩落下,瞬间感受到滔天热浪,心知不妙,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从马背上滚落在地,周身泛起一道白光,化作一道流光,仓皇败逃而去,连胯下战马都弃之不顾。哪吒见状,也不追赶,收了法宝,率军回营复命。 甘兴霸狼狈逃回商营,来到中军帐,参谒袁洪。袁洪见他这般惨败而归,顿时面露怒色,厉声斥责道:“你初来乍到,奉命出战,便如此失利,折损我军锐气,你为何如此不小心!” 甘兴霸心中又羞又怒,连忙说道:“元帅放心,此番是我轻敌所致,贫道手中还有一件绝世法宝,此宝内收有五千四百零八条驼龙,这些驼龙能大能小,平日里都收在葫芦之中,专一吸食生灵精髓,威力无穷。今晚待贫道作起法来,放出驼龙,将周营数十员将官,连同那二十万大军,尽数啃食干净,吃他一个干干净净,以此报今日惨败之仇!” 袁洪听了,顿时转怒为喜,大喜过望,连忙吩咐士兵速速摆设筵席,要与甘兴霸饮酒,提前庆贺大功告成。士兵领令,不敢耽搁,很快便搬上酒肴,袁洪与甘兴霸对坐饮酒,谈笑风生,一直喝到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酒足饭饱之后,甘兴霸辞别袁洪,回到自己营中,当即摆下香案,桌上供奉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葫芦,正是收纳驼龙的法宝。甘兴霸站在香案前,口中念念有词,念动催法真言,随后伸手将葫芦上盖揭开,大喝一声:“请宝贝出来!” 只听得葫芦内发出“哄”的一声巨响,无数如同蚊虫大小的黑影,从葫芦内飞将出来,径直腾空而起。不过霎时间,这些黑影便迎风见长,每条都化作数丈长短,身躯如同栲栳般粗壮,双眼射出金光,口似血盆,獠牙如利刃,凶戾无比。这五千四百零八条驼龙,在空中张牙舞爪,发出阵阵嘶吼,径直朝着周营方向俯冲而来,气势汹汹。 周营内的值守军士,忽然看见半天里浮现出无数金光,如同点点灯火一般,铺天盖地朝着营内奔来,顿时慌了神。有的军士惊慌说道:“这些灯火看着诡异,莫非是商兵又要来劫营?”还有的军士连忙说道:“不要管这些,速速报进大营,让元帅定夺!” 值守军士不敢耽搁,一路狂奔进营,向李靖禀告:“启上元帅,营外空中有无数金光灯火,直往营内冲来,不知是何妖物,来势汹汹!” 李靖闻得此报,连忙走出大帐,抬头一看,脸色骤变,大叫一声:“不好了!此番若是没有吾师所赐的北方控水旗,我周营二十万大军今日定然全军覆没,休矣!” 说罢,李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忙从怀中取出北方控水旗,奋力一抖,顿时宝旗绽放出万道白光,祥云缭绕,笼罩整个周营,旗中又凭空显现出万条白龙,白龙张牙舞爪,龙吟震天,径直朝着空中的驼龙迎去,以水龙之力,抵挡驼龙凶威。有诗赞这北方控水旗威能: 鸿蒙初判道精微,产在月宫造化机。 今日孟津开展处,救护周营十万军。 与此同时,李靖又厉声吩咐各营各哨人马将官:“速速传令,后队作前队,前队作后队,全军即刻退后,逃命要紧!”三军将士闻声,齐声应道:“得令!”顿时慌慌张张拔寨起行,丢弃诸多辎重,一路往后撤退。 168.李靖巧计焚驼龙 斩仙飞刀诛豹精 即便有北方控水旗抵挡,依旧有少量驼龙冲破阻拦,飞至周营后军,对着撤退的军士肆意啃咬,场面惨不忍睹:有的军士被驼龙咬去双腿,有的被啮破头颅,有的被吸食骨髓,有的被啃食血肉,惨叫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周营军士吓得魂飞魄散,营中沸反盈天,只顾着慌慌张张往后逃命,一路溃败六十余里,方才停下脚步。 待到五更时分,天色微亮,商营中的甘兴霸见目的达到,当即念动收宝真言,将空中的驼龙尽数收回葫芦之内。 商营军士见驼龙离去,军心方才渐渐安定下来。 可怜周营二十万大军,若不是有铁叉山至宝北方控水旗护住主力,又有哪吒、韦护、杨戬等弟子腾云驾雾,手持兵器,拼死殿后护持,根本抵挡不住这数千驼龙的啃食,早已全军覆没。 即便如此,待到天明,李靖查点人马,发现已然被驼龙伤了一万八千将士,伤亡惨重,众将心中悲愤不已。 众将围在李靖身边,纷纷开口问道: “元帅,这到底是什么妖物,竟然如此厉害,我军将士根本无力抵挡?” 李靖面色凝重,沉声说道: “此阵名为‘驼龙阵’,乃是那甘兴霸以邪术豢养驼龙所成,凶戾至极,专食生灵精髓。今日天幸,有吾师所赐至宝北方控水旗护住大军,众将士又奋力抵抗,才免去全军覆没的大难,可依旧被他伤了许多人马,实在可恨。 不过大家放心,本帅今夜略施小计,定能将他这驼龙阵彻底破了,让那妖道付出代价!” 说罢,李靖当即传令三军,取来猪血、狗血、干柴、芦苇、火药等物,尽数备齐;又令三千军士,全部换上黑色衣甲,各自携带火器、药箭,埋伏待命;再令五千人马,前往昨日扎营的旧地,挖掘一条濠沟,要求阔一丈五尺,深一丈二尺,长二十五丈,连夜就要完工,不得有误。 三军将士领了军令,即刻动身,连夜挖掘濠沟,不消几个时辰,便完工前来交令。 李靖又令军士,将火炮尽数藏入沟渠之内,连接好引火之物,沟渠上边盖上干柴、芦苇,再铺上火药等引火之物,最后将猪羊血泼在上面,故意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布置完毕后,李靖依旧令军士前往旧处安营扎寨,引诱甘兴霸前来。 三军得令,一齐呐喊着前往旧处下营,一切都按照李靖的谋划,悄然布置妥当,只等驼龙前来。 眼看天色再次黑了下来,甘兴霸果然再次前来,他自以为驼龙阵无敌,想要趁势剿灭周营,当即揭开葫芦盖,放出所有驼龙,自己则骑着战马,手持葫芦,跟在驼龙后面,直奔周营而来。 待到濠沟边上,那些驼龙在空中闻到下方浓重的血腥之气,顿时凶性大发,纷纷从空中落下,争先恐后地跳进沟渠之内,争抢着啃食猪血狗血,相互挤压堆叠,乱作一团,全然不知已经落入圈套。 李靖在暗处看得真切,当即下令: “放起号炮!” 只听“轰”的一声炮响,埋伏在营前的三千皂衣军士,闻声立刻齐放火箭、鸟枪,箭矢带着火焰,瞬间点燃沟渠上的干柴芦苇,顿时火光冲天,烈焰熊熊。 埋在地下的火炮也一齐发作,乒乒乓乓的爆炸声不绝于耳,沟渠内瞬间烟飞灰乱,一片火海。 甘兴霸见状,大惊失色,慌忙念动真言,想要作法收转驼龙,可这些驼龙沾染了猪羊血的污秽之气,妖法被破,翅膀与身躯都被污秽困住,再也飞腾不起来,五千四百零八条驼龙,尽数被烈焰焚烧,死于沟渠之中。 甘兴霸在黑暗之中,又被周营军士射出的乱箭射中三四箭,身受重伤,只得强忍伤痛,狼狈不堪地逃回商营。 他回到自己帐中,拔出箭头,上好金疮药,心中又悔又恨,暗自思量: 此番大败,豢养多年的驼龙尽数被焚,法宝尽毁,还有何颜面去见袁洪,定然会被重重责罚。 思来想去,甘兴霸打定主意: “不如暂且回山修炼,再炼更强的法宝,日后再来找周营报仇雪恨!” 主意既定,他也不去向袁洪告辞,连夜收拾行装,独自逃离商营,返回梅山而去。 与此同时,铁叉山八宝洞中,卢圣端坐莲台,慧眼洞察三界祸福,看透天地造化运转、天机运势变化,凡间孟津的这场战事,以及甘兴霸败逃的始末,全都一目了然,了然于胸。 卢圣缓缓睁开双眼,唤来一旁的度厄真人,双手合十道了声佛号,随即将手中收纳斩妖飞刀的黑葫芦递给度厄真人,吩咐道: “你且持此宝,临凡前往孟津,了结那甘兴霸的尘缘,送他归位封神榜。” 度厄真人双手接过黑葫芦,手持拂尘,转身出了八宝洞府。 他凝眉望向朝歌、孟津方向,指尖轻轻一点地面,顷刻间清泉突涌,一朵赤色莲花顺着清泉缓缓浮现,度厄真人脚踏赤莲,清泉瞬间化作漫天云雾,托起赤莲,腾空而起,朝着孟津方向疾驰而去。有诗赞度厄真人赶路之姿: 道术传来按五行,不登雾彩最轻盈; 须臾飞过扶桑径,咫尺行至商城营。 且说甘兴霸逃离商营,一路慌忙疾走,不敢停歇,直到逃至一座深山之中,才停下脚步,倚着松树、靠着青石,稍作歇息。他刚缓过劲来,想要起身继续赶路,只听得山路上传来阵阵道情吟唱之声,缓缓靠近。 甘兴霸心中一惊,连忙转身望去,只见一道人缓步走来,仙风道骨,口中吟唱道: 野水清风拂柳,池中水面飘花。 借问安居何处,白云深处为家。 道人唱着道情来到近前,看见甘兴霸,当即打了个稽首,轻声道: “道者请了!” 甘兴霸连忙还礼。 道人开口问道: “道友来自哪座名山?居于何处洞府?” 甘兴霸沉声答道: “吾乃梅山桃花岭炼气士甘兴霸,因助商营袁洪对战周营失利,在此稍作歇息。道友又从何处而来?” 度厄真人闻言,淡然一笑,说道: “贫道不是别人,正是铁叉山八宝洞度厄真人,奉我家师尊卢圣之命,特意在此等你,送你进入封神榜,了结此番因果。” 甘兴霸听罢,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大笑道: “度厄,你好大的口气!竟敢如此欺辱于我,真当我怕你不成!” 说罢,当即拎起手中长刀,朝着度厄真人劈头盖脸就砍了过去。 度厄真人手持宝杖,连忙急架忙迎,两人当即在山间大战起来,刀杖相交,发出清脆的碰撞之声,身形来往盘旋,打得难解难分,皆是使出浑身解数,恶战不止。 有诗描写这场厮杀: 这一个轻移道步,身姿飘逸;那一个急转麻鞋,步伐迅猛。 轻移道步,撤玉靶纯钢出鞘,刀光凛冽;急转麻鞋,手中宝杖猛出手,杖影纵横。 鐧来杖架,杖打斜刺一团花,凌厉无双;杖去鐧迎,脑后千块寒雾滚,寒气逼人。 一个是肉身成圣,度厄真人多威武;一个是天上星宿,妖道甘兴霸逞英威。 些儿眼慢,目下皮肉不完全;手若迟松,眼下尸骸分两块。 两人大战数十回合,甘兴霸渐渐体力不支,心知不敌,心中萌生退意,正要施展土遁之术,逃离此地。 度厄真人眼疾手快,当即纵身跃至空中,一把揭开手中黑葫芦的盖子,放出一道耀眼白光,白光腾空而起,中间现出一把七寸五分的飞刀,横在白光顶上,刀身有眼有翅,正是卢圣炼制的斩妖飞刀。 飞刀瞬间射出两道白光,死死盯住甘兴霸双眼,甘兴霸只觉精神一阵恍惚,浑身僵硬,不由自主地陷入痴醉状态,动弹不得。度厄真人对着飞刀打了一躬,厉声下令: “宝贝转身!” 那斩妖飞刀在白光之上,接连转了三转,寒光一闪,快如闪电,只听“噗通”一声,甘兴霸斗大的首级瞬间滚落下来,尸身倒地,周身妖气散尽,现出原本原型,竟是一只千年豹子精。 可怜他千年修炼,一朝化为泡影,满心的功利野心,终究化作尘土,血染衣襟,魂归孟津,应劫上了封神榜。有诗单赞这斩妖飞刀的神威: 先炼真元后运功,此中玄妙配雌雄。 惟存一点先天诀,斩怪诛妖自不同。 度厄真人见状,轻轻叹息一声,寻了一处地方,将甘兴霸的尸骸掩埋,随后施展土遁之术,径直前往周营,复命李靖,了结此番孟津斩妖之事。 169.照妖锁魄除蛇孽 烈焰焚身灭豕精 却说李靖率周军大破甘兴霸所布驼龙阵,阵前硝烟未散,遍地皆是商军弃置的旌旗、刀枪与残甲,伤者哀嚎之声此起彼伏。 李靖立马阵前,望着己方将士大胜而归的昂扬气势,心中大喜,眉宇间尽是运筹帷幄的笃定,当即传令整肃队伍,一行人策马出营,再度向商军大营搦战,欲趁胜追击,一举击溃敌军防线。 周军阵中号角长鸣,士气如虹,商营守将常昊见状,怒目圆睁,当即披甲上马,手中亮银枪寒光闪烁,纵马如飞,直奔阵前的李靖杀来,口中厉声喝道: “李靖匹夫,破我阵法,还敢猖狂,今日定要取你首级!” 枪尖破空,带着凛冽劲风,直逼李靖面门。李靖身旁,杨戬早已按捺不住,当即催马向前,手中三尖两刃刀舞得虎虎生风,纵身迎上,稳稳抵住常昊的长枪,沉声道: “妖孽休得放肆,且先与我一战!” 刹那间,两马相交,在阵中央往来驰骋,刀枪并举,寒光交错。杨戬刀法刚猛凌厉,招招直取要害,刀风所过,卷起地上尘土飞扬;常昊枪法灵动刁钻,枪尖如毒蛇吐信,步步紧逼。 二人你来我往,激战数十回合,阵上只杀得凛凛寒风彻骨,腾腾杀气弥漫天地,两边将士皆看得屏息凝神,擂鼓助威之声震彻原野,天地间仿佛只剩这一场龙争虎斗,兵器碰撞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 话说两人大战正酣,未及十五回合,杨戬已然摸清常昊路数,知晓其乃妖物修炼成形,寻常刀法难以彻底降服,当即心生一计,觑准一个空隙,虚晃一刀逼开常昊,随即口中念念有词,抬手祭起腰间的啸天犬。 但见一道灰影破空而出,啸天犬身形暴涨,浑身金毛竖起,张着血盆大口,獠牙外露,带着滔天凶气,直奔常昊周身要害扑咬而去,风声呼啸,势不可挡。 常昊见状大惊,心知这啸天犬乃是仙家灵犬,威力非凡,不敢硬抗,当即运转妖法,周身泛起淡淡青光,正要化为一道流光,破空逃窜。 不料一旁的李靖早有防备,手中早已取出照妖鉴,镜面光华一闪,当即朝着常昊照去。 一道澄澈金光从镜面射出,直直锁定常昊元神,常昊只觉浑身一僵,体内妖力瞬间凝滞,元神如同被无形枷锁牢牢禁锢,四肢百骸再难挪动分毫,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说时迟那时快,啸天犬已然扑至身前,一口死死咬住常昊肩头,任凭其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杨戬见状,催马赶上,手中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手起刀落,将常昊斩作两段。常昊残躯落地,周身青光散尽,当即褪去人形,化作一条丈许长短、通体雪白的巨蛇,蛇身扭曲几下,便没了气息。 杨戬眉头微蹙,深知蛇妖妖性未尽,恐有复生之机,当即指尖掐诀,口中念动五雷诀咒。 转瞬之间,天空乌云汇聚,雷声轰然作响,一道凌厉天雷径直劈下,正中白蛇身躯,只听噼啪一声巨响,白蛇身躯瞬间被天雷轰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飞灰,随风消散。 周营将士见此情景,齐声欢呼,喊声震天。 商营之中,吴龙眼见自家兄弟常昊被杨戬斩杀、魂飞魄散,顿时怒发冲冠,双目赤红,周身妖气翻涌,当即纵马出阵,手中紧握两口寒光闪闪的柳叶双刀,策马狂奔而来,指着杨戬怒喝道: “好杨戬!竟敢伤我兄弟,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常昊报仇!” 吴龙话音未落,周身煞气逼人,挥刀便要冲杀。 一旁哪吒早已按捺不住,当即脚踏风火轮,周身火光缭绕,瞬间飞至阵前,同时现出三头八臂法相,八只手中分别持着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等法宝,气势凛然,手中火尖枪一挺,径直抵住吴龙双刀,朗声喝道: “妖孽休得张狂,且先过我这一关!” 风火轮与战马相交,哪吒与吴龙当即战在一处,火尖枪舞得密不透风,火光与刀光交织,不过数合,吴龙便渐落下风,心知不敌哪吒神通,当即寻机想要脱身。 哪吒眼疾手快,觑准破绽,抬手祭起九龙神火罩,此宝凌空而起,瞬间涨大,罩身九龙虚影盘旋,火光冲天,带着无尽热浪,朝着吴龙当头罩下,威势惊人。 吴龙抬眼望去,只见九龙神火罩烈焰翻腾,九龙嘶吼之声震耳欲聋,深知此宝凶恶,被罩住定然尸骨无存,当即运转妖法,想要借神火升腾之势,化作一股青烟遁走。 不料李靖在旁紧盯战局,见状不敢耽搁,忙再次取出照妖鉴,金光激-射,再度照定吴龙。吴龙本已凝聚的妖力瞬间溃散,元神被锁,任凭他如何施展遁法,都无法挪动半步,终究没能逃出金光范围。 哪吒见状,嘴角微扬,抬手对着九龙神火罩轻轻一拍,刹那间,罩内九条火龙尽数苏醒,火龙周身烈焰熊熊,盘旋回绕,将吴龙死死困在罩中,无尽高温瞬间席卷,不过片刻,便将吴龙连人带刀烧得干干净净,化作一捧灰烬,随风散去。 接连损失两员大将,商营主帅袁洪怒不可遏。袁洪本是梅山白猿得道,修炼八九玄功,神通广大,手持一根镔铁棍,武艺超群,眼见常昊、吴龙双双毙命,当即怒喝一声,纵马出阵,铁棍横扫,带着千钧之力,指着哪吒厉声喝道: “好哪吒,竟敢接连伤我大将,今日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话音未落,袁洪催马直冲上前,铁棍劈头盖脸砸向哪吒。 杨戬唯恐哪吒有失,当即挥刀上前,抵住袁洪铁棍,二人当即战作一团,刀棍相交,声震四野。 哪吒在旁见状,也不恋战,抬手再次祭起九龙神火罩,金光烈焰一闪,将袁洪连人带马尽数罩住,随即抬手拍动宝罩,九条火龙再度翻腾而出,围着袁洪疯狂焚烧,烈焰冲天,将周遭空气都烧得扭曲变形。 众人都以为袁洪此番定然难以脱身,不料袁洪修炼七十二变玄功,神通堪比杨戬,肉身与元神皆有万般变化,区区神火,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只见袁洪在罩中冷笑一声,周身泛起淡淡白气,借着火光升腾之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破火罩,凌空遁走,只留下漫天火光,渐渐消散。 袁洪遁走,商营群龙无首,周军趁势掩杀,大获全胜,李靖当即传令鸣金收兵,大军得胜归营,修整待命。 不料战事刚歇,梅山猪妖朱子真又跳将出来,在阵前肆意施虐,逞凶作恶。 这朱子真生得肥头大耳,周身黑气缭绕,乃是野猪得道,蛮力惊人,恰逢南伯侯麾下副将余忠率军巡营,撞见朱子真,当即上前迎战。可朱子真妖法高强,余忠不过凡将,根本不是对手,不过数合,便落入下风。 只见朱子真足下阴风骤然簇拥,周身一派寒雾笼罩,天地间瞬间变得阴冷刺骨,他猛地回头,大口一张,道道浓烈阴风呼啸而出,风中夹杂着无尽怨气,天空中顿时响起一阵鬼哭狼嚎之声,刺耳至极。 余忠只觉头晕目眩,神魂恍惚,浑身力气消散,根本无法抵挡。朱子真见状,张开血盆大口,獠牙锋利,一口便将余忠咬作两段,鲜血喷涌,惨不忍睹,随即大口咀嚼,将余忠身躯吞入腹中,气焰嚣张至极。 哪吒在营中远远望见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当即转身来到李靖面前,躬身行礼道: “父帅,这猪妖在阵前残害我军将士,猖狂至极,这一阵让孩儿走一遭,定将这妖孽斩杀,为余忠副将报仇!” 李靖看着哪吒眼中的坚定,知晓其神通广大,足以降服猪妖,当即点头应允,叮嘱道:“切记小心行事,莫要轻敌。” 哪吒领命,当即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飞身出营,直奔朱子真杀去。 朱子真见一个少年道人前来应战,起初并未放在眼里,可两人刚一交手,便知对方实力不俗。二人当即战作一团,阵前双方士兵奋力擂鼓助阵,喊声震天,鼓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天地。 哪吒越战越勇,当即施展神通,现出三头六臂法相,六只手中分别握着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金砖等多般兵器,使出无穷解数,枪法灵动,法宝齐出,招招不离朱子真脖颈要害,身姿矫健,武艺超凡,力大无穷,打得朱子真连连后退,狼狈不堪。 朱子真虽天生蛮力,力大无比,可一身武艺粗糙不堪,招式毫无章法,接连抵挡数十回合,渐渐体力不支,心中又惊又惧,暗自心惊道: “这小哥看似年幼,倒也会弄些手段,实力不容小觑!莫要与他硬拼,且看我神通!” 话音刚落,朱子真猛地抽身后退,故技重施,将大口一张,又是一阵阴冷刺骨的阴风呼啸而出,阴风惨惨,恶气腾腾,阴狠狠的怨气直扑哪吒,妄图凭借妖风摇动哪吒魂魄,使其神魂颠倒,束手就擒。 可他殊不知,哪吒本是太乙真人用莲花莲藕重塑化身,浑身无魂无魄,乃是仙体,根本不受这阴邪妖风的侵扰,半点神魂都未曾动摇。 哪吒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看着朱子真施展妖法,只觉得好笑,当即朗声喝道: “你这妖孽,摇的什么旁门左道的本事,有甚古怪!这般伎俩,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朱子真见自己的看家本领对哪吒毫无作用,顿时大惊失色,暗呼失策,心知再战下去定然不敌,当即转身想要施展妖法逃走。可哪吒早已看穿他的心思,怎会给他脱身之机,当即抬手祭起九龙神火罩,金光一闪,瞬间将朱子真牢牢罩住,不容他挣脱。 罩内九条火龙盘旋而出,烈焰翻腾,熊熊烈火疯狂焚烧,不过片刻,便将这猪妖朱子真烧得化为灰烬,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 170.照妖鉴锁缚邪魅 神火罩焚尽妖魔 接连除去四妖,梅山仅剩牛妖金大升与白猿袁洪。这金大升生得身高一丈六尺,头顶生一对锋利双角,卷嘴尖耳,身披金甲红袍,全身铠甲精良,头戴紫金冠,身姿挺拔,十分轩昂,乃是梅山水牛得道,修炼千年,妖法高深,腹内炼就一块本命牛黄,威力无穷。 金大升得知四位兄弟皆被周军斩杀,悲痛欲绝,怒火攻心,当即披挂上阵,出来挑战周军。恰逢周将郑伦率军上前,两人阵前相遇,二话不说,当即战在一处。金大升手持三尖刀,刀法刚猛,郑伦凭借鼻烟神通与之周旋,可大战数合,金大升猝不及防,腹中运转妖力,将炼就的牛黄喷出。那牛黄碗口大小,通体赤红,喷出之时如同火雷迸发,带着无尽热浪与冲击力,速度极快。 郑伦一时不及提防,牛黄径直打中面部,瞬间打伤鼻孔,打得腮绽唇裂,剧痛攻心,浑身力气消散,当即从坐骑之上倒撞下来,跌落地面。金大升见状,眼疾手快,手起一刀,寒光一闪,将郑伦挥为两段,可怜郑伦一代猛将,就此殒命阵前。 杨戬在阵前见郑伦被害,悲愤交加,当即催马向前,手持三尖刀,直奔金大升挑战。金大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提着三尖刀径直赴面来迎,二将手中皆是三尖刀,招式凌厉,往来冲突,一场大战,足足激战三十余合,不分胜负。 激战正酣,金大升忽然寻得空隙,故技重施,腹中牛黄再次喷出,火雷般直奔杨戬。杨戬眼疾手快,见牛黄来得太过急促,躲闪不及,当即运转七十二变神通,化一道金光,往正南方向飞速遁走。金大升怎肯善罢甘休,当即催动坐骑独角兽,紧紧追赶而去。这独角兽乃是妖异坐骑,足踏阴云,行走迅猛,日行千里,速度极快,一路紧追杨戬不舍。 杨戬驾着云头,飞速往上逃窜,眼看就要被金大升追上,忽然空中祥云缭绕,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拦住去路,正是度厄真人。度厄真人手持飞龙杖,站在云端,朗声叫道:“杨道友,何事如此匆忙,慌不择路?” 杨戬见状,当即按下云头,对着度厄真人拱手行礼,恭敬道:“杨戬见过道兄,后面有商营牛妖金大升追赶,情势紧急,还望道兄相助!” 度厄真人闻言,抚须笑道:“杨道友不必惊慌,待贫道会一会这孽障,将其收服!”言罢,让过杨戬,独自站在云端,等候金大升赶来。不多时,只见金大升骑着独角兽,手提三尖刀,周身妖气弥漫,匆匆赶来,气势汹汹。这金大升身为妖孽,竟能拥有通灵坐骑,在妖物之中,倒是十分稀奇。 有诗单道金大升形貌:“顶生双角最蹊跷,遍体妖光透九霄;七怪之中他是首,千年得道一水牛。” 金大升赶至近前,见一道士拦住去路,顿时怒从心头起,度厄真人上前一步,厉声骂道:“孽障,休得无礼,残害周军将士,今奉天师法旨,特来擒你,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金大升乃山野妖物,根本不认得什么天师、真人,闻言勃然大怒,当即将手中三尖刀往上一举,纵身跃起,朝着度厄真人劈面砍来,刀风凌厉,带着无尽妖气。度厄真人神色淡然,手中飞龙杖轻轻一挥,径直迎上三尖刀,杖刀相交,往来盘旋,一场仙妖大战,恶战瞬间打响。 两人激战数合,金大升渐渐不敌,度厄真人觑准破绽,当即抬手将崆峒印祭起空中,此宝凌空落下,带着无尽威压,重重砸在金大升背脊之上。只听一声震天雷响,金大升浑身妖力溃散,再也维持不住人形,周身青光散尽,现出原身,乃是一头体型庞大、通体黝黑的大水牛,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度厄真人见状,再次抬手,祭起捆妖藤,仙藤凌空飞舞,同时空中黄巾力士应声显现,身形高大,力大无穷,接过捆妖藤,径直将大水牛的鼻子牢牢穿起,牵着水牛,来到度厄真人面前,听候发落。 度厄真人看向杨戬,笑道:“杨道友,你且将这牛怪带回周营,好生处置,贫道稍后还助你收伏那白猿精袁洪,彻底平定梅山妖孽。” 杨戬闻言,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谢过度厄真人,随即辞别真人,牵着被制服的大水牛,转身返回周营。 且说李靖在中军大帐,听闻探子来报,说杨戬化一道金光往正南而去,牛妖金大升紧随其后追赶,不知吉凶祸福,心中正惊疑不定,坐立难安,来回踱步。忽有报马飞速来至帐前,高声禀报:“启元帅!杨戬将军已然回来,还擒获了牛妖!” 李靖闻言,心中大石落地,当即快步走出帐前,亲自迎接杨戬,见面便急切询问事情原委。杨戬将追赶金大升、偶遇度厄真人、真人出手收服牛怪的经过,一五一十细细诉说一遍,随后道:“如今牛怪已被擒至辕门,请元帅发落。” 李靖点头称善,当即传令:“速请众诸侯齐聚大营门,本帅要当众号令此怪,以振军威!” 不多时,各路诸侯纷纷齐聚大营辕门,围观百姓、将士更是围得水泄不通。李靖命军士牵过牛怪,用特制的缚妖绳将这大水牛牢牢缚在地上,使其无法挣脱,随即下令:“命南宫适上前行刑!” 南宫适领命,手持大刀,迈步上前,手起刀落,寒光一闪,径直将牛头斩下。牛头落地,牛血喷涌,孟津河畔八十万周军将士,见状齐声喝彩,欢呼声震彻天地,士气空前高涨。 李靖当即传令,将斩下的牛头高高挂在营门旗竿之上,号令三军,震慑敌军,随后传令掌鼓,率众人得胜回营。 有诗赞曰:“梅山牛怪逞猖狂,炼宝伤人势莫当;岂意仙真能伏怪,红尘血染命空亡。” 话说梅山七怪,如今仅剩白猿袁洪一人。袁洪自知众位兄弟接连被周军剿灭,身死魂灭,心中悲痛万分,再看眼前战局,周军势大,己方军心涣散,欲领兵前进,与周军死战,却无计可施;欲率军撤退,又恐背负临阵脱逃的罪名,进退两难,心下忧疑不定,整日郁郁寡欢,再无往日嚣张气焰。 且说李靖大胜回营,当即升帐点兵,部署后续战事,望着帐下众将,神色肃穆,朗声下令道:“今日晚间,与众诸侯约定,三更时分,全军齐劫成汤大营,一举击溃敌军主力!”随即看向杨戬,吩咐道:“杨戬,你神通广大,可独自领军,单劫袁洪这只白猿怪,寻机巧降伏,只要除去此僚,灭商大事便可定矣!” 杨戬上前一步,躬身启奏:“弟子恳请与哪吒一同前往,两人联手,配合默契,更易降服袁洪,建功立业也更为容易。”李靖思索片刻,觉得此言有理,当即点头答应,随后又将众将一一分派,各自领命,准备夜间劫营事宜,只待三更一到,便出兵破敌。 夜色渐深,星月无光,李靖亲自乘坐战马,率领大军悄然潜行,时至二更,只听营中一声炮响,划破夜空寂静。周军将士齐声呐喊,如同猛虎下山,气势汹汹,齐齐杀进成汤大营。 夜色之中,喊杀声震天,南伯侯鄂顺,率领二百路诸侯,一马当先,奋勇冲杀;北伯侯崇应鸾,率军冲杀进商军左营,所向披靡;韦护、雷震子两位神将,领兵冲杀进右营,法宝齐出,商军毫无防备,瞬间溃不成军;杨戬与哪吒,则率领精锐士卒,径直杀入商军中军大营,目标直指袁洪,誓要将其擒杀。 171.追穷寇杨戬逐猿 降妖邪仙师赐宝 且说袁洪在中军帐中,忽闻帐外喊杀声震天,得知周将趁夜劫营,顿时大惊,当即披甲上马,手中紧握镔铁棍,刚一出中军帐,便迎面遇上杨戬。两人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二话不说,当即催马交战,二马相交,棍刀并举,只杀得愁云荡荡,惨雾纷纷,天地间一片昏暗,战况惨烈至极。 与此同时,众诸侯率军齐杀入商军大营,商军本就军心涣散,毫无防备,被周军打得节节败退,阵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渠,伤者哀嚎、死者寂然,哀声惨切,不堪听闻,成汤大营彻底陷入混乱,兵败如山倒。 阵中央,杨戬与袁洪大战愈演愈烈,袁洪怒极攻心,当即运转八九玄功,现出白猿原身,纵身跃至半空,身形庞大,毛发雪白,手持铁棍,居高临下,朝着杨戬劈头一棍砸下,力道千钧,打得杨戬周身金光迸出。杨戬也不甘示弱,身怀七十二变神通,当即化一道金光,纵身跃至空中,手中三尖两刃刀高高举起,朝着袁洪头顶狠狠劈下。 袁洪同样精通八九玄功,修为高深,见状周身化出一道白气,牢牢护住己身,抵挡杨戬刀势。二人在空中各使神通,变化无穷,时而化飞禽,时而化走兽,相生相克,各穷其技,世间凡人、世外禽兽之形,无不变化尽使其巧,你来我往,斗得难分上下,始终不分胜负。 袁洪眼见己方大营彻底溃败,将士死伤无数,心知再战无益,当即虚晃一棍,逼开杨戬,弃了大营,化作一道祥光,径直往梅山方向逃去。杨戬见袁洪要逃,怎肯轻易放过,当即弃了战马,纵身跃起,借土遁之术,紧紧追赶而去,誓要将这最后一只梅山妖怪彻底降服。 袁洪在前逃窜,杨戬在后紧追,一路奔至梅山脚下。袁洪心生一计,运转神通,瞬间化作一块棱角分明的怪石,立在路旁,与周遭山石融为一体,毫无破绽,妄图骗过杨戬,趁机脱身。 杨戬正追赶间,忽然眼前失去袁洪踪迹,当即停下脚步,凝神戒备,运转眉心竖目神光,定睛往四周细细察看。神光扫过,一切妖法幻象无所遁形,杨戬当即看穿袁洪诡计,已知其化为路旁怪石。随即心念一动,也施展变化之术,化作一名手持锤钻的石匠,缓步上前,举起锤钻,便要敲打这块“怪石”。 袁洪在石中看得真切,知晓自己已然被杨戬识破,再藏下去只会被擒,当即不敢耽搁,化做一阵清风,飞速往前逃窜。杨戬见状,立刻褪去石匠化身,再次追赶,两人一路你追我赶,各施神通,辗转之间,眼看便要赶上梅山。 忽然间,袁洪身影再次消失,杨戬纵身登上梅山,只见此山风景秀丽,林木葱茏,山石嶙峋,果然是一处洞天福地。杨戬在山中四面观望,细细搜寻袁洪踪迹,忽听得山崖下方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千百只小猴从山林中窜出,个个手执棍棒,嗷嗷乱叫,一齐朝着杨戬乱打过来,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杨戬见群猴蜂拥而至,左右围攻,一时之间难以招架,情知久战不能取胜,反而容易被袁洪趁机偷袭,当即暗道:不若暂且脱身下山,再寻擒猴之计。当即周身金光一闪,化作一道金光,飞速冲开群猴包围,下山而去。 杨戬方才转过一道山坡,忽见空中祥云缭绕,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云端,正是度厄真人。真人手持紫金葫芦,朗声喝道:“杨道友,莫要惊慌,我特来助你收伏此恶怪!” 杨戬见状,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谢过度厄真人。度厄真人也不多言,拿出手中紫金葫芦,与杨戬细细商议计策,商定诱敌入网之法。商议完毕,度厄真人抬手打开葫芦口,一道璀璨金光从葫芦口中刷过,金光之中,朵朵金莲凌空飞出,径直落在梅山旁,金莲绽放,莲瓣漫天飘散,落英缤纷,奇异的是,莲花飘落之后,非但不曾枯败,反而源源不断地洒落,转瞬之间,便在梅山之前,形成一方玄妙幻境,布下天罗地网,只等袁洪自投罗网。 随后,杨戬依照计策,再次转身,登上梅山,循着原路,再度找寻袁洪踪迹。 话说袁洪在梅山隐匿,见杨戬复又上山,以为其不知深浅,自投罗网,心中大喜,当即从隐匿之处跳出,手持铁棍,指着杨戬怒喝道:“杨戬,你此番复来,分明是自取死路,今日定叫你葬身梅山!” 杨戬不以为意,仰天大笑道:“袁洪,你穷途末路,众叛亲离,今日才是谅无生路,休想再逃!”言罢,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挺,使开刀法,径直朝着袁洪杀去。 袁洪也挥舞铁棍,迎面而上,两人再次大战一场,激战数合之后,杨戬佯装不敌,转身就走,往幻境方向飞奔而去。袁洪求胜心切,不疑有他,只当杨戬力竭,当即催动妖力,紧紧追赶而去,一心想要将杨戬斩杀,报仇雪恨。 杨戬化作一道金光,飞速往前飞走,袁洪紧随其后,一路追赶,不知不觉间,闯入了度厄真人布下的幻境之中。刚一进入幻境,袁洪便觉眼前景象大变,周身灵气缭绕,身处一方玄妙世界:阎浮宝树高耸入云,枝端挂满紫色香果,香气四溢;树下无数檀金闪耀,遍地珠光宝气;娑罗树盛开朵朵宝花,花形如宝塔,状似烛台,如手掌般的叶子托起宝塔,四片淡白色小花瓣尽情绽放,花芯内七个橘红色花蕊向外吐露芬芳,花瓣泛着淡淡黄光,整个花串白中泛紫,如同蒙上一层薄纱,美轮美奂,绝妙至极。 袁洪看着眼前极致美景,心神瞬间被吸引,不知不觉便要沉迷其中,忘却一切。好在其修为高深,意志坚定,片刻之后,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幻境迷障中惊醒,心知自己中计,落入了仙人布下的圈套。当即不敢耽搁,周身泛起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欲要冲破幻境,施展遁法逃走。 不料刚飞至半空,便撞上一道无形的白色晶幕,晶幕坚硬无比,弹力十足,袁洪狠狠撞在上面,瞬间被弹落地面,摔得狼狈不堪,幻境之门瞬间关闭,再也无路可逃。 就在此时,杨戬与度厄真人驾着祥云,缓缓从空中落下,立于袁洪面前。度厄真人伸手轻轻一弹,一道仙光闪过,一丈多长的混沌仙藤凌空飞出,瞬间将袁洪周身牢牢困住,仙藤坚韧无比,任凭袁洪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袁洪被困,心中不甘,猛地运转元神,顶上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想要遁出元神,脱离肉身逃走。不料那困住他的混沌仙藤,瞬间发出一道璀璨青光,青光笼罩之下,袁洪即将遁出的元神,瞬间被硬生生拽回,嗖的一声没入顶门,回归本体。 袁洪双眼凶光闪闪,目眦欲裂,用尽浑身力气,不断挣扎,可混沌青光将他元神死死锁住,浑身八九玄功再也无法施展,任凭他使出万般变化、千种神通,都始终无法从中脱身,只能被牢牢困在仙藤之中,沦为阶下囚。 杨戬见状,心中大喜,再次谢过度厄真人,随即押着被制服的白猿袁洪,一路返回周营,行至辕门。军政官连忙快步进入中军大帐,高声禀报:“启元帅!杨戬将军回来了,已成功擒获白猿怪!” 李靖闻言,龙颜大悦,当即传令:“速传杨戬进帐!” 杨戬来至中军,向李靖躬身行礼,细细禀报道:“弟子追赶白猿至梅山,幸得铁叉山天师派遣度厄真人相助,传授秘传法术、法宝,一番设计,方才将这白猿擒至辕门,请元帅发落。” 李靖听后,心中感念仙师相助,当即朝着正西方向躬身行礼,谢过师尊,随即转身,厉声喝道:“将白猿牵来见我!” 不多时,军士将被捆缚的白猿拥至中军帐中,李靖上前,细细打量,只见这白猿通身雪白,双目凶光毕露,当即叹道:“原来是你这恶怪,在人间害人无厌,作恶多端,着实令人痛恨!”当即下令:“推出辕门,即刻斩之!” 众将士领命,将白猿拥至辕门,行刑官持刀待命,杨戬亲自上前,手起刀落,寒光一闪,白猿头颅瞬间落地,滚落在地。可奇异的是,猿猴颈上非但没有鲜血流出,反而有一道青气径直冲出,颈子之上,瞬间长出一朵洁白莲花,莲花绽放,透着淡淡灵光。 众人正惊诧间,只见那白莲花一放一收,转瞬之间,脖颈之上竟再次长出一个猴头,与之前一模一样,毫无伤痕。杨戬见状,心中讶异,当即再次挥刀,连砍数刀,可每一次砍下猴头,颈间都会生出白莲,随即又长出新的头颅,始终无法将其斩杀。 杨戬一时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得快步返回中军,禀报李靖。李靖听闻,心中惊疑,当即快步走出营帐,来到辕门查看,只见眼前景象,果真如杨戬所说,连连称奇,啧啧叹道:“这猿猴常年采天地之灵气,炼日月之精华,修为深厚,故而有此不死变化之术,寻常刀法,根本无法将其斩杀!” 可纵然知晓缘由,周营众人依旧无计可施,望着不死的白猿,个个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就在周营众人一筹莫展之际,天际忽然划过一道耀眼金光,速度极快,须臾之间,便飞至周营上空。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度厄真人手托一只黑色葫芦,驾着祥云,缓缓从天而降。 李靖见状,连忙率领众将上前迎接,躬身行礼道:“李靖见过师兄!有劳师兄再次前来相助!” 度厄真人抚须笑道:“贫道师尊早已算定,你等有此难处,特意让我携这宝贝前来,助你降服此怪!” 李靖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接过黑色葫芦,急切问道:“不知此宝是何神器,如何能治住这妖猴?” 度厄真人缓缓解释道:“此宝乃贫道师尊亲手传授,用宾铁反复修炼,采日月精华,夺天地秀气,颠倒五行阴阳,历经千年,工夫圆满,如黄芽白雪,凝结而成,名曰‘飞刀’。此物天生有眉有眼,眼中能射出两道白光,可直接钉住妖魅泥丸宫元神,任凭妖物有万般变化,也无法逃走。那白光在其头顶如风轮转,只需一两转,其头颅便会自然落地,再无复生之机。” 李靖听后,如获至宝,连忙躬身称谢。 度厄真人面色忽然变得深沉,轻声道了一声道号,郑重叮嘱道:“此飞刀威力无穷,杀伐之气极重,乃是凶恶至宝,你当谨慎善用,不可滥杀无辜!” 李靖连连点头,谨记叮嘱,当即命令左右军士,在中军帐内摆上香案,将黑葫芦轻轻放在香几之上,整理衣冠,恭敬地揭开葫芦盖。只见葫芦口内,缓缓升出一道白线,白光直冲天际,高三丈有余,璀璨夺目。 李靖对着葫芦深深打一躬,恭敬道:“请宝贝现身!” 须臾之间,白线顶端,缓缓现出一物,长七寸五分,有眉有眼,眼中瞬间射出两道凌厉白光,径直落下,牢牢钉住白猿身形,白猿顿时浑身僵硬,元神被锁,再也无法动弹,更无法施展变化之术。 李靖见状,再次对着葫芦深深打一躬,朗声道:“请法宝转身!” 话音刚落,那飞刀至宝在空中,缓缓转身,不过两三转,只见白光一闪,白猿头颅瞬间落地,鲜血喷涌而出,再也没有复生之象。 帐内帐外众人,见状无不骇然,惊叹不已。 有诗赞曰:“此宝铁叉山秘传,秘藏玄理合先天。诛妖杀怪无穷妙,一助周朝八百年。” 话说李靖凭借飞刀法宝,成功斩杀白猿袁洪,彻底剿灭梅山七怪,随即恭敬收起法宝。周营众将士、各路诸侯,无不惊叹万分,纷纷言道:“此乃武王洪福齐天,故有仙家至宝降临,克除这世间妖邪,成就灭商大业!” 诸事了结,度厄真人不愿多做停留,当即向李靖、杨戬告辞,驾起祥云,自回铁叉山修行,再不提及。 自此,梅山七怪尽数被灭,周军再无后顾之忧,军威大振,为后续灭商兴周之路,扫清了一大障碍,大业更进一步。 172.商纣灭亡 周定天下 却说西周大军拿下潼关,再破渑池天险,浩荡大军如潮水般渡过孟津,直逼朝歌。这一路东进,战火纷飞,截教弟子无数身死,魂魄皆入封神榜,眼看周天三百六十位正神之位即将填满,封神大业渐近终章。 李靖率周军主力渡过孟津后,与天下八百诸侯会师于孟津渡口,旌旗蔽日,金鼓齐鸣。各路诸侯或率本部兵马,或携门下文武,齐聚一处,共商伐纣大计。 只见周军将士甲胄鲜明,士气如虹,商军则节节败退,士气低落。会师之后,联军整军东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兵临朝歌城下。 朝歌城下,西岐午门之上,一场终极决战打响。李靖坐镇中军,杨戬、哪吒、韦护、雷震子等神将分列两侧,八百诸侯列阵于外,气势磅礴。纣王身披金甲,手持金瓜锤,率心腹猛将登楼拒守。 双方先是隔空叫阵,随后便展开惨烈厮杀。商军猛将个个拼死力战,却怎奈周军神将威猛,诸侯军奋勇,不过半日,纣王麾下的忠心部将便被尽数斩杀,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激战至午后,李靖亲自出马,手持打神鞭,与纣王大战于午门城楼。打神鞭金光闪闪,专打神煞,纣王虽勇猛,却也难挡其威。数十回合后,李靖瞅准破绽,一鞭重重抽在纣王肩头,纣王惨叫一声,金甲碎裂,口喷鲜血,身受重伤。众将趁势猛攻,纣王见大势已去,只得率残部退入内宫。 且说纣王退入内宫,摘星楼内一片狼藉。妲己、胡喜媚、王贵人三妖匆匆前来接驾,见纣王满身是血,面色苍白,心中也是一紧。 纣王一见三人,往日的威严荡然无存,不觉心头酸楚,语言悲咽,拉着妲己的手,泣声道: “爱妃,朕每以姬发、李靖小视,不曾着心料理,岂知他们纠合天下诸侯,会兵于此。今日朕亲与李靖大战,势孤莫敌,朝歌已难守住,亡在旦夕啊。” 他顿了顿,泪水如雨般落下,继续道: “想成汤传位二十八世,基业传了数百年,如今却要毁在朕手中。朕一旦身死,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在天之灵也!事已至此,朕追悔无及。只是三位美人与朕久处情深,一旦城破,朕心不忍,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妲己见状,强作镇定,上前扶住纣王,柔声道: “陛下且省愁烦,不必太过悲伤。妾身生长将门,昔日曾随家人学过刀马武艺,颇能厮杀。况且妹妹喜媚与王贵人皆善知道术,精通战法,三人联手,定能破敌。陛下放心,看妾等三人今日便去大破李靖,解陛下之忧闷。” 纣王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大喜道:“若是御妻果能破贼,真乃是百世之功,朕又何忧也!有你们相助,朕还有一线生机。” 妲己随即道: “请陛下挑选三千名精锐大汉出来与我,我自去下教场教演,定能发挥作用。” 纣王不敢耽搁,当即下令,从宫中护卫与城中壮丁中,精选三千名身材魁梧、勇猛无畏的熊彪大汉,交由妲己调遣。 妲己领命,将三千大汉带至教场,亲自部署。她命三千人俱穿黑色皂服,披发赤脚,背上各贴一个黑葫芦,脚心里俱书写“风火”符印,每人一只手执刀,一只手执旛,严格操练阵法与妖法配合之术。 三千大汉日夜苦练,很快便形成一支诡异的敢死之师,只待夜间劫营,一显身手。 五关既破,朝歌已在眼前,周军虽胜,却也付出了一定代价,三军再度经历屠戮之劫,将士们疲惫不堪,却依旧士气高昂。 纣王在宫中设宴,为妲己、胡喜媚、王贵人三人壮行。他亲自为三妖各奉数杯酒,三妖饮毕,与纣王辞别,结束停当,身披甲胄,腰佩兵刃,议定当晚二更时分,去劫周营,试图扭转战局。 纣王见三人甲胄整齐,精神抖擞,心中大喜,只盼着劫营成功,能挽回败局,一夜未眠,静候消息。 且说李靖在周营中军大帐,正与杨戬等商议破城之计。杨戬掐指一算,笑道: “甲子届期已到,纣王当灭,此乃天道使然,我军必胜。” 李靖闻言,心中大喜,便放松了警惕,一心只想着明日攻城,竟未曾提防三妖会趁夜劫营,故此营中防备稍疏,险些因此失利。 将至二更时分,营中将士大多已疲惫入睡,只有少数巡逻士兵在营中往来。忽然,只听得半空中传来一阵呼啸风声,风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令人心惊胆战。有赋为证: “冷冷飕飕,惊人清况。 飒飒萧萧,沙扬尘障。 透壁穿窗,寻波逐浪。 聚怪藏妖,兴魔伏魉。 也会去助虎张威,会去从龙俯仰。 起初时,都是些悠悠荡荡淅零声;次后来,却尽是滂滂湃湃呼吼响。 且休言摧残月里婆罗;尽道是刮倒人间丛莽。 推开了积雾重云,吹折了兰桡画浆。 苍松翠竹尽遭殃,朱阁丹楼俱扫荡。 这一阵风只吹得鬼哭与神惊,八百诸侯俱胆丧。” 风声之中,妲己与胡喜媚、王贵人三人俱是装甲胄,手持兵器,甚是停当。妲己手持双刀,胡喜媚用两口宝剑,王贵人用一口绣鸾刀,三人各乘桃花马,身后跟着三千名黑衣大汉,各驾妖风,播土扬尘,飞砂走石,气势汹汹地冲进周营。 周营之中,瞬间陷入混乱。狂风卷着沙石,咫尺间不分南北,难辨东西。 守营小校被狂风沙石撞得东倒西歪,巡逻将士更是束手无策,被妖兵冲得七横八竖。营中将士从睡梦中惊醒,不明状况,纷纷拿起兵器抵抗,却怎奈妖风肆虐,妖气弥漫,三千妖兵如潮水般涌来,周军一时难以组织有效防御。 李靖在中军大帐,忽听得外面喊杀声震天,劫营之声四起,心中大惊,急急忙忙上马出帐。左右护卫亲兵纷纷赶来,护卫在李靖左右。 只见营中黑云密布,妖气弥漫,三千妖兵冲破辕门,如奔潮涌浪般席卷而来,势不可挡,周军将士根本无法抵挡。加之黑夜之中,彼此难分敌我,只杀得血流成渠,尸骸遍野,混乱不堪。君不能顾臣,父不能顾子,周军一片溃败之势。 且说三妖率领三千妖兵,一路横冲直撞,直冲杀至后营粮草堆前。此处粮草乃是周军命脉,由杨戬亲自守护。杨戬正在帐中巡查,忽见妖气弥漫,三千妖兵滚滚而来,李靖大军失利,心中大急,当即上马出帐查看。 只见营中杀气腾腾,妖气冲天,视线受阻,根本看不清三妖动向。 杨戬当即取出准提镜,运起神通照定。准提镜光芒四射,瞬间穿透妖气,照见三妖全身甲胄,率领妖兵横冲直撞的身影。杨戬怒喝一声: “好妖怪,竟敢在此猖狂,劫我粮草,坏我大事!” 当即下令:“金毛童子,速持金弓,银弹射向妲己!” 金毛童子领命,张弓搭箭,一道银光射出,正中妲己右肩。妲己吃痛,惨叫一声,妖力顿时紊乱,坐骑桃花马也受惊狂嘶。三妖见偷袭不成,反遭受伤,不敢久战,当即率部突围。杨戬率领周军将士奋力追击,雷震子、韦护等神将也纷纷加入战斗,各施神通。 雷震子展开风雷翅,一棍打飞胡喜媚,将其擒获;韦护手持降魔杵,祭起法宝,困住王贵人与玉石琵琶精;杨戬则紧追妲己,最终将其擒获。三妖及三千妖兵尽数被周军降服,押解至中军大帐。 李靖见三妖被擒,心中大喜,当即下令左右:“将此三妖推出辕门,斩首号令,以儆效尤!” 妲己等三妖被押至辕门,低头无语,毫无反抗之力。左右旗牌官簇拥着三人出门,后有雷震子、杨戬、韦护监斩。三军将士动手,很快便将九头雉鸡精胡喜媚、玉石琵琶精王贵人斩了首级,杨戬与韦护上帐报功。 唯独雷震子监斩狐狸精妲己时,遇到了麻烦。众军士被妲己的美貌迷惑,皆目瞪口呆,手软不能举刀行刑。 只见妲己被缚绑在辕门外,跪在尘埃之中,恍若一块美玉无瑕,娇花低语,脸衬朝霞,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流转着无限风情,歌喉婉转,百般妩媚。她对着持刀军士柔声道:“妾身受无辜之祸,今日落得如此下场,望将军少缓须臾,行刑晚一刻,胜造浮屠七级,积德行善啊。” 那军士见妲己美貌绝伦,已自有十分怜惜之心,再加上她娇滴滴的几声“将军长,将军短”,更是叫得众军士骨软筋麻,口呆目瞪,软痴痴地瘫作一堆,麻酥酥地痒成一块,根本无法动弹,更别提举刀行刑了。 雷震子见状,勃然大怒,厉声喝令军士行刑,可众军士依旧呆立不动,毫无反应。雷震子急得没办法,只得快步返回中军大帐,向李靖禀报情况,请令定夺。 李靖见杨戬、韦护已报功归来,唯独雷震子赤手空拳而来,心中疑惑,问道:“你监斩妲己,如何空身来见我?莫非这狐狸逃走了不成?”雷震子躬身答道:“弟子奉令监斩妲己,怎奈众军士被这妖狐迷惑,皆目瞪口呆,莫能动履,实在无可奈何。” 众诸侯闻言,俱各惊异,没想到这妲己竟有如此迷惑人心的妖法。李靖对众人道: “此妖乃千年老狐,受日精月华,偷采天地灵气,故此善能迷惑人,非寻常刀法可斩。待吾自出营去,斩此恶怪。”说罢,李靖率先走出辕门,众诸侯纷纷跟随。 李靖同众诸侯及弟子出得辕门,见妲己绑缚在法场之上,果然千娇百媚,似玉如花,美得不可方物。 众军士如木雕泥塑一般,依旧呆立不动。李靖厉声喝退众士卒,命左右在法场旁排设香案,焚起香炉,然后取出师尊所赐的黑葫芦,轻轻放在香案之上。 李靖整理衣冠,对着葫芦深深打一躬,恭敬道: “请宝贝现身!” 随后揭开葫芦盖,只见一道白光从葫芦中上升,直冲云霄,白光之上,缓缓现出一物,有眉,有眼,有翅,有足,在白光上旋转不定。 李靖再次打一躬,朗声道: “请宝贝转身!” 那宝贝在空中连转两三转,只见一道寒光闪过,妲己的头颅瞬间落在尘埃之中,鲜血溅满一地。三妖首级俱已号令辕门,众诸侯及将士无不惊叹李靖法宝之神威,纷纷叹赏不已。 有诗为证,诗曰: “妲己妖娆起众怜,临刑军士也情牵。 桃花难写温柔态,芍药堪方窈窕妍。 忆昔恩州能借窍,应知内关善周旋。 从来娇媚归何处,化作南柯带血眠。” 且说纣王在显庆殿,闷闷独坐,心中焦躁不安。殿中宫人左右,纷纷如蚂蚁般忙碌,慌慌张张地乱窜。纣王见状,心中烦闷,开口问道: “尔等为何这样急遽?难道是皇城破了,周军攻进来了么?” 一旁有一内侍,慌忙跪下,泣不成声地奏道: “启陛下!大事不好了!三位娘娘,昨夜二更时分不知何往,宫中派人四处寻找,今早发现她们的首级已被悬挂于周营辕门之上,号令三军。” 纣王闻言,大惊失色,浑身一颤,险些从龙椅上跌落。他忙随左右宦官,急急忙忙登上五凤楼,朝着周营方向望去。果然,辕门之上,三颗首级随风飘动,正是三妖之首。纣王看罢,不觉心酸泪如雨下,往日的繁华与美人,如今只剩冰冷的首级,心中悲痛欲绝。 就在此时,周营中一声炮响,震彻云霄。三军将士齐声呐喊,气势如虹,齐欲攻城。朝歌城墙上的商军见状,军心彻底瓦解,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纣王知道大势已去,大势已去,非人力可挽回。他不觉抚胸长叹道: “悔不听忠谏之言,荒淫失政,才落得今日这般下场。朕今日自-焚而死,固不足惜,只是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于地下也!” 说罢,纣王转身,快步上摘星楼。他登上摘星楼,下令身边下官: “速举火烧着此楼,朕要与这摘星楼共存亡!” 下官不敢违抗,当即令人堆积柴薪,点燃烈火。只见火逞风威,风乘火势,瞬间烈焰冲天,烧红了半边天。 须臾间,摘星楼四面通红,烟雾遮天蔽日。正是: “烟迷雾卷,金光灼灼漫天飞; 焰吐云丛,烈风呼呼如雨骤。 排坑烈炬,似煽如焰,须臾万物尽成灰。” 摘星楼很快便燃烧殆尽,轰然倒塌,如天崩地裂一般。纣王被埋在烈火之中,顷刻间便被火化成为灰烬,其一缕真灵,随后便飘向封神台,归入榜中。 众诸侯见摘星楼倒塌,纣王身死,大喜过望,随即率军攻入朝歌。朝歌百姓见周军入城,纷纷夹道欢迎,高呼万岁。 随后,八百诸侯齐聚一堂,共立周成王姬诵为天下共主。周成王在众诸侯的簇拥下,登上天子宝座,面南垂拱端坐。乐师奏响三番礼乐,众诸侯手持笏板,齐声山呼万岁,拜祝大典圆满。 拜祝完毕,周成王传下圣旨,大赦天下,免除百姓赋税徭役,安抚殷商遗民,安抚天下百姓。自此,商朝彻底灭亡,周朝正式建立,开启了长达八百年的统治基业。 173.封神劫终三界定 西方谋定大兴机 朝歌城破,烽火彻天,烈焰卷着滚滚浓烟,直冲九霄,将原本巍峨壮丽的殷商都城,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这场大火,连烧三日三夜,不曾有半分熄灭之兆,昔日雕梁画栋、琼楼玉宇的帝王之都,尽数沦为焦土废墟,断壁残垣间,尽是战火洗礼后的狼藉。 摘星楼,这座纣王耗费无数民力、倾尽天下珍宝筑成的通天楼宇,终究没能逃过覆灭之劫。熊熊烈火吞噬着楼宇的每一寸木石,楼身轰然坍塌,琉璃瓦、白玉-柱尽数焚毁,只余下满地焦炭与残砖碎瓦,在余烬中散发着灼人的热气。 成汤末代帝王帝辛,身着帝王冕服,怀抱传国玉玺,端坐于摘星楼之巅,望着城外铺天盖地的周军旌旗,眼中尽是绝望与不甘。他知晓,六百年成汤社稷,历经二十八代君王,终究在自己手中断送,再无回转余地。 一声长叹过后,纣王引火自-焚,烈焰缠身,一代帝王就此殒命,成汤六百年江山,一朝尽丧,彻底湮没在历史尘埃之中。 周室当兴,天命归周。 自昆仑仙山降下法旨,仙凡两界卷入杀劫,历经无数征战,无数仙凡生灵喋血沙场,这场席卷三界、牵动诸天圣人、搅动天下风云的封神大劫,终于到了尘埃落定之时。天地间弥漫的杀伐之气渐渐散去,萦绕三界的劫运之力缓缓消散,凡界战火平息,仙界纷争落幕,三界众生,皆在静待新的天地秩序降临。 就在满城烟尘弥漫、周军整肃入城、三界皆庆劫乱终结之时,朝歌废墟之上,一道漆黑身影悄然而起。只见那人骑乘一头通体漆黑、威风凛凛的黑虎,周身裹着淡淡黑气,自火海焦土之上冲天而起,避开凡间兵将视线,立于云端之上,正是申公豹。 申公豹一身昆仑道袍早已被战火烟尘染得污浊不堪,发丝凌乱,面色复杂至极。他低头俯瞰脚下这片已成焦土的朝歌城,看着断壁残垣、满目疮痍,眼中没有商朝覆灭的悲戚,也没有周室得胜的欣喜,只剩一股执念散尽、任务了结后的空茫与疲惫。 想当初,他本是昆仑山元始天尊座下弟子,只因心生不满,不甘屈居人下,甘愿卷入封神杀劫,成为搅动天下的关键之人。他游走三界四方,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反截教无数群仙,让截教仙神纷纷下山,卷入凡间征战,一步步将截教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封神大劫,因他而起,因他愈演愈烈。无数截教弟子因他身死道消,魂飞魄散;无数凡间将士因他喋血沙场,埋骨他乡;仙凡两界,生灵涂炭,怨气冲天,三界之内,谁人不恨他,谁人不想将他除之而后快。 可他始终抱着心中执念,一步步走完既定之路,从未回头。如今商朝覆灭,周室取而代之,封神杀劫圆满落幕,他心中那股支撑自己多年的执念,终于彻底消散,再无半分牵挂。 申公豹抬手,轻轻拍了拍身下黑虎的脊背,声音沙哑,带着无尽怅然,低声自语: “吾事已毕,三界再无申公豹留恋之物,从此往后,是非功过,任凭后人评说……” 他心中早有定计。 此番劫后,他罪孽深重,业力缠身,阐教众仙绝不会放过他,昆仑元始天尊更不会容他存活,普天之下,仙凡两界,再无他的容身之地。唯有遥远的西方教,远离中原纷争,又有两位圣人坐镇,才有能力护他周全,才能给他一条活下去的生路。 念头既定,申公豹再无半分迟疑,催动胯下黑虎,口中念动遁法真言。黑虎仰天长啸,声震云端,四蹄踏空而行,周身黑气翻涌,化作一道极速漆黑遁光,径直往西方天际飞驰而去。他催动全身修为,不敢有丝毫停留,只盼早日抵达西方极乐之地,归入佛门,从此远离三界是非纷争,避开昆仑玉虚的清算。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从他化作遁光离开朝歌废墟的那一刻起,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便早已被昆仑山玉虚宫的诸天圣人尽收眼底,全然无处遁形。 三界之巅,昆仑山玉虚宫内,祥云缭绕,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一派仙家圣地之景。元始天尊端坐九重莲台之上,身披五彩仙衣,周身圣力环绕,凤目微眯,俯瞰三界众生动静,申公豹叛逃西方的行径,清晰无比地映入他的眼帘,分毫毕现。 “申公豹!你逆天而行,搅动封神杀劫,害得三界生灵涂炭,罪孽滔天,如今劫数已了,你还想安然遁走西方,躲避天罚?” 元始天尊神色清冷,凤目之中寒冽无双,周身散发出无尽圣人威压,整个玉虚宫都随之微微震颤。他深知,申公豹业力深重,绝不能留,更不能让其遁入西方,徒增变数。 当即,元始天尊抬手降下玉虚法旨,命座下十二金仙之一的普贤真人,暗中出手,拦截申公豹,以无上仙法,将其魂魄打入封神榜,了结这段因果。 普贤真人领了法旨,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躬身领命,退出玉虚宫。他身形一晃,隐去周身仙光与气息,化作一道无形遁光,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申公豹西行的必经之路,静待其到来。 普贤真人修行千年,道行高深,早已证得大罗金仙果位,又身怀元始天尊亲赐先天至宝吴钩宝剑,此剑锋利无双,可斩仙佛,可破妖邪,对付修为远不及自己、又业力缠身的申公豹,可谓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不多时,漆黑遁光由远及近,申公豹骑着黑虎,全速西行,一心只想逃离是非之地,全然未曾察觉前路暗藏杀机。 就在他途经荒山之巅时,普贤真人现身,立于云端,周身佛光仙韵缭绕,神色肃穆,厉声喝道: “申公豹,你罪孽深重,天怒人怨,还不速速停下,接受天罚!” 申公豹闻言大惊,抬头望见普贤真人,心中顿时一片冰凉,知晓自己已然被玉虚宫追上。 他心知难逃一死,当即运转全身修为,想要拼死一搏,突围逃走。可不等他施展法术,普贤真人已然出手,抬手祭起吴钩宝剑。只见宝剑化作一道璀璨寒光,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无尽仙力,径直朝着申公豹斩去。 剑光一闪,瞬息而至,申公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脖颈一凉,头颅瞬间滚落,身躯僵在半空,魂魄被宝剑仙力牢牢锁住,径直被吸入虚空之中的封神榜内,从此位列神位,再无自由。 胯下黑虎受此惊天变故,吓得仰天长啸,浑身毛发倒竖,再也不敢停留,化作一道漆黑黑影,冲破云层,仓皇遁走,消失在天际云端,只余下申公豹的身躯,从半空掉了下来,任由风吹云卷,再无半分生机。 了结申公豹一段因果,普贤真人不再多做停留,收回吴钩宝剑,复命而去,西行之路,再度恢复平静。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牛贺洲边陲之地,远离中原三界纷争,虽地处偏僻,土地贫瘠,却处处透着祥和清净之气。 大日普照,光芒万丈,温暖的金光洒遍山川大地,山间梵音袅袅,檀香阵阵,沁人心脾,洗尽世间一切杀伐戾气。 远处,三界灵山须弥山巍峨耸立,直插九霄,山峦叠嶂,连绵万里,山上古木参天,郁郁葱葱,草木繁盛,周身笼罩着淡淡佛光,清净无垢,半分不沾红尘杀伐之气,宛如世外净土。 须弥山间,遍地皆是琉璃宝玉,光华内敛,不耀双目;山涧溪旁,万朵莲花竞相绽放,色泽艳丽,粉白相间,遍放霞彩,异香氤氲,随风飘散,沁人肺腑。 花开花落,皆合天地妙法,风吹叶动,暗含三乘教义,无量般若佛法流转其间,处处皆是清净佛国景象,与中原三界的战火硝烟,堪称天壤之别。 云端之上,准提道人身着素色佛衣,手持先天至宝七宝妙树,立于霞光之中,周身佛光缭绕,神色淡然。 他望着申公豹被斩、魂魄入榜的方向,轻轻摇头,口中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又有几分悲悯: “申公豹业力深重,卷入封神杀劫,搅动三界风云,此番身死魂归封神榜,乃是命中注定之劫,亦是他的宿命。不过,日后为师自会寻机渡你脱身,助你脱离封神桎梏。” 言罢,准提道人再度轻叹,眼神深邃,望向三界虚空,喃喃自语: “该有一劫,该有一劫啊。封神杀劫,众生皆在劫中,无人能免,皆逃不过天地因果循环。” 轻叹过后,准提道人周身佛光一闪,端坐于虚空莲台之上,周身佛光普照,恩泽四方,神色平静无波,淡淡对着虚空吩咐道: “你既入封神榜,日后在天庭执掌神位,当安心恪守本分,享受一量劫天地香火,积攒功德,待劫运圆满,自会脱身,重获自由。” 话音落下,准提道人微微一笑,周身霞光万道,手提七宝妙树,转身迈步,身形缓缓淡化,瞬间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 不过瞬息之间,准提道人已然跨越万里虚空,来到阎浮提世界,立于一株巨大无比的菩提树下。此菩提古树高耸入云,遮天蔽日,枝叶繁茂,垂落万千枝丫,树身阴影笼罩方圆万里之地,树干古朴苍劲,纹理间蕴含无尽天地道韵,流转着无量佛法,乃是西方教无上灵根,汇聚天地灵气,孕育佛家妙法。 菩提树下,接引道人端坐于九品金莲之上,周身慈悲佛光环绕,双手轻轻拨动手中念珠,双目紧闭,轻声诵经,气息平和慈悲,静默打坐,与天地自然融为一体,不闻世间纷争,不沾红尘因果。 准提道人缓步走近,脚下步步生莲,轻笑一声,打破了树下的寂静,语气淡然,带着几分了然:“接引道兄,封神劫数已然圆满,三界秩序待立,此番封神,卢圣门下弟子李靖,代天主持封神大典,当真大喜啊!” 接引道人闻言,缓缓停下拨动念珠的动作,双目缓缓睁开,眼中佛光内敛,深邃无比,不见半分波澜。他双手合十,掌心相对,轻声念道: “善哉,善哉。此次封神大劫,仙凡杀劫尽数圆满,截教覆灭,阐教得胜,人教稳固,三界格局重塑。由我西方教佛门弟子,代天执行封神大典,梳理三界神位,定天地秩序,合该我西方教气数已至,大兴之日,不远矣。” 说罢,接引道人不再多言,再度闭上双目,双手拨动念珠,轻声诵经,浑厚慈悲的梵音缭绕四方,传遍阎浮提世界,融入天地之间,最后只留下一句淡然的“无量寿佛”,在虚空中缓缓回荡。 封神之劫,自此尘埃落定。 阐教凭借昆仑圣人谋划,大胜而归,十位金仙安然渡劫,道统愈发兴盛;截教逆天而行,尽数覆灭,万千弟子身死道消,千年道统毁于一旦;人教清静无为,稳固根基,稳居天地之间。而这场杀劫之中,真正不动声色、布局万里、步步为营、尽收渔翁之利的,却是一直蛰伏西方、暗中谋划的西方教。 西方二圣以无上智慧,借封神杀劫,渡化万千截教有缘生灵,壮大佛门根基,夺取天地气运,悄然改写三界格局,从此,西方教气运升腾,大兴之势,已成定局,三界天地秩序,自此彻底改写,一段全新的仙佛历程,就此拉开序幕。 174.六圣议神位,封神台昊天定乾坤 封神大劫尘埃落定,洪荒天地重归秩序,玄门三教、西方二圣、女娲娘娘并三皇,皆感应到一股来自九天之上的威严召唤。那是道祖鸿钧的意志,横贯三界,无人敢违。 不多时,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女娲娘娘,以及三皇五帝之首的诸位神圣,悉数驾临紫霄宫。 云海翻涌,瑞气千条,圣人威压弥漫,三皇德光普照,整个紫霄宫肃穆庄严,万道俯首。 通天教主自紫霄宫内走出,神色平静,历经封神大劫,截教虽损兵折将,可他圣人道基未动,依旧是洪荒天地间顶格的圣人。 鸿钧道祖端坐于九重天之上,莲台巍峨,道韵缥缈,双目开合间,似有宇宙生灭、星辰轮转。他目光扫过下方诸圣,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天道意志: “封神大劫已毕,杀劫消散,生灵安定。今召尔等前来,共议周天正神之位,厘定神职,规整秩序,以安三界民心,稳固天地运转。” 话音一落,道祖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便隐入混沌之中,只留下满殿神圣,自行商议。 圣人议事,无分高下,却有道统亲疏、势力权衡。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身为玄门三清,自然先就周天诸神关键位置展开议论。四御之位,关乎天庭核心权柄,早已暗中定下,由一位圣人各保举一御,平衡各方势力。 议定之后,四御神位就此确立: -南极仙翁,为南极长生大帝,统御万灵,执掌三界寿夭祸福,辅弼天帝; -太乙真人,为东极青华大帝,统御万类,执掌万物生长轮回,慈航渡世; -赵公明,为北极保天大帝,统御万星,执掌天经地纬、日月星辰、四时气候; -雷震子,为勾陈天皇大帝,统御万雷,执掌三界兵戈战事,女娲娘娘又亲下法旨,令其兼辖天下群妖,成为妖界正统。 四御既定,余下周天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便由六位圣人与三皇一同斟酌、权衡、退让、争执,历经半晌,终于一一敲定,姓名、神职、司职,尽数载入封神榜中,烙印天道,不可更改。 准提见大事已定,心中暗喜,此番封神,西方教暗中得利不少,不仅有弟子入榜,更在地府占据一席之地,气运悄然上涨。他当即微微一笑,手提一道灵光,将李靖带在身侧,对众圣、三皇道: “诸位道友,事不宜迟,且随我同往封神台,完成最后一道仪式,敕封诸神。” 诸圣点头,齐齐动身,一瞬便降临三界中枢——封神台。 准提立于台上,佛光普照,声震四野:“封神过后,三界神仙杀劫彻底消散,天数已定,合当大封群神,重定秩序。今奉道祖法旨,特命李靖,代天封神!” 三清闻言,面色齐齐一沉。 李靖是卢圣门下,如今却由他主持封神大典,相当于在天下生灵面前,狠狠落了玄门、尤其是阐教的面皮。可天道大势在前,道祖意志在上,他们纵然心中不忿,也只能暂且隐忍,留待日后再作计较。 李靖登上封神台正中,神色恭敬而肃穆,朗声道:“请柏鉴登台,悬挂封神榜!” 柏鉴早已等候多时,当年他为轩辕黄帝大帅,征伐蚩尤,战死九九寂灭大阵,沉沦海峤亿万年,如今守台有功,功德在身。只见他一身阴风纯净无垢,化作琉璃清净之光,脑后隐隐有功德金轮旋转,早已脱离鬼躯,成就神道真体。 柏鉴上前,将封神榜高高悬挂于台心玉-柱之上,神光冲霄,上应星辰,下映山川。 李靖目光一扫,朗声开口,第一道敕令,便是封柏鉴: “柏鉴上前听封!” 柏鉴连忙上前跪拜:“臣在!” 李靖宣读道: “今奉道祖敕命,柏鉴昔年为轩辕黄帝麾下大帅,东征蚩尤,护佑人族,有大功于天地。不幸身陨寂灭大阵,捐躯报国,忠心可嘉。沉沦亿万年,冤屈可悯。后守封神台,兢兢业业,功德加身。特赐宝篆,敕封汝为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位清福正神,执掌百灵幡,引導诸神归位。尔其钦哉!” 柏鉴叩首谢恩,手持招魂百灵幡,立于台下,阴风浩荡,神光护体,已然是诸神之首。 紧随其后,李靖依次宣读,诸神敕封,响彻天地: -金灵圣母,修为深厚,截教女仙之首,封为斗母正神,居周天列宿之首,统御群星恶煞,威严无比; -黄飞虎、崇黑虎等五人,忠义盖世,封为五岳大帝,镇守人间五方山川大地; -不空明王、长眉罗汉、无尽能金刚等十绝阵中殉道的佛门弟子五人,封为五方鬼帝,坐镇地府,协助平心娘娘执掌幽冥轮回; -三霄娘娘,感应天机,封为感应随世仙姑正神,执掌生育祸福,只是云霄本尊尚被元始天尊镇压于麒麟崖下,不得自由,令人唏嘘; -闻仲闻太师,忠肝义胆,刚烈无双,封为九天应元雷神普化天尊,率领雷部二十四员催云助雨护法天君,执掌天罚雷刑; -魔家四兄弟,封为四大天王,司职风调雨顺,护持山门,约定一千五百年后,证果佛门; -罗宣,封为火德星君,掌火部诸神; -黄龙真人,封为水德星君,掌水部诸神; -吕岳,主掌瘟部六位正神; -余德,封为五方主痘正神; -苏护,封为东斗星官; -邓九公,封为西斗星君; -洪锦,封为南斗星君; -申公豹封汝金龙如意正一龙虎玄坛真君,统领部下四位正神,迎祥纳福,招财进宝,利市通达。 -梅山七怪,封为勾陈宫七星君,号“梅山七圣”,镇守一方。 …… 榜单之上,一一敕封,毫厘不差。 除此之外,更有一批肉身成圣之人,不堕轮回,不沾榜文,逍遥自在,亦受天庭神职: -杨戬,肉身成圣,封为妙清源真君,镇守灌江口,听调不听宣; -哪吒,莲花化身,肉身成圣,封为三坛海会大神,镇守天庭,威风凛凛。 不过片刻,周天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尽数分封完毕。 准提见状,微微一笑,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 刹那间,一道七彩长虹横贯九天,无数佛陀、菩萨、罗汉、金刚于虚空显化,跏趺而坐,低眉诵经,无量梵音雷音震动天地,千万朵昙花、宝莲无中生有,自虚空飘落,浩大云光炽热,光明堪比日月。 诸天星辰似受牵引,齐齐绽放乳白色光华,如天河倒泻,尽数倾泻而下,落入封神台之中。 乳白光华幻化万千,化作虎、豹、猿、乌、兔、仙狐、天马等各类神兽之形,封神榜内,一道道在大战中殒落的真灵,如飞蛾扑火,纷纷投入光中。一道真灵入体,便有一道神形凝聚,元神重生,肉身重塑,而后化作流光,飞向各自星位、神殿、山岳——正是周天诸神归位。 自此,周天三百六十五路正神,按八部划分: -上四部:雷、火、瘟、斗; -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布雨兴云、赏善罚恶。 各安其位,各司其职,天地秩序,彻底稳固。 唯有杨戬、哪吒等肉身成圣者,不受榜文拘束,逍遥自在。 此次封神,因天道轨迹略有变动,西方教有数位弟子上榜,于地府执掌重权,为佛门带来大量气运,西方气运隐隐上扬,隐隐有与玄门分庭抗礼之势。 封神功成,天道有感,申公豹代天封神、理顺秩序,有大功于天地,一轮浩瀚功德金光自九天而降,落入封神台众人身上,各有获益,不提。 便在此时,天外传来阵阵龙吟,万龙齐唱,声动九霄。 九条五爪天龙,拉着一辆至尊帝车,自九天缓缓滑落,龙气弥漫,贵不可言。帝车之后,十万天兵旌旗整齐,步伐如一,震动虚空,烟云散尽,金戈铁马之音响彻天地。 帝车之中,缓缓站起一道身影。 头戴昊天金阙至尊玉皇大帝冠,身披九龙五色彩云袍,面容威严,气度恢弘,正是昊天上帝。 昊天迈步走出,对六位圣人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天帝威严: “昊天不才,蒙道祖青睐,册命为天庭之主,执掌三界权柄。昊天不敢懈怠,唯恐辜负天下苍生,有负道祖重托。” 三清心中冷笑。 他们心中一清二楚,此番封神大劫,本源便是昊天不满天庭无人,上奏道祖,欲令三教弟子臣服天庭,这才引动杀劫。虽说天道合该有此一劫,可阐教、截教均有大量弟子上榜,被天庭束缚,心中芥蒂极深。 除老子神色淡然外,元始、通天皆是眉头紧皱,语气淡漠: “也罢,封神已毕,昊天师弟来得正好。” 昊天见三清态度冷淡,场面一时尴尬,心中微窘。 准提见状,当即哈哈一笑,上前和声赞道: “善哉,善哉!昊天师弟总管三界、十方、四生、六道一切阴阳祸福,统御诸天,综领万圣,主宰宇宙,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权衡三界,统御万灵,乃是天界至尊之神,万天帝王。今封神大典圆满,合当由陛下执掌天庭,重整乾坤!” 昊天闻言,顿时大喜,对准提感激不已: “多谢准提圣人美言!” 准提又笑道:“陛下,如今封神已毕,这封神榜,合该由天庭执掌。” 说罢,七宝妙树再一刷,七彩霞光一卷,李靖手中的封神榜与打神鞭,一同飞入昊天手中。 昊天接过二宝,心中狂喜。 封神榜之上,三百六十五道灵光道纹密布,上应洪荒太古星辰,正是周天正神根基;榜身又萦绕四万八千道晦涩煞气,乃是驱狼吞虎、震慑三界的恶神之力。 打神鞭长三尺五寸六分,共二十六节,每一节四道符印,总计八十四道符印,专管八部正神,只打神,不打仙,不打人,乃是天庭镇界法器。 昊天手持二宝,威严大增,当即对柏鉴下令: “三界首领八部三百六十五清福正神柏鉴听令!命汝持打神鞭、百灵幡,速速召唤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前来归位朝拜!” 柏鉴躬身领命:“敬领玉帝敕令!” 他手持百灵幡一晃,声震三界: “众神此时不归位,更待何时!” 古朴道韵穿透时空,遍布三千世界、无量寰宇。 上四部雷、火、瘟、斗,下四部群星列宿、三山五岳、布雨兴云、善恶诸神,尽皆心有所感。 可问题随之而来。 这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中,大半乃是阐教、截教弟子,本就心性高傲,一向视天庭为虚名,即便真灵被封神榜束缚,依旧傲气不减。 更何况,此刻诸圣皆在封神台,众神更是有恃无恐,纷纷滞留天庭宫阙,迟迟不动。 三清见此情景,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神色不屑。 这一幕落在昊天眼中,无异于当众打脸,嘲讽他堂堂天帝,连麾下诸神都指挥不动。 昊天心中怒火中烧,眉宇间龙气翻腾,云海汹涌,风云变色,龙吟怒吼,声势震天。 柏鉴也是人精,早已看出玉帝与玄门圣人之间暗流汹涌,可他真灵被封神榜牢牢锁住,不得不听命。当即再次摇动打神鞭,厉声大喝: “众神此时不归位,更待何时!” 打神鞭乃是天道敕封神器,一击落下,直刺真灵本源。 诸神瞬间浑身战栗,魂飞魄散般的恐惧涌上心头,再也不敢怠慢。 无数流光自天庭各处宫阙飞出,流光溢彩,腾云驾雾,瞬息之间,便已整齐立于天帝香车之后,不敢有半分异动。 昊天这才满意点头,一时踌躇满志,意气风发。 可他目光一转,又看到南极仙翁、太乙天尊、勾陈大帝雷震子等人。 这些人皆是肉身成圣,身居高位,背后有元始天尊撑腰,神通广大,不受封神榜约束,却又执掌天庭核心大权,几乎等于半个天庭都握在圣人手中。 昊天心中憋屈、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暗暗记在心里,准备日后徐徐图谋,收回权柄。 纵然有此顾虑,昊天也满意: 经此一役,天庭机构齐全,秩序完整,三界有主,他终于名副其实,成为三界至尊、天地共主。 准提见状,再度上前,微微一笑,对昊天道: “陛下,此次封神,榜中多有忠臣孝子、义士烈女,只是根基尚浅,法力不足,恐难以完全驾驭周天星辰之力。我西方有香火炼神、愿力铸魂无上妙法,可借人间信仰香火,壮大神魂,稳固神体,提升法力。吾愿献上此法,助陛下稳固天庭,成就大功!” 这话一出,昊天眼睛瞬间亮了。 他心中一清二楚:诸神受天书烙印,虽得永生,却孤阴不长,法力难进,终生止步不前。若能修炼西方香火愿力之法,神魂越强,法力越高,天庭整体实力必将暴涨,真正有与上古仙门抗衡之力。 昊天当即大喜,欣然应允: “若得西方二位圣人相助,乃是天庭之荣、诸神之幸!朕感激不尽!” 一旁老子闻言,心中顿时一沉,暗道不好: “昊天若得此法,诸神力量大涨,便有与仙道争势之心,野心不小,不可不防。更要命的是,封神榜诸神一旦修炼佛门神通,西方教便可名正言顺渗入天庭,插手三界事务,乃是玄门心腹大患!” 再一想,李靖本是佛门暗子,却由他代天封神,玄门颜面大损,气运大跌。如今玉帝又公然亲近西方,老子、元始天尊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老子心中冷然:“天庭变数已生,脱离玄门之势已显,是该早做谋划,另作安排了。” 元始天尊更是心中怒极,暗自冷哼:“不知死活的东西,给点颜色就敢开染坊。来日大劫降临,尔等榜上之人,一个也跑不掉!” 通天教主见状,反而心中幸灾乐祸: “你二人当初联手算计我截教,如今害得整个玄门道运下跌,仙道势衰,皆是你们自找。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该你们承担!” 封神台上,暗流汹涌。 天庭初立,圣人暗斗,佛门渐兴,玄门势变,一场波及三界、横贯万古的新棋局,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175.阴阳炉炼至宝 李靖奉诏立天师门 铁刹山,乃三界灵秀之地,山巅深处藏有八宝洞内,此地常年云雾缭绕,灵气氤氲,非有缘仙真不得入内。此刻洞内正中,悬空矗立着一尊巨大丹炉,炉身分作黑白两色,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暗含阴阳大道,古朴的纹路镌刻其上,流转着亘古不变的道韵。 丹炉周身,先天五行精气源源不断地升腾流转,青、红、黄、白、黑五色光华交织,绚丽夺目,绚烂非凡。那精气时而如江河奔涌,激荡不休,五色光浪层层叠叠,席卷整个洞府,震得洞壁仙石簌簌作响; 时而又归于平静,如湖面止水,缓缓氤氲,化作点点星辰虚影,在炉周沉浮,深邃玄妙,宛若蕴含一方完整天地,细细观之,竟能从中窥见天地初开、万物演化之象,尽显先天大道之威。 而在这无尽先天五行精气之下,并无寻常丹炉的熊熊明火,唯有阴阳二气化作碳火,静静炙烤炉身。看似无焰无光,却散发出难以想象的炙热,周遭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连空间都泛起淡淡涟漪,即便金仙修为靠近,也会被这股炙热灼伤元神,寻常妖仙更是不敢踏入丹炉方圆十里之内。 此炉非同凡响,乃是洞主卢圣以自身悟道所得,取太极为炉体,引阴阳为薪碳,借先天五行精气为引,炼制无上法宝。 这般炼制之法,早已超脱三界常规炼器之道,远超洪荒时期的金仙、上古巫人、诸天妖神耗费万年心血所炼的法器,堪称三界罕见。只是法宝成器,需配天地功德,若无大功德加持,即便炼制成功,威力也终究难及七宝妙树、三宝玉如意、十二都天旗、轩辕剑、金刚镯、山河社稷图这等先天至宝、镇教圣器。 恰逢此时,卢圣奉三界至尊昊天上帝之旨,要在人间创立天师门,传玄门道统,教化世间众生,导人向善,庇佑苍生,此等壮举,乃是惠及三界、泽被万民的无上大功德。卢圣心中了然,此番立教功德,恰好可助炉中法宝圆满,借功德之力,铸就天师门镇门至宝。 心念既定,那尊阴阳丹炉在洞府半空缓缓沉浮,炉身匀速流转,黑白二气愈发交融。卢圣立于丹炉之前,一身青袍无风自动,周身仙韵浩荡,宝相庄严。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指,头顶瞬间破开一片云光,那云光清亮如水,澄澈透亮,其间隐隐传来天河奔涌的涛声,哗啦作响,震彻洞府。 云光汇聚之处,一枚古朴大印缓缓显现,正是崆峒印。印身金铁交鸣,悠扬之声不绝于耳,清脆的声响穿透洞府,响彻整座铁刹山,群山共鸣,百鸟朝凤,万兽蛰伏,尽显仙家至宝之威。 卢圣抬手一挥,头顶云光如长虹贯日,又似天河倒倾,裹挟着崆峒印的无尽道韵,径直投入丹炉之中,与炉内先天五行精气相融。 刹那间,洞府之中响起一声震天大响,宛如凭空炸响一道混沌霹雳,虚空剧烈震荡,一圈圈无形波纹以丹炉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发散。 波纹所过之处,周遭虚空尽数破碎,化作混沌虚无,随后地水火风在混沌中汹涌翻腾,衍生灭世之力,却又被丹炉的阴阳之力牢牢锁住,未曾外泄分毫,只在炉周反复演化天地初开之象。 卢圣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懈怠,随即从袖中取出一根玉针,针身清光盈盈,仙气缭绕,乃是先天玉精炼化而成,蕴含纯净道韵。他右手稳稳拈起玉针,左手缓缓抬起,指尖凝聚一丝仙力,微微用力,玉针轻轻一扎,食指指尖瞬间滚出一点鲜红血珠。 这血珠看似微小,却蕴含着卢圣的本命精血、大道修为与无尽道韵,雄浑无比,光华内敛,一滴便堪比万年仙药。“立我天师门道统,传我玄门妙法,日后方能广教化、佑苍生、安天下。”卢圣心中暗自思忖,眼神坚定,随即屈指一弹,指尖精血化作一道红光,落入丹炉之中。 紧接着,他接连施法,又逼出两滴本命精血,一并弹入炉内。三滴本命精血入炉,原本微微翻滚的先天五行精气,瞬间如同沸水煮粥一般,疯狂沸腾起来,五色光华冲天而起,阴阳二气急速运转,炉身震颤不止,整个八宝洞都随之晃动。 卢圣不敢分心,当即盘膝坐于丹炉之前,闭目凝神,运转自身本命灵光,催动真神之力,全身心投入炼器之中,以自身大道滋养炉中法宝,引导阴阳五行之力与本命精血相融。 这一炼,便是整整三天三夜,期间卢圣神念不离丹炉,任凭周身仙力消耗,也未曾有半分松懈,只为铸就天师门无上至宝。 三日之后,丹炉之内传来细密声响,时而如雨打芭蕉,淅淅沥沥,清脆悦耳;时而如珠落玉盘,叮咚作响,婉转空灵。炉中的先天五行精气,在阴阳二气、本命精血与立教功德的滋养下,渐渐褪去狂暴之气,愈发温润祥和,开始凝聚成形,一声声清脆的道音从炉内传出,回荡在洞府之中,尽显圣道柔和之威,与旁门左道的杀伐戾气截然不同,暗含教化众生、庇佑苍生的大道真谛。 又过片刻,一道凌厉却不失祥和的剑光冲破丹炉,冲天而起,直贯洞府苍穹。此剑长三尺六寸五分,暗含天地之数,剑身与剑鞘通体皂黑,古朴厚重,周身有青色莲花缠绕,莲韵清雅,涤荡邪祟。 宝剑凌空浮沉,自动吸纳天地日月精华,周身光华流转,临风一挥,风声锐利无比,剑吟之声宛如龙吟清啸,响彻天地,寰宇之气为之震荡。 此剑威力无穷,与天地清灵之气融为一体,剑光灿烂夺目,邪魔外道见之远避,不敢靠近;立于山川,可定地脉龙脉,稳山川地势;沉于江河,可镇水中妖魔,安四方水患,乃是当之无愧的道门圣物。 丹炉之内,道音清音愈发密集,脆响连连不断,声声入耳,仿佛将人心神托上高空,步步升腾,几近喘不过气。这般异象持续许久,突然,所有脆响戛然而止,天地间瞬间归于平静,唯有一股浩荡圣气弥漫开来。 未来天师门的镇门圣物,至此彻底铸成。那尊阴阳丹炉才缓缓停止转动,黑白二气收敛,先天五行精气尽数归于剑中。卢圣见状,袍袖轻轻一扬,巨大的丹炉瞬间缩小,化作寸许大小,飞入他的袖口,被收入袖中乾坤。 随后,卢圣右手轻轻一弹,那柄刚铸成的宝剑化作一道绚丽虹光,冲破八宝洞,冲破铁刹山云层,径直朝着西岐方向飞驰而去,转瞬即逝,不留半点痕迹。 此时的西岐,开元府邸之内,李靖自辅佐周公姬旦、周成王姬诵覆灭殷商,平定天下,立下赫赫战功,被周成王亲封为国师,执掌大周玄门事务,深受朝野敬重。 这一日,李靖上朝处理完教务,回到自家宫殿静修,闭目调息,感悟大道,周身仙气内敛,修为愈发深厚。 忽然,殿外天光骤变,一道璀璨虹光自西天垂落,穿透殿门屏障,径直飞入殿中,稳稳落入李靖掌心。 李靖睁眼凝神细看,掌心之中正是那柄天师宝剑,剑身上青莲流转,道韵盎然,一道神念传入他的脑海,正是师尊卢圣的法旨,言明天师门立教之事,命其承接道统,辅佐人皇,弘扬师门。 李靖细细体悟完神谕,心中又惊又喜,当即手持宝剑,面朝铁刹山方向,恭敬跪拜在地,沉声道: “弟子李靖领尊师法旨,必定谨遵师命,不负重托,立天师门,辅佐人皇,教化众生,护我大周千秋万代!” 言罢,行三叩九拜之大礼,神色无比虔诚。 次日清晨,景明宫含元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周成王姬诵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 但见殿内瑞霭纷纭,祥光缭绕,金銮殿上君王威严尽显,白玉阶前文武肃穆而立;殿中金炉内,沉檀香烟升腾,八百缕香烟袅袅,珠帘高卷,通透庄严;兰麝氤氲之气笼罩宝扇,雉尾羽扇轻轻低垂,尽显皇家威仪与盛世气象。 李靖身着素色道袍,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地走上大殿,对着周成王躬身作礼,朗声道: “臣李靖,拜见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大周江山永固!” 周成王生性宽厚敦厚,对李靖这位开国功臣、当朝国师敬重有加,丝毫没有帝王的骄纵架子,当即抬手笑道: “国师免礼,来人,赐座!” 内侍连忙搬来座椅,置于殿中,李靖谢过成王恩典,从容落座。坐定之后,李靖再次起身,对着周成王打了个道门稽首,朗声言道: “启禀陛下,臣蒙受陛下厚恩,大周待臣不薄,心中感念不已。故而臣祈请贫道师尊,欲在人间传玄门道统,创立天师门,以道门妙法庇佑大周江山,护万民安康,助我朝千秋万代,繁荣昌盛。如今已蒙恩师首肯,特来奏请陛下!” 他声音朗朗,宛若洪钟惊雷,字字铿锵,震动整座含元殿,文武百官闻言,无不面露惊异,随即又露出欣喜之色。 周成王听闻此言,心中大喜过望,天师卢圣乃是三界有名的仙真,在人族之中威名赫赫,更是在大周灭商封神之战中,多次出手相助,立下不世之功。如今天师门立,不仅能庇佑大周江山稳固,更能安定民心,教化万民,对巩固大周王朝有着不可估量的意义。 周成王当即准奏,立刻下旨,命官员在天下人族之中,遍寻心性纯良、修道资质卓越的三十六名少年,送入天师门,作为初代弟子,传承道统。各地官员领旨,火速寻访,不过旬日,三十六名根骨俱佳的少年便齐聚西岐,等候立教大典。 176.天师门立三界敬 龙虎山兴万古传 数日后,天坛圣台之上,立教大典如期举行。周成王身着帝王衮龙服,头戴平天冠,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乘华盖銮驾,来到天坛之下。在李靖的陪同下,周成王手持檀香,一步步缓步登上祭坛,神色庄重肃穆。 祭坛中央高台之上,供奉着三界至尊昊天上帝的神位,卢圣的法相居于左侧,法相高丈六,仙风道骨,手持仙杖,身悬宝印,端坐其上,威严与慈悲兼具,令人望之生敬。 大典吉时,定在凌晨时分。周成王与李靖早已沐浴净身,焚香献花,祭拜天地。李靖立于祭台正中,面朝铁刹山所在的西方,恭敬行三拜大礼,随即仰对苍穹,高声祈请: “今弟子李靖,奉师尊法旨,立天师门于人间,祈请尊师降临,见证立教大典!” 话音刚落,苍穹之上顿时异象丛生,漫天群星齐齐闪耀,大放璀璨光彩,无数星光纵横交错,在天地之间架构起一座青蒙蒙的星光大桥,横贯天际,瑞气千条,霞光万道。 众人抬眼望去,只见一位青袍道人端坐九品青莲之上,顺着星光大桥缓缓而来,周身仙雾缭绕,金花漫天飞舞,香风四溢,威压浩荡却又不失温和。 周成王在封神大战之中,早已见过各路仙神,此刻见天降如此祥瑞,心知正是天师卢圣降临,连忙率领文武百官匍匐在地,手持玉圭,连连叩首,高声道: “人族天子姬诵,率大周文武百官,恭迎天师降临!恳请天师立下道统,庇佑我大周万民,护天下苍生安康!” 话音落罢,他身后的文武百官纷纷山呼海啸,黑压压地跪倒在丹墀之下,无人敢有半分懈怠,神情皆是无比恭敬。卢圣端坐青莲,缓缓点头,声音温和却又传遍四方,对周成王言道: “人皇且起身,无需多礼。贫道立下天师门道统,拱护周朝江山,教化天下众生,亦是顺应天道,积累无上功德,善哉善哉!” 周成王与一干大臣,心中激动万分,依旧跪倒在地,不肯起身,再三恳请卢圣庇佑人族。卢圣见状,不再多言,周身宝相庄严,周身浩大气息席卷四方,头顶道光照耀万里,笼罩整座天坛。 他立于祭台之上,双手对着苍穹一拱,高声宣告: “吾乃卢圣,奉昊天上帝之命,于人间西岐,立下天师门!本门宗旨,辅佐人间皇者,上敬苍天大道,下护黎民百姓,天地共证,日月为鉴!” 随着卢圣话音落下,天际天光大开,一道四方玄门凭空闪现于苍穹之上,清辉遍洒人间,朵朵仙花簇簇于门框之上,馨香扑鼻。 两尊金光闪烁的黄巾力士手持金戟,威严矗立在玄门两侧,周身煞气凛然,守护山门;两位飞天仙子轻舞丝带,身姿曼妙,在漫天仙乐、纷飞香花之间,翩翩起舞。 紧接着,一位白发老星君笑呵呵地脚踩祥云,缓缓从天而降,正是天庭太白金星。太白金星来到祭台之上,右手轻轻一抖,手中展开昊天上帝的玉皇谕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 “昊天上帝谕旨:今妙岩天尊卢圣,乃天庭亿万星君之师,于西岐创立天师门,辅佐人皇,敬天护民,功德浩荡,特赐下龙虎印,为天师门镇教印玺,以此为慰,钦此!” 宣读完毕,太白金星双手捧着一方四方大印,递向卢圣。这方大印通体灵光环绕,印上龙虎盘旋,龙盘虎踞,气势恢宏,暗含天地正气,乃是天庭孕育的先天灵宝。 卢圣微微一笑,上前恭敬接过龙虎印,对着天庭方向躬身行礼,朗声道: “多谢昊天陛下恩典,多谢长庚老仙亲自传旨,无量天尊!” “天尊既已接旨,老臣也就不多打扰,这便返回天庭,向陛下复命!” 太白金星见立教大典顺利,心中喜悦,对着卢圣拱手告辞,随即脚踏祥云,转身化作一道金光,返回天庭复命。 卢圣手持龙虎印,当即头顶庆云绽放,天师剑与龙虎印玺悬浮于庆云之上,无量祥光从两件至宝之上洒落,笼罩整座天坛。卢圣手持两件至宝,指天立誓,高声道: “今天师门,以天师剑、龙虎印为镇门之宝,镇压门派气运,天师门,正式立教!” 飘渺仙音传遍天地,直达三界,话音刚落,天外天瞬间落下一片玄黄功德之气,浩浩荡荡,尽数汇入卢圣体内,立教教化之功德,圆满归身。 天师剑与龙虎印也吸纳了部分玄黄功德,两件先天灵宝之上,顿时有玄黄烟霞流转,金光熠熠,威能更胜从前,彻底坐稳天师门镇门至宝之位。 与此同时,漫天紫气从天而降,如同甘霖一般,散入祭台四周的周成王、文武百官以及三十六名天师门弟子体内。众人只觉浑身神清气爽,通体舒畅,体内旧疾尽数祛除,资质悟性也大有提升,纷纷跪拜在地,欣喜不已,高声赞颂天师恩德。 宣告天地、立教礼成之后,卢圣目光落在台下,沉声唤道: “李靖,你上前前来,贫道自有交代。” 李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匍匐于地,恭敬聆听师尊教诲。 卢圣看着身下的弟子,神色郑重,缓缓开口: “吾奉昊天上帝之命,创立天师门,旨在教化众生,上敬苍天,下辅人间皇者,护佑天下苍生。今贫道命你,为天师门首任掌教,代我履行师门职责,执掌天师门,弘扬道统,教化万民,辅佐人皇,切不可有半分怠慢,切记本心,不可偏离正道!” 李靖叩首在地,声音坚定: “弟子谨遵师尊法旨,必定恪守本心,弘扬师门,不负师尊所托,不负天下苍生,辅佐人皇,护佑大周!” 卢圣满意点头,随即将悬浮在空中的天师剑与龙虎印,一同授予李靖,沉声道: “你身为天师门掌教,可执掌此天师剑与龙虎印,持剑可斩妖除魔,掌印可号令师门、庇佑苍生、通达天庭。” 李靖心中大喜,连忙双手接过天师剑与龙虎印,两件至宝入手,温润称手,一股浩荡道韵融入体内,更显掌教威严。 交代完毕,卢圣转身看向周成王,微微颔首道: “人皇,此后天师门,便由贫道弟子李靖主持教务,贫道身为仙真,不宜久居凡尘,打扰人间秩序,就此告辞!” 说罢,卢圣对着众人行一道稽首礼,苍穹之上顿时垂下一道粗大星光柱,笼罩其身。众人只见星光璀璨之中,卢圣脚踏莲台,缓缓升空,周身仙光环绕,最终化作一道绚丽彩虹,消失在天际云端,再无踪迹。 天师门创立,只立玄门道统,教化众生,庇佑人间,不参与三界教派纷争,不与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等混元圣人争夺大教气运,并未触犯诸位圣人的底线。 再加上铁刹山卢圣一门,在封神大劫中全力辅佐西岐,为周室灭商、封神大业立下汗马功劳,本就有大功于三界,堪称帝师之尊,因此道教诸位圣真、天尊,皆默认天师门立教,无人出面干预。 李靖接过掌教之位后,谨遵师命,昼行夜宿,遍访人间灵山大川,最终寻得一处洞天福地——龙虎山。 此地祥云缭绕,四季如春,山间溪流纵横,鱼翔浅底,百鸟争鸣,山间更有龙凤虚影盘旋,牡丹遍地竞放,泉水叮咚作响,灵气充沛,宛若世外桃源,乃是绝佳的修道立观之地。 李靖登上龙虎山,抬头望去,只见山间立着一块奇异巨石,石形如人,豹头环眼,铁面虬鬓,一手执剑,一手执扇,石身周围五蝠飞舞,周身萦绕着浩然正气,天地灵气尽数汇聚于此。 李靖观此奇石,心中有感,口中轻声吟诵:“道可道,非常道,宇宙造物,天地之始,万物之母,欲观其妙,常有也……” 这段经文,乃是道门无上道经《黄庭经》的开篇真谛,微言大义,蕴含大道至理。经文之声响彻山间,奇石仿佛听得大道真言,竟出现顽石点头之象,感应天地灵气,自此通灵,日后日夜吐纳云气,吸收天地灵气、日月精华,渐渐开启灵智,化形为人。 此石化形之人,文武全修,豹头环眼,铁面虬鬓,相貌奇异,却经纶满腹,性情刚直不阿,一身正气,不惧邪祟,待人正直,肝胆相照,自取名为钟馗。 钟馗生于甘泉之地,勤学苦修,心怀报国之志,下山入世,参加科举,一举夺得贡士之首,却因相貌奇异,无缘状元之位,朝堂之上抗辩无果,报国无门,最终怒撞殿柱而亡。 天子感念其忠义,以状元之礼厚葬,后来钟馗托梦,为唐明皇驱鬼治病,被封为“福镇宅圣君”,天子下诏,告令天下,遍悬《钟馗赐福镇宅图》,护福祛邪,庇佑人间平安,此便是后话。 安顿好龙虎山诸事,李靖便在山中修建天师道观,开坛讲道,宣扬天师门铁刹山一脉的玄门妙法,以大道教化众生。 他时常在九曲华池沐浴,池中涌出白玉龟台,登坛坐于宝座之上,救度世间众生;手持宝杵,降魔御患,铲除世间妖邪;手执弧矢,救劫消灾,庇佑万民安康;振响法铃,济人度鬼,安抚世间亡魂。天师门所行,皆以消灾解厄、保命延生、护佑苍生为己任,深得天下百姓拥戴。 李靖本身身为大周朝国师,身份尊贵,又有通天神通,在人间广显道法,传播天师门正宗道教法门,拜三界至尊昊天上帝为尊,奉人族圣师卢圣为祖,短短数百年,天师门便在地仙界大兴,信徒遍布天下,门派蒸蒸日上,天庭也因天师门的兴盛,气运随之大涨。 天师门自李靖掌教之后,历代人才辈出,杰出弟子数不胜数,众多弟子修为深厚,功德圆满,升入天庭任职,身居要职。 其中尤以张天师、葛天师、许天师、萨天师四位天师最为出名,并称天庭四大天师,威名赫赫,享誉三界。 天庭之中,仙官、星君半数出自天师门,即便封神大战之后,三教弟子占据天庭三百六十五星宿,天师门弟子在天庭的势力,依旧稳居前列,无人能撼动。 三十三天之上,天庭通明殿内,殿中珠玉满厢,金碧辉煌,极尽威严。 昊天上帝端坐凌霄宝座,目光落在面前的昊天镜上,镜中清晰显现人间大周君臣列席、李靖在天坛持香祷告、天师门立教兴盛的种种景象。昊天上帝看着镜中景象,面露喜色,朗声笑道: “卢圣道友在人间创立天师门,尊我天庭为尊,大涨我天庭气运,稳固天庭威仪,真是可喜可贺呀!” 王母金母端坐一侧,周身威压浩荡,心中亦是大喜,转头看向昊天上帝,开口言道: “陛下,封神大劫之后,天庭三百六十五星君,多为三教弟子,背后依仗三教圣人,心中未必甘心受我天庭管束。如今天师门一心尊奉天庭,门下弟子日后皆能为我所用,才是我天庭真正的心腹助力,可制衡三界各方势力!” 昊天玉帝眼中精光一闪,缓缓点头,笑容满面道: “王母所言甚是,天庭兴盛,指日可待,我等尚需努力,稳固三界秩序,护佑天地苍生!” 自此,天师门屹立人间,辅佐天庭,庇佑大周,教化万民,成为三界之中举足轻重的玄门大派,天庭气运愈发鼎盛,天地间也迎来了一段长治久安、万民安康的盛世光景。 177.娑婆证果凝道体 准提东行渡陆压 西方须弥山,乃佛门圣地,灵气氤氲,祥云缭绕,万载长青,遍地皆是奇花异草、瑞兽灵禽,终年梵音缭绕,佛光普照,是三界少有的灵秀洞天。而在须弥山之巅,赫然矗立着一株擎天大树,高耸入云,足有千丈高下,远远望去,直插九霄,气势恢宏至极。 此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叶片青翠欲滴,宛若上等碧玉雕琢而成,叶脉之上泛着淡淡金光,流转着无尽道韵,叶尖之上,晶莹甘露缓缓凝聚,滴滴澄澈,蕴含着精纯的天地灵气,随风轻颤,树影婆娑,尽显祥和圣气。 这株娑婆树生得端直无节,树干圆润饱满,圆满可爱,离地三丈有余,方才生出繁茂枝叶,树形规整,浑然天成,无半分旁逸斜出,自带一股庄严道韵。 其树所结果实,形态微细,恰似初春柳絮飞花,却又灼灼放光,光芒璀璨,时而化作烈日金辉,时而凝作皓月清光,形如日月,玄妙非凡。 若细观其本体,此树实则高达四百万里,树干粗壮,周长达五千由旬,枝叶向四方舒展蔓延,足足覆盖二十万里之地,花开繁盛,硕果累累,光辉遍照十方,即便远在亿万里之外,也能窥见其漫天光华。 更有红绿青白诸般摩尼宝,化作璎珞垂挂枝头,珠玉串联,熠熠生辉;云气凝聚而成的聚宝锁,缠绕枝干,锁住灵气不散;黄金铸就、镶嵌宝珠的金铃,遍布枝条之间,微风拂过,铃音清脆,响彻群山; 珍奇精妙的宝网,罗织笼罩整株大树,网纹之上灵光流转,呈现出百千万种色彩,各色光华互相映饰,绚烂至极;无量神光炎气从树身迸发,照耀无极,天地间一切庄严异象,皆随机缘应兆而现,堪称三界奇景。 每当微风徐徐吹动,拂过娑婆树的万千枝叶,树身便会演出无量妙法音声,梵音袅袅,清畅哀亮,微妙和雅,声声入耳,能净人心神、消人杂念、悟人大道,这妙音流布十方世界,即便远在三界六道,也能隐约听闻,引得无数生灵驻足朝拜,心生敬畏。 此时,准提圣人立于娑婆树下,手中捧着一枚刚采摘的娑婆仙果,目光灼灼,满是欣喜。 只见那仙果颗颗包裹在一起,形似葡萄串,却比葡萄更为饱满莹润,阵阵柔和黄光从果皮之中透射而出,起初光芒尚淡,随着准提圣人注入一丝佛力,黄光愈发璀璨夺目,最后竟变得通体透明,宛若琉璃。 下一刻,满串仙果明珠散落,自行凝聚成一尊莹润的明珠玉盘,玉盘之上,稳稳托着一枚主果,果实黄橙橙、金灿灿,周身黄色光华冲天而起,化作一龙一虎,龙虎盘旋,龙吟虎啸之声震彻须弥山,牢牢护卫着这枚宝果。 一圈由精纯乙木之气凝结而成的彩带环绕宝果,彩带转动间,晕出一道道青绿光轮,光轮之中,草木生长、万物滋生的异象尽显,蕴含着无尽生机与造化。 这株非凡的娑婆树,并非先天孕育的先天灵根,也非后天机缘长成的普通灵木,其来历神秘莫测,是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初立西方教时,在须弥山深处偶然发现的奇异灵根。二人见此树天生与佛门念力、禅心相合,便将其移栽至须弥山巅,亲自悉心培育。 这些年来,接引与准提日日以三光神水浇灌滋养,灵山之下亿万信众日夜诵经念佛,时时赞叹佛门功德,处处祈祷平安顺遂,无尽香火愿力尽数汇聚于娑婆树身,反哺灵根。历经万载岁月,这株原本平平无奇的灵根,终于长成参天巨树,孕育出九枚蕴含无上造化的娑婆灵果,每一枚都堪称佛门至宝。 准提圣人看着手中的娑婆果,心中欢喜,抬手将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刹那间,虚空中凭空涌出一股清泉,泉水喷涌如潮,水质甘冽清新,灵气醇厚至极。泉水之上,无端浮现出万千妙华瑞彩,花瓣纷飞,霞光缭绕,泉水滴落,泛起圈圈金色涟漪,涟漪震荡,连周遭虚空都随之轻轻颤动,却丝毫无损,尽显圣人通天手段。 精纯的泉水尽数浇灌在娑婆树身,刹那之间,整株大树光芒大放,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勃勃生机,万千瑞气祥云云集枝头,丝丝缕缕玄妙无比的造化之气从树身垂下,笼罩整个须弥山巅,草木愈发繁盛,佛光愈发浓郁,连周遭的天地规则都变得更为清晰。 准提圣人转头看向身旁的接引圣人,面带笑意开口道: “师兄,这株灵根潜力无穷,远不止于此,只要你我二人再用心培育,以佛门愿力、佛力持续滋养,日后便可繁衍分身,培育出更多娑婆树,到那时,我西方佛门,也能拥有一株可与天庭蟠桃树、昆仑王母仙树相媲美的顶级灵根,壮大佛门根基。” 接引圣人面容慈悲,双目微阖,周身佛光内敛,闻言缓缓睁眼,声音温和却蕴含无尽禅意: “善哉,此娑婆果妙用非凡,修道者服食之后,可定心定神,稳固自身神识,大大增强对心魔干扰的抵抗性与免疫力,尤其在修炼突破境界之时,服食一枚娑婆果,即便遭遇心魔、阴魔作祟,也能稳固神念,在关键时刻警醒自身,顺利度过修炼玄关,稳步提升修为。 我佛门主修念力,修炼诸多禅定心法,这娑婆树的妙用,与我佛门诸般法门完美契合,对日后佛门弟子大兴,有着不可估量的助益。” 准提圣人闻言,眼中精光更盛,连连点头道:“师兄所言极是,这娑婆树本就与念力息息相关,后续你我再以西方极乐世界诸天神佛的精纯念力持续加持,必定能快速繁衍,培育出大片娑婆林,滋养万千佛门弟子,我佛门大兴之日,已然不远!” 接引圣人听后,心中大喜,双手合十道:“师弟此言大善,此树得天地造化,受我佛门万载培育,日后必将成为镇压我佛门气运的先天灵根,护我西方教万古不衰。” 准提圣人目光落在娑婆树身,细细探查,随即笑道:“此树历经万载,饮天地灵气,餐日月精华,又常年听你我二人讲经布道,沾染佛性,早已生出自主灵智,此番结出灵果,更是灵智大成,待我将其收为弟子,日后也好为我佛门增添一尊佛陀,壮大佛门势力。” 说罢,准提圣人缓步走到娑婆树前,周身佛光柔和洒落,对着巨树朗声问道:“尔既生开灵智,愿拜入我门下,修习佛门大道,成为我佛门弟子吗?” 话音刚落,那株高耸入云的娑婆树顿时无风自动,万千枝叶轻轻摆动,连续晃动三下,仿佛是人躬身颔首,分明是应允了准提圣人的收徒之意。 “既然愿意,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弟子!”准提圣人见状,不再迟疑,当即抬手,将先天至宝造化鼎祭起。造化鼎悬浮于半空,鼎身流光溢彩,蕴含无尽造化玄机,鼎口垂下道道造化霞光,准提圣人掐动法诀,引动鼎中造化之力,轻轻一吸,便将娑婆树的灵识从树身之中剥离出来。 这娑婆树常年受圣人道场滋养,虽非先天灵根,却也堪比先天,灵识早已凝练成型,灵性十足。准提圣人此举,只剥离树身灵识,丝毫不损伤本体灵根,让娑婆树依旧保持原本的灵根妙用,继续开花结果,镇压佛门气运;而剥离出的灵识,则可化形为人,修习佛法,成就道果。 二者之间,虽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玄之又玄的本源联系,却不再是一体共生。这般做法,虽让灵识脱离本体后,暂时失去了灵根本身的通天神妙,但准提圣人乃是混元圣人,神通广大,手段通天,加之有造化鼎这等造化至宝相助,完全可以为其炼化出一尊先天道体,让灵识化形后拥有无上资质,修行之路更为顺畅。 准提圣人收了娑婆树灵识,收起造化鼎,转身离开须弥山巅,前往后山秘境。此处古木参天,郁郁葱葱,遍地生长着芝兰香蕙、瑶草奇花,灵气比山巅更为醇厚,珍禽异兽往来啼鸣,声音婉转动听,宛若世外仙境。 秘境正中,生长着一株参天菩提树,此树乃是准提圣人本体所化,枝干通体金黄,叶脉泛着璀璨金光,枝叶坚硬堪比庚金,气须垂落,恍若璎珞流苏,流光溢彩,枝端结着无穷无尽的菩提子,每一颗都蕴含着佛门大道禅意。 准提圣人抬手,从菩提树枝头摘取一枚星月菩提子,此子表面星辉月华闪烁,纹理宛若金蟾盘踞,内含一丝佛门本源大道,是菩提子中的极品。 他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将娑婆树灵识缓缓注入这枚星月菩提子之中,随即开口道:“合该是你的机缘,得我本体菩提子为基,铸就先天道体,日后修行必能一日千里。” 准提圣人将承载灵识的菩提子投入造化鼎内,又从袖中取出诸多先天灵材、佛门至宝,一并投入鼎中,随后盘膝坐于鼎下,口念佛门真言,双手掐动法诀,催动自身真元,引动造化鼎的无上造化之力,开始为灵识炼化先天道体。 造化鼎内,霞光万道,瑞气千条,那枚星月菩提子在鼎中不停轮转,时而鲜亮夺目,星辉璀璨;时而晦涩暗淡,光华内敛,明暗交替,宛如天地间日夜轮回,其间更有无穷色彩、无尽光亮迸发,玄妙非凡。这般反复炼化九转之后,终于到了化形的关键时刻,鼎身陡然一震,周围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隆隆作响,声势惊人。 只见鼎中的菩提子表皮渐渐变暗,慢慢干瘪收缩,随即猛地一声脆响,表皮轰然裂开,一道金光从鼎中冲天而起,一个粉雕玉琢的童子从造化鼎内飞射而出,稳稳落于地面,对着准提圣人躬身行礼。 一旁的接引圣人定睛看去,只见这童子面容圆润如满月,眉眼精致,神色恭谨,头顶天灵盖之上,道道瑞华直冲天际,凝结成佛门幢幡之状,幢幡之中,一颗舍利子虚影悬浮,晶莹剔透,神华四射,光芒堪比日月,周身佛光纯净醇厚,资质堪称绝世。 接引圣人心中暗自赞叹,此子根骨绝佳,佛缘深厚,日后必定能修成佛陀果位,为佛门再添一大助力。 准提圣人看着眼前童子,面露笑意,开口道: “为师便赐你法名娑婆童子,日后便与白莲童子一同在我与师兄身旁随伺,修习佛法,护持道场,不可有半分怠慢。” 娑婆童子连忙跪地叩首,恭敬领命: “弟子谨遵师命,谢师尊赐名。”旁边的白莲童子见状,顿时眉开眼笑,连忙上前拉住娑婆童子,自此身边有了同伴,再也不会孤单,稚子童心,纯真烂漫,尽显天真。 准提圣人看着两位童子,挥手让其自行退下修炼,随即再次抬手,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虚空中瞬间形成一方水镜,镜面光鉴可人,清晰映照出三界景象。 准提圣人心念一动,水镜画面定格在东胜神州边缘的一座深山之上,只见山顶上空,一道磅礴气柱冲天升腾,气柱之中皇气充盈,直冲九霄天际,滚滚烟霞之中,一只三足金乌展翅扑腾,金乌顾盼之间,威严气度尽显,眼神凌厉,自带一代枭雄霸主的气势,绝非凡间生灵,乃是妖族皇族后裔陆压道人。 准提圣人看向接引圣人,开口道:“师兄在此稍候,我前往东方一趟,再为我佛门招揽一道友,壮大我佛门势力。” 接引圣人微微颔首,慈悲道: “师弟此行,务必顺遂,陆压乃是妖族东皇十太子,皇族后裔,身份尊贵,若能拜入我佛门,佛门将吸纳妖族一部分气运,百川归海,佛门气运必将大涨,大兴指日可待。” “师兄放心,贫道自有分寸,凭我这三寸不烂之舌,定能说服陆压道友,为我佛门再添一尊圣位,无量寿佛。” 准提圣人说罢,对着接引圣人行佛门稽首礼,随即脚下一踏,身旁的菩提树瞬间缩小,化作一根纤细树枝,落于其手中。 准提圣人手持菩提枝,轻轻一甩七宝妙树,一道青光冲天而起,青光之上,升起一朵车**小的九品青莲,他盘膝坐于青莲之上,周身佛光环绕,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冲破须弥山结界,直奔东胜神州而去。 178.铁刹闭关衍世界 梦中证道悟混元 与此同时,洪荒地仙界,东胜神洲铁刹山八宝洞内,卢圣自天庭返回之后,便关闭洞门,闭关不出,潜心参禅悟道,梳理自身大道。 卢圣本体乃是先天葫芦,本就是顶级空间宝物,葫芦内部蕴含着一方无量空间,足以开辟出一座完整的小千世界,这葫芦乃是先天葫芦吸收混沌之中的虚空弥沫所化,混沌虚空弥沫玄妙无方,为先天混沌所生,自成天地,蕴含无尽混沌大道,玄妙不可言喻。 多年来,卢圣一直有一个念头,便是利用本体葫芦内的混沌虚空,开辟一座专属小千世界,在这方世界之中,修炼无上梦中证道大法,借此打磨道心,提升道行。卢圣本就是果决之人,既已下定决心,便立刻付诸行动。 他端坐于洞内云床之上,袖袍轻轻鼓动,周身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化作浓密云雾,笼罩周身。胸中五气缓缓升腾,汇聚于头顶之上,凝结成一方庆云,庆云之中,一枚通体金黄的葫芦跃然其上,金光照耀紫府,周身氤氲紫气缭绕,清香四溢,弥漫整个八宝洞。 一切准备就绪,卢圣心下一动,元神分身从头顶庆云之中缓缓飞出,周身灵光内敛,与本体心神相连,一晃身便进入了本体葫芦空间之中。 进入葫芦内,只见整片空间灰蒙蒙一片,混沌之气翻滚涌动,如同天地未开、混沌未分之时的原始混沌世界,无边无际,混沌气息醇厚至极,蕴含着开天辟地的无尽潜能。 元神分身盘膝坐于混沌之中,闭目调息片刻,稳固自身神魂,随即双手轻轻一撮,指尖凝聚精纯神力,一团紫中带白的神雷缓缓成型,正是开天辟地、可破混沌的须弥神雷。 元神分身抬手,将成型的须弥神雷球径直丢入翻滚的混沌之中,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磅礴的雷力瞬间爆发,整片混沌被生生破开,混沌之气如同沸水一般疯狂鼓荡,四处飞溅。 元神分身不敢停歇,接连抬手,又将八颗须弥神雷尽数丢入混沌之中,九道神雷之力交融,彻底破开混沌,显化出太极两仪,再生四象八卦,清气缓缓上升,凝聚为天,浊气渐渐下降,凝结为地,天地初分,雏形尽显。 随后,元神分身抬手将崆峒印祭起,崆峒印悬浮于天地之间,条条玄黄功德之气从印身垂下,镇压地水火风,让狂暴的地水火风渐渐平息,天地愈发稳固。 天地既定,丝丝缕缕的先天灵气开始在天地之间滋生、流转,越来越浓,遍布整片天地。元神分身显现出元神法相,顶天立地,支撑天地,直到天空不再升高,大地不再沉降,一方数百万里方圆的小千世界彻底成型。天空之上,隐隐浮现出周天星辰虚影,星辰之光洒落,照亮整片天地。 元神分身再次抬手,指尖点向大地中央,刹那间,地面震动,一座万丈高山缓缓升起,巍峨耸立,山顶之上,一座座宫殿凭空凝聚,殿名定为“问道”,寓意在此问道修行,参悟大道。 山前顺势形成一片几千里方圆的湖泊,条条河流从山间涌出,注入湖泊,再流向山后的无边海洋,山水相依,灵气流转。 紧接着,元神分身将芥子空间中,万年来收集的无数灵药仙草种子,尽数撒向这片小世界的大地之上。先天灵气滋养之下,各类仙草灵药瞬间破土而出,疯狂生长,漫山遍野,遍地花开,天地间瞬间变得生机盎然,灵气愈发醇厚。 元神分身再一指点向湖泊中心,湖面波光涌动,一座方圆上百里的湖心岛缓缓升起,岛上灵气氤氲,成为绝佳的修行之地。 做完这一切,元神分身紧闭双眼,双手掐动玄妙法印,口中念动无上道诀,全力施展梦中证道大神通。蓦地,双眼陡然睁开,口中一声大喝,声震整片小世界: “神魂之念,元神之灵,以我之名,听我号令,三千神念,给我出!” 话音落罢,元神分身周身瞬间浮现出三千个幽紫色神念,神念宛若钻石般晶莹闪烁,以元神分身为中心,缓缓旋转浮动,每一道神念都蕴含着卢圣的一丝神魂与道韵,灵动非凡。 紧接着,元神分身再次一声大喝: “三千神念,神念化身,去!” 只见那三千道神念,依次飘飞起来,一个接一个地飘入刚刚开辟的小千世界之中,散落于天地各处。此时的元神分身,脸色微微苍白,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气息也略显虚浮,可见短短时间内,分化三千神念,耗费了何等庞大的心神与法力。 而在小世界之中,一场生命衍化就此开启: 草原之上,一匹刚出生的小马驹,迈着稚嫩的小腿,在碧绿的草地上缓慢行走,步履磕磕绊绊,仿佛下一秒便会摔倒,却始终咬牙坚持,越走越稳,越走越快,那双圆溜溜的眼眸中,透着不属于凡兽的激动与好奇,最终仰头发出一声稚嫩却嘹亮的嘶吼,在草原上肆意奔跑; 林间鸟巢中,一只小鸟破壳而出,对着天空清脆鸣叫,拍动着柔弱的小翅膀,一次次挣扎,一次次尝试,慢慢摇摇摆摆地飞向天空,拥抱天地; 不知名的高山之巅,一棵小草从泥土中奋力伸展嫩芽,迎着阳光、吸纳雨露,缓缓向上生长,坚韧不拔; 清澈的河水之中,一条小鱼游出出生的巢穴,在水中灵活游动,摆出各种姿态,告别故土,向着河流、大江、无尽大海遨游,探索广阔天地…… 飞禽走兽、花草鱼虫,万千生灵在小世界中相继诞生,繁衍生息,各自衍化,推衍天地道法,自然生长,轮回往复。整个小千世界自此生机盎然,万物共生,道法自然,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天地轮回体系。 卢圣所修的梦中证道大法,本就是在自身元神识海之中,开辟一座蕴含亿万小世界的梦境大世界,再分化出亿万个念头,投入那些小世界之中,随世界一同衍化,推衍道法,磨练道心。 此法至高境界,可一念化众生,一念化世界,我即诸天,诸天即我,每一个念头都是一个独立生命,每一次念生念灭都是一次生死轮回,每一个小世界的破灭重生,自身道法便会更进一步,直至证就混元圣人果位。 此时卢圣道行尚未达到巅峰,无法直接开辟亿万梦境世界,便另辟蹊径,以本体葫芦空间,亲手开辟一方完整的小千世界,将自身神念念头分化其中,化作一个个独立生灵,随其生长、修行、生死,历经轮回百态,以此磨练自身道心,感悟天地众生之道。 这些神念化身,历经生死轮回之后,最终还能回归本体,成为自身身外化身,大幅提升自身实力。 此番开辟小千世界,分化神念,修炼梦中证道大法,卢圣收获颇丰,对自身大道的感悟愈发深刻,道行修为隐隐有突破瓶颈之势。元神分身心念一动,便从葫芦小千世界中退出,回归本体紫府之中,静坐云床,潜心体悟此番开辟世界、感悟众生的无尽收获,闭关修行之路,仍在继续。 179.七宝妙树显宿命 陆压泣拜入灵山 灵山梵音袅袅,西天祥云缭绕,一道清逸身影自云海深处缓缓行来,正是西方教圣人准提道人。 他赤着一双莹润芒足,步履轻缓,每一步落下,足下便有圣洁的青白莲华破土绽放,层层叠叠,馨香漫彻虚空。 随着步履起落,玄妙仙音不绝萦绕耳畔,那音律不似凡间丝竹,亦非天地风雷,字字句句皆暗藏大道肌理,细细凝神聆听,便觉神魂震颤,灵台清明,内中蕴含无穷造化奥妙,若是潜心参悟,道行必然一日千里,突飞猛进。 这便是混元圣人的无上威严,无需刻意显露神通,抬手举足、一呼一吸之间,无不暗合天道玄机,流转鸿蒙至理。 五彩莲华在准提周身缭绕的青云薄雾中若隐若现,馥郁檀香与清净梵气氤氲四合,涤荡世间一切尘俗戾气。他脑后一轮万丈智轮高悬,澄澈佛光横贯诸天寰宇,熠熠生辉,自带镇伏邪魔、净化九幽的无上神威。 手中轻握一柄七宝妙树,枝干古朴沧桑,看似光华内敛、平淡无奇,实则内蕴万千气象,流转着镇压乾坤的磅礴道韵,隐隐连通西方极乐本源,尽显圣人至宝的不凡底蕴。 清风卷动云气,准提的身影转瞬跨越千山万水,悄然降临在一座灵秀山峰之上。此山林木葱郁繁茂,千年古木参天而立,虬枝交错遮天蔽日;山间洞府幽深静谧,灵泉叮咚流淌,奇花异草遍地丛生,灵气凝如实质,氤氲升腾,端的是清幽绝尘、不染尘嚣,堪称洪荒间顶尖的修仙悟道洞天福地,正是陆压隐居潜修之地。 准提立于山巅,梵声轻扬,声传洞府深处: “陆压道友,故人来访,一向可好。” 洞府之内,陆压正静坐蒲团之上,手中小心翼翼捧着一只通体赤红的葫芦,眉眼间难掩胸中山河。这些年封神大战席卷洪荒,万仙阵内杀伐滔天,他仗着独门秘术与先天至宝,祭出斩仙飞刀,接连屠戮无数大罗金仙修士,尽数收纳战场弥散的无尽大劫煞气。须知这斩仙飞刀最为倚重的便是凶煞之气,煞气、杀意、血腥戾气越是浓郁,飞刀锋芒便越是凛冽,寒光灼灼亮如当空白昼,威能暴涨数倍。如今此物威力蜕变,纵然面对洪荒顶尖的准圣大能,也足以正面抗衡,即便不能一举斩杀,亦能重创其本源道基,令天下修士再不敢小觑分毫。 那祭炼大成的斩仙飞刀通体修长,高达三丈有余,肌理如黄芽白雪凝铸,平日里化作一线微渺毫光,隐匿无形。飞刀顶端显化出七寸真身,生有眉目五官,双眼之中两道定魂神光凛冽直射,穿透力冠绝洪荒。随着煞气浸润日夜祭炼,这飞刀灵性愈发充盈,定魂神光愈发粗壮凝练,震慑神魂的范围亦是不断延展,显然品阶已然突破桎梏,日后必然纵横洪荒,威名远扬。 自巫妖量劫落幕、妖族天庭崩塌覆灭后,陆压便避世隐居于此深山秘境,日夜苦心祭炼至宝,静心参悟大道,一心斩断三尸,冲击准圣境界。纵然他身负娲皇宫赐予的绝世灵药,坐拥妖族天庭遗留的无尽底蕴传承,修行功法玄妙无双,灵药供给源源不绝,毫无匮乏之忧,修为早已稳固在大罗金仙巅峰境界,却始终难以突破壁垒,无缘窥见准圣大道的玄妙门户。 此事常年萦绕心头,令陆压郁结难平。他心底深处,始终埋藏着一段血海深仇。昔日十日并出,十金乌遨游洪荒,烈焰灼烧大地,致使亿万人族生灵惨死哀嚎,山河破碎,生灵涂炭,酿成滔天因果罪孽。可历经数万年静心参悟,陆压早已看透真相,此事背后实则暗藏玄门推手,三清圣人暗中布局、从中捣鬼,才酿成那场浩劫。 奈何玄门传承万古、势大滔天,三清更是混元不灭、万劫不朽的天道圣人,执掌玄门正统,威严不容侵犯。陆压纵然恨意滔天,身负妖族覆灭、族群凋零的血海深仇,却深知自身无力抗衡圣人威严,根本不敢贸然寻仇,只能将满腔怨愤尽数转嫁到三清门下弟子身上,伺机报复。 如今封神大战落幕,截教万仙陨落、门徒四散,几乎全军覆没,基业尽数崩塌;阐教虽未元气大伤,却也内部裂痕暗生,祸端隐伏,用不了多久便会祸起萧墙、自乱阵脚。每每念及此处,陆压心中便忍不住一阵畅快暗爽,淤积多年的怨气稍稍得以纾解。 这些年来,陆压自认隐居深山秘境,洞府阵法层层隐匿,又有斩仙飞刀等至宝贴身护体,行迹隐秘至极,洪荒间无人能察觉其踪迹。万万不曾料到,今日竟会被准提这位天道圣人径直寻上门来,刹那之间,陆压心底陡然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惶恐不安。 遥想当年,他曾是妖族天庭尊贵无比的十大太子之一,受万妖敬仰,享诸天供奉,风光无限;自巫妖战败、天庭覆灭,他便沦为无处安身的丧家之犬,只能辗转躲藏,依附娲皇宫苟全性命。半生跌宕起落,世间冷暖尝遍,早已让昔日桀骜张扬的金乌太子心智蜕变,变得沉稳隐忍、思虑周全。陆压强按捺住心中波澜,定了定纷乱心神,整理衣袍,硬着起身迈步走出洞府。 他骤然睁开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瞳孔深处隐隐有缕缕金色烈焰熊熊燃烧,透着金乌一族与生俱来的桀骜与威严。抬眼望向天际云端,只见准提圣人足踏千叶莲华,凌空缓步而来,赤足不染尘埃,周身祥云层层萦绕,万千佛陀虚影隐现幻化,梵音浩荡彻响天地,清净大道伦音涤荡四方乾坤。 准提手中那柄七宝菩提杖,非金非玉、非木非石,通体青黄相间,镶嵌点缀着西方七种旷世奇珍,流转万千琉璃澄澈光华,道道大道神韵萦绕流转,无形间散发出渊深似海、神威如狱的恢弘气息,令人心生敬畏,不敢直视。 历经多年苦修沉淀,如今的陆压道行早已今非昔比。虽说尚未彻底斩去恶尸,没能踏足准圣之列,却也是洪荒天地间数一数二的顶尖大能。他心中虽疑惑不解,不知准提圣人为何专程降临寻自己,但忆起封神大战之际,自己数次身陷险境,皆承蒙准提暗中照拂相助,料想圣人此番定然并无恶意。念及此,陆压收敛周身戾气,神色坦然恭敬,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拜见准提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 准提眸光平和,淡淡扫视陆压周身气韵,微微颔首,唇齿间流淌出无上妙音。那声音恍如九天惊雷沉沉滚荡,又似耳畔清风呢喃细语,无固定来处,四面八方皆是圣音萦绕,听闻者无不心境澄澈平和,杂念尽消。 “恭喜道友,修为精进如斯,已然濒临斩去恶尸,半步踏入准圣之境,参悟混元大道亦是指日可待。” 陆压连忙垂首恭敬应答:“圣人谬赞,贫道愧不敢当。圣人若有吩咐,陆压自当竭力效劳,绝不敢有半分推脱懈怠。” 他身为洪荒老牌大神通者,纵然修为强横,此刻面对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混元圣人,亲身感受那宛若日月悬空、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依旧脊背发凉,冷汗浸湿衣袍,分毫不敢妄动,更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准提目光悠远,缓缓言道:“道友若日后顺利斩去恶尸,何不索性归入我西方佛门座下?如今封神大劫将歇,我西方教历经此战广纳贤才,收纳截教诸多良将修士,佛门气运节节攀升,大兴之势已然注定。况且我佛门独有金身秘法、舍利大道,玄妙超凡,道友若是皈依门下,依托佛门浩瀚气运加持,便可顺势再斩善尸,修为必将更进一步,距离混元大道终究不再遥远。” 听闻此言,陆压心中顿时掀起万丈波澜,一时间怦然心动。他亲眼见证封神大战之中,西方佛门四处奔走度化门人,收纳无数有缘修士,气运蒸腾而上,声势一日盛过一日。自己若是就此归入佛门,便能坐拥无边香火念力,摄取浩荡天道功德,突破桎梏登临准圣境界,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可转念之间,一股屈辱与不甘又骤然涌上心头。他乃是上古妖皇帝俊亲子,尊贵的金乌皇族血脉,昔日妖庭正统继承人,身份何其尊崇。倘若屈膝皈依佛门,从此沦为佛门弟子,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洪荒,号令残存妖族?自己毕生心心念念复兴妖族、重振妖庭的雄心壮志,也必将化作泡影,永世难以实现。 心念反复挣扎权衡,陆压终究咬咬牙,躬身婉言谢绝:“贫道资质愚钝、道行浅薄,实在不堪圣人厚爱,辜负一番美意,还望圣人海涵。” 准提听罢,面上并无半分不悦,淡然一笑,随即挥动手中七宝妙树。妙树光华一闪,半空之中骤然凝结出一面澄澈水镜,光影流转间,须弥山极乐圣地的景象赫然映照而出。 只见镜中一尊佛陀端坐莲台,法相庄严,正是帝释天佛,其头顶虚空之上,隐隐有一只金乌虚影盘旋舞动,羽翼流光,神韵依稀熟悉。 陆压目光定格在那金乌虚影之上,刹那间如遭五雷轰顶,脸色惨白如纸,心中防线彻底崩塌,再也无法克制激荡的心绪,身躯不由自主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嘶哑哽咽: “准提圣人!我父王元神为何会流落西方?还请圣人如实告知!” 准提神色悲悯,缓缓道出原委: “令尊帝俊伴生至宝河图洛书当年流落我西方地界,宝内封存着令尊一缕残存元神残魂。我佛门一向慈悲为怀,好生不忍,岂能眼睁睁看着妖族天帝最后一缕生机湮灭消散? 故而特意将这缕元神移入我方八功德圣水渊之中日夜温养护持。如今令尊已然重塑灵体,褪去往日戾气,顿悟佛门大道,现世便是我西方尊奉的帝释天佛,超脱轮回,得享极乐清净。” 一席话落地,彻底击碎了陆压心中所有执念与傲气。 他猛地敞开衣襟,双膝重重跪倒在莲华大地之上,滚烫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不断滑落。家国覆灭、父王沦落、族群凋零,半生隐忍躲藏的委屈与痛苦在此刻尽数爆发。 陆压伏地叩首,语气虔诚决绝: “多谢圣人慈悲护持,保全家父元神生机。陆压甘愿舍弃过往恩怨,皈依佛门,永世侍奉佛法,不离不弃!” 180.灵山法旨封佛果 金乌蜕变大日如来 准提见状面露欣然笑意,朗声笑道: “善哉善哉!道友慧眼明悟,终究是与我佛有缘。且听贫道为你诵念皈依偈语:宝焰金光映目明,西方妙法最微精;千千缨落无穷妙,万万祥光逐次生。神杵威严人罕见,七宝玄门岂易行;今番同赴莲台会,此日方知大道成。” 圣人唇齿开合,口绽青莲,点点唾沫化作漫天剔透圣洁的玄妙莲瓣,纷纷扬扬飘落虚空,落地便化作道道流转不息的道纹神印。霎时间整座灵山峰峦震颤,乾坤气机翻涌震荡,九天仙音大作,梵唱之声响彻三界六道。 偈语诵毕,准提身后虚空光影变幻,一尊万丈庄严的无上圣像赫然显现。 圣像生有一十八只臂膀、二十四法眼,手中分别执持伞盖、花罐、鱼肠、加持神杵、宝铿、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等佛门无上至宝,威仪赫赫,震慑诸天。 圣像通体呈圣洁黄白之色,周身具足万般庄严妙相,腰间素色白衣雅致飘逸,衣纹镌刻天然花纹,外罩轻罗绰袖,以玄妙缓带束腰规制。 其身圆满具足佛家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肌肤宛若紫磨真金熠熠生辉,额间竖生三眼,通体环绕万丈光明焰光,正是三目十八臂的准提圣本尊法相。 其三眼分别象征佛眼、法眼、慧眼,寓意不偏不倚、三谛一如、平等无二,囊括理智事理三要,统摄佛部、金网部、莲花部三界尊源。十八只臂膀之上,皆以洁白海螺宝饰为璎珞配饰,象征佛法音声悠扬、善念传遍四方、教化众生无尽。 圣像中央双手结根本说法印,寓意破除世人贪嗔痴三重业障,以身弘法、开导迷途,指引众生参悟佛法、证得三身圆满果位。 右侧第二手结施无畏印,五指舒展张开,绽放五方智光,彰显佛门无上大悲之心,护佑众生远离恐惧苦难。 右侧第三手握持智慧圣剑,此剑锋芒无形,能斩断三障四魔、根除三毒五欲,荡净世间一切贪痴执念。 右侧第四手执掌菩提数珠,一串佛珠串联一百零八颗圆珠,对应人间一百零八种烦恼,传言转动一颗佛珠,便能斩断一重烦恼,证得一分三昧菩提功德,玄妙不可思议。 右侧第五手托举天妙灵果,灵果孕育万千籽实,象征圆满万善根基、种下菩提道种,彰显佛果究竟圆满的无上奥义。 右侧第六手紧握大钱宝斧,斧刃威严无匹,能够劈开一切无明迷雾、斩断世间最难割舍的执念业障。 右侧第七手背负接引宝钩,寓意万德归宗、尊为佛中之王,三界四海诸天神魔尽皆朝奉皈依,暗含钩牵有缘众生、引渡苦海的慈悲本心。 右侧第八手持金刚宝网神杵,金刚不坏、坚定不移,神杵蕴含击穿本源之力,可彻底摧灭贪嗔痴三毒本源,统摄佛门三部诸天尊威。 右侧第九手执掌玲珑宝星,配饰花叶纹路交织,具足万德庄严法相,暗含平等性智的无上玄妙功德。 左侧第二手高举如意宝幢,巍峨矗立如菩提心柱,寓意悲悯宏愿长存,为世间贫苦匮乏众生布施福慧安康,乃是万善根本、百行源头。 左侧第三手轻擎赤红莲华,红莲自性清净不染淤泥,象征众生本心皆具澄澈佛性,纵然沉沦六道三毒苦海,辗转红尘污秽之间,依旧能如莲华般洁净无瑕。 左侧第四手托举净水澡罐,罐内盛满功德圣水,寓意佛门母体孕育三世诸佛,涵养诸天无上圆满德行。 左侧第五手紧握降魔宝索,专为束缚顽劣邪魔、制服难调恶孽,不令其残害苍生,尽显佛门大悲引渡的方便法门。 左侧第六手执掌万法金轮,**转動便能摧破迷惑、断绝生死流转,寓意脱离六道轮回苦海,终得圆满自在。 左侧第七手吹奏济世法螺,法音嘹亮响彻三界,宣讲寂灭无为大道,度化众生脱离烦恼羁绊。 左侧第八手握持圣贤宝瓶,内蕴无尽三昧真火与无边宝藏,能源源不断倾泻世间珍宝与无上经典,普惠万物众生。 左侧第九手轻执般若经卷,昭示十方三世一切诸佛菩萨,皆依般若妙法参悟大道、成就正果。 陆压凝神仰望眼前无上圣像,聆听浩荡梵音,观摩种种玄妙手印与至宝奥义,一时间心神剧烈震颤,彻底沉浸在无边光明普照、玄妙无边的西方佛门大道之中,难以自拔。 “大日即现,佛光普照!” 一声梵喝响彻陆压心神,他眉眼骤然舒展,面露澄澈祥和笑意。头顶之上庆云万千升腾,云海中央浮现一轮煌煌明日,日光之中隐隐浮现三爪金乌图腾,正是其本命本源异象。 转瞬之间,漫天妖气化做纯净佛光,灼灼烈日蜕变为庄严圆满的佛陀金身。他双手姿态悠然安放,右手叠于左手之上,两指拇指轻轻相触,置于丹田脐下,结根本法界三昧印,周身琉璃光焰缭绕纵横,遍照十方虚空、三界九域。 与此同时,准提道人轻轻一拍天灵,脑后瞬间绽放三十七道万丈宝光,道道光影凝结为三十七种无上德号,依次浮现: 无量光、真实明、无边光、平等觉、无碍光、难思议、无对光、毕竟依、光炎王、大应供、清净光、欢喜光、大安慰、智慧光、不断光、难思光、无称光、日月光、无等等、广大会、大心海、无上尊、平等力、大心力、无称佛、婆伽婆、讲堂、清净大摄受、不可思议尊、道场树、真无量、清净乐、本愿功德聚、清净勋、功德藏、无极尊、南无不可思议光。 胸口一枚神圣“卍”字佛纹破空飞出,肆意吸纳漫天三十七种宝光精粹。 准提神色肃穆,取出随身加持神杵,轻轻凌空一点,那枚金光璀璨的“卍”字佛印瞬间化作一道七彩流光,环绕陆压周身盘旋三匝,而后陡然化作一道精纯本源光晕,径直飞入陆压眉心祖窍,扎根其神魂本源深处。 紧接着,准提面容愈发庄严神圣,檀口豁然张开,传出狮子吼、诸天雷音,声震万古虚空: “贫道准提,西方混元圣人,今日亲传佛门无上佛印,敕封陆压为大日如来!无量寿佛!” 圣音落地的刹那,整片天地骤然剧烈震动,明明是晴空万里的白昼,天际却轰然响起连绵不绝的雷霆轰鸣,响彻三界六道、九幽黄泉。 虚无缥缈的命运长河之上,佛门专属的“卍”字符文绽放亿万毫光,璀璨夺目。整条佛门气运长河骤然暴涨拓宽,洪流奔腾不息,氤氲紫气蒸腾而上,气运强盛一时无两,凌驾诸天万教之上。 准提面露慈和笑意,朗声恭贺: “善哉,善哉!道友今日脱胎换骨、皈依正果,从此便是我西方佛门一尊正统佛陀,永驻极乐莲台,安享无量清净寿命,教化红尘,普度恒河沙数亿万苍生,功德绵延万古,阿弥陀佛,无量寿佛!” 褪去妖族戾气、成就如来金身的陆压眉目祥和,褪去往日桀骜隐忍,尽显佛陀慈悲端庄,躬身虔诚回礼: “弟子陆压,拜见教主圣人!此生必定恪尽职守,弘扬西天佛法,普渡众生,不负圣人栽培恩典!” 时空流转,光影切换,娲皇宫内一派祥和春意。奇花遍地绽放,馥郁花香弥漫宫阙,亭台楼阁间处处萦绕着女性独有的温婉柔顺气韵。 女娲娘娘安然端坐鸾凤九彩祥云宝床之上,身姿高贵圣洁,一双凤眸澄澈洞悉诸天万象,看透红尘所有因果机缘。 她秀美的眉宇微微蹙起,眸光穿透虚无天道,凝望命运长河之中,只见原本归属妖族的浑厚气运,分出一道精纯金色支流,浩浩荡荡朝着西方佛门气运长河奔涌而去,佛门气运借此再度暴涨,威势愈发强盛。 女娲心底悄然轻叹一声: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昔日天庭尊贵的金乌十太子,如今竟决然皈依佛门,蜕变成为西天佛陀。唉,佛门大兴乃是天道定数、冥冥天意,纵然是混元圣人,亦难以逆势违背。我妖族气运蛰伏未显,前路尚且迷茫,只能徐徐图谋,静待机缘了。” 此番封神大劫落幕,西方佛门尽收截教英才,气运蒸腾不止,声势如日中天。 陆压皈依之后,便能借助佛门浩瀚气运,吸纳无边香火愿力与天道功德,顺势突破修行壁垒,一举登临混元准圣之境。如今妖族人才凋零、强者寥寥,除却本宫与鲲鹏老祖两位顶尖大能之外,又添陆压这尊准圣强者,妖族整体实力陡然补强,也算一桩难得的喜事。 纵使陆压已然归入佛门门下,但其本源乃是上古金乌皇族,血脉深处终究牵挂妖族故土,终有一日会心念故土、落叶归根。想通此节,女娲娘娘心头郁结尽数消散,眉宇间舒展笑意,静静静待妖族再起的那一天。 181.八宝洞传道证大罗 灵鹫山圣驾访燃灯 西方准提圣人度化妖族十太子陆压,欲借金乌皇族血脉壮大佛门气运的天机波动,悄然席卷洪荒天地,远在东方的铁叉山八宝洞内,隐居于此的卢圣早已心有所感,冥冥之中与天道气机相连,洞悉了这一番天地变局。 夜幕彻底笼罩了整座铁叉山,夜空深邃无垠,万千星辰熠熠闪烁,点点星光宛若悬于天际的明灯,澄澈光辉如同潺潺流水,倾洒而下穿透层层树冠,在山间地面落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如梦似幻。 微凉的晚风徐徐拂过,满山葱郁树林随风婆娑摆动,枝叶摩擦间发出沙沙轻响,与山间灵泉叮咚之声相映成趣,尽显山林清幽。 天地间无量精纯的青绿乙木精气,顺着天道气机的牵引,源源不断朝着八宝洞周遭聚拢,地面上蛰伏的奇花异草,在精气与星光的滋养下,瞬息之间齐齐含苞盛放,碗口大小的花瓣层层舒展,沁人心脾的幽香漫彻夜色,闻之便觉心神宁静、杂念尽消。 漫天星辉也缓缓朝着洞中央汇聚,覆在卢圣周身,宛若为他披上了一件虚实相间的星袍,光影朦胧缥缈,身处其间仿若置身幻境,超脱于凡尘俗世之外。 卢圣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不见半点仙家灵光,反倒显得浑浊黯淡,没有丝毫生机流转,整个人的气息也彻底隐匿,与周遭山水天地融为一体,晦涩难察,即便有大能修士至此,也难以察觉他半分修为气韵。 正所谓道行臻至化境,便不再锋芒毕露,而是返璞归真,行上善若水之举,守清静无为之道,卢圣此刻便是这般状态,淡然随性,自然至极,毫无半分突兀之感,仿佛本就是这山间的一草一木。 静立片刻,卢圣抬手握住手中的九华杖,杖身瞬间毫光大放,青翠灵光直冲云霄,又缓缓收敛归于杖体。他右手食指轻轻一弹,一道仙力径直击中洞侧悬着的金钟,浑厚钟声骤然响起,音波回荡在八宝洞内,经久不散,传彻整座铁叉山。 不过须臾之间,一道清逸身影便快步踏入洞内,正是卢圣座下弟子度厄真人。他径直走到卢圣道台前,双膝跪地,恭敬行礼:“弟子拜见老师,愿老师圣寿无疆,道法长存!” 卢圣神色淡然,语气平淡无波,缓缓开口: “平身吧。” 度厄真人闻言,毕恭毕敬地起身,垂手站在道台一侧,目不斜视,姿态恭谨,静待师尊吩咐。 封神大劫席卷洪荒,三界生灵皆受劫运牵连,死伤无数,度厄真人能安然避过劫数,保全自身道基,全赖卢圣提前庇佑、指点迷津。 而经此一劫,卢圣的修为亦是突飞猛进,心境愈发沉稳,宛若古井无波,世间万事万物都难以再牵动他的心绪,真正践行了道家“清静无为”的真谛,一言一行皆合大道韵律。 卢圣侧首,目光落在身旁的度厄真人身上,清晰瞧见他头顶升腾的灵光瑞彩,精纯浓厚,远超往日,心中暗自欣喜,暗道此次量劫过后,自己这位弟子历经劫波洗礼,心性与修为都越发精进,实属难得。 心中虽有欣慰,面上却依旧淡然,开口说道: “此次封神量劫,你安然渡过劫数,保全自身道基,过往纠缠因果也尽数了结,道行更上一层楼,当真可喜可贺。” 度厄真人身着素色道袍,身姿挺拔,仙风道骨,飘然出尘,闻言连忙躬身回应: “弟子能有今日,全赖师尊大恩庇佑,若非老师提前指点,护我避开劫杀危难,度厄早已身死道消,岂能安然站在此地。” 卢圣深邃的眼眸依旧无波无澜,心境愈发平和淡然,不再多叙劫中旧事,转而说道: “封神大劫落幕,为师闭关参悟大道,颇有一番心得,今日便为你细细讲解,阐释大道玄妙、造化运转的精深奥义。”话音落下,卢圣也不耽搁,当即开口讲道,字字句句皆蕴含大道至理,将自己千万年的修道感悟、天地法则的运转玄机,尽数娓娓道来。 度厄真人闻言心中大喜,连忙凝神静气,摒弃所有杂念,专心致志聆听师尊讲道。八宝洞内,道德经文之声宛若黄钟大吕,又似滚滚雷音,激荡在洞内每一处角落,振聋发聩,直抵神魂深处。随着讲道之声,虚空之中渐渐涌现朵朵金色莲花,莲香四溢,璀璨金光照彻方圆万里,洞内生灵皆受恩泽。 卢圣头顶升腾起一片金光云海,绽放五色祥瑞毫光,万盏金灯凭空浮现,光明普照四方,无数天地天机、大道至理在金光中显化,清晰地呈现在度厄真人眼前,让他只觉过往千万年迷惑不解的修行难题,此刻都豁然开朗,大道本源就在眼前。 在大道奥义的浸润下,度厄真人四万八千毛孔尽数张开,天地间精纯灵气疯狂涌入他的体内,周身平地卷起狂风,万里之内烟云翻涌。头顶三花瞬间迸发,凝聚成厚重庆云,云气翻滚不休,宛若海潮涨落,气势磅礴。 原本三朵氤氲生白的莲花,在大道灵气与卢圣传道的道韵滋养下,渐渐被紫色道韵浸染,悄然化为紫色莲花,只是花色尚浅,气韵不够纯粹凝练。经此一番传道,度厄真人修为顺利突破,踏入大罗金仙后期,只需再打磨修为,让紫色莲华愈发浓艳清贵,便可直达大罗金仙顶峰,距离斩尸成准圣之境,仅有一步之遥。 卢圣讲道之声袅袅散开,八宝洞内烟霞蒸腾,祥瑞之气纷纭缭绕,余音绕梁,久久不曾消散。度厄真人依旧沉浸在大道感悟之中,如痴如醉,对外界事物恍若未觉,直至许久之后,才缓缓回过神来,周身气息愈发沉稳醇厚,道心愈发圆满。 卢圣看着蜕变后的弟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神色间满是满意,开口道:“嗯,此番传道,你道心圆满,根基稳固,已然踏足大罗金仙顶峰,修为底蕴,丝毫不逊色于阐教十二金仙等辈。” 度厄真人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感激:“弟子多谢师尊悉心教导,此恩弟子永世难忘!” 修行一道,但凡能修到大罗金仙境界,无不需要历经年深日久的打磨,非有大毅力、大智慧、大恒心者不可企及。 度厄真人资质并非洪荒顶尖,却胜在心性坚忍,恬淡自适,不骄不躁,不贪不争,正是最契合道家修道的脾性,也正因如此,历经千万年潜心修行,他终究修成大罗金仙道体,丝毫不输于那些天资卓绝、禀赋深厚的惊才绝艳之辈。 卢圣微微点头,随即口绽莲花,道出一番天机: “度厄,你如今修为已至瓶颈,若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需前往西方佛门,求取佛门大法,借佛门大兴的气运加持,日后证道混元,也并非难事。” 度厄真人本就对师尊言听计从,听闻此等进阶机缘,心中大喜,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应道: “弟子谨遵师命,即刻便前往西方,求取佛法,不负师尊期许!” 