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岁萌娃会算卦,勇闯军区找爸爸》 第一卷 第1章 小葡萄要下山咯 【脑子寄存处:架空年代文+微玄学+软糯萌宝+会算卦抓鬼的小崽崽+高冷霸气宠崽狂魔爸,脑子一丢就是看,请勿深究哦~】 1976年,冬。 鹅毛大雪,簌簌落下。 望崖峰,莲花观。 山崖边。 一个身穿黑色道袍的三岁奶团子,盘腿坐在崖边石头上。 小家伙手里抓着一块窝窝头,眼里含着泪,委屈唧唧。 小家伙生的粉雕玉琢,白嫩可爱。 软乎乎的小脸蛋,奶膘鼓鼓。 她盯着窝窝头,眼泪汪汪。 下一秒,奶声奶气,语气悲愤的吼了起来:“手里啊……捧着窝窝头……” 白色雾气从小家伙嘴里喷出来,模糊了她的小脸蛋。 小家伙可怜兮兮地咬了一口窝窝头,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再次朝天发出怒吼。 “菜里!没有!一滴油!” 小家伙哭着吼完,含着眼泪又啃了一口。 “山里的生活是多么痛苦啊……” “眼泪不停往下流……” 身后,一名白胡子老道,和一俊美道士,二脸无语站在树下。 “师父。”尘早叹了口气:“真的要赶小师妹下山吗?” 菩提道长盯着不远处的小家伙,低叹一声:“三年时间已到,为师和小葡萄之间的缘分已尽,该是她下山的时候了。” 三年前,他外出游历时捡到了小葡萄,把她带回莲花观。 自从捡到她,原本萧条的道观,就好像被福运笼罩了一样。 香火越来越旺盛,名气也越来越大。 小葡萄两岁那年开始出师,算的第一卦,就帮山下镇长的儿子解了煞。 自那以后,莲花观的香火就再也没断过。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养得起比小饕餮还能吃的小葡萄。 可前些日子,祖师爷托梦给他,说他和小葡萄之间只有三年师徒情分。 等小葡萄满了三岁,一定要送她下山,否则,小葡萄就会有生命危险。 只有送小葡萄回到亲生爸爸身边,才能救她。 菩提道长不舍的看了小葡萄一眼,随后上前,故作生气道:“小葡萄!你是不是又骗了你几个师兄的法器和粮票!他们来找我告状,说再不把你送下山,他们就要集体自杀了!! 啪叽! 小家伙手中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应声落地。 小葡萄抬起头,可怜唧唧看着菩提道长。 下一秒,就张开嘴,哇哇大哭起来:“呜哇!!!补药啊!!!” “西父,葡萄几道错了!” “葡萄不该贪财,心生妄念,和师兄们玩筛子,出老千,把他们的家当全骗走了!呜呜呜!!!葡萄发四!以后再也不敢了!” 菩提道长气的手腕一抖:“你……” 这崽子小小年纪,从哪里学来的出老千?! 小家伙举起小手,发了个四,又道:“还有……葡萄以后再也不偷偷往西父的搪瓷杯里丢小虫虫,再也不给二西兄的被窝里塞蛇蛇,再也不偷偷给大西兄写信,造谣说西父喜欢隔壁尼姑庵的静心师太了!!!!” “呜哇!!!求求西父,不要赶葡萄下山好不好?” 尘早:“......” 菩提道长:“......” 她说什么? 她居然造谣说他喜欢隔壁尼姑庵的静心师太?! 菩提道长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你……你这逆徒!!!” “西父!!!”小葡萄一把扑过去,抱住他大腿,哭得眼泪汪汪,我见犹怜:“补药介么对窝呀!山下有吃小孩的坏蛋,窝才三岁,要系被坏蛋抓走了怎么办?呜呜,窝怕怕……” 菩提道长:“......” 她? 被坏蛋抓走? 是她一拳把坏人打死才对吧? 别看这小家伙看着软软糯糯,跟糯米团子似的。 实际上心黑着呢! 整个莲花观,谁没被她骗过? 菩提道长狠了狠心:“不行!你今天必须下山!你那些师兄们集体抗议,说再不把你送下山,就要欺师灭祖,杀师证道了!” 小家伙身形微僵,随后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委屈巴巴道:“好叭,既然西父如此狠心,那葡萄就不强留了。” “葡萄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等窝走了,窝会想莲花观,想西父和西兄们,更会想念西父藏宝阁里那些宝贝们的,呜呜!” 小家伙垂下脑袋,可怜兮兮的往后院走,看起来伤心极了。 菩提道长闻言,顿时一僵。 这崽子就是个天生的小贪财鬼,觊觎他藏宝阁里那些宝贝已久,一有机会就从他手里哄骗。 哼!今天她休想用这招,骗走他的宝贝们! 小葡萄去了后院,不到半刻钟,就背着一个圆滚滚的斜挂包跑了出来。 小家伙身上背着铜钱剑,腰上满满当当,挂满了一圈符篆。 招财符、驱邪符、好运符、消煞符、驱鬼符、聚灵符…… 还有腰间那个原本瘪瘪的乾坤袋,不知何时,也变得圆滚滚的了。 小家伙手里拿着她的专属小奶瓶,塞在嘴里,吸了一口里面的麦乳精。 这可是大西兄从国外给她寄回来的奶瓶和麦乳精,可好喝啦! 就算下了山,奶瓶也不能忘! “西父,葡萄准备好啦!时间不早了,那葡萄就先下山咯!” 说完,蹦蹦跳跳跑下台阶,乖巧的朝菩提道长和尘早挥挥手:“西父,二西兄,葡萄先zhou咯~” 菩提道长:“……” 这么快? 他怎么觉得小崽子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眼见小葡萄要走,忙道:“等等!”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日记本。 日记本里,赫然夹着一张黑白寸照。 小葡萄看着那张照片,顿时眼睛一亮:“哇!好帅的蜀黍呀!!!” 照片上,赫然是一个身穿军装,面色严肃的男人。 男人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眼神凌厉直视镜头。 一看,就是部队出来的军人。 菩提道长叹了口气,将照片翻过来。 照片的后面,赫然写着:985战队,夜鹰团,赵屿洲。 小葡萄眼巴巴看着照片上的男人,奶呼呼道:“西父!介系谁呀?” 菩提道长摸了摸她的头,声音里满是不舍:“小葡萄,他就是你爸爸,985战队夜鹰团的团长,赵屿洲。” 第一卷 第2章 窝要吃肉肉! 菩提道长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信封塞到小葡萄怀里。 “你下了山,就直接去京市的985军区找他,师父已经把介绍信和火车票都给你准备好了。” 信封里面除了介绍信和火车票,还有不少的现金,都是菩提道长这些年给小葡萄攒的。 有零有整,一共五百块。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粮票肉票、布票等等…… 也都是他攒了好久,特意给小家伙准备的。 山下不比莲花观,吃什么用什么都要用票兑换。 小家伙懵懵懂懂接过信封,拿着那张照片,皱起小眉头。 “不对呀,西父,泥明明说过,葡萄的爹娘早就洗了呀!” 西父说她是天煞孤星命,克爹克娘克全家,所以她才会一出生就被丢进葡萄园的。 要不然,西父也不会捡到她了。 “咳咳!!!”菩提道长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是师父怕你偷跑下山,故意骗你的。” “西父!!!”小家伙抓紧照片,眼泪汪汪看着菩提道长:“泥发四,泥这次没骗葡萄!” 呜呜呜,原来粑粑没有洗! 她小葡萄也系有粑粑的孩纸了!!! 菩提道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这一次,师父不会再骗你了。” 小家伙命格特殊,是天煞孤星之命,唯有钱财能压住她的命格。 这也是小家伙天生就贪财的原因。 “葡萄,你命格特殊,下了山,到了部队找到爸爸后,一定要想办法多赚钱,才能压住你命中的煞气,既能增长自身寿命,又不伤及亲人,记住了吗?” 小葡萄僵了一瞬,悄咪咪把腰间鼓得快炸开的乾坤袋藏到身后。 随即软萌抬头,眼巴巴看着菩提道长,一脸乖巧点头:“葡萄记住了!西父放心,葡萄现在已经有很多钱钱啦!保证不会克粑粑哦!” 呜呜!粑粑! 泥等着! 你的女鹅小葡萄,很快就要来找你了!!! 小葡萄乖巧的朝菩提道长和尘早师兄挥了挥手,背着包包,转身下了山。 眼看小家伙消失在视野里,菩提道长这才依依不舍,擦了擦眼泪转身。 突然想到什么,他转头看向尘早:“等等!葡萄刚才是不是说,她已经很有钱了?” 尘早一愣:“嗯……好像是说了这话。” 菩提道长顿感不妙。 飞奔着跑到藏宝阁前,看着那不知何时被打开的门,顿时心都凉了。 跑进去一看,果然,十几个架子上的宝贝,全不见了! 他愣在原地半晌,随后仰天怒吼:“逆徒!你给我回来!!!” 他的宝贝啊! 整整几百件,居然全被那吞金兽拿走了??? 怒火声响彻天际,传遍了整座望崖峰。 山道上。 小葡萄踩着积雪,布靴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 小家伙蹦蹦跳跳,满脸兴奋,小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金钱剑,眼里满是贪财的光。 呜呜呜! 金砸! 这是金砸做的金钱剑,西父平日里可宝贵啦! 现在系她小葡萄的咯! 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串檀香佛珠。 这可是西父和一个佛门大师比试赢回来的宝贝,平日里西父可宝贝啦,都舍不得给她摸。 现在也系她小葡萄的咯! 还有乾坤镜……归墟鼎炉…… 斩妖剑,降魔杵…… 呜呜呜! 发财啦发财啦! 她小葡萄以后,就系华国坠坠坠有钱的小富婆啦! 钱钱什么的,她坠喜欢了! 小家伙抱着一堆宝贝,咧着小嘴儿,美滋滋的很。 等找到了粑粑和麻麻,她就把她的宝贝们全都孝敬给他们! 她还要画好多好多招财符,给爹娘送财! 她要做这世上,坠坠坠孝顺的乖女鹅! 小家伙给自己身上贴了一张超级加速符,没一会儿就到了山下县城的车站里。 一抬头,就看到车站旁边热气腾腾的国营饭店。 凌冬已至,大雪纷飞。 来碗面面,岂不美哉? 小家伙抓着奶瓶进了面馆,走到窗口,奶呼呼道:“老板!来十碗素面!” 说完,啪的一声,就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大黑十,放到窗口上。 壕气十足! 想了想,又从信封里掏出一堆票,找了找,终于找到了师父交代过的饭票,放到大黑十上。 工作人员拿起钱和饭票,有些犹豫:“小朋友……你确定要十碗素面?” 这么小的孩子,能吃得完吗? 小葡萄眨巴着大眼睛,认真想了想:“那要不……给窝换成十碗牛肉面?” 她天生煞气重,只能靠吃和钱财化解煞气。 而且师父说,她三岁以前,只能吃素。 以前在山里日子过得苦,天天只能吃馒头,窝窝头和素面。 她到现在,还没吃过肉肉呢! 现在下了山,她当然要好好放肆,顿顿吃香的,喝辣的!!! 等找到粑粑和麻麻,她就要顿顿吃肉肉! 呜呜呜!每天都吃得饱饱哒! 想到这里,小家伙又从怀里掏出一张大黑十和肉票:“窝还要肉肉!再给窝来几斤牛肉!” 角落里坐着两名衣着朴素的中年夫妻。 两人身边带着一个看上去跟小葡萄年纪差不多,穿得破破烂烂,像小乞丐的小女孩。 男的穿着洗的发白的青色中山装,女的穿着黑色碎花棉衣。 二人看了眼小葡萄,交换了一个眼色。 小葡萄把身上的包拿下来,随后放在一旁。 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小短腿,无聊的四处看,眼巴巴等着面条上来。 就在这时,最角落那张桌子上,一位身穿军装的白发老人,突然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首长!首长您怎么了?!”秘书小李急的大叫起来,朝饭店工作人员大叫:“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首长心脏病复发了!” 第一卷 第3章 救了一位首长 小葡萄听到声音,立马跳下椅子,跑了过去。 角落里,李秘书扶着老人,掐着老人的人中,满脸慌乱。 饭店里吃饭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想看热闹。 小家伙小脸微沉,大声道:“泥们都走开!不要围在一起!介样老爷爷会更加喘不过气的!” 众人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三岁小奶娃挤进了人群, 小家伙拼命将围观的人推开,随后朝李秘书道:“快!把老爷爷抬到外面去!” 李秘书本来就慌,见指使他的是个三岁小奶娃,顿时吼道:“你谁啊?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心脏病发作时,是不能随意搬动的,你不知道吗?” 小葡萄见他怀中的老人脸色已经发白,嘴唇发紫,眼看就要不行了。 再不医治,就来不及了! 小家伙懒得跟李秘书计较,一把将他推开。 随后把老首长放平到地上,捏开他的嘴,把头偏到一边,确认喉咙里没有异物后,立马掏出一卷银针。 小家伙捏着银针,解开老首长的军装,掀起他的衣服就要施针。 “你干什么?!!”李秘书气得一把抓住葡萄的小手:“哪来的小骗子,毛都没长齐,就敢学电视剧里那一套在首长身上乱扎针?扎出问题来,负得起责吗你?!” 小葡萄被他捏痛,眼泪都出来了。 她忍着痛,奶呼呼解释道:“葡萄不系骗子,葡萄系望崖峰莲花观里的小道士,从小就跟着二西兄学医术的……” “呵!一个三岁小奶娃,也敢在这吹牛,说自己会医术?!” 李秘书竖起眉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我告诉你,有我在,你今天休想碰首长一根汗毛!” 小家伙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这个叔叔一看面相就是偏执的性格,且心术也不是很正。 他再这么阻拦下去,老爷爷就真的没命了! 小家伙鼓着小脸,气鼓鼓道:“系你逼窝的!” 西父说过,做人呢,要先礼貌,再上兵! 哼! 她已经礼貌过了,就不能再怪她动手动脚啦! 小家伙捏着银针,反手就往李秘书手腕上一扎。 “啊!!!”李秘书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处一阵刺痛,整只右胳膊,瞬间就失去了力气。 小葡萄趁这个机会,迅速蹲下去,捏着银针,在老首长的天枢、神道、心前、附分、魄户等十三处穴位,一一施针。 小家伙力道沉稳,下针快准狠,比中医馆的老中医还要熟练。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鬼医十三针就施完了。 随后,小家伙迅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捏开老首长的嘴,把药放在他舌根下。 李秘书见了,顿时厉喝道:“你在干什么!你给首长喂了什么东西?” 说完,用力推开葡萄,用另外一只手去扣老首长的嘴。 小家伙啪叽一声跌坐在地上,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见李秘书要去扣老爷子嘴里的药,小家伙顾不上疼,忙上前抱住李秘书的手:“不要!介个系可以救爷爷的药药!很珍贵的!” 这可是她用几十种珍贵药材,炼了七七四十九天,连西父都眼红的护心丹,别人想买,她都舍不得卖的! 就这这时,老首长突然长呼了一口气,眼皮也缓缓动了起来。 葡萄见状,顿时小脸一喜:“老爷爷,您醒啦!” 裴老爷子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原本都看到黑白无常来接自己了,又硬生生被一只手拉了回来。 他缓缓睁开眼。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一张可爱软糯的小脸。 虽然没看清对方的容貌,却莫名有些眼熟。 正想说什么,眼见却一黑,再次陷入黑暗。 李秘书见老首长又闭上眼睛,像是没了呼吸,立马指着葡萄的鼻子骂了起来:“好啊!你这庸医,把老首长给治死了!” “我要报警!现在就把你送去警察局,给老首长偿命!” 小葡萄一听,顿时慌了。 警察局! 她以前每次不听话,二西兄就说要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他说警察局里都是凶巴巴的警察,专门抓小孩去打屁屁的。 呜呜呜,她不要被警察抓! 她不要进警察局! 更不要被打屁屁! “呜呜呜……不要不要……葡萄不要进警察局……” 小家伙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小脸儿惨白,眼里噙着泪,别提有多可怜了。 小家伙抓起奶瓶,连包包都忘了拿,撒腿就往外跑。 李秘书气得大叫:“快!抓住她!” 围观的人,没有一个动的。 只有角落那对年轻夫妻,飞快追了上去。 而他们身边那个小乞丐,则趁人不备,飞速跑到小葡萄那张桌子旁,拿起她落在椅子上的背包,偷偷躲到角落里,打开小葡萄的包包,从里面翻出一个信封。 打开信封,看着里面厚厚一沓钱和票,小乞丐顿时眼睛一亮。 啪! 一张黑白寸照从信封里掉了出来。 小女孩捡起来一看:“夜鹰团……985部队……赵屿洲……” 声音虽稚嫩,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成熟。 小乞丐眯了眯眼睛,又从信封里掏出一封介绍信和火车票。 正要细看,就听李秘书那边突然传来动静。 “老首长,你醒了?!!” 小乞丐忙把信封收好,抱着包躲到一边。 原本脸色发青的裴老爷子,在含服了那颗药丸后,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救护车还没到,他就已经平复心跳,缓过神来,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首长!”李秘书惊喜不已:“太好了!您没事了!” “啪!” 老爷子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他头上:“蠢货!” 刚才的事,他全都听到了。 李发财这个蠢货!居然把他的小救命恩人给吓跑了。 李秘书捂着头,一头雾水:“首长,您打我干什么?” “我不止要打你,我还要治你的渎职罪!我问你,为什么我病发时,你没有拿出速效救心丸?” 李秘书脸色一僵:“出……出门太急,忘记带了……” “忘了?”老爷子捂胸胸口,差点又气出病来:“你没带药就算了,刚才那小姑娘给我喂救命药,你居然还想把她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 他冷着脸,厉声道:“李发财,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因渎职罪被开除了!回去等着受处分吧!” “首长,冤枉啊!”李秘书慌了:“我这么做也是担心您的安危啊!” 裴老爷子没理他,抬脚往外走:“马上派人去找她!她救了我的命,就是我裴振天的恩人!必须把她找出来,好好报答她!” 第一卷 第4章 呜呜,找到粑粑啦! 裴老爷子这么做是有私心的。 虽然他没看清那小姑娘的脸,却大约能看出她的年纪。 她和婉瑜三年前失去的那个孩子年纪相仿。 他想把那孩子接回裴家,认作干孙女,把裴家最好的资源都给她! 最重要的是,医生说了,婉瑜的病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 婉瑜见了她,说不定失心疯就好了。 小乞丐抱紧怀里的包,眸光微闪。 她偷偷跟在老首长和李秘书身后,追了出去。 …… 火车站内。 小葡萄气喘吁吁,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见没人追上来后,这才捂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呼呼…… 幸好她跑得快。 虽然她小腿短短,但她跑步的速度可快着呢! 一般人,根本追不上她! 小家伙吸了口奶,准备压压惊。 突然发现身上的包忘记带了。 顿时小脸一白:“窝的包包!” 呜呜! 她的火车票票和介绍信,还有钱钱都在包里面呀! 这可怎么办! 都怪她太贪了,把乾坤袋都装满了。 不然放在乾坤袋里就不会丢了。 呜呜…… 小家伙正懊恼呢,就在这时,广播员突然通知起来:“旅客朋友们请注意,开往京市的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请前往京市的旅客,到二号检票窗口检票……” 小家伙一听,顿时炸毛了。 啊啊啊啊啊! 肿么办! 火车就要来了! 她现在回去拿包包,还来得及嘛? 小家伙抓了抓头顶的小呆毛,深吸一口气。 不管了! 悄咪咪用隐身符混进去吧! 小家伙抬头往站台看去,找到二号检票口,噔蹬蹬,一阵风似的跑了过去。 “在那里!” 身后,追进来的中年妇女,指着小葡萄的背影,脸上一喜。 随后又脸色骤变:“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消失了?” 中年男人擦了擦鼻子,低头吐了一口唾沫:“可能是你看花眼了,走,混进去,这小丫头长得水灵,能卖个好价钱。” 中年妇女跑了两步,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二丫好像没跟上来。” 男人冷笑一声:“你管她干什么?她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女人一想也是,他们这三个拐子组合,没人比二丫更会骗人了。 …… 葡萄趁用隐身符混进检票口,又跟着人流挤进了车厢里。 小家伙聪明的很,一路边走边观察,随后一个不注意,就偷偷溜进一间卧铺车厢里。 “哇!好浓郁的正气呀!” 小家伙一进包厢,就感慨出声。 这可是邪祟最害怕的正气! 也是她坠坠坠喜欢的味道! 这股正气,只有当兵的军人身上才会有。 找军人帮忙的话,就算没有介绍信,她也能找到粑粑啦! 小家伙一进门,就眼巴巴抬头看。 靠窗的卧铺下床,半倚着一个军装男人。 男人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剪了个利落的栗子头。 看着很年轻,大约二十五岁的年纪。 他侧着脸,眼眸低垂。 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脸色略显苍白。 阳光从窗外透进,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微微上扬的眼尾,略显三分薄凉。 像一匹蛰伏已久的夜狼,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野性。 小葡萄只看了一眼,就惊呼出声。 好帅好帅的蜀黍呀! 不过,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小家伙蹬蹬蹬跑上前,凑到男人面前,抬头仔细看。 下一秒,突然眼睛一亮,奶呼呼大叫起来:“粑粑!!!!” 是粑粑诶! 照片上的粑粑就长这样! 赵屿洲缓缓抬眸,对上一双水汪汪,像葡萄一样又黑又亮的眼睛。 他愣了一秒,随即低声道:“小朋友,你认错人了。” 小葡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扑上去就抱住他大腿:“才没有!葡萄没有认错人!泥就是窝粑粑!!!” 粑粑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 不! 比照片还要帅!! 呜呜呜!! 她就几道! 她小葡萄长得这么可爱,粑粑和麻麻肯定都系大美人! 小家伙坐在赵屿洲脚上,小脸贴到他腿上,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呜哇!!!粑粑,葡萄终于找到你了!” “小时候,山里那些讨厌的孩子,骂窝是没有粑粑和麻麻的孩纸,葡萄表面装着不在乎,其实每次都半夜偷偷在被窝里哭鼻子。” “呜呜呜!!粑粑!泥和麻麻当初为什么不要葡萄?为什么要把葡萄丢掉?” “呜呜呜……” 小家伙越哭越伤心,眼泪唰唰往下掉,没一会儿就把赵屿洲的裤子打湿了。 男人看着伤心大哭的小奶团子,脸上满是无措。 这小家伙,和娇娇年纪差不多大。 应该是从小没有见过自己爸妈,把他认错成她爸了。 赵屿洲将葡萄抱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伤口。 原本苍白的唇又白了几分。 他忍着痛没有出声,擦了擦葡萄的眼泪,耐心道:“你叫葡萄?” 小家伙吸了吸鼻子,奶呼呼点头,带着哭腔道:“嗯!” 赵屿洲道:“葡萄,我真的不是你爸爸,我有女……” “赵团长,面泡好啦!” 就在这时,一名板寸头糙汉子,端着两碗面推门而入。 看清包厢内情形,男人顿时吓了一跳:“豁!啥情况?” 他把面放下,兴冲冲的走上前,盯着小葡萄看了又看:“这小孩哪来的?” 赵屿洲顿时像见了救命稻草一般:“你来的正好,这小丫头找错了人,把我认成她爸爸了,你带她去见乘警,找找她家人。” “认错人了?”纪宴京饶有兴味的挑了挑眉,视线在一大一小之间来回巡视:“我看未必吧,这小姑娘长得和你也太像了!表哥,你不会是偷偷在外养了个私生女吧?” 赵屿洲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纪宴京顿时讪讪的闭了嘴。 小葡萄紧紧抱着赵屿洲的脖子,奶凶奶凶的瞪着纪宴京:“窝才不系粑粑的私生女!窝就系粑粑的女鹅!亲女鹅!” “哦?”纪宴京被小家伙这奶呼呼的炸毛模样逗笑了,上前掐了掐她的脸:“你说是就是?证据呢?” 第一卷 第5章 被人贩子盯上了 “窝……” 小葡萄一听,顿时更难过了,低下头,自责道:“窝……窝刚刚不小心,把西父给的介绍信,还有粑粑的照片弄丢了……” 说着说着,又瘪着嘴,难过的掉起了眼泪。 赵屿洲头疼不已,把小家伙往纪宴京怀里一塞:“带她去见乘警。” “不要!!!”小葡萄立马紧紧扒拉在赵屿洲身上,小手小脚跟长了吸盘一样。 纪宴京和赵屿洲两个大男人去拉,竟然都没把她拉下来。 纪宴京撸起袖子,顿时来劲了:“你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老子当了五年兵,还没见过力气这么大的小崽子!” 说完,又去扒拉小葡萄。 小家伙拿出吃奶的劲,紧紧缠住赵屿洲。 小奶音几乎是咬牙切齿:“放弃叭!!窝是不会离开粑粑的!!!” 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粑粑,这辈子,她都不会离开粑粑的! 介绍信和照片不见了没关系! 她会向粑粑证明,她就是粑粑的女鹅的! 纪宴京扯了半天,也没把葡萄扯下去。 反而把赵屿洲的军装扯得乱七八糟。 赵屿洲本就受了伤,被这么扯来扯去,顿时闷哼一声,脸色更白了。 画面一时有些诡异。 就在这时,包厢外突然有人大喊:“葡萄!葡萄!你在哪儿呀?” “爸爸妈妈担心死你了,你快出来,好不好?” 正是那对中年夫妻的声音。 赵屿洲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葡萄,你下来,你爸妈来找你了。” 小家伙却皱起眉头,小脸严肃了起来:“他们才不系葡萄的粑粑麻麻!” 赵屿洲还以为她是和大人闹脾气了。 毕竟,娇娇生气时,也总是不理他。 他闹心的哄道:“葡萄乖,不要跟你爸妈闹小脾气了,你不见了,你爸妈会很担心你的。” “他们不系窝粑粑和麻麻!”小葡萄有些生气了,皱起眉头,看着像炸毛的小奶猫:“你才系葡萄的粑粑!” 臭臭粑粑! 怎么就不信她呢! 这时,张建英夫妻已经找到了包厢这边。 二人推开包厢门,看到葡萄,顿时眼睛一亮。 “葡萄!” “葡萄!妈妈终于找到你了!!你吓死妈妈了!” 张建英说完,就哭着扑上去,从赵屿洲怀里抢过小葡萄。 小家伙看着这对陌生夫妻,人都是懵的。 这……这不是刚才国营饭店里,坐在她右边的那对夫妻吗? 当时她就看出这对夫妻奸门凹陷,三角眼,高颧骨,身上冒着一团团黑色邪气,不是好人。 现在他们竟然跑到火车上来,还假冒她爸爸妈妈? 小家伙年纪虽小,却很聪明。 她记得西父说过,山下有很多人贩子,专门拐骗小孩,卖到山沟沟里,给生不出孩子的人当孩子。 看来,他们就是西父说的人贩子了! 小家伙气鼓鼓的捏紧拳头,直接一拳砸在张建英鼻子上:“坏人!窝才不系你女鹅!” “啊!!!”张建英意料未及,鼻子被狠狠砸了一拳,当场鼻血直流,捂着鼻子哀嚎起来。 小家伙立马从张建英身上跳下来,跑到赵屿洲身后,探出小脑袋,大声道:“粑粑!他们系人贩子!他们想拐走葡萄!” 话音一落,车厢内气氛骤然变了。 张建英捂着流血的鼻子,哀嚎着说不出话来。 她身后的中年男子脸色微变,随后怒气冲冲上前,就要去扯小葡萄:“小贱崽子!你反了天了是吗?!居然动手打你妈!看老子不打死你!” 赵屿洲见他想对小葡萄动粗,眉头微皱,正要拦人。 小葡萄却猛地抬起小jiojio,直击要害:“去洗叭大坏蛋!敢打窝,蛋蛋都给你踢碎掉!” “【表情】|`O【表情】|【表情】嗷~~!!!!!!”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响彻车箱内外。 中年男人捂着裆,痛苦的倒了下去。 赵屿洲和纪宴京看得,同时括约肌一紧。 二人不可思议的看向小葡萄。 这真的,是三岁小孩子吗? 一拳砸碎人鼻梁骨,一脚能踢碎人的蛋? 这也……太逆天了吧! 张建英见事情变成这样,气急败坏,指着葡萄就破口大骂:“小贱货!你居然敢对你爸妈动手!老娘平时对你太好了是吧?!” 说完,血赤糊拉的就要去扯小葡萄。 小家伙一个灵活的避开,迅速跑到门口,朝外面大喊:“快来人吖!这里有人贩子要抓小孩啦!!!救命哇!!!!” 奶呼呼的声音,分贝却大得出奇,几乎整个火车上的人都听到了。 张建英和中年男人见情况不妙,忙对视一眼,踉跄着想逃。 赵屿洲见状,知道葡萄说的是真的,立马上前,忍着伤痛,一个擒拿手,将中年男人撂倒。 纪宴京也上前,将张建英扣压起来。 乘警很快赶了过来:“人贩子在哪里?” 小葡萄打开门,让两个乘警进来,指着中年男人和张建英道:“就系他们!” “他们冒充窝粑粑麻麻,想把窝从粑粑身边抢走。” 小家伙说完,立马跑到赵屿洲身边,可怜巴巴的抱住他的手。 就好像,刚才那个一脚踹碎人蛋蛋的,根本不是她。 乘警上前,要查看张建英和中年男人的车票。 二人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乘警见情况不对,立马拿出手铐将二人拷了起来。 询问二人的关系,张建英立马说:“我们是夫妻!警察同志,这事怪我,我早些年没了孩子,这几年一直精神不正常,看到两三岁的小孩,就觉得是自己的孩子,误会!这都是误会!” “泥撒谎!”小葡萄立马气鼓鼓道:“泥和他根本不是夫妻!” “你们二人的夫妻宫根本不在一起,你奸门黯黪,子女宫暗淡,说明你夫妻感情不顺,命中无子!而这个男人,却奸门发光,子女宫丰盈,他已经结婚有脑婆了,还有好几个孩子,你根本就不是他脑婆!而是和他一起假装夫妻,贩卖孩子的坏蛋!” 说到这里,小家伙抬起小手,掐指算了起来。 片刻后,放下手,气鼓鼓道:“警察叔叔,他们身上背了上百个孽债,他们至少拐了上百个可怜的孩纸,泥们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们,为民除害呀!” 第一卷 第6章 警察蜀黍,钱钱拿来~ 张建英一听,顿时惊恐的瞪大眼睛。 这……这小孩居然全算对了! 难道她真的是很厉害的道士?! 所以,她不是小骗子? 完了! 怪她太贪心,看她孤身一个人,还穿着道袍,还以为是没人管的三岁小骗子,身边又没有大人看护,一哄就能骗走。 谁知道,今天遇到软钉子了! 外表看起来软乎乎的,实际上是个硬茬! 他们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拐骗了上百个孩子,最后却栽在一个三岁小孩身上。 悔啊! 乘警小丁盯着张建英看了一会,随后一把撩起她的头发,看向她耳后。 “师父!她耳朵后面有颗大黑痣!她就是公安一直在找的通缉犯人贩子张建英!人称英姐!” 乘警老陈见状,立马从警服内兜里掏出一张剪裁过的报纸。 打开报纸,对着上面的通缉犯照片仔细比对。 “她和照片上的人,不太像……”老陈皱眉。 “警察蜀黍,她脸上做过伪装!”小葡萄蹬蹬蹬跑上去,拿起挂在腰间的小水壶,仰头含了一口在水里,对着张建英的脸就喷了上去。 “噗!!!!” 张建英被喷了一脸水,顿时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小葡萄一把扯掉她头上的花头巾,在她脸上使劲擦。 没一会儿,就把她脸上的血迹和黑粉都擦干净了。 老陈忙对着照片再次比对,顿时惊呼出声:“是她!真的是人贩子头头张建英!” 张建英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都死了。 “小朋友,谢谢你啊!”老陈激动的看向小葡萄:“你是怎么知道他们是人贩子,又是怎么看出她脸上有伪装的?” “窝会看面相,也会算卦,这些都是葡萄算出来的哦!” 小家伙昂起头,超自豪的介绍起来:“窝系莲花观的小弟子,窝西父是菩提道长,他很腻害,但葡萄比他还要更腻害呢!” 老陈一听,有些惊讶。 他每天在火车上走南闯北,倒是听过莲花观的名气。 据说莲花观一年前,出了个小神仙,两岁就会算卦看相,断吉凶。 不会是这个小丫头吧?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老陈又问。 小葡萄抬起头,奶呼呼道:“窝叫葡萄!” “葡萄。”老陈在记事本上记下葡萄的名字,随后起身,朝小家伙敬了个礼:“小葡萄同志!我代表党和人民群众,谢谢你帮我们抓住了英姐这个祸害!” “你的英雄事迹,我会如实上报,后续会登报表扬,再次谢谢你,葡萄同志!” 小葡萄忙挺直小身板,学着老陈的姿势,也敬了个礼。 随后,奶声奶气道:“不用谢!西父说过,为民除害,系我们道士应该做哒!” 这小孩老成的模样,软乎乎,萌呼呼,太惹人爱了。 小家伙说完,又盯着老陈的脸看了看。 随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张保命符,塞到老陈手里:“警察蜀黍,这个给泥!” 老陈惊讶低头:“这是什么?” “这是保命符,葡萄画的哦,很腻害哒!”小家伙抓着老陈的手,一脸认真道:“警察蜀黍,窝观你面相,泥印堂青气直下印堂,马上会有一场大劫。” “你要注意啦,这场大劫,和你的工作有关,两个月内必会应验。” “这张保命符符,泥一定要贴身戴着,关键时刻,它能替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 老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符,呆愣了良久。 他这些日子,确实每天都心慌慌的,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而且,小葡萄的能力,他是亲眼见识到的。 她仅凭看张建英的面相,就算出她是穷凶极恶的人贩子。 这小家伙的本事,确实很厉害。 老臣紧紧抓着小葡萄给的保命符,深吸一口气:“好!谢谢你,葡萄小同志。” 葡萄见他收了自己的符符,很是开心。 呜呜! 下山后,终于遇到一个相信她的人啦! 而且他还是警察诶! 看来二西兄说的话也不全对。 不是所有的警察,都会打小孩的屁屁的! 小家伙咧开嘴,小手往上一翻,笑眯眯道:“蜀黍,钱钱拿来~只要一块钱哦~” 老陈愣了一瞬,随后笑着从内兜里掏出钱包,直接抽出一张大黑十:“叔叔给你十块,剩下的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这十块钱,抵得上他半个月工资了。 但值得。 毕竟,葡萄给他的,可是能保住他性命的保命符。 小葡萄见了大黑十,开心的哇了一声。 又赚到钱钱啦! “谢谢蜀黍!” 小家伙接过钱,开心的跑到赵屿洲面前:“粑粑!给泥!” 男人愣了一下,没有接。 小葡萄抓住他的手,把钱塞到他手里:“这系葡萄下山后赚到的第一笔钱!葡萄要孝敬给粑粑!” 手指被小家伙暖呼呼的小手握住,赵屿洲只觉得心脏莫名一颤。 这种感觉……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 虽然他已经有了女儿。 可娇娇太过骄纵,在他面前,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霸道得不行。 哪像面前这小奶团子,软萌可爱,乖巧又贴心。 可是…… 他真的不是她爸爸。 赵屿洲看着小家伙满是期待的眼睛,到底还是没忍心拒绝。 等老陈带着人贩子离开后,他才蹲下来,看着葡萄,低声问道:“小葡萄,叔叔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错人,但我真的不是……” “葡萄没有认错人!”小家伙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她已经强调过好几次了,粑粑怎么还是不信! “粑粑,你先听窝说!”小葡萄把赵屿洲推到卧铺前坐下,随后爬到他身边,紧挨着坐下。 小短腿在空中晃悠着,随后道:“三年前,西父外出游历时,在一个葡萄园捡到了葡萄,便给窝取名叫小葡萄。” “今天下山前,西父给葡萄看了一张照片,照片上就是粑粑!照片后面还写了粑粑的名字!” 说到这里,小家伙转头看向赵屿洲:“985战队,夜鹰团,赵屿洲!” “粑粑!泥叫赵屿洲,系夜鹰团的团长!葡萄没记错叭?” 第一卷 第7章 粑粑,喂窝吃饭饭~ 赵屿洲惊愕地看着她,一时无言。 她确实都说对了。 可…… 他的女儿另有其人啊…… “西父说,粑粑的照片,是捡到窝时,放在窝身上的!”小葡萄看着赵屿洲的眼睛,满脸期待:“如果葡萄不系粑粑的孩纸,为什么身上会有粑粑的照片呢?” 赵屿洲一时无言。 他也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系。 纪宴京坐在对面床,盯着小葡萄的脸蛋看了又看。 “赵团长,你还别说,葡萄长得比娇娇更像你!” “该不会,她才是你真正的女儿吧?” 赵屿洲闻言,眉头微蹙:“纪宴京,管住你的嘴!” 虽然他和娇娇的母亲没有感情。 但娇娇是他的女儿,这是事实。 四年前,他休假回家探亲,参加爷爷的八十大寿。 那晚家里来了很多客人。 宴会上,他喝了一杯烈酒,有些醉了。 之后就去房间休息。 昏昏沉沉间,他进错了房间。 谁知,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女人。 可能是那天的酒太烈,又可能是,那晚房间气氛太撩人。 他在不清醒的情况下,伤害了那个女人。 事后,她仓惶而逃。 三个月后,姜柳枝大着肚子找上门来,说那晚的人是她。 她说她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要是不娶她,她就只能带着孩子去死。 这年头,女子的名声何其重要。 要是这事传出去,就算她不自杀,也会被别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况且,这事本来就是他的错。 他向上级打了结婚申请报告,用最快的时间落实了结婚的事。 为了不让裴柳枝未婚先孕的事被发现,他们连婚礼都是简单操办的,连裴家人都只请了裴柳枝的父母。 他对裴柳枝没有感情,但对娇娇,却是真心疼爱。 纪宴京见他生气了,忙捂住嘴,讪笑了一声。 他们虽然是表兄弟,但在部队里,他可是自己的上司。 况且,赵娇娇就是他的心头宝,谁说她一句不好,这位铁血阎王都是会生气的。 “粑粑,娇娇是谁呀?”葡萄不解地看向赵屿洲。 男人回神,转眸看着她,温声道:“娇娇是我女儿,她年纪和你差不多,今年也三岁了。” 提到赵娇娇,赵屿洲的脸色明显温柔不少:“不过,她没你这么乖,小小年纪,脾气就大的很。” 轰——!!!!! 葡萄只觉得五雷轰顶,如坠冰窟。 小脸儿瞬间就惨白如纸,眼里涌出泪花。 粑粑说什么?!!! 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鹅?! 那她算什么? 她不会真的是粑粑麻麻不要的孩纸吧?! “呜呜……” 小家伙心已经快碎掉了,眼泪唰唰往下掉。 这一次,小家伙没有大哭大闹,而是低着头,耷拉着小脑袋,默默流眼泪。 她从有记忆开始,就没见过爸爸妈妈。 山里那些讨厌的孩子,经常跑到道观外面,故意大声骂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那时候她不懂,她问西父,什么是野孩子。 西父骗她,说野孩子,就是生长在田野间的好孩子。 后来再大一点,她就知道了。 野孩子,就是没爹没妈,爸爸妈妈都不要的可怜孩子。 那天她哇哇大哭,躲在被窝里哭了整整一夜,眼睛都哭肿了。 她说她要下山找爸爸妈妈,西父就说,她命格特殊,爸爸妈妈被她克死了。 那天她伤心自责的一天一夜没吃饭饭。 她觉得自己太不孝了,一出生就克死了爸爸妈妈。 好不容易到了今天,西父告诉她,她有爸爸,她不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她满怀期待,开开心心的下山,以为找到了爸爸,她就会变成有爸爸疼爱的孩子。 可爸爸不但不认她,还早就有了别的女鹅。 呜呜呜…… 她小葡萄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小家伙抿着唇,早已哭成了泪人儿,却强忍着不发出哭声。 赵屿洲看着默默流泪的小葡萄,胸口蓦地一阵刺痛。 他捂着胸口,恍惚了一阵。 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小葡萄伤心,他的心,会这么痛? “赵团长,我看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纪宴京道:“人家一个三岁的孩子,满心欢喜下山来找爸爸,结果……这……” 顿了顿,他又道:“葡萄就算不是你女儿,她妈妈肯定也认识你,不然不会在葡萄身上放你的照片。” “要不先把葡萄带回部队,先把她安顿下来,再慢慢查她的身世?” 赵屿洲一听,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也好。” 葡萄还这么小,他要是不管不问,说不定这小家伙又要被那些黑心的人贩子给盯上。 不如先带回部队,让她跟娇娇做个伴。 他再派人,去调查她的身世,争取早日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葡萄听着二人的对话,顿时更难过了。 但是很快,小家伙又捏起小拳头,给自己打气。 加油呀小葡萄! 不要难过! 粑粑不是真的不认你。 粑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只要回到粑粑身边,她迟早会证明,葡萄也系粑粑的女鹅的! 她会努力,让粑粑接受她,喜欢上她的。 就像西父说的一样! 世上没有耕不坏的田,只有被累死的牛牛! 她会努力,做那只牛牛,让粑粑承认她的身份! 加油小葡萄! 你可是莲花观坠坠坠勇敢,坠坠坠聪明的小道士! 不可以被一点点困难就打倒哦! 小家伙努力哄好自己,小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 正准备说话呢,肚子就咕咕咕叫了起来。 赵屿洲抬眸看了过来:“饿了?” 小家伙低头,委屈的看着自己扁了不少的小肚肚:“嗯……” 她刚才在国营饭店,一口肉肉都没吃上。 现在又过去了这么久,她都快三个小时没吃东西啦! 肚肚都饿没了! 赵屿洲给纪宴京递了个眼色,对方立马把泡好的面端了过来。 “小葡萄,叔叔这里泡了泡面,你先应付一下,你还想吃什么?叔叔去帮你买。” 小葡萄抬起头,可怜巴巴看着赵屿洲:“窝要粑粑喂……” 奶呼呼的撒娇小奶音,听得赵屿洲心尖一软。 第一卷 第8章 小猪小猪泥莫怪,泥是人间一道菜 赵屿洲接过饭盒,小心翼翼夹了一筷子面条,动作十分生疏。 一看就没喂过孩子。 葡萄张嘴,嗷呜一口咬住面条。 赵屿洲顿时僵住,手停在半空,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后、 纪宴京看得哇靠出声:“我去!赵大团长,你不会连喂小孩吃个面都不会吧?” 赵屿洲冷冰冰瞪了他一眼。 他确实不会喂小孩。 娇娇从小就不和他亲近,总是对他大呼小叫。 他每次想和她玩,陪她说话,她就不耐烦的跑去找她妈。 至于喂她吃饭? 筷子还没送到她嘴边,人就已经跑了。 葡萄咬着泡面,嗷呜嗷呜,几口就吃完了。 吃完又眼巴巴看着赵屿洲:“粑粑,窝还要。” 小家伙眼里的泪水还没干透,眼皮也红红的。 抬眼看自己的时候,好像一只受了伤,嗷嗷待哺的小奶狗。 赵屿洲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像是被融化了一般。 拿起筷子夹起面条,这一次,喂得比之前顺畅多了。 小葡萄年纪虽小,胃口却出奇的大。 没一会儿就吃完了一大碗泡面。 吃完了,又眼巴巴看着纪宴京手里那一碗。 “咕咕——” 肚子又叫了起来。 