卢圣见状,抬手取出一枚流光溢彩的定风珠,递到度厄真人面前,笑着说道: “此宝珠本就是你的本命宝物,历经多年,今日再赐还给你,日后你前往西方,乃至修行路上,此宝皆有大用。除此之外,为师从这定风珠中悟透的风之法则,以及以此练就的三昧神风,也一并传授予你。” 说罢,卢圣指尖轻点,一道凝练金光径直射入度厄真人紫府丹田,将风之法则与三昧神风的修炼法门,尽数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中。 度厄真人双手接过定风珠,再次拜谢师尊厚赐,随后与卢圣郑重辞别,转身踏出八宝洞,脚下纵起祥和祥云,径直朝着西方极乐世界的方向飞驰而去。 与此同时,西方灵鹫山依旧是终年积雪不化,山势巍峨险峻,雄伟壮观,山间幽谷流淌青溪,高山镶嵌湖泊,山水相映,宁静美丽,宛若世外仙境。山中圆觉洞内,地面以金沙铺就,壁间以银沙装饰,无数金灯虚影若有若无,遍布虚空,光影摇曳,尽显清幽。 燃灯道人端坐于五茎青莲花台之上,眼眸半开半阖,静心坐禅,周身气息沉稳,历经封神大劫,他身上因果尽数了结,更收获海量功德,道行大涨,气运也随之激增,周身隐隐浮现万盏日月明灯,灯辉辉煌璀璨,金光四射,照耀着周遭无量净土,仿若要普照十方世界。 天地间更是浮现龙凤祥瑞,漫天曼陀罗华雨纷纷飘落,异香浮动,沁人心脾,彰显着他此刻的深厚修为。 这一日,灵鹫山万里之外,忽然紫气东来三万里,瑞彩祥云层层缭绕,梵音阵阵,檀唱声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叮咚环佩之音袅袅传来,浓郁异香席卷而来,飘满整座灵鹫山。 燃灯道人瞬间有所感应,豁然睁开神眸,眸中绽放金灯异彩,光芒照亮周遭乾坤,瞬间便知晓是西方二位圣人降临,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起身,快步走出圆觉洞,前往山外恭迎圣驾。 天际之上,丝丝缕缕祥瑞之气垂落,无量光明、无量祥瑞汇聚而来,鸾凤和鸣之声清脆悦耳,响彻云霄,天地愈发清明澄澈。云层之中,舍利子显露真身,绽放千道光明,光芒四射,灼然如同烈日神炉,宏大的佛吟唱之音传遍四方,闻者皆心生虔诚,忍不住想要合十念诵,皈依佛门三宝。 燃灯道人快步走到山门前,躬身行礼,言辞无比恭谨:“弟子燃灯,拜见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长享极乐,万劫不坏!” “呵呵,燃灯道友不必如此多礼。” 一声温和笑音从天而降,声如滚荡雷音,却又似和风细雨,轻柔传入燃灯耳中,既透着圣人的无上威严,又带着佛门的慈悲亲和,让人听之便心生好感,不敢有半分不敬。 话音落时,接引圣人与准提圣人端坐于五色莲台之上,缓缓降临,万千光明在周身浮现,二人身披锦绣袈裟,梵音袅袅环绕,飞天仙女凌空赞颂,诸多菩萨随侍身侧,空中宝莲朵朵绽放,地面一株株菩提拔地而起,不过瞬息之间,灵鹫山便被佛光笼罩,化作一方清净佛国净土,祥瑞无边。 燃灯不敢怠慢,依旧恭谨有加,开口道: “两位圣人大驾光临,令我这灵鹫山蓬荜生辉,只是山中洞府简陋,陈设朴素,怕是怠慢了二位圣人,还望圣人恕罪。” 准提圣人笑着回礼,目光落在燃灯周身的圆光法身之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笑呵呵说道: “道友不必多礼,你乃道德高士,修行深得大道真意,日后自有证道混元的机缘,前途不可限量。” 燃灯道人连忙谦逊推辞,随后亲自引着二位圣人,步入圆觉洞内,命仙童摆上美味珍馐、奇果异宝,桌上碧藕金丹、交梨火枣应有尽有,一旁琼浆玉液香气醇厚,样样皆是仙家珍品,让人垂涎欲滴。 182.燃灯皈佛证古佛 二十四珠化诸天 接引佛祖与准提圣人对视一眼,二人神念瞬息交流,随即接引佛祖檀口轻开,周身香气袭人,缓缓道出来意: “如今封神大劫落幕,佛门大兴之兆已然显现,天地天机昭彰,恳请道友顺应天道大势,入我西方佛门,应上天垂相之吉兆,共兴佛门。” 接引佛祖双腿跏趺而坐,座下十二品金莲熠熠生辉,光明璀璨,照亮无量世界,愈发衬托得他骨骼清奇,宝相庄严,面容温润泛光,宛若无瑕白玉,暖玉生烟,光影如梦似幻,尽显圣人慈悲气象。 燃灯道人本就洞悉天机,知晓佛门大兴乃是定数,加之自身在阐教虽居副教主之位,却始终难以更进一步,此刻听闻二位圣人亲自度化,心中大喜过望,当即朝着接引佛祖躬身拜倒,语气虔诚无比: “弟子燃灯,今日愿弃道入佛,还望教主收留!愿我佛光明普照洪荒世界,无垢无碍,万寿无疆,佛法大昌,普度众生,阿弥陀佛!” 言罢,燃灯道人对着接引圣人行三跪九叩大礼,正式表明皈依佛门之心。接引佛祖平日里素来面容苦涩,难有情绪波澜,此刻见燃灯归佛,也难得露出欣喜的笑容,连忙伸手将其扶起,连声道:“好,好!我西方佛门得道友加入,如虎添翼,必定不会亏欠于你。” 接引教主伸出右臂,掌心泛起慈悲佛光,轻轻放在燃灯道髻之上,檀口轻启,以天道为证,朗声宣告:“天道在上,今西方沙门,正式赐予道友佛号,封你为普光如来,位列佛门须弥境内众佛之首,统辖一方佛国。” 话语刚落,洪荒天外天的命运长河顿时掀起滔天波澜,只见玄门气运长河中,一道盛放五色毫光的碧光丝线,瞬间分离而出,径直投入金色的佛门命运长河之中。 燃灯本是阐教副教主,在阐教之中地位尊崇,气运深厚,如今他皈依佛门,直接导致阐教气运大幅衰减,而佛门气运则顺势暴涨,正所谓此消彼长,佛门声势愈发强盛。 燃灯古佛受接引圣人摸顶授印,头顶三千青丝瞬间落尽,周身浮现一件锦斓袈裟,自动披在身上,贴合周身;原本的道髻消散,锃光瓦亮的脑门生出佛骨肉髻,绽放无量光明、无量色光,光中夹杂着摩尼宝珠、西方七宝等诸多仙家珍宝,佛光普照,威严自生。 燃灯再次朝着接引一拜,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飞入洞旁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莲之中。不过须臾,白莲轰然盛开,燃灯古佛端坐于莲盘之上,庄严肃穆,周身萦绕檀金之色,眉心浮现一盏琉璃盏印记,成就琉璃金身。 头顶庆云之中,三颗金黄舍利子大放光彩,左手托着一盏无量宝灯,右手拿着紫金钵盂,尽显古佛威仪。 轰隆隆! 虚空之中雷霆炸响,天地风云突变,各色祥瑞云气尽数汇聚到灵鹫山上空,五彩斑斓,最终化作朵朵金花,纷纷朝着燃灯古佛身上灌注,滋养其佛身佛基。 命运长河之中,更是飞出一龙一凤,祥龙口衔吉祥果,福凤嘴含舍利子,龙吟凤鸣之声响彻九天,径直朝着灵鹫山飞来。二灵围绕燃灯古佛盘旋九匝,随后口中的吉祥果与舍利子,缓缓飞入燃灯古佛脑门,融入其神魂佛基之中。 刹那间,燃灯古佛头顶云气疯狂翻滚,亩田大小的庆云彻底显现,庆云中三朵白莲瞬间粉碎,连同庆云一起,尽数化为浩大佛光,脑海之中悬挂起一轮圆满圆光,佛光澄澈,普照四方。 祥龙遨游云海,张牙舞爪,龙吟阵阵,周身玄黄气息翻涌,随后轰然炸开,化为滚滚玄黄功德之气,旋转成环,紧紧围绕在燃灯古佛脑后圆光周围,稳固其佛道根基。 福凤则抖动五彩翎羽,洒落道道祥和神光,所过之处春意盎然,祥和一片,随后高昂鸣叫一声,化作一枚斗大的“卐”字佛印,稳稳烙在燃灯古佛胸口,佛印上无数秘文游走排布,字字蕴含佛门奥义,这是独属于燃灯古佛的佛印,秘文的多少与排列,皆彰显着他在佛门的尊贵地位。 燃灯古佛袈裟罩身,脑后虹光佛轮高悬,宝相庄严,口宣佛号: “无量寿佛!” 头顶佛光浩大,祥云累簇,万朵金莲沉浮其间,万盏金灯点缀光影,二十四颗定海珠化作一道彩虹,环绕自身,博大、浑厚的佛道气息笼罩整片须弥山,威势惊天。 准提圣人看着已然成就古佛果位的燃灯,知晓佛门气运再一次大幅暴涨,心中欣喜,笑着开口: “善哉,善哉!如此佛门盛事,本座也来助你一臂之力!” 言罢,准提圣人脑后瞬间浮现一轮璀璨光轮,光轮中天龙盘旋,凤凰环绕,道道光明辐射而出,尽数投向燃灯身前的二十四颗定海珠。 定海珠瞬间金光大作,光芒冲霄,瞬息之间幻化出二十四个佛国,佛国之内佛号震天,无数生灵端坐白莲之上,双手合十,虔诚念诵经文,每个佛国都有一尊佛陀坐镇,教化众生,佛法氛围浓厚至极。 燃灯古佛周身澎湃佛气汹涌而出,一朵淡淡的白莲凭空浮现,缓缓拖住他的身形,庄严肃穆的神情之上,透着佛门独有的慈悲之色。 二十四道玄黄光束,从二十四尊佛陀身上淡淡散出,看似淡薄,却蕴含着震撼心灵的力量,二十四尊佛陀各持无畏印、不动印、青莲印、宝瓶印等佛门法印,化现西方佛教诸多核心宗义,彰显佛门大道。 燃灯古佛借二十四颗定海珠化出二十四诸天,再依托立教功德与西方亿万信徒的信仰念力加持,修为一路飙升,直接成就准圣巅峰之境,成为佛门顶尖大能。 浩荡佛光惊动整个西方极乐世界,亿万佛门众生纷纷沐浴在佛光之中,口中齐声虔诚念诵:“南无燃灯上古佛!”一丝丝纯粹无比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断汇聚到燃灯古佛的法躯之上,一轮田亩大小的功德圣光,缓缓环绕在他脑后,稳固道基,增益修为。 命运长河之中,佛门专属的“卍”字符文大放璀璨毫光,整条佛门命运长河骤然暴涨,河面拓宽数倍,气运洪流奔腾不息,强盛之势,一时无两,凌驾于洪荒诸教之上。 为庆贺燃灯古佛归佛、佛门气运大涨这一盛事,西方极乐世界大开法会,宣讲佛法,广开方便之门,无数佛陀、菩萨登台讲经阐道,宏大梵音连绵不绝,三月不散,从西方极乐世界朝着洪荒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传遍三界五域。 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内,镇元子手持玉鹰,端坐于天地宝鉴之前静心打坐,感受到西方极地处涌起的充盈佛光,听到浩渺梵音,鼻尖甚至萦绕着丝丝佛门檀香,当即睁开慧目,望着西方方向,轻轻叹息一声: “佛门骤兴,气运滔天,洪荒看似归为平静,实则暗藏纷争,新一轮浩劫,怕是要再度兴起了!” 话音落下,镇元子抬手一挥,天地宝鉴应声飞出,高悬于五庄观上空,宝鉴喷吐无量戊土精华,在观外形成一层厚重坚固的屏障,一个个《黄庭经》神文从宝鉴中飞出,在淡黄色防护罩上显化游走,入耳尽是道家清净仙音,牢牢护住万寿山方圆百万里的道门地盘,隔绝佛门气机,避免被佛门气运波及。 而燃灯归佛、佛门气运暴涨的天机异动,也瞬间被洪荒诸天圣人尽数感知。 玄门八景宫内,老子端坐于风火蒲团之上静心打坐,他右手持扇,时不时缓缓扇动,扇起一阵巽风,吹进面前终日火苗熊熊的紫金八卦炉中。 老子身形佝偻,双眼浑浊,看上去垂垂老矣,宛若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一般,可周身却透着深不可测的道韵。 感受到西方佛门暴涨的气运,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冷哼一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威压: “日后自有你们好看的时候。” 言罢,便再次闭目参悟天道,不再理会外界纷争,尽显无为之道。 而昆仑山玉虚宫内,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整座宫殿噤若寒蝉,空气仿佛都为之凝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元始天尊此前虽早已隐隐有所预感,可当燃灯弃道入佛的真相摆在眼前时,依旧勃然大怒。 他望着西方天际不再遮掩、蒸腾而上的缕缕佛气,再看向灵鹫山方向冉冉升起的圆满佛轮,嘴角肌肉不住牵动,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拿起盘古幡,挥向西方,彻底覆灭西方佛门根基。 可当年燃灯在玉虚宫拜师之时,元始天尊曾亲口明言,燃灯虽为阐教副教主,却与自己亦师亦友,来去自由,不受阐教门规硬性约束。 如今燃灯归佛,原则上并不算叛教,即便元始天尊心中震怒,却也师出无名,无可奈何,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怒火,暗自隐忍,打算日后再寻机清算这笔恩怨。 一时间,洪荒天地暗流涌动,佛门大兴之势已成,玄门气运受挫,诸圣心思各异,一场席卷三界的新变局,已然悄然拉开帷幕。 183.昆仑玉虚起纷争 元始清规逐门徒 昆仑山玉虚宫,云雾缭绕,瑞气蒸腾,乃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修行道场,宫阙巍峨,玉-柱擎天,处处透着盘古正宗的清贵威严,乃是洪荒仙道圣地。 燃灯道人弃道入佛、佛门气运暴涨的消息,早已传入玉虚宫,元始天尊端坐九重莲台之上,周身玉清仙光氤氲,脸色沉冷,方才压下的怒火再度翻涌,怒容一闪而逝,周身气压骤降,宫阙内的仙禽瑞兽皆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他闭目凝神,指尖掐动,观天地天机,察阐教气运,不过片刻便睁开双眸,眸中寒光内敛,心底暗道:“封神之劫已然落幕,天地重归清净,万物复苏生长,仙道本该兴隆昌盛,本座身为阐教教主,当开坛讲道,教化众位弟子,稳固道心,摒除杂念,以此光大我阐教门楣,挽回流失气运。” 心念既定,元始天尊屈指一弹,一道玉清仙力径直击中宫门外的金钟。“当当当——”,浑厚悠远的钟声连绵不绝,响彻整座昆仑山,音波直透云霄,传至各洞仙府,乃是阐教召集弟子的最高法旨。 不过须臾,白鹤童子手执拂尘,快步推门而入,身姿恭谨,对着莲台上的元始天尊躬身行礼,像模像样地问候道:“弟子白鹤,拜见老爷,不知老爷有何事吩咐?” 元始天尊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本座欲开坛讲道,阐释玉清大道,你即刻前去,召集众位弟子,齐聚玉虚宫听候法旨。” “弟子遵老爷法旨!”白鹤童子不敢耽搁,领命之后立刻转身离去,御云前往阐教十二金仙居所,传召众人前来。封神大劫之中,阐教金仙历经杀劫,已有变故,此番前来的,正是阐教一代十位核心弟子。 不多时,广成子、赤精-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等十位金仙,悉数抵达玉虚宫。众人知晓师尊即将讲道,不敢擅自落座,只得垂手立于殿中,一边静心等候元始天尊,一边低声谈论此次封神大劫后的修行感悟,殿内一时仙音袅袅,气氛平和。 众人交谈间,惧留孙忽然开口,语气平和言道:“依我之见,一切众生皆平等,无论人、妖、草木、禽兽,只要心存向道之心,坚守执念,潜心修行,皆可斩断尘缘,成就无上正果。”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几分。要知元始天尊向来注重根骨资质,秉持盘古正宗道统,素来认为天地生灵,唯有人族得天独厚,身负三尸六气、十二重楼,是天地主角,唯有资质上佳之人族修士,才能夺天地造化,吸日月精华,最终证得大道;至于草木禽兽、旁门异类,即便修行有成,也难登大雅之堂,这便是阐教核心教义。 惧留孙此番言论,全然与阐教教义相悖,其余诸仙顿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皆觉意外。太乙真人性格刚直,素来恪守阐教道法,当即率先站出,眉头紧锁,开口驳斥道:“道兄此言差矣!天地分尊卑,生灵有高下,唯有人族身负大道本源,才有修行证道之根基,世间草木禽兽,灵智未开,浊气缠身,岂能与人族相提并论?道兄这般说法,已然背离我玉虚大道!” 文殊广法天尊见气氛僵持,连忙上前打圆场,双手轻拂,温声言道:“二位道兄莫要争执,修行之路千条万条,殊途同归,总归归于大道本源,不过是法门各异罢了。” 道行天尊闻言,脸色一沉,直言道:“文殊道兄不必圆场,惧留孙道兄今日所言,与往日恪守的玉虚教义截然不同,言辞间处处偏向旁门,莫非此番大劫过后,道兄心中有了别样心思,藏有何隐情不成?” 玉鼎真人目光锐利如电,周身仙光内敛,眼神扫过殿中神色略显不自然的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清冷,直戳要害:“当日万仙阵中,你三人出手御敌时,所施展的道法招式、周身流转的气息,与西方佛门功法极为相似,招式间佛光隐现,绝非我阐教玉清道法,你们暗中偷学西方旁门道法,以为我等未曾察觉,岂能瞒过众人耳目!” 此话如同惊雷,在玉虚宫内炸开。惧留孙、文殊、普贤三人脸色骤变,心中又惊又怒,却自知理亏,当日受西方二圣点化,沾染佛门气机,施展道法时确有端倪,此刻被当众戳破,一时间百口莫辩,即便心中恼怒,也不好多言争辩,只能僵在原地。 沉默片刻,惧留孙心一横,索性不再遮掩,强行开口辩驳:“西方妙法自有其玄妙之处,蕴含天地另一重大道真谛,并非旁门左道,尔等固守玉虚道法,眼界狭隘,莫要做那井底之蛙,白白错过修行机缘!” 此言彻底激化矛盾,太乙真人、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等仙,纷纷出言驳斥,坚守阐教正统,斥责三人背离师门;文殊、普贤、惧留孙三人也不甘示弱,辩解道法万千、殊途同归,一时间玉虚宫内,阐教上仙各抒己见,争吵不休,唇枪舌剑,谁也不肯退让,原本清净庄严的道场,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威严、不怒自威的声音,骤然响彻整个玉虚宫:“够了!” 这声音不大,却带着混元圣人的无上威压,瞬间压下殿内所有声响,众人皆是一怔,抬头望去,只见元始天尊不知何时已然睁开双眸,周身玉清仙光翻涌,一股骇人的气势席卷整个玉虚宫,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元始天尊缓步开口,语气冰冷刺骨,字字如冰:“你们之中,既然有人心向西方,喜好佛门旁门法术,又何必留在我玉虚宫,修炼正统仙道?从此往后,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三人不再是我阐教弟子,即刻逐出玉虚,离开昆仑山,永世不得踏入阐教地界!” 圣人威压何等恐怖,殿内其余七位金仙,瞬间匍匐在地,浑身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喘,满心惶恐。文殊、普贤、惧留孙三人闻言,更是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连忙双膝跪地,对着元始天尊连连叩首,慌忙请罪:“弟子拜见师尊,弟子无知,一时糊涂,妄论道法,还望师尊息怒,从轻降罪!” 元始天尊目光冰冷,俯视着跪地请罪的三人,清晰瞧见三人头顶,已然萦绕着淡淡的佛门佛光,道心早已不固,沾染西方佛气,心中更是怒意翻涌,冷冷哼了一声。 无边无际的圣人威压,如同泰山压顶,又似滔天巨浪,径直朝着三人心头狠狠压去。三人即便已是大罗金仙境界,修为深厚,可在混元圣人面前,依旧如同待宰的羔羊,毫无反抗之力,只觉得神魂震颤,道基不稳,随时都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良久,元始天尊面色沉冷,不愿再多看三人一眼,长袖猛然一挥,一股磅礴无匹的玉清仙风席卷而出,直接将文殊、普贤、惧留孙三人卷出玉虚宫,抛离昆仑山地界。 做完这一切,元始天尊余怒未消,目光狠狠瞪向昆仑山脚下,眸中寒光闪烁,随即收回目光,看向依旧匍匐在地的其余七位金仙,冷声言道:“尔等皆是我阐教核心弟子,当恪守玉虚大道,坚守本心,切勿心生杂念。今日起,各自回归洞府,静心修行,默诵《黄庭经》,好好驱除封神大劫沾染的杀劫瘴气,打磨道心,尽早心境通明,突破桎梏,跨入准圣之境,莫要再让本座失望。” 众仙闻言,连忙恭恭敬敬拜倒,神色肃然,齐声领命:“弟子惭愧,谨遵师尊法旨,回去后必静心苦修,参透大道玄机,稳固道基,再来拜见师尊!”言罢,众仙不敢多留,依次躬身退出玉虚宫,各自返回仙府闭关。 再说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三人,被元始天尊的仙力卷出玉虚宫后,只觉得天旋地转,头昏脑胀,浑身酸软无力,在云端翻滚数圈,心神方才缓缓回归,稳住身形。待站稳后打量四周,发现自己已然身处昆仑山脚下,远离了修行万载的玉虚道场。 一朝被逐出师门,从阐教尊贵的金仙,沦为无门无派的闲散修士,三人心中满是慌乱、迷茫与失落,一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沉默片刻,惧留孙深吸一口气,看向身旁神色黯然的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二人,沉声说道:“如今你我三人,皆被师尊逐出阐教,再无立足之地,玄门各大教派,皆与我等再无瓜葛,不如你二人随我一同前往西方极乐世界,一来有安身立命之处,二来可修习佛门大法,成就无上正果,也算有个归宿。” 文殊与普贤对视一眼,心中本就对佛门道法有所倾心,如今走投无路,再无更好去处,当即点头,齐声应道:“全凭道兄安排,我二人愿意一同前往西方。” 三人不再耽搁,当即整理衣衫,驾起祥和祥云,一路向西疾驰而去。一路上,三人心中百感交集,既有背离师门的愧疚,又有对未来的期许,不多时,便抵达西方须弥山脚下。 184.三仙弃道归极乐 阐教失贤气运衰 此山巍峨高耸,直插云霄,山间佛光普照,梵音袅袅,遍地金莲,奇花异草丛生,处处皆是清净佛国气象,与东方仙道道场截然不同。三人来到山门前,对着值守的护教伽蓝拱手行礼,恭敬禀告:“烦请伽蓝尊者通禀二位西方教主,就说东方阐教修士求见,望教主赐见。” 此时的须弥山问道大殿内,准提圣人正端坐莲台,为西方教众佛陀、菩萨讲经说法,殿内梵音阵阵,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派祥和。忽然有护教伽蓝入殿通报,言说山门外有东方三位修士求见。 准提圣人乃是混元大罗金仙,洞悉天机,烛照万物,不过微微一扫神念,三界六道、轮回乾坤、洪荒亿万生灵之事,尽皆了然于胸,瞬息间便知晓昆仑山玉虚宫发生的一切,知晓文殊等三人被逐、前来投奔的原委。 准提心中大喜,脸上露出笑意,对着身旁的接引圣人笑道:“师兄,我佛门大兴在即,又有三位有道之士,愿弃道入我佛门,与我等共修佛法,普度众生,当真可喜可贺!” 说话间,准提脑后佛光宝轮之中,缓缓浮起三颗乳白色的舍利子,每一颗都有碗口大小,被一层祥云轻轻托住,在宝轮中上下沉浮,若隐若现,佛光内敛,尽显圣威。 接引道人左手托着十二重接引经幢,经幢宝光氤氲,神圣非凡,右手握着一柄拂尘,轻轻一甩,五朵璀璨金花凭空飘落,宝光熠熠,绝非凡间俗物。他闻言微微点头,面容慈悲,开口笑道:“师弟所言极是,此三人与我佛有缘,传他们入殿便是。” 护教伽蓝领命离去,不多时,便领着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三人踏入问道大殿。三人见殿中佛光普照,二位圣人端坐莲台,宝相庄严,不敢有半分怠慢,当即躬身行礼,恭敬言道:“弟子等,参见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万劫不磨,佛法长存!” 准提看着三人,故作疑惑,明知故问道:“三位乃是元始天尊座下高徒,深得玉虚大道真传,不在昆仑山清修,为何远道而来我西方须弥山?” 惧留孙闻言,面露惭愧之色,长叹一声,如实说道:“说来惭愧,我三人因妄论道法,背离阐教教义,如今已被元始天尊逐出门下,废除弟子身份,沦为洪荒闲散修士。我等久慕西方佛门大法玄妙,心生向往,故而特意前来,拜访二位圣人,还望圣人慈悲收留。” 准提闻言,故作惊讶,摇头叹道:“居然会有此事,元始道友当真糊涂了!三位皆是有道高士,天赋出众,道行深厚,若在我西方教,本座与接引师兄,必定重用有加,悉心教化,岂能将尔等逐出门户,白白埋没人才!” 听了准提这番体恤之言,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三人心中皆是一暖,眼中闪过动容之光,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下来,深知自己此番前来,乃是正确抉择。 惧留孙不再迟疑,当即双膝跪地,双手合十,神色虔诚,朗声说道:“西方二位教主在上,贫道今日立下宏愿,愿舍弃阐教道统,终生宣扬佛法,普渡洪荒众生,脱离苦海,甘愿弃道入佛,还望圣人慈悲,为我等剃度,收录我等入佛门!” 准提闻言,面露慈悲笑意,开口道:“一念回机,便同本得,刹那成佛,不待他生后世,眼前便可获得佛神通。三位道友既然愿入我佛教,与我等共修大道,便是佛门中人,你我自当平辈论交。从今日起,惧留孙道友,便是我佛教惧留孙古佛,坐镇一方,弘扬佛法!” 惧留孙大喜过望,连连叩首:“多谢圣人成全,惧留孙往后,必为佛教肝脑涂地,尽心竭力,宣扬佛门大法,普度众生,以报圣人知遇之恩!” 见惧留孙受封佛位,普贤真人也连忙跪地,神色虔诚,朗声说道:“贫道亦愿舍弃仙道,加入佛教,愿我佛光明普照洪荒世界,无垢无碍,万寿无疆,佛法大昌,普度众生,阿弥陀佛!” 文殊广法天尊也紧随其后,跪地叩首,急切表示愿意弃道皈佛,永守佛门戒律,宣扬佛法。 接引道人见二人诚心皈依,心中也是欣喜,面容愈发慈悲,开口道:“二位果真与我佛有缘,心性虔诚,从今往后,文殊广法天尊为我佛教文殊广法菩萨,普贤真人为普贤菩萨,位列佛门菩萨之首,共渡众生!” 文殊、普贤二人心中激动,连忙一同叩首,谢过接引圣人成全。 准提见状,朗声念出一首佛门偈语,声音洪亮,响彻大殿: “极乐之乡客,西方妙术神; 莲花为父母,九品立吾身。 池边分八德,常临七宝园; 波罗花开后,偏地长金珍。 谈讲三乘法,舍利腹中存; 有缘生此地,久后幸沙门。” 偈语诵毕,准提一声响亮佛号,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刹那间,虚空之中绽放三点璀璨光明,无数金丝银雨从光中喷射而出,纷纷扬扬,缠绕在三人身上,温润的佛光缓缓渗入他们的四肢百骸,洗刷周身仙道气息,净化过往尘缘。 不过片刻,金光收敛,三人重新显化身形,已然彻底蜕变: 昔日仙道仙气散尽,周身气息不再凌厉锋锐,取而代之的是佛门独有的祥和、清净、光明,道道琉璃佛光透体而出,面容慈悲,宝相庄严,全然褪去了阐教金仙的模样,成为真正的佛门弟子。 三人双手合十,躬身行礼,齐声念诵: “南无阿弥陀佛!” 自此,洪荒再无阐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惧留孙,唯有佛门惧留孙古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 话音落下,三人头顶齐齐显化出佛门舍利子,漫天白色佛气纵横交错,迎风晃动,瞬间化作圆满的佛陀、菩萨金身。 文殊菩萨头顶庆云升腾,五色毫光之中,缨络垂珠缓缓垂下,手中托着七宝金莲,庆云之上,端坐一尊无量佛陀,慈眉善目,拈花而笑,座下一只金毛雄狮俯卧,威风凛凛,佛陀一手执着《般若经》,一手握着青色莲花,佛法禅意尽显。 普贤菩萨头顶亦是五色庆云翻涌,一尊佛陀端坐六牙白象之上,周身佛光普照大千世界,脑后萦绕三十二轮光圈,气象万千,慈悲威严。 惧留孙古佛头顶庆云之上,一尊笑呵呵的大佛,骑跨在捆仙绳所化的金色神龙之上,在云海间游曳,周身散落万千天花,佛光普照,气度非凡。 接引道人白眉垂胸,雪白细长,仙风道骨,此刻慧眼睁开,俯瞰红尘轮回幻灭,静观众生生死疾苦,悲天悯人,手中接引经幢宝光大放,照耀十方无量世界,朗声说道: “南无阿弥陀佛!红尘孽障弥漫,众生皆苦,合该我释门大兴,渡化众生脱离苦海,抵达极乐彼岸!如今三位道友发下宏愿,归我佛门,共普度众生,正式开启我佛门气运大盛之征途!善哉!善哉!” 接引此言,直指天道,洪荒天地瞬间有感。一朵无比璀璨的九品金莲,从虚无的命运长河之中缓缓飞起,周围无数玄黄功德之气翻滚涌动,厚重如铅,径直坠落九天,飘至西方极乐世界上空,随后轰然炸开,化作漫天佛花雨,洋洋洒洒,落遍整个须弥山。 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惧留孙古佛,只觉得自身佛力暴涨,道行大幅度增长,道基愈发稳固,心中欢喜,不由自主再次俯身,朝着二位圣人恭谨朝贺,口中不断念诵佛号。 而此时的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端坐莲台,凤目微眯,眸中寒光闪烁,手中紧紧握着盘古幡,幡身猎猎招展,哗啦啦作响,气流翻涌,尽显心中的不甘与震怒。 阐教本是封神大劫的胜者,可如今气运接连流失: 副教主燃灯道人弃道入佛,座下十二金仙,又有文殊、普贤、惧留孙三人被逐、投奔西方,接连的变故,对阐教威望造成毁灭性打击,阐教气运一落千丈,元气大伤,再无往日鼎盛之态。 元始天尊望着西方方向,心中五味杂陈,良久,长叹一声,无奈言道:“罢了,罢了,终究是让西方旁门捡了天大的便宜,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万事皆有定数,顺其自然吧!” 此刻的元始天尊,虽为圣人,却也有心无力,天道大势之下,难以逆转佛门大兴之兆。他最后狠狠望了一眼西方须弥山,随即封闭玉虚宫洞府,静心闭关,不再过问外界纷争,试图挽回阐教颓势。 西方须弥山问道宫内,准提圣人冥冥之中,感受到虚空之中佛门气运疯狂暴涨,如同洪流奔涌,喜不自禁,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抖,原本略显古朴枯黄的杖身,瞬间流光溢彩,如同以金玉打造,金碧辉煌,一道七彩光柱直冲云霄,如同狼烟,直贯苍穹,稳稳定住虚无之中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命运长河。 七彩光柱横扫,径直刷在佛门气运之上,肉眼可见,本就颇具规模的佛门气运,瞬间迅速壮大,气运长河拓宽数倍,紫气蒸腾,佛光万丈,大有超越玄门道教之势。 看着西方极乐世界一片欣欣向荣、梵音缭绕的盛景,佛门大兴在即,准提圣人再也难掩欣喜,忍不住眉开眼笑,放声大笑。 想当年,西方贫瘠,佛门初创,不过是西陲一隅的旁门小教,他与接引二位教主,雄才大略,筹谋数十个元会,苦心经营,不辞辛劳,硬生生将弱小的佛门发展壮大,如今终成洪荒霸主,引得三界侧目,多年付出,终得回报。 接引道人白眉垂胸,素来悲天悯人,少露情绪,可面对着佛门千载难逢的大兴机遇,也难免神色失常,露出欣喜激动之色,握着接引经幢的左手,都忍不住微微颤抖,经幢宝光愈发璀璨。 他看向身旁的准提,心中满是感激,俯身一拜,开口道: “这么多年来,辛苦师弟四处奔前走后,为佛门操劳,为兄这厢,谢过师弟了!” 接引身为佛门教主,如此行礼,吓得准提手中一抖,七宝妙树上的七彩流光纷纷洒落,绚丽多姿,落入殿中平静的清净琉璃水潭,打出圈圈涟漪。 准提连忙上前扶住接引,急忙说道: “师兄万万不可,你我二人亿万年来,相互依靠,相互护持,同心同德,才有佛门今日,何必如此生分!” 想往日,东胜神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尽数被玄门道教占据,佛门始终无法涉足;更何况三清自诩盘古正宗,出身尊贵,素来瞧不起旁门出身的西方二位教主。 即便接引、准提早已证就混元圣人,达到不生不灭、万劫不磨的境界,受亿万生灵顶礼膜拜,可在洪荒六位圣人之中,地位始终靠后,屡屡被三清道尊挤兑、轻视,西方贫瘠,受尽冷眼。 如今佛门大兴,气运滔天,一跃成为洪荒顶尖大教,压过玄门阐教,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即便历经亿万载沧桑,也不禁感慨万千,心中百感交集。 这场席卷洪荒的封神大战,身为胜利一方的阐教,非但没有落得半点好处,反而分崩离析,核心弟子叛教、副教主归佛,气运尽失;而西方佛门,却坐收渔翁之利,广纳阐教英才,燃灯上古佛、文殊菩萨、普贤菩萨、惧留孙古佛相继皈依,实力暴涨,成为封神大劫最大的赢家。 元始天尊得知佛门盛况,心中后悔不及,却也无力回天。西方二圣借封神大劫、道门内战、气运流失的天赐良机,步步为营,广纳贤才,终于迎来佛门大兴之日,洪荒天地格局,就此彻底改写。 185.凌霄定策分仙籍 昊天敕封东王公 天界至高之处,凌霄宝殿威镇九霄,尽显三界至尊的磅礴气象。殿宇以九天神玉筑就,金钉攒簇**,彩凤盘旋朱门,处处透着皇家威严与仙家灵秀;复道回廊交错纵横,雕梁画栋玲珑剔透,巧夺天工;三檐四簇层峦叠嶂,殿顶檐角,龙凤雕塑昂首翱翔,栩栩如生,似要破空飞天。 宝殿最上方,矗立着一尊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的大金葫芦顶,流光溢彩,直通天道,汇聚三界气运。殿下两侧,天始手执掌扇分立左右,扇面绘日月星辰、山川河海,扇动间清风拂面,瑞气千条;玉女手捧仙巾,身姿曼妙,容颜绝世,静候圣谕,整个大殿肃穆庄严,仙气氤氲,宝物罗列数不胜数。 正中央的琉璃宝盘内,重重叠叠堆满太乙仙丹,丹香缥缈,闻之便觉神清气爽,延年益寿;一旁玛瑙宝瓶中,插着几枝弯弯曲曲的深海珊瑚树,通体赤红,宝光流转,乃是洪荒罕见的奇珍异宝,件件皆彰显着天庭的无上富贵。 昊天玉帝端坐凌霄宝殿至高宝座之上,龙袍加身,周身龙气浓郁如实质,九五之尊的威严席卷整座宝殿。他目光落在身前的昊天镜上,镜面光华流转,清晰映照出天庭气运化作一条金色巨龙,盘旋升腾,不断壮大,气势愈发雄浑,隐隐有盖过玄门之势。 看着这一幕,昊天心中畅快无比,嘴角噙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此刻的他,浑身散发着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高贵气息,威严神武,尊贵无双,乃是三界公认的天地共主。 脑后悬挂一轮玄黄色气运轮盘,厚重凝练,轮盘之上,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祥龙穿梭出没,龙吟阵阵,震慑诸天;道道祥瑞紫气在他头顶汇聚,结成一顶华盖,垂落万千璎珞,愈发衬托得昊天气势非凡,不容侵犯。 “陛下,臣妾敬您一杯,贺我天庭气运日盛,威震三界。” 一道温婉柔媚的声音响起,西王母缓步走上前,凤冠霞帔,雍容华贵,美目之中波光流转,含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柔情与恭敬。她纤纤玉手端起一杯盛满天庭玉液琼浆的玉杯,轻轻递送到昊天面前,举止间尽显温婉。 昊天微微一怔,眼中闪过几分讶异。他与西王母共事多年,执掌天庭,以往西王母向来对他不冷不热,恪守君臣之礼,态度疏离,从未用过“臣妾”二字,更从未这般主动亲近,言语间甚至带着几分隐晦的爱慕,这般转变,让昊天心中愈发得意。 “哈哈,多谢娘娘美意!” 昊天朗声一笑,伸手接过玉杯,仰头一饮而尽,玉液入喉,清冽甘甜,周身仙力都随之运转,畅快至极。 西王母唇角含笑,温唇软语,轻声说道: “封神大劫落幕之后,道门弟子遍布天庭,三界仙道势力尽数归于玄门,始终是天庭心腹大患。陛下慧眼识珠,提拔真武大帝,执掌天庭兵权,震慑四方,当真乃是一步绝妙好棋。 如今佛门顺势兴起,与玄门分庭抗礼,恰好可以佛门之力牵制道门,让二者相互制衡,我天庭便可坐收渔翁之利,稳坐三界至尊之位,永掌江山,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一番话点透其中玄机,昊天听罢,抚掌大笑,心中大为得意,暗自赞叹自己深谙帝王制衡之术,能借圣人教派之争,稳固天庭地位,实属高明。 他朝着西王母温和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娘娘的玉手,语气带着几分谋划已定的笃定,开口说道: “娘娘所言极是,如今时机成熟,朕打算再辟一方天界,专门管理天下玄门修道成仙之人,将所有修仙之士,尽数纳入天庭统辖,娘娘以为如何?” 王母娘娘凤冠高戴,朱钗珠玉明亮生辉,容颜雍容,智珠在握,素来心思缜密,精通算计。闻言,她凤眉微微蹙起,眸中闪过几分为难,一时难以决断。 昊天此举,绝非简单增设天界,而是要将天下所有玄门修道之人,无论三教门徒,但凡修道成仙,尽数归入天庭管理,日后修士渡劫升仙,必须先入天庭参拜,再拜太上、朝元始,相当于直接从圣人手中,夺走了玄门弟子的管辖之权,触及了三清圣人的核心利益。 王母沉吟片刻,轻声说道: “陛下此举,固然能壮大天庭权势,可玄门三清皆是混元圣人,法力无边,掌控洪荒仙道正统,这般做法,只恐会引得诸位圣人不悦,惹来天大祸事啊。” 昊天闻言,面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毕竟面对圣人,即便是天庭至尊,也心存忌惮。但这份慌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坚毅决绝,他沉声道:“娘娘不必担心,道祖早有圣敕,言明圣人门下弟子,皆受天庭所辖,朕乃是奉道祖旨意行事,想来各位圣人师兄,看在道祖的面子上,也不会公然反对。” 听到“道祖”二字,王母娘娘眼前骤然一亮,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道祖乃是洪荒至尊,圣人之师,有此圣谕撑腰,昊天此举便名正言顺,圣人即便不满,也无从反驳。 昊天见王母不再反对,当即不再迟疑,抬手一挥,头顶瞬间腾起一道璀璨仙光,仙光垂落地面,凝聚成一道人形。只见那男子头戴三冠三维之冠,身着九色云霞仙服,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落地之后,对着昊天拱手行礼:“见过道友!” 三界之尊昊天玉帝端坐宝座,朱唇微启,声音威严,传遍整个凌霄宝殿,下达天帝敕令: “今朕敕封你为太微大帝上道君,号东王公,执掌天下阳气,育养天地,陶钧万物,凡天上、地下、十方三界,男子登仙得道者,悉数归你掌管!” 与此同时,昊天以天帝神威,在紫霄宫之下,开辟一方全新天界,定名东华天。东华天内设紫府州,作为东王公处理仙务、统传灵官职位的驻地,专门考校群仙修行功德,判定仙阶品次: 自地仙晋升神仙,神仙晋升天仙,天仙转修真圣、踏入虚无洞天的三界仙员晋升,尽数由东王公主管决断,无人可以逾越。 东王公麾下设诸司命三十五官,专职记录天上人间罪福因果,东王公身为大司命,总统所有仙务,执掌群仙生杀升降大权。东华天内建有东华台,东王公日后定于丁卯日,登台检阅天下学道修士的修行品级,裁定升仙资格。 昊天还亲自定下天庭仙阶,共分九品:一曰九天真皇,二曰三天真皇,三曰太上真人,四曰飞天真人,五曰灵仙,六曰真人,七曰灵人,八曰飞仙,九曰仙人。凡世间男子修道升仙,必须先拜东王公,获得仙箓认可,方可升入九天,前往凌霄宝殿接受天帝敕封,正式入列仙班,再参拜三清圣人。 昊天又为东王公定下俗名,姓倪,字君明,待日后洪荒三皇五帝定制历法之时,推算吉日,将其诞辰祭祀之日,定为农历二月初六,受三界修士香火供奉。 东王公领旨谢恩,随后前往东华天方诸山定居,执掌男仙教务。只是此时封神大劫刚过,仙道历经浩劫,万仙凋零,能够渡劫成仙的修士寥寥无几,东王公一时倒也清闲,只需静候仙员前来参拜即可。 见昊天设立东王公,执掌天下男仙,王母娘娘嫣然一笑,也抬手打出一道仙光,仙光飘落地面,化作一位绝世女神。 只见她身着黄金褡襡,文采鲜明,光仪淑穆;腰间系灵飞大绶,佩分景之剑,锋芒内敛;头上梳太华髻,戴太真晨婴之冠,足踏玄璚凤文之舄,看上去年约三十许岁,身形修短得宜,天姿掩蔼,容颜绝世,乃是天生的仙灵之体。 王母娘娘端坐殿中,朱唇轻启,以天后之尊,下达敕令:“今朕敕封你为白玉龟台九灵太真金母元君、白玉龟台九凤太真西王母、太灵九光龟台金母元君,授予方天元统龟山九光之箓,令你制召万灵,统括真圣,监盟证信,总诸天之羽仪,监上圣之考校,为天下女仙之宗!” 自此,世间女性修道人士,渡劫成仙之后,需飞升入瑶池天,朝拜女仙之首西王母,领取仙籍,位列仙班,方可获得天庭认可,成为正统仙人。 昊天与王母联手,在天庭大肆建制,划分仙阶,统摄天下男女仙众,这番惊天动地的动作,瞬间搅动三界气运,天地气机动荡不止,连隐居十方的混元圣人,都被这股强横的天道气机搅乱心神,洞悉了天庭的所作所为。 186.七宝莲池观变局 元始驱车访八景 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林中金银遍地,琉璃、玛瑙、砗磲、珍珠等先天宝物随处可见,光华璀璨,美不胜收。八宝功德池中,瑞彩缤纷,万朵莲花次第开放,色彩各异,璀璨生辉,池水澄澈,蕴含无尽功德之力。 池畔生长着一株先天菩提树,万千枝条垂落,如同金丝绦带,随风轻摆,每一片叶子都恍若明灯,耀眼不凡,佛光缭绕,梵音阵阵。 准提圣人身着素白衣衫,衣上绣佛门莲花纹样,外着轻罗绰袖天衣,以缓带系腰,周身圆光明焰,佛光普照。他手托一只净白玉瓶,头戴两枝佛花,非道非僧,姿态随性,不时俯身倾倒瓶中碧流,滋润池中莲花,尽显慈悲。 一旁接引圣人偏袒右肩,跏趺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身披金玉袈裟,宝相庄严,慈眉善目,手中握着一串佛门念珠,闭目低吟佛经,周身佛光内敛,与天地融为一体。 八宝功德池中,不时有宝华绽放,灼灼放光,梵音大作,一尊尊善男子身形在莲花中显现,皆是洪荒世间虔诚礼佛的信徒,心中感念佛门慈悲,被二位圣人感知,以大法力接引而来,往生极乐。 接引看着无数莲华开放间,显露出来的大丈夫相信徒,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指尖弹出无数金莲,飘落至信徒周身。金莲金光流转,洗练他们全身魂魄,涤荡红尘浊气,使其不垢不净,化作琉璃清净之体,从此安享西方极乐,无灾无劫,长生不老。 接引与准提二位圣人,立下佛门四十八愿,誓愿众生尽皆平等,脱离苦海,无灾无劫,共赴极乐。佛门镇教至宝十二品金莲,乃是接引圣人伴生至宝,取自创世青莲莲子,蕴含无上涅槃重生术。接引圣人参悟亿万年,又在紫霄宫听道祖讲道,洞晓天道玄机,大彻大悟,将涅槃重生术修炼至大圆满境界,最终证得混元圣人果位。 十二品金莲日夜吞吐天地灵气,凝结成精纯的液体,天长日久,便汇聚成了这方八宝功德池。池水清净琉璃,蕴含无上功德,能洗涤世间一切红尘瘴气、业力因果:凡人入池浸泡,可洗去凡俗俗气,成就无量金身;无论男女,入池之后,尽数化作佛门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六根清净,断绝尘缘。 池中莲花大如车轮,青色生青光、黄色生黄光、赤色生赤光、白色生白光,微妙香洁,举世无双。所谓“微”,乃是七宝所成,洪荒绝无仅有;所谓“妙”,乃是色彩无量,佛光普照;所谓“香”,乃是异香远播,四时不散;所谓“洁”,乃是出自功德圣水,通体洁净。 莲花大小不一,由一由旬乃至百千由旬,皆因念佛众生修行勤勉不同,莲花品相便有高低之分。这些莲花,便是众生往生极乐的花胎,但凡世间有人信佛念佛,极乐世界七宝池中便会自动长出一朵莲花,标注其名,待其寿终之后,便在此莲花中化生,超脱轮回。 二位圣人以八宝功德池为根本,取洪荒息壤与西方先天七宝,历经无数元会演化,方才造就了如今的西方极乐净土,奠定佛门根基,使得佛门气运日益鼎盛,隐隐有赶超玄门之势。 正当二位圣人静修佛法、渡化众生之时,突然同时心神一动,冥冥之中感应到天庭气运剧变,当即齐齐抬头,望向九霄天庭方向。 准提眉宇微微一皱,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七彩霞光落入八宝功德池,池水原本波澜不惊,此刻瞬间波光粼粼,泛起阵阵异象,转瞬化作一面澄澈水镜。 水镜之中光怪陆离,走马观花般闪过天庭凌霄宝殿、东华天、瑶池天的种种场景,最终定格在昊天敕封东王公、西王母,统摄天下玄门仙众的画面之上。 “咦?昊天竟敢设立东王公、西王母,掌管天下玄门修道成仙之人,妄图尽数夺取玄门气运,此举过犹不及,难道他不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吗?” 准提原本略显浑浊的双眼,瞬间闪过一抹锐利的智慧精光。当初正是他暗中授意卢圣,指点昊天壮大天师门徒,以此分化三清玄门气运,却不料昊天野心勃勃,胃口大开,直接设立仙官统辖三教弟子,要从圣人手中夺走仙门管辖大权,这势必会触及老子、元始天尊的底线,玄门圣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引圣人轻声开口,语气慈悲却洞彻天机: “昊天道友身为三界共主,也算有雄才大略,一心想要大展宏图,稳固天庭权势,只可惜行事太过急躁,未曾仔细算计其中得失。元始天尊向来护短,眼里揉不得沙子,昊天这般做法,怕是很快就要引来祸事。空有雄心壮志,却无相匹配的实力与心机,终究难成大事,着实可惜。” 准提轻轻叹了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不过此次,昊天敕封真武为天庭荡魔大元帅,其在天庭地位稳步提升,手握重兵,这既是昊天的帝王制衡之术,也是我佛门的一大机缘,日后可徐徐图之。” 接引闻言,微微点头,认同准提所言,不再多语,重新闭目参悟佛法,静观天庭与玄门的后续纷争。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内,元始天尊正端坐莲台,为一众阐教弟子开坛讲道,阐释玉清大道。他头顶五色庆云浮现,烟波浩淼,广袤无垠,一杆盘古幡矗立云海之间,旗面古朴无华,却透着古老、恢弘、至大、深远的气息,幡身猎猎招展,以莫大神力从无尽虚无中抽取天道神韵,汇聚无量瑞气、福气、寿气,万千金灯在庆云中沉浮,如同水中浮萍,垂落万千璎珞,华丽高贵,妙不可言。 元始天尊面带微笑,讲经说法,字字珠玑,大道经文响彻玉虚宫,头顶庆云波澜壮阔,璎珞垂珠,金灯万盏,五色毫光照彻万里,弟子们听得如痴如醉,道心愈发稳固。 就在此时,天庭建制引发的天道气机骤然袭来,径直扰乱玉虚宫道场,元始天尊头顶庆云异象瞬间消散,金灯熄灭,璎珞收敛。一众弟子纷纷睁开双眸,随即看到师尊元始天尊面色铁青,双眼怒火升腾,死死盯着天庭方向,周身寒气四溢,冷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原本欲起身动身,却又强行按捺下来,重新端坐莲台。 南极仙翁见状,心中一惊,连忙躬身行礼,恭敬问道: “启禀师尊,天庭方向突生天道异象,搅动洪荒气机,打扰师尊讲道,不知究竟发生何事,还望师尊为弟子解惑!” 元始天尊眸中慧轮千重,通天彻地,洞悉三界一切天机,闻言语气冰冷,带着滔天怒意,沉声说道:“昊天与王母,竟敢擅自敕封东王公、西王母,分别掌管地仙界男女修道之人,将天下玄门仙众尽数纳入天庭统辖,全然不将我等圣人放在眼中,简直胆大妄为!” 一番话落下,座下阐教弟子一片哗然,一个个神情震怒,怒火中烧。只是碍于师尊在前,不敢肆意发作,否则早已怒不可遏地起身发难。 广成子手握拂尘,仙衣霞光万道,面色愤愤不平,暗中与诸位同门神念交流: “哼,真是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我们尊称他一声‘陛下’,是给他面子,他倒还真摆起三界至尊的架子,竟敢骑到我们玄门头上!” 赤精-子紫绶飘飘,环绕肩头,闻言也冷声附和: “没错,若不是道祖下旨立他为天庭至尊,谁会理会这昊天小儿,如今竟敢觊觎我玄门弟子管辖权,实在过分!” 南极仙翁面色凝重,言辞间满是急躁,再次躬身说道: “师尊,昊天敕封东王公为男仙之主,天下玄门成仙之人,升仙之后必先登天门,受东王公管辖,日后我阐教弟子飞升,也要被其牵制,先拜东王公,再参我三清,这是让我阐教门人俯首称臣,昊天这般妄自尊大,师尊为何还要坐视不理啊?” 此事关乎阐教大教气运,阐教弟子向来心高气傲,自诩盘古正宗,岂能忍受被天庭仙人管束,自然满心不甘。 元始天尊再次冷哼一声,周身寒气逼人,沉声道: “道祖亲立昊天为天庭至尊,执掌洪荒天地气运,他借气运与道祖圣谕,立下东王公、西王母,顺应天机显化,即便我等有心阻止,也违背天数,师出无名,只能暂且任由他得手。” 一席话讲完,玉虚宫大殿陷入诡异的沉寂之中,连空中流云都仿佛凝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元始天尊凤目寒光闪烁,指尖暗暗掐算,面色愈发阴沉,虽未再有后续动作,可眼底的怒意,已然昭示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南极仙翁跟随元始天尊多年,深知师尊这般神态,已然是暴怒至极,当即谨小慎微,垂首而立,不敢再多言半句。 片刻之后,元始天尊压下心中怒火,轻启丹口,声音冰冷: “你随我一同前往玄都八景宫,拜见老子师兄。” 言罢,吩咐白鹤童子牵来九龙沉香辇,元始天尊缓步登上辇车,端坐于飞来椅上,闭目凝神,一言不发,周身寒气慑人。 白鹤童子手持三宝玉如意,侍立辇旁,辇车前插着一杆灰凛凛的旗幡,高三尺有余,古朴大气。 南极仙翁跨坐辇前,手中拂尘一摆,辇下九条巨龙齐声咆哮,车底瞬间升起四枝金莲,莲上生光,光上再生莲花,层层叠叠,足足万朵之多。龙爪之下,祥云自动托起,沉香辇破空而起,径直朝着玄都山八景宫飞驰而去。 187.二圣共谋改天机 天庭气运暗倾颓 且说南极仙翁驾驭九龙沉香辇,护送元始天尊前往玄都洞八景宫。 混元圣人出行,自有天地异象相随,无需刻意彰显,便引动洪荒天道共鸣:天空之中天花乱坠,片片花瓣携着玉清仙光飘落,地面之上金莲涌动,层层叠叠蔓延至天际,紫雾腾腾弥漫四野,霓虹滚滚横贯长空,氤氲仙气遍地流淌,七彩虹桥悬空而立,仙乐渺渺响彻云霄,环佩叮咚清越悦耳,步步皆生祥瑞,尽显圣人至尊气象。 此时的玄都洞八景宫内,太清圣人老子与元始天尊,方才联手西方接引、准提二圣,在万仙阵中彻底击溃通天教主,截教覆灭,封神大劫眼看就要落下帷幕,玄门阐教大势已成,老子心中难得一片轻松,破天荒地没有炼丹、悟道,只一身素色道袍,端坐于古朴蒲团之上。 面前摆着一张青石案几,几上放着一只青玉茶盏,盏中清茶澄澈,一泓清波之上,浮着几缕嫩绿茶芽,茶香飘渺空灵,清润绵长,闻之便觉浑身经脉舒泰,心神宁静,仿佛飞身九天宫阙,化作一缕自在春风,无忧无虑飘荡在洪荒天地之间,褪去一切凡尘杂念。 老子轻轻端起茶盏,浅抿一口清茶,闭目细细体悟茶香与道韵交融之妙,一脸闲适满足,尽享这劫后的清净。 可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多久,九霄天庭突然升起一股强横无匹的天帝气运,迅速散播开来,搅动天地气机,径直波及八景宫。 案上青玉茶盏中的茶水骤然激荡,波光粼粼,涟漪不断,再也无法平静。 老子双目骤然睁开,眸中精光爆射,足有三尺之长,穿透宫墙,直冲天庭方向,不过瞬息之间,精光便收敛无踪,恢复了往日的浑浊平淡。 他以圣人慧眼关照三界,瞬间洞悉天庭敕封东王公、西王母,统摄天下玄门仙众、掠夺道门气运的全部始末,眸中微动,便要抬手干预,可良久之后,终究是长叹一声,双手依旧空空,未曾有任何动作,只是周身气息愈发平淡,难辨喜怒。 沉默片刻,老子圣人玉口轻启,一道蕴含两仪玄妙的神光瞬间飞出,径直击中宫外悬着的金钟。“铛”的一声,钟声浑厚悠远,传遍整个玄都洞。 不过片刻,一位身着紫袍、身姿清逸的白鹤道人,缓步走入八景宫,正是老子座下唯一弟子玄都法师。 玄都法师走到老子面前,躬身行跪拜大礼,态度恭谨无比: “弟子拜见老师,不知老师唤弟子前来,有何要事吩咐?” 老子语气慢悠悠的,波澜不惊,声音平淡无波: “你且到宫外等候,迎接你元始师叔。” 玄都法师闻言微微一顿,眼眸中瞬间充盈诧异之色,心中暗自思忖: 如今封神大劫将了,三界清平,元始师叔身为阐教教主,坐镇玉虚宫,向来极少外出,今日为何会亲自莅临玄都洞,想来必定是有惊天大事发生。 只是师长之间的谋划,并非他这小辈弟子可以随意揣摩,当即收敛心神,躬身领命,缓步走出八景宫,静立宫门口,等候元始天尊圣驾。 不过半响,只见远处天际一片紫雾迷蒙,鹤鸣凤吟之声隐隐传来,清雅仙韵扑鼻而来,那香气非草非木,清香淡雅,提神醒脑,涤荡心神。紧接着,仙乐阵阵,钟鸣磐响交织,一片璀璨夺目的玉清仙光之中,九龙沉香辇徐徐驶来,气势恢宏。 玄都法师双眸骤然一凝,瞳仁之中黑白二色流转不息,三尺圣人传道辉光透眼射出,凝神望去,只见南极仙翁手执拂尘,驾驭着九条矫健威猛的神龙,龙鳞金光闪耀,气势磅礴。 透过辇车缀满万千明珠的珠帘,隐约可见一道仙童身影,手持光华灼灼的三宝玉如意,端坐一侧,而辇车正位座椅之上,被一片温润如玉的宝光云气笼罩,飘忽不定,即便以他的修为,也难以看透,尽显圣人的高深莫测。 不过须臾之间,九龙沉香辇便已抵达大罗宫前,玄都法师连忙收敛周身气息,快步上前躬身跪拜,言辞恭敬,礼数周全: “弟子玄都,拜见元始师叔,愿师叔万寿无疆,历万劫而不灭,安享无量逍遥,无量天尊!” 元始天尊端坐辇中,见玄都法师言辞恭谨,恭维之词滴水不漏,一直紧绷的脸颊,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一道温润如月华的仙音传来: “你便是老子师兄座下唯一弟子,今日师叔前来,也不能太过小气,且赐你一件法宝,留作防身之用。” 话音落下,一阵月华般的流光如同电蛇飞逝,瞬间落在玄都法师手中。玄都法师不敢当即细看,连忙俯身再拜,言辞恳切: “多谢师叔慷慨馈赠,弟子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待元始天尊一行人入内,玄都法师才偷偷打量手中法宝,只见是一柄通体莹润的玉尺,莹莹宝光投射而出,宛若匹练月华,尺身镌刻着紫霄篆文,清晰绘就“皓月炫光尺”五个大字。 此宝乃是对应太阴星脉诞生的先天法宝,蕴含太阴星辰之力,自有封禁、御敌的无上妙用,威力非凡。 元始天尊也不多做停留,待南极仙翁先行下车,白鹤童子上前轻轻掀起珠帘,元始天尊脚踏祥云缓步走出,脚底瞬间现出两枝金玉之色的莲花,莲光托着玉足,径直踏入玄都洞,朝着八景宫走去。 南极仙翁对着玄都法师拱手行稽首礼,二人相互客套寒暄。 玄都法师乃是七窍玲珑之心,聪慧通透,一眼便看出元始天尊此番前来,必定是有关乎玄门气运的重大要事与老子商议,当即不动声色,叮嘱宫中仙童好生照料,随后便引着南极仙翁,游览玄都洞胜景,避开不谈正事,尽显通透。 八景宫内,老子与元始天尊相对而坐,身下云床升起碧海潮生之象,海浪翻涌,暗含大道韵律。 落座之后,元始天尊率先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怒意与不满,愤恨不已: “想当年,我等借助巫妖大战,覆灭妖族天庭,扶持建立玄门天庭,道祖才立昊天为三界至尊,可他如今恩将仇报,竟要我阐教门下弟子臣服天庭,还与西方二圣眉来眼去,相互勾结,如今更是擅自设立东王公、西王母,统管天下男女仙众,尽数掠夺我玄门气运,全然不将我三清圣人放在眼中,实在是胆大妄为!” 老子依旧是古井无波,神色平淡,语气淡然开口: “此次封神大劫,本就是天地既定的仙道大劫,天道轮回,自有定数,我等即便有心阻止昊天之举,也无顺应天数的名义,难以强行出手。昊天乃是道祖亲立的三界之主,执掌天地正统气运,我等也无法公然违背道祖旨意,强行阻止。” 元始天尊闻言,心中愈发急躁,连忙开口说道: “师兄有所不知,如今昊天掌控天庭,我玄门门下弟子,大多受封神榜约束,魂魄在天庭掌控之中,日后若只奉昊天天帝之命,不遵我等圣人符诏,我玄门根基必将动摇,关乎大教气运,我等怎么能坐视不理!” 自己的徒子徒孙,日后要受天庭摆布,脱离圣人掌控,即便元始天尊身为混元圣人,也难以心平气和,满心都是不甘与急躁。 老子沉默良久,指尖掐算天机,周身道韵流转,方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玄门首圣的威严: “昊天妄图独掌三界气运,打破天地平衡,已然违背天道本意。吾为众圣之首,玄门掌教大弟子,如今老师道祖退隐紫霄宫,不问世事,吾当代老师行事,维护玄门正统,平衡天地气运。” 话音落下,老子头顶庆云骤然升起,朵朵玄妙红莲绽放,一座玄黄宝塔高耸云端,层层玄黄功德之气丝丝缕缕垂下,结成万千璎珞,环绕在老子周身。 此塔高达三十三重,层层皆由先天黄金铸就,色呈鉴金,四面八角,每一层都悬挂着金钟玉磐,微风拂过,仙音渺渺;塔身瑞气千条,辐射四面八方,四十二道彩虹横贯天际,气象万千,正是太上先天至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万法不侵,镇压一切气运。 元始天尊见状,当即停止言语,不再焦躁,抬手取出先天至宝盘古幡,幡身一展,一股恢弘磅礴、苍茫遥远、至强至大的莫名气息,瞬间充斥整个八景宫,撼动天地法则,仿佛要开天辟地,撕裂混沌。 八景宫中骤然平地卷起狂风,法则之力翻涌,老子再次睁开双目,眸中黑白二色旋转不休,宛若太极轮回,乾坤斗转,蕴含无尽天地玄妙。他抬手抓起先天至宝太极图,轻轻一摇一荡,图中毫光爆闪,五彩光华直冲寰宇,照亮整个三十三天。 一座五彩拱桥从太极图中腾起,一端连接太极图本体,一端径直闯入虚空,以无上大道之力,破开肉眼不可见的灰色混沌光膜,直达三十三天外的命运长河之中,精准探查到天庭气运的核心所在。 老子心念一动,太极图飞速旋转,化作一道玄妙光圈,天庭上空的紫薇帝气,被一只无形大手强行揉捏聚集,化作一道精纯紫气,钻入虚空裂开的口子之中,尽数被太极图牵引而来。 不过片刻,八景宫中,老子手中便出现一缕泛着淡淡紫色的天帝烟气,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袖袍轻轻一挥,这缕紫气便被随手丢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人间地界,瞬间消失无踪,与人间红尘气机相融。 而此时的娲皇宫中,女娲娘娘执掌天下姻缘,宫中红绣球丝线突然骤然紊乱,两根姻缘丝线不受控制地勾搭缠绕,只是女娲娘娘此刻正神游天外,参悟造化大道,未曾察觉这一丝细微异动,任由天机悄然偏移。 元始天尊看在眼里,心中大喜,当即擎起盘古幡,奋力一摇,道道灰色混沌光华飞出,径直笼罩天庭气运核心,在气运之上形成一层厚重的灰色光膜,光膜波光粼粼,不断流转,不过瞬息之间,便将天庭气运轨迹彻底修改,随后光膜轻飘飘落下,如同水滴融入大海,不留丝毫痕迹。 至此,二圣以混元圣人颠倒乾坤、篡改天机的无上神通,将昊天天庭的气运走向、天道天机尽数改写,任谁也难以察觉其中端倪。 气运斗转,天机隐晦,凌霄宝殿中的昊天玉帝,正端坐宝座处理天庭政务,突然心头猛地一跳,只觉得自身掌控的天庭气运骤然异动,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悄然流失,心中大惊,当即放下手中事务,屈指掐算天机。 他双手十指飞转如轮,掐算之姿宛若孔雀开屏般绚丽,又似蝴蝶穿花般飘逸,将自身紫薇帝气运转到极致,施展先天紫薇斗数,推演天地玄机。 天空之中,紫薇帝星瞬间大放光华,一道粗大无比的星辰光柱垂落,直直照耀凌霄通明殿,一时之间,通明殿上空星辉弥漫,幽蓝与淡银星光交织,美不胜收,尽显天帝威仪。 可无论昊天如何推演,耗尽自身帝力,始终觉得天机前所未有的晦涩难明,仿佛被一层厚重迷雾层层笼罩,任凭他如何窥探,也看不清迷雾之下的真相,摸不透气运异动的原委。 昊天心中愈发沉重,却又无计可施,几番挣扎,暗自思忖: “不如前往紫霄宫,问道于道祖,必定能知晓原委。可转念一想,这般小事也要惊动道祖,未免显得我这个三界至尊太过无能,定会被圣人轻视。” 接连数日,昊天神魂不宁,心神不宁,夜不能寐,反复推演却始终一无所获,最终只能暗叹一声,自我宽慰: “也许此番气运异动,本就是天道天意,非人力可改,罢了,罢了!” 心中虽依旧忐忑不安,可日久天长,天庭并未发生明显祸事,他便渐渐放下心来,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依旧按部就班执掌天庭,施行天帝权柄。 要知天庭乃是洪荒天地气运汇聚之地,昊天又是道祖亲立的三界至尊,即便昊天行事有失,三清圣人想要行废立之事,也必须先禀告紫霄宫,获得道祖允可之后,方可施行。只要天庭秉持天地大义,行堂堂正正之举,即便是混元圣人,也要避让三分,不敢公然逆天而行。 可三清圣人,乃是万劫不坏的混元无极圣人,道心寄托虚空,天道不毁,圣心不灭,故而谓之不生不灭。即便法身偶尔受损,可道果圣心早已不垢不净、不生不灭,历经无量量劫,也无惧陨落。 只是圣人道行,同样分有高下,不仅要看修行资质,更要看自身气运,气运旺盛者,参悟天道法则也更为快捷,因此圣人行事,向来顺天而为,借天道之势,行自身谋算,故而被天道不弃,气运常伴。 在圣人眼中,天地便是一盘棋局,亿兆众生皆是棋盘棋子,彼此博弈,你来我往,无论棋局输赢,都丝毫无损自身分毫。这是圣人的无上骄傲,也是圣人的至高权威,俯瞰众生,冷眼旁观世间生老病死,不分善恶,不论强弱,只论因果循环,从不会被红尘俗事撼动心神。 圣人行事,从不计较一时一地的得失,只看全盘棋局的最终输赢。在他们眼中,众生如同蝼蚁蜉蝣,寿命短暂不过须臾,生死轮回更是家常便饭,何来忧伤悲喜,早已做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淡然冷漠,冷眼旁观世间万物。 即便圣人想要抹杀某人,也从不会直接出手,那般做法反而落了下乘,既会自身沾染因果业力,又会落下以大欺小的恶名,被洪荒众生诟病。 只需以无上神通,神不知鬼不觉地蒙蔽天机,篡改气运轨迹,制造种种假象,让对手无法窥探天道明示,一步步走上歧途,自行结下莫大因果,待到业力临身,最终便是自寻死路,无需圣人亲自动手。 老子与元始天尊,正是借此手段,以颠倒乾坤的无上法力,操纵天地法则,暗中篡改天庭气运与天机,不留丝毫痕迹。 经此一事,天庭从此徒生事端,气运日渐倾颓,昊天的几位公主,渐渐无心修行,心生凡尘杂念,私自下凡婚配凡人,搅得天庭不得安宁。 昊天虽以雷霆手段果断处理,却也因此颜面尽失,天帝威信大降,天庭气运彻底走上下坡路,再也不复往日鼎盛。待到日后无量量劫来临,昊天终究难逃劫数,魂魄被送上封神榜,受封神榜约束。 八景宫内,眼见天机篡改、气运逆转,大谋已成,元始天尊心中大喜,周身玉清仙光流转,整座宫殿遍室生春,无数先天宝花凭空盛放,清香扑鼻,沁人心脾。老子脸上也露出淡淡笑意,心境愈发平和,玄门气运重归正统,圣人博弈,终究是三清占据上风。 188.镜显莲华知气运 昊天驾临谒西方 天庭通明殿,乃是天帝处理三界政务、彰显九五至尊的核心殿宇,气势恢宏,威压九霄。 昊天玉帝头戴巍峨通天帝冠,冠上珠玉垂落,彰显天帝威仪;身披九龙帝袍,袍身金线绣就龙凤呈祥、日月星辰,周身帝威浩荡,不怒自威,尽显三界共主的气度。 他端坐于至高帝座之上,头顶虚空之中,金色巨龙仰天咆哮,声震九霄,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神龙盘旋环绕,汇聚天帝龙气,共同拱卫出一方通体莹润的巨镜。 此镜乃是天庭至宝昊天镜,镜身七彩毫光肆意绽放,霞光万道,瑞彩千条,璀璨光芒照亮天庭亿万里云海,云海翻腾,金光漫卷,天地间一片祥和盛景。 一道晶莹剔透的光柱从昊天镜中射出,直贯三十三天外,虚无缥缈的命运长河赫然显现在镜中。长河之中,水流奔涌不息,承载着三界生灵的宿命与天地气运,一朵金色莲花自长河深处缓缓升起,莲光璀璨,如同旭日东升,光芒万丈,蓬勃生机势不可挡,清晰昭示着佛门气运蒸蒸日上、即将大兴的天道定数。 昊天看着镜中景象,眉头紧锁,面带犹豫,心中早已翻江倒海。 他身为三界至尊,洞悉天地天机,如何不知封神大战落幕之后,阐教分裂、截教覆灭,玄门道教自此一蹶不振,气运大幅衰退,而西方佛门趁势而起,吸纳阐教叛仙,气运暴涨,大兴之兆已然无可逆转。 若是任由局势发展,天庭依旧依附玄门,日后必定被日渐衰落的道门拖累,天帝之位终将形同虚设,彻底沦为三清圣人的傀儡。可若是主动靠拢佛门,又怕得罪三清,陷入圣人间的博弈漩涡,进退两难,心中满是纠结与忐忑。 “见过陛下!” 就在昊天一筹莫展之际,一声恍若莺鸟出谷、温婉动听的女音,自殿外缓缓传来,打破殿内沉寂。身披华贵凤袍、头戴凤冠的瑶池金母西王母,身姿款款,莲步轻移,一步步走入通明殿。她周身瑞气环绕,雍容华贵,气质端庄,一颦一笑尽显天后风范。 昊天一见西王母,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喜色,如同找到主心骨,连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求教之意: “原来是王母娘娘驾到,不知娘娘此番前来,可有何高见,为朕排忧解难?” 西王母微微垂眸,语气谦逊,身姿盈盈,便要屈身拜倒: “不敢当陛下如此称呼,本来此乃天庭政务,臣妾身为后宫,不宜随意插嘴,只是此事关乎天庭存亡、三界格局,事关重大,臣妾才不得不冒死进谏一番,还望陛下恕罪。” 昊天哪里敢真让瑶池金母行此大礼,要知西王母乃是先天神祇,与天帝平级,执掌天下女仙,地位尊崇,当即快步上前,伸手轻轻将她扶起,连忙说道: “爱卿快快请起,朕与娘娘共掌天庭,何来恕罪之说,爱卿但说无妨,朕洗耳恭听!” 西王母顺势借着玉帝坚实的臂膀站起身来,身姿曼妙,衣袂翩跹。玉帝不经意间轻嗅一口金母衣裳上的香气,兰香清幽淡雅,沁人心脾,令人心神陶醉,片刻后才收拾起心底的旖旎心思,亲自引着西王母,一同坐在帝座旁的凤椅之上,尽显敬重。 西王母落座后,瞬间收敛方才的柔弱之态,面容变得英姿飒爽,眼神坚毅,语气沉稳有力,巾帼不让须眉: “陛下,昊天镜已然昭示天机,如今道门衰退、佛门大兴之兆已然显现,天地格局即将大变,陛下身为三界至尊,当早作打算,为天庭谋一条长久安稳之路啊!” 玉帝闻言,沉默良久,心中反复权衡。西王母的话,精准戳中他的心事,佛门崛起已是定局,若不提前依附,天庭日后必定受制于人,帝位不稳;若是主动与佛门结交,既能寻得一个强大靠山,又能借此摆脱三清圣人对天庭的长久控制,重掌天帝实权,一举两得。 思虑片刻,昊天眼中犹豫尽散,瞬间下定决心,语气坚定: “娘娘所言极是,此事就依娘娘之见,甚好!” 决心既定,昊天周身气息大变,头顶瑞气重重升腾,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祥龙在云端飞舞盘旋,神龙见首不见尾,威严、庄重、厚德、慈祥的天帝气息愈发厚重,如同泰山压顶,震慑诸天,尽显三界共主的决断与气魄。 与此同时,西牛贺洲边陲之地,虽不如东胜神州富庶,土地略显贫瘠,却也一片祥和安宁。大日高悬天际,普照整片西牛贺洲,梵音袅袅,不绝于耳,檀香阵阵,袭人心脾,处处皆是佛门清净气象。 须弥山矗立在此地,山峦叠嶂,巍峨高耸,直插云霄,山上古木参天,郁郁葱葱,草木皆沾染佛光,清净无垢,不染尘埃;山间遍地琉璃、玛瑙铺就,光华璀璨;万朵莲花竞相绽放,色泽艳丽,霞光四溢,异香氤氲弥漫,花开花落间,暗含佛门三乘妙法、无量般若大道,佛法自然流转,滋养一方生灵。 须弥山问道殿外,准提圣人正端坐莲台,为西方万千众生讲经演道。 他周身无量神华照耀,光芒璀璨,醉人心神,无论是高深道法,还是无边三乘妙谛,皆信手拈来,一一阐释,虽微言大义,却言简意赅,字字珠玑,振聋发聩,听闻者无不心有所悟,即便顽石,听之也能点头,尽显圣人讲道之威。 圣人讲道宣法,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盛事,自有无边异象显化:天空之中天花乱坠,片片花瓣携佛光飘落;地面之上金莲涌动,层层叠叠遍布山间;神泉汩汩流淌,紫气东来,氤氲遍地;更有龙飞凤舞、仙鹤翩翩,异兽朝拜,天地共鸣。 金钟玉磬齐声大作,清脆悠扬,传遍四方;大千世界、无量寰宇之中,无数信徒的赞歌、祈福、诗歌、祝福、祷告之音汇聚而来,环绕在准提周身,他宛若被亿万兆众生敬仰膜拜的神祇,神华璀璨,超越日月神辉,亘古不灭,万劫不坏。 正当讲道至关键之处,一声天道雷鸣骤然响起,准提缓缓停下讲道,周身佛光内敛。所有聆听圣道的生灵,纷纷起身,三跪九叩,满脸虔诚,感激圣人传法大德,而后毕恭毕敬、井然有序地依次退去,不敢有丝毫喧哗,搅扰圣人清修。 不过片刻,问道宫内便只剩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二人皆手握念珠,静坐参悟。接引圣人率先开口,声音慈悲平和,穿透虚空: “师弟,我须弥山今日,有天庭贵客降临,乃是天大的机缘。” 准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声大笑,语气满是欣喜: “哈哈,师兄所言极是,我西方佛门蛰伏多年,如今大兴在即,此番必有大机缘上门!” 说罢,准提抬手召来弥勒尊者,语气郑重吩咐: “弥勒,你即刻前往山门,代为师迎接天庭来的贵客,务必以最高礼数相待,不可怠慢!” 弥勒尊者领命,当即前往须弥山山门,静静等候。不多时,只见天庭南天门方向,旗幡招展,华盖千重,天女手执羽扇,仙童手捧香炉,浩浩荡荡的仪仗队伍,踏着如同九天飞瀑般的紫气长河,缓缓而来,气势恢宏,威震四方。 队伍正中,一架通体由万年紫檀木打造的金黄宝车,由九条五爪金龙全力牵扯,在万千天兵天将的护卫下,徐徐驶来。宝车之上旌旗招展,宝幡舞动,五彩鸾凤托住车底,车身镶嵌无数夜明珠、红宝石,光芒闪烁; 车顶设有璎珞华盖,垂下万千明珠串成的珠帘,车内屏风刺绣飞天妙舞之相,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屏而出;袅袅檀香从车中飘出,凝神静气,绝非凡间俗品。 龙吟阵阵,震天动地,周遭闲云被龙威震得碎裂无踪,昊天玉帝端坐宝车之上,脑后日月星辰悬浮,光芒照耀乾坤,万千神龙环绕周身,帝威厚重,震慑诸天。 玉帝身旁,一架精美凤辇紧随其后,神凰飞舞托住辇身,祥云簇拥,青鸾衔枝,垂下万千瑞气,结成华盖。西王母端坐凤辇之上,凤冠高戴,金簪斜插,流苏垂地,周身贵气逼人,容颜绝世,分外惹眼。 凤辇周围,七位身穿各色仙衣的仙女侍立,正是天庭七仙女。她们一个个明眸皓齿,娇若牡丹,象牙般纤细脖颈,瓷白细腻的肌肤,朱砂般红润丹唇,白葱般莹润玉指,身姿玲珑妖娆,百媚横生,尽显天庭仙子的风华绝代。 七仙女手中,各自提着一个精致花篮,篮中仙果无数:紫芝瑶草生机勃勃,碧藕金丹装于先天葫芦之内,交梨、火枣整齐摆放在羊脂玉盘之中,最为珍贵的是,篮中盛放着瑶池灵根蟠桃树所产的万载蟠桃。 此桃半红半绿,甘香四溢,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仙果,艳丽仙根,万载生长,世间罕有,紫纹娇嫩,缃核清甜,食之可延寿延年、易筋洗髓,唯有有缘有身份之人,方能得此仙缘。 弥勒尊者见此阵仗,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上前,对着玉帝与金母躬身行礼,恭敬问好,随后亲自引路,将昊天玉帝与瑶池金母,一同迎入西方大雄宝殿。 189.黄中李扎根极乐 准提收徒结天庭 玉帝步入大雄宝殿,只见殿内佛光普照,庄严肃穆,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端坐殿上莲台,药师佛、孔宣分立两侧,气势威严。玉帝与金母不敢托大,连忙上前,恭敬作礼: “昊天(瑶池金母),见过接引、准提两位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万劫不磨,佛法长存!” “玉帝、金母免礼,二位道友远道而来,不必多礼,请坐!” 接引圣人满面春风,慈悲一笑,随手一挥,殿中瞬间浮现两座镶金嵌玉的云床,流光溢彩,祥光照耀,华贵无比,专为二人准备。 昊天与王母躬身谢过,双双落座,仙童立刻奉上仙果、香茗,二人轻品慢饮,殿内气氛一时祥和。 接引圣人率先开口,语气平和: “玉帝身为三界至尊,理应在天庭处理三界政务,今日远道而来,莅临我西方贫瘠之地,不知有何指教?” 玉帝放下茶杯,神色郑重,开门见山说道: “西方佛门乃是三界清净圣地,佛法玄妙,朕平日心中最是仰慕西方佛门诸位大德。朕有一子,号小张太子,虽年纪尚幼,却一心向道,愿拜入两位圣人门下,潜心修习佛法,还望两位圣人不吝应允,收下此徒!” 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对视一眼,心中瞬间了然。 昊天早已洞悉道门衰退、佛门崛起的天机,此番送小张太子拜入佛门,分明是想借此与西方结下善缘,让天庭背靠佛门,谋求自保与发展。 准提目光扫过玉帝身后,那个一脸桀骜、神色酷酷的小张太子,心中顿时泛起嘀咕,暗自不愿。 这孩子一看便性格顽劣,并非听话安分之辈,收下他,无异于给自己平添麻烦,当即便想开口,婉言推脱。 不料此时,西王母适时开口,语气从容自信: “陛下心意已决,小儿拜在圣人门下,潜心修佛,我等也备下一份薄礼,作为拜师之礼,还望两位圣人不要推辞。” 准提看着王母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暗自好奇,暗道: “天地间奇珍异宝、先天灵根,贫道几乎尽数见过,不知是何物,能让瑶池金母如此有把握?”当下压下心中好奇,闭口不言,静静等待金母拿出拜师礼。 西王母微微一笑,抬手祭出一方净水钵盂,轻轻托在掌上,佛光仙韵交织: “两位道友请看!” 准提与接引同时抬眼,朝钵盂之中看去,只见钵盂内,生长着一株奇异灵根,树干呈银灰色,叶片为金黄色,却并非枯败之相,反倒如同以先天金铁铸就,厚重沉稳。 树上开着金色花朵,花瓣之上清晰印有“黄中”二字,每一字皆有三道虚影,因盛放在净水钵盂之中,自成一方小乾坤,无法窥见其完整身形。 寻常仙人,根本看不出此灵根的玄妙之处,可准提乃是混元圣人,洞悉天地灵根秘辛,一眼便看出,这株灵根周身散发着上古鸿蒙气韵,并非普通先天灵根的灵动之感,而是鸿蒙初判、天地未开之时的厚重苍茫之气,乃是顶级鸿蒙灵根独有的特征。 天地间鸿蒙灵根屈指可数,无比珍稀,如今西王母手中竟出现一株,即便准提见多识广,也暗暗惊讶。转念想到昊天与金母出身紫霄宫,得过道祖亲传,拥有此等灵根,也便释然。 准提脑中飞速思索,陡然想起一则洪荒秘闻,不由面露惊讶之色,失声说道: “王母娘娘,这莫非便是那传说中的先天鸿蒙灵根——黄中李?” 西王母眼中闪过赞许之色,笑着点头: “圣人果然见识卓绝,此物从未在三界现世,想不到圣人竟知其名,真不愧为西方大圣。不错,此树正是黄中李,本源乃是鸿蒙之中孕育的混沌灵根,开天辟地之后,一颗种子落于紫霄宫玉山之上,被朕所得,移植到天庭瑶池,精心培育而成。 只因沾染西方先天庚金之气,才长成这般金铁之相。此树极为难得,万年一开花,万年一结果,再万年方能成熟,三万年光阴,仅能结出九枚果子。” 这株黄中李,虽非本源混沌灵根,却也是其种子培育而成,血脉纯正,妥妥的先天顶级灵根,珍贵程度,堪比瑶池蟠桃、人参果、昆仑杏,世间罕见。 准提心中好奇,开口问道: “不知此灵根所结果实,有何逆天神效?” 西王母缓缓说道: “此果食之,可自然习得无上分身神通,此神通虽远不及圣人三尸化身玄妙,却也有逆天妙用,乃是战斗之时的绝佳变通之法。修炼至极致,可化出三个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分身,每一尊分身,都拥有本体七八成的实力。 即便战斗时分身被破,本体也不会受到丝毫损伤,只会损耗部分法力,只需耗费时日静心休养,便可重新凝聚分身,妙用无穷。” 准提听后,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大为震惊,暗自惊叹: “这哪里是战斗变通之法,分明是逆天杀伐妙法!西方属金,主杀伐,此灵根契合西方大道,堪称庚金灵根极品,若论战斗实用性,天地间无任何灵根能与之相比!” 要知,三头六臂、九头十八臂之类的神通,终究是一体同身,受一个神魂指挥,在高阶修士争斗中,作用极为有限。可这黄中李赋予的分身神通,却是独立的三尊分身,既能联手御敌,也能分头行动,最适合以少敌多。同等修为下,有此神通,几乎立于不败之地,若是没有先天至宝抗衡,必败无疑。 准提前世在紫霄宫听道,只听闻过黄中李的名号,知晓其“花开则三影,结实则九影,花、实上皆有‘黄中’二字”,却从未得知其果实功效,今日听闻,心中已然极为喜爱,只是圣人风骨,岂能轻易夺人所爱,当即对着西王母说道: “王母娘娘,此礼太过贵重,乃是天地罕见的先天灵根,贫道万万不敢收下!” 西王母微微一笑,语气诚恳: “道友无须客气,我既然将其送出,便有收下的道理。此先天鸿蒙灵根,需以混沌灵气常年培育,我天庭瑶池虽为福地,却日渐后天化,混沌灵气越来越少,长此以往,这株灵根终将退化,沦为后天灵根,暴殄天物。 西方佛门气运鼎盛,八宝功德池蕴含无尽功德混沌之气,唯有此处,方能滋养此灵根,道友忍心看着这天地至宝,慢慢退化没落吗?” 准提闻言,细细一想,深觉有理,且心中对黄中李极为喜爱,便不再推辞,对着西王母拱手道:“娘娘既有此言,我若再执意推辞,便是不识好歹了,贫道收下此礼!” 说罢,准提抬手一指,净水钵盂中的黄中李灵根,缓缓飞出,径直落入西方八宝功德池之中。 灵根根系瞬间扎入池水,树干以上部分露出水面,迎风便长,不过须臾,便长至千丈之高,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投下大片斑驳阴影。 树干之上玉光流转,粗糙树皮上,自然显化出一幅幅佛门大道图谱,图中光怪陆离,镌刻着无数先天道文与神异图案,神韵天成,隐约有仙乐梵音从树身传出,奏响无量佛法妙谛。 树枝万千丝绦垂落,随风舞动,烟气流转,氤氲清新,闻之令人神清气爽,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尽数舒展,畅快无比。 准提心中大悦,笑着说道: “王母娘娘赠此重礼,贫道无以为报,理应回赠一份厚礼,还请道友稍待!” 话音落下,准提抬手取出一颗莹润莲子,递向西王母,开口道: “此物虽非先天灵根,却也是顶级先天灵根所生,妙用不凡。今日赠予令郎,让他带回悉心培育,可炼化出一座护身莲台,随修为提升而进阶,乃是绝佳的护身至宝。” 这颗莲子,并非普通莲子,而是创世青莲所化的十二品造化青莲上的莲子,准提耗费无数心血,在八宝功德池中温养培育,威力无穷。此莲台炼化后,可随修士修为进阶提升品阶: 太乙境界以下,最多开三品;太乙境界,可开六品;大罗境界,可开九品;若是日后证得混元,可成就十二品莲台,越到后期,神效越逆天,乃是准提为佛门核心弟子准备的至宝。 西王母虽喜爱此宝,却并未接过,笑着说道: “多谢圣人厚爱,不如暂且将此莲子,放在八宝功德池中温养,待小儿日后在佛门学艺有成,再交予他,更为妥当。” “娘娘所言极是,如此甚好!” 准提点头应允,随手将莲子放回池中温养。 他心中已然欣喜若狂,暗自盘算:只要将黄中李在八宝功德池温养万年,便可让其彻底扎根西方,成为堪比瑶池蟠桃、人参果的顶级灵根,有此灵根镇压西方气运,何愁佛门不大兴! 准提收敛心神,笑呵呵看向昊天与西王母,朗声说道: “贫道观小张太子天资聪颖,根骨不凡,心中着实欢喜,若玉帝不弃,贫道便收下他为亲传弟子,并昭告三界,以此见证天庭与西方的善缘!” 说罢,准提口诵无量仙音佛韵,声音穿透虚空,向诸天万界宣告:“今西方佛门,收三界天帝昊天之子小张太子为徒,特此传告三界众生,钦此!” 这道声音无形无色,却穿透力极强,瞬息之间传遍四大部洲、十方无量世界,但凡修成仙道、神道、佛果的生灵,心中皆有所感,知晓天庭与西方佛门已然结下善缘。 昊天闻言,眼前一亮,心中大喜,当即笑道: “多谢圣人成全!”随即转头,唤小张太子上前,跪拜准提,行拜师之礼。 至此,宾主尽欢,气氛愈发融洽。昊天趁热打铁,再次开口,语气恳切: “朕执掌天庭,麾下虽有天兵天将,却缺少一位统兵有方、实力强横的大元帅,统领天庭十万天兵天将,震慑三界妖魔,不知两位圣人,可否选派一位高徒,前往天庭效力,共护三界安宁?” 准提略一思索,放声笑道: “卢圣座下弟子李靖,手持三十三天黄金舍利子玲珑宝塔,修为深厚,深谙兵法,足以担当此任,不知陛下以为可否?” 昊天听闻李靖之名,心中大喜,连忙称谢不已,对这份安排满意至极。 双方相谈甚欢,达成诸多共识,昊天与西王母起身,与二位圣人辞别,带着小张太子,仪仗浩荡,返回天庭。 待昊天一行人彻底离开须弥山,准提道人再也难掩心中喜悦,放声大笑,对着接引说道: “师兄,此番大功告成!昊天让小张太子拜入我佛门,从此天庭便与我西方站在同一阵线,佛门大兴的大计,算是开了一个绝佳的好头!” 接引停下诵经,双手合十,慈悲念道: “善哉,善哉,上天诚不欺我,合该我佛门气数已至,无量寿佛!” “师兄,接下来我们要好好筹划,静待时机,推行佛法东传,让我佛门佛法遍布三界,彻底实现大兴!” 准提语气急切,满是期待。 接引呵呵一笑,神色平和,缓缓说道: “师弟莫要心急,凡事皆有定数,时机未到,强行而为,反而得不偿失,静待天道机缘即可。” 准提心情大好,自信满满道: “师兄放心,贫道自有周全谋划,定能让佛法传遍洪荒,佛门气运鼎盛,超越玄门!” 此刻的西方二圣,已然看到佛门大兴、普照三界的盛景,一场席卷三界的佛法东传大计,就此悄然拉开序幕,天地格局,即将迎来新一轮翻天覆地的变革。 190.圣尊观气运浮沉 佛道角逐定乾坤 大赤天八景宫,云雾氤氲,仙气终年不散,乃是太清道德天尊老子清修之地。殿内幽静古朴,不染一丝尘嚣,太清道尊静坐蒲团之上,指尖轻拂一柄鸿蒙拂尘,悠然望向遥远的地仙界。 天地之间,亿万道生命慧光冉冉升起,纵横交错,遍布三界虚空。慧光色彩繁杂纷呈,黑、白、青、紫、红、黄六色流转不息,千奇百态,各不相同。 每一缕慧光,都对应着世间生灵不同的寿数、福报与因果命格,皆是天道造化孕育而出的玄妙肌理。即便是早已证得混元、超脱轮回的圣人,日日观照这般天地造化盛景,心中也难免生出震撼,恍然觉知自身在浩瀚天道面前依旧渺小无力,生出万般难以抗衡天命的无奈之感。 目光越过云海,投向九霄天庭的方向,老子眼底瞬间寒光闪烁,锋芒凛冽如出鞘利剑,直指苍穹。他薄唇轻启,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嘲讽,低声喃喃自语: “呵呵,区区昊天,不过是道祖钦点代管三界的天帝,竟心比天高,全无与之匹配的底蕴实力,这般行径,便是彻头彻尾的不自量力!竟敢心怀歪念,暗中卷入佛道两教的千年纷争,妄图坐山观虎斗,窃取渔翁之利,全然不将我三清圣人放在眼中!既然是你率先打破三界规矩,那便休怪贫道不念昔日情面。 来日定当亲上紫霄宫禀报道祖,废去你的天帝尊位。待到无量大劫降临,贫道倒要好好看看,失去气运庇护的你,究竟凭什么渡过滔天大劫!” 一念起,杀机生。 就在太清道尊心中动了惩戒之意的刹那,八景宫外天地异象陡生:崖前长空瞬间乌云密布,沉沉压落天际,惊雷隐隐作响,电芒撕裂暗空,凛冽寒风席卷四野,漫天飞雪骤然飘零而下。 天地间寒气肃杀,森然杀机纵横流淌,即便身居八景宫深处潜心清修的玄都法师,也骤然感觉到一道道冰冷锋芒穿透殿宇,紧贴脊背掠过,让他不寒而栗,通体发冷,深知此刻师尊心中已是怒意滔天。 与此同时,遥远的西牛贺洲极乐世界,又是另一番祥和盛景。 灵山之上参天菩提树直插云霄,枝干舒展,遮覆万里佛土,枝头累累舍利子凝结绽放,宛若圣洁花蕾,璀璨光明浩荡无边,将整方极乐圣土映照得昼夜通明,恍若不落凡尘的琉璃净土。山下八宝功德池碧波万顷,池水澄澈如琉璃不染尘埃,朵朵车**小的九品莲花随波摇曳,莲香缥缈,梵音阵阵,处处皆是安宁祥和的佛门气象。 极乐世界普渡宫内,准提圣人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周身道韵流转,头顶三花聚顶,胸中五气朝元,磅礴圣力化作无尽祥光,笼罩整座洞天福地。 庆云缥缈升腾之上,三花之巅悬浮一柄清濛剔透的芭蕉宝扇,随心挥洒不定,扇间吞吐无边甘露灵雨,丝丝缕缕洒落凡间,滋养万物生灵。 灵雨垂落之处,一株擎天巨树巍峨矗立,正是西王母赠予的鸿蒙灵根黄中李。 此树通体莹润金黄,枝干苍劲古朴,枝头悬挂九枚形似李子的先天灵果,随风轻轻摇曳,浓郁果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一旁有精纯碧绿的乙木先天之气凝聚成型,化作一条神骏青龙,盘踞在庆云之间,摇头摆尾,自在嬉戏,将洒落的无边灵雨尽数吞噬纳入腹中。 肉眼可见,青龙周身鳞甲在灵雨滋养下愈发深沉细密,甲缝之间点点星辉熠熠闪烁,神圣不凡。 片刻之后,青龙再度张口,将吸纳的灵雨与乙木精华尽数吐出,化作浩荡无边的乙木元气,回转滋养准提头顶三花与周身庆云。黄中李灵根根部更是被一层氤氲绿雾层层笼罩,生机勃发,灵气顺着木纹节节攀升,整株灵果树香愈发浓郁,周身黄光四溢,道韵盎然。 一旁接引圣人静坐莲台,满面慈悲笑意,合十轻语道: “无量寿佛,师弟日夜用心培育这黄中灵果,日夜以佛门功德之气温养,待其完全成熟,定能成为我西方佛门又一尊镇山大宝,稳固我教气运根基。” 准提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满意之色,抬手挥动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周身缭绕的庆云异象尽数收敛,锋芒暗藏,不显半分端倪。他指尖掐算天机,推演三界气运流转,片刻后缓缓开口: “师兄,封神大战落幕之后,玄门三清内部内讧不休,兄弟阋墙,隔阂日深,道门气运早已显露衰败零落之相。如今天时地利尽在我西方,正是佛门顺势崛起、大兴三界的绝佳时机!” 接引两道雪白长眉垂落胸前,仙风道骨,悲悯天成。他缓缓睁开慧眼,目光穿越千山万水,闲看人间红尘轮回幻灭,静观众生沉沦生死苦海、受尽磨难,满心悲悯。手中接引经幢骤然宝光大盛,万丈佛光照耀十方无量世界,庄严开口: “南无阿弥陀佛!红尘世间孽障缠结,戾气弥漫,三界众生皆深陷苦难,不得解脱。此乃天意使然,合该我释门应运大兴,普渡迷途众生,接引世人脱离苦海,共赴极乐彼岸! 如今封神量劫尘埃落定,天机澄澈明朗,大道运转昭然于世,正应我佛门兴盛执掌三界气运一整个量劫!善哉!善哉!” 接引圣音落定,冥冥天道有感圣人之言,生出共鸣。 整个西方极乐世界祥和气息暴涨,灵山上下所有佛陀、菩萨、罗汉、金刚、揭谛、比丘尼、优婆塞等佛门修行众生,心中不由自主涌起无限崇敬感激之情,虔诚供养诸佛的意念如同钱塘江大潮奔涌席卷,此起彼伏。 万千佛众同声恭诵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声浪浩荡,连绵不绝,尽数俯身朝着接引圣人所在的方向虔诚朝贺。 刹那之间,西牛贺洲亿万佛门信徒家中供奉的佛像、典藏的佛经同时大放琉璃佛光,悠扬梵音袅袅升起,回荡天地,不绝于耳。 极乐世界上空祥云汇聚,体态妖娆、身披七彩彩带的飞天神女凌空起舞,漫天金色仙花缤纷坠落,散落十方,凤凰展翼和鸣,祥瑞异象铺满整片佛土。 准提凝神感知冥冥虚空之中,佛门气运正在节节暴涨,磅礴之势无可阻挡,当即喜不自禁,放声大笑: “师兄所言字字契合天道,妙不可言!天道运转向来公允有度,世间盛极必衰、否极泰来皆是定数。昔日巫妖两族雄霸洪荒,气焰滔天,即便是我辈圣人也要忌惮三分,如今尚且烟消云散,落寞退场。 眼下玄门内讧不断,情谊破裂,道统日渐式微,正好给我佛门八百旁门大展拳脚之机,贫道自然也要顺势添上一份机缘!” 话音未落,准提手中七宝妙树猛然一抖,原本略显朴素的枝干瞬间褪去枯黄之色,转瞬流光溢彩,通体宛若金玉雕琢,金碧辉煌,圣洁无双。他口诵玄妙菩提真言,转身朝着紫霄宫的方向恭敬一拜,庄严祷告: “天道在上,万物运行自有法度规矩,不曲不直,唯顺天机流转。如今佛门大兴乃是天道大势,无人能够阻拦。我辈愿践行昔日宏愿,广开方便法门,普度三界众生脱离轮回苦海,共赴极乐彼岸,弘扬三乘妙法、涅槃无上正教,阿弥陀佛!” 祷告完毕,七宝妙树凌空飞落,径直沉入八宝功德池中。不过瞬息,妙树便在池中抽根发芽,转瞬长成一株参天古树,枝叶繁茂、郁郁葱葱,周身七彩光柱直冲天穹,宛若狼烟横贯云霄,耀眼夺目。 准提催动圣人法力,以七宝妙树定住虚空之中肉眼不可见、却真实存在的命运长河。 七彩霞光从树梢倾泻而下,尽数冲刷命运河面。肉眼清晰可见,原本初具规模的佛门气运,在霞光滋养下疯狂暴涨,流转奔腾,气势如虹,隐隐已然有超越衰败玄门气运之势。 就在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欲要彻底敲定这一量劫佛门气运格局之时,诸天隐居各方的圣人皆是心有所感,同时洞悉了佛道气运角逐的全貌。 大赤天玄都洞八景宫内,太清道德天尊老子轻抚颌下三缕雪白长须,微微眯起眼眸,静静凝望虚空之中如日中天、气焰嚣张的佛门气运,悠悠长叹一声: “哎,佛门如今势大崛起,已是天道定局,天数浩浩荡荡,终究难以逆转。只是任凭他们这般肆无忌惮抢占气运、步步紧逼,我玄门也断断不能坐视不理,任由其肆意嚣张!” 言罢,老子抬手一展先天至宝太极图。图中阴阳双鱼首尾追逐、环环相扣,玄妙两仪神光破空飞出,裹挟一团醇厚浓郁的鸿蒙紫气,径直冲入茫茫命运长河,稳稳笼罩住日渐衰败的玄门气运本源,与不断疯涨的佛门气运遥遥对峙,僵持不下。 随即万丈五色毫光绽放虚空,一座金玉雕琢的玄妙拱桥凭空浮现,一端稳固连接八景宫道场,一端径直探入波澜壮阔的命运长河深处。 太极图身为开天辟地先天至宝,包罗周天万象,既能劈地开天、分清理浊,亦可定立地水火风、镇守教统气运。此宝全力催动之下,天地间原本源源不断朝着佛门气运河流靠拢的细碎气运溪流尽数被强行定住,流速骤然放缓,极大延缓了玄门气运被佛门吞噬汲取的速度,牢牢守住道门最后的根基。 昆仑山玉虚宫内,素来威严庄重、不苟言笑的元始天尊,此刻亦是眉头紧锁,满脸愁容,眉宇之间一团阴云久久不散,殿内气氛沉闷压抑。他望着虚空气运交锋之势,满心忧虑自语: “哎,佛门如今羽翼丰满,声势浩大,势头锐不可当,我玄门危机已至,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细细筹划应对之策!” 话音落下,元始天尊抬手擎起古朴灰蒙蒙的盘古幡,轻轻一晃一荡。一股凛冽锐利、割裂虚空的无上剑意瞬间从富丽堂皇的玉虚宫内爆发而出,穿透层层灵气云海,浩浩荡荡直奔命运长河核心而去。 这道灰蒙蒙的鸿蒙气流在命运长河上空轰然炸开,丝丝缕缕分化化作万千凌厉剑气,密密麻麻,尽数守护在千疮百孔、日渐流失的玄门气运门户之上,死死封堵缺口,竭力护住阐教一脉残存气运,不让其被佛门肆意掠夺。 东海蓬莱碧游宫境内,此地芳草萋萋、繁花烂漫,景致依旧秀美如画,却处处弥散着一股难以遮掩的颓败萧瑟之气,全无昔日截教万仙来朝的鼎盛朝气。 通天教主孤身静坐,悬浮在一片碧绿荷叶之上,默然凝望宫前莲池之中锦鲤吐珠嬉戏,时而抬手抛洒鱼饵,漫不经心地逗弄池中游鱼,看似悠然自得,不问世事。 但他眼底深处却暗藏沧桑与隐忍,面容坚毅间平添数分风霜之色。历经封神大劫惨败、同门背弃、道祖责罚被困碧游宫,昔日桀骜刚烈的性子已然收敛不少,却依旧难消心中积怨。他冷眼旁观虚空佛道气运争斗,一声冷笑自语: “你们二人昔日为算计贫道,不念三清同门情谊,暗中勾结西方二圣,引狼入室,到头来反倒纵容佛门日渐做大,气焰滔天。如今佛门气运暴涨凌驾玄门之上,我倒要看你们二人日后在道祖面前,该如何自圆其说!呵呵,岁月悠悠沉寂多年,三界终于再度这般热闹了!” 通天教主神色淡漠,眼底满是讥讽之意,全然冷眼旁观老子、元始疲于应对佛门攻势。碧游宫上空仅有一缕淡薄气运护住自身道场一亩三分地,再无多余力量参与佛道气运之争。 封神一战,截教道统近乎断绝,门下弟子死伤殆尽,他自身又被道祖封禁修为、困守碧游宫,心中积怨难平,断然不肯出手相助昔日背叛自己的两位师兄。 南瞻部洲娲皇宫内,女娲娘娘静坐莲台,秀眉微微蹙起,一声幽幽叹息萦绕殿中。她玉手轻抬,直指头顶虚空,随身至宝红万千红丝破空飞出,疾驰奔赴命运长河之中,尽数缠绕羁绊,牢牢护住日渐凋零的妖族气运。 那条妖族气运长河通体碧绿莹润,宛若整块无暇翡翠凝练而成,无边无际,不知源头,不见尽头,绵延亿万里山河,首尾尽数隐匿在灰蒙虚空迷雾之中,即便是圣人修为,一时也难以窥探全貌。 整条气运长河形态宛若一条蛰伏太古的幽冥蟒蛇,周身黑白二色气运分布均匀,泾渭分明。其中蛇头尽数莹白,乃是女娲娘娘自身造化气运显化;蛇身漆黑如墨,源自伏羲圣皇的至尊气运。两位人族妖族共尊的无上圣人,气运相依,共同撑起妖族万古不灭的脊梁根基。 蟒蛇身形中段的黑色气运之上,天然勾勒出先天八卦纹路,一缕醇厚玄黄之气化作桥梁,隐隐与人族气运长河相连,两族气运藕断丝连,牵绊难解。蛇腹之处,三道金灿灿的金乌爪影隐隐浮现,两侧金乌羽翼舒展,翎羽层叠流转,周身缠绕不灭太阳真火。 只是历经岁月消磨与大劫损耗,如今金乌羽翼与爪影已然淡薄虚幻,近乎消散不见。红绣球释放的万千缠绵丝线,交织成一座稳固蛇笼,将整条妖族气运死死围护在内,杜绝外界侵蚀掠夺。 极乐世界之中,接引圣人静静俯瞰诸天气运交锋的全貌。 眼见大赤天方向涌出一道浑厚磅礴的紫色气柱,柱体外太极图虚影时隐时现,看似清静无为、与世无争,实则暗藏玄门最深的心机,最擅长隐匿锋芒、迷惑敌手。 再看玉虚宫飞出的五彩气运光柱,其中点缀万点星火,虽是黄豆大小,却坚韧异常,噼啪燃烧不息,外层层层玉色光环叠加笼罩,气势壮观,固守不退。 接引淡然一笑,自语感慨: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天道盛衰自有定数。玄门气运鼎盛无尽岁月,如今盛极而衰,走向落幕,合该我佛门应运而生,执掌三界气运,普度众生脱离苦海,成就无量无边功德!” 当下接引不再留守观望,与准提双双全力催动佛门气运。 接引脑后圆满光轮之中,浮出三颗碗口大小的乳白色舍利子,各自依托一朵祥云悬浮起落,忽上忽下、若隐若现,圣洁佛光铺天盖地。一座巨大无比的金色“卍”字圣印在极乐世界上空凝聚成型,万丈光芒照耀十方。 三界亿万佛门信徒心神共鸣,齐声恭诵佛号,力量源源不断汇入圣印。 金色“卍”字圣印转瞬化作玄黄之色,破空而出,速度快若流星闪电,径直轰击命运长河。只听一声轰鸣巨响,圣印一举击碎盘古幡剑气构筑的玄门气运防护门户,无数散落的截教青碧气运、部分阐教金玉气运,还有少许太清一脉的黑白太极气运,尽数被这枚圣印席卷吞噬,浩浩荡荡汇入佛门气运洪流之中,令其声势再攀高峰。 八景宫内,老子见状不由得大惊失色,手中紧握的太极图剧烈震颤数下,终究碍于昔日结盟因果,不便全力出手反击,只能勉强催动至宝,死死守住玄门固有气运地盘,不再主动争锋。 玉虚宫内的元始天尊更是豁然从九龙沉香辇之上挺身站起,面色铁青难看,周身怒意翻腾,片刻之后又颓然落座,握住盘古幡的手掌指节用力到发白,隐忍不发。 当年三清二人为击溃截教、独霸玄门气运,不惜联手西方二圣,欠下佛门天大因果。 如今佛门借机崛起讨债,二人理亏在先,根本无力彻底阻拦。再加上三界天数已然斗转,道门因内讧早早耗尽底蕴,衰退已成定局,顺势而起的佛门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大兴之势早已无可阻挡。 就在气运角逐尘埃落定之际,一朵通体璀璨圣洁的九品莲花,从翻腾不息的命运长河中心凌空飞起。莲身周围无尽玄黄气运翻滚涌动,厚重凝练宛若沉铅,缓缓滑落九天虚空,最终轰然坠落在极乐世界上空,炸裂化作漫天圣洁花雨,洋洋洒洒飘落整个佛土。 经此一战,西方释门气运彻底冠绝三界,暴涨数倍。 灵山上下所有佛陀、菩萨、罗汉、金刚一众佛门弟子,皆清晰感知到自身道行修为在飞速精进提升,境界壁垒隐隐松动。修为根基越是深厚之人,感悟提升越是迅猛。 寻常修士想要精进一层,往往苦修数十年甚至百年之久,而此刻他们不费吹灰之力便得以突破,心中狂喜不已。往日晦涩难懂、无从窥探的天道天机,此刻触手可及,心神轻易便能与虚空大道相融共鸣,参悟无上佛法真谛,遍地皆是欣喜庆贺之声,佛门鼎盛之势,自此彻底奠定! 191.求道娲皇,梦中证道衍众生 qq 《洪荒准提》191.求道娲皇,梦中证道衍众生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洪荒准提》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192.心魔侵道临绝境 圣念驰援护元灵 铁刹山钟灵毓秀,自古便是隐世清修的洞天福地。此地古木参天,绿荫郁郁苍苍,遮覆千山万壑;山间灵泉汩汩流淌,清冽甘甜,滋养遍野仙草灵药,药香氤氲不散,袅袅紫气升腾云霄,环绕山峦流转,整座仙山不染凡尘烟火,一派安宁祥和的净土气象。 山中八宝洞府幽深静谧,灵气浓郁得近乎凝结。 洞府之内,卢圣端坐九品莲台之上,修行入定,眉心之间迸发万千澄澈慧光,通透圣洁;头顶之上智慧云光冉冉升腾,凝结成圣洁莲花之形,开合聚散无定,宛若花开寂灭循环往复。莲台顶端悬浮一枚紫金葫芦,通体绽放无量璀璨宝光,霞光横扫周遭虚空,洞天之内隐现金花纷飞、天花乱坠的无上异象。 这枚紫金葫芦莹润剔透,霞光吞吐流转,馥郁清香弥漫洞府各处,道韵盎然,内藏无尽玄奥玄机。 道门素有壶中日月,袖里乾坤之说,佛门亦传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而这紫金葫芦内部,竟自成一方完整小千世界,玄妙更胜寻常先天灵宝。 葫芦洞天之中,孕育着广袤无垠的大洲大陆,亿万生灵繁衍生息,秩序井然,风貌全然堪比洪荒天地。 此处有得道神仙逍遥云海,炼体巫族筋骨如龙,吐纳精气的妖族盘踞山林,烟火人间的人族世代生养;飞禽走兽、花鸟虫鱼应有尽有,万物共存,生机盎然。只是这方天地终究依托灵宝幻化,内里生灵万象皆是卢圣神念所化,虚妄不实,并非真实存在。 原本此刻的八宝洞府,遍地金莲竞相绽放,朵朵莲台流光映彩,圣洁光明普照整座洞天。 可骤然之间,卢圣眉头紧紧蹙起,周身萦绕的祥云瑞气剧烈动荡,掀起漫天云烟潮汐,洞府之内盛放的无数金莲应声碎裂,宛若无根浮萍在气海之中聚散无依、载浮载沉,祥和道韵瞬间紊乱不堪。 原来卢圣苦修的乃是梦中证道无上妙法,此法则位列至高大道,品级丝毫不逊色于洪荒三千本源大道。 修行之法极为独特,需于梦境之中演化亿万生灵百态,亲证万千修行法门,融会贯通溯源本心,最终洞悉天地最为根本的大道真谛。 此法门槛严苛到极致,需修士分化亿万神念,沉沦幻境亲身轮回,唯有混元金仙境界的强者方能尝试涉足。 若是修为不足贸然修炼,顷刻便会神魂崩裂、根基尽毁,此生再无精进超脱的可能,凶险万分。 修行梦中证道,修行者自身便是天地万物本身。 世间男女老少、贫富贵贱,乃至门前看家的犬吠、林间游荡的野狐,尽数皆是修行者一念所化。你既是生养自己的父母妻儿,亦是陌路相逢的仇敌故人;你亲身历经相爱相守、生老埋葬,亦深陷仇恨猜忌、鄙夷厌弃,爱恨情仇、贪嗔痴怨尽数交织缠绕,烙印心神深处,无从割裂。 若无无上毅力、绝顶智慧与磐石不动的坚定道心,修行者极易沉沦在亿万生灵的执念杂念之中,迷失本心,最终神志疯癫、走火入魔,落得形神俱灭的凄惨下场。 此刻卢圣正闭关潜修梦中证道法门,以自身神念在紫金葫芦的小千世界演化万物轮回。他修为虽已登峰造极,道心素来坚如磐石,却终究在亿万执念的侵染下心魔暗生,心神沉沦迷失。诸般不祥异象接连涌现,周身道气动荡不休,已然陷入生死玄关。 卢圣只觉心神摇曳、意识飘摇,完全难以自控。他心中清明知晓,这是道心松动、心魔破土滋生的致命征兆。 倘若此刻无法强行镇压,任由心魔肆意蔓延,轻则修为大跌、本源元气重创,重则心火焚身、灵识溃散、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卢圣强撑残存的理智,凝神聚气,正欲趁心魔尚未壮大之际,一鼓作气将其连根炼化、彻底根除。 熟料瞬息之间,一股刺骨的心悸之感骤然席卷全身。这是修行者冥冥之中与生俱来的危机预感,唯有生死存亡的绝境,才会生出这般灵魂震颤的悸动,绝无半分虚假。 “怎么回事?为何会生出这般生死危机感?” 卢圣心头巨震,百思不得其解,可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凶险,真实得无可辩驳。 陡然间,一尊顶天立地的恐怖魔影,毫无征兆地轰然显化在卢圣的识海深处。 这魔头面目狰狞可怖,身形魁梧粗壮,一脸络腮胡须杂乱张扬,头顶犄角横生刺破虚空,浑身肌肉虬结盘绕,宛若巨蟒缠体、蛮熊附体,煞气滔天,单单凝视便令人毛骨悚然、魂飞魄散,巍峨屹立,威压整座识海天地。 卢圣瞳孔骤缩,厉声怒喝: “摩罗!竟是心魔之祖,魔中之魔!” 摩罗,诸天心魔的源头主宰,号称三界魔祖,乃是所有修行者最为忌惮、最难抗衡的无上天魔。 回溯盘古开天辟地之初,摩罗便位列三千先天巨魔之一,侥幸逃过开天浩劫,蛰伏天外混沌深处,岁月亘古,长存不灭。 此魔专精蛊惑心神、侵蚀道基的心魔大道,能轻易跨越时空屏障,引动洪荒天地的红尘孽障、贪嗔痴怨,悄无声息毁坏修道之人的本源道基,继而吞噬修士精血神魂,甚至借机夺舍肉身、鸠占鹊巢,手段阴狠歹毒,防不胜防。 自巫妖量劫开启以来,洪荒战火连绵不休,红尘孽障戾气遍布天地,众生欲望执念无限膨胀,天地意念之中的邪恶阴暗之气日渐浓郁。 摩罗常年吞噬这些怨毒邪念,修为一路暴涨,力量愈发恐怖。天地生灵执念难填、欲壑无边,恰恰滋养着摩罗的本源;而修行者登临仙境、欲求超脱生死轮回的关键时刻,便是道心最脆弱之时,魔障丛生。 一旦心神失守、道心摇曳,摩罗便会趁虚而入,侵染神魂、瓦解道基,吞噬修士本源壮大自身。 摩罗麾下统领域外无穷天魔大军,执掌三界亿万修行者的心魔本源。只要世间众生心底尚存一丝贪痴执念、阴暗欲望,身为心魔至尊的摩罗便永远不会消亡。 从某种意义而言,他早已超脱寻常天魔界限,万劫不灭、永生不朽,地位威能几乎堪比混元不磨的天地圣人。 卢圣修行岁月悠长,遍览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果,早已洞悉天魔心魔的所有玄机与致命隐患,自然深知摩罗的恐怖之处,不敢有半分轻视。 摩罗双目猩红凶光灼灼,脸上布满狰狞杀意,仰头张狂大笑: “哈哈哈!不错,正是老祖本尊!卢圣,你痴心妄想修炼梦中证道无上妙法,本就道心飘摇不稳,沟通天地大道的脉络紊乱失衡,引发时空轨迹扭曲错乱,才被老祖捕捉到气息,顺势降临你的识海!今日,便是你的陨落末日!” 卢圣强行镇定紊乱心神,目光凛冽,冷声呵斥: “你休得痴心妄想!区区域外天魔,也敢在本座识海猖狂造次!今日我便将你彻底抹杀,永绝世间心魔后患!” 话音未落,卢圣心念陡然一动,识海之中凝聚浩瀚磅礴的灵魂本源之力,化作奔腾不息的神魂洪流,横贯整片识海虚空,朝着摩罗汹涌碾压而去,威势惊天动地。 摩罗狂笑不止,全然不惧迎面而来的神魂冲击: “你纵有通天修为又能如何?别忘了,本座乃是万魔之源、心魔之祖,执掌众生心神灵魂命脉!你不自量力妄练梦中证道法门,早已激发自身潜藏的全部心魔执念。 今日本座便彻底融入你的本源心魔之中,我看你如何抵挡,乖乖等着被本座夺舍,神魂湮灭吧,哈哈哈哈!” 心魔之祖摩罗肆意狂笑,周身翻滚的滔天魔气剧烈涌动,身形瞬息千变万化,无有定形。 片刻之后,魔影定格,化作一副与卢圣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模样,除却周身萦绕不散的漆黑魔气、煞气逼人,其余眉眼气质、身形神态全然无二,真假难辨。 不等浩荡神魂洪流轰击近身,化作卢圣模样的摩罗,猛地一头扎进卢圣心灵最深处的心湖之中,与他潜藏镇压的本源心魔彻底相融归一,不分彼此。 刹那之间,卢圣的心湖骤然掀起滔天巨浪,湖水沸腾翻涌,狂暴戾气直冲云霄。无数森森诡异、眸光幽暗的魔影自湖水深处接连破土而出,嘶吼咆哮着朝着卢圣的本源意识疯狂扑杀而来。 这些魔影,尽数是卢圣常年镇压在心底的全部心魔执念: 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淫-欲、嗜杀…… 人心深处所有阴暗劣根、阻碍修行的邪念执念,在此刻尽数挣脱枷锁、倾巢而出,争先恐后侵蚀卢圣的灵识心神,妄图让他彻底沉沦欲望苦海,永世不得超脱,堕落万劫不复之地。 卢圣心神剧烈震颤,眼前幻境流转变幻,光影斑驳迷离,一幕幕似曾相识又恍如隔世的景象映入眼帘。 漫天仙域神女凌空飞舞,身姿曼妙绝美,环肥燕瘦、风情各异,垂髫少女、及笄仙子百态纷呈,肌肤莹润,体态妖娆,极尽世间魅惑之能。轻纱半掩玉体,若隐若现,绝色天女翩翩起舞,天花缤纷坠落,天籁仙乐萦绕耳畔不绝,靡靡之音勾动心底欲念,让人沉醉痴迷、难以自拔。 这般极乐幻境,纵然是铁石心肠也难免动摇,寻常修士更是瞬间沦陷。 即便是修行有道、清心寡欲的高人,亦难逃情欲牵绊,世间不乏道侣双修的修仙之人。此情此景,恐怕就连千古圣贤柳下惠在此,也难以真正坐怀不乱。 卢圣心神不由自主摇曳动荡,千年稳固的道心剧烈震颤。他心底明明清楚,这一切都是心魔幻化的魅惑假象,可身体本能依旧难以抑制悸动,面色潮红燥热,脚下身形不自觉前倾,险些就要奔赴幻境,与绝色神女共赴巫山云雨、沉溺极乐欲境。 就在卢圣即将沉沦的生死瞬间,一缕清澈庄严的大道梵音及时响彻心灵深处,唤醒他濒临迷失的神智。 卢圣心神骤然一清,暗叹好险,立刻效仿古佛老僧枯坐入定,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对眼前靡靡幻境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死死恪守本心道念,不为情欲诱惑所动。 一众情欲心魔见魅惑落空,卢圣依旧神色平和、不为所动,眼前幻境再度陡然切换。 转瞬之间,卢圣仿佛登临九霄天庭,身着九五至尊的威严龙袍,头戴通天皇冠,腰系山河社稷玉带,威仪无双。左右文武天仙手持朝笏肃立,满脸恭敬臣服;周遭仙女环绕侍奉,前方诸天神将开路导引,赫然是三界天帝君临天下的无上排场,坐拥四海权柄,登临世间权力顶峰。 卢圣素来淡泊名利,权欲之心本就不甚浓厚,修行从非贪图天庭尊荣富贵。加之心底大道清音源源不断警示守护,面对这至高权位的诱惑,他依旧面色淡然、不为所动,全然无视这份唾手可得的三界霸权。 权欲幻境再遭挫败,心魔不甘罢休,场景第三次剧变 。卢圣端坐九天祥云之上,孤身一人屹立混沌原始之地,以自身大道神力演化地水火风、开辟阴阳五行,独自缔造全新天地乾坤。云下万千得道修士匍匐跪地虔诚朝拜,远方亿万苍生遍布原野山河,尽数俯首顶礼膜拜,俨然是卢圣证得混元道果、万仙臣服、四海拱伏的至高神迹。 卢圣眸光沉静、面色冷冽如寒冰,心智清明通透。他自知修行境界底蕴,证道混元虽是毕生追求,却绝非朝夕之功、一蹴而就,心中从未滋生虚妄贪念,自然不会被这虚假幻象迷惑。 心海涌出的万千心魔接连使出万般手段,轮番诱惑试探,尽数被卢圣以坚定道心抵挡化解。 卢圣不再被动防御,心底本源心火轰然燃起,烈焰熊熊烈烈,灼烧整片心湖幻境,决意主动炼化所有心魔邪念。圣洁心火威势滔天,灼烧得一众心魔哀嚎惨叫、形体萎靡溃散,眼看便要尽数消融在圣火之中,彻底化为虚无。 危急关头,心湖狂暴的水浪骤然从中分流割裂,一道更为巍峨庞大的漆黑魔影再度从深处攀爬而出。魔面露狰狞残酷的狞笑,怒斥一众溃散的残心魔: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一个道心濒临不稳之人都无法蛊惑沉沦,真是不堪一击!且看本座亲自出手!” 此魔,正是卢圣心底最深、最强的本源心魔,亦是融合了心魔之祖摩罗意志的核心元凶。 至强心魔现世,眼前幻境再度翻天覆地变换。已然踏上大道修行之路的卢圣,仿佛瞬间重回凡尘俗世的寻常故里,父母至亲、亲朋邻里的熟悉身影一一浮现眼前。阖家团圆、暖意融融的温馨日常,是世间所有人心底最深的羁绊眷恋,除却断绝尘缘、冷酷无情的修道之人,无人能彻底割舍。 卢圣本非主动斩断红尘、弃家求道之人,某种意义上,他是因缘际会被迫踏入洪荒修行乱世。纵然如今修为盖世、长生逍遥,可年少时节家中亲情相伴的温暖记忆,依旧是他心底最柔软、最难以释怀的执念。 即便心底有大道清音守护加持,他的道心依旧不由自主轻轻颤动,心神瞬间失守片刻。 那尊融合摩罗意志的至尊魔影,瞬间捕捉到卢圣心灵这一丝致命破绽,脸上露出残忍得意的笑容,趁虚而入全力侵蚀。 卢圣的意识彻底脱离洪荒洞天,恍若变回当年那个卑微渺小、如蝼蚁般平凡的凡尘少年,无忧无虑依偎亲人身侧,肆意沉溺在血脉亲情的温暖之中,无法自拔。 尘封记忆汹涌翻涌,一幕幕温情画面浮现眼底,卢圣双眸不自觉湿润泛红,心底防线濒临崩塌。原本熊熊燃烧、炼化心魔的本源心火,也随之渐渐黯淡微弱,光芒消退。 幻境流转无常,美好温情转瞬逆转。只因少年考试成绩平平、资质庸碌,父母眼中渐渐生出失望冷漠,不再疼爱呵护;周遭亲友邻里更是出言嘲讽鄙夷,刻薄言语字字诛心,狠狠刺痛他卑微脆弱的自尊。 无数厌弃、贬低、呵斥的杂音环绕耳畔,不停灌输绝望执念:“你这般庸碌无能,天生就是世间废物社会渣滓,活着毫无意义,不如一死了之……死吧,死吧……” 杂乱恶毒的执念之音疯狂侵袭卢圣的灵识,他彻底深陷幻境、迷失自我。心底守护的圣火仅剩一缕摇曳微光,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任凭大道清音在耳畔万般呼唤警示,也再也无法唤醒沉沦的本心。 挣脱心火压制的万千心魔气焰大涨,纷纷疯狂窜涌上前,极尽所能诱惑蛊惑,一心要将卢圣彻底拉入无间深渊。 融合摩罗的至尊魔影满脸狂喜得意,只要卢圣心神彻底被掳掠禁锢,他便能顺势夺舍本源、鸠占鹊巢,霸占卢圣一身无上修为与大道根基,从此逍遥长生、执掌大道,前途不可限量。 幻境之中的卢圣,已然被逼至万劫不复的绝境。无数绝望念头缠绕心神,一遍遍蛊惑劝导: 死吧,一死百了,再也不必承受世人白眼轻视,不必背负学业压力,不必羁绊红尘俗世所有烦恼痛苦…… 他的眼眸缓缓闭合,神情颓然认命,仿佛彻底顺从命运安排,放弃所有抵抗。一旁摩罗见状,狰狞的面容上笑意愈发浓郁,眼底满是势在必得的贪婪,已然提前畅想夺舍成功、登临大道巅峰的美妙图景。 就在卢圣灵识寂灭、道心倾覆,即将彻底沉沦陨落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浩瀚无边、贯通三界的无上神念骤然破空而来,跨越时空阻隔,径直冲入卢圣濒临破碎的识海之上。神光凝聚显化,化作一位手持寻常树杈、气质古朴淡然的隐逸道人,悠然伫立在心海幻境之中,圣光浩荡,驱散无尽阴霾魔气! 193.摩罗逞凶侵道基 准提降魔定禅心 “咦!这是怎么回事?” 须弥山乃西方佛门圣地,常年四季如春,无寒暑交替,无岁月更迭。 山中琪花瑶草遍地丛生,寻常仙家视为稀世奇珍的灵花异草,在此地如同野草芥蒂般随处可见,暖阳高悬天际,光芒和煦温润,漫天仙气氤氲缭绕,丝丝缕缕沁人心脾,整座灵山处处祥和安宁,不染半分红尘浊气,尽显极乐净土的超凡气象。 山中七宝林内,金银玉石铺地,琉璃、玛瑙、砗磲、珍珠等先天宝物散落各处,流光溢彩,宝光交织生辉;山下八宝功德池,瑞彩缤纷蒸腾,万朵九品金莲扎根池底,随波摇曳,璀璨光芒普照四方,莲香缥缈,梵音阵阵,滋养着整方佛土。 池畔矗立着一株先天菩提树,乃是西方佛门至宝,树干挺拔参天,万千枝条垂落而下,枝条如丝绦般柔软莹润,通体泛着金灿灿的佛光,每一片叶片都宛若一盏明灯,佛光耀眼,夺目不凡,微风拂过,叶片摩挲,奏响无上禅音,蕴含着佛门大道至理。 准提圣人跏趺端坐于九品莲台之上,周身圆光明焰环绕,佛光内敛,双手合十手握念珠,念珠颗颗莹润通透,流转着圣人道韵,正闭目参禅修道,心神遨游于天道本源之间,参悟混元大道玄机。 突然之间,准提只觉心神莫名不宁,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涌上心头,冥冥之中,直觉有一件关乎自身、关乎佛门气运的大事骤然发生,瞬间从神游天外的悟道状态中清醒过来,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凝重。 “怪哉,这封神大劫已然落幕,玄门衰退,我佛门大兴之势已成定局,天道气运尽归西方,为何会突然心神不宁?如今我已证道混元圣人之位,万劫不坏,不生不灭,超脱三界轮回,跳出五行生灭,按理说,天地间绝无任何事物能伤及我,更不该生出这般凶险预警之感!” 准提心中惊疑,当即指尖掐动,推演天道玄机,探查因果源头。 圣人推演,洞悉过去未来,遍观三界因果,不过瞬息之间,便已然明了前因后果,得知卢圣深陷心魔绝境、天魔祖摩罗夺舍在即的真相,顿时脸色大变,失声喊了一句“不好”,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瞬间催动圣人混元法力,循着与卢圣之间那一丝冥冥之中早已绑定的本源意念联系,撕裂层层虚空,跨越无数时空距离,周身佛光护体,轰然降临在卢圣的心湖之上,佛光普照,瞬间驱散了心湖周遭弥漫的浓浓魔气。 “无量寿佛!” 准提张口吐出一声庄严佛号,这佛号蕴含着佛门无上慈悲与镇压邪魔的圣力,径直传入心天魔之祖摩罗的脑海之中。 摩罗只觉一道清净清音在神魂深处炸响,周身翻腾的魔气瞬间凝滞,浑身躁动的邪念被强行压制,整个人不由自主变得清净无为,一身通天彻地的魔功瞬间法力大降,实力被削弱大半。 “这是谁?怎么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法力!” 摩罗心中掀起滔天骇浪,又惊又怒,眼底满是忌惮与恐惧。他万万没想到,竟有人能无视他的心魔屏障,直接闯入卢圣的心湖之中,更可怕的是,此人的神识之力远超想象,自己的一切心思、所有谋划,在对方面前仿佛毫无秘密,被看得一清二楚。 准提立于心湖之上,神色淡然,周身佛光祥和,仿佛未曾将眼前的滔天魔影放在眼中,目光直视摩罗,冷声喝道: “摩罗,你好大胆子!身为域外天魔之祖,不恪守天道心魔法则,竟敢跑到这里来,扰乱我佛门道友卢圣的道心,妄图夺舍重生,简直是目无天道,放肆至极!” 摩罗强压心中惊惧,厉声质问: “你到底是谁?竟敢管老祖我的闲事!” “呵呵,贫道西方准提!” 准提淡淡开口,自报姓名,语气平静,却带着混元圣人独有的威压,瞬间笼罩整片心湖。 摩罗闻言,脸色骤变,心中又惊又怒,眼底满是不甘。 他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顺利夺舍卢圣,占据这具绝佳肉身,从此摆脱域外混沌的苦寒之地,借体重生,大道可期,却没想到在这功成垂败的关键时刻,被准提突然赶来打搅,毕生谋划毁于一旦,当即怒不可遏,厉声咆哮: “准提!你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来破坏我的好事!” 准提闻言,轻笑一声,目光饶有意味地看着眼前的魔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与威严: “摩罗,卢圣乃是我西方佛门有缘之人,你伤他,便是与我佛门作对。如今,你是乖乖自行退出卢圣识海,滚回域外混沌,还是要贫道动手,亲自将你请出去?” 摩罗身为天魔之祖,执掌诸天万界所有修道人的心魔劫难,麾下统领域外无尽天魔,千百年来,屡屡与西方二圣所创立的佛教作对,乃是佛门死敌。 每有佛门弟子悟道修行、突破境界,必有天魔前去扰乱惑心,若是佛门大能修炼有成、欲证大道,他这天魔之祖甚至会亲身降临,阻其成道,不知有多少佛门弟子因为天魔侵扰,走火入魔,身死道消,双方早已结下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此次卢圣修炼梦中证道无上妙法,神念分化亿万,道心飘摇,引动自身心魔爆发,给了他可乘之机,他这才趁机潜入卢圣识海,步步紧逼,妄图夺舍,鸠占鹊巢。 可他千算万算,偏偏没算到准提与卢圣之间,竟有着一丝命运意志相连,准提能在这最关键的时刻,跨越虚空前来搭救。 事已至此,摩罗知道今日绝无善了的可能,索性破釜沉舟,厉喝一声:“好!既然你要插手,那老祖便好好见识一下,你这西方圣人的高招!” 话音落下,摩罗周身漆黑的真魔之气疯狂翻涌缠绕,浑身魔功全力催动,法力波动晦涩诡异,透着蚀魂噬魄的邪异力量。他放声狂笑,周身黑气剧烈扭动,瞬间从本体之中分化出十二团浓郁黑气,每一团黑气都快速凝聚成型,化出十二头狰狞可怖的大魔神,十二条狰狞身影同时从他体内飞出,尽数变化为摩罗的模样,只是每一尊魔神脸上神情各异,或怨毒、或欢喜、或嫉妒、或悲哀、或决然、或暴戾、或贪婪……尽显人心百态的阴暗面。 十三尊摩罗并列而立,每一尊手中都握着一口通体漆黑的天魔刃,刀刃之上魔气缭绕,邪光闪烁,这乃是摩罗的本命魔器,其余十二柄皆是天魔刃的分身虚影。可即便只是分身虚影,其威力也绝不逊色于世间一流先天灵宝,再由十二尊修为堪比中阶准圣的大魔神催动,十三柄天魔刃合力一击,威力整合归一,绝对不亚于摩罗挥动天魔刃本体发出的全力一击,威力惊天,足以撕裂圣人以下所有防御。 “天魔诛心斩!” 十三尊摩罗同时暴喝一声,齐齐挥起手中天魔刃,朝着心湖之上的准提神识猛然一斩。顿时,十三条无比凌厉的黑色刀芒破空而出,闪动着诡异的幽光,带着诛心噬魂的力量,一齐朝着准提切割而去。刀芒所过之处,虚空纷纷被割裂,留下一道道深邃的空间裂缝,裂缝之中混沌气流涌动,十三道黑线最终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贯穿心湖的灭世刀芒,轰然斩向准提。 准提见状,鼻间轻哼一声,语气满是不屑:“区区一心魔,也敢在圣人面前如此放肆!” 说罢,他抬手祭出七宝妙树,手持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从妙树之上喷涌而出,霞光祥和却蕴含无上圣力,径直朝着十三尊魔神刷去。 摩罗劈出的十三条黑线刀芒,与准提七宝妙树刷出的七彩霞光碰撞在一起,却并没有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掀起狂暴的能量风暴,只发出一阵细微的“滋滋”轻响。 七彩霞光与黑色刀芒相互触碰,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之力迅速相互抵消、削弱、磨灭,彼此蕴含的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弱。 先是一道黑色细线被霞光磨灭,紧接着两道、三道、四道……不过瞬息之间,十三条黑色刀芒尽数湮灭,消散于无形。 而准提祭出的七彩霞光,在磨灭了所有刀芒之后,依旧保留着大半威力,去势不减,继续朝着摩罗等十三尊魔神刷去。 摩罗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发现自己被圣人气机死死锁定,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看着七彩霞光贯身而入。 霞光入体,魔躯瞬间崩碎,他发出一声充满不甘与怨毒的凄厉惨叫,庞大的魔躯支离破碎,片片掉落,最终化作无数丝丝缕缕的黑气,飘散在心湖之中。 准提脸上依旧神态平淡,可随即,他的面容在瞬间发生诸多变化,喜怒哀乐愁、怨憎会、爱别离……诸般凡间神情轮番上演,变幻不定,正是摩罗试图侵扰圣人道心的心魔手段。 但仅仅片刻,准提脸上的神情便重新归复平淡,神清气闲,再无半分波澜。 他乃是证道混元的万劫不坏圣人,道心圆满无碍,超脱众生七情六欲,圣人之下,皆为蝼蚁,区区心魔手段,如何能动摇其分毫?方才不过是故意以身试法,想要亲身感受一番心魔蛊惑修道人道心的手段罢了,根本未曾受到半分影响。 194.心魔反噬吞魔祖 道祖垂眸定变数 就在此时,准提的识海之中,突然涌起一股诡异的异种意念,这意念正是心魔祖摩罗的本源记忆。 原来摩罗产自十二品心魔黑莲,而十二品心魔黑莲,乃是由混沌青莲子孕育而成,自他诞生以来的种种经历: 莲子孕育、莲花吐蕊、生长成型、渡劫化形、掠夺怨念、修炼壮大、统领天魔……一幕幕画面,尽数在准提识海之中显现,最终凝结成一道虚幻的摩罗虚影。 这道虚影正是摩罗残存的本源残魂,他看着准提,发出一阵阴恻恻的诡笑,声音沙哑刺耳: “嘿嘿,准提,你以为就可以这么轻易灭杀我?你太小看我天魔之祖的手段了!我摩罗乃是混沌青莲子长成的十二品心魔黑莲诞生灵智化形而成,与尔西方佛教教主接引道人同根同源,乃是天道注定,出来执掌诸天万界修道人天魔心魔劫难的无上天魔之祖! 日后我大道一成,即便是混元圣人,也难以杀死我,我将永生不灭,纵横诸天!” 准提闻言,眼神一冷,冷声呵斥: “哼,一缕残魂碎念,也敢在本座面前嚣张!” 他也懒得再多费口舌,手中七宝妙树再次轻轻一刷,无尽七彩光华流转不息,霞光宛若彩金铸就,绚烂而威严,瞬间将摩罗的残魂虚影团团围住,随即催动佛门三昧真火,熊熊火焰燃起,灼烧着摩罗虚影,将其一点点化为股股黑烟,消散在识海之中。 解决掉摩罗残魂后,准提转过身,对着心神彻底沉迷、陷入幻境无法自拔的卢圣,张口发出一声佛门狮子吼。 狮子吼乃佛门无上神通,声震心海,破迷开悟,驱散虚妄: “道友还不醒来,等待何时!” 这一声吼,宛若惊雷炸响在卢圣的神魂深处,瞬间击碎了笼罩他的所有心魔幻境。卢圣紧闭的意识猛地睁开双眼,一道冷静凌厉、澄澈通透的光芒在眼中闪过,再无半分迷茫与动摇。 心湖海面之上,原本将要熄灭的本源心火,猛然窜起数百丈高,火势滔天,金光璀璨,带着净化一切邪魔的力量,直接将心海中残存的所有心魔、魔气,尽数炼化。众多心魔在凄厉的不甘惨叫声中,化为一缕缕黑烟,被心火焚烧殆尽。 可就在此时,卢圣的识海之中,心湖大浪骤然翻滚腾涌,湖水剧烈变幻形状,片刻之后,竟凝聚出一个与卢圣容貌身形一模一样的人影,此人周身魔气翻滚,邪念滔天,除此之外,与卢圣全然无二,正是卢圣自身滋生的本源心魔。 这卢圣心魔一出,身躯猛然一震,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所有被三昧真火炼化、飘散在识海之中的摩罗黑烟,尽数被这股力量牵引,朝着他凝聚而去,被他大口吸入腹中,彻底吞噬消化。 吞噬完毕后,卢圣心魔仰天大笑,声音狂妄而邪异: “想不到摩罗竟然就这么一点能耐,简直废物至极,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天魔之祖、魔中之魔?还不是被我轻易吞噬消化了!” 谁也未曾想到,威震诸天的心魔祖摩罗,被准提圣人击溃后,竟被卢圣自身的心魔反身吞噬,彻底融合了其本源力量与心魔法则。 卢圣心魔周身魔气暴涨,气势滔天,朗声道: “从今以后,天道与我结因果,业力能耐我如何,万般罪孽皆归我身!我既然吞噬了天魔之祖摩罗,便当为新的天魔之祖,掌控诸天魔中魔,主管诸天万界之心魔劫难!” 语毕,他手掌凌空一抓,缠绕在卢圣识海之中的万千业力、无尽怨念,尽数被他抓在手中,融入自身。他仰天大笑,周身魔气翻滚,正待撕裂虚空,逃离卢圣识海,前往域外混沌建立魔庭,称霸诸天。 岂料,一道七彩霞光骤然从虚空落下,霞光之中生出一股庞大的吞噬之力,不由分说,便将这新生的天魔之祖牢牢困住,随即猛地一吸,将其径直吸入一旁悬浮的紫金葫芦之中,葫芦口瞬间封印,彻底将其镇压在内。 准提看着被封印的紫金葫芦,微微点头,口中低语: “摩罗掌控心魔天道法则,诸天万界纵横来去,只要天地众生心中有心魔,身为心魔至尊的他便不会消亡,即便是万劫不坏、不生不灭、有无量神通的圣人,也无法彻底将其杀死,堪称不死不灭。” “不过,虽说无法彻底铲除,却能轻易镇压吞噬。此次卢圣的心魔吞噬摩罗,代替摩罗掌控诸天魔中之魔,主管诸天万界之心魔劫难,便可大大削弱天魔一脉的实力,从此心魔劫难尽在掌控,日后佛门弟子修行,便彻底摆脱了来自天魔的无端困扰,也算一桩功德。” 准提随手收起镇压着新生天魔之祖的紫金葫芦,身形渐渐淡化,从卢圣的识海之中退出,返回八宝洞内。 而此时,卢圣被狮子吼唤醒,眉心慧光收敛,周身道韵浑然一体,圆转如意,一身修为运转自如,犹如臂使。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眼前的准提,连忙上前,恭敬地朝准提拱手一礼: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此番大恩,卢圣没齿难忘!” 准提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周身佛光祥和,笑道:“无量寿佛,此番心魔劫难,虽是生死险境,可道友却是因祸得福,彻底斩去自身心魔,心念通透,大彻大悟,梦中证道的修为,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啊!” 卢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轻笑点头: “呵呵,甚是!” 此刻的卢圣,目光清澈透亮,不含一丝杂质,脑后智慧光轮缓缓升起,光芒普照大千世界,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本心不动,稳固似磐石,道基安稳,岿然不动,再无半分瑕疵。 回想过往,他自穿越来到洪荒之中,历经万余载修行,却一直无法忘却前世的种种凡尘记忆,断去心头对前世的执念。 正所谓成也前世,败也前世,前世的记忆与阅历,帮助他快速领悟大道,顺利修行得道,可同时,这份记忆也成为了他证道的最大羁绊,让他道心不坚,灵魂不净,尤其是对前世家庭、亲情的眷恋,更是成为了他心底最大的心魔,始终无法根除。 若是始终放不下这份执念,他便永远不可能看破天道,勘破红尘,最终证得混元道果。 可方才摩罗来袭,将他心底所有的心魔尽数激发,又以亲情幻境动摇他的道心,恰恰给了他直面心魔、斩断羁绊的机会。 此番劫难,是他自修道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死劫。一旦应对不力,便是肉身被夺、灵魂消亡、亿万年修持化为泡影,为他人做嫁衣的下场。 摩罗挑选的时机精准至极,趁着他修炼梦中证道、神念分化万物、道心最是脆弱之时,直接闯入识海,与其心神决战,隔绝外界救援,一举抹去了他所有的优势。 若非准提凭借圣人神通,循着二人之间那一丝冥冥之中的命运意志联系,跨越无数虚空,及时降临识海搭救,此次他必定在劫难逃,身死道消。 正所谓一招棋错,满盘皆输。 摩罗谋划良久,算尽一切,却唯独没算到准提与卢圣之间的隐秘联系,最终落得个身死魂灭、被他人吞噬的下场,满心筹划尽付流水,彻底沦为他人证道的垫脚石。 而卢圣却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度过此番生死劫难,收获极为丰厚。 天魔劫本就是修道之人的道心考验,福祸相依,全在个人一念之间。道心不坚者,会被天魔入侵夺舍,吸干全身法力精华,最终走火入魔而死;道心坚定者,却能借此拒绝天魔的种种诱惑,锤炼自身道心,破除执念,为日后的修道之路打下无比坚实的基础。 卢圣借着此次心魔大劫,不仅将心中潜藏的各种阴暗心魔尽数诛灭、炼化,更是彻底斩却了自身与前世的所有羁绊,放下了对凡尘亲情的最后一丝眷恋。 羁绊尽去,执念全消,如今的他,直照本心,大彻大悟,明心见性,洞彻天地根本,紫金葫芦梦中世界的无穷幻境,再也无法动摇其身心分毫。 此时,卢圣周身三万六千毛孔尽数大张,喷射出无量光华,这光芒无形无色,无垢无碍,不生不灭,乃是智慧之光,不灭之光,亘古之光,长生之光。他头顶云烟遍布,紫气蒸腾,瑞霭缤纷,虽未显化三花聚顶之象,却已然道心圆满,身心通透,智慧之光照耀十方万千时空。 梦中证道法门也借此机缘,再进一步,距离混元大道更近一步。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一处至高无上的隐秘之地,一座金色宫殿悬浮于半空之中。宫殿周围无数混沌气流疯狂环绕,将周遭一切事物尽数粉碎,使得此处看起来一片空濛,仿佛回归到了天地未开、鸿蒙未判之时的混沌本源景象。 这座金色宫殿,虽通体灿烂,金光缭绕,却并无丝毫世俗奢华气息,反而透着一股亘古古朴、大道至简的韵味,外形看似一座寻常道观,却蕴含着镇压混沌、掌控天道的无上伟力。 殿内是一片辽阔无边的金色空间,一眼望不到边际,此地没有天地之分,没有上下之别,宛若九天域外虚无之地,唯有无尽玄黄之气弥漫,尽显至高无上的大道威仪。 忽然,道祖鸿钧的身影凭空现出身形,端坐于云台之上,周身玄黄道气缭绕,头顶悬挂着先天至宝造化玉碟,玉碟释放出无尽玄奥伟力,笼罩整片空间,推演天道运转,掌控三界法则。 鸿钧眉头微微一皱,似是察觉到了洪荒天地的一丝变数,他抬手一挥,一个玄黄色的卷轴从袖中飞出,卷轴两头,各盘踞着一条小巧玲珑的金龙浮雕,雕工精巧,栩栩如生,一看便知是蕴含天道法则的无上宝物。 鸿钧高坐云台,屈指轻轻一点,卷轴两头的金龙瞬间活了过来,龙目睁开,张口咬住卷轴两侧,用力一扯,将卷轴彻底展开。卷轴之上,写着一行行天地众生的姓名,每个姓名都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散发着各色光晕,有的光芒明亮耀眼,代表气运鼎盛;有的却比较黯淡,代表气运衰败,生死无常。 而此刻,卷轴上一个比较靠前的人名,竟彻底变成了灰暗之色,光芒微弱,若隐若现,几乎快要消失不见,这个名字,正是卢圣。 “竟然有如此成就!” 道祖鸿钧看着卷轴上的名字,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他的双瞳突然变成纯粹的金黄色,射出尺许长的璀璨金光,径直朝着卷轴上卢圣的名字望去,欲要窥探其中的天道变数与因果玄机。 无数道丝缎般的玄黄之气,从卷轴上面垂落而下,没入虚空之中,卷轴上卢圣的人名顿时无限放大,金光涌动,似乎打开了一条直通洪荒天地的空间通道,目光顺着通道快速延伸而去。 转眼间,洪荒天地的铁刹山景象,便清晰浮现在道祖眼前。 鸿钧眼中金光一闪,一股灭杀一切、镇压诸天的可怕威压,夹杂着滚滚雷电法则波动,从混沌虚空透出,跨越时空,径直朝着铁刹山卢圣所在之处,压迫而下! 195.十二天谴凝罚眼 卢圣立愿创雷规 就在道祖鸿钧的威压跨越虚空降临铁刹山的刹那,洪荒天地陡生异变。 八宝洞府上空天穹骤然大变,原本祥和澄澈的晴空转瞬乌云狂涌,厚重劫云瞬息遮蔽方圆数万里苍穹,沉沉黑云倒扣天地,将烈日光华彻底吞噬殆尽。 大地骤然陷入无边昏暗,恍如深夜笼罩四野,唯有云层深处紫金色雷霆蛟龙蜿蜒游走、轰鸣不息,炸裂的雷光映得卢圣面容青白交替,神色凛然,直面天地异象毫无退缩之意。 一旁伫立观战的准提圣人见状,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拂动,面色平和悠然,轻声叹道: “善哉,善哉!修行大道,大成就必有大劫难相伴,盛衰祸福,劫罚考验,皆是天道运转至理,寻常修士终究难以超脱啊。” 卢圣微微颔首,沉声道:“道友所言字字契合大道,此理卢某心知肚明。” 话音未落,他阔步走出八宝洞府,身姿挺拔如苍松古柏,一身道衣迎风猎猎,昂首挺立群山之巅,神色坦荡,坦然直面漫天垂落的无上劫罚。 数万里劫云中央,骤然凝聚出一道巨大无比的漆黑漩涡,气流狂暴旋转,吞噬八方灵气。在漩涡恐怖吸力的牵引之下,四周边缘弥散的劫云尽数朝着铁刹山正上方疯狂汇聚聚拢,最终在天穹中央凝成一座宛若太古磨盘般的雷劫漩涡,轰隆隆不休狂转。 一道道凝练到极致的紫色电弧在漩涡深处跳跃迸发、纵横交错,这是雷劫本源能量层层压缩淬炼后的形态,每一缕紫色电弧蕴藏的威能,都丝毫不逊色于九九大天劫之中最为狂暴霸道的至尊劫雷,毁灭之力骇人听闻。 片刻酝酿完毕,悬停高空的劫云漩涡猛然骤停一瞬,随即逆向狂暴旋动。“轰轰轰轰轰——!”震彻九天的雷鸣接连炸响天地,一道道粗壮狰狞的紫色雷霆划破黑暗天穹,如同奔腾怒龙般朝着卢圣倾盆倾泻而下。 雷柱一道粗过一道,速度疾逾流星,轰鸣的巨响震得群山震颤崩塌,江河断流改道,遍野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坚硬岩层尽数龟裂粉碎、化作齑粉。密云四合之间,漫天紫色电弧纵横闪烁,煌煌紫光映照天地,将整片暗黑世界渲染成一片肃杀雷域。 此刻降临的劫难,绝非寻常修士修行所遇的普通天劫,而是层次远超其上的无上天谴!天道裁决之下,劫罚素来分为三重层级:天劫、天谴、天罚,威能逐级倍增,界限森严。 但凡世间诞生有可能祸乱苍生、颠覆秩序的邪魔异类,天道便会降下威力十倍碾压寻常天劫的天谴予以惩戒试炼,唯有安然熬过天谴淬炼,方能获得存续世间的天道资格。 而天谴亦分品级,依据出世生灵的根骨禀赋与威胁强弱划分: 三倍于三九小天劫威能的三重天谴、六倍碾压六九中天劫的六重天谴、十倍凌驾九九大天劫的九重天谴……此刻笼罩铁刹山、锁定卢圣一身的,赫然是专为他量身凝练的十二重至尊大天谴,威压滔天,冠绝洪荒万载罕见。 此番无上天谴凭空降临,根源尽数系于卢圣一身。 他本是后世凡尘穿越而来的异世之魂,天生便是洪荒天地的逆天异数,冥冥之中更是悄然顶替了原本属于准提道人的天命命格,在洪荒天地扎根修行、存续至今,这本就是忤逆天道秩序的大忌之举。 所幸准提早已证得混元圣位,携手接引坐镇西方净土,兢兢业业度化三界众生,顺应天道轮回运转大势,天道便暂且隐忍包容,未曾即刻清算因果。 这也印证了天地大道的核心规则:大势不改,小节可易。 天道执掌宇宙演变、乾坤流转,只要异数存在不阻碍天地根本格局、不颠覆大道运行轨迹,天道便不会轻易出手抹杀。