纪宴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你……你还没吃饱?” 小家伙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羞涩的捂着小肚肚:“对呀,像这样的面面,葡萄一顿至少要吃十碗呢……” “十……十碗?!”纪宴京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这也太能吃吧? 真的不会把肚子撑坏吗? 赵屿洲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去买饭。” 不挑食的小孩子,多可爱。 管她十碗还是二十碗。 小葡萄能吃,就是福气。 纪宴京忙把手里的面塞到赵屿洲手里,跑去餐车买饭去了。 没一会儿,就吭哧吭哧,扛着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哐叽往地上一放:“小葡萄!叔叔把火车上剩下的盒饭全买来了!一共是十五盒,你尽管敞开肚皮吃,不够叔叔再去想办法!” 小家伙盯着那满满当当一纸箱子盒饭,咽了咽口水。 呜呜呜,她好像闻到了肉肉的香味! 肉肉!她来了! 小家伙跳下床,噔噔噔就跑到纸箱面前,拿起一盒饭。 两荤一素的盒饭,配上二两白花花的米饭。 味道说不上有多好,但够一个普通人填饱肚子了。 小家伙拿起筷子,舔了舔嘴角,满怀期待的夹起一块芹菜炒猪肉。 “呜呜,肉肉……” 这就是她期待了已久的肉肉吗? 真的好香! (【表情】【表情】【表情】)好香~~ 小葡萄泪眼汪汪盯着那块肉,先是闻了闻,再舔一舔。 随后奶呼呼念了一句:“小猪小猪泥莫怪,泥是人间一道菜。” “今日进窝肚肚来,明日泥就去投胎!” 给足了仪式感后,这才嗷呜一口,送进嘴里。 舌尖尝到猪肉的那一刻,小家伙浑身一颤。 整个人僵在原地,小手抓着筷子,嘴咬含着猪肉,一动不动,失了魂一样。 裴屿洲顿时皱眉。 “葡萄,你怎么了?” 小家伙呆滞的转过头,愣愣看着他。 下一秒,眼含热泪,嘴唇颤抖。 “介……就系肉肉的……味道吗?” 赵屿洲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了?是不好吃吗?还是味道变质了?” “不可能啊!”纪宴京打开另一盒,放在鼻子面前闻了闻,还捏起一块猪肉放进嘴里,仔细尝了尝:“没变味,挺香的!” 小家伙猛地握住赵屿洲的手,眼泪汪汪,委屈唧唧,活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狗。 下一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呜哇!!!原来肉肉这么好次!!!” “西父骗窝!他说肉肉是酸的,只是闻起来香,但吃起来是苦的,一点也不好次!!!” “呜呜呜!西父!!!泥骗得葡萄好苦哇!!!” 赵屿洲听得眉头紧锁。 小葡萄竟然没吃过肉? 她师父居然不准她吃肉? 这是什么狗屁师父?居然虐待孩子! 最好别被他遇到,否则他必定一套军体拳伺候! 葡萄咬着肉肉,委屈极了。 西父总说,她身体特殊,不能吃肉肉,只有满了三岁才可以吃。 还说肉肉特别难吃,只有馒头和窝窝头才是人间美味。 呜呜呜!! 可恶的西父,欺负她年纪小,就骗她这么可爱的小葡萄,不准她吃肉。 肉肉这么好次,这么香。 西父!!泥骗的葡萄好苦!!! 等下次见到西父,她一定要给西父喝的汤里洒汪汪尿!! 再给西父喝的粥里拌汪汪的毛! 别问汪汪是谁。 汪汪是她养的大狗狗。 要不是它回山里冬眠去了,她这次下山,是一定要带汪汪一起的! “阿嚏!”刚躺上床的菩提道长,重重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长叹一声:“哎!肯定是葡萄想为师了。” 毕竟是他新手带大的崽,第一天离家,想他也是正常的。 - 葡萄悲愤的吼完,就开始化悲愤为食欲,嗷呜嗷呜吃了起来。 三口干掉半盒菜,四口吃掉一盒饭。 满满一纸箱子盒饭,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纪宴京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 这也太能吃了吧?到最后只剩下两盒的时候,小葡萄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小魔爪。 舔了舔嘴角的饭渍,不好意思的朝裴屿洲和纪宴京笑了笑:“粑粑,叔叔,剩下的你们吃叭……” 光顾着吃肉肉和饭饭,都忘记了爸爸和叔叔没吃饭了。 纪宴京干巴巴的笑了笑:“叔叔不饿,你想吃就吃,不用管我。” 小家伙害羞的摇了摇头,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奶呼呼道:“葡萄胃口很小的,已经吃饱啦……” 二西兄说过,女孩子要可爱一点,才会招人喜欢。 要是被人知道她太能吃了,会被当成小猪猪卖掉的。 她见过山里的野猪,又大有肥,还丑丑的。 她才不要被当成小猪猪呢! 纪宴京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也叫……胃口小? 看着被葡萄吃光光的十几个盒饭,纪宴京咽了咽口水。 或者……可能……小葡萄朋友……对胃口小,有什么误会吧。 第一卷 第9章 终于可以和粑粑一起睡觉觉啦! 赵屿洲一眼就看出了葡萄没吃饱。 虽然惊讶小家伙这么能吃,面上却丝毫不显。 他拿起剩下的盒饭,打开后送到葡萄手边:“爸……叔叔和你宴京叔叔都不饿,你把剩下的吃了,不能浪费粮食。” 小葡萄一听,立马乖乖接过。 粑粑说得对! 不可以浪费粮食! 粮食是农民伯伯辛苦种下的,每一粒米饭都不能浪费! 小家伙低头,又嗷呜嗷呜,美美吃了起来。 纪宴京见状,忙把赵屿洲拉到一边,小声道:“哥,等明天到了京市,你准备怎么跟嫂子解释葡萄的来历?” 赵屿洲捏了捏眉心,很是头疼。 他也没想到很好的理由。 虽然他对姜柳枝没有感情,但她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是娇娇的妈。 娇娇被她养得骄纵任性,见了葡萄,肯定会哭闹的。 “不知道,等回了京市再说。”裴屿洲暂时不想想这事。 纪宴京想了想,道:“哥,葡萄长得确实和你很像,她自己也说她一出生就被丢了,身上却有你的照片,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 赵屿洲敛着眸,没有说话。 这事确实蹊跷。 如果葡萄真的是他的孩子,那她妈妈在哪里? 为什么葡萄一出生就把她丢了? 还有,他记忆里和他有过关系的,只有四年前那晚的女人。 可姜柳枝说,那个人就是她。 且那晚的细节,桩桩件件,她说的都对的上。 如果不是她,她不可能知道这些! 最重要的是,姜柳枝来找自己的时候,手里拿着他的军官证。 那是那天晚上,他占有了‘她’以后,亲手交到她手里的。 他说过会对她负责。 可第二天醒来时,她却不见了。 直到三个月后,她才大着肚子找上门来。 姜柳枝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摔了一跤导致早产。 生孩子那晚,他在出任务,等他回来时,娇娇已经生下来三天了。 所以,葡萄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一张照片而已,证明不了什么。”赵屿洲冷声道。 不可否认,葡萄很可爱,也很讨喜。 但她现在身份不明,他不可能贸然承认,她就是自己的孩子。 “哥,现在医学发达了,我听说国外的亲子鉴定现在在国内也很成熟了,我觉得你可以和葡萄做个亲子鉴定……” 纪宴京话没说完,赵屿洲一个凌厉的眼神就扫了过去:“你在质疑我身为军人的忠诚和责任?你觉得我是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吗?” 纪宴京顿时一哽:“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用说了。”赵屿洲冷声道:“我会暂时把她带回部队大院照顾,再让人去查查当年的事,争取早点找到她亲生父母。” 说完,就转身上了卧铺,径直躺下,闭目养神。 纪宴京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赵屿洲这人吧,哪哪都好,就是一根筋,死轴。 他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当初,他觉得自己伤害了姜柳枝,哪怕不喜欢她,也要和她结婚,对她负责。 现在也一样。 他已经认定了娇娇才是他的孩子,哪怕小葡萄长得就像缩小版的他,他也不认! 不认就不认! 他这个当爸的不认,自己这个当表叔的来认! 纪宴京悄咪咪走到葡萄身后,从她头上拔了一根头发。 “哎哟!”小家伙痛得叫了一声,一脸无辜看向纪宴京:“叔叔,泥拔我头发干什么呀?” 纪宴京讪笑一声,偷偷把头发藏好。 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她嘴角的饭渍,干笑道:“叔叔还以为你这根头发断了呢,失误,纯属失误。” 说完,给小葡萄眨了眨眼睛:“葡萄,你吃饱了,想不想睡觉呀?” 小家伙看懂了他的示意,立马开心的点点头,小鸡啄米一样:“嗯嗯!想!” 纪宴京坏笑着挑眉:“那去找你爸爸睡觉吧,叔叔把这收拾一下。” "吼!!!"小家伙开心的应了一声。 飞奔到赵屿洲睡得床前,撅起小屁屁往床上一爬。 小家伙小脚丫一蹬,脚上的小布靴就横七竖八躺地上了。 又脱掉身上厚厚的棉服道袍,褪去里面的绿色厚毛衣。 只穿了一件白色秋衣,掀开被子就钻进去,往赵屿洲身上一钻。 “爹爹!呼呼!好暖和呀!!!” 赵屿洲身形微僵。 寒意裹挟着小家伙身上的奶香味袭来,很快又被热度融化。 身上多了个奶呼呼的小团子,小手小脚还紧紧扒拉在他身上,生怕他不要她了一样。 男人手指微动,顿了顿,终究还是没忍心把人推开。 “粑粑!葡萄好开心啊!终于可以和粑粑一起睡觉觉啦!”小家伙开心的抱着自己爸爸,小脸儿在他胸口蹭了蹭。 却一不小心,正好蹭到了赵屿洲的伤口。 “唔……”赵屿洲捂着胸口,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纪宴京听到声音,忙跑了过来:“团长!你没事吧?” 小葡萄小脸一白,手足无措的从赵屿洲身上下来。 看着脸色发青,嘴唇开始发紫的爸爸,小家伙眉头一皱:“粑粑!泥肿么中毒了?!” 这话一出,赵屿洲和纪宴京二人同时一僵。 “葡萄,你怎么知道团长中毒了?”纪宴京惊讶的问。 小家伙指着赵屿洲的发绀的唇色,满是担心道:“粑粑的嘴唇发绀,这是典型的中毒症状。” “呜呜……”小葡萄自责的红了眼睛:“对不起吖粑粑,肯定系葡萄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害你伤口血液流通,才再次毒发的。” 她不是故意的。 她不知道粑粑身上有伤。 赵屿洲抿着唇,额角渗出冷汗,呼吸有些沉重。 他很惊讶,葡萄小小年纪,竟然懂这么多。 他确实中了毒。 他这次去南疆秘密出任务抓毒枭,躲过了枪林弹雨,却没躲过对方的毒针。 说来也离奇。 都1976年了,南疆的毒枭手里,竟然还有南疆一百年前的下毒工具毒飞针。 他一时不察中了毒针,虽然被及时送往最近的医院医治。 但医院最好的医生,都没能查清对方的毒针里用的是什么毒。 他在南方军区医院住了半个月的院,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伤口被毒素困扰,一直没有好。 第一卷 第10章 呜呜,粑粑肿么中毒了! 且这毒老是反复发作。 一发作,他的浑身痛的发抖,肌肉痉挛。 就好像有数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身体一样。 赵屿洲死死咬着唇,毒素再次发作。男人额角青筋暴起,浑身冒出冷汗。 露在外面的脖颈,青筋分明,根根凸起。 最恐怖的是,脖子上的青筋里,流的明显是毒血! 那些血慢慢变成了紫色,充斥他整张脸。 “表哥!”纪宴京慌了。 他万万没想到,赵屿洲会在火车上再次毒发。 本来这次是想趁着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赶紧赶回京市,去京市军区医院医治的。 京市军区医院有个德高望重的老中医,擅长解各种毒素。 可现在团长的毒再次复发了。 他们在火车上,根本没有抑制毒素的药剂啊!!! 小葡萄看着痛得浑身抽搐的爸爸,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粑粑!你别怕!有葡萄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小家伙稳住心神,从乾坤袋里掏出她心爱的上古金针。 这套金针是西父给她的,说是祖师爷爷传下来的宝贝。 她平日里很少拿出来给人治病的。 但今天,她要救得是她的粑粑! 给粑粑的东西,自然是要最好的! “纪叔叔,快,把粑粑的衣服解开!”小葡萄低头,快速打开装金针的牛皮卷。 又掐了一张黄符,施了个点火术,将金针放在火上一一消毒。 纪宴京眼睛都看直了,差点以为自己的近距离看电视剧。 这…… 这就是传说中的茅山道士术法? 妈呀…… 居然能凭空点火。 这也太厉害了! “纪叔叔,快呀!” 小葡萄给金针消完毒,见纪宴京还呆愣在原地,急的催促了起来。 纪宴京猛然回神,忙说了声对不起,立马掀起赵屿洲的毛衣。 男人精壮的胸膛,顿时裸露在冷空气中。 小葡萄看着男人胸口处包裹严实的纱布,没有任何犹豫,拿起一把消好毒的匕首,直接划开。 纱布应声断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久未痊愈的伤口。 小家伙迅速低头,靠近后,动了动鼻尖,嗅了嗅伤口。 “是醛蛇毒和颈槽蛇毒、眼镜蛇毒三种毒素混合在一起的神经毒素。”小葡萄抬起头,小脸凝重:“但这不是导致粑粑伤口无法愈合,毒素无法根除的原因。” 纪宴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小家伙竟然只闻了闻,就知道赵团长中了什么毒? 这…… 南方军区医院可是集合了整个医院的力量,坐在一起研究了三天,都没查清团长体内是哪几种蛇的蛇毒啊! 小家伙才三岁啊! 这医学天赋和能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也太厉害了! “小葡萄,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纪宴京追问。 小家伙盯着赵屿洲的伤口,脸色冷沉。 纪叔叔和粑粑看不到,可她的眼睛却看得清清楚楚。 粑粑的伤口上,冒着一团团黑色的阴邪之气。 这分明是有人在毒针上施了南疆邪术! 南疆邪术会将邪气浸到毒针上,随着毒针入侵人的身体。 邪气会一直蚕食伤口,从而进入人体,侵蚀对方的血脉,再配合毒蛇的神经毒素,让中毒的人伤口溃烂,饱受痛苦,最后受尽折磨而死! 西父说过,这种南疆邪术,一百年前,在南疆盛行,后来因为太过阴毒,被南疆政府明令禁止,近些年很少再出现了。 幸好她是个勤学好问的好孩子,缠着西父,教了她解邪术的法子。 不然,粑粑今天就算不洗掉,也要被毒素摧残成傻子了,呜呜! 小家伙举起匕首,盯着赵屿洲的胸口,用力刺了下去……“葡萄!你在干什么!”纪宴京吓得不轻,忙握住她的手腕。 刀尖在离赵屿洲心口一公分的位置停下。 小家伙也没生气,仰头一脸认真看着他:“纪叔叔,粑粑是中了南疆邪术,伤口才一直好不了的。” “葡萄要给粑粑放毒血,驱邪术,这样才可以彻底解掉粑粑身上的毒。” 纪宴京一听,有些犹豫:“可是……你……” 虽然小葡萄确实有点算命的本事,医术看着也厉害。 可这是拿刀治病救人的大事啊! 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三岁小孩。 万一她手心一个不稳,扎穿了团长的心脏怎么办? 医生都说了,毒针离心脏就只差一公分,当时只要再多那一公分,团长早就没命了! 赵屿洲已经彻底毒发,神经毒素侵入五脏六腑,再也承受不住,痛苦的哀嚎起来。 “呃啊!!!!” 他咬紧牙关,脸色发青,额角暴起一根根紫色筋条,身体肌肉痉挛发颤,四肢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 葡萄见状,小脸顿时一白。 再也顾不上其他。 小手双指并拢,在纪宴京的麻穴处用力一点。 “唔……”纪宴京只觉得整个右胳膊一阵酸麻,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 小葡萄抽出手,拿着匕首,在赵屿洲的伤口上划开一道十字。 手起刀落,动作利落,力道沉稳。 妥妥的三岁小神医。 纪宴京这回彻底看呆了,再也没有了阻拦小葡萄的理由。 十字刀口一划开,黑色淤血直接喷涌而出。 小家伙不慌不忙,捏起一张黄符,小奶音称呼一声:“诛邪,除祟,去!” 黄符化为游龙,飞到赵屿洲胸口上,盖住他伤口,将那些黑血吸进符中。 随后轰的一声,燃起一团火焰。 火焰腾空而起,将伤口上那团黑色邪气,一点点燃烧干净。 “啊!!!!” 逼仄的包厢内,隐隐约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惨叫。 纪宴京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葡萄,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惨叫?” 小家伙额角已然渗出一层细密的热汗,却顾不上擦。 捏着银针,依次将赵屿洲的十个手指心扎破,挤出指尖的毒血。 又依次在他的百会、涌泉、中极、关元、神阙等七处穴位,一一施针,护住他的心脉。 最后,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万能解毒丸,塞进赵屿洲嘴里。 做完这一切后,小家伙已经浑身湿透。 长吁一口气,靠在车厢上,小奶音都疲惫了几分:“好了……” 第一卷 第11章 救命之恩被冒领 纪宴京全程目瞪口呆的看完小家伙解毒。 他咽了咽口水,收回自己的下巴:“这就……好了?” 小葡萄喘了两口气,擦了擦自己额角的冷汗:“纪叔叔要是不信,等明天粑粑醒来就知道了。” 小家伙说完,又掏出一瓶她自己炼的消炎清创药粉,倒在赵屿洲的伤口上。 拿出酒精给自己的小手消了毒。 又拿出针线,一一消毒后,将伤口的给缝合好。 最后从乾坤袋里掏啊掏,掏出一卷干净的纱布,将男人的伤口包扎起来。 做好这一切后,小家伙已经累瘫了。 直接往赵屿洲身边一倒,靠在爸爸肩膀上,疲惫的闭上眼睛:“窝好困啊,纪叔叔,葡萄先睡了……” 纪宴京站在原地,看着一秒入睡的小葡萄,以及昏睡不醒的赵屿洲,手动合起自己的下巴。 他看着挂在小葡萄腰间的那个小布袋子,回想着刚才看到一切,直到关了灯上床睡觉,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小葡萄身上的那个布袋子,不会就是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说的乾坤袋吧? 传说能容纳天地万物的乾坤袋? 跟百宝箱一样,要什么就往里面掏。 这也太神奇了! 纪宴京翻了个身,翻来覆去睡不着。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现在有点不坚定了。 他怀疑自己今天遇到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一个三岁的小奶团子,不但能算命,身上有传说中的乾坤袋,还医术高超,三两下就治好了身中剧毒的团长。 最最最重要的是,她还自称是团长的女儿? 纪宴京又翻了个身,紧紧闭上眼睛。 梦! 这一定是在做梦! 等他睡醒了,就回到现实了 …… 与此同时,望崖招待所门口。 李秘书站在楼下,心情烦躁的抽烟。 裴首长说了,只要找到今天那小姑娘,就可以让他将功赎罪,保住他的工作。 可这茫茫人海,他上哪里去找那小丫头? 他白天找了一天,问了很多人,有人说看到那小丫头往火车站里面跑了,有人说她被人抱走了。 没有一个消息是有用的! 他想登报寻人,又没有对方的照片! 裴首长只给了他三天之间,三天之内再找不到人,他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叔叔,你是在找我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声音。 李秘书夹着烟,转身一看,就见一个身材瘦小的小乞丐,背着一个大大的斜挎包,站在他面前, 他不耐的皱起眉:“走走走!一边去,别来烦我!” 二丫笑了笑,甜甜道:“我知道叔叔在烦心什么哦!今天的事,我就在现场,所有的事情我都看到啦。” “叔叔想保住工作,而我,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 “其实……我们可以合作的。” 李秘书闻言,顿时身形一震。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呢! 首长又没看到那小道士的脸,他随便找个小女孩冒充不就行了? 更何况,面前这个小女孩还看到了事情的经过,知道所有细节! 这样就算首长问起来,也不会露出破绽! 想到这里,李秘书激动的丢了烟,四处看了看,把二丫拉到角落:“你确定,你要跟我合作?” 二丫用力点头:“叔叔放心,我不会让爷爷发现破绽的,你别看我年纪小,但我可聪明啦!” 李秘书激动的身体发抖。 太好了!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首长!” 招待所二楼。 裴首长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黑白结婚照,看着照片上容貌还留在十八岁的妻子,他长叹一声。 他和妻子少年夫妻,感情恩爱,可无奈妻子身体一直不好,直到四十岁那年,他们才有了婉瑜这么一个女儿。 可生下孩子后,妻子的身体就彻底垮了,缠绵病榻,没两年就是去世了。 他一个人将婉瑜拉扯大,可他是个军人,性子粗,缺少和女儿的沟通。 四年前,他带着女儿裴婉瑜去赵市长家,参加赵老爷子的生日宴。 那天他见到了很多战友,喝的伶仃大醉,没有看好女儿。 连女儿失踪了一晚上都没发现。 直到第二天,婉瑜才心事重重回了家,问她昨晚去哪了,她怎么都不说。 之后,就借口说要考医院的护士岗位,去学校寄宿了。 六个月后,她突然大着肚子回来,说她怀孕了。 他当场气疯了,说要打死她。 婉瑜却说,医院说她这一胎怀的特殊,如果打掉,她不但这辈子都当不了母亲,还有可能危及到她的生命。 他无奈接受现实,逼问她孩子父亲是谁。 结果她宁死不说。 他没有办法,只好对外说她病了,让她在家里养胎。 谁知,怀孕九个月的时候,婉瑜竟然不知为何离家出走! 等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被人送去医院。 孩子没了,她人也疯了…… 裴首长看着照片,长叹一声:“清茹,是我对不起你。” “当初你生下婉瑜后,没两年离我而去,而我,连我们唯一的女儿都没保护好……” 咚咚咚! 门在此时被敲响。 李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裴首长,小恩人找到了!” 裴首长一听,立马起身,激动的把照片放回老怀表里。 小恩人救了他,他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而且,她年纪看着三岁左右,和婉瑜失去的那个孩子差不多大! 如果他谎称,这个孩子就是婉瑜当年那个孩子,说不定婉瑜的失心疯就好了! 裴首长下了床,按捺住激动打开房门。 看到二丫的那一瞬,他立马激动的把她抱了起来:“小丫头,爷爷终于见到你了!” “今天多亏了你,爷爷才能捡回一条命,你就是爷爷的救命恩人!” 二丫眸光微闪,乖巧的抱住他脖子,奶神奶气道:“不用谢,爷爷,能救您一命,二丫觉得很荣幸呢!” 裴首长抱着她坐到床上,心中感慨。 之前模模糊糊看她,感觉是个很精致漂亮的小娃娃。 现在仔细一看…… 嗯……也算得上清秀。 “你叫二丫?” “是的,爷爷。” “爷爷想认你当干孙女,带你回裴家,好好照顾你,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愿意吗?”裴首长认真问道。 二丫眼睛一亮,激动的抱住他脖子:“谢谢爷爷!二丫愿意!” 李秘书站在门口,偷偷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老首长没有怀疑。 看来他的工作是保住了。 …… 第一卷 第12章 纪叔叔的红鸾星已经动了呀~ 赵屿洲是被闷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颗胖嘟嘟的葡萄压在他身上,奶声奶气的说她好饿,没吃饭。 还抱着他的手软乎乎撒娇,问能不能把他家里的饭饭全吃掉。 他被压的喘不过气来,想推开那颗胖葡萄。 谁知那颗葡萄却变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奶娃,追在他身后叫爸爸。 他定睛一看,那小奶娃不是葡萄又是谁? 刚想说什么,他就感觉无法呼吸,喘不过气来。 再一睁眼,天已经亮了。 而他的脸上,也多了一只胖乎乎的小手。 那只小胖爪正好抵在他鼻子上,正是让他无法呼吸的罪魁祸首。 赵屿洲推开小葡萄的小爪子,偏头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小家伙四仰八叉的躺着,半边身体漏在外面,张着小嘴,口水全流在他肩膀上。 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小家伙笑着砸吧了一下小嘴,翻了个身:“粑粑……吃又又……” 这一翻,就直接把自己给惊醒了。 “哎哟!” 小家伙一个惊跳,滚到床里边,直接被吓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爸爸正看着自己,小葡萄顿时眼睛一亮。 小家伙趴到床头,一脸期待看着赵屿洲。 “粑粑,泥感觉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小家伙眼里像盛满了星星一样,满怀期待看着他。 脸色写满了:快夸窝!快夸葡萄! 葡萄超棒的哦~ 赵屿洲愣了一瞬,感受着自己胸口的伤。 昨晚毒发时,他虽然痛苦万分,却对小家伙做的那些事还有印象。 他记得,最后失去意识前,小家伙用刀划开了他的伤口,还在他身上扎了针。 男人撑着床坐了起来,轻轻捂着胸口。 ‘这一碰,顿时身形微颤。 他的伤,竟然不疼了! 之前是碰一下就刺骨的疼! 可这才过了一晚上,他的伤竟然就没有痛感了! 就好像已经快愈合了一样! 赵屿洲惊愕的看向身边的小奶团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 小葡萄奶呼呼的眯起眼睛,笑得可爱极了:“嘿嘿……粑粑,葡萄的医术可是很腻害哒!” “葡萄说能治好粑粑,就一定能治好哦~” 赵屿洲看着小团子的笑脸,心脏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 软软的,很暖,很酥。 面前这小奶娃,明明和他昨天才初相识。 可她却一口咬定自己是她爸爸,还出手解了他的毒,救了他的命。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真的希望,葡萄就是他女儿。 虽然他很清楚,这不可能。 “吱呀……” 包厢铁门在此时被人推开。 纪宴京提着热水壶走了进来。 “团长,你醒了?”他一脸惊喜的看着赵屿洲,将热水壶放下:“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 赵屿洲看了葡萄一眼,心情复杂的点点头:“我好像……已经完全好了。” 他的心口没有那种闷闷的感觉了,力气也恢复了。 也不会像之前那样,碰一下伤口就疼得发颤。 也没有那种气短气虚的感觉了。 这才过了一晚上,他就感觉自己恢复到了中毒之前的状态。 这也太神奇了! “完全好了?”纪宴京愣了一瞬,随后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小葡萄。 “葡萄,你也太厉害了!” 他一把将葡萄抱起来,爱不释手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三两下就治好了团长的病!你简直就是我们夜鹰团的小福星!你就是扁鹊下凡吧!” 小家伙被他捏到痒痒肉,缩着脖子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车厢内,如风铃一般悦耳。 晨曦的阳光从车窗外洒进,落在小葡萄瓷白的脸上。 小家伙笑容明媚,笑得比花儿还灿烂。 赵屿洲倚在床头,静静看着小家伙。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眼底浸满了温柔的笑意。 火车呜呜呜的降下速度,抵达京市车站。 车厢里一大半的人都拿着行李往门口挤。 赵屿洲和葡萄、纪宴京三人早就洗漱收拾好,准备好下车了。 赵屿洲伤好的奇快,已经行动自如了。 他一手提着行李箱,单手抱着小葡萄,紧紧将她护在怀里。 这种下意识的保护,没逃过纪宴京的眼睛。 纪宴京跟在他身后,贼兮兮一笑。 趁他不备,飞速拔下他一根头发。 又一个灵活闪身,钻到前面去开路:“赵团长,这边!” 赵屿洲只觉得头皮一痛,一回头又只看到几个往这边挤的旅客。 以为是自己想多了,又抱着葡萄继续往前挤。 一群人跟下饺子一样,乌央乌央从火车上下来。 等下了火车,即便是体力爆表的赵屿洲,都出了一身的汗。 小葡萄乖巧的趴在他肩膀上,抬起小手给爸爸擦汗。 随后奶呼呼道:“粑粑,泥累不累?葡萄给你捶捶肩就不累了!” 说完,就举着两只小拳头,在他肩上锤了起来。 力道不小,捶得还怪舒服的。 赵屿洲身形微僵,也没阻止小家伙,继续往前走。 纪宴京上前接过他的行李箱,话里满是揶揄:“哎,我要是有这么贴心的小棉袄,我做梦都会笑醒!” 赵屿洲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葡萄却笑眯眯看着纪宴京:“纪叔叔不用担心哦!你很快就会遇到你未来的脑婆,还会和她生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女双全呢!” 这下轮到纪宴京僵住了。 作为走在时代前沿的恐婚人士,结婚生子什么的,他最讨厌了! “小葡萄,饭可以多吃,话还是不要乱说。”纪宴京讪笑着往后退了两步:“你纪叔叔我不想结婚,更不想生孩子!” 说完,怕小家伙伤心,又补充道:“当然,叔叔还是很喜欢你的!” 小葡萄一脸乖巧看着他:“可系纪叔叔的红鸾星已经动了呀~你很快就会遇到心动的人,和她坠入爱河呢!” 眼看纪宴京一脸吃了便便的模样,赵屿洲顿时心情大好。 他勾起唇,学着纪宴京的语气,幸灾乐祸道:“哎,真羡慕有些人,居然能儿女双全。” “赵屿洲!你闭嘴!”纪宴京气急败坏,就差当场跳脚了。 第一卷 第13章 团长夫人要离婚 不可能! 纪宴京咬牙。 这绝对不可能! 他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 从小到大,他就没对哪个女人动过心! 他是绝对不可能结婚生子,还儿女双全的! 一定是小葡萄在骗他! 吵吵闹闹间,三人已经出了火车站。 一亮绿色军用吉普车等在火车站外。 见赵屿洲和纪宴京出来,司机小刘立马下了车,快步跑上去,接过纪宴京手里的行李箱,搬到车上放好。 赵屿洲抱着小葡萄上了后座,纪宴京则上了副驾驶。 “去军区大院。”赵屿洲吩咐道。 小刘有些惊讶:“团长,不是说要去京市第一军区医院吗?” “不去了。”赵屿洲抱着小葡萄,语气很淡,“我的伤,已经治好了。” 说完,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小奶团子,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此刻他眼里,满是自豪。 葡萄抬头看着他,激动的抓住他的手:“粑粑,窝们介是要回家咩?” 赵屿洲:“嗯。” 小刘顿时一个手抖,车子都差点跑歪了。 他没听错吧? 爸爸? 这小女孩,居然叫团长爸爸? 团长出门做任务,居然还带了一个女儿回来? 小刘悄咪咪透过后视镜,看了小葡萄一眼。 妈耶! 这豆丁点大的小肉团子,长得和团长好像! 比他女儿赵娇娇像多了! 这不会是赵团长养在外面的私生女吧? 完蛋了! 团长夫人还有那个脾气骄纵的赵娇娇要是知道了,不得把这小奶团子的皮给扒了? - 夜鹰团战区位于京市封闭山区,远离城市的繁华。 吉普车在山路上摇摇晃晃了两个多小时,葡萄都已经困得又睡了一觉,这才抵达军区大院门口。 “赵团长,到了。” “嗯。”赵屿洲低声应了声,抱着葡萄下了车。 大院门口的门卫兵看到赵屿洲和纪宴京回来,立马举手敬礼:“赵团长好!纪连长好!” 赵屿洲朝他微微点头,抱着葡萄往大院里走去。 小家伙就乖乖的趴在他怀里,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四处看。 一路上,遇到不少在大院里散步唠嗑的家属。 见了赵屿洲,忙起身打招呼。 “赵团长回来啦?这次外勤任务还顺利吗?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赵屿洲点头:“挺好的。” 一名穿着绛红色碎花棉袄,头戴方头巾的胖大婶,突然问道:“赵团长,您怀里抱得是谁的孩子呀?这乍眼一看,跟您怪像的!” 另一位年轻一点的婶子也凑上来,盯着小葡萄瞧:“可不是呢!这小鼻子大眼睛,水灵灵的,长得和赵团长真像!” 其他人听了,纷纷围了过来。 “还真是!这也太像了!赵团长,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年纪看着比娇娇小一点,是赵家的远房亲戚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赵屿洲抿着唇,正想着如何解释。 小葡萄却抱紧他脖子,朝众人软糯一笑:“婶婶们好~\(^o^)/~窝叫葡萄,是粑粑的女鹅哦~” 这一声奶甜奶甜的婶婶,叫得众人心都化了。 可听到小家伙后面半截话,众人的笑又僵在脸上。 她们听到了什么? 这小姑娘说,她是赵团长的女儿? 可赵团长的女儿,不是赵娇娇吗? 那小丫头可是这院里出了名的炮筒子,年纪小小,脾气却大得要命。 仗着自己爸爸是团长,大院里的孩子,哪个没被她欺负过? 以那小丫头的性格,突然知道自己多了个年纪差不多的妹妹,还不得把这大院给闹翻天?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问了!”纪宴京忙上前解围:“赵团长和小葡萄舟车劳顿,这会儿累的要命,你们先让他们回去好好休息,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尽管来问我。” 众人见状,纷纷上前把纪宴京围住,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赵屿洲趁这间隙,抱着葡萄往大院里面走。 没走两步,迎面就走了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小赵团长,你回来了!” 赵屿洲朝她笑着点头:“于奶奶。” 于奶奶端着一个圆簸箕,里面是刚收回来的梅干菜。 她指着身后,道:“你回来了正好,你岳父岳母来了,我刚才路过你家门口,隐约听到你媳妇在哭,好像说什么,要和你离婚!” 赵屿洲闻言,眉头紧拧起来。 “你快回去看看吧!”于奶奶苦口婆心道:“年轻夫妻,过日子最重要,动不动就把离婚放嘴边可不行。” 赵屿洲应了一声,冷着脸,抱着葡萄大步往里走。 赵屿洲分的房子是一间独立的小院,在军属大院东边。 房子是个四线平房,不大不小,中间是堂屋,左边两间卧房,右边一间厨房,一间杂物间。 茅房是独立出来的,挨在厨房后面。 平房前面有个独立的小院子。 院子里积了一层厚厚的雪,中间踩出一条路,露出下面原本的水泥路。 院子两边有两块空地,一看就没人打理,到了冬季,就剩一堆枯草。 小葡萄看着这间小院子,心里美滋滋的。 原来介里就系爸爸的家! 那以后,也系她小葡萄的家啦! 赵屿洲抱着葡萄进了堂屋。 堂屋很敞亮,墙面刷的很白,上面贴着大领导的东方日出画像。 正中间摆了一张四方红木桌,两边摆了几张四脚凳。 赵屿洲进屋的时候,就听到姜柳枝在她屋子里哭。 “爸,妈,你们也知道,我爱慕屿洲多年,当初和他意外有了娇娇,我心里欢喜的要命,满怀期待来找他,想和他好好过日子。” “可……可他却说,当初的事是他对不起我,但他不爱我,可以和我结婚,却不能履行夫妻义务。” “婚后这几年,他对我们娘俩也算不错,我本来想着,只要我爱他,呵护他,迟早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 “可……可他婚后对我不闻不问,我嫁给他三年了,他一次都没碰过我!” 随后,朱春英愤怒的声音传来: “太过分了!他这不是让你守活寡吗?!” “你放心,爸妈这次来,就是来给你撑腰的!他要是不答应跟你圆房,那就离婚!把娇娇带走!” 第一卷 第14章 胎神显像 “不但要离婚,还要把赵家属于他的家产都给你!这是他赵屿洲欠你的!我好好的一个女儿被他给糟践了,他不珍惜就算了,婚后居然还冷落你,气死我了!” 赵屿洲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当初确实是他对不起姜柳枝。 可结婚前,他也明确表示过,如果结婚,他只能给她形式婚姻。 如果她不想要孩子,他愿意给她大笔钱作为补偿。 如果她实在恨他,他也愿意脱下这身军装,接受法律的制裁。 是姜柳枝自己说,孩子无辜,不想打掉孩子。 也是她自己说,可以接受形式婚姻,他才和她结婚的。 结果现在她又把她爸妈叫过来,控诉他不愿意碰她? 还说要和他离婚,把娇娇带走? 赵屿洲面色阴沉,放下小葡萄。 小葡萄就乖乖牵着他的手,乖巧的像个小手办,跟着他走到门口。 扬长脖子往屋子里一看,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姜柳枝母女,还有站在窗边吸烟的姜父姜茂国。 葡萄只看了一眼,就皱起眉头。 面相好差的三个人! 中年夫妻一看就是那种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 面相差得她都不想开口点评。 年轻女人嘛,就很有意思了。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显眼的青色碎花袄子,梳着侧边麻花辫。 长相还不错,乍一眼看过去,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 可小葡萄一眼就看出她是装的。 这女人,长了一双蛇蝎眼,下三白。 鹰钩鼻,索命唇。 外表看着柔弱无害,却是典型的佛口蛇心。 最有意思的是,她口口声声说,粑粑没有碰过她。 可她身上却有胎神显像的迹象,很显然,她已经怀孕了。 不过这些,只有葡萄一人能看到。 小家伙没出声,乖乖站在赵屿洲身后。 如果菩提道长在的话,肯定会笑着骂小崽子一句扮猪吃老虎。 看着乖得要命,实则肚子里已经在开始憋坏水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赵屿洲站在门口,面色清冷,看不出情绪。 姜茂国和尹冬梅夫妇见了他,立马跳起来,指着他鼻子就开始骂。 “你还好意思问我们来干什么?”尹冬梅声音尖锐,五官扭曲:“我们把女儿嫁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当初是你伤害了她,她有了娇娇,才不得不嫁给你!” “结婚前你也答应过我们,会好好对她,好好照顾她,结果呢?!” “你们结婚三年了,居然一次都没碰过她?这像话吗?!” 姜茂国手里夹着一根烟,烦躁的抽了一口:“小赵啊,不是爸说你,夫妻之间的事,你能忍,柳枝她也不能忍啊!” “况且,身为男人,这种事,向来只有男人想的多,哪有让女人主动来提的?” “你说你们俩要是因为这事闹离婚,传出去,多没面子?” 说到这里,尹冬梅突然抢过话茬:“等等!赵屿洲!你该不会是……” 她目光往下,在赵屿洲腰间上下扫视了一圈,随后尖叫出声:“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尹冬梅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只有男人不行,才会不碰自己的媳妇。 不然根本说不通啊! 二十多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她男人二十多岁那会儿,恨不得天天和她钻被窝呢! 哪有结了婚三年,一次都不碰的? “赵屿洲!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那方面不行!”尹冬梅尖叫道。 嗓子尖的像哨子一样,刺的小葡萄没忍住捂住了耳朵。 正在擦眼泪的姜柳枝明显愣了一瞬。 她缓缓起身,眼里噙着泪,伤心欲绝看向赵屿洲:“屿洲,我妈说的是真的吗?” “你真的是因为那方面不行,才不碰我的?” 赵屿洲脸色铁青,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满是寒意。 早知道他们嘴里全是污言秽语,就不该把葡萄带回家! “粑粑~那方面不行,系哪方面不行呀?”乖巧小手办·葡萄,在这时突然奶呼呼开口。 清脆软糯的小奶音,成功让对面三人愣住。 三人这才注意到,赵屿洲身后多了个三岁小奶娃。 看着小葡萄那张白白嫩嫩,可爱又漂亮,眉眼间还和赵屿洲有几分相似的小脸蛋,姜柳枝浑身一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不! 这怎么可能! 当年她明明…… 姜柳枝死死掐住手心,忍住心慌,垂眸掩去眼底的慌乱。 “爸爸?”尹冬梅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葡萄,竖起眉毛,怒瞪着赵屿洲:“赵屿洲,这是谁的孩子?为什么她会叫你爸爸?!” 姜茂国也丢了烟,如临大敌一般,厉声质问:“赵屿洲,你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生了个小野种吧?你这可是破坏军婚!是对党的不忠诚,是要背处分的!” 赵屿洲眉头紧拧,胸口涌出一股莫名的怒火。 “够了!”他厉呵一声,成功让姜茂国夫妇闭了嘴。 赵屿洲转身,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头。 随后起身,冷眼看向姜茂国:“她是来这里找她爸爸的,孩子年纪小,错把我当成她父亲了,你们身为长辈,不清楚缘由就骂她是小野种,未免太过分了!” 姜茂国嘴唇嗫嚅了一下,讪讪的闭了嘴。 尹冬梅嘴角抽了抽,低声叱骂:“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来找爸爸的?搞不好就是你在外面生的小野种!” “妈!你少说两句!”姜柳枝急着叫了一声。 不管眼前这小野种是不是当年那个孩子。 她绝不能让赵屿洲承认这孩子的身份! 姜柳枝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 走到小葡萄面前,一脸温柔道:“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葡萄端正站着,小手乖乖抓着爸爸的衣角,一脸单纯无害:“窝叫葡萄!” “葡萄……”姜柳枝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暗光。 不过一个三岁小孩而已,掀不起什么大浪。 况且,就算她是来军区找爸爸的又怎样? 随便找个理由送走就是了! 当务之急,是赶紧逼赵屿洲和自己圆房,坐实她肚子里孩子的身份! 她肚子里的孩子,只能姓赵! 想到这里,姜柳枝勾起唇,笑得愈发温柔起来。 第一卷 第15章 小野种,滚出我家! 赵屿洲拿起墙边桌上的红苹果,递到葡萄手里:“葡萄,叔叔和你姜阿姨有点事情要聊,你先去外面玩,好不好?” 小家伙接过苹果,乖巧点头。 转身就往外面跑。 跑到一半,又想起什么,回头看着姜柳枝,奶声奶气道:“姜阿姨,你要小心肚子哦。” 说完,就蹦蹦跳跳跑了出去。 姜柳枝愣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 她这话什么意思? 她的肚子…… 姜柳枝低头,下意识护住小腹。 赵屿洲看了她一眼,眉头微蹙。 “你肚子怎么了?”