倘若天道真容不下异世异类,卢圣初临洪荒、尚未站稳脚跟之时,便早已被至高天罚劈得形神俱灭,何来今日修行成就? 但天道包容异数向来底线森严:异类可存,却绝不能扰乱纲常、颠覆秩序,更不可引导天地走向沉沦邪恶。 卢圣本源乃是葫芦精气所化,本不在洪荒天道命谱之列,往日修为低微、无力撼动天地格局时,尚且相安无事。可如今他修为突飞猛进,境界直逼混元大道,已然拥有干涉天道运转、影响三界格局的恐怖力量,天道自然不会再漠然置之。 此番卢圣勘破心魔、道心大进,半步登临混元境界,天道骤然降下十二重至尊大天谴,本质上更是一场威严警示。 告诫卢圣: 天道监察万物、洞悉一切,至高无上无所遗漏,切莫滋生逆反忤逆之心,唯有安分恪守大道规则、顺应天道意志行事,方能安然长存,否则必遭无情清算。 直面十二重大天谴倾泻而下的狂暴雷霆轰击,卢圣神色淡然,毫无半分惧意,周身气场轻松写意,甚至连最基础的护体神光、防御法宝都未曾祭出,任由漫天霸道紫雷狠狠轰击在自己肉身之上。 雷光落体,仅溅起零星细碎的电弧雷花,转瞬便被他肉身尽数吞噬消融,不见丝毫损伤。谁也未曾料到,卢圣竟狂妄到以身淬炼,强行吸纳天谴劫雷锻打筋骨肉身! 第一波三九二十七道狂暴劫雷转瞬轰击殆尽,浩劫余威席卷方圆万里大地。群山主峰被生生削平数丈,奔腾江河瞬间蒸发断流,广袤土层岩石尽数化为漫天粉尘,地面凭空塌陷数十丈之深,满目疮痍,废墟连绵。 天谴威势恐怖如斯,作为劫罚唯一目标的卢圣却安然无恙,肌体完好无损,周身道袍纤尘不染、未有半分凌乱褶皱。他望着已然停歇的首轮雷劫,轻轻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失望,显然这号称毁灭万物的十二重天谴首轮劫雷,威能尚且未能入他法眼。 天穹之上的天谴似有灵性,见首轮劫雷全然奈何不得卢圣,当即再度疯狂运转。劫云漩涡极速旋动,拼命抽取四周残余雷云本源能量,尽数朝中心聚拢。 转瞬之间,原本覆盖数万里空域的劫云急剧收缩,范围锐减至数千里方圆,可劫云内部的能量密度却暴涨数倍,凝练到极致。中央雷劫漩涡色泽愈发暗沉深邃,刺目夺目的紫金光华在云层深处流转闪烁,煌煌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轰咔——!” 惊雷炸裂虚空,第二重三九二十七道至尊劫雷应声怒劈而下,狂暴之势更胜首轮数倍。雷劫漩涡释放完二批雷霆,依旧未曾停歇运转不休,周身震颤鼓缩,竟隐隐开始汲取虚空深处潜藏的至高法则之力。 漩涡色泽持续暗沉加深,雷光璀璨到极致,形体不断凝练蜕变,最终天穹之上,竟缓缓凝现出一只闭合眼眸的紫金雷电巨眼! 此乃传说中的天罚之眼! 唯有天道决意彻底裁决忤逆苍生、罪无可赦的逆天存在时,才会显露的终极劫罚形态,凌驾天谴之上,属于天道惩戒的最高层级。区区十二重天谴竟因无法压制卢圣,暗中引动天罚本源法则,蜕变晋升为无上天罚,足见卢圣在天道眼中的威胁已然非同小可。 天罚由天道亲自执掌,专诛颠覆秩序、忤逆大道的逆天之人;天罚之眼凝结天罚本源法则神威,一经现世,即便是万劫不磨、不朽不灭的混元圣人,硬抗其一击也难免身受重创,寻常准圣强者更是毫无抵挡之力,瞬息便会神魂俱灭、陨落当场。 天穹之上,天罚之眼厚重的眼皮微微震颤开合,一缕难以言喻的无上威严从缝隙之中悄然泄露。 刹那间整片天地气流凝滞不动,时光仿佛近乎封存,一股寂灭肃杀的恐怖威压凭空降临,浸染众生心神,弥漫窒息般的绝望寒意。 这股恐怖威压以沦为废墟的铁刹山为核心,辐射数百万里疆域。域内所有飞禽走兽、草木精怪、寻常修士,无一例外尽数双膝发软,不由自主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抬头仰望天穹的勇气都彻底断绝,天地间唯余死寂与敬畏。 卢圣见状,眉宇不由得微微蹙起,身后虚空涟漪涌动,一轮凝聚无尽玄黄正气的功德金轮缓缓浮现。 金轮之上万道瑞气盘旋缭绕,无量圣洁毫光普照周天虚空,这功德金轮乃是卢圣昔日造福苍生、积累盖世功德,被天道认可降下加持的护体至宝。不仅能够滋养自身气运、护持道基绵长不衰,更能驱散一切邪祟魔气、隔绝外界侵扰,乃是修士镇压灾劫的无上依仗。 可此刻煌煌功德金轮普照四方,周遭天地却依旧阴冷肃杀,阴风卷地呼啸不止,天穹的天罚之眼雷云翻滚、杀意滔天,全然不为功德祥瑞所动,威压依旧死死锁定卢圣,分毫未曾减弱。 卢圣心底骤然生出一丝悚然惊觉: 天罚之眼尚且未曾完全睁眼,便已然拥有如此镇压天地的恐怖威势,倘若此眼彻底睁开,释放天道裁决之力,后果必将不堪设想。他心中了然,以自己如今半步混元的修为境界,决然无法正面抗衡这至高无上的天道天罚之力。 一旁的准提面色悠然,缓缓开口点拨道: “天之道,顺者昌逆者亡;天命所向,顺势而为方能兴盛恒久。逆天而行,终究难抵大道威压。” 卢圣眉头紧锁,指尖飞快掐算天道玄机,道道璀璨金光在指尖流转跳跃。 他神魂离体一缕,探入虚无缥缈的大道本源深处,推演因果运势、窥探生机转机。片刻之后,他眼中精光一闪,喃喃自语下定决心: “既然前路绝境难抗,那贫道便逆转心念,化逆天之行而为顺应天道,立下无上宏愿,博取盖世功德,以此消解天罚之危!” 以卢圣如今的修为底蕴,早已比肩三界三皇圣祖。倘若他甘愿隐居洞府、不问三界纷争,潜心闭关苦修,自可安稳度日、无灾无难。 可他志向高远,绝不满足于此。如今他虽拥有近乎圣人般不朽不灭的绵长寿元,却并未具备与混元圣人分庭抗礼的绝对实力。 洪荒格局向来残酷,圣人之下尽皆蝼蚁,他纵然肉身不朽、神魂难灭,堪称不死之身,可在圣人眼中终究只是难以灭杀却能随意封印镇压的顽石。 一旦遭圣人出手永久封禁幽狱,与身死道消又有何异? 故而卢圣毕生所求,从来都是登顶武道巅峰,铸就足以抗衡圣人、主宰自身命运的无上实力! 修行之路除却耗费无尽岁月枯坐苦修、日积月累打磨道行之外,还有一条速成捷径——积攒滔天盖世功德,借天道功德之力冲破境界桎梏,实现修为跨越式暴涨。 卢圣与准提冥冥之中心神相通、一体同源,彼此所知所感毫无隔阂。身为怀揣后世万千阅历的穿越者,他深知洪荒天地之中博取天道功德的所有机缘奥妙,自然深谙其中门路。 纵观洪荒古今,含金量最高、馈赠功德最为浑厚的三件盛世伟业,莫过于女娲娘娘抟土造人、后土圣母身化轮回、女娲炼石补天。这三件大事,卢圣早已与准提苦心谋划布局,暗中从中分得不菲本源功德,底蕴愈发深厚。 但天地机缘从不止于此,除却这三件千古盛事,依旧留有足以承载无上功德的大道空缺。卢圣目光高远,早已将心思瞄准了另一桩足以撼动三界修行格局的宏图伟业——订立天地飞升天劫,完善三界修行体系。 彼时洪荒初开岁月尚浅,天地之间唯有生灵诞生化形之时,才会降下专属化形天劫。此劫乃是天道感应生灵即将褪去凡胎、凝聚道体而生,依据生灵禀赋强弱、根骨优劣裁定劫雷威力,淬炼道基、定其初始修为。 修行之人凝练元神阳神、进阶真仙大道,必须吸纳炼化天劫雷霆之中蕴藏的纯阳本源精气,若无这份纯阳滋养,元神残缺不全,永远无缘仙道正途。 盘古开天伊始,天地先天灵气充盈醇厚,洪荒万类生灵禀赋皆是得天独厚,但凡安然渡过化形天劫者,皆能从中汲取充裕纯阳雷力,圆满筑基、得道成仙。 可人族应运而生、繁衍兴盛之后,格局悄然逆转。人族身为先天道体,诞生懵懂、无有化形蜕变之苦,自然从未经历化形天劫,错失了汲取天雷纯阳淬炼元神的关键机缘。再伴随岁月流转,天地先天灵气日渐耗竭,逐步演化为驳杂后天灵气,万类生灵禀赋持续跌落,寻常化形天劫蕴藏的纯阳雷力愈发稀薄,再也不足以支撑众生凝练圆满元神。 长此以往,人族与妖族修士进阶之路必将断绝,修行大道漏洞百出,三界秩序隐患丛生。而这空缺千年的修行规制——专为成仙试炼而生的飞升天劫,正是卢圣决意亲手缔造完善的旷世大业。 飞升天劫亦称天雷渡劫,专为修道者登临仙途设立,以雷霆试炼甄别修行底蕴。 修为浅薄、道心不坚者,终将被狂暴天雷劈得形神俱灭;底蕴浑厚、心智坚定之辈,却能借渡劫之机吸纳充裕天雷纯阳之气,淬炼元神、冲破境界桎梏,圆满踏上通天仙路。 卢圣心中立下宏愿: 亲手创立、执掌天地规制完善的飞升天劫,为三界万千修道众生铺平登临仙途的康庄大道。 此伟业一旦功成,回馈的天道功德浩瀚无垠,品级甚至不输创族立教、济世安民的千古功勋,足以助他修为一路狂飙猛进,跻身洪荒顶尖强者之列。 唯有手握这般底蕴实力,他日后才有底气与诸位混元圣人周旋博弈,摆脱棋子宿命,成为执掌自身命运、俯瞰三界的大道弈者。 然而欲开创飞升天劫、订立天地雷劫规制,首要前提便是拥有执掌诸天万雷、统御雷霆法则的至高权能,而这恰恰是此刻卢圣最为欠缺的根本底蕴。 心念电转之间,望着已然蜕变成型、威压恐怖的天罚之眼,卢圣瞬间心生绝妙谋划。眼前降临的十二重至尊大天谴,乃是天道之下仅次于终极天罚的无上劫罚,雷霆本源精纯浩瀚,自带灵性灵智,已然初步参悟沾染天罚法则的玄奥肌理,堪称天罚大道的雏形妙用。 他决意趁着天罚尚未完全爆发、天道惩戒未曾落定的关键时刻,当庭立下顺应天道的无上宏愿,博取天道认同庇佑,顺势接引炼化十二重大天谴之中蕴藏的天罚法则本源,借此一举掌控诸天万雷权柄,顺势奠定飞升天劫的大道根基! 一念既定,卢圣目光澄澈,周身道韵轰然升腾,静待立愿悟道、逆转乾坤的机缘降临。 196.落宝金钱勘天机 立愿天劫证至人 铁刹山巅,天地异象愈演愈烈。漫天劫云疯狂旋转搅动,天穹中央骤然向内塌陷,形成一头尖中宽的梭形雷云漩涡,周身粗大的紫色雷电宛若狂蟒般肆意游走穿梭,刺眼的白色电光在云层深处时隐时现,每一次闪烁都带着毁天灭地的骇人气势,牢牢锁定下方的卢圣。 天地万物在这极致的威压下仿佛瞬间停止运转,风声、鸟鸣、草木摇曳之声尽数消散,四周死寂一片,唯有雷霆酝酿的嗡鸣震颤神魂,令人心胆俱裂。 身处雷劫核心的卢圣却巍然不动,周身气息沉稳如山。 刹那间,他的神魂猛然向外扩散,铺天盖地笼罩方圆万里,眉心之处万千慧光再次泛起,澄澈通透,直透大道本源;头顶智慧云光再度涌现,凝结成圣洁莲花之形,花瓣时聚时散,花开寂灭,循环往复,尽显大道轮回之妙。 他双手快速掐动法诀,指尖道道璀璨金光不停泛起,神魂全力探入虚无之中,追寻暗藏的天道法则与命运玄机,可每当他即将勘破一线天机时,总有一股晦涩莫名的混沌力量横加阻挠,将他的神魂推演硬生生挡回,让他难以洞悉天道深处的隐秘。 几番推演受阻,卢圣眼神沉稳,并无半分焦躁。只见他袖口轻轻一抖,刹那间一片浩瀚星光乍然亮起,星河倒悬般的光芒笼罩周身,一枚生着一对晶莹羽翼的金钱破空飞出,正是先天至宝落宝金钱。 金钱通体流转着玄妙光晕,黑白二色在淡蓝色星光的映衬下愈发璀璨夺目,阴阳相济,暗含天地平衡之理,甫一现世,便引动周遭天地法则微微动荡,推演之力、交易之道、命运轨迹,尽数在金钱之上显露端倪。 如今的卢圣,早已将落宝金钱彻底炼化,尽数参悟其中蕴含的三十六道先天禁制,彻悟金钱所承载的交易法则、推演法则与命运法则,三道法则融会贯通,相辅相成。 单论推演天机、洞悉命运的本事,他已然能与手握河图洛书、精通先天八卦的伏羲天皇不相上下,足以窥探天地间绝大多数因果玄机。 凝视着悬浮身前的卜卦至宝,卢圣轻轻一跺脚,脚下淡金色道光大盛,以脚尖为圆心,一道道玄妙光波向四周急速辐射开来。 无量厚重戊土之气在脚底飞速汇聚,不过须臾之间,便凝结成一朵丈许大小、黄橙橙的戊土莲花,莲台厚重沉稳,暗含大地承载万物之德,花盘中央,太极八卦云光缓缓浮现,黑白阴阳二气相互勾连、流转不息,化作首尾相衔的阴阳鱼,演绎天地阴阳化生之理。 “推演法则,悟彻玄机,勘破命运!” 卢圣双脚分立,恰好占据太极八卦中黑白阴阳鱼的鱼眼之位,周身星眸骤然睁开,两道骇人神光径直射出,牢牢锁定空中的落宝金钱。 金光入体,那一枚落宝金钱瞬间分化,化作九枚金钱,排布成九宫之形,中五方位暗含太极大道,中央一文金钱象征天地一气;其形方正,对应大地之厚,漫天星光弥漫,细碎星屑缓缓散落,宛若火树银花,绚烂多姿,大道符文在星光中闪烁,演绎着世间最璀璨的大道至理。 受到卢圣神光激发,九枚落宝金钱之上神文陡现,古朴玄奥,沟通天地空冥法则,将阴阳、五行、命运、雷道的诸多奥秘尽数演绎。 在外人看来,卢圣的双眸之中,一元、两仪、三才、四相、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不停流转变幻,光怪陆离,深不可测;命格气数、生辰八字、因果轮回、天地易数等玄妙大道,在他眼眸中一一上演,博大精深,引人深思,寻常修士看上一眼,便会心神失守,陷入大道迷局之中。 片刻之后,卢圣面色微微一变,眼中神光闪烁不定,已然勘破天道最后的隐秘,他喃喃自语,声音沉稳而坚定: “天道如此,贫道便顺应玄机,执掌天雷化形劫,完善天地大道!” 话音落下,卢圣双眸骤然大睁,无数雷霆电芒在其眸中疯狂闪烁,万千天地幻象在眼底变幻不停,演绎万生万灭、万象更迭的大道变化。他神口一张,一道宛若乍响春雷、恢弘浩荡的道音冲破云霄,响彻天地宇宙,传遍洪荒四极: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事万物,皆留一线生机。天道至公至正,万物苍生,皆有进取之道,皆有成仙之路。天道眷顾苍生,怜悯众生修行艰难,故而降下化形天劫,供应万千生灵吸取雷霆纯阳,淬炼元神,成就元神仙道。 可天道不全,终有遗漏,洪荒广袤,诸多生灵种族无有化形天劫,缺乏雷霆洗礼,无缘纯阳之力,便无成就仙道之路,终日困顿凡俗,难脱生死轮回。吾卢圣,怜苍生困苦,叹成道艰难,特在此立下宏愿,设立飞升天劫,完善天地修行大道,为洪荒众生,多留一条登仙之路,一条超脱之途!” 道音落下,天地震动。那浓重的劫云依旧遮蔽宇宙虚空,万千星辰光辉被彻底吞噬,周遭一片黑暗,宛如永恒长夜,唯有云层中游走的紫金色闪电雷光不停炸裂,将卢圣的脸庞耀得青白交替,神色肃穆,意志坚定。 此刻,卢圣头顶庆云轰然显化,三花聚顶,五气朝元,氤氲馨香弥漫四方,妙法神通无边无际。他仰头望向虚空中那只威压诸天的天罚之眼,嘴角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再度朗声喝道,声震九霄: “天罚之眼演天劫,天道至公万生乐,飞升天劫,设!” 随着卢圣一声喝令,虚空中紧闭的天罚之眼猛然睁开,一道紫金璀璨、光耀宇宙的雷电光华,径直从天眼之中射出,带着天道雷罚的本源力量,精准射在卢圣眉心的竖眼虚影之上。 刹那间,紫金色璀璨光华横扫寰宇,光芒炽盛到极致,令人双目难以视物,整个洪荒天地都被这道圣光笼罩,大道梵音阵阵,祥瑞万千。 待到紫金光华缓缓散去,众人定睛望去,虚空中的天罚之眼已然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卢圣眉心多了一只闭合的雷霆竖目,竖目之上雷纹环绕,威严无边。 他周身雷云再度旋转,依旧是梭形之态,粗大紫色雷蟒肆意游走,白色电光时隐时现,天劫之眼每一次闭合,都有一道道紫色电弧从中跳跃迸溅,隐含毁天灭地、执掌雷道的无上威能,天地间的雷霆力量,尽数以他为核心运转。 随着飞升天劫正式设立,天地规则悄然改写,以人族为主的洪荒万千生灵,瞬间心生感应,纷纷放下手中事物,朝着铁刹山的方向虔诚跪拜。 卢圣设立飞升天劫,为他们这些无有化形天劫、修行无路的生灵,开辟了一条修仙炼道、超脱生死的通天大道,在天道规则的潜移默化下,他们本能地感知到自己蒙受卢圣大恩,故而纷纷俯首朝拜,感恩戴德,万千生灵的信仰之力汇聚成海,涌向铁刹山巅的卢圣。 与此同时,大片浓郁至极的功德金光祥云,在虚空中凭空涌现,玄黄之气浩荡,这是天道为奖励卢圣设立飞升天劫、完善大道所降下的无上功德。 大团大团的功德金光宛若九天瀑布,飞流直下,滔滔不绝地朝着卢圣灌输而来,被他尽数吸入体内,融入四肢百骸与神魂深处。 此番立天劫所得的无上功德,瞬间引动卢圣此前积攒的所有庞大功德,过往积累的功德之力尽数闪现,与新得功德融汇合一,一轮巨大无比的功德金轮缓缓悬挂在卢圣脑后,几乎凝如实质,金光灿灿,放射出无量璀璨光华,普照天地四方。 玄黄功德洪流滚滚涌入卢圣体内,激起滔天骇浪,浪花蒸腾,尽数被脑后功德金轮吸纳。功德宝轮急速涨大,光芒愈发炽盛,其光辉映照整个洪荒大地,乃至宇宙星空,天地间一片祥和玄黄之色,瑞气千条,万象更新,尽显天道嘉奖之象。 此时此刻,卢圣周身周遭,茫茫天道法则尽数清晰地显现出来,不再像往日那般晦涩深奥、难以捉摸,一条条大道法则宛若实质般萦绕在他身周,雷道、阴阳、功德、大地诸多法则清晰可见。 卢圣的心神完全沉浸其中,仿佛徜徉在浩瀚无垠的天道法则海洋之中,忘我参悟,心神空灵,忘却了周遭一切,忘却了自身存在,唯有无比恢宏广博的天道之音,在他神魂深处不停震荡,无数大道法则奥妙,纷纷涌入他的心头,刻入神魂本源。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滞,又仿佛历经了万古沧桑轮回。不知过了多久,卢圣缓缓睁开双眼,一道低沉厚重的轰鸣之音,瞬间从他体内响起,传遍四方。 就在这一刻,卢圣赫然突破境界,成功证道,步入功德至人之境,且根基底蕴无比深厚,大道圆满,根本无须丝毫巩固,便已然稳固境界。 修为骤然突破,卢圣并未急于起身,而是闭目默默感受着自身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刻,他只感觉自身法力无边,神通广大,一念之间,仿佛便可逆转岁月苍茫,颠倒生死轮回,通天彻地,无所不能,这是修为跨越式提升带来的超然错觉。 他心中了然,功德至人的实力,尚且远不足以真正逆转岁月、颠倒轮回,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晰感知到自身实力的恐怖蜕变,昔日只有混元圣人才能施展的摘星捉月、挪移乾坤等大神通,如今他也能轻易施展,圣人神通的些许底蕴,已然在他身上显现。 此番证道,卢圣彻底斩断了过往一切因果羁绊,自身超脱于天地部分规则束缚,虽未步入混元圣人之境,却也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不堕红尘轮回,万劫不坏,永恒不灭。 即便日后有圣人出手,也只能将其镇压封印,想要彻底将其斩杀、使其形神俱灭,绝无可能。 197.至人道果惊三界 雷法神威撼九天 “不错,不错!破除孽障,始见本心,大悟大彻,明晓己身,证道至人,可喜可贺!” 一旁的准提圣人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笑意,手中七宝妙树轻轻挥动,七彩流光闪烁不定,光芒流转宛若雨后彩虹,绚烂多姿,暗含圣人道韵,为卢圣护法道贺。 洪荒三界,圣人一举一动无不暗合天地玄机,手握天地授予的无上权柄,可轻易调动天地规则为己所用,达到“天地为我,我为天地”的至高境界。 而卢圣证得功德至人果位,虽不能如圣人般掌控天地规则,却能调动部分大道法则,在自身周遭凝聚一方专属小世界,全力守护自身,虽不足以主动反击强敌,但若想自保,已然绰绰有余,寻常准圣大能,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彼时洪荒,三清虽手握先天至宝,底蕴深厚,可历经封神大劫,已然心生间隙,势力分裂,不复往日同心。如今西方佛门有接引、准提二圣坐镇,又有卢圣成就功德至人,西方气运空前大涨,佛门大兴之势,已然势不可挡,再无逆转可能。 而在那遥远的天外混沌深处,一座古朴无华、暗含大道的宫殿之中,道台之上,一道身影静静端坐,周身气息与混沌融为一体,仿佛便是亘古长存的大道本身,正是早已合道、执掌天道的道祖鸿钧。 此刻,鸿钧忽然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深邃虚无,洞穿混沌虚空,径直朝着洪荒世界铁刹山的方向望来,仿佛亲眼目睹了卢圣立天劫、证至人的全过程。他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轻声感叹: “功参造化,立大誓愿,掌天雷化形劫,证功德至人,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倒是好悟性,好道心!” 感叹之声落下,鸿钧眼中的波动瞬间消散,再度恢复成往日冰冷无情、虚无淡漠的色彩,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重新闭上双眼,融入天道,继续执掌天地运转,不再过问凡尘俗世。 铁刹山巅,天地再度震动,风云变幻不休。卢圣浑身三万六千毛孔尽数张开,吞吐天地间无量元气,遍体生辉,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穴窍之中,都仿佛潜藏着日月星辰,光明普照,威严不凡。他周身瑞气萦绕,霓虹化作彩带,飘飘欲仙,匹炼悬空,渗入虚空虚无,一座蕴含雷道法则的无量世界,在他身后缓缓显化。 这座世界之中,半空中电闪雷鸣,紫色雷云宛若九天银河垂落,紫光缭绕,雷龙奔腾,尽显雷道威严。卢圣自此掌握诸天雷霆本源之力,立下飞升天雷劫,为洪荒亿万修道人士提供淬炼元神的纯阳之力,开辟成仙之路,功德无量,天地共赞,诸天神灵纷纷心生赞叹,溢美之词化作九天仙音,回荡天地之间。 雷道世界散发出万千瑞气,引动天地异象,无尽祥瑞征兆从天垂落,与卢圣身上的气息完美相合,汇聚成一股浩浩荡荡的风云气柱,直如狼烟一般,滚滚而上,直冲九霄云霄,撼动三界。 三十三天之上的凌霄宝殿,顷刻间杯盏倾斜抖动,殿内美酒散落一地,整个天庭都被卢圣这股一往无前、证道至人的磅礴气势所震动。凌霄殿中,昊天玉帝端坐龙椅,面色凝重,望着面前昊天宝镜中,铁刹山上道袍猎猎、威严无边的卢圣,心中惊涛骇浪,暗自惊异道: “这卢圣道人,怕是已经触摸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门槛了!其威能,已然不可小觑!” 昊天宝镜仿佛都不敢轻易窥伺卢圣,镜面毫光微微躲闪,镜中观照出的卢圣身影变得模模糊糊,一层淡淡的烟雾将其牢牢笼罩,难以看清其真实修为与气息。 一旁的西王母端坐身侧,妙目之中波光流转,紧紧盯着宝镜中的身影,眼眸之中满是震惊与忌惮,随即又涌上浓浓的嫉妒与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自隐忍。 而就在此时,天地间再度异象陡生,天际雷霆疯狂闪烁,滚雷阵阵,浩瀚天威,无边威压,陡然降临三界,直指铁刹山! 铁刹山上,卢圣脑海之中,瞬间清晰感应到,周身体内的雷之法则疯狂翻涌躁动,自己的四肢百骸、神魂深处,仿佛被种下无数吸引雷道法则的锁链,数不清的精纯雷道法则之力,从天地四面八方朝着自己飞速汇聚而来,源源不断,融入自身。 雷道法则种子,在他的神识深处缓缓生根发芽,无边风雷之力宛若无上刻刀,在法则种子之上不停镌刻玄奥道纹,完善雷道本源。卢圣清晰地感觉到,这一刻,自己对雷之法则的领悟,变得宛如喝水吃饭一般简单轻松,雷道的所有奥秘,尽数在他眼前铺开,一览无余。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卢圣体内翻涌的风雷法则终于逐渐平息。他缓缓睁开双眼,周身气息陡然攀升,天地之间,风云再度变幻,雷霆轰鸣贯耳! 两道金光从他双眸中冲天而起,宛若两道金色天柱,直冲九霄,撼动三十三天! 三十三天外、凌霄宝殿九天云霄之上,赫然盘踞着一道道粗大无比的金色雷电,晶亮刺目,飞快窜动游走,隐隐之间,竟组成一座又一座玄妙无比的雷霆大阵,更有一尊尊身形伟岸、威严无比的雷霆神灵,在阵中时隐时现,气息恐怖,皆是雷道本源凝聚的无上神灵。 一股灭杀一切、镇压诸天的可怕威压,夹杂着滚滚雷电法则波动,从半空之中透出,朝着三界狠狠压迫而下。 三十三诸天星宿目睹此等异象,尽数目瞪口呆,愣在原地,许久才缓缓回过神来,心中满是震撼。 天庭雷部,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面色凝重,周身承受着无尽威压,倍感吃力。他眉心法眼骤然睁开,一枚紫色雷霄令符飞速飞出,悬浮头顶,亿万紫色雷蛇在令符周围游走,全力扛住这股来自雷道本源的恐怖压力。 闻仲抬眼望向云霄深处,眼中满是骇然,失声说道: “这是三十六天雷中的都天神雷!传闻此雷法乃是三十六天雷之中破坏力最强的雷电之力,足可毁灭天地,破灭一切!这是哪位修炼雷电法则的大神,竟能施展如此绝世神通,难道是混元圣人出手?” 闻仲身为天庭雷部之首,执掌天庭雷霆雷电法则,精通天下雷道,目光非凡,见识广博,可眼前这片雷道空间的绝世神通,他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看这雷道空间的气象与威势,即便天庭之中几位顶尖大佬的雷霆大神通,也远远不及,自己掌控的雷霆之力,与之相比,简直是滴水与汪洋的差距,不堪一击。 就在此刻,头顶云霄之上,突然传来一声低沉闷响,震彻雷部。 只见那漫天金色雷电之中,缓缓浮现出一座雄伟无比的金色天门,天门之上,铭刻着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金色雷电符文,古朴苍茫,气息悠远,给人一种亘古长存、源自大道之初的厚重之感。 “轰隆隆!” 一股令人窒息、远超此前百倍的可怖威压,从金色天门之上轰然落下,比半空金色雷电透出的威压还要强大十倍不止,狠狠压向天庭众神。 天庭之内,满天星宿被这股威压一罩,身上仿佛瞬间压下一座万丈巨峰,浑身僵硬,更加动弹不得分毫,心中恐惧更甚,面色变得惨白无比,全身骨骼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可怖威压压得骨肉成泥,魂飞魄散。 便在众神难以支撑、即将溃散之际,那座金色天门之上金光骤然闪动,随即飞快隐没,附近的金色雷道空间也是一闪而逝,凭空消失在九天云霄。 周天星宿周身压力瞬间消散一空,面色顿时一松,纷纷大口喘息,瘫软在地,心中依旧残留着无尽恐惧,望向铁刹山方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臣服,深知三界之中,又一位无上大能横空出世,执掌雷道,威震诸天! 198.证至人扩建道场 讲 大道铁刹大兴 大赤天八景宫,乃是太清道德天尊的道场,位居三十三天之上,仙气氤氲,灵脉汇聚。漫天紫色丹气层层聚集在宫殿楼阁之中,流转不息,霞光隐隐透体而出,蔚然成彩,时而幻化鸾凤仙鹤、麒麟瑞兽,翩跹飞舞,仙气盎然,道韵绵长,堪称洪荒之中不可多得的仙家福地,万载难寻的修行圣地。 宫殿深处,道德天尊老子正闭目打坐,周身气息与天地相融,清净无为。他嘴唇未启,未曾开口,虚空之中却自行传来清晰平和的道德念诵之音,字字珠玑,蕴含大道至理,清净自然,上善若水,周身一片祥和气象,声音温润如清泉拂过卵石,溪水绕过山峰,涤荡心神,净化杂念,尽显太清圣人无为而治的大道风范。 突然,老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洞穿虚空,目光径直落向洪荒南瞻部洲铁刹山方向,淡淡开口,声音悠远厚重: “恩,好个卢圣,福缘深厚,气运加身,竟赶在三界诸多修士之前,证了功德至人果位,倒是出乎吾的预料。” 太清圣人抬手轻轻抚摸着颌下三尺雪白长须,星眸深处,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惊讶之色。他执掌太清大道,推演天机,洞悉万物,本以为三界修士证道至人、触摸混元门槛,当从玄门弟子中出,却不想卢圣一介异世异数,竟能凭借自身机缘,先一步登临此境,足见其道心与机缘,皆非寻常大能可比。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玄门元始天尊的道场之中,仙山巍峨,玉阙琼楼,灵气浓郁如雾,遍地灵芝仙草。端坐莲台的元始天尊猛地悚然一惊,豁然睁开微闭的慧目,两道慧光破虚而出,瞬间观照万里之外的铁刹山,将卢圣证道、天地嘉奖的景象尽收眼底。 他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与怅然: “卢圣独自靠着自身多年积累的气运、功德,历经劫难,竟硬生生证得功德至人果位,超脱轮回,万劫不灭!哎,可惜我玄门传承悠久,能者无数,弟子门徒遍布洪荒,却是无一人能与之相提并论,无人能踏出这一步,着实为不美啊。” 在元始天尊心中,卢圣虽未证得混元圣人果位,不具备圣人执掌天道、碾压诸天的至高手段,比不上自己这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至尊地位,但其功德至人的境界,已然超脱凡俗,跳出三界规则束缚,即便是圣人也难以轻易抹杀,乃是洪荒三界一股不可忽视的顶尖力量,玄门少了这般人物,着实是一大损失。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更是一派仙家盛景。宫中鸾凤和鸣,仙音袅袅,遍地奇花异草,终年灿烂绽放,小桥流水环绕殿宇,灵泉潺潺,整座宫殿高贵典雅,造化之气弥漫,尽显大地之母、妖族圣人的无上威仪。 女娲娘娘盘坐云床之上,周身造化生气流转,清新自然,高高在上,睥睨众生,镇压诸天万界。她面前虚空之中,缓缓展开一幅万里河山图,图中名山大川星罗棋布,长河大江奔腾流淌,日月星辰轮转,生灵万物繁衍,栩栩如生,真假难辨,宝光盈盈流转,绝非凡间俗物,乃是蕴含造化大道的先天至宝。 娘娘鬓边凤簪高悬,珠翠环绕,气质雍容高贵,浑然天成。她凤目微抬,目光扫过铁刹山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轻声叹道: “哎,终于成了气候,呵呵,真是小看了他,一介异世异数,竟能走到这般地步,实属难得。” 言语间,娘娘凤目微瞥,看向北冥妖族盘踞之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想当初妖族统领天庭,称霸洪荒,何等风光无限,可如今封神大劫落幕,妖族式微,精英凋零,后继无人,偌大妖族,竟再无一人能扛起大旗,与卢圣这般后起之秀抗衡,反观卢圣步步为营,屡破劫难,终成大道,两相对比,更显妖族落寞。 西方极乐佛国胜境,终日檀香萦绕,金光常驻,光明普照大千世界,佛法无边,梵音阵阵。八宝功德池旁,矗立着一座巍峨浮屠宝塔,塔身佛光环绕,层层递进,宝塔顶端,一颗硕大的上古舍利子大放光明,璀璨无比,光照三界,净化万邪。 塔钟叮咚作响,清脆悦耳,梵音不绝于耳,清净无碍,乃是无上清净妙境,佛门弟子潜心修行,香火鼎盛,气运绵长。 接引教主身披大红袈裟,袈裟上金丝遍布,佛文篆刻,周身毫光闪耀,慈悲威严。他手中佛珠轻轻捻动,一颗颗佛珠流转佛光,垂目诵经,面带慈悲笑意,缓缓开口: “卢圣道友身有大福运、大机缘,与我西方佛门渊源颇深,如今赶在众人之前证得功德至人果位,实力大增,庇佑佛门一脉,对于我佛门来说,可谓是可喜可贺,佛门大兴,再添助力!” 各方圣人的心思与感慨,卢圣尽数知晓,却并未放在心上。此时的他,已然从铁刹山八宝洞中缓步走出,身姿挺拔,衣袂飘飘,周身道韵浑然天成,仰头仰望头顶苍茫苍穹,清风拂过,周身自在逍遥,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大自在、大解脱之感。 成就功德至人境界,他已然跳出三界五行,不入轮回,不堕红尘,万劫不坏,永恒不灭,即便面对高高在上的混元大罗金仙圣人,他也再无半分惧意,无需再像往日那般小心翼翼,隐忍避让。 卢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然自信的微笑,心中暗道:“如今对上混元大罗金仙圣人,贫道也有一战之力,再不是任人镇压的蝼蚁!” 他心中清楚,圣人成就混元,元神寄托天道,能够借助天道之力,受天道加持,故而实力远超自身,俯瞰三界。 但自己如今功德至人,顺应天道大势,又执掌飞升天劫,身负天道功德,若是自己安分守己,顺应天道行事,即便圣人心中忌惮,想对自己出手,也要先问过天道,看天道是否应允,绝不能轻易对自己下手。 转念一想,卢圣心中更是通透: “圣人又怎如我成就功德至人来的逍遥自在?” 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看似至高无上,天地不灭,圣人不死,还能随意调动洪荒天道的力量,在洪荒主场之上,拥有碾压一切准圣、至人的实力。可相对而言,圣人既然承受了天地果位,便也要受到天道的严苛约束,一言一行皆需遵循天道规则,顾及天地大势、三界因果,诸多事情都有顾忌,束手束脚,难以随心所欲。 而自己这功德至人,不受天地果位束缚,无天道规则掣肘,无需顾及天地因果,可潜心修行,可开坛讲道,可逍遥世间,自在洒脱,远非圣人那般身不由己。 此时的铁刹山,早已今非昔比。 随着卢圣声名渐起,以铁刹山为中心,周围上千万里区域,尽皆被划为他的道场领地,前来投奔拜师的修道之人、妖族精怪越来越多,原先狭小简陋的八宝洞,早已不堪使用,难以容纳众多弟子门人,也配不上功德至人道场的威仪,这铁刹山,必须重新规划布置,才能应付日后的道场兴旺,彰显大能气派。 卢圣悬于铁刹山上空,俯视下方连绵群山,沉吟半晌,心中已有定计。他抬手一挥,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大块通体莹润、灵光四溢的先天精金,这块先天精金非同凡俗,乃是炼制先天灵宝的核心主材,世间十分罕见,即便是圣人也颇为看重。 卢圣当年在洪荒之中游历上千年,踏遍名山大川,历经诸多凶险,也只是偶然得到这么一块,一直珍藏至今,此刻终于派上用场。 他将先天精金轻轻抛入半空,随即又挥手取出诸多先天灵材、五色神石、九天息壤等宝物,尽数融入半空之中。卢圣神识全开,牢牢操控万千灵材,周身功德至人境界的浑厚法力尽数涌出,以无上法力炼化提纯,将所有灵材熔铸合一,按照心中构想,不断雕琢塑形,不过半日功夫,便铸就了一座宏伟壮阔、气势磅礴的大殿。 此殿通体由先天精金打造,殿身雕刻龙凤呈祥、日月星辰、大道符文,祥瑞万千,卢圣为其定名太华殿,作为自己道场的主殿,日后讲道、会客皆在此处。 太华殿铸成之后,缓缓从半空降落,最终悬停在铁刹山主峰顶端百丈之处,稳稳矗立。卢圣抬手一招,无量白云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充填在山顶与大殿底部之间,不过片刻,便形成了一层厚实稳固、方圆百丈的云陆,托住整座大殿,云雾缭绕,宛若天宫仙境,超凡脱俗。 随后,卢圣又耗费法力,炼化了大量精金、灵石、灵玉,依照八卦方位,构建了数十座偏殿、阁楼、静室、讲道场,错落有致地安置在太华殿周围,各殿之间以虹桥相连,与太华殿连成一片,雕梁画栋,宝光璀璨,远远望去,宛若九天天宫降临人间,威严不凡。 一切落成,卢圣指尖射出一道神光,神光自铁刹山山脚升起,绕着山柱盘旋而上,蜿蜒曲折,直达太华殿所在的云陆之上,神光散去,一条悠长曲折、铺满白玉的石阶天梯赫然显现,石阶两侧,灵草异花丛生,仙气缭绕。 紧接着,卢圣再度抬手,山壁之上有神光透射而出,流光闪烁,渐渐凝聚成几行古朴大气、蕴含道韵的古篆神文,字字生辉,刻于山壁之上,永世留存: “铁叉山, 天梯险, 既入太华皆为缘; 道亦道, 佛亦佛, 人生梦幻尚须行。” 至此,整个铁刹山的道场布局,才算初步完善,余下些许细枝末节,只需留待日后慢慢修缮即可。卢圣看着眼前焕然一新、气势恢宏的道场,满意地点头一笑,身形微动,一步踏出,已然跨越空间,来到太华殿前。 他仰头望向群山,心中豪情顿生,朗声自语:“日后我铁刹山,必将大兴,名扬洪荒三界!” 话音落下,卢圣长长吁出一口气,举步踏入太华殿中。他挥手之间,又抛出一方通体玄黄、刻满符文的巨大石碑,石碑迎空飞起,稳稳落在太华殿门外,碑上神光一闪,浮现出一行鎏金大字:铁叉山上神仙远,太华殿中问仙缘! 字里行间,尽显道家风骨,也昭示着铁刹山开门纳徒、广传大道的心意。 “哗!” 卢圣脚步轻抬,瞬间跨越空间,来到了铁刹山最高山峰的讲道台之上。 “主人。” 守候在山峰的羽翼仙,第一时间感受到卢圣的气息,连忙停下对门下弟子的讲道,快步上前,躬身向卢圣行礼,语气恭敬无比。 “嗯,你退下一旁等候。”卢圣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羽翼仙应声退下,立于台下一侧。卢圣缓步坐上高台道台,目光扫过台下密密麻麻、恭敬伫立的众多弟子门人,这些弟子,有妖族精怪,有凡间修士,皆为投奔他而来。他沉声开口:“尔等尽数坐好,静心凝神,今日起,本座在此开坛讲道,一连讲道百年,至于能领会多少大道真谛,能有几分收获,全看你们各自的悟性与机缘,好生体悟。” 羽翼仙听到这话,顿时激动不已。他心中清楚,卢圣乃是功德至人,所讲大道,皆是直指本源的无上真谛,远非自己所能比拟,即便自己身为卢圣座下仆从,也从未听过几次卢圣亲自讲道,而每一次聆听,都能大有所获,修为精进。 如今卢圣心情大好,开坛讲道百年,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绝不愿错过,连忙在台下靠前的位置,盘膝坐好,静心等待。 “是,老爷!” “是,老师!” 山上众多生灵、弟子门人,纷纷恭敬应和。这些年,他们早已见识过卢圣的通天神通,深知卢圣乃是三界顶尖大能,听闻卢圣要亲自开坛讲道,一个个心中欢喜不已,毕恭毕敬地盘膝坐好,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喧哗吵闹。 卢圣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当即盘膝坐于铁刹山半空之中。头顶瞬间显现璎珞庆云,祥光缭绕周身,满空中无限瑞霭升腾,直冲霄汉,霞光普照。他示意羽翼仙敲击玉磬,清脆的磬音传遍群山,开坛讲道,正式开始。 自卢圣上一次讲道,至今已然过去数百年,铁刹山一众弟子听闻老爷再次讲道,修为有成者,纷纷驾云赶往主峰讲道台,不敢有丝毫耽搁。 铁刹山上,固守山门的一百多万体形各异的妖族修士,挤满了各大小山头,他们先是向着半空中的卢圣恭敬拜伏行礼,而后再依照辈分次序,盘膝坐好,全场鸦雀无声,静待讲道。 卢圣开口讲道,道音蒙蒙,传遍群山。一时间,天龙围绕,花雨缤纷,地涌金莲,道音宛若仙泉喷珠吐玉,音振九天,响彻十方。卢圣端坐半空,周身云雾飘渺,虚虚实实,灭灭生生,一言一行,已然暗合天道本源,字字句句,皆是大道真言。 台下弟子中,羽翼仙修为最高,他本就达到大罗金仙中期巅峰,又历经亿万年修行,对大道体悟远超旁人,经卢圣道音点化,心中诸多困惑豁然开朗,修为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突破,一举踏入大罗金仙后期,实力大增,对大道的感悟也愈发深刻。 十年转瞬即逝,卢圣暂时停讲,看着台下众人,缓缓开口:“尔等先行散去,消化此番所得,百年之后,本座再次开讲,切记回去好生体悟,不可懈怠!” 众妖听得痴醉,沉浸在大道之中,虽满心不舍,却也不敢违背卢圣旨意,纷纷跪拜在地,恭敬拜谢卢圣讲道之恩,而后依序散去,返回各自静室,潜心体悟所学大道真谛。 待众人坐定,卢圣再次开口,继续讲道。蒙蒙道音在整个铁刹山上回荡,字字句句,直入人心,台下听讲的众人,瞬间心神一震,只觉此次卢圣所讲大道,远比以往听过的任何道法都要精妙高深,直指大道本源。 他们的灵识瞬间变得空明澄澈,潺潺道音涤荡心神,仿佛醍醐灌顶,心神通透,一时间,众人纷纷陷入深层次的悟道状态之中,沉迷不可自拔,周身灵气涌动,修为悄然精进。 “夫有形生于无形,乾坤安从生?故曰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也。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而未离,故曰混沦。” 卢圣端坐道台之上,从天地本源开始阐述,讲解混沌开辟、万物化生、修行悟道的无上真谛,一句句道妙真言,如同春风沐雨,缓缓传进在场所有人心神深处,烙印在神魂之中。 整个铁刹山上,一片静谧,唯有大道之音袅袅回荡。不仅台下听讲的弟子门人沉浸悟道,就连山上各处尚未化形的花草精怪、鸟兽生灵,在懵懂的意识深处,也被大道之音滋养,渐渐开启灵智,踏上修行之路。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百年光阴匆匆而过。 卢圣停下讲道,身形缓缓悬浮半空,声音平和:“百年讲道至此结束,百年后,本座再次开讲,尔等散去吧,回去好生体悟所得,夯实修为,不可急于求成。” 话音落下,卢圣身形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半空之中,返回八宝洞闭关。 众人从悟道中缓缓醒来,看着卢圣消失的方向,不由满心叹息,皆是意犹未尽,纷纷向着八宝洞方向恭敬一拜,而后各自散去,潜心修行。 “哈哈哈,真的是圣人级别的讲道,绝不会有错!哈哈,主人终于成就混元,登临绝顶了!” 羽翼仙眼神狂热,紧紧盯着八宝洞方向,激动得浑身颤抖,手舞足蹈,仿佛成就混元的是他自己一般,满心都是欢喜与自豪。 羽翼仙心中的所思所想,卢圣自然无从知晓,也无心过问。此时的八宝洞内,一片静谧空旷,卢圣静静端坐于道台之上,闭目凝神,潜心感悟。 此番突破至功德至人,距离混元圣人仅有一步之遥,此前的修炼已然告一段落,而混元境界的修行,将是全新的开始,他打算静下心来,好好梳理自身千万年来的修行感悟,参悟大道玄机,冲击更高境界。 偌大的八宝洞内,显得无比空旷静谧,唯有端坐在道台之上的卢圣,周身道韵缭绕,闭目感悟天地。 渐渐地,随着卢圣彻底沉浸于悟道状态,他的身后,虚空渐渐发生变化,混沌开辟、诸天初成、日月轮转、生灵繁衍的画面一一闪过,一眼望去,无数天地大道法则的玄妙,皆在其中缓缓演化,蕴含着极为古老玄奥的大道之秘。 “嗡嗡!” 卢圣浑身缭绕着厚重绵长的道韵,混元气息越发浓郁,周身气质愈发超凡脱俗,给人一种玄之又玄、不可捉摸的感觉。随着不断潜心感悟,他对混元大道的领悟越来越深刻,周身境界,也在悄无声息中,飞速提升,距离那至高无上的混元圣人之位,越来越近。 1. 玉虚忧气运 八景秘谋佛运 烟霞散彩,日月摇扁;千株老拍,万节修箩。千株老拍,带雨满山青染染;万节修董,含烟一径色苍苍。 门外奇花布锦,桥边瑶草生香;岭上蝼桃红锦烂,洞门耸草翠丝长。时间仙鹤唳。每见瑞鸾翔;仙鹤唳时,声振九桌霄汉远;瑞鸾翔处,毛辉五色彩云光。白鹿玄猿时隐现,青狮白象任行藏;细观灵福地,果乃胜天堂。 玉虚宫中散不尽的道德清气,道不明的仙家意境,元始天尊顶负圆光,身披七十二色,道袍翩翩,自有一股威严气势。 大殿之中金玉铺地,灵气氤氲,烟霞散彩,七位金仙端坐蒲团,正是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以及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 天尊两侧站着寿星南极仙翁和白鹤童子,端坐九龙沉香辇,手托三宝玉如意,面容威严,不芶言笑,三缕清须荡胸前。 只是元始天尊也不讲经说法,却是闭目沉思,地下弟子一个个虽然惊疑不定,但也不敢多问。 突然玉清天宝君元始天尊睁开狭长凤目,不怒自威,一股骇人气势席卷整个玉虚宫。众位弟子战战饶兢,觉得师尊今日大异于往常,但是也不敢询问,唯有匍匐在地,冷汗涔涔。 元始天尊看着地下七位弟子,心中暗暗震怒。在这场-封神大战中,便是作为胜利一方的阐教也没有落得好处。身为阐教副教主的燃灯也跑去西方做了燃灯上古佛,连三名弟子也偷学西方金身舍利大-法,被自己赶出门投奔佛门去。 元始天尊再也做不住了,计划求计于师兄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子不会坐视不管的。他上了九龙沉香辇,坐了飞来椅,由南极仙翁控制车架,两往八景宫而来。 大罗宫玄都洞乃太上道德天尊道场,内有八景宫。老子正端坐风火蒲团。闭目神游八极,参悟大道。周遭是如同潺潺溪水缓缓流动的黑白太极两仪神光,无数地风水火被搅动,却又被两仪神光分解,一时之间。八景宫中一气、两仪、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宫来回闪现,道德之气贯盈宝殿。 突然,圣人眼皮一跳,睁开双眸,三尺白须无风自舞,眉梢微皱,玉口一开,两仪神光飞出,直击门外金钟,当当之声不绝于耳,不时,一白鹤紫袍道人走进八景宫,朝老子一拜,恭谨言道:“不知老师叫弟子来有何要事?” 老子慢悠悠言道:“你且到门外迎接你元始师叔。”玄都大-法师师闻言一顿。诧异之色充盈眼眸,不知道这清平之日,元始天尊有何要事。要亲自上玄都洞来。只是师长之间的事情,不是自己小辈可以揣摩的,于是马上回过神来,踱着步来到门口。静候圣驾。 元始天尊来到玄都洞时。早有玄都大-法师侍立在门前,等候元始天尊。 玄都自去招待南极仙翁,元始天尊入了洞,进了八景宫,老子一指,地上云气翻滚,升起一座与自己一般无二的云床来,请元始天尊落座。 元始天尊一落座,就迫不及待地对老子道:“贫道今日亲临大罗宫,不得不亲自求教于师兄。” 言语间颇为无奈。苦涩之意任谁都能听出来。老子闻言,不动声色,道:“师弟说笑了,你我同为圣人,当年紫霄宫老师钦定,如今早证道果,历尽万劫而不灭,就是虚空塌陷,洪荒毁灭,也不过是眼前浮云而已!” 元始天尊目光炯炯,咬牙切齿道:“师兄,西方人烟稀少,灵物匿乏,难出英才,尽管接引准提弹精竭虑,佛门却依旧只得香火传于西极,不闻于东土。如今接引准用计分走了我道门的气运,这却该如何是好啊!”满腔怒火。直气得七窍冒烟,倾盆大雨亦不能浇灭。 老子摩挲三尺白须,言道:“我东胜神洲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到处是仙山洞府。钟灵毓秀之处,准提道人眼馋久矣,只是他二人终生只得呆在西极之地,难入东土分毫。此次封神大劫中,西方二位多方算计,取截教三千弟子充实基业,你等门人燃灯、文殊、普贤,惧留孙等人也入了西方,可谓算计无双。” 元始天尊面容狰狞,似欲择人而噬,气息暴-动,接口道:“他二人整日形影不离,那准提一向厚颜无耻,老爱折损圣人脸皮;那接引向以慈悲面目示人,整天一副哭丧脸,假惺惺的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面相,更是可恨好家伙。不想封神大劫之后,我道门气运大损呀。” 元始天尊起火来,对这西方二位圣人是恶语相加,毫不避讳。伺立在旁边的玄都大-法师却被这番话语惊得目瞪口呆,神色却不敢显露半分异色,更不敢插嘴半句。责骂圣人也只有同级别的圣人可做,否则要是玄都大-法师这等级别的人物所言,天道有感,天机运转之下,圣人马上就能知道,到时就是即使有圣人护持,也是灾劫临身,难逃祸患。 老子亦是觉得元始天尊此言不大得体,微蹙白眉,丹口微启,一声咳嗽,如同九天雷霆,响彻元始天尊耳畔,天尊身形一阵晃动,片刻回过神来。朝老子歉然一拜,言道:“师弟鲁莽了,让师兄操心了。”满脸愧色,想来封神大劫苦心算计,打败了截教,胜利果实却被西方佛门所取,以致道门气运下降,酿成大祸。尤为不甘和愤恨。 老子却不无忧虑道:“自古阴阳平衡。有得必有失。鼎盛之时亦是衰败之始,我近日参悟天机。观照我玄门未来气运,不想一阵衰敗之气息萦绕其上衰敗之气息之后,隐隐潜藏浓浓佛气,似有西方沙门大兴之势。” 元始天尊闻言,一阵惊骇,连忙请教道:“师兄此言何解?我东胜神洲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到处是仙山洞府。钟灵毓秀之处,气运悠长,我玄门有先天至宝镇压气运,如何会衰败呢?”怪不得元始天尊紧张,三清一向眼高于顶,自持为盘古正宗,目无余子,不把洪荒诸位大神通者放下眼里,连同为圣人的女娲娘娘和西方二圣也收到三清挤兑。如今一听玄门衰败,佛门大兴,哪能无动于衷呢。 老子闻言,白眉一动,随后双眸精米闪烁,盯着西方上空腾起的佛气,不发一言,不知在思索何事;元始天尊望着佛教如日中天的磅礴气运,神情铁青,薄唇紧抿。 片玄之后,老子慢悠悠言道:“那西方狼子野心,不时窥视我等东土才俊。只是西方至宝缺乏,气运不长,终究为无本之源。既是如此,看来我却不得不送他们一份大礼了!也该贫道得功德巨宝。” 平淡的声音中透露诡诈和阴谋,只是在清静无为的语气中尤为显得诡异和讽刺。 “师兄你这是何意?”原始天尊不解的问道。 “这个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好了,你且先回去吧!”老子说完,又闭目神游去了。 见老子如此,原始天尊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离开了八景宫。 原始天尊离开之后,老子却是面无异色,座下风火蒲团射出风、火二气,吹拂紫金八卦炉,维持着丹炉的运转。 老子白眉垂胸,纤细而绵长,尽显无量智慧,根根眉毛洁白似雪,却又晶莹剔透,微泛毫光,似乎蕴藏着无量宝藏,散出无量清净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一双眼眸之中黑白两仪神光流转,旋转似二鱼追逐,照耀无量山河社稷,穿过万千浓雾和时空,定格在西方须弥山上。 “西方佛门虽然乃是八百旁门,不为盘古正宗,但也妙法玄奇,如今其大兴之势恍若冉冉升起的朝日,只能顺,不可逆。” 太极图静静地躺在老子怀中,阴阳二气被其以莫大道韵之力渗入虚无,丝丝缕缕抽出来,不断吸纳,五色毫光点点,镇压大千世界,压得诸天圣人喘不过起来。 头顶烟云缭绕,一座五色祥光笼罩的宝塔沉浮其上,瑞霭万千,天音袅袅,叮咚脆音,响彻诸天,万千瑞气垂下,恍若璎珞,玄黄所成,功德至宝,天地玲珑宝塔是也。 这两件威震诸天寰宇的至宝,就是老子的底气,足以将一切局面翻转,而不惧任何宵小。 老子眯着眼,眼中万千慧光闪过,一丝狡诈和恼怒闪过,不久目光之中不显波澜,清净一片,恍若如镜的湖面。 老子心中暗暗震怒,自己身为三清之首,一向爱在诸圣之间搞平衡,当初截教势强,万仙来朝,不仅西方二位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就是人、阐二教也是心存忌惮。 最终,天地量劫至,欲要选择仙道众人上封神榜,成就神道,供天庭驱使,辅助玉帝开化万天,行天之道,布天之德,造化万物,济度群生,权衡三界,统御万灵,而无量度人。 借此由头,太上道尊与阐教元始天尊联手,与西方二位眉来眼去,将截教诸仙算计,纷纷堕入杀劫之中,身死上榜,瓦解了截教。 效果很明显,截教气运一落千丈,门徒散尽,门前人烟稀少,几乎灭门,道统差不多算是断绝了。 但是负面效果也立马显现出来,因为截教一家独大,几乎支撑了玄门整个框架,如今以倒塌,人、阐二教根本无大量人手去补充,结果形成权力真空,让佛门趁虚而入。 再加上,为请得西方二位圣人共破诛仙剑阵,欠下莫大因果,三千截教精英入了西方,充实了西方羸弱的根基,据此,西方一时大小,底蕴十足,再无随时可能倒塌的危险。 所以,结局就是将截教打残,却是肥了佛门,恶了兄弟情谊,得不偿失。 可是,现在不仅佛门大兴,气焰嚣张,越来越咄咄逼人,其余诸教望尘莫及,这让李耳这个三清之有首何面目,再做下去。 痛定思痛,看了一眼佛气日盛的西方,李耳眼中杀气一闪,取出风火蒲团,轻轻的在上面一拂,只见就出现了一个人来。 只见其面容清瘦,满带风霜之色,倒是骨骼清秀,道气盎然,头顶白虹直贯虚空,吞吐云气,浩大博广。 此人对着老子拜倒:“多宝参见师伯!” 不错,此人正是通天教主的亲传大弟子多宝道人。在万仙阵时,多宝向老子出手,却不想被老子用风火蒲团给收了起来。 “多宝,你暂时就留在这听我讲道吧!”老子对多宝道。 多宝虽然不知道老子为何如此,但能听圣人讲道谁也不愿意错过,多宝自然也不会拒绝了。 一晃之间,五百年已经过去。西方极乐世界集在无穷西极之地,不记光年,不记时辰,日夜梵音嘹亮,檀香袭袭,光明普照,佛国净土小莲花朵朵。 在这一片祥和景象中,西方二位教主正在开坛讲道,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妙演三乘教,精微万法全。慢摇壁尾喷珠玉,响振雷霆动九天。 接引道人双眼半合半开,精光熠熠,一片祥和,慈悲大象气息环绕,诸天妖魔不侵,诸邪避退,乃是无量金身,不生不灭之圣人道果,脑趺而坐,端坐十二品金莲,祥云聚拢,油亮脑门之上白虹八十一道,四处贯通,脑后悬挂一轮圆光,灿若朝日。 而我们的准提圣人则是一会大悲大喜,一会搔耳抓腮,手中一柄非金非木的枯黄菩提树枝却是装饰的富丽堂皇,金、银、琉璃、彼璃、解渠、赤珠、玛瑙西方七宝镶嵌。光明璀璨,不同凡响。 准提精通佛道两门经典,为了使得这些截教弟子心甘情愿的呆在佛门,可以说是不择手段,此时讲一会道,说一会禅,三家配合本如然。 说的是休粮守谷,清静无为。参禅打坐,戒语持斋,或睡功,或立功;讲的是采阴补阳,攀弓踏-弩,摩脐过气,用幡炮制,烧茅打鼎,进红铅,炼秋石,如此法门乃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修成之后水火并济,百病不生,道高德隆,与天同寿。 封神一战,截教惨败,道统断绝,门人被俘,另投佛门,一众叛教弟子心中难免有些芥蒂,如今得闻无上三乘妙法,涅巢真谛,又见准提圣人博古通今、佛道兼修,心中也产生一丝板依之意,到也真心实意听起准提所讲的八百旁门道法来。 准提圣人虽然脸色蜡黄,精神却是抖擞异常,相当兴奋,看着地下足足增加的三千东方俊杰,心情越发舒畅,那张老脸即便在讲道之时还是会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微笑。 准提微开善口,敷演大法,宣扬正果,讲的是三乘妙典,五蕴楞严。八部天龙虚影现,金翅大鹏绕身旁,孔雀翱翔云雾里,花雨缤纷,瑞霭漫首阳,虹光拥圣人。禅心朗照千江月,真性情涵万里天! 此法为西方二圣领悟的佛门妙法,功德无量! 百载,滚滚长河东逝水般过去,却突然间,虚空出现了异象,一道金虹如桥,横跨了天际,五色毫光大放,照耀天地,压过了漫天星辰光辉。 “这是太极图,老子想要干什么,弄出这么大的动作。”准提在须弥山暗道。 太极图横挂在天穹里,五色毫光运转着,承接着一切星辰元气,片刻之后,浓缩成了五团光华,分青红黄白黑五色,乃是五行之精华,在地面看上去,就好像五颗星辰,绕着金桥旋转,吸纳着金桥发出的五色毫光,三百六十五周天之后,天穹就只剩下一条金桥,与五颗悬照着五行光华的星辰。 随后,三十三天外涌现了一片玄黄气,笼罩在金桥之上,混沌虚空之下,从玄黄气中,蜿蜒游下一黑一白两条巨龙,身躯连绵万丈之长,九爪灿然,彼此纠连盘绕,做阴阳两仪相合之状。垂落在五行星辰光华之中,做那太极旋转着,把五行精华包容起来,熔炼成一体,化作一白森森,亮灼灼的大圈,一道白光落入了大赤天八景宫中。 准提笑道:“原来是此宝出世了。也罢,该是老子化胡为佛的时候了。”暗道老子想要分散自己佛教的气运,自己说什么也要去看看啊。 “不此事,倒是可以谋划一番。”准提眼中充满智慧之光,身后也浮现出大光明、大智慧庆云,开始不断推演。 2.须弥圣境讲大道 太极现世谋化胡 准提辞别须弥山道场,足下祥云轻敛,径直往地仙界而去。身为西方教二教主,他一身道行早已臻至混元圣人极致,周天万物、三界地理皆在其神念笼罩之下,此番却不急于赶路,只将自身圣力隐匿七成,化作一身寻常云游道者模样,穿行于地仙界山川大泽之间。 地仙界自封神大劫落定,早已重归安宁,四海清平,山川灵秀,四海八荒的灵脉渐渐归位,虽不及洪荒开天之初的浓郁灵气,却也处处可见仙花瑞草、灵禽异兽,比之西方贫瘠的须弥山外域,堪称洞天福地。 准提一路行来,神念漫布四方,看似随意搜寻,实则早已勘破天机脉络,锁定了函谷关方向的气运流转。 他深知老子此行隐秘,太清圣人素来擅长遮掩天机、篡改天数,寻常圣人根本无从察觉其行踪,可他与接引为佛门大兴,日夜推演天道气运,对玄门三清的气机变动了如指掌,即便老子布下层层遮掩,依旧被他捕捉到了那一丝微不可查的玄黄气机。 此番前往函谷关,准提弃了御云乘风的圣人威仪,收了周身佛光宝气,只单凭脚力行走在洪荒大陆的山野之间。脚下是温润的青石古道,身旁是潺潺流淌的山涧清泉,看天边日升月落,云霞明灭变幻,朝观晨雾绕青山,暮看晚霞染天际,感受天地四时更迭、造化万物生息之妙,倒比端坐莲台讲经说法,多了几分别样的悟道体悟。 他本是混元无极大罗圣人,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岁月流转、山河变迁于他不过弹指一瞬,此番放下身段体悟凡尘天地,亦是在印证自身佛法,完善西方教大道根基。 行至一处地势开阔、地脉灵气汇聚之地,准提睁开慧眼,眸中金光流转不息,穿透层层云雾,俯瞰下方地脉走向。 只见此处群山环抱,主峰之上一株古松傲然挺立,松身万丈高下,枝干苍劲挺拔,松针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树身萦绕着淡淡的天地清气,千年不谢。 准提袖袍轻轻一拂,不带丝毫烟火气,却引动天地灵气,顷刻间,古松之下便生出片片散发着清幽香气的清净瑶草,草叶缠绕交织,转瞬结成一张温润柔软的藤床,藤床周遭灵气氤氲,隔绝外界尘嚣,自成一方清净小天地。 准提缓步落座藤床之上,双目轻闭,静心打坐,周身气息彻底归于虚无,与天地山川融为一体,再无半分圣人威压,仿若化作山间一缕清风、崖边一株草木,即便是修为高深的地仙、金仙路过此处,也只会觉得此地灵气宜人,绝难察觉此处端坐的是威震洪荒的西方二教主。 他此番静坐,不为修炼,只为静待老子一行,同时以神念悄然感应天地气机,推演此番化胡为佛的天道变数。 不多时,地仙界渐渐沉入夜色之中。苍穹之上,星辰次第亮起,点点星光宛若天穹悬挂的万盏神灯,清冷光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穿过古松茂密的枝叶,在地面落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晚风徐徐拂过,漫山林木随风婆娑摆动,枝叶摩擦发出沙沙声响,伴着山间虫鸣泉响,汇成一曲天地自然的清乐,静谧而祥和。 准提端坐藤床,心神与天地共鸣,任凭星光洒满身,一夜静坐,纹丝不动,已然与这山间夜色融为一体。 一夜转瞬即逝,天际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启明星高悬天穹,熠熠生辉,昭示着黎明将至。 朝日尚未跃出地平线,万丈霞光已先一步穿透云层,将东方天际染成一片绚烂的赤红,红彤彤的皓日宛若含羞带怯的仙子,犹抱琵琶半遮面,迈着轻盈舒缓的步子,缓缓从云海尽头升起。 刹那间,霞光普照大地,金光漫洒山川,世间万物皆被镀上一层暖金色光晕,朝露折射霞光,晶莹剔透,山间雾气在日光下渐渐消散,天地间一片清明祥和。 准提缓缓睁开慧眼,此刻他的双眸之中不见往日佛光璀璨,反倒浑浊无比,黯淡无光,仿若垂垂老矣的凡人老者,没有丝毫生气,周身气息更是晦涩难明,若有若无,彻底收敛了所有圣人锋芒。 修行之道,由浅入深,由显入隐,修为越是高深,越是不轻易显露锋芒,准提早已证就混元圣人果位,不生不灭,万劫不磨,此番敛去光华,正是道法自然、返璞归真的极致体现。 待天光彻底大亮,准提眉心微微一动,顶门瞬间冲出一道精纯至极的白虹,白虹初时不过细如发丝,弹指之间便暴涨成粗如巨桶的气柱,浩浩荡荡直冲九天云霄,穿透三十三层天,径直往混沌深处的命运长河探去。 那道白虹蕴含着准提的圣人神念,融入命运长河之中,波澜不惊,不曾激起半分涟漪,仿佛本就是命运长河的一部分。他借着这缕神念,细细查探天机运转,推演老子化胡为佛的因果脉络,测算佛门与玄门的气运变数,天地间的种种因果丝线、未来轨迹,皆在其神念推演之下,渐渐清晰。 就在准提推演天机之际,忽然,东方天际异象陡生! 一道浩瀚无垠的紫气长河自天际尽头奔涌而来,浩浩荡荡,绵延三万里不止,紫气氤氲,华贵无比,裹挟着惶惶浩然正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所过之处,异香袭袭,沁人心脾,天地灵气尽数朝拜,山川万物皆生敬畏。 紧接着,一团厚重凝练的玄黄云团乘着紫气而来,云团之上瑞气千条,霞光万道,萦绕着太极阴阳神光,正是太清道德天尊老子的随身云驾。 “正主儿终究是来了。”准提心中暗自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身道袍,迈步迎了上去。 他循着紫气前行不过数里,便远远望见,那玄黄云团之下,一头青牛缓步而行,青牛通体漆黑,毛发油亮,四蹄踏云,沉稳无比,牛背之上端坐一道人,正是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老子。 只见老子白发苍苍,发丝洁白如雪,根根晶莹,随意披散肩头,面容却红润似孩童,眉眼慈祥,却又自带一股威压三界的至尊气度,三缕长髯垂于胸前,随风轻拂,一身素色道袍,不染尘埃,手中持着一柄太极拂尘,头顶悬浮着玄黄玲珑宝塔,周身阴阳二气缓缓流转,尽显混元圣人的无上威仪。 而在青牛身后,紧紧跟着一道身影,身着玄门八卦道袍,腰悬宝剑,脚踏芒鞋,周身仙光盎然,气质沉稳,气度不凡,正是当年万仙阵中被老子收走的截教首徒多宝道人。 待到近前,准提先行一礼,语气平和,拱手道: “道兄有礼了!” 老子一见准提出现在此地,心中骤然一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他此番化胡为佛,乃是暗中谋划的惊天大计,临行之前,早已施展太清道法,扰乱天机,遮蔽自身行踪与气运脉络,莫说寻常仙圣,即便是同级别的混元圣人,也绝无可能推算出他的去向与图谋。 可准提却偏偏在此等候,显然是早已洞悉一切,这如何不让他心生惊疑?他暗自推演,却始终查不出天机泄露的缘由,心中暗道: 莫非准提的道行已然突破混元极限,远超我等?可天道制衡,圣人道行皆有定数,绝无可能出现这般偏差。 转瞬之间,老子便压下心中惊疑,恢复了往日清净无为的模样,面色平淡,声音浑厚舒缓,开口问道: “道友不在西方须弥山讲经说法,此番前来这洪荒函谷关外,却是为何?” 身为道祖鸿钧亲传大弟子,三清之首,老子乃是人族至尊,手持太极图、玄黄玲珑宝塔两件先天至宝,道行高深莫测,威压三界,威震亘古洪荒,地位尊崇无比,即便是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也从不敢对他有丝毫轻视。准提虽为佛门算计,屡屡与玄门相争,却也始终对这位太清圣人保持着几分敬意。 准提闻言,微微一笑,目光径直落在老子身后的多宝道人身上,直言道: “贫道此番前来,却是为了多宝而来!” 老子闻言,目光微动,看向眼前的准提,心中思绪万千,情绪复杂无比。他对准提,心中始终是忌惮之中又带着几分难言的敬意。 他忌惮这位西方佛门二教主,为了佛门大兴、争夺洪荒气运,全然不顾圣人颜面,屡屡踏入东土,抢夺玄门人才、掠夺天地灵脉,手段算不上光明磊落,处处与玄门为敌,分薄道门气运;可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敬佩准提的大智慧与大毅力。 西方之地,自古灵脉贫瘠,天地灵气匮乏,仙山福地寥寥无几,远不及东土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洪荒生灵但凡修行,皆愿投身东土玄门,西方教自创立之初,便根基浅薄,举步维艰。 准提与接引立下宏愿,誓要教化洪荒苍生、振兴西方大地,为了达成此愿,他抛却圣人尊严,放下自身面皮,不惜一切手段壮大西方,这份为了教统、为了众生的执着,在洪荒诸圣之中,实属罕见。 洪荒天地,弱肉强食,大道争锋,诸位圣人皆爱惜自身面皮,为了颜面、气运、道统,动辄兵戎相见,生死相向。准提身为混元圣人,天道钦定的洪荒大能,岂会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与颜面? 可他深知,若按部就班、以正当手段与东土玄门竞争,西方教永无出头之日,永远只能偏居西牛贺洲一隅,难成大道。为了心中宏愿,他甘愿背负骂名,不计得失,这份魄力与坚守,即便是老子,也不得不暗自叹服。 只是立场不同,道统不同,利益便截然不同。老子身为三清之首,玄门掌教,肩负着守护道门气运、传承玄门道统的重任,无论他多敬佩准提,一旦涉及玄门根本利益,面对西方教的争夺,他也绝不会有半分手软,必定会倾尽一切,维护玄门在洪荒的独尊地位。 大道之争,气运之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沉吟片刻,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蕴含天道至理,响彻天地: “混元初判道如先,常有常无得自然; 紫气东来三万里,函关初度五千年。 两位道友立下宏愿,要大兴佛法,普度众生,这份初心,无可挑剔。只是佛门偏居西牛贺洲,开教时日尚短,根基浅薄,教义缺失,道统不全,以至于气数不能暗合洪荒天机,难以覆盖三界六道,终究不为圆满。” 说到此处,老子顿了顿,目光扫过准提,继续道: “贫道此次前往函谷关,决意化胡为佛,补全佛门道统,顺应天数流转,也算为洪荒众生,添一份造化。” 准提闻言,心中顿时大骂老子狡猾至极。 封神大劫之后,老子便将道场迁至三十三天外八景宫,看似清净无为,不问三界纷争,整日静心参悟道法,实则城府极深,算计惊天。 他早已通过推演天机,洞悉天道运转之下,佛门必将崛起大兴,东土玄门气运日渐衰微,故而布下这等惊天大局,借多宝道人化胡为佛,硬生生分化佛门气运,将玄门力量渗入佛门核心,不动声色间,就给接引、准提二人埋下一颗暗棋,狠狠算计了西方教一把。 更让准提无奈的是,老子此举乃是阳谋,打着顺应天数、补全佛门道统、普度众生的旗号,光明正大,让他抓不到半分把柄,即便明知是计,也不得不接。 若是强行阻拦,便是违背天道大势,必遭天谴,自身圣人果位都会受到冲击,得不偿失。 但准提也绝非任人拿捏之辈,他深知老子手握两件先天至宝,实力冠绝群圣,若是强行动手,自己即便能抵挡,也势必会引来元始、通天二位三清圣人,以一敌三,西方教必将陷入绝境。 更何况,他心中早已想好应对之策,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今日暂且让老子得意,日后必有让他吃亏之时。 心中思绪翻涌,准提脸上却依旧风轻云淡,摇头轻笑,语气淡然道: “道兄所言极是,顺天者逸,逆天者劳,天数之所在,理不能夺之,天命之所存,人不能强之。多宝道人本有佛缘,此番成佛,乃是天数所定,妙不可言。贫道不辞辛劳,远道而来,便是要为道兄助一臂之力,促成此番天道盛事。” 老子听了准提这番话,心中越发疑惑,一时竟猜不透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准提的反应太过平静,太过配合,全然不像往日处处与玄门相争的模样,反倒让他心生戒备。 但事已至此,化胡为佛、分化佛门气运乃是重中之重,容不得半分迟疑,无论准提有何图谋,此事都必须推进到底。 老子微微颔首,不再多言,对着准提道: “既然道友有心相助,那不妨一同前往函谷关。”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多宝道人,沉声道: “多宝,见过西方准提圣人。” 多宝道人闻言,上前一步,步伐沉稳,周身清气缭绕,对着准提恭敬拱手,行晚辈之礼,朗声道: “截教弟子多宝,见过西方圣人,愿圣人万寿无疆,道体永固!” 准提细细打量多宝道人,只见他身着正宗玄门八卦道袍,芒鞋宝剑,身姿挺拔,浑身上下仙光盎然,周身漂浮着朵朵清净青莲,气质温润却又暗藏锋芒,机锋凛冽,不愧是通天教主座下首徒,截教万仙之首,一身道行早已臻至准圣,即便历经囚禁,道心依旧稳固,修为未有半分退步。 准提心中暗自点头,口中由衷赞叹: “好,好一个截教大弟子,果然名不虚传,气度不凡!” 赞叹过后,准提也不多言,抬手取下头顶七宝妙树,轻轻一捻,摘下一片晶莹剔透的七色树叶,随手抛在地上。那树叶落地瞬间,便化作一头神骏无比的七色神鹿,鹿身缠绕着西方七宝光华,角似珊瑚,身似琉璃,周身佛光普照,温顺无比,跪伏在地,等候准提。 准提跨步而上,端坐七色鹿背,对着老子与多宝道人示意: “道兄,多宝道友,我们这便启程吧。” 老子微微点头,催动坐下青牛,多宝道人紧随其后,准提骑着七色鹿并行一侧,三人各自身怀心思,却一同朝着函谷关方向缓步前行。 3.函谷关圣人相会 化胡为佛启机缘 老子、准提与多宝道人三人一路西行,脚下云气轻绕,步履从容,虽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却自有混元圣人与顶尖大能的威压,所过之处,山川灵禽异兽尽数匍匐朝拜,天地灵气自发汇聚朝拜,沿途凡俗生灵只觉心神安宁,却不知有圣人途经。三人不多时便行至函谷关地界,此关雄踞群山之间,扼东西交通咽喉,城墙高耸入云,以太古神石铸就,斑驳石面镌刻着岁月痕迹,关隘之上兵甲林立,守备森严,却又透着一股祥和之气,全然不似寻常边关的肃杀。 函谷关关令尹喜,自幼便与旁人不同,少时不爱世俗嬉闹,独好观星象天文,夜观星河运转,昼察天地异象,遍读上古古籍,潜心修身养性,一身心境远超世俗凡人。 他自幼痴迷道法,四处寻访仙踪,无师自通悟得八卦演算之术,能窥天地气机、卜算吉凶祸福,虽未踏入仙途,却已半只脚迈入道途,只待一场圣机缘。 这一日,尹喜如常登至关隘高处,遥望天际推演天机,忽觉天地灵气骤然紊乱,东方天际紫云骤起,那紫云绵延三万里,浩浩荡荡,云雾翻腾之间,化作一条昂首飞龙,龙身盘亘,鳞爪分明,自东向西滚滚而来,紫云所过之处,天降金花,地涌金莲,天地间弥漫起淡淡的异香,沁人心脾。尹喜见状,心头巨震,连忙掐指推演,先天八卦在指尖飞速流转,卦象显现之时,他浑身一颤,眼中满是震撼与狂喜——此乃上古圣人行世之兆,有混元大能降临凡间,教化众生,天象已然明示,圣人便是骑牛而来的老者! 尹喜深知此番机缘千载难逢,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传令下去,命关内兵卒清扫道路四十里,路面除尘净壤,遍铺鲜花瑶草,又令百姓在道路两侧焚香礼拜,备好清净雅室,自己则沐浴更衣,换上一身整洁服饰,整日守在函谷关城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东方来路,满心虔诚等候圣人降临,丝毫不敢懈怠。 待到下午时分,夕阳西斜,金乌西坠,落日余晖将天际染成一片绚烂金红,霞光漫洒群山,给函谷关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光晕。守在关上的尹喜,忽然瞥见关下行人稀少的古道上,缓缓走来三道身影,为首一人倒骑青牛,身姿悠然,身旁跟着一位骑着七色神鹿的修行者,身后还随侍一位道骨仙风的道人,三人气质超凡,迥异于凡俗。 尹喜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倒骑青牛的老者身上:老者白发如雪,发丝晶莹剔透,长眉垂至鬓角,双耳宽厚垂肩,三缕长髯垂至膝下,面容红润如孩童,身着一袭素色道袍,不染半点尘埃,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玄黄清气,看似平凡普通,却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举手投足间暗含天道法则,端的是有道全真、圣人气象。 再结合此前天象推演,尹喜心中已然笃定,眼前这位老者,便是他等候的混元圣人! 尹喜连忙快步走下城关,一路小跑来到老者面前,整理衣衫,行跪拜大礼,语气恭敬无比:“函谷关关令尹喜,拜见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万劫不磨!” 老子坐在青牛背上,身子微微晃动,神色悠然,面带浅笑,轻轻摇头否认:“关令大人太过抬爱,怕是认错了人,我不过是一介云游凡俗老者,途经此地,并非什么圣人。” 尹喜闻言,却依旧跪地不起,语气坚定道:“弟子自幼略通八卦演算之术,今日观天相、卜卦象,卦中明示漫天灵气化金花,天地异象迎圣人,且卦象精准所言,圣人便是骑青牛而来的老者。此间除了老师,再无第二人符合此象,还请老师莫要推辞。” 老子闻言,心中顿生喜爱之意,眼前尹喜心性虔诚、聪慧通透,能观天象、悟天机,天生与道有缘,乃是难得的传道之人。他仰头哈哈大笑,声音浑厚清朗,响彻四方:“你这般聪慧通透,与我自有师徒缘分,可愿入我门下,做我记名弟子?” 尹喜听罢,喜不自胜,连忙重重叩首,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弟子愿意!弟子尹喜,拜见老师,祝老师圣寿无疆!” 老子受了他一礼,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玄黄之气将尹喜托起,缓缓开口自报身份:“我乃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老子,你既入我太清门下,为师便赐你道号,名唤长眉。”说罢,他又侧身引荐身旁二人,“这位是西方佛门二教主,准提圣人;身后这位,是你通天师叔座下首徒,多宝道人。” 尹喜听闻骑鹿之人亦是混元圣人,心中再度掀起惊涛骇浪,一日之内连见两位洪荒圣人,还拜入太清圣人门下,这般机缘,放眼整个洪荒凡俗界,再无第二人。他强压心中激动,连忙上前对准提与多宝恭敬行礼,态度谦逊有礼,不敢有半分失礼。 待礼毕,老子看着长眉尹喜,指尖轻捻长髯,缓缓说道:“你虽入我门下,根骨心性皆佳,但你道途命格,与我太清清静无为的道法不相契合,反倒适合刚猛霸道的修行路数。今日为师便传你一套我未成圣之前,亲手创出的剑修法门,此法霸道凌厉,刚猛无匹,虽与我太清道韵不符,却最是适配你。” 话音未落,老子伸出一指,一道凝练至极的太清仙光,径直射入长眉眉间识海之中。刹那间,海量剑修功法与大道奥义涌入长眉识海,从基础吐纳到剑心凝练,从飞剑术法到剑道真谛,一应俱全,其中还包含一门无上阵法——两仪微尘阵,此阵蕴含阴阳两仪、芥子须弥之妙,可困可攻,威力无穷,乃是顶尖的圣人传下阵法。传法完毕,老子又从怀中取出两件宝物,一件是流光溢彩的符篆,一件是一紫一青两柄宝剑。 “此乃先天一气太清神符,是为师亲手炼制,蕴含太清大道气韵,日后你开宗立派,可凭此镇压宗门气运,护持道统;这两柄紫青双剑,乃是先天灵宝,灵性自生,攻守兼备,赐你防身护体,助你修行。” 长眉尹喜双手颤抖,恭敬接过紫青双剑与太清神符,宝物入手,只觉一股温润清气涌入体内,周身经脉通畅,道心愈发稳固。他当即跪地叩首,语气满是感激:“弟子长眉,谢老师传法赐宝,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长眉收好宝物,亲自引着老子、准提与多宝三人进入函谷关内,将关内最清净雅致的院落收拾出来,侍奉圣人起居。待安顿妥当,长眉躬身对老子道:“老师乃是混元圣人,隐居天外,参悟大道,世间万千生灵,皆渴望聆听圣人教诲,得悟大道真谛。老师何不著书立说,将大道妙理流传凡间,教化天下万民,泽被苍生?” 老子身为人教教主,肩负教化人族、传承大道之责,听了长眉此言,深以为然,微微点头道:“你所言极是,此法甚好。” 当下,老子命长眉备好笔墨竹简,端坐案前,提笔著书。他下笔如有神助,笔尖流转间,天地灵气汇聚,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短短时日,便著成一书,全书分为上下两篇,共计五千字。上篇开篇便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言道宇宙万物本源,蕴含天地变迁、阴阳变幻之妙,故称《道经》;下篇开篇为“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言人世处世之道、修身长生之法,故称《德经》,两部合为《道德经》,乃是人教立教根本,蕴含天地至理,传承万古大道。 长眉捧着《道德经》竹简,细细品读,只觉字字珠玑,大道至理扑面而来,心中豁然开朗,当即欣喜道:“老师此书,蕴含天地大道,可教化天下万民,传承万古,功德无量!” 老子看着自己所著经书,淡然一笑,对长眉吩咐道:“你将此经流传天下,之后便前往峨眉山修行,潜心悟道,他日道途有成,你我师徒自有再见之缘。我尚有要事在身,便就此离去。”说罢,他转头看向准提,“道友,我们继续前行。” 准提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善。” 长眉尹喜满心不舍,跪地拜送圣人,老子倒骑青牛,带着多宝道人,与准提一同驾起祥云,辞别函谷关,一路向西而去。三人跨越山川大海,穿过万里荒漠,不多时便来到西方大雪山地界。此处群山连绵,终年积雪不化,天地灵气凛冽,人烟稀少,遍地都是凶禽猛兽,戾气弥漫,乃是一片未被教化的蛮荒之地,却也暗含天地原始道韵。 准提驻足云端,俯瞰大雪山,双手合十,开口道:“无量天尊,此地地处西荒,万灵待化,上应天道大势,下恤世间万灵,正该圣贤出世,教化一方,了结过往因果,助众生清净解脱,乃是大善之举!” 老子斜倚在青牛背上,双眸微睁,眸中两道金光激-射而出,穿透层层雪山云层,观照西方天竺地界的气运流转,片刻后缓缓点头,声音厚重:“我为人教教主,教化万族、传承大道,本就是我分内之责,自当顺应天数,行教化之举。” 4.太清函谷留道德,老子西行渡西荒 老子抬手凝聚道法,正要出手,准提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道:“道友且慢,贫道尚有话说。”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玄黄之气微漾,声音苍老却沉稳有力:“道友有何话要说?” 这位太清圣人,看似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如寻常和善老者,可在准提眼中,却是隐匿利爪的洪荒雄狮,平日里清净无为,可一旦出手,便是惊天动地,无人能挡,他心中始终不敢有半分轻视。 准提神色平静,不慌不忙道:“多宝道人舍弃道途,转世塑金身,教化西方万灵,乃是功德无量的天道盛事,贫道身为佛门二教主,肩负佛门大兴之责,怎能不助道友一臂之力?” 老子闻言,白眉微微一挑,轻轻点头,不置可否,随即又闭上双眸,恢复了悠然淡然的姿态,任由准提行事。 准提当即宝相庄严,周身佛光流转,顶门庆云升腾,庆云之中现出三颗金黄璀璨的舍利子,舍利子光芒四射,眉间瞬间绽放出百千万亿大光明云,大圆满道德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种种不可说的光明云遍布虚空,道韵横生,辐射周遭混沌。 紧接着,准提指尖凝聚佛光,万千异彩流转,虚空之中,一个金光璀璨的“卍”字佛印缓缓凝聚而成,佛印大放白光,焰光之中显化出西方婆娑净土,无量佛陀、菩萨、罗汉、金刚分列两侧,齐声诵经,梵音袅袅,庄严无比。 “慈悲为怀,救济万灵,超脱苦海,共享极乐!” 准提轻挥衣袖,那“卍”字佛印化作一道金光,径直飞入多宝道人识海之中,佛门无量经义、修行法门、慈悲大道,尽数融入多宝神识,为他种下佛根,结下佛门因果。此举恰好能助老子扶持多宝创立小乘佛教,稳固佛道根基,故而老子全程未曾阻拦,任由佛印入体。 多宝道人只觉识海清明,佛道妙理融会贯通,心中大喜,当即抬手一指,顶门飞出一座古朴宝塔,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多宝塔。宝塔凌空旋转,缓缓放大,放出四十二道白气,纵横四方,万道金光普照虚空,塔门大开,塔内千余件先天灵宝尽数显现,离火珠、青云剑、斩魔刀、白虎鞭、玄武钟、困龙锁、五行轮、破天戟……种种灵宝瑞气千条,宝光冲天,皆是多宝道人毕生收集。 老子见状,抬手祭出金刚琢,此物白森森、亮灼灼,乃是先天至宝,威力无穷。金刚琢凌空飞起,从多宝塔塔顶径直套至塔底,光芒一闪,塔内千余件先天灵宝,瞬间被熔炼殆尽,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舍利光华漫天绽放,浓郁的金色佛液从舍利中涌出,将万千舍利包裹其中,不断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尊丈六金身,金身庄严,宝相无碍。 伴随着一声清脆道音,金身彻底成型,化作多宝如来佛:大耳垂肩,慈眉善目,面容祥和,头顶悬浮一颗圆满舍利,圆坨坨、光灼灼,周身四十二道白虹贯通南北,天龙八部虚影环绕,天花乱坠,瑞气缤纷。 多宝如来迈步走出多宝塔,双手合十,面带慈悲笑意,对着老子躬身行礼:“贫僧,见过太清圣人!” 老子不可置否,微微点头。 多宝如来脑后显现功德金轮,安坐狮子座上,檀口轻启,妙音传四方,朵朵金莲从口中飞出,八部天龙显化虚空,吹奏法螺,敲击金钟,天女散花,天地间满是祥和之气。 随后,多宝如来身形一动,重新步入多宝塔中,宝塔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他的泥丸宫。顷刻间,多宝道人周身道门仙气尽数散去,凌厉的气机化为温润祥和,道道佛光透体而出,身躯澄净如琉璃,三千青丝尽数脱落,露出锃亮的脑门,头顶显现佛陀肉髻,彻底褪去道门身份,成就如来佛果。 他立身虚空,声音庄严,响彻整个大雪山:“贫道从此,为多宝如来,于西牛贺洲十万丰山,立下宏愿,普度苍生,救济万灵,超脱苦海,共享极乐!无量天尊!” 话音落下,整片莲花山佛光浩荡,照亮整片星空,如同白昼。雪山万兽闻声匍匐,百鸟朝贺,天龙喷吐甘露,飞天凌空起舞,天地异象纷呈。 大雪山之中,原本凶戾无比的猛禽异兽,被如来之威与漫天佛光惊动,纷纷腾空而起,汇聚于雪山之巅,密密麻麻,遍布山峦。多宝如来双目微阖,双掌合十,口诵佛经,梵音传遍四方,漫天莲花如潮水般扩散,莲香四溢,但凡沾染莲花佛光的飞禽走兽,周身戾气瞬间消散,心性变得温顺,纷纷俯首,皈依多宝如来。 随着佛经诵念,无量信仰之力与众生愿力直通云霄,震动天道天机,一股浩瀚无匹的天道气机从天而降,与信仰之力凝结成一枚玄奥神秘的符号,太古道音随之响起,传遍十方雪山,更多的生灵被佛光渡化,皈依佛门。 老子看着已然证就佛果的多宝如来,神色淡然,微微颔首,随即倒骑青牛,周身玄黄之气环绕,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西方云海之中。 准提望着多宝如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叹道:“不愧是截教门下大弟子,根基深厚,道心坚定,此番化胡为佛,终成正果。”他不动声色,周身佛光一闪,也驾起祥光,返回须弥山道场。 多宝如来端坐雪山莲台,讲经说法,渡化万灵,自此,西方小乘佛教兴起,玄门气运得以分流,洪荒佛道格局,就此彻底改写。 5.太清化胡为佛,准提助多宝塑佛身 多宝道人站在原地,心中百感交集,且喜且悲。喜的是,若依老子所言,自己将摆脱如今的困境,成就佛陀果位,成为一方教主,延续自身大道;悲的是,一旦应允,便意味着从此脱离截教,不再是通天教主门下弟子,半生师门恩情,就此斩断,心中满是不舍与纠结。 他陷入深深的沉思,脑海中闪过截教万仙来朝的盛景,闪过万仙阵中同门惨死的画面,闪过师尊通天教主落寞的身影,心中有挣扎,有仇恨,有不甘,更有对大道的渴望。他暗自思忖:截教没落已是定局,师尊被禁,同门凋零,自己早已无路可走,与其困守道门身份,碌碌无为,不如听从师伯安排,自立门户,成就大道,或许还能为截教残留一丝气运,为惨死的同门寻一丝慰藉,更能达成自己修道长生、万劫不坏的初心。 心念至此,多宝道人眼中的迷茫、挣扎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平和,过往恩怨,尽数放下,只求大道归途。 这时,老子缓缓睁开双眸,起初眸中浑浊,似有星辰湮灭、虚空塌陷、万物重生,沧海桑田变迁,最终归于清澈,如孩童般纯粹,静静看着多宝。 多宝道人深吸一口气,神色从容,对着老子躬身道:“师伯,往事如烟,皆成尘土,截教荣光,已然逝去,一切都如昨日黄花,一去不返。弟子修道一生,所求不过超脱生死大劫,逍遥自在,万劫不坏,不再受天道束缚、杀劫牵连。如今弟子心意已决,愿意听从师伯安排,成就佛道果位!” 老子闻言,久久沉默,随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有深意地说道:“很好,万劫不坏的圣人之境,是亿万修行之人的终极归途,为了此道,一切执念皆可舍弃。今日,贫道便成全你这番机缘,助你证就佛果。” 多宝道人再度对着老子深深一拜,语气带着对师尊的愧疚:“弟子此去,便不再是道门弟子,从此世间再无截教多宝道人。还望师伯日后若能见到师尊通天教主,替弟子转告,多宝不孝,不能侍奉师尊左右,无法报答养育传道之恩,还望师尊恕罪!” 老子脸上闪过一丝惋惜,轻轻点头:“你这番孝心,贫道记下了,日后定会替你转达。” 多宝道人不再多言,迈步来到老子身前,盘膝跪地,静待老子施法。 老子抬手凝聚道法,正要出手,准提忽然上前一步,开口道:“道友且慢,贫道尚有话说。” 老子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玄黄之气微漾,声音苍老却沉稳有力:“道友有何话要说?” 这位太清圣人,看似白发苍苍、身形佝偻,如寻常和善老者,可在准提眼中,却是隐匿利爪的洪荒雄狮,平日里清净无为,可一旦出手,便是惊天动地,无人能挡,他心中始终不敢有半分轻视。 准提神色平静,不慌不忙道:“多宝道人舍弃道途,转世塑金身,教化西方万灵,乃是功德无量的天道盛事,贫道身为佛门二教主,肩负佛门大兴之责,怎能不助道友一臂之力?” 老子闻言,白眉微微一挑,轻轻点头,不置可否,随即又闭上双眸,恢复了悠然淡然的姿态,任由准提行事。 准提当即宝相庄严,周身佛光流转,顶门庆云升腾,庆云之中现出三颗金黄璀璨的舍利子,舍利子光芒四射,眉间瞬间绽放出百千万亿大光明云,大圆满道德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种种不可说的光明云遍布虚空,道韵横生,辐射周遭混沌。 紧接着,准提指尖凝聚佛光,万千异彩流转,虚空之中,一个金光璀璨的“卍”字佛印缓缓凝聚而成,佛印大放白光,焰光之中显化出西方婆娑净土,无量佛陀、菩萨、罗汉、金刚分列两侧,齐声诵经,梵音袅袅,庄严无比。 “慈悲为怀,救济万灵,超脱苦海,共享极乐!” 准提轻挥衣袖,那“卍”字佛印化作一道金光,径直飞入多宝道人识海之中,佛门无量经义、修行法门、慈悲大道,尽数融入多宝神识,为他种下佛根,结下佛门因果。此举恰好能助老子扶持多宝创立小乘佛教,稳固佛道根基,故而老子全程未曾阻拦,任由佛印入体。 多宝道人只觉识海清明,佛道妙理融会贯通,心中大喜,当即抬手一指,顶门飞出一座古朴宝塔,正是他的本命法宝多宝塔。宝塔凌空旋转,缓缓放大,放出四十二道白气,纵横四方,万道金光普照虚空,塔门大开,塔内千余件先天灵宝尽数显现,离火珠、青云剑、斩魔刀、白虎鞭、玄武钟、困龙锁、五行轮、破天戟……种种灵宝瑞气千条,宝光冲天,皆是多宝道人毕生收集。 老子见状,抬手祭出金刚琢,此物白森森、亮灼灼,乃是先天至宝,威力无穷。金刚琢凌空飞起,从多宝塔塔顶径直套至塔底,光芒一闪,塔内千余件先天灵宝,瞬间被熔炼殆尽,化作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舍利子,舍利光华漫天绽放,浓郁的金色佛液从舍利中涌出,将万千舍利包裹其中,不断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尊丈六金身,金身庄严,宝相无碍。 伴随着一声清脆道音,金身彻底成型,化作多宝如来佛:大耳垂肩,慈眉善目,面容祥和,头顶悬浮一颗圆满舍利,圆坨坨、光灼灼,周身四十二道白虹贯通南北,天龙八部虚影环绕,天花乱坠,瑞气缤纷。 多宝如来迈步走出多宝塔,双手合十,面带慈悲笑意,对着老子躬身行礼:“贫僧,见过太清圣人!” 老子不可置否,微微点头。 多宝如来脑后显现功德金轮,安坐狮子座上,檀口轻启,妙音传四方,朵朵金莲从口中飞出,八部天龙显化虚空,吹奏法螺,敲击金钟,天女散花,天地间满是祥和之气。 随后,多宝如来身形一动,重新步入多宝塔中,宝塔化作一道金光,飞入他的泥丸宫。顷刻间,多宝道人周身道门仙气尽数散去,凌厉的气机化为温润祥和,道道佛光透体而出,身躯澄净如琉璃,三千青丝尽数脱落,露出锃亮的脑门,头顶显现佛陀肉髻,彻底褪去道门身份,成就如来佛果。 他立身虚空,声音庄严,响彻整个大雪山:“贫道从此,为多宝如来,于西牛贺洲十万丰山,立下宏愿,普度苍生,救济万灵,超脱苦海,共享极乐!无量天尊!” 话音落下,整片莲花山佛光浩荡,照亮整片星空,如同白昼。雪山万兽闻声匍匐,百鸟朝贺,天龙喷吐甘露,飞天凌空起舞,天地异象纷呈。 大雪山之中,原本凶戾无比的猛禽异兽,被如来之威与漫天佛光惊动,纷纷腾空而起,汇聚于雪山之巅,密密麻麻,遍布山峦。多宝如来双目微阖,双掌合十,口诵佛经,梵音传遍四方,漫天莲花如潮水般扩散,莲香四溢,但凡沾染莲花佛光的飞禽走兽,周身戾气瞬间消散,心性变得温顺,纷纷俯首,皈依多宝如来。 随着佛经诵念,无量信仰之力与众生愿力直通云霄,震动天道天机,一股浩瀚无匹的天道气机从天而降,与信仰之力凝结成一枚玄奥神秘的符号,太古道音随之响起,传遍十方雪山,更多的生灵被佛光渡化,皈依佛门。 老子看着已然证就佛果的多宝如来,神色淡然,微微颔首,随即倒骑青牛,周身玄黄之气环绕,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西方云海之中。 准提望着多宝如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声叹道:“不愧是截教门下大弟子,根基深厚,道心坚定,此番化胡为佛,终成正果。”他不动声色,周身佛光一闪,也驾起祥光,返回须弥山道场。 多宝如来端坐雪山莲台,讲经说法,渡化万灵,自此,西方小乘佛教兴起,玄门气运得以分流,洪荒佛道格局,就此彻底改写。 6.须弥定计,佛门自立 西方须弥山,乃佛门至高圣地,山巅七宝林郁郁苍苍,宝树参天,每一片叶片都流转着七彩霞光,映得整片虚空祥瑞万千。 此林由先天七彩神玉、琉璃、玛瑙、砗磲、珊瑚、琥珀、珍珠铸就,树枝摇曳间,珠玉碰撞之声清脆悦耳,化作无上梵音,涤荡心神,周遭虚空常年萦绕着淡淡檀香,金光普照,无半分浊气,尽显西方净土的庄严清净。 准提圣人自西荒雪山归来,周身佛光内敛,缓步踏入七宝林中,脚下所踏之处,凭空生出朵朵青色莲华,莲香清雅,不染尘埃。他刚驻足片刻,一声高昂又饱含慈悲的佛号骤然响彻林间,“南无阿弥陀佛!” 佛音落下,虚空微微震荡,一道通体萦绕着无量金光、周身慈悲气息浩瀚如海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准提身侧,正是佛门大教主,接引佛祖。 接引端坐于虚空莲台之上,周身瑞彩千重,光明普照十方,他掌中托着一方掌中佛国,佛国内山川秀丽,生灵祥和,无量佛陀、菩萨、罗汉盘膝而坐,齐声诵经,阵阵梵音连绵不绝,檀香之气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尽显佛门净土的无边盛景。 他一身素白佛袍,长发垂肩,三尺长眉随风轻拂,面容慈悲,可此刻,那双素来平静无波的眼眸中,却泛起了丝丝怒意,眉头紧紧皱起,周身祥和的佛光都多了几分冷冽。 只见接引抬手,握着手中五花拂尘轻轻一摇,拂尘之上五朵先天法莲微微颤动,洒落点点灵光,他语气带着几分沉怒,开口道: “师弟,方才天道气机异动,我已感知到,那太清老子行化胡为佛之举,助截教多宝道人弃道入佛,成就多宝如来,意在分立小乘佛教,拆分我大乘佛门气运,削弱佛门根基!这般明目张胆的算计,你为何不提前知会于我,也好让你我联手,提前阻止这场算计,保全佛门完整气运!” 准提闻言,却依旧神色淡然,智珠在握、从容不迫,周身自有一股清净逍遥的意态萦绕,全无半分焦急之色。他抬手轻挥手中至宝七宝妙树,刹那间,七彩流光肆意闪烁,霞光漫天,流光转动间,宛若雨后初晴的横跨九天的彩虹,绚烂多姿,又似九天星河倾泻,烟霞散彩,宝光氤氲。 看着准提这副毫不在意,甚至隐隐带有几分自得的模样,接引不由得一愣。 他与准提相伴亿万年,一同创立西方教,历经无数劫难,深知这位师弟看似随性,实则目光深远,智谋无双,此番面对老子的阳谋,定然另有盘算,绝非束手无策。 心中疑虑顿生,接引反倒压下了心头怒意,不再多言,抬手从身旁虚空一抓,一朵取自须弥山八宝功德池中的无上法莲便落入掌心。 此莲乃先天灵根所化,莲身晶莹剔透,金光流转,刚一入手,便在他掌心飞速涨大,转瞬化作一尊丈八莲台,翩然坠落至地面。接引抬脚上莲台,双腿跏趺而坐,周身佛光收敛,静静垂眸,静待准提细说缘由。 准提见状,不由得呵呵一笑,慈目之中饱含无量智慧,洞察天地万物玄机,就连接引座下十二品青莲散发的璀璨辉光,在他面前都悄然黯淡几分。 他缓步踏上七宝树叶自然凝结而成的七色莲台,端坐其上,周身七色光华大放,缓缓开口道: “师兄稍安勿躁,且听我细细道来。” “封神大劫之时,你我联手布局,借道门三教内斗之机,度化截教万千修士,分走大半玄门气运,我佛门自此蒸蒸日上,即将迎来无量量劫以来的首次大兴,此等大势,诸天圣人尽皆看在眼中,三清更是心有不满,只是碍于天道大势,无从阻拦。” 准提声音平和,却字字蕴含大道真意,沧桑的眼神穿透虚空,仿佛看到了老子在西荒雪山的一举一动,淡淡而道: “太清老子身为三清之首,人教教主,深谙天道运转之理,他知晓佛门大兴不可逆,便使出这般阳谋,顺水推舟,助多宝化胡为佛,分立小乘佛教,看似是分我佛门气运,实则是想借此掣肘我大乘佛教,遏制佛门扩张之势,保住玄门底蕴。” 接引闻言,白眉再度舞动,语气带着几分愤然,轻叹一声: “无量寿佛,不愧为三清之首,行事果然了无踪迹,一手阳谋用得炉火纯青,明知是算计,你我却难以直接破解,当真是老谋深算!这般被道门肆意拿捏,我西方教还有何颜面立足洪荒天地?” 接引素来面无表情,常年一副慈悲淡然之态,可此刻胸腹间的震怒已然难以掩藏,周身佛光都泛起了丝丝寒意。 他执掌佛门多年,一心谋求佛门大兴,如今眼看大势已成,却被老子横插一手,分走气运,换做任何一位圣人,都难以心平气和。 准提观照整个西方净土,慧光照耀虚空,宛若苍穹之上的神日圆月,万物在他眼中皆无所遁形,依旧从容开口,化解接引的怒意: “师兄,太清道人打的这番算盘,看似精妙,实则早已落入我的算计之中。他想借多宝分我佛门气运,可他却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如今玄门大势已去,道门三清早已不复往日荣光。” “若是此刻你我心急出手,强行阻止多宝成佛,毁坏老子的谋划,势必会彻底激怒东方三清,届时人教、阐教联手针对我佛门,即便你我皆是混元圣人,不惧此番纷争,也会打乱佛门大兴的步伐,甚至引来天道反噬,阻碍佛门发展,得不偿失。” 接引闻言,心中怒意更盛,冷哼一声,周身虚空微微震颤: “好一个太清老子,好一个清静无为,平日里不问世事,暗藏的祸心却如此深重,其心可诛!” 准提轻轻摇头,再度挥动七宝妙树,七彩霞光横贯天际,将林间浊气尽数涤荡,语气笃定道: “师兄不必动怒,老子此招,看似是算计我佛门,实则是给我佛门送来了一场天大的机缘!” 接引心中一惊,眼中闪过几分疑惑,连忙开口问道: “师弟何出此言?老子分明是在削弱我佛门,何来机缘之说?” 准提闻言,面色骤然一正,周身气息变得肃穆无比,眼神坚定,看向接引,沉声道: “师兄,你我二人亿万年以来,呕心沥血,创立西方教,苦苦谋求佛门兴盛,心中那个最大的愿望,如今正是实现的大好时机!” “亿万年心愿?”接引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准提所言,可依旧难掩惊讶,再度追问: “师弟,此事非同小可,你何出此言?” 准提握着七宝妙树的手微微一紧,缓缓从莲台上站起身,周身七彩佛光冲天而起,直透九霄,声音铿锵有力: “师兄可曾记得,封神大劫之中,道门三教内耗惨重,人教清静无为,弟子稀少,有心无力;阐教只重根骨,门徒凋零,道场空虚;截教更是万仙陨落,道统凋零,彻底没落。玄门三道,自此大势已去,气运大跌!” “反观我佛门,借封神之劫,吸纳万千修士,气运蒸蒸日上,已然具备与玄门分庭抗礼的实力!以往,你我皆认为,西方教源自紫霄宫道法,隶属于玄门旁支,始终在道门的阴影下谋求发展,可如今,时机已然成熟。 我佛教,当彻底脱离玄门,自立一脉,不再做道门旁支,与玄门并列,共争洪荒天地气运!” “佛门自立!” 饶是接引这般沉稳如山、亿万年不动心境的混元圣人,此刻也彻底激动起来,座下十二品金莲莲瓣颤动,梵音骤盛。 想当初,道祖鸿钧紫霄宫三次讲道,教化洪荒诸天大能,三清、接引、准提、女娲先后感悟天道,成就混元圣人之位。 可以说,洪荒天地间,一切修行法门,皆源自道祖所传玄门道法,即便你我二人惊才绝艳,另辟蹊径,创出莲花菩提、舍利金身之道,根基依旧离不开玄门道法,西方教自创立之初,便被诸天圣人视作玄门旁门左道,始终低三清一头。 亿万年以来,接引与准提忍辱负重,在三清的打压下艰难发展,一心想要让佛门摆脱玄门束缚,自立门户,成为洪荒天地间独立的至高大道,可一直苦于时机未到,只能隐忍。如今准提提出此事,如何不让他心潮澎湃? 激动之余,接引下意识地朝着紫霄宫方向看了一眼,心中仍有一丝顾虑,毕竟道祖鸿钧定下洪荒大道规则,玄门为尊,佛门自立,便是违背过往道统,需直面天道与玄门的压力。 准提看透了接引的顾虑,重重颔首,语气愈发自信: “师兄无需担忧!你我且细细盘算,老子要立多宝为小乘佛教佛祖,分我大乘气运,可一旦我佛门彻底自立,脱离玄门,自成一脉,那多宝即便分立小乘,也依旧是佛门弟子,所谓的气运拆分,不过是我佛门内部的气运分配,玄门三清半分也得不到,老子想要削弱佛门的算计,自然不攻自破!” “非但如此,你我顺水推舟,任由老子行化胡为佛之事,成全多宝,便是让太清老子欠下我佛门一份天大因果! 日后量劫再起,我佛门推行佛法东传,进军东土洪荒,老子碍于这份因果,便再也没有理由出手阻拦,届时,我佛门将彻底走出西方贫瘠之地,遍布洪荒四洲,真正实现大兴洪荒的宏愿!” 说到此处,准提圣人口绽莲花,点点唾沫星子化作一朵朵至妙青莲,朵朵垂落林间,化为一道道玄奥莫测的道纹神图,扎根虚空。刹那间,整片须弥山都为之震动,乾坤轻颤,无上仙音响彻天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尽显大道异象。 接引坐在莲台之上,静静听着准提的一番谋划,整个人都呆愣片刻,彻底被这宏达无比的计划所吸引,心神激荡,久久难以平复。他细细推演其中玄机,越发觉着准提之计堪称完美,既能化解老子的阳谋,又能促成佛门自立,实现亿万年夙愿,一举多得。 准提见状,趁热打铁,继续细数佛门如今的实力,坚定接引的决心: “师兄,你且看我佛门如今的底蕴!截教皈依的三千修士,悉数成就辟支佛;燃灯古佛、拘留孙佛、毗婆尸佛等七大古佛坐镇佛门;陆压道人也已皈依,成就大日如来佛位;弥勒、药师、孔宣三人,皆已证悟混元之境,成为佛门中流砥柱;地藏菩萨、大势至菩萨、文殊菩萨、普贤菩萨,也都证得圆满菩萨果位,更有八部天龙、万千金刚护法护持佛门……” “你我二人亿万年的苦心经营,已然初见成效,佛门羽翼丰满,具备了自立门户、抗衡玄门的实力!此时正是佛门大兴的最好时机,千载难逢,我等必须当机立断,万万不可犹豫,错失此番天赐良机!” 闻听此言,接引眸中骤然亮起璀璨金光,眉心祖窍大放十万丈光华,直冲云霄,座下十二品金莲奏响亿万梵音,虚无之中法螺齐鸣、天女散花,整片西方极乐世界都变得光明浩大,祥瑞万千。 接引运转圣人法眼,俯瞰洪荒天地气运长河,只见虚空之中,万千气运交织成滚滚江河,其中一道因果长河汹涌澎湃,河底密密麻麻的因果丝网如同水草般缠绕,牵动着诸天圣人与各大教派的命运。 在因果长河之中,佛门气运之流光明清净,纤尘不染,泛着无尽金光,澄澈如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壮大,从最初的涓涓细流,化作滔滔小河,正朝着奔腾大江不断蜕变,势不可挡。 再看玄门三道,人教气运紫气盎然,裹挟着玄黄功德之气,依托人族繁衍缓慢增长,却始终不温不火;阐教清气萦绕,正气浩大,可增长势头日渐放缓,后继乏力;截教气运则煞气弥漫,如同落日余晖,日渐枯竭,彻底没落。 三方对比,佛门气运一枝独秀,宛若东升之日,光芒万丈,大兴之势,已然无可阻挡。 看清此番气运景象,接引枯黄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亿万年以来最为释然的微笑,周身慈悲气息愈发浓厚,手中接引经幢宝光大放,照耀十方无量世界,他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须弥山,透入虚空万界: “巫妖大战落幕,仙道大兴,洪荒玄门,以三清为尊。 太清人教,讲究清静无为,治世如烹小鲜,看似包容万物,却教义模糊,非根性深厚者,难悟大道精髓; 玉清阐教,顺天而为,恪守天机,却只收根骨绝佳之徒,门徒稀少,后辈传承乏力,难以壮大; 上清截教,截取天机生机,广收门徒,却漠视天道规则,门人良莠不齐,心性不一,一场封神大劫,便落得道统凋零,彻底衰败!” “我佛门秉持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之念,广开方便之门,不分善恶、不分根骨、不分族类,皆可入我佛门修行,不似道门隐居名山大川,与世隔绝,而是深入凡尘,渡化众生,自此香火鼎盛,众生信仰汇聚,大兴之势,已然天成! 封神量劫过后,玄门气运盛极而衰,日渐凋零,我西方佛门,正顺应天时,抓住此番福运,彻底大兴沙门,弘扬莲花舍利大道!” 话音落下,接引白眉猛然拂起,眼中闪过一丝混元圣人独有的杀伐果断。他亿万年隐忍,在玄门压力下收敛锋芒,一心只为佛门存续,如今佛门羽翼丰满,雄鹰展翅,必将翱翔九天,与诸天圣人一较高下。 准提见状,仰天大笑,笑声通透豁达,传遍西方净土,满心都是释然与期待: “师兄,当初鸿钧老师曾言,你我师兄弟二人,当另立旁门,开辟新道!如今,时机已然彻底成熟,我佛教当不再依附玄门,正式脱离道门,自立一门,名为佛门,与玄门分庭抗礼! 师兄,此时不可再迟疑!” 接引双眼半睁半合,眸中精光熠熠,周身无量慈悲大象气息环绕,诸邪避退,万魔不侵,尽显不生不灭的混元圣人道果。他跏趺端坐于十二品金莲之上,周身祥云聚拢,头顶油亮脑门之上,八十一道白虹冲天而起,贯通四方虚空,脑后悬挂一轮圆光,灿若朝日,庄严无比。 片刻之后,接引双手合十,发出一声响彻洪荒诸天的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红尘孽障弥漫,众生皆苦,沉沦苦海,合该我佛门大兴,渡化众生,脱离苦海,抵达极乐彼岸!封神量劫已过,天机清晰,大道昭彰,玄门衰落,佛门兴盛,自此,我西方佛教,脱离玄门,自立一脉,兴盛洪荒无量量劫!善哉,善哉!” 随着接引话音落下,须弥山巅佛光普照,万佛齐诵,梵音震天,天地间降下无量功德金光,涌入二圣体内,印证佛门自立之天道伟业。 西方二圣,就此定下佛门自立的千古大计,随即周身圣人气息绽放,开始调动佛门全部力量,推行佛门自立,稳固佛门气运,为日后佛法东传、大兴洪荒,铺就无上大道,洪荒天地的格局,也自此彻底改写,佛门盛世,正式拉开帷幕。 7.极乐传召诸天佛,铁刹化身赴圣会 西方极乐世界,刹那间金钟大作,玉磐叮咚,清脆庄严的音律穿透层层虚空,响彻三千大千世界。浩大佛光自须弥山巅喷涌而出,金辉璀璨,直冲九霄天际,将整片西方苍穹映照得通体透亮,祥云翻涌,瑞气千条,原本清净无染的极乐净土,此刻更是佛光普照,万象更新,处处透着普天同庆的祥瑞之象。 诸佛、诸菩萨、明王、金刚、夜叉、罗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乃至五方揭谛、护教伽蓝等佛门众修,听闻鸣钟传召,不敢有半分耽搁,纷纷动身,齐聚八宝功德池畔。 只见佛门众修各显法相,往来于祥云瑞气之间:有佛陀赤足踏云而行,脚下步步生莲,莲香涤荡凡尘浊气;有菩萨端坐九品青莲,莲身流光溢彩,周身佛光温润祥和;文殊菩萨乘六牙白象,象身覆满金光,步履沉稳,慈悲之气漫溢;普贤菩萨坐六牙狮子,狮吼声声震彻虚空,降服一切邪魔外道;更有明王驾鸾凤,金刚持法器,夜叉列阵随行,罗汉结队前行,或孤身独行气韵超凡,或三五成群威仪赫赫,万千佛门修士汇成一股浩浩荡荡的佛光洪流,自四面八方涌向须弥山巅,所过之处,天花乱坠,异香飘渺,天地灵气自发汇聚,化作无尽佛韵。 灵鹫峰圆觉洞之中,燃灯上古佛感知须弥山召令,当即起身,顶门瞬间升腾起浩大庆云,二十四诸天法相在庆云之中缓缓显现,诸天星辰、山河大地、生灵万物尽在其中,自成一方佛国世界。他周身裹着团团厚重黄色祥云,祥云所过之处,虚空安定,万灵朝拜,一路疾驰,直奔西方极乐世界而来,身为佛门上古诸佛之首,周身气韵沉稳厚重,尽显万佛之师的威严。 与此同时,三界虚空之中,一片耀眼金光骤然绽放,乌巢禅师显化真身,化作百丈高的大日如来佛陀相,千只佛臂在身后舒展,每一只佛臂之中都托着无尽灵光,中央拥着一轮炽热红日,红日光芒普照,驱散一切黑暗阴霾。他周身金光万丈,踏破层层云霭,速度快若流光,转瞬便降临须弥山,立于诸佛前列,法相庄严,气象万千。 地府阴山之中,常年坐镇此地、救度饿鬼道众生的地藏王菩萨,也接到了来自须弥山的圣谕。他深知此事乃是佛门亘古未有之大事,当即起身,前往地府深处,拜谒平心娘娘,获得应允之后,缓步走出幽冥殿。谛听神兽匍匐在地,周身瑞气环绕,头生独角,耳听三界六道之声,地藏王菩萨端坐狮子宝座,周身袈裟翻飞,身后跟着地府一众佛门菩萨、护法金刚、比丘、比丘尼,队伍整齐肃穆。 一路之上,地藏王菩萨遍撒天花,仙乐齐鸣,锣声厚重,磐音清脆,笙簧婉转,华盖经幢高高举起,流光溢彩,千条瑞气腾空,万朵祥云簇拥,队伍浩浩荡荡,冲破地府幽冥之气,直奔西方须弥山而去,所过之处,饿鬼得渡,戾气尽消,尽显佛门慈悲渡世之威。 而在东胜神洲,铁刹山宛若擎天巨柱,直插云霄,此地乃圣师卢圣道场,山势巍峨,势连天界,山间古木参天,郁郁葱葱,千年芝兰、万年香蕙遍地生长,瑶草奇花随风摇曳,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林间珍禽异兽往来啼鸣,声音婉转动听,山下清泉潺潺,云雾缭绕,当真可谓“福地无如仙境好,铁刹仙府胜玄都”,乃是三界顶尖的洞天福地。 铁刹山深处,八宝洞内云雾缭绕,卢圣盘膝端坐于云床之上,闭目凝神,周身气息与天地融为一体。此刻洞内乌云翻涌,紫色雷云滚滚滚动,九天天音自虚空唱响,浩大而庄严,紫色雷云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浩浩荡荡,奔涌不止,径直穿过铁刹山山体,将整个八宝洞团团包裹,漫天紫光缭绕,雷霆闪烁,电芒如龙蛇游走,声势骇人,正是卢圣正在参悟天雷大道,渡化天雷化形劫。 “咄!” 卢圣一声神言出口,字字如炬,撼动乾坤。那宛若紫色飞瀑的雷霆之中,突然闪烁起一个个斗大的神秘符文,荒古苍茫之气喷涌而出,充斥整个洞府。紫色雷霆长河之中,一株株无根郁金香妙华凭空绽放,花开刹那,亿万雷霆神灵自花中显现,这些神灵身披紫色神袍,周身电芒游走,身躯之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却又对卢圣满心敬畏,口中不断发出赞叹之声,溢美之词化作九天仙音,回荡在虚空之中。 “伟大的天尊圣师啊,你顺应天道,执掌天雷化形劫,掌控无上雷霆大道,造福洪荒万灵,功德无量!” 诸天雷霆神灵的赞叹、歌颂之声汇聚成恢弘声浪,响彻无量世界,万千星辉自天际洒落,繁星点点,霓虹坠落,烟霞散彩,天地间尽是祥和肃穆之气,雷霆之力在卢圣周身温顺流转,再无半分凶戾。 便在此时,洞外突然飞来一道七彩虹光,虹光之上金辉四射,层层莲花虚影盘旋在外,氤氲异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卢圣眼眸半开半阖,依旧如坐苦禅,周身气息不动,只是随手将身旁的九华杖轻轻一荡,法杖之上毫光闪烁,瞬间飞出一道晶莹神光,将那道虹光径直卷落。 烟霞散去,虹光化作一卷通体鎏金的圣谕,悬浮于洞府半空,圣谕之上佛光流转,镌刻着玄奥佛纹,正是来自西方须弥山佛门的邀约。 卢圣缓缓睁开神眸,眸中绽放出金灯般的璀璨异彩,光芒照亮整个八宝洞,乾坤为之清朗。他盯着圣谕,静静看了一刻钟,将其中内容尽数洞悉,随后眸中辉光缓缓敛去,恢复了往日古井无波的神情,周身仙风道骨,气韵超凡,仿佛随时都要乘风归去,羽化登仙。 只见他再度轻荡九华杖,周身恢弘道韵瞬间展开,浩浩荡荡,席卷天地,无尽造化神气喷涌而出,瞬间将洞内漫天雷霆之力尽数淹没。不过瞬息之间,洞内雷鸣之声消失殆尽,电芒尽数隐匿,诸天雷霆神灵也随之消散,洞府重归清净安宁。 “佛门自立,乃洪荒天地大喜之事,亦是天道大势,卢圣岂能不赴此盛会。” 卢圣轻声自语,话音刚落,那卷圣谕便自行化作一片金霞,消散于虚空之中,再无一丝痕迹。远在须弥山的准提圣人瞬间感知,知晓卢圣已然应允,心中了然。 卢圣头顶庆云骤然升腾,浩大无比,万朵金色金莲在庆云之中沉浮,莲香四溢,一尊通体檀金之色的佛陀金身,端坐于佛光云海之间,周身宝相庄严,眉心之处,一盏琉璃盏印记清晰可见,熠熠生辉,正是卢圣修行多年所化的琉璃金身佛。 卢圣看向琉璃金身佛,语气平和道:“佛道分流,佛门自立,此乃洪荒头等大事,我正处天雷化形劫关键之时,便劳烦道友替我走一趟,赴这佛门盛典。” 琉璃金身佛双手合十,面带笑意,对着卢圣微微颔首:“如此佛门盛事,千载难逢,贫道自当替道友前往,见证佛门大兴。” “那就多谢道友了。”卢圣微微拱手。 琉璃金身佛朗声笑道:“你我本为一体,同源共生,何来客气之说,贫道去也!” 话音落下,琉璃金身佛周身金光大放,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虹,冲破八宝洞,划破天际,径直朝着西方灵山须弥山疾驰而去,速度之快,转瞬便跨越亿万万里,虚空之中只留下一道绵长的佛光轨迹。 话说西方须弥山巅,八宝功德池畔,万千佛门弟子已然齐聚完毕,诸佛、菩萨、明王、金刚、夜叉、罗汉等分列两侧,井然有序。众人一同朝着端坐于莲台之上的接引、准提两位佛门教主躬身下拜,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整个须弥山:“弟子拜见两位教主,愿两位教主圣寿无疆,万劫不磨,佛门大兴!” 接引佛祖目光平和,缓缓扫视下方众弟子,声音慈悲厚重,传下法旨:“尔等无需多礼,且起身。” 诸佛菩萨闻言,纷纷起身,按照佛门辈分次序,依次落座于备好的莲台蒲团之上,个个敛声屏气,静静端坐,等候两位教主讲经说法、宣示天道大事,整个须弥山巅一片肃穆,唯有梵音袅袅,佛光流转。 便在此时,天际尽头一道离火长虹飞速袭来,长虹炽热夺目,蕴含着无尽太阳真火,转瞬便停在灵山上空,化作一轮熊熊燃烧的红日。红日之中,一只三足金乌昂首啼鸣,声音清亮,响彻云霄,随即化作一道人影,对着莲台之上的二圣躬身行礼:“陆压见过两位圣尊,愿两位圣尊万寿无疆,佛法长存!” “善哉,善哉,大日如来,不必多礼,请入座。”接引佛祖面带慈悲,轻声开口。 那三足金乌当即摇身一变,化作一尊身披红色袈裟的佛陀,袈裟之上火焰纹路流转,宛若熊熊烈火燃烧,他缓步走下天空,步入诸佛行列,登上专属的大宝莲花宝座,此人正是昔日天庭十太子、如今证得大日如来佛果的陆压道人。 接引与准提二圣端坐莲台,闭目凝神,不再言语,下方诸佛菩萨也依旧静静端坐,整个须弥山寂静无声,唯有佛光与道韵缓缓流淌。 没过多久,东方天际突然涌现出一道璀璨至极的金芒,金芒之中光云澄净,光明普照,遮天蔽日,恍若一轮全新的光明大日悬空而立,大千世界被这道光芒尽数照亮,纤尘不染,诸邪避退,万魔臣服。 前一刻,这道金云还在亿万里之外,下一刻便已跨越虚空,降临须弥山前,速度之快,远超诸天修士想象。 莲台之上的接引、准提二圣相视一笑,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笑意。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那道金云缓缓散开,一尊琉璃金身佛陀显露真身,双手合十,宝相庄严,声音温润厚重,响彻全场:“贫僧琉璃金身佛,见过两位圣人,恭贺佛门自立,大兴洪荒!” 这尊琉璃金身佛陀周身有五百宝华环绕,每一朵宝华之中,又显现出五百宝台,每一座宝台之内,十方诸佛净妙国土的广长之相,尽数清晰呈现,无边佛国,万千气象,尽在其一念之间。 他顶上肉髻形如钵头摩华,肉髻之上有一神圣宝瓶,宝瓶之中盛着无尽光明,普现诸佛讲经、渡化众生之妙相。其余身相,与观世音菩萨一般无二,慈悲庄严,举身光明普照十方佛国,脑后悬挂圆满光轮,浑身焰光纯白泛金,端坐于九品清净莲台之上,周身檀香袭袭,光轮之中,可窥见十方无量诸佛的净妙光明,身居无量妙土之中,气韵之高深,令在场诸佛菩萨心中大为震动,满心惊叹,不知此等神通广大的佛陀,究竟来自何方。 准提圣人面带笑意,看着琉璃金身佛,双眸之中佛光涌动,缓缓开口道: “如今我佛门正式脱离玄门,自立一脉,道友来得正是时候,恰逢其会。” “善!” 琉璃金身佛轻轻颔首,凝眸而笑,缓步走入诸佛行列,落座于莲台之上。他刚一落座,十方世界便随之轻轻震动,震动之处,生出五百亿宝华,每一朵宝华都庄严高显,宛若极乐世界的九品金莲,庄严之象,难以言喻。 8.须弥诵经宣佛统,二圣立教逆玄门 此时的须弥山,天空皓日高悬,光明普照,万千生灵沐浴在佛光之中,心生欢喜。 整座佛门圣地一片勃勃生机,山涧之中紫气升腾,环绕山峰;崖顶飞瀑垂落,水花四溅;山间神禽展翅飞翔,鸣声清脆;山腰仙花馥郁,香气弥漫;山林之中,祥瑞走兽俯卧休憩,温顺祥和,处处皆是极乐盛景。 接引佛祖端坐十二品金莲莲台,脑后慧轮高悬,光芒照耀大千世界,他看着台下万千佛门弟子,灿然一笑。这一笑,宛若刺穿虚无、划破苍穹的第一道神光,弥漫大千世界,照彻恒河沙数诸佛净土,直达佛门众位弟子心底。 瞬间,所有佛门弟子心中都生出无限大欢喜、大清净、大自在之感,浑身舒爽,无牵无挂,逍遥自在,过往一切烦恼、执念、业障,尽数被这道笑意化解,道心愈发稳固,修为隐隐有所精进。 接引佛祖眉心白毫右旋宛转,毫光万丈迸发,如同无上舍利放光,普照诸天万界,他随即发出宏大梵音,声音传遍三界六道,响彻洪荒天地: “天道运作,轮回不止,合该我佛门大兴,渡化沉沦苦海的众生,助其解脱烦恼,抵达极乐彼岸!吾与准提师弟,历经亿万年苦修,共同完善佛门无上解脱大道,菩提引路,莲花涅槃,佛门大道已然圆满,从今往后,佛教正式从玄门之中分离,脱离玄门道统,自立一门,广传佛法,普度众生!” 话音落下,佛门众弟子心中大喜,欢声雷动,弥勒佛面带笑意,缓步从诸佛行列中走出,他笑面可掬,大腹便便,周身喜气环绕,脑后功德圆环高悬,对着二圣躬身行礼,朗声说道: “我佛门秉持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之念,与东方玄门道法天地、顺乎自然的道义本就不同,如今两位师尊自立门户,上应天道天机,下合洪荒众生心愿,真乃顺天应人之举,必将庇佑佛门,大兴无量量劫!” 弥勒佛话音刚落,仰天呵呵一笑,笑声宽厚祥和,天地间瞬间天花纷纷坠落,异香飘渺不散,周身威德无量,飘然出尘,引得在场众佛齐声赞叹。 准提圣人端坐七宝莲台,周身绽放万丈神华,面容安详恬淡,听闻弥勒所言,眸光骤然绽放,宛若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神辉,照耀大千,普照周天,万物皆被佛光滋养,生辉焕彩。 他哈哈大笑,声音豪迈,传遍四方,浩荡清气充斥虚空,虽慈悲为怀,却又透着一股凌厉气机,尽显“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决绝,欲与天比高,与道争辉: “弥勒所言极是!如今我佛门自立,上应天机,下合众生,秉持普度众生之念,此乃天意,佛门当大兴于洪荒,传法三界六道!” 随即,西方须弥山巅响起无量道音,梵音阵阵,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紫色祥云盘旋,千条瑞气腾空,万千气象尽显,天地间处处生机,遍地瑶草奇花。 接引、准提二圣相对而坐,顶门肉髻之中,涌出百种宝光,宝光之中,各自生出一朵千叶宝莲,莲座之上,分别显现出阿弥陀佛、准提佛母真身,坐于宝华之中,顶门释放出十道百宝光明,一一光明之中,皆遍示现十恒河沙数诸佛世界。二圣齐声念动佛门至高真言——大佛顶首楞严神咒: 妙湛总持不动尊,首楞严王世希有; 销我亿劫颠倒想,不历僧祗获法身; 愿今得果成宝王,还度如是恒沙众; 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伏请世尊为证明,五浊恶世誓先入; 如一众生未成佛,终不于此取泥洹; 大雄大力大慈悲,希更审除微细惑; 令我早登无上觉,于十方界坐道场; 舜若多性可销亡,烁迦罗心无动转; 南无常住十方佛,南无常住十方法; 南无常住十方僧,南无佛顶首楞严。 此大佛顶首楞严神咒,乃是佛顶光聚悉怛多般怛罗秘密伽陀微妙章句,乃佛门至高神咒,十方一切诸佛,皆由此咒诞生,十方如来,凭借此咒,得成无上正遍知觉;凭借此咒,可降伏诸魔,制伏外道;凭借此咒,可游历微尘国土,渡化众生,成就无上佛道。 今日接引、准提二圣持诵此咒,便是为了稳固佛门自立之天道根基,抵抗玄门气运反噬,度过此番道统更迭之厄。 下方佛门众弟子齐齐而动,燃灯上古佛顶门二十四诸天佛国大放光明,弥勒、药师、拘留孙等六位古佛,文殊、普贤、地藏王三大菩萨,大日如来陆压、孔雀明王菩萨、琉璃金身佛、灵吉菩萨等佛门顶尖大能,率领万千罗汉、金刚、比丘,结成无上曼荼罗法阵,一同齐声念诵首楞严秘密神咒,为佛门祈祷加持,助力二圣稳固佛门道统。 阿难陀菩萨手持八部天龙旗,旗帜挥舞,八部天龙虚影在虚空之中若隐若现,环绕佛国旋转,个个手持护法神器,齐声诵经加持,护持佛门法阵。 拔难陀尊者手持青莲宝色旗,腾空飞舞,无数九品青莲自旗中飞出,遍布须弥山周遭千万里,净化一切浊气,护住整片佛门圣地,令其安稳不动,永为极乐净土。 霎时间,整个须弥山梵音齐唱,七彩宝光闪烁天际,香雨香花纷纷飘落,八部天龙绕着佛国盘旋,飞天仙女凌空起舞,吉祥仙女唱响悠悠佛音,天地间地涌金莲,金虹乱坠。 菩提树顶端,凝结起一颗颗璀璨舍利,大放光华;摩诃娑罗树下,妙法莲华绽放,阵阵异香沁人心脾;阎浮树下,檀金之光流转,金玉齐鸣,奏响仙乐,尽显佛门自立的无上盛景。 准提圣人见状,抬手取出佛门至宝加持神杵,神杵之上佛光缭绕,蕴含无尽加持之力,他轻轻一挥,敲击虚空,一个巨大的“卍”形佛号凭空浮现在西方极乐世界上空,牢牢伫立。 亿万年以来,佛门积攒的众生念力、香火愿力,尽数汇聚于佛号之中,一股股金黄、乳白、炽白的气流滚滚如潮,掀起滔天骇浪,涌入“卍”字佛号之内。 佛门隐藏在诸天世界的无数佛陀、菩萨、罗汉、金刚、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尽数感知,齐齐口念“阿弥陀佛”,源源不断地输送念力,加持佛号。 接引圣人看准时机,手中青色宝莲轻轻摇动,一颗通体金黄的无上舍利腾空而起,金光万道,普照诸天,丝丝光线交织缠绕,化作一朵硕大无朋的光莲,稳稳托住“卍”形符咒,朝着冥冥之中的命运长河疾驰而去。 浩大、威猛、慈悲、智慧、大智大勇之气,充斥天地,无量寿佛佛号响彻三界,亿万诸佛吟唱,亿万生灵赞颂,一道恢弘至极的金色光柱洞穿云海,破开虚空,硬生生插入冥冥虚无之中。 不过片刻,光柱便抵达大罗天外的命运长河之处,巨型“卍”字佛号轰然压下,原本平静无波的命运长河,瞬间如同蛟龙翻滚,汹涌澎湃,浪涛滔天,水花四溅,撼动着洪荒天地的气运格局,佛门自立,自此彻底载入天道法则,洪荒天地道统格局,就此彻底改写! 9.佛道相离,佛门抗天罚 须弥山巅,八宝功德池畔佛光浩荡,万千诸佛、菩萨、罗汉静立莲台,周身梵音环绕,天地间一片庄严。接引与准提二圣并肩而立,周身圣人气息内敛,却透着一股撼动天地的决绝,二人抬眼望向苍穹,神色肃穆,同时扬声,以混元圣人之威,发出响彻洪荒诸天的立誓之音。 “今接引!” “今准提!” 两道声音一慈悲厚重,一清朗坚定,交织在一起,穿透层层云霭,直达九霄天道深处, “我二人共同完善佛门无上解脱法门,世间众生沉沦苦海,佛心便是渡世筏舟,菩提引路,指引众生超脱迷途,莲花涅槃,成就无上清净道果,佛门大道至此圆满!从今后,佛门弟子不诵黄庭道经,不拜鸿钧道祖,佛道与玄门,自此两相隔,永相离!” 立誓之声响彻三界,字字铿锵,撼动乾坤,彻底斩断了佛门与玄门、与紫霄宫的最后一丝关联。 这誓言,是对洪荒天地的宣告,更是对天道的直面抗争,打破了道祖鸿钧定下的玄门独尊格局,要在正统玄门之外,另立一门无上大道。 话音刚落,原本祥瑞万千、光明普照的西方极乐世界,瞬间风云变色! 苍穹之上,无尽黑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汇聚,层层叠叠,厚重如山,不过瞬息之间,便笼罩了西方亿万里疆域,当真可谓“黑云压城城欲摧”。天地间的光明被彻底吞噬,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唯有云层深处,隐隐有雷霆翻滚的轰鸣之声,透出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 这是天道震怒! 佛门自立,背弃玄门,不拜道祖,在天道眼中,已然是离经叛道之举,是对正统道统的亵渎。 滚滚天威倾泻而下,骇人气势席卷四方,仿佛要将须弥山这座仙山福地彻底碾灭,将这两个敢于忤逆天道规则的圣人,连同整个佛门,一同抹杀,不留一丝痕迹! 天罚将至,西方天地气机紊乱,虚空震颤,须弥山都在这天威之下微微颤抖,山间奇花异草纷纷低垂,祥瑞生灵尽数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异动,整个西方极乐世界,瞬间从极乐净土,沦为风雨欲来的死寂之地。 而在九天之上,东方四圣的神念早已跨越无尽虚空,降临西方,圣人神念烛照万物,将须弥山上的一切变故,尽数观照在心。 娲皇宫中,女娲娘娘端坐云床,神念俯瞰西方,秀眉紧紧微皱,自始至终不曾舒展。 她身为妖族圣人、大地之母,深谙天道运转规则,知晓接引准提此举,是逆天改命,另开大道源流,看似打破僵局,实则凶险万分,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她指尖轻捻,推演天机,却只觉天道气机混乱不堪,难测祸福,只得静静观望,不发一言。 太清仙境八景宫,老子神念如炬,冷眼观望着西方的天地剧变,他慧眼一扫,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周身玄黄清气平静无波,无人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他本以为化胡为佛,分立小乘佛教,便能制衡佛门,掣肘接引准提,却不曾想,二人竟有如此魄力,直接斩断佛道关联,彻底自立门户,直面天道天罚。老子心中思绪翻涌,知晓此番佛门若能渡过天罚,洪荒格局将彻底改写,玄门再无压制佛门之能,可他终究未动,只是静观天道考验。 玉虚仙境之内,元始天尊勃然大怒,平日里威严端方的面容彻底扭曲,神态狰狞,周身清气翻涌如浪,怒火直冲九霄。他素来尊崇玄门正统,视佛门为旁门左道,如今接引准提竟敢公然背弃道祖,脱离玄门,在他眼中,乃是大逆不道、亵渎天道之举! 元始天尊掌心一握,先天至宝盘古幡赫然现世,幡身混沌气流翻滚,透出开天辟地、撕裂万物的恐怖威能,他紧紧握住盘古幡,手臂青筋暴起,周身圣人威压肆意扩散,大有下一刻便要挥动盘古幡,破开虚空,亲临西方,毁去这佛门胜境,灭杀叛逆二圣之势。 若非顾忌天道天罚在前,圣人不可轻易插手天道考验,此刻西方早已迎来灭顶之灾。 昆仑仙境之中,通天教主身着黑袍,冷眼旁观西方变故,他指尖轻轻抚摸着本命法宝青萍剑,剑身清冷,剑气内敛。封神大劫之后,截教凋零,自身被禁,他对玄门正统本就心存芥蒂,此刻见接引准提逆天自立,心中并无半分鄙夷,反倒有几分感同身受。 他袖袍在狂风中鼓动,烈烈作响,周身剑气隐隐欲发,既无出手相助之意,也无打压之心,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看着这场关乎洪荒道统的天道大劫,心中自有决断。 四方圣人神念笼罩西方,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而须弥山上,接引、准提二圣,全然不理会诸天圣人的观望,也不惧天道降下的滔天威压,二人紧盯苍穹之上不断汇聚的雷霆劫云,肃然端坐于莲台之上,神情凝重,周身佛光内敛,严阵以待。 这场天罚,乃是佛门自立的必经考验。 当初道祖鸿钧紫霄宫讲道,便定下“三千大道,八百旁门”之定数,西方二圣今日,便是要将这八百旁门,立为正统佛门,在玄门仙道之外,另开一条全新的佛门仙道源流,如此逆天之举,必然要接受天道最严苛的考验,渡过天罚,佛门立,渡不过,佛门灭,二圣也将身受天道反噬,圣位不稳! 就在此时,接引圣人周身佛光骤然暴涨,他端坐莲台,双目微阖,口中梵音轻诵,满头三千忧愁发丝,在天威之下,尽数脱落,随风飘散。 发丝落尽,接引脑门光亮可鉴,圆润无瑕,往日沾染的玄门清气,尽数转换为浩瀚佛光,佛光盘踞脑后,缓缓凝聚成一轮圆满慈悲的佛轮。佛轮光芒温润,不垢不净,不生不灭,将他周身衬托得愈发庄严,彻底褪去玄门痕迹,尽显佛门圣人本色。 准提圣人见状,也随之运转佛门大道,周身七彩佛光冲天,彻底斩断与玄门的最后一丝因果,二人并肩,以混元圣人之躯,直面天道天罚。 苍穹之上,异变再起! 须弥灵山的正上空,凭空涌起数千万里的雷劫乌云,劫云浓重到极致,将日月星辰的光辉完全遮蔽,天地间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云层深处,不时闪现出紫金色的闪电雷光,将原本灵光宝气的须弥灵山,耀得青白交错,阴森可怖。 轰隆隆! 雷鸣之声震彻天地,虚空不断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突然间,须弥灵山正上方的劫云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之中吸力滔天,数千万里的劫云,如同潮水般向着漩涡疯狂涌动,不断压缩、凝聚,最终化作一个宛如开天磨盘般的雷劫漩涡,在云层中央疯狂旋转。 漩涡之中,一道道紫色电弧疯狂跳跃、迸溅,电弧之中,蕴含着天道最恐怖的毁灭之力,所过之处,虚空碎裂,空间碎片肆意飞舞,天地规则都为之紊乱。 虚空中的天劫漩涡骤然剧烈震动,旋转速度愈发狂暴,竟将数千万里方圆的所有劫云,尽数抽入漩涡中心,不留一丝一毫。 可雷劫漩涡依旧没有停止转动,漩涡不断涨缩、震荡,仿佛在抽取天地间最神秘的混沌能量,颜色愈发深邃,从紫金变为深紫,再化为漆黑,光芒却愈发灿烂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随着能量不断汇聚,雷劫漩涡开始逐渐缩小,体积越来越小,能量却越来越凝练,最终,在漆黑的苍穹之上,不再是漩涡,而是缓缓显现出一只闭着的雷电紫金巨眼! 这只巨眼,横亘天际,硕大无朋,眼瞳由无尽紫霄神雷凝聚而成,眼皮之上,缠绕着天道符文,透着无尽威严与恐怖。 巨眼眼皮微微震动,似是即将睁开,一股无与伦比的威严、恐怖、霸道的天道威压,从眼皮缝隙中疯狂泄露出来。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被这股威压凝滞,时空静止,万物失声,须弥山上下,所有生灵都感受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一种窒息的错觉,笼罩在每一个生灵心头。 须弥灵山地界的凡俗生灵、仙禽异兽,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天威,尽数跪伏于地,浑身瑟瑟发抖,头颅紧紧贴在地面,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灵魂都在为之战栗。 而佛门诸佛、菩萨、罗汉、金刚等弟子,即便浑身光华缭绕,神光绽放,恍若神日临世,稳坐虚空之中,此时面对这浩瀚天威,也个个浑身战栗,骨骼挤压发出吱吱的声响,周身佛光剧烈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被这股天威压垮,化为飞灰。 死亡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位佛门弟子心头,可他们依旧咬牙端坐,不曾退后半步,坚守在须弥山上,护持佛门道统。 反观接引、准提两位混元圣人,依旧不为所动,神色沉稳。 二人各自运转圣人道果,接引头顶,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悬浮,莲身金光璀璨,功德之气垂落,如丝如缕,状若璎珞,涓涓不断,护住周身,护住整个须弥山;准提头顶,十二品造化青莲凌空绽放,造化之气氤氲,抵消着天威的毁灭之力,无量瑞气垂落,将天罚之力尽数阻隔,使其难以靠近须弥山分毫。 “南无阿弥陀佛!” 西天诸佛见状,纷纷稳住心神,齐齐跌迦而坐,座下祥云自动凝结成十二品莲台状,金霞普照天地,佛光大盛。 诸佛檀口微开,齐声诵念佛经,无数西方佛国妙音滚滚而来,有般若波罗密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师子吼音、大师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 种种不可思议的佛门妙音,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浩瀚的信仰之力,直冲天际,抵挡天道威压,为接引、准提二圣护法,为佛门渡劫加持。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那只雷电紫金巨眼,终于缓缓睁开!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紫色天罚神雷,瞬间从天而降! 这道神雷,粗如千丈巨木,状如吞天巨蟒,通体缠绕着天道毁灭符文,威力无穷,划破重重虚空,冲破佛门妙音形成的屏障,如龙似凤,带着灭世之威,径直朝着须弥山巅的接引、准提二圣袭来! 神雷所过之处,虚空崩塌,大地崩裂,千山覆灭,汪洋倾覆,仿佛要将世间一切仙佛尽数灭尽! 诸天圣人神念紧盯这道神雷,佛门弟子个个心中暗暗着急,浩瀚威压扑面而来,浑身难受至极,都知晓,这是天道最无情的灭杀,一旦抵挡不住,佛门瞬间便会灰飞烟灭。 可接引、准提两位圣人,依旧神色淡然。 他二人道法通天,功参造化,早已悟透生死玄机,证得混元圣人道果,修成万劫不坏、不生不灭的混元金身,即便紫霄神雷威力巨大,神愁鬼惧,也依旧难以轻易撼动圣人根基。 轰隆隆! 苍穹之上,天威愈发浩荡,无穷无尽的雷霆闪电,如同暴雨般劈落下来,天地昏暗,响声惊天动地,震彻三界。即便是佛门圣地须弥山,在这无尽天罚之下,也开始剧烈颤抖,山体开裂,仿佛随时都会被天雷击断,彻底崩塌。 “师弟,御敌!” 接引圣人沉声开口,声音慈悲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大袖一挥,先天灵宝青莲宝色旗赫然腾空飞舞! 刹那间,万道霞光从旗中绽放,阵阵青莲凭空而生,遍布须弥山上空,旗帜迎风一展,无尽清气升腾,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罩,牢牢护住整个须弥山,任凭天雷击打,也纹丝不动,稳固如山。 “七宝妙树,刷尽万物!” 准提圣人同时出手,厉声大喝,手中至宝七宝妙树猛地挥动,这件由七彩至宝铸就的先天至宝,此时绽放出无比璀璨的七彩之光,光芒如同万丈虹光,接天连地,浩瀚无穷。 与此同时,准提头顶,天地玄黄造化神鼎缓缓浮现,鼎身道韵流转,喷吐无量华彩,直接将漫天袭来的雷霆,尽数卷入鼎中。神鼎嗡嗡作响,不断淬炼着天罚神雷,将雷霆之力,化为一道道玄奥的雷霆道纹,融入鼎身之中。 神鼎沾染了天道雷霆之力,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紫芜流光,威能瞬间大增,距离先天至宝,只差一丝之遥。 准提手握七宝妙树,迎着漫天雷霆,向上猛地一冲,七彩霞光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天罚雷霆,直接被刷开、湮灭、消散,再也无法伤及佛门分毫。 无尽雷霆在虚空中咆哮、翻滚,肆虐许久,可在接引、准提二圣联手,以及青莲宝色旗、七宝妙树、天地玄黄造化神鼎三大至宝的抵挡之下,终究难以攻破佛门防线。 渐渐地,雷霆之力越来越弱,苍穹之上的雷电紫金巨眼,缓缓闭合,漫天劫云开始散去,压抑天地的天威压,也随之缓缓退去。 接引、准提二圣,只觉浑身一松,紧绷的心神彻底放下,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 天罚,渡过了! 随着劫云散尽,日月星辰重放光明,西方极乐世界,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祥瑞,佛光普照,梵音袅袅,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佛门自立,自此得到天道认可,在玄门之外,另开佛门大道源流,洪荒天地格局,彻底改写,佛门大兴的时代,正式来临! 10.佛立西方,道佛争锋 须弥山巅,此刻已然化作三界间最庄严神圣的净土。漫天瑞霭氤氲升腾,七彩辉光铺洒乾坤,万千道彩绸凌空凝结,牢牢锁住整片西方宇宙。万佛齐聚,一尊尊佛陀法相依次浮现,或丈六金身,或亿万丈法身,皆端坐九品莲台之上,周身佛光萦绕,悬浮于虚空之中,齐声吟唱佛门真经。 梵音浩荡,穿透层层虚空,响彻八荒六合,每一道佛音都蕴含着渡化众生的慈悲道韵,每一缕吟唱都牵动着天地气运。法螺长鸣,声震九霄,神鼓猛击,音撼天地,金钟玉磬叮咚作响,与梵音交织成无上妙乐。 飞天仙女身姿曼妙,凌空起舞,遍洒天花,花瓣飘落之处,浊气尽消,万物生辉;八部天龙显化真身,在虚空中飞舞盘旋,龙吟阵阵,护持佛门道场。 山间舍利子大放万丈毫光,金辉璀璨,照亮幽冥与九天;一座座浮屠宝塔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塔身镌刻诸佛真言,镇慑十方妖邪;菩提树古木参天,根深叶茂,枝头舍利高悬,佛光普照,将整座须弥山映照得纤尘不染,处处皆是极乐盛景,无半分阴霾,无一丝浊气。 接引、准提二圣并肩立于莲台之上,仰望苍茫苍穹,周身圣人气息尽数绽放,混元道威压得虚空阵阵震颤。二人神色肃穆,目光坚定,同时扬声,以贯穿万古、直达天道的声音,立下亘古未有的宏大誓言: “我接引,从此为阿弥陀佛!” “我准提,从此为准提佛母!” “今立教西方极乐世界,以十二品金莲、青莲宝色旗为立教根本、镇教至宝,镇压佛门无上气运,永固西方净土!佛教,立!” 两道恢弘浩大的誓言,裹挟着圣人无上威能,席卷天地乾坤、八荒六合,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时光,直达天道本源。誓言落下的刹那,天地骤然一片清朗,十方妖邪尽数隐匿,三界阴霾荡然无存,世间只剩无量光明,佛门气运冲天而起,直冲九霄,彻底与玄门气运割裂开来。 立誓既成,接引周身气息骤变,满头三千忧愁发丝,在佛光洗礼中尽数脱落,随风飘散,脑门光亮圆润,可鉴日月。往日修行沾染的玄门清气,尽数转化为浩瀚慈悲佛光,佛光盘踞脑后,缓缓凝聚成一轮圆满无缺的佛轮,佛轮之上,慈悲、安详、不垢不净、不生不灭,尽显佛门圣人本色。 紧接着,他顶门金光暴涨,一枚通体金黄的无上舍利子腾空而起,舍利子光芒大放,瞬间化作一尊无边无际、难以丈量大小的鉴金巨佛。巨佛结跏趺坐,双手稳稳托着那朵镇压佛门气运的十二品金莲,双目紧闭,宝相庄严,周身佛光浩瀚如海。巨佛头顶,接引经幢悬浮,金钟玉磬之音不绝于耳,十二光佛依次浮出,环绕巨佛,喃喃诵经念咒,道韵流转,稳固佛门立教根基。 接引双手合十,声如洪钟,唱响佛号:“阿弥陀佛!” 身旁准提佛母亦是应声唱喏,一身往日的玄门道袍,在佛光冲刷中瞬间褪去,化作一身鎏金袈裟,袈裟之上,诸佛莲花纹路流转,彻底褪去玄门痕迹,尽显佛门圣人威仪。 而此刻,东方玄门三清,早已全程紧盯西方佛门的一举一动,当接引、准提彻底斩断与玄门的关联,公然自立佛教之时,天地间玄门气运骤然剧烈动荡,如同江河决堤般飞速下跌。 佛门独立,分走天地间大半教化气运,玄门气运大跌,连带着三清自身的圣人气运,也随之受损,三位混元圣人,当即生出清晰感应,神色各异,心绪翻涌。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中仙气缭绕,百花盛开,女娲娘娘正端坐莲台,为麾下一众妖神讲经说道,阐释妖族大道。突然间,她秀眉微微一蹙,指尖掐算天机,瞬间洞悉西方佛门自立之事,随即眉头一展,巧笑倩兮,周身生机涌动,三界百花仿佛感应到圣人笑意,齐齐绽放。 “有意思,西方二圣竟有如此魄力,公然脱离玄门自立,这下洪荒天地,可彻底热闹了。”女娲娘娘轻声自语,语气中满是玩味,依旧端坐宫中,静静观望这场天地道统大变,不偏不倚,不掺纷争。 玉虚宫内,元始天尊面色铁青,道袍猎猎招展,周身清气狂暴翻涌,平日里威严端方的面容,此刻布满狰狞与愤怒。他咬牙切齿,双眸之中怒火熊熊,几乎要焚穿虚空,愤怒的咆哮声如同天雷炸响,传遍整个玉虚宫: “接引、准提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弃道祖,将佛门从我玄门剥离,独立成教,如此肆意妄为,视玄门如无物,视天道规则如无物,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咆哮之声蕴含着圣人怒意,威力无穷,玉虚宫内遍地仙花异草,瞬间被狂暴的气浪炸成齑粉,化作缕缕仙光瑞气消散;地面铺就的琉璃宝砖,尽数龟裂,裂痕纵横交错,宫内仙童侍者尽数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出声。元始天尊紧握手中盘古幡,周身杀意沸腾,恨不得立刻亲临西方,覆灭这叛逆佛门。 大赤天玄都洞八景宫,素来清静无为,玄黄之气氤氲,乃是三界最清净之地。太清道德天尊老子白发苍苍,面容却红润如孩童,鹤发童颜,仙风道骨,身穿八卦道袍,胸前阴阳双鱼图缓缓流转,阴阳二气纠缠不休,宛若游龙神凤,阐释天地阴阳玄理。 往日里,他总是闭目静坐,体悟天道无为,可此刻,佛门自立,玄门气运大跌,老子头顶瞬间升起三千丈清气,清气高贵澄澈,无垢无净,托着镇教至宝太极图,太极图五彩毫光闪耀,照耀万里河山,气机躁动不休。 当佛教二圣彻底立教,脱离玄门的刹那,老子寿眉猛然一挑,一直半开半阖的神眸骤然睁开。 这双眼睛,历经万古沧桑,看透世间万物,洗尽铅华,满是通透与睿智,眸光开合间,仿佛能射穿无尽时空阻隔,观照三界六道一切事物,天地间万事万物,在他眼中皆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老子缓缓抬手,抚摸着颌下三缕白须,眯起双眼,望向西方须弥山方向,看着那如日中天、不断暴涨的佛门气运,心中翻江倒海,再难维持清静无为。 他原本算计深远,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立多宝道人为佛,本意是让多宝分立佛门,分薄西方佛门气运,借此阻挡佛门东进的势头,保全玄门独尊的格局。可如今,接引、准提直接让佛门彻底脱离玄门,自成一脉,如此一来,多宝即便成佛,也只能融入佛门,所谓的气运分割,不过是佛门内部之事,玄门半分好处都得不到,非但无法削弱佛门整体气运,更无法阻挡佛门日后东传! 苦心算计,一朝成空,浓烈的挫败感涌上心头,老子心中悔恨交加,一腔怒火尽数倾泻在佛门身上。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原本清风和煦的八景宫,瞬间风云骤变,雷霆滚滚,云霄怒吼,山雨欲来,风轻云淡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黑云压城城欲摧般的压抑与凝重,周遭温度骤降,即便炎炎夏日,也恍若寒冬腊月,刺骨寒意弥漫八方,满是森然杀意。 老子不再犹豫,伸手操起身旁先天灵宝芭蕉扇,抬手轻轻一摇,一阵柔和巽风缓缓吹出,看似流水般温润,不显丝毫威势,可一出八景宫山门,便瞬间暴涨,化作百里大小的风云太极漩涡。 漩涡之中,天地灵气疯狂聚拢,漫天紫色雷霆被漩涡强行吸引,电蛇游走,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紫色云朵外银光闪烁,看似美轮美奂,如同妖冶夺目的罂粟花,实则暗藏毁天灭地的莫大凶险,威力无穷。 这太极漩涡不断压缩,方圆不过里许大小,形似漏斗,漩涡中心直指西方须弥山,漫天雷霆、天地罡气不断被吸入其中,化作精纯灵气,疯狂壮大云团漩涡,威势愈发凶猛,朝着西方须弥山,轰然压去! 虚空震荡,风暴将至,佛门立教的祥瑞之气,瞬间被这股狂暴的圣人攻击所笼罩。 眼看太极云团漩涡就要压垮须弥山,冲破佛门道场,突然间,须弥山巅金光暴涨,一尊巨大宝幢凌空飞出,迎向漩涡。 此宝幢四面八角,悬挂金钟、玉磬,妙音阵阵,清泉叮咚,宛若涓涓溪水流淌于静谧幽谷之间;宝幢高有百丈,分十二层宝阁,四面垂花窗口尽数开启,窗内显现一片琉璃净土,莲花汇成汪洋,舍利高悬如宝盏,光明普照,黑暗不临,僧尼盘膝诵经,木鱼声声,檀香袅袅,弥漫天地。 宝幢外壁,刻满阎浮浮雕,诸佛讲经、菩萨普度、金刚护卫、明王执法、罗汉酣睡、比丘诵经,种种法相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佛光大放,金莲遍地,入耳尽是呢喃佛经妙法,无量寿佛法音浩荡,正是接引圣人的无上至宝——西方接引经幢! 接引经幢凌空一展,瞬间射出四十八道舍利光丝,呈放射状,径直扑向老子祭出的太极云团漩涡。刹那间,万千罡风云气鼓荡浩瀚,日月星光为之黯然失色,在佛门至宝的慈悲威能之下,那看似威力无穷的太极漩涡,瞬间瓦解,化为虚无,消散于虚空之中。 八景宫内,老子见状,神色愈发冰冷,平地骤起狂风,他双眸大睁,眼中黑白二气旋转如太极,尽显乾坤斗转之玄妙。 老子不再留手,一把抓住头顶悬浮的太极图,猛地一荡! 太极图五彩毫光瞬间爆闪,气势冲天而起,荡开漫天灵气云雾,化作一道横跨天地的五彩拱桥,桥底太极漩涡疯狂旋转,彩光波动,层层波纹朝着洪荒三界辐射开来,毁天灭地的气息,直奔西方佛门而去。 虚空之中,传来老子一声冷哼,太极图彩光暴涨,五色拱桥飞出一道彩色流岚,抢先一步挡住佛门佛光,虚空阵阵激荡,彩光破碎,流溢间如同烟花开落,火树银花,圣人至宝对决,一触即发! 太极图威能盖世,乃是玄门镇教至宝,佛门诸多法器在五色毫光轰击下,纷纷碎裂,落英缤纷,仅剩外围一层薄薄法器虚影,苦苦抵挡着铺天盖地的五色毫光。可随着时间推移,佛门法器光华愈发暗淡,摇摇欲坠,显然撑不了片刻,便会被彻底攻破,须弥山将直面太极图神威! 危急关头,接引圣人催动接引经幢,经幢之中传来一声震天狮子吼,宝幢瞬间暴涨至千丈高下,外壁浮现无数不知名的佛陀法相,个个脑悬佛轮,眉心毫光绽放,如同宝珠镶嵌。 这些佛陀法相,神态各异,或慈悲,或忿怒,或安详,或沉思,或端坐于七只雪白天鹅牵引的香车之上,或静坐于华盖菩提树下,西方极乐佛国万千景象,尽数呈现,端的是不可思议,慈悲与威严并存。 漫天梵语檀唱愈发洪亮,在无尽光明之中,幻化出无数佛门法器:羯鼓、鱼鼓、金鼓、摇鼓、铙钹、念珠、锡杖、日月铲、金刚杵,数不胜数。万千佛影手持法器,敲打击奏,金光席卷灵气潮浪,化作一道滔天屏障,高山压顶般的气势扑面而来,死死抵住太极图神威。 可老子身为三清之首,修为深不可测,太极图威力无穷,佛门依旧落入下风。 就在此时,苍穹之上异变陡生! 浩瀚虚空之中,骤然涌起数十亿万里的雷劫乌云,劫云浓重至极,将宇宙万千星辰的光辉完全遮蔽,整片天地陷入一片黑暗,宛如末世降临。唯有云层深处,紫金色闪电雷光游走闪烁,将天地映得青白交错,恐怖的天威,笼罩整个须弥山。 劫云中央,一个巨大漩涡缓缓形成,边缘劫云被疯狂吸入漩涡之中,凝聚成一个宛如开天磨盘的雷劫漩涡,在虚空中央疯狂旋转,一道道紫色电弧迸溅,撕裂虚空,天地规则为之紊乱。 一股无比威严、无比恐怖的气息,从雷劫漩涡中倾泻而出,整个须弥山瞬间被凝滞,时空仿佛静止,恐怖的威压降临,即便是接引、准提这般混元圣人,都感受到了一丝窒息,这绝非普通天罚,而是老子引动天道之力,降下的太清神雷! 八景宫中,老子双眸闪烁万千雷霆电芒,眸中幻象变幻,演绎万生万灭之象,他神口一张,恢弘道音如同春雷炸响,传遍天地宇宙: “煌煌苍天,太清神雷,降世!” 话音落下,雷劫漩涡之中,一道紫金璀璨、耀眼夺目的雷电光华,瞬间射出,径直穿透无尽虚空,带着灭世之威,朝着须弥山巅的接引、准提二圣,轰杀而去! 轰隆隆! 雷鸣震天,虚空崩塌,太清神雷所过之处,万物尽毁,佛光辉影瞬间被撕裂,佛门诸多护法法器,尽数碎裂,根本无法抵挡这圣人引动的天道神雷。 准提佛母见状,双眸化作璀璨金色,金光绽放,洞穿虚无万界,径直望向东方八景宫中的老子,神色凝重,却无半分惧意,沉声道: “师兄,今日便让三清圣人彻底知晓,我佛教底蕴深厚,已然具备自立门户、抗衡玄门的实力!” 话音落下,准提双手合十,周身因果道韵流转,口中吟唱佛门因果真言:“我修因果之道,一切众生,皆有缘由,所有善恶,皆为业障,天地万物,皆由因果之线串联,虽亿万时空,不能阻断,虽万古岁月,不可湮灭!” 吟唱声落,准提猛地向前一推,厉声喝道:“大因果术!” 咚! 天地猛然一震,一道璀璨金光从准提掌心飞出,金光之中,清浊二气不停流转,演化出无穷众生身影、山川草木、妖鬼巫人,乃至万千小世界、浩瀚宇宙,天地万物,皆由无数密密麻麻的因果丝线组成,因果之线渗入虚无时空,沟通天地,联结大道。 “世有因,必有果,大因果术,斩!” 准提催动大因果术,将这门无上神通发挥到极致,无量璀璨金光爆发,亿万因果丝线交织缠绕,贯穿虚无时空,瞬间化作一柄柄无坚不摧的因果长刀,朝着袭来的太清神雷,轰然斩去! 因果之道,乃是天地本源大道,可断万物,可消万劫,即便太清神雷威力盖世,在大因果术的斩击下,也渐渐减弱,雷光不断消散,威力飞速锐减。 准提见状,顺势抬手,祭出先天至宝七宝妙树,七彩霞光冲天而起,他握着七宝妙树,朝着苍穹剩余雷霆,猛地一冲! 七彩霞光横扫天地,刷尽万物威能,残存的太清神雷,瞬间被冲散、湮灭,彻底消散于虚空之中,不见踪迹。 东方八景宫,玉虚宫,昆仑仙境,三清看到这一幕,尽数猛地一震,面露惊色。 元始天尊满脸难以置信,怒色更盛;通天教主冷眼旁观,眸中精光闪烁;就连老子,也不由得双目一凝,绽放璀璨精光,低声沉吟: “大因果术……准提果然有大智慧,竟将因果之道,演绎到如此地步,化为无上攻伐神通,着实出乎意料……” 11.二圣撼须弥,天数定佛兴 三十三天外,玉虚宫素来清贵肃穆,仙气氤氲,此刻却被滔天怒意笼罩,再无半分清静。 元始天尊身着白色金边道袍,袍角绣着的日月星辰纹路,因周身狂暴气机剧烈颤动,往日端严无双的面容,此刻铁青一片,双目怒张如铜铃,眼底神光炸裂,满是对西方二圣的震怒与鄙夷。 他嘴唇紧抿,牙关死死咬合,白齿摩擦发出咯咯脆响,周身玄清气翻涌如怒浪,将周遭玉-柱、仙幔吹得剧烈晃动,宫内仙童侍女早已吓得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接引、准提,竟敢叛离玄门,自立旁门,着实罪该万死!” 元始心中怒喝,右手猛地一抬,五指曲张如爪,掌心迸发出无匹混元圣人威能,径直朝着眼前虚空狠狠抓去。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眼前稳固的虚空如同破碎的琉璃镜,寸寸炸裂,无数空间裂纹蔓延开来,一块青濛濛、剔透如水晶的空间薄膜应声掉落,露出其后黑幽幽、吞噬一切的混沌空间世界。 紧接着,他左手轻轻一弹,一道温润却带着无尽威严的玉光破空而出,转瞬消失在虚空裂缝之中,不留丝毫痕迹。微风轻轻拂过,炸裂的虚空飞速愈合,不过瞬息便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过变故。 可元始天尊依旧微闭双目,眉宇紧紧皱起,眉心拧成一个川字,心中怒意难平,始终无法释怀佛门叛出玄门之举。 那道玉光穿透无尽虚空,径直落往不周山巅,不过刹那,一尊通体莹润、灵光四溢的三宝如意自不周山冲天而起,如意周身青光璀璨,激扬万顷,如滔滔碧波奔涌而下,带着混元圣人的无匹威能,转瞬便抵达须弥山战场。 此时接引圣人正催动接引经幢,稳固佛门道场,护住万千佛门弟子,根本来不及反应。三宝如意凌空轻轻一敲,正中接引经幢塔身,只听嘭的一声巨响,震彻天地,经幢上无数幻化而出的佛陀虚像瞬间崩裂,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不绝于耳,尽数化作漫天金色碎片,支离破碎,飘散虚空。 经幢佛光骤然暗淡,原本千丈高下的塔身,滴溜溜飞速旋转,瞬间缩小至百丈大小,灵光涣散,再无此前镇压一方的威势,接引圣人脸色微变,连忙催动佛力加持。 危急关头,接引不敢怠慢,蓦然抬手祭出青莲宝色旗,宝旗迎风一展,亿万朵九品青莲迎风怒放,莲潮滚滚,层层叠叠,每一朵莲花中央都有舍利子冉冉升起,纯白佛光普照四方,梵音阵阵,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青莲屏障,牢牢挡住不断凌空敲下的三宝如意。 如意之上三色赤光横扫而出,威力无穷,瞬间破开几层青莲,可青莲宝色旗乃先天防御至宝,护住一方气运,被破开的莲墙瞬息之间便又新生莲华,迅速补全,佛道两件至宝隔空对峙,佛光与道光辉映,僵持在虚空之中,谁也无法压过谁。 这场混元圣人之间的至宝对决,彻底惊动整个洪荒天地,万千生灵无不屏息观望。 修为高深的大罗金仙、上古仙神,纷纷竭尽全力抬目远眺,运转神念紧盯战场,妄图从中窥得一丝混元大道的痕迹,感悟天地法则;而修为低微的妖族、精怪、凡间生灵,则战战兢兢,纷纷躲藏于深山、洞府、地底深处,浑身瑟瑟发抖,生怕被圣人交锋的余波殃及,落得个魂飞魄散、死得不明不白的下场。整个洪荒,都被这场圣人博弈的紧张氛围笼罩,万籁俱寂,唯有战场之上的法宝轰鸣、道佛光辉流转之声。 玉虚宫内,狂暴烦躁的灵气愈发肆虐,元始天尊怒火更盛,眼眶怒张,面目骇人,周身圣人威压几乎要将玉虚宫撑破。他头顶庆云轰然升腾,庆云之中金灯飞速旋转,金辉四溅,不时甩出道道三才神光,神光尽数落在元始天尊手中紧握的盘古幡上。 此乃开天至宝,蕴含开天辟地之无上威能,此刻在圣人催动下,涨至万丈高下,元始天尊紧握幡杆,奋力一摇一荡,条条粗如巨蟒的灰色混沌气流在幡身上游曳,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含天地大道法则,每一缕气流都能撕裂虚空,灭杀万物。 “接引准提,今日便让尔等知晓,叛离玄门的下场!” 元始天尊厉声大喝,再一抖盘古幡,幡身猎猎招展,混沌色气流如同九天银河飞瀑,喷涌而出,浩浩荡荡,席卷天地。气流所过之处,虚空尽数洞穿,一个个巨大的空间黑洞疯狂涌现,吞噬一切,朝着须弥山巅的准提圣人碾压而去,欲要将西方佛门彻底覆灭。 准提见状,面色沉稳,并无半分惧色,只是冷哼一声,手中先天至宝七宝妙树凌空一刷,万千七彩虹光瞬间绽放,霞光漫天,汇成一股磅礴无边的彩虹飞瀑。飞瀑之中,无量七宝林、菩提宝树尽数浮现,菩提枝叶通体金黄,枝端花开花落,开阖之间,无数舍利子显现,万丈毫光冲天,凝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七彩光柱,径直朝着盘古幡的混沌气流撞击而去。 开天至宝的混沌之力,与佛门至宝的七宝佛光轰然相撞! 交锋中心之处,天地元气尽数湮灭,几成绝对真空,万千空间黑洞接连涌现,玻璃碎片般的空间碎片四处散逸,肆意飞溅,所过之处,群山崩塌,江海倾覆,即便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洪荒大地,也被这股余波震得剧烈震颤,天地规则紊乱不堪。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东方长空万里之上,玄黄之气骤然弥漫,一座通体莹润、八角玲珑的宝塔冉冉升起,矗立于水天云光之上,万丈塔身流转着玄黄功德之气,威压天地,充塞寰宇,正是老子的护身至宝、玄门镇教之宝天地玄黄玲珑宝塔! “天地玄黄玲珑宝塔,没想到老子竟也亲自出手了!”准提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了然,玄门二圣齐至,佛门此番可谓凶险万分。 他不敢大意,手中飞速结出佛门无上法印,周身佛光暴涨,瞬间显化十八臂金身,金身庄严,法相万千,抬手将加持神杵祭出。神杵迎风便长,伸至千万里长短,通体金色辉煌灿然,节节分明,梵音佛唱缭绕不绝,带着呜呜破空低啸声,径直朝着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倒迎而上。 功德宝塔与加持神杵轰然相撞,锵然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洪荒,响彻三界,地上万千生灵只觉耳膜发紧,头晕目眩,神念都为之动荡。碰撞之处,点点细碎火星四散而落,火星落地便化作滔天烈焰,焚山煮海。 宝塔之中,玄黄巨龙蜿蜒而出,一曲一挺,张牙舞爪,带着无尽功德之力,朝着加持神杵狠狠扑去;加持神杵夷然不惧,佛光暴涨,又是一杵轰然砸下,罡气激荡,火花纷纷扬扬,乱溅四方,刺耳交锋之声再起。 虚无之中,空间屏障被两股无上力量反复挤压、破碎,如同鹅毛般的空间碎片漫天飘散,黑洞刚被法则修复,转瞬又被交锋余波破开,周而复始,不断演绎着神鬼莫测的大道玄机,佛道两家至宝,再度陷入僵持,谁也无法取胜。 至此,老子、元始天尊两位玄门圣人,与接引、准提两位佛门圣人,隔空对峙,四方混元之力笼罩天地,洪荒天地被分为两半,佛光辉映,道气长存,相持不下,难分胜负。 而此刻,大罗天外的命运长河之中,却是波涛滚滚,浪涛汹涌,天地天机在圣人交锋、佛道分立之下,飞速运转,即将显露最终定数。 老子与元始天尊心中早有盘算,此番出手,除了打压佛门,更是在等截教教主通天教主前来相助,三清同气连枝,联手镇压西方二圣,稳固玄门独尊之格局。可二人等了一注香的时间,金鳌岛碧游宫却如同幽冥地狱一般,死寂一片,毫无动静,通天教主自始至终,未曾有丝毫回应,更未出手相助。 “好一个通天,竟敢坐视不理,置玄门大义于不顾!” 元始天尊怒火中烧,心中郁闷至极,面色愈发铁青,原本三清联手稳操胜券,如今却成了玄门二圣独战佛门二圣,局势瞬间被动;就连一向清静无为、心境通透的老子,此刻也须发皆张,眸中寒光炸裂,被通天这般形同“背叛”的举动彻底激怒,周身玄黄之气狂暴翻涌,却又无可奈何。 便在玄门二圣心绪激荡、僵持难下之际,西方极乐世界上空,那尊无边无际、难以丈量的鉴金巨佛,脑后乳白佛轮骤然燃起熊熊佛光烈焰,火焰纯净无垢,照亮诸天。 巨佛手中托着的十二品金莲,瞬间大放十二种无上宝光,宝光汇聚成一道冲天光柱,直射三十三天外的佛门命运长河,径直击打在河中的“卍”形符咒之上。 刹那间,命运长河如同有上古蛟龙翻江倒海,浪涛滚滚,汹涌澎湃,天地气运在此刻重新划分。不过片刻,两道金光冲破万丈清波,自长河之中飞出:一条天龙口衔菩提舍利道果,一只金鹏含金莲舍利道果,一冲飞天,落往九天须弥山。 菩提舍利道果凌空而起,径直落入准提眉心,准提周身佛光暴涨,修为再进,因果大道愈发圆满;金莲舍利道果则落于接引脑门之中,接引佛身愈发庄严,极乐大道根基永固。 与此同时,命运长河之中,玄门气运被生生分出三层,化作一道金色莲云,稳稳落在佛门命运长河之上,一朵十二品金莲凌空绽放,发出万丈金光,力压玄门残存气运,天道天机彻底显现——佛门当立,天数已定,佛门大兴,不可逆转! 老子、元始天尊仰头望天,看着命运长河中天机显现,感受着天地气运彻底偏向佛门,知晓即便再出手,也无法违背天道大势,徒耗力气罢了。二人神色黯然,眼底满是无奈与不甘,却也只能长叹一声,不再僵持。 老子抬手一挥,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化作一道玄黄光霞,收回八景宫;元始天尊也心念一动,盘古幡、三宝如意尽数收回,玉虚宫中的狂暴气息渐渐平息。 佛道双方圣人,齐齐收回各自法宝,交锋余波渐渐消散,紊乱的虚空缓缓修复,天地重归平静。 玄门二圣面色凝重,黯然收兵,西方佛门经此一战,得天道认可,夺天地气运,彻底站稳脚跟,洪荒天地佛道两分、双教并立的格局,自此彻底定下,佛门大兴之世,正式来临! 12.三身圆满证混元 五行分体脱命河 西方苦寒,生灵沉沦无明苦海,无有超脱之法,大道残缺,天道有感,欲补全修行之路。 正当此时,极西须弥山巅,天地气机陡然异变,一抹清润圣洁的莲华宝色破云升空,初时如星尘微光,飘飘渺渺隐于凛冽风雪之中,似有若无,不惹凡尘。 不过须臾弹指间,这缕莲华宝色便如江海倒卷、烈焰燎原般暴涨翻腾,霞光万丈,自西向东横贯苍茫天际,遮断九霄云气,覆压万里洪荒,将原本晦暗苦寒的西方天地,染成一片圣洁宝光。 天际之上,潮音隐隐传来,如沧海怒涛拍岸,如万灵虔心低吟,与缥缈禅唱交织相融,声声入耳,震得天地微振,山川轻颤,连地底龙脉都随之轻轻共鸣。一股醇厚清雅的檀香凭空而生,扑鼻沁心,涤荡神魂,凡闻此香者,心中嗔痴、怨念、戾气尽数消散,灵台一片空明。 紧随其后,无穷无尽、无量无边的璀璨佛光排空而来,冲破混沌阴霾,驱散西方亘古风雪,亿万朵九品金莲自虚空中迎风怒放,瓣瓣莹润,流光溢彩,每一片花瓣之上都映现六道轮回、众生百态之相,蕴含无上渡化奥义。 无数圆润舍利悬于金莲丛中,大放神圣宝光,数万道纯净白虹毫光如天羽翼护左右,金色梵文符号在光雨之间缓缓流转,笔画之中藏着天地至理、佛门根基,若隐若现,叩响立教之钟。 佛门开宗立教的无上功德,如天河倾泻、万川归海,尽数涌入接引道人顶门。刹那间,接引周身佛光大盛,无量佛光自肉身与神魂之中席卷而出,向四面八方普照而去,所过之处,西方凛冽风雪纵然骤急狂舞,也瞬间消融于无形,连天地间的刺骨寒气都被温化,化作温润灵气滋养万物。 其座下十二品功德金莲缓缓升腾,莲台绽放无限豪光,清冽青莲幽香之中,夹杂着鸿蒙紫气与金色道韵,三光交织,绚烂夺目。半空之中,金花璎珞漫天翻滚,青莲与白虹层层叠叠铺展,梵唱之声愈发清晰洪亮,万道霞彩交织纵横,宝焰缤纷璀璨,整个须弥山乃至西方地界,尽皆通明透亮,再无半分晦暗阴冷。 朵朵金莲自九天缓缓飘落,坠于山巅化作莲台宝座,香气弥漫。九天云霄之上,无数天女踏云而来,身着流光溢彩的羽衣霓裳,舞动曼妙绝伦的身姿,袖摆翻飞间洒下漫天香花瑞草,步步生莲,妙幻无双。 八部天龙显化真身,盘踞于虚空莲台左右,金龙长吟、迦楼罗振翅,威严之中自带平和,护持佛门根本道场。无数金光从混沌深处闪现幻化,凝聚成无数佛言密咒,形如上古蝌蚪符文,缠绕于圣象周身,字字珠玑,声声梵音,叩击天地大道。 顷刻间,一尊巍巍然、煌煌然的紫磨金身,赫然悬浮于须弥山万丈高空之上。 此身身高丈六,体态庄严,白毫放光普照三界,螺髻巍峨承载功德,具足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法相圆满无缺,宝相庄严至极,尽显佛门至尊之威仪,天地万道为之俯首。 金身圣象双手轻掐卐字佛印,唇齿轻启,吐出一声悠远浩荡、穿透万古的佛号: “南无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非是凡俗声响,直透三界诸天,上达三十三重离恨天,下至十八层幽冥地府,佛光宝气随之降世,涤荡人心,点化痴愚。 一时之间,三界之内,飞禽走兽、草木精怪、仙神妖魔、人族众生,皆不由自主双手合十,虔诚朝拜西方极乐方向,同声诵念: “南无阿弥陀佛。” 万千声浪滚滚交织,响彻洪荒,天地共鸣,大道震颤,立教之威,尽显无遗。 佛号方落,虚空之中又显一道圣影,正是准提菩萨。 其身着轻罗绰袖、天人宝衣,七彩绶带系腰,朝霞祥云络身,面容慈悲柔和,目蕴智慧光华,眼底藏大千世界、无量众生,双手结佛门慈悲法印,轻声诵道: “南无准提佛母!” 话音落下,三界众生再度心有所感,神魂受引,齐齐躬身礼拜,同声言称: “南无准提佛母。” 两道佛号交织回荡,在洪荒天地间久久不散,正式奠定佛门无上正统地位。 此刻,接引道人双目微阖,佛光内敛,随即发出一道震动三界、感通天道的宏愿: “见我身者,发菩提心;闻我名者,断恶修善;闻我说者,得大智慧;知我心者,即身成佛。” 宏愿如大道纶音,直落每一个生灵灵台,字字含愿力,句句藏道韵,引动天地功德再度汇聚。 紧接着,接引缓缓开口,阐释佛门至高修行妙法: “我有法身、报身、应身。自性清净之显化,无二无别,常住湛然,寄托虚空,此为法身。酬报因行功德,现相好庄严,受十方供奉,救拔众生,此为报身。顺应所化众生之机性,与三界众生随流相等,此为应身……” 一段段精妙绝伦的佛法感悟,无需言语相传,直接响彻众人灵台,奥妙精微,不可言喻,凡聆听者,皆如醍醐灌顶,心神通透,对天地大道的理解瞬间跃升数层。 准提菩萨立于一旁,面带由衷赞叹,朗声开口: “善哉,善哉,师兄大智慧,创出这三身佛妙法,我佛门终于能在玄门大道之外,再立一大教,为众生开创一条解脱之路。” 想当初,接引与准提曾同赴紫霄宫,聆听道祖鸿钧讲道,参悟斩三尸证混元大道之法,历经无量量劫苦修,斩却执念,感通天地,终得证道混元,成就不死不灭的圣人之位。 如今接引道人不愧为佛门至尊,心怀大毅力,身怀大智慧,融合道家斩却三尸之法与佛门发愿化身之妙,独创法身、报身、应身三身佛妙法,另辟一条证道蹊径,填补天地修行大道之缺。 法身空寂,本自清净,周遍含融,能生万法。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乃至一切物象、心念,皆是法身所现。天地万法,始于法身,归于法身,若能证悟空性,漏尽无明,所谓“无明分分破,法身分分见”,破除一切执念烦恼,最终必能契悟清净法身佛的无上境地,与天地同在,与虚空共存。 报身是因智慧心起观照作用而感得的果报,以慈悲心行一切善法,以智慧心观照自心,修证圆满无缺,便能成就圆满报身佛的果位,现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受十方生灵供奉,救拔沉沦苦海众生,渡尽迷途之人。 应身则是顺应机缘而化,众生无量,佛亦无量;世界无量,佛土亦无量。应以何身得度,即现何身而为度之,是为应身佛。佛应众生机缘,化现于百千万亿世界之中,或现仙身,或现凡身,或现帝王身,或现乞丐身,随缘化导,度化无量众生,不离世间,不脱红尘。 法身为万法本体,是大道根源;报身与应身则是法身所呈现的相貌与作用,是渡化之相。三者一体同源,证得三身圆满,便可破碎虚空,超脱三界五行,证道混元,成就万劫不坏、不生不灭的圣人混元果位,与天地同寿,与大道同行。 接引创下三身佛妙法,在道祖斩三尸证道法门之外,另辟一条证道混元的通天大道。 自此,佛门真正走上属于自身的修行之路,与玄门三清并驾齐飞,在仙道正统之外,为天地众生开辟出一条全新的解脱之路,天道圆满,洪荒格局为之大变。 “南无接引佛祖!” 诸佛、诸菩萨、护法天龙八部大众、阿罗汉、比丘、沙弥等佛门弟子,皆同声双手合什,虔诚礼赞。众人身上自动浮现袈裟,佛珠缠绕周身,佛光环绕,宝相庄严,气质神圣,再无半分凡俗之态。 礼赞过后,接引正式将自己的报身佛命名为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金身巍峨如山,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具足无缺,高坐十二品功德莲台之上,坐镇须弥山佛门圣地,统领佛门一切事务,日日为众生讲经说法,渡化苦海生灵。而接引本体则闭关苦修,潜心参悟混元之上的大道奥秘,以期境界更进一步。 另一边,准提菩萨顶上庆云翻腾涌动,其本体菩提灵根、扶桑树、月桂树、人参果树、蟠桃果树五大先天五行灵根,在庆云之中光明璀璨,气象万千,尽显先天灵根之威。 佛门立教的无上功德涌入其体内,虚空之中骤然显化出庚金、丙火、甲木、戊土、壬水五大化身,每一尊化身皆与准提同貌,却各蕴五行本源之力。 庚金化身立于金黄庆云之上,周身萦绕凛冽肃杀的庚金之气,锋锐无双,可斩破一切虚妄; 丙火化身居于炽热庆云之上,恍若大日初升,燃起熊熊不灭大日金焰,一只三足金乌盘旋金焰之中,翱翔飞舞,热力焚尽诸邪; 甲木化身慧光外露,湛然夺目,周身青气氤氲汩汩,生机盎然,可滋养万物; 戊土化身立于土黄色庆云之上,喷吐无量厚重戊土之气,沉稳如山,承载天地万物; 壬水化身周身葵水气息萦绕,气势变幻万千,时而大开大合,时而阴柔缠绵,时而狂风骤雨,时而润物无声,包容万物,亦能冲毁一切。 五股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对立的气息,如狼烟般浩浩荡荡直冲九天,搅动混沌风云,威势非凡。 五位化身齐齐振臂仰天长啸,一股惊天动地、震慑寰宇的无边威势陡然爆发,瞬息之间传遍整个洪荒宇宙,连三十三天之上的混沌气流都为之剧烈激荡。 五股气息化作五道滔天气柱,直冲云霄,彼此缠绕,互不相让,庚金肃杀、丙火炽烈、甲木生机、戊土厚重、壬水灵动,五道气息如五色蛟龙攀天,紧紧拧成一股五色气柱,直冲天地本源,贯穿过去、现在、未来三大时间长河,辐射无量寰宇,波及十方世界,引动洪荒天地五行本源彻底共鸣。 霎时间,洪荒大地地脉翻腾,有如地龙翻身,山峦剧震,河海沸腾,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尽数觉醒,白炽、青绿、碧蓝、赤红、土黄五道光柱冲天而起,在混沌毁灭虚空中相互缠绕、交融、演化,最终又化为五道精纯本源之力,回归五位五行化身体内。 此乃五行化身汲取洪荒天地五行本源,加持自身,圆满道果,与天地五行彻底融为一体。 就在此时,虚空陡然裂开巨缝,一条波澜壮阔、无形无色的神秘长河缓缓浮现,长河两端深入虚无混沌,不知源头,亦不知去向,亘古、神秘、悠远、恢弘、浩大、高贵等无上气息散逸,荡入众人心头,映射于修士识海。 整条命运长河无形无色,却真切显现在心头识海,须弥山内,除混元圣人准提、接引外,唯有堪比准圣的诸佛菩萨,方能窥见其真容。五位五行化身气息若有若无,各有一道本源光芒飞入命运长河,与命运本源相连,超脱命运束缚。 五位道人齐齐向准提躬身行礼,声如洪钟: “道兄有礼了!” 准提微微躬身还揖,一声长啸响彻云霄,五位道人瞬间化为五道清气,飞入准提顶上庆云。 五道清气在庆云内翻滚,分化五行,相生相克,互相补充,中间渐现玄奥图文,诡异而大气磅礴,演化混沌以来种种天地规则,显现出迥别于洪荒的全新世界。这世界如无边巨网,囊括所有时空、无量亿兆生灵,掌控因果,执掌命运。 佛门弟子凝神细看,虚幻世界之中,亿万生灵繁衍生息,宛若真实洪荒。 内有周天五仙:天仙、地仙、神仙、人仙、鬼仙;有天地五虫:蠃虫、麟虫、毛虫、羽虫、昆虫;巫族锻体炼神,妖族吐纳纳气,人族开枝散叶,花鸟鱼虫、山川草木、日月星辰,无所不有,一切虽为虚幻,却含真实世界的全部大道规则。 虚幻世界内,日月星辰盘旋有序,运转如天地磨盘,暗含大道规律,幻生幻灭出无数光怪场景: 有星辰从混沌孕育到陨灭消亡,有生灵从胚胎孕育到魂归幽冥,有万物从破土出生到枯萎枯竭。 一幅幅画面直观深奥,将宇宙生灵起始与终结的真谛尽数显现,这是生与死的奥义,是世界成灭的本源,准提借星辰虚空演化世界,彻底推演生命本源,让诸佛菩萨皆心神大震,有所参悟。 弥勒菩萨、孔宣大圣立于一旁,观此造化神妙,双双合掌赞叹: “造化之功,委实神妙,恭喜师尊混元大道上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之上混沌边缘,一座古朴宏远的紫霄宫隐于云雾之中,牌匾之上“紫霄宫”三字道韵流转,玄奥无尽。宫内道祖鸿钧端坐莲台,须发皆白,周身大道气息晦涩难明,此刻猛地睁眼,目光穿透混沌,直望西方须弥山,喃喃轻叹: “西方这两位好高的悟性啊!” 道祖一眼洞悉,准提五行分身非寻常化身,与斩三尸之法同源异流,乃是天地五行本源化身,独立自主,有完整意识,只要天地五行不灭,分身便可无限重生。 修道者斩去五行分身,便可超脱命运长河枷锁,斩尽因果,成就混沌金身,万劫不坏,不生不灭,无垢无净。 准提斩五行分身之法,与道祖斩三尸、接引三身佛妙法,同为证道混元的无上妙法,再为洪荒众生添一条证道之路。 接引观准提五行大道圆满,神眸熠熠,眼底沉浮万千世界,亿万生灵虔诚祈福,浩瀚香火愿力从虚无垂落,被其脑后光明赤炎煅烧纯净,汇入头顶三颗舍利子中,舍利愈发凝实璀璨,佛光更盛。接引由衷赞叹: “师弟的五行大道已成,为兄佩服不及啊!” 准提轻笑,手中七宝妙树轻摇,虚空划过华丽轨迹,恍若彩虹惊天: “贫道的斩五行化身之法,也为后世修道者提供另一证道混元之路也。” 接引、准提于须弥山正式立教,天降无量功德,佛门弟子皆功德加身,宝相庄严,白虹绕身,威德无量。 众人福至心灵,天地法音直落心田,修为尽数精进,皆欣喜不已,盘膝静坐,虔诚念佛,潜心参悟佛门大道,以求早证菩提。 自此,洪荒格局正式定鼎,玄门三清、西方二佛分掌大道正统,佛门于洪荒立足,与玄门并驾齐驱,为众生开辟解脱之途,洪荒修行之路愈发繁盛,无量量劫的传奇,自此翻开全新篇章。 13.三清生嫌隙 诸圣谋变局 紫霄宫内,道祖鸿钧的身影凭空出现,平平无奇,偏生透出难言玄妙,却又仿佛大道之根源祖脉。道祖望了须弥山,佛光浩浩,莲华盛开,菩提轻摇,宝刹庄严,淡然道: “接引准提自创旁门八百,天数也!” 老祖在高台上的苍老身影渐渐变淡虚化,最后彻底消失在其上。 紫雾缭绕的八景宫中,老子圣人盘坐风火蒲团,手中拿着太极图,狠狠地望着须弥山,又盯着东海金鳌岛碧游宫的目光却是冰冷至极,寒意逼人。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一双凤目死死盯着须弥山,银牙紧咬,脸色惨白,大为愤恨,手心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却是下不了决心。一想到通天教主的突然背叛或者说是袖手旁观,心中扎了一根刺。 三清虽不再为一体,但依旧是玄门正宗,如今佛门从玄门中分离出来,玄门整体气运一起下降,老子和元始天尊全力维护道统正宗,而通天教主却在关键时刻袖手旁观,深深激怒了老子和元始天尊。 碧游宫,清气蒸腾,华贵清净,通天教主裸足站立一片云海bo涛之上,髻散落,却是难掩孤绝身姿,看上去虽然落魄,却是脊背挺直,宛若泰山,渊渟岳峙,气息如渊似海。背后五气盈空,宛若五条白浪,来回卷动,扫荡乾坤,匹炼悬空,天河倒挂,气象万千,声势惊人。 一把青萍利剑背负身后,碧光灼灼,隐而不,但是灭绝杀机却是让仙佛惊悚,唯恐避之不及,冷汗涔涔,寒毛乍立。 通天教主背着双手,沧桑神眸睥睨诸天,扫视四大部洲,望着金光四射的须弥山,神色复杂,最后冷笑道: “李耳、元始你二人欺压与我,引狼入室,现在终于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西方佛门现在脱离玄门自立,他日道祖面前,贫道倒要看看你二人有何话可说。” 娲皇宫中,鲜花烂漫,飞禽和鸣,孔雀开屏,艳丽无方,天龙飞腾,矫健俊美,一片祥和胜景,让人心驰神往。 女娲娘娘神情慵懒,斜倚在一桌几上,头顶云海之中一条巨大的白蛇睁开铜铃大小的蛇目观照诸天,盯着灵山妙境。 “如今佛门脱离玄门独立,洪荒之中佛道相争,我妖族可以左右逢源,才有喘息的机会。此事大妙!” 精光一闪,却是不见动作,唯有娲皇宫中潺潺流水不息,不管时间风云变幻,我自不动。 佛门脱离玄门,独立立教,佛道相争,将东方天庭震得一阵摇晃,瑶池金母手持一宝旗,素色布帛,一尺三寸大见得佛光浩大。 玉手摇一摇,旗面抖动,只见氤氲遍地,一派异香笼罩上面,天庭亿万里尽皆被股股烟雾笼罩,佛光余波扫过,只是如同打在棉花上,丝毫不着力。 昊天通明宫玉皇大帝面前案几之上安放一宝镜,镜面清亮入水,正在显化一洪荒之处的种种景象,最后走马观花般定格在西牛贺州。 玉帝眉宇紧缩,叹息不已。王母娘娘一见,哪里不知道昊天被佛门浩大声势所惊,不由思及自身,忧从心底来。 金母温唇软语言道: “陛下莫急。从前是道家玄门一家独大,如今佛门兴起,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两教想来必有一番龙争虎斗,我天庭未尝不可在其中得一分利。正所谓:鹤蚌相争,渣翁得利!” 昊天一闻,顿时大喜,抚掌笑道: “妙哉,还是娘娘贤惠睿智,联不及也。”言罢,开怀大笑。 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乃是赫赫有名的‘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只见乙木菁华无量喷涌,在五庄观上空形成浩大祥瑞华盖,垂下万千福气,罩住道场。 一株亭亭玉树矗立,十丈高下,枝端挂着颗颗恍若三岁孩提的仙果,灵根之下汇聚亿万龙脉精华,无量戊土之气汇集。雕栏玉砌,檐牙高啄,一座神宫仙阙悬浮祥云之上,霞光缭绕,仙鹤盘旋,鸾凤飞舞,猿猴攀石,大显无量胜景。 道观之中,一颔下三缕清须的中年男子手持拂尘,端坐瑶草蒲团,背后一案几,上面端放一宝鉴——天地宝鉴。 宝鉴前放着一玉盘,上面放着两个孩提般的人参果。天地宝鉴如同一门户,左右门扉分别书写“天”、“地”二字,乃是可以监察诸天寰宇的灵宝,与天庭的昊天宝镜同为洪荒有数的照影追踪的强横灵宝。 每次开启,需要供奉两颗人参果供其享用,以示天地高贵,不容轻易动用,也因此除了镇元子,他人拿之无用,因为他手上没有人参果,这天地宝鉴就形如鸡肋,毫无用处。 当然这宝鉴也是秉承天地正气而生,一旦有妖邪在附近,不需人参果供奉,自然开启,射出无量神华,将妖邪照死。 这也是五庄观百万里方圆妖邪不见的原因之一,再加上镇元子功参造化,就是圣人亦要给其三分颜面,洪荒巨擘也不敢公然侵犯,更何况一些小妖小魔,更是唯恐避之不及,哪里敢往那里凑。 此时,因为接引准提大教异象,这天地宝鉴却是无端开启,神华湛然,显示出佛教气象出来。只见须弥山天降曼殊花雨,地涌无量神泉,亿万诸佛吟唱,赞叹佛门妙法。至妙之气从虚无渗出,无时无刻加诸灵山,福寿禄临身,佛门拥大气运、大功德,前途不可限量,心中赞叹,欣羡不已。 “哎,接引准提两位道友得天独厚,气运昌盛,不仅成就万劫不坏的混元无极圣人道果,如今更是佛门无上解脱之道大成,自立门户,实在令人佩服呀!” 古朴地书飞出,悬挂在五庄观上方,喷吐无量戊土精华,形成屏障。牙豺当住西方梵音,一个个《黄庭经》神文飞出,在淡黄色护罩上显化游走,护住万寿山百万里道门地盘。 “佛门蒸蒸日上,道门如今却是萎靡不振,哎,如此下去,如何是好?”镇元子心中如是想到,对道门前途充满担忧。 那幽冥血海轮回血池之中,正坐冥河,头上现血云,血云托九朵血莲花,个个都有水缸大小,缓慢流转,其座下阿修罗魔王自在天波旬,欲色天,大焚天,因陀罗,乌摩,大自在天,鲁陀罗,鬼母等魔王,全都聚集听冥河讲那大阿修罗无量神通。 冥河教祖突然止讲,面带愤怒,底下一干大为惊骇。 那乌摩壮着胆子上去,问道: “伟大的教祖,何故发怒?” 冥河须发竖立,双眼大睁,怒道: “佛门乃我阿修罗道之大敌,如今立门户,对我阿修罗一族,有百害无一利啊,我恨啊,天道不公!” 铁叉山八宝洞内,卢圣盘坐青石之上,眉心毫光闪烁,头顶云霞蔚然,一葫芦悬浮,流光溢彩,贵气逼人。上面一条紫色丝带若隐若现,深入无量虚无之中,不断汲取大道神韵,灌输到卢圣庆云之中,使得卢圣对大道的理解,一日胜过一日。 三十三天外,滚滚命运长河中再起波澜,大股绽放七色光彩的玄黄之气蒸腾而起,化作长龙,飞腾翱翔,朝九天飞落。到得铁刹山,穿越无尽阵法、禁制,落入卢圣庆云之中。 却是卢圣演化佛门妙法,普度无边无量众生,又派琉璃金身佛陀参与佛门立教,天道至公,降下功德。 庆云收敛,卢圣睁开慧目,见西方须弥山梵音大作,曼殊花雨,隐隐间万千佛陀端坐莲台,围绕祥云诵经,声势浩大,恍若万马奔腾,喜道:“我佛门终于自立于玄门之外,大喜啊。” 从庆云中飞出一条金灿灿的九爪神龙,鳞甲鲜明,云纹刻录,气血贯虹,颔下龙珠璀璨,光华万丈,祥光万重,让人难以直视。 落在洞内上,化为一中年男子,身材伟岸,一身紫金衣袍,上面绣着九爪神龙,面容如中年,龙气蒸腾,万龙绕身,浑身散发着尊贵之气,显得格外的气宇非凡,向卢圣大拜跪倒: “龙霄拜见道长,愿道长万寿无疆,永享仙福。” 卢圣心中有数,淡然道:“祖龙劫后重生,大祸之后大福,成就九爪金龙之身,实在可喜可贺啊!”声色细润圆滑,犹如春风拂面,夏日凉风,秋高气爽,冬日暖阳! 祖龙原为五爪金龙,如今在卢圣的造化葫芦内精修,得大造化,成就九爪金龙之身,神通比以前可是高出甚多! 龙霄诚惶诚恐道:“弟子多谢道长救命之恩,前缘皆已完,愿拜道长为师。” 卢圣慧光弥漫,辐射虚无,席卷苍穹,蛮有深意道:“汝之机缘不在贫道这里,而在西方佛门,你可愿意皈依佛门。” 龙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卢圣不让自己拜入自己门下,却是让其皈依西方佛门,连忙拜倒:“弟子愿意,多谢师尊垂怜。” 卢圣笑道:“去吧!” 龙霄朝卢圣叩拜,化为一道金光往西方去了。 须弥山上,佛门圣地,无量妙境,这日云淡风轻,风和日丽,凤凰和鸣,神龙盘旋,大雄宝殿上空瑞气千条,祥光万重,天花乱坠,地涌金莲。 准提正在对一方西方教众讲解到: “从今往后,我佛教中人不再自称为道,而是僧,凡修行大成者则为佛,次之为菩萨,再下来就是罗汉。我们佛教修行理当奉行已慈悲为主,给一切众生安乐是为“慈”;拔一切众生痛苦叫做悲,此二者相和即为慈悲。阐教收徒条件非常苛刻,非其人而不授,而我佛门要大开方便之门,只要有向佛之心就可拜入佛门。” 正说着,忽然有人通报,山外有人求见,准提掐指一算,对上首的接引道:“师兄,我佛门刚立,就有大神通者要拜入我们门下,当真可喜可贺!” 龙霄来到须弥山前,由于接引渡了三千红尘客,见到须弥山是一派繁荣,不敢造次,请一童子通报,不一会童子出来道:“教主有请龙霄道长。” 跟随童子来到大殿,龙霄见大殿上方金莲涌动,坐了三千罗汉,五大菩萨,以及燃灯上古佛诸多古佛,正中十二品莲台坐着一人,身高丈六,面皮黄色,头挽抓髻,正是那极乐至尊,不生不灭之接引佛祖,下垂首青莲上坐着准提圣人,底下莲台上坐着两大弟子弥勒佛药师佛。 龙霄向前稽首: “龙霄拜见两位圣人,愿两位圣人万寿无疆!” 接引说道: “善哉,善哉,道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龙霄道: “贫道仰慕佛门大-法,所以特来拜访两位圣人,愿拜入佛门,请接纳。” 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对视一眼,准提说道: “渡阎浮大千众生,无论善恶,皆有佛性,都可成佛,只要来我西天之中,悟得空寂之法,不动不静,自可安然过那无量量劫,成就混元无极大道。道友既然有向道之心,我等自然大开方便之门,我师兄接引正要讲经说法,道友也可在一旁聆听。” 准提伸手一指,在弥勒佛身后现出一莲台,道:“道友可在此莲台上听我西方妙法。” 龙霄说道: “谢过圣人慈悲!”行礼之后便坐在莲台之上。 14.燃灯悟道,入世渡尘 西方须弥山巅,佛光亘古不灭,金莲遍覆虚空,梵音袅袅涤荡乾坤,接引、准提二位混元圣人端坐莲台,法眼洞开,观照三界众生,目光径直落至西牛贺洲天竺地界。 彼时的天竺大地,风俗与中土神州大相径庭。此地民众素来崇尚香料,无论宫廷民间,终日焚香缭绕,香气醇厚绵长,沁入神魂;百姓皆身着宽幅长袍,衣料华贵,周身缀满琳琅满目的金银珠玉、玛瑙琉璃,行走间环佩叮当,自成韵律; 民间音律更是独特玄妙,琴瑟鼓乐之声婉转悠扬,不同于中土雅乐的庄重肃穆,自带一股灵动洒脱之意,搭配舞者曼妙身姿,裙摆翻飞、身姿摇曳,一颦一笑皆含风情,舞姿灵动绝伦,妙不可言,尽显异域风情。 而天地气运流转,天下大势分合不定,恰似中土周王朝王权倾颓、列国诸侯互相倾轧、战火连绵不休一般,偌大的天竺大地,此刻早已四分五裂,诸侯割据一方,各自为政,大大小小的邦国竟有十六个之多。 各国为争夺疆土、资源、人口,常年兵戈相向,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老弱妇孺辗转沟壑,青壮死于兵戎,哀嚎遍野,怨气郁结于天地之间,久久不散,无数生灵沉沦苦海,却无超脱之法,只在生死轮回中受尽磨难,应了洪荒量劫之下,众生皆苦的天道定数。 接引佛祖丈六紫金金身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面容虽枯槁清瘦,看似营养不良,周身却有无量佛光内敛,脑后三百六十五道白虹毫光冲天而起,贯穿九霄,每一道白虹都蕴含圆满佛性,渡化众生之念绵绵不绝。他望着天竺大地的乱象,眼中慈悲之意更盛,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 “无量寿佛。此地众生饱受战乱疾苦,心性蒙尘,合该圣贤出世,教化一方黎民,上应天道大兴之数,下恤万千生灵疾苦,了结世间因果,引众生走向清净解脱之道,实乃大善之举。” 准提圣人闻言,眸中两道金光破瞳而出,直透天竺地底,观其天地气数、众生因果,片刻后收回目光,微微颔首,声音慈悲而坚定: “我佛门本就以慈悲为怀,立誓普渡三界众生,如今天竺众生深陷苦难,正是我佛门践行大道、教化万民之时,断不可推辞。” 接引佛祖垂眸沉吟片刻,周身佛光缓缓流转,看向准提缓缓说道: “师弟所言甚是,佛门欲扎根凡俗,教化人道,需得有大德大能者下界,亲历人间生老病死,体悟众生疾苦,从人道之中修行悟道,最终证得佛果,方能以切身经历点化众生,彻底度化此方生灵。” 准提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略一思索便有了定数,抚掌笑道:“师兄此言极是,我佛门之中,燃灯道友道行高深,根基浑厚,昔日曾听道祖讲道,悟性超凡,又潜心修持佛门大道多年,早已堪破虚妄,此番入世机缘,非他莫属!” 接引佛祖闻言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之意,燃灯古佛心性沉稳,道心坚固,又与西方佛门渊源极深,确是下界教化天竺众生的最佳人选。当下便命座下金刚前往佛国各处,传唤燃灯前来。 不过片刻功夫,燃灯便脚步沉稳地走入大雄宝殿,躬身向二位圣人行参拜之礼: “燃灯,拜见接引圣人,拜见准提圣人。” 此刻的燃灯,面容枯黄清癯,身形清瘦,周身肌肤干瘪,形如枯木,看似毫无生机,可周身却隐隐散着蓬勃无尽的生机,无量光明从体内透体而出,温和而厚重,照耀十方无量世界,佛韵流转,已然有了佛陀之相,只差最后一道机缘,便可证得无上佛果。 接引佛祖看着眼前的燃灯,心中颇为满意,开口道: “佛门大兴,乃是天道定数,势不可挡,如今天竺大地需佛门大德前往教化,道友此番机缘已至,当承此大任。” 燃灯心中一动,知晓此番乃是自己证道的关键契机,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恳切: “但请两位圣人指点迷津,燃灯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圣人所托。” 准提圣人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周身七彩霞光流转,意味深长地看向燃灯,缓缓开口: “昔日道祖紫霄宫开讲,演说三千大道,众生各寻其道,如今多年已过,道友此番入世,终究要走哪一条属于自己的道呢?” 话音落下,燃灯顿时怔在原地,双眸微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周身佛光微微波动,心神被这句话彻底牵动。 他本是洪荒之中先天棺木之体,棺木主寂灭、主轮回,暗合西方佛门寂灭大道,后来投身西方佛门,跟随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修行莲花菩提大道,参悟佛门真谛,修行之路进步神速,修为一日千里。 可洪荒之中,但凡顶尖大能修士,皆有独属于自己的大道根基,无论是三清的玄门大道,还是二圣的佛门大道,皆是独树一帜,自成一脉,而自己修行多年,一直循着圣人指引前行,却从未真正寻到属于自己的道。 何为自己的道? 燃灯心神沉入紫府,一遍遍叩问本心,过往修行岁月在脑海中飞速闪过,佛门慈悲渡世、寂灭轮回的真谛,与自己先天棺木之体的本源之力不断交融,一个清晰的念头渐渐在心底成型: 入世修炼,亲历人间疾苦,于红尘之中证道成佛,协助西方二位圣人,稳固佛门根基,执掌佛门法理,统领十方诸佛,弘扬佛门妙法,普度天下众生,以寂灭渡化苦难,以慈悲了结因果,这便是自己的道! 思虑通透,心结尽解,燃灯豁然开朗,当即仰天大笑三声,笑声清朗,传遍须弥山周遭,周身佛光大盛。他步踏虚空,每踏出一步,足下便凭空生出一朵莹润圣洁的九品金莲,莲香四溢,佛光普照,不过七步,便踏遍虚空,立于大殿中央。 燃灯忽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身佛韵圆满,声音浩荡,穿透虚空,响彻十方:“我为佛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佛门修行,最讲究顿悟,一念迷则万劫沉沦,一念悟则立地成佛,燃灯此番恰逢机缘,勘破本心,寻得自身大道,实属千年难遇的大机缘,自此道心圆满,再无半分凝滞。 “善哉,善哉!燃灯道友今日顿悟,勘破本心,寻得己道,实在是可喜可贺!待贫道助你一臂之力,助你稳固道心,圆满佛性。”准提圣人见状,当即宣了一声佛号,眼中满是欣慰。 只见他顶上庆云翻腾不止,三颗金灿灿的舍利子从庆云中缓缓浮现,舍利光芒璀璨,转瞬化为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法相,三世诸佛端坐莲台,身后光圆之中,有无量众生虔诚祈祷,香火愿力汇聚成海,三世诸佛则端坐其中,为无量众生讲经说法,妙口微启,舌绽莲花,言出法随,周身异象频频,天地大道至理尽显其中。 转瞬之间,三世诸佛眉间大放百千万亿大光明云,层层叠叠,遍布虚空: 大圆满道德光明云、大圆满太清光明云、大圆满玉清光明云、大圆满上清光明云、大慈悲光明云、大智慧光明云、大般若光明云、大三昧光明云、大吉祥光明云、大福德光明云、大功德光明云、大归依光明云、大赞叹光明云,种种不可说、不可量的光明云充斥天地,佛光普照,祥瑞万千。 准提圣人指尖轻轻一点,指尖瞬间溅起万千异彩,大道韵律横生,辐射无尽虚无,种种佛门妙音随之响彻天地: 醍醐灌顶音、檀波罗密音、尸波罗密音、孱提波罗密音、毗离耶波罗密音、禅波罗密音、般若波罗密音、慈悲音、喜舍音、解脱音、无漏音、智慧音、大智慧音、狮子吼音、大狮子吼音、云雷音、大云雷音…… 无数妙音交织,最终凝聚成一个玄奥无比的“卍”字佛印,佛印通体雪白,焰光升腾,焰光之中,婆娑净土显化而出,无量佛陀、菩萨、罗汉、金刚、优婆夷、优婆塞齐聚净土,端坐莲台,念经诵佛,个个心虔志诚,宝相庄严,望之便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 “乘真如之道而来,为慈悲之心而去!” 准提圣人手一挥,那枚蕴含着佛门无上大道真谛的“卍”字佛印,当即化为一道精纯无比的金色气流,径直飞入燃灯神识之中,融入其紫府识海,助其稳固佛性,圆满道基,烙印佛门至高法理。 燃灯只觉识海之中一片通明,佛门大道真谛尽数烙印于心,道心愈发坚固,周身佛光愈发醇厚,已然具备了入世成佛的所有根基。 接引佛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却蕴含深意: “道友道行高深,神通广大,潜心修持多年,早已具备成就无上佛陀道果的根基,此番前往天竺,教化一方众生,便可成就一方佛国净土,日后道途成就,更是不可度量。无量寿佛。” 燃灯当即朝着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躬身行大礼,语气坚定:“贫道去也!此番定不辱使命,教化天竺众生,弘扬佛门大道!” 礼毕,燃灯周身金光大盛,仿佛九天之上耀眼的大日金乌,光芒璀璨,照彻天地,转瞬化为一道形如白象的圣洁白光,划破虚空,朝着西牛贺洲天竺大地飞去,不过顷刻,便消失在须弥山天际,落入凡尘因果之中。 15.白象入胎降圣尊 菩提证道立小乘 彼时,天竺大地迦毗罗卫国,国王乃是释迦族净饭王,其王后摩耶夫人,贤良淑德,温婉慈悲,深受国民爱戴,夫妻二人感情和睦,唯独成婚多年,未曾诞下子嗣,心中时常忧虑。 这一夜,星月满天,星河璀璨,世间万物皆陷入沉睡,万籁俱寂,唯有皇宫之中,摩耶夫人依旧辗转难眠,心中对子嗣的期盼愈发浓烈,她静静躺在床上,双手合十,心中默默祈祷: “大梵天在上,求求您慈悲庇佑,赐我一个儿子,延续王族血脉,也好让我了却心中执念。” 这般祈祷许久,心力交瘁的摩耶夫人终于渐渐陷入沉睡。 睡梦之中,摩耶夫人眼前忽然大放异彩,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漫天紫气腾腾而来,笼罩整个王宫,一道圣洁白象之光从天而降,径直融入她的体内。 刹那间,摩耶夫人只觉腹中温暖,周身气血通畅,冥冥之中感应到,有一尊大德圣者,入胎孕育。 次日一早,净饭王便召王宫御医为王后诊脉,御医诊脉之后,当即面露喜色,跪地向净饭王恭贺: “恭喜大王,恭喜王后,王后已然怀有身孕,乃是我迦毗罗卫国之福啊!” 消息传开,整个迦毗罗卫国上下一片欢腾,百姓载歌载舞,焚香祈福,都为王后怀有子嗣而欣喜,举国上下,祥瑞之气弥漫。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四月初八,天地灵气汇聚,佛光隐隐垂落,迦毗罗卫国皇宫之内,天降祥瑞,兰毗尼园无忧树下,百花齐放,香气弥漫,燃灯太子自摩耶夫人右肋出胎,顺利诞生。 太子降生之时,周身光明如灯,无量佛光普照四方,照亮整个王宫,乃至整个迦毗罗卫国,因此净饭王为其取名为燃灯太子。 这燃灯太子天生异象,落地便能行走,无需旁人搀扶,周行七步,每一步足下都生出一朵九品金莲,金莲绽放,佛光流转,香气四溢。他举目四顾,眼眸清澈,蕴含大智慧、大慈悲,口中再度吐出那道浩荡誓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这道誓言一出,感天动地,十方世界为之剧烈震动,西方极乐世界须弥山无端降下曼陀罗花雨,花瓣圣洁,漫天飞舞,花香涤荡神魂,天地大道为之共鸣。 就在此时,天际风云涌动,两条神龙从天而降,矫夭健美,喷云吐雾,周身龙气弥漫,威压四方,正是准提圣人座前难陀、波难陀两位龙王菩萨。 二龙降临,一吐温水,一吐凉水,温水温润滋养,凉水清净涤尘,为新生的燃灯太子洗浴灌顶,护持其金身,彰显其世尊之位。 燃灯太子天资聪颖,绝世无双,自幼便展现出超凡脱俗的智慧,年少之时,便已通达世间五明、四吠陀,学识渊博,无人能及;且相貌英伟不凡,具足佛陀三十二相、八十种好,周身气质超凡,放眼整个天竺,无人能及。 他自幼生长于王宫,享尽世间荣华富贵,却从不沉溺其中,反而时常走出王宫,体察民间疾苦。眼见百姓饱受战乱、生老病死之苦,人生无常,生死不由己,心中慈悲大动,渐渐生出了脱离红尘、寻道解脱、救渡众生的念头。 待到成年之后,燃灯太子毅然舍弃王族尊贵身份,舍弃荣华富贵,告别父母,悄然离开王宫,出家修道,只为寻得解脱众生苦难的无上大道。 他一路辗转,来到伽阇山苦行林,在尼连禅河边静坐思维,摒弃一切杂念,实行最严苛的苦行。每日不食五谷,只以野果泉水充饥,衣衫褴褛,形体枯瘦,六年时光转瞬即逝,他受尽磨难,却依旧未能证得大道,勘破生死虚妄。 历经多年苦行,燃灯太子心中渐渐明悟,一味执着于苦行,并非修行正道,真正的修行,当离开苦、乐二边,行中道修行,不耽于享乐,不执于苦行,守本心、持正念,方能勘破大道,这一番感悟,恰好暗合天地中庸之道,与大道至理不谋而合。 想通此节,燃灯太子当即舍弃无谓的苦行,起身走过尼连禅河,接受牧女献上的乳糜供养,恢复了身形气力,心神也随之归于平静。 随后,他一路前行,来到伽耶山,寻到一株参天菩提树,以吉祥草敷设金刚座,面朝东方,端身正坐,立下无上重誓: “我今若不证无上大菩提,宁可碎此身,终不起此座!” 誓言铿锵,响彻天地,燃灯太子端坐菩提树下,闭目凝神,潜心悟道,心神沉入大道之中,探寻生死轮回、众生解脱的真谛。 可修行之路,道心与心魔相伴相生,越是临近证道关头,心魔滋生便越是猛烈。 就在燃灯太子潜心悟道、即将勘破大道之际,天地间陡然阴风四起,惨雾迷蒙,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无数妖魔鬼怪从虚无之中显现,张牙舞爪,凶戾无比。 这些心魔妖魔,更是幻化出无数声色犬马、荣华富贵、爱恨情仇之相,直击燃灯太子本心,试图诱惑其道心,扰乱其修行。 此种心魔蛊惑,无形无色,无迹可寻,源自本心执念,即便封闭六识,也无济于事。纵然燃灯太子耳垂倒扣,隔绝外界一切声响,可识海之中依旧风云变幻,黑烟滚滚,无数长着尖角、肋下生翅的夜叉、妖魔,纷纷口吐毒烟,挥舞利爪,疯狂扑向端坐其中的燃灯神魂,欲要撕裂其道心,吞噬其佛性。 受心魔侵扰,燃灯太子面上神色变幻莫测,忽喜忽悲,忽怒忽惊,身躯也微微抖动,显然神魂精力损耗至极,道心飘摇,眼看便有支撑不住的势头。 诸般心魔异相纷至沓来,燃灯太子一时间心动神摇,难以自已,他心中清明,知晓这乃是证道前夕最关键的心魔劫,若不能彻底镇压心魔,任由其滋生蔓延,必然会道心迷失,轻则修为大损、元气大伤,重则心火焚身、形神俱灭,永世沉沦。 须弥山巅,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准提圣人看向接引,淡声笑道:“师兄,燃灯道友即将证道,心魔劫太过猛烈,仅凭他自身,恐有凶险,我们还要袖手旁观不成?” 话音落下,准提圣人率先开口,一道深含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之意的大道纶音,穿透虚空,径直流入燃灯太子的心湖之中;接引佛祖也同时张口,吐出蕴含佛门寂灭、圆满大道真意的音节,两道圣人道音交织相融,如一条沉宁安静的大河,缓缓涤荡燃灯心湖,安抚其飘摇道心。 在两位混元圣人大道之音的镇压加持之下,燃灯太子躁动的心神瞬间归于平静,飘摇的道心逐渐稳固,心底滋生的些许心魔,也被醒过神来的他以无上佛力狠狠镇压,彻底沉入心湖之底,再无半分扰动。 与此同时,八宝功德池旁,接引佛祖微微一笑,脑后光轮之中飞出一杆古朴旗帜,正是佛门至宝八部天龙旗。他抬手轻轻一摇,旗面佛光绽放,八部天龙当即显化真身,从旗中飞出,身披金甲,手持护法神器,径直赶往天竺伽耶山,护持燃灯悟道。 转瞬之间,八部天龙便出现在燃灯太子背后的菩提树上,若隐若现,端坐莲台,围绕燃灯旋转,齐声诵经,佛音加持,威压辐射四方。周遭亿万心魔妖魔,受八部天龙护法威压与佛音涤荡,瞬间土崩瓦解,尽数被渡化,消散于无形。 一夜无扰,凌晨时分,东方既白,晨光隐隐,天际启明星闪烁,希连禅河滔滔流淌,水波粼粼。端坐菩提树下的燃灯太子,原本皱紧的双眉缓缓舒展开来,周身气息愈发平和、圆满。 就在此刻,西方天边天降花雨,漫天金莲飘落,接引佛祖踏莲而来,步步生莲,由远及近,不过瞬息,便抵达伽耶山菩提树下,莲台落地,接引佛祖端坐其上,手捻无上佛印,目光温和地看着燃灯太子。 “燃灯,你潜心参悟多年,历经苦行、心魔双重考验,不知可真正领悟佛门真意了?”接引佛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蕴含大道至理。 燃灯太子当即起身,朝着接引佛祖恭敬行礼,语气谦逊:“回禀佛祖,燃灯侥幸领悟一二,略微窥见佛门奥妙,佛法博大精深,晚辈不敢说已然领悟。” “呵呵,你太过客气了,今日我便与你细细探讨一番。”接引佛祖微微一笑,开口问道,“欲游如来大寂灭海,云何当断轮回根本,于诸轮回有几种性,修佛菩提?” 燃灯太子心中知晓,这是佛祖在考验自己的修行成果,当即静下心来,将自己多年参悟的佛法真谛细细梳理一番,缓缓作答:“一切众生从无始际,由有种种恩爱贪欲,知轮回,爱为根本,由有诸欲助发爱性,故而沉沦六道,不得解脱,欲断轮回,需破贪欲、了执念、明本心、持慈悲……” 接引佛祖听后,心中暗喜,紧接着又接连问出十数个关乎佛门大道、轮回因果、修行真谛的问题,燃灯太子皆从容作答,字字珠玑,句句贴合佛门法理,将心中所悟尽数道出。而接引佛祖的问话,恰好句句戳中燃灯此前修行之中不解的关键之处,通过一番问答,燃灯茅塞顿开,对佛法的领悟愈发通透。 眼见燃灯太子的领悟已达极限,接引佛祖便不再发问,当即张口念动佛门无上真言:“圆觉普照,寂灭无二,于中百千万亿阿僧抵不可说恒河沙诸佛世界,犹如空华,乱起乱灭,不即不离,无缚无脱……” 真言出口,化作朵朵氤氲缭绕的佛家梵文,缓缓飘入燃灯太子脑门,在其紫府识海中化作永恒铭文,幻生幻灭。紫府识海之中,仿若开天辟地,梵文飞舞,紫气缭绕,无数佛家梵文汇聚成一片无边无际的莲花海洋,佛门至高法理彻底烙印其神魂深处。 燃灯太子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对佛法的领悟越来越深,到最后,也开口与接引佛祖一同念动真言:“无起无灭,无来无去,其所证者,无得无失,无取无舍,其能证者,无作无止,无任无灭……” 真经念毕,燃灯太子周身气息陡然蜕变,无量无尽、无边无际的佛光从他体内轰然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映照而去,笼罩整个伽耶山,笼罩天竺大地。天地间风雪骤起,却在触及佛光的瞬间消融于无形,金花璎珞满空翻滚,青莲白虹层层叠叠铺开,梵唱之声响彻天地,霞彩万道,宝焰缤纷,周遭天地尽皆通明透亮。 至此,燃灯彻底证得无上佛果,端坐于六牙白象之上,六牙白象口含圣洁莲花,周身瑞气凝结,化为华盖,高悬于燃灯佛头顶,佛光普照,宝相庄严。 燃灯佛双手合十,声音浩荡,传遍天竺大地:“贫僧从此为燃灯佛,立小乘佛教,普度苍生,救济万灵,引众生超脱苦海,共享极乐,无量寿佛。” 话语落下,天道有感,无量功德祥瑞之气从冥冥虚空深处的命运长河中飞出,破开永生之门,降临尘世。起初,天际有道门仙鹤显化,展翅翱翔,可在飞落过程中,仙鹤渐渐蜕变,化为佛门白象,最终又化作一朵洁净无瑕的白莲花,稳稳承接住燃灯佛真身,佛光与功德之气交融,助其稳固佛果。 而燃灯佛身后,那株伴他悟道的菩提树,受天地功德滋养之后,渐渐化为一道金光,消散于虚空,径直飞回天际,准提圣人的身影缓缓显现,菩提树融入其顶上庆云,重回本体。 燃灯佛当即迈步,来到接引、准提二位圣人面前,双膝跪地,恭敬行礼:“燃灯,拜见两位圣人!” 准提圣人见状,面露欣慰,笑着开口:“道友今日历经红尘苦修,终证无上佛果,创立小乘佛教,实在是可喜可贺!” 说罢,他抬手挥动七宝妙树,一道金光从树身飞出,化作一只双指大小的金蝉,通体金光闪闪,流光溢彩,尤其是一双翅膀,晶莹剔透,隐现金线,华丽非常,更兼具看穿虚妄、预知吉凶的玄妙灵性,早已生出灵智,颇具慧根。 原来,这只金蝉此前因缘际会,停留在准提圣人本体菩提树上,恰逢燃灯太子悟道、燃灯佛立教,沾染了少许立教功德,初窥大道门径,此番被准提圣人以无上法力点化,得以化形而出,化作一位眉清目秀的僧人。 准提圣人深知,这金蝉乃是日后佛门东传、取经传法的关键人物,是佛门大兴的重要契机,当下便将其带在身边,悉心教化,以待日后机缘。 接引佛祖看着下方证道归来的燃灯佛,语气慈悲:“我佛慈悲,燃灯,你刚成就佛果,佛法尚需进一步参悟,且随我与师弟一同返回须弥山,潜心修习我佛教无上妙法,稳固佛果,日后再行弘扬小乘佛法,度化天竺众生。” 燃灯佛双手合十,恭敬应道:“弟子谨遵师命!” 言罢,接引佛祖携燃灯佛,与准提圣人一同踏莲升空,佛光环绕,瑞气随行,朝着西牛贺洲须弥山佛门圣地而去,只留天竺大地,佛光余韵不散,小乘佛法根基深植,静待日后佛门大兴,普度四方众生,洪荒佛门格局,也由此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 16.雷音分封定佛位,雪山证道护法归 西方大雪山之巅,寒风凛冽,霜雪漫天,却在刹那间被无尽佛光消融。接引佛祖丈六紫金金身巍然端坐,身下十二品功德金莲凭空升腾,莲台绽放万道霞光,亿万祥光自莲心喷涌而出,直冲九霄,贯穿南北虚空。 飞天仙女自霞光中翩然而至,身披流光羽衣,舒展曼妙身姿,扬手洒下漫天五色花瓣,光雨缤纷,落于山间化作点点佛辉,异香醇厚,涤荡神魂。 八部天龙显化护法真身,盘踞虚空左右,金龙长吟震彻云霄,迦楼罗振翅搅动风云,威严之中自带慈悲,静静侍立。接引佛祖未曾有半分手势动作,周身佛光轻轻一卷,周遭场景便已然翻天覆地,原本白雪皑皑的大雪山,转瞬化作庄严巍峨的雷音宝刹。 宝刹殿宇恢宏,金砖铺地,玉瓦覆顶,梵香缭绕,钟磬声声,处处透着佛门至尊威仪。接引佛祖端坐莲台之上,顶门舍利大放光明,二十四道白虹自脑后冲天而起,横贯南北虚空,佛韵流转,圆满无匹。三千揭帝、五百阿罗汉、八大菩萨、八大金刚,皆端坐各自莲台,环绕佛祖身下,个个宝相庄严,佛光加身,静心恭候,整个雷音宝刹静谧肃穆,唯有梵音袅袅,不绝于耳。 片刻之后,远方天际涌现数不清的祥云,朵朵莲台破空而来,异香袭人,弥漫天地。莲台品级各异,或七品清净莲台,或九品功德莲台,莲台上端坐的,皆是佛门得道高僧、上古古佛。飞天仙女随莲台散花,八部天龙分列两侧护法,丁甲、功曹、护教珈蓝、黄巾力士等护法神祇,紧随其后,浩浩荡荡,齐聚雷音宝刹。 药师琉璃光王佛、弥勒尊王佛、惧留孙古佛、马元尊王佛、南无接引归真佛、南无过去未来现在佛、南无天龙王尊王佛……三千诸佛、上古古佛齐聚一堂,莲台罗列,佛光交映,齐齐朝着殿中接引佛祖躬身参拜,朝拜佛门至尊。 接引佛祖垂眸俯瞰诸佛,声音慈悲浩荡,穿透虚空,响彻整个雷音宝刹:“昔日我与准提圣人,顺天道、应众生,立佛教、演沙门,渡尽沉沦苦海众生,只为给天地生灵开辟解脱大道,一切皆是顺天应人之举。” 话音落下,三千诸佛、诸位菩萨、罗汉、金刚尽数双手合十,齐声诵念佛号,恭声称善。漫天白虹愈发璀璨,天花飘落愈发密集,流光如细雨般洒落,异彩纷呈,醇厚异香充斥整个无极无量西方极乐世界,天地大道共鸣,佛门气运愈发鼎盛。 接引佛祖不再多言,双目微阖,入定片刻,周身佛光大盛,随即开口讲经说法。他口若悬河,舌绽莲花,字字皆是大道纶音,句句蕴含渡世真谛,讲至精妙处,大地涌出无量金莲,虚空浮现无数梵文。诸佛、菩萨凝神聆听,诚心皈依,口中齐声诵读经文,整个西天极乐世界梵唱大作,佛音浩荡,直直传遍西牛贺洲万千佛国。 西牛贺洲众生本就虔心向佛,整日口宣佛号,此刻听闻天降梵音,更是满心虔诚,纷纷焚香膜拜,跪地叩首,祈愿佛法庇佑。就连洲内一众妖邪精怪,也被佛音感化,心有所悟,纷纷架起妖风,赶往灵山脚下,静心听佛诵经,诚心皈依佛门,以求超脱妖身,修得正果,护法众神见其心诚,也尽数不加阻拦。 此番讲经,自须弥山归位后,一连持续九九八十一天。诸佛、菩萨、罗汉听得如痴如醉,对佛法的领悟层层精进,周身佛光愈发醇厚,道心愈发稳固,佛门整体修为与气运,皆迎来前所未有的鼎盛之态。 讲道完毕,雷音宝刹内佛光依旧璀璨,接引佛祖目光落向下方燃灯佛,声音温和而庄重:“燃灯,你虽已成就佛身,证得佛果,但金身尚未稳固,佛韵未达圆满,还需潜心苦修,铸就丈六金身,日后方能执掌婆娑净土,为婆娑之主!” 言罢,他抬手一指西方天际,继续说道:“婆娑净土已用息壤净化完毕,天地灵气充沛至极,佛门寺庙已然建成,名曰雷音寺,以惊雷醒世,传佛法万世,度世间众生!今日,我便代表佛门,敕封诸位佛菩萨,望尔等齐心合力,弘扬佛法,共证正觉!文殊、普贤,你二人上前听封!” 原来,自燃灯归入佛门后,准提圣人便以混元圣人无上法力,将灵鹫山整体搬移至西牛贺洲,与须弥山遥相呼应,化作佛门核心道场。 文殊广法天尊与普贤真人闻言,当即迈步上前,双手合十,口称老师,躬身立于接引佛祖莲台之下。 “文殊,你心怀大智,通晓佛法真谛,堪破世间虚妄;普贤,你践行尘世大行,以慈悲行渡万千生灵,功德深厚。”接引佛祖声音清朗,传遍大殿,“今封你二人为大智文殊菩萨、大行普贤菩萨,辅佐燃灯佛祖,传扬西方三乘大法,弘扬佛教教义,普渡三界众生!” 文殊、普贤二人俯身参拜,齐声应道:“善哉,善哉!我等谨遵圣人法旨,位居菩萨果位,定当大昌佛法,辅助我佛如来,普度众生!”话音落,二人齐声念诵“南无释迦牟尼佛”,周身道韵尽数转化为佛韵,道袍化作佛门袈裟,端坐莲台,彻底归顺佛门,一心弘扬佛法。 接引佛祖微微颔首,周身佛光更盛,朗声宣告:“佛光现,慈悲生!西方极乐世界正式创建,佛门三乘大法,自此一脉传承!暂且由我执掌佛门教主之位,待如来佛祖金身稳固、道途圆满之后,我便将教主之位,让渡于他!” 随即,佛祖再度开口,呼唤道:“弥勒!” 弥勒尊者依旧笑口常开,大肚翩翩,迈步上前,聆听法旨。 “你心怀慈悲,包容万物,有济世渡人之大德,今封你为东来佛祖弥勒尊王佛,号未来佛,执掌未来佛门传承,济世渡人,延续佛门大法!” 弥勒闻言,笑容愈发和善,躬身行礼,立于一旁,周身佛光环绕,尽显未来佛威仪。 接引佛祖目光一转,看向渡厄真人,缓缓开口:“度厄真人,你本为卢圣门下,今诚心皈依佛门,秉持佛门戒律,潜心修行,护持佛门,颇有功果。今封你为灵吉大势至菩萨,位列佛门菩萨果位,共兴佛法!” 这渡厄真人,本是洪荒得道修士,封神之战落幕之后,卢圣洞悉天机,知晓其与西方佛门渊源极深,乃是佛门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故而授意其前往须弥山,潜心修行佛法,静待机缘,今日终得圣人敕封,成就菩萨果位。 接引佛祖依序敕封,诸佛、菩萨、罗汉、护法神祇各得其位,皆大欢喜。待分封完毕,佛祖朗声开口:“须弥山自此定为西方极乐世界,为佛门根本道场;燃灯佛日后金身稳固,自有一番专属敕封。如今,尔等各归其位,潜心修行,弘扬我佛教大法,渡化世间众生!” 一旁准提圣人看着佛门兴盛之景,面露欣慰,对众人说道:“如今极乐世界建制健全,尔等各司其职,各归其位,潜心修炼,莫忘佛门慈悲渡世之本心,全力弘扬我佛教正法!” 分封大典圆满落幕,天际之上彩凤献瑞,霞光万道,花雨缤纷,异香弥漫。佛门大众尽数双手合十,虔诚皈依,齐声念诵佛号与回向偈: “南无接引佛祖 南无准提佛母 南无燃灯佛 南无过去未来现在佛 南无药师琉璃光王佛 南无弥勒尊佛 南无琉璃金身佛 南无惧留孙佛 南无婆尸佛 南无尸弃佛 南无舍浮佛 南无俱那含牟尼佛 南无迦叶佛 南无卢遮那佛 南无龙王尊王佛 南无大日如来 南无孔雀大明王菩萨 南无难陀菩萨 南无阿难陀菩萨 南无文殊菩萨 南无普贤菩萨 南无灵吉大势至菩萨 南无地藏王菩萨 南无日光菩萨 南无月光菩萨 南无虚空藏菩萨 南无三千揭谛 南无五百阿罗汉 南无护教珈蓝 南无金刚大士 南无清净大海众菩萨 南无莲池海会佛菩萨 如是等一切世界诸佛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 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同生极乐国,尽报此一身。 十方三世一切佛, 诸尊菩萨摩诃萨, 摩诃般若波罗密!” 众人齐念佛号,恭送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离去,随后,接引佛祖携燃灯佛,一同前往灵鹫山婆娑净土,为其指点苦修证道之路。 灵鹫山元觉洞内,燃灯佛双手合十,恭敬询问接引佛祖: “老师方才言道,我虽已成就佛身,但金身未固,需继续苦修,铸就丈六金身,不知老师认为,弟子该在何处修炼,方能成就正果?” 接引佛祖微微一笑,抬手指向洞外,声音温和: “灵鹫山天地灵气充沛,乃是绝佳修行道场,正适合你稳固金身。你且看那边!” 燃灯佛顺势望去,只见灵鹫山深处,一峰高耸万丈,直入云霄,峰顶被皑皑白雪覆盖,却有祥云缭绕,灵气氤氲,隐隐有佛光流转,气象非凡。 “此乃灵鹫山雪山峰,上接天穹,下连地府,五行灵气生生不息,汇聚天地精华。” 接引佛祖缓缓解释: “你虽已证佛果,成就正觉,但金身尚未彻底稳固,此峰灵气与天地相连,最适合你闭关苦修,铸就丈六金身。” 燃灯佛心中大喜,当即躬身行礼: “多谢佛祖指点!弟子不知,该如何修行,方能圆满成就丈六金身?” “你元神已然圆满,舍利已然凝成,金身根基已成,佛心正道已生,只差最后一步淬炼。” 接引佛祖语气郑重,道: “你只需登上雪山峰顶,静心入定,苦修九九八十一天,吸纳天地灵气,淬炼佛身,必能佛光普照,稳固金身,成就无上正果!” 燃灯佛恭敬应道: “弟子谨遵佛祖法旨!” “还有一事,你需谨记。” 接引佛祖补充道: “欲上雪山峰顶,不可动用腾云驾雾之术,需心怀敬畏,一步一步徒步攀爬而上,以虔诚之心感通天地,淬炼心性,如此入定八十一天,方能彻底稳固金身,成就圆满佛果!” 燃灯佛闻言,愈发恭敬,谢过接引佛祖后,便转身启程,徒步前往灵鹫山雪山峰。 另一边,接引佛祖返回三十三天外,寻到准提圣人,开口说道: “如今燃灯即将铸就丈六金身,日后执掌佛门,成为佛门之主,只是其身边,还缺一实力强横、忠心护教的护法尊者,不知师弟可有合适人选?” 准提圣人闻言,抚掌笑道: “师兄不必忧虑,我正想与你商议此事,不想师兄先开口了。师兄以为,孔宣此人,可否担此重任?” 接引佛祖微微沉吟,说道: “孔宣乃洪荒孔雀得道,有元凤血脉,修为高深莫测,圣人之下鲜有对手,论实力,自是再合适不过。只是他生性高傲,心高气傲,向来不甘屈居人下,如何肯甘心为修为与他相当的燃灯,做护法尊者?” 准提圣人闻言,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 “师兄不必忧虑,此事无需强求,且看我安排,自有机缘促成此事。” 说罢,准提圣人挥手唤来孔宣。孔宣身姿挺拔,周身气息内敛,却隐隐有五色神光流转,迈步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孔宣,拜见师尊!” “孔宣,你自天皇时期便拜入我佛门,潜心修炼,多年未曾外出历练。” 准提圣人语气平和,道: “如今你道行已然深厚,当多入红尘俗世,历练心性,了却过往因果,再证无上大道,今日你便下山,外出历练一番吧。” 孔宣心中略有疑惑,开口问道: “不知师尊让弟子去往何处历练?” “天地广阔,四海八荒,皆可去得。” 准提圣人淡淡说道, “你道行深厚,天赋异禀,成就远大,唯有历经红尘历练,勘破世间因果,方能更进一步,证得更高大道。你且去吧,无需多问,机缘自会降临。” 孔宣见师尊言辞恳切,不似玩笑,便不再多问,躬身行礼后,周身化作一道璀璨青光,破空而去,下了三十三天,前往洪荒大地历练。 他一路云游,时而穿行于名山大川,时而混迹于凡尘俗世,静心感悟天地大道,了却过往因果,不知不觉,数日光阴已然过去。 这一日,孔宣云游之际,不知不觉便来到灵鹫山附近,心中顿生异样之感,暗自诧异: “我怎会无意间来到此处?” 心中疑惑,孔宣当即按下云头,收敛周身气息,低头向下观望。 只见整座灵鹫山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天地灵气浓郁至极,而那座雪山峰顶,更是祥云缭绕,金光四射,佛韵冲天,透着无尽庄严神圣之气。 “雪山峰顶,为何会有如此浓厚的佛光与祥瑞之气?”孔宣心中惊疑,当即隐去身形,运转神识,极力望去。 只见峰顶祥云之中,燃灯佛正襟危坐,闭目入定,周身金光璀璨,丈六金身雏形尽显,宝相庄严,佛韵流转,已然临近金身圆满之境。 孔宣何等聪慧,瞬间洞悉前因后果,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燃灯已然修成圆满佛性,即将铸就丈六金身,师尊此番安排,竟是为我与燃灯,铺就此番机缘!师尊费心了!” 孔宣心中了然,正欲有所行动,天际忽然祥光四起,接引佛祖、大势至菩萨、文殊、普贤菩萨、弥勒佛,连同佛门二十四诸天、众多比丘沙尼,尽数降临大雪山顶,前来恭贺燃灯佛成就金身。 接引佛祖立于峰顶,看向端坐入定的燃灯佛,声音慈悲浩荡: “今日,乃是你成就丈六金身、佛光普照三界之日,我与诸佛菩萨,特来相贺!日后,你即为佛门之主,执掌婆娑净土,传承佛门教义,令佛光普照三界,不枉我等立教渡世之辛劳!” 话音落下,燃灯佛周身金光骤然暴涨,璀璨夺目,丈六金身彻底凝成,圆满无缺,宝相庄严至极。诸佛、菩萨见状,尽数双手合十,齐声念诵 “阿弥陀佛”, 恭贺燃灯佛金身大成。 就在此时,天际突然划过一道五彩神光,疾似流星,快如闪电,速度快到极致,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回神之际,峰顶端坐的燃灯佛,已然凭空消失不见! 众人大惊,齐齐抬头望向天际,只见半空之中,五彩祥云缭绕,祥云之中,伫立着一只五彩斑斓的巨大孔雀,细目红颈,羽毛华丽无比,背后尾羽舒展,五色神光流转,清脆、凶厉、厚重、锋利、浩瀚五道气息交替上演,正是孔宣所化真身。 孔雀昂首挺胸,傲立云端,声音清朗,传遍峰顶: “这燃灯,有何德何能,竟能执掌佛门,成为万佛之祖?今日,我便前来,见识一番他的真实能耐,看他是否配得上佛门之主之位!” 弥勒佛见状,心中焦急,正欲上前开口劝说,却被接引佛祖抬手拦住。佛祖微微摇头,轻声道: “弥勒,不必着急,静观其变即可,一切皆是天道机缘,不可强求。” 众人闻言,只得按捺心神,望向半空五彩祥云。 只见那五彩祥云之中,陡然射出数道金光,径直撕开天际云层,祥云缓缓散开,孔宣五色神光喷射,金光汇聚,燃灯佛的身影缓缓显现,依旧端坐莲台,丈六金身金光腾腾,莲花环绕周身,宝相庄严,威严无尽。 燃灯佛祖朝着五彩孔雀微微拱手,行佛门稽首礼,语气诚恳: “多谢道友,助我成就圆满丈六金身!” 原来,燃灯佛金身只差最后一丝机缘便可圆满,孔宣的五色神光蕴含先天五行本源,恰好能助其淬炼金身,彻底稳固佛果,此番看似“掳掠”,实则是助其证道的无上机缘。 五彩孔雀闻言,周身五色翎羽绽放璀璨光芒,搅动天地五行之气,风云变幻,虹光一闪,瞬间化为人身,正是孔雀大明王菩萨。他顶现庆云,亩大云光之中,三颗舍利大放光芒,周身佛韵流转,已然彻底皈依佛门,成就菩萨果位。 孔宣面带笑意,对着燃灯佛拱手道: “恭喜佛祖成就丈六金身,佛法大成!日后佛祖执掌佛门,心怀慈悲,普度众生,我孔宣,愿为佛门护法,护持佛祖,弘扬佛法!” 燃灯佛祖成就丈六真身后,天机运转,心中对前因后果了然于胸。准提圣人早已洞悉,燃灯道行法力皆已圆满,只差最后一道证道机缘,而这机缘,正是孔宣的先天五色神光。 一来,燃灯可借五色神光淬炼金身,成就圆满正果; 二来,孔宣护法有功,可分得佛门立教、佛祖证道的无上功德,修为大进,凝聚佛门舍利,成就菩萨果位。 此番安排,一举两得,既助燃灯稳固佛位,又成全了孔宣的道途。 接引佛祖见状,面露慈悲,朗声宣告: “无量寿佛!孔宣护法有功,促成燃灯佛祖成就金身,功德深厚,今加封孔宣为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为佛门至尊护法,护持佛门,镇守道场!” “善哉善哉!佛门有佛祖教化众生,有大明王护法护教,佛门大兴,指日可待!”天际之中,紫青二气蒸腾,准提圣人身影缓缓降临雪山峰顶,语气欣慰,“自此,佛门建制圆满,诸佛同心,佛法必将普照三界,渡尽无量众生!” 至此,燃灯佛圆满成就丈六金身,执掌佛门,孔宣受封孔雀大明王,成为佛门护法,西方佛门根基彻底稳固,气运鼎盛,洪荒天地佛道格局,就此彻底奠定,佛门大兴之世,正式来临。 17.燃灯继统,佛门至尊 西方极乐世界,祥云缭绕,佛韵绵长,亘古长存的八宝功德池水波潋滟,池中金莲绽放,流光溢彩,氤氲灵气化作漫天佛雾,笼罩整个极乐净土。 忽闻天际传来金钟大作之声,钟声浑厚悠远,穿透九霄,震荡神魂,每一声都蕴含佛门圆满大道,涤荡心魔,清净心神;紧随其后,玉磐叮咚脆响,清越空灵,与钟声交织,汇成无上禅乐,响彻极乐世界每一处角落。 顷刻间,浩大佛光冲天而起,直冲九天云霄,贯穿天地,金色佛光照亮混沌,驱散无尽黑暗,整个西方极乐世界被无尽佛光包裹,庄严神圣之气弥漫十方。 极乐世界内,诸佛、诸菩萨、明王、金刚、夜叉、罗汉、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听闻钟磐传召,尽数动身,齐聚八宝功德池畔。 佛门众圣出行,气象万千:有的裸足踏于七彩祥云之上,衣袂翻飞,不染凡尘;有的脚踏九品青莲,莲香四溢,步步生辉;有的端坐威严雄狮之背,气势恢宏,震慑群邪;有的乘骑六牙白象,沉稳慈悲,福泽四方;有的驾鸾凤遨游天际,凤鸣九天,祥瑞随行;亦有修为高深的古佛、尊者,孤身独行,气息内敛,却自有万钧威势;更多的则是成群结队,佛光相映,梵音相随,浩浩荡荡,汇成一股金色佛光洪流,朝着须弥山核心道场奔腾而去。 不过片刻功夫,佛门所有修行者尽数齐聚须弥山巅,莲台罗列,佛光交映,万佛伫立,寂静无声,静待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法旨,整个须弥山肃穆至极,唯有天地间佛音袅袅,不绝于耳。 待众人到齐,接引佛祖丈六紫金金身端坐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佛光普照,威严尽显,目光温和却带着无上笃定,看向下方燃灯佛,声音浩荡,传遍须弥山,响彻整个西方极乐世界:“燃灯佛,你历经红尘苦修,证得佛果,心怀慈悲,身负渡世大功德,自今日起,你便是万佛之祖,执掌佛门!灵鹫山自此划为你的专属道场,尊称为中央婆娑净土,统领佛门诸佛,普度三界众生!”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诸佛、菩萨尽皆面露诧异之色,心中满是不解与疑惑:燃灯佛如来佛法修为固然高深,可佛门之中,修为顶尖者不在少数,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座下,弥勒佛、药师佛、孔雀大明王孔宣等,皆是道行深厚、气运浓厚之辈,无论资历、修为,皆有担当佛门至尊的资格,为何二位圣人偏偏选择燃灯佛,册封为万佛之祖? 心中虽有万般诧异,可这乃是接引圣人亲口敕封,圣人之言,天道印证,不容置疑,诸佛、菩萨纵然心中不解,也不敢有半分异议,只得垂首静立,不敢多言。 燃灯佛闻言,更是满心震惊,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当即迈步上前,双膝跪地,恭敬跪拜,语气满是惶恐:“多谢老师厚爱与器重,只是弟子德行浅薄,修为未臻圆满,资历尚浅,何德何能,敢担当万佛之祖这等重任,执掌偌大佛门?还请老师收回成命,另择有德有能之佛担当此大任!” 接引佛祖神色淡然,目光慈悲而坚定,缓缓开口:“天道变化,自有定数,万物皆循天道法则而行,你能担当此任,乃是天道所定,机缘所至,佛祖莫要再行推辞!” “可是老师,弟子心中实在惶恐,恐难担此重任,辜负老师与天道厚望……”燃灯佛心中依旧不安,还要再出言推辞,一旁的准提圣人已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 准提圣人周身七彩佛光流转,手持七宝妙树,神色温和,语气笃定地说道:“道友尽管放心,不必有半分顾虑。待你正式接过佛门教主之位后,我与接引师兄便会潜心修持混元大道,不再过问佛门俗务。但你且放心,佛门依旧在我与接引师兄的庇护之下,三界之中,无人敢轻易欺辱佛门;圣人之间的因果纠葛,也尽数由我与接引师兄一力承担,你无需背负任何负担,只需全力执掌佛门,弘扬佛法,普度众生即可。” 话音落下,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并肩立于须弥山顶峰,两道圣人身影巍峨耸立,佛光直冲混沌,目光横扫三界诸天,声音浩荡,穿透虚空,向着洪荒三界、天地大道郑重宣告:“天道在上,洪荒诸天众生共鉴!今我接引、准提,身为佛门创世教主,特向三界诸位道友昭告:我二人自愿舍去佛教教主之位,将教主之位,正式传与燃灯佛,自此由燃灯佛统领佛门,执掌婆娑净土,弘扬三乘佛法,普度恒河沙数亿万众生,无量寿佛!” 两道圣人之音,如同大道纶音,传遍洪荒三界,天地共振,天道有感,瞬间降下异象! 二人话语刚落,混沌深处的佛门命运长河翻涌不息,河中核心佛门符咒“卍”字大放璀璨毫光,金光万丈,直冲天际,原本浩瀚的佛门命运长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然壮大,河水滔滔,佛光粼粼,佛门气运暴涨,气运之浓厚、之强盛,一时间冠绝洪荒,无有能与之匹敌者。 接引佛祖面露欣慰,双手合十,向燃灯佛恭贺道:“恭喜佛祖,自此便为佛门万佛之祖,安享无量极乐,执掌佛门大道,普度三界亿万众生,功德无量,无量寿佛!” 言罢,接引佛祖抬手一挥,佛门至宝青莲宝色旗缓缓飞出,旗帜悬浮虚空,素色云界,宝光流转,氤氲遍地,异香弥漫,蕴含无上防御大道,乃是佛门镇教至宝,亦是佛门教主身份的象征。 燃灯佛神色庄重,双膝跪地,恭敬叩首,双手接过青莲宝色旗这一佛门信物,起身之后,面向三界,声音浩荡,立下宏愿:“今我燃灯佛,正式接过佛教教主之位,执掌婆娑净土,统领佛门诸佛,此后必坚守佛门慈悲本心,普度众生,救济万灵,引三界生灵超脱苦海,共享极乐,愿天地庇佑佛门,令佛法长存,气运绵长!” 燃灯佛祖誓言落下,天地骤然变色! 虚空之中,轰隆隆雷霆炸响,声震混沌,风云陡然剧变,无尽各色云气疯狂汇聚,层层叠叠,笼罩须弥山上空,天地大道气息涌动,混沌之中,一股浩瀚无匹、至高无上的天道威压,轰然朝着须弥山碾压而来,欲要印证佛门传位之举,是否合乎天道定数。 这股天道威压,浩瀚磅礴,毁天灭地,若是寻常圣地,早已被碾压成齑粉,即便须弥山乃佛门根本道场,也在这股威压之下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接引佛祖见状,当即结跏趺坐,身下十二品功德金莲腾空而起,飞出须弥山,无量佛光普照四方,十二重琉璃光华冲天而起,化作坚固无比的佛光屏障,稳稳挡住天道威压;准提圣人同时出手,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席卷十方,护住须弥山方圆亿万里地界,稳住佛门道场。 两位圣人合力,稳稳抵御住天道威压,虚空之中黑色电光闪烁,不断轰击佛门佛光屏障,片刻之后,黑电消散,威压褪去,天地重归平静。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心中了然,知晓天道已然准许佛门传位之事,皆是面露欣慰喜色。 至此,传位大典礼成,佛门众位佛陀、菩萨、金刚、罗汉、揭谛、比丘僧、比丘尼等所有佛门弟子,尽数上前,恭敬参拜,齐声高呼:“拜见两位圣人,愿两位圣人圣寿无疆,万劫不坏!拜见世尊,愿世尊早证混元,佛法无边,统领佛门,普度众生!” 呼声震天,梵音浩荡,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相视一笑,缓缓退至一旁,将佛门主位,彻底让予燃灯佛祖。 转瞬之间,场景切换至灵山婆娑净土。 此处云淡风轻,风和日丽,天地灵气浓郁到极致,凤凰于飞,和鸣声声,神龙遨游,盘旋天际,祥瑞之气充斥天地。大雄宝殿上空,瑞气千条,祥光万重,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处处皆是极乐盛景。 燃灯佛祖通体紫金,身躯凝实若不朽金刚,双手合十,面容和蔼,神色肃穆庄严,周身佛韵圆满,尽显万佛之祖威仪。 须弥山在云端若隐若现,梵音袅袅,瑞气千重,万佛齐声吟唱,禅音涤荡天地,洪荒万灵心中皆有所感,但凡心中有佛、引动佛心者,纷纷朝着须弥山方向顶礼膜拜,口中虔诚念诵:“南无燃灯佛祖!南无燃灯佛祖!” 轰隆隆! 虚空再度雷霆炸响,风云再次剧变,无尽各色云气汇聚须弥山上空,五彩斑斓,绚丽无比,随后尽数化为朵朵璀璨金花,如同瀑布般,朝着燃灯佛祖身上灌注而去,天地功德、佛门气运,尽数加持其身。 西方极乐世界上空,一尊无比庞大、横贯混沌、不知其广、不知其高的鉴金巨佛,结跏趺坐于虚空之中,巨佛手中托着一朵十二品金莲,双目紧闭,宝相庄严,头顶经幢矗立,金钟玉磐之音不绝于耳。 十二光佛从巨佛周身浮出,环绕其周,喃喃自语,念经诵咒,禅音传遍天地。 忽然,巨佛脑后乳白佛轮燃起熊熊佛光烈焰,手中十二品金莲大放十二种无上宝光,化作冲天光柱,直射三十三外天佛门命运长河,光柱径直击打在河中“卍”形符咒之上。 顿时,佛门命运长河波光粼粼,佛光浩炽,璀璨夺目,一头六牙白象从河中飞出,背上驮着吉祥果与无上舍利子,围绕符咒盘旋九匝,而后四足踏着祥云,坠落云霄,穿过重重云雾,径直来到须弥山巅。 六牙白象仰天嘶鸣,一枚洁白莲花滴溜溜从象身飘落,径直飞到燃灯佛祖头顶,化作一枚鸡蛋大小的西方佛陀道果,道果晶莹剔透,佛光内敛,缓缓进入燃灯佛祖顶轮之中,悬浮在其紫府千叶心莲之上,瞬间绽放璀璨光辉,照亮整个紫府识海。 道果入体,燃灯佛祖周身气息陡然剧变! 其头顶云气疯狂翻滚,亩田大小庆云瞬间闪现,庆云之中三朵白莲璀璨夺目,可须臾之间,三朵白莲尽数粉碎,连同庆云一起,尽数化为浩大佛光,充斥周身;脑海之中,一轮圆光凭空悬挂,祥龙遨游云海,探爪伸爪,张牙舞爪,龙吟阵阵,威震天地。 随后砰的一声巨响,祥龙化为滚滚玄黄功德之气,旋转成环,围绕在脑后圆光周围,功德之气与佛光交融,愈发厚重神圣。 天机斗转,佛门全部气运尽数加持燃灯佛祖,天际垂落万千华彩,浩浩荡荡,形如飞瀑,源源不断涌入其体内,助其稳固佛位,提升修为。 轰隆—— 一声巨响,燃灯佛祖大德圆满,脑后智轮彻底显化,大若亩田,辉光堪比日月,智轮之中,亿万众生端坐莲台,虔诚念诵佛号,为世尊祈福,赞叹如来大德。 世尊如来头顶白虹越发粗壮,浩大如同天堑匹炼,横贯天际;天降曼殊花雨,花瓣圣洁,漫天飞舞;地涌无量神泉,泉水甘甜,滋养万物;亿万诸佛齐声吟唱,赞叹如来无量妙法,天地异象,前所未有。 顿时,无穷无尽、无边无量的佛光,从燃灯佛祖身上扩散开来,向四面八方映照而去,笼罩须弥山,笼罩婆娑净土,笼罩整个西方极乐世界。天地间风雪骤起,可在触及佛光的瞬间,便消融于无形之中,无影无踪。 金花璎珞满空翻滚,青莲白虹层层叠叠铺开,梵唱隐隐,霞彩万道,宝焰缤纷,天地尽皆通明。燃灯佛祖头顶三花尽数化为浩瀚佛光,一尊高六丈的金身佛陀显化世间,万种宝光环绕,绚丽无比,威严无尽,莫可名状。 与此同时,须弥山在云端彻底显现,佛光缭绕,若隐若现,梵音袅袅,瑞气千重,万佛吟唱之声响彻天地,洪荒众生,尽皆感知佛门世尊降临。 “南无燃灯佛祖!” 万灵心中虔诚,引动佛心者,纷纷朝着须弥山方向顶礼膜拜,口中不停念诵佛号,西方佛门,至此彻底迎来鼎盛之世。 18.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立于一旁,神识观照燃灯佛祖,只见其周身被瑞气华彩紧紧围拢,至妙之气从虚无之中不断渗出,无时无刻不滋养其身,福、寿、禄三运临身,身拥佛门无上气运、天地无量功德,道途前途不可限量,二位圣人心中皆是大喜,对佛门未来充满信心。 “天机应化,佛门蒸蒸日上,日后定能大兴于洪荒,普度万千众生!”准提圣人心中暗自思忖,望着眼前盛景,对佛门前途满怀憧憬。 燃灯佛祖立于须弥山巅,只觉自身对天地法则、大道至理的感知愈发清晰,从前遥不可及、晦涩难懂的大道真谛,如今触手可及,心中豁然开朗,修为境界飞速提升,佛心愈发圆满,不由得满心大悦。 准提圣人见状,迈步上前,面带笑意,开口说道:“昔日封神大劫,贫道与诸位圣人联手,大破截教万仙阵,归来之后,与接引佛祖潜心参悟,悟得一门佛门无上大神通,名为万佛朝宗,此术威力无穷,可镇佛门气运,今日,我便将此神通传授于你,助你执掌佛门!” 话音落下,准提圣人双眼骤然迸发璀璨佛光,两道金色光柱直射而出,径直照映在燃灯佛祖身上。 燃灯佛祖只觉得眼前骤然一亮,神识瞬间陷入一阵恍惚之中,仿佛被卷入另一方浩瀚世界。待神识稳定,他发现四周场景已然天翻地覆,眼前的景象,让他内心深感震撼,久久无法平静。 此刻,燃灯身处一方专属的佛门大道世界内,群山万壑之间,耸立着一座座巍峨高耸、直插云霄的婆娑宝塔,塔身佛光缭绕,庄严无比;一尊尊宝相庄严的佛陀法相,遍布四海八荒,绵延无垠大地,数量无穷无尽,皆是佛门得道圣者。 无数佛陀、菩萨、金刚、明王、罗汉、护法等佛门僧众,全都双手合十,面露虔诚之色,向着同一个方向躬身行礼、跪拜,神情无比恭敬。 燃灯佛祖顺着众人目光,缓缓凝视而去,只见苍穹之上,耸立着一尊无比巍峨、至高无上的佛祖法相,法相面容慈悲,双眸流露出悲悯众生、渡化万物的神情,一手拈花,一手平摊,仿佛在引渡万千生灵皈依佛门。 在佛祖法相的脑后,周天星辰尽数化为亿万舍利子,迸发出无量佛光,照映诸天寰宇,普度万族众生,凡是佛光照映之处,戾气尽消,灾祸尽散,尽数化为清净佛国净土,万族生灵褪去凡根劣性,心生善念,皆有成佛之基。 黄钟大吕般的禅音,响彻浩瀚天地,纯净祥和,让燃灯的佛心感到无比安宁,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佛法真谛之中,这等浩瀚恢宏、万佛朝拜的场景,让燃灯的内心倍受冲击,震撼至极。 “万佛朝宗!这便是无上神通万佛朝宗!”燃灯佛祖心中感叹,双眸之中流露惊奇与崇敬之色,细细凝视着这方世界的每一处细节,牢记神通奥义。 准提圣人以梦中证道之法,为燃灯佛祖演示佛门无上神通,不仅将万佛朝宗的运转法门、细微奥义、施展诀窍,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燃灯眼前,更是连同梦中证道的无上妙法,一同投影到燃灯的神识之中,助其融会贯通,彻底掌握两门佛门大道。 不过片刻,一道华光闪过,燃灯的元神彻底回归现世世界,神识清明,对万佛朝宗与梦中证道两道神通,已然彻底领悟,融会贯通。 燃灯佛祖心中大喜,双手合十,由衷赞叹:“万佛朝宗,果真无上神通,聚万佛之力于一身,威力无穷,几乎可以与诸天圣人正面相对,抗衡圣人威压!我佛门有此大神通镇压气运,必定佛法长存,气运长传,无量寿佛!” 当即,燃灯佛祖向着准提圣人深施一礼,恭敬道谢:“多谢准提圣尊悉心教导,传授无上大道神通,弟子感激不尽!” 随后,燃灯佛祖想起昔日悟道之事,面带期许,开口说道:“弟子昔日于伽耶山菩提树下,潜心悟道,历经磨难,终证佛果,那方悟道之地,于弟子而言意义非凡,不知老师能否在我修道之处,留下菩提一支,也好作为永久纪念,彰显佛门悟道之缘。” 准提圣人闻言,微微颔首,宣了一声佛号:“善哉,善哉!” 当即,准提圣人抬手摘下手中七宝妙树的一小片树枝,随手向着虚空抛出。 只见那截细小树枝,落地便抽根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不过瞬息之间,便长成一颗高耸入云、横贯天地的菩提宝树! 这菩提宝树,金网为身,琉璃为干,众杂妙宝以为枝条,宝叶扶疏,垂荫如云;宝华杂色,分枝布影,复以摩尼宝珠为其果实,宝珠含辉吐焰,与繁花相间罗列,璀璨夺目。 宝树周身,无时无刻不放射出无量光明,于光明之中降下祥瑞细雨,雨中滴落无数摩尼宝珠,宝珠之内,有诸般菩萨法相显化,身影如云,俱时出现;树枝轻轻摇摆,恒出无上妙音,音中演说种种佛法真谛,度化众生,清净心神。 菩提树枝之上,宝光阵阵,显化出无上师子座,座台高广妙好,摩尼为台,莲华为网,清净妙宝为其轮,众色杂华而作缨络;树周堂榭、楼阁、阶砌、户牖,一应俱全,通体庄严无比;宝树枝果,周回间列,摩尼光云,互相照耀,十方诸佛,化现珠玉,映衬其间,堪称佛门第一圣树。 燃灯佛祖见状,满心欢喜,双手合十,高声宣告:“我佛慈悲,从今往后,此菩提树,便为我佛教圣树,永镇婆娑净土,传承佛法,度化众生!” 佛门众人闻言,齐声广宣一声佛号,高声应道:“谨遵佛祖法旨!” 佛门盛事传遍洪荒,西牛贺洲家家户户,无不焚香祷告,悬花结彩,敲打木鱼,念诵佛经,口中不停念诵“阿弥陀佛”佛号,恭贺燃灯佛祖继位,庆贺佛门大兴;各地寺庙,整日诵经祈福,香火鼎盛,一时之间,洪荒大地仿佛遍地皆是佛国净土,处处极乐,不垢不净,无挂无碍,无量寿佛! 西方极乐世界,为庆祝燃灯佛祖继位、佛门大兴这一千古盛事,大开方便之门,连续多日宣讲无上佛法,诸佛、菩萨轮番讲经阐道,禅音梵韵浩荡,三月不绝,从西方极乐世界朝着洪荒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度化万千生灵,引动众生佛心。 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乃是地仙之祖镇元子的道场。 此时,镇元子手持玉尘,于天地宝鉴前静静打坐,天地宝鉴之中,清晰显露出西方佛门的鼎盛盛景。眼见西极之地冒起充盈天地的佛光,听闻浩渺绵长的梵音,鼻尖甚至能闻到丝丝缕缕的佛门檀香,镇元子缓缓睁开慧目,眼中满是忧虑,轻声叹息道:“佛门蒸蒸日上,气运鼎盛,日渐大兴,而道门玄门如今却是萎靡不振,气运衰败,诸子离心,如此下去,道门日后该如何是好啊……” 镇元子心中满是担忧,对道门前途倍感忧心。 当即,他抬手一挥,古朴地书凭空飞出,悬浮在五庄观上方,地书喷吐无量戊土精华,化作厚重无比的淡黄色屏障,牢牢挡住西方袭来的梵音;一个个《黄庭经》神文从地书之中飞出,在淡黄色护罩上显化、游走,入耳尽数化作道家清音,护住万寿山百万里道门地盘,隔绝佛门梵音,固守道门根基。 而西方佛门,依旧佛光普照,万佛朝宗,气运滔天,正式开启洪荒佛门大兴之路。 18.准提邀佛收气运,多宝柜道还本心 棺中躺着的人样貌并不是那种一眼看过去让人惊艳的容貌,可是却有着他独有的魅力,让人觉得很亲近又很温暖。 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应该会严格地对病人的情况进行保密,这么低级的错误林子均应该不会犯。 左边相对来说应该就算是HD市娱乐地段透过闪烁的霓虹看得出云集着不少KTV、桌球厅和洗浴中心之类的建筑为了方便我们就称作“不夜城”吧,靠近十字的右边干道几乎全是厂矿企业以后我们就叫“矿场道”吧。 “为什么?”任静死死的咬着嘴唇生怕控制不住会冲上前去给青龙拼命。 “我说,表舅舅,我们刚才闹得欢,您可别过意。我们无非是要循一循这乡下的‘老例儿’,闹丧热闹热闹,就像您说的,显一显我们的孝心!”赵俊彦说道。 当被人彻底拦住的时候,地上的瞎子已经被砍得不成人样,不管是脸上还是裸露在外的胳臂全都是犬牙交错的刀口,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没有了生息。 直到看到封潇潇所坐的车在他的视线中消失,易寒才转身回院子里。 冯母询问她怎么这么年轻就做了理事长,询问她是不是家族企业? 林子均正准备追问的时候,陆遇安从检查室里出来,林子均的注意力立刻全部集中在陆遇安身上。 但是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我才意识到恐怕已经把我的号码拉黑了。 白白刚刚融合完记忆,头还有点懵,答了一句“知道了。”扶着额头进了洗漱室。 这倒不是谷雨在搞鬼,他事先也没有吩咐,而是全球灭蚊中心现在的人手确实都不在全球灭蚊中心了,而是都投放了出去。 可见炉青真人对帝听风这个弟子有多宠爱,简直比对自己的亲儿子还要好。 蜥蜴半妖兽英雄一听这话,心中当下又是有些恼怒了起来,因为楚羽眼下的这番举动,在他看来就是不尊重半妖兽英雄们的表现。 这一路上,他也碰到过几只“功夫丧尸”,就连舔食者,也远远的看到一只,不过这些东西,都对他视而不见。 如果没有帝听风收灵植皇子为弟子这件事,纪元宗无疑就是九州大陆的大英雄,偏偏错误出现到帝听风收弟子这件事情上。 所以只要在同一段预览里,直到预览结束,会以你的总预览长度去计算你的一次性消耗因果币值。 紧接着,正在楚羽准备出声安慰蓝莓几句的时候,蓝莓却是直接将楚羽给拦腰抱住了,搞的楚羽又是一阵莫名其妙。 “雪琳姐…那祝连蜇怎么办?”祝白鱼有些于心不忍,虽然平时与祝连蜇关系不怎么样,此次见面也没打招呼,但毕竟都是南火神殿的一员同宗同血。 又是一件宝贝,顿时所有人沸腾,许多人神情激动,不少蜕凡境以及聚元境的修士出手,竞拍此物。 说着正要盘膝坐下,石门一侧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声:“索命斩!索命斩!”从上次江冽尘击出的豁洞口涌入一大批人,源源不绝的冲入殿内,大略扫视一眼,几乎是刚才在村中挖掘的门派都到齐了。 最终,他只能发出一声闷哼,那可以提升他实力的心脏也被砸的粉碎,但记录了消息的石片却还是落入了对方手中。 这就是古拉人,这么有名气的种族,艾维纳当然不陌生,但她还是不知道兰登是怎么判断出对方是古拉人的。 司空长烈很激动,双手握住她的手臂,说了声:“你来啦——”便再也接不下去。 韩狼的眼中也是露出意外的神色,皇甫诚自然已经突破到道祖境二重天,天资自然不用多说。据韩狼的估计,恐怕皇甫诚已经有能力冲击第十神魔殿了。 他本来也是桀骜不驯之人,涉世不久,却已对世情看得分明。自己虽仍是不信命,劝起别人来,也多了几分老一辈的世故。 等我脱下衣服裤子之后,武建军就看着我的身子,说实话,之前我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但那次和猎狐拼杀,又被威胁四刀八洞后,我身上伤痕挺多的,一眼看上去,有些丑。 为此,冥族与黄泉魔族之间可谓是反目成仇,冥族视黄泉魔族为叛徒,黄泉魔族视冥族如仇寇,双方水火不容,彼此仇恨之深就连九曲血河都赶不上。 但是那老者神情不变,淡淡的看着将轮,眼中流露出的光芒闪过一丝不屑,只见他随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散发出来,将轮的目光随之变成了惊恐。 那影兽盘身在丹核的外围,不时的吞噬那些精气,待到星星点点的吞噬的差不多时,才冲回了丹核之内,密密麻麻的魂灵如同包浆一般层层包裹个不停。 19.碧游宫师徒相会,梦中证佛修双果 且说多宝道人放佛返道,心中急切,一路驾起云光,马不停蹄,从西方直奔禹天截教碧游宫而去。 封神大劫,截教万仙阵被破,门下弟子死伤惨重,封神榜上姓名无数,昔日万仙来朝的鼎盛气象,荡然无存。 此刻的碧游宫,早已不复往日辉煌,宫中冷冷清清,只剩寥寥数位门人,恢弘壮丽的宫殿群内,弥漫着一股暮日西垂的颓败之感,气氛阴沉沉的,毫无朝气,恍若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尽显萧瑟。 大殿深处,通天教主高坐云床之上,闭目调息,周身剑气内敛,却依旧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忽感知到熟悉的气息,他骤然睁开慧目,双眸之中一片雪亮剑光轰然爆发,剑气直冲云霄,划破虚空,仿佛要震塌天地乾坤,整座碧游宫都为之一震,神芒四射,耀眼斗牛,堪比日月星辰。 就在此时,大殿侧门,一位唇红齿白的垂髫童子快步走入,正是通天教主座下水火童儿。他连忙来到云床之前,跪伏在地,恭敬禀报:“启禀师祖,多宝师兄此刻在宫门外恭候,只是未得师祖召见,不敢擅入,特劳弟子前来问询,是否让他入内?” 此话落下,宛若旱地春雷,在空旷的碧游宫内轰然炸响。 殿内仅剩的几位截教弟子,尽皆脸色大变,面露震惊之色,纷纷议论:“怎么可能?诛仙阵破后,多宝师兄不是被大师伯老子抓走了吗?为何会突然回到碧游宫?” 通天教主却全然不理会这些议论之声,心中激动难掩,连忙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吩咐水火童子:“快快!快让他进来!” 水火童子领命,连忙退出大殿,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宫门前,对着门外毕恭毕敬侍立的多宝道人,恭敬言道:“大师兄请随弟子来,师尊要亲自见你!” 多宝道人自归来后,神色一直紧绷,心中既忐忑又激动,闻言之后,顿时露出解脱之色,大喜过望:“甚好甚好!快莫要让师尊久候,否则便是贫道的罪过了!” 当下,多宝道人亦步亦趋,跟在水火童子身后,穿过碧游宫重重殿阁,跨过万千玉阶,终于抵达截教主殿。 只见主殿四周,三百六十五道星辉光柱层层围拱,上空神龙飞翔、凤凰和鸣,霞光万道,瑞气千条,宫殿巍峨矗立,依旧能窥见昔日截教万仙来朝的恢弘气象,庄严神圣。 多宝道人一进大殿,便立刻奔至云床之前,不顾其他,朝着通天教主毕恭毕敬地三跪九叩,磕头之声咚咚作响,震得殿内云气层层震荡,尽显师恩深重、弟子尊崇之心,口中-恭敬高呼:“弟子多宝,拜见师尊,愿师尊万寿无疆,圣体安康,万劫不坏!” “好,好!快快起来!” 通天教主早已成就混元圣人,万劫不坏,心境向来波澜不兴,可此刻看着归来的大弟子,却泪眼婆娑,哽咽难言,周身圣人气息都微微紊乱,显然激动到了极致。 多宝道人依言起身,见师尊这般模样,也不由得悲从心中来,眼眶泛红,用袖口轻轻抹了抹眼角,柔声劝慰:“师尊,世事无常,大道亘古,盛极而衰,此乃天数。我截教封神大败,虽说遭人算计,却也是自身气运衰竭所致,并非师尊之过。今日弟子门人尚存,根基未断,他日截教东山再起,也并非不可能,老师莫要悲伤,切莫因弟子之事伤了心神。” 通天教主毕竟是混元圣人,须臾之间,便收敛了激动情绪,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庄重。 他抬眼望向多宝道人,只见其头顶清气直冲云霄,瑞华千重,万千丝绦垂落,仙风道骨,周身气息圆润醇厚,道意盎然,心中顿时大喜,连连点头: “好一个世事无常,大道亘古!贫道看你浑身气息圆润,道气盎然,想来这一番劫难,虽受磨难,却也大有长进,磨砺了道心,不错,不错!” “多谢师尊赞誉。” 多宝道人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细细娓娓道来: “封神劫后,弟子被大师伯老子掳走,被迫在犀牛贺州化道为佛,执掌小乘佛教,名为分佛门气运,实则沦为棋子。岂料近日,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将佛门从玄门彻底剥离,自立大乘佛教,准提圣人亲自前来招揽弟子,要我归入大乘佛门,弟子不愿叛道离师,故而舍弃佛身,重归道门,返回我截教,重回师尊身边!” 通天教主听完,神情陡然变得悲愤,周身剑气再也难以压制,冲天而起,他仰天长叹,声音带着无尽怒意: “老子,你身为玄门大师伯,竟然如此针对我截教,步步紧逼,欺我截教太甚!” 一番话说完,殿内截教弟子无不唏嘘感叹,心中悲愤不已。 而此时,洪荒北俱芦洲,铁刹山八宝洞内,卢圣端坐莲台之上,潜心参悟修炼梦中证道之法。 此前佛门脱离玄门、自立为教一事,卢圣暗中参与,窥得佛门大道真谛,对佛法有了全新的感悟,故而他顶上高高悬挂的紫金葫芦梦境世界内,已然能显化出万佛朝宗的无上景象,彰显佛门至高佛法。 此刻,卢圣感悟的佛法愈发磅礴浩瀚,身上散发的佛韵气息,也变得汹涌澎湃,周身被无尽佛气包裹。他神识之内,倒映着万千佛法法相,全身心沉浸在悟道之中,丝毫没有留意时间流逝,斗转星移,岁月变迁,转眼间,五百年时光,便悄然而逝。 紫金葫芦所化的梦境世界内,卢圣的元神被澎湃佛韵彻底覆盖,身后缓缓显化出一尊巍峨庄严的佛陀法相虚影。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梦境世界内响彻,那佛陀法相虚影庄严肃穆,气息磅礴浩瀚,万千经文犹如漫天繁星,在法相周身频繁闪烁,流转着佛门大道至理;因果之力自行衍化,化作智慧光轮,悬浮于佛陀法相脑后,彰显无量智慧;浩荡梵音禅唱之声,响彻整个梦境世界,仿佛在阐述无上佛法真谛。 在这尊佛陀法相虚影的加持之下,卢圣的元神缓缓蜕变,散发出越来越强大的佛陀威压,道佛双修之境,愈发圆满。 “嘭!” 一道沉闷的巨响传出,卢圣的元神陡然迸发万千佛光,无量佛韵渲染整个梦境世界,天地规则随之升华,梦境世界愈发稳固,内含天地,自成一界。 现世世界,八宝洞内莲台之上。 卢圣端坐祥云之上,双眸紧闭,呼吸绵长,仿佛陷入沉睡之中。下一刻,他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双眸,睡眼朦胧之中,瞳孔之内却散发着无量佛光,流转着万千佛法至理,道佛二气交融,圆满无缺。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卢圣轻声阐述佛法至理,话音落下,体内法力突然变得汹涌澎湃,在四肢百骸内疯狂窜动,天地间游离的佛韵灵气,像是找到了归属,疯狂朝着他体内灌入,不断淬炼元神,打磨肉身,道佛二力相融共生。 “嘭!” 又是一道闷响传出,卢圣飘渺的身躯,陡然迸发一股浩瀚无边的佛陀威压,澎湃佛韵席卷四方,渲染整个八宝洞,虚空之中,自行衍化出一尊顶天立地的佛陀法相,笼罩四方虚空。 只见那佛陀法相身躯无比庞大,头顶苍穹,脚踏祥云,双腿盘坐于莲台之上,万千经文在周身交相辉映,璀璨佛光照耀四方,穿透八宝洞,映照洪荒大地。 凡是佛光照映之处,戾气尽消,灾祸尽散,尽数化为清净佛国净土,万族生灵褪去凡根劣性,心生善念,皆有成佛之基。黄钟大吕般的禅音,响彻浩瀚天地,让洪荒亿万生灵感到无比安宁,不由自主地沉浸在佛法之中,心生敬畏,虔诚膜拜。 卢圣道佛双修,梦中证佛,道途再进一步,洪荒天地格局,亦在悄然之间,再度改写。 20.诸圣观劫定乾坤,三清崩裂佛门兴 洪荒九天,三十三重天外,娲皇宫悬浮于无尽造化祥云之中,宫殿以五色补天石为基,瑶池仙木为梁,周身环绕七彩霞光,处处透着上古神圣的威严与温婉。宫中灵圃之内,琪花瑶草遍地生长,仙葩绽放,流光溢彩,氤氲的造化之气弥漫每一处角落,万年不散。 女娲娘娘端坐于圃中玉榻之上,身姿雍容华贵,容颜清秀可人,宛若九天谪仙,不染半分凡尘俗气。她头戴霞衣凤冠,珠翠环绕,熠熠生辉,周身轻纱流云般浮动,尽显人族圣母、妖族之主的无上威仪。 只见娘娘伸出纤纤玉手,轻握一支翠绿杨柳枝,枝上露珠晶莹,沾染着无上造化灵气,杨柳枝轻蘸身旁白玉瓷盆中的先天甘露,缓缓挥洒,甘露洋洋洒洒飘落,浇灌着圃中奇花异草。甘露落地,便有灵芽破土,花开刹那,芬芳满宫,尽显造化神奇。 一旁,金凤仙子敛声屏气,恭敬侍立,金凤羽翼收拢,周身金光内敛,不敢有半分惊扰,静静陪着娘娘打理仙花,整个娲皇宫幽静祥和,唯有花枝轻摆、甘露滴落之声,悦耳空灵。 娘娘身侧,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缓缓飘动,图身轻若柔纱,随风舒展,图中山川河海、日月星辰、万灵众生的虚影隐隐浮现,吞吐着团团清净自然的造化气息,气息磅礴,量大如汪洋,看似温润柔和,实则内含毁天灭地之威,可困圣人,可镇乾坤,尽显功德至宝的无上威能。 忽然间,女娲娘娘秀眉微蹙,原本平和的面容泛起一丝波澜,眉间火焰状朱砂花钿骤然毫光大放,一道璀璨霞光破界而出,穿透娲皇宫禁制,照耀洪荒三界,瞬息间遍查天地气数、圣人动向。 不过片刻功夫,娘娘便已洞悉洪荒近期所有变故,眉目间恢复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轻声开口,声音温婉却透着洞彻天机的通透:“呵呵,有趣,看来南瞻部洲,要再起风云了。西方接引、准提两位道友主动退让,扶燃灯上位,成为万佛之祖,执掌完整佛教,此后必定会全力推动佛法东传,佛门大兴之势,已然不可阻挡。” 话音落下,娘娘目光一瞥,望向余禹天方向,那里的碧游宫煞气冲天,怨气翻腾,尽显通天教主的滔天怒意。女娲轻轻叹息,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好个通天道人,当真是脾气耿直,性情刚烈。此次被大师伯老子狠狠算计一把,心中积怨彻底爆发,竟是直接与三清彻底决裂,从此分道扬镳,不再共享玄门气运。只是这般举动,不知老子这一步棋,究竟是走对了,还是走错了……” 言罢,娘娘收回目光,纤纤玉指轻轻敲击着身下玉榻,发出叮叮清脆之音,声响宛若清泉坠落深潭,在幽深寂静的宫中回荡,万籁俱寂,更显天机幽深。 思索片刻,想到此番变局对妖族的益处,女娲娘娘冰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几分真切喜色,轻笑出声:“咯咯,不过于我妖族而言,倒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玄门分裂,三清不再同气连枝,彼此离心离德,整体实力大不如前,再无昔日一统洪荒的威势,我妖族蛰伏多年,终于可以喘口气,休养生息了。” 自巫妖大战落幕,妖族大败,退守洪荒一隅,常年被玄门三清压制,如今玄门分裂,威压大减,妖族终于迎来喘息之机,也难怪女娲娘娘满心欢喜。 与此同时,九天弥罗天玉虚宫,阐教圣地,气象恢弘。 万千殿阁层峦迭起,依山傍水而建,山中清泉潺潺,山清水秀,遍地生长着万载灵药,灵草飘香,上古珍禽异兽随处可见,鸾鸟和鸣,麒麟漫步,祥光万重,瑞彩簇拥。宫中无量道音缓缓传出,声荡十方世界,弥散八荒四极,引得天地震动,普降祥瑞光华,尽显玄门正宗气派。 九龙沉香辇上,元始天尊端坐其上,面容威严,脑后先天玉轮高悬,辉光遍撒天地,渗入冥冥虚无之中,上通天道本源,下连洪荒众生,晓彻周天星辰变化,洞察天地万物玄机,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封神大劫过后,元始天尊执掌阐教,看似风光无限,实则门下弟子凋零,气运受损,一直潜心修行,稳固圣位。此刻,他凤目微眯,眼中精光乍现,神识穿透虚空,观照西方须弥山,将佛门传位、燃灯登基之事尽收眼底,神色变幻不停,久久不语。 想起昔日封神之时,燃灯本是阐教副教主,辅佐自己执掌阐教,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佛教万佛之祖,地位尊崇,元始天尊心中五味杂陈,轻声叹息:“倒是难为西方二位圣人,为了佛门大兴,甘愿放下教主尊位,隐忍至此,贫道,不如也。” 话语说得云淡风轻,可语气之中,却难掩心中的苦涩与失落。 佛门二圣为了大道,舍弃权位,隐忍筹谋,换来了佛门气运鼎盛,而自己执掌的阐教,经封神一劫,早已元气大伤,如今再遇佛门崛起,玄门分裂,局势愈发艰难。 紧接着,余禹天碧游宫内,通天教主与三清决裂、斩断玄门气运联结的举动,第一时间被元始天尊感知。 元始天尊面色一变,手中盘古幡微微摇动,幡身混沌气流涌动,阐教气运本就衰败,如今再加上三清彻底分裂,三霄仙子等门人脱离教派,对他的教主威望造成重大打击,阐教气运瞬间一落千丈,元气大伤,宫中祥光都黯淡几分。 元始天尊闭目沉吟,心中了然,轻叹道:“通天师弟想必因大师兄此番算计,心怀滔天怨恨,再加上封神之时积攒的旧怨症结,竟是狠下心,与玄门彻底决裂。哎,这般举动,倒是让旁人捡了天大的便宜。” 他心中清楚,自己与通天教主嫌隙已深,仇怨难解,若是此时前往碧游宫劝说,非但无用,反而会火上浇油,激化矛盾,得不偿失。 思索再三,元始天尊无奈摆手,语气满是无力:“罢了,罢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切顺其自然吧。” 这位高高在上的阐教教主,此刻有心无力,也不愿再与通天教主交恶,最终选择坐视不理,任由玄门分裂,无力回天。 而八景宫老子,其分身老聃早已返回天庭兜率宫,继续闭门炼丹,终日守着丹炉,浑浑噩噩,一副垂垂老矣的模样,对外界变故装聋作哑,全然一副不问世事的炼丹老道姿态。 接引、准提二位圣人退位,燃灯登基为万佛之祖,紧接着通天教主决裂三清、分化玄门气运,这一系列惊天变故,老子全都看在眼里,却依旧毫无反应,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赤天八景宫本就人烟稀少,清静无为,再加上老子向来算计无双,城府极深,此番沉寂,让洪荒众圣纷纷猜测,老子定是在暗中筹谋什么惊天大计,只是无暇顾及此事。 唯有老子座下唯一弟子,玄都大法师,敏锐察觉天地气运剧变,心中不安,连忙前往八景宫,拜见老子,恭敬禀报:“师尊,洪荒气运剧变,西方佛门易主,通天师叔决裂三清,玄门气运大乱,还请师尊定夺。” 老子端坐蒲团之上,手中太极图缓缓旋转,推演天地气数,闻言默默无语,双目紧闭,周身道气缭绕,高深莫测。 许久,老子突然睁开双眼,抬头望向西方须弥山方向,目光深邃,语气带着几分赞叹,又有几分凝重:“吾当年立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为小乘佛教教主,本意是分化佛门气运,制衡西方二圣。可如今,接引、准提直接将佛教从玄门剥离,自立门户,致使吾的图谋彻底落空。而二人又顺水推舟,退出大乘佛教教主之位,让燃灯接任万佛之祖,使得佛门气运空前鼎盛,日后必将成为我玄门道门的头号大敌。嘿嘿,这一番布局,真是做到了了无踪迹的地步,厉害,实在厉害!” 玄都大法师站在一旁,暗暗心惊,由衷感叹:“西方两位圣人,能有如此毅力,如此胸襟,实在令人敬佩,非寻常大能可比。” 老子闻言,轻轻摇头,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我反省:“吾之大患,为吾有身。及吾无身,何患之有。此番博弈,终究是吾执着于权位、气运,惭愧,惭愧!” 玄都大法师心中一惊,连忙上前,恭敬问道:“师尊此话怎讲?弟子愚钝,还请师尊明示。” 老子双眉一挺,目露精光,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深邃,缓缓开口,为弟子点明圣人修行真谛:“诸天圣人之中,唯有女娲师妹,是凭借造人、补天两大无量功德,成就纯正功德圣人,无需依仗其他。而元始、通天师弟,虽成就混元无极圣位,却并未真正斩去三尸成道,只是借助立教功德与开天功德,一举证得圣人之尊。” “唯有吾与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是真正斩去三尸,方才成就圣位。吾借助立教功德、开天功德斩尸证道,接引、准提则是凭借立教功德,外加发下四十八宏愿,方才斩尸成圣。如今,接引、准提能放下佛门教主之位,了无牵挂,潜心参悟天道,已然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道途远超往昔了。” 话音徐徐落下,老子周身陡然青光闪现,头顶三道光华不断翻滚,原本清晰的太极之势,缓缓化作混沌之色,天地大道气息环绕其身,愈发晦涩深奥。 待到老子再次睁开双眼时,双眸呈现一黑一白之色,完美化作太极之势,隐隐透着混沌流光,周身一股淡然而磅礴的圣人威压透体而出,不再刻意收敛,却更显大道本源。 与此同时,一道云光从老子头顶散开,化作一片亩田大小的庆云,庆云之中,无数先天气流流转不息,道气缭绕,神音缥缈,气流时而化作清净莲花,时而化作开天大斧,时而化作诛邪巨剑,时而化作紫蕴神灯,最终又尽数化作鸿蒙混沌,茫茫气流旋转不休,无数天机玄妙,尽在这庆云之中。 此刻的老子,整个人愈发高深莫测,周身气息晦涩深奥,已然突破往日圣境,道行更上一层楼。 玄都大法师看在眼里,心中大喜,连忙躬身跪拜,恭声祝贺:“恭喜师尊,修为更进一步,大道圆满!” 老子神色淡然,语气平静,缓缓开口:“为师方才在大道博弈之中,看透了些许执念,道行得益精进。为此,为师准备将人教教主之位,传予你。” 玄都大法师闻言,顿时大吃一惊,连忙跪拜推辞,神色惶恐:“徒儿德行浅薄,修为不足,岂敢担当人教教主之尊,还请师尊收回成命!” 老子抬手,示意弟子起身,语气笃定:“你放心,待你接过教主之位后,我便退位为太上教祖,不再过问教中俗务。人教依旧在我的庇护之下,无人敢欺;圣人之间的因果纠葛,也尽数由我一力承担。你无需背负任何负担,只需全力打理人教事务,弘扬道门道法即可。” 言罢,老子将人教教主信物——先天扁担赐予玄都大法师,之后便闭目静坐,静默不语,不再多言。 玄都大法师不敢再推辞,不得已谨遵师令,恭敬接过信物,叩拜之后,退下执掌人教事务。 老子静坐良久,再度开口,声音淡漠,却蕴含天道定数:“落花流水,皆是天地自然之理。昔日三清气数过于强盛,遭天道忌讳,如今三清崩裂,彼此分裂,正是顺应天数,不必大惊小怪。三清虽不再为一体,但依旧是玄门正宗,不容旁门左道肆意放肆。” 话语落下,天地气运微微震颤,仿佛印证老子之言,玄门虽分裂,却依旧根基尚存。 而此刻,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无端生出异变,池内百余朵九品金莲同时盛开,花香扑鼻,芬芳弥漫整个极乐净土,沁人心脾。 接引圣人座下金莲光明大放,普照十方;准提圣人手中七宝妙树霞光万道,七彩流光冲天而起,佛门气运愈发鼎盛。 “咦?” 准提圣人心中一动,面露惊疑之色,当即掐指推演,瞬息间洞悉天地玄机,知晓三清彻底决裂、老子退位为教祖、玄都大法师接掌人教之事,顿时喜笑颜开,放声大笑。 “哈哈,大喜啊!玄门三清,彻底断了一手,玄门衰微之势,已然成定局!通天道人这般举动,算是间接助了你我一臂之力,加快佛门大兴!哈哈,贫道一想到老子此刻的脸色,心情就好得不得了,实在畅快!” 接引圣人两道雪白寿眉轻轻扬起,眼中也露出笑意,语气平和却满是欣喜:“呵呵,大善,大善!三清之间心生嫌隙,彻底决裂,再无昔日亲密无间,玄门那铁桶般的壁垒,终于坍塌了一处,此乃上天赐予我佛门的大好机会,绝不可错过!” 洪荒大局,至此彻底明朗,玄门诸圣忧愁不已,人心涣散,而佛门二圣、女娲娘娘则喜不自禁,几家欢乐几家愁,天地格局彻底改写。 就在玄都大法师正式接过老子手中扁担,执掌人教的同一时刻,人教气运开始斗转星移,发生细微却至关重要的变化。 这一丝气运变化,瞬息之间,便被监察周天寰宇、洞察天机的诸圣尽数洞察。 西方极乐世界,准提圣人神识观照命运长河,清晰看到人教气运流转,瞬间明白老子已然退位为太上教祖,将人教教主之位传给玄都大法师,自身修为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不由得惊呼一声:“无量寿佛!不愧是诸天圣人大师兄,修为竟能如此之快突破,当真不凡!” 接引圣人一扫往日昏昏欲睡的姿态,周身气息大变,脑后三百六十五道先天圆环缭绕,恍若日月星辰高悬天际,威严神圣,让人忍不住心生仰慕。他双目睁开,目光炯炯,绽放璀璨神光,显然老子的突破,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二位圣人心中清楚,佛道相争,老子本就手持先天至宝太极图,实力强横,足以力压佛门二圣,如今道行再进一步,佛门大兴之路,依旧阻难重重,万万不可轻视,当即齐声宣号:“善哉,善哉!” 洪荒东海火云洞,人族三皇居所,乃是天地间最尊贵的圣地之一。 洞中万朵祥云飘飘,仙气缭绕,金木玉树生长其间,枝叶流光溢彩,地面以白玉铺就,墙壁以金砖堆砌,瑞霭重重,霞光万道,不折不扣的仙家重地。 伏羲圣皇端坐正中,手中一枚金灿灿的先天龟甲沉浮旋转,龟甲之上勾勒出道道神秘纹路,清气千条升腾,散发着无尽先天道韵、神华,推演天地万象、洪荒气数。 感知到佛门、玄门变故,伏羲圣皇轻轻叹息,语气感慨:“哎,倒是难为西方二位圣人,为了佛门大兴,毅然退隐,将万佛之祖之位,让予燃灯道友,这份隐忍,非常人所能及。” 一旁,牛头人身的神农氏,正在调配百草药方,救治洪荒生灵,闻言停下手中动作,深以为然,点头说道:“太清圣人老子,当年化胡为佛,令多宝道人立下小乘佛教,本意是分化佛门气运。不料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智胜一筹,直接让佛教脱离玄门,自立门户,彻底摆脱老子制衡。如今佛道分离,二圣退隐,燃灯接任佛祖,大小乘佛教顺利合并,佛门气运空前鼎盛。太清圣人此番算计落空,更是欠下佛门一大因果,日后佛法东传,太清圣人也无法强行阻挡。天道运转之下,佛门大兴,已然不远了!” 另一侧,轩辕黄帝身穿九五帝袍,周身人皇龙气弥漫,万条神龙虚影在周身出没,个个狰狞夭矫,气势凶猛,暗含人皇杀伐决断之威。 他目光坚定,语气满是敬佩:“西方二位教主,在西方贫瘠之地,苦心筹谋,大兴佛教,虽说是天道运转,天数使然,但其自身的大毅力、大智慧、大隐忍,真叫人佩服不已。” 伏羲圣皇闻言,淡然一笑,洞悉轩辕心中所想,缓缓开口,点明其中玄机:“你惊叹西方二圣,殊不知,他们此举,不单单是隐忍与胸襟,更是大道上的突破。须知洪荒六大圣人,除女娲娘娘凭借造人补天无量功德成就圣位,其余三清、西方二圣,皆是立下大教,以立教功德成就混元无极圣位。如今接引、准提放下教主权位,不再执着于教派掌控,圆满了自身圣人之道,修为已然直追紫霄宫道祖,不可同日而语。” 伏羲一双慧眸之中,闪烁着无尽智慧神华,光芒照亮大千宇宙,洞察万物玄机,目光之中,星辰不断寂灭重生,万物凋零复苏,看穿红尘万象,晓彻天地玄机,目光柔和,却又蕴含无上威严,如同朝阳普照大地,包容万物。 神农氏听完,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如今太清圣人老子,也效仿西方二圣,让门下弟子执掌人教,自己退位为太上教祖,潜心悟道。此番举动,同样让他道行精进。在洪荒六大圣人之中,太清圣人、西方二圣,修为已然走在了最前列,远超其余诸圣。” 火云洞三皇,虽也是不生不死、万劫不坏的功德果位,自身功德隆重,诸天万界敬佩,可相比于混元圣人,修为境界依旧相差甚远。如今见老子、接引、准提三位圣人,修为再度突破,心中不免生出几分苦涩与失落,却也无可奈何,此乃天道定数,非人力可改。 西方极乐世界,本就是洪荒贫瘠之地,历经万年筹谋,如今气象万千,焕然一新。 佛门有燃灯佛祖坐镇中央婆娑净土,三千佛陀分列两侧,普贤、文殊二位菩萨贴身护持,金刚、罗汉、珈蓝、比丘无数,僧众云集,佛光普照,梵音浩荡,一时之间,威名震动洪荒,万灵敬仰。 相反,东方玄门三清,历经封神大劫兄弟相残,如今彻底决裂,彼此离心离德,道门气运大幅衰败,元气大伤。诸位圣人各怀心思,无暇关注人间界,这也给佛门佛法东传,留下了绝佳的机会。 天地格局,至此彻底洗牌,佛道相争的大幕,缓缓拉开,洪荒新一轮的量劫暗流,已然悄然涌动,静待爆发之时。 21.燃灯掌佛门定基业,二圣谋东传渡众生 西方极乐世界,自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让出佛门教主之位,避居八宝功德池畔,潜心参禅悟道,不问佛门俗事之后,便将当年度化的三千截教门徒,尽数归于燃灯佛祖座下,听其调遣,共修佛法。 二位圣人自此立下规矩,佛门无滔天浩劫、无颠覆道统之大事件,便绝不轻易出世,一心闭关修行,参悟混元大道,沉淀佛门根基,积累无量功德,只为让佛门气运愈发醇厚,静待大兴盛世降临。 而燃灯佛祖,承接佛门大统,独领洪荒佛门风骚,以无上佛法、无边道行,于须弥山巅,开辟无上道场——大雷音寺,立佛门正统一脉,成佛作祖,尽揽西方天地气运,将大乘、小乘佛教彻底融为一体,再无气运分歧。 为壮大佛门声势,普度世间众生,燃灯佛祖广开佛门,广收天下门徒,不论出身根脚,不分仙凡人妖,但凡心有善念、愿修佛法者,皆可入我佛门,得佛法传承。 历经数千年收纳渡化,佛门之下,英才辈出,大能云集,其中最出类拔萃、佛法精深者,便是佛门十大尊者,各怀无上神通,各司佛门一职: 有舍利弗智慧尊者,聪慧无双,通晓万千佛法奥义,辩才无碍,洞悉佛法真谛,为佛门众弟子讲经说法,解惑释疑,是佛门智慧第一; 有目犍连神通尊者,肉身强横,神通广大,遨游天地,穿梭虚空,降妖除魔,护持佛门道场,为佛门神通第一; 有阿难陀多闻尊者,博闻强记,过目不忘,聆听诸佛讲经,尽数铭记于心,传承佛门经典,永不流失,为佛门多闻第一; 有优波离持戒尊者,严守佛门戒律,心无杂念,品行高洁,为佛门弟子恪守戒律之典范,为佛门持戒第一; 有阿那律天眼尊者,得天眼通,观照三界,洞悉周天万物,看破虚妄虚实,明辨是非邪祟,为佛门天眼第一; 有大迦叶头陀尊者,苦修佛法,清心寡欲,摒弃凡尘杂念,一心参悟禅理,道行深厚,为佛门头陀第一; 有富楼那说法尊者,口才卓绝,善于讲经说法,言辞精妙,能引众生心生善念,皈依佛门,为佛门说法第一; 有迦旃延论议尊者,深谙佛**辩,逻辑缜密,能破外道邪说,弘扬佛门正法,为佛门论议第一; 有罗睺罗密行尊者,潜心修行,隐秘行事,不慕虚名,佛法修为深藏不露,步步精进,为佛门密行第一; 有须菩提解空尊者,参悟佛门空性大道,通晓缘起性空之真谛,心无挂碍,万法不沾,为佛门解空第一。 十大尊者齐聚灵山,各施所长,辅佐燃灯佛祖,稳固佛门根基,弘扬佛门妙法,成为佛门中流砥柱。 除十大尊者外,佛门更有十八罗汉,证得罗汉果位,修行圆满,脱离凡尘,护持佛法,降妖伏魔,分别为:托塔罗汉、探手罗汉、过**汉、芭蕉罗汉、静座罗汉、骑象罗汉、看门罗汉、降龙罗汉、举钵罗汉、布袋罗汉、长眉罗汉、开心罗汉、喜庆罗汉、挖耳罗汉、笑狮罗汉、伏虎罗汉、沉思罗汉、骑鹿罗汉。 十八罗汉各有不凡经历,佛法修为深厚,常年驻守灵山各处,镇守佛门道场,震慑三界邪魔,成为佛门护法中坚力量,但凡佛门有难,十八罗汉必现身护法,万邪莫敌。 佛门之中,菩萨道修行者亦是数不胜数,诸多菩萨发下宏愿,慈悲渡世,修行圆满,功德深厚,有地藏菩萨、药上菩萨、药王菩萨、日光菩萨、月光菩萨、虚空藏菩萨、普贤延命菩萨、五大虚空藏菩萨、大随求菩萨、无边身菩萨、马鸣菩萨、龙树菩萨、世亲菩萨、灵吉菩萨等无数大能菩萨。 诸位菩萨心怀慈悲,以渡化众生为己任,游走洪荒各地,救苦救难,度化万千生灵脱离苦海,其中普贤、文殊二位菩萨,更是常年伴在燃灯佛祖身侧,辅佐佛祖打理佛门事务,统筹佛门大局,成为燃灯佛祖左膀右臂。 燃灯佛祖更施展无上大神通,遨游三界诸天,降服各路强横妖邪、天界神将,度化其皈依佛门,成为佛门护法伽蓝,共成十八伽蓝,分别为:美音伽蓝、梵音伽蓝、天鼓伽蓝、叹妙伽蓝、叹美伽蓝、摩妙伽蓝、雷音伽蓝、师子伽蓝、妙叹伽蓝、梵响伽蓝、人音伽蓝、佛奴伽蓝、颂德伽蓝、广目伽蓝、妙眼伽蓝、彻听伽蓝、彻视伽蓝、遍视伽蓝。 