他问。 姜柳枝回过神,忙故作轻松:“没什么,小孩子随口一说吧。” 尹冬梅不耐烦的坐下:“行了,别聊那孩子的事了,先把你们俩的事掰扯清楚了。” “赵屿洲,我今天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我女儿圆房?” “你要是愿意,以后你们夫妻俩就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 “要是不愿意,就别耽误我女儿的大好青春,把婚离了!” 说到这里,尹冬梅提高音量:“不过我先说好了,你耽误了我女儿这么多年的大好年华,作为补偿,你得把你的全部身家都给我女儿,还有娇娇,我们也要带走!” 赵屿洲眼神一沉,周身气息骤然下降:“离婚可以,但娇娇你们不能带走。” 姜柳枝一听,顿时慌了神。 赵屿洲怎么会突然同意离婚? 之前他明明说过,要给娇娇一个完整的家,就算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他也不会离婚的。 “屿洲……”她哭着走到赵屿洲面前,哭的梨花带雨:“你知道的,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我们夫妻三年了,你扪心自问,我对你不好吗?三年了,你难道对我就一点动心的感觉都没有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赵屿洲转眸,冷眼看着她:“姜柳枝,你应该很清楚,当初我本来就是为了孩子才和你结婚的。” “四年前那晚,确实是我对不起你。” “但娇娇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她跟你。” "你想要离婚,想要赔偿,都可以,只有娇娇,绝对不行!" 姜柳枝听了这话,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他最在乎娇娇。 只要有娇娇在,她肯定有办法和赵屿洲圆房! 想到这里,她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姜茂国和尹冬梅:“爸,妈,我和屿洲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吧,你们大老远来,还是先休息……” 话没说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哭声。 “哇!!!!妈妈!!!!有人欺负我!!!我不活啦!我不活啦!”姜柳枝转头看向院子方向,一把抓住赵屿洲的手臂,满脸焦急,“是娇娇!娇娇出事了!” 赵屿洲皱了皱眉,不着痕迹推开她的手:“我去看看。” 说完,转身出了门。 姜柳枝咬了咬唇,连忙跟上。 姜茂国和尹冬梅也生怕自己的外孙女被人欺负,急匆匆追了上去。 小院里。 一名穿着绿色的确良面料棉袄,黑色波点喇叭裤,打扮洋气的小女孩,哭着坐在地上。 脚上的老北京布鞋在雪地上疯狂摩擦。 “呜哇!!!!你这个小野种!你把我家的苹果还给我!!!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给我滚出去!!!” 赵屿洲一出门,就看到赵娇娇坐在地上撒泼。 小葡萄就站在她面前,小手紧紧抓着那个苹果,一脸无措。 见他出来,小家伙眼睛立马红了,委屈巴巴的朝他奔过来。 “粑粑……” 赵屿洲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疼。 好奇怪。 看到自己女儿坐在地上大哭,他竟然没有难受。 反而看到葡萄的眼泪时,他的心,竟不受控制的疼了起来。 “粑粑……”葡萄哭着扑进赵屿洲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葡萄没有欺负她……” “呜呜……” 这里明明是爸爸的家。 爸爸的家,就是葡萄的家。 为什么要她滚出去? 她好难过…… 爸爸,葡萄好难过啊…… 姜柳枝已经将赵娇娇抱了起来,拍了拍她身上的雪,满脸心疼:“娇娇,怎么了?你怎么哭了呢?” 尹冬梅护崽心切,指着葡萄就破口大骂:“还用问吗?肯定是她欺负我们家娇娇!” “就是她!”赵娇娇一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指着葡萄:“她一个野种,凭什么进我家,还吃我家的苹果!” 她刚才在大院里玩,突然就听到很多婶子在议论,说爸爸带了一个女孩回来,还说那女孩是爸爸的女儿。 她一听到消息就赶紧跑回家,刚到门口就撞到了这个讨厌的小野种! 小野种不但长得让她讨厌,手里还抓着她最爱吃的苹果! 那是她的苹果! 小野种凭什么吃她家的苹果! 赵娇娇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 她从姜柳枝怀里爬下来,抓起一把雪,用力朝葡萄砸过去:“爸爸,我不喜欢她,你把她赶走!呜呜呜!!!不然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葡萄被砸了一头雪,身形一僵。 小家伙抬起头,露出一张哭红了眼睛的雪白小脸。 眼里噙着泪,满是受伤看着赵屿洲:“粑粑,不要……” 不要…… 不要赶葡萄走…… 赵屿洲心口酸涩一片。 这是感觉,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酸酸的,涩涩的。 像是有人用一把浸过苦水的刀,一刀一刀,慢慢凌迟着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俯身将葡萄抱起。 心疼的擦了擦头上的雪渍:“葡萄不哭,叔叔不会赶你走。” 小家伙身形一僵,下一秒,哭着趴到赵屿洲肩上。 “呜呜……粑粑……” 太好了,爸爸没有赶走她! 爸爸心里还是有她的! 赵娇娇见小葡萄非但没有被赶走,反而被赵屿洲抱了起来,顿时气疯了。 她红着眼睛冲上来,愤怒的抓葡萄的脚:“小野种!你给我下来!下来!” “这是我爸爸,不是你爸爸!你给滚下来!” “呜哇!!!”葡萄哪里见过这么凶的小孩,顿时被吓哭了。 抱着赵屿洲的脖子,哇哇大叫:“不要不要!粑粑救命哇!” 第一卷 第16章 守了整整三年活寡 男人脸色一沉,一把将赵娇娇扯开,厉声道:“赵娇娇,你够了!” 赵娇娇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 愣了一秒,随后扯开嗓子,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爸爸你打我!!!” “你居然为了一个小野种打我!!!呜呜呜!!我不活啦!!我不活啦!!!” 姜柳枝忙上前,一把将赵娇娇抱起来,低声哄道:“娇娇不哭,不哭,爸爸他不是故意的。” 尹冬梅护短心切,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赵屿洲!你什么意思?” “你居然护着这个小野种,对自己亲女儿动手?!你还配当爸吗?!” 院子里动静闹得不小,周边院里的邻居都围了过来。 赵屿洲抱着葡萄,脸色阴沉:“够了!娇娇都已经被骄纵成什么样子了,你们看不到吗?” “她全程在欺负葡萄,葡萄没有还手,更没有骂她一句!” “反而是她,小小年纪,就一口一个野种!你们非但不制止,还纵容她往葡萄身上丢雪球,砸她的头,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 尹冬梅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顿时觉得失了面子。 双腿一曲就往地上一坐,直接泼妇骂街:“大家快来看啊!你们赵团长,纵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野种欺负他亲女儿,还为了这个小野种,打骂自己的亲女儿,当众责骂他岳母啊!” “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啊!” “我女儿嫁给他三年,守了整整三年活寡,他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野种,还把孩子带回家!他这是欺负我姜家没有儿子撑腰,想要我姜家断子绝孙啊!!!” 尹冬梅是出了名的泼妇,这一闹,直接把家里那点事全抖出来了。 姜柳枝就算想拦都没拦住。 她白了脸色,冲上去捂住尹冬梅的嘴:“妈!你少说两句!” 尹冬梅被自己女儿一吼,更生气了。 “你拦着我干什么?赵屿洲敢做还不敢当吗?!”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快围成一堵人墙了。 赵屿洲深吸一口气,脸色冷沉。 也好,借着这个机会,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他们对娇娇的教育是错误的! 他把葡萄放下,温声道:“葡萄,你来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家伙站在地上,手机紧紧抓着那个苹果,可怜兮兮垂下头。 她指着门口方向,带着哭腔道:“刚才,窝在院子里玩,娇娇姐姐突然冲了进来,撞到了窝身上。” “窝跟她打招呼,她……她却很生气的推了我一把,质问窝是不是粑粑带回来的野种……” 说到这里,小家伙委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窝说葡萄不是小野种,葡萄是粑粑的孩子。” “娇娇姐姐就冲过来扯葡萄的头发,还抢葡萄手里的苹果……” 小家伙紧紧抱着怀中的苹果,委屈唧唧看向赵屿洲:“葡萄没有给她,这是粑粑给窝的,葡萄不想给她……” 这是爸爸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 虽然她很想吃,很想尝一口。 但想到这是爸爸给的,她就舍不得。 她想把这个苹果保留下来,以后要是想爸爸了,就拿出来看看。 小葡萄的话一出,现场众人都沉默了。 赵娇娇小小年纪,却是出了名的骄纵爱欺负人,这事大院里的人都知道。 没人会怀疑葡萄的话。 院子里最爱打抱不平的朱婶子立马开口:“赵团长,娇娇这孩子的脾气确实该改改了,这么小就爱欺负人,长大了还了得?” "是啊!"旁边的刘大姐立马接茬:“我家石头上次和她玩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她,就被她用石头砸破了头,到现在眼角还有疤呢!” “对啊!我家小花也是,被她抢走了最喜欢的头花……” “还有我家二妞……” 院子里那些被赵娇娇欺负过的小孩的家长,纷纷找到机会,义愤填膺的控诉起来。 赵屿洲的脸越来越黑,越来越沉。 他冷眼看着姜柳枝,声音冷寒如冰:“姜柳枝,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他平时工作忙,基本待在部队里练兵,吃住都住军区宿舍,回大院的次数都很少。 每次回来,他也只想着好好陪娇娇玩,弥补他不能长时间陪伴的遗憾。 所以,不管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都无条件答应。 他只知道娇娇脾气骄纵,却从不知道,她竟然还欺负大院里的孩子! 她才三岁啊! 小小年纪就这么恶,长大了还了得?! 姜柳枝见赵屿洲真的生气了,吓得脸色一白。 赵屿洲这人性子虽然冷,对她也冷漠,可唯独对娇娇十分宠爱。 但他的宠爱是有原则的。 他可以容忍娇娇的脾气,却绝对不能容忍娇娇伤害小孩子这种事! “屿洲……我……这些事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的,我平时工作也忙,我在卫生所上班,每天早出晚归的,娇娇这孩子基本上是散养……” “所以,这就是你纵容孩子欺负人的理由?”赵屿洲冷声质问:“你是第一次知道娇娇在外面欺负小孩吗?她第一次欺负人的时候,你做了什么?是包庇,还是责罚?” 姜柳枝讪讪的低下头,不说话了。 葡萄乖巧的扯了扯赵屿洲的衣袖,奶呼呼道:“粑粑,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身子,葡萄会心疼的。” 赵屿洲垂眸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家伙这双清澈干净的大眼睛,他心里的怒火,就好像被一股暖流冲散开了。 小葡萄安抚好爸爸,这才转头看向赵娇娇。 小奶音清脆甜糯,清晰的回荡在小院上空:“娇娇姐姐,泥要注意啦,以后要收敛寄几的脾气,不可以再欺负小孩子啦,你每欺负一次小孩,就是在积一次孽,日积月累下去,泥会遭报应的哦!” 小家伙话说的一脸诚恳,听在姜柳枝和尹冬梅等人耳里,就完全变了味。 “你说什么?什么报应?”尹冬梅娇怒气冲冲瞪着她,“你是在诅咒娇娇吗?” 赵娇娇一听,立马又哭闹起来:“呜哇!!!这个小野种居然诅咒我!妈妈,你让她滚出我们家!我不准她进我家!!!” 第一卷 第17章 葡萄的眼睛可是开过天眼哒! 葡萄垂下眼眸,看着乖巧又可怜:“娇娇姐姐,葡萄没有诅咒泥,葡萄是在劝诫你捏!” 说完,抬眸看着赵娇娇的脸:“虽然你和葡萄年纪差不多大,但是你看,你的眉眼间已经积蓄了一股戾气,这是你长时间性格暴躁,爱欺负人,动用蛮力造成的哦。” “还有,你眼睛是三角眼,眉毛杂乱,颧骨也渐渐呈现出高凸之势,眼尾还有横肉,这代表你是天生的坏种,性格阴鸷,脾气暴躁,一生气就会用暴力打人。” “”但如果能及时引导你向善,多做好事,行善积德,就可以化解你身上的戾气,让你变成好人,从而改变你的性格。” “要不然的话,按照你目前的面相,泥活不到十八岁……” “小贱崽子!你给我闭嘴!!!你居然敢诅咒我外孙女早死,你看我不掐死你!!!”尹冬梅忍无可忍,冲上来就去揪葡萄的手臂。 小家伙一个灵活闪身,躲到赵屿洲身后。 尹冬梅意料未及,又冲的太猛,一个狗吃屎,就重重摔倒在地。 “啊!!!!”一声惨叫,响破天际。 尹冬梅趴在地上,门牙直接被磕断了,顿时鲜血直流。 小葡萄从赵屿洲身后探出小脑袋,一脸无辜道:“还有泥哦,窝还没说完,泥就跑出来了。” “泥印堂发黑,说明你马上就要有血光之灾了,但只要你一心向善,这个血光之灾就可以化解。” “可你偏偏要当恶人,要来掐死葡萄,你看,这血光之灾,立马就应验啦。” “你!!!!”尹冬梅气得脸都扭曲了:“你这就是马后炮!!!” 她都摔断了门牙,她再来放这种马后炮! 谁不会啊?! 小小年纪,在这装神弄鬼! 一看就是坏种! 姜茂国见自己老婆被一个三岁小崽子欺负,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 小葡萄立马躲到赵屿洲身后,抓住他衣摆,从他身后探出小脑袋。 “窝几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哦!”小家伙故意加大音量,嗓门吼的比天还大:“泥老婆说她没有儿子,你们姜家没有后,但是你却在外面养女人,还有了私生子,那个私生子都已经十岁了吧?你每个月都要借口回老家看亲戚,其实是去和你的私生子还有情人团聚!” “泥介个人很有意思捏!虽然没什么本事,还喜欢吃软饭,偏偏命带桃花,总有本事哄着女人赚钱养泥,泥的脑婆系介样,泥的情人也系介样!” 说到这里,小家伙一脸惋惜的看向尹冬梅,奶声奶气道:“可怜了你吖,被蒙在鼓里不说,还傻乎乎的亲手去给泥脑公的情人伺候月子。” “但是泥几道吗?泥伺候他情人坐月子的钱,是泥老公从泥那里偷来的钱哦~” “相当于泥寄几花钱,免费去给你男人的情人伺候月子呢!” 小家伙清脆的小奶音回荡在小院上空,听得围观群众一愣一愣的。 这…… 这是真的吗?也太劲爆了吧? 还有,赵团长带回来的这小奶娃,也太厉害了吧! 居然通过看面相,就能算出对方最隐秘的私事? 尹冬梅和姜茂国听了小葡萄的话,双双变了脸色。 尹冬梅是一脸震惊。 姜茂国则是满脸惊恐。 他不敢相信,葡萄竟然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他辈子最大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除了他,姜家再没第二个人知道! 这个小野种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胡说八道!”姜茂国强装镇定,看向尹冬梅:“媳妇,你别听她胡说!三岁小孩子就喜欢胡说八道了!她嘴里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才不系呢!”葡萄大声道:“葡萄系望崖峰莲花观,菩提道长坐下的小弟子,算卦看相可厉害啦!” “你那些脏事,瞒的过别人,却瞒不过窝的眼睛哦~” 小家伙说到这里,软乎乎的指着自己的眼睛:“葡萄的眼睛可是开过天眼哒!谁身上有罪孽,谁身上有阴德,葡萄一眼就能看穿呢!” 说完,奶呼呼的看向姜柳枝,一脸单纯可爱。 看着乖巧无害,实则,一眼就让姜柳枝心尖一颤。 姜柳枝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 这眼神…… 不对! 她刚才不是还被娇娇欺负哭了吗? 怎么这会儿就有压迫力这么强的眼神? 难不成,她刚才一直是在故意装可怜,故意让人觉得她很好欺负? 还有,她之前莫名其妙说让她注意肚子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看出她怀孕了?! 姜柳枝越想越慌,越想脸色就越白。 她死死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也不觉得疼。 众人一听葡萄是个小道士,顿时啧啧称奇。 “刚才纪排长说小葡萄是道观里的小道士,我还不信呢!现在一看,小家伙真的有几分本事!” “对啊!她刚才看面相那些话,说的特别准!我闲来无事也看过一些看面相的书,我觉得她给赵娇娇批命那段话,一点没说错!” 尹冬梅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顶着一嘴的血,张牙舞爪的朝姜茂国扑了过去。 “天杀的姜茂国!我跟你拼了!!!” “老娘跟了你这么多年,给你生孩子,辛苦赚钱养家,结果你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养儿子,还偷老娘的钱,让老娘去伺候她坐月子!” “你明明跟我说她是你死了丈夫的表妹!说她儿子是你侄儿!!!还说以后有机会就把他过继到你名下,让他当我们的儿子。” 尹冬梅边哭边骂,将姜茂国的脸抓的稀烂:“你这黑心肝死全家的畜牲!!!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当初我怀着孕还要赚钱养家,结果累得直接流产,这才导致再也生不出孩子!” “这些年你游手好闲,家里的钱全是我在厂里辛苦打工赚回来的!” “你倒好,偷老娘的钱去偷人,养私生子!!!” 尹冬梅尖叫嘶吼着,扑上去抓着姜茂国的手臂,狠狠咬了上去:“老娘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我们一起死在这里算了!!!” 第一卷 第18章 给政委算命 姜茂国见她当着这么多人面揭自己的短,顿时气急败坏,揪着她的头发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你有什么脸说我?要不是你生不出儿子,我会游手好闲吗?” “你要是早点给我生个儿子,我早就出去奋斗,变成万元户了!” “我想要个儿子有错吗?你这只生不出公鸡的老母鸡!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二人纠缠在一起,倒在地上,互殴了起来。 事情闹得太大,连政委那边都收到了消息。 政委立马派人过来疏散人群,还让两个士兵上前,把打闹的尹冬梅和姜茂国带走教育去了。 最后,又让赵屿洲带着葡萄,去他办公室见他。 原本闹腾腾的小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姜柳枝失魂落魄,牵着大哭的赵娇娇进了屋。 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本她是想让自己爸妈给赵屿洲施压,逼他和自己同房。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赵屿洲不但松了口同意离婚,她妈还把她守了三年活寡的事给说出来了。 不仅如此,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竟然还是个会看命算卦的小道士,把她爸那点丑事全说出来,害她妈当场发疯! 现在好了。 就算她是团长夫人又怎么样? 院子里那些长舌妇,一个个表面对她尊敬,私底下还不知道会怎么笑话她呢! 所以…… 她必须尽快和赵屿洲同房,坐实肚子里孩子的身份,用这个孩子,去堵住那些人的嘴! “娇娇。”姜柳枝抓住赵娇娇的肩膀,低声问:“你想不想要个弟弟?” 赵娇娇止住哭声,愣了一会儿,又哇哇大哭起来:“不要!我不要弟弟!!” “有了弟弟,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了!” 姜柳枝被她哭的心烦气躁,用力捂住她的嘴:“好了!别哭了!” 她凶狠的样子,成功把赵娇娇吓到了。 她惊恐的看着姜柳枝,不敢哭闹了。 姜柳枝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压低声音道:“娇娇,你想不想和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 赵娇娇吸了吸鼻子,哭着点头:“想。” 大院里的小孩,都说她爸是冷面阎王,在部队特别凶。 他们的爸爸都怕她爸爸,所以那些小孩也怕她。 但是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爸爸。 他对妈妈冷冰冰的,总是不理妈妈。 还把妈妈赶出房间,不让妈妈跟他一起睡。 就算他对自己再好又怎么样? 她就是不喜欢他,讨厌他! 但是! 就算是她讨厌的爸爸,也不可以被别人抢走! 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永远也别想抢走她爸爸! “娇娇。”姜柳枝往门口看了一眼。 确定没人在外面偷听,这才小声道:“今天晚上,你去跟你爸爸撒娇,说想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睡,你爸爸这么疼你,肯定会答应的。” 说完,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最后反复确认:“记住了吗?” 赵娇娇点头:“记住了!” 姜柳枝勾起唇,看着赵屿洲的卧室门,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 -- 政委办公室。 政委周克勤手里端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杯,坐在办公桌后,吹了吹茶杯里的茶沫。 低头喝了一口热乎乎的茶,这才盖上杯盖,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 抬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一大一小,视线在两张脸如同缩小放大一般的脸上来回巡视。 沉默半晌后,周政委终于开口:“小赵,这真的不是你私生女?” 他还以为大院里传的那些风言风语是空穴来风。 现在见了这传说中的‘私生女’,他终于晓得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传了。 这小姑娘的脸蛋,完全就是缩小版的女版赵屿洲啊! 父女俩的长相,气质,就连站军姿的姿势都那么像! 谁见了都得说一声,这肯定是亲生的! 赵屿洲抿着唇,沉默无语。 半晌,哑声道:“政委,我也不知道葡萄为什么会和我长得这么像,但我只有娇娇这一个女儿,除了姜柳枝,我没和别的女人有过不清不楚的关系,您要是不信,可以让我停职接受调查。” “行行行行了!”周政委抬手打断他的话,“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兵,你的性格是什么样的,我最清楚了。” “我找你来,一是想问清楚这小姑娘的来历,二来,是了解一下情况,毕竟这事事关你的清誉,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三来,这里是军属院,小姑娘不能没名没分住在这里,你得写个申请报告。” 赵屿洲挺直脊背,朝周政委敬礼:“是!政委!” 说完,简单介绍了一下葡萄的身份,把在火车上跟小葡萄相遇,一起抓获人贩子的事全都说了。 最后,再次抬手敬礼:“报告完毕,政委!” 小葡萄也忙挺起小身板,举起小爪爪,有样学样敬了个礼。 奶声奶气道:“报告完毕,政委!” 奶呼呼的小奶音,平仄音也有些含糊,听起来可爱极了。 周政委被她这模样可爱到了,没忍住轻笑一声:“没想到你这小丫头居然这么厉害,看着倒不像道士,像快当兵的料。” 小葡萄放下小手手,认真摇头:“葡萄不当兵,葡萄喜欢当道士,西父说啦,葡萄以后会系华夏坠坠坠厉害的小神仙哦!” 周政委越看她越喜欢,没忍住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小家伙面前,满脸慈爱看着她:“听你赵叔叔说,你算命很厉害,那你能帮周爷爷算算命吗?” 小葡萄一脸软萌点头,笑得人畜无害:“当然可以呀!” “周爷爷,葡萄可以看看你的左手吗?” “当然可以。”周政委忙抬起左手给她看。 小家伙抓着他的手就看了起来:“周爷爷手心厚实,是个讲义气,有后福的人。” “生命线连绵不绝,直通手腕,是个长寿命。” “事业线有起有伏,但大体是顺遂的,到了晚年官运亨通,还能往上再升一级呢!” 这话一出,立马把周政委给哄成了翘嘴,嘴巴笑得合不拢嘴了。 “小葡萄,你没哄周爷爷吧?” 小家伙放下他的手,一脸乖巧摇头:“没有呀,周爷爷,葡萄看相算命很腻害哒!” 说到这里,小家伙看了一眼周政委的子女宫,眉头微蹙:“不过,周爷爷要注意啦,周爷爷的子女宫暗沉发灰,这说明周爷爷的子孙后辈中,有人身体不好,马上就会出大事哦。” 周政委一听,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第一卷 第19章 葡萄来捉索命鬼啦! 周政委心中一惊。 这小丫头,竟然真的能算准! 他的小孙子前几天感染了风寒,去了卫生院打针也一直没见好。 昨晚更是半夜发起了高烧,到现在还在卫生院,也不知道退了烧没有。 正想着,办公室电话就响了。 周政委只觉得心口突然一慌,忙起身去接电话:“喂?” “老头子……”电话里传来政委夫人哽咽的声音:“你快来卫生院看看吧,小武他……他快不行了……” 哐当! 周政委手中的电话筒应声掉落。 下一秒,他连军大衣都没顾上拿,就脸色苍白跑了出去。 小葡萄一看,忙牵起赵屿洲的手:“粑粑,窝们也去看看吧!” 小家伙满脸担忧:“说不定葡萄能帮上忙呢!” 赵屿洲见识过葡萄医术的厉害,二话没说,抱起小葡萄就往卫生院跑。 到了卫生院,问了一下周政委小孙子住的病房,就直接跑了过去。 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女人哭着大喊:“小武!小武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啊!!!” 随后是另一个苍老的声音:“小武!你别睡了,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奶奶啊!” 卫生院的医生站在门口,跟周政委介绍情况:“小武的病是高烧导致的惊阙,病发的太急太凶了,我们给他打了退烧针,也用了物理降温,可不知道为什么,退烧药在小武体内,好像起不了效果。” 葡萄在此时推门而入。 看清病床上那个惊厥颤抖的小男孩,小家伙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小武哥哥不是高烧惊阙。”小葡萄走到病床前,看着趴在小武身上,疯狂吸食他生机的那只索命鬼,小脸骤然一沉:“他是被索命鬼缠上了。”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顿时转头看了过来。 小武妈妈哭肿了眼睛,踉跄着扑过来,左手抓住葡萄的肩膀:“你说的是真的吗?小武不是生病,而是被索命鬼缠上了?” 身为母亲,在自己孩子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会毫不犹疑的抓住那一丝丝微弱的希望。 哪怕在外人看来,葡萄的话就像骗人的神棍。 小家伙却异常冷静,看着小武妈妈的眼睛,轻轻点头:“对,他身上有只索命鬼,正在吸食他的生命,泥们看不到,但窝的眼睛可以看到。” 小武妈妈顿时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哭了起来:“太好了!太好了!你有办法救小武吗?只要你能救小武,不管不想要什么,我都答应!” 小家伙用力点头:“嗯!葡萄系莲花观小道士,会抓鬼鬼,也会除祟。” “不过,窝们道观系有规矩哒,出手介入他人因果,必须收点法金才可以哦~”说到这里,小家伙挠了挠后脑勺:“至于钱钱嘛,泥们想给多少都可以哒~” 当然,系越多越好啦! 不过就算没有多少,她也不会嫌弃哒! 一分钱也是钱钱呢! 医生不认识小葡萄,还以为是偷跑进来的小神棍,立马皱起眉头,怒斥道:“你是哪家的小孩子?跑这里来捣什么乱?这里是卫生院,不是你行骗的地方!快滚出去!” 赵屿洲眉头一皱,冷着脸上前,挡在葡萄面前。 淡漠的眼眸,裹挟着寒意。 少顷,薄唇微启,声音里满是压迫力:“我家的。” 小葡萄愣住了。 她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赵屿洲。 她没听错叭? 粑粑居然说,她是他家的。 呜呜呜!!!! 这是粑粑第一次公开承认,她是粑粑的孩纸! 呜呜呜呜呜呜!!! 她就几道! 勤奋的牛牛,一定可以把田耕好的!!! 小牛牛·葡萄窝呀!又幸福咯! 秦医生愣了一瞬。 “赵团长,她是你……” “听不懂吗?”赵屿寒眉眼一寒,声音又冷又沉:“我说,她、是、我、家、的。” 一字一顿,满是压迫力。 秦医生瞳孔一震,讪讪的不敢说话了。 周政委忙上前打圆场:“小秦,你别误会,葡萄确实是从道观出来的道士,不是骗子。” 说完,红着眼睛看向小葡萄:“葡萄,你小武哥哥的病,连医生都没办法,你就……” 小葡萄眼看那只索命鬼已经快把小武最后一丝生机都吸干了,脸色骤变:“不好!小武哥哥快不行了!再不出手,他就真的没命了!” 众人忙朝病床看去,果然,小武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诡异的嗬嗬声,显然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 “怎么办!”小武妈妈急的失了理智,噗通一声就给葡萄跪了下来:“小神仙,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 小葡萄掐了一张符,小手迅速掐诀:“别担心,葡萄把它除掉就好了!” 正准备动手,秦医生却皱起眉头,一把抓住小家伙的手腕,制止了她。 “赵团长!”他冷着脸,一脸正色道:“你该管管这孩子了!现在已经是新社会了,封建迷信可要不得!小武的病是我亲手治的,我用的是国外进口的退烧药……” 小葡萄忍无可忍,一个起跳,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逼斗:“闭嘴吧泥!” 有这时间在这瞎逼逼,她早就已经把鬼给除掉了! 秦医生被小家伙一巴掌扇懵了。 他不敢相信,身为卫生院最年轻的主治医师,他竟然被一个三岁小孩子扇了巴掌。 赵屿洲淡漠扫了秦医生一眼,上前把小武妈妈扶起来,随后看向周政委:“政委,葡萄可以的,相信她。” 周政委见他如此肯定,虽然心中有顾虑,却还是点头答应了。 小葡萄冷着脸,推开被扇懵的秦医生,迅速掐了个手诀,丢出一张捉鬼符。 “恶鬼,哪里跑?!” 索命鬼眼见那张黄符朝自己袭来,吓得从小武身上飞到了半空。 它面目狰狞,阴鸷的盯着小葡萄:“臭小鬼!你敢坏老子的好事?!” 小家伙盯着它,迅速掐指一算。 少顷,冷哼一声:“不过是只被人操控的傀儡索命鬼而已,装什么腔呀!就你介样的,小葡萄窝动动手指头就可以灭掉捏!” “你!!!”索命鬼被激怒,张牙舞爪,咆哮着朝葡萄扑了过来:“死小孩!我现在就缠死你!!!吃了你!!!” 第一卷 第20章 想吃了窝?下辈子叭! 小葡萄微勾唇角,奶呼呼的笑容中,透着点小冷酷。 小手迅速在空中画了一道符篆,用力往索命鬼身上一拍:“净祟!诛!” 轰!!!! 符篆凭空现身,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从索命鬼身上穿胸而过。 索命鬼愣了一瞬,随即惊恐的低头。 眼睁睁看着自己胸口被黄符穿破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的火光,正一点点吞噬它的鬼体。 “呃啊!!!!”索命鬼痛的惨叫起来,在屋内四处乱窜。 其他人看不到索命鬼,只觉得屋子里突然有一股阴风吹过。 一会儿吹到他们身后,一会又吹到了他们头顶。 小葡萄冷眼看着索命鬼,小奶音冷而沉:“哼!垂……垂洗……” 小家伙一时没想起来那个成语,耍酷失败,有些生气。 气呼呼的掐个手诀,将灭祟符往索命鬼身上一拍。 “去洗吧你!还想吃了窝?下辈子叭!” 说到这里,小家伙突然歪了歪小脑袋,一脸呆萌看着索命鬼:“嗷~不对,你好像没有下辈子了耶。” 小葡萄:(^-^)V 索命鬼:“.......” 啊啊啊啊啊啊!!! 嘴巴好毒的小鬼! 还有,她才三岁,这么厉害真的科学吗?! 轰!!! 索命鬼被符纸彻底燃烧成灰烬,消失于天地间。 一缕缕白色生机,从它的灰烬中飞出来,回到了小武体内。 没一会儿,原本脸色铁青,呼吸不畅,进入将死之状的小武,就恢复了正常。 葡萄收回小手,喘了一口气:“好啦!小武哥哥已经没事了。” 小武妈妈第一个冲到病床前。 小武子已经不发烧了,呼吸也恢复了正常,脸色也变得和正常人一样。 他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妈妈的那一刻,他迷迷糊糊叫了声:“妈妈……” “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小武妈妈喜极而泣,哭着把小武抱在怀里。 政委夫人和周政委则一脸激动的看向小葡萄:“原来是真的!小武不是高烧惊阙,是被索命鬼缠上了!” 政委夫人激动的热泪盈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周政委擦了擦眼泪上前,蹲下去,握住葡萄的手:“葡萄同志,谢谢你出手救了我孙子,你就是我周克勤的恩人!” 小家伙乖巧摇头:“不用谢,捉鬼除祟,本来就系葡萄该做哒!” 她每除一次害,就能积攒一次功德。 这些功德可以化解她命里的煞气,帮她续命呢! 眼看一缕缕金色功德从小武身上飞出来,缓缓落到她身上,小葡萄开心的伸出小手抓了抓。 呜呜呜! 功德功德! 小葡萄喜欢泥!!! “不行!这个恩情,我们周家必须报答!”周政委想了想,起身看向赵屿洲:“现在大院里有关葡萄身世的事,传的沸沸扬扬,不如我认葡萄当干孙女,对外就说是我周家的孩子,这样一来,她住进大院,就没人说闲话了。” “回头我再写个报告,跟上面汇报一下情况。” 赵屿洲垂眸,觉得政委的提议不错。 葡萄年纪还小,大院里又人多口杂。 如果周政委认她当干孙女,有他给小家伙撑腰,大院里的人,自然不敢欺负她。 “葡萄,你觉得呢?”赵屿洲看着小葡萄,询问她的意思。 小家伙自然是乐意至极。 周爷爷是个好人,身上又有官碌之气,能认他当干爷爷,对她小葡萄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家伙二话不说,直接扑进周政委怀里:“爷爷!!!” 清甜软糯的一声爷爷,叫的周政委心脏软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小家伙叫完爷爷,又扑到政委夫人怀里,奶呼呼喊道:“奶奶!” “诶!”政委夫人也笑着应了声,摸了摸她的头。 她第一眼见了葡萄,就觉得这孩子面善。 更何况,她还救了她的孙子。 她小儿子三年前因公殉职,只留下小武他们孤儿寡母的。 小武就是她儿媳的命啊! 要是小武没了,她儿媳肯定承受不住打击,会做傻事的。 葡萄就是她周家的大恩人啊! 小家伙又跑到周夫人和小武面前,奶声奶气道:“姨姨好!小武哥哥好!” 刘巧兰红着眼睛,温柔的摸了摸小家伙的头:“你以后就叫我二伯母吧。” “吼!二伯母!” 葡萄甜甜叫了声,想到什么,又回头看着秦医生:“窝现在有很重要的事要跟窝爷爷奶奶他们说,闲杂人等,请马上离开哦!”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医生。 这个医生面相差得很,一看就是心术不正的人。 他身上还有一团团黑色孽债。 这些孽债,这是那些被他治死的人的冤魂化成的。 这些冤魂因为怨气太重,不愿去投胎,就缠到了他身上。 这种人,是怎么混到军区卫生院来当医生的? 不会是走后门吧? 秦医生:“......” 他顶了顶被葡萄扇了一巴掌的腮帮子,阴沉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砰! 像是发泄一般,门摔得震天响。 葡萄轻嗤一声。 这个医生已经没有几天好日子可过了。 他害死的人太多,罪孽深重,已经超出了他的命格能承受的范围。 要不了多久,他之前造的那些孽,就会被人发现。 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惩罚! 等人走远了,小葡萄才回过头,一脸严肃看着周家人。 “爷爷奶奶,二伯母,葡萄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们说,但是你们要保证,这些话,只能你们知道。” 三人顿时神情凝重看着她:“好!” 小家伙压低声音,道:“小武哥哥身上的索命鬼,是被人为操控的傀儡鬼哦,他被索命鬼缠上,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泥们仔细想想,小武哥哥出事前后,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啊?” “奇怪的事……”刘巧兰皱着眉想了想。 没一会儿,猛然抬起头:“我想起来了!一个星期前,我妈来大院探亲看我和小武,她说我弟的儿子长得快,衣服不够穿了,问能不能把小武两三岁时的衣服给她,她带回去给我侄子,我想着小武小时候那些衣服放在衣柜里也是浪费,就全给她了。” 第一卷 第21章 借命咒 小葡萄闻言,心中了然。 “这就对啦,介是借命咒,她拿走了小武哥哥的贴身衣服,就系去施邪法借寿的,应该系她小孙子出了事,她想给她小孙子续命,就把主意打到了小武哥哥身上。” 葡萄话一出,病房内众人都惊了。 民间确实有借寿这种说法。 说是拿走被借寿人的贴身衣服,放在马路上被车轮压,就可以把煞气和病气都转移到衣服的主人身上,再把衣服主人的寿命,转移到借寿人的身上。 “怎么会?”刘巧兰不敢置信的摇头:“小武是她亲外孙啊!我妈不可能这么残忍!葡萄,会不会是你猜错了?” 小家伙奶呼呼的叹了口气:“系不系猜错了,让葡萄去泥们家看看就几道了。” 周家众人神情凝重,带着葡萄去了他们住的院子。 周政委家分配的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外面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子,被政委夫人改造成了菜园子。 寒冬腊月,菜园里边种满了白菜,被雪覆盖着,白中透绿。 小葡萄一进院子,就看到一股浓烈的黑气,从菜园西南角的墙角冒出来。 小家伙蹬蹬蹬跑过去,捡起旁边的树枝,将那块土翻开。 没一会儿,就从土里翻出一个红色布包。 众人立马围了过去。 布包一打开,里面赫然是两张生辰八字。 生辰八字写在两张红纸上。 一张里面包着头发和指甲,写着刘家小孙子刘旺青的生辰八字。 另一张打开后是空的,但是上面写的,正是周武的生辰八字。 刘巧兰看清红布里的东西,顿时一个踉跄,差点腿软倒地。 周政委忙把她扶了起来。 他脸色阴沉,怒道:“太过分了!刘家为了他们的孙子,就来借我孙子的命!这事我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葡萄跑到厨房,把红布包丢进煤炉里烧掉。 等烧干净了,才跑回院子里,奶声奶气道:“俗话说的好,捉贼贼要拿脏!施咒的红包已经被窝烧掉了,索命鬼也被除掉了,刘家人很快就会遭到反噬的。” “但是他们肯定不会想到,系葡萄破了他们的咒术,他们只会觉得,是咒术失效了,肯定还会再来一次,再施一次借命咒的!” “等他们来的时候,咱们直接捉她一个现行,让坏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好!”周政委气的不清,说话嘴里直喷白雾:“老子倒要看看,她有命来借我孙子的命,还有没有命回去!” 刘巧兰脸色苍白,大受打击。 如果这事真的是她娘家人干的…… 那她,就算背上不孝女的名声,也要给她儿子讨一个公道! 解决完周家的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葡萄又累又饿又困,闹着要吃饭饭睡觉。 周政委盛情邀请,准备了满满一大桌饭菜,留葡萄和赵屿洲父女俩用饭。 小家伙本来想装淑女,少吃一点。 结果政委夫人和刘巧兰为了感谢葡萄,直接拿出了过年的架势,做了满满一桌子肉菜。 鸡鸭鱼肉,全部上齐了。 1976年物资并不丰富,就算是政委家,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大鱼大肉。 葡萄看着满满一桌子肉,馋的口水都出来了。 她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看着赵屿洲,小声道:“粑粑,这些肉肉,葡萄都可以吃吗?” 赵屿洲垂眸看她,心口涌起一抹怜惜。 小家伙虽然本事大,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三岁小孩。 他不知道她以前在山上过的是什么苦日子,但看小家伙对肉的态度,就知道,她师父对她肯定不好。 居然三岁之前都没给她吃过肉。 这是人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不过没关系。 葡萄既然和他相遇,就说明他们之间有缘, 不管以后能不能找到她亲生父母,至少在这之前,他会好好善待葡萄。 让小家伙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 “阿嚏!”远在千里之外的菩提道长,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尘早忙上前把窗户关上:“师父,你这两天一直在打喷嚏,不会是冻感冒了吧?” 菩提道长揉了揉鼻子,摇摇头。 掐指一算,立马笑嘻嘻道:“看来小葡萄已经找到她爸爸了,小家伙肯定和她爸提起了为师,想为师了。” 尘早:“......” 想? 师父未免太自恋了。 就小师妹那性格,见到了山下的花花世界,不骂他祖宗十八代就算好的了。 - 周政委家。 众人上了桌,开始吃饭。 因为认了葡萄当干女儿,这顿饭,也相当于是给小家伙办得认亲宴了。 “葡萄,来。”周政委笑着给葡萄夹了一只鸡腿,“吃鸡腿,长腿腿,吃了这只鸡腿,葡萄明天就能长高高了!” “谢谢爷爷!”小葡萄看着那只油汪汪的大鸡腿,偷偷咽了咽口水。 政委夫人也笑着夹起一只鸭腿:“葡萄,吃鸭腿,鸭肉吃了好,吃了我们小葡萄就健健康康的,聪明又漂亮。” 小家伙忙捧起碗去接,甜滋滋道:“谢谢奶奶!” 刘巧兰夹了一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到葡萄碗里:“吃鱼吃鱼,万事大吉,葡萄吃了鱼,就会越来越聪明,以后读书了,年年考第一!” 小葡萄又端着碗去接,奶甜奶甜的笑着:“谢谢二伯母!” 小家伙碗里的菜已经满的快堆出来了。 但她还是转过头,一脸期待看着赵屿洲。 粑粑~粑粑~ 泥也要给葡萄夹菜菜哦~ 还要说坠坠坠好听的吉祥话! 葡萄超期待粑粑的祝福的~ 赵屿洲看出小家伙心中所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往桌上看了看,最后,夹了一只鸡翅膀放到小家伙碗里。 随后就放下筷子,故意不说话。 小家伙没看出他在故意使坏,眼巴巴盯着他。 “粑粑……” 赵屿洲眉梢微挑:“嗯?” 小葡萄急的小嘴儿都撅了起来,抱住他手臂,摇着小身板开始撒娇:“粑粑~” 说祝福呀! 快祝福葡萄宝宝呀~ 呜呜…… 粑粑为什么不说呀? 第一卷 第22章 粑粑骗人!粑粑坏!葡萄生气了! 赵屿洲转头看着身侧的小葡萄。 小家伙急的像喝不到奶的小狗狗一样,仰着头,眼里含着泪花儿,委屈唧唧看着他。 如果小家伙身后有尾巴的话,此刻早就伤心的垂下去了。 赵屿洲薄唇微扬,不忍心再逗她。 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声道:“那就祝葡萄,鹏程万里,一飞冲天。” 小家伙舒服的眯起眼睛,被爸爸这句祝福哄成翘嘴了。 嘻嘻嘻!!!! 粑粑的祝福,果然系坠好坠腻害的! 听起来就好高级的样子! 不过…… “粑粑,鹏程万里系什么意思呀?”小家伙抬起头,一脸好奇宝宝模样。 她年纪小,会的成语有限。 她只知道鸡飞飞狗跳跳。 因为她以前经常带着汪汪在莲花观里搞破坏,西父每次生气了,就骂她把道观弄得鸡飞狗跳。 她觉得鸡飞狗跳读起来太拗口,就记成了鸡飞飞狗跳跳。 鹏程万里什么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呢。 赵屿洲见小家伙一脸求学好问的模样,有心逗她。 故意道:“鹏程万里的意思,就是小葡萄吃了鸡翅后,小短手就会变成大翅膀,一飞就飞出一万里,飞得又高又远。” 小葡萄一听,顿时小眉头就皱了起来。 吃了鸡翅,她的小短手就会变成大鸡翅膀?! 长满了毛毛的鸡翅膀?! 呜哇!!! 她才不要!! 鸡翅膀丑丑的,一点也不可爱!!! 小家伙委屈的抿着唇,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 虽然她不想变出丑丑的鸡翅膀。 可是,鸡翅膀是粑粑夹给她的。 她不能辜负粑粑的一片心意! 小家伙忍着泪,可怜兮兮的夹起那只鸡翅膀。 纠结了半天,做了一万个心理准备,这才含着泪,深吸一口气,小奶音满是委屈:“小鸡小鸡泥莫怪,泥是人间一道菜……” “今日到窝肚肚来……” 千万不要变成大鸡翅啊!呜呜呜!!! 小家伙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自己身上不要长鸡翅膀。 随后,才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鸡翅。 囫囵吞枣咽下去后,忙抬起自己的小手手检查。 呜呜! 不要变成鸡翅! 不要变成鸡翅膀! 小家伙心里想着,嘴里也没忍住念了出来:“不可以变成丑丑的鸡翅膀,不可以……” 桌上众人被小家伙这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没忍住笑出声来。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赵屿洲,都没忍住,抬手挡住上扬的嘴角。 “哈哈哈哈哈!!”周政委笑声洪亮,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屿洲啊!你可真是捡了个开心果!” 赵屿洲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没忍住捏了捏葡萄的小奶膘:“放心吃吧,不会变成鸡翅膀的。” 小家伙这才意识到,爸爸刚才在故意逗她。 见大家都在笑,小家伙耳朵立马红了。 她气呼呼的偏过头去:“粑粑骗人!粑粑坏!葡萄生气了!” 哼! 她不理粑粑了! 顿了顿,小家伙又觉得这样不好。 万一她不理粑粑了,粑粑也不理她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小家伙忙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回过头来道:“葡萄现在又好了!不生气了!粑粑,窝要吃饭饭,啊——” 说完,张开小嘴,等待赵屿洲的投喂。 赵屿洲眼见小家伙一秒钟就把自己哄好了,顿时哭笑不得。 可下一瞬,男人想到什么,笑容微僵。 小葡萄这么乖巧懂事,这恰恰意味着,她在害怕失去他。 只有恃宠才会骄纵。 不被爱的孩子,才会懂事听话到让人心疼。 赵屿洲垂眸,只觉得心口突然一阵闷痛。 这种滋味很不好受。 葡萄这孩子,乖得太让人心疼了。 “好。”他端起碗,先把鸡腿喂给葡萄吃, 耐心的将肉撕成一块一块,再喂到葡萄嘴里。 小家伙吃的可开心了。 嗷呜嗷呜,把嘴里塞得满满的,三两口就干掉了一只鸡腿。 “粑粑!这个鸭腿葡萄也要次!”小家伙嘴里塞得满满的,指了指鸭腿,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赵屿洲眸光温柔:“好。” 周政委在旁边看着,感慨不已。 如果不是小葡萄身份不明,连他都要怀疑,她是屿洲的亲女儿了。 两人这相处模式,不是亲父女,却胜似亲父女。 比性格骄纵暴躁的赵娇娇,葡萄才更像是屿洲的孩子。 - 从周爷爷家吃饱喝足出来后,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临走前,周政委还给小家伙塞了一个大红包,说是给她的法金。 小家伙开开心心的塞进小兜兜里,抱着周政委的腿,奶甜奶甜的说了好几声‘谢谢爷爷’,逗得周政委哈哈大笑,脸都笑开了花。 时间不早了,赵屿洲不想过多打扰,就抱着小葡萄告辞离开。 小家伙吃饱了就开始犯困,趴在赵屿洲肩膀上,哈欠连天。 男人单手抱着她,往自家院子里走。 等到了自家门口时,身上的小崽子已经呼呼大睡,口水直流了。 赵屿洲怕小葡萄被风吹感冒了,忙加快脚步进了屋。 一进门,就看到姜柳枝带着赵娇娇坐在堂屋里等他。 见他抱着小葡萄进了屋,二人都愣了一下。 “爸爸!你……”赵娇娇刚要发作,就被姜柳枝掐了一把。 她只好怒瞪着熟睡的小葡萄,愤愤的闭了嘴。 哼! 等着吧! 她不会放过这个小野种的! 她赵娇娇长这么大,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这个仇,她必须要报! “屿洲。”姜柳枝讪笑了一下:“家里没有空房了,我把娇娇的房间收拾了一下,让小葡萄先跟娇娇挤两天,等她找到了爸妈,再送她回去。” 赵屿洲没说话,抱着葡萄往次卧走。 推开门一看,顿时愣住。 赵娇娇的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里面摆满了各种玩偶。 床上垫的是席梦思床垫,床单是上海民光被单厂生产的双股线制造工艺丝光床单,青色的底,上面印着粉色富贵芙蓉花。 衣柜是欧式的,床尾还摆了一个小梳妆台,上面摆了一排漂亮的头花。 旁边还有年初刚进驻华国的外资护肤品,一看就是姜柳枝用的。 窗户上挂着蕾丝边纱帘,窗边的书桌上,摆了一排排童话故事书。 屋子里处处透着精致,一看就是把赵娇娇当成小公主宠的。 此刻,床尾那块小小的空地上,铺了一床薄棉被,上面放了一床不知道压了几年箱底的青色碎花被子,散发着一股沉味。 第一卷 第23章 赵屿洲中药…… 这么简陋的地铺,傻子也看得出有多敷衍。 赵屿洲盯着地铺,脸色一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姜柳枝眸光微闪,一脸委屈道:“屿洲,你误会了,你也知道,平时都是我陪娇娇睡的,她的床本来就小,现在又多了个葡萄,所以我就想着,让葡萄和娇娇一起睡,我睡地铺……” 赵屿洲冷眼扫了她一眼,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 抱着葡萄转身就往自己房间走:“葡萄今晚跟我睡,不委屈你了。” 说完,就进了对面那间屋子,反手关上房门。 姜柳枝站在原地,气急败坏的咬着唇,不甘的握紧拳头。 “妈。”赵娇娇难受的要命:“怎么会这样啊?” 她本来都想好了,要是爸爸答应让小野种睡她的床,她就大哭大闹,把这个家都掀起来。 爸爸这么宠她,一定会把小野种赶出去的。 现在倒好,爸爸非但没赶走小野种,还让小野种跟他睡! 气死她了! 姜柳枝咬了咬唇,阴险的眯了眯眼睛。 她想了想,俯身在赵娇娇耳边说了一段话。 赵娇娇一听,立马开心的笑了起来:“好!” 夜里。 葡萄依旧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小家伙今天捉了鬼,除了祟,耗费了不少精力,睡得死死的,一觉到了天黑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赵屿洲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准备回房休息。 却在门口被赵娇娇叫住。 “爸爸……”她抱着枕头,一脸委屈看着男人:“娇娇睡不着,爸爸,你陪娇娇说说话,给娇娇讲故事,好不好?” 赵屿洲转身看着她,心中低叹。 娇娇再怎么说,也是他女儿,是他看着长大的。 葡萄今天说的那些话,他都记在心里。 娇娇的问题,错在他们当父母的。 是他陪娇娇的时间太少,对孩子疏于管教,又太骄纵她,才会让她养成现在这种性格。 从今以后,他会多陪陪娇娇,好好教导她,让她一心向善,改掉欺负人的坏毛病。 “好。”赵屿洲上前,揽着赵娇娇进了她房间。 厨房里,姜柳枝盯着这边的动静,见赵屿洲进了房间,立马往手中的牛奶里倒进一包粉末。 她盯着那杯牛奶,冷笑勾唇。 今晚,她一定要拿下赵屿洲! 想到这里,姜柳枝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又理了理衣领,这才端着搪瓷杯进了赵娇娇的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赵娇娇抱着娃娃躺在床上,而赵屿洲就坐在床边,轻轻拍着她的背,给她讲三国演义里的故事。 姜柳枝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倏然红了。 天知道,她在梦里曾无数次看到这样的画面。 梦里,他们一家三口就这样温馨的相处。 她可以温柔的靠在屿洲的怀里,他会怜惜的亲吻她,拥抱她,占有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对她冷冰冰的,连多看一眼都不愿意。 她真的不明白,屿洲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她嫁给他三年,陪了他三年。 哪怕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吧? 可他的心,偏偏就是冰做的! 这三年,她用尽了手段,甚至不惜放下脸面,脱光了钻他的被窝。 可每一次,都会被他冰冷无情的赶出房间。 她从一开始的信誓旦旦,坚信自己能让他爱上自己。 到现在…… 姜柳枝低头,看着自己还算平坦的小腹,眼里闪过一丝暗光。 无论如何,她必须和屿洲圆房! 那种事,是能食髓知味的。 只要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尝过了,就一定会上瘾,再也戒不掉。 她特意弄来了给牲口配种用的药,只要赵屿洲喝下这杯牛奶,等药效发作,他就会从禁欲活佛,化身成饥渴的饿狼,将她狠狠扑倒…… 到时候…… 姜柳枝光是想想,就开始口干舌燥了。 她想到自己曾经偷看赵屿洲洗澡的画面。 男人站在淋浴间里,背对着她。 背上的肌肉结实有力,往下是深陷的腰窝,还有紧实的臀…… “妈妈……” 赵娇娇的声音,将她从幻想中惊醒。 姜柳枝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光是想着就…… 她悄然红了耳根,忙假装咳嗽一声,端着搪瓷杯走了进去。 “娇娇。”她上前,紧贴着赵屿洲坐下,把搪瓷杯递上去:“来,喝了牛奶再睡觉。” 赵娇娇坐起来,接过搪瓷杯,就往赵屿洲嘴边送:“娇娇不想喝,爸爸你辛苦了!给爸爸喝!” 赵屿洲惊讶的看着她。 养了她三年,从她会走路说话开始,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这么亲近他。 赵屿洲心尖一暖,温声道:“爸爸不爱喝,娇娇喝吧。” “不要!”赵娇娇站起来,强行把牛奶往赵屿洲嘴里倒:“我就要爸爸喝!” 男人被迫张开嘴,险些被牛奶呛到。 最后只能无奈接过搪瓷杯,皱着眉喝下那杯牛奶。 姜柳枝在旁边看着,激动的捏紧手心。 太好了! 他喝下去了! 今晚他们就可以…… 眼见赵屿洲喝完了那杯牛奶,她忙上前接过搪瓷杯。 指尖,却故意轻轻刮了一下男人的手背。 赵屿洲眉头微蹙,一把抽出手。 姜柳枝手指尴尬的停在半空,随后装作没事人一样,又拿起手帕去擦他的嘴角。 “屿洲,擦擦嘴。” 赵屿洲眉头皱地更深了。 他推开姜柳枝的手,抬头看了眼窗外:“不早了,你先带娇娇睡吧。” 说完,起身就要往门外走。 谁知刚转身,眼前就一片眩晕。 姜柳枝见状,勾了勾红唇。 下一秒,立马上前扶住他:“屿洲,你怎么了?” 赵屿洲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热…… 好热…… 他不耐的扯了扯衣领,推开姜柳枝就冲出了房间。 姜柳枝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她盯着男人脚步凌乱的背影,咬了咬红唇,又快步跟上。 “屿洲,你是不是累了,我扶你回房间……” 说完,冲上去抱住赵屿洲的胳膊。 “屿洲,你走错了,这边才是。” 堂屋里没开灯,赵屿洲又被药效控制,神志不清。 姜柳枝搀扶着他的手,勾起唇角,故意将他推进了旁边的杂物间…… 第一卷 第24章 妖女!快放开我粑粑! 葡萄这一觉睡得舒服极了。 被窝暖暖的,鼻息间全是粑粑的味道。 好温暖,好有安全感~ 芜湖! 真想就这样一直睡着,天天睡大觉,做美梦。 小家伙美美翻了个身,突然嗅到一丝异常。 她猛地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房间,掐指一算,脸色骤变。 不好! 粑粑有情况! 小家伙立马掀开被子,赤着脚跳下床。 想去打开房门,却发现门从外面反锁了。 小葡萄脸色一沉。 好哇! 居然趁她睡着了,想对她粑粑不利! 当她小葡萄系吃素的咩? 小家伙立马掐了一张穿墙符,往身上一拍。 下一秒,直接从门上穿了出去。 客厅里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对门赵娇娇的房间,安静无比。 最里面那间杂物间里,却传来了哐叽一声响动。 是搪瓷杯摔地的声音。 葡萄小脸一沉,跑到杂物间门口。 刚到门口,就听到赵屿洲压抑的呼吸声。 以及姜柳枝矫揉造作的声音:“啊~屿洲,你怎么了?” “你身上怎么这么烫?我帮你把衣服脱掉吧……” “滚!” 屋内,赵屿洲呼吸粗重,体温高的惊人。 他一把推开姜柳枝,踉跄着往门口走。 “屿洲!”姜柳枝从身后抱住他,脸贴在他背后:“不要走!” 她手顺着男人精壮的胸膛慢慢往下,暧昧撩拨。 指尖在男人小腹上轻轻刮挠,胸前的柔软紧贴着他。 “屿洲,我们结婚三年了,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一次都不想拥有我吗?” 赵屿洲闷哼一声,只觉得心里那团火烧的更旺了。 这种感觉,让他想到了四年前。 四年前,他醉酒后,也是浑身发烫,呼吸急促,晕沉沉的走错了房间。 结果房间里有个陌生女人,对方刚洗完澡,正坐在床边擦头发。 那天傍晚,屋内视线很暗。 女人逆着光,身段姣好,看不清容貌。 微垂着头擦头发时,香皂的香气,就随着窗外的风,吹到了他面前。 他轻嗅着女人身上的香气,内心那团火,轰然爆发。 他不受控制扑了过去…… 他到现在还记得,女人在他身下嘤咛哭泣的模样。 他生涩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把军官证塞到她手里,说会对她负责。 可第二天醒来时,他身边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 那段日子,他一直在找她。 直到姜柳枝大着肚子找到他。 他以为自己会高兴,会兴奋。 可奇怪的是,他见到姜柳枝的那一刻,竟心如止水。 他和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女人,好像不太一样。 可她又知道那晚所有的细节。 他这个人,崇尚纯洁的爱情。 在他心里,只可以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动情。 他很确定自己不喜欢姜柳枝,所以在婚前就和她说清楚,婚后双方都不用履行夫妻义务。 这几年,姜柳枝为了和他圆房,用过各种手段,但每次都被他识破。 可姜柳枝今晚不知道是不是疯了,居然在牛奶里下药! 还假借着送他回房间的名义,把他推到这间杂物间来! “滚开!”赵屿洲再次推开姜柳枝。 他转身,双眸猩红,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暗哑:“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姜柳枝眸光微闪,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再次扑进赵屿洲怀里,急迫的去解他的皮带:“屿洲!你要了我吧!” “你很难受是不是?你要了我就不难受了,我帮你……” 说完,就要拉开军装裤的拉链。 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 身后的门,被人一脚踹开,门上的门栓应声落地。 小葡萄气鼓鼓的站在门口,双手叉腰,怒吼一声:“妖女!快放开我粑粑!!!!” 姜柳枝:“......” 啥玩意儿? 她不是把这臭崽子的门给锁的死死的吗? 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小葡萄见姜柳枝衣裳凌乱,手还放在爸爸腰上,气的拔出铜钱剑就刺了上去:“哇呀呀!狐狸精!看剑!” 说完,狠狠刺向姜柳枝的手背。 “啊!!!”姜柳枝吃痛,哀嚎一声,捂着手叫了起来。 小葡萄忙把赵屿洲拉到身后,如临大敌看着姜柳枝:“粑粑!这个妖女身上骚气冲天,肯定系被狐狸精附身了,才会大半夜发sao!” “泥别怕,有窝小葡萄在,不会让这只狐狸精伤害你,吸你阳气的!” 说完,小家伙举起铜钱剑,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猛地往姜柳枝胸口一刺,奶呼呼沉喝一声:“哈!sao气消除!狐狸精!退!退!退!” 姜柳枝只觉得胸口突然一阵闷痛,就好像有一股无形的气体从铜钱剑上飞出来,打中了她心脏。 她身体猛地往后一飞,撞到墙角的木箱上,惨叫一声后,两眼一翻,就晕死在地上。 葡萄收起小木剑,冷酷的擦了擦鼻尖:“臭臭狐狸精!让泥大半夜发sao!哼!” 晕死过去的姜柳枝:“......” “唔……” 赵屿洲突然扶住墙,难受的摇了摇头。 他转身,踉跄着出了门,想去厨房用冷水浇头冷静一下。 小葡萄忙追上去:“粑粑!你肿么了?” 她上前抓起赵屿洲的手腕,小手搭了上去。 片刻后,小家伙猛地一惊:“粑粑!你被狐狸精下了牲口药!要快点解药效才行!” 这个症状,二师兄教她医术的时候,特意交代过。 他说,有些坏女人,到了晚上就会变成狐狸精发sao,给男人下牲口药,吸食男人的精气。 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就要给中药的人洗冷水澡,扎针。 实在不行,就给他一拳打晕,再扎针放血。 二西兄还说过,男人中了药,就会变身成狼人。 会发疯发狠吃女人,把女人吃的又哭又叫,可吓人了! 呜呜呜! 她才不要粑粑变成狼人! 小葡萄歪着小脑袋,认真想了想。 这大冬天的,粑粑泡冷水澡,肯定会感冒的。 还是一拳打晕,再放血扎针最稳妥。 小家伙救父心切,来不及跟赵屿洲解释,一把将他扯进房间,按到床上坐好。 她闭上眼睛,一脸不忍心道:“粑粑!你别怕,眼睛一闭一睁,药效就解了。” 第一卷 第25章 爸爸是我的! 你永远也抢不走! 小葡萄说完,举起小手刀,用力往赵屿洲脖子后一砍。 赵屿洲只觉得脖子一酸:"......" 昏迷前,他忍不住想,小家伙这手劲,简直比牛劲还大…… 小葡萄天生力气大,爬上床,把昏迷的赵屿洲扶到床上躺好。 再拿出银针,刺破他右手的小拇指指尖,挤出指尖的燥热之血。 又依次在他的额心、两胸之间,和小腹下方二寸之处的三处穴位,快准狠施针。 最后,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颗绿色的静心丸,塞到赵屿洲嘴里。 很快,赵屿洲的体温就恢复正常。 脸不烫了,呼吸也不粗重了。 小葡萄擦了擦额角的汗,收好银针,帮爸爸盖好被子,这才下了床。 回到杂物间,看着倒地不醒的姜柳枝,小家伙气鼓鼓的撅起嘴。 坏女人,大半夜变成狐狸精,想吸干粑粑的阳气,看她怎么收拾她! 小家伙打了个响指,掐了一张驭兽符,往老鼠洞那边一扔,奶呼呼道:"鼠鼠们!出来!" 没一会儿,老鼠洞里就窸窸窣窣传来动静。 “叽叽叽。” “叽叽叽。” 已经冬眠的老鼠们被驭兽符叫醒,一只只打着哈欠,有精无彩的看着小葡萄。 【哈……有什么吩咐呀,驭兽师大人。】 小葡萄天赋异禀,普通道士终其一生也学不会的驭兽术,她第一次学就学会了。 小家伙蹲在地上,指着昏迷的姜柳枝:“泥们,一半守在这里,等她醒来的时候,给窝狠狠咬她,去去她身上的sao味!” “剩下的,去她房间,把她的衣服、裤纸、袜纸、鞋纸,全都咬坏!咬得碎碎的,穿都穿不了的那种!” 她不系喜欢脱衣服咩? 那就让她没衣服穿! 光着屁股去见人! 哼哼! 真以为她小葡萄系软柿子咩? 她只是看起来可爱而已。 她可系莲花观超级无敌黑心小葡萄。 西父总说,她肚子里的坏水,和葡萄的颜色一样黑。 惹了谁也不能惹她黑心葡萄。 敢吸粑粑的阳气,看她肿么收拾她,哼哼! 老鼠们得了命令,立马分批行动。 一半将姜柳枝围起来。 另外一半鼠鼠们,有一小半嗅着姜柳枝身上的味道,去啃杂物间的木箱子。 剩下的那些,则爬出杂物间,嗅着味道,从门缝下面爬进了赵娇娇睡的房间。 小葡萄起身,看着忙碌的鼠鼠们,满意的拍了拍小手。 哼哼! 姜柳枝,等着明天醒来,接受她小葡萄送她的第一份大礼吧! …… 赵屿洲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他睁开眼,昨晚那种燥热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了,身体也没有异常。 再垂眸一看,顿时哭笑不得。 小葡萄就趴在他身上,睡得四仰八叉。 小手小脚胡乱摆放着,刚才那一巴掌,就是小家伙翻身时的杰作。 小家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小嘴巴砸吧了一下。 随后傻笑起来:“粑粑……鸡翅……大鸡翅……” “飞飞……飞高高……” 赵屿洲闻言,哑然失笑。 小崽子估计是梦见自己在飞了。 看来,小家伙又长高了。 他轻轻抬手,想把小葡萄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一扯。 就在这时,杂物间那边突然传来姜柳枝一声尖叫:“啊!!!!老鼠!!!救命!!!有老鼠啊!!!!” 随后,就是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姜柳枝的尖叫声,从他门口经过,往屋外跑了。 小葡萄被这叫声吵醒,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芜湖~” 小家伙开心的吼了一声。 一大早就心情好好! 听到讨厌的人的尖叫声,心情更好了呢! “醒了?”赵屿洲低声问道。 小葡萄身形微僵,随后开心的翻了个身,仰起头去,吧唧一口亲了上去:“粑粑早!粑粑好!” 说完,又低头亲了亲自己的小手,奶声奶气道:“葡萄早!葡萄也好!” 这是她专属的起床小仪式。 在山上的时候,她每天早上起床,都要亲亲自己的小手手,跟自己说早安的。 小家伙抬头,就见赵屿洲怔楞看着自己,也没多想,笑眯眯道:“粑粑,你感觉身体怎么样?还难受吗?” 赵屿洲回过神,摸着被小家伙亲过的地方,心情复杂。 小家伙这是真的把他当成爸爸了。 再这么下去,小家伙肯定舍不得离开他。 看来,要催一催周政委,让他快点派人去调查小葡萄父母的身份了。 “我没事了。”赵屿洲起身,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听着姜柳枝在院子里大喊大叫的声音,他眉头微蹙:“外面出事了,我去看看。” 小葡萄一听,眼睛闪了闪。 该不该告诉爸爸,放老鼠咬人的事,是她做的呢? 要不还是别说吧。 她可系爸爸的可爱小女鹅,放老鼠咬人神马的,是黑心小葡萄做的,和她可爱小葡萄没关系,嘿嘿! 眼见赵屿洲掀开被子下了床,小家伙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粑粑!等等,葡萄有件事想告诉泥!” 赵屿洲回头看着她:“怎么了?” 小家伙深吸一口气,道:“粑粑,其实姜阿姨她肚子里已经有……” “呜哇!!!爸爸!!!!” 赵娇娇的哭声突然从门外传来。 她用力拍打着房门,哭的撕心裂肺:“爸爸!!!老鼠!好多老鼠啊!!!” “妈妈的衣服和鞋子裤子全部被咬坏了!娇娇的被子也被咬坏了,娇娇好怕!!!” 赵屿洲一听,脸色微变,把手臂从葡萄手中抽出来,冲过去打开房门,一把将赵娇娇抱了起来。 “娇娇,你怎么样,没事吧?” “呜呜!爸爸!我好怕怕!妈妈她被老鼠咬了跑出去了,我担心妈妈……”赵娇娇趴在赵屿洲肩上,哭的更大声了。 在赵屿洲看不到的角度,她却得意的朝葡萄笑了笑。 随后,无声的用嘴型道: 看吧,爸爸最疼的,永远是我! 你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野种! 爸爸是我的! 你永远也抢不走! 眼看赵屿洲抱着赵娇娇往外面走,小葡萄坐在床上,小脸一点点白了起来。 第一卷 第26章 姜柳枝发疯了 “葡萄。”赵屿洲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交代:“叔叔带娇娇出去一趟,你自己在房间待着,别乱跑,知道吗?” 小家伙失落的低下头,小手紧紧拽紧被子:“几道了……” 呜呜! 讨厌的赵娇娇,居然戳她的心窝窝。 可是她有句话说的没错。 粑粑他最疼的,是赵娇娇。 毕竟,赵娇娇才是他养了三年的女鹅。 而她,不过是个来路不明,连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都没有的小道士罢了。 虽然她总是不顾爸爸的反对叫他粑粑。 可是她很清楚,粑粑现在,还是不相信她是他的女鹅。 眼看着赵屿洲抱着赵娇娇消失在门外,小家伙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吧嗒。 一滴眼泪,打湿了印花棉被。 小家伙狼狈的擦了擦脸,把脸埋在被子里。 呜呜呜…… 好难过,心脏痛痛的,好像要碎掉了。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种感觉。 粑粑,葡萄到底要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葡萄就是你的女鹅呢? …… 军区大院里。 姜柳枝衣服被咬得稀烂,手上脸上都有老鼠的牙印。 身后,还有十几只老鼠追在身后。 她吓得哇哇大叫,一路从家属楼区跑到了卫生院门口。 路上引来了一堆人围观。 赵屿洲抱着赵娇娇赶到的时候,有人正在用竹竿赶老鼠,好半天才把老鼠赶走。 而姜柳枝则浑身发抖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咬得稀烂,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 恰在此时,秦医生从卫生院里跑出来,看到受伤的姜柳枝,顿时脸色骤变,脱下身上的白大褂,冲上去盖在姜柳枝身上。 “怎么回事啊?” “姜护士怎么会被老鼠追啊?” "这大冷的天,哪来这么多老鼠?太邪门了!" 卫生院的医护人员,还有在卫生院里看病的家属们,全都跑出来看热闹。 秦医生护着被吓疯了姜柳枝,疏散开人群:“都别围着了!姜护士本来就被吓坏了,你们围着会对她造成更大的刺激的。” 人群一听,这才慢慢往后退开。 秦医生扶起姜柳枝,满脸心疼:“你没事吧?” 姜柳枝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摇摇头。 秦医生扶着她,准备进卫生院,刚起身,就看到了赶来的赵屿洲。 他脸色微变,放在姜柳枝腰间的手却紧了紧。 点了点头朝赵屿洲打招呼:“赵团长。” 赵屿洲抱着赵娇娇上前:“她怎么样了?” 秦医生叹了口气:“她身上被老鼠多处咬伤,得马上打破伤风,给伤口消毒清创。” “好。”赵屿洲点点头。 “秦叔叔!”赵娇娇红着眼睛看向秦医生:“你一定要治好妈妈!” 秦医生看着她,温柔的笑了笑:“放心吧,你妈是我的同事,也是我的战友,她的伤,我会负责到底的。” 姜柳枝在此时浑浑噩噩抬起头,看着赵屿洲,厉声道:“是葡萄!一定是她!” “昨晚就是她打晕了我!” “还有,这是冬天,哪里来的老鼠?” “她是道士,这些老鼠肯定是她弄来的!!!”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顿时唏嘘出声。 “葡萄?就是赵团长昨天带回来的那个小女孩吗?” “对,听说是道观出来的,算命坎卦很厉害!昨天就是她,给团长夫人的爸妈算命,算出她爸有私生子,害她妈当场跟她爸打了起来,闹到最后,还是周政委出面,让人把他们送走了。” “还有啊!周政委的小孙子昨天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连秦医生都说没救了,结果葡萄去了,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就把人给治好了,周政委今天逢人就说,他已经认了葡萄当干孙女,葡萄现在已经是半个周家人了!” “这么厉害啊!改天找个机会,我也找她算算去!” 姜柳枝听到这里,身体猛地一颤。 他们说什么? 周政委认了那个小野种当干孙女?! 这怎么可能! 不行! 绝不能让那小野种在大院里站稳脚跟! “屿洲!”姜柳枝从秦医生怀里挣脱开,扑到赵屿洲面前,抓住他手臂:“你相信我!这事肯定是葡萄干的!” “她明明不是你的孩子,却口口声声叫你爸爸!” “她就是想把我和娇娇赶走,好霸占你,霸占这个家!” “屿洲,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你看看我身上这些伤,肯定都是她干的!” “她来之前,我一直好好的,怎么她一来,我就出事了?” 姜柳枝故意提高音量,生怕在场的家属们听不见:“她今天可以伤害我,明天就可以伤害娇娇!” “屿洲,你别以为三岁小孩什么都不懂,其实她们早就什么都懂了!” “小孩子的嫉妒心才是最恐怖的,你千万不要被她的表面给蒙骗了!” 话音落,旁边的群众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团长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葡萄才三岁,就这么恶毒吗?放老鼠咬人,这确实过分了一点。” “听起来有点离谱,但好像有几分道理。” 赵屿洲听着这些议论声,眉头紧拧。 老鼠的事情,确实有些奇怪。 但葡萄绝对不是姜柳枝说的那种人! 正想帮葡萄说话,斜下里就传来一道奶呼呼的声音:“姜阿姨,对不起吖,这事是葡萄不好。” 众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道士棉服的小奶团子,满脸歉意从卫生院大门外走了进来。 姜柳枝见了她,立马尖叫起来:“果然是你!” 她转头看向身后军区大院的人,大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吧?她承认了!” “就是她放老鼠咬我!” 葡萄走到她面前,奶呼呼的叹了口气:“对不起,姜阿姨,这事确实是葡萄做的。” 众人一听,顿时一片哗然。 “居然真的是她做的?” “她才三岁,怎么能相处用老鼠咬人这么狠毒的方法?老鼠身上全是细菌,要是感染了病毒,是会死人的!” “是啊!她居然还敢承认,果然是三岁小孩子,做事情没轻没重的。” 第一卷 第27章 她小肚肚里有鸡肠,有什么仇,当场就报了 赵娇娇听得心里爽死了。 哈哈哈哈! 这小野种被全大院的人骂了! 太好了! 今天就可以把她赶出去了! “爸爸!”她抱紧赵屿洲的脖子,大声道:“她承认是她放老鼠咬妈妈,这种坏人绝对不可以留在我们家!不然就像妈妈说的,今天她放老鼠咬妈妈。明天就要放老鼠咬我了!” 说到这里,她假惺惺的害怕起来:“呜呜!!!爸爸,我怕老鼠,我不想被老鼠咬,你快把她赶走!把她赶出我们家,赶出军区大院!” 赵屿洲眉头紧拧,垂眸看着面前一脸自责的小葡萄:“葡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能为什么?”姜柳枝咬牙切齿:“她就是嫉妒,想争宠!她想把我和娇娇赶出赵家!” “才不系呢!”小家伙抬起头,一脸委屈:“葡萄这么做,明明系为了给姜阿姨去shao味!” 话音一落,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姜柳枝更是脸色一僵,结巴道:“什、什么……” 小葡萄上前一步,朝围观的叔叔阿姨们道:“叔叔姨姨们,泥们应该听说了,葡萄是小道士,能算命坎卦,也会风水术,还会点医术。” “昨晚,姜阿姨半夜被狐狸精附身,给粑粑下了牲口药,想吸粑粑的阳气,粑粑宁死不从,她就脱了衣服扑上去,粑粑推也推不开!” “葡萄为了救粑粑,只好打晕了姜阿姨。” “可是姜阿姨被狐狸精附身,身上的shao味太重了,只有用老鼠,以毒攻毒,才可以吓跑她身上的狐狸精。” “可是,葡萄没想到那些鼠鼠们下嘴太重了,咬伤了姜阿姨。” “但系!”说到这里,小家伙终于吸了一口气:“你们看,姜阿姨身上的狐狸精确实已经被吓跑了,她的眼睛不再像含了水一样,眯着眼睛看人了,腰也变正常了,不会像蛇蛇一样扭来扭去了,手也变干净了,不再撕寄几的衣服了,更不会失去理智扑到粑粑身上,让爸爸要了她了。” “鼠鼠是咬了她没错,但这也是为了吓跑她身上的狐狸精呀!” 小家伙一脸正色解释完,现场顿时更加沉默了。 静。 诡异的安静。 一股莫名的情绪,笼罩的卫生院门口。 直到人群中有人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起来。 “什么狐狸精附身啊,原来是团长夫人耐不住寂寞,想和团长渡春风了!” “葡萄年纪小,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团长夫人是被狐狸精附身了,才用道家的法子给她除妖的。” 人群中正好有一名护士,一直和姜柳枝不对付。 她故意扯着嗓子大叫:“团长夫人,听说你守了三年活寡?不会是怕被大伙儿说闲话,才用了这种下三滥法子吧?居然给团长下药?夫妻之间还要用药,你这也太上不得台面了!” “你这样做,好像违纪了吧?你是护士,怎么能私自用药?就算是夫妻之间闹着玩的情趣也不行啊!” 姜柳枝被众人看了笑话,顿时脸青红交加。 她万万没想到,葡萄竟然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昨晚做的事给说出来。 还说放老鼠咬她,是为了除掉她身上的shao味。 啊啊啊啊!!! 气死她了!!! “我没有!你们不要听她胡说!”姜柳枝试图垂死挣扎,但显然现场没人信她的鬼话。 毕竟,从头到尾,赵团长都没有否认葡萄的话。 眼见众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大,姜柳枝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姜护士!!!”见姜柳枝晕了,秦医生脸上一白,忙将她打横抱起,跑进了卫生院:“让开!快让开!” 众人见姜柳枝被气晕了,这才意犹未尽的散开。 葡萄盯着秦医生焦急离去的背影,瞳仁微眯。 这个秦医生,好像很在乎姜柳枝呢…… 赵娇娇见自己妈妈被气晕,顿时气坏了。 从赵屿洲身上爬下来,抬手就往小葡萄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这个坏人!敢伤害我妈,你给我滚出我家!” 葡萄意料未及,脸上被扇了一巴掌,白嫩的小脸上,立马多了五个清晰的手指印。 她呆愣的捂着脸,没有说话。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打过她。 西父和西兄们,平时连她一根手指都舍不得碰。 这个讨厌的赵娇娇,昨天扯她头发,往她头上丢雪球,还骂她是小野种。 她看在粑粑的身份,没有跟她计较,忍了。 可今天,她居然扇她无敌小葡萄的巴掌?! 哇呀呀!!!! 好气好气! 她要炸了!!! 小葡萄捏起拳头,身后冒出雄雄怒火! 真当她小葡萄系好欺负的咩?! 她小肚肚里有鸡肠,有什么仇,她当场就报了! 小家伙抬头,在赵屿洲想要教训赵娇娇的时候,直接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一巴掌下去,赵娇娇的身体直接在空中飞了一圈,重重摔倒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吃屎。 “噗……咳咳!”赵娇娇从雪地里抬头,露出磕断了门牙的嘴,哇哇大哭起来:“呜哇!!!爸爸!!!她打我!!!” 赵屿洲呆愣在原地,已经完全忘记反应了。 怎么回事? 他是不是病了? 为什么看到葡萄打赵娇娇,他非但没生气,反而心里生出了一股诡异的爽感? 不对不对。 这不对劲。 “粑粑!”葡萄气鼓鼓的抬头,看着赵屿洲:“就算你会生葡萄的气,这一巴掌,葡萄也是会打下去的!” 她摸着被打红的小脸,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窝长到这么大,从没有人敢介么欺负窝!” “昨天她打窝,骂窝,葡萄都忍了。” “可这一巴掌,葡萄忍不了!” 小家伙倔强的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系她先动手的,葡萄打她没有错!” 说完,不等赵屿寒回应,转身擦了擦眼泪,气鼓鼓的跑走了。 看着小家伙落寞的背影,赵屿洲心口一阵刺痛。 小家伙这是伤心了? 他以为自己会责备她? 赵娇娇见他的注意力全在葡萄身上,顿时哭的更大声了。 趴在地上,手脚并用,开始用她的经典姿势,狗刨式刨地:“哇!!!!!!爸爸!!!!她把我的牙齿打掉了!我不管!你一定要帮我打回来!你要是不打回来,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第一卷 第28章 娇娇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赵屿洲回神,缓缓看着赵娇娇。 看着躺在地上龇牙咧嘴大哭,撒泼打滚的女儿,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以前他是被惯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觉得娇娇撒泼打滚很可爱。 有了葡萄对比,他现在才发现,赵娇娇简直就是个熊孩子! 人见人嫌的那种! 再不好好教育,就真的毁了! 赵屿寒上前,想把赵娇娇拉起来。 赵娇娇却死活不起身,在地上翻滚。 “我不起!我不起!你要是不把那个小野种的牙齿给我拔了,帮我报仇,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赵屿洲听得额角青筋一跳:“你到现在还没有认识自己到自己的错误?” 赵娇娇一愣,随后大叫起来:“我没错!我有什么错!” “她本来就该打!她放老鼠咬我妈!还把我妈气晕了!” "她就是个小野种,她是来跟我抢爸爸的!" "我就是要欺负她,要打她!" 说到这里,赵娇娇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爬起来:“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报仇!我要抓烂她的脸,把她的牙齿打掉!” 赵屿洲忍无可忍,一把抓住赵娇娇,往她屁股上面狠狠拍了一巴掌。 “闭嘴!” 赵娇娇愣了一瞬,只觉得屁股火辣辣的,像是要裂开了。 下一秒,扯着嗓子,鬼哭狼嚎的大哭起来。 “呜啊!!!!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你这个坏人!你这个坏爸爸!我再也不理你了!!!!!” “妈妈!!我要妈妈!!!” 赵屿洲被她哭的头疼欲裂,耳朵都要炸了。 最后忍无可忍,抬起手,往她脖子后面砍了一个手刀。 赵娇娇顿时身子一软,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霎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赵屿洲将她打横抱起,俊脸泛寒。 这一招,是他从葡萄那里学来的。 用来对付暴躁的赵娇娇,再合适不过。 男人看着怀中昏迷的赵娇娇,眉头微蹙。 以前不觉得娇娇不像他。 可这两天,说葡萄像他,赵娇娇不像他的声音越来越多。 难不成,娇娇真的不是他的孩子? - 葡萄生着闷气回到了小院。 进了堂屋,往椅子上一坐,拿出赵屿洲给她的那个苹果,想象成爸爸的脸,一巴掌拍了下去。 “臭粑粑!坏粑粑!” “葡萄都气走了,也不来追葡萄!” “那个赵娇娇有什么好!” “她就系个天生的坏种,小坏蛋!” “她长得一点也不像粑粑!说不定她根本不系粑粑的孩纸!” 小家伙说到这里,突然小身板一震,犹如醍醐灌顶。 对哦!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这个! 赵娇娇和她年纪一样大,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把她和赵娇娇掉包啦? 可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姜柳枝就成了她的麻麻? 小家伙连忙摇头。 不对不对! 她对姜柳枝,没有和麻麻之间的那种母女感应,她绝对不系寄几的麻麻! 她小葡萄聪明可爱,漂亮善良,麻麻肯定也系一个善良温柔滴大美人! 才不系姜柳枝那种佛口蛇心的蛇蝎女人捏! 那,如果赵娇娇不系粑粑的孩纸,剩下的可能就是…… 小家伙捏着苹果,一个萌虎抬头,奶声奶气道:“她系姜柳枝和别的男人的孩纸!!!” 小葡萄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立马跳下沙发。 虽然她年纪小小,但懂得可多啦! 男女之间生孩子的事,二西兄教她学医的时候,简单说过。 他说了,男人和女人之间,要同房才能生出孩子。 可姜柳枝的爸妈说,她和粑粑从来没有过! 但她肚子里现在已经胎神显像,有新的生命了。 说明,这个孩纸是她和别的男人的! 那有没有可能,赵娇娇也是她和别的男人生的?! 小葡萄越想越激动,恨不得立马就见到赵屿洲,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粑粑。 她现在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那个秦医生。 刚刚姜柳枝晕倒的时候,他都担心坏了! 他抱着姜柳枝跑进卫生院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姜柳枝的男人呢! 不行,她要赶紧去找爸爸,把姜柳枝怀孕的事,和她的猜测告诉粑粑! 小家伙飞快跑出院子,原本往卫生院那边跑。 谁知刚出门,就差点撞到一个人。 “哎呀!”小家伙一个灵活闪身,这才没有撞上去。 “葡萄!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来人正是政委夫人。 她一把将葡萄抱起,急匆匆往政委家那边跑,边跑边说:“你猜的没错,巧兰她娘今天果然来了!” “现在巧兰在家里稳着她,我也打电话让老周赶回来了,你跟奶奶过去,咱们抓她一个现行!” 小葡萄趴在她怀里,焦急的看着卫生院方向:“哎……” 哎! (【表情】【表情】【表情】)好叭。 昨天答应了周爷爷和周奶奶的事,她得信守承诺。 至于姜柳枝的事,等晚上见到粑粑再说! 周政委家。 刘母张淑芬坐在堂屋桌子边,穿着大花棉袄,头上系着绿色头巾。 她家拖周家的福,在京市落了户。 一大早,她就买了汽车票赶到附近的冷水镇,又坐了小三轮赶来军区大院,一张蜡黄的老脸,被风吹得通红皲裂。 她手里端着搪瓷杯取暖,眼神飘忽,四处乱看。 