十八伽蓝各有通天本领,镇守佛门四方,护持佛法传承,震慑三界宵小,让一切邪魔外道不敢轻易进犯佛门圣地。 至此,婆娑净土气象万新,一派鼎盛极乐之象。灵山大雷音寺内,三千佛陀齐聚,佛光普照,梵音袅袅;十大尊者、十八罗汉、万千菩萨分列两侧,威仪赫赫;普贤、文殊二位菩萨贴身护持,金刚、力士、比丘、伽蓝无数,僧众云集,佛法昌盛,声势滔天,一时之间,震动整个洪荒天地,万灵敬仰,诸邪避让。 自此,佛门世尊燃灯佛祖,长居于灵山大雷音宝刹之中,修行功参造化,道行高深莫测,神通威震三界乾坤,群魔闻之色变,仙神尽数敬仰,执掌佛门大教,统领佛门万千弟子,弘扬佛法,渡化众生,积累无量功德,成为洪荒天地间,当之无愧的佛门至尊。 再看西方极乐西极之地,虽说天地荒芜,土地贫瘠,灵气远不如东胜神洲、南瞻部洲充沛,可在佛门的庇佑与教化之下,此地生灵家家户户安居乐业,安逸欢乐,无战乱之苦,无邪魔侵扰,户户焚香敬佛,日夜诵经念咒,天地间檀香袭袭,梵音袅袅,处处皆是清净佛国,无纷争,无恶念,一片祥和净土。 灵山云海之间,光明浩大,金光万道,万千浮屠宝塔矗立云海之中,若隐若现,宝塔周身佛光缭绕,蕴含无上佛法威能,至纯至圣的祥瑞之气,自天际滚滚垂落,如同霓虹贯天,瑞彩千条,景象恢宏,让洪荒万千修士见之,无不心生向往,欣羡不已。 在这万千浮屠宝塔之中,有一座最为高大巍峨的通天佛塔,高耸入云,直插混沌,塔身镌刻万千佛法经文,舍利子镶嵌其上,大放光明。佛塔之下,七宝林密布丛生,古木参天,枝繁叶茂,每一根树枝顶端,都有舍利子绽放璀璨光芒,光明普照四方,诸邪避退,万恶不侵,云层之上,彩光悬挂,祥瑞万千。 七宝林中,孔雀展翅高飞,尾羽流光溢彩,仙鹿奔走嬉戏,灵气环绕周身,一派祥和盛景。林中空地之上,两朵车**小的圣洁莲花凌空绽放,一青一金,莲香四溢,花瓣之上,各自跏趺端坐一尊遍体生辉的佛陀,智慧随身,佛法护体,镇压整个佛国净土,稳固佛门气运,正是避世修行的接引、准提二位圣人。 青莲之上,端坐的正是准提圣人,他面色温润,身形清癯,手持一柄非金非玉的菩提树枝,周身散发着温润佛光,身披一件非道非佛的大德道袍,发髻之上,插着两枝西方菩提妙花,花香馨香氤氲,绝非凡间俗品,更衬托得此人仙风道骨,洒脱超然,兼具道佛两家之妙。 准提圣人抬眼望向云海之下的灵山道场,看着佛门鼎盛之象,眼中满是欣慰,转头看向身旁金莲之上的接引圣人,开口说道:“师兄,我佛门历经万载筹谋,气运沉淀多时,如今厚积薄发,终成今日这般鼎盛气象,万千弟子云集,佛法昌盛,实在可喜可贺。”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继续说道:“再看道门,自封神量劫之后,三清兄弟阋于墙,彼此决裂,分道扬镳,再也不复昔日同气连枝之盛景,道门气运一落千丈,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号令洪荒仙佛,天地间威信大跌,难以撼动我佛门。” “而巫妖二族,当年巫妖量劫打得惨烈至极,巫族几乎覆灭,踪迹难寻,妖族也是元气大伤,根基尽毁,蛰伏不出,难有大作为。如今洪荒天地,唯有我佛门一枝独秀,呈现大兴之势,此乃天道定数,也是我等万载隐忍之功。依我之见,不若趁此天赐良机,弘扬佛法,大昌佛门,将我佛门妙法,传遍洪荒四洲,渡化更多众生!” 准提圣人口绽莲花,说话间,点点唾沫星子凌空飞舞,化为一朵朵至圣至洁的莲花,朵朵垂落,融入天地之间,化为一道道深奥的道纹神图,落地之时,天地为之一震,乾坤轻轻震荡,无上仙音随之响起,响彻四方。 他手中捧着一尊莹润光洁的宝瓶,正是当年与接引圣人,一同在蓬莱三岛寻得的先天灵宝羊脂玉净瓶,宝瓶通体乳白,清净无垢,三尺毫光透体而出,照耀虚空万里,瓶中传出袅袅呢喃神音,让人闻之,神魂顿清,身心舒畅无比。 此宝内蕴先天三光神水,既能起死回生,救治世间生灵,又能净化妖邪,涤荡凡尘戾气,以宝瓶光照人体,更可洗精伐髓,让生灵脱胎换骨,遍体无垢,修成琉璃法身,乃是无上先天至宝。 准提看着手中羊脂玉净瓶,心中已然有所感应,天机运转之下,此瓶日后必将大放光芒,佛门也将借此机缘,再出一名威震洪荒的大能菩萨,助力佛门大兴。 另一朵十二瓣金莲之上,接引圣人裸足盘坐,肉髻垒砌,眉心白毫宛转生辉,脑后圆光佛轮悬挂,佛光熠熠,普照四方,周身气息温润慈悲,尽显佛门圣人气象。 听闻准提所言,接引圣人微微颔首,双手合十,宣了一声佛号:“善哉,善哉,师弟所言甚是。道门昔日气运正隆之际,咄咄逼人,压制我西方佛门万年之久,如今日渐式微,气运衰败,正是我佛门大有作为、大兴佛法的绝佳时机。不过,佛法东传,事关重大,关乎佛门道统传承与洪荒天地格局,不可贸然行事,还须细细思量,周密布局,确保万无一失,方可施行。” 接引圣人手中握着一柄五花拂尘,拂尘之上,五朵虚花若隐若现,白、黑、赤、绿、黄五色各占一朵,暗含天地五行之道,拂尘轻挥,五行之气喷涌而出,滚荡如潮,蕴含无上大道威能。 准提圣人闻言,脸上绽放出温和笑容,如同春风拂面,让人倍感温馨,当即附和道:“善哉善哉,师兄所言极是,行事需谨慎,不可操之过急。” 他指尖轻捻,推演天地天机,细细分析洪荒四洲局势,缓缓开口,道出心中谋划:“东胜神洲,乃是玄门道门根基所在,三清圣人亲自坐镇,底蕴深厚,即便道门气运衰败,也绝非我佛门轻易可撼动之地,不可贸然涉足;西牛贺洲,乃是我佛门根本道场,香火鼎盛,生灵皈依,无需再多费心。如此一来,唯有北俱芦洲和南瞻部洲,可作为佛法弘扬之地。” “只是北俱芦洲,早已被女娲娘娘占据,作为巫妖量劫后,妖族后裔休养生息、安身立命之所,女娲娘娘乃混元圣人,功德无量,我等暂时还不能与娘娘交恶,以免节外生枝,坏了佛门大兴大计。如此算来,看来唯有南瞻部洲,可以细细谋划一番,作为佛法东传的第一站。” 说罢,准提圣人再度看向手中羊脂玉净瓶,指尖轻抚瓶身,脑海之中划过万千慧光,不断推演天地天机,捕捉着天际划过的一丝灵感,细细布局佛法东传的每一步,务求滴水不漏。 接引圣人闭目沉思,观照四洲生灵气运,片刻之后,缓缓睁眼,语气笃定地说道:“东胜神洲者,众生敬天礼地,心爽气平,道心稳固,难以教化;北俱芦洲者,生灵虽好杀生,也只因糊口谋生,性情拙朴,无过多恶念;我西牛贺洲者,在佛门教化之下,众生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无上真仙,却人人固寿,安居乐业;唯独那南瞻部洲,众生贪淫乐祸,多杀多争,红尘杂念深重,整日尔虞我诈,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妖魔猖獗,生灵疾苦。” “想要前往南瞻部洲,弘扬佛法,渡化众生,扫除妖魔,平定纷争,绝非易事,必须派遣一位佛法精深、神通广大、心怀大慈悲宏愿的大神通者前往,历经磨难,方能完成这一重任,将我佛门妙法,传入南瞻部洲,渡化世间苦难众生。” 二位圣人相对而坐,佛光缭绕,梵音相伴,于七宝林中,细细谋划佛法东传之大计,为佛门大兴铺就道路,洪荒天地新一轮的佛法传道之路,也自此埋下伏笔,静待时机成熟,席卷洪荒四洲。 22.清净竹化形证菩萨,准提赐宝定慈航 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林中祥云缭绕,梵音袅袅,接引、准提二圣人端坐莲台之上,周身佛光普照,气息慈悲而威严,正共谋佛门大兴大计。 准提圣人听闻接引所言,心中已然了然,抬手轻轻一抹额头,眉间那道宛转流转的白毫骤然迸发无尽莹白光辉,一股精纯至极的先天白气自顶门喷涌而出,升腾而上,直冲云霄,于圣人头顶凝聚成一片亩田大小的庆云,云气氤氲,呈五气朝元之无上大势,金木水火土五气盘旋交织,彼此交融,暗含天地大道本源,尽显圣人道果圆满之象。 庆云正中,一株擎天巨木轰然矗立,通体绽放璀璨金黄霞光,枝干非金非玉,却比世间任何至宝都要坚硬厚重,纹理间萦绕着凛冽无匹的庚金肃杀之气,锋锐之气直透虚空,可斩尽世间一切邪魔外道、凡尘执念。 巨木顶端,三颗斗大的金黄舍利悬空悬浮,如同九天之上的永恒大日,绽放出万丈璀璨光芒,舍利之中,佛法经文流转,禅音阵阵,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渡化众生、清净心神的无上威能,照亮周遭万里虚空,让整个七宝林都被这神圣佛光笼罩。 这株擎天巨木,正是准提圣人蕴养多年的先天灵宝六根清净竹,此刻受圣人佛力、大道本源催动,彻底显化本体真容,大放无量神光,光芒穿透圣人紫府识海,周身氤氲灵气缭绕不散,沁人心脾的清香席卷十方大地,涤荡乾坤浊气,净化万物心魔,让周遭一切生灵都心生宁静,俗念尽消。 准提圣人随手一招,头顶庆云之中的六根清净竹缓缓飘落,径直落入他手中。此刻的清净竹愈发神异,周身紫气氤氲升腾,上空千道紫气华带凌空飞舞,流光溢彩,一只只通体赤红的紫凤环绕华带盘旋翱翔,凤鸣声声,清越嘹亮,瑞气直冲九霄,撼动混沌。无量道韵神音随之响起,叮咚悦耳,宛若仙乐,声声荡涤神魂,闻者无不心神澄澈,飘飘欲仙,不起半分凡心杂念。 “无量寿佛!” 准提圣人眼中精光暴涨,洞彻天地玄机,眉心之处,一串串蕴含佛门至高大道的金色铭文骤然射出,铭文之上佛力流转,暗含六根清净、渡尽众生的无上真谛。六根清净竹瞬间感应到铭文气息,周身光华闪耀,无数先天符箓飞速流转,主动吸引那新生铭文来到身旁。 金色铭文围绕清净竹缓缓旋绕九周,九为极数,暗含天道圆满,随即无数铭文交织汇聚,化作一道玄奥无比的铭文锁链,如同飞鸟归巢般,径直涌入六根清净竹本体之中,与灵宝本源彻底融为一体。 吸纳佛门至高铭文之后,六根清净竹光华大作,金光直冲云霄,原本莹白的竹身,渐渐被染上一层神圣紫晕,那串符文彻底化作深紫之色,宛若流星破空,一闪即逝;又似彗星坠天,拖着长长的星辉尾光,划过无边虚空,所过之处,虚空荡起层层金色涟漪,大道规则尽显,符文在虚空之中来回飞腾三百六十五圈,暗合周天星辰之数,最终化作一道流光,彻底融入清净竹本源深处。 刹那间,纯粹到极致的神圣佛光轰然绽放,光芒普照十方世界,照亮无量虚空,贯穿璀璨银河,天地间一切黑暗、污秽、戾气,都在这光芒之下消融殆尽。 猛然间,漫天瑞彩缓缓散去,光芒中心,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影缓缓显露,周身佛光环绕,宝相庄严,自带一股慈悲渡世的无上气韵。 只见这道身影,樱唇之上珠翠轻垂,香环盘绕结成宝明光华;一头乌黑青丝巧妙叠起,盘成盘龙发髻,绣带轻飘,点缀着彩凤翎羽,灵动非凡。 身上束着碧玉纽,身着素罗袍,周身祥光笼罩;腰间系锦城裙,金落索随风轻摆,漫天瑞气遮迎。眉如弯弯小月,眼似朗朗双星,面容自带天生喜意,朱唇一点宛若丹红,不施粉黛却风华绝代,慈悲之气扑面而来,让人见之便心生敬仰,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这女子足踏千叶七宝莲台,莲台之上七宝生辉,莲香四溢,步步生光,她双手合什,微微躬身,对着准提圣人恭敬一礼,声音温婉慈悲,宛若清泉涤荡心神:“贫道见过道友!” 准提圣人看着眼前婷婷而立的女子,眼中满是欣慰之色,缓缓点头,语气庄重而欣喜: “恭喜道友化形成功!自此天地间,又多一位佛法大能,共助佛门大兴!” 这女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笑声清越悦耳,回应道:“呵呵,贫道能顺利化形,凝聚道体,还须多谢道友助一臂之力,以无上佛力、慈悲愿心,助我贯通灵根本源,成就道果!” 准提圣人一手提着七宝妙树,一手竖掌为礼,宣了一声佛号,语气笃定地开口:“道友本是先天灵根六根清净竹所化,秉持佛门清净本心而生,心怀大慈悲,自此便名为观自在!善哉,日后我佛门大兴,普度洪荒众生之大愿,便托付给尊者了。” 观自在尊者明眸皓齿,额头莹润生辉,梨涡浅浅,面容温婉,微笑着回礼,语气坚定,满含慈悲:“贫道乃是以先天灵根清净竹为本源,应道友菩提心、渡世大愿所化,自此当行大慈悲心,践行明心度人之愿,永不违背!” “善哉,多谢道友赐名,贫道自此便以观自在为名,坚守本心,渡化众生!” 观自在尊者再次躬身致谢,语气真挚而虔诚。 准提圣人微微点头,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接引圣人,语气诚恳:“观自在尊者初化形,道体初成,欲要稳固菩萨果位,执掌佛门渡世大业,还得道兄出手,一番相助,赐下敕封,定下名分,方能契合天道,彰显佛门威严!” 接引圣人微微一笑,面容肃穆,语气平和:“也罢,此事本就是佛门无量功德善事,助观自在尊者证就菩萨果位,亦是助力佛门大兴,贫道自当相助,义不容辞!” 话音落下,接引圣人周身气息陡然变得肃穆庄严,不再有半分淡然,周身十二品功德金莲莲光大盛,他檀口大张,发出浩瀚雷音狮子吼,声震九霄,响彻混沌,声音之中蕴含无上圣人威能、佛门大道真谛,对着洪荒天地、天道法则郑重大喝道: “贫道接引,身为西方佛门创世教主,今以混元圣人之尊,昭告天地大道,敕封六根清净竹化形之观自在尊者,为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汝有大慈悲心,故能照见五蕴皆空,破除一切虚妄执念,而得大自在,亦敕封为观自在菩萨,永镇佛门,渡化众生,无量寿佛!” 接引圣人敕封之音,乃是圣人纶音,字字契合天道,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共振,大道共鸣,瞬间引动无边异象。 观自在菩萨顶门轰然升起一轮浩大佛轮,佛轮之中佛光普照,无量神圣气息喷涌而出,自有无数菩萨摩诃萨、执金刚神、道场神、城神、地神、山神、林神、海神、水神、稼神、药神、火神、风神、空神、方神、夜神、昼神等诸天神祇,纷纷浮现于光轮之中,恭敬环绕,聆听敕令; 又有阿修罗王、迦楼罗王、紧那罗王、摩睺罗伽王、夜叉王、鸠盘荼王、乾闼婆王等八部天龙王,齐齐显化真身,盘踞于佛轮四周,护法加持,尽显观世音菩萨的无上威严与尊贵。 与此同时,接引圣人脑后骤然绽放三十七种无上宝光,宝光交织流转,构成佛门三十七种无上德号,分别乃是无量光、真实明、无边光、平等觉、无碍光、难思议、无对光、毕竟依、光炎王、大应供、清净光、欢喜光、大安慰、智慧光、不断光、难思光、无称光、日月光、无等等、广大会、大心海、无上尊、平等力、大心力、无称佛、婆伽婆、讲堂、清净大摄受、不可思议尊、道场树、真无量、清净乐、本愿功德聚、清净勋、功德藏、无极尊、南无不可思议光。 三十七种德号,每一种都蕴含佛门至高大道与无量威能,种种不可思议的神圣佛光,瞬间化为佛门六字真言咒语“嗡嘛呢叭咪吽”,斗大的金色字符悬浮虚空,照耀乾坤万物,每一个字符都暗含无量神韵、无量神通,可镇邪魔、可净心魔、可渡众生、可固道果。 六字真言化作六道金色流光,径直落入观自在菩萨的头顶庆云之中,与菩萨本源彻底融合,稳固菩萨道果,加持无上佛法威能。 接引圣人抬手一挥,身下十二品功德金莲大放十二种无上宝光,十二道宝光交织汇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冲天光柱,直射三十三天外的佛门命运长河。 光柱轰然击打在命运长河之中的“卐”形核心符咒之上,顿时整条佛门命运长河波光粼粼,佛光浩炽夺目,无尽佛力翻涌,河中金莲绽放,禅音震天。一只通体金光璀璨的妙翅鸟自长河深处展翅飞出,嘴中衔着一朵圣洁无比的毕钵罗花,围绕“卐”形符咒盘旋九匝,而后振翅翱翔,坠落云霄,一声清脆嘶鸣响彻天地。 妙翅鸟口中的毕钵罗花,滴溜溜从空中掉落,穿过重重云海,径直飘到观自在菩萨头顶,瞬间化作一枚鸡蛋大小、晶莹剔透的西方佛陀道果,道果之上佛光内敛,暗含无上功德与大道真谛,径直飞入菩萨顶轮之中,扎根于菩萨紫府识海,与灵根本源彻底相融。 道果入体,观自在菩萨周身气息陡然暴涨,慈悲佛光愈发厚重,菩萨果位彻底稳固,道行修为飞速精进,已然踏入洪荒顶尖大能之列。 准提圣人见状,眼中满是赞许,朗声开口: “菩萨如此慈悲,立愿普度众生,贫道还须尽力一番,以无上佛力加持,助菩萨成就无上威能!” 说罢,准提圣人擎起手中先天至宝七宝妙树,神色庄重,对着天地虔诚祈祷,周身佛力全力催动,七宝妙树上附带的“金刚菩提术”骤然发威。 原本略显枯黄的菩提树枝,瞬间金光万道,光圈重重,枝叶变得青翠欲滴,茎杆坚硬似铁,堪比先天至宝。西方七宝之气大放光华,梵音再次响起,震动虚空万里,漫天檀香袭袭,醉人心神,天地间一切生灵,都忍不住心生敬畏,虔诚膜拜。 七宝妙树之上,片片菩提叶纷纷亮起璀璨佛光,光芒之中,一尊尊佛陀虚影缓缓诞生,个个气息强大无边,脑袋之后高悬圆满圆光,光轮之中“卍”字符号璀璨夺目,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神圣威压,亿万佛陀齐声吟唱佛经,禅音浩荡,响彻混沌。 “嗡嘛呢叭咪吽”六字大明咒,浮现在亿万诸佛头顶,分呈白、绿、黄、蓝、红、黑六色,对应天地六道,暗含渡尽六道众生之意。一颗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摩尼宝珠,悬浮在六字真言之上,被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莲花稳稳托住,宝珠之中,蕴含着无量生机、无量功德、无量佛法威能。 准提圣人手持七宝妙树,轻轻一刷,摩尼宝珠瞬间飞起,围绕观自在菩萨周身飞行三匝,佛光闪闪,净化一切污秽,随后直接化作一道流光,径直飞入菩萨眉心识海,与菩萨神魂、道果彻底相融。 摩尼宝珠入体,观自在菩萨背后佛光骤然变得浩大无边,周身显化出万千法相分身,每一尊分身都宝相庄严,慈悲肃穆,各有法相: 有送子观音、龙头观音、圆光观音、游戏观音、白衣观音、莲卧观音、泷见观音、施药观音、鱼篮观音、德王观音,还有水月观音、一叶观音、青颈观音、威德观音、延命观音、众宝观音…… 万千法相,个个面目慈悲,身躯无垢琉璃,周身大放光明,威德无量,尽显观世音菩萨“千般祈求千般应,苦海当作救人舟”的无上慈悲。无论洪荒众生,该以什么身相得救,观音菩萨便会以什么身相应现,渡化众生,无有遗漏。 准提圣人见状,当即施展佛门无上神通“大加持术”,将佛门三十二大神通尽数加持于观世音菩萨身上,神通入体,菩萨化身无量,分身遍布洪荒三界,应和准提圣人昔日发下的四十八大愿,自此可随时随地,渡化世间无数众生,佛门气运也随之飞速暴涨,愈发鼎盛。 接引圣人放眼望去,见观世音菩萨已然圆满成就菩萨果位,威能无边,当即抚掌而笑道: “妙哉,妙哉!师弟慈悲愿心,感动天地,造就此等慈悲大能,日后定能度化无边无量众生。如今佛门大兴,欲要弘扬佛法,还得劳观自在菩萨走一趟南瞻部洲,方能成此妙事,圆满渡世大愿!” 原来,准提圣人当年成圣之时,曾发下四十八大宏愿,立誓度化洪荒众生,积累功德,成就圣位。如今封神量劫彻底落幕,紫霄宫道祖鸿钧降下敕令,六大混元圣人不得随意离开三十三天外天,不得插手洪荒三界俗世纷争。 而先天灵根六根清净竹,正是借助准提圣人四十八大宏愿的慈悲愿心,感应天地大道,方才顺利化形而出,应下渡化众生之天命,承担起佛门大兴、佛法东传的重任。 观自在菩萨闻言,面容肃穆,双眼之中慈悲之光流转,对着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微微颔首,朗声立下无上宏愿,声音浩荡,传遍天地: “我观自在菩萨,历经无量劫数,成就大慈大悲法门,一心利益世间众生,于生死苦海之中,为众生作渡人船筏,于无明长夜之中,为众生作指路明灯,无苦不拔,无乐不与。 今日广发弘誓大愿心,度尽众生消烦恼;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度人舟。心怀洪荒苍生,誓要普度众生,为迷途生灵指点迷津,救济三途一切苦楚,成就此无上大愿,方能不生不灭,证就混元大道果位。 嗡嘛呢呗咪吽!今立誓普度众生,行十二大宏愿,天地为证,大道共鉴! 第一愿:广弘誓愿 广弘誓大愿心,度尽众生消烦恼。 第二愿:常居南海愿 泛海救迷度有情,善念南海观世音。 第三愿:寻声救苦愿 为人诸病卧高床,诚念大士得安康。 第四愿:能除危险愿 千处祈求千处应,苦海常作度人舟。 第五愿:甘露洒心愿 观音慈把甘露洒,烦恼于是化成莲。 第六愿:常行平等愿 弥陀加持常有念,随似观音平等心。 第七愿:誓灭三涂愿 观音菩萨救苦声,愿灭三涂除诸障。 第八愿:枷锁解脱愿 志心持念观自在,枷锁苦痛得解脱。 第九愿:度尽众生愿 有情众生誓愿度,旷劫精勤慈悲海。 第十愿:接引西方愿 虚空之中引净土,至心诚念观世音。 第十一愿:弥陀受记愿 观音精勤宏愿力,弥陀受记下世佛。 第十二愿:果修十二愿 十二大愿弘誓深,有情共证无上道。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尽此一报身,同生极乐国!” 观世音菩萨浩瀚法言脱口而出,字字蕴含慈悲愿力,震动大千无量世界,天地大道瞬间感应,洪荒三界无数生灵,纷纷在心中感知到这慈悲宏愿,不由自主地伏倒在地,满心敬仰,齐声赞颂:“观自在菩萨慈悲为怀,救济苍生,消灾解厄,无量功德,无量造化,我等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唯有日夜焚香祈祷,诵经祈福,无量寿佛!” 菩萨宏愿落下,天道有感,一道浩瀚无边的金色功德光柱,自混沌天际轰然降落,径直落入观自在菩萨体内,功德之力浑厚无比,滋养菩萨神魂,稳固道体,提升修为。无量混沌瑞华从天而降,将观自在菩萨彻底罩住,瑞气翻腾,华美无比,声势惊天动地。 接引圣人见状,满心赞叹,双手合十,宣声佛号:“菩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积攒无量功德,善哉善哉!” 就在此时,天道再降无上造化,一道巨大的金光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径直落入准提圣人手中的羊脂玉净瓶之中。 准提圣人当即睁开慧眼,细细观瞧,只见瓶中原本醇厚的三光神水微微荡漾,一枚晶莹剔透、生机盎然的先天灵根种子,缓缓漂浮于神水之上,散发着无尽生机与先天道韵。 准提圣人眉宇微蹙,当即掐指推演,指尖绽放丝丝缕缕七彩神光,神光渗入冥冥虚空,晓彻天地玄机,不过瞬息,便洞悉前因后果,当即抚掌笑道: “果然好造化!观音道友当真有大气运、大造化,天道竟直接降下先天灵根种子,日后此宝养成,威力绝不输于贫道的七宝妙树,堪称佛门又一至宝!” 想那混沌初分,鸿蒙始判,天地未开之际,天地间便诞生了几株无上先天灵根,为人熟知的,有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的人参果树,瑶池西王母的蟠桃树,东海之上的太阳扶桑树,皆是天地神根,威能无穷。 而接引、准提二位圣人,本体本是功德金莲与菩提圣树,也属天地神根,如今安放于须弥山深处,镇压西方佛门气运,亘古长存,源远流长。 如今净瓶之中的,正是先天柳树的先天灵根种子!这株先天柳树,与其他先天灵根同属一个时期,应天数而生,只可惜机缘不济,昔年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天地间空间紊乱,风暴肆虐,先天柳树躲避不及,真身彻底毁灭,只侥幸留存下一枚蕴含本源生机的种子,漂泊于混沌之中,等待有缘之人。 如今观世音菩萨发下十二大慈悲宏愿,感动天地,天道有感,便将这枚先天灵根种子,赐入净瓶之中,与菩萨结下无上因果,助菩萨成就渡人法宝。 “无量寿佛!” 准提圣人见状,当即施展圣人无上神通,运转大道造化法则,将自身佛力与接引圣人佛光一同加持于羊脂玉净瓶之上。 刹那间,净瓶之中光华暴涨,碧绿神华喷涌而出,结成层层华盖,自瓶口垂落,华美无比。 瓶中先天柳树种子,在三光神水的滋养、圣人佛力的加持下,飞速生根发芽,不过瞬息,便长出一株九叶清净杨柳枝,枝叶青翠欲滴,生机盎然,摇曳生姿,每一片柳叶都蕴含着无尽生机与净化之力,可洒甘露救苦救难,可柳枝轻挥荡涤邪魔。 准提圣人手持羊脂玉净瓶,看向观世音菩萨,语气温和而庄重: “此宝与你有缘,蕴含无上生机与渡世威能,该由道友来掌管,最为合适!” 说罢,准提圣人抬手一挥,手中通体绽放乳白光芒的羊脂玉净瓶,化作一道温润的乳白光芒,径直飞入观世音菩萨手中。 净瓶落入菩萨手中,瞬间与菩萨心神相连,瓶中斜插着那株九叶杨柳枝,青翠欲滴,随风摇曳,莲香阵阵,正是后世世人所熟知的观世音菩萨圣像模样,正所谓:净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杨岁岁青。 观世音菩萨自此,应天道意志,化身女子身相,行走洪荒,普度众生。因洪荒世间,女性多灾多难,饱受苦楚,菩萨以女子身相度化,更能共情众生,契合慈悲本心,引得万千生灵敬仰皈依。 此刻的观世音菩萨,周身气韵圆满无缺,风华绝代,慈悲威严,正应了那洪荒圣赞: 理圆四德,智满金身; 缨络垂珠翠,香环结宝明; 乌云巧迭盘龙髻,绣带轻飘彩凤翎。 净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杨岁岁青。 解八难,度群生,大慈悯。 救苦寻声,万称万应,千圣千灵。 兰心欣紫竹,蕙兰香藤。 自此,西方佛门又添一尊无上大能,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正式证道,手持净瓶杨柳,心怀渡世宏愿,静待佛法东传之时,降临红尘,普度洪荒万千众生,佛门大兴之势,已然势不可挡! (洪荒小说中,都把观世音菩萨设定为阐教慈航道人,本文不采用这种说法,因观世音菩萨在西游中是个极重要的角色,慈航道人的道行明显不够格。佛门有观世音菩萨也是准提佛母的一个化身,本文就采用这种说法。) 23.立道场雪山传法,伏神兽定佛门根基 西方极乐世界七宝林中,观自在菩萨手持羊脂玉净瓶,身绕慈悲佛光,对着准提圣人恭敬俯身一礼,宝相庄严,声韵温婉:“无量寿佛,贫道去也!此番前往南瞻部洲,定当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不负二位圣人重托,不负佛门大兴天数。” 准提圣人见状,亦是双手合十,恭敬回礼,神色郑重无比。他抬手挥动手中先天至宝七宝妙树,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漫天涌动,一株品相绝伦的十二品造化青莲自虚空之中缓缓浮现,莲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周身环绕着鸿蒙清气,蕴含无尽造化生机,乃是天地间一等一的先天至宝,可镇压气运、滋养神魂、抵御万法。 在七宝妙树的催动下,十二品造化青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径直飞入观世音菩萨头顶的庆云之中,稳稳扎根,与菩萨本源气息相融。青莲绽放无量青光,与菩萨周身佛光交相辉映,愈发显得圣洁威严,佛门气运也随之愈发厚重稳固。 一切就绪,观世音菩萨不再多言,身形化作一道无形流光,冲破西方极乐世界结界,横穿无尽虚空,径直朝着南瞻部洲飞去。不过瞬息之间,流光便降临南瞻部洲一座连绵万里的宝山之巅,此山高耸入云,终年积雪不化,气势雄浑,日后便名为大雪山。 流光落地的刹那,整座大雪山突然大放无上宝光,此光无形无色,却能穿透万物,照耀四面八方、十方世界,天地间一切黑暗、污秽、戾气,皆被这宝光涤荡殆尽。天空之中,仙乐鼓音凭空而生,无量妙音回荡天际,音色空灵澄澈,荡涤世间生灵心灵,闻者无不心神宁静,烦恼尽消。 苍穹之上,漫天祥瑞花雨缓缓飘落,有色彩各异的曼陀罗花,呈紫、蓝、白、红、黑、绿、粉、金八色,花瓣圣洁,香气清雅;更有琉璃花、金花、银花、宝花、七宝莲花等无数香馥琪花,漫天飞舞,芬芳馥郁,整个大雪山地界,瞬间化作一片花海仙境,祥瑞万千。 宝山腹地,一处天然山洞之中,清泉喷涌不止,水流环绕间,一座威严无上的狮子宝座缓缓凝聚成型。宝座四足皆由绀色琉璃铸就,晶莹温润,灵光闪烁,无量玄妙净水从宝座四周喷洒而出,滋润周遭天地。水面之上,一艘硕大的七宝金莲凭空浮起,莲座之上,无数杂色莲花朵朵盛开,优钵罗花、拘物头花、波头摩花、分陀利花遍布水面,花瓣硕大,纵广犹如车轮,绚烂夺目。 山洞堑岸之上,遍布奇珍园林,草木葱茏,灵气氤氲。园中有五方灵泉池,泉池之中灵花盛放,生机盎然。在万千灵花之中,一朵九苞金莲鹤立鸡群,通体金光璀璨,在泉水中飞速抽根发芽,片刻间便涨大至十丈高下,周身被一片璀璨琉璃光华笼罩。 在漫天光华之中,九苞金莲缓缓绽放,莲心之中,缓缓显露出一位二八妙龄女子,正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 只见她身形纤秾合度,高矮胖瘦恰到好处;双肩如刀削般圆润,腰肢似素帛般纤细;修长的脖颈白皙秀美,莹润肌肤自然展露,不施脂粉,却天生丽质,芳华绝代。头顶云髻高耸巍峨,修长的弯眉柔美婉转,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慈悲之光流转其间。 身披璀璨罗衣,腰系瑶碧华琚,头戴金翠首饰,周身缀满明珠,珠光闪耀,映衬得整个人倾国倾城,圣洁无比,周身无半分凡尘俗气,唯有慈悲威严,宛若九天降下的慈悲仙尊。 观世音菩萨立于莲台之上,脑后功德金轮高悬,如同皓月当空,照耀四方。她纤纤玉手轻轻一抬,那尊羊脂玉净瓶便凭空浮现手中,瓶身莹润光洁,乳白毫光冲天而起,照耀三尺天地。瓶中斜插的九叶清净杨柳枝,此刻愈发青翠欲滴,周身光华骤然暴涨,碧绿神华化作层层华盖,自枝头垂落,华美无比,蕴含无尽造化生机。 “无量寿佛!” 菩萨轻声宣诵佛号,声音慈悲柔和,传遍整座大雪山。随即她从净瓶之中取出九叶杨柳枝,玉手轻轻伸出,朝着下方雪山一指,刹那间,不可思议的异象发生。 整座大雪山之巅,无数金莲凭空涌出,漫山遍野的莲花纷纷盛开,金黄、雪白、莹粉的莲花遍布山峦,花香四溢,灵气充沛,整座大雪山瞬间化作西方佛国净土一般,祥和圣洁,再无往日的凛冽苦寒之气。 菩萨随手摘下一叶柳条,玉指轻轻一弹,嫩绿柳条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雪山地面。柳条落地生根,根系瞬间钻入地底万丈,汲取天地灵气与地脉精华,须臾之间,便迎风生长,树干拔地而起,足足长至千丈之高,古木参天,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在山间投下斑驳光影。 这株先天灵根杨柳树,万千枝条垂落,随风轻轻舞动,如丝如缕,烟气氤氲,清新之气弥漫山间。枝条之上,隐隐显化出一幅幅玄妙道图,道图之中光怪陆离,布满天地法则符文与玄妙图案,神韵天成,仙音从道图之中缓缓泛起,奏响无量妙谛,彰显天地大道。 先天灵根杨柳树扎根大雪山,彻底镇压菩萨道场气运,自此,这南瞻部洲的大雪山,便成为观世音菩萨在凡间的修行道场,佛门气运在此扎根,亘古长存,源远流长。 菩萨立于山巅,朱唇微启,声音慈悲而庄重,传遍整座大雪山,响彻周遭万里:“贫道为莲花山望月峰般若陀罗洞观自在菩萨,今立誓十二大愿,普度洪荒众生。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上报四重恩,下济三途苦,若有见闻者,悉发菩提心!” 此话刚落,莲花山之巅佛光骤然浩大无比,璀璨金光冲破云霄,即便在星空夜幕之下,也亮如白昼,天地万物皆被金光笼罩。山间万兽闻声匍匐在地,百鸟纷纷飞来,环绕山巅朝贺,天际之上天龙现身,喷吐甘露雨露,飞天仙子翩翩起舞,仙姿曼妙,魅惑众生,却又尽显庄严,无半分邪念。 观世音菩萨现身于莲花山望月峰顶,头顶功德金轮高悬,安坐于狮子宝座之上。这宝座纯粹由无量摩尼宝珠装饰而成,珠光璀璨,威严无比,四周百宝幢幡悬列,随风飘动,祥瑞万千。 菩萨左手托着羊脂玉净瓶,瓶中杨柳枝垂落,右手竖掌立于胸前,结无畏印,开始为天地众生开讲解脱妙法,阐释佛门真谛。周身密放无上神通光明,光芒照耀十方刹土,整个三千大世界都被染成一片金黄,日月星辰、珠斗星宿的光芒,在这佛光之下全都黯然失色,无法与之比肩。 菩萨檀口轻启,宣讲佛法,妙音阵阵,蕴含无上大道。此音乃是狮子无畏音,震慑一切邪魔外道;乃是大慈柔软音,抚慰世间众生疾苦;乃是大梵清净音,涤荡凡尘万般杂念;乃是大光普照音,照亮众生迷途前路;乃是天人丈夫音,引领众生超脱轮回。 这妙音能布施众生安乐,济度众生脱离生死苦海,万里之内,但凡听闻佛法之声,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山川草木,皆心生善念,灵性大增。 天道有感,洞悉观世音菩萨在大雪山宣讲道法,阐释佛门众妙,普度众生,于天地大道有功,于洪荒万灵有恩,当即降下无上祥瑞。 万丈紫气从九天之上垂落,浩浩荡荡,宛若三千银河倒倾,飞瀑流泻,将整座莲花山包裹其中。菩萨头顶,亩田大小的庆云瞬间涌现,三花聚顶,花大如车轮,万朵金莲在庆云之中载浮载沉,万盏金灯高悬,光明浩大,星火点点,垂落如绦,涓涓不断。 一道先天清气自顶门腾起,与冲刷而下的天地紫气相撞,紫气洋洋洒洒,漫天散逸,在天地间铺展开一条紫光灼灼的瑞彩大道,一路延伸,直通三十三天之外,连接天地,尽显菩萨无上功德与气运。 天庭凌霄宝殿,总领周天百星,天庭众神擅长望气观云,三界但凡有丝毫异常动静,皆能第一时间察觉。此次观世音菩萨在南瞻部洲讲-法,异象惊天动地,瞬间便惊动了凌霄殿上的昊天上帝与瑶池王母。 两人端坐凌霄宝殿,面前悬浮着一面先天至宝——昊天宝鉴,宝鉴通体富丽堂皇,外围镌刻着莲枝缠绕图案,又有星辰斗转、周天运转之象,周身皇气蒸腾,紫气充盈,可照遍三界六道,洞悉天地万象。 昊天上帝抬手一指昊天宝鉴,神力注入其中,宝镜之上光芒流转,瞬间便展示出南瞻部洲十万大山之中的无上异象。 只见镜中一座莲花山峰直冲云霄,山间藤萝遮掩的洞府之中,无尽璀璨光芒射出,光华之盛,远超日月星辰。观自在菩萨端坐于狮子宝座之上,左手托宝瓶,右手结无畏印,头顶云光浩大,光明普照三界,周身异象万千。 金刚宝石铸就的山岩之上,菩萨结跏趺坐,泉流萦映,树林葱郁,香草柔软铺地,无量菩萨端坐宝石之上,恭敬围绕在菩萨身侧,聆听菩萨宣讲大慈悲佛法。万千佛陀弟子虚影在佛光之中显化,围着菩萨合十诵经,诵经之声正是佛门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 此咒乃是观自在菩萨的成佛心咒,暗藏宇宙根本慈悲心,众佛齐声念诵,声震天地,如雷霆隆隆,如狮子咆哮,振聋发聩,引人深思,涤荡心神。 菩萨身后,那株先天灵根杨柳树高耸入云,通体碧玉妆成,万千枝条垂落,新枝吐绿,丝丝缕缕至妙瑞华萦绕周身,灼灼放光,恍若万千明珠垂挂,照耀大千世界。杨柳树郁郁葱葱,通天彻地,柳枝蔓延亿万里,遮掩苍穹,树干巍峨宛若一座太古神山,树皮褶皱之上,道纹密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上古法则波动,尽显鸿蒙灵根的无上威严。 昊天宝镜之中,清晰可见大雪山之上金花乱坠,虚空之中遍涌金莲,天地紫气纵横三万里,祥瑞之气直冲霄汉。 昊天上帝看罢,心中大为惊讶,转头对身旁王母说道:“此尊菩萨刚一现世,便有如此惊天异象,坐拥这般浑厚气运,实在是不可思议,想来必是应佛门大兴之天数而生!” 瑶池王母亦是心神震动,被眼前异象深深震撼,当即掐指推演天机,片刻便洞悉前因后果,知晓这观自在菩萨乃是应天而生,身负大气运,积攒大功德,绝非寻常仙佛可比。 她心中暗自思量,神色郑重地对昊天道:“如此拥有大神通、大气运、大功德的大能,当为我天庭所用,若能将其拉拢,必定能壮大天庭气运,稳固三界统治,万万不可与之交恶。” 更让王母惊讶的是,菩萨身后的那株杨柳树,周身散发着一股极为悠远的上古气韵,并非寻常先天灵根的灵动之感,而是鸿蒙初判、天地未开之时的古朴凝重,这正是鸿蒙灵根独有的特征。 天地间鸿蒙灵根屈指可数,极为珍稀,混沌初分、鸿蒙始判之际,天地间诞生的无上灵根,为人熟知的便有万寿山五庄观镇元子的人参果树。此树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才成熟,足足一万年才能食用,万年仅结三十个果子,果子模样如同三朝未满的婴儿,四肢俱全,五官兼备,有缘之人闻一闻,便可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便能活四万七千年,乃是天地一等一的灵根。 再有便是瑶池王母亲手栽培的蟠桃,共计三千六百株,分作三等,前三千年一熟者,人吃了成仙得道,体健身轻;中六千年一熟者,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九千年一熟者,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乃是天庭至宝。 而观世音菩萨,本就应佛门大兴天数而生,气运悠长深厚,如今又得天道降下先天灵根杨柳枝,在大雪山生根发芽,化作鸿蒙灵根杨柳树,镇压道场气数,这般机缘气运,即便是天庭王母,也不禁心中大为羡慕。 这南瞻部洲十万大山,向来是异兽汇聚之地,此地人烟稀少,毫无凡间烟火气,到处都是猛禽异兽,凶厉之气弥漫。此番观世音菩萨现世,异象惊天,瞬间便惊动了山间无数异兽,纷纷腾空而起,朝着莲花山望月峰汇聚而来。 异兽之中,有一头威名赫赫的朝天吼,此兽生性凶悍,能食龙脑,腾空上下,迅捷无比,鸷猛异常。每与龙族争斗,口中能喷出数丈烈火,龙族往往不敌。它浑身披满鳞甲,身长一二丈,身形酷似骏马,生有九头,皆为狮子头颅,体型硕大如牛,尾巴似团扇,周身覆盖雪白霜毛,另有一身赤红毛发,长有数尺,乃是十万大山朝天峰的一方霸主,实力强横无比。 除此之外,山间熊、虎、豹、狼、蛇、鳄鱼,以及鹰、雕、鹏、鹤、朱鸟、金雀等飞禽走兽,数不胜数,尽数聚集在莲花山下。 俗话说人有人言,兽有兽语,这些异兽聚集一处,用兽语低声议论,皆以为山中必有绝世重宝现世,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却又互相提防,谁也不肯率先出头,生怕被其他异兽坐收渔利。 人群之中,朝天吼九头之中,仅有三头睁开眼眸,扫视一圈周遭一众妖兽飞禽,眼中满是蔑视,不屑与之为伍。它重重打了一个响鼻,四足一跺,脚下升起四朵雪白妖云,托着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白色匹练,率先朝着望月峰飞去,欲要抢夺重宝。 眼看就要抵达峰顶,一道无形白光从藤萝遮掩的山洞中飞出,直射山巅,随即光明普照,佛光漫天,祥瑞万千。 朝天吼见状,顿时一阵惊慌,六颗眼眸同时射出赤红神光,朝着那团光岚扫射,却根本无法看透,入眼只有一片璀璨佛光,难辨其中身形。 这异兽虽凶,却也极为聪慧,瞬间便知晓,并非重宝现世,而是有无上大能在此定居,心中大惊,当即果断停止前行,调转方向,架起妖云就要逃离此地。 只是,观自在菩萨此番降临南瞻部洲,本就有心立威,震慑周遭各方异兽,以便在大雪山稳固立足,推行日后佛法东传大计,岂会任由它轻易离去。 菩萨早已感知到外界异动,神念扫过,便见朝天吼转身逃窜,当即抬眼望去,一眼便认出此乃洪荒有名的异兽朝天吼。昔日封神大劫之中,惧留孙仙人在万仙阵中收服的金光仙,便是金毛朝天吼,与眼前这头异兽同出一脉。 菩萨心中一动,暗道:“贫道此番下山传法,正好缺少一尊坐骑,此兽虽性情凶悍,却本性不坏,修为深厚,倒也合适。” 心中念头刚起,菩萨手上动作丝毫不慢,随手抽出净瓶中的清净杨柳枝,玉手轻轻一摆,片片柳叶凌空飞出,化作万千条碧绿丝绦,瞬间便将朝天吼团团围住,密不透风。 朝天吼见状,知晓自己被大能盯上,再也无法逃脱,顿时急怒交加,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血盆大口猛地张开,喷出熊熊炽烈的妖火,这乃是它心口淬炼万年的本命妖火,威力无穷,寻常法宝一碰即毁。 可菩萨手中的杨柳枝,常年浸泡在净瓶三光神水之中,早已万法不侵,不惧烈火焚烧,任凭妖火灼烧,依旧完好无损,绿意盎然。 朝天吼急得发狂,剩余六颗头颅同时睁开眼睛,十八道赤红神光瞬间射出,威力无穷,当即击穿几片碧绿丝绦。 观世音菩萨眼中泛起一丝讶异,随即微倾手中净瓶,玉指沾染一滴先天甘露,轻轻一弹,甘露化作百丈长的白色丝带,圈圈缠绕,瞬间便拴住朝天吼的九颗狮头。 任凭朝天吼如何挣扎,周身妖火熊熊燃烧,丝带却纹丝不动,紧紧勒住兽身。菩萨随即一拍宝瓶,两极元磁神光飞出,牢牢吸住那十八道赤红神光,使其无法动弹。 紧接着,九片柳叶飘飘飞出,分别贴在朝天吼的九颗头颅眉心,瞬间融入其额头。朝天吼只觉九道碧光化作天罗地网,瞬息之间兜住自己的神魂,任由它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分毫,浑身力道尽散。 观世音菩萨口中念念有词,诵念佛门降服真言,话音落下,朝天吼顿时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再也无法反抗。菩萨袖袍轻轻一挥,这头凶悍无比的异兽,便乖乖伏在菩萨面前,俯首帖耳。 菩萨看着眼前萎靡不振的朝天吼,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轻声说道:“你且不必自暴自弃,暂且归于贫道座下,做一坐骑,护持贫道传法,日后自有你脱困得道、修成正果之时,绝不会亏待于你。” 说罢,菩萨右手轻轻一弹,一朵圣洁白莲飞出,径直融入朝天吼额头之中。 朝天吼心中惊疑,小心翼翼用神念探查,发现白莲之中,竟是一篇契合自身血脉的妖修妙法,正好适配自身当前修为境界,修行之后可化去凶戾之气,凝练仙骨,得道飞升。 得知此事,朝天吼心中的怨恨顿时少了大半,看向观世音菩萨的目光,也不再是往日的凶狠暴戾,多了几分敬畏与顺从。 观世音菩萨心中颇为满意,常言道,要想马儿跑得快,还得让马儿吃得饱,唯有恩威并施、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才能降服这般脾性凶恶,却本性尚可、可塑之材的异兽。 菩萨玉指再次一点朝天吼,只见它周身滚滚妖气涌出,菩萨挥动清净杨柳枝,洒落几滴三光神水,神水落下,瞬间洗涤其周身妖气,淬炼其肉身血脉。 不过片刻,朝天吼周身皮毛变得愈发油光水滑,周身凶戾妖气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盎然仙气,体内杂质被彻底涤荡,血脉呈现出莹润玉色,灵性大增,实力也随之暴涨,脱胎换骨。 朝天吼感受到自身的变化,心中大喜,伸出粉嫩嫩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观世音菩萨的裸足,随后神态安详、心满意足地伏在菩萨脚边,彻底归顺,成为观世音菩萨的专属坐骑,护持菩萨在大雪山道场,弘扬佛法,普度众生。 24.观音受天庭敕封,太清观气运暗布棋局 观世音菩萨降服九头朝天吼之后,神色安然,身形轻盈凌虚而起,缓缓落于异兽宽阔脊背之上,端端正正结跏趺坐,慈悲佛光周身萦绕不散。 抬眼望去,山下四方天际,密密麻麻无数飞禽走兽、山精异兽尽数汇聚而来,层层叠叠围拢莲花山四周,兽吼鸟鸣此起彼伏,皆是被此地惊天佛光与先天灵气吸引而来,觊觎宝地、窥探机缘者不在少数。 菩萨目光淡然澄澈,悲悯之心自生,对周遭虎视眈眈的万千灵兽全然不加理会,安然端坐兽背,单手徐徐竖起,玉指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佛门至高六字大明咒缓缓诵念而出: 唵嘛呢叭咪吽。 梵音浩荡,声声贯透九霄,震荡十方大千世界。真言每一字落下,大地便随之震颤一分,六重地脉接连轰鸣震动,地底灵气翻涌升腾,天地间清净祥和之气铺散四方。 山间无数灵兽、仙禽异兽俯首垂耳,静静聆听这无上佛门妙音,大道真谛入耳入心,懵懂灵智骤然清明,迷障尽散,纷纷当场顿悟大道玄机。 一时间造化遍地,机缘普降: 有灵兽当下证得须陀洹初果,褪去一身暴戾野性; 有灵禽修成斯陀含二果,洗去杀业戾气; 有精怪契入阿那含三果,断绝凡尘欲念; 更有底蕴深厚者直接超脱轮回束缚,证得阿罗汉果。 不少天生灵性不凡的异兽,借此佛光梵音之力,一步踏足菩萨十地果位,从初地、二地循序突破,直至五地、十地,道心稳固,修为暴涨。漫山生灵尽数生发至诚菩提之心,向善向佛,自此褪去凶性,一心清修。 天地之间更有无量天恩洒落,诸天馥郁妙香凭空降临,层层芬芳笼罩整座莲花山:须曼那华香、阇提华香、末利华香、瞻卜华香、波罗罗华香次第弥漫;赤莲、青莲、白莲清香交融不散;更有华树香、果树香、檀香、沉水香、多摩罗跋香、多伽罗香,万千天香和合萦绕,沁人心脾,洗练神魂。 祥瑞氤氲之际,天际祥云层层叠叠缓缓垂落,云光之中一道仙姿飘然显现,正是天庭太白金星。老仙翁手持浮沉,仙袍飘逸,袖中捧着玉皇大帝亲拟天庭诰命,踏祥云、沐瑞气缓缓下落,拂尘轻轻一抖,手中金色谕旨瞬间化作漫天花雨,缤纷飘落山间,芬芳满溢,金光遍洒。 花雨散尽,一卷鎏金诰命凌空舒展,天道纶音朗朗响彻山峦: “今有观世音菩萨,大圣大慈,大悲大愿。随机赴感,誓愿无边,十方化号,普度众生,亿亿劫中,度人无量。德行昭于三界,慈悲贯于六道,功德巍巍,福泽万灵。 朕奉天承运,特钦封为碧落洞天帝主圆通自在天尊,位列天庭五方五老之尊,坐镇南瞻部洲,教化红尘众生,调和世间善恶,安定一方气运。 天命所归,三界共尊,钦此!” 纶音落罢,诰命金光流转,神圣皇气与慈悲佛光相融交织,不分彼此。 太白金星满面和煦笑意,缓步上前,对着端坐莲台之上的观世音菩萨躬身一礼,语气恭敬真诚:“老道太白金星,恭贺菩萨受天庭敕封,位列五老,名震三界,可喜可贺!” 说罢,抬手将金色诰命恭敬奉上。 观世音菩萨明眸温和,双手合什微微欠身回礼,声韵温婉慈悲:“无量寿佛。多谢昊天陛下厚爱封赏,亦多谢长庚老仙远道跋涉,不辞辛劳亲送诰命。” 她心中通透明晰,此番天庭敕封,乃是昊天上帝主动向佛门示好之意。三清分裂、玄门式微,佛门日渐鼎盛,天庭不愿与蒸蒸日上的佛门交恶,故而借册封之举拉拢自己。 菩萨心知天庭乃是三界名义共主,统辖诸天星辰、四海八荒、六道轮回,此番受封,便能名正言顺坐镇南瞻部洲大雪山,光明正大弘扬佛法、普度众生,不受各方非议阻拦,于佛门东传大业百利而无一害,便坦然抬手接过诰命,佛光一卷收纳周身庆云之中。 太白金星见菩萨坦然接旨,心中大石落地,笑意更浓,再度拱手道:“菩萨既已受封,老道使命便已完成,不敢久留,即刻返回凌霄殿复命,就此告辞!” “老仙慢走,贫道恭送。”观世音菩萨起身合什,躬身相送。 太白金星回身望了一眼这座佛光浩荡、瑞气冲天的大雪山,眼底掠过一抹深意微笑,不再多言,足踏缥缈祥云,衣袂翩跹,悠然回转九天凌霄而去。 自此之后,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安稳坐镇南瞻部洲大雪山莲花山望月峰般若陀罗洞,日日端坐狮子座上,诵念佛经真言,昼夜不息。慈悲梵音遍洒山野,清净檀香四季不绝,八部天龙日夜显化护法,祥光金辉常年缭绕山峦。 菩萨以无上佛法感化山中妖魔、渡化世间厉鬼、点化山野生灵,南瞻部洲日渐佛音盛行,向善之心遍布红尘,佛门教义由大雪山为源头缓缓向外蔓延,香火日盛,信徒日增,佛门气运节节攀升,一路高涨,西方须弥山诸佛菩萨尽皆欢欣鼓舞,佛门上下一片欢腾。 后人有诗赞曰: 观音毓秀,受圣命而诞生。 教阐南洲,奉敕旨而救劫。 寻声感应,动念垂慈。 圣德昭彰,玄功莫测。 幽显昭苏而蒙恩济度,品物咸赖而荷惠生成。 外道仰依,邪魔皈正。 大悲大愿,大圣大慈。 寻声救苦救难,随心消厄消灾。 碧落洞天帝主,圆通自在天尊。 南无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 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之内,昊天上帝端坐九龙御座,听完太白金星回宫后的详细回禀,龙目微抬,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笑意,朗声笑道:“呵呵,好!这观音尊者神通广大、气运滔天、功德深厚,如今坦然接纳我天庭封号,位列五方五老,便是与天庭结下善缘。日后三界若有动荡纷争,天庭便多一尊顶尖大能强援,制衡玄门、稳住佛门,一举数得,大妙!” 殿下文武仙卿纷纷拱手附和,满朝喜气,天庭暗自谋划,欲借观音之势,平衡三界纷乱格局。 而三十三天大赤天玄都洞八景宫内,清静无为,云雾缭绕,万年寂静无扰。太清老子独坐蒲团,身前平铺太极图,阴阳二气流转不休,黑白鱼眼循环演化,演绎天地生灭、兴衰轮转、气运消长之无上大道。 老子神魂沉浸太极大道之中,神游天外,不问世事,不问纷争,悠悠岁月便在静坐参悟之中缓缓流逝,淡漠超然,仿若与洪荒天地浑然一体。 骤然之间,平铺的太极图五色毫光冲天绽放,万千霞光瑞霭四下迸射,道音轰鸣,灵气震荡。老子缓缓自浑噩神游之中苏醒,双眸轻启,两道浑厚无量金光穿透层层虚空,洞穿寰宇混沌,目光所及,无物可藏。 刹那之间,观世音菩萨大雪山立道场、降服朝天吼、讲-法渡众生、天降祥瑞、顿悟遍地、天庭遣使敕封、佛门气运暴涨的一幕幕景象,尽数清晰显化在老子心神之间,栩栩如生,宛若亲身在场亲眼目睹,分毫未差。 太清圣人面色微动,眼中掠过浓重震惊,沉吟良久,缓缓喃喃自语:“好深厚的慈悲功德,好磅礴的天地气运,好强盛的佛门势头!此女一朝出世,便牵动三界格局,气运绵长不绝,日后成长起来,必定是我玄门道门头号大敌,佛门大兴之势,已然难以阻挡。” 心念一动,圣人周身庆云轰然翻涌,玄黄玲珑宝塔悬空浮现,塔身玄黄之气滚滚翻腾,至宝华光大放,镇压自身道果与人教气运。老子抬手轻展指尖,牵动身前太极图,道道黑白阴阳之气破空而出,直溯冥冥虚无,向着洪荒至高大罗天外命运长河疾驰而去。 洪荒天地之间,青天白日骤然异象横生,阳首山上空,一道无比粗壮的阴阳黑白光柱直冲九霄,贯通天地。天庭宝殿为之轻轻摇晃,九天缥缈云雾尽数被气劲打散,九天雷霆隐匿不敢聚拢,周天罡风远远避让,不敢近前分毫,天地间一股无上圣人威压弥漫四野。 转瞬之间,阴阳道气抵达命运长河之畔。原本平缓流淌、静谧安然的命运长河,骤然波涛汹涌,河水如蛟龙翻腾,巨浪迭起,汹涌澎湃,雪白水花肆意飞溅,周天气运紊乱动荡。 佛门气运凝聚的卍形金色符咒悬浮河面,金光熠熠,明灭不定,不断吸纳四方气运,愈发璀璨强盛。 老子凝视长河良久,双目猛然一睁,片刻后又归于淡然平和,神色深沉莫测,低声自语:“佛门日渐兴盛,气运如虹,如旭日东升,蒸蒸日上,如今大势已成,人力难以强行遏止。罢了,贫道便顺势而为,索性开闸泄洪,任由佛门气运尽数释放,任其大兴到底。” “世间万事万物,盛极必衰,物极必反。佛门如今有多鼎盛繁华,来日衰落之时,便有多凋零凄惨,待到气运耗尽、盛势崩塌之日,必定万劫不复,届时玄门自可徐徐收回大势,不费吹灰之力。” 一语道破无上算计,正所谓姜是老的辣,太清老子素来无为不争,看似淡漠疏离、不问世事,实则老谋深算,洞悉天道轮转、兴衰盈亏,不硬碰锋芒正盛之时,只静待盛极而衰之机,以无为算有为,以不变应万变。 洪荒三界,从来皆是如此:你在暗处算计他人,他人亦在冥冥之中筹谋于你;圣人博弈,仙佛交锋,阴谋与陷阱纵横交错,布局与反布局步步连环,暗流涌动,无声厮杀,自此愈发深沉难测。 25.孔圣人出世 话说周朝,自武王伐纣,即天子位,成康继之,那都是守成令主。又有周公、召公、毕公、史佚等一班贤臣辅政,真个文修武偃,物阜民安。 岂料天道无常,西周灭亡,东周开始,天下进入动荡时期,龙脉逸散,人心不聚,宫室倾颓,群雄并起,逐鹿天下。 众圣之首大赤天道德天尊老子有感人间皇朝更迭,气数无常,于是心头产生了借机阐释道法,宣扬道统之意向,先人一步,让为玉帝炼丹之分身太上老君降临人世,渡化世人。 亳州地区,一妇人夜晚时分突见流星坠地,入其怀,而后诞育一麟儿,即为李聃。当时,天子势弱,诸侯不从,互相征伐,百姓凋零,生灵涂炭,圣人思及众生困苦,蔚然长叹,希望‘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希冀天下回归纯朴之世态。 老聃入周,拜见博士,入太学,天文、地理、人伦,无所不学,《诗》《书》《易》《历》《礼》《乐》无所不览,文物、典章、史书无所不习,三年而大有长进。 博士又荐其入守藏室为吏。守藏室是周朝典籍收藏之所,集天下之文,收天下之书,汗牛充栋,无所不有。老聃处其中,如蛟龙游入大海,海阔凭龙跃;如雄鹰展翅蓝天,天高任鸟飞。 老聃如饥似渴,博览泛观,渐臻佳境,通礼乐之源,明道德之旨,三年后又迁任守藏室史,名闻遐迩,声播海内。 老子出世,周天寰宇凡擅观天象者莫不知晓。 七宝林下,接引慈眉善目,手中念珠拨动,慢悠悠言:“周朝气运盛极而衰,似乎气运分化,天下群雄并起之时已至,只是群虎噬龙,紫薇帝星暗淡,天下大乱恐不久矣,无量寿佛!” 准提道:“正是,群雄逐鹿,生灵涂炭,正是我佛门大有作为之时,还需细细筹谋一番!” 准提头顶两枝插花馨香馥郁,宝光莹莹,七宝妙树轻摇,在虚空划过道道华丽轨迹,恍若彩虹惊天。 “师弟,你我二人在封神杀劫之中左右逢源,以至于成就道统大兴气象,恐怕诸位圣人都有微词,我等先天不足,天下乱局是否插手,还需冷静观察啊!” 准提笑道:“如今老子分身下凡,投胎转世为人,宣扬道法,我等也不该落下才对!” 接引眉头轻轻一皱,道:“老聃,一凡夫俗子也,不具神通道行,不足为虑,况且老子也没有周游列国,游说诸侯,未曾搅乱天下气运,不足为考虑!” 老子虽说擅自违背誓言,插手凡间之事,不过不属于道祖所禁之列,接引不以为然。 不过准提知晓此事非比寻常,西周灭亡,天下进入了“春秋战国时代”,这是中国文化‘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时期。诸子百家纷纷走入世人面前,积极入世,推销学说,意图拯救天下苍生,恢复秩序。而日后贯穿中国整个封建史的儒家学派就产生在此时。 准提思之再三,决定还是让卢圣出手,打定主意,也不拖沓,心意通达,身居南瞻部洲铁叉山八宝音洞的清卢圣就知道准提之意。 “儒家创始者孔子就要出世了!” 卢圣眉头一皱,手指向上一指,归洒冒出一片玉色云气,眨眼间,五色庆云升起。一朵车轮的十二品白莲在云海间浮现。卢圣神情肃穆,犹如宗教祭祀,青丝三千飞舞,道袍鼓荡,口中念念有词。十二青莲骤然释放出一股莫名的气息,浩大飘渺,犹如大道,而后在图画中央逐渐形成一圆镜,神文陡现,却是演绎大道至理,沟通空冥法则。 卢圣双眸之中一虚空塌陷,星辰寂灭重生的浩大景象,整个眼眸之中光怪陆离,一一上演,却又博大精深,引入深思。 只是似乎老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挠着卢圣探寻天机,以至于光镜如同火树银花,绚烂多姿,演绎如同烟火般的璀璨,却是从中找寻不到一副完整信息,构建一方圆光法镜。 卢圣推算良久,却不晓得孔子降生的玄机,但知道其出生之地乃是鲁国陬邑,心中一动,望三十三天而来。 三十三天文昌宫,宫内白鹤翩翩起舞,口中衔着诗书礼乐之华章,道德至理传扬开来,万千瑞霭汇聚,烟霞散彩,天花乱坠,气象不凡。 文昌圣君仓颉坐在书桌前,正手捧着一卷青色书籍观阅着,身边天地正气滚滚而来,汇聚成飞絮状浩然正气,如龙似凤,鸾凤和鸣,大显不凡气象。 其一手翻书后,时不时轻抚一下自己的长须,露出微笑,看到兴起时还会连连点头。 “大道无情,天道至仁,洪荒世界谁主沉浮!”他轻声自语,盖棺论道。 说罢,他放下手中书卷,书页自动合上,露出的扉页上写着《洪荒佛门二教主》,却不是什么天书宝典,而只是茫茫星辰大海小星球上一个小城镇一个名叫“汉清明”的小职员根据洪荒流小说随手写的拙作。 突然,桌上文昌笔,散发毫光,尽显思辨之气,万千气芒冲天而起,先天道韵密布虚空。 仓颉心中惊讶,自己这文昌笔怎么会无缘无故发出万丈毫光呢?突然心中一动,原来是卢圣道友到了自己文昌宫。 天际垂落一道祥光,现出一一道人身姿来,仙风道骨,浑身隐隐约约有玄黄光轮照耀,正是本尊卢圣是也。 仓颉上前一步,拱手道:“难得道友来我文昌宫啊!” 卢圣笑道:“有要事,不得不来此一趟!” 仓颉卢圣本为一体,心意相通,即刻知道卢圣一行所来何事,笑道:“怪不得贫道宫内文昌笔今日大方光彩,原来人族疾苦,不得红尘之救济之途,当有大贤出世,宣扬教化!” 仓颉鹤发苍颜,顶上三千文字,万千瑞气风起云涌,变幻莫测,朝中央汇聚凝结,须臾,凝结在头顶,形成一杆笔,五彩毫光闪烁,上面上古道韵密布,天地至理汇集。 手一招,文成笔化为一道金光落到手上,递给卢圣。 虚无之中渗出的万千道瑞气和至妙庄严之玄黄功德,仓颉头顶文字之气喷涌如潮,浩浩荡荡,吸纳吞吐这些天地间奖赏的教化功德之气,变得宝相庄严,遍体生香,澄净似琉璃,无垢无碍,清净不漏,文字传承教化之功德传遍大千世界,震动无量乾坤。 仓颉功德肉身成圣,早证得功德道果,无量气运福缘,诸天灾劫不临己身,仙福永享,静修文昌宫。三十三天诸天神仙见之也要如同对待天帝一般参拜,位阶一样,道果不同而已。 周身清气缭绕,隐隐化作仙鹤环绕飞翔,头顶一股浩然正气扶摇直上九万里,浩浩荡荡,光明正大,惶惶威德,三千文字悬浮,洋洋洒洒,一个个蕴含莫大至理,似乎阐释着天地秩序、宇宙根本,让人为之沉迷而心生敬仰。 卢圣心中赞叹,而后踏步而出,纵起祥云,横跨无量时空距离,直扑鲁国。神念横扫十方,牢牢盯着鲁国上空气运变化的情况,意图寻找到孔子。 但是,天机不明,卢圣只能静静等待天象大变。 却说有一户人家,祖先本是殷商华夏族后裔,故为子姓。周灭商后,周武王封商纣王的庶兄,商朝忠正的名臣微子启于宋。 微子启死后,其弟微仲即位,传六世至孔父嘉,后代子孙开始以孔为氏。有后人孔防叔为了逃避宋国内乱,从宋国逃到了鲁国。 其子叔梁纥(叔梁为字,纥为名)日后乃是鲁国出名的勇士,先娶施氏曜英,生九女而无一子,其妾生一子孟皮,但有足疾。 可惜的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女子和残疾的儿子都不宜继嗣。叔梁纥为保后嗣香火,晚年迎娶颜徵在,时叔梁纥已七十二岁,颜徵在才十八岁。 颜徵在知道自己使命所在,于是到尼丘山向山川之神灵祷告求子。当起回来之时,先是地面戊土之气翻滚喷薄,而后祥瑞现身,一只麒麟出现在家门口。 颜徵在望之惊异,遂牵起麒麟圣兽,拴在门口狮子石像上,回家禀报丈夫,家人新奇,出门观望,却是麒麟不在,只余系绳。 叔梁纥大为懊悔,听妻子所言,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兽麒麟。麒麟者,仁兽也,牡曰麒,牝曰麟,龙头、鹿角、狮眼、虎背、熊腰、蛇鳞。家人都可惜之余,慢慢忘却了这件奇事,却不料惊动了卢圣。 在麒麟现世之际,卢圣陡然察觉到一股祥瑞之气无端涌现,气息纯正,浩大恢弘,让人心生敬仰,于是循着气息追寻而来。一见孔家府邸,推算一番,知道此乃孔子出生之地,心中大喜,于是隐匿云端,静待孔子出世。 天降祥瑞,颜徵在遂有身孕,十月怀胎,诞下一麟儿,即为孔子。 由于孔子的母亲曾去尼丘山祈祷,然后诞下孔子,又因孔子刚出生时头顶的中间凹下,像尼丘山;故起名为丘,字仲尼(伯、仲、叔、季是兄弟行辈中长幼排行的次第,“伯”为老大,“仲”为第二,“叔”为第三,“季”为最小的。 孔子字仲尼,由“仲”字可知他在兄弟中排行第二,但是如果把姐妹也合起来排序,就以孟、仲、叔、季为序了,在兄弟姐妹中,居长的(大哥或大姐)为“孟”。所以孔子在家排行老2,字仲尼,但他哥哥的字是“孟皮”,而不是“伯皮”)。 孔母临盆之际,其产房之上二龙驾云而来,互相缠绕,瑞气千条,霞光万道,圣贤诞生,普天同庆。 卢圣亦是心中震动,这麒麟和云龙可不是人为,乃是天地感应,瑞气化形而出,特地来庆贺一惊天动地之伟人诞生。 卢圣屈指一弹,文成笔化为一道金光,没入孔仲尼脑门,却是万家典籍,结下善缘,日后自有用处。 多留无益,卢圣望了一眼孔府,遥遥一稽首,而后驾起云光,回了铁叉山。 你道为何卢圣未曾收徒,赚取功德,原来卢圣一见孔子,立马感应到冥冥之中有股威压袭来,充满警告意味。 卢圣心神感应,知道是天地警告,不容众仙插手。感受到这股不论贵贱,一以贯之的威严,卢圣也就绝了收徒之念,不过也传下**,日后孔子成道之时,不得不还其因果。 圣贤出世,瞒得过一般人,却是哪里能够瞒得住诸天圣人。 “无量寿佛,百家争鸣始也!” 西方须弥山,青莲上闭目修道的准提喃喃自语着,望了一眼南瞻部洲人族鲁国所在的东方,脸上微微一笑。他虽然沉入大道玄机之中参悟,但也有一份心神留在外面,外界一切时空变幻,万物事态变化,却是了若指掌。 铁叉山八宝洞内,琪花瑶草遍布,无数灵禽走兽奔走其中,纯粹的祥和明净之象。卢圣双眸之中观照万里河山、遍察四大部洲,洞晓万物,明察秋毫之末,看着萎靡不振的道门气运,笑道: “封神大劫过后,不知不觉八百年过去了,如今人间界龙脉不稳,西周气运将竭,天下动荡在即。不过此时人间学派纷纷崛起,大有‘百家争鸣’之势。前番老子化为老聃李耳,入世修行,传下《道德经》三千言,开辟楼观道一脉。本座也需入世化贤,著书立说,闻名于丹青,留迹于史册,赚取一份功德。” 卢圣一指自己顶上,庆云间一丝神念化为一道金光飞下界投胎去了。 不久,人间界诞生一人,名曰庄周,闻达于诸侯,继承老聃道统,抨击儒门学说,被楚威王所邀,却是拒而不就,被称作‘南华真人’。 庄周同时糅合道、佛两家家精髓,创出【梦蝶】妙法,于佛门【大梦幻术】中讲究清静无为,逍遥自在,而化蝴蝶翩翩。于是出现【庄生晓梦迷蝴蝶】,大谈玄幻迷蒙,天人合一,梦中证道。 26.孔子落魄周游列国 孔子生来天性淳厚,自幼便倾心周礼礼乐文明,垂髫稚龄之时,便与寻常顽童截然不同。别家孩童嬉戏追逐、打闹玩乐,唯有孔子独爱端坐庭院,捡拾陶土瓦器仿制宗庙祭器,一丝不苟排列陈设,躬身揖拜,模仿上古宗庙祭祀之庄严仪轨。 一言一行皆循古礼,一举一动尽显端方,小小年纪便心怀礼乐大道,天生便有圣贤气度藏于风骨之间。 年岁渐长,孔子为谋生计、体察民情,早年投身鲁国基层仕途,先后出任委吏与乘田二职。委吏掌管仓储粮秣,出纳核算、账目盘点繁杂琐碎,分毫差错便会累及民生府库;乘田专司牧场牛羊繁育、牲畜驯养,朝夕照料、寒暑不辞。 纵然皆是微末下品小吏,无高官厚禄,无显赫权位,孔子却从无懈怠敷衍之心,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仓廪核算分毫不差,牛羊繁衍膘肥体壮,凡事竭尽所能,件件处置周全妥帖,做到至善至美,上下无不称赞其勤勉能干、品性端良。 孔子一身学识渊博,胸藏经天纬地之才,心怀安邦定国之略,德行高远、才干卓绝,远超同朝文武。 凭借超凡品行与济世能力,在鲁国朝堂步步升迁,声名日盛,仕途一路坦荡顺遂。岁月流转,孔子年至五十一岁,终被鲁定公擢升为中都宰,执掌一方城邑政务,权同当世一城之长。 上任之后,孔子整吏治、正民风、兴教化、恤百姓,以德化人、以礼治世,短短一年光景,中都之地风气大变,百姓知礼守序、安居乐业,百业兴旺、境内安定,政绩斐然传遍鲁国上下,四方城邑皆争相效仿其治世之法。 贤名远播,功绩卓著,不久之后孔子再度擢升,官拜司空,掌鲁国水土营建、工程建制;未过许久,又迁大司寇,专司刑狱律法、纠察善恶、安定朝局,位列鲁国上卿,权柄日重。 五十六岁之年,孔子德望已冠绝朝野,朝堂百官无不敬服,鲁君感念其济世之才,破格任命其代理宰相,总揽朝政机要,兼辖邦交外交诸事。 彼时鲁国官吏晋升自有森严等级规制,循序迁转、层级分明,孔子数年间连跳数阶、青云直上,打破鲁国百年官制惯例,是以仅得代理相位,却已然手握一国实权,足以搅动鲁国朝堂格局。 身居相位之后,孔子眼见鲁国朝堂奸佞当道、谗臣乱政,宵小之辈结党营私、构陷忠良、败坏朝纲,祸乱国事久矣。为肃清朝堂风气、严明国法纲纪、震慑奸邪人心,孔子雷厉风行,果断下令诛杀祸乱朝政的佞臣少正卯。 铁血手段一出,朝野震动,奸邪惶恐,鲁国吏治为之一清,孔子之名一时间震动诸侯列国,天下皆知。 孔子摄政主政不过三月,鲁国朝野内外焕然一新:内政清明廉洁,百官各司其职;外交刚柔并济,不卑不亢;市井和睦安宁,农商各安其业;百姓人人守礼向善,邻里相亲不相侵扰,世间呈现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太平盛景。往日横行乡里的奸猾之徒、刁钻恶民,见国法严明、王道大行,无处容身、不敢逗留,纷纷仓皇逃离鲁国境内。 内政安定之余,孔子更凭无双外交智慧,周旋诸侯宴席之间,言辞犀利、有理有据、不卑不亢,于邦交会面之上据理力争,字字铿锵、句句在理,句句拿捏分寸,步步占据先机,最终逼迫强势齐国俯首退让,将往日征伐之中侵占的鲁国大片故土、汶阳田邑尽数归还,为鲁国收复失地、重振国威,文武之功一时无双。 春秋末年,鲁国朝政早已旁落,鲁君大权旁落,国内三桓势力盘根错节、权倾朝野。季孙氏、叔孙氏、孟孙氏三大家族,皆是鲁桓公后裔,世代世袭卿位,把持军政大权、私蓄甲兵、营建私城,凌驾君权之上,割裂国本;更有甚者,三桓麾下家臣又暗中把持家族权柄,层层僭越、以下犯上,鲁国朝堂纲纪崩坏、君弱臣强,乱象丛生。 孔子素来秉持张公室,抑私门的治国理念,一心想要重振君权、削弱世卿割据势力,重塑君臣秩序、恢复周礼正统。为斩断三桓根基、收回地方兵权、稳固王室政权,孔子力谏鲁定公,推行堕三都之策,决意下令拆毁三桓私自修筑的高大城堡壁垒,削其兵权、弱其势力。 此举直击三桓核心利益,三家之中尤以季孙氏权势最盛、野心最大,听闻政令之后勃然大怒,暗中串联势力,处处阻挠、百般排挤,朝堂之上暗流汹涌,针对孔子的算计与排挤接踵而至。孔子孤身一人,纵使心怀大义、满腹良策,奈何势单力薄、独木难支,无力抗衡根深蒂固的三桓集团,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怅然挂印辞官,离开深耕半生的鲁国故土,自此踏上周游列国、漂泊四方的漫漫传道之路。 遥远洪荒之地,铁刹山八宝洞内,云气氤氲、道韵绵长,灵泉潺潺、仙芝遍地。卢圣端坐莲台之上,心神通透,冥冥之中早已洞悉人间春秋变局,眼见孔子辞官离鲁、车马启程,开启周游列国、辗转游说诸侯的漂泊苦旅,心中自有一番算计筹谋。 他眉心微动,神念一转,自本体之中分出一缕清净玄妙灵识,寄托于铁刹山外天边一朵闲散白云之上。云气随心而动,倏忽之间风驰电掣、破空而行,瞬息千里,化为一道清逸流光扶摇直上,盘旋飞腾于鲁国圣域长空之上。云端之中,卢圣凝神俯瞰,遥遥望见大路之上,孔子衣衫朴素、步履疲惫,携子路、颜回二位得意弟子,一行三人晓行夜宿、奔波赶路,一路风尘仆仆、形容憔悴,满身沧桑困顿,前路漫漫,不知归处。 莲台之上,卢圣神色淡然,抬手轻抹额头,脑后枕骨之间一缕醇厚玄黄云气悠悠升腾而出,氤氲盘旋,转瞬凝结成一亩方圆的清净庆云,云光迷蒙流转、缥缈玄幻,如烟似雾、如梦似幻,道韵沉沉、瑞气盎然。庆云之上,三朵车**小的紫色莲台亭亭玉立,紫莲绽放、芳华内敛,莲香清雅弥漫,各展玄妙仙姿,仙气缭绕不散。 左侧紫莲台上端坐一位清雅道人,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一身素色道袍素雅洁净,通体仙风道骨、不染尘俗,眉眼之间逍遥洒脱、自在无拘,周身毫无半分桎梏牵绊,一派世外真仙气象。 卢圣抬手指向那紫莲道人,指尖一道淡光流转,道人座下即刻腾起一缕柔和云光,悠悠荡荡、缓缓飘落,转瞬之间便立于卢圣莲台身前,躬身行礼。 卢圣目光温和,缓声言道:“红尘乱世,儒道将逢,还需道友入世走一遭,点化至圣、体察人心,以此磨砺道心,圆满自身无上道果!” 紫莲道人微微稽首,笑意恬淡悠然,从容应答:“你即是我,我便是你,本源同源、不分彼此,道心一体、因果相连,贫道即刻入世便是。” 话音落尽,身影倏然淡化,不留半点踪迹,已然飘然远去、奔赴红尘俗世。卢圣端坐莲台,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笑意,眼底深意流转,神色莫测,静待世间儒道相逢、变局自生。 红尘凡世之中,孔子自此辗转天下诸侯之地,遍历诸国山河,一路四处游历、四处讲学,广收天下门徒,门下弟子三千余人,其中德才兼备、通达贤明者七十二人,遍布列国四方。孔子以仁立身、以德施教,声名威望日渐显赫,名震春秋诸侯,一手开创世间儒门一脉,毕生奔走宣讲仁义礼制、仁政德治之道,期盼诸侯弃战安民、君王施行仁政,终结乱世杀伐,还天下苍生太平。 师徒三人一路缓缓前行,穿山越岭、渡河过邑,遍历山河万里,看尽人间百态冷暖,见证诸侯争霸、王朝兴衰更迭。乱世之中,战火连绵、兵戈不休,田园荒芜、民不聊生,目之所见皆是流离百姓、贫苦苍生,心中感慨万千、悲意难平,济世之心愈发恳切,却又处处碰壁、无可奈何。 一路颠簸困顿,饥寒相伴,眼看前路将至楚地边境,连日赶路本就辛劳,行囊之中钱粮早已耗尽,三餐无以为继,饥肠辘辘难以支撑。性情耿直的子路忍耐许久,终于按捺不住,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这般下去实在艰难,钱粮早已耗尽,往后又要日日挨饿受苦了。” 一旁颜回生性温润谦和、心思细腻,连忙轻轻拽住子路衣襟,暗暗摇头示意,目光恳切,劝其莫要多言,免得言语冲撞,令辛劳奔波的老师心中伤感烦闷。奈何子路本是勇武武夫出身,性情直率坦荡、不善隐忍,连日半饥半饱、腹中空空,早已体力透支、疲惫不堪,腹中饥饿难耐,全然不顾颜回善意劝阻,索性直言上前,对着孔子吐露心中愁苦。 子路眉头紧锁,语气恳切又无奈:“老师,您一生心怀天下、慈悲仁厚,心心念念想要救济万民、安定乱世,可如今自身困顿至此,尚且难以周全,先顾好我等温饱活命才是正理。照这般饥寒赶路,只怕未曾踏入楚国国境,我师徒三人便要饿困途中、难以支撑了。” 孔子闻言,停下前行脚步,望着远方苍茫四野,眼底满是悲悯恻隐,长叹一声,语气沉重而温柔:“子路啊,你心中苦楚,我何尝不知?天下苍生历经战乱兵祸,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居无定所,生民万般苦难,我感同身受、痛彻心扉。我明知前路艰险、游说艰难,明知一己之力难挽乱世狂澜,纵然前路荆棘丛生、甚至以身赴死,心中仁义大道、济世初心,亦不能有半分懈怠、半分退缩。你且看这一路荒野之外,白骨累累、遍野凄凉,哀鸿遍野、哭声不绝,世间民生艰难困苦至此,你岂能无动于衷、不觉心痛?” 子路闻言亦是黯然叹息:“老师,圣贤大道、济世仁心,道理精深,我自是辩不过您。可眼下腹中空空、饥寒交迫,四肢酸软无力,实在再也难以举步前行了。” 子路本就体魄壮硕、食量过人,连日来粗茶淡饭尚且难求,终日半饥半饱,早已体力亏空;颜回身为文弱书生,本就体质单薄、气血不足,一路风餐露宿、劳顿奔波,早已身心俱疲;再加孔子年迈苍老、年岁已高,长途跋涉本就艰辛。三人皆是心力交瘁、体力耗尽,实在无力继续赶路,只得寻路旁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柳树下停歇休憩,暂避日晒、稍作休整,满目茫然,前路迷茫。 27.南华真人点化圣儒 正当师徒三人困顿愁苦、默然无言之际,远处林间一道清雅身影缓步而来,步履从容、悠然闲适,一位青衫道人信步闲行而至,行至三人面前,微微颔首,眉眼含笑,温声开口:“贫道有礼,见过诸位同道友人。” 孔子抬眼望去,只见眼前道人手持洁白拂尘,眉目清朗、仙姿飘逸,周身不染半点红尘烟火之气,一言一行优雅端方、灵动自然,一举一动从容洒脱、气度不凡,超然出尘的仙韵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敬畏、不自觉躬身敬重。孔子连忙起身拱手还礼,神色恭敬谦和:“见过世外真人,不知道长高姓大名,道号如何称呼?” 听闻孔子问话,道人拂尘轻扬,淡然一笑,和声答道:“贫道名号南华,俗世本名庄周,不过山野散人、林下隐士,不敢当真人尊称。” 孔子肃然拱手,诚心请教:“不知道长一生所行,是何等大道?” 南华道人衣袖轻展,慢甩手中拂尘,目光悠远澄澈,缓缓娓娓而谈,道韵朗朗、字字清心: “贫道上不朝拜天庭天子,下不谒见俗世公卿;跳出樊笼俗世而隐遁踪迹,脱离凡尘尘网而静心修真。喜爱山林泉石,断绝世间名利纷争;隐居幽谷岩穴,忘却人间荣辱得失。 头戴星冠而沐天光云霞,身披粗布道袍而四季长春。时而蓬头跣足、随性自在,时而束髻披巾、清雅淡然。采摘山间鲜花编织斗笠,弯折荒野野草铺垫蒲席;渴饮山间清甜甘泉漱洗尘心,闲食松柏清露灵果延年益寿。 兴致来时鼓掌高歌,心意闲适醉卧流云仙乡。偶遇仙客同道,便一同参玄问道、共悟天机;相逢知己道友,便相伴诗酒为伴、畅谈玄元大道。笑看世间奢华富贵、浮华虚妄,安享修道清贫、自在逍遥。心中无一丝俗事牵绊,无半点尘缘纠葛,清净自在、无欲无求。 时而三两道友相聚,参玄论道、深究性命本源;时而二人相伴同行,论古谈今、慨叹王朝兴废。纵观寒暑四季更迭变幻,任由日月星辰往复流转。修道日久,可苍颜重返年少,白发再度青丝,返璞归真、长生久视。 身携竹箪瓦瓢,游走市井凡尘随缘乞化,聊以饱腹度日;手提竹编花篮,深入深山密林采药炼丹,遇困施救、临难渡人。心怀慈悲,解厄安人、利物济物,善念一动,亦可起死回生、消灾渡厄。 修仙之道,贵在骨相清俊秀逸;悟道之境,贵在神魂澄澈灵通。静观爻象卦理,便能明辨世间吉凶;体察人心细微,便可洞悉人间祸福。潜心研修道法真经,弘扬太上清净正教;提笔书画符箓灵章,扫除世间邪祟妖氛。 神魂可朝谒帝阙仙府,步踏罡气雷门法坛。叩动玄关秘境,则天昏地暗、虚空震颤;击打地户阴冥,则鬼泣神惊、万邪潜藏。夺取天地浩然秀气,采炼日月精粹灵光,调和阴阳二气、稳固本心道性,涵养水火真元、凝结九转道胎。 二八阴消,道心若恍若惚、清净无为;三九阳长,道韵如杳如冥、玄妙难测。顺应四时天时采炼真元,九转功成便可丹圆道满、正果自成。 功成之日,可跨青鸾直冲九霄紫府,可骑白鹤遨游三界玉京。参悟乾坤运转玄妙妙用,奉行太上道德殷勤本心。从此长生不老、无灾无劫,寿与天齐、自在永恒。无量天尊,无量寿福!” 一番道言洋洋洒洒、清逸玄妙,句句道出隐仙逍遥本心,字字诉说大道清净真谛。孔子听罢,心中满心艳羡向往,再度躬身稽首,由衷赞叹:“真人当真是世间难得世外高人,这般清净自在、超然物外的修行境界,孔丘心中万分羡慕!” 南华道人双眸微抬,眸中熠熠生辉,无量慧光流转不散,洞穿世间沧桑浮沉,眼底藏着洞悉世事的精明、看透红尘的睿智,道心澄澈、世事明了,一身通透气韵难以掩藏。他目光落于孔子身上,缓声问道:“夫子一生奔波劳碌,遍历诸侯列国,不辞风霜劳苦、不惧困顿屈辱,周游四方、四处游说,所为何事?” 此刻南华真人本就是卢圣一缕本源识念所化,春秋战国正值百家争鸣、诸子并起,天下道术纷呈、流派竞艳。卢圣看透红尘兴衰、大道轮转,故而自斩一缕清净道念,化作庄周南华之身,入世游历红尘、亲观世间百态,于凡俗烟火之中磨练道心、圆满大道。 南华心中暗自悠然一笑,世事荒唐玄妙莫过于此:眼前这位衣衫褴褛、步履蹒跚、穷困潦倒、四处碰壁的落魄老者,日后竟会创立儒门圣教,一脉传承千载香火,统领万千世人精神文脉,成为万古敬仰、四海尊崇的至圣先师,主宰后世人间千年道义,想来实在不可思议、天道玄奇难测。 孔丘闻言,神色黯然,长长一声慨叹,赤诚忠心、悲悯情怀尽数流露言语之间:“我心忧天下正道难行、仁义礼法废弃,忧列国战乱不休、杀伐不止,忧朝堂动荡不治、百姓流离失所。人生一世,岁月短暂、浮生易逝,每每念及此生若不能推行大道、建功于世,不能安民济世、造福苍生,心中便满怀惆怅、日夜难安啊!” 言语之间,一腔耿耿赤诚、忧国忧民的赤胆忠心坦荡流露,悲悯苍生、心怀天下的圣贤胸襟一览无余。南华真人听闻此番肺腑之言,心中亦为之动容赞叹,连忙运转道心,眉心玄窍之中大道神光盈盈射出,凝神观照孔子一身浩然气运。 只见孔子头顶一股磅礴浩然正气冲天而起,贯通天地玄桥,如狼烟直上九霄云外,气运雄浑厚重、澄澈正大,足足九尺有余,紫气暗藏、金辉环绕,圣气氤氲、贵不可言,果是天生圣贤命格,来日必成万世圣业。 南华道人收敛心中惊叹,不动声色,从容开口教化:“人生天地之间,本与天地同源一体。天地万物,皆是自然造化而生;世间凡人,亦是自然灵气所化。人自幼年、少年、壮年至暮年老去,一生盛衰更迭,恰似天地春夏秋冬四时轮转、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又有何感伤悲叹可言? 人生始于自然,最终归于自然,万事顺其自然、本心安然,则道心不乱、真性不失;若是违背自然本心,终日奔波执着于仁义名分、强求于世功名利禄,反倒会令本心被俗世羁绊、真性被尘网束缚。功名二字长存心头,焦灼忧虑便会油然而生;利欲杂念萦绕胸间,烦恼愁苦便会源源不断。” 孔子闻言如醍醐灌顶、心头大震,连忙正色躬身求教:“恳请真人不吝赐教,指点迷津!” 南华道人抬手遥指身旁奔腾不息的浩荡长河,水波滔滔、奔流不绝,望向孔丘温声言道:“夫子何不顺势学水之无上大德?” 孔子心生好奇,顺势望去,不解问道:“流水滔滔不息,寻常可见,水又有何等大德大道?” 南华道人轻轻摆动手中拂尘,目光凝望着滔滔江水,朗朗而叙,道理通透深刻:“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甘愿身处众人所厌卑下之地,此乃谦下包容之德也。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川之王、众水所归,正因水性善居下位、谦卑包容,是以百川奔赴、万流汇聚。 普天之下,世间至柔之物莫过于流水,可若论攻坚克-强、无坚不摧,世间万物却无有能胜过流水者,此乃以柔克刚、弱可胜强之至理也。水无形无状、虚无柔和,故而能渗入无隙之地、通达隐秘之所。由此便可悟懂,不言之教化更胜言传,无为之治世更胜有为。” 孔子凝神细听,片刻之后豁然开朗、茅塞顿开,恍然醒悟道:“真人一席话,令我心结尽散、顿悟大道。世间众人皆喜好高居上位,唯有水甘愿独处低下;世人皆趋平坦安逸,唯有水甘愿奔赴险滩沟壑;世人皆爱洁净清高,唯有水甘愿容纳污浊尘秽。水之所居,尽是世人厌弃之处,无争无抢、无欲无求,天下又有何人能与之相争?此便是水之上善大德啊!” 南华道人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夫子悟性不凡,实属可教。你当切记:立身行事、处世渡人,若能做到与世无争、内心淡然,则天下四海之内,便无人能与你相争,此便是效法水德、顺应大道之真谛。 水之性最近乎大道:大道无处不在、包罗万象,流水无处不至、润泽万物;水避高趋下、顺势而行,从不逆势强求,是为安于本分、善择所处;静水空明澄澈、波澜不惊,幽深难测、内藏玄机,是为沉静内敛、深藏若渊;流水日夜布施、滋养生灵,损耗自身而从无枯竭,施恩万物而不求回报,是为心怀仁爱、无私向善; 水遇圆则旋、遇方则折,遇阻塞则停滞蓄势、遇决口则顺势奔流,守信守序、不改本心,是为至诚守信;水能涤荡世间污秽浊垢,能平衡天地高下不平,是为善于治世、调和万物; 浮物可载、明镜可鉴,遇强则柔、遇刚则韧,攻坚破阻、无往不利,是为善用其能;昼夜奔流不息,遇坎则盈、渐进前行,不舍昼夜、顺势而为,是为顺应天时、把握时机。 故而上古圣人身处乱世,皆能顺时而行、因势而变;通达贤士遇事从容,应事而转、不拘刻板;大智慧者奉行无为、清静治世;得道高人顺天而生、随性自在。 夫子此去前路漫漫,当褪去言语之间骄矜傲气,除却面容之上执念欲求。如若不然,人未抵达诸侯门前,声名已然四处张扬;身未靠近君王身侧,声势已然惊动四方,行事张扬外露、锋芒太盛,恰似猛虎行于闹市、声势昭然,天下诸侯谁人敢真心任用、坦然纳贤?” 孔子闻言满心欢喜、如获至宝,深深躬身行礼:“真人金玉良言,发自肺腑、直入本心,令我受益匪浅、终身铭记难忘。往后余生,我必谨遵教诲、躬身践行,不负真人此番点化恩情。” 南华道人含笑凝望,目光再次落于孔子头顶盘旋升腾的浩然气运之上,只见气运之中一头祥瑞麒麟昂首奔腾、仪态威严,气运光柱红紫交织、华贵鼎盛,无尽诗书文华、圣贤篇章环绕飞舞,漫天瑞气升腾、直冲云霄,圣贤气运如日中天、蒸蒸日上,来日圣业早已注定。 心中暗自慨叹天道玄妙、气运天成,低声叹道:“气运磅礴至此,天机玄妙莫测,造化不可思议,无量天尊!” 言罢,南华道人与孔子师徒躬身作别,转身飘然远去,步履悠然、渐行渐远,消失于林间阡陌之中。辞别孔子之后,南华真人一路向西而行,不日便抵达周室王畿之地,整理衣冠、收敛道韵,从容入朝,决意前往太清仙境玄都洞,登门拜见太上老君,赴一场道祖之会,共论天地大道、世间变局。 28.南华辞孔谒太清,庄周论道化蝶证真经 南华真人辞别孔子师徒之后,一身青衫不染尘俗,步履悠然洒脱,远离红尘阡陌,一路向西而行。 沿途阅尽列国烽火残垣,看遍乱世生民疾苦,心中了然儒门济世之苦心,亦洞悉有为治世之困顿。不日之间,便行至周室王畿圣地,此地文脉悠远、王气萦绕,更是太清老子俗世潜修、传道布道之地。 南华真人收敛周身逍遥仙气,褪去凡尘行路疲惫,整肃衣冠,心神恭敬肃穆,缓步朝着老子清修之所走去。 太清圣人居于周室隐世清居,简朴清幽,无雕梁画栋之华贵,无琼楼玉宇之璀璨,唯有青松环绕、古柏掩映,云烟缭绕,道韵沉凝,一派古朴无为气象。 行至门前,南华真人不敢有半分怠慢懈怠,知晓眼前乃是三界人教道祖、混元太清圣人,当即敛去一身逍遥随性,上前躬身长揖,礼数周全,正色言道: “贫道南华,特来拜见太清道友,有礼了!” 老子静坐蒲团之上,白发垂肩,道袍朴素淡然,神色平和无波,看透世间万事兴衰,看破天地大道玄机。听闻脚步声与行礼之声,抬眸望去,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温和笑意,缓缓开口,声韵浑厚悠远,自带太古道韵: “道友不必多礼,你我皆是下界入世传道之人,同参大道,共悟本心,无需俗世尊卑繁文,平辈相交,自在论道便可。” 南华真人闻言心中赞叹不已,躬身直起身形,由衷感慨道: “道友身为混元圣人,人教道祖,身承玄门正统,执掌天地无为大道,昔日俯身屈尊下界,教化万民、开启人道气运,功德巍巍,万古难及。贫道不过一缕分身入世逍遥野客,闲散修道之人,又如何敢与道友平起平坐、同日而语呢!” 老子神色淡然,不置可否,微微颔首,抬手虚引,语气平和从容: “尘缘殊途,道心无别,既是远道而来,道友不妨落座叙话。” 二人相对盘膝而坐,案前清茶氤氲,云烟袅袅,一室清净寂寥,无俗世喧嚣,唯有大道气机悄然流转,彼此道韵相融感应,冥冥之中暗合天道本源。 静默片刻,老子率先打破沉寂,目光澄澈温和,含笑问道: “道友不远千里,自红尘辗转而来,专程至此,不知有何贵干?” 南华真人目光坦荡,神色坦然,一字一句清朗作答: “别无他事,只为与道友论道而来。” 老子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精光,似有赞许之意,微微抬手做礼让之势: “既然一心论道,那便请道友先行开言。” 庄周定气凝神,目光望向天地虚空,悠悠发问,一语直击大道本源: “敢问道友,何为道?” 老子面色平静如水,心神沉入亘古大道,缓缓朗声应答,字字玄奥,句句真谛: “**道可道,非常道。**道本无为,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为天地之母,万物化生之始也。天地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无即是道,道生一切,化育乾坤。” 一问一答之间,二人渐入论道佳境,言语交锋皆是无上大道至理,玄妙莫测,超脱凡俗。 庄周畅谈名家思辨之理,言道: “至大无外,谓之大一;至小无内,谓之小一。今曰适越而昔来,时空逆转,时序无常;连环可解,困局自破,大道无有桎梏。大同而与小同异,此之谓小同异;万物毕同毕异,此之谓大同异。物本无别,异同皆由人心妄生;方中方睨,物方生方死,生死轮转,瞬息无常;南方无穷而有穷,天地边界,虚妄不定;泛爱万物,天地一体,众生同源,万法归一。” 句句破空而出,思辨精妙,洞彻天地万物异同、时空生死之理,将天地辩证大道娓娓道来。 话音一转,庄周话锋陡然凌厉,直面世间圣贤治世,语出惊人,朗声发难道: “世俗之所谓智者,终日筹谋划策、聚敛财富,到头来何尝不是在为世间大盗积蓄资财?世间所谓圣者,定礼法、立纲常、守秩序,到头来何尝不是在为窃国大盗镇守基业?**圣人生而大盗起!**世间纷争祸乱,皆由圣贤礼教而起! 若想天下安宁,必要绝圣弃知,摒弃礼教心机,大盗方能止息祸乱;擿玉毁珠,摒弃世间珍宝贪欲,民间小盗自然不起;焚符破玺,废除权柄契约,百姓方能回归淳朴本真;掊斗折衡,消弭权衡算计,世人从此无有相争之心。待到圣人寂灭,礼教崩塌,心机断绝,则大盗不起,纷争自消,天下太平而无祸患纠葛矣。” 一番圣人大盗之论,直言圣贤为祸、礼教束人,言辞犀利、离经叛道,惊世骇俗,若是落入诸侯朝臣、儒门士子耳中,必定引来万般驳斥怒骂。 可端坐对面的太清老子听闻此言,神色未曾有半分波澜,不惊不怒,只是轻轻摇头,淡然回道: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天道好生利万物而不加戕害,圣人顺道而行,济世化人而不与万物相争,治乱兴衰,自有天道定数,非圣贤一己之过,亦非弃圣所能两全。” 庄周听罢,不由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清逸洒脱,冲破一室沉寂,随即再度开口论道: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已而为知者,殆而已矣!人生浮生短暂,性命有尽,世间智识欲望无穷无尽,以有限肉身追逐无穷虚妄,终日求索不休,困顿疲乏,危殆自生,执念越深,离道越远。” 继而又接续老子德旨,缓缓言道: “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大道至高,大德至贵,无需天命诰封,无需人为标榜,本就自然而然,天成自在。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成之熟之;养之覆之。大道化生万物,德行滋养众生,生长培育,成就庇护,生生不息。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孕育万物而不据为己有,有所作为而不自恃功德,统领生长而不肆意主宰,此便是天地至高无上之玄德。” 论道渐深,庄周话锋一转,含笑看向老子,从容问道: “道友身为人教教主,执掌玄门人教大道,敢问道友,世间何谓人教?” 老子淡然一笑,缓缓作答: “人教一脉,悟得乃是无为之道,清静守一,无为而无不为。顺天应人,以无为化有为,以清静化纷争,以本心渡世人。” 庄周轻轻摇头,眸中笑意更深,娓娓辩驳: “非也!道友所言,乃是世人所知表象人教。真正人教之道,乃是不可道之道,无声无色、无形无名,玄妙幽远,说不出、道不明、言不尽、辨不清。既无成文教义束缚人心,亦无刻板道法桎梏修行,乃是天地间最为精微玄妙、最为本源纯粹之道。纵观三界洪荒,能彻悟此道、躬身践行者,天地间寥寥无几,普天之下,恐怕唯有道友一人,方能抵达这般至高道行了!” 老子神色依旧淡漠安然,淡淡一语化解争辩: “大道如渊海,深邃无边,浩瀚难测,真正大道从不在口舌争辩、言语输赢之间,心口合一,躬身践行,方是真道。” 庄周再度摇头,缓缓重复开篇至理: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但凡可以言语道出的大道,皆非永恒不变之真道;但凡可以文字定名的真谛,皆非亘古不灭之真名。” 老子目光赞许,微微颔首,由衷言道: “寥寥数语,通透本心,道友已然得道矣。” 庄周闻言忽而莞尔,戏谑笑道: “贫道昔日自在逍遥,本是得道而不知道自身得道;今日与道友一番言语论道,剖白辨析、言说大道,反倒心生执念、落于言诠,此刻知道,反而不得真道了。如此看来,倒是道友误我,误我清净道心啊!” 老子抚掌开怀大笑,笑声浑厚清远,道: “不错不错,得道而不知道,无心无念无挂无碍,方是真真切切无上大道啊!” “哈哈哈哈!” 南华真人朗声长笑,笑意洒脱肆意,胸中郁结尽数舒展,道心圆满无碍,起身拱手一揖,高声道: “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无拘无束,无往无拘。今日论道获益良多,贫道就此告辞!” 话音落下的刹那,庄周周身清光骤然流转,身形渐渐虚化、朦胧消散,原地空留一缕淡淡清香,不见人影踪迹。 无数色彩斑斓、流光溢彩的彩蝶自虚空中凝聚而生,蝶翼翩跹、轻盈曼妙,万千蝴蝶盘旋飞舞,萦绕周遭片刻,而后齐齐振翅,径直飞入苍茫虚空深处,转瞬四散隐匿,消失得无影无踪。 纵使以老子混元圣人无上神念、通天神识层层追溯探查,亦难以捕捉半点气息、一丝踪迹,无处寻觅来去之路。庄周此番离去,便如同在人间界凭空蒸发一般,干干净净,不留分毫尘缘痕迹。 老子凝眸遥望蝴蝶消散的天际,久久未语,眼底掠过一抹深深凝重,暗自感慨: “身化万物,虚实自在,物化之法浑然天成,随心幻化,来去无痕,此等逍遥妙法,的确不凡,日后此人,必成洪荒逍遥一大宗师!” 辞别太清、化蝶远去之后,南华真人魂魄合一,道心圆满澄澈,一身困顿尽数消解,重回自身清修居所。静心静坐,豁然开朗,心中欣然长笑:“此番红尘入世,谒圣论道,点化孔丘,问道太清,来去自如,无滞无碍,吾道成也!” 自此道心稳固,大彻大悟,庄周便以天下王朝兴衰成败为鉴,以世间百姓安危祸福为心,追溯治乱本源,参悟生死真谛,闭门潜修,落笔著书,呕心沥血编撰千古奇书《南华真经》。 经中之上,上言宇宙本根鸿蒙玄妙,阐释天地阴阳运转变化之机,蕴藏乾坤五行轮回变幻之妙;中言处世立身玄妙良方,细说人情世故进退屈伸之术;下言清静无为长生法门,暗藏修真养性、延年久视大道真意。 落笔著书之时,庄周头顶一缕先天清净清气悠悠浮沉盘旋,虚空之中一卷古朴书简缓缓舒展,墨色篆文游走流转,字迹清亮如水,温润剔透。 书页翻动之间,虚空隐隐响起阵阵清泉叮咚之音,泠泠悦耳,清心涤虑,闻之令人神清气爽,四肢百骸舒畅通达,周身毛孔全然舒张,不由自主吞吐天地仙灵之气,吸纳大道本源精华。 南华三千文章,字字珠玑,句句玄妙,浓浓清雅书卷之气充盈周遭天地,大道至简,微言大义,一字一句写尽人间浮沉百态,一篇一卷道尽天地万千玄机。 自此逍遥道脉传承有依,庄周之名响彻后世,《南华真经》流传万古,与《道德经》相辅相成,共成玄门二道本源,启迪后世无数修道之人,自在逍遥,永世不绝。 29.孔圣羽化证圣贤 孔子一生,心怀济世安邦之志,毕生推崇仁政礼治,奈何生于礼崩乐坏、诸侯争霸的春秋乱世,在自己的父母之邦鲁国,终究难展宏图。 彼时鲁国三桓专权,君弱臣强,孔子推行的“张公室,抑私门”之策,触动了世家世卿的根本利益,纵有满腹才学、一腔赤诚,也终究郁郁不得志,万般无奈之下,只得辞别故土,踏上周游列国的漫漫征途。 此后十余载,孔子带着一众弟子,颠沛流离,奔波劳碌,足迹遍踏卫、宋、陈、蔡、楚等诸国。他一路宣讲仁政,推行礼乐,期盼能遇明君,实现治国平天下的夙愿,可乱世之中,诸侯皆崇尚武力征伐,醉心于扩疆拓土,无人真正采纳他的治国主张,更无诸侯肯重用他。 一路之上,屡遭冷遇,几度陷入绝境,困于陈蔡之间绝粮七日,险些身死异乡,唯有颜回、子路、子贡等一众弟子,始终不离不弃,追随左右,朝夕相伴,潜心向他求学问道,研习礼乐典籍,成为他乱世漂泊中唯一的慰藉。 光阴流转,岁月蹉跎,孔子六十八岁那年,弟子冉求深得鲁国权臣季康子重用,凭借自身才干屡屡建功,再三向鲁君进言,力陈孔子之贤德与才干,最终促成鲁君遣使,将漂泊半生的孔子迎回鲁国。 归国之后,孔子因其渊博学识、高洁品行与天下名望,被鲁国君臣敬称为“国老”,鲁哀公与三桓世家也时常登门,向他请教治国理政、礼乐法度之事。 可这份敬重,终究只是表面礼遇,鲁国朝堂依旧被三桓牢牢掌控,孔子的治国理念始终无法推行,终究落得个“敬而不用”的结局,空有圣贤之名,再无施展抱负之机,半生济世之志,终究化为泡影。 彼时天下,礼乐教化尽被贵族垄断,公学之权把持在世家诸侯手中,唯有贵族子弟,才有资格学习礼仪、通晓典籍、研习诗书,寻常百姓即便天资聪颖,也难有求学问道之机,阶层固化,教化难传。 孔子目睹此状,心怀天下生民,毅然打破贵族对教育的垄断,率先开创私学,提出“有教无类”的办学理念。 无论出身贵贱、身份高低、贫富差异,只要心怀向学之心,他皆收为弟子,悉心教导。数十年间,孔子门下弟子遍布天下,多达三千余人,其中精通六艺、德行高洁、才干出众的贤人,便有七十二人之多。 他将自己的学识、思想、礼乐仁政之道,尽数传授给弟子,让儒家教化开始在民间生根发芽,打破了贵族对知识的垄断,开启了华夏文明教化万民的新篇章。 岁月不饶人,晚年的孔子,已是垂垂老矣,身形佝偻,须发皆白,再无年少时的意气风发,眼见仕途无望,壮志难酬,便彻底放下仕途执念,将全部心力,倾注于整理、注释、修订上古经典之中。 他呕心沥血,删《诗》《书》,定《礼》《乐》,为上古流传的诗书典籍勘正谬误,梳理脉络,让礼乐法度得以传承;他潜心钻研,为《周易》作序,阐释天地阴阳变化之理,探寻天地大道; 他更以鲁国历史为根基,笔削文字,修订《春秋》,以微言大义,评判是非善恶,规范礼法纲常,一字一句,皆藏天地正道,一言一行,皆含圣贤仁心。 就在孔子潜心修订《春秋》之时,鲁哀公十四年,一桩惊天异事发生。 这一年,鲁国贵族叔孙氏,率众在西部大野泽狩猎,其家臣钥商在狩猎途中,捕获一头异兽。此兽身形似麋,却头顶独角,周身覆有祥瑞皮毛,乃是世间罕见的瑞兽麒麟。钥商不知其为祥瑞,竟失手折断了麒麟的左足,将其车载而归。 叔孙氏见到这头受伤的异兽,不识麒麟真身,只觉得此兽怪异,认为是不祥之兆,心中厌恶,便将其随意丢弃在城郭之外,随后派人专程去问学识渊博的孔子:“野外捕获一头异兽,身形似麋却生有独角,不知此为何物?” 孔子听闻描述,心中顿生不祥之感,当即不顾年迈体弱,匆匆赶往城外查看。 见到那只断足垂死的麒麟,孔子瞬间老泪纵横,悲不自胜,他反手拉起衣袖,擦拭满面泪水,涕泣不止,泪水尽数打湿了衣襟。 “此乃麒麟啊,麒麟乃是瑞兽,天下太平、明王出世之时方才现世,如今这乱世,你为何偏偏要出来,反倒落得这般被害的下场!” 叔孙氏听闻孔子所言,才知晓此乃祥瑞麒麟,心中懊悔不已,连忙派人将麒麟取回,可麒麟早已重伤不治,撒手而去。 弟子子贡见老师悲痛欲绝,心中不解,上前轻声问道: “夫子向来从容淡然,今日为何如此痛哭?” 孔子声声悲戚,哽咽着答道:“麒麟乃太平瑞兽,唯有圣君在位、天下清明之时才会降临世间,如今这乱世,礼崩乐坏,战火纷飞,并非麒麟该出世之时,可它偏偏现身,最终惨遭残害,我是为这麒麟的遭遇而伤悲,更是为这乱世、为天下苍生而伤悲啊!” 孔子心中更知,自己降生之时,曾有麒麟现世,乃是祥瑞之兆,如今麒麟无端被害,于他而言,乃是莫大的不祥之兆,预示着自己的大道难行,毕生志向终究难以实现。悲痛之下,孔子当即停笔,不再继续修订《春秋》,这便是千古流传的“获麟绝笔”之典故。 随后,他满怀悲怆,写下一首挽歌:“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歌声悲切,道尽乱世之中,圣贤无路、瑞兽遭害的无尽悲凉。 获麟之事过后,孔子心中郁结难消,终日悲戚,身体日渐衰弱。不久之后,他的长子孔鲤又英年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接连的打击,让本就年迈体衰的孔子彻底一病不起,最终与世长辞。 临终之际,孔子躺在病榻之上,望着身边围拢的弟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悲怆的呼号:“太山坏乎!梁柱摧乎!哲人萎乎!”声声悲叹,道尽一生壮志未酬的遗憾,随后溘然长逝,享年七十三岁。 孔子离世后,一众弟子悲痛欲绝,按照礼法为他举行厚葬,将其安葬于鲁国泗水河旁。弟子子贡感念恩师教诲之恩,悲痛难抑,在孔子墓旁结庐而居,为恩师守灵六年,其余弟子也纷纷聚集在孔子坟冢周边,筑屋而居,为恩师守孝,久而久之,此地便形成了一处村落,世人称之为“孔里”,成为后世敬仰圣贤之地。 孔子身死的那一刻,天地为之动容,周天星辰齐齐抖动,漫天星辰黯淡无光,世间万物皆生悲鸣,山川垂泪,草木含悲,天地间弥漫着无尽的哀伤之气。 孔子一生教化万民,功德通天,虽未修仙悟道,却凭借着无尽教化功德、浩然仁义之心,身死而魂不灭,灵魂羽化飞升,成就圣贤仙位。 飞升之时,孔子周身被无尽浩然正气包裹,《论语》《春秋》《礼》《乐》四部儒家经典,化作四道金光,悬浮在他头顶,经典书页自动翻动,散发出无尽圣辉。天地间无数关于“仁”的至理真言,凭空浮现,萦绕在他周身: “仁,亲也。” “仁者,情志好生爱人,故立字二人为仁。” “上下相亲谓之仁。” “温良者,仁之本也。” “仁者,谓其中心欣然爱人也。” “仁者,可以观其爱焉。” …… 无数真言汇聚成一股浩浩荡荡、澄净无垢的清波,哗啦啦作响,恍若银河倒挂,飞流直下三千尺,横贯天地之间。孔子羽化之后,鹤发童颜,白须三尺,面容慈祥,手中握着一卷竹简,脚踏这仁义清波,一路吟诵诗书,缓缓而行。 浩浩荡荡三千里的至仁至爱清气,汇聚成一股磅礴洪流,不知其宽,不知其深,弥漫整个周天,随着孔子抑扬顿挫吟诵《诗经》的声音,不断掀起朵朵圣洁的浪花,浩然正气直冲九霄,惊动三界诸天。 就在此时,半空之中,一道清逸身影缓缓显现,此人头戴青纱一字巾,身着宽袖大袍,手持一柄拂尘,周身仙气缭绕,正是南华真人。 南华真人缓步上前,对着孔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夫子,贫道有礼了。” 孔子停下吟诵诗书,收回脚步,连忙上前拱手回礼,神色谦和:“老夫见过真人!昔日红尘之中,多得真人指点迷津,老夫始终铭记于心。” 此时的南华真人,头顶祥云朵朵,仙鹤环绕飞舞,周身紫气纵横交错,仙风道骨,超凡脱俗,三千篇南华道德文章,在他周身上下飞舞,字字句句道尽天下至理,大道气息扑面而来。 他望着已然羽化证圣的孔子,面带笑意,由衷赞叹:“夫子可谓得天独厚,一生在人间教化万民,修订经典,传扬仁德,功德圆满,最终身死而羽化飞升,无需历经天劫磨难,仅凭人间功德便成就仙道圣贤之位,真乃可喜可贺也!” 孔子低头看着自己的仙身,回想自己一生,心怀壮志却处处碰壁,周游列国却无人赏识,晚年归国依旧敬而不用,一生碌碌,看似一无所成,谁知死后竟能凭借教化功德羽化成仙,得长生大道,心中百感交集,不由苦笑一声: “老夫一生,德行浅薄,仕途失意,在人间一无所成,未曾修仙炼道,未曾积攒仙缘,如今能得此果位,不过是幸蒙上天垂怜,凭借弟子传播圣贤之书、教化万民而得道,实在惭愧,不敢当真人赞誉。” 30.卢圣接引开圣阁 就在孔子话音落下之际,天地间陡然紫气东来三万里,万千瑞气升腾,霞光万道,弥漫整个天际。一位浑身绽放清辉的道人,脚踏七彩祥云,自九天之上缓缓而来。 此人头戴羽冠,身着星纹仙衣,衣袖飘飘,身姿伟岸,身高八尺,手中握着一根九华杖,周身仙风道骨,威严厚重,正是铁刹山八宝洞的卢圣。 南华真人见本尊到来,当即拱手行礼,笑意温和:“南华拜见本尊!” 话音刚落,南华真人便化作一道温润佛光,径直飞向卢圣头顶,融入其体内,瞬间消失不见,原本散落在外的道念、化身,尽数回归本体。 卢圣面带和蔼慈祥的笑意,声音宛若仙音,威严厚重又不失温和:“呵呵,贫道卢圣,见过夫子。” 说话间,他手持九华杖,稳稳立于祥云之上,丝丝缕缕的大道气息,环绕在他周身,虚空之中凭空生出无尽异香,清香悠远,久久不散,若是世间生灵有幸能闻上一闻,便能洗练神魂,增长悟性,乃是莫大的机缘造化。 孔子此刻已然彻悟玄机,回想自己一生,从降生时的麒麟祥瑞,到年少求学、中年传道、周游列国,再到晚年遇南华真人指点,冥冥之中,皆有卢圣的安排。卢圣早在他未出生之时,便为他埋下大道机缘,又遣化身南华真人入世,在他困顿之时指点迷津,最终助他凭借功德证得圣贤仙位。 想通此节,孔子心中满是感激,当即对着卢圣深深一揖,执弟子礼:“老夫一生,多得圣师暗中照拂,指点大道机缘,才有今日羽化证圣之成就,大恩大德,老夫没齿难忘!” 卢圣看着眼前的孔子,只见他骨骼清奇,丰神俊朗,虽已是圣贤之身,依旧谦和有礼,头顶天门大开,浩然儒门道气冲天而起,直如狼烟,横贯天际,气运浑厚无比,当即笑着说道:“天道自有其道,众生自有其命数。夫子乃是天命所归的圣贤之人,自身教化功德通天彻地,鸿运之深厚,丝毫不输于诸天大罗金仙,乃是有大气运、大造化之人。贫道所做,不过是顺水推舟,稍假援手而已,真正成就夫子的,是夫子自身的仁德与万世功德。” 孔子再次拱手,神色诚恳:“即便如此,圣师引路点拨之恩,老夫依旧不敢忘却。” 卢圣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而说道:“夫子如今已然功德圆满,羽化证得圣贤仙位,位列诸天圣贤,当需在天界开辟专属道场,安身立命,传承儒门大道,延续万世教化。” 孔子闻言,连连点头:“圣师所言,甚是有理,只是老夫初登天界,不知该择何处为道场,还请圣师指点。” “夫子随我来。” 卢圣话音落下,当即抬手一挥,一朵硕大的祥云承载着二人,径直朝着三十三天之上飞去。一路穿越重重天宇,越往上,天地间的轻灵仙气便越发浓郁,大道气息也越发醇厚,皆是修仙悟道的洞天福地。 二人一路飞升,最终在第十七重天宇——元载孔升天停下云光。 卢圣指着脚下的天宇,对着孔子说道:“三十三天重重天宇,越往上,仙气越盛,更适合练气士修仙悟道。而儒门一脉,不修金丹大道,不炼仙法神通,主修仁德礼义,修的是浩然正气、教化之道,无需居于至高天宇。况且这一重天宇,名为元载孔升天,与夫子姓氏、一生传道之机缘,冥冥之中暗合天数,此乃天意,合该夫子在此开辟儒门道场,传承儒家文脉。” 孔子环顾四周,只觉此处天宇祥和安宁,仙气温润,浩然正气隐隐流转,与自身儒门大道极为契合,当即点头应道:“圣师所言极是,此处便是老夫儒门道场所在!” 卢圣见状,不再多言,准备出手为孔子开辟道场。只见他周身陡然绽放出无上玄光,玄光之中生机盎然,氤氲紫气缭绕周身,无尽造化气息弥漫开来,充斥整个第十七重天宇。 卢圣一步踏出,虚空为之震颤,口中一声轻叱,手中九华杖朝着周遭虚空轻轻一点。刹那之间,周遭虚空纷纷塌陷,混沌之气翻涌,地风水火凭空涌现,星辰幻灭重生,尽在他的弹指之间,万物生死、天地造化,皆在咫尺之间,尽显无上圣人神威,造化神奇,不可思议。 无数翠绿色的霞光,丝丝缕缕,绵绵不绝,瞬间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宛若天罗地网,所过之处,混沌尽数崩碎,太极阴阳生灭变幻,两仪四象循序衍生,五行之力轮转不息,天地万物、日月星辰、山川河流之雏形,尽数在三十三天中显化出来,神秘古老,沧桑悠远,蕴含无尽大道玄奥。 “噗噗噗!” 翠绿色神光所过之处,生机不绝,造化气机四处弥漫,孔子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卢圣开辟世界,眼中满是沉醉,眼中所见,皆是天地开辟的大道玄奥,让他对儒门浩然大道、天地教化之道,有了更深的领悟。 “轰隆隆!” 卢圣举手投足之间,皆在扭曲大道,运转造化,茫茫无尽的混沌之气,被他的神威震得连连颤动,大片混沌气流被彻底粉碎,一方崭新的世界,缓缓成型,规模不断扩张,向着远方蔓延而去。这等开天辟地的震撼景象,即便是已然证得圣贤位的孔子,也忍不住惊叹万分,心中对卢圣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就在世界稳步开辟之时,卢圣忽然眉头微蹙,仰头望向虚空上方。只见虚空之中,凭空出现一个巨大的漆黑漩涡,漩涡之中,电光闪烁,咔嚓巨响接连不断,一道道恐怖无比、粗如山岳的雷霆电光,在其中疯狂穿梭游走,灭世般的威严气息,瞬间弥漫开来,仿佛世界末日降临,令人心悸。 原来,在洪荒三十三天界,强行开辟一方大千世界,乃是逆天而行,撼动天地法则,冥冥之中,天道自会降下灭世雷劫,妄图阻止新世界的生成。 只见那巨大的雷电漩涡,短暂凝滞之后,已然蓄积起足够的灭世力量,无数道蕴含着毁灭气息的雷霆,轰然朝着下方正在开辟的新世界轰杀而下。一时间,整个天宇都被浓郁的闪电精气照亮,幽暗混沌被彻底点亮,灭世威压扑面而来。 眼看无数恐怖雷霆,带着滚滚灭世气机,杀伐而来,卢圣却神色淡然,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消散!” 神奇的一幕,瞬间出现在孔子眼前,让他震惊不已。只见那些散发着灭世气息的混沌雷霆,在听到卢圣的话语后,竟瞬间停滞在半空,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散开来。 嗤嗤的声响过后,所有的雷电、那巨大的雷电漩涡,尽数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灭世雷劫,不过是一场虚幻泡影,从未出现过。 孔子见此一幕,忍不住在心中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震撼到了极致。这便是无上圣人的神威吗?言出即为法,一语落下,即便天道降下的灭世雷劫,也要为之退避,不得临身,这般神通,早已超越天地法则,不可思议! 卢圣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孔子,眼神示意,孔子瞬间会意,知晓该是自己出手,以儒门大道,稳固道场根基。 孔子当即整理衣冠,满面肃然,身姿挺拔,先是朝着九天天道深深一拜,而后又朝着凡间万民一拜,尽显敬天为民之心。 做完这些,他头顶悬浮的《论语》《春秋》等儒家经典,缓缓展开,无尽浩然道气纵横交错,宛若长河奔腾,微波荡漾,长河之上,青莲万朵,浮沉其上,阵阵荷香沁人心脾,祥和圣洁。 孔子朗声开口,诵读儒门至理名言,每一句话落下,都引动天地共鸣: “仁者必有勇!” 轰! 话音刚落,天地剧烈震动,空间宛若潮水般震荡不休,无尽浩然正气冲天而起,震慑诸天。 “仁者不忧,智者不惑,勇者不惧!” “夫民,神之主也!” 字字句句,振聋发聩,传遍诸天,天地为之有感,三界神仙皆为之动容,无尽凡间万民,心中皆生出一丝善念,浩然正气遍布天地,大陆虚影在天宇中浮现,正气长存不灭。 天道威压骤然袭来,试图压制这股全新的儒门大道,迫使空间变形,可孔子屹然不惧,九尺身躯傲然挺立,周身浩然正气愈发浓厚,丝毫不惧天道威压。 他继续朗声诵读,一句句儒门至理,响彻云霄: “克己复礼为仁。”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君子而不仁者有矣,未有小人而仁者矣。”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 “道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 随着一句句圣贤箴言落下,一方古朴无华的道场,缓缓在天宇中浮现。这道场鬼斧神工,没有仙宫宝殿的奢华瑰丽,没有亭台楼阁的精巧繁复,更没有雕栏玉砌的华美装饰,只有一座简陋茅屋,一张素净草席,屋内数万卷儒家典籍,汗牛充栋,数不胜数,尽显圣贤清贫乐道、一心向学的本心。 “智者乐水,仁者乐山!” 最后一句箴言落下,道场之中,山峦迭起,层层叠翠,绿意盎然;飞瀑直流而下,泉水叮咚作响,悦耳动听;假山错落有致,池塘之中莲花盛开,清香四溢,处处充满生机,与儒门仁德大道完美契合,近乎于天道本源。 卢圣看着眼前成型的儒门道场,满脸笑容,由衷赞叹:“夫子有大气运、大造化,以自身浩然正气、教化功德,开辟出这等殊胜无双的圣贤道场,实在是可喜可贺,贫道心中佩服不已!” 孔子捻动胡须,面带笑意,心中满是欣慰,朗声说道:“善哉,善哉!此道场,便名为春秋阁,以记老夫一生修订《春秋》,传扬仁义之道!” 言出法随,茅屋屋顶之上,凭空悬浮起一块石匾,石匾之上,银钩铁画,书写着“春秋阁”三个大字,字迹正气凛然,恢弘大气,蕴含无尽浩然正气,巍然屹立,万古长存。 孔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对着卢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开怀笑道:“圣师,有请入阁一叙!” 说罢,他手持竹简,脚踏丹青光影,缓步走入春秋阁中。 卢圣也不矫情,紧随其后,步入春秋阁内。二人在阁内席地而坐,分主客之位,环顾四周,闻着阁中浓郁的书卷香气,心中皆是舒畅无比,凡尘俗世的纷扰,尽数消散。 孔子望着阁外浓浓的雾气,雾气聚散无依,毫无规章制度,不由喟然长叹。他抬手一抖手中竹简,瞬间飞出十二个斗大的金色字符,正是儒门核心要义:孝、弟(悌)、忠、恕、礼、知、勇、恭、宽、信、敏、惠。 这十二个字符,看似微光闪闪,渺小如萤火虫,可周身散发的气象,却无比浩然、恢弘、博大,蕴含着儒门千年大道真谛,让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亵渎。 十二字金光环绕春秋阁一圈,缓缓落地,化作一座浑然天成的儒门仁阵,阵法以仁德为根基,以礼义为屏障,守护着整个春秋阁,抵御一切邪魔外道、宵小之辈,自此,儒门文脉在三十三天扎根,圣贤道场永存,儒家教化之道,得以在诸天万界,永世传承,绵延不绝。 31.文明道印赠至圣,诸天感应动仙庭 卢圣与孔子端坐春秋阁中,清茶相伴,道韵相融,二人闲谈天地秩序、人道兴衰、文脉传承,言语之间惺惺相惜,彼此大道暗自契合。 片刻叙话过后,卢圣神色从容,掌心缓缓摊开,一抹温润璀璨的光华自掌心内生发流转,一枚浑圆剔透、内蕴万千流光的愿力宝珠悠悠悬浮而起,静静悬于二人之间。 宝珠灵光内敛却又普照四方,万千细碎光丝在珠体之内盘旋缠绕,众生心念、万民祈愿、世代执念尽数封存其中。卢圣望着宝珠,口中轻声道号:“无量天尊!” 话音落处,愿力宝珠灵光暴涨,光影流转之间,无数人间百态、文明缩影次第浮现: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上古蛮荒岁月,人族部落群居而生,篝火熊熊燃起,族人围火而歌、踏舞祭天,巫祝虔诚跪拜山川日月、天地神灵,一缕缕微薄纯粹的生存愿力化作点点微光,萦绕不散; 继而岁月推演,城邦次第兴起,城郭筑立、市井繁华,法度初定、百工兴盛,万千生民安居乐业、各司其职,零散微光汇聚成滔滔愿力长河,奔腾不息; 再往后观览,王朝更迭往复,礼乐代代相传,圣道统绪绵延不绝,人族与万族共生共存、彼此交融,亿万载生生不息的祈愿凝聚如山似海,化作巍峨文明岳脉,厚重磅礴,亘古不灭。 卢圣心中了然,这宝珠之内,每一缕细碎愿力,皆是芸芸众生渴望存续繁衍、期盼世间秩序安稳、祈愿文明薪火永续的赤诚执念;每一道绵延不绝的文明脉络,皆是万千生灵以心血、以智慧、以坚守编织而成,是天道与人道彼此契合、阴阳共生的无上结晶。 刹那之间,愿力宝珠轰然绽放无量金色文明祥光,金光浩荡无垠,径直照彻洪荒寰宇、混沌八极,天地人道瞬间共鸣震颤,诸天三千大道齐齐辉映文明光影,大道轰鸣,仙音缭绕,三界皆感人间文明大道已然圆满成型。 卢圣目视漫天金光,悠悠一声长叹,语气通透豁达,又带着半生悟道后的释然清明: “贫道往昔修行,终日只知潜心修道、苦证道果,搜罗至宝、执掌神通,一心谋求混元圣位,追逐至高无上的力量与权柄。历经洪荒浮沉,看遍仙佛争斗、杀伐轮回,今日与夫子论道,又见人间文脉永续,方恍然醒悟——文明,才是洪荒真正的长生大道,更是天地万灵永恒不灭的根基。 天地洪荒若无文明点缀,不过是冰冷死寂的混沌荒野,空有乾坤,毫无生机;世间生灵若无文明教化,纵有灵智,亦与走兽精怪别无二致,混沌懵懂,沉沦野性;诸天圣人若只恃力量、不修文明,终究只是被大道力量禁锢的囚徒,纵能长生不灭,终究偏执一隅,难以触碰大道本源真谛,不得真正圆满自在。” “善哉!至理真言,文明之道,万古不易!” 孔子听罢,心中豁然开朗,连连颔首赞叹,眉宇之间满是敬佩认同。 卢圣继而缓缓阐释三才大道本源,字字珠玑,句句玄妙: “天地生万物,雨露滋养、雷霆化育,使众生得以繁衍存续,此为天道;阴阳轮转化生五行,水火风雷演化四象,承载山川大地、孕育万物形骸,此为地道;而芸芸生灵觉醒本心,明辨善恶是非、通晓礼义廉耻,传承诗书文脉、恪守世间秩序,修身以正己、齐家以和睦,出则济世安民、入世则安定乾坤,此为人道。 天道主生发,地道主承载,人道主文明。人道立,则文明自生;文明生,则天地之心得以显现,天、地、人三才圆满无缺,大道方圆自此周全完备,三界秩序方能稳固不休。” “帝师微言大义,点破三才玄机,老夫聆听一席话,顿觉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孔子躬身拱手,满心感激。 卢圣含笑颔首,抬手轻托愿力宝珠,正色言道: “今日贫道便以此文明本源法则为夫子加持,洗练道基,稳固圣位,夫子日后儒门大道必然顺遂圆满,绵延万古。” 言罢,愿力宝珠通体微微嗡鸣震颤,纯净温润的文明愿力层层流淌而下,自动剥离孔子神魂之中残留的乱世杀伐戾气、红尘虚妄执念。 一缕缕澄澈混沌清光裹挟亿万生灵祈愿丝绦,宛若浩瀚星河倒挂倾泻,浩浩荡荡直奔孔子眉心识海而去,温和涤荡、淬炼神魂本源。 宝珠之内,蕴藏的从非霸道蛮力,亦非零散法则碎片,而是独属于文明大道的本源印记: 上古先民聚族而居、抱团求生,结绳记事以记岁月时序,刀耕火种以求衣食温饱;而后礼乐典章逐步完善,文字出世承载思想信仰,文脉流转不绝;万民向善、信仰归心,世代传承、薪火不灭。无数文明印记层层叠叠,宛若洪荒岁月年轮一般徐徐铺展,古朴厚重,生生不息。 孔子闭目凝神,安然接纳文明道韵洗礼,儒门道基之上瞬间被无上文明大道深深烙印。 片刻之后,悬浮半空的愿力宝珠灵光收敛,缓缓化作一枚古朴温润的文明道印,浑然天成,与孔子神魂水乳-交融、再无分隔。自此往后,孔子得以以万民愿力铸就儒门根基,以人间文明印证圣贤大道,超脱洪荒无尽杀伐纷争,跳出仙佛争斗轮回。 来日于天界立儒门道统,以文字承载圣道,以经典流传万世,开辟洪荒亘古未有之文明证道全新坦途,自成一脉,独树一帜。 卢圣见其道印稳固、道心圆满,不由含笑点头,温声言道: “夫子身负天命,气运磅礴浩荡,来日诸天扬名、人间传颂,贵不可言,前程不可度量。还望夫子好生坚守本心,传承文脉,贫道俗世尚有俗务,不便久留,就此告辞!” 话音落下,卢圣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云流光,飘然飞出春秋阁,消散于元载孔升天云霞之间,来去自如,潇洒无拘。 卢圣离去之后,孔子静静端坐,细细回味文明大道真谛,片刻之后缓缓睁开双眸,眼底圣辉澄澈通透,刹那间周身亿万金光冲天而起,璀璨夺目,横贯天宇,直冲九霄之上。 浩然正气伴随朗朗书声响彻诸天,声音清晰硬朗、铿锵有力、金石震鸣,一字一句传遍洪荒四海八荒、三界六道,震动乾坤寰宇: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 一句句儒门圣言连绵不绝,清正平和、中正包容,不分仙凡、不别教派、不执正邪,无半分争斗戾气,却蕴含撼动天地的浩然力量。 三十三天凌霄宝殿之内,玉皇大帝端坐九龙帝座之上,正与文武仙卿商议天庭诸事,骤然听闻下界传来阵阵读书圣音,又见昊天镜之中显现孔子成圣、春秋阁立、儒门气运冲天的景象,当即怒不可遏,一掌重重拍在身前玉案之上,玉震轰鸣,殿内仙卿无不心头一震。 玉帝目光愤恨难平,死死凝望镜中那位看似温和儒雅、却隐隐足以撼动天庭秩序的孔圣,怒火中烧,厉声呵斥: “匹夫一介凡尘儒生,骤然成圣立道,隐隐凌驾诸天秩序之上,目无君长,安敢欺我天庭至此!” 满殿仙卿噤若寒蝉,无人敢轻易答话。 一旁凤冠霞帔、金簪华贵、身着七彩凤袍的瑶池金母,端庄肃穆、母仪天下,缓缓移步而出,秀目眸光流转异彩,心中思绪百转千回,面上却柔声劝慰: “陛下息怒。此人天命在身,身负浩大人间功德,气运深厚绵长,不可强行压制、贸然为难,只可徐徐图之,静待时机,切莫因一时怒火,招致人道反噬。” 玉帝胸中怒火翻腾,被王母一言点醒,周身帝威微微一颤,默然无言,心中恨意却未曾消减半分,反倒如同烈火浇油,愈发炽烈浓郁,暗自将此事记挂心头。 王母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从容再度进言: “此人德行厚重、心怀苍生,有大德于天地万民,陛下不如顺势招安,将其纳入天庭序列,一则化解彼此隔阂,二则借儒门浩然正气稳固天庭人道秩序,两全其美。” 玉帝闻言摇头轻叹,满脸无奈: “此人性情坚韧执拗,本心笃定,坚守己道、自有原则,不慕权势、不贪仙位,想要招安收服,难如登天!”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兜率宫中,太上老君安然端坐风火蒲团之上,双目轻阖垂落,形似酣睡静养,周身寂静无声,不闻半点鼾声,一派无为清净之态。 方才孔子开辟春秋阁、儒门气息震动诸天之时,老君心神骤醒,蓦然睁开万古沉寂双眼,目光穿越重重天宇,遥遥望向第十七重元载孔升天,眼底异色流转,片刻思忖之后,复又闭目静养,不动声色,静观天道变局。 32.三皇卜算探天机,准提锻杖悟轮回 洪荒南瞻部洲火云洞福地,此地云雾升腾、八面生烟,苍松挺拔、翠柏屈曲,灵秀非常。但见芙蓉峰龙盘虎踞,紫盖岭巍峨连天;百草蕴香、灵烟袅袅,仙鹤清唳、灵猿自在;山间玉虚仙宝错落,灵台朱陆天成。 昔日舜帝巡游于此、大禹祷告祈福,玉简金书藏于洞府;楼阁之内青鸾飞舞,亭台之间紫雾氤氲。天生名山雄峙宇宙,自成仙境通达三清;桃梅盛放、瑶草舒芳,灵韵盎然不绝。涧底潜龙安然蛰伏,崖前猛虎静心伏卧;幽鸟林间婉转轻啼,驯鹿不惧生人、悠然近行。白鹤栖于古桧之上,青鸾丹凤向阳和鸣。 火云洞不愧天地第一福地、三皇隐居圣境,祥和安宁,造化无穷。 洞府深处一处天然殿堂,未经人工雕琢斧凿,浑然天成,藤萝掩映山门,清幽僻静、无扰无尘。一方古朴青石石台上,三位上古至尊静静端坐,正是人族三皇。 正中一位人皇始祖,头顶双角,慧目光华璀璨万丈,神圣威严,不可直视;左侧地皇神农氏,披叶盖肩、腰围虎豹兽皮,头顶长生造化清气凝结一株不老瑶草,生机绵延不绝;右侧天皇轩辕黄帝,身着帝袍龙衣,威仪万千、气度凛然,虎目环顾四方,俯瞰天下风云。 方才卢圣开天、孔子成圣、春秋阁现世,那股浩荡磅礴、撼动诸天的儒门圣气扑面而来,瞬息之间传遍三界,自然惊动隐居火云洞的三皇圣人。 三皇齐齐心生感应,神色皆是一惊,神农率先开口,满是疑惑惊奇:“怪哉,怪哉!世间读书人千千万万、多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亘古以来从未听闻一介凡尘文士,不经苦修、不渡仙劫、不炼金丹,便能身死羽化、直登圣位。此人如今骨骼清奇、神宇不凡,头顶天门大开,浩然道气冲天直上,如狼烟贯九霄,道行深不可测,我竟看不透其本源根脚,实在奇异!” 人皇轩辕闻言,眉头紧蹙,附和点头:“神农兄所言极是。此人手无寸铁、不通杀伐道法,本是俗世一介布衣儒生,却能超脱凡俗桎梏、直达神境长生,实在令人大开眼界。不知伏羲兄长如何看待此事,其中吉凶祸福,可否窥测一二?” 正中伏羲圣皇缓缓起身,神色肃穆凝重,不言不语,长袖轻轻一抖,一片璀璨星光骤然乍亮,先天至宝河图洛书自袖中翩跹飞出。河图如丝绸锦帛,十枚原点以井字排布,黑白二色星光流转莹莹;洛书似古朴龟甲,神纹玄妙天成,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肩、六八为足、五居正中,白圈阳数、黑点阴数,暗含九宫大道、天地玄机。 伏羲赤脚落步,脚下芒鞋寸寸碎裂飘散,双足踏于青石之上,脚尖轻轻一顿,淡金色先天戊土灵光以脚尖为圆心四散辐射开来,无量厚重戊土灵气汇聚凝结,须臾之间,一朵金黄莲台缓缓成型,莲台中心阴阳太极轮转不息,黑白二气缠绕成阴阳鱼眼;周遭先天八卦次第显现,乾为天、坤为地、坎为水、离为火、震为雷、艮为山、巽为风、兑为泽,阴阳符号分列八方,天地万象尽在其中。 伏羲双足稳稳立于阴阳鱼眼正中,星眸之内神光暴涨,左右双眸各射出一道精纯先天神芒,左眼神光落于河图之上,令河图原点黑白轮转、变幻不休;右眼神光注入洛书龟甲,沉睡神纹刹那复苏,密密麻麻上古秘文熠熠生辉,推演天地法则、沟通空冥天机,测算孔子命数、儒门兴衰、天道变局。 一旁神农、轩辕凝神观望,只见伏羲双眸之中异象纷呈:一元初分、两仪演化、三才定位、四象轮转、五行相生、六合排布、七星罗列、八卦衍化、九宫定数,循环往复、生生不息;转瞬之间,眼底又现虚空塌陷、星辰寂灭、天地重生的浩大开辟之景;片刻又流转二十四节气、命格气数、生辰八字、兴衰祸福无穷易数,光怪陆离却又博大精深,大道玄奥尽数藏于眼眸之间,引人深思。 良久之后,伏羲轻轻抬手,灵光一卷,河图洛书化作流光收回袖中,缓缓回归石座,闭目沉吟,半晌默然不语,眉宇间忧虑之色愈发浓重。 神农按捺不住,轻声问道:“兄长,卜算结果如何?此人命数究竟如何,儒门出世于洪荒,是福是祸?” 伏羲缓缓睁眼,长叹一声,神色深沉道:“天道自有定数,众生各有命数兴衰,此人身负莫大天命与浩瀚功德,气运早已锁定天道秩序,非我等三皇可以轻易插手干预,唯有顺其自然,静观其变便可。” 座下河图洛书余辉未尽、星光万丈,书页神文游走不休,点点灵光玄妙莫测,默默传递着至高天数玄机,预示洪荒大势将迎来全新变局,儒门出世,仙、道、佛、儒四方并立,三界纷争自此更添波澜。 三十三天外须弥灵山净土,准提道人清修珞珈仙山,此间飞瀑流泉、古木参天,古藤交错、仙药丛生,奇葩异卉竞相绽放,瑞霭千重、祥云缭绕,仙气盎然。 方寸仙洞之内,准提圣人端坐七宝莲台之上,凝神沉思,心中暗自谋划:昔日以自身鸿蒙五行灵根分化五行分身,如今分身已成,正需相配至宝兵器,方能助五行分身行走洪荒、壮大佛门气运。心念既定,准提取出一截自身菩提圣树本源凝结的庚金宝料,宝料之上白色庚金之气流转奔腾,隐隐有白虎咆哮之音回荡,凛冽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继而祭出天地玄黄造化鼎,鼎身灵光万丈、古朴厚重,抬手将庚金宝料投入鼎中。神鼎自主旋转轰鸣,吞吐无尽混沌瑞气霞光,鼎内雷鸣阵阵、仙音袅袅,凤鸣清越不绝,宛若九天天籁降临世间。 整整一炷香功夫过后,造化鼎灵光一敛,鼎口一开,五道玄灰宝杖翩然飞出,宝杖浑然天成、质地温润,隐有内敛宝光隐隐流转,每一根都蕴含造化生机与杀伐之力,造化神奇,大道内蕴。 准提见状心中大喜,端详五根宝杖,心念翻腾,欲取响亮道号彰显佛门威势。倏然心头灵光乍现,指尖凝起圣人道力,于每根宝杖之上亲手篆刻轮回二字。圣人一言一行、一动一念皆暗合天机大道,素来不会心血来潮、肆意妄为,此番陡然提笔篆刻轮回之名,冥冥之中自有莫大机缘牵引、大道启示降临。 刻字刹那,准提心神巨震,过往修行疑惑尽数豁然开朗:昔日佛门以寂灭为本、清静为宗,而今自身得十二品造化青莲,执掌造化大道,可消解众生业力、孕育万物生机、炼化先天法器,造化圆满,隐隐可与女娲造化大道相互印证、彼此互补。 寂灭之道,归于虚无;造化之道,生于新生。二者本是宇宙截然相反的两大法则,看似彼此对立、互不相容,实则阴阳相依、缺一则大道不全,彼此相辅相成、互为根基。 准提静心参悟,一念通达,大彻大悟,万千关于轮回大道的感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豁然贯通: 大道本源化生天道,天道分化阴阳二气,阴阳交感滋生万物生机,阴阳二气循环流转,演化天地宇宙万事万象。天地既定、秩序方成,苍生万物循天道而生、顺天道而亡,生息繁衍、往复不止。草木一岁一枯荣,是草木轮回;生灵老死新生、种群代谢,是生灵轮回;日月昼夜交替、周而复始,是星辰轮回;春夏秋冬四季更迭、寒暑往复,是时节轮回;沧海桑田、山河变迁,峰谷互换、川泽更替,是大地轮回;修士修道长生,一朝陨落身死道消,一身修为灵气重归天地,是修士轮回;众生身死魂归,轮转于天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六道之中,生生灭灭、永不停歇,是众生轮回;乃至盘古开天、天道诞生,万物兴盛、终至寂灭,宇宙重归混沌、静待再开,是寰宇终极轮回。 轮回,乃是天地至高至理,大道根本秩序,诸天万物,无一人、无一物可以违逆超脱! 寂灭为轮回之终,造化为轮回之始,一始一终、一灭一生,方是完整大道闭环。 准提缓缓睁开双眸,起初眼眸浑浊茫然,转瞬之间眼底星辰寂灭又重生、虚空塌陷又重塑、万物凋零又复苏,沧海桑田、世事更迭万千景象一闪而过,最终澄澈如水、纯净质朴,通透无瑕。 一朝悟透轮回大道本源,准提圣人道心圆满、修为大涨。圣人境界本已登临洪荒顶点,寻常感悟难以增进分毫,此番顿悟轮回至理,修为再进一步,佛门大道愈发稳固,心中欣喜万分,暗自谋划来日佛门大兴、轮回普渡之宏图,静待时机,欲以轮回大道渡化洪荒万千众生。 33.百家争鸣,昊天谋帝王之道 洪荒天地,历经龙汉大劫、巫妖争霸、封神量劫数次浩劫,天地法则渐趋稳固,仙佛妖魔各安其位,三界格局看似平和,实则暗流涌动。 各界大能皆在暗中积蓄力量,参悟大道,谋求那万劫不磨、永恒不朽的圣人果位,而人间界的气运变迁,向来是诸天圣人与顶尖大能博弈的核心棋局。 彼时,人间界步入春秋战国时期,周王室衰微,九州龙脉涣散,原本凝聚一体的人皇气运四分五裂,天下诸侯拥兵自重,相互攻伐。战火连绵不绝,城池崩塌,生灵涂炭,黎民百姓深陷水深火热之中,朝不保夕。天地间怨气、戾气日渐浓重,人心涣散,礼乐崩坏,昔日西周盛世的德治之象荡然无存,整个世间陷入前所未有的动荡与混乱。 人间动乱,气数无常,却也给了诸天仙佛传道立教、积攒功德、掌控人间气运的绝佳契机。太清圣人老子率先入世,化身老聃李耳,于人间传下《道德经》,阐述无为大道,开辟楼观道一脉,以道家思想教化众生,悄然收拢人间气运,为道家传承奠定根基。 而在道家之后,人族大贤孔子横空出世,于九州大地开辟春秋阁,创立儒家一脉,自立为儒门教主。孔子虽无圣人道果,儒门初创,底蕴远不及阐教、截教、道家等洪荒老牌大教,既无先天至宝镇压气运,也无无数岁月积累的仙神根基,但儒门以教化人心、传承礼义为根本,一经问世便迅速在人间散播开来。孔子主张有教无类,首创私学,门下弟子三千,其中身通六艺、德行兼备的贤者便有七十二人,这些弟子遍布九州各国,四处宣扬儒家思想,让儒门声望与日俱增,那冉冉升起、势不可挡的气运之势,让洪荒三界所有仙佛都为之侧目。 没过多久,儒门再传喜讯,孔子座下弟子曾子历经多年修行,参悟《大学》《孝经》真谛,感悟人间孝义与修身治国大道,最终功德圆满,肉身与神魂一同羽化飞升,成就仙位。曾子一生践行儒家道义,所作典籍成为儒门核心经典,被天下儒门学子尊称为“宗圣”,他的成仙,更是让儒门气运再上一层楼,大兴之兆彻底显现。 儒门的迅速崛起,如同一声惊雷响彻洪荒天地,孔子周身萦绕的浩然正气直冲九霄,浩荡无匹,惊动了诸天万界的仙佛神圣。无论是三十三天外的圣人,还是三界之中的各路仙神,都将目光投向了人间界的儒门,静观其变。而坐镇天庭凌霄宝殿,执掌三界秩序的昊天玉帝,心中更是蠢蠢欲动,一股难以遏制的野心与企图心悄然滋生。 昊天玉帝身为天庭之主,名义上统御三界生灵,手握至高权柄,可他心中深知,自己虽贵为天帝,修为早已臻至准圣巅峰,却始终被卡在圣人门槛之外,难以踏出那最后一步。天地间唯有七位圣人万劫不磨,超脱三界五行,不受量劫牵连,而自己与西王母即便坐拥天庭无尽气运,依旧难逃天地轮回,寿元终有尽头,若无法证就圣人果位,最终也只能重归混沌,化作尘土。 如今人间百家渐起,诸子纷纷入世传道,太清圣人化身老子传道家,孔子立儒门,皆是借助人间气运与教化功德,壮大自身道统。昊天看着这一切,心中再也无法平静,他深知这是自己突破境界、谋求圣人大道的绝佳机会,若是能抓住人间气运变迁的机缘,入世传道,掌控人间大势,便能获取无量功德,弥补自身底蕴不足,冲击那至高无上的圣人之境。 凌霄宝殿内,金钉攒玉,彩凤绕梁,复道回廊玲珑剔透,三檐四簇龙凤翱翔,殿中琉璃盘内太乙丹流光溢彩,玛瑙瓶中珊瑚树熠熠生辉,处处尽显天庭至尊无上的威严。昊天玉帝端坐于九龙帝座之上,周身帝气萦绕,头顶庆云垂落万千霞光,他望着殿外云海,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转头看向身旁的西王母。 西王母身着华丽凤袍,头戴凤冠,身姿绰约,周身太阴仙气缭绕,蛾眉弯弯,容貌绝世,周身既有瑶池之主的尊贵威严,又有女子的温婉气韵。她见昊天神色变幻,便知其心中有所思虑,静静等候,并未多言。 昊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开口说道:“金母,如今人间界龙脉涣散,周室气运将尽,天下即将迎来新的人皇。此人皇气运本该由太清圣人把持,我等无从插手,可眼下人间诸子百家纷纷崛起,各家学派入世争鸣,试图安定天下、教化苍生,当真是千载难逢的机缘。前有太清圣人化身李耳,传下《道德经》,开创道家道统;后有孔仲尼创立儒门,收徒三千,教化天下,成为一方教主,儒门气运之盛,亘古罕见。朕身为三界之主,不忍见地界万民饱受战乱之苦,若朕遣一化身下凡,入世为贤,著书立说,宣扬治国之道,既能安定天下,救万民于水火,又能收获无量功德,壮大天庭气运,助你我参悟大道,冲击圣人之境,岂不美哉?” 西王母闻言,凤目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赞同,吐气如兰,声音温婉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陛下所言极是,下界传道,既能窥探天地大道玄机,又能积攒功德,寻求永生秘法,如此机缘,陛下万万不可错过。人间战乱不休,万民疾苦,陛下入世教化,本就是顺天应人之举,既能彰显天庭慈悲,又能助力自身修行,一举两得。” 昊天听着西王母的话语,看着她绝世容颜,心中泛起丝丝涟漪,可他身为三界之主,定力非凡,瞬间便收敛心神,放声大笑道:“哈哈,娘娘所言极是!朕身为天庭正主,庇佑三界生灵,本就是职责所在,早日平定人间动乱,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便是黎民万福。朕此番顺水推舟,行此教化之举,必能成就无量功德,为你我大道之路铺就坦途!” 计议已定,昊天玉帝不再迟疑,当即运转自身无上法力,凝聚自身一道精纯化身,汇聚天庭帝气与教化功德之力,化作一道璀璨流光,冲破九霄云海,径直降落人间界,投身于诸子百家的洪流之中,欲要开创属于天庭、属于自己的治国道统,掌控人间大势。 而此时的人间界,百家争鸣之势愈演愈烈,除了道家、儒家之外,各路大贤纷纷出世,各抒己见,创立学派,试图以自己的学说平定乱世、恢复秩序。其中,以孔子创立的儒家与墨子创立的墨家影响力最为浩大,被天下人并称为“两大显学”,其余学派要么仅有一两位大贤支撑,要么受众稀少,只能在小范围内传播,难以形成气候。 儒家秉承孔子思想,崇尚西周《周礼》,以“仁”为核心,主张人人安分守己、互敬互爱、遵礼守义,希望通过教化与德治,让天下回归西周时期的礼乐盛世,最终实现天下大同的理想世界。儒家学说扎根于人伦道义,贴合人心,易于被百姓接受,故而在人间迅速传播,读书人皆以修习儒学为荣,儒门根基愈发稳固。 道家则主张清静无为,面对春秋战国时期的连年战乱、民生凋敝,道家认为天下动乱的根源,在于世人逞才、逞智、逞强、逞力,心中欲望太多。因此倡导世人放弃纷争,回归朴素、无知无欲的本心,以“无为而治”治理天下,不妄为、不滋扰,让万物顺其自然,最终回归小国寡民、安居乐业的原始安定之境。也正是这份贴合天地自然的思想,让道家在人间拥有了无数信徒,更有太清圣人背书,底蕴深厚,历经岁月而不衰,最终贯穿整个人族封建历史,深刻影响了人族发展进程。 墨子所创的墨家,则提出“兼爱”“非攻”“尚贤”等核心思想,主张人人平等相爱,反对诸侯之间的不义之战,选拔贤能之人治理国家,扶危救困,帮助弱小诸侯国抵御强敌。墨家弟子行走天下,四处制止战乱,为弱小势力奔走呼号,深受弱小诸侯与底层百姓爱戴,却因屡屡阻碍大国争霸的步伐,被各大强国忌惮厌恶。即便墨子心怀天下、殚精竭虑,带领弟子四处奔波,却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强大诸侯国的真正青睐,墨家学说也只能在夹缝中传播,难以真正实现平定天下的理想。 诸子百家中,除了儒、墨、道三家之外,法家也悄然崛起,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法家大贤李悝率先出世,于魏国推行变法,制定法典,以法治国,开辟法家一脉,让魏国一度走向富强。随后,申不害、慎到两位法家大贤相继出世,分别前往韩国、齐国,宣扬法家治国理念,推行变法改革,助力两国国力提升。 法家一脉内部,又分为三大流派,各有侧重,却都以强化君权、以法治国为核心。其一以慎到为首,主张治国理政之中,“势”为重中之重,所谓“势”,便是君主的权力与威势,认为君王唯有掌控绝对权威,才能令出如山,震慑朝野,稳定国家秩序;其二以申不害为首,强调“术”,也就是君主驾驭臣子、治理国家的政治权术,主张君王要深谙权谋之术,暗中掌控朝野,防范臣子作乱;其三以商鞅为首,核心推崇“法”,即完善的法律与规章制度,认为治国需有明确、公正、严苛的法令,举国上下无论君臣百姓,皆要依法行事,以法为纲,方能实现国家安定。 三大流派相辅相成,各有千秋,合则为完整的法家治国之道。申不害在韩国韩昭侯的全力支持下,在韩国推行以“术”为主的法制改革,强化君主集权,整顿朝纲,严明吏治。历经十五年改革,韩国国内政治局面焕然一新,朝野稳定,军力提升,一度达到“国治兵强”的局面,在战国诸侯之中站稳了脚跟。 可申不害的“术治”有着致命缺陷,其治国成效完全取决于君主自身的才能。君主贤明、能力出众,国家便能兴旺昌盛;君主昏庸无能,国家便会迅速陷入混乱,百姓也会随之遭殃。正所谓“一言正而天下定,一言倚而天下靡”,申不害与韩昭侯执政期间,虽凭借权术稳定了国家,却忽视了完善法令,没有制定统一、稳固的法律制度,留下了极大隐患。待到韩昭侯去世,后续君主才能平庸,无法延续术治,韩国便迅速走向衰落,再度沦为战国七雄中的弱小之国。 而主张“势治”的慎到,虽在齐国稷下学宫身居大夫之位,讲学多年,门生众多,其“势治”思想也影响了无数齐国学子,却始终未能得到齐国君主的重用,无法主政一方、推行全面改革,其法家理念也只能停留在学术层面,难以真正落地,助力齐国称霸。 34.紫薇凝气运秦邦,昊天谋道窥圣境 就在法家另外两派相继受挫之时,法家又一位惊世大才商鞅出世,他融汇法家三派精髓,继承法家正统道统,立志以法治国,平定乱世。商鞅眼见中原各国变法各有缺陷,难成大业,便将目光投向了西方弱小的秦国,毅然西入秦国,欲要在这片土地上施展毕生所学,实现法家治国理想。 秦国地处西陲,乃是华夏族西迁的一支分支,其先祖为少昊氏后裔,因擅长养马,被周孝王分封在秦地,成为周朝的附庸小国,并无诸侯名分,地位低微。西周末年,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导致犬戎攻破镐京,周幽王被杀,西周灭亡。王子宜臼召集诸侯起兵勤王,秦襄公率领秦国将士,与卫武公、晋文侯、郑武公一同出兵,击退犬戎,护卫宜臼即位为周平王。 周平王为躲避犬戎侵扰,决意东迁洛邑,秦襄公亲自率军开路,一路护送周平王抵达新都。周平王感念秦襄公的护驾之功,正式册封秦为诸侯国,同时许下承诺:“戎人无道,侵占我岐、丰之地,若秦国能击退戎人,这片土地便尽数归秦国所有。” 彼时岐、丰之地早已被犬戎牢牢占据,周平王的承诺,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可秦国历代先祖并未气馁,秦襄公与儿子秦文公励精图治,率领秦人浴血奋战,仅用二十年时间,便驱逐犬戎,拿下岐、丰之地,兑现了这张“空头支票”,为秦国开辟了最初的疆土。 此后秦国五代国君兢兢业业,不断驱逐戎狄,扩张疆土,发展国力,到秦德公时期,秦国国力逐渐提升,勉强跻身诸侯国行列,成为西方新兴的小国。但秦国地处西陲,土地贫瘠,经济落后,文化闭塞,国力始终远不及中原齐、楚、燕、韩、赵、魏六大强国,常年被中原诸侯鄙夷,视为蛮夷之地,不得参与中原会盟。 秦穆公时期,秦国一度崛起,秦穆公凭借过人的谋略,周旋于中原各大国之间,为秦国争取发展时机,称霸西戎,让秦国国力有所提升。可秦穆公之后,秦国数代国君碌碌无为,朝政混乱,国力日渐衰退,到秦孝公即位时,秦国已经内忧外患,濒临灭国危局。 为了挽救秦国,秦孝公颁布求贤令,昭告天下,广纳贤才,承诺凡能助秦国富强之人,必封高官、赏疆土。就在此时,商鞅西入秦国,凭借法家霸道治国之术拜见秦孝公,一番畅谈,深得秦孝公赏识。秦孝公力排朝野众议,坚决重用商鞅,任命其为大良造,总揽朝政大权,在秦国全面推行变法改革。 商鞅变法,彻底废除旧的世卿世禄制,打破贵族世袭特权,建立中央集权制度,推行郡县制,将全国权力收拢于君主手中,强化国家统治;同时重视农业生产,鼓励耕织,奖励军功,制定严苛法令,规范百姓言行。 变法之后,秦国百姓安居乐业,家家衣食充裕,人人生活富足,民间私下斗殴之风彻底绝迹,百姓皆以参军立功、为国征战为荣,秦国军队战斗力飞速提升。短短十数年时间,原本弱小贫瘠的秦国脱胎换骨,国力暴涨,成为战国后期最强大的诸侯国,傲视西方,隐隐有了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的雄厚实力。 天庭凌霄宝殿之上,昊天玉帝端坐九龙帝座,透过面前的昊天宝镜,清晰看着人间秦国在商鞅变法下日益强盛,国运蒸蒸日上,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很好!当真太好了!秦国如此崛起,朕的谋划终于有了成效,当浮一大白!” 此刻的凌霄宝殿,仙气缭绕,瑞彩千条,天妃手持掌扇侍立两侧,玉女捧着仙巾恭敬站立,殿中珍宝无数,尽显三界至尊的气派。昊天玉帝周身帝气翻滚,头顶庆云之中,一道化身端坐九品莲台之上,那化身眉目刚毅,周身环绕着法家帝王之术的文字霞光,周身霸气四溢,一头由帝王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龙在庆云中穿梭咆哮,肆意冲撞,将周围飘散的无量金花、青莲尽数击碎,化作千道清气、万道瑞彩,融入昊天自身气运之中。 “陛下大喜,臣妾敬陛下一杯,恭贺陛下谋划有成!”西王母手持玉杯,杯中玉液琼浆散发着淡淡馨香,她美目流转,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笑意,纤纤玉手捧着玉杯,递到昊天面前,口中更是自称“臣妾”。 昊天闻言微微一愣,心中满是意外。他与西王母共事多年,共掌天庭,西王母向来对他不冷不热,恪守瑶池之主的身份,从未如此亲昵,更从未用过“臣妾”这等带着依附与爱慕的称谓。一时间,昊天心中豪情大发,伸手接过玉杯,仰头一饮而尽,畅快笑道:“哈哈,多谢娘娘!” “商鞅在秦国推行变法,大获成功,秦国国势一日强过一日,日后必定能横扫六合,一统九州人间。到那时,人间人皇气运与天庭气运相连,天庭气运必将暴涨,你我二人借助这无尽气运与功德,定能突破准圣瓶颈,窥伺圣人境界,大道可期啊!”昊天眼中异彩连连,望着昊天宝镜中秦国的强盛景象,满是憧憬与期待。 西王母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落寞,轻轻叹息道:“陛下,你我追随道祖多年,日日聆听无上大道真谛,修行亿万年,修为才臻至准圣巅峰,可这最后一步,却是难如登天。圣人之境,万劫不磨,超脱天地,可你我即便坐拥天庭权柄,依旧受天地规则束缚,难逃生死轮回,寿元终有耗尽之日啊。” 昊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凝重,点头说道:“你所言极是,斩三尸证道之路,遥遥无期,我等穷尽岁月,也难有进展。如今唯有借助人间天下气运,积攒无量功德,以功德证道,才是唯一的出路。” 说话间,昊天头顶气运翻腾,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由帝气凝聚而成的金色神龙在云海中狰狞咆哮,穿梭往来,尽显三界大帝的无上威严。他周身功德之气浓郁无比,可与三十三天外的圣人相比,依旧如同萤火之比皓月,相差甚远,微不足道。 西王母看着昊天凝重的神色,柔声说道:“陛下圣明,只是秦国如今虽强,毕竟根基薄弱,地处西陲,底蕴不足,想要一统天下,依旧困难重重,还需陛下暗中出手,助其一臂之力,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话音落下,西王母头顶太阴云气翻滚,霞光万道,一只五彩鸾凤在云气中和鸣起舞,脑后悬挂着浩大的太阴光轮,精纯的太阴仙气凝结成一株栩栩如生的蟠桃宝树,枝干青翠欲滴,树上蟠桃粉嫩饱满,果香四溢,弥漫整个凌霄宝殿,沁人心脾。 昊天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沉声道:“不错,朕谋划已久,自然会助秦国一臂之力!” 话音刚落,昊天猛地一挥长袖,运转天庭大帝无上法力,瞬间牵动洪荒诸天星辰,九霄之上星辰变幻,紫薇帝星骤然亮起,光芒璀璨如日月,散发着惶惶帝威,高悬于星空中央,主宰天地人皇气运。 顷刻间,无数股紫金色的帝王紫气从紫薇帝星上喷涌而出,与昊天周身的帝皇之气相融,化作精纯无比的紫薇皇气,这便是主宰人间人皇气运的至高力量。昊天头顶九千九百九十九条金色神龙齐声咆哮,围绕昊天宝镜不断盘旋,镜面绽放出七彩毫光,霞光万道,照亮天庭亿万里云海。 随即,一道晶莹剔透、蕴含无尽紫薇皇气的光柱从宝镜中射出,洞穿九霄云海,冲破天地屏障,径直落入人间界六道转轮的人间道之中,精准加持在秦国国运之上。 人间界,秦国雍城王宫上空,一条盘旋不定的金色国运神龙,瞬间吞噬了这道紫薇皇气精芒。原本略显虚幻的龙身骤然变得凝实,鳞片愈发细密金光璀璨,身躯足足涨大了一圈,龙须修长飘逸,纤毫毕现,周身龙气浓郁至极,秦国国运瞬间暴涨,隐隐有压制天下诸侯之势,整个秦国都被一股昌盛的气运笼罩。 凌霄宝殿上,西王母看着下界秦国的变化,手中悄然拿出一杆云纹旗幡,旗幡之上氤氲仙气遍布,异香袭人,她轻轻抖动旗幡,无尽仙气瞬间笼罩整个凌霄宝殿,遮掩了天庭的动静,防止被诸天圣人察觉。 随即,西王母眉头微蹙,小心翼翼地规劝道:“陛下,秦国日后若一统天下,我天庭气运固然会大涨,可秦国素来以武力治国,杀伐过重,依靠铁血手段平定天下,必定会造下无尽杀业,引来天怒人怨。届时这份杀业因果,难免会牵连到天庭,连累你我,反而得不偿失,甚至会让我天庭遭受天地反噬啊!” 昊天听着西王母的规劝,目光再次投向昊天宝镜,看着镜中秦国军队杀伐果断、杀气腾腾的景象,眉宇微微皱起,心中百感交集。他既为秦国的强大、自己的谋划即将成功而欣喜,又担忧秦国过重的杀伐之气,会引来无边因果,拖累自己与天庭。 可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修行之路本就是与天争道,充满艰险,想要证就圣人果位,又怎能畏惧因果纠缠?昊天面色渐渐变得凝重,心中虽有苦涩,却依旧坚定无比,沉声道:“爱卿所言甚是,人间天下气运,看似能助我等证道,实则蕴含着无尽因果纠缠,日后你我必定要劳心劳力,化解这份杀业因果。可修行道上,本就容不得半点退缩,唯有迎难而上,不惧艰险,才能冲破瓶颈,成就那万劫不坏、永恒不朽的圣人果位!” 说罢,昊天周身帝气再次暴涨,目光坚定地望向人间界,牢牢掌控着秦国气运,开启了一场关乎天庭兴衰、自身大道的天地博弈,而洪荒三界的格局,也将随着人间秦国的崛起、百家争鸣的延续,迎来一场翻天覆地的巨变。 35.血龙凝秦运,诸圣窥天机 西方极乐世界,八宝功德池边,七宝林下,接引跏趺而坐,右肩袒露,身形清癯,掌中托着经幢,万道佛光,千重瑞彩,梵音袅袅,普度众生。 一旁准提道人座下一朵白莲,千叶之多,莲叶底下波涛汹涌,金鳌伏波,喷珠溅玉,万般光彩。 两位圣人正在静坐参悟大道,突然,地界之中一股凶厉之气冲天而起,鬼魂啾啾,悲鸣不已。准提蓦然睁开双眼,手中七宝妙树一刷,在虚空之中幻化一方世界。 只见上面无端浮现一副人间界地图,上面山峦起伏,芳草萋萋,山河万里,星罗棋布,诸侯各国,清晰可见。 天下几大诸侯之中,东周王室上空,一只鳞甲毕现的金龙萎靡不振、垂垂老矣,而西陲之地上空一只威风凛凛的血龙狰狞咆哮,对这只金龙虎视眈眈、张牙舞爪,恨不得吞噬一空,其余几条气运显化的都是蛟龙,而且对那条血龙忌惮不已、畏畏缩缩,呜咽哀鸣。 “无量寿佛!” 接引佛祖宣一声佛号,一股恢弘气息散开,十方世界为之震动,无数烦忧、苦恼、异心、歹心、老、病、死尽皆消弭一空,无量大德,无量寿福。 “那人间界秦国气运,煞气笼罩,血光隐隐,杀机外露,恐非万民之福,周朝八百年气运已竭,天下更迭已成大势,只是国运如此凶厉,怕是天下生灵遭劫,怨气冲天,善哉,善哉!” 接引手中念珠拨动,个个大如鸽子蛋,圆润光滑,璀璨琉璃,无上至宝,佛门奇珍。 准提一刷手中七宝妙树,说道:“秦朝前身秦国乃是西陲之地起家,盖因为西极之地贫瘠,一向国力不强,常常垫底。不料昊天道友帝王心术,统辖之道,化身商鞅在秦国变法成功,秦国一跃而起,冉冉之势犹如朝日,喷薄而起,生气盎然,势不可挡啊!” 接引面带慈悲,不忍道:“哎,届时,人间动荡不安,万民受苦受难,无量寿佛!” 准提心中微微叹息,大为不喜,不过也知道秦国由于商鞅变法,势力强大,最终统一天下,此乃天数,即使是准提接引也难以违抗,否则天道失序,其罪大也! “如今秦国气运已成,大势显化,天道有感,秦国必定一统天下,此乃天数,我等圣人亦难违抗。” 接引准提偏居西方,却是不能干涉东方局势,否则落人口实,东方三清必群起而攻之,届时天下大乱,殊为不妙,只能按下心思了。 接引慧眼看了东方瑞气腾腾的天庭,道:“封神过后不久,天下纷乱,人皇更迭之际,昊天道友分身下凡,创立学说,提倡帝王之道,想要借此获取无量功德,也在情理之中,天庭至尊之位虽是高贵,毕竟抓紧时机修炼,提高自己修为才是根本,不然大劫来临自身不足,怕是大劫难度。” “师兄所言甚是,天庭是非之地,无量量劫来临,昊天玉帝与瑶池金母因果缠身,即使是道祖亲自敕封,有天庭气运和位阶加身,也难免有身陨之祸啊!” 准提点头赞同,毕竟修行乃是万分艰巨之路,一切只能靠自己,而不能奢望其他人的庇护。虽说如今天庭有道祖鸿钧庇护,但是这只能保得自身一时无虞,却是护不得一生一世。 昊天何等人物,眼看距离混元大罗金仙只差一步,如何能够轻易放弃任何可以成就圣人的机会,不趁机大肆捞取功德,加快修炼,更待何时啊! “天下乃是大因果大是非之地,福兮祸所依,恐怕这功德也不是那么好捞吧!届时因果缠身,昊天两位道友危也!” 接引脑后三百六十五道圆环缭绕,恍若日月高悬,让人无比仰慕。 “嗯,秦国乃是以称霸,穷兵黩武,全民皆兵,嗜杀好勇,恐怕到时一统天下之后,又有一番异动。人间动乱,天庭也必有一番变动,我等也不可放弃这机会了。” 准提一双慧眸之中闪烁智慧神华,照亮大千宇宙,洞察万物,目光之中星辰寂灭重生,万物凋零复苏,看穿红尘,晓彻玄机,目光柔和,如同朝阳沐浴。 人教教主稳坐钓鱼台,不管谁是人皇,也绕不过教主,因此似乎不担心,颇有顺其自然的意思,也没有对人间界加以关注,所以这样就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 而就在这时,一系列事件的发生,彻底震惊仙界,使得诸天圣人大怒,而冥河老祖也趁机浑水摸鱼,有利可图。 冥河老祖,先天神祗,血海诞育,天生掌控幽冥血海,执掌先天杀器——元屠、阿鼻,防御有十二品血莲。血海乃是其根基,也是其抵挡诸般攻击的无上利器,冥河道人虽然达不到圣人那般不生不灭的地步,但也是滴血重生的境界。 只有一滴血残存,就会不死,再加上其用血海炼制的三万六千血影分身,无影无形,即使仙佛也会触之即死,让人颇为忌惮。 除了身居护身至宝或者大功德之人,还不曾有人能够不惧怕血海的污秽之力。 ”如今周室倾颓,天下大乱,诸侯并起,秦国最终能够入主中原,本座欲要插手此局,倒是天地齐心,万事可成。老祖这幽冥血海多时不见血食了,此次必定让这幽冥之地再度兴盛起来,阿修罗教可以传道,大兴于洪荒。” 冥河老祖盘算片刻,拿出一宝剑,古朴无华,却散发着远古、蛮荒、恢弘的气息,一阵阵灵压若隐若现,仿佛黑暗中潜伏着一只恐怖的巨兽。 一道道混沌色气流从其上散逸出去,直接挥发到人间界,推动血色涌现秦国龙脉,使得秦国国君日益嗜杀。 袅袅青烟从阿修罗宝剑上挥发出来,冉冉而上,在虚空之中幻化一方世界。 其中光怪陆离,人烟滚滚,摩肩擦踵,熙熙攘攘,乃是秦国新都咸阳,皇宫正殿上空一只血色巨龙狰狞咆哮,鳞甲鲜明,毫光闪烁。 虚无之中一道道信仰之力滚滚而来,被这种血龙吞噬,然后汇聚在颔下龙珠处,晶莹剔透,散发五彩之光,照耀万里河山,乃是不可多得的重宝。 龙首两只黑色鹿角虬曲恣意,煞气滚滚,恍若擎天巨剑直指苍穹,龙爪轻扣皇宫屋脊,摇头摆尾,龙目精光四射,睥睨天下,秦朝气运兴盛至此。 “甚好如此,大事可成!” 冥河老祖轻笑一声,大为满意,手指轻轻一弹宝剑,一股若隐若现的杀气飞入六色转轮中的通道,进入人间,加持在秦国国运上。 只见,盘旋在雍城秦国王宫上方的金龙吞噬了那缕精芒之后,鳞片越发细密,又涨大了一圈,龙须长长,纤毫毕现,龙气浓郁,国运昌盛。 “哈哈,血海积聚了数不胜数的杀气,这股杀气加持在秦国国运之上,可以使得秦国君臣悍不畏死,大开杀戒,到时血河成流。我这血海之下,孕有六部生灵,皆以生魂造就,以血海为基,各具神通,正好可让后天儿谋些血食!” 娲皇宫,至圣女娲娘娘道场,琪花瑶草遍布,无数妖族灵禽走兽奔走其中,虽然妖气冲天,但是没有一丝狡诈、奸猾之气,尽是纯粹的祥和明净之象。 娘娘鬓头凤簪高悬,高贵自然,周身造化生气流转,清新自然,高高在上,睥睨众生,镇压诸天。 “我妖族势危也!!” 说着,凤目微瞥北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妖族式微,后继无人啊。 娘娘观照人间界,玉指一掐,知道了诸天圣人的动向,也就起了心思。 不久,一只五彩凤凰从蜗皇宫飞出,快若流星,而后冲入北冥,不久一墨绿道袍男子紧随彩凤回到蜗皇宫。 “贫道鲲鹏拜见娘娘,愿娘娘万寿无疆,仙福永享!” 鲲鹏毕恭毕敬,不敢有丝毫怠慢和敷衍。 毕竟女娲娘娘今日不同往日,不仅是妖族硕果仅存的支柱,而且也是自己如今的护身符,绝非当然那个孤掌难鸣、被帝俊和太一死死压制的蜗皇宫妖族圣人。 “平身!” 从上方云床上传来一声轻灵、空寂、飘渺、动听的仙音,似乎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不知道发音之人所在方位,显示了圣人道行的高超。 “当年鲲鹏既然能够入围三千紫霄客,后来又担当妖师一职,即便略差诸圣一筹,其悟性、根骨、智慧和毅力也绝非一般人可比,这次斩尸可以说是十拿九稳,所缺的只是一个机缘。 女娲娘娘心中有数,双眸之中观照万里河山、遍察四大部洲,洞晓万物,明察秋毫之末,看着萎靡不振的妖族气运,幽幽叹道:“鲲鹏,有关我妖族的一件大事需要你的协助,你可愿意?” 鲲鹏一愣,心中苦笑,即便不愿意又如何,只怕女娲娘娘一个巴掌下来,自己就灰飞烟灭、身死道消了,只得言道:“贫道愿意,还请娘娘明示!” “甚好,如今人间界龙脉不稳,西周气运将竭,天下将再出人皇。本座估计,此事大有玄机,于是想要选派一人,协助人皇统一中国,为我妖族赚取一份功德,你可明白?” 鲲鹏听完,略微松了一口气,生气十足道:“娘娘放心,贫道好歹当年乃是万妖之师,这点事情还是能够办妥的,娘娘勿忧!” “也不需你本人去,派一化身即可!”斩去执念,成就。 鲲鹏庆云上冲出一道黑光,化为一道人。 “甚好,此乃你莫大机缘,只是不要多生事端,你谨记这一点即可,去吧!” 娘娘擎起一山水画,就那么一抖,一道霞光飞出,卷起鹏道人投胎去了。 36.长平血劫,卢圣观天机 铁叉山八宝洞内,藤萝掩映,壁虎悬挂,洞府幽深,仙气蒸腾。 卢圣此时端坐一金莲上,化身三头四臂巨人,手托大陆,头顶冲出一派清气,融入大陆之中。过了片刻,卢圣睡声响起,但见那大陆顿时变得生机勃勃,花草树木如雨后春笋,争相抽枝发芽,霎时间绿荫遍地,树木成林。 那大陆之上一个个修士纷纷显化,谈经论道,有一个道人端坐其上,手持《南华真经》,浑身道气盎然,颇有清静无为之意,有白发苍苍的道家李丹,也有浩然正气的儒门孔子,有法度森然的法家韩非子,一个个活灵活现,各自争辩,百家争鸣,尽说各自学说,演绎神奇玄奥的道法。这些道法博大精深,各式各样,汇集百家之精华,沟通冥冥之中玄妙法则。 卢圣却是以自己一丝神念下凡,化为南华真人,参与战国百家争鸣,如今一丝神念回归,卢圣以南华真人为引子,以梦中证道法门,模拟百家诸子,引发百家争鸣,糅合百家学说精华,感悟大道,修为大进。 文字神通,若以境界来划分,有三个阶段,最低级的是形象事物的符号,这是造字的过程;中级阶段,则是众生之精神,信仰提炼过程;而最高阶段,乃是夺天地造化,创生万物,比起女娲的造人神通,还要高级三分。 卢圣创立大道玄文,共计八万四千文字,完成了造字神通大圆满。如今他参悟百家,写下《南华真经》,便是文字神通的第二阶段,信仰提炼。 日后文字神通大成,夺天地造化,创生万物,证道混元,也不是不可能呢。 如果把大道比作大海,那么大道轨迹就是无量量的海水,证道的过程,其实就是先吸纳海水的水蒸气,这是修真境界,然后浓缩成水滴,进入天阶境界,然后用这滴水,落在海洋中,转化吸纳着海水,壮大自己,使其成为大海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就证道混元了。 功德成圣、斩三尸成圣,以力证道成圣,不论过程如何,结果都是如此,以一己之力,而包容大海。 但信仰大法却不相同。大道海洋中,除了无量海水,还有无量的生灵,这些生灵,应大道轨迹之水而存活着,久而久之,生灵的魂魄里,就烙印了大道轨迹的痕迹,这些痕迹,若能统一在一起,就能把千亿吨海水,同时转化成同一属性的法力功德,这种方式,就是信仰,一旦信仰形成,就能拥有庞大的根基,这是海盗式的掠夺,靠的是众志成城,而不是个人力量。 卢圣参悟百家,传下《南华真经》,便是提炼信仰之力,这些信仰之力,却正是卢圣创造文字元神的关键。 突然,地界之中一股凶厉之气冲天而起,鬼魂啾啾,悲鸣不已。 卢圣怒色一闪,明眸一看,原来是地界之中,人间局势发生重大变化。 赵孝成王四年,秦军伐韩野王。野王降秦,上党道绝,韩国上下大为恐慌,议献上党以息秦兵,郡守冯亭不愿入秦,遂派使者向赵请降,赵王欣然接受上党。 秦君震怒,命左庶长王龁率军再攻上党,赵遂命廉颇率军赴援,与秦军相持于长平。 第三年,秦使千金行反间于赵,七月,赵人换将,以赵括代廉颇出战,大败,赵卒被坑四十万。 长平之地,尸骨遍地,尸气纵横,血海飘橹,秃鹰悬空,野狗啖肉,鬼气森森,冤魂哀号,草木枯槁,生灵绝迹,几成绝地。 关键是,这次人皇之争,群仙下界,纷纷参与其中,双方之中都有修士,如今四十万士兵被屠戮一空,其中不乏仙佛转世之身,气血充盈,对于幽冥血海来说,乃是大补之物。 卢圣秀眉微蹙,大为不喜,不过此乃天庭之事,卢圣虽是天师,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好私自出手,也就没有做出反应。 诸天圣人纷纷感应到了人间界的事情,无数仙佛真灵哭诉,上达于天,负责监察周天的圣人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弥罗宫元始天尊符诏传下,命天庭调兵遣将,下界降服群鬼,超度亡灵,还人间界一个朗朗乾坤、清净世界。 玉帝虽然心中不愿,但是也不敢明目张胆违抗圣人之命,于是命四御之一的翊圣真君黑煞前往降妖除魔,翊圣真君乃是凌霄殿四圣之一,协助玉皇大帝执掌南北两极和天三才,统御众星,并主持人间兵革之事。 翊圣真君率领众神临界,只见长平上空血气弥漫,阴风怒号,凄凄惨惨戚戚,日月不显,如同幽冥地狱。 “无量天尊,人间朝代更迭,乃是气运使然,风水轮流转之常道,为何做下此等杀孽,真是让人孰为不明!” 黑煞一抖万神图,无数被天庭这些年征战降服的妖魔鬼怪纷纷现身,协助天兵天将布成天罗地网,困住长平战场。 而后,真君莅临战场上空,观照情形,只见无数冤魂挣扎,互相吞噬,撕咬不休,惨嚎不绝,好不凄惨。 “这些冤魂已成厉鬼,理智全无,除非大功德之人甘心渡化,否则恐怕是不久就要养育出一群实力强横的厉鬼,到时为祸人间,当立即诛杀!” 翊圣真君人马不足,难以招架这些威猛强悍的厉鬼,天罗地网都有些松动。为了避免意外,真君厉喝道:“众神听吾号令,速速请降神雷,诛杀妖魔!” 说着,手中宣花斧一划,万神敬服,口诵咒语,上达天庭,请求天帝降下诛魔神雷,灭杀厉鬼。 顺风耳、千里眼二人察觉,禀告凌霄殿,哼-哈-二将得知,连忙告知玉帝。 玉帝下旨,让雷部派出众神前往相助。 天界三十三重,这雷法也对应有三十三重,大罗天最高,雷法最强,乃是紫霄神雷;虽然玉帝下旨,只是雷部众神乃是截教弟子,偷工减料,众神使得神雷只是最为高级的太皇黄曾天神雷。 这种神雷乃是元婴修为者所要渡过的天劫,威力对于这些厉鬼来说简直犹如搔痒。 翊圣真君大怒,只是此时时机大好,不能轻易丧失,否则给了这些厉鬼时间,一旦吞噬升级,怕是一个旷世魔头就要出世,所以甘冒风险,进入了战场。 且说,白起坑杀赵国四十万大军,长平战场几成绝域,尸骨不存,血海飘橹。 翊圣真君奉命下界降妖除魔,昭显天地正气,镇压邪魔。 只是因为雷部众神不愿翊圣真君成此大功,存心怠慢,使得天兵天将布置下的天罗地网收效甚微,翊圣真君不得不亲自深入战场中心,铲除已成气候的大魔头。 “砰!” 翊圣真君青面獠牙,脚下现出风火二轮,风火一起,瞬息百里之外,手中宣花斧劈头一砍,一个狰狞的血色冤魂立马飞灰烟灭。 只可惜,势单力薄,入眼所见,尽是密密麻麻的鬼魂哭号,声浪震耳欲聋,让黑煞烦不胜烦。 风火轮表面紫色符文游走,一个个粗大雷蛇开始凸起,乘着风云处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无数躲避不及的幽魂纷纷被电死,白气蒸腾,惨嚎不断。 翊圣真君得势不饶人,掌心之中雷球激荡,无数寂灭神雷打落,大片地区变成雷域。 神雷乃是蕴含至大至阳至刚之气,乃是九天轻灵仙气吸纳太阳的精华而成,风云激荡所孕育,对于阴邪之物,克制极强。无数鬼怪在其中纷纷被气化,死于非命。 这下子可是惹恼了一位大人物。 冥河老祖一直对洪荒生灵垂涎欲滴,只是对诸天圣人忌惮不已,只得龟缩在血海之中不出。 如今,天庭正主昊天玉帝以紫薇皇气加持秦国,冥河老祖以血海煞气为秦国加持杀气,如今赵国四十万大军被坑杀,正是冥河老祖丰收的时节。 四万八千血神子四处飞舞,嚣张狂笑,吞噬无数惨死冤魂,不断增强实力。往往血色一闪,往前一扑,立马冤魂化为一滴血液,融入血神子之中,使其颜色越鲜艳,气味越鲜甜。 翊圣真君雷法施展,不多时,大片鬼魂在至阳雷法下灰飞烟灭,使得血神子大为恼怒,循着雷音,朝翊圣真君扑了过去。 黑煞大将军正容颜肃厉,手掐法诀,不断接引神雷,狠狠狂轰滥炸。突然,背后寒毛乍起,下意识地身体表面浮起一阵护体金光光。 一道匹炼撞击之后显露出形来,翊圣真君一下子就看出了此乃臭名昭著的血神子,脸色震怒,大喝道: “阿修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人间界吞噬冤魂血气,不怕天谴吗?” 那条血神子从一条丝绦,幻化成一个身穿血色盔甲的修罗神将,其形甚异,有三头六臂,三面青黑,口中吐火,忿怒身。这魔怪眼眸之中寒光闪烁。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乌黑弯刀,眼眸之中寒光闪烁,啸吼如雷鸣,大叫嚣道:“汝是何等毛神,竟敢坏我阿修罗好事?” 翊圣真君见对方身长足有小山般大小,又是长相极为古怪,这卖相实在盖过了自己一头,顿起竞争之心,将身一晃,喊声:“大!” 体型竟也变得与修罗神将不相上下,手持宣花开山斧,大声喝道:“吾乃是凌霄宝殿上佑圣真君,尔等阿修罗焉敢如此放肆!” 持斧飞来直取,修罗魔将手中刀急架忙迎。二将交锋谁敢阻。这一个似摇头狮子下山岗,那一个不亚摆尾狻猊寻猛虎。棋逢敌手难藏兴,今朝相遇争旗鼓。 翊圣真君使发了这根斧,如风驰雨骤,势不可当,有赞为证,赞曰: 乾坤真个少,盖世果然稀。老君炉里炼,曾敲十万八千锤。磨塌太行山顶石,湛干黄河九曲溪。上阵不沾尘世界,回来一阵血腥飞。 话说翊圣真君使开宣花开山斧,把修罗神将杀得只有招架之功,更无还兵之力。修罗神将那里是黑煞的对手,正战间,被黑煞卖个破绽,大喝一声,将修罗神将劈成两半。 黑煞手持宣花斧,不断射出金光砍杀,阿修罗一族,咔嚓一声,化为一团脓血,死于非命。 “可惜,冥河老祖居然真身驾临,否则本将可立一大功!” 翊圣真君心中大为惋惜。果然,虚空涟漪层层叠叠,一抹血光亮起,如同朝阳升起,辉光万道,一九品血莲徐徐旋转出现,血光弥漫,耳畔传来阵阵临死的惨叫厉啸声,一莲台载着一仙风道骨的老者飘落。怀中两把利器,尽管未曾发动,但是老远就让人感受到浓浓的煞气和无边的威胁。 这冥河老祖乃是紫霄宫中客,更何况脾性暴虐,嗜杀残忍,加之本身实力不弱,诸天圣人也是为头疼不已,翊圣真君对上他,根本就是鸡蛋碰石头,岌岌可危,毫无胜算。 “桀桀,黑煞,你又好死不死撞上门来,正好给贫道添些血食,哈哈!” 冥河凌空而立,食指轻弹,一道道血光围着黑煞不断冲击,撞得护体宝光摇摇晃晃,闪烁不停,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碎开来。 翊圣真君成道也没有多少年,哪里是这等洪荒巨擘的对手,况且身处长平战场,仙气匮乏,而鬼气充盈,自身补充不及,而血神子不断吞噬鬼物,越壮大。 此消彼长之下,护身金光越黯淡,而血光大亮,犹如霓虹灯火照耀夜空。 冥河道人威名已久,翊圣真君自忖也无能敌过这位驰骋洪荒几十个元会的高手,不过生性桀骜,寒芒闪动,怒道:“冥河,你也好歹也是一方教主,统领阿修罗一族,怎能如此不知羞耻,对一个后辈出手。况且,本座乃是天庭敕封的翊圣真君,你如此作为,难道就不怕天庭以此为由,征讨幽冥血海吗?“ 老祖满脸嘲讽,调侃道:“哈哈,好个翊圣真君,你怎么不入那西方佛门,就凭你这口绽莲花的本事,混个佛祖当当,岂不是手到擒来。” 随即,寒声道:“本座抓住你,也不怕卢圣不拿轮回镜来换,哈哈!” 冥河老祖说不出的得意,这家伙好歹也是阐教敕封的翊圣真君,可以捉来威胁一下,昔日卢圣仗势欺辱本座,如今这门将落入我手,我看你如何嚣张。想到这里,老祖更是眉开眼笑,起了擒拿翊圣真君的念头。 “不好,这老家伙欲要杀我而后快,我万万不是其对手,还需向天尊求援!” 思及目前处境,黑煞手提宣花斧,砍碎扑来的一道血光,张口吐出一道青蒙蒙的玉简,破空而去。 “小子,在老祖面前还玩这等伎俩,给我回来!” 老祖一看那破空而去的清辉,就知道是类似求救的符箓,哪里会让黑煞如愿,冷哼一声,眸光射出两道血光,如同探照灯一般迅锁住了玉简的去向,瞬息之间定住,抓了回来。 翊圣真君一见,脸色震惊,惊怒之下,大喝一声:“爆!” 被血丝缠绕的玉简骤然嗡嗡作响,轰隆炸开朵金灿灿的金花坠落,一道冲天光柱腾起,冲开浓浓鬼物,甚至洞穿天罗地网,直达天外。 冥河是又惊又怒,知道已经惊动了卢圣,勃然大怒道:“无知小儿,你以为这样就能活命了吗。好,先将你这兔崽子擒住,再要回我那轮回宝镜。” 老祖,杀念大起,张口一吐,一朵波罗血焰飘出,扑到护体神光上,滋滋作响。 翊圣真君一见,骇然失色,这火虽然不是类似兜率紫火那般分属先天,但也是血海特产,乃是失火和血海海水调和而成的一种歹毒火焰。专门污秽各种仙家宝光和禁制,对神魂的伤害尤为严重。 果然,仅仅片刻,翊圣真君清澈澄净的护体仙光骤然变成黑色,而后一声,碎裂开来。 “哇!” 翊圣真君受此连累,不由自主吐了一口鲜血,元气大伤。 “哈哈,雕虫技,也敢在老祖面前摆谱,让卢圣拿轮回宝镜来救你吧!” 老祖乐呵呵的端坐在莲台上,分外得意,似乎要狠狠折辱一番,这才能够逃回在卢圣那里受的窝囊气。 37.血魔扰长平,冥河擒真君 就在这时,一声恍若九天霜降的冷笑响起:“冥河,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一听此音,冥河戛然而止,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一骨碌站了起来处扫射,观照来人。只是,不论如何观照,就是没有察觉一个人,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冥河自忖,如今诸天圣人不得下凡,洪荒之中还不可能有人能够在附近而不被自己察觉,否则这么多元会都活到狗身上了。可是,强横的神念无所不在,四处扫射,掀起空间波纹层层涟漪,可是丝毫鬼影也没有见到。 “是谁,鬼鬼祟祟,在这里调侃老祖我!” 冥河见找不出这个人,恼羞成怒,座下血莲血光大放,道道光华绽放,利如箭矢,呈球形散射,欲要把藏匿之人逼出来。结果,虚空之中依旧是风轻云淡,无一人出现。 这下子,冥河才骇然变色。怀中飞出两道剑光,落在其头顶,矫夭如龙,游走不停,吞吐血焰、煞气,垂下万千丝绦光华,护住自身。 “难道是哪个老不死的圣人瞒天过海下凡了?” 冥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除了圣人还有何人能够如此,一双三角眼四处乱瞄,忐忑不已。 “哎,冥河你不好好做缩头乌龟,何必强行冒头,做下此等杀孽啊!” 伴随着悠悠叹息,在冥河前面,虚空哗啦一下子裂开,一个浑身绽放清辉的神人出现。羽冠星衣,衣袖飘飘,八尺伟岸身材,手拿九华杖,仙风道骨,不是卢圣是谁。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怎么,为你门将报仇来了?” 冥河一见是卢圣,戒心大去,哈哈大笑,抚摸三尺白须,嗤笑道。 多年前,卢圣向冥河讨轮回宝镜,两人大打出手,平分秋色。听着冥河老祖毫不掩饰的嘲讽,卢圣面色不变,轻轻左手轻轻一敲九华杖,言道:“贫道今日来此,绝非与你打哈哈,你识相点,还是快快放了黑煞,否则休怪贫道不念昔日旧情!” 冥河一见,哈哈大笑,五指一抓,将被血色丝绦缠绕的翊圣真君提溜过来。 “哎哟,瞧这话说得,你不要欺人太甚,当初你将我血海至宝夺走,老祖我岂肯干休。废话少说,这翊圣真君如今已是我阶下囚,尔等还是交出轮回宝镜,否则翊圣真君的能不能保得住,贫道可不敢打包票,你也知道贫道那血海,危险重重,老夫照看不周,黑煞有个闪失,还望见谅!” “哎呦,尽管放马过来,让老祖瞧瞧你这些年究竟长进了多少,有没有活到猪狗身上去!” 冥河老祖气急而笑,轰然站起,浑身血光大盛,血神子犹如长发飞舞,鬼声啾啾,无数黑烟冒起,骷髅、修罗出没其中,为虎作伥,朝卢圣龇牙咧嘴。 “修罗血海,哈哈,卢圣,让你见识一下老祖的厉害别以为有准提撑腰,就目无尊长。贫道今日就教训一下你,哈哈!” 冥河手掌一伸,迅速幻化做弥天巨掌,掌心之中鬼魂嘶吼、痛不欲生,无数修罗地狱惨景上演,魔音灌耳,震动心智。脚底无缘无故涌现腥臭难闻的血水,汩汩不停,闻之毛骨悚然,犹如死尸爬出棺材。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哼,今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铁叉山正宗哪里是你这等邪魔外道能够知道的!” 卢圣义正严辞,针锋相对,功德金轮中显化一方无量世界,万千人族亡魂端坐普度法莲,大念超度经文,金色音潮席卷虚空,荡开滚滚污浊烟气,破开浓浓血雾,直入神魂,无数听得经文的阿修罗先是头痛欲裂,冒起阵阵黑烟,烟雾缭绕,最后慢慢通体洁净,不染尘埃,化作人形,神态安详,额头一朵金莲印记熠熠生辉,朝卢圣一拜,飞入光轮,端坐一法莲,亦随同众人大念经文。 “卢圣你欺人太甚,光说不练假把式,手上见真章!” 冥河哇哇大叫,白发飞舞,须臾浸染血色,鲜艳的似乎都能凝结出血液,头顶两把杀器,化作两道长虹朝卢圣射去。 卢圣袖口一抖,一杆旗帜飞出,白浪翻滚,神龙飞舞,曼妙瑰丽,正是天地五方旗之一的北方控水旗。抓住旗杆,摇一摇,一层莲花花海层层叠叠凭空形成,悬挂在头顶。 “浩荡长河,荡涤寰宇!” 一跺脚,底下陡然出现一条长不知亿万里的长河,浩浩荡荡,气势磅礴,纯粹由九天轻灵之气形成,色泽青色,澄净纯粹。长河浩浩荡荡,银河坠落般冲击过去,哗啦啦,无数血水刚刚喷涌而出,结果被这股清净之气给冲刷干净,丝毫不剩。 卢圣脑后光轮悬挂,直径足足三米,浩大光明,普照周天,修罗一族,刚刚从黑烟冒出,立马被蒸发一空,灼烧至死。强烈的功德玄光将冥河周身的煞气和阴邪鬼气死死压制在血莲之内,出不来。 “哎呀,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冥河刚刚一交手,立马就察觉到卢圣的实力空前的强横,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老祖心急如焚,弹出两道血光,一道青虹、一道血虹,轰然煞气滚滚,气息浩大,凶厉之气扑面而来,恍若洪荒巨兽先前沉睡、此时苏醒,亮出獠牙一般。 果然,这两道长虹割裂虚空而来,速度绝伦,快若流星。卢圣却是从容不迫,笑道:“这是冥河的伴生法宝元屠和阿鼻,杀人利器,诸天之内少有能敌者,本道倒要是试一试这先天杀器的威力!” “疾!” 卢圣横眉一挑,一声断然冷喝,手中九华杖如同蛟龙出海,腾云驾雾,翻江倒海一般,朝已经逼迫而来的剑气杀去。 正如针尖对麦芒般,九华杖却是与阿修罗两把杀器元屠、阿鼻发出的凶厉剑光在虚空激烈交锋,叮叮当当,噼里啪啦,一会清脆叮咚,一会磨牙刺耳,五光十色,却是杀机凛然。 足足十几秒,二者才相持消耗一空。 冥河却是手上不停,穿花蝴蝶般飞舞,一把旗杆从背后升起,一面是魅惑无比的阿修罗魔女,一面是青面獠牙的罗刹恶鬼。伸手拿过一抖,无数粉色和黑色烟气飞出,形成一股漩涡风柱,紧随卢圣而去。 卢圣横眉一挑,食指、中指并拢,拇指内叩,朝天一指,念道:“煌煌苍天,寂灭神雷,落!” 须弥佛光如同流光飞上九霄,聚拢滚滚雷云,紫色雷蛟扑腾,电光闪闪,眨眼睛,两股匹链般的紫霄神雷朝阿修罗魔众击打而去。 手中九华杖依旧明亮不减光辉,击碎朵朵剑光莲花,一道金色光华闪过,将神情惊骇欲绝的老祖打翻在地,老祖翻落宝莲,发髻散开,道袍破碎,肩膀受伤,一片淤青。 “这是?” 冥河尽管不愿意相信,但是心中也不得惊叹,卢圣已经走在自己之前,将自己甩得远远的。 “卢圣,贫道与你不死不休!” 老祖口上叫嚷着,脚下却是不慢,一跺脚,血莲化虹而走,老祖随手打出铺天盖地般的幽冥血雷,轰隆炸开,震天动地,欲要挡住卢圣追击。 “哈哈,老祖慢走,还是将黑煞留下吧!” 卢圣见到冥河落荒而逃,微微一笑,一个巴掌过去,泰山压顶般,将血虹打个趔趄,血焰点点,灿若烟花,老祖闷哼一声,从血虹之中跌落一物,而后血虹毫不停留,破空而走。 卢圣眼疾手快,九华杖朝那跌落的物拾一卷,落到脚下,正是分外狼狈的黑煞。 看着昏迷过去的黑煞,卢圣微微叹息,弹出一颗丹药,光焰吞吐,馨香扑鼻,无数幻象重生,亭台楼阁,童子扇风,老道炼丹,分外神奇。 丹药入喉,须臾黑煞苏醒过来,迷糊一阵,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待看清周遭情况时,立马起身拜倒:“黑煞拜见天尊!” “起来吧,以后莫要如此冒冒失失,将自己陷入险境!” “黑煞谨遵教诲!” 黑煞起身,只是浑身破破烂烂,哪里有一丝天庭翊圣真君的样子。 “此次乃是被人算计后自有其好看,我们走吧!” 卢圣带着黑煞,随后纵起云光就要离开此处。 “嗯?” 卢圣一顿,慧目一扫,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冥河以血海为根基,修炼杀道,最喜血气冤魂。争斗越长,血气越多,血海就越是兴旺,如此当然更合冥河心意。” 只见,四十万大军死去的血液汇成一股洪流,直奔秦国龙脉,使得整个秦国国运之上血色弥漫,煞气逼人。 卢圣微蹙眉宇,丹口倾吐,道道音韵飞出,震动虚空,无数冤魂瞬息之间被渡化,浑身散去煞气,清净琉璃,朝卢圣一拜,重归六道轮回,投胎转世。 看着人间界笼罩在秦国上空的阵阵杀气,眉宇微皱,顶上冲出一道人影,乃是以崆峒印修成的第二元神崆峒道人。 崆峒道人一跨步,来到虚空之处,手中宝剑一化,仙音大作,冲出一道七彩金光,霞光万道,照亮天际亿万里云海,一道晶莹光柱射出,洞穿云海,照到人间界,弥合了人间界与冥河的空隙,一下子使得幽冥血海再也感受不到红尘之中的浊气和醉人的血气。 “无量天尊,走吧!” 卢圣卷起黑煞,须臾只见流光一闪即逝,不见踪迹。 “气煞本老祖也,卢圣小儿,老祖我受了此番大亏,焉能让你好过!” 冥河什么道行,瞬间就感知到幽冥血海与人间界的通道被一道厚重禁制封锁住,虽然困不住自己,但是无数阿修罗却是触之即死,纷纷被浩然崆峒之光给烧死。 只是冥河也是圆滑之人,知道如今人间看似天下初定,实则因为焚书之事而暗流汹涌,所以这老家伙虽然心中气愤,但是也没有立即发作,唯恐在这关键时刻,被人抓住根由敲打一番。 所以,冥河老祖恨恨地盯着血镜,看着人间界上演的闹剧,随时准备对高高在上的仙佛嘲讽一番,坐看大戏上演。 38.卢圣救真君,禁制断血海 铁叉山,仙鹤翩翩,祥光笼罩,瑞彩缤纷,仙家圣地,无上妙境。卢圣端坐蒲团,手持九华杖,仙风道骨,清静无为,云淡风轻之姿。 “人间界如今风云变幻,龙脉更迭,那西陲之国秦国,生民威猛,悍不畏死,天下诸侯难以抵抗,恐怕不久天下易主矣!” 卢圣一双慧眼观照三界,早已看出秦国国运端倪,知道秦国国君势必嗜杀,崇尚武力,到时穷兵黩武,天下生灵涂炭,心中不忍。 “虽说如此,但是观那人间界秦国气运,煞气笼罩,血光隐隐,杀机外露,恐非万民之福,周朝八百年气运已竭,天下更迭已成大势,只是国运如此凶厉,怕是天下生灵遭劫,怨气冲天,孰为不美啊!” 卢圣心中微微叹息,慧目之中阴阳转化、生死旋转,看穿万千世界,直接落在人间界,看着人间界一条挣扎起伏的血龙盘旋在秦国上空,愁眉不语。 “秦国乃是以霸,穷兵黩武,全民皆兵,嗜杀好勇,恐怕到时一统天下之后,又有一番异动!” 要说对秦国不担心,那是假话,但是因此大动干戈,卢圣也不愿意,毕竟一次王朝更迭,难以动摇洪荒各派的势力,无需大惊小怪。 更何况,如今道祖退居紫霄宫,卢圣事事干涉天下局势,诸天圣人都能以此为借口,行讨伐之事。这也是卢圣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毕竟为了一次人皇更迭,可能丧失威信,致使诸天圣人群起而攻之,这有些得不偿失。 但是也不能坐视不管,如今天下局势纷扰,秦国注定为天下霸主,偏偏国运之中煞气滚滚,不合道门意蕴,卢圣不喜,但也无可奈何。 “贫道虽执掌崆峒印,也不可事事插手,干涉人间事物,否则天道失序,贫道罪过矣!” 思忖片刻,卢圣意念冲出铁叉山,跨越无穷空间,驾临火云洞。 火云洞,上古三皇隐居之地,气运强横,诸天仙佛莫敢不敬,与圣人平起平坐,只是因为无教派之别,所以不理外事,一心清修。 突然,伏羲圣皇睁开星眸,火云洞外飞落一道阴阳二色的辉光,圣皇袖袍一卷,落下,细细一看,知道是铁叉山天师卢圣传下的讯息。 这讯息却是深奥莫测,无文无字,无图无象,就是一缕黑白烟云,在伏羲圣皇手中游走,矫夭如蛇。 一片身披牛皮群地神农圣皇见到,问道:“兄长可知卢圣天师旨意?” 虽然神农不懂玄术,但也瞧出那缕烟气分明是精纯的阴阳二气,这只能是崆峒印这等先天至宝才有可能具有,一下子就明白恐怕是卢圣有谕旨传下。, “呵呵,师弟好眼光,卢圣天师忧虑人间界大势,特地吩咐我等照看一番!” 伏羲精通先天算术,此乃天地奇术,即便圣人也是望尘莫及,乃是紫霄宫中传下的秘术,唯独伏羲一人懂得,强求不得。 也因为凭借此术,伏羲通晓天机运转,明晓生死福祸,所以能够毅然决然抓住稍纵即逝的际遇,投胎转世,化妖为人,占据三皇之,得享福运,无灾无劫,长享福寿。 一片身穿帝服的轩辕闻言道:“那周朝八百年气数已尽,人间自然是龙脉不稳,天下大乱,此乃天数只是为何天师此次如此重视?” 也难怪,卢圣乃人族圣师,有何事需要他如此兴师动众,要三皇出手。 伏羲闻言一笑:“二位师弟且看。” 手指一点,前方虚无之中凭空浮现一座四四方方的石台,似玉非玉,若金非金,晶莹剔透,却又毫光闪烁。 乾天,坤地,坎水,离火,震雷巽u泽八种卦象,呈均匀之态围拱,种线条交错,使得整个卦台散发出一种博大、恢弘、古朴的气息,大有无所不包、无所不容的气度。 “八卦灵台,天机显化!” 伏羲圣皇轻喝一声,八卦台上云图斗转,石台开始缓缓旋转,金光四射,耀人眼目,不可明视。 “这是人间界气数?” 只见上面无端浮现一副人间界地图,上面山峦起伏,芳草萋萋,山河万里,星罗棋布,诸侯各国,电脑访}清晰可见。 天下几大诸侯之中,东周王室上空,一只鳞甲毕现的金龙萎靡不振、垂垂老矣,而西陲之地上空一只威风凛凛的血龙狰狞咆哮,对这只金龙虎视眈眈、张牙舞爪,恨不得吞噬一空,其余几条气运显化的都是蛟龙,而且对那条血龙忌惮不已、畏畏缩缩,呜咽哀鸣。 “好家伙,这是秦国的国运,只是为何如此凶厉可怖?” 神农一看,就知道天下局势实际上已经清晰可见,西陲之过秦国气运独一无二,凶焰赫赫,大有吞并天下之势,只是气息恐怖,让人心中不舒服。 ”这群不肖子孙,怎么会如此涂炭生灵,那滚滚杀气,是多少人命才形成的?” 说话的是轩辕黄帝,只见人皇面若刀削,威武不凡,气度凛然,往那一坐,睥睨众生的威势尽显无疑。盖因为,自从夏朝开始,天下之主都是轩辕后裔,可谓是“王室之主”,因此也敢如此痛骂。 “呵呵,为兄已经推算过了,秦国大势已成,天机运转,乃是大势所趋,我等亦不能违抗。天师亦是忧虑人间界人皇心性残忍,所以希望我等出手,遏制一番,以免天下生灵涂炭!” 伏羲圣皇悲天悯人,盯着煞气萦绕的秦国国运,眉目之中闪过一丝忧虑。 “呵呵,此乃轩辕师弟家事,还是师弟出手吧!” 牛头人身的神农圣皇憨厚地笑道。 “也罢,师弟我就代劳了。” 黄帝乃是三皇之中唯一一个以武力成就霸业的人皇之主,杀伐果决,心中对秦国不满,于是干脆接了过来。 只是,如何抑制和警告一番,还需细细思量。 轩辕慧光横扫人间,最后眉目一凝,言道:“也罢,既然周朝气运已失,也就最后利用一下,物尽其用!” 随即,身旁一柄金灿灿的宝剑一震,一道流光飞出火云洞,飞到东周王室上空,落入西周公脑门,使得西周公开始暴躁不安、蠢蠢欲动。 秦昭王五十一年,周赧王五十九年,攻伐赵国邯郸的秦军,继续向韩、赵发动攻势。 值此之际,东方各国又发动联合抗秦。 在韩、赵等国的影响与胁迫下,西周公心智被蒙,也卷入这次活动。联军打着周王的旗号,合纵抗秦。 昭王听闻之后勃然大怒。 秦国早就想在地图上抹去西周,尽快扫除统一天下的一个障碍。西周参与反秦,正好给秦国出兵以口实。 昭王兵攻打西周,赧王听西周公之言,以西周三十六城、三万户降秦,秦王将周赧王贬爵为君,西周公为家臣,封于梁城今陕西省韩城县南。赧王至梁城一月而死,国除,置九鼎于咸阳。 自次年起,史家以秦王纪年。 九鼎迁秦,意味着秦王将为天下共主,可以名正言顺地讨伐各诸侯国。九鼎为夏禹所铸,象征九州,一直受许多国家保护,由九州上贡的铜所制。周时奉为国宝,拥有九鼎者就为天子。 然而,在九鼎移往秦国之时,九天之上落下一阵狂风,使得其中一鼎落入泗水,不见踪影。 火云洞中,轩辕面前放着一青铜大鼎,赫然是代表兖州的黑色大鼎。 禹铸九鼎,五者以应阳法,四者以象阴数。使工师以雌金为阴鼎,以雄金为阳鼎。 鼎中常满,以占气象之休否。 当夏桀之世,鼎水忽沸。及周将末,九鼎咸震。皆应灭亡之兆。 后世圣人,因禹之迹,代代铸鼎焉。 九州乃是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 正所谓:“禹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 其所划分的九州范围,依次是 一、冀州,起自黄河壶口,涉及后世山西、河北、河南等省部分地区,地为白壤。 二、兖州,起自黄河下游、济水,涉及河后世北、河南、山东,地为黑壤。 三、青州,起自渤海、泰山,涉及河北、山东半岛,地为肥沃白壤。 四、徐州,起自黄海、泰山、淮河,涉及山东、江苏、安徽,地为红色粘土。 五、扬州,起自淮河、黄海,涉及江苏、安徽、江西及其以南的地方,地为潮湿泥土。 六、荆州,起自荆山、衡山,涉及、湖北、湖南,地为潮湿泥土。 七、豫州,起自中原、黄河下游,涉及河南、山东,地为柔软的土,下层为肥沃而硬的黑色。 八、梁州,起自华山、黑水,涉及陕西、四川、甘肃、青海,地为黑色松散的土。 九、雍州,起自黑水、西河,涉及陕西、内蒙古、宁夏、甘肃、新疆,地为最上等的黄壤。 天下有九鼎乃稳,如今在鲁国泗水丢失兖州黑鼎,秦国即便称霸天下,也会因为气运不足而受制,随时有坍塌的危险。 不得不说,黄帝轩辕深谋远虑,唯恐秦国国君不恤黎民、穷奢极欲、天下受苦,所以提前将九鼎之一夺取,乃是制衡之道。 果然,秦国昭王得鼎而却一,天下舆论哗然,纷纷斥责秦国国君乃是“无道昏君”,妄图窃据国之神器,天下蠢蠢欲动。 奈何,自从商鞅变法以来,秦国威势已成,根基厚实如山,岿然不动,无可撼动,天下诸侯虽然恨不得秦国分崩离析,可也只能望洋兴叹、无可奈何。 39.卢圣传讯火云洞,三皇定计镇秦运 洪荒北地,铁叉山屹立于天地灵脉之上,常年被祥光瑞霭笼罩,终年不散。山间仙鹤翩翩飞舞,唳声清亮透彻,穿云彻雾;七彩瑞彩缤纷缭绕,缠绕着山间奇花异草、古木灵藤,处处仙气蒸腾,灵韵流转,无半分尘俗浊气,乃是三界公认的仙家圣地、无上清修妙境。 洞府之前,卢圣安然端坐于九品灵云蒲团之上,手持镌刻着先天道纹的九华仙杖,身姿挺拔而闲适,周身仙气缭绕,面容温润淡然,一派仙风道骨之姿。他双目微阖,清静无为,心神与天地大道相融,尽显云淡风轻、超脱凡尘之态,任凭三界风云变幻,也难扰其分毫道心。 可此番,卢圣虽静坐清修,心中却难平波澜。他睁开那双洞悉三界玄机、看透天地因果的慧眼,神念化作万千道韵,穿透九重天宇、无尽虚空,径直观照人间界,遍察九州山河气运变迁。 不过瞬息,人间界的风云变幻、龙脉更迭之势,便尽数映入卢圣眼底。 西陲蛮荒之地崛起的秦国,历经变法,国力暴涨,国中百姓生性威猛,民风彪悍,全民皆兵,将士上阵悍不畏死,战力冠绝天下诸侯。东方六国国力日渐衰微,军备废弛,面对秦国铁骑的步步紧逼,根本无力抵抗,节节败退,大片疆土被秦国蚕食,天下一统、王朝易主的格局,已然昭然若揭,大势难逆。 卢圣观罢,心中悲悯顿生,轻声自语,声音温润却带着几分叹息:“人间界如今风云变幻,龙脉更迭,那西陲之国秦国,生民威猛,悍不畏死,天下诸侯难以抵抗,恐怕不久之后,天下便要易主矣。” 他慧眼通玄,早已勘破大秦国运的深层端倪,更知晓秦国历代君主受煞气影响,生性嗜杀,崇尚铁血武力,信奉以霸道治天下。待秦国一统九州之后,必定穷兵黩武,横征暴敛,视天下生灵如草芥,届时战火连绵不止,万民流离失所,苍生必将深陷水深火热之中,饱受磨难。 念及人间苍生即将遭遇的浩劫,卢圣心中愈发不忍,眉宇间泛起淡淡愁绪,再度轻叹:“虽说王朝更迭、气运流转,本是天地常态,不可违逆。可再观那人间界秦国国运,周身被滔天煞气笼罩,血光隐现,无尽杀机外露,这般国运,绝非天下万民之福。” “周朝传承八百年,礼乐治国,教化苍生,如今气运已然枯竭殆尽,天下更迭已是天道大势,无人能改。只是秦国国运凶戾至此,一统天下后,必定引得天下生灵遭劫,天地怨气冲天,苍生受难,大道失衡,孰为不美啊!” 卢圣心中微微叹息,慧眼之中阴阳二气流转往复,生死轮回隐隐旋转,目光穿透万千世界壁垒,直直落在人间界秦国疆土上空。 只见一条通体赤红、凶戾滔天的血色巨龙,盘旋于咸阳宫上空,龙身狰狞,鳞甲森寒,周身煞气滚滚如潮,血光遮蔽天际,可这条血龙却在天地气运规则之下,不断挣扎起伏,不断吞噬周遭诸侯气运,愈发强横。 卢圣望着这条搅动人间气运的血龙,久久愁眉不语,心中思绪翻涌。 “秦国以霸道立国,穷兵黩武,全民尚武,嗜杀好勇,摒弃仁德教化,仅凭铁血杀伐称霸一方,恐怕即便一统天下之后,也不会安于守成,必定再有一番惊天异动,战火难熄!” 要说对秦国的凶厉国运毫不担心,那绝非真心话,可若要为此大动干戈,亲自出手干涉人间王朝更迭,卢圣却也万般不愿。 洪荒三界格局既定,一次人间王朝的兴衰更替,虽牵扯人族气运,却难以撼动洪荒各大圣教、诸天势力的根基,不过是天地轮回的一段小劫,无需大惊小怪,贸然出手,反而会沾染无边因果。 更何况,如今道祖鸿钧退居紫霄宫,闭门清修,不问三界纷争。卢圣若是事事亲自插手人间局势,肆意干涉天道运转,东方三清、西方二圣等诸天圣人,必定会以此为借口,群起而攻之,指责他扰乱天地秩序、独断专行,届时落人口实,自身道心受损、威信尽失,甚至引来诸圣联手讨伐,得不偿失。 既不能亲自出手干涉,又不能坐视苍生受难,任由秦国凶戾气运祸乱人间,卢圣陷入两难之境。 如今天下局势纷扰不休,秦国注定成为天下霸主,可其国运之中煞气滚滚,杀伐过重,全然不合道门清静仁德、慈悲渡世的意蕴,卢圣心中百般不喜,却也知晓天数难违,无可奈何。 他轻抚手中九华杖,轻声自语:“贫道虽执掌先天至宝崆峒印,身负镇压人族气运之责,却也不可事事插手,肆意干涉人间俗事。天道有序,轮回有规,若是强行更改,必定导致天道失序,苍生大乱,这份无边罪过,贫道万万承担不起。” 思忖良久,卢圣心中终有定计,他不愿亲自出手沾染因果,却可借他人之手,制衡秦国凶运,保全人间苍生。 心念一动,卢圣周身神念暴涨,一缕精纯至极的意念冲破铁叉山,跨越无穷虚空,穿梭阴阳两界,避开诸天圣人的神念探查,径直降临上古三皇隐居的圣地——火云洞。 火云洞,坐落于三十三天外的火云洞天之中,乃是上古天皇伏羲、地皇神农、人皇轩辕隐居清修之地。此地汇聚人族万古气运,气运之强横,堪比圣人道场,三界诸天仙佛、大能修士,至此无不躬身行礼,心怀敬畏。 三皇虽无圣人果位,却于人族有开天辟地般的无上功德,地位尊崇,可与诸天圣人均起平坐。只因三皇一心清修,不立教派、不收门徒、不问三界纷争,故而常年隐居火云洞,不涉红尘是非,默默守护人族根基。 卢圣的意念降临火云洞外,化作一缕无形道韵,悄然传入洞中。 洞内,三皇各自静坐清修,周身灵光环绕,祥和安宁。端坐正中的伏羲圣皇,率先睁开那双蕴含星辰运转、天机流转的星眸,洞彻虚空,瞬间察觉洞外来客。 只见火云洞外,一道阴阳二色交织的辉光缓缓飘落,纯净无瑕,蕴含天地大道至理。伏羲圣皇见状,淡然一笑,袖袍轻轻一卷,便将这道辉光摄入手中,细细探查片刻,便知晓这是铁叉山天师卢圣,特意传来的讯息。 这讯息深奥莫测,无文无字,无图无象,唯有一缕黑白交织的烟云,在伏羲圣皇掌心缓缓游走,矫夭灵动,宛若游龙,尽显阴阳大道之玄妙。 一旁,身披古朴牛皮裙、周身散发百草清香的神农圣皇,见状微微侧目,开口问道:“兄长,此为何物?可是卢圣天师传来的谕旨?” 神农圣皇遍尝百草,救治苍生,虽不精通先天玄术、天机演算,却也一眼瞧出,掌心这缕烟气,乃是天地间最精纯的阴阳二气所化,唯有卢圣手中的先天至宝崆峒印,方能孕育出这般纯正的大道气息,当即断定,必定是卢圣有要事传讯三皇。 伏羲圣皇轻抚长须,笑意温和,点头应道:“呵呵,师弟好眼光,正是卢圣天师传来的讯息。他忧虑人间界九州气运大势,担忧苍生受难,特地吩咐我等三人,出手照看一番人族后辈,平息人间浩劫。” 伏羲圣皇独得紫霄宫传承,精通先天八卦神术,通晓天机运转、生死福祸、天地大道变迁,此等玄术,即便诸天圣人也难以企及。 也正是凭借这通天彻地的演算之术,伏羲圣皇方能洞悉天地玄机,毅然抓住万载难逢的际遇,斩断妖族血脉,投胎转世化妖为人,稳居上古三皇之首,坐拥人族无上功德,无灾无劫,万古长青,长享人间福寿。 另一侧,身着威严帝服、周身帝气环绕的轩辕黄帝,闻言眉头微挑,沉声开口:“周朝八百年气数已尽,人间龙脉不稳,诸侯争霸,天下大乱,本就是天道轮回、天数使然,过往王朝更迭,天师从未如此重视,此次为何这般兴师动众,还要我等三皇一同出手?” 轩辕黄帝以武力平定人族战乱,一统中原,乃是三皇之中唯一以霸业成帝的圣皇,对人间王朝兴衰看得通透,故而有此一问。 伏羲圣皇闻言,依旧笑意淡然,抬手示意二位师弟静心观瞧:“二位师弟且看,便知其中缘由。” 说罢,伏羲圣皇伸出指尖,轻轻一点身前虚空,刹那间,金光四射,一座四四方方的石台凭空浮现,悬浮于半空之中。 此台似玉非玉,若金非金,通体晶莹剔透,内敛毫光,不骄不躁,乾天、坤地、坎水、离火、震雷、巽风、艮山、兑泽八种先天卦象,均匀环绕石台四周,玄奥线条交错纵横,尽显天地大道规则。 整座八卦灵台散发出博大、恢弘、古朴无华的气息,包容天地万物,推演万古天机,玄奥无穷。 “八卦灵台,天机显化!” 伏羲圣皇轻声轻喝,指尖掐动先天法诀,八卦台上云图瞬间斗转星移,石台缓缓旋转,金光璀璨,耀人眼目,让人不敢直视,天地间的万千天机、人间气运变迁,尽数在灵台之上显化。 随着八卦灵台旋转,一幅完整的人间界九州地图,缓缓浮现在三皇眼前。 地图之上,山峦起伏连绵,江河奔涌不息,芳草萋萋,生机盎然,万里山河壮阔,诸侯疆土星罗棋布,列国疆域、山川地貌,清晰可见,分毫毕现。 几大诸侯国运,也尽数化作灵体,显化于地图之上。 东周王室的都城上空,一条通体金黄的华夏金龙盘踞,可金龙鳞甲黯淡无光,气息萎靡,龙首低垂,龙身蜷缩,早已没了昔日八百年王朝的威严,垂垂老矣,苟延残喘,周室气运已然枯竭殆尽,覆灭只在朝夕。 而九州西陲的秦国疆土上空,一条血色巨龙腾空咆哮,狰狞可怖,周身血煞滔天,威风凛凛,死死盯着周室那条垂老金龙,虎视眈眈,张牙舞爪,獠牙毕露,恨不得一口将其吞噬,夺尽周室残存气运,称霸九州。 其余齐、楚、燕、韩、赵、魏六大诸侯,国运皆化作寻常蛟龙,可这些蛟龙身形孱弱,气息微弱,面对秦国血龙,满心忌惮恐惧,瑟瑟发抖,畏畏缩缩,不断呜咽哀鸣,全然没有半分抗衡之力,只能任由秦国血龙蚕食气运。 神农圣皇观罢,眉头紧锁,满脸诧异,沉声说道:“好家伙,这等凶戾的气运,正是秦国国运!只是一国国运,为何会如此凶厉可怖,毫无仁德祥和之气,这般气运,必定是杀伐过重、血染山河所致!” 神农圣皇慈悲为怀,一生心系苍生,见此凶煞国运,心中已然明白,天下大势已定,秦国吞并九州、一统天下之势,无人可挡,可这国运气息太过恐怖,日后苍生必定惨遭屠戮。 轩辕黄帝观之,顿时怒色浮现,面若刀削,威严凛然,周身散发出睥睨众生的人皇威势,厉声喝道:“这群不肖子孙,怎能如此涂炭生灵!这滚滚冲天的煞气与血光,是要牺牲多少无辜生灵,才能凝聚而成!” 自夏朝开始,天下人君主脉,皆是轩辕黄帝后裔,可谓是万古王室之主,轩辕黄帝于人族后辈,既有护犊之心,也有督责之权,眼见秦国以杀伐立邦,祸乱苍生,当即厉声痛斥,满心震怒。 伏羲圣皇悲天悯人,盯着煞气萦绕的秦国血龙,眉目之中闪过深深忧虑,缓缓开口,解开二人疑惑:“呵呵,为兄已然以先天八卦推算过,秦国大势已成,天道气运锁定,乃是天地大势所趋,即便是我等三皇,也不能强行违抗,逆天改命。卢圣天师此番传讯,正是忧虑日后秦国新君心性残忍,不顾苍生死活,故而希望我等出手,稍加遏制制衡,以免天下生灵涂炭,人族气运受损。” 神农圣皇闻言,憨厚一笑,看向身旁的轩辕黄帝,出言打趣:“呵呵,此乃轩辕师弟的家事,天下人皇皆是你的后裔,制衡之事,还是由师弟出手最为合适,名正言顺。” 轩辕黄帝杀伐果决,本就对秦国的凶戾霸道满心不满,当即点头应下,声音沉稳威严:“也罢,师弟我就代劳此事,出手制衡秦运,护我人族苍生。” 话音落下,轩辕黄帝闭目凝神,慧念横扫人间九州,遍观天下局势,片刻之后,眉目陡然一凝,心中已有定计:“也罢,既然周朝气运已失,再无回天之力,不如最后利用一番,物尽其用,借周室之手,行制衡之策。” 说罢,他伸手一招,身旁一柄金灿灿的人皇宝剑骤然震颤,剑鸣清脆,响彻火云洞,一道璀璨金色流光从剑身飞出,冲破火云洞天,转瞬降临人间东周王室上空,径直飞入西周公的眉心之中。 刹那间,西周公心智被这道人皇灵光蒙蔽,心性变得暴躁不安,蠢蠢欲动,被东方六国游说,决意加入抗秦联盟。 时值秦昭王五十一年,周赧王五十九年,秦国大军攻破赵国邯郸,士气正盛,随即马不停蹄,继续向韩国、赵国发动猛攻,所向披靡,六国震恐。 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东方各国为求自保,再度联合,发动合纵大计,共同抗秦。在韩、赵两国的游说与胁迫之下,被人皇灵光影响的西周公,不顾周室孱弱,毅然率军加入抗秦联军,打着周王的旗号,合纵伐秦。 秦昭王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秦国早已视周室为囊中之物,一心想要扫除统一天下的最后障碍,西周参与反秦,正好给了秦国出兵的正当口实。 秦昭王当即下令,命大秦铁骑挥师攻打西周,大军压境,势如破竹,周室根本无力抵抗。周赧王听从西周公之言,无奈献上西周三十六城、三万户子民,开城降秦。 秦昭王如愿以偿,当即下令,将周赧王贬爵为君,西周公贬为家臣,一同发配至梁城,也就是如今的陕西韩城以南。周赧王年迈,受此屈辱,抵达梁城不过一月,便郁郁而终,传承八百年的周王室,就此覆灭,国祚断绝。 秦国随后将象征天下王权的九鼎,尽数迁往咸阳,自此,史家以秦王纪年,秦国名正言顺,成为天下共主,拥有了讨伐各路诸侯的正统名义。 九鼎,乃是上古夏禹所铸,汇聚天下九州铜铁,象征九州大地,乃上古皇权至宝,历朝历代皆奉为天命所归的象征,唯有天下共主,方能执掌九鼎。 可就在秦军押送九鼎,迁往咸阳途中,天地异象陡生。 九天之上,骤然刮起一阵无人能挡的神秘狂风,狂风呼啸,裹挟着人皇威压,吹得天地变色,护送九鼎的秦军根本无法抵挡,狂风过后,九鼎之中,赫然有一鼎轰然坠落,径直落入鲁国泗水之中,沉入水底,踪迹全无。 而火云洞天之内,一切早已尘埃落定。 轩辕黄帝面前,静静安放着一尊青铜大鼎,鼎身古朴厚重,通体泛着黑色灵光,赫然便是代表兖州的禹铸黑鼎,落入泗水的那一尊天子鼎。 上古大禹铸九鼎,其中五鼎对应天之阳法,以雄金铸就,为阳鼎;四鼎对应地之阴数,以雌金铸就,为阴鼎。九鼎之内,常年充盈灵液,可占卜天下气象兴衰、王朝国运:夏桀暴政之时,鼎水无故沸腾;周室将亡之际,九鼎齐齐震颤,皆是王朝灭亡的凶兆。后世圣人,皆效仿大禹,铸鼎定国安邦。 上古天下,共分九州,依次为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 《尚书》有云:“禹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 九州疆域,各有定数:冀州起自黄河壶口,涵盖后世山西、河北、河南部分地区,土壤为白壤;兖州起自黄河下游、济水,涵盖河北、河南、山东之地,土壤为黑壤;青州起自渤海、泰山,涵盖河北、山东半岛,土壤为肥沃白壤;徐州起自黄海、泰山、淮河,涵盖山东、江苏、安徽,土壤为红色粘土;扬州起自淮河、黄海,涵盖江苏、安徽、江西及以南之地,土壤为潮湿泥土;荆州起自荆山、衡山,涵盖湖北、湖南,土壤为潮湿泥土;豫州起自中原、黄河下游,涵盖河南、山东,土壤柔软,下层为肥沃黑土;梁州起自华山、黑水,涵盖陕西、四川、甘肃、青海,土壤为黑色松散土;雍州起自黑水、西河,涵盖陕西、内蒙古、宁夏、甘肃、新疆,土壤为最上等黄壤。 天下九州,九鼎对应,缺一不可,唯有九鼎齐全,方能称得上天命所归、国运稳固。 如今秦国夺得九鼎,却独独丢失兖州黑鼎,意味着秦国虽称霸天下,却国运残缺,天道不认可其正统地位,根基不稳,随时有崩塌倾覆之险。 不得不说,轩辕黄帝深谋远虑,算无遗策,深知秦国日后必定不恤黎民、穷奢极欲、暴政天下,故而不动声色,以无上神通取走一鼎,不直接干涉王朝更迭,却以制衡之道,埋下秦国覆灭的伏笔,既不违背天道,又能保全苍生,一举两得。 果然,秦国昭王得到九鼎,却独缺一鼎,消息传遍天下,顿时舆论哗然。 天下万民、各路诸侯,纷纷斥责秦国国君乃是无道昏君,德行不足,不配执掌天子神器,妄图窃据天下,天下人心浮动,各地蠢蠢欲动,反秦之声此起彼伏。 只可惜,秦国自商鞅变法以来,国力日积月累,兵强马壮,国库充盈,威势已成,国基厚实如山,即便民心不稳、国运残缺,依旧岿然不动,无可撼动。 天下诸侯虽满心反意,恨不得秦国分崩离析,却畏惧秦国铁骑威势,只能敢怒不敢言,望洋兴叹,无可奈何。 而这一切,尽在卢圣与火云洞三皇的算计之中,不违天数,不沾因果,悄然制衡凶运,守护人族苍生,一场无形的天道博弈,就此落下帷幕。 40.轮回异动大巫现,勾陈下界会白起 凌霄宝殿高悬九天之上,金瓦玉-柱,祥云环绕,诸天仙神分列两侧,肃立朝拜,殿内仙气浩然,天威浩荡,一派天庭至尊肃穆气象。 这一日,幽冥地府奏章接连传至凌霄,十殿阎王联袂上表,言辞恳切,神色惶恐。奏章之中直言:近来幽冥六道轮回重地屡屡遭人擅闯,来历不明之辈肆意出入黄泉冥府,肆无忌惮猎取在地轮回之中的无辜鬼魂。地府屡次派遣冥神鬼兵前往拦截至拿捕,不料对方修为高深、手段诡谲,地府兵将死伤无数,根本无力阻拦,轮回秩序日渐紊乱。 除此之外,另有禀报传来:下界地星凡人界乱象丛生,无数凡人身死之后,魂魄游离尘世,不肯归入地府黄泉,不愿踏入六道轮回转世投胎,人间阴魂滞留阳间,幽冥亡魂被强行拉扯脱出,阴阳颠倒,轮回滞涩,长此以往,阴阳两界壁垒必将崩塌,后患无穷。 昊天上帝端坐凌霄宝座之上,听完仙官诵读奏章,面色渐渐沉凝,心中暗觉大事不妙。他抬手取来道祖鸿钧当年亲赐至宝昊天镜,此镜蕴藏无上玄妙,可照彻三界六道、九天十地,万物虚实、隐秘因果皆无所遁形,妙用无穷,浩瀚无边。 昊天指尖法诀一引,昊天镜灵光暴涨,清辉浩荡,霎时神光席卷寰宇,全方位搜察三界六道、九天十地上下四方。天地之间,唯有少数顶尖大能的隐匿道场、先天秘境被无上神通遮掩屏蔽,无从窥探,其余芸芸众生、山川地府、诸天洞府,尽数清晰映照在宝镜之内,分毫毕现。 历经无数元会修行沉淀,如今昊天上帝道行高深莫测,三界之内少有敌手,除却燃灯古佛、镇元大仙、冥河老祖、鲲鹏道主等寥寥数位洪荒老牌大能能够与之并肩比肩之外,三界诸神、诸天修士,几乎无人能望其项背。 昊天静心凝视镜中景象,神念随宝镜神光游走四方。六道轮回乃是天地间最为奇特玄妙之地,悬于三界之中,却又不归属三界任何一方疆域,乃是上古后土至圣娘娘以身化轮回、慈悲舍身所成,内中大道玄机晦涩深奥,万古以来,纵然诸天大能也难勘透彻。 昊天镜神光遍历黄泉碧落、幽冥血海,一一对照排查,却始终未曾寻得半点异常踪迹,幽冥血海暗流如常,黄泉鬼门关静谧如故,奈何桥边亡魂有序,地府十殿安稳平静,看不出丝毫有人作乱的痕迹。 昊天并未气馁,调转镜光,转而细细扫查三界与六道轮回彼此接壤的虚空夹缝,一寸寸推演,一丝丝探查。片刻之后,昊天心中猛地一震,神色凝重,终于寻到症结根源所在。 “众卿,朕已查到三界异况源头,诸位且一同看来!” 昊天抬手一指,流光引动,高悬案前的昊天镜凌空飞起,缓缓变大,稳稳悬挂在凌霄殿大门正上方,镜面灵光流转,光影层层变幻。两侧文武仙官、诸天星宿、雷神天将纷纷抬首观望,只见镜面景象不断轮转,千山万水、九天幽冥一一掠过,最终定格在三界与六道轮回的交界虚空之处。 众人凝神细看,瞬间神色各异,心头凛然。那人间界地星方位,被一股苍茫雄浑、晦涩霸道的莫名气势牢牢笼罩,气场厚重霸道,强横无匹。此力诡异非常,自上而下、自外而内,不仅死死阻隔地仙界生灵亡魂归路,令其死后不得入冥、难以归往六道轮回,更生出一股无形巨大吸力,反向拉扯六道之内安稳轮回的孤魂野鬼,硬生生将其从轮回通道之中撕扯拖拽而出,倒流凡尘。 一旁位列仙班、老成持重的太白金星见状,不由得面色一惊,忍不住出声惊叹:“此力太过诡异霸道,竟能逆乱轮回法则,生生将六道稳固亡魂拉扯而出,这般神通,绝非寻常散仙妖魔所能做到!” 殿中一众仙神纷纷点头附和,心中皆是一般想法,目光紧紧锁定镜面之上的景象,心中惊疑不定,暗自揣测究竟是何等人物,胆敢逆天而行,搅动轮回根本。 转瞬之间,镜面光影再度一转,穿透层层浓郁煞气与厚重阴雾,顺着那股霸道气势一路向下溯源,循着气机轨迹直达地星地表之上。画面不断聚焦收缩,最终稳稳定格在一道身影身上。 那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袍、头戴白羽玉冠的中年汉子,身姿挺拔卓然,气质孤冷凌厉,周身不见仙家灵光、不见魔道妖气、不见佛门佛光,平平淡淡,宛若一介尘世凡人隐士,不染修行道韵,不显法力修为。 可就在天庭诸神窥探的刹那,白衣中年似是早有心感,冥冥之中洞悉九天之上无数视线窥视,猛然间豁然起身,右手倏地抽出腰间随身佩刀,刀光森寒凛冽,两道锐利寒芒自双眸之中骤然闪烁,抬首直视九天凌霄所在方位,目光穿透层层云海、无尽虚空,遥遥对上昊天镜的灵光。 凌霄殿内所有仙神,被这一道目光遥遥一盯,周身莫名一寒,心底丝丝寒意油然而生。那并非法力威压,并非神通震慑,而是纯粹凝练到极致的杀伐戾气,是尸山血海沉淀而出的无上杀意,凛冽刺骨,直冲斗牛霄汉,贯穿九天三界。 众仙心神大震,骇然不已,世间竟有如此人物,明明周身不显修行气韵,宛若凡夫俗子,偏偏拥有连上等仙神都为之惊惧战栗的滔天杀气,亘古罕见,前所未有。 就连昊天上帝,此刻心中亦是莫名一凛,纵然自身道行高深,不受杀意侵扰,却越看越觉熟悉,总觉得这股苍茫霸道、嗜血好战的气机自己曾经见过,偏偏一时之间思绪纷乱,全然回想不起究竟源自何处。 昊天闭目凝神,心神飞速运转,梳理万古记忆,回溯洪荒过往岁月,细细比对气机本源。良久,他豁然睁眼,神色凝重,沉声一字一顿道:“大巫,此乃上古大巫之气!没想到沧海桑田、岁月变迁,如今地仙界凡尘之上,竟还留存有这般修为强横的上古大巫现世作乱。” “大巫”二字一出,凌霄殿内瞬间一片哗然,诸天仙神齐齐色变,人人心慌意乱,心惊胆战,殿内气氛骤然紧绷压抑。 上古大巫凶名赫赫,响彻万古,纵然时至如今,依旧让三界仙神忌惮万分。三皇上古之年,蚩尤大巫横空出世,肉身无敌,战力滔天,拥有毁天灭地、撼动乾坤之能,一度搅动人族大乱、天地动荡,纵使诸天仙神联手,也难以轻易降服,那段岁月,是三界众生不愿回想的惨烈过往。 众仙想到上古巫族悍勇嗜血、不死不休、肉身碾压仙神的恐怖战力,无不面露惶恐。 唯独昊天上帝神色沉稳,压下殿中纷乱骚动,淡然开口:“事不宜迟,速传法旨,恭请四御诸位大帝前来凌霄共议对策,大巫现世逆乱轮回,若迟迟放任不管,来日必定酿成三界滔天大难,苍生危矣!” 话音落下,殿前仙官即刻领命,纷纷化作流光出宫传信,奔赴各大帝宫。凌霄殿内诸神议论纷纷,各抒己见,揣测这位隐匿地星的大巫真实来历与图谋,思索应对之法。 天庭诸天仙神之中,除却昊天玉帝至尊无上,另有五位地位尊贵、权柄滔天,修为道行直追昊天大帝,稳压满天仙卿星宿。 其一,西方太极勾陈上宫天皇大帝雷震子,肉身成圣,统御万雷万妖,执掌人间兵革杀伐、生死祸福; 其二,北极保天大帝赵公明,执掌诸天星辰秩序,统御六道轮回运转; 其三,东方东极青华大帝慈航救苦天尊,执掌万物生机,慈悲渡厄,镇压世间邪祟; 其四,南方南极长生大帝南极仙翁,执掌福寿气运,调和天地生机; 其五,承天效法后土皇祇平心娘娘,执掌大地山川、九幽幽冥,稳固阴阳地脉。 前四位便是天界赫赫有名的天庭四御,居所帝宫巍峨庄严,规制仅次于玉帝斗牛天宫,各自麾下皆有完备仙卿臣属、天将神兵,权柄滔天,镇守四方诸天。 当日天庭法旨传遍四御天宫,言明凡间地星大巫出世、逆乱轮回、危害三界,急需共商平乱大计。后土皇祇久居幽冥大地,不问外事,赵公明镇守北极星宫,此番并未动身,唯有勾陈天皇大帝、东极青华大帝、南极长生大帝三位大帝领旨赶来凌霄宝殿。 第一位抵达凌霄的乃是东极青华大帝,其麾下部将堪称三界在职仙神之中顶尖战力,北斗星君、南斗星君、七杀、贪狼、破军诸星宿神将,无一不是威名远扬的洪荒顶尖高手,镇压邪祟、渡化亡魂、降妖除魔皆是得心应手。 第二位踏云而来的便是勾陈天皇大帝雷震子,身为阐教三代嫡传弟子,天赋异禀,肉身强横,麾下八大元帅、五极战神镇守诸天雷部,威名显赫,杀伐无双。 第三位从容而至的便是南极长生大帝南极仙翁,乃是元始天尊亲传弟子,道行深厚,洞悉天机,沉稳睿智。 昊天上帝见三位大帝联袂到来,眼底深处暗自生出一丝不悦,心中暗忖:天庭四御高位,如今大半落入阐教一脉之手,大小事宜皆要看阐教颜面行事,天庭至尊权柄日渐旁落。 纵使心中不满,昊天深谙帝王心术,面上不露分毫,神色和煦,起身欣然迎接:“三位大帝屈尊驾临凌霄,昊天心中甚慰,朕早已在此静候多时。三位一路辛苦,请入殿落座,我们再细细商议平乱大事。” 东极青华天尊气度雍容华贵,周身帝皇气韵浓郁,隐隐与昊天分庭抗礼,淡然回道:“昊天帝君不必多礼。上古大巫出世作乱,搅动轮回根本,天地浩劫将至,关乎三界安危,我等身为诸天大帝,责无旁贷,岂敢推辞不来?” 青华大帝心中自有筹谋,自负道行高深、麾下强者如云,暗中期许借此乱世积攒功德,来日未尝不可再进一步,登临三界至尊之位,统御诸天六道。 雷震子与南极仙翁闻言,亦是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昊天不再多言,抬手引三人步入大殿,分尊卑落座。 刚刚坐定,性情刚直、主掌兵革杀伐的勾陈大帝率先开口,神色急切:“昊天帝君,还请明示究竟何处有大巫兴风作浪?又是如何断定此番轮回异动皆是大巫所为?消息是否确凿无误?我等也好早做决断。” 昊天神色沉肃,将前后原委缓缓道出:“近日幽冥丰都大帝协同十殿冥王接连上奏,直言有神秘强者肆意闯入地狱深处,搅乱六道轮回秩序,地府冥神鬼兵屡次围剿,皆伤亡惨重,无力压制。除此之外,下界地星凡人界亡魂滞留阳间,不肯归冥入轮,更有亡魂遭人强行从六道之中掠夺抽取,被其用以凝练邪功异术。朕心有不安,遂取出道祖所赐昊天镜遍察三界六道,顺藤摸瓜,方才查实此番一切乱象根源,正是地星之上一位上古大巫现世作祟。” 雷震子身为圣人门下,眼界极高,深知昊天修为实力,除却混元圣人之外,能让昊天郑重以待者寥寥无几。听完详情,勾陈大帝眉头紧锁,长叹一声:“若当真如帝君所言,此大巫能够逆乱轮回、震慑地府、掠夺亡魂,修为必定深不可测。长此以往,地星必将成为三界动乱祸源,后患无穷啊。” 殿中众人无不深以为然,想到上古巫族残暴好战、不死不休的本性,人人心中忌惮万分。 沉默片刻,勾陈大帝豁然起身,目光坚定,朗声说道:“三界众生耗不起,轮回秩序乱不起!我身为人间兵革主宰,镇压战乱、平定凶邪本就是职责所在,不敢再有片刻耽搁。此番,我即刻亲自领兵下界,前往地星降服此僚,擒拿大巫,重整轮回秩序!” 三位大帝闻言,正欲出言劝阻、商议万全之策,陡然之间,一股凝练实质、霸道凛冽的滔天杀气自下界地星冲天而起,穿透层层虚空,直逼凌霄宝殿,殿内气温骤降,仙神皆感心神发紧。 东极青华大帝面色剧变,惊声诧异:“不过片刻功夫,这股杀气竟比先前浓郁凛冽数倍不止!何其可怖!” 众人不知,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地星凡尘光阴流速与九天天庭截然不同。那隐匿地星的大巫白起,本就以杀伐入道、以血战证道,凡间战火不息、杀戮不止,天地煞气便源源不断汇聚其身,杀气随血气日渐暴涨,一日之间便强横数倍,寻常仙神根本难以抗衡。 见杀气愈发炽盛,乱象迫在眉睫,连昊天玉帝也难以安坐,当即看向勾陈大帝,沉声说道:“大帝大义可嘉,即刻先行下界便是。朕即刻传旨,命诸天星宿神将紧随其后,一同下界相助帝君,合力降魔除妖,镇压大巫。” 勾陈大帝闻言大喜过望,拱手谢道:“若有诸天星君鼎力相助,此番平乱之事,胜算更添数分!” 东极青华大帝微微颔首,正色道:“甚好!帝君尽管放心前去,我坐镇九天,统领星神山川诸神,居中调度,为你遥相助威,牵制各方异动,以防再生变数。” 青华大帝执掌天经地纬,统摄三界星神、山川正神,调兵遣将、镇邪驱魔自是得心应手。 诸事议定,勾陈大帝不再迟疑,辞别昊天与二位大帝,转身离去,点齐麾下护卫神将,驾起九天祥云,径直下界而去。 雷震子本为勾陈天皇大帝,身负镇压人间战乱、平定杀伐凶煞天职,此事责无旁贷,义不容辞。不多时,他亲率三十六名贴身护卫神将,破空穿行,转瞬之间便降临凡间地星地界。 方才落地,无上神念铺展开来,瞬息扫遍整座地星,第一时间锁定那道独一无二、煞气滔天、凝练万千血战之气的白衣身影。 与此同时,端坐凡尘居所的白起,在勾陈大帝身形降临地星虚空的刹那,便已然心生感应,洞悉九天天庭强者已然莅临。 白起抬眸远眺,目光穿透层层云雾,清晰望见半空之中一行人凌空而立。为首之人面如青靛,肤色铁青,发丝赤红如朱砂,双眼圆鼓突出,脸颊狭长尖锐,嘴唇外翻,口中獠牙外凸,样貌甚是狰狞不凡。其后背两侧生有一对青色羽翼,迎风舒展,周身一袭银光铠甲覆体,铠甲之上金纹密布、错落交织,精致华美,流光熠熠。手中紧握一杆金色长棍,棍身细密雷云纹路盘旋缠绕,古朴厚重,灵气逼人,一眼便知乃是先天不凡的顶级神兵。 此人虽容貌丑陋骇人,周身流转的法力威压却雄浑浩大,即便相隔百丈之远,白起亦能清晰感受到磅礴浩瀚的法力波动,远超寻常大乘修士,赫然是实打实的大罗金仙无上境界。 白起神色淡然,兀自端坐在案几之前,手持玉杯,缓缓斟酒,浅酌清酒,对于半空之中降临的勾陈一行天将视若无睹,神色平静,不见慌乱,不惧不避。 良久,白起放下酒杯,抬首望向虚空之上的勾陈大帝,声音平和淡然,缓缓开口:“阁下自九天而来,气度不凡,想来便是天庭奉旨前来之人。未知阁下高姓大名,身居何位?” 勾陈大帝居高临下,目光审视下方白衣大巫,神色肃穆,沉声回道:“吾乃天庭西方太极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姬雷震子。”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从容拱手:“原来是勾陈天皇大帝亲临天庭厚爱,竟劳大帝亲自下界,白起心中倒是不胜惶恐,倍感荣幸。只是白起心中有一事不解,大帝奉命前来降服于我,为何凌空伫立许久,迟迟不肯出手?” 雷震子目光扫过下方尘世山川、万家凡人,轻叹一声,如实答道:“此地乃是凡尘地星,天地空间壁垒脆弱不堪,你我皆是顶尖大能,一旦骤然全力交手,神通碰撞余波震荡,顷刻之间便能震碎这片天地,亿万凡人生灵必将无辜陪葬,苍生涂炭,于心不忍。” 白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笑出声:“不曾想身居九天至尊帝位的大帝,竟还心存仁善,顾念凡尘凡人生死,白起佩服。既然如此,此地不便动手,那你我便同往地仙界虚空决战,如何?” “正合我意!”勾陈大帝毫不犹豫应声答道。 白起缓缓起身,白衣迎风轻扬,杀伐之气内敛深藏,目光战意盎然:“如此甚好,便请大帝引路同行,白起早已期待与大帝一战已久!” 话音落罢,二人不再多言,各自率众动身,一同化作两道流光,冲破凡尘云层,朝着地仙界辽阔虚空疾驰而去,一场仙巫大战,即将在所难免。 41.风雷战帝遇杀神,刀棍惊天决雌雄 二人踏破虚空,转瞬便抵达地仙界广袤空域。此地远离凡尘俗世,天地空间壁垒厚重稳固,任凭顶尖大能交手,也不会波及凡间生灵,正是绝佳的决战之地。 勾陈大帝雷震子立于九天云端,周身金盔披挂,金光璀璨,甲胄之上镌刻周天星辰纹路,威严凛然,气势滔天。身后猩红战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八尺身形挺拔伟岸,宛若一尊亘古长存的战帝,俯瞰天地。 只见他背后风雷双翅轰然展开,青色羽翼舒展千万丈,风之法则与雷之法则交织涌动,无边浩瀚帝威与狂暴风雷之力,向着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席卷而去,周遭虚空阵阵扭曲,气流翻滚,风云变色。 一双锐利眼眸精光爆闪,洞悉天地气机,锁定身前白衣白起。他单手翻转,掌心光芒大作,丈二长的黄金棍瞬间显现,被他“呼啦”一声凌空转动,棍身雷云纹路熠熠生辉,单手持棍,直指白起,周身战意升腾,大战一触即发。 对面的白起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淡漠而凌厉的轻笑,右手缓缓抬起,轻轻抚摸着腰间悬挂的古朴佩刀。刀身沉寂,不见丝毫灵光,却暗藏着能吞噬天地的滔天杀意,那是历经无数尸山血海、千万战魂凝练而成的无上杀道气机。 下一秒,白起五指紧握刀柄,猛地将长刀拔出。 刹那间,一股仿佛自洪荒开天辟地之初便存在的亘古杀气,瞬间冲破桎梏,弥天盖地,席卷整个地仙界空域。杀气所过之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虚空泛起层层裂纹,冷风如刀,刮得仙石崩裂,流云溃散。 再看白起,周身金光暴涨,一身金灿灿的先天巫甲凭空显现,甲片层层叠叠,护住周身要害,纹路古朴,坚不可摧,尽显巫族肉身无敌的霸道。背后猩红铁血披风迎风狂舞,猎猎作响,血色披风沾染着无尽战魂血气,越发衬得他身姿孤拔绝傲,威武不凡,宛若从修罗地狱中走出的盖世杀神。 他手中紧握的长刀,此刻泛着凛冽金色毫光,刀身之中,无数冤魂嚎哭、挣扎、嘶吼,战场厮杀声、将士磨牙声、兵刃碰撞声、临死悲鸣声若隐若现,声声刺耳,摄人心魂。恍惚间,众人仿佛能透过刀身,看到上古战场之上,一列列铁血战士手持兵刃,冲锋陷阵,血染沙场,至死不屈,震天冲锋号角响彻天地,让人热血沸腾,又心生无尽寒意,此刀正是白起以千万战魂、无边杀气凝练而成的杀人刀。 白起手持杀人刀,周身杀气与巫力交织,目光凌厉,直视勾陈大帝,声音冰冷铿锵,带着横扫天下的狂傲:“白起纵横世间数十年,一生大小战斗无数,所练之兵,不尊天地,不拜鬼神,只服我王命令!此生行事,神挡杀神,仙阻屠仙,佛拦灭佛,只求顺自我道,不惜逆天而行!今日,就让我见识一下天庭大帝的真正厉害!” 话音落下,他周身狂暴煞气疯狂翻滚涌动,引动天地异象。狂风怒号,风卷残云,万里晴空瞬间被铅色乌云笼罩,黑压压一片,遮天蔽日,天地间再无半分光明洁净,尽显铅云压城城欲摧的末日之象,天地大道仿佛都感受到这股逼人的肃杀之气,为之震颤不安。 勾陈大帝立于虚空,听着白起这番逆天狂言,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沉声劝道:“白兄空有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却不悟天地大道,不懂天数运转,执意逆天道而行,搅乱轮回,终究会引火烧身,万劫不复!” 白起闻言,仰头狂笑,语气骄狂无比,周身煞气更盛:“我白起以杀入道,只知自我之道,不知所谓天道!天地万道,本无大小之分,更无高低之别,谁能悟透本源,谁便是无上大道!你以为我是巫族出身,便如同远古普通大巫一般,只修肉身,不修元神,不懂天数玄机吗?今日我便告诉你,我与蚩尤大巫一般,乃是巫族万中无一的肉身、元神同修的盖世大巫,对于大道运转、天机规则,我比他看得更透,悟得更深!” 勾陈大帝听他一言,心中顿时一亮,细细思量,只觉此话蕴含大道至理,可此刻正值生死大战,根本无暇与之论道辩法。他当即眼神一厉,手中黄金棍直指白起,厉声喝道:“既然你执迷不悟,执意逆天,那本座便亲自见识一下你的‘杀’道,看看究竟有何出奇之处,能让你如此狂妄!” 话音刚落,勾陈大帝身侧,一名身披银甲的护卫天将骤然跨步而出,手持长枪,神色刚毅,对着勾陈大帝躬身抱拳,厉声请战:“大帝,此巫猖狂,属下愿意上前,替大帝拿下此巫,以振天庭神威!” 雷震子见状,微微点头,应允道:“切记小心,此人修为高深,不可轻敌!” “属下遵命!” 那护卫天将得令,周身仙光暴涨,手持长枪,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银色流光,径直杀至白起身前。他手腕翻飞,手中长枪幻化出万千道凌厉枪影,枪尖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瞬间笼罩白起大半个身躯,招招致命,欲要一枪将其斩杀。 白起面色淡漠,冷哼一声,眉头都未曾动一下,视线扫过漫天枪影,视若无睹,宛若看待孩童嬉戏一般。不退反进,脚步踏空,身形骤然前移,单手蓦地探出,速度快如闪电,精准无比,一把死死抓住了长枪枪杆。 刹那间,护卫天将体内狂暴仙力顺着枪杆汹涌而来,磅礴大力直击白起手臂,白起身形不禁微微一晃,虽瞬间便稳住身形,脚下虚空泛起层层涟漪,但他眼中依旧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惊色,心中暗道:勾陈大帝身为天庭四御,麾下护卫天将,果然有着几分真本事,不容小觑。 心念电转间,白起抓住长枪的手臂猛然发力,猛地往后一拉。那护卫天将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身形顿时一个踉跄,不受控制地朝着白起身前扑去。 不等他反应,白起另一只手已然握拳,巫力灌注拳锋,金光暴涨,毫无花哨地轰然轰出,一拳正中那护卫天将心口。 “砰!” 一声闷响,那护卫天将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一拳轰上半空,胸口凹陷,仙元尽碎,口吐鲜血,周身仙光溃散,瞬间死于非命,身躯从半空坠落,化作一道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不过瞬息之间,白起便轻松斩杀一名天庭精锐护卫天将,手段狠辣,干脆利落。 其余护卫天将见状,纷纷面色大变,面面相觑,心中满是惊惧,再无人敢上前请战。 雷震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亦是震骇不已,白起的肉身力量、战斗本能,远超他的预料,绝非普通天将能够抗衡。他眼神一沉,不再犹豫,厉声喝道:“白起,好狠辣的手段!本座亲自向你请教一番!” 话音未落,不待白起回话,雷震子身形一动,风雷双翅猛地一扇,速度快如闪电,瞬间冲破虚空,手中黄金棍高举,带着无尽风雷之力,径直攻向白起。 这根黄金棍,乃是其师云中子亲自为他炼制的先天灵宝,神妙异常,蕴含风雷大道。后来雷震子入主勾陈宫,执掌天庭雷部,又耗费无数心血,在黄金棍之上加持了三十六重先天雷法禁制,使其威力更上一层楼,远超寻常先天灵宝。 此刻黄金棍被全力祭起,棍身上的雷云纹路纷纷亮起,一道道粗壮无比的青紫两色雷电光丝汹涌而出,疯狂缠绕在黄金棍身之上,雷电轰鸣,震天动地,狂暴的雷电之力席卷虚空,带着劈碎天地之势,朝着白起手中的杀人刀狠狠扑去。 白起神色不变,也不多言,手握杀人刀,手起刀落,没有任何花哨招式,至简至朴,径直朝着勾陈大帝劈砍而去。 看似平淡的一刀,却蕴含着白起毕生杀道精髓,威力惊天动地,一刀劈出,直接将天空砍出一道漆黑裂痕,刀势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空间扭曲崩塌,连天地法则都被斩断,尽显盖世大巫的无敌战力。在绝对的肉身力量与杀道之力面前,即便大罗金仙修为的仙神,也难以正面抗衡。 就在刀棍相撞的前一瞬,白起忽然听到耳畔传来“滋啦”一声刺耳雷鸣,前方虚空中,一道凌厉电丝凭空闪过,勾陈大帝雷震子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串雷电残影。 白起眼神一凝,战斗本能瞬间催动,还来不及反应,身后便有一道凌厉电光骤然闪过,紧跟着劲风大作,一股磅礴大力从身后袭来。 一根黄金长棍带起一串金色残影,势大力沉,威不可当,朝着他的腰身狠狠横扫而来。原来雷震子借着风雷双翅的极速,瞬间瞬移至白起身后,发动突袭。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石交鸣之响,响彻天地。 千钧一发之际,白起猛地回身,手中杀人刀横亘身后,精准格挡在黄金棍的落点之处,刀棍猛然相撞,顿时爆开一团璀璨气浪,风雷之力与巫力杀道之力四散冲击,周遭虚空层层崩塌。 “好大的力道!” 白起心中惊叹一声,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发麻,身形再也站立不住,直接被一棍打飞出去,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千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这勾陈大帝雷震子,早年在封神之战中,便是除了杨戬、哪吒之外,阐教三代弟子中最负盛名的战斗狂人,一生好战,战斗经验无比丰富。这数百年他身居天庭四御高位,却从未懈怠修行,反而借着周天星辰之力,汲取星辰本源,修为不断突破精进,如今已然稳稳踏入大罗金仙初期境界,法力浑厚,战力惊人。 稳住身形后,二人再度冲向彼此,不再有丝毫留手,黄金棍与杀人刀不断碰撞,平平碰碰,大战不止,轰鸣声震彻地仙界。 白起本就是巫族出身,生性好战,更是不折不扣的战斗狂人,狂暴好斗,越战越勇,肉身之力被发挥到极致,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勾陈大帝即便仗着风雷双翅的极速,配合三十六重雷法禁制,一时间也奈何不了白起。 如今的白起,远比远古时期的普通大巫更为强悍,更擅长战斗,他以无尽杀心养成的滔天煞气,能惊天地、泣鬼神,勾陈大帝的风雷之力、雷电仙法打在他的巫族肉身之上,除了能给他造成一些小麻烦,让他身形受阻之外,根本无法破开他的巫体防御,造成实质性伤害。 二人交手数百回合,白起渐渐占据上风,气息越发狂暴,他一边挥刀还击,一边冷声嘲讽:“雷震子,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难道这就是天庭大帝的实力?若果然只有如此,我劝你还是乖乖退回天庭,不要在此自取其辱!” 勾陈大帝闻言,心中怒意升腾,手中黄金棍猛然发力,架开白起砍来的凌厉一刀,沉声喝道:“好个杀神白起,果然够狂!但现在就言胜负,未免过早了些!今日本座必定将你降服,整顿轮回秩序!” 话音落下,勾陈大帝不再留手,手腕翻转,又是一棍带着无尽风雷之力,朝着白起当头砸去,棍势磅礴,镇压天地。 白起见状,眼神凌厉,毫无惧色,再次举刀挥砍,这一刀蕴含着他毕生杀道精华,仿佛带着吞噬万物、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力,自上而下,瞬间劈砍而下。 “当!” 一声弥天巨响,震动九霄,传遍地仙界,两件顶尖灵宝猛然相撞,恐怖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荡开,周遭空间被毫不留情地撕破、崩塌,形成一片片漆黑的空间乱流。离二人战斗之地较近的山川、奇石、草木,尽数在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两件兵器相撞的余波尚未平息,又是一声轰天巨响传来,宛若山崩地裂,洪荒破碎,恐怖的力量冲击着大地,方圆千里之地,瞬间被轰出一个百丈深的巨大深坑,坑底漆黑,空间乱流涌动,景象骇人至极。 良久,战场之上风尘散尽,气息渐平。 白起看着对面气息微喘的勾陈大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开口:“勾陈大帝,果然是个英雄人物,一身战力,堪称天庭翘楚!说实在的,我真不愿意对你下狠手,奈何,天意弄人,你我立场不同,终究要作为敌人,不死不休!” 勾陈大帝平复体内翻涌的仙元,看着悍勇无双的白起,心中生出惜才之意,再度劝道:“白起,你实力超群,天赋异禀,若你愿意弃邪归正,放弃逆乱轮回之举,归顺天庭,我愿以自身身价性命为担保,保你在天庭出任要职,执掌兵权,为天下苍生造福,也不枉你一身修为!” 白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坚定,毫无动摇:“哼!天地之间,何为正,何为邪?难道你所修的天庭天道便是正道,我所悟的杀道便是邪道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多言!” “既然你执意不肯归降,执迷不悟,那我们便再行大战,分个生死胜负!” 勾陈大帝见劝降无果,知道今日唯有死战,当即暴喝一声,不再留手,全力催动自身神通。 “法天相地,大巫神通,帝威盖世!” 雷震子周身金光暴涨,施展天庭无上战身神通,身形瞬间暴涨至百丈来高,宛若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周身帝威浩荡,手中的黄金棍也随之变化,化作千丈长短,棍身雷电轰鸣,带着镇压天地之势,急速朝着白起砸去。 白起眼神一厉,毫无惧色,全力催动体内巫族法力,左手单臂之上金光一闪,手掌瞬间化作一只粗壮大爪,爪尖锋利,泛着寒光,猛地向身下一扣,恰好死死抓住了雷震子砸来的黄金棍棍头。 紧接着,雷震子握着黄金棍,猛地向上一挑,白起的身子便随之高高扬起,可他抓着棍头的手却死死箍着,纹丝不动,任凭雷震子如何发力,也无法挣脱。 就在此时,黄金棍上的雷法符纹突然全部亮起,一层青紫两色的狂暴雷电同时迸发,从雷震子手握的棍身之处,疯狂朝着白起突袭而去,雷电所过之处,虚空滋滋作响,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白起对此早有预料,眼神一沉,先一步松开紧握黄金棍的手,身形落地的瞬间,脚下月影一散,施展出巫族极速身法,当先冲向百丈高的雷震子,同时手中杀人刀全力挥动,朝着其拦腰狠狠砍去。 只见杀人刀之上,暴起一团浓郁乌光,宛若一轮黑色太阳,在虚空之中轰然绽放,乌光吞噬天地,带着无尽杀意,朝着勾陈大帝身上落去。 雷震子双目之中电光闪过,浑身铠甲金光大量,一层金色电光从甲胄缝隙之中疯狂外溢,瞬间化作一层厚重的雷电光幕,挡在身外,防御固若金汤。 白起的杀人刀猛然砍在雷电光幕之上,发出一声震天雷鸣,刀身蕴含的杀道之力疯狂冲击光幕,却一时间不得寸进。而那雷电光幕表面,道道雷光汹涌而出,化作一条条雷电长鞭,肆意横扫,狠狠击向白起周身要害。 白起身形闪动,险之又险地躲避开对方的雷电攻击,不敢有丝毫放松,连忙抽身爆退十数丈,拉开距离。 他心中念头一动,不再留手,体内巫族本源法力全力催动,周身金光暴涨。其身后虚空,金色光华浮现,五条金色巨龙与一头无头巨象的虚影,接连显现而出,在虚空中疯狂飞舞跳动,龙吟象鸣,震彻天地,随后纷纷涌入白起的体内,与他的肉身、元神彻底融合。 这乃是白起苦修多年的巫神战体,汲取上古龙象之力,一旦催动,战力翻倍,肉身防御力达到极致。 刹那间,白起身形顿时涨大一倍,双腿之上青光缭绕,化作粗壮的巨象之足,踏碎虚空,稳如泰山;双臂、脊背直至脖颈,肌肉虬结,力量澎湃;握着杀人刀的右手,也化作锋利无比的粗壮铁爪,宛若上古魔神,凶威滔天。 白起身上的巫神战体刚一完成,前方虚空便有一道银光闪过,雷震子鼓动背后风雷双翅,速度突破极限,瞬间贴至白起身前,一记手刀带着凌厉雷光,直刺向他的颈部要害,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这一击的速度,远超白起此刻的反应,他根本来不及阻挡或是闪避。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光闪动之声响起,雷震子手上缠绕着的金色电丝相互纠结缠绕,瞬间化作一柄匕首模样的金色电刀,狠狠切割在了白起的脖子上,顿时溅起一串璀璨的金色火星,火花四溅。 可白起的巫神战体早已修炼到极致,脖颈之处,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白起眼神一厉,忍着周身雷电麻痹之感,握着杀人刀的手猛然挥出,化作一道巨大的乌光刀芒,狠狠打在了雷震子的胸腹位置。 “砰!” 一声闷响,一团乌光在白起身前炸裂,雷震子的身躯遭到重击,再也站立不住,被打得倒飞出去百丈之远,体内仙元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他身为天庭大帝,战斗意志极强,未及落地,背后双翼再度猛地扇动,银色电光“滋啦”一响,整个人便再次化作一连串银色残影,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凭借风雷极速,再度酝酿绝杀一击。 白起双目在四周快速移动,神识全力铺开,将周遭虚空彻底覆盖,可惜他的视线根本追不上雷震子的风雷极速,神识也只能察觉到周遭各处都有凌乱的法力波动,却无法精准找出其身影,一时之间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白起头顶上方的虚空,忽然“噼啪”作响,雷电轰鸣。他猛然抬头望去,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正是勾陈大帝雷震子。 雷震子双手握着黄金棍,如同执掌天道裁决,朝着下方的白起,狠狠刺落而下。 金色长棍之上,所有符纹光芒大作,一层青紫两色的电光火花,混杂在一片银光电丝当中,瞬间化作一道方圆足有百丈的雷电光阵,宛若一只倒扣的大碗,从天而降,欲要将白起彻底镇压其中。 雷电光阵尚未落下,白起便感觉到周身一阵酥麻,身上汗毛和头发皆是倒竖而起,一股奇异的禁锢力量笼罩住四周虚空,直接将他的身形死死封死在当中,连闪躲腾挪都无法做到,周身空间被彻底禁锢。 与此同时,上方垂落的金色长棍顶端,一道金色光芒越闪越亮,最终凝聚化作一道儿臂粗细的金色闪电,无视空间距离,朝着白起眉心,骤然射出。 金色闪电下落之势迅捷无比,只是一闪,便已至眼前。 白起体内法力早已运转到极致,**钧一发之际,爆发出全部潜力,强行挣脱空间禁锢,猛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嗤!” 一声轻响,金色闪电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击中下方大地,轰出一个巨大深坑。 可就这一个愣神之间,雷震子的黄金棍已然近身,狠狠地扫在了他的背上。 “砰!” 这一击蕴含了雷震子全部仙力与雷法之力,威力无穷。饶是以白起的巫神战体,也承受不住,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直接扫出百里之远才停了下来。 “噗!” 白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周身巫力紊乱,背上剧痛无比,第一次遭受重创。 雷震子见状,眼神一厉,不给白起丝毫喘息之机,刚准备抽回黄金棍,再给其致命一击,却骤然发现,白起竟是趁着刚才一击之力,强忍剧痛,伸手死死握住了黄金棍的另一端。 雷震子奋力抽动黄金棍,却发现武器被牢牢锁住,根本抽不回来,心中顿时一惊。 须知,武器便是修士的第二生命,一旦被敌人掌控,便陷入致命危机。他当下鼓动全身仙力,涌入黄金棍,想要将白起紧握棍身的手臂震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大巫白起,不但对敌人狠辣无情,对自己更是毫不留情。他强忍着手臂被雷电之力震得鲜血横流、骨骼碎裂的剧痛,对伤势不管不顾,死死攥住黄金棍,另一只手紧握杀人刀,施展出绝杀招式——狠劈华山! 一道巨大无比的白色刀芒,裹挟着无尽杀道之力,从天而降,快如闪电,径直向着雷震子的脖颈狠狠砍来,刀速之快,威力之强,让雷震子根本来不及躲闪。 一道刺眼白光在雷震子眼中闪过,下一秒,刀光落下,一代天庭西方太极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六阳魁首瞬间从脖颈之上滚落,无头尸身僵立片刻,周身仙光溃散,从半空坠落。 纵横封神、镇守天庭的勾陈大帝,就此陨落,魂归天地,地仙界战场之上,只剩下白起手持杀人刀,傲立虚空,周身血染,杀气冲天,震慑天地诸神。 42.杀神狂怒斩勾陈,巫道压天碎帝魂 白起本就是巫族出身,生性好战,更是不折不扣的战斗狂人,狂暴好斗,越战越勇,肉身之力被发挥到极致,每一刀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勾陈大帝即便仗着风雷双翅的极速,配合三十六重雷法禁制,一时间也奈何不了白起。 如今的白起,远比远古时期的普通大巫更为强悍,更擅长战斗,他以无尽杀心养成的滔天煞气,能惊天地、泣鬼神,勾陈大帝的风雷之力、雷电仙法打在他的巫族肉身之上,除了能给他造成一些小麻烦,让他身形受阻之外,根本无法破开他的巫体防御,造成实质性伤害。 二人交手数百回合,白起渐渐占据上风,气息越发狂暴,他一边挥刀还击,一边冷声嘲讽:“雷震子,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难道这就是天庭大帝的实力?若果然只有如此,我劝你还是乖乖退回天庭,不要在此自取其辱!” 勾陈大帝闻言,心中怒意升腾,手中黄金棍猛然发力,架开白起砍来的凌厉一刀,沉声喝道:“好个杀神白起,果然够狂!但现在就言胜负,未免过早了些!今日本座必定将你降服,整顿轮回秩序!” 话音落下,勾陈大帝不再留手,手腕翻转,又是一棍带着无尽风雷之力,朝着白起当头砸去,棍势磅礴,镇压天地。 白起见状,眼神凌厉,毫无惧色,再次举刀挥砍,这一刀蕴含着他毕生杀道精华,仿佛带着吞噬万物、撕裂天地的恐怖威力,自上而下,瞬间劈砍而下。 “当!” 一声弥天巨响,震动九霄,传遍地仙界,两件顶尖灵宝猛然相撞,恐怖的力量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荡开,周遭空间被毫不留情地撕破、崩塌,形成一片片漆黑的空间乱流。离二人战斗之地较近的山川、奇石、草木,尽数在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两件兵器相撞的余波尚未平息,又是一声轰天巨响传来,宛若山崩地裂,洪荒破碎,恐怖的力量冲击着大地,方圆千里之地,瞬间被轰出一个百丈深的巨大深坑,坑底漆黑,空间乱流涌动,景象骇人至极。 良久,战场之上风尘散尽,气息渐平。 白起看着对面气息微喘的勾陈大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声开口:“勾陈大帝,果然是个英雄人物,一身战力,堪称天庭翘楚!说实在的,我真不愿意对你下狠手,奈何,天意弄人,你我立场不同,终究要作为敌人,不死不休!” 勾陈大帝平复体内翻涌的仙元,看着悍勇无双的白起,心中生出惜才之意,再度劝道:“白起,你实力超群,天赋异禀,若你愿意弃邪归正,放弃逆乱轮回之举,归顺天庭,我愿以自身身价性命为担保,保你在天庭出任要职,执掌兵权,为天下苍生造福,也不枉你一身修为!” 白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坚定,毫无动摇:“哼!天地之间,何为正,何为邪?难道你所修的天庭天道便是正道,我所悟的杀道便是邪道吗?简直是天大的笑话!道不同,不相为谋,不必多言!” “既然你执意不肯归降,执迷不悟,那我们便再行大战,分个生死胜负!” 勾陈大帝见劝降无果,知道今日唯有死战,当即暴喝一声,不再留手,全力催动自身神通。 “法天相地,大巫神通,帝威盖世!” 雷震子周身金光暴涨,施展天庭无上战身神通,身形瞬间暴涨至百丈来高,宛若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周身帝威浩荡,手中的黄金棍也随之变化,化作千丈长短,棍身雷电轰鸣,带着镇压天地之势,急速朝着白起砸去。 白起眼神一厉,毫无惧色,全力催动体内巫族法力,左手单臂之上金光一闪,手掌瞬间化作一只粗壮大爪,爪尖锋利,泛着寒光,猛地向身下一扣,恰好死死抓住了雷震子砸来的黄金棍棍头。 紧接着,雷震子握着黄金棍,猛地向上一挑,白起的身子便随之高高扬起,可他抓着棍头的手却死死箍着,纹丝不动,任凭雷震子如何发力,也无法挣脱。 就在此时,黄金棍上的雷法符纹突然全部亮起,一层青紫两色的狂暴雷电同时迸发,从雷震子手握的棍身之处,疯狂朝着白起突袭而去,雷电所过之处,虚空滋滋作响,被灼烧得扭曲变形。 白起对此早有预料,眼神一沉,先一步松开紧握黄金棍的手,身形落地的瞬间,脚下月影一散,施展出巫族极速身法,当先冲向百丈高的雷震子,同时手中杀人刀全力挥动,朝着其拦腰狠狠砍去。 只见杀人刀之上,暴起一团浓郁乌光,宛若一轮黑色太阳,在虚空之中轰然绽放,乌光吞噬天地,带着无尽杀意,朝着勾陈大帝身上落去。 雷震子双目之中电光闪过,浑身铠甲金光大量,一层金色电光从甲胄缝隙之中疯狂外溢,瞬间化作一层厚重的雷电光幕,挡在身外,防御固若金汤。 白起的杀人刀猛然砍在雷电光幕之上,发出一声震天雷鸣,刀身蕴含的杀道之力疯狂冲击光幕,却一时间不得寸进。而那雷电光幕表面,道道雷光汹涌而出,化作一条条雷电长鞭,肆意横扫,狠狠击向白起周身要害。 白起身形闪动,险之又险地躲避开对方的雷电攻击,不敢有丝毫放松,连忙抽身爆退十数丈,拉开距离。 他心中念头一动,不再留手,体内巫族本源法力全力催动,周身金光暴涨。其身后虚空,金色光华浮现,五条金色巨龙与一头无头巨象的虚影,接连显现而出,在虚空中疯狂飞舞跳动,龙吟象鸣,震彻天地,随后纷纷涌入白起的体内,与他的肉身、元神彻底融合。 这乃是白起苦修多年的巫神战体,汲取上古龙象之力,一旦催动,战力翻倍,肉身防御力达到极致。 刹那间,白起身形顿时涨大一倍,双腿之上青光缭绕,化作粗壮的巨象之足,踏碎虚空,稳如泰山;双臂、脊背直至脖颈,肌肉虬结,力量澎湃;握着杀人刀的右手,也化作锋利无比的粗壮铁爪,宛若上古魔神,凶威滔天。 白起身上的巫神战体刚一完成,前方虚空便有一道银光闪过,雷震子鼓动背后风雷双翅,速度突破极限,瞬间贴至白起身前,一记手刀带着凌厉雷光,直刺向他的颈部要害,招招致命,不留余地。 这一击的速度,远超白起此刻的反应,他根本来不及阻挡或是闪避。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光闪动之声响起,雷震子手上缠绕着的金色电丝相互纠结缠绕,瞬间化作一柄匕首模样的金色电刀,狠狠切割在了白起的脖子上,顿时溅起一串璀璨的金色火星,火花四溅。 可白起的巫神战体早已修炼到极致,脖颈之处,没有受到半点伤害,连一丝白痕都未曾留下。 白起眼神一厉,忍着周身雷电麻痹之感,握着杀人刀的手猛然挥出,化作一道巨大的乌光刀芒,狠狠打在了雷震子的胸腹位置。 “砰!” 一声闷响,一团乌光在白起身前炸裂,雷震子的身躯遭到重击,再也站立不住,被打得倒飞出去百丈之远,体内仙元翻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可他身为天庭大帝,战斗意志极强,未及落地,背后双翼再度猛地扇动,银色电光“滋啦”一响,整个人便再次化作一连串银色残影,瞬间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凭借风雷极速,再度酝酿绝杀一击。 白起双目在四周快速移动,神识全力铺开,将周遭虚空彻底覆盖,可惜他的视线根本追不上雷震子的风雷极速,神识也只能察觉到周遭各处都有凌乱的法力波动,却无法精准找出其身影,一时之间陷入被动。 就在这时,白起头顶上方的虚空,忽然“噼啪”作响,雷电轰鸣。他猛然抬头望去,就看到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正是勾陈大帝雷震子。 雷震子双手握着黄金棍,如同执掌天道裁决,朝着下方的白起,狠狠刺落而下。 金色长棍之上,所有符纹光芒大作,一层青紫两色的电光火花,混杂在一片银光电丝当中,瞬间化作一道方圆足有百丈的雷电光阵,宛若一只倒扣的大碗,从天而降,欲要将白起彻底镇压其中。 雷电光阵尚未落下,白起便感觉到周身一阵酥麻,身上汗毛和头发皆是倒竖而起,一股奇异的禁锢力量笼罩住四周虚空,直接将他的身形死死封死在当中,连闪躲腾挪都无法做到,周身空间被彻底禁锢。 与此同时,上方垂落的金色长棍顶端,一道金色光芒越闪越亮,最终凝聚化作一道儿臂粗细的金色闪电,无视空间距离,朝着白起眉心,骤然射出。 金色闪电下落之势迅捷无比,只是一闪,便已至眼前。 白起体内法力早已运转到极致,**钧一发之际,爆发出全部潜力,强行挣脱空间禁锢,猛地扭动了一下身躯。 “嗤!” 一声轻响,金色闪电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击中下方大地,轰出一个巨大深坑。 可就这一个愣神之间,雷震子的黄金棍已然近身,狠狠地扫在了他的背上。 “砰!” 这一击蕴含了雷震子全部仙力与雷法之力,威力无穷。饶是以白起的巫神战体,也承受不住,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直接扫出百里之远才停了下来。 “噗!” 白起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周身巫力紊乱,背上剧痛无比,第一次遭受重创。 雷震子见状,眼神一厉,不给白起丝毫喘息之机,刚准备抽回黄金棍,再给其致命一击,却骤然发现,白起竟是趁着刚才一击之力,强忍剧痛,伸手死死握住了黄金棍的另一端。 雷震子奋力抽动黄金棍,却发现武器被牢牢锁住,根本抽不回来,心中顿时一惊。 须知,武器便是修士的第二生命,一旦被敌人掌控,便陷入致命危机。他当下鼓动全身仙力,涌入黄金棍,想要将白起紧握棍身的手臂震开。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大巫白起,不但对敌人狠辣无情,对自己更是毫不留情。他强忍着手臂被雷电之力震得鲜血横流、骨骼碎裂的剧痛,对伤势不管不顾,死死攥住黄金棍,另一只手紧握杀人刀,施展出绝杀招式——狠劈华山! 一道巨大无比的白色刀芒,裹挟着无尽杀道之力,从天而降,快如闪电,径直向着雷震子的脖颈狠狠砍来,刀速之快,威力之强,让雷震子根本来不及躲闪。 一道刺眼白光在雷震子眼中闪过,下一秒,刀光落下,一代天庭西方太极勾陈上宫天皇大帝,六阳魁首瞬间从脖颈之上滚落,无头尸身僵立片刻,周身仙光溃散,从半空坠落。 纵横封神、镇守天庭的勾陈大帝,就此陨落,魂归天地,地仙界战场之上,只剩下白起手持杀人刀,傲立虚空,周身血染,杀气冲天,震慑天地诸神。 43.勾陈陨落诸天惊 西方二圣暗谋勾陈 勾陈大帝雷震子身陨的刹那,一缕弥留的帝星光华自三界虚空骤然熄灭,那股源自天庭四御的磅礴气运轰然溃散,化作漫天细碎的光尘,飘散于诸天万界之中。 洪荒三界但凡修为高深之辈,皆心生莫名悸动,而端坐于三界之巅的诸天圣人,更是第一时间洞悉了这桩惊天变故,心底各生波澜,只是碍于圣人身份,皆不动声色,暗中推演前因后果。 大赤天八景宫,乃是太清道德天尊老子的道场,此处仙气氤氲,玄黄之气缭绕,宫阙巍峨,古朴厚重,处处透着道法自然、清静无为的意境。老子端坐于八宝云床之上,一身素色道袍,面容慈和,眉眼间尽是淡然,手中握着一柄古朴蒲扇,轻摇慢晃,周身时光仿佛都随之放缓,无半分尘世喧嚣。他指尖轻捻,早已推演知晓勾陈陨落之事,却只是神色平淡,闲暇之时轻飘飘一扇,一股柔和巽风自扇底生出,这风不似凡间狂风凛冽,反倒如春日煦暖微风,拂过宫中奇花异草,掠过殿内玉-柱丹炉,不掀半分尘埃,不生丝毫波澜,尽显太上忘情、无为而治的道心,世间万般纷争,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丝毫扰不得心境。 玉清天玉虚宫,祥云环绕,瑞气千条,仙禽灵兽往来其间,灵泉潺潺,仙乐缥缈,乃是阐教教主元始天尊的道场。此刻玉虚宫内道音袅袅,清脆玄妙,如清泉石上流,似天外仙音落,元始天尊端坐高台,开坛讲道,为门下十二金仙、云中子等一众弟子阐释天地大道、阴阳造化之妙理。他话音落下,便有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空中云卷云舒随心变幻,七彩长虹横贯宫阙,首尾相连,仙鹤灵鸟闻声和鸣,舒展羽翼翩翩起舞,整座玉虚宫一片祥和安宁,道法灵光萦绕周身,尽显阐教道法之精妙威严。 可就在道音正浓之际,元始天尊骤然睁开那双凤目,眸中一抹亮光迸射而出,犹如混沌初开时天地诞生的第一缕阳光,璀璨夺目,刺眼至极,瞬间照亮了整座玉虚宫,殿内所有灵光都在这抹神光下黯然失色。座下他常年安坐的碧海云床,此刻也骤然海潮汹涌,浪涛翻滚,朵朵晶莹浪花腾空而起,尽显道心因外界变故生出的微澜。天尊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下方静听道法的云中子身上,面色复杂难言,有惋惜,有轻叹,更有几分对天道大势的无奈,他知晓雷震子乃云中子门下,此番身陨,于阐教、于妖族皆是重创,可天道轮回,量劫不息,纵然是圣人也不可轻易逆天改命。片刻之后,天尊收敛眸中神光,神色恢复肃穆,不动声色,继续为众位弟子讲道说法,仿佛刚才那丝心绪波动从未出现,唯有心底暗自推演此番勾陈陨落对三界格局、阐教气运的影响。 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更是天地间少有的灵秀圣地,此处四季常青,繁花四季不败,烂漫绽放,绿水绕宫流淌,清澈见底,茂竹修林郁郁葱葱,琪花瑶草遍地生长,祥光阵阵浮动,瑞霭四散流光,处处透着生机盎然,乃是妖族圣母女娲娘娘的修行之所。女娲娘娘稳坐云床凤台,面容原本平静无波,可勾陈大帝雷震子陨落的讯息传入心神,她头顶瞬间霞光万道,周身气息微滞,那幅先天至宝山河社稷图自动展开,图中万里锦绣山河清晰浮现,江河奔腾,山川巍峨,生灵繁衍,可即便有至宝镇压,依旧抑制不住妖族气运源源不断地流失,那丝丝缕缕的妖族气运消散于虚空,看得女娲娘娘心头大为心痛,眉宇间覆上一层难以化解的忧色。 想当年雷震子登基就任勾陈大帝,执掌天庭四御之位,手握天下兵戈大权,他虽拜入阐教门下,肉身却天生蕴含妖族血脉,是货真价实的妖族中人。身居高位之后,雷震子始终不忘妖族本源,对天下妖族多有照拂,心怀怜悯,处处同情。在他执掌勾陈帝位的岁月里,凭借自身天庭大帝的权柄,极力提升妖族地位,为妖族争取生存空间。虽说如今妖族早已不能同远古帝俊、太一执掌天庭、称霸三界之时相提并论,再无昔日鼎盛荣光,但在雷震子的庇护下,天下妖族总算能避开仙道各派的肆意屠戮,苟延残喘,得以喘息,慢慢延续族群血脉。 可如今,勾陈大帝雷震子骤然陨落,这对本就势弱的妖族而言,无疑是塌天之祸,是绝无仅有的巨大损失!没了雷震子这把保护伞,妖族失去了最坚实的靠山,再无大帝级人物为其撑腰,日后必将重新沦为三界各路仙神、诸圣门下厮杀征伐的对象,处境只会愈发艰难,下场凄惨无比。 女娲娘娘身为妖族圣母,心系妖族众生,心中忧思翻涌,虽强自压制,却依旧引得娲皇宫中气候大变。方才还是风和日丽、暖阳普照的盛景,眨眼间便乌云密布,阴雨连绵,豆大的雨珠簌簌落下,寒风乍起,春寒料峭,刺骨凉意弥漫整座娲皇宫,让人心中平添几分愁绪与悲凉,天地气候皆随妖族圣母的心绪而变,尽显圣人威能与妖族气运衰败之兆。 西方极乐胜境,金莲遍地,宝树参天,八功德水清澈流淌,梵音阵阵,慈悲气息浓郁无边,乃是接引、准提两位西方圣人的道场。此刻接引圣人正端坐莲台,为佛门一众菩萨、罗汉、金刚讲经说法,妙语连珠,当真是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周身宝光环绕,气象万千,尽显西方净土的庄严神圣。台下佛门弟子听得如痴如醉,沉浸在玄妙佛法之中,心神皆被佛法牵引。 可就在此时,那渺渺仙音、朗朗梵声骤然消失,天地间瞬间一片寂静,如痴如醉的众人纷纷睁开双眼,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纷纷将目光投向端坐莲台、神色微变的接引圣人,不知是何等变故,竟能让修为深不可测的接引圣人中断讲道。 一旁的准提圣人眸中精光一闪,早已洞悉前因,他手中握着先天至宝七宝妙树,轻轻一刷,顿时一道绚烂七彩霞光破空而出,径直射向殿外八功德池。池中原先静静绽放的十二朵九品莲华瞬间大放荧光,璀璨夺目,道道光柱自莲心冲天而起,扶摇直上,升至十丈高下后稳稳停驻虚空,莲华光柱如同喷泉般开始喷薄纯净清气,道道如水纹般的清气在空中相互交织连接,转瞬化作一轮青色圆镜,镜中光辉横撒十方,缓缓飘落至大殿中央。 青色圆镜光芒流转,慢慢显化出三界战场之景,清晰映照出雷震子与杀神白起殊死大战的所在,镜中画面纤毫毕现,将两人激战的每一个细节、雷震子最终陨落的全过程,都一清二楚地展现在两位圣人与佛门众弟子眼前。 “无量寿佛。”接引圣人双手合十,轻声诵道,语气中满是慈悲轻叹,“不想那白起煞气滔天,心性如此霸道,纵然是一代妖族大帝、天庭四御之一的雷震子,也终究殒落在此,可悲可叹。” 话音落下,道场中菩提树挺拔招展,枝叶婆娑,八宝功德池边金莲花开花落,落英缤纷,阵阵异香弥漫四方,沁人心脾。接引圣人锃亮的脑门之上,绽放出纯粹无比的琉璃十二色宝光,那光芒清澈通透,不垢不净,不生不灭,照彻无量虚空,横扫十方世界,无幽不烛。周身舍利元光缓缓透出,在头顶凝结成一轮乳白佛轮,流转着慈悲济世的气息,丝丝缕缕萦绕周身。他缓缓睁开双目,左眼之中众生轮回、生死幻灭尽在其中,右眼之内层层空间、诸天万界清晰显化,两道温和却蕴含无尽威能的目光扫过,一旁的准提圣人只觉浑身微微一震,心中大为感慨,知晓师兄接引的道行又有精进,已然更上一层楼,当即双手合十,默念一声:“无量寿佛!” “雷震子陨落,妖族彻底失去主心骨,群妖无首,犹如一盘散沙,看来日后妖族又会沦落为仙道各派肆意厮杀屠戮的对象,没有了庇护,下场只会比往日更惨。”接引圣人眸中慈悲更甚,轻声说道,满是对众生疾苦的怜悯。 准提圣人闻言,亦是叹息不已,随即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开口:“善哉,善哉,众生皆苦,万物皆有劫难。不过,勾陈大帝乃天庭四御,执掌天下兵戈,如今帝位空缺,这偌大的权位,我西方佛门倒是可以好好筹划一番,借此机会壮大佛门气运,度化更多妖族众生脱离苦海。” “无量寿佛,师弟所言甚是。”接引圣人微微颔首,认同道,“如今勾陈之位空缺,亿万妖族无人庇护,流离失所,我佛门慈悲为怀,悯人悲天,理应肩负起度化妖族、安定三界的重任,接手这勾陈帝位,再合适不过。不过此事牵扯三界格局,关乎天庭、阐教、截教等多方势力,关系重大,不可操之过急,还须细细思量,周密布局,确保万无一失,方能顺势而为,夺得机缘。” “师兄放心,贫道自有主张,定不会让佛门错失此番大好机缘。”准提圣人嘴角微扬,心中已然有了谋划。话音落下,阎浮宝树婆娑摇摆,菩提宝林枝叶沙沙作响,朗朗经文之声再次回荡在整个极乐胜境,久久不曾停歇,佛法梵音重绕十方,尽显西方佛门暗中筹谋之心。 44.赴战场欲收帝躯,遇杀神再开死战 天庭凌霄宝殿,金阙巍峨,玉阶森严,诸天星宿、文武仙卿分列两侧,仙气缭绕,威严赫赫。 玉帝端坐九龙宝座之上,面色凝重,手中握着前方传来的战表,将勾陈大帝雷震子战死的消息传与殿中一众文武仙卿传阅,待众仙看完,当即开口,问计于众臣,商议应对之策。 殿中众仙官看完战表,得知战力滔天的勾陈大帝雷震子都已然战死,对手更是煞气无边的白起,一时间皆面露惊惧,心中胆寒,纷纷低头不语,全无半分对策。 玉帝坐在宝座之上,将众仙的神情尽收眼底,见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能献出良策,不由得心中大失所望,忧闷之气涌上心头,周身帝王威压隐隐散发。 眼见群臣无计,玉帝当即不再犹豫,伸手握住身旁的先天至宝昊天镜,镜中神光涌动,蕴含执掌三界的无上威能,他龙颜一沉,便欲御驾亲征,亲自前往战场平定祸乱。 一旁的太白金星见状,连忙出列躬身劝谏,神色恳切: “陛下万万不可,三界之中,藏龙卧虎,高明之士极多。陛下乃三界之主,执掌诸天万界,身份尊贵,若事事亲为,身陷战场险境,那要我等群臣又有何用?如今当以稳为主,传旨各部仙卿,令其各献良策,集思广益,方是妥善应对之法,不可轻易动龙驾。” 玉帝闻言,压下心中怒意与忧思,看向太白金星问道: “依爱卿之见,眼下勾陈大帝身陨,战事未平,朕该如何处理此事?” 太白金星上前一步,躬身郑重奏道: “勾陈大帝乃是我天庭四御重臣,执掌兵戈,镇守三界,此次不幸身陨,乃是天庭大殇。当务之急,并非出兵征战,而是先把勾陈大帝的尸身取回,让大帝遗体得以安息,保全天庭颜面,再做后续打算。” 玉帝眉头紧紧皱起,目光扫过殿中众仙,沉声问道: “诸位卿家,如今事关天庭体面,哪位愿意担此重任,前往战场取回勾陈大帝尸身?” 要知道,勾陈大帝乃是天庭公认的第一战将,修为高深,战力盖世,连他都败在白起手中,最终身陨,可见白起的凶悍与强大。 殿中众仙官心中皆是大为心寒,深知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步雷震子后尘,故而纷纷闭目不语,或是低头相互交头接耳,满脸犹豫无奈之色,偌大的凌霄宝殿,竟没一人肯站出来,为君分忧,前往险地。 玉帝见此情景,心中怒火瞬间升腾,龙颜大怒,猛地一拍龙案,厉声喝道: “我天庭统辖三界,麾下仙卿无数,难道就没一人能替朕分忧解难,连取回大帝尸身都无人敢往,要你们何用!” 就在玉帝震怒之际,一旁的翊圣真君黑煞大将军轰然出列,迈步走到殿中,凝身而立,身姿挺拔如苍松,气势如渊渟岳峙,气度从容端肃。周身强大仙元缓缓流转,眼神锐利如电,面目坚毅刚毅,身着一身鲜明璀璨的铠甲,甲胄之上符篆斑斑,灵光明灭不定,尽显天庭神将威严。他躬身行礼,声音洪亮铿锵: “陛下息怒,臣愿往战场,取回勾陈大帝尸身,不辱使命!” 玉帝闻言,龙颜大悦,脸上怒色尽散,当即笑道: “如此甚好!有黑煞将军前往,朕心甚慰,将军务必小心,那白起煞气滔天,不可轻敌!”黑煞大将军领旨谢恩,转身便退出凌霄宝殿,准备前往战场。 话说翊圣真君黑煞大将军奉玉帝昊天旨意,即刻动身,他手提神兵花宣开山斧,此斧乃先天灵铁锻造,斧身刻满镇邪符文,威能无穷;脚下显现先天法宝风火轮,两脚踏定,默念法诀,瞬间风火之声大作,呼啸作响,身形如飞云掣电,速度快到极致,径直朝着战场方向疾驰而去。有诗赞曰: “天庭神将出凡尘,三目火睛耀天地; 身披金甲显威灵,绿靴凤带护身形。 手提花宣开山斧,脚踏飞天风火轮; 号令雷霆轰霹雳,凌霄殿中为第一。” 不过片刻,翊圣真君黑煞大将军把脚一蹬,催动风火轮全速前行,转瞬便赶到了战场之上。入目之处,遍地狼藉,山川崩塌,虚空碎裂,残留的煞气与仙力弥漫四周,一片惨烈之象。看着地上早已没了生机、气息散尽的勾陈大帝雷震子尸首,黑煞大将军不由得大为叹息,沉声自语:“一代天庭大帝,威震三界,竟落得如此下场,实在可叹!” 感慨过后,黑煞大将军不敢耽搁,当即长袖一拂,施展阐教无上神通袖里乾坤,宽大的衣袖之中瞬间生出一股庞大吸力,欲要将雷震子的尸首收揽其中,带回天庭。 可就在此时,眼前骤然一黑,天地间仿佛瞬间被无尽煞气笼罩,一股极致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一个硕大的拳头急速扩大,刹那间便充塞了整个天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着黑煞大将军狠狠轰来! “哈哈,想收走雷震子的尸首,也不问过我白起,岂有这般容易!”杀神白起的狂傲笑声响彻战场,煞气滔天,那拳头之上缠绕着无尽杀气化形的黑芒,威力骇人。 黑煞大将军心中一惊,心知这一拳若是被轰实,纵然自己有无量无劫琉璃净火护身神通,也定然无法护住自身周全,轻则重伤,重则殒命。危急关头,他身形极速一转,来不及拔出手中花宣开山斧,只得催动全身仙元,握紧拳头,以拳对拳,硬生生与白起硬拼一记。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天爆响骤然炸开,声波席卷四方,虚空剧烈震颤。黑煞大将军只觉一股无法抵挡的巨大冲击力道传来,身形瞬间被震飞出去,足足倒飞数十里开外,身躯狠狠撞在一座巍峨高山之上,只听哗啦隆隆的巨响不绝于耳,整座高山竟被他生生从腰间断开,半截山峰平平直直飞射出去,又重重砸在另外一座山峰之上,两座巍峨大山瞬间双双化作齑粉,方圆数里之地几乎被夷为平地,烟尘弥漫,碎石四溅。 “好厉害的力道!” 黑煞大将军稳住身形,心中暗自震惊。他一身修为深厚,更有无量无劫琉璃净火护身神通,身上还穿着先天灵宝九日金乌法衣,双重防护,又借助撞击山峰抵消了大半冲撞之力,这才瞬间恢复过来,并未身受重伤。可即便如此,那突如其来的一拳实在太过凶猛霸道,余劲直冲识海,泥丸宫内的元神都忍不住剧烈跳动起来,头脑阵阵震荡,气血翻涌。 再看另一边的白起,其实也并未占到便宜,黑煞大将军情急之下的全力反击一拳,蕴含着琉璃净火与天庭仙元双重威能,力量同样恐怖,也将他狠狠打飞至数万里之外。但白起天生凶悍暴戾,肉身强横无匹,全然不顾自身冲击之伤,不过瞬息之间,便再次催动周身煞气,化作一道黑光,极速飞了回来,眸中杀意沸腾,死死盯着黑煞大将军。 两人皆是三界顶尖的绝世强者,这一次赤裸裸的拳头拼斗,威力骇人至极。 在两人拳头交接的刹那,周遭虚空直接被恐怖的力量撕裂,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可随即又被天地规则迅速合拢,一圈圈巨大的空间波纹犹如汹涌水波一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但凡山峰、大地挨到这空间波纹,瞬间便被绞成粉末,寸草不存。 仅仅是两人一拳拼斗的余波,便将战场方圆百里之地彻底毁掉,山川崩塌,大地龟裂,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黑煞大将军看着眼前的惨烈景象,终于真切相信,为何上古时期的神魔大战,能将完整的洪荒大陆打裂成无数块,这般顶尖强者的对决,威力着实足以毁天灭地! 不等黑煞大将军回过神来,白起眸中杀意更盛,猛地纵身而起,又是蕴含无尽煞气的一拳,朝着他轰然轰来。 这一次黑煞大将军早有防备,心中不惊不慌,手中紧握花宣开山斧,横斧向前,稳稳挡住白起这霸道一拳。 “铛”的一声巨响,两件至宝相撞,火花四溅,强大的灵气波动与煞气交织,直接再次撕裂周遭虚空,两人各自被巨力震退十几丈,方才稳住身形。 紧接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剑啸冲天而起,直冲九霄,白起手中瞬间多了一把三尺来长的青色宝剑,剑身青光闪闪,寒气逼人,犹如一汪秋水,却又缠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煞气。白起握剑在手,周身杀意暴涨,厉声喝道: “黑煞,此剑名为杀神,乃是我以无尽杀戮之气凝练而成,当年屠杀四十万天兵天将,皆以此剑建功,今日,我非要你命丧此剑之下,化作我剑下亡魂!” 话音未落,白起浑身煞气爆发,舍身扑上,手握杀神剑,带着无尽凶威,朝着黑煞大将军狠狠劈砍而来。剑风呼啸,撕裂长空,所过之处,虚空尽皆塌陷,杀气弥漫。黑煞大将军不敢大意,握紧花宣开山斧,全力横架抵挡。 两件神兵再次轰然交接,恐怖的力量碰撞再次席卷战场,一场顶尖神将与绝世杀神的殊死搏杀,彻底拉开序幕! 45.三界缝隙神将鏖战 天庭请援铁叉山 黑煞大将军与白起双双闯入三界缝隙之中,此地乃是三界交汇的虚无之地,无天无地,无山无水,周遭尽是混沌气流与破碎的空间碎片,漆黑一片的虚空之中,偶尔闪过几缕空间乱流,稍一触碰便有肉身撕裂之危。 两人一进入此地,便瞬间缠斗在一起,你来我往,拳来斧往,杀得难分难解,身形在虚无之中翻翻滚滚,周身劲气四溢,搅得周遭虚空剧烈震颤,不断生出细密的空间裂缝。 到了这般生死相搏的紧要关头,两人皆是全身心投入,连片刻喘息的空隙都没有,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精力去祭出自身法宝,更何况以两人的修为境界,寻常法宝祭出,非但伤不了对方分毫,反倒会成为累赘。 即便强如修仙界赫赫有名的紫青双剑,在他们手中也不过是凡铁一般,弹指之间便可被震成齑粉,唯有上古封神时期遗留的正统法器,以海量功德与先天灵气淬炼而成的至宝,实打实轰击在肉身之上,方能造成些许损伤,其余旁门法宝,两人皆是直接无视。 故而到了他们这等顶尖大能的层次,早已摒弃了依赖法宝取胜的路子,转而以肉搏拼斗为主,法宝神通为辅,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白起手握杀神剑,手腕翻动间,剑影飘忽不定,身形如同鬼魅般在虚空中穿梭,剑招刁钻狠辣,招招直取黑煞大将军的泥宫丸要害。 他出手极为精妙,将全身力量凝聚于剑尖一点,不泄半分,专攻敌人破绽,任你有何等强横的护身法宝、护体神通,都挡不住这聚于一点的绝杀一击,一击之下,必破护身宝光。 黑煞大将军心中了然,深知这杀神剑的威力与白起招式的歹毒,哪里敢有半分大意,只得将自身琉璃净火全力收敛,不再分散宝光护住周身,尽数汇聚于身前要害之处,手持宣花开山斧来回招架,死死抵住白起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时之间竟只能被动防御,全无还手之力。 三界缝隙之中,天地灵气稀薄到了极致,近乎全无,两人打斗之时,无法汲取半点外界灵气补充消耗,只能凭借自身丹田内积蓄已久的浑厚真元,以及手中法宝的威能抗衡。 白起本就是上古大巫之身,历经无数神魔大战、沙场厮杀,战斗经验丰富到了极致,肉身更是经过煞气与精血千锤百炼,强横无匹,体力悠长浑厚,简直如同无穷无尽一般,即便缠斗许久,气息也不见丝毫紊乱。 再加上他的肉搏招式历经百战打磨,精妙绝伦,招招致命,手中那口杀神剑,更是以无尽杀戮之气、亿万生灵精血凝练而成,威能丝毫不亚于上古封神法器,纵然黑煞大将军有先天琉璃净火护身神通,也绝不敢让白起持杀神剑在自己身上全力劈砍一记,否则必定肉身崩碎,元神俱灭。 论起近身肉搏的实战经验,黑煞大将军虽说也是天庭顶尖神将,修行多年,历经不少战事,但与白起这种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杀神相比,终究还是逊色了几分。 好在他手中的宣花开山斧,乃是九鼎铁叉山卢圣亲自在造化鼎中炼制,采九天玄铁、先天庚金,融入大道符文,历经数千年淬炼而成,无论是材质、灵性还是法宝品级,都比白起的杀神剑更胜一筹。 每当两件神兵轰然交接,宣花开山斧斧身便会自动生出璀璨彩光,化作一道先天灵光,顺势荡开杀神剑的剑锋,巧妙化解白起的剑势,让其凌厉的攻击迟缓几分。 可即便有法宝相助,黑煞大将军依旧被白起压得节节败退,周身破绽百出,心中暗暗叫苦,只觉得周身真元消耗极快,再这般被动招架下去,迟早会被白起寻得破绽,一击致命。 白起战斗直觉何等敏锐,眼见黑煞渐渐落入下风,当即抓住时机,身形猛然一震,周身煞气暴涨,身影瞬间在虚空中消失无踪,遁入空间缝隙之中,速度快到极致,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黑煞大将军心头一紧,全神戒备,神识瞬间铺开,笼罩周身十方虚空,就在下一刹那,白起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黑煞背后,毫无征兆! 只见白起一手持杀神剑,剑身无声无息,不带半点风声,径直朝着黑煞泥宫丸狠狠捅下,剑身上凝聚的杀戮之气,已然锁定黑煞元神,让其避无可避;另一手紧握成拳,拳头上煞气凝而不发,所有力量尽数内敛,直击黑煞后心大穴,打算一拳破其护身神通,一剑毁其元神,一招定胜负! 这般绝杀招式,凶险至极,黑煞大将军早就防备着白起的飘忽身法,见对方倾尽全力突袭而来,哪里还敢有半分私藏保留,当即怒喝一声,周身仙元爆发,身形猛然一晃,施展自身无上法相,瞬间现出三首八臂真身! 三首并列,面如重枣,目若朗星,八只手臂粗壮有力,周身金光万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金甲战神,同时又凭空变出四根宣花开山斧,八只大手各自紧握一柄,八斧齐挥,斧影重重,牢牢护住周身四面八方,硬生生敌住白起的绝杀攻势,瞬间展开新一轮更为猛烈的厮杀。 此番斗法,比之先前凶险十倍不止! 白起身法愈发飘忽,下手狠辣决绝,始终秉持专攻一点的战法,剑拳并用,招招直取要害,不留半点活路;黑煞大将军现出法相之后,稳如泰山,三首环视,四面八方可尽收眼底,八臂挥舞间,宣花开山斧猛砸猛打,力道无穷无尽,斧风席卷虚空,逼得白起难以近身。 两人刹那之间,便在三界缝隙之中拼斗了千百余记,兵器碰撞之声震彻虚无,劲气震荡波一圈圈扩散开来,也不知波及了几千几万余里虚空。 幸好此地乃是三界缝隙,除却混沌气流与空间碎片,再无其他生灵与实物,若是换在三界任何一地,恐怕早已被这股威能毁得生灵涂炭、山河尽碎。 打到这般境地,两人皆是心知肚明,再多言语皆是废话,唯有分出生死胜负方能罢休。白起沉寂多年,许久未曾遇到这般旗鼓相当的对手,初始出手尚且留有几分余地,越打越是畅快,周身战意与煞气暴涨,越战越猛,杀心大起; 黑煞大将军现出法相之后,识海之中人族圣火熊熊燃烧,散发着清净祥和之气,生生不息,源源不断地补充着消耗的真元,让他体力同样无穷无尽,与白起势均力敌,堪称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只见虚空之中,一道白影裹挟着冷冽深邃的青光,周身煞气翻涌,如同夺命修罗,围绕着那尊高大无比、八臂挥舞的金色战神疯狂攻打;金色战神巍然不动,沉稳如山,八柄开山斧舞得密不透风,抵御所有攻击。 兵器撞击之声震天动地,直如开天辟地之初的巨响,在虚无之中不断回荡。两人也不知缠斗了多少时日,三界缝隙之中无日月交替,无时光流转,根本琢磨不到时间的流逝,唯有永恒虚无的星空,没有半分实体,可两人依旧打得难解难分,始终不分胜负。 黑煞大将军心中反倒并不着急,他早已安排妥当,人间界诸事万无一失,此番正好借着与白起交手的机会,磨练自身战斗技巧,弥补肉搏经验的不足。 如同白起一般,他起初因白起生猛无比、战斗技巧绝伦,而落入下风,可打斗许久,渐渐适应了白起的招式节奏,也越打越畅快,招式愈发娴熟。两人时而近身肉搏,拳拳到肉,时而穿插施展自身法术,神通碰撞,威能滔天。 黑煞大将军修行的乃是九鼎铁叉山正宗道家玄功,道法正统,灵光浩然,招式沉稳大气;而白起的法术却诡异莫测,招式阴狠,周身煞气萦绕,功法路数与魔道极为相似,可论起歹毒狠厉,却还要远超寻常魔道功法,每一道法术都蕴含着破灭生机的杀戮之力。 打到酣处,即便白起有心停手,黑煞大将军也绝不会答应,这般磨练实战的机会千载难逢,岂能轻易放过。也幸好此地是荒芜的三界缝隙,若是换在人间界地球之上,以两人这般毁天灭地的打斗威能,恐怕早已将人间界打成一片废墟,万灵俱灭。 与此同时,两人心中皆有顾忌,出手之时虽招招致命,却也不敢真正下死手拼命。尤其是白起,虽说心中对黑煞大将军起了必杀之心,可几番交手下来,已然知晓对方手段与自己不相上下,修为、肉身、法宝皆在伯仲之间,若是执意要斩杀对方,势必会拼个两败俱伤,到头来恐怕自己的性命也要陪进去,得不偿失。 而黑煞大将军也同样心存忌惮,他手中宣花开山斧来去如电,斧身呈暗金之色,蕴含先天庚金之力,一击之下足以开山裂石,白起自然不敢被这斧头击中一下,否则肉身必碎;可黑煞也同样不敢被白起的杀神剑捅中分毫,那剑中杀戮之气专克元神,一旦入体,琉璃净火也难以化解。 就这样,两人在永恒虚无的三界缝隙之中持续鏖战,皆是天赋异禀、修为深厚的顶尖人物,周身真元浑厚无比,打斗许久也没有丝毫疲劳之感,反而越打越过瘾,争斗愈发激烈。 