刘巧兰就坐在她对面,眼睛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 张淑芬往她房间里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刘巧兰,双手捧着搪瓷杯,心虚的摩挲了一下杯壁。 见刘巧兰抬头看过来,她忙低头,吹了吹搪瓷杯里的茶沫,却半天都没喝下去。 刘巧兰把她的表现看在眼里,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她寒着心,红着眼睛道:“妈,你今天怎么又有空来了?” 张淑芬放下搪瓷杯,讪笑着开口:“你也知道,旺青从小的身体不好,天天吃药,你爸死的早,妈又没本事,挣不到钱,你弟也是个不成器的,天天在家混日子,上周你给我的那笔钱和票,妈已经花的差不多了,我……” 刘巧兰心口一阵锐痛,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苦笑一声:“妈,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跟我诉苦,然后要钱要票,除了这件事,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从她来到现在,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居然一次都没问过小武的事…… 张淑芬闻言,‘砰’的一声放下搪瓷杯,眉毛立马竖了起来:“巧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弃妈,觉得妈每次来看你就是图你的钱和票是不是?” 第一卷 第29章 小鬼小鬼你快来,借来寿命偿阴债 刘巧兰眼睛一红:“我没有……” 张淑芬唰的一下站起来,指着刘巧兰的鼻子就开始骂:“怪不得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才嫁到周家几年啊,翅膀就硬了是不是?!” “当初要不是我逼着你,让你替你弟下乡,你能遇到周建军,嫁给他当政委家的儿媳妇吗?” “要我说,你就是个天生的劳苦命,这辈子注定享不了福!你看你,嫁到周家还没几年,周建军就去支援前线,死在战场上,连尸体都没找到!” 刘巧兰被她一顿恶骂,委屈的眼泪都出来了。 她红着眼站起来:“妈……你别说了……”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妈哪里说错了吗?”张淑芬越说越来劲了,嗓门大得跟洪钟一样:“我是担心你被周家人欺负,才时不时来看看你!” “你倒好!居然嫌我来的太勤了!” 说到这里,张淑芬气的叉起了腰,唾沫横飞:“是!我是每次来都跟你要钱要票,但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你爸死的早,是我这个当妈的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你弟拉扯大!现在你长大了,又嫁了个好人家,你就该好好报答娘家,让我跟你弟过上好日子!” “别人家的女儿嫁人后,都是出钱出力,给娘家弟弟盖房子,你倒好,就出这么点钱和票都不愿意!” 张淑芬说着,又开始抹眼泪:“我真是命苦啊!居然养了你这么条白眼狼!” “早知道女儿这么不孝,当初我就不该生下你!” 刘巧兰被她说的心像是被针扎一般,难受的要命。 当初她要嫁给建军,她妈不同意,硬逼周家帮她和弟弟在京市落了户,她才松口。 后来她妈还拿着她的彩礼,在京市给弟弟盖了新房子。 给她的陪嫁,却只有几床最便宜的棉被。 她的嫁妆基本都是建军自己贴钱给她办的。 嫁进周家以后,她妈时不时就要来看她,说好听点是来看她,说难听点,就是来打秋风的。 每次都是空手而来,大包小包离开。 来就算了,还总是要说一些难听的话刺激她,让她心里不好过。 她爸死的早,那时候弟弟又还小,她妈年轻时就在工厂当纺织女工挣钱,没时间顾家。 她很小的时候,就变成了弟弟的贴身保姆,照顾他吃喝拉撒。 她读书成绩好,爷爷奶奶想让她读书,花钱供她读到初中。 可她妈就总是说,女孩子读书没用,等她长大了,就把她嫁了去换彩礼,给弟弟娶媳妇盖新房。 后来赶上上山下乡潮,每家每户都有一个下乡名额。 她妈舍不得让她弟下乡吃苦,就逼她去下乡,去边疆开荒。 她在边疆军区遇到了建军,和他相爱。 本以为婚后能逃离她的原生家庭,可谁知,婚后她妈反而变本加厉来吸她的血。 以前建军还在的时候,她妈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上门来要钱要票。 自从建军牺牲后,她妈就图上了建军的那笔抚恤金,隔山差五就要上军区大院来。 她怕公公婆婆不开心,每次都是自己省吃俭用,把省下来的票和钱拿给她妈。 可谁知,她妈的胃口越来越大。 如今,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小武身上,要用小武的命来给她亲孙子续命! 她不明白,同样都是她妈的孩子,她妈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她弟的孩子命就珍贵,她的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妈!你别说了!”刘巧兰忍无可忍,猛地站了起来。 张淑芬被她吓了一跳,下一秒,又尖叫起来:“你吼什么吼?!你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是不是?!” 刘巧兰忍着难过,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道:“妈,你知不知道小武病了?他病的很严重?” “上个星期你回去之后,小武就突然病了,高烧不退,连医生都没办法。” “你来了这么久,连小武不见了都没发现吗?” 张淑芬闻言,脸色顿时一僵。 她心虚的理了理头发:“呃……那什么……所以你是因为小武病了,才跟我这么说话的?” 说到这里,她又扶着桌下坐下,语重心长道:“巧兰,不是妈说你,你说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瞒着不告诉妈呢?小武是我亲外孙!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妈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刘巧兰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自嘲:“是啊……小武可是您亲外孙。” 她妈到现在,竟然还假装不知情? 呵! 她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的外婆。 为了自己的亲孙子,就要害亲外孙的命!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儿吗? 所以她的儿子,就活该给她亲孙子续命?! 张淑芬被刘巧兰的表情弄得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又道:“小武人呢?他现在在哪里?” 刘巧兰抬头,直勾勾盯着她:“在卫生院住院,医生说他病的古怪,一直高烧不退,用了各种法子都治不好。” 张淑芬被她盯得心里一阵发毛,忙低头去看自己的手,故作伤心:“怎么会这样,哎呀,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刚起身,又捂住肚子,夸张的大叫:“哎哟!我肚子突然好痛,肯定是吃坏肚子了。” “巧兰,你等妈一会儿,妈先去一趟茅房。” 说完,就捂着肚子从后门去了后院,往茅房那边走。 刘巧兰目送她进了茅房,失望的闭上眼睛。 茅房里。 张淑芬假装肚子疼,哎哟哎哟叫了两声。 随后伸长脖子,贼眉鼠眼的往后门那边看。 见后门处没有人过来,立马蹑手蹑脚出了茅房,跑到后院西北角的小角落里,从毛衣底下掏出一个红纸包好的红包裹。 警惕的四处看了看。 确认没人后,立马蹲下去,捡了一根树枝刨了起来。 刨好坑后,把红包裹放到土里。 随后咬破指尖,将指尖血滴在红包裹上,双手合十,嘴里碎碎念道:“小鬼小鬼你快来,借来寿命偿阴债,借他周家十年运,求得吾孙长寿命……” 第一卷 第30章 施恶咒被当场揭穿 张淑芬跪在地上,沉浸在念咒语中,压根没发现,周家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站到了她身后。 就在她即将念完咒语最后一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张淑芬!你在干什么?” 张淑芬吓得一个哆嗦,尖叫着站了起来。 看清身后来人,她顿时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雪地上,舌头都打结了。 “周……周周周政委……” 周政委穿着军装,是刚从政委办事处赶来的。 周夫人抱着葡萄跟在他身后,旁边紧跟着刘巧兰。 四人围了上来,没给张淑芬逃跑的机会。 张淑芬眼看事情败露,慌得脸都白了。 她手忙脚乱的去刨土里的红包裹,想要毁灭证据。 小葡萄却抢先一步,从周夫人身上滑下来,一把将那红包裹捡了起来。 张淑芬见状,立马急了,尖叫着扑过去想抓葡萄的头发,把红包裹抢回来:“还给我!!” 周政委忍无可忍,上去就给了她一个窝心脚:“滚开!” “啊!!!”张淑芬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刘巧兰下意识想去扶。 可想到她对小武做的那些,以及刚才亲眼看到她跪在这里念邪咒的画面,她又放下手,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张淑芬!”周政委气的直呼其名:“我周克勤没有对不起你们刘家的地方吧?周家也没有得罪过你们刘家吧?你们刘家为什么要这么狠毒,跑来周家给我孙子下邪咒!” 张淑芬一听,顿时身形一颤,知道自己要完了。 她慌乱的爬起来,摇头大喊:“不是的!我没有!” “亲家公,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小葡萄一个捏着沾了黄土的红包裹,小奶音很沉:“人证物证窝们都有,泥还想狡辩?你刚才在念借运咒,窝们都听到了!” 张淑芬眼神一颤,怒瞪这小葡萄:“你这小丫头片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毛都没长齐就神神叨叨的,这哪里是借运咒!这分明是……是……” 她眼神一闪,梗着脖子道:“我是听说我外孙病了,在这给他祈福,求菩萨保佑他快点好起来!” “是吗?”小葡萄小脸一沉,直接撕开红包裹。 霎时间,一个扎满了银针的小木人就掉到了地上。 张淑芬脸色一白,下意识扑了上去,想把木头人挡住。 周政委冷着脸,又是狠狠一脚踹开她。 捡起木头人一看,他脸立马黑了。 只见木头人上面,竟然用贴着一张写了周家所有人生辰八字的红纸! 她这是害了小武还不够,竟然贪婪到要害周家所有人! “周爷爷!”小葡萄盯着小木头人,小脸凝重:“她想借周家的运势,去给刘家增运,这样就可以给她孙子续命了。” “这个咒,比她之前施的借命咒还要阴毒,借命咒害得是小武哥哥一个人,而借运咒,借走的是周家整个家族的运势,要系咒术完成,不出三个月,周爷爷和周奶奶就会被厄运缠身,意外洗掉,二伯母也会生一场重病,半死不活,至于小武哥哥就更不用说了……” 说到这里,小家伙冷眼看着张淑芬,小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她看似是在借周家的运,实则,是想要你们所有人的命!” 好恶毒的女人呀! 原来西父没有骗她。 山下的坏人坏坏的,恶毒的要命! 张淑芬失魂落魄跌坐在地,呆愣的看着小葡萄。 这小丫头是谁? 她以前从来没见过,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在施借运咒的? 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行! 今天的事,打死她也不能承认! 张淑芬咽了咽口水,猛然摇头:“没有!这东西不是我的!我……我刚才就是觉得这地方的土不太对劲,就挖开来看看,谁知道一挖开就看到了这个红纸包!亲家公,这事跟我没关系啊!我真的不知道!” “你还敢狡辩!”周政委被她气的胸口一阵闷哼,捂着胸口怒瞪着她:“你以为我没听见吗?你刚才跪在这里念的那些咒语,我全都听见了!” “还有,一周前,就是你来我家施了借命咒,小武才会出事,险些没命的!要不是小葡萄识破了你的诡计,除掉了那只索命鬼,只怕小武现在早就没命了!” 张淑芬听得脸色一白,惊恐的看向小葡萄。 这个三岁的小丫头,竟然能除鬼?! 是她破了自己的借命术?! 这怎么可能! 她看着和她孙子年纪差不多大,怎么可能会抓鬼! “亲、亲家公……”张淑芬僵笑着站起来,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们怎么能信一个三岁小孩的话呢?” “这、这孩子和、和旺青的年纪差不多大,刚断奶的年纪,怎、怎么可能会捉鬼?” “哼!三岁肿么啦!三岁也可以很腻害呀!”小葡萄气鼓鼓的瞪着张淑芬:“泥这个坏女人!差点害死小武哥哥,现在还想害周爷爷全家,有窝小葡萄在,你休想得逞!” 张淑芬心里慌了一瞬。 不好! 这个小贱丫头怕是真的知道点门道。 她‘腾’地一下竖起眉毛,想用气势吓哭小葡萄,凶狠瞪大眼睛:“哪来的贱丫头,在这胡说八道!” “我明明是给我外孙祈福,给周家全家求平安,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要害他们全家了?!” “你爸妈是谁?把你爸妈叫过来!” “你爸妈没教过你,乱说话的小孩是要烂嘴巴的吗?” 说到这里,她鄙夷的打量了小葡萄一眼:“你穿的这么破破烂烂,该不会是有妈生,没妈养的野种吧?” 换做是普通三岁小孩,只怕真的就被她吓哭了。 可惜,她面对的是小葡萄。 小葡萄虽然年纪小,但从小菩提道长就告诉她,遇到坏人,一定不要心软,更不要手软。 而是要,下手快准狠!直切对方要害! 小家伙深吸一口气,奶凶奶凶抬头,直视着张淑芬的眼睛:“泥!给窝道歉!” 她才不系野种! 可恶的坏女人! 她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张淑芬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腰高的小奶团子,嗤笑出声:“我?给你道歉?我都能当你奶奶的年纪了,你有什么资格让我跟你道歉?要道歉也是你跟我说!” 第一卷 第31章 小葡萄痛揍坏女人,爽! 张淑芬俯身,在小葡萄脸上用力拍了拍,语气很凶:“小东西,我今天就教你什么叫做尊老爱幼,以后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知不知道?” 小葡萄捏紧拳头,小奶牙咬得咯噔作响。 哇呀呀呀!!!! 好猖狂好恶毒的坏女人!!! 果然坏人变老了,还系这么坏! 她忍不了啦!!! 她小葡萄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受委屈这三个字! 有仇她一定要当场报! 不然她半夜会越想越气,气的睡不着觉觉的! 小孩子不睡觉,可是会长不高的。 她本来就矮矮的,才不想变成小矮墩呢! “窝坠后再说一遍!”小葡萄奶凶奶凶的瞪着张淑芬,一字一顿:“跟、窝、道、歉!” 张淑芬气笑了。 一个三岁小孩,也敢在她面前叫嚣? 她可是出了名的悍妇,她们工厂宿舍楼里,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这么说话! “我就不道歉,你能拿我怎地?”张淑芬冷哼出声,“怎么?你还想打我啊?” 她俯身,指了指自己的脸,满脸挑衅:“你打啊,来啊!” 说完,又鄙夷的扫视了小葡萄一眼:“就你这身高,跳起来都挨不到我的脸吧?” 随后翻了个白眼,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呸!真不知道是哪家的赔钱货,这么没教养,在这指手画脚胡说八道!亲家公,你可千万不要信她的话,我们两家人是一起的,我怎么可能会害你们呢?” 小家伙咬牙切齿,小拳头捏的咯噔作响。 哇呀呀呀!!! 她忍不了啦!!! 好欠揍一女的!!! 她要打洗她! 锤爆她!!! 把她揍成大猪头!!! 小家伙愤怒的跳起来,直接往张淑芬脸上狠狠砸了一拳:“哇呀呀呀!!坏人!吃窝一拳!” “唔!!!!”张淑芬意料未及,被狠狠砸了一拳,捂着眼睛闷哼一声,身子踉跄着往后退,直到退到后院那颗梧桐树下才停下脚步。 她扶着树干站稳,松开手,露出半只熊猫眼,不敢置信的瞪着小葡萄:“你……你敢打我?!” 小家伙叉着腰,气鼓鼓的上前一步:“打得就系泥!” “泥居然骂窝系野种!泥嘴巴臭臭的,欠揍!” 说完,一个萌虎起跳,冲过去,奶呼呼大叫一声:“阿达!再吃窝一jio!!!” “啊!!!!!”张淑芬捂着小腹惨叫一声,身体直直倒在雪地上。 小葡萄二话不说,一个千斤坠跳到她身上,坐下后,直接左右开弓。 “啪!” “啊!!!” 响亮的巴掌声,伴随着小家伙愤怒的小奶音,清晰回荡在周家后院上空:“窝让泥下咒害周爷爷一家!” “让泥下咒害小武哥哥!” “让泥骂小葡萄系野种!” “让泥欺负二伯母!” “让泥吸她的血!” “让泥害人!” 小家伙每骂一句,就举起手狠狠扇一巴掌,直接杀疯了。 张淑芬被扇得鬼哭狼嚎,脸很快就肿成了猪头。 周家三人就呆愣的站在原地,眼看着小葡萄战斗力爆表,把张淑芬揍得嗷嗷惨叫,忘记了呼吸。 没人有要上前阻拦的意思。 三人呆滞的看着小巴掌扇得震天响的小葡萄,咽了咽口水。 这……这真的是三岁小奶娃的战斗力? 也太逆天了吧? 这一巴掌下去的声音,比成人的力道还要大! 几巴掌下去,张淑芬的脸就直接肿成猪头,眼睛都睁不开了。 小葡萄的力气会不会……太大了点? 很快,张淑芬就被揍成了猪头,眼睛肿成眯眯眼,眼眶青红一片。 她的惨叫声太大了,很快就把左邻右舍的邻居吸引了过来。 她见有人过来看热闹,立马大哭大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 “周政委家要杀人了!!!” “救命啊!!!我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要死在周政委家了啊!!!!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周政委他纵然他人对我行凶啊!!!” 周政委家旁边就是一营和二营两位营长家。 两家人家里正好还有串门的三营营长老婆和自家的婆婆。 加起来也有七八个人,听到声音,纷纷跑过来看热闹。 一到周家后院,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花棉袄中年妇女。 妇女脸已经肿成了猪头,看不出本来容貌。 她躺在地上嗷嗷大哭,撒泼打滚。 而另一边,三岁的小葡萄正抱着周政委的大腿,委屈唧唧,眼里含着泪,一声不吭。 见众人急匆匆赶来,小家伙抬起一双含着眼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们。 那眼神,别提有多可怜了。 一营营长老婆钱春花早就见过葡萄,喜欢这小丫头喜欢的紧。 听了这小丫头会算命看病的事迹后,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小家伙套套近乎,帮她算算什么时候能生个女儿。 眼下见了这情形,立马跑上前来:“周政委?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大老远就听见您家后院有人在大哭大叫?” 周政委单手搂着小葡萄的肩,不知道怎么解释。 小家伙却在此时,噙着眼泪,楚楚可怜开口:“婶婶们,不关周爷爷的事,系葡萄不好。” 说到这里,小家伙垂下小脑袋,眼泪恰到好处掉了下来:“都怪葡萄,从小就没见过麻麻,才会被人骂系没妈养的小野种……” “泥们几道的……葡萄从小就离开了粑粑和麻麻,系西父捡到葡萄,把葡萄养大的。” “小时候,山里的孩子都骂葡萄系小野种,葡萄一听到野种这两个字,就会控制不住揍人……” “呜呜呜……葡萄也不想的,可是她骂葡萄系野种,葡萄心里难受……”说到这里,小葡萄捂着胸口,带着哭腔道:“介里痛痛的,都快碎掉了,只有揍人才会舒服点……” 钱春花听到这里,顿时母爱泛滥,眼泪花都出来了。 她有两个儿子,一直就盼着有个闺女。 小葡萄的身世这两天在大院里穿的沸沸扬扬,都说她是没爹没妈,错把赵团长认成她爸的可怜孩子。 天可怜见的! 这么可爱的孩子,她恨不得抱起来亲!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骂她是没妈的小野种? 太可恶了! 第一卷 第32章 爷爷,她好凶,窝怕怕… 张淑芬听得快气死了。 她颤巍巍的抬起手,指着正在抹眼泪的葡萄,气的浑身发抖:“你……你……” 这个臭崽子!居然装可怜! 刚才那个拳头抡的像铁锤一样的人是谁? 刚才一脚把她踹到在地的人是谁?! 那个把她揍成猪头的人是谁? 她才是受害者好吗?! 气死她了!!! 小葡萄悄咪咪朝她扮了个鬼脸。 略略略! 气洗你! 装可怜,她小葡萄可系专业哒! 连西父都说她是个戏精捏! 钱婶子是西北人,向来讲义气。 她立马冲到张淑芬面前,气的踹了她一脚:“你是哪家的穷酸亲戚?居然敢跑到俺们大院里来欺负人?你不知道小葡萄是俺们赵团长家的孩子,是周政委刚认的干孙女吗?敢欺负俺们家属院的人,也得先问问俺们这些人答不答应!” “就是!”二营营长媳妇彭桂珍也走上前来,义愤填膺道:“小葡萄才三岁,三岁的孩子懂什么?你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骂人家是野种,也不怕嘴巴长毒疮,烂舌根!” 张淑芬躺在地上,被二人接连踹了几脚,痛得脸都扭曲了,哎哟惨叫了起来。 她咬着大舌头,舌齿不清,气的眼泪都出来了:“系偶被她打了……不系偶打她啊!!!你们这群瞎了眼的,看看偶!偶都被揍成什么样了!!!她在装可怜,你们看不出来吗?!” “我呸!”钱婶子立马大骂:“你这黑心肝烂心肠的,跑俺们大院来碰瓷了是吧?葡萄才三岁!三岁小孩能有多大力气?俺看你就是自己故意摔倒,跑这讹钱来了!你脸上的伤也是来之前就有的吧?” “哼!以为假惺惺哭喊几句,俺们就会信你的鬼话?俺告诉你,俺们大院里的人,聪明着呢!才不会被你这种讹钱的骗子当枪使!” 张淑芬被她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吐血。 天杀的! 怎么就没人肯信她的话呢! 那个叫葡萄的鬼崽子,她就是怪胎啊! 她真的能一脚踹翻她一个成人,一拳把她的牙都打掉啊!!! 张淑芬悲愤的看向一旁的小葡萄。 小家伙一脸无辜看着她,满脸写着柔弱无助,像极了待宰的羔羊。 见她看过来,还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抱住周政委的手臂:“爷爷,她好凶,窝怕怕……” 张淑芬:“......” 啊!!!!!! 啊啊!!!!!!! 啊啊啊!!!!!!!! 她要气炸了!!! 这是哪里来的戏精,这么能装? 到底谁凶啊?!!! 刚才那个坐在她身上,把她揍成猪头的人,难道不是这小鬼吗?!!! “你瞪谁呢?!”钱婶子挡在葡萄面前,双手叉腰,凶巴巴道:“把你的眯眯眼给俺收回来!再瞪,信不信老娘把你这双狗眼睛挖出来!” 张淑芬:“......” 胸口好痛…… 不行了,她真的要气死在这里了。 这时有人认出张淑芬,惊讶大叫:“哎呀!这不是巧兰她娘吗?!怎么被打成……咳咳!怎么躺在地上啊?” 这话一出,钱婶子和彭婶子顿时愣住了。 二人尴尬的站在原地,看向刘巧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们没和张淑芬打过交道,却早就听说过她的大名。 大院里私下都在传,说周政委的二儿媳妇,有个吸血虫老娘,隔三岔五就要坐车来军属大院打秋风。 光吸刘巧兰的血不说,还每次都要把她骂个狗血淋头,才扛着大包小包,心满意足离开。 周政委和政委夫人都看不上她妈。 可无奈刘巧兰是烈士遗孀,又给周家生了个儿子。 看在刘巧兰的面子上,他们即便对张淑芬不满,也从没表露出来过。 “咳咳!”钱婶子遮着嘴咳了咳,大声道:“那什么……巧兰,你妈怎么躺在这里了,要不要俺们把她扶起来?” 刘巧兰红着眼睛,摇了摇头,没说话。 小葡萄在此时,夺过周政委手中那个扎满银针的木头人,蹬蹬蹬跑到钱婶子面前。 抬起头,一脸乖巧看着她,奶声奶气道:“婶婶,葡萄一看泥面相,就几道泥系个福旺财旺,热心肠的大好人!泥可以代表大家,给葡萄做个见证吗?” 小家伙一句话,直接把钱婶子哄成翘嘴了。 钱婶子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越看葡萄越喜欢。 笑眯眯摸了摸小葡萄的脑袋,声音都夹了几分:“哎呀,俺们小葡萄一看就是乖乖孩子,婶子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打人的!她骂你,是她为老不尊,该打!” 小家伙眯了眯眼睛,像被摸了脑袋的小奶猫一样,乖巧又可爱。 她用力点了点头,奶呼呼道:“谢谢婶婶帮葡萄说话,婶婶泥人真好!” “哎哟……跟婶子客气啥!俺们都是一个大院的,就跟一家人一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钱春花捂着胸口,心都被融化了。 还是闺女好啊! 奶香奶香的,一开口,沁甜的! 真想生个和葡萄一样可爱的闺女! 葡萄举起手中的木头人:“婶婶,泥看!” 钱春花读过小学,认识字。 她接过木头人一看,脸色立马变了:“这……这不是用来借运的木头人吗?娘诶!这……这上面居然写了周政委一家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这谁啊!这么恶毒!”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为了过来,拿着那个木头人,互相传递着看。 小葡萄在此时,指着张淑芬,奶声奶气道:“就系她!”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片哗然,齐刷刷看向地上的张淑芬:“什么?!居然是她?!” 小家伙用力点头:“嗯!就系她!” 说完,迈着小短腿,蹬蹬蹬跑到张淑芬挖的那个坑面前,手脚并用,绘声绘色描述起来。 “就在刚才……” “她先系这样……”说完,举起小爪爪,双手合十跪地。 “然后念了借运咒……” “最后差点成功的时候,系周爷爷大声制止了她,总之,系这个坏婶婶给周爷爷家下借运咒,想害洗周爷爷全家,葡萄不过系拆穿了她,她就骂气急败坏了脑子,骂葡萄系小野种……” 说到这里,小家伙又爬起来,跑回钱春花她们身边,指着张淑芬,气鼓鼓道:“还有,小武哥哥的病也系她害的!她给拿走小武哥哥的衣服,想借小武哥哥的命去给她孙子续命,要不系葡萄破了她的咒术,小武哥哥昨天就没命啦!” 第一卷 第33章 磕头断亲 “什么?!!!!” 小葡萄这段话说完,钱春花等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民间邪术,她们小时候也听家里老人说起过,但真正现实中遇到,这还是头一回。 葡萄治好了小武的病,这事大院里早就传开了。 她们只知道小家伙治好了小武的病,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治好的,也不知道小武究竟得的什么病。 现在听葡萄这么一说,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钱春花转头看着张淑芬,怒骂道:“老虎都舍不得吃自己孩子呢!你这老不死的,竟然害自己亲外孙!” “你以前隔三差五来大院找巧兰,不是要钱就是要票,走的时候连吃带拿不说,还要用各种恶毒的话骂巧兰,你以为俺们不知道吗?俺们只是不想让巧兰难做人,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你倒好,居然狠毒到要害亲外孙的命,一次不成,还想害周政委全家!你……你…… 钱春花边骂边四处看。 最后气不过去,冲进茅房里,用粪瓢舀了一瓢粪水,直接往张淑芬身上泼,边泼边骂:“你这老毒妇,短命鬼!吊死鬼!惨死鬼!吃屎吧你!!” 张淑芬被粪水泼了一脸,一股屎臭味和咸酸味铺面而来,熏得她‘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连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钱春花也不嫌恶心,又冲进茅厕里舀了一瓢粪水,义愤填膺道:“老娘忍你很久了!今天俺就替巧兰和周政委,好好教训教训你这毒妇!” 刘巧兰站在原地,眼看着钱春花往张淑芬嘴里灌粪水,红着眼睛,纠结的扣着手指。 小葡萄看出她此刻的挣扎和为难,乖巧上前,扯了扯她衣袖:“现在人证物证窝们都有了,二伯母想肿么处置她?葡萄都听泥的。” 刘巧兰抿着唇,垂下眼眸,半晌没有说话。 可深深嵌进手背的指甲,出卖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周政委看着她,长叹一口气。 “老二媳妇。”他语气凝重:“葡萄说得对,小武是你儿子,害他的又是你妈,这事该怎么处置,我们听你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面色严肃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心软,不忍心跟你妈计较,那就别怪我这个当公公的不讲人情了。” “小武是建军唯一的儿子,我这个当爷爷的,舍不得看他受委屈!你今天要是选择包庇你妈,那你就跟她回刘家,小武我和你婆婆会好好照顾着,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以后周家和刘家就此断绝关系,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也不要往来了!” 周政委这话一出,刘巧兰纤细的身子颤了颤。 她红着眼睛,缓缓抬头看向周政委。 周政委狠了心偏过头去,不去看她。 他这个儿媳妇哪里都好,就是性子太软,一直被娘家人拿捏。 这两年,她妈时不时就要来军区大院找她,说是来看外孙,实则是来跟她要钱要票。 不是说她孙子病了,就是说家里穷的揭不开锅,需要粮票肉票补贴家用。 老二媳妇每次都是二话不说,把自己省吃俭用的钱和粮票拿出来给她妈。 张淑芬压根就不爱这个女儿,全家都把她当血包吸。 他看在眼里,也委婉的提醒过。 可那毕竟是老二媳妇的亲妈。 她狠不下心来拒绝,他这个当公公的,说再多也没用! 也好,今天索性就借着这件事,把两家的关系断干净了! 她要是愿意回刘家,他绝不拦着! 她要是能狠心和娘家断绝关系,那他以后,就把她当亲闺女养! 如果她以后想再嫁人,他就让她以周家女儿的身份,送她出嫁! 刘巧兰咽下喉咙里的苦涩,收回视线,擦了擦眼泪。 半晌,终于缓缓抬脚,朝张淑芬走去。 钱春花等人见她上前,默契起身,退到一旁。 张淑芬被喂了一嘴的粪,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 见刘巧兰上前,立马哭着叫她:“巧兰啊……妈不想活了……” “她们合起伙来欺负妈,你就在旁边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啊!” “妈活着没啥意思了!你干脆给妈一瓶敌敌畏,让妈死了算了!” 她以为刘巧兰会想以前那样,哭着求她,让她不要难过,再答应她所有要求。 但这一次,刘巧兰没有回应。 她咬着唇,沉默的跪了下去。 随后,默默朝张淑芬磕了三个响头。 小葡萄看着这一幕,激动的抓紧斜跨在身上的奶瓶。 二伯母这系要磕头断亲啦! 太好噜! 二伯母面相很好,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她眉毛寡淡,代表幼年过的苦,吃了不少苦头。 但她鼻子长得好,鼻头圆润有肉,到了中年时期就会过上好日子。 且地阁方圆,代表晚年有福。 只要和她这个坏妈妈断了亲,远离那一家子吸血的奇葩家人,二伯母未来的日子就会顺顺利利,无忧无虑啦! 张淑芬见刘巧兰朝自己磕头,顿时愣住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从心底涌起。 她挣扎着坐起来,眼里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巧兰,你……你这是干什么?” 刘巧兰磕完第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来时,额角已经肿了起来。 她红着眼睛,直视着张淑芬的眼睛,颤声道:“妈……” 这一开口,积压在心中多年的委屈,就一股脑涌了上来。 泪水再也止不住,刷刷落下。 她咬着唇,努力克制哭声,深吸一口气:“妈,以前您总是不愿意听我好好说,今天,我就借着这个机会,跟您说说我的心里话。” 张淑芬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大,终于慌了起来。 她扯着嗓门大叫:“你别叫我妈!你这个不孝女,看着你妈被人欺负也不搭把手,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完,踉跄着爬起来,就要往外面走:“时间不早了,旺青还在家等着我去给他煎药呢,我先回去了!” “妈!”刘巧兰跪着转身,哭着朝她背影大叫了一声。 张淑芬背影猛地一颤,这一次,她停了下来。 第一卷 第34章 亲手斩断这份血缘亲情! 刘巧兰咽了咽口水,擦干眼泪。 她心死如灰的盯着地面,哑声道:“妈,爸死的早,你一个人拉扯我和弟不容易,我知道你的难处。小时候,你偏心弟弟,把吃的穿的都给他,我只能饿着肚子吃草根,穿家里亲戚不要的衣服,大冬天的我要在冷水里洗一家人的衣服,弟弟可以吃馍馍,而我只能喝米汤,这些苦,我从未对你抱怨过。” “从小,弟弟的吃喝拉撒就是我在照顾,你把我当佣人使唤,稍有不顺心,就打我骂我出气,只要弟弟哭了,不管是什么原因,你上来都要先扇我一巴掌,再去哄弟弟,这些我也没怨过你。” “我读书成绩好,爷爷奶奶觉得读书有用,供我读书,鼓励我考大学,可我命不好,偏偏要考大学的那年,赶上了废除高考,你那时候天天骂我,说我是个赔钱货,读再多的书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要嫁人。” “你说你们厂的厂长儿子不错,让我嫁给他,给他生个儿子,将来就可以过好日子了。” “可厂长的儿子是个死了老婆的酗酒汉,他每次喝醉酒就喜欢打人,他老婆就是受不了他的殴打才喝农药死的,你让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嫁给一个三十多岁的杀人犯,就为了那笔高额的彩礼,我不愿意,你就用扁担打我,逼我就范。” “你还记得你那时候怎么骂我的吗?你说我读书把脑子读坏了,说我假清高,骂我是贱货,骚货,不愿意嫁人,肯定是早就在学校里和男同学好上了……” “我到现在都记得你说这话时那副刻薄的嘴脸,咬着牙,瞪着眼,就好像我是你的仇人一样。” 说到这里,刘巧兰哭着抬头看向张淑芬,带着哭腔质问:“可我明明是你女儿啊!是你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 张淑芬呆滞的站在原地,背对着众人,嘴唇嗫嚅着,想反驳,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刘巧兰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自嘲一笑:“后来我宁死不从,直接跳楼,摔断了一只手,这才让你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我的手,却落下了终身残疾。” 小葡萄听到这里,顿时一惊。 二伯母的手有残疾? 仔细一想,好像她的右手,确实一直都藏在衣袖里,没有拿出来过。 刘巧兰缓缓抬起右手,把藏在袖中的手拿出来。 那只手虽然看着和正常人无异,可手腕却发不了力,五根手指也不能动,基本相当于一只废手了。 刘巧兰盯着自己的右手,眼泪潸然落下:“可你知道我成了残疾后,第一件事就是扇了我一巴掌,说我成了残疾,就卖不出好价钱了……呵!一个母亲,居然对自己的女儿,用卖来形容……” 张淑芬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刘巧兰又道:“后来上面出了政策,每家每户都安排了一个下乡名额,你觉得我弟吃不了下乡的苦,就逼我下乡,还嘱咐我,万一乡下有人能出高彩礼娶我,一定要跟你说。” “可你没想到吧,刘家祖坟冒了青烟,我居然在边疆认识了建军,他不嫌弃我的残疾,还在我被人欺负时出面帮我,保护我,可你呢?得知我和建军相爱,得知他是政委的孩子,第一件事,就是盘算着要多翻几倍彩礼。好给弟弟娶媳妇。” 张淑芬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猛然转身:“我有错吗?这件事我有错吗?!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生了你,养大你!周家要娶你过门,他们家有钱,我多拿点彩礼怎么了?!” “还有,你弟是男娃,是刘家的根,是刘家的后,我对他好点不是应该的吗?你是个女娃娃,生下来就是赔钱的,供你吃穿,把你养大,最后你还不是要嫁到别人家去!” “你看吧,我就知道我当初没做错,养女儿还养出仇人来了!你只记得妈对你的不好,那妈在厂里打工那么辛苦挣钱,还不是为了养活你和你弟!” 张淑芬非但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委屈上了:“厂长儿子是年纪大了点,也爱喝酒,但他家里条件好啊!你嫁过去就是享福的,吃穿都不用愁,我逼你有错吗?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还有彩礼的事,你弟没比你小多少,那时候正好也是谈婚论嫁的年纪!我多要点彩礼怎么了?我是跟周家要,又不是跟你要!说的好像要了你命一样!” “果然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看看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哪一句不是帮着周家说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刘巧兰见她丝毫没有悔恨的意思,失望的闭上眼睛。 呵! 她在奢望什么呢? 奢望一个从没爱过自己女儿的母亲,在听了女儿的哭诉后,就幡然醒悟,悔过自新吗? 她早该承认的。 承认她从没被自己妈妈爱过这件事。 正因为不被爱,她才会听妈妈的话。 对妈妈的话唯命是从。 对妈妈的索取一味服从。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可那是因为那个孩子有人爱。 不被爱的孩子,哭的时候,只会换来冷冰冰的巴掌。 因为缺爱,所以隐忍。 因为渴望被爱,所以小心翼翼,处处讨好。 其实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但她宁愿自欺欺人,也不愿承认这个残忍的事实。 事到如今,她也是时候清醒了。 妈妈不爱她没关系。 她还有自己的孩子,有公公和婆婆。 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受了委屈,只会半夜偷偷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女孩了。 现在,她有了要守护的家人! 她不会再委曲求全,一味退让了! 为了孩子,为了公公和婆婆。 今天,她要亲手斩断这份血缘亲情! “好。”刘巧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酸涩,缓缓起身,声音沙哑:“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只问你一句,为什么要害小武的命?为什么要害我们周家全家的命?我弟儿子的命就是命,我儿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第一卷 第35章 你敢不要你亲妈!你不得好死! 张淑芬知道事情败露,再怎么狡辩也没用,干脆破罐子破摔:“旺青的命当然比你儿子的命重要!他是我刘家的根!是刘家的血脉!你是刘家嫁出去的女儿,说白了,你儿子就是个外孙,外孙外孙,外人的孙子,亲孙子和外孙子,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刘巧兰被她的话深深刺伤,脸色一白,险些没站稳。 “原来你心里是这么想的?” 张淑芬铁青着脸,泼皮无赖一样往地上一坐:“事情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人不是没死吗?你们能拿我怎么样?又没死人,还想送我去坐牢吗?!” 周政委被她气的额角青筋直跳,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你……你这个……” 他不想打女人的! 但她实在太欠揍了! 小葡萄见周政委想上前揍人,忙拦住他,抱住他的腿不撒手:“周爷爷,泥不要动手呀!这种小事,交给葡萄就好啦!” 毕竟周爷爷身份特殊,他要是动手打了人,事情闹大了,系要受处分的。 可她小葡萄就不一样啦! 她才三岁,动手打人肿么啦? 谁让她年纪小,不懂事呢?! 小家伙气鼓鼓的瞪着张淑芬,小手轻轻一弹。 一张咬咬符,悄无声息飞到了张淑芬身上,化为一道无形的光,隐入她身体。 张淑芬身形猛地一震,只觉得身上突然奇痒无比。 她‘唰’的一下站起来,疯狂在身上抓挠起来。 随后,那股痒又变成了刺痛,像是又千万只虫子在啃噬她的身体一样。 “啊!痛!好痛!!” “痒……痒死我了!!!” 张淑芬拼命抓挠着手臂,很快手臂上就布满了一道道血色抓痕。 但还是痒! 那股痒,像是皮肤下面的肉被蚊子啃咬了一般,痒得她抓心挠肺。 可偏偏用力去抓,又缓解不了那股痒痛。 “啊!!!!好痒啊!!!救命!!!” 那股虫啃的感觉,已经从手臂开始蔓延,慢慢往肚子和腿上蔓延。 张淑芬痒得受不了了,胡乱的掀开棉袄,用了力去抓肚子和后背。 很快,肚子和后背上也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皮都生生抓烂了,可那股钻心的痒,依旧没有缓解。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了,干脆脱了衣服,在雪地上打起滚来:“好痛!好痒啊!救命!救命啊!” “巧兰!女儿!你救救妈!救救妈啊!!” 钱春花等人被这一幕吓了一跳,纷纷躲远了。 “这咋回事啊?她怎么像中邪了一样?” “还能咋回事,遭报应了呗!她用邪术害自己的孙女和闺女一家人,现在被揭穿了,可不就遭报应了吗?” “人在做,天在看!这种狠毒的人,没有好下场的!” 刘巧兰冷眼看着张淑芬在地上哭喊打滚,眼里毫无波澜。 “你不仁,就别怪女儿不义,刚才那三个响头,算是我还你的生养之恩,从现在开始,我和刘家断亲,从今以后,不再有半点关系!” 说完,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断亲书。 她本以为这封断亲书,今天不会拿出来。 可最后,张淑芬还是亲口断了她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这种冷血残忍的妈,不要也罢! 刘巧兰打开断亲书,又拿出印泥,上前抓住张淑芬的手,按好手印后,将断亲书交给周政委。 “爸,这份断亲书,麻烦您帮我送去相关单位做个公证,证明我和刘家以后再无关系!” “再跟外头的守卫兵说一声,以后我……以后她要是再来大院,直接赶出去!” 周政委接过断亲书,眼里满是欣慰。 二儿媳终于醒悟了。 这是好事。 “你放心,爸一定会办妥的。” 在地上打滚的张淑芬听到这话,顿时慌了。 爬到刘巧兰脚下,抓住她的脚大叫:“不要!巧兰!你不能和我断绝关系啊!我是你妈!你是刘家的人,生是我女儿,死了也是刘家的鬼啊!!!” 刘巧兰冷着脸,一脚踹开她的手。 垂眸,冷眼看着她:“从今以后,我只有一个妈。” 说完,就去挽周夫人的手。 “妈。”