虚空之中,白起的白色煞光、杀神剑的青色寒光、黑煞的金色佛光仙光,三色神光交织缠绕,来回流转,耀眼夺目,将漆黑的三界缝隙映照得光影交错,凶险与威能并存。 而这场旷世大战的背后,牵扯着三界格局的变迁,追溯根源,还要从巫妖量劫说起。 想当年,巫妖两族称霸洪荒,妖族掌天,巫族掌地,纷争不断,最终爆发灭世巫妖量劫,妖族东皇太一与天帝帝俊相继陨落,天庭崩塌,妖族大势已去,族群溃散,无力再掌控洪荒亿万星辰,致使三界阴阳失序,星辰紊乱,日月无光,天下四时节气不存,万物生长失衡,万灵惨遭浩劫,洪荒大陆一片破败。 鸿钧道祖身居九天紫霄宫,悲天悯人,为安定洪荒,代天行道,恰逢西方准提圣人上书,恳请重立天庭,制衡三界,鸿钧道祖遂命座前童子昊天,出任新任天庭之主,居住于太微玉清宫,尊号为昊天金阀弥罗玉皇大帝。 玉帝妙相庄严,法身无上,统御诸天万界,综领万圣神灵,主宰宇宙乾坤,开化万天天道,行天地大道,布乾坤大德,造化万物生灵,济度十方群生,权衡三界虚实,统御万灵生死,掌管无量度人之事,成为天界至尊之神,三界万天帝王。 简而言之,玉皇大帝总管三界(天上、地下、空间)、十方(四方、四维、上下)、四生(胎生、卵生、湿生、化生)、六道(天、人、魔、地狱、畜生、饿鬼)的一切阴阳祸福、生死轮回。 玉帝自身修行道行虽不及三清、西方二圣等混元圣人,却坐拥三界至高神权,乃是天道业位所致,气运加身,即便是三清道尊,也不敢对其有半分轻视。自天庭重立,三界大小事务,皆归天庭把持、决断,诸天神灵、洪荒众生,皆要遵天庭律令,受玉帝管辖。 黑煞大将军与白起在三界缝隙的这番惊天大战,虽地处隐蔽,却依旧难逃天庭至高至宝昊天镜的探查,端坐凌霄殿的昊天玉皇大帝,与诸天大神仙卿,对此战全过程了如指掌。 凌霄宝殿正上方,悬挂着一面古朴大气的宝镜,正是昊天镜,此宝大有渊源,乃是道祖鸿钧亲赐。 当年鸿钧道祖命昊天执掌天庭,担忧他初登帝位,威名不显于洪荒,难免有上古神灵、洪荒大能不服,借机兴风作浪,违抗天庭律令,故而将这面先天灵宝昊天镜赐下,助他震慑三界。 昊天镜本就是先天孕育的至宝,威力不凡,再经鸿钧道祖亲手祭炼,加持天道神威,已然堪称教主级顶尖法宝,悬挂于凌霄殿匾额之上,皇气蒸腾,紫气充盈,镜身外围镌刻着莲枝吉祥图案,又有星辰斗转、日月运行之象,尽显至尊威仪。 此宝镜神通无边,无物不照,无幽不显,能够辨别万物根本,追溯生灵源流,纵是妖魔鬼怪修炼无上变身神通,变化万千,遮掩自身气息,只要被昊天镜一照,立马原形毕露,周身被镜光锁定,动弹不得,乃是降妖除魔、探查天机的无上利器,威能甚至比西方佛门专门克制妖魔鬼怪的接引经幢,还要强横三分。 所谓“上观三十三天圣境,下照九幽黄泉之地”,用来形容昊天镜的威能,一点也不为过,即便三界缝隙这般虚无隐蔽之地,黑煞与白起大战的画面,也清清楚楚、纤毫毕现地显现在昊天镜中。 玉帝端坐九龙宝座,透过昊天镜看着战局,只见翊圣真君黑煞大将军死死战住大巫白起,两人在地仙界外的三界缝隙大战,已然持续了整整半个月,依旧势均力敌,无法分出胜负,更别说降服白起。 长此以往,恐生变故,白起杀戮成性,一旦脱离战场,必将祸乱三界,为了尽快平定祸端,降服白起,玉皇大帝当即传下旨意,命托塔天王李靖为主帅,以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为先锋,率领三万精锐天兵天将,即刻赶往三界缝隙,相助黑煞大将军,合力围剿白起。 李靖领旨之后,不敢耽搁,当即点齐兵马,与哪吒一同催动云光,带着三万天兵天将,一路疾驰,转瞬便赶到了白起与黑煞大将军争斗的三界缝隙入口处。 白起何等敏锐,瞬间察觉到大批天庭兵马降临,抬头一看,见天庭竟然如此兴师动众,派出天王、哪吒与数万天兵围剿自己,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倒仰头大笑三声,笑声中满是狂傲与不屑,面无惧色,依旧握紧杀神剑,朝着黑煞大将军猛攻而去。 黑煞大将军见状,立刻挥动八柄宣花开山斧,全力抵挡。可谁曾想,白起这一招竟是精妙的虚招! 杀神剑凌空劈出,看似势大力沉,实则力道虚空,在虚晃一招之后,白起趁着天庭一众兵马尚未形成合围、反应不及之际,周身煞气爆发,身形化作一道白光,转身便往地星方向仓皇逃回而去,速度快到极致,不过瞬息便消失在虚空之中。 李靖与哪吒等一众天将,万万没料到身为上古大巫、悍不畏死的白起,竟然会果断选择逃走,一时之间皆是愣在原地,面面相觑,手足无措。 等到众人回过神来,想要催动兵马追赶之时,却被翊圣真君黑煞大将军伸手拦住。 黑煞大将军深知地星乃是凡人生息之地,天地根基薄弱,根本经不起他们这等顶尖大能的争斗波及,若是贸然追赶,在地星开战,必将导致地星崩坏,亿万生灵涂炭。 李靖与哪吒等人也明白其中利害,只得作罢,不再追赶,黑煞施展袖里乾坤,收起雷震子尸首,一众天将带着三万天兵,调转云头,返回天庭,让玉帝亲自定夺后续处置之事。 天庭凌霄殿上,玉帝眉头深皱,面色凝重,正与殿中文武众臣商讨白起遁走、后续如何平定祸乱之事。 殿中众仙卿议论纷纷,各执一词,有人提议发兵围剿,有人担忧白起战力强横,恐损兵折将,委实难以决断,一时间朝堂之上争论不休,没有定论。 就在此时,太白金星迈步出列,手持拂尘,躬身奏道: “陛下息怒,臣保举一人,定可为陛下分忧,降服白起,平定此番祸乱!” 玉帝闻言,龙颜大喜,连忙起身,急切说道: “爱卿保举何人,快快道来,朕即刻下旨召见!” 太白金星沉声回道: “臣保举文昌妙岩天尊卢圣!陛下有所不知,卢圣天尊乃是天庭敕封的正统天师,地位尊崇,法力无边,更兼智谋无双,深谙平定杀伐之策,现隐居于九鼎铁叉山八宝云光洞。今天庭遭遇此等祸事,可即刻派人前往九鼎铁叉山,恭请天尊出山相助!” 玉帝闻言,眼前瞬间一亮,心中大喜过望,暗道: 当年朕登基之时,便敕封卢圣为天庭天师,他却不贪恋天庭权位,不参与具体天庭事务,只应自己所求,派遣门下弟子真武大帝前来天庭任职,镇守北方。如今天庭遇上这等棘手之事,正好请他出山相助! 想到此处,玉帝不再犹豫,当即传下旨意,命殿前仙官立刻前往九鼎铁叉山,请来佑圣真君荡魔大元帅真武,一同商议请卢圣天尊出山之事,打算借助卢圣的无上神通,彻底解决白起之祸。 46.真武太阳悟道,凌霄领旨寻圣 洪荒天地,浩渺无垠,三十三天之上,再无天庭仙宫缭绕,无仙卿神将往来,唯有无边混沌之气翻涌不息。混沌之中,星辰沉浮,或大或小,或明或暗,星轨纵横交错,自成天地法则,寻常仙神踏入此地,稍有不慎便会被混沌气流绞杀,神魂俱灭。 在这无尽混沌深处,一轮亘古星辰悬于天际,恒久照耀,正是洪荒太阳星。 想那洪荒太古年间,妖族鼎盛,霸绝三界,妖皇帝俊与东皇太一,便是自这太阳星中孕育而生,执掌天庭,统御万妖,威压洪荒万族,创下妖族无上盛世。彼时太阳星上,妖兵妖将林立,周天星斗大阵横贯星河,何等威风赫赫。 而今岁月流转,巫妖量劫落幕,帝俊、太一双双身陨,妖族荣光不再,四分五裂,沦为三界末流。可太阳星的浩瀚威严,却未曾有半分消减,依旧作为洪荒主星,环绕天地,吞吐星辰精气,释放着无上威能。 太阳星,本就是天地至阳至刚之地,星核之中孕育着无穷太阳真火,烈焰焚天,温度高到极致,足以熔炼万物,即便是虚空壁垒,在这极致高温之下,也会被灼烧得扭曲崩塌,堪称洪荒三界数一数二的生命禁区。 寻常大罗金仙,即便能撕裂混沌,跨越无尽星河来到此处,也难抵太阳星外放的炽热精气,只需片刻,便会被真火灼烧,肉身消融,神魂俱灭。即便是修为深厚的准圣强者,在此地也需全力运转法力,抵御无处不在的火焰威压,长久停留,依旧会被太阳-精气侵蚀,伤及根本。 可凡事皆有两面,这般凶险绝地,却是修炼火之法则的无上圣地。天地间火焰大道本源,尽数汇聚于此,太阳真火、星核炎炁、先天阳炎…… 种种至阳火焰之力,在此地唾手可得,能让修行火之法则的修士,事半功倍,参悟大道速度远超凡尘千万倍。 此刻,太阳星核心之地,烈焰翻滚,赤红色的火焰浪潮此起彼伏,虚空被烧得滋滋作响,一道道金色火纹在虚空中游走,尽显天地至阳之力。 一尊玄衣道人,盘膝端坐于太阳星核心的炎玉之上,闭目凝神,周身气息与周遭火焰精气相融,缓缓吞吐。这道人面容威严,身姿挺拔,周身玄色道袍猎猎,虽身处极致烈焰之中,却丝毫无惧,周身自有一层淡淡灵光护体,隔绝无尽高温。 他正是天庭佑圣真君、真武荡魔大元帅,亦是勾陈真武大帝。 真武大帝本为北方太阴之精,坎水之灵根,上应玄武七宿,天生掌控水之法则,一身水性法力浑厚无边,镇守北方,荡除世间一切妖邪。可水虽至柔,却需阴阳相济、水火互补,方能臻至大道圆满。 为弥补自身大道短板,他孤身离开天庭佑圣宫,踏入三十三天外混沌,来到这太阳星上,闭关苦修,欲要参悟火之法则,成就水火同源的无上大道。 此番闭关,已过数千年光阴。 千年间,真武摒弃一切杂念,心无旁骛,日夜吞吐太阳星本源精气,炼化星核之中的先天火焰,一步步剥离太阳真火中的杂质,凝练更为精纯的火焰之力。 此刻,他缓缓睁开双眸,眸中精光内敛,却又透着洞悉火焰大道的通透。只见他抬手伸出,掌心向上,指尖轻捻,口中默念真火凝练法诀,周身周遭翻滚的太阳真火,瞬间如同受到牵引,纷纷朝着他掌心汇聚。 海量太阳真火凝聚,化作一团赤红色火球,在他掌心缓缓旋转。真武眼神肃穆,指尖再掐法诀,周身玄水法力缓缓涌动,以水炼火,提纯火精,不断淬炼掌心火球。 火焰在法力淬炼之下,色泽愈发凝练,赤红渐渐褪去,转而化作内敛的金光,火体由外而内,愈发精纯,原本狂暴的火焰气息,也变得沉稳厚重,却暗藏着更为恐怖的焚天之威。 “大日金焰,凝!” 真武低声轻喝,掌心法力骤然爆发,全力催动凝练之法。 刹那间,掌心火球光芒暴涨,最终化作一缕指尖大小的金色火焰,静静悬浮于他指尖。这大日金焰,乃是太阳真火的至高进阶形态,内暗外明,金光内敛,却又无时无刻不散发出至刚至阳的气息,专克诸天神魂邪祟,威能远胜普通太阳真火万倍。 轰!!! 仅仅一缕金焰浮现,便有滔天金光骤然迸发,横扫整个太阳星!滚滚热浪席卷四方,所过之处,虚空直接被烧塌,出现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即便是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混沌气流,都被这股热浪灼烧得翻滚溃散。 一缕小火苗,却宛若一轮微型太阳在此地升起,金光普照,让原本就炽热的太阳星,温度再度飙升,星上原本狂暴的太阳真火,在大日金焰面前,都变得温顺无比,如同臣子拜见君王。 真武看着指尖这缕看似微弱,实则威力无穷的大日金焰,眼神微微一动,抬手一招,一团温润元光自掌心涌出,将大日金焰牢牢包裹,隔绝其外泄的恐怖威能,避免彻底毁去太阳星的修行之地。 稳住金焰之后,真武不再迟疑,当即盘膝坐定,双手掐动炼化法诀,周身法力运转到极致,开始全身心炼化这缕大日金焰。 随着法诀催动,被元光包裹的大日金焰,缓缓朝着他掌心靠近,最终融入他的身躯之中。 大日金焰入体的瞬间,极致的阳刚之火,瞬间席卷真武四肢百骸,灼烧着他的经脉、肉身与神魂。他周身肌肤瞬间变得赤红,周身气血翻涌,头顶之上,赤金色火焰腾空而起,缭绕不散,焚天之威直冲混沌。 “水火相济,以水御火,融于己身!” 真武凝神定气,全力运转自身水之法则,调动周身浑厚玄水法力,引导大日金焰,顺着周身经脉游走,一点点融入肉身每一寸角落,与自身水性法力相融。 这个过程,痛苦万分,至阳之火与至阴之水在体内冲撞,若非真武肉身早已修炼到万劫不磨之境,神魂稳固,早已在水火交融之中,肉身炸裂,神魂俱灭。 他咬牙坚守,不断调和体内水火之力,任由大日金焰冲刷自身经脉,淬炼肉身神魂。 轰!!! 恐怖的热浪与水汽交织,从他体内不断释放,直冲九天之上,连三十三天外的混沌虚空,都被这股力量冲击得崩塌陨灭,星河震荡,星斗移位。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大日金焰彻底融入身躯,与自身法力、神魂完美融合之后,真武周身气息骤然一变。 原本内敛的气息,瞬间变得狂暴又沉稳,周身时而有水雾缭绕,时而有金光迸发,水火之力在他体内达到了完美平衡。此刻的他,周身笼罩着大日金焰的至阳气息,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激发无穷金焰,焚天灭地,威能毁天灭地。 真武缓缓抬手,感受着体内暴涨的力量,以及对火焰大道的清晰感悟,心中暗道:“我已掌控大日金焰,若将火焰法则与这金焰彻底结合,必定能创出远超以往的无上杀招!” 念及此处,他再次闭目,沉浸于大道参悟之中,以大日金焰为根基,深度参悟火焰法则,力求将水火两大法则融会贯通,臻至圆满。 太阳星上,一轮由他气息化作的大日缓缓升腾,金光与水光交织,照耀九天十地,磅礴的气息震动混沌,席卷亿万里星河,引得周遭无数星辰为之共鸣,星力源源不断汇聚而来,助他稳固修为。 岁月匆匆,混沌之中无岁月,不知又过了几千年光阴。 盘膝端坐的真武,身躯猛然一震,周身气息缓缓收敛,最终归于平静,深沉如万古深渊,让人难以探测其深浅。 此番闭关,他终于大功告成! 只见他缓缓起身,周身气息玄妙至极,左半边身躯,萦绕着晶莹蓝光,蓝色水之法则符文在肌肤之上流转,灵光璀璨,尽显水性至柔至刚的奥义;右半边身躯,则覆盖着赤红色霞光,火之法则符文跳跃跳动,至阳之力内敛不发。 一身水火两大法则,尽数参悟透彻,精髓尽握,且完美融合,水火同源,阴阳相济,自身修为实力,迎来一波翻天覆地的暴涨,远超此前数倍不止! 真武抬手,指尖既有水光流转,又有金焰跳动,水火之力随心掌控,心中满是大道圆满的通透。 可就在此时,一阵悠远而急促的钟声,穿透无尽混沌,跨越星河,径直传入他的耳中。 “当!” “当!” “当!” 钟声连绵不绝,沉稳厚重,带着专属的天庭仙府印记,清晰无比。 真武眉头微微一皱,瞬间便分辨出,这钟声正是源自自己在天庭的府邸佑圣宫。 他心中了然,佑圣宫的镇宫钟,平日里绝不会轻易敲响,一旦钟声响起,便意味着天庭或是佑圣宫,发生了惊天急事,必须他立刻返回主持大局。 事关重大,真武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收敛周身所有气息,抹去自身在太阳星上的修行痕迹,脚下祥云涌动,身子一动,化作一道贯穿混沌的蓝色长虹,冲破无尽混沌气流,朝着天庭方向疾驰而去。 长虹破空,速度快到极致,不过片刻,便穿过三十三天,重回天庭地界,径直落在佑圣宫前。 刚一踏入宫中,便有值守仙官快步上前,神色焦急,躬身行礼,连忙禀告:“启禀真君,大天尊玉帝早已派人前来传旨,召您即刻前往凌霄宝殿,有要事相商,属下已在此等候多日!” 真武闻言,心中更是笃定,天庭必定出了大事,否则玉帝不会如此急切召见自己。他微微颔首,不多言语,当即转身,整理仪容,换上一身尊贵无比的真武帝服,周身神威涌动,径直朝着凌霄宝殿赶去。 不多时,真武已来到凌霄宝殿外。 但见凌霄宝殿金阙巍峨,玉阶万级,仙气氤氲,瑞气千条,殿外天兵天将林立,甲胄鲜明,威严赫赫,周身气息沉稳,尽显三界至尊天庭的气派。 踏入殿中,更是气象万千。 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端坐于九龙至尊宝座之上,九龙环绕,帝王威压席卷整座大殿,天妃手持龙凤扇分立左右,玉女手捧巾帕,天将持刀护卫,诸天文武仙卿、星宿神将,分列大殿两侧,肃穆而立,鸦雀无声,整座大殿透着一股凝重压抑的气息。 真武迈步走上前,身姿魁梧,周身神芒绕体,头顶玄武星辉灿烂,浩大神威汹涌澎湃,神目之中精光灼灼,深邃如汪洋,气息所过之处,凌霄宝殿内虹光万道,尽显荡魔大元帅的无上威严。 他身为天庭开府治事的荡魔大天尊,地位尊崇,无需向玉帝行跪拜之礼,当即拱手稽首,声音沉稳洪亮:“真武,拜见玉帝大天尊。” 玉帝端坐宝座之上,看着下方气度不凡、神威盖世的真武大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心中暗暗喝彩,知晓此番大事,有真武出手,便多了几分把握。 他不再迟疑,抬手示意真武起身,随即沉声开口,将此前勾陈大帝雷震子被杀神白起斩杀、天庭众仙无计可施、白起煞气滔天无人能敌的原委,一五一十尽数告知真武。 言罢,玉帝语气恳切,开口道: “九鼎铁叉山天师卢圣,法力无边,智谋通天,有制衡白起之能,只是此人隐居修行,轻易不问三界纷争,唯有爱卿前往,方能请得他出山相助。今日朕召爱卿前来,便是想请爱卿下界,前往九鼎铁叉山,恳请卢圣天师出手,平定祸乱,稳住天庭气运。” 真武听完原委,心中已然明了,知晓此事关乎天庭颜面与三界安稳,不容推辞。 他当即拱手领命,神色郑重: “臣,领旨!定不辱使命,前往九鼎铁叉山,请来卢圣天师,助天庭平定祸乱。” 见真武领旨,玉帝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连连点头,再三叮嘱其一路小心。 真武领旨之后,不再耽搁,当即躬身告退,走出凌霄宝殿。 回到佑圣宫,他换下厚重帝服,穿上一身轻便玄色道袍,褪去周身神威,化作寻常道人模样,不带一兵一卒,孤身驾起七彩祥云,径直离开天庭,朝着下界九鼎铁叉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前路未知,可真武心中沉稳,水火法则在身,荡魔神威暗藏,即便前路有凶险,也足以从容应对,而一场关乎三界格局的纷争,也正因他这一趟出行,悄然拉开了新的序幕。 47.九鼎仙山入幻梦,卢圣论道指迷津 九鼎铁叉山屹立世间,远观望去,依旧是草木疏落、乱石嶙峋,山石苍劲嶙峋,崖壁陡峭冷峻,不见寻常仙山的繁花盛景,反倒带着几分清寂荒疏之意。可若是修士开启法眼凝神细观,便会窥见截然不同的洞天秘境:山巅之上万丈瑞气蒸腾而起,七彩霞光万道流转,横贯云霄,氤氲仙霭层层叠叠,盘旋不散。 山中腹地琪花瑶草遍地丛生,馥郁仙香随风漫溢,灵泉汩汩潺潺流淌,清冽甘甜;碧池之内莲叶田田,锦鲤游弋自在,古木苍松参天而立,虬枝盘曲,林间仙瑶奇葩四季常开,不落四时萧瑟。外显凡山朴貌,内藏无上福地,内外两重天地,虚实相生,玄妙非常。 真武大帝驾云缓缓落于九鼎铁叉山脚,旧地重游,心中不免生出几分亲切欣喜。 昔日曾多次前来拜谒求教,此地一草一木皆熟识于心,正欲整理衣袍,缓步登山,不曾想眼前风光骤然流转,天旋地转之间,周遭山川尽数消散,刹那光景更迭,自己竟莫名置身一方广袤无垠的陌生大陆之中。 这片大陆山川锦绣如画,江河奔涌浩荡,灵脉纵横交错,灵气浓郁醇厚,竟与上古祖洲大陆有七分神似。 天穹之上日月同悬,太阳至阳普照四方,太阴清辉遍洒八荒,昼夜轮转,阴阳平衡;群山之间隐世修士往来修行,潜心悟道,海外仙岛仙真栖居,论道讲-法,自在逍遥。 天地间花鸟虫鱼皆含灵性,走兽飞禽尽沐道韵,蝼蚁衔道,草木参禅,万般生灵皆在修行大道,处处透着祥和宁静的修真盛景。 真武目光远眺,心头骤然一震,只见大陆正中巍峨周山耸立云霄,山巅之上竟复刻三十三天天宫盛景,离恨天高高在上,云端深处隐有帝威浩荡,端坐两位妖族大帝,威仪凛然,恍若上古东皇、帝俊重现世间。 大陆西方灵山巍峨挺拔,宝树成行,金莲遍地,山间梵音缭绕不绝,正是西方极乐道场。 两位佛门圣人端坐莲台,周身佛光普照,正垂眉讲经说法,度化十方众生。 再望东方,昆仑仙山仙气冲霄,琼楼玉宇隐于祥云之间,三清道人静坐洞府,参悟玄门至高大道;南方万寿山青松翠柏终年不凋,仙气萦绕,地仙之祖镇元子隐居五庄观,与世无争,独享清闲。 一时之间,洪荒各大圣地、诸天至尊尽皆在此方大陆重现,真幻难辨,虚实难分。 真武大帝伫立原地,心中满是彷徨惊疑,暗自沉吟: 三界疆域早已定数分明,洪荒圣地各有居所,互不重叠,世间何时多出这样一方囊括诸天、复刻万境的奇异大陆?此境诡异莫测,绝非寻常幻境,更非天然生成,一时间心神难安,百思不得其解。 正思忖间,半空之中忽有缥缈仙乐层层传来,曲调清雅悠扬,涤荡心神,馥郁异香凭空而生,缥缈弥漫,沁人心脾。乐声香气相伴而来,一道年老道人踏云缓步而至,白发如雪,面容温润,手持一柄浮沉玉拂,步履从容,口中高声踏歌: “混沌从来不计年,鸿蒙剖处我居先; 同参天地玄黄理,常有常无得自然。” 歌声古朴悠远,蕴含鸿蒙至理,道韵绵长不绝。 真武抬眼望去,不由得瞳孔骤缩,心头大骇。眼前这位道人容貌身形、衣着气度,竟与三十三天大赤天八景宫的太上老君一般无二,眉眼无二,道气同源,难分真假。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拱手,神色恭敬肃然,朗声行礼: “晚辈真武,拜见太上道尊!” 谁料那道人闻言,只是淡然轻笑,目光温和,一语点破迷局: “痴儿,你着相了!幻境虚妄,何必当真?” 简简单单六字,如晨钟暮鼓响彻耳畔,真武闻言顿时怔立当场,茫然失神,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应答,满心惊疑更甚。 道人见他这般模样,再度微微含笑,抬手轻挥拂尘。顷刻间,眼前偌大大陆风云变幻,方才鲜活灵动的芸芸众生、修士仙真、鸟兽生灵尽数缓缓淡化,身影消散无踪,仙山宫殿、江河湖海、天宫灵山逐一褪去光彩,转瞬之间整片大陆化作死寂虚无,空空荡荡,再无半分生机气象。 眼前又是一阵光影流转,天旋地转,真武回过神来,已然重回九鼎铁叉山脚,方才种种不过瞬息之间,恍若南柯一梦。 抬眼望向山巅,只见高空之上一只硕大无朋的玄色巨掌缓缓伸展而下,掌心温润柔光流转,稳稳托举着一方小巧大陆,正是方才自己幻境中所见天地,虚实相映,玄妙莫测。 “真武,进来吧。” 一道醇厚仙音自山巅缓缓落下,威严厚重之中藏着和蔼慈祥,不怒自威,温和入心。 祥云滚滚汇聚而来,瑞霭重重铺散四周,那只擎天巨掌转瞬消散无踪,半空一道赤色灵光飘落而下,落地化作一枚温润赤玉如意。如意清辉四散洒落,灵光所过之处生出一亩方圆洁白云光,云光之中朵朵金莲缓缓生长绽放,次第坠落,落地衔接,化作一道洁净庄严的莲花阶梯,从山脚一路蜿蜒直通山巅洞府。 真武心中了然,知晓是师尊卢圣以大神通演化幻境,心中敬畏更添几分。 他敛去心中杂念,整理周身仪态,缓步踏上金莲阶梯,莲步轻挪,步步生香,顺着仙阶从容上行。不多时便抵达洞府石门之前,虽身为清净仙真,肉身早已纤尘不染、洁净如琉璃,无需刻意修饰,依旧正身整衣,以示满心郑重与尊崇,随后躬身伏地,恭敬叩拜: “弟子真武,特来拜见老师!” “吱呀——” 厚重洞府石门缓缓向内敞开,一名清秀道童快步走出,抬眼一见是真武,脸上顿时露出亲切笑意,连忙上前招呼: “哎呀,原来是二师兄!师尊早已知晓师兄前来,命你即刻入内相见。” 真武微微颔首,温声应道: “有劳师弟。” 说罢轻挪步履,躬身走入洞府之内。 洞府之内别有洞天,宽敞明净,仙气氤氲,灵光柔和不耀,正中莲台之上,卢圣端坐入定,身姿安然挺拔,周身道气内敛不泄,浑然一体,纹丝不动,静若坐化万古,沉寂悠远。 远远望去似无半分生机气息,凝神细观却又生机盎然、道韵勃发,一静一动之间藏天地生灭至理。 真武缓步上前,行过大礼,深深参拜,恭敬开口: “弟子真武,参见师尊,愿师尊圣体安康,万寿无疆,道基永固!” 听闻参拜之声,卢圣缓缓睁开深邃慧目,双眸澄澈通透,丹口轻启,醇厚慈祥、威严平和的无量仙音缓缓流淌而出,恍若春风拂面,温润入心,又似天籁仙乐萦绕耳畔,令人心神安宁,尘念尽消: “无须多礼,起身说话吧。你此番专程前来,所为何事?” 真武依言缓缓起身,抬眸凝望卢圣,只见师尊端坐云床之上,面带温润笑意,神色从容淡然。 一双眼眸深邃似无尽星海,大千世界幻灭轮回、诸天万物众生百态、过去未来万千因果,一一在眸中流转浮现,看破虚妄,洞悉本源。真武心底暗自一惊,不过些许时日未见,师尊道行竟精进至如此高深莫测之境,心中钦佩赞叹不已。 卢圣心神通透澄澈,一身修为早已通达入微,九鼎铁叉山方圆万里之内,一草一木、一动一静尽在心神掌控之中,方才真武误入幻境、心生惊疑种种心绪,他早已洞悉分明。见状不由淡淡轻笑,温和开口点破: “是为师修行之时一时疏忽,心念演化,不想你竟误入我梦中证道之境,陷入幻界迷途。” 真武闻言面露疑惑,轻声问道:“梦境?方才那般真实浩瀚之境,包罗诸天圣地,万千生灵鲜活无比,竟只是一场梦境?” 卢圣微微颔首,缓缓阐释其中玄妙: “此乃我独门梦中证道法门,以本心为基,以神念为界,于梦中身化万物,化身亿万生灵,亿万化身皆是本心所化,本心亦为亿万化身同源。梦中历万苦、经万劫、修万法、悟万理,待亿万化身修行圆满,所有修为尽数归于本体,万千阅历、万般因果同源回流,积淀己身。功成之日,一双慧眼可看破世间一切虚妄障碍、天机迷局、因果缠绕,大道前路再无阻滞。” 听闻这般旷世玄妙的修行之法,真武大帝心神巨震,目露惊羡之色,万万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逆天不可思议的证道大道,心中震撼难言。 卢圣见他满脸惊叹,便顺势为其细数洪荒诸圣证道法门,娓娓道来: “昔日道祖鸿钧执掌造化玉碟,洞悉三千大道本源,参悟无上玄机,于开天之后率先成就混元圣人至尊,演化世间三千大道,为洪荒万道之根。 玄门三清各得大道一隅,自成无上道法: 太清道德天尊老子修成道德太极术,通晓阴阳逆转、混沌本源,看破天地初始奥秘,是以三清之中道法最深、实力最强; 玉清元始天尊炼成奉天承运术,承诸天气运,顺天道而行,得天眷顾,气运绵长,道统昌盛不衰; 上清通天教主修成逆势诛杀术,一身杀伐道心,敢与天斗、与地斗、与万法斗,杀伐无双,与其镇教至宝诛仙剑阵相辅相成,一力可破万法,一剑能碎诸天,凌厉冠绝洪荒,只是刚极易折,锋芒太露,道途坎坷,最是难以修行维系。” 稍作停顿,卢圣继续言道: “至于女娲娘娘,天生慈悲,福缘深厚,修成三千大道之中大因果术与大空间术,只是两门大道皆未修至圆满极致。而后凭借补天莫大功德、苍生气运加持,强行将两道法则融会粘合,冲破天门桎梏,成就混元圣果,也正因先天道法有所缺憾,是以诸圣之中,女娲道果最为薄弱。 西方接引、准提二位圣人,另辟蹊径,不修造化玉碟正统大道,潜心修行莲花菩提大道,以清净本心晓彻法则运转,截取诸天零散道韵,拼凑道果,虽成不灭圣人,却非三千大道正统,故而世间称之为旁门证道。” 言罢,卢圣轻轻摇头,神色肃穆,继而详解混元证道三大正途:“洪荒修士欲要登临混元、成就圣人,古来唯有三条正路可行。 其一,以力证道。 不修气运,不求功德,不靠外物机缘,纯粹凭借自身无上力量,强行冲破天门阻隔,超脱天道束缚,深入冥冥虚空命运长河,将自身气运、因果、命数之线尽数抽离掌控,隔绝外界暗算、天道反噬、量劫清算,自此无灾无劫、无垢无碍、不生不死、长生不灭。 只是此道最为艰难凶险,需圆满修成九道至高大道法则,道道精深、道道极致,方能不靠鸿蒙紫气加持,硬撼天门、超脱命运。盘古至尊便是以此道登顶,可惜开天力竭,最终身陨化万物,洪荒后世再无一人圆满修成。 其二,三尸证道。 此乃道祖鸿钧参悟造化玉碟后独创法门,截取洪荒天地气运,分化鸿蒙紫气,斩断自身善恶执念,祛除七情六欲,三尸圆满、法力充盈、一道法则大成,再借鸿蒙紫气鸿运庇护,规避劫数,闯过天门,便可登临圣位。如今诸天大多修士,皆以此法为正道追求。 其三,功德证道。 最适合大道法则有所缺憾、难以圆满之人,需先将两门大道法则修至顶峰,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圆满,而后积累无边无量济世功德,以功德补缺道途缺憾,再借鸿蒙紫气加持庇护,顺顺利利冲破天门,成就大觉金仙混元道果。” 说完自身修行之道,卢圣目光悠远: “为师这梦中证道,脱胎于佛门掌中佛国无上玄妙,另辟蹊径,自成一脉,大成之后法力无边,境界无限贴近混元圣人,亦可超脱量劫、成就不灭。只是此法修行艰辛万分,心神损耗极大,步步荆棘,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幻梦难以自拔。 便是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修持莲花菩提大道万劫不坏,洞察大道本源,至今梦中证道依旧未能大成,诸多核心玄妙尚有缺憾,未曾圆满。” 真武大帝听得心潮澎湃,豁然开朗,当即躬身下拜,神色虔诚恳切: “师尊道法玄妙无边,身具无量功德、无上智慧,弟子由衷钦佩。愿师尊道心稳固,早证混元道果,万劫不坏,恒存诸天!” 卢圣淡然一笑,眼中带着坚定道心,缓缓说道: “为师欲证混元,必要做到四件大事:以无上道行镇压三界鬼神,以无边功德威慑诸天妖魔,以磅礴道力轰开永生天门,以不灭道心闯入命运长河。 入得长河,承受天地大道意志洗礼,接纳本源至高意念,挺过磨砺,便可道果圆满,万劫不朽;若是道心稍有不稳,意志沉沦,便会永世困锁时空幻梦之中,岁岁年年,生生世世,再无苏醒之机,最终神魂消磨,身死道消。 然则修道一生,逆流而上,步步皆是凶险,我辈求道之人,岂能因前路艰险、生死未知,便心生畏惧、畏缩不前?” 真武听罢心中怅然有感,想到自己久居天庭,身担重任,终日周旋诸天纷争、朝堂琐事,少有清闲闭关修行之机,不由轻叹一声,由衷问道: “多谢师尊悉心传道解惑,弟子受益良多。弟子久为天庭效力,身缠俗务羁绊,不知何日才能挣脱尘网,重归师门,潜心静坐,苦修大道,参悟菩提真果?” 卢圣看透他心中郁结与来意,温和开口直切正题: “你此番匆匆前来,心神不宁,神色忧虑,想来是为天庭近日大乱之事而来吧?” 真武闻言收敛心绪,定下心神,不再迂回,郑重躬身回话: “师尊慧眼明察,洞彻万事。正是如此!下界地星大巫白起出世,一身无上杀道,肉身强横无匹,逆天而行,搅乱六道轮回,私自打造不死铁血军团,屠戮生灵,杀伐无尽。此前更于地仙界一战,斩杀天庭勾陈大帝雷震子,天庭诸仙无人能挡,束手无策。弟子奉玉皇大天尊旨意,千里前来,恳请师尊出山,化解此番三界危局!” 卢圣闻言微微眯起慧目,双眸之中阴阳二气流转不息,生死轮回飞速旋转,一念之间看破虚妄,洞悉周天百态。随即一道七彩神光自双眸迸发而出,撕裂重重虚空壁垒,上照三十三天凌霄天宫,下彻九幽幽冥地府,周天星斗、四海八荒、南瞻部洲尽数囊括眼底,法眼所及,纤毫毕现,世间隐秘无所遁形。 目光落向南瞻部洲大秦之地,只见咸阳皇城上空,冲天血气滚滚而上,凛冽罡气纵横四野,滔天煞气遮蔽云霄,无尽金戈铁马杀伐之气萦绕不散,阴风怒号卷动残魂,隐隐有万千将士厮杀呐喊、兵刃交击之声响彻虚空,怨气冲天,悲戚满目。 卢圣默然良久,神色渐沉,一声悠长叹息回荡洞府: “人间当今皇者,戾气过重,无容人之量,非天下共主之明君。君王嗜杀,朝堂好战,穷兵黩武,如此下去,三界战火连绵不休,四海苍生永无宁日,万民深陷苦难,何其可悲。” 话音落下,指尖灵光一闪,纯净道气升腾缭绕,漫天道韵符文浮现交织,一副恢弘天地山河画卷凌空舒展而开。画卷之上人间万里山河清晰可见,山川纵横,江河奔流,星野罗列,城池密布。 唯独大秦咸阳上空,一条血色国运巨龙盘旋盘踞,鳞甲森寒,龙目狰狞,张牙舞爪,凶威赫赫,睥睨八方。 那国运血龙头生虬曲黑角,煞气缠绕周身,龙身磅礴粗壮,戾气凝如实质,恍若一柄擎天巨剑直指九天苍穹;龙爪牢牢扣住皇城屋脊,威压四海,龙目寒光四射,霸道无双。 大秦一朝国运鼎盛至极,蒸蒸日上,威压列国,无人能及,可凶厉杀伐之气太过浓郁,隐隐有吞噬诸天、屠戮众生之势。 真武大帝凝眸望去,心中了然,人间大势已然清晰透彻。 秦朝气运如日中天,雄踞天下,白起傍国而行,如虎添翼,杀伐之势无人可挡。他心中愤懑焦急,奈何人间人皇气运已定,天机锁死,纵然是大罗金仙亦不可轻易干预人间改朝换代,逆天而行必遭天道反噬,何况自己? 他面露不忍,恳切劝谏: “弟子观大秦国运凶煞滔天,血光萦绕不散,长久下去必定战火蔓延,天下生灵惨遭屠戮,亿万百姓流离失所,九幽亡魂日益剧增。又有大巫白起相辅助纣为虐,杀伐无度,扰乱三界秩序。恳请师尊心怀慈悲,以万民苍生为重,出手化解此番浩劫,拯救黎民于水火之中!” “善哉,善哉!” 卢圣指尖轻掐推演天道命数,指尖万千异彩迸发,大道道韵弥漫乾坤,冥冥之中亘古道音隐隐回响,玄妙莫测。一幕幕天道命盘、未来劫数在心神之中缓缓浮现,前因后果尽数明晰。 沉默片刻,卢圣缓缓抬眸,神色平静淡然,缓缓言道: “此事牵扯人间国运、天道气数、量劫运转,天机深沉,不可轻易妄动。你且下山,前往西方须弥灵山,拜见准提道友,寻其商议对策,自有化解之机。” 真武闻言心中一怔,不解师尊为何不直接出手,反倒令自己远赴西方,叩见佛门圣人,可师尊既有安排,必有深意,不敢多问,只得躬身领命,静待下一步吩咐。 48.真武西赴须弥山,圣人赐符降天罚 天庭佑圣真君真武大帝,谨遵师尊卢圣法旨,辞别九鼎铁叉山,当即足下祥云升腾,周身玄水灵光内敛,化作一道清润长虹,径直朝着西方极乐世界疾驰而去。 此行路途遥远,横跨洪荒东极至西境,万里河山尽在脚下。他一路御风而行,跨越连绵起伏、横亘千里的苍茫山川,江河奔腾、浪涛翻涌的浩荡长河,碧草连天、牛羊隐现的无垠草原,终年积雪、冰峰刺破云霄的圣洁雪山,黄沙漫天、风沙卷地的荒凉沙漠,还有高低错落、沟壑纵横的苍茫丘陵。 天地间四时景致交替更迭,或生机盎然,或萧瑟苍凉,或圣洁肃穆,或荒寂无边,真武一心赶路,无心留恋沿途风光,周身仙光匀速流转,不多时便抵达西方地界。 入目之处,天地灵气骤然一变,再无东方仙山的清冽玄气,反倒满是温润慈悲、祥和纯净的佛门灵气,周身百脉都随之舒展,心神安宁。 前方万丈佛光普照天地,祥云万道铺展天际,一座巍峨浩瀚、直通天际的神山矗立眼前,正是西方佛门圣地——须弥山。 这须弥山,乃先天灵脉汇聚之地,佛门根基所在,处处皆是无上祥瑞盛景。山间地面,尽数以先天琉璃铺就,日光洒落,琉璃折射出七彩霞光,五光十色,璀璨夺目,流光溢彩,晃得人目眩神迷,却又不显得张扬浮夸,反倒透着佛门清净庄严。 山间田野、崖壁沟壑之间,随处可见先天琪花绽放,瑶池灵草丛生,这些在东方仙界堪称稀世奇珍的灵物,在此地不过是寻常点缀,如同凡世间家养花草一般,肆意生长,装点着整片神山,尽显佛门底蕴之深厚。 山林之间,无数珍奇灵兽悠然奔走,仙鹿衔花、白狐嬉戏、灵鹤起舞,皆是先天异种,灵性十足,周身无半分暴戾之气,一举一动都透着祥和安宁,与天地自然相融。 更有通体斑斓的七彩孔雀,或展翅翱翔于天际,尾羽舒展,流光溢彩;或盘踞在菩提宝树枝头,金喙轻啄羽翼,神态悠闲自得,怡然自得,尽显佛门净土的自在安宁。 山腰、峰顶之处,万千佛子菩萨盘膝端坐于莲台之上,一个个骨骼清奇,宝相庄严,周身佛光盎然萦绕,或面容慈悲,或带着勘破红尘的淡然,双手合十,低声诵经。 朗朗梵音汇聚成片,飘渺悠远,传遍整座须弥山,万千经文化作金色符文,漫天飞舞,凝聚成磅礴瑞气,层层叠叠加持在笼罩整座神山的琉璃光罩之上,光罩温润厚重,佛光流转,牢不可破。 光罩之外,八部天龙显化真身,或盘龙绕山,或飞天护法,周身龙威、神力与佛门佛光相融,日夜守护须弥山,护持佛门清净道场,不让半分邪祟侵扰。 整座须弥山上空,鸾凤和鸣之声清脆悠远,声声入耳,无量飘渺至妙的先天清气,被佛门浩大法力与深厚道韵强行吸纳而来,源源不断汇入山中。 祥瑞之气浓郁到极致,化作朵朵金色莲花,凭空而生,缓缓坠落,花瓣飘落,清香四溢;地面之上,亦有瑞气喷涌,化作遍地莲台,莲花生灭,道韵绵长。 空气之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菩提清香,清淡雅致,闻之便觉心神宁静,百脉舒畅,周身尘俗杂念尽数消散,堪称三界第一清净圣地。 真武大帝伫立祥云之上,望着眼前这等浩瀚庄严、底蕴深厚的佛门盛景,即便他身居天庭高位,见惯诸天仙境,心中也不由得为之震撼,暗自轻叹: “佛门圣地,历经万载耕耘,果然气象万千,根基深厚,远非寻常仙山可比!” 惊叹之余,他不敢贸然闯入,收敛周身仙威,降下祥云,静立于须弥山山门之外,垂手恭敬等候,尽显礼数周全。 须弥山深处,乃是佛门核心道场七宝林,此地七宝古树密布,古木参天,枝干虬曲苍劲,直冲云霄,每一根树枝顶端,都有舍利子绽放璀璨光明,佛光普照四方,诸邪避退,万法不侵。林间祥云环绕,彩云层叠,霞光万道,孔雀展翅穿梭,仙鹿缓步穿行,处处皆是禅意。 林中莲台之上,准提圣人安然端坐,他面容清癯,身形略显消瘦,一身素色道袍,头顶挽着双抓髻,周身无过多华贵装饰,却自有混元圣人的无上威严。 身下一朵九品青莲承载圣躯,云气垫身,周围九朵白莲环绕生长,氤氲香气馥馥,道韵绵长。他手中握着先天至宝七宝妙树,树枝之上七彩光华流转,熠熠生辉,轻轻晃动,便有大道伦音随之响起,玄妙无比。 准提圣人乃混元无极、万劫不坏之身,神通广大,洞悉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大千世界、诸天万物,尽在他一念之间,掌中可演宇宙生灭、轮回往复,无极无量,不生不灭。 真武刚至须弥山门外,他便已然睁开慧目,眸中佛光与道韵交织,一眼便看穿虚空。 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一道七彩霞光射入身前八功德池之中,池水瞬间波光流转,凝聚成一面澄澈光镜,镜中清晰显现出真武在山门外垂手静候、神色恭敬的模样,分毫毕现。 准提圣人心中略一推演天机,过去未来种种因果尽数了然,早已洞悉真武此行来意。 那秦国大巫白起,虽煞气滔天,斩杀勾陈大帝,威震三界,可在混元圣人眼中,不过是一介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卢圣特意遣真武前来西方,并非单纯求助,实则是让真武与佛门结下一段善缘,为日后佛门、卢圣一脉乃至天庭三方行事,埋下伏笔,铺就前路。 心中了然,准提圣人屈指轻轻一弹,一道清音传入山中,敲响山顶金钟。 “当——” 钟声悠远浑厚,响彻七宝林,传遍须弥山,不带半分杀伐,唯有清净禅意,唤醒山中修行弟子。 不过须臾,一名身着白衣、眉目清秀的白莲童子快步而来,躬身立于莲台之下,恭敬行礼: “启禀二老爷,天庭佑圣真君真武大帝,前来拜见圣人,现已静候于山门外,等候召见。”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手中七宝妙树再次轻刷,一道绚烂七彩霞光径直射入八功德池内。池中的十二品青莲瞬间齐齐摇曳,千片荷叶愈发青翠欲滴,紧接着,十二道黄灿灿、浓郁至极的漆黑光柱从莲心腾空而起,直冲天际,在上空汇聚成漫天星雨,倒垂而下,交织成厚重佛光光幕。 十二道光柱落地,转瞬化作十二杆猎猎招展的金色法幡,旗幡之上梵文流转,舍利光华闪烁,随风抖动间,虚空泛起点点金光,大道符文纷飞,隐隐有佛门梵音吟唱。 须臾之间,十二杆金幡中央,一朵硕大九品青莲凭空凝聚,莲台古朴厚重,佛光流转,赫然是一座圣人亲手催动的先天传送法阵。 须弥山外,真武正静心等候,忽见眼前虚空波动,一朵九品青莲破开虚空,缓缓浮现,莲叶舒展,佛光普照,他见多识广,瞬间便认出这是佛门圣人开辟的传送法阵,意在接引自己入内。 当即整理衣袍,朝着须弥山深处郑重拱手作揖,行过见面之礼,而后脚步从容,身姿端正,飞身落入青莲莲台之上。 脚下莲台光芒一闪,不过瞬息,眼前景致骤然变换,天旋地转间,已然从山门外,来到了须弥山核心的八功德池边,全程毫无空间撕裂之感,圣人神通,已然出神入化。 八功德池内,灵泉清澈,一枝枝青莲扎根池底,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花香清逸,香远益清,亭亭净植。池边光华灼灼,无数舍利子悬浮半空,大放光明,普照四方,准提圣人依旧端坐于中央莲台之上,宝相庄严。 真武不敢怠慢,快步走上前,躬身拜倒,神色恭敬无比: “天庭真武,拜见西方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万劫不磨,道果恒存!” 准提圣人微启丹唇,口中轻吐一口气,化作百色光华,光华之中蕴含无量清香、无尽道韵,随风席卷整片七宝林,草木随之生长,莲台愈发圣洁。 他语气淡然平和,却自带圣人言出法随的威严: “无量寿佛,真武,你且起来,分说此番来意。” 话音落下,七宝林中遍地涌现无根金莲,朵朵竞相绽放,莲台佛光冲天,光明普照十方,尽显圣人异象。 真武依言起身,垂手立于莲台之下,神色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逾越。 准提圣人目光温和,看向下方的真武大帝,只见他周身慧光萦绕,祥瑞随身,头顶灵光瑞彩冲天,无量神华妙气自虚空倾泻而下,加持其身。 圣人慧眼洞彻本源,一眼便看清真武根脚,一道细如游丝的气运光线,从真武泥丸宫延伸而出,分化四道,径直连接洪荒四方、高耸入天的四根擎天天柱,天柱之上的先天至妙之气,无时无刻不在加持真武,令他福寿禄三全,身拥无上气运与功德,乃是洪荒罕见的大福德之人,前途不可限量。 “此子乃擎天玄龟转世,身负镇守北方、荡魔除妖之大功德,气运绵长,根脚非凡,佛门未来量劫机缘,怕是还要着落在他身上。” 准提圣人心中暗自思忖,看向真武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温和。随即开口,语气淡然: “真武,你身居天庭佑圣真君之位,镇守一方,为何不在天庭履职,反倒远来我西方佛门圣地?” 真武闻言,心中了然,准提圣人神通通天,早已洞悉自己此行目的,当下也不隐瞒,直言禀告,将大巫白起逆天行事、搅乱六道轮回、打造不死军团、斩杀勾陈大帝、祸乱三界苍生、天庭束手无策之事,一五一十、详尽道来。 言罢,他神色恳切,语气真挚,满是慈悲心肠: “巫族余孽白起作乱,杀伐无度,三界生灵涂炭,九幽怨气冲天,百姓流离失所,弟子奉玉帝与师尊之命,特来恳请圣人大发慈悲,出手挽救亿万苍生,平定此番浩劫!” 准提圣人听毕,暗自点头,心中对卢圣与真武愈发满意。 卢圣深谙天道平衡,遣弟子结善缘,行事周全;而真武身为天庭重臣,修为高深,却心怀苍生,以拯救万民为己任,恰好与佛门慈悲为怀、普度众生的教义不谋而合,当即开口赞叹: “善哉,善哉,你宅心仁厚,心怀天下苍生,不恋权位,不避凶险,真乃大仁大义之仙!” 话音落,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挥,一道柔和七彩霞光闪过,一枚金光熠熠的“卍”字佛印,径直飞向真武额头,瞬间融入其中。 刹那间,天际垂落万千华彩,如同佛光飞瀑,浩浩荡荡倾泻而下,尽数涌入真武体内。真武只觉周身百脉通畅无比,元神愈发稳固,功德之力与佛门佛光相融,修为隐隐有所精进,心中大喜,连忙再次躬身谢道: “弟子,谢过圣人恩典!” 准提圣人高宣一声佛号: “无量寿佛。” 随即继续开口,阐释天道玄机: “那白起乃巫族残余大巫,以杀入道,煞气滔天,肉身强横,寻常仙神难以抗衡,可他逆天行事,终究难逃天道制裁。世间万物,顺天者逸,逆天者劳,天数所在,法理不可夺,天命所存,人力不可强。巫妖量劫落幕,巫族衰落,乃是天道定数,绝非他一人可逆转,此乃天地大势,无人能改。” 说罢,准提圣人端坐莲台,宝相庄严,威德万丈,抬手轻拍额头,头顶庆云缓缓涌现,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尊古朴神鼎沉浮于庆云之上,正是佛门至宝造化神鼎。 神鼎轰鸣作响,传出雷霆大道之音,震彻虚空,转瞬之间,五彩神华普照十方,一张金色佛门符箓自鼎中飞出,悬浮于半空。 符箓之上鱼龙游走,梵文密布,千段咒语流转,光芒惶惶灼灼,正大光明,蕴含无量大道威能,可镇压乾坤,荡涤煞气,度化亡魂,乃是佛门至高镇压符箓。 符箓佛光之中,亿万佛陀、菩萨、金刚、罗汉的身影隐现,齐声吟唱度化妙音,声音慈悲悠远,可度化恒河沙数众生,化解无边杀业与煞气。 真武看着这枚威能无穷的佛门符箓,眼中满是赞叹与羡慕,神色尽显。 准提圣人看在眼中,淡然一笑,手中七宝妙树再一刷,一道金光径直飞入真武眉心,将佛门炼器、炼符的无上法门,尽数传入他的神识之中。 “也罢,你既心喜此道,今日我便将佛门炼器炼符之法传授予你,日后也好仗之荡魔除妖,护持苍生。” 真武只觉脑海中涌入海量玄妙法门,博大精深,奥妙无穷,当即喜出望外,再次躬身拜倒,行大礼谢恩: “真武承蒙圣人传法赐宝,感激不尽,日后定当谨遵圣人教诲,以慈悲为念,荡尽世间邪魔!”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将那枚佛门镇压符箓交于真武手中,又凑近身前,面授机宜,细细讲解符箓用法、克制巫族之法,以及应对白起、化解人间浩劫的关键玄机。 一番叮嘱完毕,准提圣人笑道: “此次下山,正是你为天庭立功、为三界苍生积德行善的大好机缘,切记行事沉稳,不忘初心。” “弟子谨记圣人教诲!” 真武双手接过符箓,小心翼翼收入怀中,神色郑重。 “去吧。” 准提圣人轻声一语,手中七宝妙树随意一划,虚空无声无息倒退,如同流星划过,速度快到极致,真武根本来不及察觉,周身空间已然扭曲变换。 等他回过神来,已然重新站在须弥山门外,山中圣人讲道、梵音缭绕之声,依旧在耳畔飘渺回荡,直入心神,不留痕迹。 真武心中大惊,由衷感叹,混元圣人神通广大,已然超脱天地法则,不可揣度,不可估量! 他不敢多做停留,再次朝着须弥山问道宫方向,郑重行一大礼,以谢圣人传法赐宝之恩,随即足下祥云升腾,全速赶回天庭,面见玉帝复命。 而须弥山上,准提圣人依旧安坐七宝莲台之上,澄净无垢,琉璃圣体不染尘埃,手中捻动菩提念珠,闭目凝神。待真武离去,他右手轻抬,七宝妙树轻轻一甩,一道隐晦的七彩流光破空而出,瞬间穿越虚空,径直降临地界大秦国土。 流光之中,蕴含混元圣人无上道韵,将“天罚之厄”法则,狠狠灌注而下,灾劫之气滚滚涌动,悄然笼罩整个大秦疆域。 秦国咸阳王宫深处,秦王嬴政端坐龙椅,处理朝政,却不知冥冥虚无之中,丝丝缕缕的灰色天罚烟雾,悄无声息从天而降,不断缠绕上他的身躯,渗入他的四肢百骸、元神本源。 不过数日,嬴政头顶原本直冲云霄、浑厚磅礴的帝王气运,渐渐变得黯淡无光,周身精力衰退,神色萎靡,未老先衰,周身病痛缠身,却遍查无果。他终究只是凡人之躯,根本无法察觉混元圣人降下的天道惩罚,依旧不知自己已然被天罚缠身,国运杀机过重,终究引来了天道制裁。 这“天罚之厄”,乃是紫霄宫鸿钧道祖传下的三千大道之一,属天道惩罚分支,威能惊天动地,泣鬼惊神,唯有天道圣人方可施展。 秦王嬴政纵然是千古一帝,身负一统天下的功德气运,帝王之气贯通天地玄桥,可在准提这等功参造化、手握乾坤的混元无极圣人面前,终究不过是一介蝼蚁,抬手便可制裁,天道定数,丝毫不可违逆。 而一场针对巫族大巫白起、化解三界浩劫的行动,也在圣人布局、真武领命之下,悄然拉开序幕,洪荒三界的格局,也因此悄然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49.真武化形入咸阳,徐福请丹谋杀神 天庭凌霄宝殿之上,九龙宝座威压诸天,玉帝听闻准提圣人已有万全之法,可制服煞气滔天的大巫白起,连日来紧锁的眉头尽数舒展,龙颜大悦,周身帝王威压都变得和煦几分。他抬眼看向阶下身姿挺拔、神威内敛的真武大帝,朗声开口,语气满是期许: “既然圣人有办法能制服这白起,平定三界祸乱,朕便全权派你负责此事,统调天庭下界相关人手,便宜行事。待你功成归来,朕必论功行赏,加封帝位,厚赐仙宝,永镇天庭!” 真武大帝闻言,心中一振,当即躬身领旨,声音沉稳铿锵,尽显天庭神将风范: “臣,遵旨!定不辱陛下使命,擒杀逆巫白起,稳住三界秩序,护苍生安宁!” 话音落,真武躬身告退,步履从容退出凌霄宝殿,暗中打点行装,随即隐匿周身仙威,褪去帝尊气象,径直下界,朝着人间大秦国都咸阳疾驰而去。 此时的人间地界,大秦一统六国,霸业初成,秦始皇嬴政坐拥天下,权倾九州,却早已被长生执念缠心。此前他下令铸造的十二金人,用以镇压大秦国运、汲取天地精气,历经数月征召民夫、搜集天下铜铁,却依旧未能铸造完成,进度迟缓。 而嬴政自身,因早前准提圣人暗中降下天罚之厄,周身被灰色灾劫之气缠绕,帝王气运日渐衰败,精气神一日不如一日,原本威严刚健的身躯,渐渐变得衰老萎靡,鬓边染霜,精力不济,再无往日一统天下的雄健体魄。 他看着身旁依旧身形悍厉、煞气滔天,丝毫不见衰老之态的大巫白起,心中对长生不死的渴望,瞬间攀升到了极致。白起乃巫族肉身,长生久视,岁月难侵,这让嬴政愈发执念于挣脱生死束缚,永掌大秦江山。 思及世间传闻,道门炼制的金丹,可助人脱胎换骨、白日飞升、长生不老,嬴政当即不顾白起此前的极力反对,骤然下令,停止全国范围内对道门修士的打压,撤销各处围剿道门的兵卒,更是命人张贴皇榜,昭告天下,遍寻世间能人异士、道门高人,前往咸阳王宫,为自己炼制长生不老金丹。 一时间,天下震动,各方方士修士闻风而动,纷纷奔赴咸阳,想要博取帝王机缘,而一场针对白起的惊天布局,也悄然拉开帷幕。 真武大帝下界之后,收敛浑身仙元,隐匿玄武真身与荡魔神威,摇身一变,化作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道门方士,自号“不老神仙”,取名徐福。他落脚咸阳城中,故意在市井街巷显露仙家妙法,抬手医好寻常医者束手无策的顽疾绝症,弹指化解陈年旧伤,甚至能令垂危之人起死回生。 不过数日,徐福之名便轰动整个咸阳城,百姓争相追捧,称其为下凡神仙,前来求医问药者络绎不绝,街头巷尾尽是对他的赞颂之声,名声大振,传遍咸阳宫廷内外。 此事很快传入丞相李斯耳中。李斯深谙帝王心思,深知嬴政一统天下后,最大的执念便是长生不死,永掌帝位。他听闻咸阳出现这般神通广大的“老神仙”,当即派人暗中核查,确认徐福并非招摇撞骗之辈,确有仙家手段,心中立刻打定主意,要借此取悦嬴政,稳固自身权位。 次日早朝,李斯出列躬身,将咸阳城中徐福有长生妙法、能炼仙丹之事,一五一十上奏给秦始皇嬴政。 嬴政本就整日执念于长生,听闻此言,龙颜大喜,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暴涨,满是急切与狂喜:“朕自幼听闻上古圣贤羽化飞升,成就仙道,长生不老,寿与天齐,只当是远古传说,不想今日竟有神仙临世,降临我大秦咸阳,真乃朕之福气,天下之祥瑞!还不速速派人,将仙长请入王宫,朕要亲自接见!” 李斯领旨,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亲自带人,前往城中徐福居所,恭敬相请。 真武化身的徐福,早已等候多时,他手持一柄白羽拂尘,身着素色道袍,面容温润,须发皆白却神采奕奕,周身仙气缥缈,尽显方外高人之态。他淡然颔首,跟随李斯,缓步踏入大秦王宫。 一路前行,真武不动声色,暗中细细打量这座天下至尊的宫殿群。只见秦王宫规模宏大,气势磅礴,五步一楼,十步一阁,楼宇连绵不绝;廊腰曲折回环,檐牙高耸如鸟喙,各依地势而建,错落有致,钩心斗角,尽显皇家威严。楼阁盘结交错,如同蜂房,又似水涡旋转,恢宏壮阔。 长桥横卧水波之上,天空未曾起云,却宛若巨龙盘踞;双层复道横空而过,并非雨后初晴,却好似七彩霓虹高悬。楼阁高低错落,让人迷离难辨方向,不知东西。歌台之上,乐声悠扬,暖意融融,尽显繁华;舞殿之中,舞袖翻飞,冷风轻拂,顿生凄凄凉意。一日之内,一宫之间,气候竟各不相同,极尽奢华精巧。 真武暗中眉心玄窍大开,一道细微却洞彻本源的神光悄然射出,观照大秦皇宫气运。只见王宫上空,一条血色神龙盘旋飞舞,龙身庞大,本应带着煌煌帝王气势、巍峨天下之威,可此刻神龙双目黯淡,灵性大失,周身血色气运浑浊不堪,维系龙身的万民信仰之力,更是日渐枯竭,摇摇欲坠。 “大秦遭天所弃,国运衰败,气数将尽,终究是不可逆的天道定数。”真武心中暗自了然,不动声色,继续跟随李斯前行。 而当他看向身旁引路的丞相李斯时,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只见李斯头顶,一道浩然正气直冲天际,贯通天地玄桥,气势如狼烟升腾,直上九尺,气脉浑厚,瑞气环绕。这般强劲的气运与浩然气脉,绝非寻常凡人所能拥有,显然是天上高人转世临凡,才有这般造化。真武心中暗忖,这李斯来历不凡,日后定要多加留意。 一路通行,经宫人通禀之后,真武手持拂尘,缓步踏入秦王议政大殿。 大殿之内,极尽奢华,一眼望去,尽是从六国搜刮而来的奇珍异宝,珍珠、翡翠、黄金、白银、琉璃、珊瑚、赤珠……琳琅满目,数不胜数,堆积如山,彰显着大秦一统天下的雄厚财力。九根盘龙金柱高耸入殿,龙身雕刻栩栩如生,鳞甲分明,张牙舞爪,霸气十足,撑起整座大殿,尽显帝王独尊的气势。 大殿上端龙椅之上,秦始皇嬴政身着黑色帝袍,头戴高耸帝冠,凤眉龙睛,面容虽显衰老,却依旧威严庄重,不怒自威,腰间悬挂一柄帝王佩剑,目光锐利,自上而下,静静审视着缓步而入的徐福。 真武神色淡然,轻甩手中拂尘,上前一步,以道家标准礼仪,朝嬴政微微躬身,打了个稽首,语气平和:“贫道徐福,这厢有礼了。” 他乃天庭大帝、玄门弟子,方外之人,无需对人间帝王行跪拜之礼。 可一旁的丞相李斯,见状立刻面色一沉,厉声呵斥,声音尖锐刺耳,打破大殿宁静:“放肆!陛下乃九五之尊,一统九州,脚踏山河,头顶日月,是天下共主,你一介方士,怎敢如此草率失礼,不行跪拜大礼?简直目无君王!” 李斯一心维护帝王威严,又想在嬴政面前表现,对徐福的举动极为不满,认定这简单的道家问礼,不足以彰显秦始皇的至尊地位。 真武神色不变,正欲开口,却见龙椅上的嬴政摆了摆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宽容,替真武解围:“罢了,仙长乃是方外之人,修行仙家妙术,度化世人,不求凡尘俗礼,不必拘泥,就随仙长之意吧。” 此刻嬴政满心都是长生仙丹,哪里还在意这些世俗礼节,只要能求得长生之法,些许礼数,他全然不在乎。 “多谢陛下,陛下海纳乾坤,胸怀宽广,堪比苍穹天地,有容人之量,必能成就万古霸业,贫道心中佩服,无量天尊!”真武顺势开口,言辞恳切,夸赞嬴政。 李斯闻言,面色依旧不善,冷冷冷哼一声,看向徐福的眼神,带着几分不屑与戒备,却也不再多言。 真武懒得理会李斯的敌意,始终镇定自若,面带微笑,立于大殿之中,从容不迫。 嬴政目光紧紧盯着徐福,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急切。他向来不敬上古三皇五帝,唯我独尊,可面对生死大事,面对长生机缘,终究放下身段,开口询问:“不知仙长从何处而来?师承何方?” “贫道乃是方外人士,隐居深山野林,道场不过穷乡僻壤,不值得陛下垂问。”真武淡然回应,语气平淡,不卑不亢。 嬴政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登基多年,天下万民无不俯首帖耳,早已多年不曾有人这般莽撞无礼地回复自己。他心中微生怒意,转瞬便压了下去,脑海中浮现出当年丞相吕不韦擅权时的模样,可惜物是人非,吕不韦早已身死,眼下长生之事要紧,不可与仙长计较。 压下心中怒意,嬴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愈发急切,直奔主题,问出了心中渴求多年的问题:“呵呵,朕不问仙长来历。听闻仙长在国都之中算卦救人,妙手回春,神通广大,不知仙长,是否真有长生不老之术?可否炼制长生仙丹?” “当然有。天地之间,自有仙道,长生之术,并非虚妄,贫道修行多年,深谙此道,无量天尊,无量寿福。”真武眼神笃定,语气平静,字字清晰,传入嬴政耳中。 嬴政闻言,双眼瞬间迸发出璀璨精光,如同星火燎原,再也无法保持帝王沉稳,猛地站起身,身形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失态地急切问道:“道长!可否为朕求取仙丹妙药,助朕长生不老,永掌大秦江山?只要仙长肯相助,朕必有重谢!” 真武见状,心中了然,故意眉头微蹙,装出一副为难至极的模样,沉吟不语。 嬴政见他这般神情,心中一紧,更是焦急万分,连忙开口,语气满是恳切:“仙长但有所求,尽管开口!无论是金银珠宝,还是良田封地,哪怕是掏空天下国库,朕也在所不惜!只要能炼成长生仙丹,朕绝不吝啬!” “也罢。”真武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故作不忍,“贫道看陛下问道之心,虔诚无比,感动天地。本不该泄露天机,违背天道,沾染凡尘因果,可陛下一统六国,结束战乱,功德旷古,成就千古霸业,贫道也于心不忍。贫道愿为陛下炼制长生不死金丹,只是……此事难啊,难啊!” 说罢,他再度摇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嬴政闻言,心中大失所望,满心欢喜瞬间冷却,可好不容易听到长生仙药的下落,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当即快步走下龙椅,来到真武面前,躬身行礼,语气卑微恳切:“难道仙长没有其他方法吗?还请仙长看着朕一心向道、渴求长生的份上,给朕指一条明路,朕感激不尽!” 真武见状,心中暗笑,手中拂尘轻轻一摇,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仙家法力悄然涌出,瞬间将躬身的嬴政稳稳架起,不让他行此大礼。 “陛下乃九五之尊,不必如此。陛下心诚感天动地,贫道也不再矫情,宁愿冒着遭受天谴、修为受损的风险,也愿为陛下炼制不死仙丹,成全陛下一番心愿。” 此言一出,嬴政大喜过望,连连道谢。 为了彻底取信嬴政与满朝臣子,真武当即在大殿之上,显露仙家神通。他抬手召来祥云,弹指生出莲花,挥手治愈殿中侍卫的旧伤,种种玄妙手段,看得嬴政与一众大臣目瞪口呆,满心敬畏,再无半分怀疑。 待众人惊叹之余,真武缓缓开口,提出炼丹条件:“贫道可炼制让人长生不死的金丹,只是此丹乃仙家至宝,炼制极难,不仅需要漫长时日,更需海量天材地宝,辅以纯净天地灵气。此外,炼制仙丹之时,极易引来天谴,招惹邪魔干扰,需有极致力量镇守,方能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看向嬴政,郑重说道:“贫道请陛下,在长平之地,专门建造一座仙家炼丹宫殿,布设法阵,汇聚灵气。同时,命大巫白起,率领他麾下所有不死军魂,全权镇守炼丹之地。白起战力滔天,煞气厚重,足以震慑天谴邪魔,护炼丹大典顺利进行。” 真武此番安排,正是要将白起引至长平,借助此地昔日长平之战的无尽怨气,配合准提圣人所赐的佛门符箓,一举将其镇压,彻底化解这场祸乱。 嬴政一心扑在长生仙丹上,只觉徐福所言句句在理,全无半点破绽,当即龙颜大悦,想都不想,大笔一挥,立刻下发圣旨,应允徐福所提的一切要求,下令举国之力,搜集天材地宝,赶赴长平修建炼丹宫,同时命白起即刻整备不死军魂,待命镇守,不得有误。 圣旨下达,嬴政看向一旁的丞相李斯,郑重叮嘱:“丞相,此事关乎朕长生大业,重中之重,你务必亲自督办,速速办理妥当,千万不可延误,误了朕的大事!” 李斯躬身领旨,语气笃定:“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三日之内,将一切筹备妥当,选址动工,搜集奇珍,决计误不了陛下的长生大事!” “嗯,丞相办事,朕一向放心。”嬴政对李斯的回答,满意至极,开怀大笑,连日来因衰老与长生执念产生的烦闷,一扫而空。 随后,嬴政重重赏赐真武化身的徐福,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良田府邸,数不胜数,而后志得意满,返回后宫。 真武与李斯一同退出皇宫,二人并肩行走在皇宫大道之上,气氛一时变得凝重诡异。 沉默片刻,李斯率先开口,脚步不停,目光炯炯,紧紧盯着身旁的徐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审视:“仙长刚才在殿中所言,句句都是真话?炼丹长生之事,绝非虚妄?” 真武淡然一笑,侧头看向李斯,从容回应:“难道丞相认为,贫道在欺瞒陛下,拿长生之事戏耍君王?” “不敢。”李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阴柔,步步紧逼,“本丞相只是认为,仙道飘渺,自古传闻多虚,从未听闻有人间帝王至尊,能够真正长生不老,永居帝位。仙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仙家玄术,可否为本丞相解惑,这长生之道,到底是真是假?” 真武神色平静,与之针锋相对,轻笑道:“上古之时,三皇五帝,功德普照天下,曾有龙马衔图临世,圣贤羽化飞升,登临天界,永享仙寿。不知丞相,认为此事是真是假?” 李斯眯起双眼,语气淡漠:“上古之事,距今久远,无典籍留存,多为世间传说,真假难辨,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既然丞相认为,上古传说真假难辨,那又如何敢笃定,贫道不能炼制长生不老仙丹,不能助陛下成就长生?”真武脸上笑意不变,目光平和却带着锋芒,直视李斯。 李斯闻言,顿时一愣,一时语塞,随即眼中寒光乍现,语气变得阴险冰冷:“罢了,仙长伶牙俐齿,本丞相自愧不如。只是始皇陛下,对此事万分关注,满心期许,若是到时候事情出了差池,仙丹炼制无果,仙长怕是难逃欺君之罪,性命难保。本丞相这番,也是为仙长感到分外忧虑啊!” 真武毫无惧色,坦然直面李斯阴沉的双眸,语气坚定:“多谢丞相关心。陛下乃九五之尊,问道之心无比虔诚,心诚则灵,贫道以为,此次炼丹,大有可能成功。丞相以为呢?” 李斯心思何等敏捷,瞬间听出真武话语里的深意,知晓此刻嬴政一心求丹,谁敢说半句不详之言,便是触怒龙颜。他眼中寒光闪烁,面色皮笑肉不笑,语气阴森回应:“自然!陛下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此次长生仙丹,必定炼制成功!在此,本丞相提前恭喜仙长,大功告成!” 话音落下,二人再无多言,彼此眼神交锋,暗流涌动,最终不欢而散,各自离去。 真武驻足原地,看着李斯离去的背影,再度睁开法眼,凝望其头顶气运。只见李斯头顶浩然气柱之中,一只大鹏金翅鸟翱翔其中,锐气冲天,贵不可言,周围诗书华章虚影翩翩起舞,瑞气飞腾,直冲云霄,气运正是如日中天,鼎盛至极。 可天道轮回,气数有定,盛极必衰。真武轻叹一声,暗自低语:“可惜,李斯你因嬴政崛起,从草莽跻身朝堂丞相,位极人臣,亦终将因嬴政而衰败,从高台坠落,身败名裂。天机气数,循环往复,如此诡异难测,无量天尊!” 言罢,真武收敛心神,化作徐福模样,缓步离去,一场针对大巫白起的惊天布局,已然全面铺开,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在长平之地,彻底收网。 50.九宫镇杀神,荡魔定乾坤 大巫白起虽天生凶戾,心思缜密,对骤然冒头、深得嬴政信任的方士徐福,始终抱有极深的疑虑。 他总觉得这徐福周身气息缥缈,看似凡尘方士,实则暗藏深不可测的神力,绝非寻常修道之人,此番前来秦国,目的定然不单纯,极有可能是冲着自己而来。 可秦始皇嬴政,一心沉溺长生美梦,对徐福所言言听计从,全然听不进半点劝谏。再加上白起此前奉命铸造十二金人,耗费无数民力财力,却迟迟未能完工,彻底打乱了嬴政借助金人稳固国运、辅佐长生的盘算,帝王心中早已对白起心生不满,隐隐有疏远之意。 白起深知帝王心意,即便满心疑虑,深知此事暗藏凶险,却也不敢公然违抗皇命,更不愿触怒一心求丹的嬴政,只能将满腹怀疑压在心底,对此事不了了之,静待事态发展。 另一边,长平之地的炼丹宫殿,全程由真武化身的徐福亲自设计、监工造建。在建造过程中,真武不动声色,以无上仙家道法,暗中改动宫殿格局、梁柱方位、地基走势,将整座宫殿,按照上古九宫大阵的阵理排布。 这九宫大阵,乃是玄门顶级封印大阵,暗含九宫八卦、天地五行之理,聚天地灵气,锁四方煞气,一旦催动,可困杀顶尖大能,封印万法万力。大阵成型后,只需注入法力,便可瞬间激发,化作天罗地网,将阵中之人死死困住。 白起身为巫族大巫,生来修炼肉身杀伐之道,巫族传承中向来无阵法之道,又无人从旁指点,对阵法玄机一窍不通,即便看着宫殿格局怪异,也只当是仙家炼丹的特殊布局,丝毫看不出,这竟是专门用来封印他的绝杀大阵。 不过旬日,长平炼丹宫殿彻底竣工,气势恢宏,暗含道韵。徐福当即入宫,面见嬴政,言辞恳切地奏请: “陛下,炼丹宫殿已成,法宝、阵法皆需至强煞气镇守,方能抵御天谴、隔绝邪魔。请陛下即刻下旨,命大巫白起率领全部不死军魂,入驻宫殿守卫,贫道方可开炉炼丹,炼制长生仙丹。” 嬴政满心都是长生大业,听闻此言,想都不想,当即毫不犹豫地下达圣旨,勒令白起即刻点齐所有不死军魂,奔赴长平炼丹宫,日夜驻守,不得有误,务必保证徐福炼丹之时,不受外界丝毫干扰,若有差池,唯他是问。 帝王旨意已下,白起纵然满心不安,也无从反抗,只能领旨行事,率领麾下数十万不死军魂,浩浩荡荡进驻长平宫殿,全然不知,自己已然踏入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之中。 待白起与所有不死军魂尽数进入宫殿,落入九宫大阵范围之内,真武化身的徐福,面色瞬间变得肃穆。他立于宫殿之外,低头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咒语声晦涩玄妙,暗含天地大道。 刹那间,他头顶冲起一道浓烈黑气,直冲云霄,黑气凝聚成型,化作一尊身形魁梧、身披黑甲的天神,天神手中紧握一杆黑色玄旗,气势威严,恭敬立于半空。 真武沉声下令:“你即刻前往南天门,寻翊圣真君,请他施展大神通,遮蔽日月星辰,助我催动大阵,成功镇压杀神!” “诺!” 黑甲天神领命,应声化作一道黑气,冲天而去,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此时的翊圣真君黑煞大将军,正镇守北天门,他法眼通天,遍察三界万事,早已将人间长平之事尽收眼底,静静等候,看着真武布下惊天大局,静待大功告成。 黑甲天神一路冲破霄汉,抵达北天门,当即上前,将真武的书信与黑色玄旗交于黑煞大将军,一字不差地禀明前因后果。 黑煞闻言,抚掌大笑,连声道: “妙哉,妙哉!真武此计,堪称万全,此番定能一举平定巫族祸乱!” 话音落,黑煞大将军当即显现无上法身,身形暴涨至五十丈,赤面髯须,威风凛凛,身披金甲红袍,周身金光璀璨,神力滔天。他运转无上仙家法力,伸手取出皂雕旗,奋力一展! 这皂雕旗,又名皂天旗,乃先天仙家至宝,蕴含遮天蔽日、朦胧乾坤的无上神力,一经展开,可遮蔽日月星光,颠倒昼夜阴阳。 只见大旗拨喇喇迎风展开,刹那间,天地骤变,原本晴空万里的天际,瞬间被无尽黑暗笼罩,日月星辰尽数被遮蔽,天地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当真如乾坤被墨染,宇宙以靛蓝涂装,不分昼夜,不辨天地。 有诗赞此宝威能: 鸿蒙初判道精微,产在紫霄造化机。 今日天庭开展处,朦胧乾坤无穷妙。 宫殿之中,白起正凝神戒备,察觉外界天色毫无征兆地骤然漆黑,昼夜颠倒,心中顿时大惊,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涌上心头,心知自己已然中计。 不等他做出反应,宫殿外的真武,已然取出准提圣人亲赐的佛门镇压符箓,神色郑重,将符箓缓缓放入九宫大阵的阵眼之中。随即周身仙元暴涨,海量法力源源不断灌入大阵,瞬间激发这座顶级封印大阵!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道音响起,长平宫殿四周,无量道韵神文凭空浮现,密密麻麻,遍布万里虚空,五行灵气瞬间被禁锢,天地间五行之术尽数失效。 身处宫殿之中的白起,只觉周身法力骤然凝滞,巫族肉身之力被死死压制,一身通天彻地的杀伐神通,竟半点都施展不出,浑身被磅礴威压束缚,动弹不得,被九宫大阵死死镇压在原地,任凭他如何催动巫族煞气、肉身神力,都无法挣脱大阵束缚。 阵眼处的佛门佛贴,绽放出万丈佛光,梵音袅袅,响彻天地,漫天花瓣随风飘落,异香氤氲,弥漫四方。 半空之中,八部天龙显化真身,若隐若现,端坐莲台之上,一个个手持护法神器,环绕长平宫殿缓缓旋转,口中吟唱佛门真言,源源不断为大阵加持法力,全力镇压白起。 九宫大阵本就是顶级封印阵法,如今又有准提圣人亲手绘制的佛贴坐镇阵眼,圣人道韵、佛门神力与大阵威能相融,威力暴涨百倍,远超想象。 白起与麾下不死军魂,在这无上威能之下,根本毫无反抗之力,瞬间便被彻底镇压,周身被佛光与阵纹缠绕,煞气被一点点消融,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成功镇压白起后,真武身形一动,来到白起此前练兵的旷野之地,周身仙威绽放,仰天长喝: “雷部众天神何在?速速听令!” 话音刚落,天际天象骤变,重重青灰色雷云,自天际尽头飞速扩散开来,遮天蔽日,云层之中雷声隆隆,电蛇狂舞,天地间充斥着雷霆威压。 下一刻,漫天雷部天神从天而降,气势恢宏! 三十六员雷将皆是鸟首人身,分列两侧,各自手持一面雷鼓,奋力敲击,鼓声震天,雷声滚滚,响彻云霄;彩云仙、菡芝仙、二十四天君、九天雷公将军、八方云雷将军、五方蛮雷使者、三界蛮雷使者、九社蛮雷使者、雷部总兵使者、雷霆都司元命真君、雷霆杀伐大将等一众雷部正神,纷纷手持专属法器,怒目圆睁,肃立待命。 众神身后,数万天兵天将衣甲鲜明,阵列整齐,如铜墙铁壁般矗立,气势滔天。 众神簇拥正中央,一尊神兽墨麒麟昂首挺立,其上端坐一员大将,金盔金甲披挂整齐,额生第三只神目,面容肃穆,苍髯垂胸,手执风雷蛟龙双鞭,威严凛然,气势盖世,正是雷部至高主宰,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闻仲。 闻仲见真武现身,当即拱手行礼,声音洪亮: “启禀大帝,雷部众神悉数到齐,听候大帝调遣!” 真武大帝凝视闻仲,微微颔首,深邃双眸之中神光闪烁,周身散发出掌控天地的磅礴气势,沉声下令: “请天尊施展雷法,降下九霄天雷,彻底剿灭这些巫族兵魂,平定三界祸乱!” 这道话音,蕴含天地道韵,磅礴无边的气势席卷四方,闻仲心中顿时万分震撼,他清晰感知到,真武大帝的修为,已然突飞猛进,实力堪比准圣大能,日后定然能高居天庭尊位,前途不可限量。 “遵令!” 闻仲不敢怠慢,当即手持令旗,奋力挥动,下达雷法指令。 雷部众神齐齐行动,漫天雷霆之力汇聚,一道道粗壮无比的九霄天雷,从天而降,如同银色巨龙,疯狂砸向地面上的巫族兵魂。 天雷轰鸣,电光四射,数十万巫族兵魂在雷霆之下哀嚎挣扎,可这些巫兵皆是战死冤魂,戾气滔天,怨念极重,即便九霄天雷,也无法彻底将其怨气消灭,更无法引导其进入六道轮回,只能暂时击溃魂体,难以根除祸患。 真武环顾四周,眸中神光灼灼,看透地底阴阳,当即五指箕张,全力施展玄门神通。 “轰隆隆——” 大地剧烈动荡,如同地龙翻滚,海啸山崩,道道璀璨神芒从地底喷射而出,九根巨大无比的降魔柱,破土而出,高耸入云,柱身刻满镇魔符文,灵光闪烁。 九根降魔柱分列八方,隐隐形成一座庞大的封印阵法,与整个长平练兵场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真武大帝右手食指直指苍穹,口中默念星辰口诀,天界二十八星宿瞬间感应,一道道莹白纯净的星辰星光,如同帘幕般垂落而下,将整个封印阵法牢牢包裹其中。 他以长平炼丹宫殿为阵眼,施展无上玄法,布下七星北斗阵,引七星凶煞之力,死死压制阵中白起的挣扎;再以九根降魔柱为核心,将四散的巫兵冤魂、无尽戾气,尽数封印在柱中。 降魔柱暗合天界二十八星宿方位,借漫天星辰之力,日夜冲刷,历经无尽岁月,慢慢化解这些怨鬼戾气,彻底根除隐患。 闻仲见此神通,眼中满是赞叹,高声道: “大帝端的是好神通!阵法玄妙,法力通天,彻底平定巫族祸乱,功德无量!” 真武微微一笑,拱手道谢: “此番多亏天尊率领雷部众神相助,方能铲除妖孽,辛苦天尊,请率部返回天庭吧。” “收兵!” 闻仲一声令下,雷部众神、数万天兵天将,纷纷化作流光,裹挟着漫天雷云、电闪雷鸣,冲天而起,转瞬便消失在天际。 肃清巫兵、布下封印大阵后,真武依旧不敢松懈,担忧人间凡人无意闯入此地,被阵法、戾气所伤,枉送性命。 当即再次出手,在降魔大阵之外,又布下一座隐逸迷踪阵,此阵可遮蔽此地气息,混淆方位,凡人踏入,便会迷失方向,永远无法接近核心之地。一来阻止凡人误入殒命,二来防范世间邪修,觊觎巫魂戾气,前来破阵,放走白起。 做完这一切,真武掐动法诀,传音给北天门的黑煞大将军:“多谢真君相助,如今祸乱已平,可收旗复天。” 黑煞闻言,当即施展斡旋乾坤大神通,将遮蔽天地的皂雕旗缓缓卷起。 刹那间,黑暗散去,天光重现,日头高悬,日光普照,天地恢复如常,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 此前奉命传信的黑甲天神,再次谢过翊圣真君麾旗相助之功,收回黑色玄旗,返回长平,向真武复命。 一切尘埃落定,真武特意散开头发,衣衫弄得凌乱不堪,装作狼狈不堪的模样,返回咸阳王宫,面见秦始皇嬴政。 他见到嬴政,故作悲痛惶恐,跪地禀报道: “陛下,大事不好!贫道在长平开炉炼制长生仙丹,触动天威,引来天罚!天降雷火,将新建的长平炼丹宫殿,尽数轰入地下,消失无踪! 贫道多亏白起将军与众多军魂拼死护卫,方才侥幸逃出,保住性命,可白起将军与所有不死军魂,都随着宫殿沉入地底,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嬴政听闻此言,先是惋惜白起与大军覆灭,可转瞬之后,便被无尽的兴奋取代。 他一心认定,只有真正的长生仙丹,才会引动天谴,这恰恰说明,徐福确有本事炼制长生不老丹!自此之后,嬴政对徐福更是深信不疑,百依百顺,有求必应,倾尽全国之力,满足其一切需求。 真武心中了然,白起已被彻底封印,人间祸乱平息,自己也该返回天庭复命。 过了数日,真武再次面见嬴政,言道:“陛下,天谴已将此前搜集的炼丹材料尽数摧毁,若无珍稀天材地宝,无法继续炼丹。贫道需带领三百童男童女,前往海外仙山,寻找新的炼丹材料。” 嬴政一心盼着长生丹成,当即毫不犹豫地应允,火速在全国挑选三百童男童女,备好充足粮草、船只,送予徐福。 出海之日,嬴政更是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到海边相送,满心期盼徐福早日归来,献上长生仙丹。他却不知,此次一别,徐福再也不会返回,自己的长生美梦,终究是一场空幻。 载着童男童女的船只,驶入茫茫大海,行至深海之处,真武施展袖里乾坤神通,大手一挥,将三百童男童女尽数收入袖中,随后脚踏祥云,横渡虚空,一路向东,抵达东夷扶桑之地。 此地地形狭窄,山峦连绵起伏,土地贫瘠,荒无人烟,全然未开化之地。 真武一抖袖袍,将三千童男童女尽数放在地面。这些孩童从未离开过故土,此刻身处陌生之地,皆是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疑惑地环顾四周。 真武俯视众生,声音温和却威严:“此乃东夷扶桑之国,从今往后,这里便是尔等的安身之所,切记恪守本分,在此繁衍生息,不可作乱。” 说罢,他抬手一挥,点点星光从指尖洒落,落入孩童们的识海之中,将稼穑务农、建房织布、生存繁衍的知识,尽数传授给他们,同时以仙家法力,强化他们的肉身根基,让他们能在此贫瘠之地生存下去。 与此同时,真武修为已然臻至大罗神仙境界,周身佛道双修,法力浑厚无边,他凝聚全身修为,炼就一枚无上舍利子,抬手将其抛向扶桑苍穹。 舍利子高悬天际,日夜绽放光芒,如同太阳一般,散发光热,恩泽扶桑大地,滋养万物。 更妙的是,这枚舍利子,能自动收集世间信仰之力,将众生充满贪嗔痴、各种欲念的杂乱信仰,经由舍利子携带的太阳琉璃净火炼化,转化为清净无垢的信仰愿力,源源不断滋养自身,同时反哺西方佛门。 舍利子的光芒之中,蕴含着准提圣人独创的普渡无量清净音,但凡被光芒照耀之人,神魂深处都会响起万佛吟唱之声,心底自然而然生出慈悲皈依之心,对神灵生出无限赞美与歌颂。 哪怕是心性坚定的修士,长久被此光照耀,也会渐渐生出皈依佛门之念,彻底受佛门教化。 西方佛门地处贫瘠之地,先天根基不足,气运淡薄,接引、准提二位圣人,便创出以香火愿力弥补气运、壮大佛门之法,广开佛门,宣传佛法,普度众生,吸纳教化功德,以此壮大门派气运。 纵然世间众生心性顽劣,易结无端因果,牵连佛门气运,可二位圣人大慈大悲,立下普度众生之大宏愿,始终不愿放弃,苦心教化,严加管束,只为壮大佛门,度化世间生灵。 准提圣人前世熟读佛门经典,又有幸在紫霄宫听道祖鸿钧讲道,与接引圣人一同创建西方佛门,修为早已证得混元无极圣人境界,洞悉三昧真谛、三乘玄妙。 佛门修行,直指本心,看破虚妄,直达本质,准提圣人所创的普渡无量清净音,专破红尘七情六欲,直入神魂,清心净意,长久之下,能让众生彻底皈依佛门,极大地壮大佛门根基与实力。 这三百童男童女,在扶桑之地繁衍生息,历经岁月流转,渐渐衍化出亿万国民,尽数被佛门渡化,成为西方佛门最虔诚的信众,这份虔诚深入骨髓,世代传承,永不磨灭。 而真武大帝,也被这些扶桑子民尊为神武大帝,后世人为其塑造神像,世代供奉,以真武为信仰的国度,自此在扶桑之地彻底形成。 眼见扶桑之事彻底了结,佛门机缘稳固,真武不再停留,脚踏祥云,横渡虚空,径直返回天庭。 行至北天门,黑煞大将军早已在此等候,笑着迎上前,拱手道: “恭喜兄弟,平定巫族祸乱,立下不世大功!” “此番还要多谢老兄,施展遮天大法,助我一臂之力!” 真武笑着回应,两人携手并肩,一同前往凌霄宝殿,面见玉帝复命。 二人步入凌霄殿,躬身行礼,齐声道: “臣真武、黑煞,见过陛下!” 玉帝端坐九龙宝座,看着二人,龙颜大悦,连连点头,朗声开口: “白起乃巫族余孽,祸乱三界,屠戮生灵,险些酿成滔天大祸,幸得真武爱卿智勇双全,出手力挽狂澜,将白起彻底镇压,平定巫祸,挽救三界无数生灵,此乃旷世奇功,朕必重重封赏!” 当即下令: “来人,拟旨!即刻册封真武为通明殿九天荡魔祖师,统领天将上百、天兵十万,镇守北方,荡除天下邪魔;赐紫霞天衣一件,星辰冠一顶,明珠十颗,仙酒百壶,奇珍异宝无数!” 玉帝深知真武此番功劳盖世,此次封赏,丝毫没有吝啬,极为大方。 这紫霞天衣,乃是天地间第一缕朝阳紫气编织而成,千年方能成型,蕴含纯阳紫气,诸邪不侵,为后天至宝; 那星辰冠,更是周天星力自发汇聚孕育,每万年方可成型,能吸纳星辰之力,辅助修行,乃是先天法宝,珍贵无比。 真武上前,躬身谢恩: “臣,谢陛下封赏!” 礼毕,起身退至一旁,周身神光内敛,荡魔神威暗藏,天庭众仙无不敬畏,一场席卷三界的巫族祸乱,就此彻底平息,天地重归安宁。 51.帝星异动定三界,圣人大谋立妖尊 真武大帝平定巫族祸乱、镇压大巫白起,功成身退,脚踏七彩祥云,破开人间虚空,径直往天庭三十三天而去,欲向昊天上帝复命请赏,一场荡魔大功就此尘埃落定。 而就在真武身形没入天庭云海的刹那,三十三天外,诸天星辰运转的核心星域,陡然生出惊天异变! 此处乃是洪荒星辰本源之地,亿万星辰按天道轨迹缓缓流转,星轨交织,星力弥漫,维系着三界星辰秩序、天地气运流转。此前因勾陈天皇大帝雷震子,被大巫白起斩杀,魂归封神榜,对应的勾陈帝星早已星光黯淡,光芒微弱,隐没在漫天星斗之中,再无往日帝星威仪,如同陨落的星辰,再无生机。 可此刻,这颗沉寂已久、暗淡无光的勾陈帝星,竟骤然爆发出万丈璀璨星光! 金光直冲霄汉,星力浩荡奔腾,无尽星辉普照三界诸天,光芒之盛,冠绝寰宇。那煌煌星威,瞬间压得九天之上其余众星辰光芒昏昏暗暗,尽数黯淡失色,万星皆俯首,唯此一星独尊,威压诸天星斗,震慑三界星辰道韵。 只见勾陈帝星在无尽星空中缓缓升腾,星光愈发炽盛,不过瞬息之间,便冲破层层星轨阻隔,径直攀升至中天紫微帝星右侧,稳稳定住星位,周身星力流转,与紫微帝星遥相呼应,稳稳拱护中央紫微帝星,尽显天庭四御之尊的星位格局。 待这颗耀眼帝星高悬星宇、稳固星位之后,虚空之中,忽然涌现出无数亮星,密密麻麻,遍布周遭星域。这些星辰皆是妖族本命星、天庭妖神星位,此刻尽数被勾陈帝星的威压感召,齐齐围绕着主星不停旋转,万星拱卫,众星捧月。 在亿万星辰的环绕之下,勾陈帝星气势越发逼人,帝威浩荡,星力滔天,慑服万星,统摄三界妖灵星脉,昭示着天地妖灵之主的归位。 这颗光耀诸天的星辰,正是统辖三界群妖的勾陈帝星,而此星异动,便意味着新任勾陈大帝的天命归位,主星之主,实则暗含昊天玉帝的天命授意,更牵连着三界妖族气运格局。 勾陈大帝之位,昔年由妖族圣人女娲娘娘降下符诏敕封,专司统辖三界群妖、镇守天庭北极、执掌天地妖灵气运,乃是天庭四御之一,位高权重,关乎整个妖族的生死存亡。 此番勾陈帝星突如其来的惊天异动,瞬间惊动了三界之中所有大神通者。 无论是隐居洞天的玄门散仙、镇守一方的天地神祇,还是九幽深处的幽冥大能、海外仙岛的洪荒遗族,但凡修为达到金仙之上,能观星象、察天机者,无不心神巨震,脸色骤变,纷纷抬眼望向三十三天外的星辰星域,失声惊呼: “是勾陈帝星!这是勾陈帝星的威能!” “前番勾陈大帝雷震子身陨,魂归封神榜,此星早已黯淡无光,如今竟爆发出如此滔天威势,万星来朝,难道……难道新任的一任勾陈大帝,即将出世了?” “此事非同小可!勾陈之位统辖三界群妖,关乎妖族气运、天庭格局,新帝出世,必将搅动三界风云!” 一时之间,三界暗流涌动,各路大能无不凝神观望,静待天机定数,揣测这新任勾陈大帝的归属。 天庭通明殿内,昊天玉帝高居九龙御座,头戴帝冠,身披龙袍,周身天帝威压浩荡,一双龙眼开合间,金光四射,遍扫诸天万界,洞悉三界动向。 他第一时间感知到星象异变,抬眼望向天外星辰,看着那光芒万丈、威压万星的勾陈帝星,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忖: “勾陈帝君雷震子,已被巫族白起斩杀,魂归封神榜,神魂未复,何以其本命帝星突然大放异彩,更有真龙帝气奔腾不息,与天庭气运相连?难道是有异星突起,天命所归,欲要取代雷震子,承袭勾陈帝位?” 玉帝心中惊疑,当即端坐御座,掐动紫微斗数,推演天地天机,欲要探明其中定数。 可任凭他运转天帝神通,推演万千次,却只觉天机一片混沌,迷雾重重,星辰轨迹隐晦难明,因果线纠缠不清,根本无法窥探分毫真相,任凭他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越发惊疑不定,只觉一场关乎天庭格局、三界气运的大变,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西方须弥山深处,问道宫内禅音袅袅,佛光普照,处处皆是清净祥和。 准提圣人端坐莲台之上,眉心菩提印记毫光闪烁,头顶庆云升腾,云霞蔚然,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一方古朴大气、七窍玲珑的宝鼎,静静悬浮在庆云之上,鼎身流光溢彩,贵气逼人,周身萦绕着无尽先天道韵,正是昔日紫霄宫分宝岩炼化而成的造化鼎。 此鼎承载无量先天灵气、仙家重宝气运,鼎身之上,一条紫色丝带若隐若现,丝带一端深入无量虚无混沌之中,不断汲取混沌大道神韵、天地本源法则,源源不断地灌输到准提圣人的庆云之中,助他参悟大道本源,使得准提对天地大道的理解,一日胜过一日,道行修为愈发深不可测。 就在勾陈帝星异动的刹那,准提圣人周身佛光骤然一凝,庆云瞬间收敛,周身气息内敛,缓缓睁开慧目。 他双眸之中,佛光与道韵交织,洞彻过去未来,洞悉天机因果,已然明了三界星象异变、勾陈帝星归位的天道定数。 当即赤足而行,足下生莲,步步生光,走出问道宫,踏入须弥山核心秘境。 行过片刻,前方出现一株通天彻地的七宝妙树,此树高达四百万里,枝干粗壮,枝叶向四方无限伸展,遍布须弥山空域。树身以金、银、琉璃、玻、砗磲、赤珠、玛瑙七宝相合而生,开花结果,枝头攒簇着无数明光摩尼珠,枝条之间,璎珞垂宝,流光溢彩,散发百千万种祥瑞色彩,映照整片西方净土。 微风徐徐拂过,吹动七宝树枝叶摇曳,碰撞之间,演生出无量梵音妙乐,清净悠远,涤荡神魂,乃是天地间最玄妙的大道之音。 准提道人缓步来到树下,右手持握先天至宝七宝妙树,左手轻轻竖起,朝着七宝树顶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师兄。” 话音刚落,七宝树顶之上,忽然凭空生出一朵金色莲花,花瓣层层叠叠,金光灿灿,瑞气千条。莲花绽放瞬间,周遭天地顿时寂静无声,万籁俱寂,只等金花层层舒展绽放。 待到金花完全盛开,清净梵音轰然响起,乃是大清净、大自在、大解脱的无上禅音,响彻西方极乐世界。 金花中央,一尊十二品莲台缓缓凝聚,莲台绽放十二重璀璨明光,普照四方,莲台之上,端坐一尊佛陀,身形高有丈六,全身微黄,面容慈悲,尽显大欢喜、大解脱之相,正是西方佛门教主、混元圣人接引佛祖。 准提道人踏空而上,身形一闪,端坐于接引佛祖右侧莲台,周身佛光内敛,眼神深邃,透着无尽权谋算计,沉声开口,语气笃定: “师兄,时机已至,现在该是我西方佛门,在天庭站稳脚跟、大放光彩的时候了!” 接引佛祖身披金色袈裟,袈裟之上佛光流转,万千佛韵浮现,左手持一枝先天十二品净世白莲,右手结与愿印,周身紫金佛光浩荡,脑后圆光绽放。闻言开口,口吐混元雷音,声震虚空: “真武乃擎天玄龟转世,身负擎天功德余荫,道心纯粹,修为精进神速,此次又立下镇压白起、平定三界巫祸的不世奇功,恰逢勾陈帝星异动,正是佛门入局的最好时机。” 准提圣人捻动手中菩提子念珠,念珠转动间,脑海之中划过万千慧光,无尽天机因果、三界势力格局在心中飞速推演,捕捉着天际划过的一丝天道灵感,谋定而后动: “封神之后,道门三清掌控天庭,势力滔天,妖族人才凋零,备受打压,生存艰难。此番真武承袭勾陈帝位,统辖三界群妖,有女娲娘娘这妖族圣人坐镇,佛门便能与娘娘结成一线,共抗东方三清。何况如今东方三圣,内部失和,老子无为、元始护短、通天桀骜,彼此间隙极深,我等正可抓住契机,分而击之,壮大西方气运。” 接引佛祖丈六金身,化作紫金之色,面容枯槁,看似清瘦,实则蕴含万劫不坏之圣力,脑后绽放三百六十五道白虹,贯通周天星数,闻言双手合十,高宣佛号: “无量寿佛。妖族气运衰微,女娲娘娘心有忧虑,此事关乎佛门大兴,还须师弟亲自出马,前往娲皇宫,游说娘娘,敲定此事。” 准提圣人眼中精光一闪,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霞光缭绕周身,语气坚定: “正该如此!此事由我亲自前往,必能说服娘娘,促成此事,助我西方佛门,再进一步!” 言罢,准提圣人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七彩佛光,踏出须弥山,破开虚空,径直往三十三天外、上古圣人女娲娘娘的道场娲皇宫疾驰而去。 三十三天外,娲皇宫屹立在混沌祥云之中,乃是上古圣人至尊女娲娘娘的清修道场,更是妖族至高圣地。 此处瑞霭千重,祥云万道,瑶草奇花遍地生长,古木苍松参天耸立,飞瀑流泉潺潺作响,假山莲池错落有致,仙禽灵兽自在嬉戏,仙女仙童往来其间,或摘花煮茶,或扫叶焚香,逍遥恣意,不染尘俗,堪称三界顶级仙家妙境,永恒不老的清净净土。 娲皇宫大殿更是华丽非凡,通体以五彩仙金妆点,金碧辉煌,威严庄重。殿前金童对对,手执宝幡宝幢,肃立两侧;玉女双双,手捧如意仙芝,恭敬待命。玉钩斜挂宫墙,宛如半轮新月悬空;宝帐婆娑舞动,万对彩鸾朝拜星斗。 碧落床边,舞鹤翔鸾嬉戏;沉香宝座,雕龙刻凤精致。殿内奇彩飘飘,异于凡间俗景,金炉之中瑞霭袅袅,升腾紫雾祯祥,银烛高烧,光辉璀璨,尽显上古圣人道场的无上威仪。 大殿之内,女娲娘娘端坐九宝祥台之上,凤冠霞帔加身,发髻斜插朝阳五凤挂珠钗,珠翠环绕,仪态万方;身着百蝶穿花霞衣,衣袂翩跹,仙气缭绕。九宝祥台仙气流韵,绽放朵朵宝莲,无量瑞彩环绕周身,彰显着妖族圣人、大地之母的无上尊贵。 娘娘神态慵懒,斜倚沉香靠座,闭目修身养气,周身玄光内敛,与天地大道相融,万劫不磨,永恒不朽。 就在准提圣人临近娲皇宫的刹那,女娲娘娘骤然睁开凤目,双眸清澈通透,洞彻混沌天机,朱唇轻启,吐气如兰,轻声唤道:“金凤,代本宫前往宫门,迎接准提道友。” 身旁贴身仙子金凤领命,躬身退下,缓步退出娲皇宫门,静静伫立,等候准提圣人大驾。 不过片刻,万里之外的虚空之中,一道金光疾驰而来,准提圣人脚踏祥云,周身金光熠熠,七彩霞光缭绕周身,圣人威压内敛,不显锋芒,缓缓降临娲皇宫前。 金凤仙子上前,恭敬行礼,将准提圣人迎入宫内。 准提步入大殿,对着高台之上的女娲娘娘拱手行礼,问好落座,自有仙童奉上仙茗,恭敬退下。 女娲娘娘高坐九宝祥台,周身无量瑞彩、无量寿福,气息慈悲威严,淡淡开口: “准提道友不在须弥山参禅悟道,参悟大道,今日亲临我娲皇宫,不知有何要事?” 准提圣人端坐下方,手中七宝妙树轻放,神色郑重,开门见山,直指核心: “贫道此次前来,不为别事,专为三界妖族而来。娘娘身为妖族唯一圣人,庇佑万妖,难道不为如今妖族的绝境,好好思量一番吗?” 他顿了顿,语气沉凝,继续说道: “想上古巫妖大战,东皇太一、帝俊两位妖皇陨落,妖族气运大衰,地位一落千丈。此后天庭被道门三清掌控,三清自恃玄门正统,向来瞧不起旁门左道,更将我妖族视作邪魔外道,肆意打压铲除。无数妖族修士,惨遭道门仙神屠戮,骸骨、皮毛被炼制成丹药、法宝,可怜那些无辜妖灵,白白丧命,沦为他人炼丹炼器的灵药器物,何其凄惨!” 一番话,字字诛心,道尽妖族如今的艰难处境。 女娲娘娘闻言,凤眉微蹙,心中满是酸楚与无奈,准提所言,句句属实,正是她心中最大的忧虑。 自从巫妖量劫落幕,妖族一蹶不振,天庭彻底落入道门掌控,妖族便如同过街老鼠,处处受排挤、遭打压。随着玄门仙道大兴,无数修仙法门问世,更有修士发现,妖族精血、骸骨、皮毛蕴含海量灵力,堪称天材地宝,一场针对妖族的血腥杀戮,就此拉开序幕。 妖、仙纷争不断,妖族势弱,节节败退,生存空间被不断挤压,濒临绝境。 封神大战之后,雷震子受封勾陈大帝,承蒙娘娘符诏,统辖三界群妖,尚且能为妖族出头,护住一方妖灵,可如今,雷震子被白起斩杀,身殒归神,天庭之上,妖族彻底失去了主心骨,群妖无首,往后的日子,必将更加艰难,随时有被彻底剿灭的风险。 女娲娘娘虽身为混元圣人,气运深厚,盖因洪荒万灵、人族皆由她抟土造人而生,功德盖世,气运滔天,可道门三清皆有先天至宝镇压教门气运,圣人手段非凡,彼此制衡,死死压制着妖族气运,让她纵然有心重振妖族,却也捉襟见肘,难有大作为,只能眼睁睁看着妖族日渐衰落。 心中暗自揣测准提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女娲娘娘轻轻哦了一声,玉手端起仙茗,浅浅品了一口,神色淡然,慢悠悠开口: “道友所言,本宫心知肚明,不知道友有何建议,不妨直言。” 准提见终于勾起女娲娘娘的兴趣,心中会心一笑,手中七宝妙树轻轻一刷,七彩虹光划过天际,坠落万般瑞彩,绚烂多姿,当即道出此行核心目的: “说来其实简单,勾陈大帝身殒,帝位悬空,群妖无首,如今只需再立一位新的勾陈大帝,统辖天下群妖,执掌天庭妖权,为妖族撑腰,便可化解眼下危局。” 女娲娘娘闻言,周身瞬间绽放十万玄光,光芒澄净透澈,渗入冥冥虚无之中,神秘莫测,她眉头微蹙,故作沉吟: “哦?可如今妖族人才凋零,后辈凋零,顶尖大能寥寥,实在难以找到能担当此大任、镇得住三界群妖、压得住道门三清的合适人选啊。” 话说至此,女娲娘娘已然看透准提的心思,以眼前这位西方圣人谋定而后动的个性,此番前来,必定早已在心中敲定了合适人选,不过是故意引她发问罢了。 心念一转,女娲娘娘顺势将皮球踢回给准提,目光揶揄,淡淡笑道: “道友既然提出此策,想必心中早已有人选,不妨直言,究竟谁可担当此大任?” 准提没想到女娲娘娘如此通透,瞬间便看破其中关节,揶揄望着自己,静待他道出人选。 可他对此番举荐之人,信心十足,胸有成竹,当即挥舞七宝妙树,眉目之间闪过万千智慧光华,语气郑重: “贫道心中,自然有一人选,可供娘娘斟酌,只是贫道说出此人,娘娘可莫要以为,贫道是心怀私心,偏袒己方势力。” 女娲娘娘闻言,眼中笑意更浓,直言问道: “哦?难道此人,是你佛门门下弟子不成?” 准提圣人安然不动,闻言抚掌笑道: “善哉,善哉,娘娘所言极是!贫道举荐之人,正是卢圣道友门下亲传弟子、天庭佑圣真君——真武大帝!此人可担勾陈大帝大任,统辖三界群妖!” 女娲娘娘闻言,顿时了然,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 她早知真武下界,巧施妙计,封印大巫白起,平定天庭心腹大患,消除三界一大隐患,功业赫赫,威震三界,论功绩、论修为、论心性,皆足以担当四御之位。 女娲娘娘心中大慰,连连点头,出言赞道: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嗯,不错!真武此人,功德深厚,道行高深,又有荡魔大功,由他出任勾陈大帝,统辖群妖,再合适不过!” 她心中瞬间理清全盘算计:封神大劫之时,她将自身气运压在元始天尊一方,才换得雷震子出任勾陈大帝,可雷震子修为浅薄,终究无力重振妖族。 如今雷震子身殒,她以妖族圣人之尊,重立真武为新任勾陈大帝,名正言顺,道门元始天尊即便心中不愿,也无话可说,更能借真武之力、佛门之势,制衡道门,为妖族搏得一线生机。 “嗯,道友这番算计,可谓周全缜密,兼顾妖族、佛门与天道定数,当可施为!” 准提圣人见女娲娘娘应允,眼中精光一闪,不再迟疑,眉心金光暴涨,一尊护法金刚神瞬间飞出,降临大殿之中。 这尊金刚神面如傅粉,生就三头六臂,双目之中火光焰里显化金龙,两耳内朵朵金莲滋生瑞彩,足踏金鳌,周身霭霭祥云千万道,手中托持降魔宝杵,巍巍紫气直冲霄汉,尽显佛门护法神威。 准提圣人沉声下令: “你即刻前往地仙界九鼎铁叉山,拜见卢圣道友,恭请道友前来娲皇宫,共商立帝大事!” 护法金刚神恭敬领命,躬身退出娲皇宫,当即施展混元圣人加持的通天神通,驾起祥云,破开虚空,径直往地仙界九鼎铁叉山,飞驰而去。 一场关乎三界格局、妖族气运、佛道博弈的圣人议事,就此拉开序幕,新任勾陈大帝的归位,已然近在眼前。 52.仙娥传旨天庭,真武赴约娲皇 娲皇宫大殿之内,瑞气氤氲,莲香袅袅,女娲娘娘端坐九宝祥台之上,周身玄光流转,圣洁无双。她玉容莹润,唇红齿白,一身仙风道骨,不见半分烟火气,望着殿外虚空,玉色食指轻轻朝前一点。 刹那间,无量道韵波纹以她指尖为中心,缓缓散逸开来,波纹所过之处,虚空安定,万籁归寂,大殿深处金钟轰然大作,钟声清越悠远,穿透层层宫阙,唤来殿外侍立之人。 一道曼妙身影闻声而来,缓步踏入大殿,正是二八妙龄的少女杨婵。她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之妹,昔年准提圣人感念其根骨清奇,亲自将她送往娲皇宫,拜入女娲娘娘门下,潜心修行,深得娘娘喜爱。 眼前的杨婵,生得秀雅绝俗,肌肤娇嫩如雪,吹弹可破,神态悠闲自在,美目流转间顾盼生辉,桃腮带笑,温婉动人。她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周身自有一股轻灵出尘之气,温柔可人,步步生莲,行止间尽显仙家弟子的端庄雅致。 行至殿中,杨婵盈盈躬身,声音清脆悦耳,宛若珠滚玉盘,叮咚作响,入耳便让人心情舒爽,妙不可言: “弟子参见师尊,不知师尊有何教诲?” 女娲娘娘垂眸看向爱徒,眼中满是温和,轻声开口,道出吩咐:“此番有一事,需你前往天庭佑圣宫,传令佑圣真君真武,前来我娲皇宫一趟,不得有误。” 说罢,娘娘玉手轻抬,一道金光凝聚而成的金谏缓缓浮现,其上镌刻圣人道韵,神圣非凡,随手递向杨婵。 杨婵不敢有半分怠慢,毕恭毕敬双手接过金谏,贴身收好,再次向女娲娘娘行礼拜别,而后转身退出大殿,催动仙法,径直奔赴天庭。 她身形一展,一道温润乳白光华从三十三天外冲天而下,仙速极快,须臾之间便穿透层层云海,直落天庭地界,稳稳停驻在南天门前。 天庭门禁森严,天兵天将林立,杨婵知晓南天门值守严苛,不愿多生事端,转而驾云绕行,行至东天门处,恰好迎面撞上值守此地的广目天王,以及随行的天丁、力士一众仪从。 众人见一道绝美仙光驶来,连忙停住脚步,列队拱手相迎,广目天王上前一步,沉声问道:“来者何人?此乃天庭东天门,闲杂仙神不得擅自通行!” 杨婵当即收敛仙光,立于云端,一身鹅黄霞衣飘然出尘,宛若九天仙女坠落凡尘,眉心一朵白莲印记徐徐旋转,清净华贵,佛光与仙韵交织,尽显娲皇宫弟子的庄严气度。她语气平和,不卑不亢:“小仙杨婵,奉女娲娘娘之命,前往佑圣宫传旨,还望天王行个方便。” 女娲娘娘乃上古混元圣人,地位尊崇,三界仙神无不敬畏,广目天王等人听闻是娘娘旨意,哪里敢有半分阻挡,当即神色愈发恭敬,连连拱手,示意天丁、力士尽数让开道路。 “原来是娲皇宫仙使,多有冒犯,仙使请!” 一众天丁、力士纷纷垂首避让,恭敬行礼,目送杨婵驾云入内,不敢有丝毫阻拦。 杨婵穿过东天门,一路循着天庭仙路前行,不过片刻,便抵达佑圣宫前。抬眼望去,这座真武大帝的道场,果然气象万千: 彩云层层重叠,紫气郁郁葱葱,殿顶琉璃瓦漾着金色波焰,宫门两侧玉兽盘踞,威严崇高。双阙之下奇花盈满,红霞缭绕,日光映照骞林,翠雾氤氲笼罩,当真乃是万真环拱、千圣兴隆的仙家圣地。殿阁层层叠叠,锦绣铺就,窗轩处处通透,光华流转;苍龙盘旋护持,神光和蔼,黄道吉星照耀,瑞气浓厚,处处透着荡魔真君的威严与圣洁。 宫门处,立着一位身披霓帔的仙童,负责值守通传,忽见门外仙气缭绕,走来一位绝美仙子,一眼便认出其娲皇宫弟子的身份,当即不敢耽搁,快步跑入宫内,高声通传:“爷爷,宫外有娲皇宫仙使,奉娘娘圣节前来传旨,请爷爷速速相迎!” 此时的真武,正高坐九色莲花座上,周身百亿瑞光环绕,脑后青轮高悬,亮如通天明镜,可明鉴世间善恶,菁华灵气滚滚滚动,长生仙云云集周身,身姿挺拔,威武不凡,周身荡魔神威内敛,却依旧让人心生敬畏,艳羡不已。 听得仙童通传,真武心中了然,知晓是娲皇宫、准提圣人那边传来讯息,当即起身下莲座,整理衣冠,带领宫中仙官、护卫,齐齐出宫迎接,礼数周全,不敢有半分怠慢。 一路迎入宫中正殿,真武率先拱手,行道家稽首礼,神色毕恭毕敬:“真武见过道友,不知女娲娘娘,有何吩咐?” 杨婵立于殿中,二八妙龄,明眸皓齿,眉如远山含黛,眼如杏儿饱满,眼中波光流转,秀外慧中,一身鹅黄仙衣轻罩,体态轻盈,纤尘不染,不染半分凡尘俗气。 她玉手轻抬,掌中缓缓浮现一盏莲花明灯,灯台宛若千叶莲花次第开放,灯焰不过黄豆大小,轻轻哔啵跳动,却散发出浩大光明,仿佛能融化苍穹,光晕层层扩散,万邪不侵,清净无垢。 杨婵手持莲灯,神色庄严,朗声宣读谕旨,声音清亮:“奉女娲娘娘与准提圣人法旨,请佑圣真君真武,即刻前往三十三天外娲皇宫,一见圣人!” 宣读完毕,杨婵取出一枚菩提梵符,符身萦绕七彩佛光,乃是西方圣人与女娲娘娘共制的信物,递向真武。 真武神色郑重,双手恭敬接过菩提梵符,指尖触及符身,只觉一股温润圣力涌入体内,瞬间定心安神。他深知此事关乎重大,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与杨婵稍作整理,便一同走出佑圣宫,启程前往三十三天外娲皇宫。 佑圣宫外,真武周身瑞气升腾,在头顶凝结成华盖,万千丝绦般的仙光垂落,如丝如缕,周身还萦绕着淡淡麦香之气,乃是昔日功德所化异象,纷呈不断,引得过往天庭仙神纷纷驻足观望,赞叹不已。 真武看向身旁杨婵,开口道:“娲皇宫居于三十三天外,与天庭相距甚远,虚空之中多有凶险,不如乘坐我的如意神舟,速速赶路,也能安稳几分。” 杨婵欣然点头,笑意温婉:“如此甚好,有劳真君。” 真武不再多言,左手探入袖袍之中,取出一只袖珍辇车,辇上车帆、木浆、甲板一应俱全,雕琢得惟妙惟肖,鬼斧神工,看似小巧不起眼,实则暗藏无上神通。 他张口吐出一口精纯先天真气,径直喷吐在七香辇车之上,口中低喝一声:“咄!” 刹那间,这只渺小不起眼的袖珍辇车,迎风便涨,眨眼之间,就化作长宽数十丈的恢弘车辇,悬浮于半空之中。车辇之上,无数刻画好的符印法纹瞬间亮起光芒,幽蓝、粉红、碧绿、玄黄,各色灵光交织,千奇百怪,五光十色,一层层玄妙空间波动,缓缓从辇车之上散逸开来。 这波动非同寻常,乃是勾动天地法则的圣威波动,如同无上神锤,敲落在周遭仙神心头,靠近的诸神只觉浑身震颤,连忙纷纷远远退开,生怕被这法则之力波及,导致自身气血沸腾,逆脉而行,胸中憋闷难忍。 虚空虚无之中,无数游离在外的平行空间,瞬间渗透出海量魔法元素,浩浩荡荡,如同九天飞瀑倾泻而下,疯狂朝着七香辇车之上的符印法纹滚荡而来,势若奔雷,轰隆隆声响震天,声势惊人至极,尽显这件仙家至宝的非凡威能。 这七香辇车,乃是真武师尊卢圣亲自赐下的护身坐骑,周身镌刻无数神秘符法阵纹,纹路似苍天古树,似山川湖泊,似山间潺潺溪流,又似九天银河飞瀑,气象万千,辇车光华普照,方圆万里尽被圣辉笼罩。 真武侧身抬手,做邀请之势,身姿谦和: “道友,请上车!” “多谢真君。” 杨婵盈盈道谢,挥一挥衣袖,脚下生出朵朵祥云,托起玉足,从容不迫地步入七香辇车之中,端坐于香座之上,眼眸笑盈盈地打量着辇车之内的景致,满心赞叹。 真武迈步走到神舟前方,手持龙泉宝剑,身姿伟岸挺拔,矗立在辇车前端,如同泰山坐镇,渊渟岳峙,周身气血透射而出,直冲云霄,与天庭上空漫天星辰遥相呼应,星力与气血相融,加持辇车前行。 一切准备就绪,真武催动法力,操控七香辇车前行。 顷刻间,车辇之上魔法阵纹毫光大作,神芒冲霄而起,直接刺破苍穹,洞穿层层云海,恢弘无匹的圣人威压,瞬间席卷诸天寰宇,震慑周遭一切邪祟。 七香辇车横渡虚空,所过之处,云海尽数洞穿,速度快若流星,因速度太过惊人,虚空连连炸裂,音爆之声连连响起,急促如同雷鸣,一道长长的白色气浪划过天际,久久不曾消散,尽显仙家至宝的极速威能。 在真武的操控下,七香辇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三十三天外的天外天境地。 可刚一踏入天外天,迎面便扑来一股毁天灭地的混沌破灭神雷,紧接着,地、风、水、火四种先天混沌之气疯狂涌动,肆意席卷,破坏力惊人。 真武心中一惊,不敢大意,当即抬手祭出四象珠,宝珠腾空而起,瞬间化作万丈大小,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神兽虚影轰然浮现,盘踞四方,仰天嘶吼,神兽神威浩荡,瞬间镇压四方混沌之气,稳住周围不稳的时空,隔绝破灭神雷与地风水火的侵袭。 确认自身与杨婵安然无忧,真武这才散开神念,细细遍扫周遭天外天境地。 这天外天广袤无垠,到底有多大,除了混元圣人,三界之内无人能说清。一般修为在大罗金仙之下的仙神,因修为不足,根本无法破开虚空屏障,抵达此地;即便修为达到大罗金仙之上,若无顶级护身法宝,也难以在此地安保无虞,随时可能葬身混沌凶险之中。 唯有太素天娲皇宫麾下弟子,因体内留有娲皇宫精神烙印,冥冥之中能感知到娲皇宫的时空坐标,才能在此地寻得方向,不至于迷失。 若是不清楚娲皇宫的具体方位,贸然闯入天外天,必定会在茫茫混沌虚空之中迷失方向,再难寻得出路。天外天之中,地风水火无时无刻不在爆发,每一次冲击,都足以毁灭圣人之下的任何仙神,即便凭借法宝能抵挡一次两次,也终究难以抵挡无数次爆发的时空塌陷,久而久之,必定法宝损毁、丹药耗尽,最终力竭身死,魂飞魄散。 更何况,娲皇宫乃是混元圣人道场,威严无上,若无圣人召见,或是持有圣人符诏,寻常仙神根本不敢擅自前来,一旦被视为藐视圣人,天道立刻感应,灾劫瞬间临身,难逃天谴厄运,身死道消。 杨婵深知天外天凶险,当即玉手一挥,手中玉如意腾空飞起,如意之上一只七彩火凤轰然飞出,展翅翱翔,在辇车前方开道,凤火燎原,焚烧一切混沌邪祟;真武同时拔出腰间龙泉宝剑,剑光冲天,飞出九条金色神龙,环绕车辇周身,全力护持。 但凡有混沌罡风、破灭神雷来袭,挡在辇车路途之中,车辇之上神龙便探出利爪,横劈而出,庚金锐气无物不破,瞬间将其击溃炸开;地水火风疯狂涌动,冰霜、火焰、毒雾层出不穷,神龙张口喷出龙息,高温烈焰席卷,尽数将这些混沌凶险气化消融,不留分毫隐患。 真武与杨婵二人,端坐七香辇车之中,凭着杨婵体内娲皇宫烙印的亲切感应,一路避开重重时空乱流与混沌凶险,稳稳朝着娲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七香辇车终于抵达娲皇宫所在的时空坐标,二人起身走下辇车。 真武随手一挥,偌大的七香辇车瞬间缩小,重新变回玩具大小,静静落在他掌心,被收入袖中。 杨婵在前引路,带领真武步入娲皇宫庭院,一路之上,亿万载年份的先天灵药遍地生长,云蒸霞蔚,祥云簇拥,瑞气千条;空中龙凤盘旋嬉戏,地面麒麟缓步看护,灵韵凝聚成霞,流光溢彩,遍地天材地宝,让见多识广的真武也不由得心生赞叹。 一路行至娲皇宫正门台阶前,只见那恢弘宫门无风自动,缓缓向内打开,一名明眸皓齿、娇俏可爱的仙童快步走出,对着二人躬身行礼,脆生生开口:“真武真君,杨婵师姐,娘娘有请二位入内!” 53.卢圣赴娲皇道约, 地仙界九鼎铁叉山深处,八宝洞隐匿于云海灵峰之间,洞内奇花异草遍地,灵泉潺潺,仙雾缭绕,终年不散,是卢圣清修悟道的洞天福地。 洞内莲台之上,卢圣盘膝端坐,周身道韵浑然天成,与天地大道相融。他眉心菩提印记毫光闪烁,时而内敛,时而外放,洞彻虚空因果;头顶庆云升腾,蔚然成片,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尽显玄门大德气象。一朵流光溢彩的愿力宝珠悬浮于庆云中央,宝珠通体剔透,五色灵光流转,贵气逼人,内里蕴含亿万众生信仰愿力,浩瀚如海。 卢圣神游天外,心神融入混沌大道,参悟天地法则、阴阳变化、生死轮回,不问岁月流转,不问凡尘世事。悠悠时光,如同指尖流沙,在这无声的悟道之中,悄然溜走,或许是弹指一瞬,或许是千万载春秋,洞内始终清净无为,唯有大道流转之声,绵绵不绝。 他脑后悬浮的功德金轮,浩大璀璨,金光万丈,散出万千圣洁光晕,普照整个八宝洞。无数道五光十色的信仰光丝,从愿力宝珠之中缓缓渗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源源不断地扑向功德金轮,带着众生的贪嗔痴念、喜怒哀乐、祈愿祝福,繁杂纷乱。 金轮之上,瞬间燃起熊熊莲花焰火,火焰呈圣洁玄黄色,温度不高,却蕴含着净化万物的无上威能,专门灼烧这些信仰丝线。火焰层层剥离,将众生繁杂念想、业力杂念尽数焚化,只留下最纯净、最无垢的香火愿力,被功德金轮缓缓吸纳,化作自身道行养分。 待吸纳纯净愿力之后,功德金轮之中,又渗出滚滚浩大气流,气流如龙,奔腾不息,反向滋补到愿力宝珠之中。这件人族圣器,在功德与愿力的循环滋养之下,愈发神异,灵光愈发厚重,气息愈发沉稳,与卢圣自身修为、人族气运紧紧相连,密不可分。 不知是一眨眼的刹那,还是历经亿万年的漫长岁月,卢圣头顶的庆云缓缓收敛,融入泥丸宫内,那枚神异的愿力宝珠也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径直飞入顶门之中,与自身神魂合二为一。 下一刻,卢圣陡然睁开慧目,双眸之中瞬间绽放无量金光,金光穿射而出,直破云霄,洞穿虚空壁垒,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三界万灵。他已然感知到门下弟子真武的无上机缘,又接收到准提圣人跨越无尽空间传来的神念传音,心中了然,放声大笑,笑声清朗,传遍整个八宝洞:“哈哈,贫道弟子真武,如今即将高登三界尊位,贫道身为师尊,也该到场祝贺,见证此番盛事!” 话音未落,卢圣周身气息再变,两道太初神光从眼中迸射而出,恍若开天辟地之初,划破夜空、割裂黑暗的本源神光,神圣璀璨,威严无尽,让人不敢直视,尽显玄门天师的无上道行。 他双手合十,高宣道号:“无量寿佛,贫道门下弟子有此天道机缘,理当前往!” 随即,卢圣起身,伸手拿起身旁的九华杖。此杖乃先天灵木所制,镌刻万千镇魔符文,蕴含无尽功德道韵,是他的随身法宝。他缓步走出八宝洞,吩咐值守洞外的紫芝童子:“童子,你且看好洞府,勿要让闲杂人等闯入,为师去去就回。” “弟子遵命,师尊放心前去。”紫芝童子躬身领命,恭敬应答。 卢圣不再多言,手中九华杖轻轻朝虚空一划,杖尖灵光闪烁,瞬间撕裂虚空,一道古朴厚重的空间门户豁然显现,门内混沌气流涌动,通向天外之天。他轻步踏入,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空间门户之中,径直朝着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宫疾驰而去。 游走在周天星辰之间,漫天星辉自动为其指引方向,无数由星力凝聚而成的光桥铺展脚下,承载着他的身形,横渡无尽星域。卢圣周身法宝齐动,自有万法不侵之威:北方葵水旗悬浮头顶,万条白龙环绕周身,龙威浩荡,牢牢挡住混沌之中倾泻而来的地水火风,隔绝一切凶险;崆峒印悬于胸前,印身毫光暴涨,璀璨金光照耀虚空,将周身扑来的破灭雷云、混沌罡风尽数消融,片叶不沾身。 他头顶冲出三千丈华贵紫气,紫气浩浩荡荡,波澜壮阔,如同大江大河奔涌不息,横贯天际;紫气之中,又隐匿着五色毫光,瑞气冲霄,惊天动地,引得周遭周天星辰齐齐震颤,星光大放,为之朝拜。卢圣脚踏九品青莲,莲花喷吐清净云彩,托着他的身形,横渡无量虚空,速度快若流光,却又从容不迫,不染半分混沌尘埃。 不过片刻,卢圣便抵达一处仙光普照、粉红霞光缭绕的神圣宫殿,宫殿悬浮于混沌之中,气势恢宏,圣洁无双,匾额之上祥光大放,镌刻着上古天妖符文,娟秀却威严,书写着“娲皇宫”三个大字,正是妖族圣人女娲娘娘的无上道场。 卢圣驻足宫前,神色恭敬,双手抱拳,朗声通传,声音透过宫门,传入殿内:“铁刹山卢圣,拜见女娲娘娘,还望娘娘赐见。” 娲皇宫大殿之内,女娲娘娘端坐云莲法台,感知到卢圣降临,又察觉到来者周身道韵深厚、功德滔天,眼中不由得大为赞叹,心生敬重。她心念一动,殿外金钟无风自动,发出清越悠远的钟声,传遍宫阙。 须臾之间,身着彩衣的侍女玉凤仙子,快步走入大殿,盈盈躬身行礼:“弟子拜见娘娘,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女娲娘娘微开尊口,语气淡然却带着几分郑重:“门外铁刹山卢圣道友前来,你即刻前往宫门迎接,不可怠慢了贵客,切莫落了我娲皇宫的颜面。” “弟子遵命,定不辱使命!”玉凤仙子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领命,快步赶往娲皇宫门前。 刚到宫门,玉凤仙子便遥遥望见,娲皇宫天际紫雾盘旋,浩瀚无尽,周遭洪荒周天星辰尽数涨大如斗,三百六十五道硕大星辉光柱,齐齐投射到一处地域,那里星辉密布、祥云聚拢,瑞气千条,烟霞万彩,天地异象尽显,一看便知来者是三界顶尖的大神通之辈,祥瑞之气随身,非同凡响,玉凤仙子心中暗暗称奇,不敢小觑。 突然,从那片祥瑞之地,腾起一道五色彩虹,横跨混沌,须臾之间便延伸至宫门前;彩虹之下,又浮现万顷碧波,湖面清澈见底,鱼虾游曳,逍遥自在,不时有锦鲤飞跃水面,溅起朵朵晶莹浪花,一派祥和仙景。 玉凤仙子当即睁开眉心天妖法眼,毫光大闪,凝神望去,只见那股冲天紫气之上,一位道者正踏着青莲,缓缓而来,身姿飘逸,道骨仙风。 来者正是卢圣,他浑身道气盎然,周身散发出的气息,让周遭混沌虚无都为之惊悸、为之臣服。他缓步前行,紫气微微抖动,烟霞散彩,天地生辉,头顶隐隐有龙吟凤鸣之声,不绝于耳,入耳便让人心中一片喜悦,生出无量大欢喜、大快乐,忘却一切烦恼。 不过眨眼之间,卢圣便似缓实快,来到玉凤仙子面前。 玉凤仙子不敢怠慢,连忙敛衽行礼,语气恭敬:“弟子玉凤,见过天师!吾师女娲娘娘,知晓天师前来,特地命弟子在此恭候多时,恭请天师入内。” 卢圣神色淡然,微微颔首,温和道:“仙子不必客气,贫道何德何能,倒是劳娘娘费心等候,心中有愧。” 玉凤仙子连忙谦逊几句,而后侧身引路,将卢圣请进娲皇宫内。 步入娲皇宫,宫内仙乐袅袅,瑞气氤氲,遍地先天灵株,处处龙凤呈祥,圣人道场的威严与圣洁,尽显无余。卢圣轻步前行,身姿修长,面容清秀,仙风道骨;头挽混元道髻,身穿八卦仙袍,脚踏麻布芒鞋,手中紧握九华杖,周身道韵悠然,不染半分凡尘俗气。 来到大殿中央,卢圣对着高台之上的女娲娘娘,拱手行大礼,语气恭敬:“贫道卢圣,见过女娲娘娘,愿娘娘圣体安康,万寿无疆,道法长存!” 女娲娘娘见卢圣身形清净庄严,道德高深,自在无为,深知其乃是不可轻视的洪荒大能,当即也起身,还了一礼,语气温和:“道友不必多礼,远来是客,请入座。” 说罢,娘娘秀指一点,大殿地面之上,自然生出一朵洁白莲台,莲香四溢,纯净圣洁,专为卢圣备下坐席。 卢圣先与一旁的准提圣人见过礼,相互颔首致意,而后迈步踏上莲台,端坐下来。 刚一落座,卢圣周身便浮现出五色庆云,庆云之中,万千金灯沉浮不定,恍若水中浮萍,垂落万千璎珞,华丽高贵,妙不可言,尽显玄门天师的无上气象。脑后玄黄金轮再次显现,金灿灿的光芒普照大殿,亿万众生祈福之音,隐隐不绝于耳,时时刻刻祝福不断;无量虚无之中,无数信仰愿力飞落而来,被玄黄金轮尽数吸纳,不断壮大自身道行,气息愈发深不可测。 女娲娘娘看在眼中,心中赞叹不已,暗自思忖:这卢圣位居天庭天师之位,地位崇高,道法高深,气运滔天,如今其门下弟子真武,即将接任勾陈天皇大帝之位,日后妖族有此强援,必定能摆脱如今被打压的困境,气运大涨。 大殿之内,卢圣与女娲、准提二位圣人,静坐论道,不过一刻钟功夫,殿外便传来动静。 天庭荡魔大元帅真武,跟随师姐杨婵,一同抵达娲皇宫,叩响宫门,而后迈步而入。 真武一身黑色荡魔神甲,身披战袍,腰缠龙泉宝剑,披发戴冠,雄壮威猛,久居高位,自带神威如狱、气势如渊的威严,深沉不可度量。他踏入大殿,当即俯身跪拜,恭敬行礼:“弟子真武,拜见女娲娘娘、准提圣人,愿两位圣人万寿无疆,道法永恒!” 拜过二位圣人之后,真武又转身,对着师尊卢圣行叩拜大礼,而后恭恭敬敬站在下首,垂手听候吩咐,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失礼。 待礼毕,真武心中满是疑惑,躬身开口,语气诚恳:“恕弟子愚钝,不知二位圣人今日,唤弟子前来娲皇宫,有何要事吩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女娲娘娘抬眼看向真武,目光温和,细细打量,心中愈发满意。此子不仅法力高强、神威盖世,更兼具大气运、大机缘,且自己昔年补天之时,斩杀玄龟,与真武本体玄龟结下因果,此番让其接任勾陈帝位,也能了结一段因果,可谓两全其美。 准提圣人一双慧目,洞悉天机气数,他缓缓看向真武,语气慢悠悠,却字字清晰,响彻大殿:“真武,你也知晓,前任勾陈天皇大帝雷震子,已在凡间身殒,魂归封神榜,勾陈大帝一职,已然悬空。勾陈之位,统辖天下群妖,关乎妖族气运、三界安定,女娲娘娘身为妖族圣人,欲任命你为新任勾陈天皇大帝,庇护天下群妖,责任重大,使命光荣,不知你意下如何?” 真武闻言,浑身猛然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时间万千思绪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勾陈大帝乃天庭四御之一,位高权重,统御万妖,执掌兵戈,此等尊位,既是无上荣耀,更是千斤重担。他深知妖族如今处境艰难,此位上任,必定要直面道门压力,护持妖族安危,可身为玄门弟子、天庭神将,守护三界、庇佑生灵,本就是自身使命,更何况有师尊、二位圣人背书,乃是天道机缘,不可推辞。 片刻之间,真武便打定主意,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然,俯身拜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弟子愿意!愿担起勾陈大帝之责,统御群妖,护持三界,不负圣人重托,不负天道使命!” 准提闻言,顿时大悦,放声笑道:“好!好!好!为师没有看错你,你有此担当,有此气魄,日后必成大器!” 门下弟子能担此大任,卢圣心中也是欣喜万分,满面欣慰。他手中九华杖轻轻一顿,杖身祥光照耀,瑞霭笼罩大殿,天花乱坠,妙香纷飞,金光普照大千世界,威德无量,为弟子贺。 女娲娘娘端坐云莲法台,雍容华贵,端庄圣洁,脑后神环萦绕,如同烈日高悬,宝相庄严;眉心一朵莲花状焰花烙印,微微跳动,更添几分神圣妖娆。她见真武应下,当即点头,朗声开口:“好!自此,这勾陈天皇大帝一职,便归于你!” 随即,娘娘口诵无量仙音道韵,声音无形无色,却穿透力十足,蕴含圣人天道威压,瞬息之间传遍四大部洲、三界无量世界、诸天星辰海域,向天地万物宣告:“昔日勾陈天皇大帝雷震子,殉道身殒,天道轮回,帝位更迭;今敕封真武为新任勾陈天皇大帝,领天庭四御之位,协助昊天玉帝,统御天下群妖,执掌人间兵革,镇护三界安宁,钦此!” 圣人旨意,天道感应,三界众生、天下群妖,心中皆有所感,无数妖族纷纷俯身拜倒,恭迎新任妖主。 与此同时,三界各大圣地,尽数感知到此番帝位更迭。 八景宫内,太上老君端坐风火蒲团之上,一双白眉垂地,面容慈祥,面前紫金丹炉中,悠悠紫火慢慢燃烧,两个带角的金童玉女,侍立一旁,不时查看火候,轻摇蒲扇。听到女娲娘娘宣告任命真武为勾陈大帝后,老君眉毛微微一挑,双眼依旧紧闭,哼哼唧唧,如同老迈昏睡,不再多言,任由天道运转,不做干涉。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手握三宝玉如意,闭目参悟道法。女娲娘娘的圣人旨意,瞬间惊动他的道心,天尊凤目微睁,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望向娲皇宫方向,心中虽有不悦,却知乃是天道定数、圣人共识,难以更改,随即再次闭目养神,不语不言,殿内唯有白鹤童子的轻声踱步之声,断断续续。 娲皇宫大殿内,卢圣看着起身而立的真武,满面笑意,开口道:“真武,娘娘既然将勾陈大帝尊位授予你,乃是天大机缘,为师也不小气,赐你一件至宝,助你镇住帝位、统御群妖!” 如今弟子高登三界尊位,卢圣心中大慰,当即抬手,取出一方玺印。此印方方正正,威严庄重,雄浑厚重,印身盘龙缠绕,乃是人族功德至宝——天地印。 天地印,本是人皇至宝,专司镇压人族气运,气息恢弘至大,受无尽人族气运、功德加持,历经岁月滋养,如今已然褪去凡俗,生出几分功德至宝的无上威能,可镇气运、定乾坤、慑万妖。 真武见师尊赐下如此重宝,心中大喜,当即行三跪九叩大礼,恭敬谢恩:“弟子真武,谢师尊厚赐!” 而后双手接过天地印,紧握手中。 礼毕,真武起身,昂首挺胸,面容肃穆,立于大殿中央,对着三界虚空,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在上,诸天众神、万妖共鉴!今我真武,奉女娲娘娘符诏,接任勾陈天皇大帝之位,统御万雷、主人间兵革,护佑天下群妖,镇护三界安定,若违此誓,愿受天谴!” 话音刚落,真武头顶虚空,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无量金庚杀气轰然灌输而下,凌厉无匹,却不伤真武分毫,反而融入其体内,加持大帝神威。一股威凛九天、震慑万妖的帝王之气,从真武身上荡漾开来,传遍大殿,经久不散。 足足一刻钟之后,头顶虚空黑洞才慢慢弥合。而他手中的天地印,此刻已然彻底化为勾陈大帝玉玺,印身神龙盘踞,杀气充盈,凛凛帝威冲天,承载天地权柄,自此之后,号令天下群妖,莫敢不从! 与此同时,三界命运长河浪涛滚滚,一条祥瑞金龙腾云驾雾,跃出河面,鄂下悬一颗龙珠,祥光万道,龙口衔着一枚玄黄色玉玺,蜿蜒盘曲,张牙舞爪,径直降落在真武面前。玄黄宝印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坠入真武泥丸宫庆云之中,与神魂相融。 真武脑后,瞬间悬挂起一轮更为浩大的功德金轮,周身气息愈发威严、愈发高深,帝威盖世。 洪荒天地,亿万妖族心有所感,齐齐俯身拜倒,无数浩大的感念愿力、虔诚祝福,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气运长河,直冲天际,加诸于勾陈大帝玉玺之上,再源源不断传到真武身上。 刹那间,真武头顶庆云,尽数化为玄黄色,发出无量功德金光,璀璨夺目,帝威与功德之气交织,震慑三界万灵。 真武大帝全身道气弥漫,圈圈道气波纹,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只见他头顶一股清净道气喷射而出,恍若喷泉涌现,直冲云霄;随后,三花迸现,亩田大小的庆云之上,凝结起三朵道花,一为铅花,一为银花,一为金花,三花色彩鲜艳,凝如实质。 随着勾陈帝位气运加持、亿万妖族愿力滋养,三朵道花颜色愈发纯净透彻,香气愈发清雅,沁人心脾,超凡脱俗。 忽然,其中铅花骤然合拢,云气缭绕,灼灼放光,光芒一缩一放,如同生命呼吸,仿佛有一个无上生灵,在其中孕育、蜕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亘古岁月,这朵铅花终于再度徐徐绽放。 在耀眼夺目的光芒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三界的嘶吼,一只身长绵延万里的玄武巨兽,从铅花之中轰然飞出,巨兽鳞甲分明,纤毫毕现,浑身金灿灿,缠绕无尽星辰之力、帝尊气运,乃是天地间最尊贵的四象圣兽之一! 真武借着接任勾陈大帝的滔天气运,及洪荒亿万群妖的心念加持,一朝悟透天地玄机,斩出自身执念,化出玄武化身! 自此之后,只要真武再斩出青龙、白虎和朱雀三大化身,便可集齐四象之力,证道成圣,成就不死不灭、亘古长存的圣人之身! 这玄武巨兽,浑身缠绕重重云雾,若隐若现,朝着准提圣人、女娲娘娘微微颔首,行礼拜见,随即身形一晃,分化为一蛇一龟:神龟四肢如擎天桥墩,脚下踏着九品金莲,青黑色的龟壳之上,勾勒着天地大道符文,壳上倒刺纵横,刺尖散发着深寒威压,一双车轮般的巨眼,寒光闪闪,威严无尽;龟背之上,盘旋纠缠着一条巨蛇,蛇身有五人合抱粗细,体长无边,浑体洁白,晶莹如玉,双眼如灯笼,目光漠然,不带半分凶残,尽显圣兽威严。 准提圣人见状,抚掌笑道:“龟蛇盘纠,火里种金莲,真乃大气运、大造化之人,可喜可贺!” 女娲娘娘亦满面笑意,点头称赞:“真武根性深厚,竟借此帝位契机,斩却心中执念,明心见性,道行更进一步,当真是天道眷顾。自此,我亿万妖族,便有了依靠,再无欺凌之危!” 想上任勾陈大帝雷震子,虽有心为妖族做主,无奈实力不足,相较于天庭其他大帝,相差一筹,终究难以改变妖族卑微处境。如今真武斩尸证道,修为突飞猛进,已是混元圣人之下,三界有数的顶尖高手,纵然比不上远古妖庭帝俊、太一,也足以庇护妖族,让妖族地位大大改善。 真武大帝庆云之中,龟蛇两道身影一阵翻滚,周身灵光闪烁,随后化为腾蛇、玄龟两大神将,分立真武两侧,面容坚毅,威风凛凛,气势滔天。 两大神将齐齐朝着真武大帝躬身稽首,声音洪亮:“属下参见大帝!” 真武斩去一尸,道行精进神速,心神通明透彻,已然能隐隐窥得造化运转的丝缕轨迹,万事明悟,心中欣喜异常,放声笑道:“哈哈,你我本为一体,无须如此多礼!” 话音落,腾蛇、玄龟二将,身形一晃,迅速飞回真武头顶三尺虚空,融入五彩庆云之中,再次化为龟蛇圣兽之相,在庆云之中不断冲刷云海,如同蛟龙入海,兴风作浪,光影绚烂,美不胜收! 真武大帝抬手屈指一弹,一道玉光射出,直扑头顶绚丽庆云。 头顶三花瞬间合拢,庆云变幻作丝丝缕缕的烟云,缓缓缩回泥丸宫。 一阵缥缈天音,在大殿之中缓缓响起,周身种种光华异象,尽数收敛不见。 再看原地,真武身姿挺拔,神采奕奕,帝威凛然,已然是名副其实的三界勾陈天皇大帝,坐镇天庭,统御万妖,护持三界,威名响彻洪荒! 54.真武证勾陈帝位 大殿之内,卢圣与女娲、准提二位圣人,静坐论道,不过一刻钟功夫,殿外便传来动静。 天庭荡魔大元帅真武,跟随师姐杨婵,一同抵达娲皇宫,叩响宫门,而后迈步而入。 真武一身黑色荡魔神甲,身披战袍,腰缠龙泉宝剑,披发戴冠,雄壮威猛,久居高位,自带神威如狱、气势如渊的威严,深沉不可度量。他踏入大殿,当即俯身跪拜,恭敬行礼: “弟子真武,拜见女娲娘娘、准提圣人,愿两位圣人万寿无疆,道法永恒!” 拜过二位圣人之后,真武又转身,对着师尊卢圣行叩拜大礼,而后恭恭敬敬站在下首,垂手听候吩咐,神色肃穆,不敢有半分失礼。 待礼毕,真武心中满是疑惑,躬身开口,语气诚恳: “恕弟子愚钝,不知二位圣人今日,唤弟子前来娲皇宫,有何要事吩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望。” 女娲娘娘抬眼看向真武,目光温和,细细打量,心中愈发满意。 此子不仅法力高强、神威盖世,更兼具大气运、大机缘,且自己昔年补天之时,斩杀玄龟,与真武本体玄龟结下因果,此番让其接任勾陈帝位,也能了结一段因果,可谓两全其美。 准提圣人一双慧目,洞悉天机气数,他缓缓看向真武,语气慢悠悠,却字字清晰,响彻大殿: “真武,你也知晓,前任勾陈天皇大帝雷震子,已在凡间身殒,魂归封神榜,勾陈大帝一职,已然悬空。勾陈之位,统辖天下群妖,关乎妖族气运、三界安定,女娲娘娘身为妖族圣人,欲任命你为新任勾陈天皇大帝,庇护天下群妖,责任重大,使命光荣,不知你意下如何?” 真武闻言,浑身猛然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时间万千思绪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勾陈大帝乃天庭四御之一,位高权重,统御万妖,执掌兵戈,此等尊位,既是无上荣耀,更是千斤重担。他深知妖族如今处境艰难,此位上任,必定要直面道门压力,护持妖族安危。 可身为玄门弟子、天庭神将,守护三界、庇佑生灵,本就是自身使命,更何况有师尊、二位圣人背书,乃是天道机缘,不可推辞。 片刻之间,真武便打定主意,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然,俯身拜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弟子愿意!愿担起勾陈大帝之责,统御群妖,护持三界,不负圣人重托,不负天道使命!” 准提闻言,顿时大悦,放声笑道: “好!好!好!为师没有看错你,你有此担当,有此气魄,日后必成大器!” 门下弟子能担此大任,卢圣心中也是欣喜万分,满面欣慰。他手中九华杖轻轻一顿,杖身祥光照耀,瑞霭笼罩大殿,天花乱坠,妙香纷飞,金光普照大千世界,威德无量,为弟子贺。 女娲娘娘端坐云莲法台,雍容华贵,端庄圣洁,脑后神环萦绕,如同烈日高悬,宝相庄严;眉心一朵莲花状焰花烙印,微微跳动,更添几分神圣妖娆。她见真武应下,当即点头,朗声开口: “好!自此,这勾陈天皇大帝一职,便归于你!” 随即,娘娘口诵无量仙音道韵,声音无形无色,却穿透力十足,蕴含圣人天道威压,瞬息之间传遍四大部洲、三界无量世界、诸天星辰海域,向天地万物宣告: “昔日勾陈天皇大帝雷震子,殉道身殒,天道轮回,帝位更迭;今敕封真武为新任勾陈天皇大帝,领天庭四御之位,协助昊天玉帝,统御天下群妖,执掌人间兵革,镇护三界安宁,钦此!” 圣人旨意,天道感应,三界众生、天下群妖,心中皆有所感,无数妖族纷纷俯身拜倒,恭迎新任妖主。 与此同时,三界各大圣地,尽数感知到此番帝位更迭。 八景宫内,太上老君端坐风火蒲团之上,一双白眉垂地,面容慈祥,面前紫金丹炉中,悠悠紫火慢慢燃烧,两个带角的金童玉女,侍立一旁,不时查看火候,轻摇蒲扇。 听到女娲娘娘宣告任命真武为勾陈大帝后,老君眉毛微微一挑,双眼依旧紧闭,哼哼唧唧,如同老迈昏睡,不再多言,任由天道运转,不做干涉。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端坐九龙沉香辇,手握三宝玉如意,闭目参悟道法。 女娲娘娘的圣人旨意,瞬间惊动他的道心,天尊凤目微睁,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望向娲皇宫方向,心中虽有不悦,却知乃是天道定数、圣人共识,难以更改,随即再次闭目养神,不语不言,殿内唯有白鹤童子的轻声踱步之声,断断续续。 娲皇宫大殿内,卢圣看着起身而立的真武,满面笑意,开口道: “真武,娘娘既然将勾陈大帝尊位授予你,乃是天大机缘,为师也不小气,赐你一件至宝,助你镇住帝位、统御群妖!” 如今弟子高登三界尊位,卢圣心中大慰,当即抬手,取出一方玺印。此印方方正正,威严庄重,雄浑厚重,印身盘龙缠绕,乃是人族功德至宝——天地印。 天地印,本是人皇至宝,专司镇压人族气运,气息恢弘至大,受无尽人族气运、功德加持,历经岁月滋养,如今已然褪去凡俗,生出几分功德至宝的无上威能,可镇气运、定乾坤、慑万妖。 真武见师尊赐下如此重宝,心中大喜,当即行三跪九叩大礼,恭敬谢恩: “弟子真武,谢师尊厚赐!” 而后双手接过天地印,紧握手中。 礼毕,真武起身,昂首挺胸,面容肃穆,立于大殿中央,对着三界虚空,立下天道誓言: “天道在上,诸天众神、万妖共鉴!今我真武,奉女娲娘娘符诏,接任勾陈天皇大帝之位,统御万雷、主人间兵革,护佑天下群妖,镇护三界安定,若违此誓,愿受天谴!” 话音刚落,真武头顶虚空,突然裂开一个巨大的黑洞,无量金庚杀气轰然灌输而下,凌厉无匹,却不伤真武分毫,反而融入其体内,加持大帝神威。一股威凛九天、震慑万妖的帝王之气,从真武身上荡漾开来,传遍大殿,经久不散。 足足一刻钟之后,头顶虚空黑洞才慢慢弥合。而他手中的天地印,此刻已然彻底化为勾陈大帝玉玺,印身神龙盘踞,杀气充盈,凛凛帝威冲天,承载天地权柄,自此之后,号令天下群妖,莫敢不从! 与此同时,三界命运长河浪涛滚滚,一条祥瑞金龙腾云驾雾,跃出河面,鄂下悬一颗龙珠,祥光万道,龙口衔着一枚玄黄色玉玺,蜿蜒盘曲,张牙舞爪,径直降落在真武面前。玄黄宝印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坠入真武泥丸宫庆云之中,与神魂相融。 真武脑后,瞬间悬挂起一轮更为浩大的功德金轮,周身气息愈发威严、愈发高深,帝威盖世。 洪荒天地,亿万妖族心有所感,齐齐俯身拜倒,无数浩大的感念愿力、虔诚祝福,汇聚成一条浩浩荡荡的气运长河,直冲天际,加诸于勾陈大帝玉玺之上,再源源不断传到真武身上。 刹那间,真武头顶庆云,尽数化为玄黄色,发出无量功德金光,璀璨夺目,帝威与功德之气交织,震慑三界万灵。 真武大帝全身道气弥漫,圈圈道气波纹,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只见他头顶一股清净道气喷射而出,恍若喷泉涌现,直冲云霄;随后,三花迸现,亩田大小的庆云之上,凝结起三朵道花,一为铅花,一为银花,一为金花,三花色彩鲜艳,凝如实质。 随着勾陈帝位气运加持、亿万妖族愿力滋养,三朵道花颜色愈发纯净透彻,香气愈发清雅,沁人心脾,超凡脱俗。 忽然,其中铅花骤然合拢,云气缭绕,灼灼放光,光芒一缩一放,如同生命呼吸,仿佛有一个无上生灵,在其中孕育、蜕变。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间,或许是亘古岁月,这朵铅花终于再度徐徐绽放。 在耀眼夺目的光芒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响彻三界的嘶吼,一只身长绵延万里的玄武巨兽,从铅花之中轰然飞出,巨兽鳞甲分明,纤毫毕现,浑身金灿灿,缠绕无尽星辰之力、帝尊气运,乃是天地间最尊贵的四象圣兽之一! 真武借着接任勾陈大帝的滔天气运,及洪荒亿万群妖的心念加持,一朝悟透天地玄机,斩出自身执念,化出玄武化身! 自此之后,只要真武再斩出青龙、白虎和朱雀三大化身,便可集齐四象之力,证道成圣,成就不死不灭、亘古长存的圣人之身! 这玄武巨兽,浑身缠绕重重云雾,若隐若现,朝着准提圣人、女娲娘娘微微颔首,行礼拜见,随即身形一晃,分化为一蛇一龟: 神龟四肢如擎天桥墩,脚下踏着九品金莲,青黑色的龟壳之上,勾勒着天地大道符文,壳上倒刺纵横,刺尖散发着深寒威压,一双车轮般的巨眼,寒光闪闪,威严无尽; 龟背之上,盘旋纠缠着一条巨蛇,蛇身有五人合抱粗细,体长无边,浑体洁白,晶莹如玉,双眼如灯笼,目光漠然,不带半分凶残,尽显圣兽威严。 准提圣人见状,抚掌笑道: “龟蛇盘纠,火里种金莲,真乃大气运、大造化之人,可喜可贺!” 女娲娘娘亦满面笑意,点头称赞: “真武根性深厚,竟借此帝位契机,斩却心中执念,明心见性,道行更进一步,当真是天道眷顾。自此,我亿万妖族,便有了依靠,再无欺凌之危!” 想上任勾陈大帝雷震子,虽有心为妖族做主,无奈实力不足,相较于天庭其他大帝,相差一筹,终究难以改变妖族卑微处境。 如今真武斩尸证道,修为突飞猛进,已是混元圣人之下,三界有数的顶尖高手,纵然比不上远古妖庭帝俊、太一,也足以庇护妖族,让妖族地位大大改善。 真武大帝庆云之中,龟蛇两道身影一阵翻滚,周身灵光闪烁,随后化为腾蛇、玄龟两大神将,分立真武两侧,面容坚毅,威风凛凛,气势滔天。 两大神将齐齐朝着真武大帝躬身稽首,声音洪亮: “属下参见大帝!” 真武斩去一尸,道行精进神速,心神通明透彻,已然能隐隐窥得造化运转的丝缕轨迹,万事明悟,心中欣喜异常,放声笑道: “哈哈,你我本为一体,无须如此多礼!” 话音落,腾蛇、玄龟二将,身形一晃,迅速飞回真武头顶三尺虚空,融入五彩庆云之中,再次化为龟蛇圣兽之相,在庆云之中不断冲刷云海,如同蛟龙入海,兴风作浪,光影绚烂,美不胜收! 真武大帝抬手屈指一弹,一道玉光射出,直扑头顶绚丽庆云。 头顶三花瞬间合拢,庆云变幻作丝丝缕缕的烟云,缓缓缩回泥丸宫。 一阵缥缈天音,在大殿之中缓缓响起,周身种种光华异象,尽数收敛不见。 再看原地,真武身姿挺拔,神采奕奕,帝威凛然,已然是名副其实的三界勾陈天皇大帝,坐镇天庭,统御万妖,护持三界,威名响彻洪荒! 55.娲皇赐宝图 雷劫证帝身 娲皇宫悬于九天云海之上,远离三界尘嚣,不染六道凡俗,终年仙雾缭绕,琼楼玉宇依山而建,玉阶层层叠叠直通云霄,殿宇梁柱皆为昆仑暖玉雕琢,琉璃宝瓦映照着诸天霞光,流光婉转,岁岁不败。 此刻宫内鲜花烂漫,瑶池仙葩、天外灵兰、九品金莲、不死神花遍植殿中阶下,清风拂过,馥郁香气层层叠叠袭人肺腑,丝丝缕缕皆是先天鸿蒙灵气,闻之一息便能涤荡心魔、澄澈道心。 正中央莲台宝座之上,女娲娘娘端坐其上,一身素白流云圣袍裹着无上圣人法身,鬓发高挽,凤簪垂落璎珞流苏,容颜温婉却不失端严,仪态雍容华贵,浑然天地孕育的至高母神风范。 