她看着周夫人,眼里有愧疚,有悔恨,有自责:“是儿媳不好,以前不听您的劝告,非要对这个黑心肝的好,才会酿成今天的大祸,险些害了小武和我们全家人的命。” “从今以后,儿媳不会再犯傻了。” 她红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建军走了,儿媳以后就是你们的女儿,我会好好把小武拉扯大,孝敬您二老,给你们养老送终,以后,你们就是我亲爸亲妈!” 周夫人愣了一瞬,眼睛倏然红了。 她嘴唇嗫嚅着,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最后,只能揽着她肩膀,喃喃道:“好……好……想清楚了就好……” 张淑芬这下是真的慌了。 刘巧兰要是和刘家断了亲,那他们全家以后上哪吸血啊! “巧兰!你不能这么对妈啊!”张淑芬再次爬上来,抱住刘巧兰的脚:“我可是你亲妈啊!当初为了生你,我差点没命!现在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周家,就不要自己亲妈了?你这样做是要遭天谴的啊!!” 刘巧兰面无表情踢开她的手,挽着周夫人的手往屋子里走:“妈,剩下的事,就交给爸处理吧,外面冷,您别冻着了。” 周夫人笑着应了声:“诶!你也进屋烤烤火,瞧你的手凉的” 眼见刘巧兰和周夫人手挽手亲密离开,张淑芬顿时失魂落魄的趴在地上,丢了魂一般,嘴里喃喃着:“完了……这下全完了啊……” 周政委厌恶的看着她,挥手把警卫员叫了过来:“把她带下来,按流程审讯。” “是!周政委!” 张淑芬回过神,立马大骂起来:“刘巧兰!你这个白眼狼!你敢不要你亲妈!你不得好死!” 说完,又瞪着周政委:“周克勤!你敢让我去坐牢,我就咒你子孙后代死绝!” 周政委一听,脸色骤然一沉,忍无可忍,捏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打人。 小葡萄抢在他前面,脱下小布靴,将那双三天没换的臭袜子扯下来,往张淑芬嘴里一塞。 “闭嘴叭泥!” 第一卷 第36章 恶人终将吃恶果果 张淑芬:“呕……” 臭味袭来,熏得她差点吐出来。 但总算是安静了。 很快,张淑芬就被警卫员拖了下去。 张淑芬用邪术害人,虽然是未遂,但也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小葡萄穿好布靴,拍了拍小手,回到周政委身边,奶呼呼道:“周爷爷,别生气啦!” “她能用邪术害人,就要承受邪术失败的反噬。” “恶人终将吃恶果果,她和刘家那些利益接收者,都会遭到反噬,下场很惨的!” “轻则得重病变成傻子,重则失去她的老命哦~” 周政委听了小家伙的话,胸口那团怒火这才慢慢消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小葡萄,眼里满是庆幸:“小葡萄,谢谢你。” 要不是赵屿洲把葡萄带回军区大院,只怕他周家就要被张淑芬害惨了! 小葡萄就是他周家的福星! 不! 应该说,是整个军区大院的福星! “不用客气哦~”小葡萄眯起眼睛,笑得软糯又可爱。 随后伸出小手手,眼里亮晶晶的,闪烁着小财迷之光:“周爷爷,老规矩,钱钱拿来叭~” 事情解决啦! 又到了收法金的时候咯! 钱钱什么的,她坠坠坠喜欢了! 周政委看着小家伙那一脸财迷药,宠溺的笑了笑:“好,爷爷现在就去给你包红包。” 说完,就进屋去了。 钱春花等人见政委走了,立马把葡萄围了起来。 看着面前的三岁小奶团子,众人啧啧出声:“怎么看都是看刚断奶的小娃娃,怎么就这么厉害呢?” “是啊!我女儿像她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阿巴阿巴玩泥巴呢!” “葡萄,你真的会算命?”钱春花眼巴巴看着小葡萄,一心都在算命上。 小家伙看着她,奶呼呼点头:“对呀!” “那你帮婶子算算,婶子什么时候能生个女儿?”钱春花激动的问。 小葡萄盯着她的子女宫看了一会,又问了她的生辰八字,掐指一算。 “缘分已经到啦,婶婶今晚回去睡觉觉,女鹅很快就会来啦!”小家伙奶声奶气道。 钱春花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小葡萄这话的意思,是让她今晚就跟她男人……就可以生出女儿了? 彭桂珍笑着打趣她:“春花姐,还不赶紧回去烧热水,洗好澡,暖好被窝等你男人回来!” “哈哈哈哈!” 其他婶子们也哈哈大笑起来,揶揄道:“钱春花,春心荡漾了吧?到底是想要女儿,还是想要你男人给你热炕头啊?” 钱春花臊的面红耳赤,白了他们一眼:“去去去!小孩子还在这呢,说什么荤话!也不怕脏了俺们葡萄的小耳朵!” 小葡萄一脸单纯看着她,笑眯眯的伸出小手手。 钱春花愣了一瞬,随即想到小家伙刚才说的话,忙从兜里掏出几张钱票。 数了数,全塞到小葡萄手里:“葡萄,婶子身上只有三块五毛钱,还有两张糖票,你看可以不?” 小家伙抓着钱钱,小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眼里亮晶晶的:“嗯嗯!可以哒!不管多少都可以哦!” 嘻嘻! 又赚到钱钱啦! 她小葡萄的命呀,又可以多活几秒钟了呢~ 周政委包好红包出来,就看到一群女人围着小葡萄,七嘴八舌的问。 “葡萄,你帮我看看,我家男人还能往上升吗?” “帮我也算算!我想问问我儿子,啥时候能考个第一回来!” “还有我,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怀疑是前几天走夜路撞见了不干净的东西……” 小葡萄就站在众人中间,小手手里抓着一堆黄符。 “张姨姨~介个系聪明符,给泥儿子戴上,就可以增强记忆力,对读书有帮助哦~” “介个系好运符,能保肖婶婶全家走好运哒!” “介个系消煞符,姨姨戴上去,那些妖魔鬼怪,自然就不敢近姨姨的身啦!” 一群三四十岁的妇女,被一个三岁的小奶团子,哄得心花怒放。 纷纷把身上带的钱和票掏出来,全往小奶包手里塞。 “谢谢你啊葡萄,快,这些钱和票你都拿着!” “还有我的!我今天出门带的不多,改天再提一篮鸡蛋去谢谢你!” “我家里养了老母鸡,我去给你抓老母鸡去,炖着吃,补身体!” 小葡萄被众人包围着,怀里抱着一堆钱和票,小脸蛋都笑成花儿了。 嘻嘻(#^.^#)~~~ 她就几道,她小葡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才不系西父说的小调皮蛋,狗来嫌呢! 能帮助介么多婶婶解决烦恼,还能赚钱钱,她超超超开心嘟! 周政委一脸慈爱看着小葡萄,低头看了手里的红包裹,笑着走了过去:“葡萄,快看爷爷给你准备的法金。” 小家伙一听,一咕噜把手里的钱票往乾坤袋里一塞。 随后跟个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就扑进了周政委怀里:“周爷爷!系什么呀?葡萄好期待哇!!!” 周政委笑了摸了摸她的头,把红包裹往小家伙手里一塞:“你打开看看。” 小财迷葡萄自然不会客气,直接将红包裹打开。 “哇!!!!” 看清里面的东西后,小家伙顿时惊叹出声:“好漂亮的镯镯呀!” 红包裹里是一对银镯,童镯的尺寸,正好适合小葡萄戴。 镯子上雕刻着繁复华丽的花纹,颜色暗沉,一看就有不少年头了。 “这是你周奶奶祖上传下来的,是她的陪嫁,原本就是给孙女准备的。”周政委说着,捏了捏小家伙肉嘟嘟的小脸蛋:“葡萄现在就是我们的孙女,这对镯子,就当做是爷爷和奶奶送你的见面礼了。” 小葡萄除了贪财好吃,还特别爱臭美。 看到漂亮的首饰,眼睛都挪不开了。 “谢谢爷爷!”她笑眯眯的捧着手镯:“那葡萄就不客气啦!” 说完,就迫不及待伸出自己的小胖手,戴起来镯子来。 结果戴到一半,卡住了。 周政委见手镯卡在小家伙的小胖手上,笑着去帮忙,嘴里没忍住揶揄:“小葡萄这只小胖手,一看就招财,肉肉这么多,一看就很会赚钱。” 小葡萄:“【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她是小胖手咩? 呜呜呜!才不系呢! 是手镯太小了,才会卡住的。 才不系她小葡萄的胖爪爪肉太多的原因呢! 哼! 第一卷 第37章 二伯母!葡萄给你治手手叭! 在周政委的帮助下,小葡萄终于顺利戴上那对银镯子。 小家伙举起小手手,臭美在放在阳光下看。 “哇!真漂酿!!!” 不知是不是错觉,阳光照在银手镯上的时候,竟然有一道七彩流光,一闪而过。 小葡萄眨了眨眼睛,仔细一看。 七彩流光也不见了,分明还是那对普通的银手镯。 是她看错了吗? 小葡萄欣赏完漂亮手镯,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着周政委:“对啦,爷爷,窝先去找二伯母啦!她的手手病了,葡萄要去给她治病!” 说完,不等周政委回应,迈着小短腿,蹬蹬蹬就往堂屋跑。 周政委站在原地,看着小家伙小小一只的背影,感慨不已。 钱春花等人,紧握着葡萄给的符,围了上来。 “周政委,葡萄到底是谁的孩子啊?这么聪明可爱惹人爱的孩子,还这么厉害,这是祖上积了几辈子德啊!” “是啊!周政委,我听说葡萄是赵团长的孩子,这事是真是假啊!” “葡萄长得和赵团长几乎一模一样,她真的是赵团长的……私生女吗?”人群中,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 周政委一听,立马严肃的看了过去:“这话谁传出来的?谁!” 原本叽叽喳喳的一群女人,顿时被他的气势吓到,不敢说话了。 周政委冷着脸,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不管这话是谁传出来的,我告诉你们,葡萄她现在是我周克勤的孙女,是周家的孩子!” “她来985军区,确实是来找爸妈的,她的身世,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在此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再私下造谣,议论葡萄的身世!” “否则,就按违纪处分!” 说完,就冷着脸,往办公楼那边去了。 钱春花等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对方。 “好了,周政委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钱春花小声道:“以后俺们可不能再私下讨论葡萄的身世了。” “晓得了,晓得了。”众人边说便往外走:“小葡萄聪明可爱又讨喜,还会抓鬼驱邪,这么厉害的女娃娃,别说是周政委要护着了,我今天见了,都喜欢的紧,恨不得她是我家的闺女!” “谁不是呢!” “……” - 葡萄这边。 小家伙跑进周政委家一楼堂屋,就看到刘巧兰和周夫人坐在堂屋里,周夫人正在小声说着什么,明显是在安慰刘巧兰。 “奶奶!奶奶!二伯母!葡萄来啦!” 葡萄软乎的叫着,跑到周夫人面前,抱住她的手就开始甜甜撒娇:“奶奶!谢谢泥和爷爷送给葡萄的镯镯,葡萄超超超级喜欢!!!” 周夫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脸,一脸慈爱:“喜欢就好,葡萄以后还喜欢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带你去镇上的供销社买。” 小葡萄:【表情】(【表情】【表情】【表情】"a!!!! 供销社? 那系什么地方?! 听起来就很有趣的样子! “不用啦奶奶,葡萄有粑粑~葡萄让粑粑带葡萄去!!!”小家伙满心满眼,只有爸爸。 周夫人笑着点头:“好,让你爸爸带你去,奶奶偷偷告诉你,供销社里什么都有,你到时候看到什么就买什么,你爸是团长,有钱有票,啥都不缺!” 小家伙一听,软软甜甜的笑了起来:“吼!!!” 随后,又跑到刘巧兰面前,一把抓起她的右手:“二伯母!葡萄给你治手手叭!” 刘巧兰心情低沉,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这手是摔断的,医生说是经脉断了,好不了的。” 小家伙低着头,兀自抓着她的手腕,又捏又掐的。 随后,从乾坤袋里掏出她的小银针。 捏起一根银针,就往刘巧兰手腕处一扎。 “啊!!!”刘巧兰痛得大叫了一声。 随后,身子猛地一震。 她…… 她的手腕居然有知觉了?! 她被扎出痛觉了?!!! "嘻嘻~"小葡萄软糯抬头,“葡萄说了能治,就能治好哦~” “二伯母的手手确实有点棘手,但有葡萄在,恢复成正常的手手,只是时间问题哦~” 说完,小家伙有捏起银针,继续在她手腕处扎了起来。 没一会儿,刘巧兰的整只右手臂都被扎满了银针,密密麻麻,像个刺猬一样。 小葡萄施完针,又从乾坤袋里掏出艾灸。 点燃后,顺着银针熏,将热气透过银针,熏到她的筋脉里。 刘巧兰只觉得手腕处突然一热。 失去多年的知觉再次回到右手上。 那股又热又麻的痛感,让她激动的眼泪都出来了。 “妈!”刘巧兰激动的看着周夫人:“我……我的手有知觉了……” 周夫人紧张的抓紧了衣袖:“真……真的?” “嗯!”刘巧兰咬着唇,泪水抑制不住落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认真施针的小葡萄,起身就想朝小家伙下跪。 “二伯母!”小葡萄忙按住她:“不可以动哦~葡萄的理疗还没结束呢~” 刘巧兰没办法,只好忍着激动,任凭小葡萄帮她艾灸。 她静静看着小葡萄,心里暗自做了一个决定。 小葡萄不但是她儿子的救命恩人,更是周家的福星! 她会好好保护好葡萄。 从今以后,整个军区大院,谁都不可以欺负她! - 卫生院,特殊病房内。 姜柳枝躺在病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全部被包扎好了。 秦医生站在病床前,朝护士吩咐:“你先出去吧,我还有点事要跟秦护士交代。” “好的秦医生。”小护士端着消毒工具出了病房,把门关好。 秦向军上前,把门上的拉帘拉上,又把门反锁好。 随后飞奔到病床前,握住姜柳枝的手:“柳枝,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顿了顿,才低声道:“孩子没事吧?” 姜柳枝靠在枕头上,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不耐的偏过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秦向军咬着牙,怒道:“那个叫葡萄的小道士,简直欺人太甚!昨天她当众打我的脸,今天又当众让你受辱,这两笔账,必须跟她好好算算!” 第一卷 第38章 给我弄点打胎药来 姜柳枝一听,顿时一惊:“什么?她昨天还打了你的脸?” “没错!”提到这事,秦向军顿时更气了:“她当着周政委的面扇了我一巴掌,还暗讽我是庸医,当着周家人的面救活周小武。” “什么?”姜柳枝一听,顿时气的小腹一阵抽痛。 该死的臭崽子! 才来军区大院两天,就把她和秦向军都给将了一军! 气死她了! 姜柳枝捂着肚子,情绪起伏太大,小腹顿时一阵锐痛。 “柳枝!”秦向军忙抱起她。 姜柳枝心里一阵抗拒,一把扇了过去:“滚开!” 秦向军被扇了一巴掌,讪讪的捂着脸:“好,我不碰你,柳枝,你别生气。” 姜柳枝怒瞪着他,越想越生气:“都怪你!要不是你……” 要不是他勾引她,害她越了界,上了瘾,还有了孩子,事情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孩子还小,肚子还能藏住。 再大一点,就真藏不住了! 屿洲又一直不愿和她同房。 她现在真是想想就头大。 尤其是,现在大院里还来了会道家术法的臭葡萄! 昨天她就拿着一柄铜钱剑,往她身上一指,她就晕了过去。 她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救了周政委的孙子。 由此可见,她是有本事的。 不能小瞧了她。 想到这里,姜柳枝身子猛地一颤。 她突然想到了葡萄昨天回来时,跟她说的那句,小心肚子。 难道……她已经看出来自己怀孕了?! 姜柳枝捂着小腹,脸色歘的一下变得惨白。 一定是的! 那个臭崽子搞不好有阴阳眼,能看出她肚子里已经怀孕了! 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那句话! 昨天是她轻敌了,才会让那臭崽子有可趁之机! 不行! 她得想办法,堵住那臭崽子的嘴! 姜柳枝要着唇瓣,垂眸看向自己小腹:“秦向军。” “嗯?”秦向军立马紧张的看着她:“怎么了?” “你去想办法,给我弄点打胎药来。”姜柳枝盯着小腹,眼神阴沉。 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了。 赵屿洲迟迟不愿和她同房,家里又多了个会算命坎卦的臭崽子。 她肚子有孩子的事,迟早会被揭穿的! 只有敢在那臭崽子揭发她之前,把孩子打掉,才能永绝后患! 她本想和赵屿洲同房后,用这个孩子来牵住赵屿洲的心。 如今看来,是行不通了。 姜柳枝缓缓捏紧拳头,眼里恨意滔天。 臭、葡、萄! 等着吧! 这笔账,她迟早要找她算的! “柳枝!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秦向军皱着眉,满脸不情愿:“你不是说了,要把孩子生下来……” “啪!”姜柳枝抬手,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她双眸猩红,眼神狰狞:“你闭嘴!你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我留着它也是想留住屿洲的心!现在大院里突然来了个叫葡萄的臭道士!她这么厉害,我怀了孩子的事迟早会被她知道!” “你是想害我被屿洲厌弃,跟他离婚吗?!” 三个月前,赵屿洲接到任务,要去南方支援,参加一起重要抓捕行动。 出发前一晚,她不顾颜面,喝了药,脱光了钻进赵屿洲被窝,想和他一夜缠绵,却被他无情的丢出了房间。 她体内药效燃烧,烧的她浑身难受。 无奈之下,她只好偷偷来找秦向军,让他开点药,解掉她体内的燥热。 可他非但没有给她解药,还趁她空虚,意乱之际,故意勾引她。 她没把持住,就…… 那一晚,她食髓知味,回去后一整晚没睡,一直想着那档子事。 第二天在卫生院,她又碰到了秦向军。 他故意喊她去查房,却趁人不注意,把她推进无人的杂物间,掀开她的衣服就…… 她本想推开的,但那滋味实在太诱人了。 后来他们几乎每天都要在杂物间来一次。 有时候甚至一天要来两三次。 直到两个月前,她吃饭时突然干呕了起来,她就知道,坏了。 确定怀上孩子的那一刻,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子里形成。 她想利用这个孩子,抓住赵屿洲的心。 他那么喜欢孩子,看在娇娇的份上都愿意和她结婚过日子。 如果再生一个,他肯定会爱上自己的! 可天不遂人愿,赵屿洲一去就是三个月,直到昨天才回来。 可他这次回来,竟然带了一个三岁的小道士,还口口声声叫他爸爸! 那臭崽子本事不小,她不能再小看她了! 这个孩子,肯定是不能留的! 秦向军捂着被扇红的脸,低下头:“柳枝,你为什么就非他不可呢?他不喜欢你,和你结婚也只是为了娇娇……” 说到这里,他猛然抬头:“可我不一样!我心里只有你!从三年前在卫生院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只要你离婚,我就立马跟我老婆离婚,到时候我们俩就可以……” “秦向军!!!”姜柳枝咬着牙,压低声音,“你疯了是吗?!” 她紧张的往门口看了一眼:“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奸情是吗?!你不想要工作了?!” “你自己想死,别拉我垫背行不行?” 秦向军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低着头,一声不吭。 姜柳枝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向军,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能留,更何况现在计划失败了,再留着它,只会让我们俩都身陷危险!” 说到这里,她握住秦向军的手,垂眸遮去眼底的算计:“我想好了,先把孩子打掉,再把那个叫葡萄的赶走,之后再找机会跟赵屿洲离婚。” “等我离婚了,就跟你结婚,我们俩好好过日子,好吗?” 秦向军一听,激动的抓住她的手:“真的?!” “嗯。”姜柳枝点了点头,靠在枕头上:“但前提是,你要帮我把那个叫葡萄的小道士赶走!” 她眯了眯眼睛,语气很冷:“她害我出丑,还跟娇娇抢爸爸,又当众打过你的脸,她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军区大院的祸害!”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种直觉,她的出现,会让我们以后的日子变得暗无天日。” 秦向军抓紧她的手,压低声音,眼神阴鸷:“一个三岁奶娃娃而已,成不了什么气候,你别想太多了,有我在,保证让她在军区大院待不过三天!” 第一卷 第39章 亲子鉴定样本被秦向军拿走 秦向军说完,捏了捏姜柳枝手心:“你先好好休息,药……我明天出去一趟,想办法弄到手再给你送过来,这几天你就别回家了,好好在这里休养,等……等把身体休养好了再回去。” 虽然他是军区卫生院的军医,但卫生院里职责分明,他要是直接在卫生院拿打胎药,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以防万一,还是去镇上的黑诊所买好了。 “嗯。”姜柳枝躺下去,抽出手,闭上眼睛:“我先睡一会儿,你快点去弄打胎药,给我送过来。” 说到这里,她又睁开眼,盯着秦向军的眼睛:“另外,再帮我想想办法,怎么快点把那臭崽子赶出军区大院!” “好。” 秦向军体贴的给她盖好被子,又没忍住偷亲了她一口。 在姜柳枝发火前,嬉笑着起身,走到门口,理了理衣领,打开门,道貌岸然的走了出去。 刚走到卫生院大厅,就见院长肖建伟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迎面走了过来。 “小秦啊!你来的正好,我正好要去找你!” 秦向军忙一脸谄媚走过去:“怎么了肖院长?有什么事吗?” 肖建伟把手中的档案袋往他手里一塞:“刚才小纪排长来过了,就是赵团长他表弟,你之前见过的,这次跟他一起出任务那个,他刚刚来找我,托我帮他想想办法,做个亲子鉴定,喏!这是他给我的毛发样本。” 秦向军接过档案袋,低头去拆封口。 肖建伟又道:“这玩意儿不是西方发明的技术吗?卫生院条件简陋,哪有这技术啊,我想了半天,想起来你不是有个在国外留学的表哥吗?你看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两份样本寄到国外去,让你表哥找国外的医院做个鉴定。” 秦向军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的资料一看,瞳仁猛地一缩。 “样本一赵屿洲……样本二葡萄……” “嘘,小声道。”肖建伟压低声音,凑了过来:“这是纪排长填的资料,说是给赵团长和那个葡萄的小娃娃做亲子鉴定,他让我一定要保密的!” 秦向军敛了敛眸,若无其事的把资料袋封好:“肖院长,赵团长的表弟不过是个小排长,您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干什么?” 肖建伟‘啧’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你别看纪排长现在职位低,但他可是军校正经毕业出来的,家里还是……” 他抬手往上指了指:“他爸是从政的,他舅,也就是赵团长他爸,可是京市市长,这小子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现在跟他打好关系,等他以后升迁了,说不定能走走关系,把我调到京市军区医院去呢!” 秦向军勾起唇角,勉强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肖建伟拍了拍他肩膀,一脸意气风发:“这事就交给你了,你放心,这事要是办好了,我会记你一功,你小子可是我们院最年轻最有为的医生,以后要是我高升了,副院长接替了我的位置,空出来的副院长一职,可不就是你的了。” 秦向军听得心尖一动:“谢谢院长的赏识,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事办妥的。” 肖建伟再次拍了拍他肩膀,笑眯眯点头:“那就等你消息了,尽快啊!” “好。” 秦向军拿着档案袋,转身往他办公室走。 进了办公室,关上房门,他眼神立马变了。 亲子鉴定? 呵! 那个姓纪的,是想给赵屿洲和那个臭崽子做亲子鉴定,好证明那个叫葡萄的臭崽子,是赵屿洲的亲女儿? 恐怕要让他白费功夫了! 不管那个小野种到底是谁的孩子,他都会伪造一份亲子鉴定,证明那个小野种不是赵屿洲的孩子。 她敢欺负柳枝,扇他巴掌,害他被周政委责备。 这些事,桩桩件件,他都记着呢! 他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赶走那臭崽子的机会呢! 秦向军走到办工桌前,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电话本。 翻到他表哥的电话号码后,揣着电话本就出了门。 到了邮电局,办理好跨洋电话业务后,就拨通了他表哥的电话。 “喂,表哥,是我,秦向军。” “是这样,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 赵屿洲把昏迷的赵娇娇送去了秦医生家。 他和姜柳枝平时都很忙,赵娇娇平日里都是秦向军的媳妇帮忙看管。 他每个月会给秦向军媳妇十五块钱。 这十五块钱只是帮忙照顾赵娇娇的费用,吃饭的钱和票还会额外给。 赵屿洲想着,赵娇娇对葡萄敌意这么大,带回家去,只会让她继续闹事,还不如送去秦向军媳妇那里,让她冷静冷静。 虽然还在休假期,但赵屿洲闲不住,下午去了军营里巡逻了一圈。 等到了晚饭的点,想着葡萄还在家没吃饭,就赶回了军属大院,从周政委家接走了小葡萄。 本来周政委是要留他们吃饭的。 但赵屿洲觉得老是麻烦别人不好,就执意带小葡萄离开了。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他潜意识里,早就把葡萄标记成了自己的孩子, 哪怕周政委已经认了葡萄当干孙女,他还是觉得葡萄是他家的,而周家才是外人。 冬天天黑的快,才下午五点半的时间,天色就已经暗了起来。 赵屿洲抱着小葡萄,用手给小家伙遮住吹在脸上的寒风,往大院食堂走。 小家伙就乖乖趴在他怀里,兴高采烈的跟他讲述今天发生的事。 “粑粑~葡萄今天可腻害啦!” “当场把那个坏婶婶抓了个现行,还把她狠狠揍了一顿呢!” “谁让那个坏婶婶骂葡萄系没娘养的小野种,哼哼!葡萄现在可不系小野种啦!葡萄找到了粑粑,就系粑粑的乖女鹅!葡萄可系有粑粑罩着的孩纸!才不系小野种呢!” 赵屿洲听到这里,上扬的嘴角倏然抿紧了。 胸口那股莫名的闷痛,再次涌出来。 小野种…… 小家伙好像对这三个字,格外敏感。 想来是小时候在山上,被人欺负过。 所以听到这三个字,就会应激,难受。 想来也是,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爸妈,还被人骂小野种。 也不知道小家伙小时候,偷偷躲在被窝里哭了多少次…… 第一卷 第40章 粑粑!泥头上有点绿绿的! 赵屿洲心疼的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声音发涩:“小葡萄真厉害。” 小葡萄骄傲的仰起头,舒服的眯起眼睛:“(*^【表情】^*)~~~” 哇~~~~ 粑粑夸她了耶!!! 好开心!!!! 吼!!!! 心情好,胃口就好!!! 她等会儿要大吃一顿! 亚米亚米,吃的饱饱的!!!! “粑粑~”小葡萄又抬起自己的小胖爪,露出手腕上的那对银手镯:“泥看!介个系周爷爷和周奶奶送给葡萄哒!好看咩?” 赵屿洲低头一看,眸光微讶。 周夫人家祖上是富商,家底丰厚。 嫁给周政委的时候,带了不少陪嫁。 有不少古董和稀罕物件,都在六十年代的动荡时期捐出去了。 只留下了一些不值钱的老物件,当做念想。 这对童镯,看成色和花色,年份不低。 估计是明清往上走的年份了。 周夫人居然舍得把自己的古董陪嫁送给小葡萄,想来是真的把这丫头当成孙女了。 “好看。”赵屿洲边说,边进了食堂,“葡萄很喜欢漂亮首饰?” “嗯嗯!”小家伙捧着小脸蛋,臭美的很:“葡萄系女孩纸呀!漂亮的东西,葡萄都喜欢!” 她在望崖峰的时候,从小就爱臭美啦! 就算只能穿道袍,也会去山里摘漂亮花花插在头上。 西父说她是小臭美鬼,小小年纪就爱臭美。 哼哼! 爱臭美怎么啦? 她小葡萄可爱又漂酿,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会更加惹人爱呀~ 赵屿洲看着怀中一脸臭美模样的小崽子,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看了一眼小家伙身上破破旧旧的道袍,心想明天得带小家伙去镇上扯几匹布,找裁缝做几身衣服才行。 小家伙身上这身道袍,颜色暗暗的,款式也老气,都把小团子穿老了。 正是饭点,食堂里人山人海的,热闹的很。 赵屿洲抱着小葡萄,上前排队打饭。 钱春花就在食堂上班,负责打饭的。 见赵屿洲抱着小葡萄来打饭,立马热情招呼了起来。 “赵团长!带女儿来打饭啊!” 赵屿洲对‘女儿’两个字已经免疫了,轻轻点头。 小家伙甜甜笑着,奶呼呼的打招呼:“钱婶婶~” “哎哟,小葡萄,半天不见,又变可爱啦!想吃什么,婶子给你打!给你打的多多的!”钱春花笑道。 小葡萄扬长脖子往窗口里看。 白菜、豆腐、青菜、丸子汤、水煮蛋、芹菜炒猪肉…… 十几个菜,好多都是她没吃过的。 小家伙咬着大拇指,吸溜了一下口水。 “介个,介个……介个……”小手往窗口里一指,一一数了过去:“窝都要!!” 钱春花愣了一瞬:“都……都要?!” “嗯嗯!”小葡萄歪着小脑袋,可爱点头:“窝还要十碗饭饭!” 饭饭什么的,最香啦!! 赵屿洲没说话,默默上前掏出一堆饭菜票。 钱春花看着那厚厚一叠饭菜票,咽了咽口水:“赵……赵团长,你这是要请你们团几个营长、连长吃饭吗?” 她压根没往小葡萄身上想。 还以为小家伙是帮爸爸点饭菜呢。 赵屿洲敛着眸,淡声道:“不是,这是小葡萄一顿的饭量。” “一……一顿?!”钱春花顿时卡壳了。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怀中的小奶团子。 三岁的小奶团子,生的白嫩可爱。 圆嘟嘟的小脸蛋,水汪汪的大眼睛。 咬着大拇指,可爱的看着她,眼里写满了对食物的渴望。 钱春花有些怀疑人生了。 谁家三岁小孩,一顿饭用十张饭菜票啊? 这也太能吃了吧? 钱春花一连打了十份饭,每一份都打得满满当当。 赵屿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把葡萄放下后,就去把饭端了过来。 部队大院的饭菜都是炊事班的人炒的,厨艺相当不错,色香味俱全。 小葡萄饿得慌,见饭端上来,嗷呜嗷呜就吃了起来。 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跟小仓鼠一样。 “嗷呜!好吃好吃!” 边吃边夸,连掉到桌上的米粒都舍不得浪费,要捡起来塞到自己嘴里。 赵屿洲坐在旁边,安静看着,莫名心疼。 小家伙也不知道在山上受了多少苦,这么能吃,肯定是小时候经常挨饿造成的。 都怪她那个师父! 居然虐待小孩。 “阿嚏!” 正在悬崖边迎风打太极的菩提道长,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疑惑的皱起眉头。 这两天怎么老是打喷嚏? 不会是真的冻感冒了吧? - 葡萄一口气吃了三份饭,擦了擦小嘴儿,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还没跟粑粑说姜柳枝肚子里孩纸的事呢! 还有她怀疑赵娇娇不系他女鹅的事,也还没跟粑粑说。 之前她想说的,却被赵娇娇打断了。 这两天,她也仔细想了下。 西父之前经常教诲她,山下不比山上,如果下了山,说话做事,都要小心谨慎。 在没有切确的证据之前,平白揣测,会被人告成污蔑罪的。 更何况,粑粑是个军人,性格直直的。 就因为她没有证据证明寄几系粑粑的女鹅,粑粑就一直不相信她的身份。 万一她说姜柳枝肚子里有宝宝了,粑粑像不相信她系他女鹅一样,不信她的话肿么办? 所以,这件事,得让粑粑寄几心生怀疑,寄几去查才行。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小脑袋里转啊转,突然眼睛一亮。 指着赵屿洲头顶的绿色解放军帽,奶声奶气道:“粑粑!泥头上有点绿绿的!!!” 嘿嘿,这样暗示,粑粑应该懂了吧? 赵屿洲:“????” 他挑了挑眉,摘下军帽,耐心解释:“这是最新版军帽,用的是部队专用的军绿色,葡萄喜欢吗?喜欢的话,叔叔让人给你也做一顶小解放军帽,冬天带着,防风抗寒,很保暖。” 小葡萄:“【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肿么介样啊! 粑粑肿么听不出来她的暗示呀? 小家伙深吸一口气,偷偷给自己加油打气。 望着桌上剩下的几份饭,大眼睛再次一亮。 有啦! 小家伙拿起一份饭,耐心的把里面的辣椒和肉都挑出来。 留下满满一份绿色蔬菜版的饭,推到赵屿洲面前:“粑粑!快吃!” 嘻嘻,这样粑粑总明白了吧? 第一卷 第41章 她的jiojio又白又香,才不臭呢! 赵屿洲看着那一盘全是绿色蔬菜的饭,嘴角微扬:“葡萄怎么知道叔叔喜欢吃蔬菜?” “辛苦你了。” 小家伙还特意把他不喜欢的菜挑出来,实在是太暖心了。 赵屿洲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 不知为何,今天这份饭,特别的香。 葡萄:“【表情】(【表情】【表情】【表情】"a……” 呜呜呜…… 粑粑系不系脑子里缺一根筋呀! 肿么就是看不懂她的暗示呢? 小家伙郁闷的托着腮,有些气恼。 二西兄说的果然没错! 男人都系单细胞生物,脑子里空空的,粑粑也不例外! 蒜鸟蒜鸟! 一次不行,那就两次! 她总会有机会抓住姜柳枝的把柄,让粑粑知道她怀孕的事的! 从食堂吃饱喝足出来,小葡萄懒洋洋的趴在赵屿洲肩膀上,舔着嘴角,回味无穷。 “粑粑,山下的饭饭好好吃呀。”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喟叹出声:“比山上的窝窝头和白馒头、素面好吃一万倍!!!” “葡萄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真幸福呀!!” 赵屿洲听得心尖微酸。 一顿食堂的饭菜,就让她觉得幸福了,小崽子这也太容易满足了。 “葡萄很喜欢吃吗?”他温声道。 “对吖!”小葡萄一点也不脸红,趴在他肩头,开始许愿:“葡萄可喜欢吃啦!每顿都能吃很多,葡萄还喜欢钱钱!西父说过,葡萄的命格很特殊,要赚很多钱钱,吃很多饭饭,才能长命百岁,不然就会变成小短命鬼,小小年纪就洗翘翘的。” 赵屿洲听到这里,脚步猛然一顿。 小崽子的命格……竟然这么特殊? 所以,她能吃且贪财,是为了给自己续命? 男人垂下眼眸,眼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对啦!”葡萄仰起头,一脸期待看着赵屿洲:“周奶奶说,外面镇上有个叫供销社的地方,里面有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粑粑~葡萄下山后,还没去外面好好玩过呢,粑粑可以带葡萄去吗?” 赵屿洲垂眸,看着小家伙眼里那小心翼翼,满是期待的眼神,心口蓦地一软。 “好。” 小葡萄一听,顿时欢呼出声。 “粑粑!泥真好!葡萄喜欢泥!!!” 说完,就仰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男人高大的身形蓦地一僵。 脸颊湿湿的,带着暖意。 让他冰冷已久的心,倏然暖了起来。 这是他以前,一直渴望,却从未在赵娇娇身上感受过的父女亲情。 这种感觉,很陌生,却又格外暖心。 回到自家小院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冬天的军区大院晚上基本没什么活动,到了晚上七八点,就各自回家,洗漱睡觉了。 姜柳枝和赵娇娇都不在,家里就显得格外幽静。 没有了赵娇娇聒噪的吵闹声,小葡萄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进了房间,脱了小布鞋就往床上爬。 上了床,小家伙突然皱了皱眉头,小鼻尖动了动,四处嗅起来。 “粑粑,泥房间肿么臭臭的?” 随后就在床上翻了起来:“窝几道啦!粑粑肯定系像二西兄那样,把臭袜子塞被子里了!” 赵屿洲站在门口,视线落在她胡乱甩在地上的小布靴上。 又气又有些想笑。 “葡萄。” “嗯?”小家伙忙着翻被子,没有回头。 忙了一天,她头上的小啾啾已经乱成一团,头顶的小呆毛都翘了起来。 赵屿洲无奈笑笑,捡起她的小布靴上前,放到她身后:“你闻闻,是不是这个臭味。” 小家伙背对着他,鼻子动了动。 “对!就系这个臭味……” 激动转身,看清赵屿洲手中的小布靴后,小葡萄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 阿勒? 肿么系她小葡萄的鞋子呀? 不对不对! 搞错了! 她的jiojio又白又香,才不臭呢! 呜呜呜! 坠多……坠多也就系这几天赶路,没时间洗澡洗脚脚,有点汗味而已。 可恶呀! 居然被粑粑闻到了她的臭鞋子和臭jiojio。 她的可爱女鹅的形象都被破坏了! 小家伙小脸蛋一红,开始装傻充愣:“不对不对,葡萄闻错啦!不系介个!” 一把夺过赵屿洲手中的小臭鞋,往小脚丫上一套。 耳根微红,装作没事人一样往门外走。 边走边抓自己头顶的小呆毛,喃喃自语:“葡萄要洗澡澡啦!洗香香再睡觉觉……” 呜呜呜! 她要洗澡澡!洗香香,洗白白! 她要变成香香葡萄,挽回在粑粑心中的形象! 赵屿洲看着小家伙尴尬脸红的模样,没忍住轻笑出声。 小小年纪,就知道装傻充愣了。 这是谁家的小崽崽,也太可爱了。 (作者君:你家的!你家的!) 赵屿洲也没拆穿小葡萄,默默跟上去。 找来了洗澡用的木盆,就准备去厨房用煤炉烧热水。 小葡萄急着洗臭脚丫,一把抓住他衣袖:“不用啦,粑粑,你把水放澡盆里,葡萄用烧火符把水加热就好啦!” 等煤炉烧好水,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呀? 她现在一分一秒都忍不了啦! 必须立刻马上把臭脚丫洗干净! 呜呜呜! 都怪她,这两天赶路太累了,忘记用净身符给自己洗香香了。 虽然现在也用净身符也可洁身,但那样就没有仪式感了。 她要让粑粑亲眼看到她乖乖洗澡了。 她可是爱干净的小孩纸,是香香软软的小葡萄! 赵屿洲低头看着一脸委屈的小团子,有些惊讶:“烧火符?” 虽然亲眼见识过小家伙用符抓鬼的画面。 但这所谓的烧火符,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对呀,就系可以把水加热的符。”小葡萄说着,从兜兜里掏出一堆黄符,小脸上满是自豪:“介些都系窝自创的符符哦~” “介个,系全世界安静符,可以静音,屏蔽外界的噪音。” 说完,又指着另一张:“介个系千里传音符,可以像打电话一样,给千里之外的人传音。” 小家伙拿起那张符,塞到赵屿洲手里:“粑粑,介个泥拿好!以后泥不在葡萄身边,葡萄想泥了,就给你传音,这样窝们就可以像现在这样聊天说话啦!” 第一卷 第42章 臭粑粑! 嫌弃她脚丫子臭! 她生气了 赵屿洲看着手中那张黄符,心情复杂。 小崽崽这未免……也太厉害了。 居然能自创符咒。 放在金庸小说里,那就是神童级别的。 “还有介个!”小葡萄拿起一张特殊的红符,踮起脚尖,往赵屿洲脖子上套。 男人忙低头,方便小家伙操作。 小葡萄给爸爸戴好红符,开心的舒了一口气:“粑粑,介个系葡萄专门给粑粑和麻麻画的‘万事顺遂符’,这个符可腻害啦!戴上它,粑粑就可以顺顺利利的,病病和灾难都会消失,就算遇到危险,也会变成夷夷哦~” 这张符可腻害了! 她可是用了半年的修为,才画出了两张呢! 超级珍贵的! 西父用一百个窝窝头跟她换,她都没舍得给! 赵屿洲:“......” 或许,小家伙是想说……化险为夷? 小葡萄低头看着另一张红符,眼神有些落寞:“介个系给麻麻准备的,虽然葡萄不几道麻麻现在在哪里。也不几道她系洗翘翘了,还系蹦蹦跳跳的,但系,这张符符,葡萄会永远替她留着。” 赵屿洲看着面露难过的小奶团子,胸口莫名有些发涩。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头。 想说什么,又怕伤了小家伙的心。 最后,轻声道:“叔叔去给你打水。” 赵屿洲打了满满一澡盆水,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新毛巾,找了一双新布鞋,放在淋浴间门口。 想了想,又去赵娇娇的衣柜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心想先让小家伙将就一晚上,明天再带她去镇上买几套新衣服。 可小葡萄才不想穿赵娇娇的衣服呢。 虽然她年纪小,但也是知道善恶的。 赵娇娇对她的恶意太明显啦! 而且她身上臭臭的,有股小坏蛋的味道,她的衣服也沾了她的气息,臭臭的,一点也不好闻! 她小葡萄最讨厌臭臭的人和臭臭的东西了。 当然噜,她的小臭脚丫只是个意外! 小家伙用烧火符把水加热后,就脱掉衣服,泡在澡盆里,给自己洗刷刷起来。 虽然才三岁,可小家伙是莲花观唯一的女弟子,两岁的时候,她就学着自己洗澡了。 这会儿,她完全不用赵屿洲帮忙,也能顺利洗完澡。 小葡萄先把身上打湿,用香皂抹了全身,随后就开始用力搓了起来。 尤其是她的小脚丫子。 小家伙使了吃奶的劲,恨不得把臭脚丫子搓成糯米团子。 抹了厚厚的香皂,整整搓了三遍。 搓完了,又抬起小脚丫,放在鼻子下嗅了嗅。 确认变得香香的之后,这才擦干身上的水,从乾坤袋里掏出干净的贴身衣物换上。 看了一眼赵屿洲放在凳子上的赵娇娇的衣服,小家伙嫌弃的捂了捂鼻子。 真不明白,粑粑一身正气,怎么会生出一个满身臭臭恶气的女鹅。 她再次严重怀疑,赵娇娇不是粑粑的女鹅! 只可惜,她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她就去找证据! 西父说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墙。 是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的! 小家伙把自己洗的香香白白,换上一套白色秋衣秋裤,带着满身皂角香气,跑进房间。 “粑粑!粑粑!葡萄洗好澡澡啦!” 赵屿洲坐在灯下,正在准备明天出门要用的票。 他都计划好了,明天除了要给小家伙买衣服和鞋子以外,还要给她买好吃的。 小家伙喜欢吃美食,明天要带她去好好采购一番。 小孩子都爱吃甜的,大白兔奶糖和糖水罐头,汽水,蜂蜜蛋糕、饼干都不能少。 小葡萄已经来京市两天了,他还没带她出门去吃过京市的美食。 正好借着明天的机会,带她去吃京市的美食,让她大快朵颐,好好吃一顿。 还有她那个奶瓶。 这两天她的奶瓶都空着,他还得给小家伙买两罐奶粉。 小家伙胃口大,吃得多,明天出门采购,得多准备点票。 幸好他级别高,每个月津贴就有五十块。 一日三餐他都是在部队食堂解决,每个月发的糖票,肉票、布票、油票,他基本都存了起来,应该够小家伙用了。 眼见小葡萄跑进屋,他把那些票放到钱包里妥善收好,这才起身:“洗完了?那就上床睡觉。” 小葡萄跑到他面前,转了个圈圈:“粑粑!泥闻闻,葡萄身上系不系香香哒?” 赵屿洲低头看着她。 桌上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打在小家伙白嫩的小脸上。 被水汽氤氲过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像刚红透的苹果,看着就想咬一口。 额角的头发被水汽打湿,贴在脸颊旁。 身上的皂角香气,带着淡淡的水汽,弥漫在屋内。 小家伙就乖巧站在他面前,一脸期待看着他。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眉眼特别像他。 赵屿洲心口再次一暖,薄唇微微往上扬。 有心逗她,故意道:“什么香味?没闻到,我只闻到一股小脚丫的味道。” 小葡萄一听,小脑袋顿时耷拉了下来。 肿么还会有脚丫子味呢? 她明明都洗干净了,洗了三遍呢! 呜呜! 一定系粑粑的鼻子坏掉了! 小葡萄的脚丫系香的! 一点也不臭! 小家伙撅着嘴,委屈巴巴转身,脱了鞋爬上床。 爬到床上,背对着赵屿洲,盘腿坐下。 小小一团的肉坨坨,坐下去后,从后面看着,就成了一个圆滚滚的小肉团,可爱极了。 赵屿洲没忍住,抬手遮住唇,轻笑了一声。 他上前,没忍住戳了戳小家伙肉乎乎的后背。 “生气了?” 小葡萄气鼓鼓的挪了挪屁屁,没有回头。 双手托腮,郁闷鼓着小脸蛋:“哼!” 臭粑粑! 嫌弃她脚丫子臭! 她生气了! 见小家伙生闷气,赵屿洲眼底笑意更浓了。 原来三岁小孩,可以这么可爱的吗? 他突然起了逗小孩玩的心思,又戳了戳小家伙的奶膘:“不是小脚丫子的味道,那你说,刚才是什么东西臭臭的?” 小葡萄身体一僵,心虚的眨了眨眼睛。 “……(【表情】_【表情】)……” 系什么呢? 到底系什么臭臭的呢? 反正打洗她,她也不会承认系她脚丫子臭的! 哼! 小葡萄托着圆圆的脸蛋子,拼命想。 想啊想,突然眼前一亮:“系老鼠尿!对了,就系鼠鼠们的尿味!” 小家伙没脸没皮,开始睁眼说瞎话。 转过身,指着床角,奶声奶气道:“那里!有鼠鼠们的尿!刚才的臭味,就系鼠鼠们尿的!” 赵屿洲看了过去,故作恍然:“哦,原来是这样。” 葡萄悄咪咪松了一口气。 呼呼! 粑粑相信啦! 她香香软软的女鹅形象保住咯! 好险好险! 第一卷 第43章 居然有用人吸运煞害粑粑! “粑粑,好困呀,窝先睡啦!”小葡萄掀开被子,直接钻了进去。 乖乖躺好,小手手乖巧的搭在肚皮处,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呜呜,说多错多! 还是装睡好惹! 看着小家伙那睫毛猛颤的模样,赵屿洲轻笑出声,无奈又宠溺的摇摇头。 他当了三年父亲,却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三岁小孩,可以这么好玩。 没揭穿装睡的小葡萄,赵屿洲出了房间,烧了热水洗了澡。 又连夜把小家伙的脏衣服和他自己的衣服洗干净晾好。 再回到房间时,床上的小团子已经呼吸绵长,抱着枕头睡着了。 暖黄色灯光下,小家伙侧身躺着,小手小脚抱着枕头,睡姿格外豪迈,可睡颜却格外可爱。 赵屿洲看得心脏一软,熄了灯,轻手轻脚上了床。 葡萄做了个美梦,梦见粑粑带她出去玩,给她买了好多漂亮衣服,带她吃了好多好吃的。 随后,她突然嗅到一股臭臭的味道。 小家伙猛然睁开眼睛,黑暗中,就见一缕黑色邪气,从窗外飞进来,直奔赵屿洲而来。 是吸运煞! 居然有用人吸运煞害粑粑! 她小脸一沉,看向旁边的赵屿洲。 就见男人闭眼躺着,眉头紧锁,额角布满冷汗,显然是陷入了梦魇中。 那抹邪气显然很熟悉赵屿洲的身体,熟练的朝他心口袭来。 在碰到他身体的那一刻,赵屿洲身上的红符突然爆发出一道红色的光芒,将邪气击退。 "啊!!!" 邪气意料未及,惨叫一声,被红光分成无数碎片。 可还是有一缕邪气没驱干净,仓惶往窗外逃。 小葡萄脸色一沉,“想跑?没门!” 说完,手掐了个手诀,腾空画了一个符篆,往邪气一指:“缚邪,去!”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黄色符篆,直直打在邪气身上,将它束缚起来。 小葡萄小手一勾,邪气就飞到她手边。 她抬手掐住邪气的脖子,小奶音又冷又沉:“说!谁让你来害粑粑的?!” 看它刚才那架势,很明显,这不是第一次来害粑粑了! 难怪粑粑出任务时受了重伤,差点死掉, 原来是被人害的! 小家伙抬头看了眼窗外。 十一月十五,月圆之夜。 正是吸运煞运作的时候。 吸运煞是走歪门邪道的道家发明的阴毒邪术,专门吸人气运,化为己用。 吸运煞每半年就会行动一次,且只会在固定的时间点,十五月圆之夜吸运。 确保吸走的运势,能彻底被施邪术的人吸收干净。 邪气被小葡萄掐住,动弹不得。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诡异而又沙哑:“小鬼,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这背后害他的人,你得罪不起!” 说完,不等葡萄反应,它就直接自爆残体,化为一缕灰色残气,消失在空气中。 葡萄呆愣的看着这一幕,还维持着掐它的动作。 这缕邪气,居然已经有自己的意识了? 可恶! 对方到底吸走了粑粑多少气运呀?! 连邪气都被粑粑的气运养肥了,能开口说话了! 气死宝宝啦! “粑粑!你快醒醒!”小葡萄拼命摇晃赵屿洲,把他从噩梦中摇醒。 赵屿洲睁开眼,只觉得头疼欲裂。 又做噩梦了…… 这几年,他每半年都有那么一天,做一晚上噩梦。 到了第二天,他就头晕脑胀,晕晕沉沉,一整天都打不起精神来。 抬头看了眼窗外,月色明亮,正是半夜时分。 他揉着额角坐起来,借着月色看向身边的小团子:“怎么了?” “粑粑!有人在害泥!”葡萄小脸严肃,语气紧张:“泥被人下了吸运煞,每半年就会被吸走一次运!” “粑粑身上的气运吸一次少一点,每次被吸了气运,粑粑就会倒一次大霉!” “等粑粑身上的气运被吸干净了,粑粑就会失去气运护体,变成倒霉蛋,轻则霉运缠身,重则突发意外去见阎王爷爷了!” “粑粑,泥仔细想想,泥是什么时候开始倒霉的?” 赵屿洲听得心脏猛地一震! 之前没注意,听葡萄一说,他突然想起来了。 四年前那晚,他和房间里的女人缠绵过后,那晚他就做了个噩梦,浑浑噩噩,陷在噩梦中,根本醒不来,连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那之后没多久,他回部队训练,就在军事演习中发生了意外。 练枪的时候,他的手枪突然炸膛,差点把他的眼睛炸瞎。 又过了半年,他再次做了一晚上噩梦。 第二天,他浑浑噩噩,毫无精神。 在去山上野营拉练布置关卡的途中,开车的司机突发恶疾昏迷。 他坐的吉普车直接冲下山崖,关键时刻,他咬牙拉着昏迷的司机一起跳车,这才捡回一条命。 但他却摔断了手,卧床休养了半年才好。 在那之后,他每隔半年就要倒一次大霉。 最近的这次,就是他去南方边疆抓毒贩时,中了对方的毒针,差点没命。 回京的火车上,要不是遇到小葡萄帮他解了毒,只怕他这次也是要凶多吉少了。 “是四年前,我回京参加爷爷生日宴那晚开始的。”赵屿洲抿着唇,脸色很冷。 小葡萄捏着小拳头,奶牙药的咯噔作响:“害粑粑的人,肯定就系那晚参加宴会的人!” “吸运煞,必须对你本人下咒才行!粑粑,泥仔细想想,泥那晚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事情?” 奇怪的人和事…… 赵屿洲皱眉想了想。 少顷,瞳仁蓦地一缩。 那杯酒! 那晚来的都是和赵家关系密切的人,席间他也和不少长辈打了招呼,但都只是简单寒暄几句,没什么特别的。 只有那杯酒! 那杯酒是爷爷亲手倒给他的,他喝的时候就觉得味道有点奇怪。 那酒太冲了,他酒量不算太好,但也不至于一杯就倒。 但那晚,他喝完那杯酒后,就浑身燥热难受,早早离席去休息了。 可那杯酒,是爷爷亲手倒给他的。 总不能是爷爷想害他。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借了爷爷的手来害他! 第一卷 第44章 睡睡丸 想到这里,赵屿洲的脸色愈发阴沉起来。 对方到底是谁? 为什么要用这种邪术来吸他的运? “粑粑!”葡萄握紧他的手,奶呼呼的安慰:“泥别生气!只要坏人做过就会留下痕迹的!” “葡萄有办法抓到那个坏人,只要粑粑带葡萄去你四年前去过的那个地方就好了。” 赵屿洲闻言,恍然回神。 他抬眸看着小葡萄,苦涩摇头。 “回不去了。” “为什么?”小家伙不解的看着他。 赵屿洲抿着唇,心情复杂。 四年前,他爷爷原本给他定好了一门亲事,想让他和姜首长的女儿相亲。 如果合适,就挑个吉利的日子结婚。 生日宴那晚,爷爷本来安排好让他们见一面的。 可姜小姐那天出了点意外,没有来赴宴。 紧接着那天晚上,他又伤害了另一个无辜的女孩,他自然是绝了相亲的心思,下定决心要对那个女孩负责。 他拒绝了爷爷的提议,说什么也不愿意去和姜小姐见面。 回到部队后不久,姜柳枝又大着肚子找上门来。 他为了对她负责,跟家里人说要娶她。 姜柳枝家里和姜首长家是远房亲戚,他爷爷生日那晚,她借着姜首长的关系上门来赴宴,合情合理。 他爷爷得知他和姜柳枝的事,直接气得病倒了,连夜送进了医院,昏迷不醒。 他爸大发雷霆,打电话来骂他,说他要是敢娶姜柳枝,就当没他这个儿子,以后永远也不要踏进赵家半步! 他本来就和爸关系不好,父子俩势如水火,一见面就要吵架。 加上他性子轴,下定决心的事,又怎么会改变主意? 所以,四年前他就和赵家断绝了关系。 和姜柳枝结婚的这几年,他都在部队待着。 每次回京市,最多去医院看看昏迷的爷爷,再在医院和他母亲见一面。 至于赵家,他说到做到,一次都没回去过。 他爸当没他这儿子,他自然不会忤逆他的意思,上门自找没趣。 这件事说起来太复杂,赵屿洲不太想让葡萄知道。 他抿着唇,轻轻揉了揉葡萄的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先睡吧,你不是想去镇上玩吗?睡醒了,叔叔带你去镇上玩。” 小葡萄还想追问,可看粑粑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小家伙又懂事的闭了嘴。 (【表情】【表情】【表情】)好叭…… 虽然不知道粑粑为什么不想说,但西父说过,人呢,总会有说不出口的难处,也会有难以启动牙齿的话。 就好像她不愿意承认她脚丫子臭臭一样。 粑粑不愿意说的事,就肯定有他不想说的理由。 但系没关系! 只要在粑粑身边,她相信,迟早有一天,粑粑会愿意说的! 而且,有她在粑粑身边保护他,那个害粑粑的坏蛋就干不了坏事了! 坏人做坏事失败了,肯定着急,自己找上门来摇晃狐狸尾巴的! 她只要待在粑粑身边,好好保护他,等着坏人自投网网就好啦! 到时候,她会准备好瓮,和粑粑一起捉鳖鳖的! 小葡萄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乖乖躺下,抱着赵屿洲的手臂。 抬头看着黑暗中爸爸帅气的侧脸,小家伙轻声道:“粑粑,你系不系睡眠一直不好呀?” 赵屿洲微愣:“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粑粑眉心有川字纹,虽然淡淡的,但逃不过葡萄的眼睛哦。” “而且粑粑眼底发青,总是习惯性捏眉心,这些小习惯,都代表粑粑没休息好。” “粑粑前天晚上中毒昏迷,昨天晚上又被葡萄打晕了,所以看不出端倪。” “但今天晚上,葡萄察觉到啦,粑粑睡眠很浅,心事太多,入睡也很困难,对不对?” 赵屿洲听着小团子奶呼呼的声音,心脏像是被羽毛扫过一般,软呼呼的。 小家伙确实没说错。 他十八岁从军校毕业就入了伍,到现在已经十年了。 他上过战场,支援过边疆,抓过毒贩。 他难以入睡的情况,是八年前那次上战场留下后遗症, 那时他还是个小小排长,第一次上战场打仗。 他领着一支小队,六个人在山里埋伏了三天三夜,几乎没合过眼。 到了第四天晚上,他实在太累了,没抗住,睡死了过去。 没想到,那晚敌军突然偷袭。 他因为睡得太死,没能及时发现敌情,错过了最佳时机。 他带领的那支小队,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活了下来。 虽然他在悲愤中杀了十几个敌军,可他的战友,去再也回不来了。 那是他挣下的第一笔军功。 却是用战友的鲜血换来的。 事后,他陷入了很长时间的自责,也接受过战后心理治疗。 医生说,他没错。 错的是敌军,错的是战争。 可他却从那以后,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总是会想起那晚,如果他没有睡死,他的战友是不是就不会死。 那五条年轻的生命,是不是不用牺牲? 赵屿洲睁眼看着床顶,轻叹一声:“葡萄,睡吧。” 小家伙感受到爸爸身上的失落和难过,咬着唇想了想。 转身窸窸窣窣忙了一会儿。 随后转身趴到赵屿洲胸口,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那药丸清清凉凉,入口即化。 赵屿洲还没反应过来,药就已经咽进下去了。 他下意识想吐出来。 "粑粑,不许吐哦!"小家伙捂住他的唇,奶声奶气道:“介个可系葡萄用了六六三十六种药材练成的‘睡睡丸’,吃下去后,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觉啦!” 小家伙说这话时,赵屿洲的眼皮已经控制不住的开始往下沉了。 他心中不禁惊讶。 小家伙不但能抓鬼算命,炼药的本事也这么厉害。 这一颗药下去,还没半分钟,他就撑不住了。 男人眼皮沉沉往下坠,没一会儿,就陷入沉睡。 葡萄趴在床头,看着沉沉睡去的爸爸,学着菩提道长哄她睡觉的模样,轻轻在他胸口拍了拍:“粑粑乖,睡觉觉,不管有什么难过的事,睡一觉就好啦!” 说完,就抱着男人手臂躺下,小脸靠在他肩膀处,闭上眼睛,奶呼呼的哄自己睡觉:“葡萄也乖,葡萄宝宝也要乖乖睡觉咯……” 小家伙声音越来越小,呼吸也越来越沉。 漆黑的夜里,一大一小,依偎而眠。 一夜好梦。 第一卷 第45章 葡萄介么可爱,当然系像粑粑啦! 第二天一早,赵屿洲从食堂打了饭回来,葡萄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睡懒觉。 男人笑着摇头,打开饭盒,放到小家伙鼻子下。 香味涌入鼻尖,还在睡梦中的小家伙,鼻子轻轻动了动。 “又又……”小家伙砸吧了一下小嘴,含糊不清道:“好吃滴又又……” 赵屿洲忍俊不禁,捏起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塞进小家伙嘴里。 葡萄含着肉,小身板微僵。 随后小嘴巴动了动。 肉肉! 是肉肉的味道! 小家伙猛地睁开眼,跟被肉香味香晕了的小奶狗一样。 嘴里咬着肉,奶呼呼看着床前的男人。 下一秒,开心坐起来:“粑粑!” 一开口,肉就掉了下来。 小家伙忙伸手接住,一点没嫌弃,又塞回嘴里,嗷呜两口就咽了下去。 看着赵屿洲手里那满满当当的饭盒,小家伙眼睛立马亮了,舔了舔嘴角的油渍:“哇!全是肉肉诶!都系葡萄的吗?” 赵屿洲微勾唇角,“先简单吃点垫下肚子,等会儿带你去吃烤鸭。” 虽然镇上的烤鸭比不上京市的正宗,但味道也挺不错的。 烤鸭?! 小葡萄听得小耳朵一立,满脸期待:“系京市烤鸭吗?!西父说他以前来京市游历时吃过,可好吃啦!葡萄每次不听话,西父就拿烤鸭来馋葡萄,故意惹窝生气。” 小家伙舔了舔嘴唇,仰头望着屋顶:“西父说,烤鸭又香又嫩,外面的皮烤的酥酥的,里面的肉香香的,用刀切成片片后,用面饼包起来,配上大蒜和酱汁,一口咬下去,又香又软,鸭肉的香,夹杂着蒜的辛辣,配上甜辣酱汁,那滋味……” 说到这里,小家伙不争气的口水,直接流了下来。 虽然没吃过,但每次听西父说,她都会馋的流口水。 呜呜呜! 烤鸭一定很好吃! 小家伙吸溜一下口水,眼巴巴盯着赵屿洲:“粑粑,葡萄忍不住啦!现在就想去吃!” 赵屿洲被小家伙小馋猫的模样萌化了,清了清嗓子,掩饰眼底的笑意。 “好,你把这盒饭吃了,我们就出门。” “吼!!!!” 小馋猫·葡萄端着饭盒,坐在床边,大口大口往嘴里塞饭。 满满一大碗,没一会儿就见了底。 又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乖乖跑去淋浴间打水洗漱。 牙齿要刷的白白的,小脸蛋要洗的嫩嫩的。 最后还要擦上自己熬制的宝宝霜,把小脸蛋涂得香香嫩嫩,QQ弹弹的。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把头上的小揪揪扎成两个可爱的小丸子。 确认镜子里的小奶团子比昨天更可爱后,这才心满意足的跑到赵屿洲面前,奶声奶气道:“粑粑!窝好啦!我们zhou叭!” 赵屿洲将小家伙臭美的一套流程看在眼里,俯身把小家伙抱起来,没忍住刮了刮她鼻头:“这么小就爱臭美,也不知道像谁。” 一时没忍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小葡萄一脸也不脸红,反而骄傲的抬起头,挺起胸:“葡萄介么可爱,当然系像粑粑啦!” “粑粑长得帅帅的,才会有介么可爱漂酿的女鹅呀!” 赵屿洲:“......” 有点暗爽是怎么回事。 小崽子这张嘴啊,也太甜了点。 虽然不知道像谁,但嘴甜这一点,肯定不像他。 赵屿洲抱着葡萄出了军区大院,坐上吉普车。 军区大院离小镇有段距离,开车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到了镇上,赵屿洲提前下了车,让司机小刘去停车,顺便给他放了半天假。 之后,就抱着小葡萄,直奔人民公社饭店。 冷水镇虽然只是个小城镇,但靠近京市,加上人口众多,镇上还是很繁荣的。 招待所,人民公社饭店,供销社应有尽有。 也有私下交易的黑市,但只有本地人清楚交易地点,以免消息泄露被抓。 一路上,赵屿洲和小葡萄,收获了无数路人的目光。 没办法,这对父女组合,实在是太养眼了。 赵屿洲一袭军绿色军装,裹住高挺修长的身材。 腰背挺直,大长腿健硕有力。 单手抱着二十多斤的小葡萄,毫无压力。 天生一张冷脸,不苟言笑,生人勿近。 偏偏又生了一张帅气的脸蛋,眉眼英俊。 浑身充斥着军人的野性和力量感,男人味十足! 一米八五的身高,鹤立鸡群。 远远走来时,跟电影里的明星似的! 他怀中的小葡萄,就更不用说了! 皮肤白的像糯米糍一样,又嫩又香。 脸蛋圆圆的,小奶膘鼓鼓。 大而圆润的眼睛,又黑又亮! 一只手紧紧抱住男人的脖子,另一只乖巧的抓着国外款的奶瓶。 挂在男人身上,简直就是缩小版的他! 父女俩出众的容貌,一出现在国营饭店,就引来了店内人的注视。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毫不掩饰眼里的惊艳。 赵屿洲抱着葡萄,去窗口点菜。 “来两只烤鸭,再来一份地三鲜,一份京味爆肚,两份驴肉火烧,两份京酱肉丝,再来一份铜锅涮肉,两份卤煮火烧,三碗杂酱面……最后再来十碗白米饭。” 赵屿洲边说边去掏钱和票,“可以分批次上,我们不赶时间。” 收银员听着赵屿洲这一连串报菜名的架势,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当兵的这么能吃吗? “军官,您……您确定要点这么多?”收银员一脸震惊问道。 “嗯。”赵屿洲付了钱和票,“尽快上,孩子饿了,等着吃饭。” 说完,就抱着葡萄找了个空桌坐下。 小葡萄坐在爸爸怀里,美滋滋的很。 呜呜呜! 粑粑好宠她呀! 给她点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吃的! 一听就很美味! 她要敞开小肚皮,狠狠吃!!! 把寄几吃的饱饱嘟! 肚肚都撑圆的那种! 首先上来的是京市烤鸭。 黄灿灿的鸭皮烤的油滋滋的,切成片片,摆放整齐。 酱汁和大蒜、面皮、黄瓜都是切好的。 一看就让人口水直流。 芜湖! 先吃块黄瓜开开胃~ 小葡萄舔了舔嘴唇,拿起一块黄瓜,沾了点酱料就往嘴里送。 “噗……” 旁边不合时宜传来一道嗤笑声:“哪来的土包子,连京市烤鸭都不会吃,赶紧回你的乡下去吧……” 第一卷 第46章 小葡萄爆炸输出,骂人超厉害! 说话这人操着一口京味,声音很小,但赵屿洲和葡萄还是耳尖听到了。 小葡萄咬着那根黄瓜,尴尬的愣在原地。 啊哦…… 原来吃京市烤鸭,还有这么多规矩的吗? 赵屿洲听到那人的声音,脸色骤然一沉。 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他忍着没有发火。 他拿起一块面饼,先刷了一点酱汁,再把切好的烤鸭和大蒜、黄瓜依次放进去,卷成卷饼形状,递到葡萄手里。 “吃吧。”他摸了摸葡萄的头,用眼神安抚她。 小家伙瞥了那出言嘲笑她的人一眼,接过卷饼,眼里闪过一丝奶凶奶凶的光。 哼! 敢骂她小葡萄系土包子。 他嘴巴臭臭的,欠收拾! 小家伙拿着卷饼,盯着隔壁桌那个穿着列宁装,带着雷锋帽的男人。 眼神偏执,衣服一丝不苟。 吃饭时,碗筷摆放的整整齐齐。 连喝茶的杯子,都要转个方向,把茶杯上的印花对准自己。 确定了,介系个有强迫症的男人。 小家伙咧开嘴,露出两颗闪闪发光的邪恶小奶牙。 随后当着他的面,把卷饼打开。 伸出胖乎乎的小爪子,捏起烤鸭就放进嘴里。 边吃还边盯着男人,眼神挑衅:“啊呜呜~烤鸭真好次~~~皮脆脆的,肉香香嘟~” 列宁装男人顿时怒了。 “你!”他捏紧手中的筷子,强迫症犯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吃烤鸭!你简直在浪费美食!!!” “不可以咩?”小葡萄一脸无辜看着他,又伸手把那面皮扯烂:“窝还想介样吃捏!” 说完,将扯烂的面皮沾了点酱放进嘴里,嗷呜一口,塞得小嘴满满当当。 强迫症男要抓狂了。 他见不得有人不按正常的吃烤鸭的顺序吃鸭! 好难受! 难受得他抓心挠肺,浑身都要长刺了! “不是你这么吃的!”强迫男唰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到葡萄对面坐下。 三两下戴上手套,就开始给葡萄示范:“你应该这么吃!” 说完,拿起面皮,开始包烤鸭。 一个烤鸭卷,被他包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强迫症看了十分友好的那种。 “喏!这样才是正确的!” “是咩?”小葡萄盯着他手里的烤鸭卷,一脸无辜:“可素,窝是山上来的,没吃过烤鸭,不会包。” 说完,又扯了一张面皮,沾了点酱,放进嘴里。 又抓起一块烤鸭,往嘴里塞。 最后觉得还少了点什么,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黄瓜和蒜条。 一顿乱塞之后,再嗷呜嗷呜嚼了起来。 “唔唔!好次!” 小家伙再次发出称赞声。 强迫男不行了。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没文化的土包子!!! 来吃京市烤鸭,就该有吃京市烤鸭的样子! 她怎么能一顿乱塞,直接往嘴里塞?! 葡萄吃完一口完全不满足。 干脆躺到赵屿洲腿上,一手抓面皮,一手抓烤鸭。 先啃一口面皮,再啃一口烤鸭。 边吃边不忘朝强迫男解释:“介样吃,更舒服捏!” 强迫男咬牙切齿,快原地爆炸了。 他猛地站起来,操着一口京味怒道:“你简直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土包子!从哪儿来给我滚哪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咱这可是京市地带,不欢迎您这样的土包子!” 小葡萄抓着啃了一半的面皮坐起来。 看着强迫男,奶声奶气道:“介饭店系泥家开的吗?” 强迫男一愣:“……不是。” 小葡萄又指着桌上的烤鸭:“那介个,系你付钱买的吗?” 强迫男又是一僵:“不……不是……但是……” 小家伙一把将面皮往桌上一拍,小奶音陡然提高音量:“那泥在介里放什么狗屁!” “窝又没吃泥家大米,没花泥的钱!介些鸭鸭系粑粑给窝买哒!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窝不仅要躺着吃!窝还要倒立着吃!” 小家伙说完,直接跳下桌,嘴里塞着烤鸭,来了个倒立。 “哇!!!” 看戏的百姓看得啧啧称奇。 “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还会倒立呢!” “是啊!长得也可爱!真是羡慕死我了!” 赵屿洲在众人的称赞声中,渐渐迷失了自我。 他垂眸看着故意气强迫男的小葡萄,眼里划过一丝笑意。 没想到,小崽子不但能吃,小嘴巴还这么厉害。 她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小葡萄倒立着,嗷呜吃完烤鸭后,轻松起身,拍了拍小手,往桌上一趴。 “窝还要趴在桌子上面吃。” 说完整个身体趴在桌上,两只小手抓着烤鸭往嘴里塞。 嗷呜吃完后,又抓着两块烤鸭往桌下一钻:“窝还要躲在桌子下面吃!” 在桌上下吃完后,又爬到赵屿洲腿上坐好,叉着小腰,奶凶奶凶看着强迫男:“粑粑给窝买的烤鸭鸭,窝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泥家住海边呀?管介么宽!” “窝还没嫌你身上一股狐臭味,影响窝吃饭饭捏!泥倒在这叫上了!” “山里的野猪都没介么臭!没泥介么能叫!” “还嫌弃窝系土包子,乡下人,窝问你,你……你家祖上三代不系农民咩?泥吃的米不系农民伯伯种的咩?” “这才多少年呀,泥就忘本,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看不起窝们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啦!” “泥还不系京市本市人呢!就介么傲慢,泥要系京市的,岂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鼻孔每天要朝天才能看人吖?” 强迫男气的脸色发青:“你……” “泥什么泥?!”小葡萄直接打断他,从赵屿洲腿上跳下来,双手叉腰:“泥吃鱼长大的吧?这么能挑刺?” 强迫男:“我……” “窝什么窝?”葡萄朝他逼近,气沉丹田,开始爆炸输出:“泥从小缺钙,长大缺爱,姥姥不疼,舅舅不爱!” “泥活的有创意,长得有勇气,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 “泥上剑不学学下贱,天生属黄瓜,欠拍!后天属核桃,欠锤!终生属摩托,欠踹!” “识相的赶紧出门左拐,否则,窝叫泥好看!” 第一卷 第47章 去供销社玩咯! 小葡萄奶呼呼的声音清脆又嘹亮,一长段骂下来,连气都不带喘的。 小嘴巴就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一顿输出,骂的强迫男一愣一愣的,脸色青红交加。 饭店里其他人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原来那股狐臭味是他身上来的啊?” “太臭了!熏得我都吃不下饭,人太多了,我刚才都没好意思问。” “这小丫头嘴巴太厉害了!不过她说得对!他就是欠骂!别人花钱买的烤鸭,想怎么吃就怎么吃,碍着他什么事了?” “冷水镇不过就是个小地方,离京市百来公里,真不知道他在这高傲什么,说出去都丢咱们冷水镇人的脸!” “就是!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冷水镇的人,他的口音更靠近京市那一带,搞不好他也是外地来的!” 强迫男成为众矢之的,被众人指着鼻子骂,最后自知理亏,指着葡萄,怒气冲冲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小葡萄才不怕呢! 仰着头,超凶的瞪着他:“等就等!泥放马过来呀!” 放狠话谁不会呀? 她才不害怕呢,哼! 强迫男怒气冲冲的走了。 饭店内众人立马鼓起掌来:“小丫头,你太厉害了!” “他这种人就是天生嘴欠,咱们冷水镇的人才不像那样,我们都很好的,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冷水镇的其他人啊!” “对啊对啊!我们欢迎你来冷水镇玩!” 小葡萄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跟个江湖人士一样,拱手回应:“谢谢,谢谢~” “好哦!窝也系第一次来介里玩,还不几道镇上有什么好吃好玩的呢!” 一名热心群众立马回应道:“买想吃的玩的,让你爸带你去供销社啊,那里什么都有!” 小葡萄一听,立马跑回赵屿洲身边,趴在他大腿上,开始撒娇:“粑粑~粑粑~窝要去供销社买好吃的好玩的~” 赵屿洲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嘴角含笑:“先吃饭,吃完就带你去。” 小葡萄:“吼【表情】(【表情】>【表情】好耶好耶! 终于可以去传说中的供销社玩啦! 小家伙用最快的速度,在旁边群众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嗷呜嗷呜,吃完了赵屿洲点的所有菜。 最后,吃饱喝足,心满意足的瘫在找赵屿洲怀里,摸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嗝儿~粑粑,葡萄吃饱啦……” 赵屿洲笑着将她抱起来。 难的有小家伙说吃饱的时候。 看来还是得让她多吃肉。 小孩子吃了肉才能长身体。 等出了人民公社饭店的门,赵屿洲边往供销社那边走,边问:“小葡萄,你那些骂人的话,从哪儿学来的?” 小家伙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小心翼翼看着赵屿洲,试探道:“粑粑系觉得……葡萄骂人不可爱咩?” 呜呜呜…… 都怪她,一时气上头了,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本性。 西父也总说,她是女孩纸,不可以嘴巴毒毒。 可她就系控制不住嘛! 谁让那个强迫男那么讨厌,打扰她吃饭饭的。 她坠坠坠讨厌吃饭饭的时候被人打扰了。 赵屿洲看着委屈的快哭出来的小崽子,忙温声哄了起来。 “没有,叔叔是觉得你骂人的那些话,很有趣。” 小葡萄一听,心情立马转阴为晴。 紧紧抓住赵屿洲的肩膀,眼巴巴看着他,小奶音里多了一抹感动:“原来粑粑觉得葡萄骂人的话有意西!粑粑!泥懂窝!!!” 赵屿洲:“......” 倒也……没这个意思。 “那些话,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小葡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有啦,有些系葡萄寄几想的,有些系听山里那些孩子骂人时学的……” 说到这里,小家伙意识到了什么,忙捂住赵屿洲的耳朵:“粑粑!泥听错啦!葡萄刚才什么都没说!” 呜呜呜!! 完蛋噜! 又暴露了。 她可系粑粑的软糯可爱小女鹅,肿么能学别人骂人捏? 不系介样的! “粑粑,泥听窝解释!!!”小家伙眼里噙着泪,可怜唧唧看着赵屿洲,试图萌混过关。 赵屿洲看着怀中的软糯小崽子,心软的一塌糊涂。 向来不苟言笑的他,也没忍住,挡着唇轻笑了起来。 “咳咳!”男人用力咳了一声,挡住嘴角的笑意。 “供销社到了,我们进去吧。” 遇事不决,转移话题最佳。 葡萄一看供销社到了,心里也偷偷松了一口气。 还好粑粑没有追问。 不然她黑心小葡萄的本性就要曝光啦! 呜呜呜,她要做软糯小葡萄,做乖乖女鹅。 绝对不能让粑粑几道,她可爱的小脸蛋下,藏着一颗邪恶的小心脏! 冷市镇供销社规模不算特别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货品,吃穿住行都包括了。 走进去就能看到墙上写着醒目的“发展经济,保障供给”几个大字。 下面就是一排排整齐的柜台。 左手边的柜台上,摆着散装的零食类。 瓜子、糖块、饼干、麻切、桃酥、大白兔奶糖,糖葫芦、汽水等等,应有尽有。 柜台里面摆放的就是生活用品,牙刷牙膏,香皂肥皂,还有蛇油膏、面霜之类的。 柜台旁边摆着两口大缸,里面装的是油和醋。 赵屿洲抱着小葡萄进门的时候,正好有人拿着油票和油壶在排队打油。 右边那排柜台,摆着一排布料。 放眼望过去,基本都是青、黑、白的棉麻布,最右边摆着几匹颜色鲜亮的的确良布料,有红有绿,上面还印着格子条纹,在一堆青黑色的布料中格外显眼。 小葡萄正望着零食柜那堆吃的流口水时,赵屿洲已经抱着她往布匹那边去了。 营业员是个新来的年轻姑娘,看到赵屿洲这么帅气的军人,脸立马红了。 “这位军人,您要买布吗?” “嗯。”赵屿洲指着那匹红色格子的确良布:“给三岁小女孩做两件冬衣两条棉裤,两套夏装短衣长裤,需要多少布。” 营业员一听,顿时惊了。 就算是三岁小女孩,可四件衣服加起来的布那也不少了! 这年头,普通人家一年才三尺布票,还不够一个成年人裁一身衣服的。 不过,面前这军人一看就是军官级别,手里的布票应该是够用的。 营业员看了一眼小葡萄,热情的介绍起来:“您今天算是赶巧了,这两匹布是年初那会儿才出的的确良面料,用来做衣服再合适不过了,这料子可抢手了!平时基本没货,这两匹也是早上刚到的,价格也合适,三块五一尺!” 第一卷 第48章 赵娇娇又要闹事了 “裤子就用棉麻布就好了,黑色耐脏又透气,价格也便宜,才一块钱一尺,!” “您女儿年纪小,夏天的衣服就按一件一尺半布来算,裤子四条一起按两尺算,冬衣厚,损耗的多一点,按两尺一件算,这两个颜色都挺好看的,要不两个颜色都裁点?” 赵屿洲想了想,点了点头。 红色喜庆,绿色俏皮。 每个颜色裁两件,一冬一夏,正好换着穿,也不会看腻。 更何况,小孩子长得快,到了明年夏天,这衣服估计又小了。 夏装的尺寸,得裁大一点才行。 “那就衣服料子每个颜色扯四尺布,做裤子的棉布扯两尺,一共十尺布。”赵屿洲说完,就去掏布票。 等布票掏出来一数,男人眉头顿时皱了皱。 他平时吃喝都在部队,结婚后,部队的津贴和补贴全都是姜柳枝在管。 以他的级别,平时生活用的那些票,完全有富余,能多出来不少。 可现在,他手里所有的布票加起来,竟然只有五尺。 姜柳枝平时生活奢靡,他是知道的。 她拿他的钱和票大手大脚的花,他也从没管过。 可现在…… 葡萄看出爸爸的为难,瞥了一眼他手里的布票。 虽然她识字不多,但阿拉伯数字和加减法还是很厉害的。 小家伙一眼就看出爸爸手里的布票不够,忙朝营业员道:“姨姨,窝们只要扯四尺布布做衣服就好~红色两尺,绿色的也来两尺~做裤子的棉布扯一尺就好啦!” 说完,奶呼呼看着赵屿洲:“粑粑,现在离夏天还远着呢!葡萄只要两套换洗的冬衣就好啦!夏天的衣服,等到明年夏天再做!” 赵屿洲闻言,心口涌起一股难言的滋味。 他以前带赵娇娇来逛供销社,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可赵娇娇对此只会大发雷霆,大哭大闹,吵着要她想买的东西,从没顾及过他的感受…… 看着小葡萄那张乖巧懂事的脸,赵屿洲心口蓦地一暖:“好。” 最后,付了钱,裁了布,赵屿洲又带葡萄去了买了两双布鞋,还买了点生活用品。 毛巾、牙膏牙刷、香皂,还有擦脸的面油,全都配好。 又用奶粉券,买了两罐牛奶粉。 最后,才去了零食柜那边。 小葡萄早就馋的不行了。 到了零食柜那边,立马踮起小jiojio,指着柜台上散称的零食:“粑粑!窝要介个、介个、辣个 还有辣个!” 葡萄小手指着饼干、大白兔奶糖,还有糖葫芦和汽水,不争气的口水已经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赵屿洲宠溺的看着她,朝售货员道:“称五斤饼干,五斤奶糖,糖葫芦来十串,葡萄味汽水来两瓶。” 糖和饼干可以多吃。 可汽水嘛,这玩意儿喝多了不好,尝尝味道就行。 小家伙叫葡萄,那就给她买两瓶葡萄口味的,解解馋。 零食柜的营业员是老人了,认识赵屿洲。 见他今日带来的是个脸生的小女娃,边用油纸包饼干,边道:“赵团长,今天怎么没带女儿出来?这是你小侄女吗?长得和您怪像的!” 赵屿洲正准备解释,葡萄就不开心的撅起嘴,奶呼呼道:“葡萄才不系粑粑的侄女捏!葡萄系粑粑的女鹅!” 营业员闻言,惊讶的瞪大眼睛。 赵团长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三岁大的女儿? 他女儿不是那个每次来供销社,都要吵闹一番的赵娇娇吗? 那小丫头可是出了名的泼辣,整个供销社的老人都认识她的! 赵屿洲也没解释,朝营业员道:“称好了吗?” 营业员心痒痒的不行,可又不好追问,只得按捺着八卦之魂,把货称好。 最后,赵屿洲一手提着大包小包,另一手抱着小葡萄,在营业员八卦的眼神中,离开了供销社。 时间还早,赵屿洲想着带葡萄再玩一会儿。 于是,街上就出现了这样的画面。 一袭军装的高冷帅气军官,手提着大包小包,跟在一个三岁小奶团子身后。 小奶团子穿着黑白道袍,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 左右抓着一串糖葫芦,右手握着一瓶葡萄味汽水。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小布靴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脚印。 跟猫爪印子一样,萌萌的,超可爱。 “嗷呜!” 小家伙张大嘴巴,咬下一颗糖葫芦。 酸酸甜甜的糖葫芦下肚,小葡萄酸的皱了皱眉。 “啊呜呜!真好次!!!” 糖衣的甜味和山楂酸味融化在一起。 山楂独有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小家伙满足的喟叹出声,又仰头豪迈的喝了一口汽水。 葡萄味的汽水,也是酸酸甜甜的。 一口下去,气泡在肚子里翻滚。 ‘嗝儿~’ 小奶团子打了个嗝,舔了舔嘴唇,又去啃糖葫芦。 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别提有多可爱了。 赵屿洲就默默跟在小葡萄身后,温柔看着小奶团子的背影。 从他的角度看,小家伙小小一只,就像一个黑白糯米团子。 小脸蛋塞得鼓鼓的,像个小仓鼠一样嚼嚼嚼。 太可爱了! 男人唇角抑制不住往上扬,眼里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街口处。 秦向军媳妇阳雪梅牵着赵娇娇,站在路边等人。 她扬长脖子往这边看,正好看到一大一小两道惹人注目的身影。 定睛一看,那提着大包小包的军装男人,不是赵团长又是谁? 走在他前面的那个小奶团子,可不就是这几天在大院里传的沸沸扬扬的小道士葡萄吗? 阳雪梅脸色顿时一沉。 她男人前两天下班回来,就在家大发雷霆,说自己被赵团长带回来的三岁小孩当着周政委的面扇了一巴掌,颜面尽失。 这两天,他提到这个叫葡萄的小道士就来气,咬牙切齿,恨不得吃了她。 她是秦向军老婆,自然和他一个鼻孔出气, 这个小野种敢害她男人丢脸,看她怎么收拾她! “娇娇,你看那是不是你爸爸?”阳雪梅指着赵屿洲那边,故意激她:“你看,你爸爸怎么对别人的孩子这么好啊,给她买这么多东西,娇娇,你爸爸不会是不要你了吧?那个叫葡萄的,不会真是你爸的孩子吧?” 第一卷 第49章 粑粑,不要丢下葡萄…… 赵娇娇闻言,顺着她手指看过去,顿时炸了。 她看到什么了?! 爸爸居然带着那个小野种出来玩,还给她买了那么多好吃的!还给她买了做衣服的布?!!!! “不可能!她就是个野种!她根本不是我爸爸的孩子!”赵娇娇咬着牙怒吼。 眼看小葡萄回头去抱赵屿洲的大腿,小脸蛋贴在他身前,奶呼呼的撒娇,赵娇娇顿时怒了。 “啊!!!!!!”她尖叫了一声,疯了似的朝赵屿洲和小葡萄冲过去,“小野种!!!!!你跟你拼了!!!!” 阳雪梅被赵娇娇这模样吓了一跳,心里欢喜的要命。 面上却装的十分焦急,慢悠悠的追了上去:“娇娇!你冷静点!” 赵娇娇哪里听得进去? 她只知道,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不但霸占了她爸爸,还让她爸爸给她买了好多东西! 凭什么! 那是她家的钱! 那些东西都是她的! 那个小野种她不配!! 赵屿洲眼见赵娇娇尖叫着扑过来,眉头微蹙。 下意识护住小葡萄,将她挡在身后。 赵娇娇扑了个空,脚下一个没站稳,直接脸朝下摔了下去。 “啊!!!”一声惨叫过后,赵娇娇满脸是血抬起头来。 “呜哇!!!!爸爸!我的鼻子……” 赵屿洲见她鼻子流血,顿时脸色一变。 放下手里的东西,从葡萄面前跑过,焦急的抱起赵娇娇:“娇娇,你没事吧?” “呜哇!!!!!”赵娇娇靠在他怀里,哭的撕心裂肺:“你这个臭爸爸!坏爸爸!” “你背着我,偷偷带这个小野种出来买东西!” “凭什么!这些都是我家的!你为什么要给一个外人花钱?!” 赵屿洲听着赵娇娇的指责,眉头拧得更深了:“娇娇,葡萄她不是外人,她救过爸爸的命……” 葡萄低着头,手足无措站在一旁,嘴里的糖葫芦突然变得酸涩无比,涩的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赵娇娇的话就像一把尖刀,深深扎进她心里。 不是这样的,她在心里小声道。 葡萄不系小野种,葡萄就系粑粑的孩纸…… “我不管!我不管!” 赵娇娇边哭边闹:“我不喜欢她!我讨厌死她了!” 赵娇娇哭的缺氧,脸红通通的,额角渗出了热汗,鼻子里的血止不住的流。 赵屿洲一脸担忧,拿衣袖去擦她的血:“娇娇,你别闹了,我们先去诊所,先去止血好吗?” 葡萄见爸爸一脸担心的看着赵娇娇,心脏顿时闷闷的,难受的很。 小家伙捂着胸口,鼻子倏然一酸。 好痛啊…… 为什么心脏这里,会痛痛的,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粑粑好像,真的很在乎赵娇娇…… 赵屿洲担心赵娇娇失血过多,忙摸了摸口袋,却没找到纸和手帕。 只好起身去问路人借纸。 葡萄看着赵屿洲担心害怕的模样,小脑袋耷拉了下来。 她不想粑粑为了赵娇娇的事担忧难过。 看到粑粑难过,她的心会更难过……… 小家伙忍着心酸,从乾坤袋掏出一颗止血丸。 “娇娇姐姐,泥把介个吃下去……” “滚开!”赵娇娇用劲浑身的力去推小葡萄。 小家伙一个踉跄摔坐在地,啪叽一声,手中的药丸应声落地,手上的汽水瓶也应声摔碎。 深紫色的汽水洒了一地,在雪地上晕染开来。 小手被碎玻璃割破,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雪。 葡萄呆愣的看着雪上那摊血渍。 汽水瓶摔碎了。 她屁屁也痛得像要裂开了。 手也痛痛的。 还有她的心脏,好像也裂开了。 小家伙委屈的红了眼睛,下意识看向赵屿洲。 可爸爸背对着她,正在跟路人借纸和手帕,压根没注意到她被推倒了。 小家伙忍着痛,深吸一口气,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没关系哒,小葡萄。 粑粑不系不关心你。 粑粑只是离得有点远,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小家伙乖巧的爬起来,吹了吹小手。 没顾上止血,就不计前嫌,再次拿出一颗药丸:“娇娇姐姐,这个药止血很腻害的……” “我说了滚啊!你听不懂人话吗?”赵娇娇大吼一声,脸上写满厌恶。 阳雪梅在这时,假模假样喘着粗气跑过来,一脸歉意:“赵团长,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您,今天向军休假,说带我和娇娇来镇上玩玩,可他突然说要去办点事,就让我带着娇娇在这等。” “我刚才远远看着,以为是认错人了,才让娇娇过来看看的,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说完,看了一眼面露伤心的小葡萄,得意的勾起唇角。 哼! 敢害她男人丢脸,惹她的男人。 活该! 赵屿洲没有回应,拿着借来的纸巾和手帕,上前擦干净赵娇娇脸上的血,又用纸巾去堵她的鼻孔。 赵娇娇就依偎在他怀里,一脸得意和挑衅看着葡萄。 看吧,小野种! 爸爸心里最爱的还是我! 小葡萄脸上一白,失落的低下了头。 粑粑的眼里只有赵娇娇,压根没发现,她的手手破掉了,流了好多血…… 一滴眼泪,顺着小家伙脸颊滑落。 滴到黄泥马路上,消失不见。 赵娇娇止住血,假模假样的又哭了起来。 指着葡萄,撕心裂肺的吼:“爸爸!你把她赶走!我看到她就浑身难受,不舒服!” 赵屿洲耐着性子哄:“娇娇,葡萄是爸爸的救命恩人,也是周政委的干孙女,她以后就是大院的子女,我们没资格赶她走。” 赵娇娇一听,立马不干了。 拿出撒泼的架势,从赵屿洲怀里挣脱开来:“你要是不敢走她,那就当以后没我这个女儿吧!” 说完,从赵屿洲怀里挣脱开来,抬脚就往反向向跑。 赵屿洲见状,顿时慌了:“娇娇!” 他抬脚就追了上去。 “粑粑……”葡萄伸出小手,想抓住他的衣角。 她想说,粑粑,不要丢下葡萄。 葡萄很乖的,不会惹粑粑生气,更不会给粑粑添麻烦。 可男人跑的太快了。 她只来得及触摸衣角边缘,爸爸就一阵风似的,去追跑进小巷的赵娇娇了。 小葡萄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赵屿洲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她呆呆的看着前方,视线慢慢模糊起来。 吧嗒。 吧嗒。 豆大一颗的眼泪,一滴又一滴,顺着小家伙脸颊落下。 第一卷 第50章 小葡萄出事了…… “呼呼——” 突然起风了。 凌冽的寒风吹打在小葡萄身上,将她的泪痕冻成了冰碴子。 手上的伤口不流血了。 可她的心,却像豁开了一道口子,被风刮得一阵刺痛。 小家伙失落的低下头,乖乖捡起地上的东西。 擦了擦眼角的泪,长吁一口气。 不可以哭哦,小葡萄。 哭了就一点也不酷啦! 只要弱者才会哭呢。 她小葡萄可系坠坠坠勇敢哒! 才不会轻易哭鼻子呢! 而且,粑粑更喜欢赵娇娇也没错呀,毕竟那是他养了三年,看着长大的孩纸。 而她,不过才回到粑粑身边三天而已。 三年和三天,中间隔了好多个三天呢! 还系那句老话,努力的牛牛就有饭吃。 只要她守在粑粑身边,迟早有一天,能证明她就系粑粑的亲女鹅的! 眼见小葡萄独自离开,阳雪梅压根没有要拦她的意思。 走了也好! 最好半路失踪,被人贩子拐走! - 小葡萄拎着大包小包,眼里噙着泪,失落的离开了。 虽然很难过,但她没有任性,也没有伤心到想要离开爸爸。 她乖乖去了冷水镇入口处找司机小刘。 她记得粑粑的车停在那里。 角落里。 穿着列宁装,头戴雷锋帽的强迫男,双手插在衣袖里,身后带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他躲在暗处,冷眼看着葡萄的背影,眼神凶狠。 