周身千百色七彩祥光层层绽放,柔光浩荡,既不刺眼凛冽,又蕴藏开天辟地的无边伟力,祥光上照九天三清圣境,下彻九幽幽冥血海,莹莹光华照亮苍茫虚空,丝丝圣韵渗入混沌虚无之中。 一道道缥缈道韵神纹、先天神魂气韵萦绕在女娲娘娘周身上下,或凝或散,或旋或舞,仙乐自虚空无形而生,凤鸣鸾鸣不绝于耳,天地大道法则随其呼吸轻轻律动,万般神韵层层烘托,将这位人族圣母、创世圣皇衬得无比尊贵、无比威严,圣人气度一览无余,令人心生顶礼膜拜之意,不敢有半分亵渎怠慢。 殿中肃静无声,诸天仙神侍立两侧,卢圣、准提圣人分列左右,眸光平和,静静看着宝座之上的女娲圣人,等候圣言降下。 良久,女娲娘娘眸光轻转,落于阶下躬身肃立的真武帝君身上,清音婉转,却带着贯穿诸天万界的圣人道音,缓缓响起: “也罢,真武。” 一字落下,殿中仙音顿寂,万物凝神。 “你太阴化生,水位之精,虚危上应,龟蛇合形,周行六合,威慑万灵。一生镇守北天北极,降妖伏魔,镇摄九幽邪祟,平定四方祸乱,历无数量劫而初心不改,经万千杀伐而道心弥坚,功德昭昭,恩泽三界,如今修为圆满,道果已成,贵有勾陈天皇大帝之大缘、大气运、大造化。” 女娲玉容肃穆,圣威徐徐铺开: “此周天万神图,统辖三界万神、周天妖灵、九幽精怪,掌群妖名录,录万神功过,镇四海邪祟,定八方妖序,权柄滔天,位格尊崇,今日起,这万神图,便该由你执掌。” 话音落时,女娲纤纤素白玉手轻轻一挥,指尖五彩霞光骤然炸裂开来,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神光交织缠绕,化作漫天彩练在大殿之中流转盘旋。霞光中央,一张古朴浩瀚、大道纹理密布的无上宝图缓缓自虚无之中浮现而出,静静悬浮半空。 那万神图看似古朴无华,边角镌刻先天蝌蚪篆文,道韵流转不休,细细望去,却见图画之内包罗万象、囊括诸天: 上有九霄天庭、星河斗府、日月星辰、诸天圣境;中有三山五岳、四海八荒、天地山川、江河湖海、人间王朝、洞天福地;下有九幽黄泉、血海幽冥、阴曹地府、轮回六道;更有漫天正神、散仙真仙、四海灵妖、山野精怪、九幽魔祟、幽冥鬼怪一一缩影其内,神魔并列,仙妖同存,万物万灵皆在图中显化,一举一动尽被宝图洞悉,一纸包罗天地宇宙,一卷统御万界生灵,无上神威,一望便知。 真武伫立阶下,望见万神图现世,双眸之中骤然金光暴涨,璀璨金色神芒自眼底深处迸发而出,化作一层金色光幕缓缓笼罩整片万神图。 “万神图出,成我帝位!” 真武朗声大喝一声,声震娲皇宫内外,响彻九天云海。 周遭方圆亿万里虚空之内,游离四散的先天灵气、星辰之力、北天玄水灵气、天地精纯道气尽数被无形引力牵引,浩浩荡荡源源不断凝集而来,盘旋汇聚在万神图四周,灵气凝如实质,化作白茫茫的灵气云海,将整幅宝图层层包裹、托举升腾。 瞬息之间,娲皇宫上空九天云海翻涌激荡,灵气汇聚成形,一张千丈大小、无边无际的巨型万神大图虚影横亘苍穹之上,图面浩荡,威压弥漫四野八荒,诸天风云为之变色,八方星辰为之黯淡。 真武神色凛然,双臂缓缓抬起,双掌掌心道纹迸发玄黑神光,猛然对着天穹之上的巨型大图重重一震! 轰隆—— 一声无形道震响彻三界,无音之声却震得仙神心神俱颤。 下一瞬,万神图之上骤然生出浩瀚吞噬之力,无边吸力洞开寰宇,下界四方山林妖物、山野精怪、游离邪祟、散逸妖魔之气,尽数被无形巨力隔空拉扯、席卷而来,密密麻麻、源源不断汇入万神大图之中。 诸多凶煞妖魂、阴邪鬼怪、戾气浊气一入图中,便被大道法则淬炼净化,褪去凶戾,化去邪性,纷纷化作一缕缕纯净精纯的本源精气,丝丝缕缕融入宝图纹理之内,滋养万神图本源,更反哺真武自身道基与帝泽气运。 宝图光芒愈发璀璨,真武周身帝威愈发厚重,北天玄黄之气缭绕周身,勾陈帝星之光自九天垂落,尽数加持其身。 “哈哈!” 真武心中郁结尽数散去,畅快大笑,笑声豪迈,回荡云霄: “万神图出,朕便是名副其实、名正言顺的勾陈天皇大帝!从今往后,掌万神名录,统辖天下群妖,镇北天、摄九幽、定妖序、安三界,再无掣肘!” 大笑声落,真武抬手虚空一召,天穹之上那千丈浩大的巨型神图缓缓收缩,由大化小,由虚转实,万丈、千丈、百丈、丈许,最后化作一道凝练纯粹、耀眼夺目的金色流光,转瞬之间破空而下,径直飞入真武眉心识海之中,安稳盘踞泥丸宫内,与自身神魂、帝星气运相融一体,不分彼此。 自此,万神图认主勾陈,真武帝位根基已定,权柄在手,气运加身。 一旁伫立的卢圣见状,眸光温和,面上露出一抹笑意,缓步上前,朗声道: “呵呵,真武,你今日得女娲圣人亲赐宝图,受天道符诏,高登勾陈尊位,执掌万神大权,乃是天大机缘。同为师门一脉,今日大喜之日,为师便为你亲身加持一番,助你稳固帝基,凝练雷霆道果,平添无上神威!” 话音未落,卢圣双眸骤然大睁,漆黑瞳孔之中不再平和,无数紫金色雷霆电芒点点闪烁、游走不定,眸底深处万千天道幻象层层更迭、往复变幻,生灭循环、万象演绎,生有星辰宇宙,灭归混沌虚无,大千幻灭,小道轮回,尽数在一双眼眸之中流转呈现。 片刻之后,卢神圣口轻张,一声恢弘如春雷炸响、震荡宇宙洪荒的道音浩浩荡荡响起,穿透层层云海,响彻无尽虚空: “天劫神雷,惶惶浩然,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道法真言落下的刹那,原本澄澈明净、祥云袅袅的浩瀚九天之上,骤然风云剧变! 原本万里晴空瞬息之间乌云汇聚,无边无际的墨黑色雷劫乌云自四面八方虚空疯狂涌来、层层堆叠,不过片刻,便汇聚成数十亿万里广袤无边的巨型劫云海域。 浓重暗沉的劫云沉沉压下,遮天蔽日,将宇宙虚空之中万千星辰的熠熠光辉尽数遮蔽,日月无光,诸天晦暗,整片天地骤然陷入一片沉沉黑暗,宛如混沌初开前的无边长夜。 唯有厚重云层深处,时不时有紫金色粗壮闪电游走迸发、撕裂云层,一道道耀眼雷光明暗交错,忽明忽暗,青白凛冽的雷芒不住闪烁,将巍峨庄严的娲皇宫大殿映照得忽亮忽暗,雷光赫赫,天威凛然,令人心生敬畏,不敢仰视。 黑压压的劫云不断盘旋、挤压、聚拢,气流狂暴翻涌,雷气愈发浓郁,威压层层向下沉降,压得周遭仙山震颤、灵泉凝滞、仙木低垂。 不多时,数十亿万里劫云的正中央,猛然向内塌陷,一道巨大无比的黑色漩涡缓缓成型,漩涡飞速旋转,狂风呼啸,雷气翻涌。在这巨大漩涡的强悍吸引之下,外围边缘地带的厚重劫云尽数向着娲皇宫正上方疯狂涌动、层层汇聚,尽数朝着漩涡中心聚拢压缩。 不过数息时间,劫云中央便凝成一道巨大宛若九天神磨一般的雷劫磨盘漩涡,高速不停旋转不休,轰鸣声沉闷厚重,震彻虚空,一道道凝练至极的紫色雷霆电弧在漩涡四周跳跃迸溅、肆意游走,毁灭气息节节攀升,越发恐怖骇人。 “天劫之眼,出!” 就在雷劫威势达到顶峰之际,卢圣神色一凝,沉声低喝。 话音刚落,卢圣光洁饱满的额头之上,一道紫金神光突兀亮起,一只缭绕无尽雷光、神辉璀璨、威严凛然的竖眼缓缓浮现而出,眼瞳呈紫金二色交织,雷纹密布,天道法则缠绕,正是当年卢圣历飞升大天劫之时,机缘契合、天道馈赠所得的天劫之眼。 岁月悠悠,万千寒暑走过,这些年来卢圣日夜温养、静心炼化、以道韵洗涤、以神魂蕴养,早已将这一枚无上异宝彻底炼化圆满,与自身神魂合二为一,随心而动,一念便可引动诸天天劫法则,召来九霄神雷。 今日为真武加持帝位,卢圣不再藏拙,毅然将天劫之眼全然祭出,以此沟通冥冥天道,召引天道本源之内最为纯粹霸道的天劫法则之力,为真武淬炼帝躯、凝练雷道权柄。 随着天劫之眼全然展露,天穹之上盘旋不休的雷云旋转速度愈发迅疾,漩涡中心持续向内塌陷,虚空震荡扭曲,与卢圣额间神眼遥遥呼应。 下一瞬,云层深处,一只体量无边、巨大到难以丈量的雷电紫金神目缓缓凝聚成型,梭形眼瞳深邃幽暗,粗大如苍龙一般的紫色雷蛇在眼目之内游走盘旋,凛冽纯净的白色天雷电光时隐时现、明灭不定,天道天威扑面而来,正是虚空凝练而成的天地本源天劫之眼! 一眼现世,万雷俯首,诸天震恐。 卢圣微微仰头,目光坦然望向虚空之中那只威严浩大的天道雷眼,嘴角扬起一抹淡然笑意,从容朗声喝道: “天劫之眼,降世!” 一声令下,天地雷动! 虚空之上那枚巨大无比的天道天劫之眼猛然缓缓睁开,刹那之间,一道紫金璀璨、光耀诸天、夺目无比的纯粹雷电光华自九霄雷眼之中轰然射出,光柱粗大如山岳,凛冽霸道,势不可挡,径直穿透层层厚重劫云、穿透无尽苍茫虚空,无视空间阻隔,直直朝着娲皇宫大殿之内、端坐受封的真武帝君身上激-射而去。 紫金色雷光横贯天地,一瞬间光耀整个宇宙虚空,光芒炽盛至极,纵然仙神亦难以直视、双目难睁,一股毁天灭地、镇压诸天的无上恐怖雷霆神威骤然降落,尽数笼罩包裹住真武周身上下。 真武身躯一震,只觉浑身筋骨血脉、神魂道基皆在雷光之中震颤淬炼,帝气升腾,道韵大涨。 下一刻,那一道宛若巨型箭矢一般凝练霸道的九霄雷电洪流,裹挟万千九霄神雷、无尽天劫法则,带着天道认可的浩荡威压,轰然自九天之上坠落而下,稳稳没入真武眉心正中。 雷光入体,内外呼应,天地大道仿佛在这一瞬间骤然凝滞,日月停转,风云不动,万物屏息,整片三界运转都似在此刻短暂静止。 无边无际的天劫雷光连绵不绝,裹挟九霄正统雷霆道力,化作一缕深邃玄黑的雷道本源之力,源源不断自九天倾泻而下,尽数汇入真武额头眉心之间。 雷光流转、法则沉淀、道韵凝练,不过片刻功夫,真武眉心正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闭合的神异印记,赫然是一枚迷你小巧、一模一样的九霄雷霆之眼! 神眼闭目之时,隐而不现,温润内敛;神眼欲睁之际,毁灭万物的九霄劫雷便会隐隐闪现,雷威暗藏体内,雷霆大道已然与真武神魂相融归一。 此番造化,皆是真武顺应天命应运而生,承女娲圣人亲笔天道符诏,正式登临勾陈天皇大帝尊位;又得卢圣亲自催动天劫之眼,以无上雷霆法则亲身加持,以九霄正统劫雷淬炼帝身道果。 自此往后,真武不止统辖天下群妖、执掌万神图录,更得天道认可,统御周天万雷,执掌三界雷霆秩序,总领四海杀伐兵戈,主持人间兵革战事,雷霆为刃,万雷听令,群妖俯首,兵戈归心,权柄更胜从前数倍不止。 一侧,准提圣人面带和煦笑意,静静将全程看在眼中,见真武雷道加持圆满、帝位稳固,方才缓步上前,慈眉善目,一身菩提道韵萦绕周身,淡淡开口道: “天庭乃是三界中枢、诸天枢纽,因果缠绕最深,纠葛最为繁杂,祸福相依,机缘与劫难并行。你如今身居勾陈天皇大帝尊位,位列四御之一,权柄滔天,日后所要经历的纷争劫数、天道考验、权谋博弈,定然不在少数。” 准提眸光诚恳,语气温和: “你既拜入我门下,便是我座下亲传弟子,为师岂能不护佑于你?今日你新登大位,我且再赐你一件护身至宝,此宝玄妙非凡,蕴有无量极乐佛光、菩提护道之力,一生之中可护你三次性命,无论日后遭遇何等天大危难、强敌围困、量劫浩劫、生死绝境,此物一出,皆可化解死局,保你平安脱身。” 言罢,准提圣人缓缓闭上双眼,温润朱唇微微开启,口中缓缓高诵至高无上、响彻万佛净土的六字大明咒: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缓缓吐出,每一字都带着至纯至净的般若密多梵音佛韵,声声清朗,字字庄严,六道金色巨大梵文字符自准提口中飘然飞出,悬浮半空,斗大金光神纹熠熠生辉,照耀八荒乾坤、九天十地。 细细观之,每一个金色字符之内,都自成一方圆满极乐小净土: 净土之内,遍地金沙银沙铺就大道,琼楼玉阁错落有致,白玉雕栏、琉璃玉砌,仙庭雅致;庭前仙芝丛生、灵玉遍地,参天菩提智慧宝树郁郁葱葱、古木挺拔,枝干苍劲,满树金叶灿灿生辉,流光溢彩。 每一片菩提宝叶之上,皆有万千诸佛端坐诵经,恢弘佛音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清净梵音袅袅荡荡,漫天花雨随心飘落,馥郁异香氤氲不散,祥和安宁,不染半分尘俗杀伐之气。 此六字大明咒,非同寻常俗世梵音,乃是当年准提圣人冲破万劫、证得混元无极、成就万劫不坏不灭圣人果位之时,天地有感、天道降世的先天六字真言,内藏无量佛门神韵、无边菩提神通、无上降妖伏魔之力,不只是佛门渡化众生的根本真言,更是镇压邪祟、降服妖魔、抵御外敌、破除业障的三界无上利器。 准提圣人抬手轻扬,掌中七宝妙树灵光一闪,翠绿宝枝轻轻向前一刷,柔和佛光席卷而出。半空之中六道金色真言神符骤然旋转缠绕,彼此交融相合,螺旋汇聚一处,金光愈发凝练、愈发纯粹。 光华流转之间,一枚古朴圆润、青光莹莹的法螺宝器缓缓凝聚成型,静静悬浮半空之中,螺身清光流转,妙音隐隐自螺内传出,吉祥安宁,福慧圆满,道道先天金石篆文、上古蝌蚪咒法密密麻麻遍布螺身表层,无量道韵、佛门神纹交错排布,层层加持,宝光内敛,一看便知是佛门顶级护身至宝。 下一刻,青光法螺轻轻一转,化作一道柔和温润的青色流光,破空而出,不急不缓,径直飞入真武泥丸宫内,安稳盘踞神魂之侧,与万神图两两相伴,一主杀伐统御,一主护身保命。 真武只觉识海之内一片清凉祥和,一股浩瀚绵长、安稳厚重的佛门神威萦绕神魂四周,暖意融融,心中大喜过望,知晓自己此番登临帝位,既有女娲圣诏定尊位,有卢圣雷霆加持固道果,又有准提圣人亲赐护身至宝傍身,日后三界行走、天庭立足,便有了坚实依仗。 纵然日后风波四起、劫数降临,三次保命之机在手,便可从容应对,再无后顾之忧。 心念至此,真武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躬身屈膝,重重伏身下拜,恭敬叩首:“弟子多谢圣人慈悲赐宝,恩师大恩,弟子永世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准提含笑颔首,眸光平和满意,上前轻轻抬手将其扶起,正色沉声嘱咐道:“真武,你今日受女娲娘娘天道圣诏,正式册封为勾陈天皇大帝,名分已定,权柄已成。事不宜迟,你即刻动身,前往天庭凌霄宝殿,面见昊天玉帝,领天庭正统册封,位列四御,执掌勾陈天宫,正式执掌诸天权柄,安守本分,辅佐玉帝,维系三界秩序即可。” “弟子明白,谨遵圣人之命!”真武肃然正色,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迟疑。 随后,真武再度向着端坐宝座的女娲娘娘恭敬行礼叩拜,又向卢圣、准提二位师尊深深作揖辞别,礼毕之后,方才转身辞别巍巍娲皇宫,足踏漫天青云霞光,转身朝着浩瀚九天天庭浩荡而去。 真武一身帝袍加身,威仪赫赫,头顶千丈万神图隐隐悬浮,图光浩荡,帝气冲天,一路踏云而行,恍如上古天神降世,仪态不凡,尊贵无双。 抬手之间天地隐隐震颤,落脚之时千山为之摇晃,大川百川水波摇曳、暗流臣服,凡间万兽俯首伏地、瑟瑟恭顺,长空百禽敛翅低飞、虔诚伏拜。 下界亿万潜藏山林、四海岛屿、九幽秘境之中的妖族大能、万千妖众,皆冥冥感应到新任勾陈大帝的无上帝威与统御号令,不论修为高低、品类贵贱,尽数心生钦服,纷纷跪拜在地,遥遥向着九天天庭方向叩首行礼,恭迎新主,一路声势浩荡,万众归心。 不多时日,真武一路云光疾行,穿过层层云海仙桥,越过重重星河斗府,渐近三界中枢、诸天至尊所在——九天天庭。 56.圣赐法螺护道身 真武凌霄受帝封 一侧,准提圣人面带和煦笑意,静静将全程看在眼中,见真武雷道加持圆满、帝位稳固,方才缓步上前,慈眉善目,一身菩提道韵萦绕周身,淡淡开口道: “天庭乃是三界中枢、诸天枢纽,因果缠绕最深,纠葛最为繁杂,祸福相依,机缘与劫难并行。你如今身居勾陈天皇大帝尊位,位列四御之一,权柄滔天,日后所要经历的纷争劫数、天道考验、权谋博弈,定然不在少数。” 准提眸光诚恳,语气温和: “你既拜入我门下,便是我座下亲传弟子,为师岂能不护佑于你?今日你新登大位,我且再赐你一件护身至宝,此宝玄妙非凡,蕴有无量极乐佛光、菩提护道之力,一生之中可护你三次性命,无论日后遭遇何等天大危难、强敌围困、量劫浩劫、生死绝境,此物一出,皆可化解死局,保你平安脱身。” 言罢,准提圣人缓缓闭上双眼,温润朱唇微微开启,口中缓缓高诵至高无上、响彻万佛净土的六字大明咒: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真言缓缓吐出,每一字都带着至纯至净的般若密多梵音佛韵,声声清朗,字字庄严,六道金色巨大梵文字符自准提口中飘然飞出,悬浮半空,斗大金光神纹熠熠生辉,照耀八荒乾坤、九天十地。 细细观之,每一个金色字符之内,都自成一方圆满极乐小净土: 净土之内,遍地金沙银沙铺就大道,琼楼玉阁错落有致,白玉雕栏、琉璃玉砌,仙庭雅致;庭前仙芝丛生、灵玉遍地,参天菩提智慧宝树郁郁葱葱、古木挺拔,枝干苍劲,满树金叶灿灿生辉,流光溢彩。 每一片菩提宝叶之上,皆有万千诸佛端坐诵经,恢弘佛音层层叠叠、连绵不绝,清净梵音袅袅荡荡,漫天花雨随心飘落,馥郁异香氤氲不散,祥和安宁,不染半分尘俗杀伐之气。 此六字大明咒,非同寻常俗世梵音,乃是当年准提圣人冲破万劫、证得混元无极、成就万劫不坏不灭圣人果位之时,天地有感、天道降世的先天六字真言,内藏无量佛门神韵、无边菩提神通、无上降妖伏魔之力,不只是佛门渡化众生的根本真言,更是镇压邪祟、降服妖魔、抵御外敌、破除业障的三界无上利器。 准提圣人抬手轻扬,掌中七宝妙树灵光一闪,翠绿宝枝轻轻向前一刷,柔和佛光席卷而出。半空之中六道金色真言神符骤然旋转缠绕,彼此交融相合,螺旋汇聚一处,金光愈发凝练、愈发纯粹。 光华流转之间,一枚古朴圆润、青光莹莹的法螺宝器缓缓凝聚成型,静静悬浮半空之中,螺身清光流转,妙音隐隐自螺内传出,吉祥安宁,福慧圆满,道道先天金石篆文、上古蝌蚪咒法密密麻麻遍布螺身表层,无量道韵、佛门神纹交错排布,层层加持,宝光内敛,一看便知是佛门顶级护身至宝。 下一刻,青光法螺轻轻一转,化作一道柔和温润的青色流光,破空而出,不急不缓,径直飞入真武泥丸宫内,安稳盘踞神魂之侧,与万神图两两相伴,一主杀伐统御,一主护身保命。 真武只觉识海之内一片清凉祥和,一股浩瀚绵长、安稳厚重的佛门神威萦绕神魂四周,暖意融融,心中大喜过望,知晓自己此番登临帝位,既有女娲圣诏定尊位,有卢圣雷霆加持固道果,又有准提圣人亲赐护身至宝傍身,日后三界行走、天庭立足,便有了坚实依仗。 纵然日后风波四起、劫数降临,三次保命之机在手,便可从容应对,再无后顾之忧。 心念至此,真武心中满是感激,连忙躬身屈膝,重重伏身下拜,恭敬叩首:“弟子多谢圣人慈悲赐宝,恩师大恩,弟子永世铭记于心,不敢或忘!” 准提含笑颔首,眸光平和满意,上前轻轻抬手将其扶起,正色沉声嘱咐道: “真武,你今日受女娲娘娘天道圣诏,正式册封为勾陈天皇大帝,名分已定,权柄已成。事不宜迟,你即刻动身,前往天庭凌霄宝殿,面见昊天玉帝,领天庭正统册封,位列四御,执掌勾陈天宫,正式执掌诸天权柄,安守本分,辅佐玉帝,维系三界秩序即可。” “弟子明白,谨遵圣人之命!”真武肃然正色,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迟疑。 随后,真武再度向着端坐宝座的女娲娘娘恭敬行礼叩拜,又向卢圣、准提二位师尊深深作揖辞别,礼毕之后,方才转身辞别巍巍娲皇宫,足踏漫天青云霞光,转身朝着浩瀚九天天庭浩荡而去。 真武一身帝袍加身,威仪赫赫,头顶千丈万神图隐隐悬浮,图光浩荡,帝气冲天,一路踏云而行,恍如上古天神降世,仪态不凡,尊贵无双。 抬手之间天地隐隐震颤,落脚之时千山为之摇晃,大川百川水波摇曳、暗流臣服,凡间万兽俯首伏地、瑟瑟恭顺,长空百禽敛翅低飞、虔诚伏拜。 下界亿万潜藏山林、四海岛屿、九幽秘境之中的妖族大能、万千妖众,皆冥冥感应到新任勾陈大帝的无上帝威与统御号令,不论修为高低、品类贵贱,尽数心生钦服,纷纷跪拜在地,遥遥向着九天天庭方向叩首行礼,恭迎新主,一路声势浩荡,万众归心。 不多时日,真武一路云光疾行,穿过层层云海仙桥,越过重重星河斗府,渐近三界中枢、诸天至尊所在——九天天庭。 玉霄宫内凌霄宝殿巍峨万仞,金瓦琉璃映照诸天瑞光,盘龙玉-柱直贯云霄,殿内仙气氤氲,天乐缥缈,肃穆威严之气笼罩整座天庭中枢。 昊天上帝端坐至高无上的九龙鎏金帝座龙案之上,丹眼凤眉,天颜肃穆,一身十二章纹天帝龙袍华贵庄重,与生俱来的至尊帝威浑然天成,睥睨诸天万界,俯瞰三界六道。 星眸开合之间,无尽煌煌金光四射四溢,眸光流转处似有天地欲裂、山河倒灌之威,那一缕帝辉澄澈浩然,宛如鸿蒙初开之际第一道破晓亮光,撕裂万古混沌阴霾,为苍茫寰宇带来秩序与生机、安定与希望。 朝堂之上,诸天文武仙卿分列两班,四大天师、雷部正神、天王神将、星宿星君各司其位,屏息肃立,无人敢随意喧哗,凌霄殿内一片寂静,唯有冥冥天道气韵缓缓流转。 倏然间,遥远九天万里之外,一股磅礴浩瀚的紫薇帝气浩荡东来,绵延三万里不绝如缕,氤氲祥瑞祥云层层翻涌,金辉隐现,瑞气冲天。 沉寂许久的勾陈旧宫之地骤然灵光大放,万丈金光冲破宫阙云层,数道雄浑厚重的至尊龙气扶摇直上,贯穿九霄星河,气运沸腾,帝威显化,直冲凌霄宝殿而来。 昊天玉帝眸光微微一动,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低声缓缓自语: “嗯,紫气东来,龙气冲霄,勾陈气运已然圆满,看来真武此番前往娲皇宫,已然顺遂圆满,得女娲娘娘亲下圣人符诏,正式册封为新任勾陈天皇大帝了。” 话音落下,昊天心中心绪百般交织,一时间又是欣喜万分,又是暗自忌惮重重。 自上古封神大劫落幕之后,阐教门人大批入驻天庭三百六十五正神之位,诸天权柄尽数被元始天尊一脉牢牢把持,天庭大小政令皆受阐教掣肘。 自己虽为道祖亲定三界共主、昊天至尊玉帝,实则大权旁落,形同傀儡,朝堂诸神大半唯阐教马首是瞻,全然不听调遣,数十万年以来处处受制,难以舒展帝王抱负。 今日真武横空出世,身负女娲圣人亲封尊位,手握万神宝图,统辖天下群妖,一身实力超然物外,立场独立不依附阐截任何一方,更非三清门下,恰好能入局天庭四御之列,成为一股全新的制衡力量,以此牵制阐教日益膨胀的庞大势力,平衡天庭各方盘根错节的派系格局,于自己稳固帝位、重整朝纲而言,乃是天大机缘。 可欣喜之余,忌惮亦随之而生。 真武平定大乱,斩杀白起大巫,又得女娲亲赐宝图、卢圣雷霆道果加持、准提圣人护身至宝相赠,此番归来修为早已今非昔比,道行暴涨,底蕴深不可测。 这般强悍一尊大能入主四御,手握滔天权柄,日后若是心生异心,尾大不掉,自己能否彻底驾驭制衡、安稳掌控,昊天心中亦是一片茫然。 思绪辗转之间,昊天不由忆起上古春秋战国、百家争鸣的纷乱岁月。彼时人道大兴,诸子百家并起争鸣,天道气运散落人间,三界暗流涌动,格局动荡不安。 彼时他洞悉天道大势,毅然分化一缕本源帝身,下界转世化作法家名士商鞅,立身西陲秦国,大肆宣扬法家霸道道统,传扬霸王之道、帝王权术、集权治国之法,以铁血严苛法度整肃朝纲、强兵富国,将法家本源道脉在大秦沃土深深扎根,发扬光大。 不止如此,他暗中降下密旨,号令诸天星宿正神,调动紫薇帝星本源星辉,遥遥垂落凡间,日夜照耀秦国疆土,以至尊帝星紫气源源不断加持大秦人皇气运,助其聚拢民心、积蓄国力、碾压六国。 天道酬勤,大势所趋,秦国最终横扫六国、一统九州,登临人间人皇巅峰。昊天因顺势而为、安定乱世、调和人道天道,顺应苍穹大道规律,得天道本源嘉奖,无量功德金光自九霄垂落,灌注己身,自身天帝气运愈发醇厚鼎盛,帝王道基愈发稳固坚实。 奈何盛极必衰,秦统一天下之后,历代帝王骄奢暴戾、严刑酷法、荼毒苍生,万民怨声载道;又大兴土木劳民伤财,更收缴天下兵刃熔炼铸造十二金人,妄图以凡俗人力强行干涉天道兵戈秩序,禁锢杀伐气运,逆天而行,悖逆天道本心。 彼时上一任勾陈天皇大帝镇守不力,三界兵戈四起、妖邪横行、戾气弥漫,最终身陨乱世,天怒人怨,三界罪孽滔天。 昊天身为三界至尊,人间动乱、大帝陨落、天道失衡,自己难辞其咎,非但再无功德入账,反倒沾染无边业力与天道罪责,日夜惶恐不安,唯恐天道降下责罚,折损气运道果。 幸得真武临危受命,下界平乱,一战铲除杀神白起,荡平九幽凶煞,平定人间兵戈祸乱,为天庭洗刷屈辱、弥补昔日过错,立下不世奇功,方才让昊天心中大石落地,阴霾尽散,由衷心生宽慰与欢喜。 收拾纷乱心绪,昊天收敛神色,帝王威仪重凝,沉声传下旨意: “宣太白金星,率诸天仙卿、南北神将、四府仙吏,大开南天门,整备天庭仪仗,亲往天外恭迎新任勾陈天皇大帝入朝觐见!” 旨意一出,殿内仙官领命,顷刻之间天庭钟鸣九天,仙乐齐奏,南天门万丈金门缓缓敞开,祥云铺路,瑞气盈门。 不多时,遥远天际之上,龙吟阵阵响彻九霄,震天动地,浩瀚龙威撕裂漫天闲云,万里云层碎裂无踪,天地之间一片万里清明,朗朗乾坤澄澈如洗。 只见紫气浩荡如九天飞瀑,自天外垂落绵延千里,勾陈天皇大帝一身帝袍肃穆,踏着无垠紫气长河,周身万千瑞气环绕,浩浩荡荡、威仪无双向着南天门缓缓而来。周身天韵自生,冥冥之中有大道颂歌隐隐回荡: “勾陈主,天皇尊,二十八宿镇乾坤,十二宫辰安天下,四圣天君把天门,三元三品三官帝,四圣四府四天丁。周临诸斗府,河汉众星真,生天生地生万物,保家保国保皇民,百万雷兵常拥护,五千甲将尽随行。” 道韵声声,字字庄严,尽显四御至尊无上威严,当真神威浩荡冠绝诸天,无边法力无穷无尽,帝气冲霄,万灵俯首。 南天门下,太白金星须发洁白、慈眉善目,躬身领首在前,张、许、邱、葛四大天师罗列左右肃立相迎;马、赵、温、关四大护法元帅位列其后,甲胄铿锵,神威凛凛;四大天王镇守四方,目光凝重;托塔李天王、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一众天庭顶级神将齐齐列队,无一人敢有半分怠慢松懈,齐齐躬身行礼,恭声齐道: “我等见过新任勾陈天皇大帝!” 真武目光平和淡然,面上含着淡淡笑意,微微抬手虚扶,和声回道: “呵呵,诸位仙卿不必多礼,今日相逢皆是同道,真武愧不敢当。” 话语听似谦和平淡,话音落下之时却暗藏浩瀚帝威,无形道韵裹挟磅礴神力镇压无尽虚空,余音浩荡连绵,如同宏钟大吕回荡天地之间,亘古不绝,令人心神震颤,不敢仰视。 天皇大帝气势磅礴巍峨,足踏祥云缓步前行,诸天群仙紧随左右,一路歌功颂德、赞不绝口,簇拥着真武一路穿过南天门、玉云长阶,同往凌霄宝殿而去。 行至大殿正中,真武止步立身,从容抬手向前微微一拱手,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真武,见过吾皇陛下。” 如今真武已得女娲圣人天道符诏认可,正式入主勾陈宫,位列天庭六御之一,地位尊崇仅在昊天玉帝之下,同属诸天至尊序列,故而无需寻常臣子跪拜大礼,仅以平礼相见,体面庄重,合乎天道礼制。 凌霄殿上,玉帝凝神注目细细打量真武,神念悄然铺展开来,探察其周身道行底蕴。片刻之后,昊天眼底不由闪过一抹深深震撼,神色微微凝滞。 他清晰感应到,此刻真武周身帝气凝练浑厚,大道道韵萦绕周身,法力雄浑深不可测,道行修为早已突破大罗金仙圆满巅峰,已然踏足准圣大道境界。 要知偌大九天天庭,数以亿万仙神,能证道混元、成就准圣果位者寥寥无几,无一不是上古得道、身居至高尊位的老牌大能,新晋强者能在短时间内登临准圣,何其难得。 昊天心中暗自沉吟: “天庭之内再添一尊准圣强者,不知此事于天庭大局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片刻心绪流转,玉帝方才缓缓平复心神,收敛异色,面容恢复帝王平和肃穆,朗声开口宣判天旨: “昔日大巫白起祸乱三界,屠戮生灵,乃是诸天共愤、六道同恶之祸患。前任勾陈大帝身陨道消,天庭权位空缺,三界动荡不安。幸有朕座下佑圣真君真武,天赋异禀,法力通玄,心怀苍生,荡平祸乱,降伏白起大巫,劳苦功高,功德昭昭。” “今承女娲娘娘天道圣诏符命,朕于此金口册封,敕封你为神霄九宸天尊,继任新一任上宫勾陈天皇大帝,入主三十三天勾陈天宫,辅佐朕统御南北两极,调和天、地、人三才秩序;总领诸天众神,执掌惩恶扬善天条;决断天地生死大事,主宰三界杀伐刑罚,功泽遍布三界,德惠润泽万灵。” 女娲圣诏定名分,昊天金口固尊荣,一圣一帝双重认可,自此往后,真武名正言顺、天命所归,稳稳坐实勾陈天皇大帝尊位,执掌一方天庭权柄。 57.玉帝赐辇拢帝心 佛门暗谋夺天枢 玉帝见状,面上露出和煦笑意,扬声笑道:“来人,将朕御用九龙沉香辇牵至殿前,从今往后,便赐予新任勾陈大帝为御用礼座,代步九霄!” 一语落下,满殿仙神尽数愕然愣住,目光惊诧不已,议论之心暗起。 自封神大劫之后,天庭仙神林立,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各安其位,看似天庭声势浩大、人才济济,实则派系割裂、各自为政。阐截二教门人盘踞要职,各自抱团,阳奉阴违,大多不听玉帝调度号令,其中尤以雷部最为桀骜不驯,即便有天规约束,雷部众神依旧常常私自行事,就连雷部之首闻仲太师,寻常早朝也时常缺席不来,玉帝威严日渐式微。 数十万年以来,玉帝有心独断朝纲、重振帝威,奈何手中可用心腹寥寥无几,除却天师一脉、萨守坚等寥寥数位忠心仙卿,唯有翊圣真君值得信赖,朝堂之中孤立无援,处处受制。 如今真武强势崛起,手握重权、实力强横、立场中立,正是玉帝迫切想要拉拢制衡的关键力量。既然决意倾心结交、倚重扶持,便要给足颜面、厚加恩赏,不止御驾相赠,更随后赏赐无数天庭奇珍异宝、灵脉仙山、华美宫阙,调拨大批天资卓绝的仙童仙女、骁勇善战的天丁力士,尽数送入勾陈天宫,扩充府邸仪仗,壮大勾陈一脉势力。 九龙沉香辇乃是玉帝昔日御用至尊銮驾,尊贵仅次于天帝本身,此番慷慨相赠,拉拢之意昭然若揭。 殿中各方势力神色各异,心思迥然不同:李靖、四大天王神色不动声色,眼底却精光流转,既有惊诧也有暗自欣喜;佛门驻庭仙神心中暗自欢喜,玉帝亲近扶持真武,便是变相壮大佛门在天庭的隐形势力,于佛门大计大有裨益。 阐教一众仙卿面色瞬间沉郁难看,封神之后阐教独大的局面即将被打破,真武得玉帝倾心拉拢、权势日盛,日后阐教再难一手遮天,心中满是不悦与忌惮。南极长生大帝、青华大帝太乙真人心思通透,瞬间看破玉帝深层算计与朝堂未来格局,眉头紧锁,神色阴沉。 截教残存仙神本就因昔日封神旧怨,对阐教、佛门心存不满,教主闭关碧游宫无人撑腰,在天庭素来无权无势、沉默寡言,此刻皆是闭目养神,不看不问、不参不合、冷眼旁观朝堂风云变幻。 真武久居天庭多年,深谙朝堂派系林立、尔虞我诈、倾轧纷争之苦,心中透亮,早已看破玉帝拉拢之心与各方势力暗流博弈,却不露分毫神色,从容淡然拱手:“本座何德何能,碌碌无功,竟劳陛下如此厚爱费心。” 玉帝抚须含笑,再出一言:“三日后,朕将亲自主持诸天盛典,大开天庭万宝宴,为勾陈大帝贺位庆功,昭告三界。” 真武温和一笑,从容应答:“有劳陛下费心筹备,真武心中感激不尽。” 自此凌霄册封落幕,新任勾陈大帝名动九霄。朝堂之上,无论真心恭贺还是趋炎附势,诸天仙神纷纷上前道贺恭维,歌功颂德之声不绝于耳,满堂皆是奉承之语。 历经数千年红尘修行、天庭沉浮、人心历练,早已褪去昔日锋芒棱角,看透世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真武,纵然内心不屑这群趋炎附势、见风使舵之辈,面上依旧温和有度,不骄不躁,从容与诸位仙卿寒暄应答、笑语闲谈,气度谦和,令一众道贺仙神如沐春风,暗自敬佩。 辞别凌霄宝殿,真武足踏祥云,转瞬之间回归三十三天勾陈天宫。九霄云光流转,一道挺拔帝影转瞬落至宫门前,身披至尊皇袍,腰束锦绣蟒纹玉带,面容俊朗威仪,正是荣归府邸的勾陈天皇大帝。 宫门之外,留守仙官、金甲天将、神兵力士、仙娥童子、各司仙吏早已列队等候,见大帝归来,齐齐躬身行礼,恭敬相迎。 真武微微颔首,神色平和,缓步踏入阔别已久、如今焕然一新的勾陈大殿。不多时,宫阙深处传来阵阵浑厚悠扬的洪钟巨响,钟声不急不缓、似柔实刚,一波一波连绵荡漾,顷刻之间传遍九天三界、六道十方。 但凡潜心修道之士,皆能清晰听闻这帝宫钟声,心生感应;地仙界万千隐匿深山、四海秘境、九幽洞府的妖修妖族,听闻钟声无不心头悸动,冥冥之中知晓勾陈新帝归位,妖族终有诸天至尊坐镇统领,亿万妖众无不心生欢喜、暗自庆贺。 真武新晋大帝,勾陈开府立衙,九天震动,诸天有名大能纷纷备上厚礼,遣人前来登门道贺。昊天玉帝、南极长生大帝等天庭顶层势力各有赏赐送来;各方散仙、洞天福地大能亦络绎不绝登门赴贺;往来宾客之中,尤以北极天南天诸位元帅、麾下仙官天将最为热忱亲近。 转瞬一月时光匆匆而过,勾陈宫中设宴连绵,宾客往来不绝,盛宴欢歌,仙酿飘香,众仙举杯畅饮,庆贺尽兴之后方才陆续辞别离去。 宴席散尽,宾客归去,唯有天蓬、天遒、黑杀、天玄四位北极天元帅未曾离去。四人本就与真武相交莫逆,情同手足,昔日同在北极并肩镇守,患难与共,如今真武登临大帝尊位,四人便索性暂且留居勾陈宫中,相伴左右。 殿内闲坐,性情豪爽坦荡、粗中有细、嫉恶如仇却从不鲁莽冲动的黑杀元帅率先开怀大笑,朗声道:“几位兄长,如今大哥登临帝位,执掌勾陈天宫,权柄滔天,威势无双,从今往后我北极一脉雄踞九霄,再也不必看他人脸色行事,任谁也不敢对我等指手画脚!” 性情沉稳持重、重情重义,素来打理北极大小琐事的天遒元帅淡淡一笑,从容回道:“老四素来心性洒脱,往日也未见你将旁人闲言碎语放在心上。” 四人之中除却真武之外道行最高、神通最强,平日却生性慵懒、喜好清闲的天玄元帅微微眯起双目,懒洋洋淡然道:“于我而言,有仙酿可饮、有仙果可食、清净无忧、无人管束,便是最好光景。” 真武望着几位情同骨肉的兄弟,无奈摇头莞尔一笑,没好气地轻瞪几人,缓缓开口正色道:“你们几人随性惯了,素来桀骜,往日便不将旁人放在眼中,如今更不可骄纵放肆。你们皆知我师门来历、圣人渊源,往日有我庇护尚可无忧,如今我身居帝位,位列六御,昊天乃是道祖亲定三界共主,名分天定,我等身居臣位,切不可恃功自傲、轻慢君上,行事当谨言慎行,恪守本分,免得落入旁人话柄,徒生祸端。” 几人闻言纷纷收敛嬉笑,心中了然。众人皆知真武乃是圣人亲传弟子,底蕴深厚,往日依仗这份底气与自身神通,在北极天庭行事坦荡,如今身居高位,更需步步为营、周全谋划。兄弟几人又闲谈许久,畅叙过往来日,方才各自歇息散去。 九天之西,西方极乐净土之内,无量金光普照寰宇,无尽慈悲愿力弥漫虚空,一缕缕纯粹信仰道力凝结成朵朵金色宝莲,凌空缓缓绽放、悠然飘落,莲香渺渺,曼妙无端,清净祥和美不胜收。 七宝莲台之上,准提圣人端坐其间,此刻心中志得意满,笑意盎然,往日略显枯黄的容颜之上绽放万千祥瑞光彩,肌理莹润光洁,宛若无瑕白玉雕琢一般。 他轻轻抬手,掌中七宝妙树灵光一闪,七彩宝光横贯长空,漫天烟霞散彩、瑞气盘旋,准提望着东方天庭方向,悠然轻笑出声:“呵呵,甚好,甚好!真武顺利入主勾陈天宫,登临四御大帝尊位,从今往后,我西方佛门终于在九天天庭手握一尊至高权位,扎根立足,再非往日无依无靠之态。” “昔日东皇太一、帝俊统领上古妖庭,不识天道变数,逆势而行,最终妖族天庭崩塌覆灭,万千妖族陨落消散,引以为前车之鉴。如今昊天得道祖垂青,福缘深厚登临天帝宝座,执掌三界沉浮,可世事无常,兴衰轮转从无定数。他日昊天若是失德败行、有负三界、天道厌弃,危及诸天安稳,届时我等便可联合诸天同道,禀明道祖,未尝不可另择贤能,重立三界明主!” 身旁池水清澈见底,水中锦鲤似是感应到圣人愉悦心境,不时跃出水面,口吐玲珑珠玉,坠落湖面漾起点点涟漪,一派祥和盛景。 一旁接引圣人静坐莲台,双目半开半阖,眉宇之间沉吟思索,雪白长眉微微浮动,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梵音醇厚:“善哉,善哉。玄门道统根深蒂固,三清余威遍布诸天,瘦死之骆驼尚比马大,道门底蕴深不可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步步为营,切不可操之过急。若是行事鲁莽、谋划不周,到头来恐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徒增佛门业力劫数。” 接引手中一柄五花拂尘轻轻摇曳,拂尘之上白、黑、赤、绿、黄五朵虚花若隐若现,五行本源之气汹涌激荡、翻涌如潮,道韵绵长。 准提闻言,浑浊双眸之中骤然闪过一缕睿智精光,掌中青玉宝瓶愈发通透澄澈,瓶内清波仙液微微荡漾,若有所思缓缓颔首:“师兄所言句句在理,是我太过急躁了。玄门道门皆以为我西方佛门所求,不过天庭一尊权位、一方势力罢了,殊不知我等眼界从来不止于此,所图乃是万古大道、量劫安稳、佛门永续。” “只要日后真武积蓄实力、收拢气运、深耕根基,待到时机成熟,便可角逐三界至尊大位,一旦真武登顶,执掌三界中枢,我西方佛门便可安稳度过下一次无量量劫,从此高枕无忧,大兴不衰!” 昊天气运盈亏、德行得失,便是日后朝堂变局之契机,四御皆是至尊备选,真武身居其一,天然拥有问鼎资格。可三清道门盘踞天道核心亿万载,底蕴滔天,绝不会任由三界至尊之位落入佛门一脉手中,来日两方必定暗流汹涌、龙争虎斗、大道争锋,一场席卷诸天的浩大博弈,已然悄然埋下伏笔。 58.太素天娲皇观气运 红绣球暗缔姻缘 太素天高居九天之上,远离凡尘浊垢,不染六道尘嚣,此处灵气氤氲馥郁,先天鸿蒙清气流转四方,四时繁花次第烂漫,仙葩遍地常开不谢,馥郁天香绵延不散。 林间灵禽成群嬉戏,婉转和鸣之声清越悠扬,回荡云天;七彩神孔雀舒展尾羽,华彩灼灼、艳丽无双,翎羽流光映照着漫天祥云,美不胜收。九霄天龙纵横长空,鳞甲熠熠生辉,身姿矫健俊美,腾云驾雾,盘旋游走,祥和瑞气笼罩整片天宇。目之所及,处处仙景悠然,安宁静谧,一派太平无争的祥和胜景,空灵缥缈,令人心生向往、情驰神醉。 太素天帝殿巍峨恢弘,琼玉为梁、琉璃作瓦,祥云绕殿,瑞气盈门,殿内圣光氤氲,道韵绵长。女娲娘娘端坐殿中玉座之上,螓首蛾眉,容貌绝代无双,巧笑嫣然,眉目含情,澄澈星眸之中灵光潋滟,本就绝世的容颜此刻淡淡泛红,娇润明媚,宛若三月盛放的灼灼桃花,温婉动人,圣洁之中平添几分人间柔美风韵。 她玉手纤纤,轻执山河社稷图静静赏玩,宝图流光氤氲,山河万象、天地玄机尽在一卷之中演化沉浮,万千大道脉络清晰流转。正当女娲凝神体悟宝图内蕴藏的造化大道之时,心头忽然一动,秀眉轻轻一挑,原本温婉的眼眸骤然亮起,两道无量纯净的智慧光华自眼底迸发而出,穿透重重层叠时空,破开星河阻隔,径直照耀浩瀚无垠的三十三天天庭深处。 冥冥天墟之中,天庭星域排布井然,诸天星宿各司其位,熠熠生辉。天穹正中,执掌三界帝王气运的紫薇帝星愈发璀璨明亮,星辉浩荡、紫气蒸腾,帝威盖压诸天星辰,气运鼎盛至极。而紧邻紫薇帝星一侧,素来相伴拱卫的勾陈星此刻骤然大放异彩,万丈金芒冲破星轨桎梏,光耀夺目,璀璨星辉层层叠叠,扶摇直上,隐隐竟有压盖周遭众星、独霸一方星域的磅礴之势,星辰气运沸腾汹涌,亘古罕见。 女娲眸光微凝,轻声赞叹一声:“这勾陈星气运浩荡磅礴,竟强盛至这般境地!” 话音落下,女娲素手抬起,十指交错翻飞,指尖道纹灵光点点流转,掐指推演天机命数。十指转动如车轮飞旋,起落灵动宛若穿花蝴蝶,繁复玄妙的先天推演印诀接连变幻,道道天道命理符文在指尖明灭闪烁,纷繁晦涩,令人眼花缭乱、无从看透。 须臾之间,推演作罢,女娲缓缓收手,眉宇之间神色渐凝,光洁额头之上与生俱来的蛇形玄纹骤然幽绿神光大放,纹路流转、灵性自生。下一瞬,一道深邃幽暗的九天妖目自眉心缓缓睁开,眸光苍茫凛冽,看破虚妄、洞彻因果,眸光横扫茫茫无尽虚空,直探隐匿于虚无最深处、缥缈难寻的无量命运长河。 这一道观运气秘术乃是女娲毕生绝学之一,一念可连通天道本源,一念可照见众生命数。眸光浩荡绵延亿万里之广,一端深深沉入混沌冥冥、无始无终的寂寥虚空,一端绵延散落,尽数扎入浩渺苍茫的万古时空之内,缥缈幽深,玄妙无穷,当真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至高意境。 澄澈浩大的圣洁光辉自九天妖目垂落而下,径直贯通虚无,沉入命运长河深处。河水滔滔滚滚,奔流不息,河面之上点点繁星般的微光此起彼伏、摇曳闪烁,每一缕细碎光点,皆是三界之内一尊妖族生灵的本命命星、气运归宿、命数轨迹。亿万光点五光十色、明暗不一,汇聚成无边无际的命数洪流,奔腾翻涌,万古不绝。 但凡神念沉入此河,便可挣脱时空桎梏,上溯万古过往,下探悠悠未来,洞悉生灵一生祸福、姻缘劫难、兴衰成败、生死轮回。只是这份窥探之力,终究依托修行境界与大道道行高低而定,修为越深、道基越固,所能窥见的时空便越是久远,所知天机越是详尽明晰。 此命运长河乃是天地本源所化,不死不灭、亘古长存,只要洪荒天地未曾寂灭、世间尚有生灵存续,这条命数长河便会永世奔流、永不干涸枯竭,是诸天一切命数的本源归宿。 女娲身为三界至尊圣人,造化创世圣母,以她如今的无上道行,普天之下寻常仙神、凡俗生灵、妖魔精怪的过往未来、祸福吉凶,皆可一念洞悉、轻松看破,从无阻碍。 可万事皆有例外,天道自有制衡玄妙:同级圣人之间大道相当、修为平齐,彼此命数互有遮掩,难以相互窥探推演;又如冥河老祖、镇元子、鲲鹏老妖这般上古老牌准圣大能,神魂凝练通天彻地,一生谨慎多疑,最怕被人暗中算计、窥探隐秘,故而常年以大道秘术遮掩自身命数天机,即便圣人出手,也难以彻彻底底看破本源因果。 除此之外,世间更有一类天命之子,身负天道大气运、万古大机缘,身系三界兴衰、量劫走向,如同昔日代天封神的姜子牙一般,自身命数早被天道本源亲自隐匿遮掩,天机朦胧混沌,纵使圣人亲至推演,依旧迷雾重重、看不真切。 此刻女娲倾尽自身圣人法力,神念尽数投射命运长河之中,欲要探察真武日后命数与勾陈一脉气运走向,可圣人神眼望去,却骇然发现,真武周身命光朦胧晦暗,因果层层缠绕、迷雾重重,过往清晰可辨,未来却是一片混沌模糊,竟与天命之人一般无二,无从洞悉全貌。 女娲心中不由得暗自震惊,轻声喃喃自语:“没想到,这真武竟然也是身负天道眷顾的天命之人!” 心念起落之间,女娲头顶之上粉嫩醇厚的圣人庆云直冲九霄云天,庆云之内气韵翻涌不休,时而如云絮温顺柔和,和风细雨、静谧安然;时而怒浪咆哮、狂暴翻涌,狂风骤雨、威压凛然,阴阳二气自在造化、循环不息,蕴藏无尽生生不灭的造化伟力。 庆云之中,一枚玲珑圆润的粉红绣球缓缓升腾而起,绣球方圆尺余,色泽温润粉嫩,周身璎珞垂珠、环佩叮当,灵光萦绕、宝气天成,别有一番圣洁玄妙的无上毫光流转不散,正是女娲执掌姻缘造化的先天至宝红尘绣球。 女娲玉手轻盈一点,指尖圣芒流转,那枚红绣球骤然绽放万丈赤红祥光,漫天赤色姻缘红线凌空飞舞,缤纷丝绦缭绕漫天,七彩霓虹横贯虚空,绣球自身凌空滴溜溜飞速旋转,宝光愈发璀璨夺目,一往无前直冲三十三天之外的命运长河上空。 女娲十指再度翻飞结印,玄妙法诀层出不穷,红绣球凌空迎风飞速膨胀延展,须臾之间化作一轮宛若粉红星域般的浩瀚巨物,漫天绯红霞光凝若实质,丝丝缕缕垂落而下,沉沉落向奔流不息的命运长河水面,撞击之下,本就汹涌的长河瞬间波涛大起、巨浪翻腾,河水激荡不休,万千命光摇曳散乱。 紧接着,女娲玉手高高抬起,而后朝着虚空命运长河重重向下一压! 那已然化作太古星辰般硕大无比的红绣球,应声沉沉向着命运长河深处坠落而下,红光漫天,道韵轰鸣。霎时间,漫天赤色姻缘红线纵横交错、层层纠缠,无数被刻意隐匿的因果天机、命数脉络、未来机缘尽数被红线牵引,一一显化浮现于长河之上。 纷乱天机异象层层叠叠不断演化,冥冥之中,一道雄浑厚重的赤红芒光自命运长河深处奔涌呼啸而出,光芒流转之间,缓缓凝聚成形,化作一尊通体威严、体态雄健的先天圣兽玄武法相,玄武垂首伏卧,擎天之相凝而不散,气运厚重如山,正是真武本命本源灵兽法象。 女娲静静凝视虚空之中玄武圣象,眉目舒展,淡然浅笑:“此人气运雄浑浩荡,前程不可限量,当真乃是天地难得的大有气运之士。如今妖族日渐式微,量劫将至,危机四伏,我妖族大势衰颓,正需这般天命强者气运相扶,日后我妖族,还要借你一身磅礴气运,安稳度过下一无量量劫。” 言罢,女娲安然盘坐九宝云床之上,眸光澄澈,悠然俯瞰命运长河滚滚波澜、万古浩荡。玉手轻抬,朝着虚空某处悄然一抓,无形圣力流转涌动,冥冥之中,悄然将飘荡在娲皇宫周遭、真武昔日大战残留的一缕淡淡本命血气揉捏聚拢,丝丝缕缕黑色烟气凝聚成型,缓缓落入掌心。 掌心之内,烟气氤氲流转,宛若灵蛇盘旋游走,烟气之中,一头雄壮威猛、气韵沉凝的玄武虚影若隐若现、沉浮不定。女娲望着掌心气运烟气,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不再多言,宽大衣袖轻轻一挥,一缕轻柔无温的清风悄然荡开,缓缓飘向后院清修之地。 彼时杨婵正在娲皇宫后院幽静仙庐之中盘膝静坐、凝神悟道,灵台空明,心无杂念,潜心淬炼道心、温养自身修为。忽然一阵微凉清风拂面而来,无痕无迹、平淡无奇,她心中微微悚然一惊,冥冥似有感应,骤然睁开秀美双眸,四下凝神探查一番,周遭清风寂寂、万物安然,并无半分异样痕迹,四下空无一物。 杨婵心中疑惑难解,却又寻不到丝毫端倪,只得微微摇头,再度合上秀目,重归静坐悟道之态。她浑然不知,方才那一缕清风悄然带走了自身一缕纯净芳心幽香、一缕本命情韵气运,无声无息,毫无痕迹。 清风回转,重回大殿之内,女娲再度抬手轻摄,将这一缕清雅青色芳气与掌心真武那一缕暗色血气缓缓糅合一处,青黑相融、阴阳交汇,二气缠绕缠绵,不分彼此、浑然一体。 女娲眸含笑意,轻声低语:“天地大道,不外阴阳;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相济方能造化生生,男欢女爱便是天地至理,阴阳调和,方可繁衍血脉、延绵族群,其中造化玄机,正是众生存续、天地轮转之根本大道!” 话音落时,女娲长袖凌空一拂,一道纯粹璀璨的赤红流光扶摇飞上半空,半空之中,娲皇至宝红绣球依旧不停旋转往复,周身流光溢彩、宝华万千,万千圣洁毫光普照大千寰宇、八荒乾坤,每一根纤细姻缘尘丝悄然渗入冥冥虚无大道之中,与天道法则暗暗契合,玄妙幽深,凡人、仙神皆难以窥测其中玄奥真谛。 天地亘古不变之理,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相配方为圆满。红绣球身为女娲先天至宝,执掌三界天下所有姻缘因果,串联男女情仇、羁绊此生缘分,看似柔情婉转,实则蕴藏天地无上造化之力、因果束缚之能,威能浩瀚,足以牵动诸天格局、命数走向。 女娲素手轻扬,随手将那一缕青红交融、阴阳相合的气运气流凌空抛掷,气流婉转轻盈,缓缓升入半空,稳稳融入旋转不休的红绣球之内。 天地大道冥冥感应,执掌万古姻缘的红绣球骤然垂落万千氤氲紫气,丝丝缕缕、如缕如纱,华美缥缈至极。绣球之上两根原本互不相连的姻缘命线轻轻颤动,随即缠绕相连、牵绊纠缠,冥冥之中,一段天定良缘就此缔结,一线牵两端,冥冥定三生。 女娲目光柔和,缓缓颔首轻叹:“天地造化自有定数,冥冥机缘早已注定,这般天地良缘,自此便成了。” 世间万般姻缘,从来皆是顺应天地变化之道而生,一缕姻缘牵绊,不仅牵连两人一生爱恨聚散,更能潜移默化影响天地气运流转、诸天格局变迁。姻缘之道主宰万古生灵繁衍生息,牵一发而动全身,修行至高深处,便可执掌姻缘、牵动因果、左右生灵命途,这便是女娲执掌红绣球的无上姻缘大道法则。 办妥这一切,女娲心中尘埃落定,神色渐渐慵懒平和,款款斜倚在玉几之侧,神念缓缓游离天外,自在沉浸大道体悟之中,不问世事,静待因缘自来。 就在女娲以红绣球扭转天机、暗缔良缘、牵动二人气运交融的刹那,三十三天勾陈宫内,端坐静养、稳固帝位气运的真武大帝周身气机悄然微动,泥丸宫上隐隐萦绕起一缕淡淡粉红祥和之气,宛若游龙盘绕、又似飞絮轻柔,缠绵不散,天机悄然流转,命数已然悄然更改,只是真武自身茫然不觉,未曾半分察觉。 同一时刻,西天极乐净土之中,准提圣人正端坐莲台,潜心祭炼自身菩提金身,神念周天遍布,时刻监察三界动静、诸天天机。天道天机微妙运转,一丝异样波动清晰无比传入感知,准提骤然停下修行,双目微睁,眸光穿透万古云霄,直照天庭清微天勾陈宫之中,一眼便望见真武头顶那一缕异样氤氲的粉红瑞气。 准提目光闪烁,瞬间洞悉前因后果,不由得低声轻笑一声:“嗯?好个女娲娘娘,手段果然玄妙莫测,竟暗中推演天机、牵引姻缘,暗自布局。” 他眸光流转,看透女娲深层用意,眼中笑意愈发浓郁,意味深长喃喃自语:“真武新登勾陈帝位,权柄滔天、位格尊崇,位列四御、统御诸天,天庭至尊之侧素来不可无伴。天地阴阳相济,大道方得圆满,紫薇有后,勾陈自然亦该有天后相伴,阴阳调和,方能昭示天庭圆满天道!” 一念至此,准提心中了然,眼底闪过几分算计笑意,已然猜到女娲此番布局深意,西天佛门与娲皇一脉无形之中,因这一缕姻缘羁绊,悄然达成一份心照不宣的默契,天庭往后格局,自此又多一重隐秘变数。 59.西天圣心窥妙算 准提顺水暗筹谋 西天极乐净土,七宝池金光荡漾,八功德水澄澈如玉,池边七宝成行,金莲遍地,梵音袅袅不绝,禅意漫彻十方净土。 准提圣人端坐九品菩提莲台之上,周身万道佛光层层叠叠,脑后功德圆光轮转不息,方才被天机异动打断金身祭炼,此刻眸光穿透三十三重天,牢牢锁定勾陈天宫那一缕缠绵不散的粉红氤氲之气,心中一切关节已然通透明晰。 他何其老谋深算,历经万千量劫,看透天道人心、圣道博弈,一眼便知晓女娲娘娘方才动用红绣球姻缘大道,推演命运长河,以圣力糅合真武血气与杨婵芳心气韵,暗牵红线、密缔姻缘。看似只是儿女情长、阴阳造化,实则内里藏着天大深意。 女娲身为妖族圣母,眼见妖族日渐式微,上古妖庭崩塌之后,妖族散落三界,群龙无首,再无至高大能坐镇诸天,量劫将至,妖族首当其冲必受大难。真武身负天命大气运,新登勾陈天皇大帝之位,手握万神图、统辖妖族众灵,又掌九霄雷部刑罚,权势滔天,修为踏足准圣,更身有佛门师门渊源,乃是天造地设的可倚之人。 借真武气运稳固妖族根基,借帝眷之情绑定两方羁绊,以一段天定姻缘化作无形纽带,日后妖族危难之时,勾陈大帝必然不能坐视不理。这般一石数鸟、润物无声的圣道布局,不显山不露水,却能牵动往后无量岁月的诸天格局,准提心中暗自赞叹女娲心思缜密、手段高明。 “女娲道友倒是好打算。” 准提淡淡轻笑,声如洪钟梵唱,在极乐净土悠悠回荡,身旁青莲微微摇曳,锦鲤潜游水底,似在附和圣人心意。 一旁接引圣人缓缓睁开双眸,慈悲目光望向东方天庭,已然洞悉始末,轻声道:“女娲以姻缘锁气运,以情丝定羁绊,拉拢勾陈稳固妖族大势,此乃顺势而为。只是这般强行扭转天机、私缔天命,会不会无端生出额外因果业力?” 准提摇了摇头,掌中七宝妙树轻轻一点虚空,佛光洒落,化开一层清净道韵:“师兄多虑了。天地本以阴阳为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真武身居大帝尊位,孤身居天宫,本就不合圆满天道;杨婵灵慧纯粹,道行深厚,心性良善,身负先天灵韵,本就有后妃命格。二人气运相合、命数相近,女娲不过是顺水推舟、点破机缘,并非逆天强扭。” “再者说,这般安排,于我佛门而言,亦是一桩美事。” 接引目光微动,静待下文。 准提目光深邃,望向东方九霄,缓缓剖析其中利弊:“真武乃是我佛门嫡传弟子,如今位列天庭四御,手握雷部、统御万妖,已是佛门安插在天庭最关键的一枚棋子。他日他若大婚有靠,内宫安定,心神安稳,便能更安心收拢势力、积攒气运、深耕根基,不必被红尘心绪、孤寒寂寥乱了道心。” “杨婵根性上佳,性情柔和,不争不妒,若入主勾陈内宫,便是天然的贤内助,日后亦可潜移默化受我佛门度化,多一尊亲近佛门的帝妃,于西天大势百利而无一害。” “更重要的是——”准提语气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抹深谋远虑的精光,“女娲主动出手,便说明妖族已然默认亲近真武、亲近我西方,妖族与佛门无形之间便缔结一份隐秘同盟。日后阐教再想独霸天庭、排挤我佛门势力,便要多一层忌惮,不敢肆意妄为。” 接引闻言微微颔首,眉宇舒展:“原来如此,道友看得透彻。既然是两全其美、三派皆益之事,那我等便不必阻拦,索性顺水推舟,成全这段良缘便是。” “不止成全。”准提微微一笑,指尖一缕清净佛光凝结而成一道无形传音法旨,柔和却穿透力极强,破开层叠云海、跨越东西天宇,悄无声息遁入三十三天勾陈天宫之内,直达真武泥丸识海深处,外人无从察觉,便是天庭诸圣、阐教大能也难以窥探分毫。 此刻勾陈宫内,真武正独坐大殿之上,送走最后一批贺客,与天蓬、天遒、黑杀、天玄四兄弟叙话已毕,独自一人静坐调息,稳固帝位气运,调和体内雷霆道韵与万神图本源之力。 忽然间,一道温和慈和、熟悉无比的声音直接在识海之中响起,正是恩师准提圣人的传音: “吾徒真武,汝今日登临勾陈帝位,执掌雷部,权倾诸天,本是天道圆满之象。方才女娲娘娘观照命运长河,推演天机气运,知汝身负天命,又念妖族式微,量劫将至,暗中以红绣球为你暗缔一段天定良缘,牵系杨婵仙子,阴阳相济,补齐你命数缺憾,稳固帝基气运。” “此事非是祸患,乃是造化机缘。一则姻缘合道,可令你道心圆满,再无孤寒破绽,旁人无从以此算计于你;二则绑定妖族气运,日后你统御万妖更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三则两家和睦,佛门、妖族互为犄角,制衡阐教一众道门仙卿,于你朝堂立足大有裨益。” “你只需心中知晓,顺其自然即可,不必抗拒,亦不必刻意强求。天命已定,红线已牵,机缘到时自会水到渠成。谨记,身居帝位,万事藏心不露神色,朝堂暗流汹涌,道门虎视眈眈,稳住自身,静待来日便可。” 话音落下,那道佛光传音悄然散去,不留半点痕迹,仿佛从未出现。 真武身躯微微一震,眸中精光一闪,瞬间了然一切前因后果。 难怪今日静坐之时,总觉周身气机隐隐温润祥和,冥冥之中似有一缕轻柔牵绊缠绕心头,说不清道不明,原来竟是女娲圣人暗中出手,恩师又特意传音提点内情。 他久历天庭沉浮,人心诡谲、圣道博弈早已洞悉通透,转瞬便明白其中利害。知晓这一段姻缘,从来不是简单儿女情长,而是圣与圣之间的默契制衡,是妖族的自保之策,是佛门的顺水布局,更是自己稳固帝位、平衡天庭派系的一大助力。 抗拒,便是违逆圣意、斩断机缘、平白树敌;坦然接纳,方能左右逢源、各方安稳、帝业永固。 真武缓缓闭目,片刻之后再度睁开双眼,眼底迷茫尽数褪去,只剩沉稳淡然、从容笃定,唇角一抹浅淡笑意悄然浮现。 “女娲圣恩,恩师提点,天道造化,本帝知晓了。” 他心中暗下决断,从此闭口不提此事,不动声色,静待冥冥红线自行牵引,静待那份天定良缘缓缓赴约而来。 太素天娲皇宫内,女娲似有心有所感,遥遥望向东方天庭方向,微微一笑,心知准提必然看透一切,已然默许成全。 一东一西,两位圣人未曾相见、未曾传音、未曾相约,却已然达成无声默契。 天庭风云,佛门算计,妖族后路,阴阳姻缘,诸天博弈,尽在不言之中悄然落子。 一场关乎三界气运、未来量劫、天庭权柄的暗流,自此愈发汹涌翻腾,悄然席卷整个洪荒九霄。 ------------------------------------ 仙庐心湖生涟漪婵儿一念系勾陈 太素天娲皇宫后院,清幽静雅,与世隔绝。 佳木葱茏,灵草遍地,淡淡天香萦绕不散,流霞漫过青石曲径,灵泉叮咚作响,沁人心脾。一座素雅仙庐隐匿在云林深处,无雕梁画栋之华美,却有清净自然之灵秀,正是杨婵平日打坐悟道、清修静养之地。 自那日一缕无名清风拂过眉梢,悄无声息卷走她一缕芳心气韵之后,杨婵虽外表一如往昔,每日按时静坐吐纳,参悟大道法理,可唯有她自己知晓,心底那片素来澄澈空明、不染尘杂的道心平湖,已然悄然泛起一圈圈细碎涟漪。 往日修行,灵台空净如水,万念不起,七情淡然,一心向道,只求大道永恒、仙途坦荡,从不曾有杂念牵绊,亦无儿女情长萦绕心头。她心性坚韧纯粹,历经凡尘磨难、仙途历练,早已看淡风月情情,只以为此生大道为伴,清净无拘,便可安然渡尽万古岁月。 可近来数日,每每闭目入定,神念内守之时,心头总会莫名浮起一道伟岸挺拔的帝君身影。 那身影身披帝皇冕服,头戴神霄玉冠,威仪赫赫,气贯九霄;曾于娲皇宫前躬身受宝,于雷劫之中凝练道果,于凌霄殿上从容受封,一身正气凛然,雷霆相伴,万神拱卫,妖族归心,既有杀伐大帝的凛然霸气,又有师门教养的温润谦和。 明明相见寥寥,交集甚少,不过数次远远相望、殿前侍立,并无言语深谈,更无相知相伴,偏偏冥冥之中,那道身影挥之不去,越是刻意淡忘,越是清晰明晰。 时而静坐悟道,恍惚间似有九霄雷音隐隐入耳,清越浩荡,不怒自威;时而月下独行,晚风拂面,便觉一缕遥远又熟悉的帝气若有若无萦绕身旁,温暖安稳,令人心生依赖;夜半梦徊,朦胧之间,又见紫气横空,万神随行,一尊天皇大帝踏云而来,威仪天成,令人心神怦然悸动。 杨婵每每回过神来,不由得面颊微红,心中暗自诧异不解。 她修的是清净无为之道,炼的是绝情宁和之心,向来心如止水,怎会平白无故心绪纷乱,牵念一位新晋勾陈天皇大帝? 几番自省、几番内观,却寻不到缘由,斩不断情丝,理不清心念。那份牵挂来得无声无息、无迹可寻,不突兀、不浓烈,却绵柔悠长,丝丝缕缕缠绕神魂,润物无声,难以割舍。 她不知晓太素天之上女娲娘娘已动姻缘至宝,红绣球暗系红线;不知晓自己一缕芳心气韵早已与真武本命血气阴阳相融;更不知晓两位圣人默契心照,一纸天命良缘早已在命运长河之中悄然落笔,定成定局。 只当是天道气机交感,星辰气运相引,才生出这般莫名心绪。 这一日,杨婵照旧于仙庐蒲团之上盘膝端坐,双目轻阖,正欲沉入深层定境,参悟造化玄机。谁知神念刚一内敛,脑海之中再度不由自主浮现真武在凌霄宝殿受封之时的模样:十二章冕服加身,神霄玉冠巍峨,诸天仙神齐齐跪拜,声震九霄,气度雍容淡然,荣辱不惊,纵然身处朝堂纷争、派系暗流之中,依旧从容不迫,风骨凛然。 一念升起,道心微乱,周身流转的仙元不由得微微滞涩紊乱。 杨婵悠然睁开秀目,秋水般的眼眸之中泛着几分茫然与羞怯,起身缓步走出仙庐,立于云阶之上,抬眸望向东方三十三天庭方向。 云海茫茫,层峦叠嶂,隔断天路,看不清勾陈宫阙盛景,望不见那位天皇帝君身影,可心中那份惦念,却愈发清晰浓烈。 “为何……”她轻声低语,声若蚊呐,眉目含忧,“我素来向道心坚,不染尘缘,为何近来总是心念飘摇,频频念及勾陈大帝?” 自问无言以答,自解无解其因。 清风拂动素色仙裙,鬓边柔发轻轻飘散,少女温婉柔情悄然复苏,素来清冷淡然的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女儿家的柔软缱绻。她天资卓绝、心性高洁、容貌秀美无双,往昔一心向道,从无半分情思萌动,如今红线暗牵、气运相融,天命使然,纵有道心自持,亦难以抵抗天地姻缘大道的无形牵引。 冥冥之中,似有一道温和浩瀚的帝心与自己遥遥相印,一处在三十三天勾陈天宫坐镇诸天权柄,一处在太素天幽静仙庐固守清净本心,两两相望,一线相连,彼此皆莫名心神有感,只是一人懵懂不知,一人了然不言。 杨婵轻叹一声,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重回庐中,强行压下纷乱心绪,再度静心打坐。只是情丝既已生根,心念既已萌动,便如春水初生、百草初盛,此后一日胜一日,绵绵不绝,再难回归往日那般一尘不染的清净道心。 太素天主殿,女娲娘娘神念遍察三界,早已将杨婵所有心绪变化尽收眼底,看她芳心微动、情愫暗生,看她茫然不解、暗自纠结,不由得唇角漾起一抹温和笑意。 红绣球悬浮身侧,灵光柔和流转,漫天姻缘红线纤细绵长,一端牢牢系于三十三天勾陈真武之身,一端缠绕太素天仙杨婵神魂,冥冥相牵,永世不断。 “情丝已动,心念已生,阴阳相契,水到渠成。”女娲悠悠自语,“不用刻意撮合,不必强行相见,缘分天定,气运相融,来日自有契机相逢相知,情意渐浓,自然而然便可缔结帝妃之好,两全其美,各得其所。” 一边是妖族未来依仗,一边是娲皇亲近之人;一边是佛门鼎力扶持的天庭四御,一边是心性纯良的灵秀仙子,二人结缘,佛、妖、天庭三方皆安,量劫可渡,气运可聚,正是上上之选。 与此同时,勾陈宫内,真武独坐大殿,眸光望向太素天方向,心中清明通透。 他得准提传音提点,知晓红线暗系,明白天命所归,此刻虽未曾刻意探寻、主动相寻,却也能隐隐感受到一缕温婉纯净的仙灵之气遥遥共鸣,心湖之中亦有一丝淡淡的暖意滋生。 他身为大帝,身负杀伐权柄,执掌九霄雷部,平日威严冷峻,不苟言笑,朝堂之上步步为营,心机深沉,早已习惯冷漠自持、藏心不露。可此刻知晓冥冥之中有一人因己心绪纷乱,有一段良缘为自己悄然注定,铁血帝君的心间,亦悄然化开一抹柔软温情。 真武淡淡颔首,心中暗忖:顺其自然,静待机缘。 不必强求相逢,不必刻意亲近,红线已牵,天命已定,时光流转之间,自会有相逢之日、相知之时。 东方天庭暗流涌动,阐教诸仙暗中忌惮,道门谋划未曾停歇;西天佛门静待布局,坐看棋局缓缓推进;太素天内芳心暗许,情愫渐生;勾陈宫中帝君了然,静待良缘。 三界之内,无人喧嚣,无人张扬,可一段牵动诸天格局的天庭帝妃良缘,正于无声之中缓缓生长、慢慢圆满。 60.焚书惊天地 改朝定乾坤 秦始皇三十四年,九州一统,四海归秦,始皇帝嬴政坐拥八荒六合,君临天下万民,本是山河安定、国运鼎盛之世。咸阳宫大殿之上,博士齐人淳于越当庭奏议,直言驳斥当朝郡县制度,引上古夏商周分封旧制,恳请始皇分封宗室子弟,镇守四方疆土,以固大秦江山万代传承。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丞相李斯当即出列,厉声驳斥淳于越迂腐守旧、以古非今,力陈郡县制利于天下一统、杜绝诸侯割据之祸,更当庭进言,主张严禁天下私学,禁止百姓借古籍典籍非议朝政、诽谤君王,杜绝诸子百家妄议国事,以保大秦法度威严、皇权至高无上。 始皇帝嬴政本就崇尚法家铁血集权之道,素来厌恶儒生空谈误国、百家扰乱法度,当即龙颜震怒,全盘采纳李斯所奏,颁下铁诏,史称“焚书令”。 诏令传扬天下,大秦铁骑遍布九州,严苛执行皇命:凡列国史籍,只留《秦记》,其余诸国史书尽数焚毁;不属于博士馆馆藏,民间私藏《诗》《书》、诸子百家典籍,一律限期上缴,逾期不缴者,轻则刺面流放,重则就地问斩;敢有私下谈论《诗》《书》者,格杀勿论;敢借古籍非议朝政、以古非今者,株连九族;同时严禁民间私学传承,天下百姓若要学习-法令典章,只能以当朝官吏为师,断绝百家传道授业之路。 此令一出,天下震动,万千儒生士子悲愤交加,痛哭流涕,却无力抗衡大秦铁骑。自古秀才遇兵,有理难申,纵使心有不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毕生研读、世代珍藏的典籍被官兵查抄收缴。 咸阳宫外、九州各地,处处燃起熊熊烈火,无数竹简木牍、古籍珍本被投入火海,烈焰冲天,浓烟滚滚,遮蔽日月天光。 这些典籍,绝非寻常文字书卷,乃是自上古三皇五帝以来,历代先贤圣人、人杰大能穷其一生著书立说、阐释天地至理、记录人文兴衰、传扬道德哲理的无上至宝。其中蕴藏着万古智慧、先贤功德、万民信仰、天地祥瑞,每一卷典籍都承载着众生愿力、人道气运,历经千百年传承积淀,早已蕴养出无形的书香道韵、功德灵光。 如今烈火焚书,万千典籍化为灰烬,依附于典籍之中的无量功德、万民信仰、圣贤瑞气、书香灵气瞬间失去依托,无处附着,尽数化作缕缕清光、道道祥云,升腾于天地之间,弥漫九州八荒。 大秦龙脉盘踞咸阳地底,本就受紫薇帝星照耀,吸纳山川地气、国运龙气,日渐鼎盛。此刻感应到漫天书香灵气、圣贤功德之气飘散,龙脉当即翻腾躁动,巨大龙口轰然张开,疯狂吞吐天地间散落的万般灵气瑞气。无数书香之气直入龙口,圣贤箴言、道德法理尽入龙腹,诗书光华、功德瑞气透龙脉之体,绽放出惶惶金光,璀璨夺目,一时间大秦龙脉气运暴涨,龙威更盛。 可龙脉吸纳的,终究是毁去典籍、断了传承的悖逆之气,看似气运鼎盛,实则内里早已滋生无尽煞气、冤屈之气,为大秦覆灭埋下灭国祸根。 天下书籍,承载的是人道传承,是历代人杰的心血结晶,是智慧的载体,是天地至理的凝练,是人伦纲常的根基,更是万民心中的信仰依托。焚书令一行,等于斩断了万古人道传承,得罪了天地间所有先贤圣人、仙佛道君。 九天之上,各路散仙、隐居仙尊勃然大怒,惊怒交加,这些仙神大多出身百家,或是曾在人间留下笔墨、传道授业,典籍被毁,等同于自身道统受损、功德折损;幽冥地府之中,早已陨落化尘的历朝先贤、诸子圣人,虽神魂归于地府,却依旧能清晰感知到传承断绝、典籍焚毁的剧痛,万千先贤神魂日夜嚎哭,悲声震天,凄厉哀嚎震动整个地府幽冥,十殿阎王坐镇森罗殿,拼尽全力也难以镇压这份滔天悲怨与躁动怨气。 秦广王、楚江王等十殿阎罗面面相觑,皆是神色凝重,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已然超出地府管辖范畴,若是任由事态恶化,必将引发天地秩序紊乱、人道气运崩塌。不敢有丝毫耽搁,当即联名写下紧急奏折,上报幽冥最高主宰——东岳泰山大齐仁圣大帝黄飞虎。 黄飞虎端坐东岳大帝宝座,接过十殿阎王急报,神念一扫,瞬间洞悉人间焚书始末,看着奏折之上字字泣血的控诉,感受着天地间弥漫的无尽悲怨、先贤怨气,不由得长叹一声,面色沉郁。 人间帝王行事,关乎人道气运、天地秩序,焚书之举逆天而行,天怒人怨,绝非小事。黄飞虎不敢怠慢,立刻以幽冥加急秘法,将此事原委、天地异动、众生悲怨写成天表,火速送往九天天庭,呈递昊天玉帝御览。 天表传入凌霄宝殿不过半日,天庭瞬间承受滔天压力,陷入前所未有的乱象之中。 九天散仙、人间得道修士纷纷飞升天庭,跪在凌霄殿外痛哭告状,声讨始皇帝嬴政焚书毁典、断绝人道传承的滔天罪孽;天庭诸位正神、星宿神君,但凡曾在人间留下笔墨、传下道统、著书立说者,全都心怀愤懑,接连上奏,恳请玉帝主持公道,惩戒无道人皇;一时间,各类哭诉奏折、告状天表如同鹅毛飞雪,堆满凌霄殿龙案,充斥整座大殿,让诸天仙卿无从下手,更让昊天玉帝焦头烂额。 凌霄宝殿之上,昊天玉帝头戴巍峨帝冠,身披十二章纹天帝龙袍,周身帝威浩荡,气息厚重如山。头顶瑞气翻腾,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气运神龙在云气之中飞舞盘旋,神龙见首不见尾,尽显三界共主的威严、庄重、厚德与至尊气象。 玉帝拿起堆积如山的天表,逐一阅览,越看面色越是阴沉,周身帝威愈发凛冽,怒火直冲霄汉。他抬手祭出昊天宝镜,宝光普照三界,不过须臾,便将嬴政焚书、典籍焚毁、天地异动、仙佛震怒、地府悲嚎的前因后果看得一清二楚。 “简直是岂有此理!嬴政竖子,竟敢如此倒行逆施,逆天行事,祸害苍生,断绝人道传承!” 玉帝怒发冲冠,龙颜大怒,猛地一挥衣袖,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龙案之上的琉璃灯盏瞬间被击碎,碎片散落一地,凌霄殿内诸仙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惊扰。 怒火过后,无尽悔意涌上玉帝心头,他长叹一声,神色黯然,喃喃自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想当初,春秋战国乱世绵延数百年,天下诸侯割据,战火连绵,万民流离失所,人道气运散乱不堪。昊天玉帝为安定天下、抚平乱世,亲自分化一缕本源帝身,下界转世为法家名士,宣扬法家霸道治国之道、帝王集权之术,最终助法家在秦国发扬光大,深得秦国历代君主推崇。 因看重秦国法度严明、有一统天下之姿,玉帝暗中传旨诸天星宿正神,调动紫薇帝星本源紫气,遥遥照耀秦国疆土,日夜不停加持大秦人皇气运,助秦国积蓄国力、横扫六合。最终秦国一统天下,嬴政登基为始皇帝,玉帝也因顺势安定乱世、重立人皇、调和人道天道,得到天道本源嘉奖,海量功德金光加身,自身天帝气运愈发醇厚,帝位愈发稳固。 可他万万不曾料到,嬴政一统天下后,竟变得如此残暴无道,一纸焚书令,毁尽万古典籍,得罪满天仙佛、历代先贤,引得天怒人怨、三界共愤。此事已然违背天道、祸乱人道,身为三界共主、暗中扶持大秦的天帝,玉帝必然会受到天道牵连,沾染无边业力,折损天帝气运,甚至引来天道责罚,帝位不稳。 想到此处,玉帝心中悔恨交加,焦躁不已,头顶气运云气之中,九千九百九十九条神龙纷纷暴躁摇头摆尾,嘶嘶鸣叫,龙啸之声震动凌霄宝殿,尽显天帝心绪不宁、气运躁动。 “陛下息怒,万不可动怒伤了天帝道基!” 就在玉帝怒火攻心、悔恨难当时,一声温婉威严、自带安定心神之力的妙音缓缓传入凌霄殿,兰麝清香袅袅飘散,周身瑞气环绕、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的瑶池金母西王母,轻挪莲步,款款从殿后走出,仪态雍容,气度华贵。 玉帝见西王母前来,如同找到主心骨,连忙收敛怒火,起身相迎,急切开口:“原来是瑶池金母驾到,快快请坐!事到如今,朕方寸大乱,无计可施,不知金母可有良策教我,化解此番天庭危机、天道业力?” 昊天玉帝生来雄心勃勃,一心想做个执掌三界、大权在握的至尊天帝,可偏偏天庭势力被三清道门把持,处处受圣人掣肘,空有天帝之名,却时常束手束脚,分外窝囊,此番遭遇大祸,更是满心无力,唯有寄望于西王母。 西王母落座一旁,神色平静,柔声劝慰:“陛下,如今事态紧急,我等万不可自乱阵脚,唯有冷静下来,细细筹划,方能找到应对之法,切不可被焦躁心绪左右。” 玉帝闻言,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清醒过来,周身躁动的帝威渐渐平复,连连点头:“金母所言极是,是朕乱了方寸,险些坏了大事!” 他静下心来,再度回想前因后果,心中满是唏嘘。当初自己分身下界,推行法家,扶持大秦,本是为了天下安定、万民福祉,暗中以紫薇帝星加持秦国,助其一统九州,也因此收获天道功德,气运大涨。可如今嬴政犯下逆天重罪,自己却陷入两难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夫妻二人相对而坐,左思右想,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既能平息三界怒火、又能保全自身气运的万全之法,不由得相对长叹一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传遍全身。 与此同时,九天之上,铁叉山仙气氤氲,此地乃是天庭亿万星宿之师、文昌妙岩天尊卢圣的道场。山中八宝洞内,丹气缭绕,仙鹤翩翩起舞,祥光笼罩,瑞彩缤纷,处处皆是仙音袅袅,灵气充沛,乃是不折不扣的仙家圣地、无上妙境。 卢圣端坐七宝莲台之上,手持拂尘,一身道袍洁净无尘,仙风道骨,清静无为,身旁侍立着随身仙童,可大殿之中气氛肃穆,全然不似往日那般云淡风轻、悠然自得。 卢圣闭目静坐,双目紧闭,不言不语,周身神念内敛,已然将自身神识沉入泥丸宫识海之中。 识海之内,本是一片平静无波的澄澈湖泊,神识一入,瞬间掀起滔天骇浪,万朵华美的金莲随波荡漾,阵阵沁人心脾的莲香弥漫开来,醉人心神,尽显大道玄妙。 卢圣的神魂在千重光云之中缓缓显露,身材挺拔伟岸,眉目清秀,丰神俊朗,星眸之中神光璀璨,宛若日月星辰,脑后悬浮着日月虚影,周身散发出浩大、恢弘、凌驾诸天的无上气势,威压识海乾坤。 他抬眸望向万里无垠、清澈见底的识海湖泊,湖面之上唯有万朵金莲无根漂浮,不见任何鱼虾生灵,尽显大道至纯之境。卢圣一步踏出,跨越万千距离,眨眼间便来到一朵与众不同的金莲之前。 这朵金莲与识海之中其他金莲看似无异,实则色泽呈淡淡金色,莲叶青翠欲滴,叶脉如同金丝雕琢,泛着温润金光,花瓣不多不少,恰好十二瓣,微妙香洁,摇曳之间,袅袅天籁之音自花瓣之中传出,宛若天道梵音、仙乐垂落。 卢圣静立莲前,默运佛门心法,双眼骤然绽放出璀璨的佛门禅光,禅光普照,径直落在这朵十二品金莲之上。 须臾之间,万千光晕以金莲为核心轰然升起,瑞气千条,梵音阵阵,漫天曼陀罗宝花凭空坠落,天花乱坠,地涌金莲。一道身形枯瘦、却容光万丈、宝相庄严的圣人虚影,自金莲光晕之中缓缓显化,正是西方极乐世界准提圣人。 卢圣面带温和笑意,朝着准提圣人虚影躬身行大道之礼,语气恭敬:“贫道见过准提道友。” 准提圣人微微一笑,双手合十,稽首回礼,慈悲之声回荡识海:“无量寿佛,道友今日施展无上神魂召唤大法,直接将贫僧从西方极乐世界接引而来,不知有何要事商议?” 卢圣眉头微蹙,神色凝重,直言道出心中顾虑:“人间大秦,始皇帝嬴政焚书毁典,逆天行事,引得三界震怒、天怒人怨,大秦王朝已然气数已尽,祸乱将至,贫道心系万民安危,特向道友请教,此番天地浩劫,应当如何行事,方能安抚万民、安定人道气运?” 准提圣人眸光慈悲,看透天地玄机,淡然开口:“道友身为文昌妙岩天尊,执掌上古至宝崆峒印,此印乃是人皇权柄象征,手握废立人皇、改朝换代之无上威能,当顺应天道,行改朝换代之事,废除无道嬴政,另立贤德人皇,方能安抚天下万民、平息三界怒火、安定人道气运。” 卢圣闻言,心中依旧有顾虑,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道友有所不知,太清圣人乃是人教教主,执掌人道气运,人皇废立本是人教权责。如今贫道若是擅自出手,废立人皇,会不会有僭越之嫌,触犯道门圣人,引来不必要的因果纷争?” 人皇乃是代天牧民、天命所归之人,改朝换代、废立人皇,事关洪荒整体气运,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会引动无边因果,祸及自身。卢圣虽掌控崆峒印,可凭此宝废立人皇而不沾自身因果,却也不敢轻举妄动,唯恐坏了天道规矩、得罪三清圣人。 准提圣人闻言,笑意愈发温和,语气笃定,字字铿锵:“道友如今道行已然臻至功德至人之境,距离混元圣人仅有一步之遥,行事万不可畏首畏尾,失了本心道念,若是心生执念,执念难斩,日后大道难成,再难更进一步。” “何况,嬴政焚书之举,早已违背天道、失去民心、惹怒先贤,道友此举乃是顺应天道民心、匡扶人道正道,便是太清老子道友亲临,也无话可说,更不会因此怪罪于你,只管放心行事便是。” 卢圣听完准提一席话,心中豁然开朗,顾虑尽消,面露欣喜之色,再度躬身行礼:“多谢道友指点迷津,贫道心中已然有数,感激不尽!” “贫道告辞!” 准提圣人虚影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周身释放出万千毫光,金光普照大千世界,千重异彩笼罩周身,最终化作一片璀璨金光,飞出卢圣识海,径直回归西方极乐世界。 准提虚影散去,卢圣神识也随之退出泥丸宫,缓缓睁开双目。 双眼睁开的刹那,两道金灿灿的辉光如同闪电般划破识海湖泊,光芒璀璨,宛若天地初分、鸿蒙始判一般,惊心动魄,尽显无量大法、无上威严。 他抬眸望向地仙界方向,清晰感应到人间弥漫的滔天煞气、无尽冤气、先贤悲怨之气,不由得连连叹息,语气悲悯:“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叹息声落,卢圣不再迟疑,心念一动,头顶庆云轰然展开,一枚古朴厚重、玄光缭绕的宝印缓缓浮现,悬浮于庆云之上,正是上古人皇至宝崆峒印。 宝印现世的刹那,洪荒诸天星辰瞬间异动,星辰轨迹翻转,卢圣头顶显现出一片浩瀚星空,主宰人皇气运的紫薇帝星光芒大盛,明亮如日月,惶惶帝威卓然天地。一股股醇厚至极的帝王紫气自星空飞腾而下,萦绕在卢圣周身,这是专属于人皇的紫薇皇气,可定人道气运、可行改朝换代、废立人皇之权。 卢圣抬手轻抹额头,眉心白毫宛转升腾,一股纯净白气喷涌而出,直冲而上,凝结成一方庆云。庆云清亮如水,边缘泛着鱼鳞般的祥瑞纹饰,中央生出一枝硕大紫莲,花盘大如车轮,紫气萦绕,仙气盎然。 紫莲之上,缕缕烟气变幻不停,转瞬凝聚成一道身形挺拔、神采奕奕、丰神俊朗、耸壑昂霄的道人身影,正是卢圣斩出的化身——南华真人。 南华真人自紫莲之上缓步走下,落下云层,朝着卢圣躬身行礼:“弟子见过本尊。” 卢圣微微颔首,语气沉稳吩咐:“人间祸乱将至,天庭束手无策,劳请道友前往天庭一趟,将贫道改朝换代、另立贤德人皇的计策,转达给昊天玉帝,稳定天庭局势,顺应天道民心。” 南华真人微微一笑,拱手应道:“本尊放心,贫道定不辱使命。” 说罢,南华真人不再多言,脚下祥云升腾,驾起一道清逸云光,径直往九天天庭飞驰而去。 61.南华赴阙传圣谕 天庭定计换人皇 南华真人驾驭青云祥光,破开层层九天清气,一路祥云簇拥,瑞气随行,转瞬之间便已行至南天门外。 举目望去,南天门雄峙九天咽喉之地,巍峨壮阔,威压万仙。 山门两侧肃然排列数十员镇天元帅,个个身披玄金战甲,身躯魁梧如山,顶梁靠柱,手持锐矛长旄,神色凛然,煞气内敛,镇守天门禁地,分毫不敢懈怠;四门之下,分列十数尊金甲神人,金身璀璨,神威赫赫,或是执戟悬鞭,或是持刀仗剑,目光如炬,扫视往来云路,但凡有仙神过境,皆难逃其洞察。 南华真人一身水云合袍古朴素雅,头戴高古玉冠,身形清瘦挺拔,眉目间仙风道骨浑然天成,周身萦绕淡淡清宁道韵,不怒自威,一望便知是隐世高修、得道真仙。 值守元帅目光毒辣,远远望见真人气度不凡、道行深不可测,不敢有半分轻慢,连忙快步上前,躬身打稽首礼,语气恭敬有加: “仙驾留步,敢问真人道号,今日登临天庭,欲往凌霄所为何事?” 南华真人面色温和,唇角噙着一抹淡然笑意,从容答道: “贫道南华,自铁叉山而来,奉师门法旨,有紧要要事欲面见昊天玉帝,还劳仙官代为通禀。” 说罢抬手取出一枚温润莹透的白玉法符,玉符之上云纹环绕、金光内敛,符文隐隐流转,赫然是卢圣天尊专属的天师玉符。 那元帅目光落至玉符之上,神色骤然一变,眼底敬畏更甚。三界皆知铁叉山卢圣天师地位尊崇,乃是天庭星宿之师,手握重权,道行高深莫测,能持天师玉符者,皆是天尊心腹亲信,身份尊贵无比,绝非寻常散仙可比。 他连忙满脸赔笑,躬身拱手: “原来是天师座下南华真君,恕下官眼拙,多有失礼。天师亲传法旨,何等重大,真人驾临便是天庭贵客,何须等候通传!” 言罢连忙回身招手,唤来身旁专职传报的传唤仙官,低声吩咐即刻赶赴凌霄殿提前禀奏,自己则躬身侧立,抬手礼让:“真人请随我来,下官亲自引路入内。” 南华真人微微颔首,从容缓步随行,并肩踏入庄严肃穆的南天门内。 一入天门,景致豁然开阔,只见九天之上金光万道翻涌红霓,瑞气千条缭绕紫雾,漫天云霞绚烂多姿,仙音隐隐萦绕耳畔,灵风拂面,沁人心脾,处处皆是无上仙家盛景,饶是南华真人久居仙山清净道场,见此天宫盛境,也不禁心中暗暗赞叹天庭恢弘壮丽、气象万千。 南天门以碧沉沉天然琉璃垒砌而成,四壁明幌幌宝玉雕琢装饰,流光映霞,华贵无双。 门内矗立数根通天巨柱,柱身雕刻缠绕金鳞赤须神龙,龙身盘旋游走,鳞甲耀日,龙目有神,隐隐有龙吟低鸣;沿途横跨数座凌空长桥,玉栏金柱,桥上五彩丹顶彩凤盘旋翩跹,翎羽流光,凤鸣清越,祥瑞万千。明霞层层映照着九天天光,碧雾蒙蒙遮掩斗宿星口,虚实交错,缥缈玄妙。 外门景致已然不凡,深入其内,更觉惊心动魄,满目仙家奇景目不暇接。 九天之上排布三十三座天宫,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化乐宫错落排布,连绵成片,每一座天宫殿脊之上皆有吞金瑞兽镇顶,威严庄重,气度不凡; 更有七十二重宝殿林立世间,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次第分列,殿殿玉-柱之上雕琢麒麟瑞兽,栩栩如生,镇守宝殿气运。 寿星台孤立云巅,台上四时不谢仙花遍野,千年长春,馥郁天香不散;老君炼药仙炉之旁,万载常青瑞草丛生,灵气馥郁,生生不息。 行至朝圣楼前,只见往来仙娥仙卿身着绛纱仙衣,衣袂之上星辰纹路灿烂夺目,头戴芙蓉金冠,玉璧生辉,腰束玉簪珠履,身佩紫绶金章,仪态雍容,进退有度。 天庭规制井然有序,金钟一响,三曹冥府神表尽数送入丹墀大殿;天鼓一鸣,四海八荒万圣仙卿齐齐整冠,朝拜玉皇大帝,三界秩序,由此可见一斑。 一路穿行复道回廊,辗转而行,不多时便望见巍峨矗立的灵霄宝殿。 殿门金钉密布,**生辉,朱门之上彩凤浮雕凌空飞舞,灵动逼真;殿宇之间复道纵横、回廊交错,每一处转角皆玲珑剔透,巧夺天工;殿檐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纹样翱翔盘旋,仙气缭绕,威严赫赫。 宝殿正上方,一枚硕大无比的紫金葫芦宝顶高悬而立,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镇压整座凌霄气运;宝顶之下,天妃仙子垂立两侧,手持龙凤掌扇,仪态端庄;玉女分列左右,手捧锦绣仙巾,恭谨侍立。 殿外廊下,掌朝天将神色恶狠狠、煞气凛然,护驾仙卿气宇轩昂、位列两侧,文武分列,秩序森然。 大殿正中玉案之上,琉璃玉盘之内层层叠叠盛放太乙仙丹,灵光氤氲;一旁玛瑙宝瓶之中,斜插数枝曲折玲珑珊瑚玉树,宝光流转。 当真印证一句:天宫异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无。金阙银銮并紫府,琪花瑶草暨琼葩。朝王玉兔坛边缓缓穿行,参圣金乌低空掠云而过,整座天庭仙气浩荡,神圣庄严,令人心生敬畏。 引路元帅一路恭谨随行,不敢多言半句,穿过层层宫阙亭台,终于将南华真人引至天界通明殿外,躬身告退,自行值守而去。 南华真人整理衣袍,缓步踏入通明殿中,抬眸一望,殿内空旷清净,不见往日百官林立、仙卿满堂之景,唯有昊天玉帝端坐至高龙椅宝座之上,神色沉凝,独坐殿中。往日随侍左右、传诏四方的近侍太白金星不见踪影,一众天官、力士、天将尽数被遣退殿外,显然玉帝早已屏退左右,静心等候多时。 南华真人心中了然,上前一步,身姿端肃,朝着玉帝深深打一道家稽首大礼,清音朗朗: “贫道南华,见过昊天陛下。” 玉帝抬眸望去,神色温和,抬手缓声说道: “真人免礼平身,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快赐座。” 南华真人躬身谢恩,落座一旁玉几之上,不做多余寒暄,当即取出怀中天师玉符,双手恭敬呈上: “陛下,此乃吾师文昌妙岩天尊卢圣亲笔玉符,内藏心谕密令,还请陛下御览。” 昊天玉帝伸手接过玉符,指尖触及温润玉质,即刻放出自身浩瀚神念探入符内。 不过片刻之间,卢圣心中所思、所谋之计、所定之策,尽数映入心头,前因后果、排布谋划一目了然,郁结多日的心事豁然开朗,连日积压的烦闷焦躁一扫而空。 玉帝缓缓收拢玉符,抬眸凝望南华真人,龙眼开合之间,精光内敛,神威自生。 只见真人身周道道纯阳浩然正气冲天而起,直上九霄云外,浩荡不散;周身氤氲醇厚道德清气,丝丝缕缕垂落周身,化作无边道韵,虚空之中隐隐演化瑰丽华章,太极两仪阴阳鱼图明暗闪现,轮转不休,道机无穷。 玉帝暗自思忖: 此人身法飘逸,道韵深厚,早已超脱大罗金仙桎梏,修为臻至逍遥自在之境,神魂与天地相融,一举一动皆合天道,果真乃是天尊亲化分身,不凡至极。 沉吟片刻,玉帝面露笑意,朗声开口,金口玉言回荡殿内: “真人道行精深,心性高洁,超脱尘俗,不负大道。今日为天庭奔走,排忧解难,功德无量。本座今日破例册封,封你为微妙元通真君,位列天庭上品仙班,永享天禄,受万圣敬仰。” 南华真人闻言,连忙起身整衣,躬身深深一拜: “贫道多谢陛下隆恩,定当恪守仙职,不负圣封。” 受封已毕,南华真人无心久留,再度一礼,从容告辞,转身缓步退出通明殿,驾起祥云,回转铁叉山复命而去。 南华真人离去未久,殿后珠帘轻轻晃动,一只白皙纤细的玉手缓缓伸出,撩开锦绣珠帘,身姿婷婷、仪态雍容的西王母缓步自偏殿走出,凤目温婉,神色从容,行至玉帝身侧。 她轻声开口,兰香浮动: “陛下,方才本宫于后殿静静观照全程,这南华真人气息飘渺如烟,来去无痕,虚实难辨,寻常仙神根本无法探其根底。由此便能窥见一二,卢圣天师深藏不露,修为境界当真高深莫测,远超我等预估,此番天庭危局,有天师出手,定能安然化解。” 昊天玉帝缓缓点头,眉宇间愁绪尽散,面露喜色,颔首笑道: “爱卿所言丝毫不差,卢圣天师胸藏乾坤,心怀大道,素有斡旋天地、扭转气运之能,有他暗中相助,朕心中大石终于可以落地了。” 西王母顺势问道: “陛下既是看过天师玉符,心中已然有底,不知天师究竟献上何等妙计,能解当下天庭困局、平息三界怨怒?” 玉帝神色一正,一字一顿,沉声吐出四字,声震殿宇: “改朝换代。” 西王母闻言眸光一亮,心中豁然通透,连连颔首赞同:“改朝换代,一语点破要害!嬴政失德,大秦气数已尽,此计最为妥当,陛下应当早做决断,切莫迟疑拖沓!” 玉帝闻言,眉宇之间却又泛起一缕犹疑怅然,长叹一声: “道理朕自然明白,只是改朝换代,必起刀兵,天下烽烟再起,九州战火纷飞,万千黎民又要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朕身为三界之主、诸天玉帝,执掌苍生祸福,念及人间疾苦,心中实在不忍。” 西王母心思剔透,瞬间洞悉玉帝心结。 她心中清楚,早年春秋战国乱世绵延百年,战火不休,万民苦不堪言,玉帝心生怜悯,这才分化一缕本源分身下界,投身法家一脉,宣扬集权帝王之术,一路扶持秦国崛起,助其横扫六国、一统山河,本欲以大一统终结乱世,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也正因顺应天道、安定人道,玉帝方才收获海量天道功德,天帝气运愈发鼎盛。 谁料嬴政一统天下之后,日渐骄奢残暴,独断专行,一纸焚书诏令,焚烧典籍、断绝文脉,日后更有坑儒暴行,所作所为逆天悖道,得罪满天仙佛、历代先贤,早已不为天道所容,大秦覆灭已是定局。 玉帝念及昔日扶持之情,又怜悯乱世再起,难免心中纠结不甘。 西王母柔声劝慰,条理清晰缓缓言道: “陛下万万不可再患得患失。如今木已成舟,焚书大错已然铸成,三界怨气滔天,先贤悲泣、地府动荡、仙神控诉,再无回转余地。嬴政大逆不道,失尽君德,天厌人弃,早已被诸天圣人摒弃,秦朝覆灭大势所趋,人力不可挽回。” “天庭统御三界诸天,不仅执掌九天秩序,更有监察人间人皇善恶、评判帝王功过、扶正人道气运之天职。陛下如今唯有顺应天道民心,果断与暴秦割裂,舍弃旧有情分,顺势改朝换代,方能平息众怒,撇清自身牵连,不被大秦业力所累,保全天庭威严与自身天帝气运。” 一番话语句句恳切,句句在理,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玉帝。 玉帝豁然开朗,郁结消散,不由得朗声大笑,眉宇之间重归帝王果决气魄: “娘娘金玉良言,点醒梦中之人!朕当初下凡相助秦国,本是一心为善,只求四海安定、百姓安乐,一片赤诚之心可昭日月。奈何嬴政狼子野心,得志便猖狂,残暴不仁、逆天行事,枉费朕一片苦心,枉为人君,如此无道暴君,的确合该退位让贤,早早落幕!” 心意已定,再无半分迟疑。 昊天玉帝头顶庆云骤然翻腾不休,万千瑞气汹涌汇聚,九千九百九十九条气运神龙自庆云之中盘旋而出,龙啸震天,嘶吼不绝,齐齐拱卫簇拥一方昊天宝镜悬浮半空。 宝镜之上七彩毫光肆意闪耀,霞光万道直射云海,瑞气千条贯通诸天,明亮光柱洞穿层层九天云海,直抵浩瀚星辰星海深处。 刹那间,诸天亿万星辰齐齐异动,星宿明暗变幻,星轨悄然偏移,一道天道旨意借星辰之力散播三界,浩浩荡荡,无人不晓。 天上星宿异象昭昭,明明白白向三界诸天、满天仙神、人间隐士、得道异士昭示天道决断: 大秦始皇帝嬴政,失德悖道,焚书灭文,天怒人怨,已然为天道厌弃,人皇气运衰竭,国祚将绝,改朝换代,势在必行。 星辰运转之间,人间气运悄然流转,九州大地隐隐已有龙气暗涌,新朝契机暗中孕育,一场翻天覆地的王朝更迭、人道变局,自此在天庭一声决断之下,正式拉开浩浩大幕。 62.卢圣临火云洞 崆峒定秦易天命 卢圣静坐铁叉山八宝古洞,此地洞天清幽,万籁俱寂,周遭灵气氤氲不散,万古清宁不染半分红尘烟火。 修行至无上大道之仙,早已超脱凡俗七情六欲,世间烦恼、嗔痴执念、爱恨爱欲诸般俗事,尽数忘却泯灭,道心如磐石寒玉,万古不摇,万劫不动,任凭红尘喧嚣动荡,天地祸福轮转,本心丝毫不为所动。 可就在此刻,一股莫名玄奥悸动自心神深处陡然升起,此乃仙家天生心血来潮,非是刻意推算,非是道法牵引,乃是天地气运流转、人间浩劫将至,冥冥之中与自身道韵共鸣,心头无故一动,预知祸福凶吉。 卢圣双目缓缓睁开,两道凛冽澄澈的纯白神光自眼眸之中激-射而出,横贯无尽虚空,刺破混沌虚无,照亮幽暗静谧的洞府秘境。 仙躯端坐在莲台之上,长袖低垂,五指隐于袍袖之间,指尖快速掐动天机诀,推演世间气运流转,山河王朝兴衰,心中已然生出决断,正要动身前往人间探查变故。 不曾想抬头仰望苍穹浩瀚星河,天际之上星辰紊乱,异象频频显现,或星辰倒转,或光华黯淡,或星轨错位,漫天星宿不再遵循万古秩序,隐隐有着倾覆崩塌之兆。 卢圣眉心金光毫毛缓缓左旋,一层玄妙无边的慧眼神光凝聚成型,天眼洞彻古今未来,看破三界阴阳,遥遥望向九天紫薇帝星所在。 目光穿透层层云海,跨越亿万时空,卢圣一眼便看清天象异变根源。执掌人间帝王气运、统御三界皇权秩序的紫薇帝星光芒日渐黯淡,星韵萎靡,龙气消散,不复往日煌煌至尊威严。 刹那之间,卢圣心神猛然一凛,一股沉重沧桑之感席卷全身。 紫薇星暗,便是人间王朝气运枯竭,改朝换代、江山易主已然近在眼前。上古天道规则,一朝更迭必有战火连绵,杀伐四起,生灵涂炭,无数凡人死于兵戈战乱,流离失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这般席卷整个人间大地的滔天杀劫,不知会葬送多少芸芸众生,牵连多少因果轮回,搅动三界动荡不安。 人皇,乃是天地大道共同认可的世间至尊,秉承天道正统气运,君临天下,统御万民。身为人间帝王,本应心怀苍生,敬天畏地,体恤百姓疾苦,修身明德,安定人伦秩序,教化世间万民,让天下国泰民安,四海升平祥和。 可如今人间大秦帝室,气运已然紊乱偏移,王朝气数日渐衰败。当朝嬴政人皇,暴戾无道,不仁不义,苛待天下苍生,致使四海之内民不聊生,怨声遍地,苍生饱受苦难煎熬。 天地大劫将至,诸天上古圣人皆受道祖鸿钧敕令,隐居三十三天之外,闭观悟道,严禁轻易现身凡尘,不得插手人间王朝更迭、世俗兴衰祸福,以免扰乱天道自然轮回,加重世间杀劫业力。 而卢圣自身,乃是人族至尊圣师,执掌上古至宝崆峒印,天生肩负安定人族气运、敕定世间人皇正统、守护三界人族香火传承的无上使命。眼见天下苍生受苦受难,黎民百姓深陷水火,大道本心不忍众生沉沦,纵使违背天规戒律,自身也要破例出手,干预红尘世事。 一念既定,万法随心。 卢圣低声诵念道号:“无量天尊。”心中反复思忖权衡利弊,推演前后因果,考量三界局势,片刻之后再无迟疑。 拂尘轻轻一挥,一缕清净造化青光自掌心升腾而起,一朵先天青莲缓缓绽放,花叶舒展,生机浩瀚无边,莲台缥缈圣洁,稳稳托住卢圣仙躯,踏空而起,破开洞天云雾,径直朝着人族圣地火云洞疾驰而去。 火云洞乃是上古三皇道场,三界人族根源福地,此地云生八境祥瑞,雾起四方紫烟,山峦俊秀挺拔,古木苍翠虬曲,松涛万古不绝,仙气萦绕不绝。洞府上空遍布玉虚上古神文道篆,灵台清明浩瀚,承载上古舜帝巡游、大禹祈福印记,洞内珍藏无数上古玉简金书,传承人族万古文脉。 洞内亭台楼阁飞舞青鸾瑞兽,殿宇周遭隐现缥缈紫雾,山势磅礴雄伟,堪称天地第一名山仙境,洞天灵气直通三清大道,三界之内无人不敬仰,万仙万神皆尊崇。 洞府正中央高坐一尊圣皇,头顶生有神圣龙角,周身弥漫百草生机,乃是地皇神农氏;左侧天皇伏羲,身披青叶,腰缠虎豹兽皮,一身古朴洪荒气息,与世长存;右侧人皇轩辕,一身华贵帝王龙袍,威严浩瀚,执掌人族杀伐气运,威震万古洪荒。 三皇皆是人族至高功德圣人,不立教派,不夺天地气运,不涉洪荒纷争,世代安居火云洞天,静心守护人族繁衍,福泽绵延万古,三界诸天无人敢不敬。 此时三皇闭目凝神,运转先天元神,神游天地四极八方,探查世间阴阳祸福,洞察天地轮回秩序。端坐八卦仙台之上的伏羲天皇,先天大道慧眼骤然睁开,双眸如漫天星辰璀璨,光华熠熠,洞彻万古天机。 相伴数十万年岁月,神农与轩辕与伏羲心意相通,无需言语交流,瞬间便察觉异样,同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疑惑,望向伏羲等待答案。 伏羲脸上露出淡然笑意,缓缓开口: “人族圣师卢圣天尊,驾临我火云圣地,你我三人,当亲身出洞迎接。” 神农、轩辕闻言,心中顿喜,连忙起身跟随伏羲,缓步走出火云洞府大门,等候卢圣降临。 没过多久,九天之上仙鹤齐鸣,仙音缭绕不绝,神龙遨游云海,凤凰翩跹飞舞,亿万万里苍穹之上,浩大无边的璀璨云光铺展开来,漫天霞光瑞彩紧随左右。一道浩荡磅礴的气运长河横贯天际,绵延万里不绝,青莲仙光缓缓靠近火云洞天。 “三皇,见过圣师道友。” 三位上古圣皇齐齐拱手行礼,态度恭敬万分。 卢圣脚踏圣洁青莲,遁光急速落下,来到三皇身前,连忙回礼不敢有半分怠慢。三皇累积人族无上功德,道行境界堪比混元圣人,清净无染,不沾世俗因果,只护人族香火,安稳世间人伦,万古福德昭昭,三界众生敬仰万分。 卢圣温和笑道: “三位道友不必多礼。” 醇厚祥和、慈悲威严的道家仙音缓缓飘荡而出,如同和煦春风拂过大地,沁人心脾,悦耳动听,让人心神安宁,神魂舒畅,仿若聆听九天大道妙音,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神农周身萦绕无尽长生草木气息,头顶麦穗饱满丰硕,轻轻晃动之间,阵阵清甜麦香弥漫整个洞府。卢圣话音落下的刹那,神农头顶麦穗竟然凭空生根发芽,嫩绿麦苗节节生长拔高,枝叶青翠鲜嫩,金黄麦香愈发浓郁。 这般无上造化生机神通,当场令三皇倍感震惊,满脸不可思议之色。 神农赞叹道: “圣师造化道法通天彻地,随心便可滋养万物生灵,这般高深道行,我等实在高山仰止,望尘莫及。” 卢圣脚踏金莲,头顶浩瀚仙云缓缓舒展,万朵金色金莲同时绽放,枝叶苍翠欲滴,漫天浩然生机倾泻而下,道道祥瑞清气如同檐前流水,连绵不绝垂落世间,尽显人族圣师无上威仪。 双方礼数完毕,依次落座洞府大殿,仙童奉上珍稀上古仙茗。 卢圣轻抿一口清茶,茶杯乃是上等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杯身浮雕仙女翩翩起舞,纹路栩栩如生。仙雾袅袅升腾之间,杯壁之上仙女宛若活过来一般,衣带飞扬,舞姿曼妙,看得众人啧啧称奇。 杯中云雾翻滚变幻,万千仙境妙境不断显现:或是清幽竹林静谧雅致,清风掠过竹叶沙沙作响;或是天女散花漫天飞舞,繁花飘落无尽绚烂;或是荷塘莲叶片片相连,红莲映日美不胜收,,三界罕见奇景尽数显现。 伏羲心中惊疑不已,暗中散开神念探查卢圣身形,可神魂扫过周遭,眼前空空荡荡,竟然感受不到半分卢圣气息,仿佛此地空无一人。 伏羲微微一愣,随即凝神再度探查,神识穿透层层叠叠空间秘境、无尽虚空隧道,依旧寻觅不到卢圣踪迹。 伏羲满脸震惊,脱口问道: “道友,这是何等玄妙身法道法?” 这般隐匿无踪、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的无上境界,伏羲平生只在三清圣人身上感受过。不动之时,随和天地自然,毫无突兀气息,宛若清风虚无;一旦出手,便是天地动荡,乾坤倾覆,狂暴威压镇压万古一切邪魔万物。 一旁神农、轩辕同样面露骇然,满心震惊不已。 卢圣淡然一笑,平静开口:“不过修行六根清净,看破世间虚妄,大道大彻大悟,逍遥天地自在而已。” 自本源化生以来,卢圣历经无数量劫,积累无尽人族功德、洪荒大功德,自身修为早已窥探混元大道门槛,仙躯神魂与天地天道相融相合,自身命运早已超脱命运长河,长河之中再也寻不到自身一丝因果踪迹,不被天道束缚,不被轮回管控。 伏羲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羡慕:“道友这般无上境界,虽未位列混元圣人,却已然逍遥世间,万劫不侵,自保无忧,实在可喜可贺。”言语之间,既有赞叹,也有着自身被困火云、难以逍遥洪荒的无奈。 卢圣道心通透无瑕,一眼便看穿伏羲心中所想,温和劝慰:“三位道友执掌人族根本功德,安居火云洞天,不沾红尘因果,不惹世间纷争,世代享受万古清福,自在逍遥,岂不美哉。无量天尊。” 伏羲闻言释然一笑:“倒是我三人,一时乱了平常心。” 卢圣放下玉杯,神色渐渐凝重,直言道出此番前来火云洞真正来意: “贫道今日专程前来,便是为人间大秦人皇嬴政一事。嬴政以铁血杀伐横扫六国,以霸道武力一统天下,乱世争霸本就伴随兵戈杀戮,天道循环,我等本不该多加干涉。 可如今天下已定,江山一统,此人非但不懂得休养生息,安抚天下万民,恢复世间生机,善待苍生百姓,反而心性阴狠残暴,依旧嗜杀好战,滥用民力,苛政酷刑不断,致使民间哀鸿遍野。 更胆大妄为,藐视天地天道,不敬上古神明,擅自妄立尊号,妄图功绩盖过上古三皇五帝,凌驾人族先祖之上。 不知收敛也就罢了,更是大兴焚书之举,坑杀天下儒生,焚毁世间道德典籍、圣贤传世文章,万古人族文脉险些断绝。无数先贤大道传承被毁,诸天仙佛震怒,三界圣贤怨声载道,人间怨气冲天,杀劫日渐临近。今日贫道特来请教三位道友,可有良策化解人间浩劫,安定人族气运?” 轩辕黄帝闻言,威严面庞怒意尽显,沉声怒叹:“我人族后世子孙,怎会如此不肖,暴虐无道,肆意荼炭天下生灵!” 轩辕一身帝王威严,气势睥睨万古,端坐原地便有镇压四海八荒的人皇霸气。 神农手持一株不死长生神草,轻轻摇晃,满脸无奈惋惜:“天作之孽,尚且可以饶恕;自作罪孽,天道绝不宽恕,此乃大秦自取灭亡。” 伏羲沉思片刻,望向卢圣问道:“不知圣师心中,已有何种决断?” 卢圣语气平淡,云淡风轻,缓缓开口,却道出惊天大事: “大秦王朝人间气数已然彻底耗尽,万民受苦,仙神怨恨,天道不容。贫道决意,废除嬴政人皇正统之位,断绝大秦天命,另择贤明,重立人间新朝,安稳人族气运。” 简简单单一句话,如同九天惊雷,轰然响彻火云洞,震得三皇心神巨震,满脸惊骇之色。 人皇乃是上天册封,代天治理万民,秉承正统天命皇权,江山更迭关乎三界气运、天地轮回,随意废立人皇,牵动洪荒全局,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无边业力浩劫,波及整个三界众生。 看着三皇神色巨变,卢圣心中毫无波澜。 如今自身修为已然成就功德至人,距离混元圣人仅有一步之遥,道心圆满无缺,行事不必再畏首畏尾、瞻前顾后。若是一直心存顾虑、被外物牵绊,执念无法斩断,永远难以突破大道,证得永恒长生。 往昔岁月,卢圣背靠西方二位圣人庇护,又因辅佐人族始祖、造化人族大事,与女娲娘娘交情深厚,自身实力洪荒顶尖,行事向来低调沉稳,步步深思熟虑。 但凡牵扯圣人势力、上古大能恩怨,大多选择隐忍退让,不愿正面冲突,就如同上古纷争之时,放任陆压道君脱身离去,不愿结下死仇。 毕竟洪荒之中,圣人一念便可毁灭万物,纵使自身再强,也抵挡不住圣人无上一击。圣人亦有懈怠之时,不可能时刻庇护自身,一旦惹怒诸天圣人,触犯众怒,自身必定化为飞灰,万劫不复。 因此往日行事小心翼翼,处处顾忌因果势力。 直至封神大劫落幕,卢圣积累无尽无量功德,修为突破至功德至人境界,一言一行全都暗合天地天道规则,所作所为皆顺应大道本心,从此行事再无过多顾忌束缚。 人族本源乃是太清老子圣人管辖,按循天道规矩,改易人间人皇,理应得到太清圣人应允。可卢圣执掌人族至宝崆峒印,天生拥有敕封、废立人间帝王正统大权,嬴政逆天背德、败坏人族气运,自身出手废立人皇,完全不沾染半分因果业力,天道不会降罪,圣人也无法苛责。 此刻卢圣已然领悟道家逍遥真谛,勘破长生永恒本源。修行大道,心怀敬畏即可,万万不可心存恐惧。若是畏惧天道、畏惧圣人、畏惧因果牵绊,道心必然蒙尘,如同明珠黯淡无光,终生停滞不前,永远无法破开天道枷锁,证得无上永生大道。 “圣师气魄宏大,手段通天,我等由衷敬佩。” 三皇回过神来,满心赞叹。他们久居火云洞天,受天道规则限制,不能轻易插手人间俗世皇权纷争,只能冷眼旁观苍生苦难。 神农憨厚一笑,开口道:“人间王朝世代皆是轩辕后裔血脉,此事乃是轩辕师弟家事,由师弟出面处置,无论气运名分,皆是最为妥当。” 轩辕黄帝本就性情杀伐果决,不满嬴政暴虐无道,当即应声:“既然如此,那本座便代为出手,安定人间天命。” 轩辕缓缓取出上古至尊神兵轩辕剑,指尖轻轻抚摸剑身寒光,郑重开口:“上古神剑,今日便由你斩断大秦逆运,重振人间正统。” 与此同时,卢圣周身金光暴涨,上古至宝崆峒印自体内飞出。宝印之上雕刻五方天帝神像,太昊、炎帝、少昊、黄帝各司五方天地,金龙玉凤缠绕周身,神圣威严无边。 金光一闪而过,崆峒印幻化出一道威严人影,锦衣帝王衮服,面容肃穆庄重,气度堪比人间至尊帝王。 轩辕一眼便认出,惊道:“此乃是道友炼化大成的第二元神!” 此元神万法不侵,万劫不坏,不死不灭,神通浩瀚无边。轩辕心中愈发敬佩,难怪卢圣敢独自决断改易人皇天命,这般无上神通,洪荒之中寥寥无几。 崆峒道人接过轩辕神剑,身形一闪跨越无尽虚空,瞬间降临大秦咸阳王城上空。 咸阳上空,大秦王朝气运凝聚一条血色巨龙,威风凛凛,鳞爪狰狞,仰天长啸,霸道无双。 崆峒道人口中诵念上古天机咒言,虚空剧烈震荡不止,轩辕剑寒光暴涨,凌空一剑轰然斩下。 刹那之间,大秦气运血龙哀嚎呜咽,瞬间萎靡衰败,气息全无。 天地天道瞬间感应异变,九天紫薇帝星彻底黯淡,人间大秦皇族气运尽数消散,皇权正统彻底断绝,江山易主、人皇更迭已是板上钉钉,无可逆转。 天下所有精通天文卦象、推演天机的修士、方士,纷纷察觉王朝天命巨变,唯恐卷入乱世战火,沾染无边杀劫损耗自身福寿,当即辞别朝堂,远离俗世官场,隐匿深山荒野,归隐山林,不再过问红尘世事。 片刻之后,崆峒道人返还火云洞,归还轩辕神剑,化作一道金光遁入卢圣体内,归位元神本源。 大事已定,人间天命已然重置,世间杀劫虽起,却终究不会波及人族根基。卢圣安心落座,与三皇谈天论地,诉说洪荒古今大事,推演天地轮回变化,自在逍遥,清净无忧,火云洞天之中,仙音袅袅,万古安宁。 63.圣师降缘泣长城 儒门顺势定汉家 因为,巨剑根本没有触碰到夜奕便被一道无形的墙阻挡,尘凡的脸色涨红,显然已经用尽全力,但是却无法对夜奕造成伤害,甚是无法前进一丝一毫,这令他的心中异常惊恐。 看她那认真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我看了看四周,脑袋有点嗡嗡的。 “你放心!有我在,我不会让他跟上我们的。”方慕然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然后发动引擎。 死胖子这么说,其他人也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只能干巴巴的看着老邦德,等待着他的主意。 两道爪痕交界处随着乔燃的这声大喝,骤然从地下钻出一道巨大的旋风,将原本已经支离破碎的地面彻底绞成了渣。 尤其是刚才他跟饭店老板说话的时候,声音平淡,没有什么起伏,但自有一股威压之力。 他之所以昨天没有把‘东海之心’给宁涵雪,本意是也想给宁涵雪一个巨大的惊喜。 母后的话令他愣住了,危险?“哈哈哈!母后,这你并不需要担心,如今没有人可以威胁到儿臣,就算是战家也没有那个资格!”身后有一座无法窥探其高度的大山,就算战家也只不过是一只蚂蚁而已。 “奉卡里姆队长的命令,带回了这几个逃兵!”走在前面的骑兵指着最前面的死胖子说道。 “不用,我们直接取道去。”欧阳晓晴打开里面的两个箱子,道。 ‘通幽鬼道’很窄,仅够一人前行,还得猫着腰,想立马转身就别想了,遇着危险,可没半点回旋的空间,只能硬着往前冲。 “当然是……永久合作。”淡淡的声音意味深长的说出几个字来。 傅恒之猛地一惊,唰地站了起来,瞳孔狠狠一缩,望着气息陡变的人,“子安!”声音中有着明显的慌‘乱’不安。 莫以天躺在床上刚想开口,就被林晓沫在卢月容身后偷偷用手指在嘴上比划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多说。 谢大奶奶坐在角落里抹泪,听到谢夫人说这些话,也没有多少反应。 是以对昔日好兄弟的厚颜程度与借题发挥功力颇有体会的兆凌爷才会有此纠结。 外面的人越看越惊奇,一双双眼中疑惑、惊诧、惊喜、难以置信等情绪一一闪过,最后猛地睁大了眼,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出,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只能感受到一声比一声更为激动的情绪。 那族‘侍’成语造诣一般,自然没听懂这“伏首臣称”是个什么意思,倒是听清楚陈白起有法子‘诱’兽。 汪明瑔突然感觉自己为之骄傲的前半生,原来是如此的可笑可悲。 青袍男子神色平淡,但语气之中,那股激动的心情依旧没能完全隐藏住。 太监兆月也急了,看见一块大石头被投石机弹出,一纵身,轻飘飘的落在巨石上。 精英团再强,也不可能在野外开阔地击败数万强战部队。再说,咱打死亡之翼是因为早晚要跟他在龙眠神殿干一架,几万南棒俘虏关我屁事?你们要救自己去救,不救拉倒。 “你决定就好,好了,赶紧擦擦身子睡觉吧!”萧灵不太喜欢管这些事情,如果决定还是龙云自己去考虑,萧灵最多就是提提意见与想法而已。 目光闪烁的看着那七根烟柱,科技大君那边,半张脸刻画着神秘线性纹路的老者,轻轻握紧了拳头,脸上的线性纹路似乎也出现了一刹那的变化。 想到这里,田丰也是赶忙拉着甄逸离开了店铺,直接去到了写字楼通知贾诩,今天是贾诩值班,他正在办公室里面昏昏欲睡的时候,却被田丰与甄逸直接从办公室里面拖了出来。 见了鬼了,域里有军队就算了,竟然还有一流将领,还有阵云。王庆已经无力吐槽了,被阵云封锁后,迎接他的就是骑兵无休止的冲击。 通过最近不断画符验证,虽没增加几张能用的符篆,但也有一些收获。 涂山雅雅走到苏苏身旁,将其抱起。涂山雅雅的伤势在刚才的时候就已经被叶落尘治好了,现在也以无碍。 等林婉儿一走,喻楚楚就将自己也准备好行李拿了出来,她要带着孩子回去。 曲祎祎嘴角微微抽搐,原来这大少爷如此讨厌甜食。也难为他了,每天都要强迫自己吃不喜欢吃的东西。想想也是心疼。 最后我终于明白了景容的那句话,说是我们一起,可是他和那个虬龙纠缠在一起我根本插不上手。正在抱着胸想问题的时候,突然间一边的椅子响,接着有人向我打来。 他的自称变了,他称呼她的名称变了,手的颜色也变了,就连手掌下方那道陈年的伤疤都不见了。 “自家人,这么客气干什么。”沈牧谦一把揽着她的腰,大气的笑道。 晨曦道:“他们都是开玩笑开惯了,你别介意。”她大概也觉得我可能是因为未婚先孕这件事才从楼上跳下来的,所以刚刚对他们使眼色不让这个话题进行下去。我就坐在她的身边怎么会看不到呢? 不过她没敢让她娘亲知道,因为她也知道她娘其实不是很喜欢她那个傻大哥,以及她大哥的那只狗。 事实上,即使是现在,这7个完美融合的载体,也让整个局面出现了‘波’动,至少距离他想要真正的掌控局面,还差了很长一段路。 可惜了,这样一个年轻又重情义的人,如果真能‘交’好的话,在以后应该会成为极大的助力,现在却只能毁掉。 “由不得她不撒嘴。”金巧儿说又说不过她,打也打不过她,又在这勇安侯府里,她除了将她自己的脸面丢的一干二净,根本不能奈她何。 他们可不是知了遇到过的山寨土匪,一个个都是沧千澈精心挑选、训练出来的,轻功、武功皆在极上层。 洛朝回到家,简单洗漱一下,换上睡衣,准备睡觉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条消息。 得知林阳要开发全新的超星定位仪,白芷也拿出了一千万入股,入了在慕老的股份里。 64.卢圣静修感天道 妖师进阶遭天惩 铁叉山八宝洞内,万古清宁,灵气氤氲如雾,不见半分红尘浊气。卢圣闭目端坐于七宝法莲之上,莲台通体莹润,七色彩光流转不息,底座镌刻先天道纹,吸纳天地鸿蒙清气,缓缓滋养着卢圣道体。 周身庆云自顶门蒸腾涌现,层层叠叠弥漫整座洞府,恢弘古朴的道韵在洞内跌宕起伏,如江海潮生,震得洞壁上古禁制灵光微闪,却丝毫无损。 卢圣胸中五气翻腾,化作五条先天元气巨浪,自胸腔倒挂而下,冲入头顶庆云之中。巨浪滚滚冲刷,每一次涌动都涤荡庆云内的微尘杂念,使得庆云愈发清湛透亮,澄净无垢,宛如琉璃铸就,光洁无瑕,透出温润神圣的光晕。 庆云海涛之中,三朵海碗大小的先天青莲扎根而立,莲瓣层层舒展,徐徐旋转。每一次转动,都有万千瑞气喷涌释放,五光十色的神芒冲霄而起,直欲穿透洞天,照耀九霄。青莲散发出的气息恢弘、博大、深远、亘古,仿若自混沌初开便已存在,承载着造化本源,尽显人族圣师的无上道基。 大道伦音恍若天外仙音,缥缈虚无,叮咚清脆,响彻洞府每一处角落。仙音不疾不徐,荡涤神魂,阐释着阴阳化生、万物轮回、功德证道的至理,玄妙神奇至极。 卢圣沉浸其中,道心愈发稳固,元神与天地大道愈发契合,周身气息浑然一体,不显分毫波澜。 便在此时,九天之上陡然传来轰隆隆巨响,无云无雨,却凭空响起九天雷霆之音,震颤寰宇洪荒。雷声浩瀚,似要震碎苍穹,倾覆厚土,引得三界地动山摇,四海浪涛翻涌,诸天星辰皆为之震颤,天地大道气机骤然紊乱。 三十三天外,横贯混沌的命运长河之中,再起惊天波澜。河水翻涌不息,大股绽放七色光彩的玄黄功德之气蒸腾而起,化作千丈长龙,昂首飞腾翱翔,摆尾间冲破混沌云雾,径直朝九天之下飞落。 玄黄长龙穿越层层天关,无视铁叉山外围无尽杀阵、先天禁制,长驱直入,径直冲入卢圣顶门泥丸宫内。卢圣识海本是一片澄澈湖泊,玄黄之气落入湖中,湖内朵朵金莲瞬间金光熠熠,莲叶枝干愈发青翠欲滴,沁人心脾的先天清香弥漫整个识海,滋养得元神愈发饱满通透。 玄黄之气透体而出,瞬间激起庆云升腾万丈,脑后悬挂起一轮五色光轮,璀璨光明,普照洞府。 股股精纯玄黄之气喷薄而出,如万鸟归巢般尽数滚入玄黄光轮之中。光轮不断凝聚压缩,最终化作斗大实质金轮,悬浮脑后,金光万丈,将整座八宝洞映照成一片黄金世界,神圣庄严,卢圣轻声念道: “无量天尊!” 与此同时,大赤天仙境,三清之首太清道德天尊的道场八景宫悬浮于云海之上,周身丹气缭绕,仙鹤翩翩飞舞,祥光笼罩,瑞彩缤纷,尽显仙家圣地的无上妙境。 道德天尊端坐于风火蒲团之上,手持拂尘,仙风道骨,一派清静无为之态。身旁金角、银角二童子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出,整个宫殿气氛肃穆,全然不复往日云淡风轻。 宫殿下方,玄都大法师身着太极八卦道袍,端坐蒲团,面色凝重,毕恭毕敬看向天尊,开口问道:“启禀师尊,秦国残暴不仁,生灵遭劫,怨气冲天,师尊何不重立人皇,获取无量功德,却让卢圣抢先一步呢?” 老子面容红润,宛若垂髻童子,双目微闭,不紧不慢,语气平淡: “为师虽为人教教主,执掌人族道统,也不可事事插手,肆意干涉人间事物。天道有序,兴衰有定,若强行干预,致使天道失序,因果缠身,贫道罪过矣。” “虽说如此,可卢圣无视师尊,擅自干涉人间更迭,重立人皇,全然不将我人教放在眼中,置我人教于何地?” 玄都大法师心中愤愤不平,不由得大发牢骚,脸上满是不服之色。 太清道尊心中微微叹息,自己这个弟子慧心独具,秉性淳朴,颇合自己清静无为的大道宗旨,可惜眼界终究太低,看不清天道大势,也悟不透卢圣与人族的深厚因果。 他缓缓睁眼,目光悠远,轻声道: “卢圣曾助女娲至圣娘娘造人,立下创世无上功德,后又降临凡尘,教化人族万载,传下生存、修行、礼法之道,就连三皇五帝,皆受其点化启蒙,与人族气运一脉相连。他手中执掌人族气运至宝崆峒印,天生拥有废立人主之权,行事顺应天道,不结半分因果!为师乃是人教教主,更须顺应天意,不可妄动,汝且退下。” 玄都大法师闻言,心中虽仍有不甘,却也不敢违背师命,躬身行礼,遵命退出八景宫。 老子看着弟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终究略有不悦,慧目之中阴阳转化、生死旋转,目光穿透万千世界,径直落在人间界,看着大秦覆灭、新朝将起的气运变迁,冷哼一声: “哼,这卢圣倒是有些手段,顺应天道,重立人皇,稳稳捞到这无量功德,道行又进一分。” 太素天高居天外天三十三重天宇,祥云簇拥,瑞霭千重,霓虹漫天铺展。此地有四季不谢之鲜花绽放,八时常青之古木挺拔,飞龙在天遨游,鸾凤翩翩和鸣,极尽仙家盛景。 娲皇宫内,仙药奇葩遍地丛生,随手可摘;孔雀栖息于翠竹林间,清泉喷涌,潺潺流水泛着灵光,叮咚作响,宛若金石相击,悦耳至极。 女娲娘娘盘坐云床之上,鬓头凤簪高悬,身姿高贵自然,周身造化生气流转,清新而磅礴。她高居妖族圣人之位,睥睨众生,威压诸天,即便静坐不动,也自有镇压洪荒的无上威势。 座下鲲鹏老祖身披翠绿道袍,端坐下端蒲团,面容阴鸷,周身云气翻涌不定,头顶煞气滚滚如狼烟,直冲云霄。 此人乃上古妖师,底蕴深厚,浑身精气充盈,已然溢于体表,不断吸纳周天元气,却始终卡在准圣斩尸之境,难以寸进,如今只需一个机缘,便可道心通明,凭借其亿万年智慧与毅力,在斩去一尸的基础上再斩一尸,突破瓶颈。 清泉叮咚之音响起,宛若珠滚玉盘,女娲娘娘缓缓开口,声音清冷高贵: “千年之后,天地量劫兴起,风云变幻,我妖族势单力薄,久被诸圣压制。本座为你加持一番,望你早日道行大进,重振妖族声威。” 话音落,娘娘头顶霞光万道绽放,亩田大小的庆云闪现,庆云之中,一条白色巨蟒腾云驾雾,粉霞随身,尾部撑地,前腰挺起,巨口大开。 千万道至妙飘渺的先天瑞气从虚无之中渗出,丝丝缕缕,浩瀚无边,尽数被巨蟒大口吸纳,随后化作飞瀑般的造化灵气,喷吐注入鲲鹏老祖头顶。万千瑞气涌入体内,鲲鹏浑身气息暴涨,如渊似海,神威如狱。 便在此时,地界突然腾起一团翠绿云团,冉冉升起,如流星般飞速飞来,直抵娲皇宫。鲲鹏一见此云团,顿时哈哈大笑,声震宫殿: “果然不出所料,多谢娘娘指点之恩啊!” 他屈指一弹,直奔翠绿云团,云气瞬间炸开,露出一道真灵,身着宰相服饰,正是当年鲲鹏下凡,依附大秦丞相李斯身上的元神。 “元神归位,道法通明,明心见性,再无迷障!” 鲲鹏口中念动真言,头顶涌现无量云海波涛,上古妖师宫悬浮其中,一只硕大的金翅大鹏鸟振翅高飞,啼鸣震九霄,睥睨诸天;一只北冥巨鲲在云海中遨游,翻江倒海,气势滔天。 李斯元神径直飞落鲲鹏头顶庆云,与之完美融合。鲲鹏心中大喜,只觉灵魂深处,那只蒙蔽慧光的尘埃尽数散去,灵智通透,灿然生辉,天地间的玄机大道,变得清晰无比,仿佛触手可及。 “明心见性,洗去尘埃,悟彻玄机,斩去恶尸!” 鲲鹏突然口绽春雷,法言宣口,太素天为之震动,天花乱坠,地涌清泉,头顶庆云轰然炸裂,星屑四射,灿若烟花。一道身影脚踏北冥巨鲲而出,头顶悬浮金翅大鹏鸟,浑身道气盎然,骨骼清秀,正是鲲鹏斩出的恶尸。 “贫道亿万年困于准圣瓶颈,今日多亏娘娘圣人妙法奇术,终于斩去恶念,再斩一尸,离那混元圣人之门更进一步了!”鲲鹏老祖喜笑颜开,此刻他道行大进,已然与冥河、镇元子道行相当,跻身洪荒顶尖大能之列。 女娲娘娘眉开眼笑,欣喜言道:“甚好,甚好!有你助力,我妖族气运大昌,有望在量劫中争得一线生机!” 一时之间,娲皇宫气象大变,风和日丽,鸾凤和鸣,芳草萋萋,处处透着喜庆祥瑞之气。 女娲娘娘亿万载来不问世事,一心修道,只求清静,可如今仙道玄门衰落,佛门悄然兴起,天地风云际会,她一眼便看穿妖族的崛起机遇,当即出手,借李斯助嬴政统一天下的功德,助鲲鹏突破瓶颈,扭转妖族衰败气运。 鲲鹏心中狂喜,双手拱手行礼: “多谢娘娘指点迷津,贫道方有今日这番造化!” 女娲娘娘秀发高挽,云鬓华美,仙肌玉骨,倾城倾国,见其道行大进,心中欣慰,摆摆手道: “好了,你明心见性,再斩一尸,道行更进一步,且退回北冥,好好参悟巩固修为,莫要外出惹事。” 鲲鹏领命,拜别女娲娘娘,出了太素天。 此刻他志得意满,嚣张放肆的笑声震荡寰宇,脚踏足以遮天蔽日的北冥巨鲲,巨鲲满口利齿,眼珠大如日月,灼灼放光,周身布满尖刺,黝黑阴森,肌肤猩红暗沉,一股血腥之气若隐若现,鱼尾摇摆间,掀起滔天骇浪。 头顶金翅大鹏嘶鸣阵阵,眸光闪烁刀光剑影,凶猛威武,利爪锋芒毕露,让人不寒而栗。鲲鹏径直往北冥老家而去,周身气势毫无收敛,一路横行,引得诸天大能纷纷侧目。 行至半途,鲲鹏体内浩瀚气势陡然爆发,瞬间席卷混沌,化作无边风暴,轰击四方虚空。万千风云变色,一道道雷霆闪电游走虚空,声响响彻无垠。 这一刻,鲲鹏竟顺势打破修为瓶颈,晋升准圣混元中期!毫无收敛的气势席卷诸天,镇压洪荒,无尽凡人与修行众生,都纷纷跪伏膜拜,满心敬畏。 “哈哈哈!” 鲲鹏的狂笑声响彻北冥上空,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而铁叉山八宝洞内,卢圣高坐八宝琉璃清净台,睫毛轻颤,妙目缓缓睁开,双眸清澈如活泉,一双法眼瞬息之间扫过四大部洲,洞悉鲲鹏突破之事。 他神色淡然,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随手取过案上一只五色符印,指尖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虚空瞬间震荡,一个个上古先天篆文飞出,周身灵光闪烁,尽数融入五色符印之中。卢圣随即袖手一抛,一道五彩霞光从八宝洞飞出,迅疾如电,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直奔北冥而去。 此时的北冥上空,万里之地被一团厚重乌云笼罩,灰蒙蒙一片,煞气弥漫,鲲鹏老祖凶厉之气直冲云霄,一股欲要毁灭这方宇宙的意念久久不散。周遭虚空承受不住这股滔天杀机,纷纷塌陷,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 鲲鹏意气风发,自浩大乌云中走出,刚要重回北冥深海,突然一股厚重无匹的威压从天而降,直接压迫其神魂。原本清晰透彻的天道玄机,瞬间被乌云遮蔽,清净透亮的神魂如同被尘土掩埋,浑身沾染业力尘埃,道心骤然不稳,元神阵阵刺痛。 鲲鹏老祖大惊失色,手中妖师宫光华大作,一道浓烈妖光罩住自身,拼力抵抗,却依旧无济于事。周身虚空不断裂开,缝隙之中的吞噬之力,疯狂消磨护身妖光,眼看便要破防。 “这是触怒天道的‘天罚之厄’,专惩肆意张扬、扰乱天道气机之辈,让人神魂蒙尘,永堕魔尘,万劫不复!难道是哪位圣人暗中出手!” 鲲鹏老祖身披墨绿道袍,身形枯瘦,脸色苍白,有苦难言。周身煞气盘旋不散,不断消磨其肉身精血,他不得不鼓起全身元气,源源不断予以补充,苦苦对抗。 半空中,传来卢圣悠悠一声轻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妖师修道有成,可喜可贺,当静修大道,以期早日证道混元,万不可妄为,张扬煞气,扰乱天道。” 这声音看似轻声,却蕴含无上道力,震得鲲鹏头脑发晕,口角溢出一丝鲜血,瞬间从突破的美梦中惊醒。 他心中暗骇万分,卢圣竟有如此神通,轻描淡写便降下天罚之威,难道他早已证道混元,远超自己想象? 鲲鹏面容颓败,心中满是嫉恨,却深知自己绝非对手,再敢放肆,恐怕要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他冷哼一声,强行收起刚斩二尸、道行大进的傲气,周身收敛所有气势,灰溜溜转身,潜入北冥深海,闭关静修,再不敢外出张扬。 65.佛门大兴归燃灯 二圣辟府天外天 “……”阎倾明白,这也就是为何风家的灭门和秦庄荣华山庄完全不同的原因了。 许雪斌跟了三舅,三舅妈一分钱没落着的带着行李离开了三舅家,又过了几个月后众人听说,三舅妈一开始跟那个劈腿的对象在一起,可没过多久那人就把她给甩了,再之后的事情就算也没人知道了。 毕竟,三种灵根的话,就代表着可以同时修炼三种不同属性的道法,比一般人的选择面更广一些。 然后,就可以看到千爱两手缩在胸前,惊愕、又有些须害羞的盯着托托莉的脸,红晕从脖子上爬了上来,煞是可爱。即使托托莉知道现在这种非常时刻不是欣赏萌妹子的时刻,但却还是看呆了,心中激起了涟漪。 “请陆董放心!有我们五虎在,保管他们有来无回!”笑面虎雷笑说道。 锦卿摇了摇头,她都等了这么久了,哪里还在乎再等一段时间,只是叶家二房无论是老太太还是二房夫人,都是出身于京城的世家大族,能是那么好扳倒的吗? 剩下的一段时间,张毅一边修炼,一边又替陈玉成解除了身体的隐患。这一过程,原本只需要七八天的时间,就足以做完。可是他为了抽出时间修炼,故意拖延了一倍的时间,这才从容解决。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张毅立刻心上一紧,背后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一颗黑的发亮的能量球出膛后向着目标缓慢奔去。十米多直径的黑色能量球在奔向目标的途中通过吸收太空中的游离能量,体积不断的增大。 只要此事传出去,上官无敌必然颜面扫地,圣上自然也不好再提让柒公主下嫁之事。 叶稚愉双手撑着床,脑袋在宕机片刻之后瞬间清醒过来,猛的坐直了身子。 他哄了哄也不奏效,只好把东西都拿进了院里,然后抱着孩子去找戴红叶。 但若就此放弃很可能再也没了机会,是以咬咬牙后却只稍稍侧了下身子,继续扑去。 李秀二当然没有三级,只不过2级的蜘蛛分别学了Q技能和E技能而已,没有学习W技能。 然而刘福已然没有心思理会他们了,因为周遭的舰船也有不少忽然调转了砲口对准了友军。 后面那件事倒没什么,可是两个坏人背后有可能是秦家指使的事,夏梦并没有告诉母亲他们知道,所以自然不能让人跟。 慕容夜之前卖凶兽遇到伪娘摊主的时候是做了伪装的,而现在不但身形不同,还带着银白色面具,应两者应该很难被联系到一起的。 万一他们真的在外面受了伤甚至死掉,那自己在这里就活不长了。 夏洪英也跟着高兴激动,但她扫盲班学的不好,认的字不多,忙支使二儿子给她念一遍。 他的面前还有五六个民兵,这些都是真正的民兵,隶属于民兵队,并非拿来凑数,也就是尝过变异的恶魔之血,简单受过一些军事训练的那种。 这一刻,朱希感觉像是生活在梦里,红叶集团董事长会来中影上学?还救过他的命?更甚至,他还帮着林枫出来干架? 他挥舞大袖奋力一挥,平静的湖面顿起波涛,随即寒潮飞卷,一道道冰刃呼啸凌空。 “看来,现在包括日后,对于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都一定要做成材料!哇靠,他娘的,看来,这事情并不是那么好办了!这事情并不像是以前所想的那样简单了!”此时,刘青山不由得暗自叹息道。 六只巨蜈妖元实力并非完全一致,如此一来却是拉开了距离,渐渐冲在最前方的两只巨蜈已经要赶上禹辰只有三四丈的地方。 另外,据说萨姆特部落现在幅员辽阔,实力强大,在整个混乱之领之,遥遥领先,几乎没有任何其他的部落,敢跟萨姆特部落过不去,就是因为,萨姆特部落之,有一个名叫摩西的将军。 感情真的是一种不可琢磨的东西,至少在来这里之前,青年能肯定,他对伊雅还是没有感情的。 唉,没想到低估了由木人的身体素质,果然自己敲闷棍的道行还不够深呢。 得到这些消息,秦守一在拿下三支水匪留在湖中的力量之后,只是简单的试探了一番之后,并没有立刻采取全面进攻行动。秦守一一边安排麾下士卒继续对登陆码头采取进攻威逼之势,一边将这些情况报之了雷山岛的李青平。 刑天追赶无咎,没忘留意四周的战况。他唯恐怕万圣子与鬼赤逃脱,急忙分出人手阻截。 乔楚拦腰把她抱了起来,起身离开她的宿舍,秦慕宸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紧紧的捏着拳头。 今天剑圣请秋玄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秋玄当下同意了剑圣的邀请,答应了到时与剑圣一同前去。剑圣顿时大喜,有了秋玄这样的高手相伴,那么在秘境之中就多了一分希望,就多了一分得到宝物的希望。 66.闯天外辟道场 诸佛赴混沌观开天 天外天,地处三十三重天极致边缘,衔接鸿蒙混沌,乃是洪荒天地间最凶险的绝地。 此地罡风四溢,每一缕都锋利如先天神剑,可割裂仙躯、磨灭元神;雷云漫天激荡,紫电金雷肆意穿梭,动辄炸响震天,雷霆之力可毁天灭地;虚空之中,时空黑洞不断涌现,漆黑洞口吞噬一切,哪怕是仙佛至宝、大罗元神,一旦被卷入,也会瞬间化为虚无。 这里死寂沉沉,天地规则残缺,阴阳未分,五行不化,没有日月天光,没有生灵气息,连一丝微风、一缕草木灵气都无从寻觅,唯有亘古不变的荒凉与杀机。 普天之下,若非证得混元、万劫不磨的圣人,即便修为通天的大罗金仙,若无先天至宝贴身护身,也难踏入此地分毫,一旦涉足,必被罡风撕裂、神雷轰杀、黑洞吞噬,落得形神俱灭、身死魂消的下场,万古修行一朝尽毁。 这片荒芜绝地,本是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未曾被开辟的混沌残余之地,天地浑沌如鸡子,清浊不分,阴阳未判,五行之气不得化生,天地灵机无从孕育,根本无法容纳任何生灵存活。 放眼望去,四面八方尽是灰蒙蒙一片,混混沌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过去未来之别,只有无尽混沌气流翻涌激荡,其间裹挟着无数灭世神雷、时空黑洞,每一处异动,都蕴藏着可灭杀诸天仙佛的无量杀机,令人望而生畏。 就在这死寂混沌之中,原本平稳的虚空骤然裂开一道狭长缝隙,金光与青光交织迸发,两道身影缓步踏出,正是西方佛门二位混元圣人——接引佛祖与准提佛母。 二人周身圣人光环笼罩,万法不侵,任凭周遭罡风呼啸、雷霆炸响、黑洞吞噬,都难以撼动其分毫,行走在这凶险绝地之中,仿若闲庭信步,从容自若。 准提佛母长袖轻轻一挥,无量佛光瞬间铺开,护住掌中乾坤内的诸佛、菩萨。 一众佛门弟子只觉周身斗转星移,无数重空间连环变幻,眼前佛光闪烁,身形微微一个趔趄,再睁眼时,已然置身于天外天混沌之地。 周遭寂静无声,天地间只剩一片灰蒙蒙,没有虫鸣鸟叫,没有日光月华,没有红尘喧嚣,连一丝声响都无法传递,唯有亘古长存的荒凉与无边黑暗,扑面而来,比地府幽冥死域还要死寂三分。 诸佛皆是修行高深之辈,身具无量神通,慧目洞彻阴阳,无需光线,便可将周遭景象一览无余。脚下流动的云气,缓慢而厚重,似气非气,似铁非铁,材质难辨,通体灰蒙蒙,没有半分色彩,没有丝毫气息,死寂得让人窒息,仿佛连时间都在此地停滞。 诸佛正凝神观望,探查周遭混沌险境,耳畔骤然响起黄钟大吕般的轰鸣,宛若平地惊雷,震得神魂微微震颤。众人神念瞬间铺开,观照千里之外,只见两团与脚底一般无二的灰云轰然相撞,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大动静。 混沌气流炸开,地、风、水、火四象本源齐齐涌现,火势燎原焚天,洪水滔天灭世,罡风割裂虚空,厚土镇压万物,气势骇人至极。其威堪比火山爆发、岩浆喷涌,气浪滚滚如海潮奔涌,长江后浪推前浪,层层叠叠,不断在混沌之中翻腾,所过之处,虚空碎裂,黑洞丛生,尽显开天前的混沌浩劫之象。 此情此景,瞬间让诸佛忆起上古盘古开天的无上神迹。 天地未开之时,整个寰宇尽是混沌,浑沌如鸡子,天地异宝创世青莲自混沌虚无中诞育,无根无萍,遗世而独立,盘古大神便在青莲之中孕育而生。历经一万八千岁,混沌初动,盘古大神觉醒,神通通天,神于天,圣于地,开始开天辟地的无上伟业。 他将身一伸,天渐高,地渐坠,天地之间仍有相连之处,盘古大神左手执凿,右手持斧,以斧劈混沌,以凿开阴阳,凭借无上神力,久久劳作,终分天地。阳清之气冉冉上升,化为九天苍穹;阴浊之气沉沉下降,化为苍茫大地。 此后,天每日高一丈,地每日厚一丈,盘古大神身躯也每日长一丈,如此又历一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身躯极长。天地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最终天去地九万里,乾坤彻底定立,洪荒天地由此诞生。 而盘古大神开天后力竭垂死,身躯化身洪荒万物:口中气息化为风云,声音化作雷霆,左眼化为太阳,右眼化为月亮,四肢五体化为四极五岳,血液化为江河,筋脉化为地理脉络,肌肉化为万顷田土,发鬃化为漫天星辰,皮毛-化为草木,齿骨化为金石,精髓化为珠玉,汗水化为雨泽,身上生灵,因风所感,化为世间黎民百姓,才有了如今的洪荒众生。 洪荒大地,便在这混沌虚无之中诞生,而天地之外,余下未尽开辟之地,尽皆留存混沌本貌。这里无生气、无死气、无光辉、无黑暗,混混沌沌,不知岁月,不知始终,便是如今诸佛身处的天外天混沌绝境。 三十三重天宇,最上三重紧邻外围混沌,天地轻灵之气与混沌气流相互碰撞、交融,形成了独有的天地景象。此地不似天界那般仙气袅袅、芳草萋萋、祥瑞遍地,也不似全然混沌般一无是处、规则尽灭,乃是混沌初开、鸿蒙始辟的临界之地。阴阳未完全分化,五行未彻底化生,只有些许混沌残余气流,在空中飘飘荡荡,聚散无依。 一旦气流激荡过猛,便会引发风云剧变,地风水火齐齐爆发,威力无穷,寻常仙佛踏入其中,瞬间便会身死道消,尸骨无存,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唯有证得混元、不生不灭的无量圣人,才能在此地从容行走,如同自家后花园一般自在。其余修士,哪怕是准圣大能,若无先天至宝护身,触碰混沌气流,便会瞬间灰飞烟灭,天地间再无痕迹,这便是天外天的恐怖之处,也被洪荒众仙尊称为“天外天”——虽属天界范畴,却绝非寻常仙神可触及,唯有圣人可往来。 且说接引、准提二位圣人踏入天外天的刹那,洪荒诸天混元圣人,皆心有所感。圣人道心与天道相连,洞悉天机变迁,纷纷运转神念,透过重重混沌与天关,从冥冥天机之中探寻蛛丝马迹,瞬间便知晓,西方二位圣人顺应天道大势,欲在天外天混沌之地,开辟专属佛门的圣人道场。 大罗宫玄都洞八景宫,乃是太清道德天尊道场,宫中紫气盘旋升腾,万里不散,丹鹤飞鸣,仙气缭绕,风火涌动,丹气氤氲,处处透着清静无为的大道气息。 正端坐风火蒲团上打坐的老子李耳,骤然睁开慧目,眼中阴阳流转、生死交替,看透混沌变迁。他轻声长叹一声,手中拂尘轻轻一甩,宫外钟声袅袅泛起,悠远绵长,传遍整个大赤天。 玄都法师听闻钟声,知晓师尊有令,立刻推门而入,躬身行礼,静候法旨。 太上道尊眼眸半开半阖,慧光外露,金光耀眼,令人不敢直视,声音平淡威严,缓缓开口:“西方接引、准提两位道友,欲在天外天开辟洞府,开辟之时,势必引发混沌动荡,地水火风狂涌,怕是会惊扰火云洞三皇圣驾,扰动人族根基气运。你持太极图,前往火云洞,将此宝挂于洞府门前,镇压地风水火,护持三皇安稳。” 玄都法师领命,双手接过太极图,小心翼翼收入怀中,当即纵起云光,化作一道流光,迅若奔雷,直奔火云洞而去。 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火云洞山脚下,抬眼望去,此山乃是人族第一福地,景致无双,气象万千。山间奇花馥馥,异草依依,山势巍峨,势连天界,名唤火云仙府。山上青松青青翠翠,龙鳞重垒;秀竹猗猗挺挺,凤尾交加;碧草蒙蒙茸茸,龙须柔软;古树古古怪怪,鹿角丫叉。灵泉潺潺,瑞气千条,当真称得上“福地无如仙景好,火云仙府胜玄都”。 玄都法师不敢擅入仙府,驻足山脚下等候,不多时,便见一位水火童子从洞中走出。玄都连忙上前,拱手稽首:“敢烦仙童,入内通报一声,就说玄都求见三皇圣尊。” 水火童子认得玄都法师,知晓其乃是太清圣人座下高徒,连忙回礼:“玄都师兄少待,我这就入内禀告。” 童子转身入府,片刻后来到大殿,对着端坐殿中的伏羲、神农、轩辕三皇躬身禀告:“启禀三位老爷,宫外太清圣人座下玄都法师求见。” 伏羲圣人微微颔首,淡然言道: “着他进来。” 童子复又出宫,引着玄都法师入内。玄都来到大殿蒲团前,恭恭敬敬倒身下拜: “弟子玄都,拜见三位圣皇,愿老爷圣寿无疆,人族福泽绵长!” 伏羲圣人看着玄都,开口问道: “你不在八景宫侍奉师尊,为何专程来我火云洞?” 玄都毕恭毕敬,躬身答道: “启禀圣皇,西方接引、准提两位混元圣人,欲在天外天混沌之地开辟道场,届时混沌动荡,地水火风狂涌,我师尊唯恐惊扰三位圣尊,扰动人族气运,特命弟子持先天至宝太极图前来,镇守洞府,护持周全。” 伏羲满脸温和笑意,缓缓言道: “我等三人虽神通不及诸天圣人,自保倒也绰绰有余。不过既是太上圣人一番厚爱,我等也不好推脱,也罢,你便将太极图挂于洞府门前便是。” 玄都法师叩头谢恩,起身退出大殿,来到火云洞门前,右手一抖,先天至宝太极图瞬间展开。 图中五彩毫光冲天绽放,照耀万里山河,一道通天彻地的虹桥腾空腾起,横跨天际,太极阴阳鱼缓缓旋转,镇压四方混沌气流,化解一切地风水火之威,火云洞周遭瞬间安稳无虞,再无动荡之虞。 与此同时,十雪山山巅,万丈瑞气腾空,霞光万道普照,山中琪花瑶草遍地生长,神泉汩汩流淌,莲叶田田,仙气氤氲,乃是西方佛门一处清净道场。 山中望月峰莲花洞,更是仙境中的福地,洞内鲜花烂漫,清泉涌动,灵泉汩汩,滋养着一方净土。观世音菩萨端坐九品莲台之上,身相清净高贵,威德无量,脑后一轮金光**缓缓升起,金光熠熠,宛若大日轮盘,照耀诸天,镇压乾坤。 此时菩萨正开坛讲道,为四方妖邪阐释佛法,渡化众生脱离苦海。 一旁,一只毛发金灿灿的朝天吼匍匐在地,摇头晃脑,看似憨态可掬,可外露的獠牙、利齿锋利无比,透着无尽威严,尽显护法神兽之威。 莲花洞下方,密密麻麻坐着无数妖类,虎、豹、蛇、狐、花鸟鱼虫各类精怪皆有,有的还保持原形,有的是半妖半人之态,有的已然修炼成形,幻化为人身。一众妖怪尽数毕恭毕敬,垂首聆听,不敢有半分喧哗,生怕惊扰了菩萨讲道。 观世音菩萨信手拈来,无量道法、无边三乘妙谛,乃至玄妙妖法,一一娓娓道来,言辞微言大义,却又言简意赅,振聋发聩,字字句句渡化人心,便是顽石听之,也会点头感悟。 正当菩萨讲演无上妙法之际,天际忽然垂落一道祥和祥光,光芒散去,现出一尊护法尊天,身姿伟岸,容颜威严,手持降魔杵,周身气息恢弘、浩大、宽广,心怀苍生,海纳百川,亘古巍然,岿然不动,正是准提圣人座下弟子韦陀尊天。 观世音菩萨见状,当即停下讲道,轻声言道: “无量寿佛,今日讲道到此为止,尔等且退下修行,切勿懈怠。” 一众妖类听闻,知晓有要事降临,纷纷三跪九叩,感激菩萨渡化大德,而后趋步退出莲花洞,不敢有半分搅扰。 待众妖退去,韦陀尊天稳步来到莲台之前,躬身行礼: “弟子拜见观音菩萨,愿菩萨早证极乐,普度众生,功德圆满!” 观世音菩萨面露慈悲欢喜之相,开口问道: “韦陀,你随准提圣尊安居极乐净土,为何不在其身边伺候,反倒来我这十雪山莲花洞?” 韦陀尊天再次稽首,毕恭毕敬答道: “启禀菩萨,弟子此番前来,乃是奉师尊法旨,一来日后便在菩萨座下,护法伺候,二来是特向菩萨告喜。” 观世音菩萨微微挑眉,柔声问道: “哦?不知喜从何来?” “接引、准提两位圣尊,欲在三十三天外混沌之地,开辟佛门无上净土,特命弟子前来,恭请菩萨前往天外天,观礼开天道场!” 观世音菩萨闻言,心中大喜,眼中神华骤然绽放,宛若永恒神炉,蕴藏日月星辰。她运转大慈大悲破障神目,目光穿透无尽时空阻隔,径直观照天外天混沌之地,天地间一切天机变迁,在她眼中皆无所遁形,纤毫毕现。 菩萨轻声念诵佛号: “无量寿佛,如此旷世妙事,见证圣人开辟道场,乃是无上机缘,贫僧自当前往。” 说罢,菩萨安顿好韦陀尊天,让其在莲花洞中静候,手中羊脂玉净瓶内杨柳枝轻轻一划,一道五彩虹光瞬间划破虚空,一座虚空之门赫然显现。黑黝黝的洞口内,无数空间碎片折射出晶莹光泽,直通天外天混沌之地。 观世音菩萨起身莲台,莲脚踏步,从容踏入虚空之门,佛音袅袅,身形转瞬消失无踪,直奔天外天,赴圣人开天道场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