三人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军绿色大棉衣,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男人双手插在兜里,脸被厚厚的列宁帽包裹住,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就是她。”男人刻意压低声音,盯着小葡萄的背影,眼神冷漠:“她就是我要绑的人。” 强迫男搓了搓手,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妈了个巴子!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今天来冷水镇,本来就是受人之托,来绑一个奶娃娃。 可谁知这么巧,那个小女娃,竟然就是在人民公社饭店害他出丑的那个小丫头片子! 哼! 还真是巧了! “放心吧哥,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得妥妥的!那小丫头牙尖嘴利,害老子当众出丑!今儿个,老子非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可!” 军绿色大衣男低下头,扯了扯帽子,将脸完全遮挡住:“我劝你们别太自信了,那小东西有点办事在身上的。” “呵!”强迫男自信一笑:“放心吧,有咱哥几个出手,就没有药不倒的娃,咱们用的是国外那边传过来的好东西,三秒钟就能药倒一个成年人,就这个三岁小奶娃,闻一下就迷倒了,她就算本事通天,也逃不过咱们的手掌心!” 军绿大衣男‘嗯’了一声,低声道:“那事成之后,我再让买家那边给你付一百尾款。” 说完,就往下扯了扯帽檐,低头快步走了。 春哥目送他离开,随后转身,阴恻恻的盯着葡萄渐行渐远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阴笑。 “走!”他挥了挥手,领着两个同伙,悄然跟了上去。 - 小葡萄提着一堆东西,走在厚厚的雪地上,一点也不觉得累。 可小家伙太伤心了,沉浸在悲伤中,连走错了岔路口都没发现。 直到周边的路越来越窄,视线越来越暗,小家伙才猛然回神。 抬头一看,顿时懵了。 完蛋噜,介系哪里呀? 她没来过,不认识路呀…… 都怪臭粑粑,伤了她的心,害她太难过了,忘记看路了。 小家伙鼓着小脸,想原路返回。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两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小家伙心头。 她立马停下脚步,警惕的掐了一张黄符。 “小朋友。”一名男子看似担忧,在她身后喊道:“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你家人呢?” “这年头拐子特别多,你一个人太不安全了,快去找你爸妈吧!” 小葡萄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三岁小孩,心思单纯,涉世未深。 听对方这么一说,立马放松了警惕。 转身,奶声奶气道:“谢谢叔叔,窝现在就去找粑粑……” “滋——” 一个透明小喷壶突然袭上来,朝小葡萄脸上喷了一下。 迷药瞬间涌入小家伙鼻尖。 小家伙怔楞的看着面前的大叔,还没来得及掐符,就两眼一黑,身子一软,手中的东西掉了一地。 中年男人立马将葡萄打横抱起,贼眉鼠眼的四处看了看。 见没人路过这条偏僻的小路,立马抱起葡萄,跑到角落,把他交给接头的春哥。 随后三人兵分三路,故意在雪地上踩出一堆脚印,往两个方向走,混淆视听。 …… 赵屿洲终于追上了赵娇娇,强行把人抱了回来。 可回到街头,那里除了碎了一地的玻璃瓶,和染脏了雪地的汽水渍,以及一滩暗红色的血渍,早已没了小葡萄的身影。 男人顿时身形一颤,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蔓延全身。 心脏突然惊跳起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马上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葡萄人呢?!”他冷着脸,质问等在原地的阳雪梅,声音裹着怒意。 阳雪梅被他的冷脸吓了一跳,伸手指着镇口方向,心虚道:“她……她往那边走了,我喊了她的,但她好像很伤心,没听见……” 赵屿洲一听,心脏猛地一抽,脸色倏然白了。 小家伙伤心了…… 怪他,刚刚一直在担心赵娇娇会失血过多昏迷过去,忽略了小葡萄。 赵屿洲忍着胸口的涩意,将赵娇娇往她怀里一塞:“先带她回军区大院。” 说完,就大步往葡萄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等到了冷水镇入口处,就看到小刘坐在吉普车上等,车上除了他。并没有小葡萄的身影。 赵屿洲紧悬的心顿时沉了下来:“葡萄呢?” 司机小刘一脸懵:“不知道啊,她不是和团长您在一起吗?” 赵屿洲握住车把手的手指猛然一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葡萄没来找小刘。 她去哪儿了? 会不会遇到意外了? 她就算再厉害,也只是个三岁小孩。 这年头到处都是拐子,尤其是冷水镇这种小地方。 她这么小的孩子,长得又可爱,一定是那些人贩子的头号目标! 小家伙向来聪明,肯定会来车上等他。 她没出现,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出事了! 第一卷 第51章 获得手镯空间 想到这个可能,赵屿洲心脏猛地一沉,心里涌起无边的恐慌。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惊恐。 连上战场他都没这么害怕过。 他一把拽下司机,跳上车,关上车门,一脚油门,吉普车就轰了出去。 冷静!赵屿洲! 小家伙这么聪明,就算遇到危险,也会随机应变的。 毕竟,她在火车上,就亲手抓过人贩子了! 他不停在心里暗示自己。 可苍白的脸色,额角的密汗,以及微微发抖的手腕,都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和不安。 到了前方的岔路口,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串小脚印往右边拐了。 后面还跟着两个成年男性的脚印。 赵屿洲见状,心猛地一沉。 方向盘往右一打,油门一踩,顺着脚印往前开。 等到了案发地点,看着那洒落一地的东西,赵屿洲悬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葡萄……” 他脸色惨白,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止不住的抖。 葡萄她……真的出事了? - 葡萄是被一阵哭声吵醒的。 小家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冷得打了个哆嗦。 模糊的视线慢慢变清晰,就见自己身处一个密闭的集装箱内,手脚都被绑了起来。 旁边还有好几个和她一样被绑的小孩子,最大也就五六岁,最小的看起来才刚学会走路。 此刻,车厢内的孩子正哇哇大哭,吵得她耳朵都快炸了。 集装箱在飞速向南移动,耳边还有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葡萄敛了敛眸。 确定了,介系人贩子运人的车! 她和介些小孩子都被人贩子给拐了! 小家伙动了动手腕,这才发现,她的手被麻绳绑的紧紧的,手腕都破皮出血了! 小葡萄超生气的撅起嘴。 居然害她流血,她生气了! 小家伙正准备挣脱麻绳,手腕上的那对童镯却突然一烫。 银镯碰到小家伙的血,突然变得滚烫起来。 那温度,灼烧的连小葡萄都有些受不了了。。 小家伙下意识皱起眉头,可下一秒,眼前却突然一白。 再睁眼,眼前场景突然变了。 入目是一片绿油油的田地,一共分为四块。 土地都是空的,看着可以用来种菜。 旁边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小院。 院子中间有一口古井,看着就有不少年头了。 院子后面是一间两进两出的竹苑,看着特别像古画上那种世外高人居住的地方。 青山绿水,绿竹成林。 小院里白雾飘飘,院子里还有一颗长满了桃子的大桃树。 红通通的桃子挂在枝头,跟王母娘娘的仙桃一样,太诱人了! 小葡萄‘哇’了一声,眼巴巴看着树上的桃子,口水唰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小家伙完全顾不上思考,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眼里只有那香甜诱人的桃子。 蹬蹬蹬跑到树下,抱着树干,小短腿努力往上爬。 够到最矮的那根桃枝,摘下一颗红桃,用袖子胡乱擦了擦,就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香甜的桃汁涌入喉咙,简直美味! 小葡萄猛地睁大眼睛:【表情】(【表情】【表情】【表情】"a!!! 这世间,竟有如此美味滴桃子!!! 好吃好吃!太好吃惹! 小家伙三两口就吃掉了一颗桃子,还想再吃时,屋内却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小孩,仙桃虽好,但不可贪多哦。” 小葡萄抱着树干,疑惑的看向屋内。 啊咧? 原来屋内有人咩? 小家伙顺着树干滑下去,风火轮似的往屋内跑。 “系哪位爷爷在说话呀?” 小家伙跑进屋子里,却没发现有人在屋内。 前前后后找了好几遍,依旧不见人影。 最后,小奶团子站在门口,疑惑的抓了抓头顶的小呆毛,奶声奶气道:“难道系葡萄听错了咩?可窝明明听到有位老爷爷在说话呀。” “小孩。”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看不到吾的,吾是守护这手镯空间的地灵,没有灵体,只有意识。” 小葡萄疑惑的歪着小脑袋:“手镯空间地灵?” 她想了几秒,便眼睛一亮:“窝几道啦!这个地方,系窝手上的手镯里自带的空间,就像窝滴乾坤袋袋一样~可以在里面存放好多好多东西,对不对!” 地灵欣慰不已:“没错。” “你是吾这几百年来,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 “吾已经几百年没认主了,上一个主人的模样,连吾自己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也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地灵像是回忆起了往昔,声音变得空灵起来:“小孩,现在是多少年。” “1976年!”小葡萄奶声奶气回答。 “1976年……”地灵感慨不已:“原来,她已经死了五百多年了……” 过了一会儿,它又道:“小孩,你和她一样,与吾有缘。” “吾愿意认你为主,以后,这个空间就由你所用。” 话音落,一阵风出来,将院中的白雾吹散开。 小葡萄的视野变得更清晰了。 “这院中古井里的灵泉水,可驻颜,可治病,可解毒,食之为灵药,灌之可救百草。” 灵泉水? 小葡萄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 介个不系西父时常挂在嘴边的东西咩? 西父每次练武练的腰酸背痛,就说要系他有灵泉水就好了,喝一口就能恢复如初! 所以现在,她小葡萄有灵泉水了?! 小家伙开心的跑到井边,用小手捧了一捧灵泉水送到嘴边。 “哇!!!好甜!!!” 清甜的灵泉水入肚,小家伙只觉得身体变得暖洋洋的。 全身筋脉好像被重塑了一遍,身体里的垃圾和毒素全都排了出来。 小家伙捂着肚子,突然小腹一痛。 “噗……” 体内的浊气,就这么,很不礼貌的排了出来。 小葡萄小脸一红,捂着屁屁,尴尬的笑了笑:“嘿嘿……毒……毒素都排出来啦……” 呜呜呜! 为什么她排毒的方式是打屁屁呀? 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咩? 地灵轻笑一声:“灵泉水能让你的身体更强壮,若你日后受了伤,也可以进空间用灵泉水疗伤。” 说完,又道:“院子这颗桃树,乃仙界仙桃,其树五百年结一次果,仙桃蕴含仙气和灵力,适合修道之人实用,普通人吃了,承受不住仙力,会爆体而亡,吾看你身上有仙缘,这才没阻止你。” 第一卷 第52章 从现在开始,她就系天下第一小富婆啦!!! “只是,你年纪尚小,一次最多只能吃一颗,若实用过量,会适得其反。” “原来系这样……”小葡萄乖巧的点了点头:“葡萄几道啦!地灵爷爷泥放心,窝以后会乖乖的,绝对不会偷吃哒!” 地灵越看小葡萄越满意,又道:“这间竹苑,名为‘南风小苑’,屋内有吾先主人珍藏的无数奇珍异宝,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去看看吧。” 小葡萄闻言,立马跑进竹屋内。 可这一次,屋内和她之前进来找人时完全不一样了。 外面看着普普通通的小竹屋,内里突然大变了乾坤! 左边那间屋子门上,用毛笔龙飞凤舞写着‘珍宝阁’三个字。 屋子里空间起码有上千个平方!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架子,上面全都是各种古董和字画! 小葡萄站在门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介…… 介些现在都系她小葡萄的了?! 祖师爷诶!介也太有钱了叭! 小家伙收回震惊,又去看中间的屋子。 门上‘宝贝阁’三个字,闪瞎了小家伙的水汪汪大眼睛。 推门一看,金灿灿的珠光宝气,直接亮瞎小家伙的眼睛。 屋子足有上百平方,里面满满当当,堆满金银珠宝。 金元宝和银元宝跟大白菜似的,胡乱堆在地上。 翡翠珍珠玛瑙珊瑚……等等,跟菜市场的菜一样,随意丢在角落。 还有各种古代的纸币,成堆摆在箱子里。 小葡萄咽了咽口水,下一秒,欢呼着扑进金子堆里。 “哇哦~金砸!系葡萄坠坠坠喜欢滴金砸!!!” 小家伙欢呼着一头扎进金子堆里,小手小脚并用,将金子抱进怀里。 小手抓着一锭金子,没忍住直接上嘴咬了一口。 “哎哟……” 一不小心,就把小奶牙给磕到了。 小家伙眼里含着泪,可怜兮兮的坐起来,捂着小脸蛋,语气委屈:“窝滴牙牙……” 地灵没忍住,轻笑出声:“你这贪财模样,竟和她一模一样。” 它还记得,它前任主人第一次看到这些金银珠宝的时候,也是这幅德行。 只是,眼前这小孩才三岁,贪财的模样,更可爱讨喜些。 “这些都是你的了,以后你什么时候想用钱,进空间取就行。”地灵道,“还有,如果你在现实中想把东西存放进空间,直接用手摸着那件物品,心中默念‘收’,就可以了。” 小葡萄听得惊呼不已。 哇! 那她岂不是,相当于拥有了超超超超超超大号版的乾坤袋? 介也太棒噜!!! 小家伙捂着酸酸的牙齿起身,回头看着一屋子金银珠宝,奶呼呼一笑:“嘿嘿,有了介些钱钱,小葡萄窝呀!就可以长命百岁啦!!!” 嘻嘻嘻! 太棒了!!! 她就几道,她小葡萄系个命好的! 多做善事,就会有善报! 如果不系周爷爷和周奶奶把这对手镯送给她,她也不会解锁介个手镯空间。 接下来,小家伙又查看了另外几间屋子。 一间是医药馆,里面存放了各种珍贵稀奇的中药材,还有失传的皇室秘方。 另一间是杂货间,什么都有。 下到米面粮油,中到布匹杂货,上到各种兵武器,摆满了一整间屋子。 最后一间是暗室,里面竟然全都是各种各样的黄符! 好多都是葡萄没见过的! “这是吾前任主人创作的符篆。”地灵苍老悠长的声音响起:“她同你一样,也是修道之人,平生最爱的,就是自创各种奇奇怪怪的符咒,为她所用。” 小葡萄听得眼睛一亮。 介不跟她一样咩! 她小葡萄也坠坠坠喜欢自创符咒啦! 只是她年纪小小,脑袋瓜还不够聪明,只能创作一些她三岁小脑袋瓜能创作出来的符。 现在好啦! 她有满满一屋子奇奇怪怪的符符啦! 介些以后都系她小葡萄的咯! 小家伙简单查看完所有物资,小身板都变得更挺直了。 从现在开始,她就系天下第一小富婆啦!!! 她也想学学电视里面的地主,走路时,抬起头用鼻孔看人。 嘿嘿,肯定很有意西叭! 小葡萄还准备继续在空间逛逛,心想着外面空着的那几块地,要不要种点粮食和菜菜. 就在这时,货车突然停下,没多久,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砰!” 集装箱的门被人用力踹了一脚,随后一道凶狠的男音传来:“别哭了!都给老子安静点!不然老子现在就毙了你们!” 小葡萄被吓了一跳,忙从空间里出来。 “老二。”一道熟悉的京味口音从驾驶室传来:“再给他们喷点迷药,免得被人发现了。等会儿走山路,避开前面的关卡。” “是!” 葡萄听到那熟悉的京腔,心里咯噔了一声。 介不系饭店里那个强迫男咩? 原来他是人贩子头头啊! 呜呜呜! 原来西父真的没骗她,山下到处是拐小孩的坏人! 火车上有,镇子里也有! 肿么哪哪都有拐子啊! 门轰的一声被打开。 一名眼角有刀疤的刀疤男,拿着一瓶迷药上了车。 小家伙见状,立马反手掐了一张净化符,往空中一丢。 “净!” 黄符化为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葡萄和那些孩子包裹起来。 “滋——” 迷药在车厢内喷啊喷,可原本应该倒下的小孩子们,非但没晕,反而哭的更大声了。 刀疤男迷惑的皱起眉:“咋回事啊?不应该啊?难道迷药失效了?” 说完,又用力喷了几下。 小葡萄冷着小脸,小嘴轻轻吹了一口气。 手中的化风符顺着她这口气,化为一阵强风,往刀疤男飞去。 迷药瞬间变化方向,全飞到了刀疤男脸上。 即便刀疤男捂着鼻子,也还是吸入了不少。 他呆滞的看着前方,正好对上小葡萄的眼睛。 看着小家伙脸上那奶呼呼的笑容,刀疤男心脏没来由一沉,在昏迷前,大声道:“春哥……那丫头……醒了……” 说完,就噗通一声,重重摔倒下去。 春哥听到声音,忙从驾驶室出来,走到后面一看。 就见自己小弟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而车厢内四五个小崽子,全都清醒着不说。 那个当众让他出丑的小鬼,更是乖巧的坐在最前面,奶呼呼的看着他笑:“嘿嘿……好巧哦~又见面啦~” 第一卷 第53章 别看窝小胳膊小腿哒,但窝可腻害啦! 春哥:“......” 谁跟你好巧啊!!!!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处境啊?! 春哥脸色阴沉,气的踹了小弟一脚:“没用的东西!连喷个迷药都喷不好,居然把自己给迷倒了!” 小葡萄瞳仁微眯,捆在身后的小手迅速掐了个手诀。 天眼一开,万物现形! 小家伙敛着眸,仔细打量着春哥的脸。 眯眯眼,猪猪鼻。 还有薄如蝉翼的唇,天生刻薄无情。 眉心川字纹成茧,眼下横肉堆积,偏执暴戾。 身上还弥漫着一团团黑色孽缘之气。 最重要的是,他腰间有把手枪! 这人不仅是人贩子,还是混黑道的! 手上沾过不少人命! 二西兄说过,枪可厉害了! 一枪打中心脏,连神仙都救不回来。 呜呜呜! 她才三岁,不想洗啊!!! 小葡萄:“【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早几道当时在饭店,就不骂的那么脏了! 应该直接废了他的胳膊和腿!让他失去干坏事的机会的。 呜呜呜!!! 失策啊失策! “小鬼,醒了?”春哥阴冷一笑,用力拍了拍小葡萄的脸蛋:“别的小孩都在哭,你怎么不哭?” 小葡萄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单纯可爱:“为什么要哭呀?哭了就一点都不酷了。” 开玩笑,她三岁也是要面子滴好吗? 她才不会认怂呢! 哼! 春哥:“......” 真是鸡同鸭讲。 不对…… 他又不是鸡! “小鬼,你好像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春哥冷笑着掐住小葡萄的下巴,拿枪抵着她额头:“你被我绑了,我要把你卖到最穷的山沟沟里去,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城里的太阳!” “山里?什么山呀?”小家伙原本还有些怕他手里的枪。 一听要把她卖去山里,立马兴奋起来了。 山窝窝她最熟啦! 她可系山里长大滴孩子! “山里窝最熟悉啦!不但有很多和汪汪一样可爱的大灰狗狗,还有黄色的大喵咪,还有好多名贵的药药!越是穷山山,贵贵的药材就越多!” 小家伙越说越激动,眼里闪烁着向往的光:“南方的山坠坠坠好了!” “千年人参,百年何首乌,灵芝、麝香,铁皮石斛……要什么药药就有什么药药!” 说到这里,小家伙伸出小手拖住下巴,咬着大拇指望天:“不过,北方的山也不错,有天山雪莲,还有冬虫夏草,藏红花,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大黑熊,取胆磨粉,可珍贵啦!!!” 说到这里,小家伙放下手,眼睛亮晶晶盯着春哥:“蜀黍,泥要把窝卖到南方的穷山山,还系北方的山窝窝呀?要不先卖去北方,等窝把山里的药药采完了,再卖去南方?” 春哥:“......” 不是,这对吗?! 他在威胁,在恐吓她好吗?! 他怎么能跟个没事人一样,非但不害怕,还在这里兴奋的点评上了? 她知不知道被卖到山沟沟里意味着什么?! 真是鸡同鸭讲!牛头不对马嘴! “闭嘴!”春哥气的大叫起来,枪口往前一顶:“你……你这小鬼!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窝告诉你,卖到山里,你就永远见不到你家人了!永远看不到你爸爸了!” 小葡萄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为什么吖?窝可以寄几回来找粑粑呀!窝粑粑叫赵屿洲,系985军区夜鹰团的团长,窝到时候寄几回来找粑粑就好了!” 春哥被小家伙的‘天真’言论逗笑了,嗤笑出声:“小鬼,你还想见你爸爸呢?你做梦!” “实话告诉你,老子来冷水镇这一趟,就是冲着你来的!” 葡萄眸光微闪,小脸蛋越发无辜了:“什么意西呀?” 春哥冷笑一声,故意学葡萄的口音:“什么意西?老子来绑你,是有人花钱喊老子来的,这个意西,你懂了吗?” 说完,又舔了舔腮帮子:“说实话,昨天在饭店,老子确实没认出你们父女俩,不过幸好,有人指认了你,这才没让老子不费吹灰之力就绑了你。” 小葡萄脸上更害怕了:“呜呜……蜀黍………泥的意西系,有人让泥来绑窝,但系泥不认识窝,后来系有人在街上告诉泥,泥要绑的人就系窝,所以泥才那么顺利的把窝绑走了?” 春哥拍了拍她的小脸:“没错!对方说了,让我把你腿打断,卖到山窝窝里给人当童养媳,所以你这辈子都别想跑出大山,见到你爸爸了。” 说完,打量了葡萄一眼:“你这小丫头,牙尖嘴利,胆子也大,要不是对方给的钱多,我都有点想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帮我去拐骗小孩了。” 葡萄撅起小嘴,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呜呜呜……系谁介么残忍,要伤害可爱的小葡萄呀……” 春哥冷笑:“小鬼,还想套我话呢?老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又岂是你一个三岁小孩能套出话来的?” 小家伙擦干眼泪,低着头,小奶音有些沉:“泥、在看不起窝咩?” 春哥一愣,心里莫名咯噔了一声。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他稳住心神,冷笑一声:“不然呢?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站起来还没我腿长,我抬起头都看不到你在哪,呵!” 居然还学大人那套,质问他,给他施压。 真是笑掉大牙! 小葡萄缓缓抬头,语气很凶:“窝告诉你哦!泥别看窝小胳膊小腿哒,但窝可腻害啦!” 春哥气笑了,一脸不屑看着她:“就你?哈哈哈哈!!!” 另一个小弟也哈哈大笑起来:“春哥,这小娃娃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性格倒是挺适合我们这一行的,要不干脆把她手脚打断,去卖艺算了” 春哥冷笑一声,眼神阴鸷:“要不是收了对方钱,我还真想这么做,不过老子混道上这么多年,讲究的就是诚信二字,答应了对方的事,自然不会反悔,你多喷点迷药,把她迷晕,还有这几个孩子,都迷晕了,早点找好买家卖掉。” “是!”小弟说完,就要来喷迷药。 葡萄腾的一下,推开春哥的枪站起来,双手叉腰,站在车厢上,居高临下看着春哥:“住手!窝警告泥,不要再干坏事啦!” 随后,挥起小拳头,小奶音雄赳赳,气昂昂:“否则,窝这双小手,可系不长眼睛,专揍坏蛋的哦!” 第一卷 第54章 小葡萄暴揍人贩子团伙 春哥抬头看着小葡萄,愣住了。 他终于知道这小家伙哪里不对劲了。 不是! 她不是被绳子牢牢绑住手脚了吗?! 她什么时候挣脱开绳子的!!!! 他就说,刚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从她开始咬大拇指望天的时候,他就应该察觉的!!! “老三!快!把她绑起来!” 春哥下意识觉得不对劲,扣下枪的扳机对准葡萄。 “哇呀呀!坏蛋,去洗!!!” 葡萄速度奇快,纵身一跃跳到地上,挥起小拳头就朝春哥脸上砸去。 春哥吓了一跳,忙把枪挪开。 毕竟尾款还没收到,这小崽子暂时还不能死。 他下意识抓住小葡萄的小手。 愣了一秒,随后冷笑出声:“就这?!” 他以为多大本事呢? 小奶团子咧开小嘴,笑得软萌无害。 “窝滴小jiojio,更厉害哦~” 春哥愣了一瞬:“什么?” 下一秒,就见小家伙挣脱开小手,猛地抬起小短腿。 奶呼呼的小奶音,响彻山林:“窝滴jiojio,脚踹坏蛋!” “啊!!!”春哥捂着被小家伙踢到的裆,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春哥!” “你没事吧?” 老三尖叫着扶起春哥。 春哥捂着裤裆,脸色扭曲,怒瞪着小葡萄,举起手枪就对准小家伙:“小鬼,你找死!” 小葡萄站在原地,一脸无辜看着他:“窝都提醒泥啦,窝很腻害,是你寄几不信的。” 春哥捂着破碎的蛋,气的快炸开了。 妈的! 她竟然说的如此理直气壮! 好气!! 他非杀了她不可! 就算违约也要杀! “去死吧小兔崽子!!!” 春哥怒气冲冲扣下扳机,咔嚓一声。 意料之中的枪声并没有响起。 他顿时僵住了。 怎么回事? 弹夹怎么空了?! “泥在找介个咩?” 对面的小奶团子,慢悠悠举起小手。 几颗子弹从左右手依次掉落在地。 春哥呆滞的看着她丢掉子弹,怀疑人生了。 她怎么做到的?! 难道就是在她刚刚来攻击他的那一瞬间?! 太恐怖了! 这是人类能做到的速度吗?! 小葡萄奶呼呼的看着春哥,笑的人畜无害:“告诉泥哦,千万不要轻敌,轻敌系要倒大霉的,嘻嘻!” 春哥:“......” 啊!!!!! 他要疯了!!! 为什么?!!! 谁能告诉他,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三岁小奶娃?! 这真的科学吗?! 这还是他认知里的世界吗?! 小葡萄低头看着地上的子弹,认真道:“介些都系坏坏的东西,西父说过,坏东西就要斩干净!把根除掉!” 说完,缓缓抬起小脚丫,用力一踩。 “哈!!!!” 小葡萄气沉丹,奶呼呼的沉喝一声。 声波荡漾成一股威压之风,吹得春哥和小弟衣服飒飒作响,脸都那股威压吹扭曲了。 而地上的子弹,也被小家伙几脚踩成粉碎。 春哥和小弟犹如石化一般,呆愣在原地。 这…… 这是1976年能发生的事吗? 这种金庸武侠小说里才有的实力,是真实存在的吗? 这三岁小鬼到底是人还是神啊!!!! 悄无声息卸下他手枪里的子弹不说,还一脚把子弹碾成粉碎!!!! 这也太恐怖了!!!! 春哥和小弟对视了一眼。 二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恐和害怕。 下一秒,二人异口同声:“跑!!!!” 说完,就仓惶爬起,慌不择路的跑了起来。 “想跑?” 小家伙冷着小脸,双手掐诀。 “软筋符!走泥~” 一张黄符从小家伙手里飞出,化为七八张黄符虚影,准确无误的落到春哥和老三身上。 二人顿时像中了软筋散一样,浑身虚软无力,倒在地上。 春哥软倒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小葡萄,呆若木鸡。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一个三岁小团子,竟然会用符? “你……你是道士?”他还以为这小鬼穿的是破烂,没想到是道士服! 小葡萄收回手诀,气呼呼的冲到春哥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说!系谁派你来绑窝的!” 春哥被一脚踩的差点吐血,五官都扭曲成可一团。 他皱着眉,痛声求饶:“小姑奶奶饶命啊!其实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对方是找中间人联系我们的,我真的不知道对方是谁……我……” 春哥慌乱的想了想,随后猛然瞪大眼睛:“对了!今天在街上,你和你爸从供销社出来时,有个人跟我指认了你,说你就是我要绑的人!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人的特征!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说!” 葡萄小脸一沉,小脚丫往下一踩:“泥在跟我讨价还价咩?!” “啊!!!!我错了我错了!别踩了小姑奶奶!”春哥痛的失声惨叫,就差哭爹喊娘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葡萄一听,冷哼一声,这才挪开小脚丫。 春哥捂着胸口咳了几声,这才缓了口气,道:“对方是个中年男人,个子中等,大概一米七五左右,穿着一套藏蓝色的中山装,带着厚厚的羊剪绒帽子,脸挡的严严实实的,我没看清他的脸,他的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的,但是他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闻着……像是一股药味。” 药味…… 葡萄听得小眉头一皱。 那就是和医院相关的人? 可她没得罪过医院的男人呀。 不对! 她回大院的第一天,好像打过那个给小武哥哥治病的秦医生。 那个秦医生,好像还很在乎姜柳枝。 不会是那个秦医生叭? 可是,这说不通呀! 她是打了他一巴掌,但也不至于让他恨到要花钱买凶绑架她叭? 想到那天秦向军对姜柳枝的关心程度,小家伙稚嫩的小脑袋瓜里,快速闪过什么。 虽然她年纪小,但也是偷听过二西兄房间里的收音机里的爱情故事的。 那些故事里,有讲过三角恋。 意西就系,他喜欢她,她喜欢另一个他,但这个他,爱的又系另一个她。 所以,有没有可能,秦向军喜欢姜柳枝呀? 姜柳枝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就系介个秦医生的叭? 第一卷 第55章 苏醒吧!邪恶小葡萄! 小家伙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样说来,这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这种人,用二西兄的话来说,就叫渣男贱女,奸夫淫妇! 他们给粑粑头上戴绿帽子,放在古代系要浸猪笼的! 哼哼! 他们居然敢联手害她小葡萄,还给粑粑头上戴绿帽子。 看她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想到这里,小家伙气鼓鼓的叉着小腰:“泥们坏事做尽,窝要把泥们送到警察局去!让泥们接受法律的制裁!” 春哥:“……” 小葡萄收回脚,往老三身上贴了一张操纵符:“泥!把他拖到车上去,再把车开去冷水镇派出所,去自首!” 老三被操纵符控制住,立马像傀儡一般,眼神迷茫,照着葡萄的指令做。 春哥被他粗鲁的拖上车,葡萄也回到车厢里,低声安抚那些被吓坏的小孩子。 “泥们别怕,坏人已经被窝打服啦!” “等会儿泥们就可以见到警察蜀黍,回家找粑粑麻麻了~” 六神无主的几个小孩子听了葡萄的话,纷纷止住了哭声、 刚才小葡萄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到了。 此刻,葡萄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三岁小孩,而是救世主! 呜呜呜!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小孩子! 他们好佩服,好羡慕,好崇拜! 老三把车开回了冷水镇,直奔冷水镇派出所。 按照葡萄的指令,他会直接带着春哥去投案自首。 小葡萄则在半路下了车,径直回了985军区大院。 她失踪了一天一夜,粑粑肯定急坏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得先去干一件大事! 小家伙站在军区大院门口,掐指一算,精准找到赵娇娇的方位。 这个赵娇娇,三番两次欺负她。 羞辱她,还把她推倒在地,把粑粑给她买的汽水都打碎了,还害她手手都流血了! 还有那个秦向军! 居然敢买凶绑架她,想打断她的腿,把她卖到山窝窝里去。 真以为她小葡萄系介么好欺负的咩? 她小葡萄报仇,三个小时都嫌晚! 今夜,就系她报仇的时刻! 小家伙往身上贴了一张隐身符,大大方方从哨兵身边走过,径直找到了家属院,秦向军夫妻住的宿舍楼。 黑暗中,小奶团子眯着眼睛,盯着秦向军家的大门,小奶音又冷又沉:“苏醒吧!邪恶小葡萄!” 她要变身了! 变成超级无敌邪恶小葡萄,揍得敌人哇哇惨叫的那种! 小葡萄将自己头上的两个小揪揪往上面扯了扯,擦了擦鼻尖,小手掐诀:“穿墙术!走泥~” 小家伙咻的一声,就穿过秦向军家的大门,径直闯入。 秦向军家就是个普通的两居室,房间不大,东西可真不少。 一进屋,堂屋里摆着一张红木沙发,上面盖着针织布。 对面墙壁摆着一台电视机,旁边还有一台收音机。 1976年的电视机和收音机都是稀罕物件,普通人根本弄不到电视票和收音机票。 就算有票,也不一定能买到。 这两样东西都是要靠抢才能买到的。 她二西兄的收音机,还系大西兄从国外寄回来的呢! 可秦向军一个小小的卫生院主治医师,家里条件却这么好。 一看就有鬼! 这时,左边的卧室里,传来阳雪梅的声音。 “老公,你是不知道昨天有多解气!我故意让赵娇娇看到赵团长和那个叫葡萄的小野种待在一起,激怒她,让她去闹事。” “果然,赵娇娇大闹一通,摔了个狗吃屎,流了一鼻子血,赵团长慌了神,压根没时间去管那个小野种。” “之后赵娇娇吵着要走,赵团长去追,那个小野种就难过的自己离开了,我当时就在心里咒她,咒她被人贩子抓走,结果……哈哈哈!!!” 阳雪梅躺在床上,没忍住笑出声:“结果她真的被人贩子抓走了!哈哈哈哈!!!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想事成!老公,要我说,咱们身上是有点气运在的,那些咱们看不顺眼的人,基本都没什么好下场!” “之前你不是有个叫张强的病人吗?训练场上受了伤,腿断了那个,天天在卫生院吵闹,骂你是庸医,医术不好,结果最后伤口感染死了,哈哈……” 秦向军烦躁的翻了个身,压根不想理她。 他昨天休假,去外面的黑诊所弄来了打胎药,顺便让人贩子把那个叫葡萄的臭崽子给弄走了。 原本是一件喜事,可他根本高兴不起来。 昨晚他亲自给柳枝喂了打胎药,亲手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他和柳枝的孩子没了,他现在难受的快失去了半条命。 偏偏阳雪梅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吵死了! “诶!老公!”阳雪梅爬起来,趴在秦向军身上:“我们什么时候也要个孩子啊?你看娇娇,虽然性格烈了点,但挺可爱的,要是我们也生个孩子……” “你烦不烦啊!”秦向军翻了个身,一把将她推下去:“我每天上班已经很累了,能不能让我好好休息一下?!” 阳雪梅被他吼的身子一抖,害怕的僵在原地:“老公……” “睡觉!”秦向军低吼一声,拉起被子盖住头,背对她躺下。 阳雪梅咬着唇看着他的背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男人一提到生孩子的事就生气。 他们之前同房的次数还是很多的。 可从三个月前开始,他就不碰她了! 每次她想要,他就拿工作太累,没兴致当借口。 阳雪梅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小声哭了起来。 难道他是嫌自己年纪大了,色衰了? 可她也才二十七岁啊! 还是说,他嫌自己这么多年都生不出孩子,动了别的心思了? 门外。 小葡萄将二人的对话,完完整整听进耳朵里。 小家伙眯起邪恶的大眼睛,小拳头捏的咯噔作响。 好哇! 原来昨天发生的事,是秦向军脑婆在背后搞鬼! 这对夫妻,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欺负她小葡萄是吧? 觉得她软糯可欺,柔弱不能反抗是吧? 哼哼! 今夜,她就让他们几道,什么叫哭唧唧,惨兮兮! 第一卷 第56章 搬空仇人家产,爽! 小家伙双眼往眼睛上一遮。 天眼开,万物现! 原本黑漆漆的屋子,在小家伙眼中瞬间变了样。 哪里藏着现金,哪里藏着钱票,哪里藏着金条和首饰,哪里放着粮食,她看得清清楚楚! 小家伙盯着藏钱的地方,贪婪的咧开小嘴儿。 钱钱呀钱钱! 窝来啦! 小家伙悄无声息,使了穿墙术,钻进秦向军卧室。 站在门口,看着同床异梦的夫妻俩,小家伙冷哼一声。 泥们两个! 敢惹怒她小葡萄,算泥们倒大霉啦! 小葡萄小手一挥:“昏睡符符,去!” 两张黄符钻进被窝,贴到秦向军和阳雪梅夫妻二人身上。 二人直接就睡死了。 小葡萄走到床前,看着秦向军。 就见他身上的孽债又多了一笔。 而那笔孽债,明显是和她牵连在一起的。 果然吧,就系他叫来的人贩子绑她! 哇呀呀呀!!! 气死葡萄啦! 小家伙小奶牙咬得咯噔作响。 敢欺负她小葡萄系吧? 花钱雇凶绑架她系吧? 看她肿么收拾他们! 小家伙一个起跳就上了床,站在二人身上,疯狂蹦跶。 “啊哒!!!臭庸医!去洗!!!” 一脚丫狠狠一脚,直踹秦向军面门。 昏睡中的秦向军,连吭都没吭一声,脸上就多了一个脚丫印。 小葡萄还不解气,又坐在他身上,挥起小手,左右开弓。 “窝让泥害人!让泥乱治病!让泥害葡萄!” 啪! 啪啪! 啪啪啪! 接二连三的巴掌声响起,昏睡的秦向军,脸直接被凑成了猪头。 小葡萄揍得手都疼了,这才喘着粗气放下手。 “呼呼!”小家伙盯着秦向军的猪头脸,还是不解气。 又从乾坤袋里掏出毛笔和特制颜料,在秦向军脸上,画了一只大大的王八。 画完王八后,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毛笔。 “哼!”她冷哼一声:“这颜料可系窝特制的,要三七二十一天才能洗干净!” “让泥害窝!介就系泥滴报应!” 小家伙说完,又在阳雪梅脸上画了一堆绿豆麻子点点。 “王八配绿豆,泥们就系绝配!”小葡萄收好毛笔,很满意寄几的画技。 短短数日,她滴画技好像又精进里。 不错不错! 揍完仇人出了气,接下来她还要给仇人心上扎一刀! 小家伙跳下床,直奔床底。 撅起小屁屁,趴到床底上,准确无误的找到那个铁皮盒子。 打开一看。 一叠厚厚的大黑十,还有一堆肉票粮票、糖票,加起来最少都有几百斤…… 此外,居然还有一堆自行车票! 有价无市的电视机票,他有十几张! 普通人家一年都未必能有一张的缝纫机品,这里竟然有一叠! 绝版的全国山河一片红邮票,整整一全套! 除此之外,还有好几根大黄鱼! 好家伙! 这年头物资这么紧缺,秦向军居然这么有钱?! 小家伙小手一挥,直接把铁皮盒子装进空间。 又悄无声息去了衣柜那边。 看似平平无奇的衣柜,里面却大有文章。 最下面的一个暗格里,藏着一口檀木箱。 小葡萄打开一看,差点惊呼出声。 不大不小的檀木箱里,竟然满满一箱全是小黄鱼和翡翠珠宝! 这年头,黄金可是稀罕物,普通人家哪里会有这么多黄鱼呀? 换算成钱钱,至少上万元了! 这年头万元户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 还有这些翡翠珠宝,一看就有不少年头了。 放在以前,这可是要被打成资本主义的! 她粑粑已经是团长了,连八尺的布票都拿不出来呢! 秦向军家里却小黄鱼成箱,票票成堆! 别以为她年纪小就什么都不懂。 她有道行高深的西父,有才识渊博的二西兄,还有远在国外游历的大西兄,在他们三个的教育下,她懂得可多啦! 这些钱钱和票票,肯定都系秦向军利用职务之便,收取贿赂弄来的! 拿走!统统拿走! 给她小葡萄续命! 小家伙小手一挥,黑檀木箱便进了她的空间。 黄金到了她身上,那一团团金色财气就被小家伙吸走了。 小葡萄美滋滋的咧开嘴。 嘻嘻! 赚到仇人的钱钱啦! 虽然手段不算光明正大,但她系给寄几报仇哦~ 天道不会惩罚她哒! 而且,介些金条也不会变成石头,照样可以用捏! 发财噜发财噜! 小家伙一鼓作气,将秦向军藏在屋内的财物直接一扫而空。 就这样,她还不解气。 把卧室里,客厅里值钱的家具,统统收进乾坤袋里。 厨房也没放过。 成袋的米和面,满满百来斤的一大袋白菜,成堆的大冬瓜,酱油、猪油、米酒…… 收走!统统收走! 连一粒小米粒都不留下! 杂物间的东西也全拿下! 茶几上的瓜子花生、苹果等零食,小家伙直接当场就咔嚓咔嚓给吃了。 留下一地的垃圾,让他们哭去叭! 直到房间里的东西全部被洗劫一空,小家伙这才擦了擦额上的热汗。 呼呼! 终于搬完啦! 等明天秦向军夫妇醒来,看到空空如也的家,一定会开心的大叫起来吧,嘿嘿~ 还有什么,比让仇人一夜之间失去所有,更痛快的事呢? 光是想到秦向军夫妇明天醒来的表情,她就想笑。 葡萄拍了拍圆滚滚的乾坤袋,摸着吃圆了的小肚皮,小脸儿都快笑开花了。 报复完秦向军夫妇,接下来,就轮到赵娇娇啦! 小家伙走到次卧门口,邪恶的勾起唇角。 她本来看在粑粑的面子上,不想和赵娇娇计较的。 可她实在太过分啦! 她黑心小葡萄,可不系受了委屈只会哭鼻子的爱哭鬼。 她小肚肚里有鸡肠,有仇必报! 葡萄穿墙进了房间,走到沉睡的赵娇娇面前。 往门上贴了一张隔音符,随后扯掉隐身符,故意把头发散落下来,挡住自己白嫩的小脸蛋。 又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封藏的黑狗血,洒在自己眼睛和鼻子、嘴角下。 做好伪装后,这才站到床边,低头看着赵娇娇。 清了清嗓子,压低嗓音,像鬼一样喊了起来:“赵~娇~娇~” “赵~娇~娇~” “赵~娇~娇~~~~~” 第一卷 第57章 赵娇娇被吓尿了 赵娇娇睡得正香,突然听到耳边有人喊自己。 她不耐的翻了个身,突然感觉鼻子上痒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一张惨白的鬼脸,突然逼近。 “赵~娇~娇~我~死~得~好~惨~啊~” 鬼脸披头散发隐在黑暗中,七窍流血,满脸哀怨看着她。 仔细一看,不是葡萄又是谁? “赵~娇~娇~你~为~什~么~要~害~我~”小鬼版·葡萄,吐着长长的舌头,七窍流血看着她,声音哀怨。 赵娇娇愣了一秒,随后尖叫出声:“鬼……鬼啊!!!!!” 葡萄伸出冰冷的小手,一把掐住她肩膀。 暗自掐紧她肩膀上的清醒穴位,免得她吓晕过去。 “我死的好惨啊~”葡萄眼里流出血泪,惨白的脸逼了过来:“要不是你吵着要离家出走,粑粑就不会去追你~” “粑粑不去追泥,窝就不会被人抓走,惨死在别人手里~” “不是我!不是我!”赵娇娇再怎么嚣张,也不过才三四岁。 她吓得瑟瑟发抖,缩在墙角哇哇大哭。 “不是我!我没有害你!” “那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我~”葡萄阴恻恻的看着她,爬到了床上来。 小手一挥,屋内就突然刮气了一股冷风。 赵娇娇冷得浑身打颤,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不要!你不要过来啊!!!” 她用手挡住头,声音发抖。 裤子里一热,直接吓尿了。 一股尿骚味袭来,葡萄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悄咪咪后退两步, 哀怨的声音继续响起:“窝没有惹你,可泥总是骂窝小野种,还让粑粑赶窝走。” “窝好心给你止血的药,泥却打翻在地,还推倒窝。” 小葡萄说着,眼里的血泪又留了下来:“为什么?泥为什么要介么对窝?如果是窝先欺负泥,你可以报复窝,但窝从一开始,就没惹过泥!” 赵娇娇已经被吓得快魂魄离体了。 她本来就心虚,以为葡萄真的死了,吓得失声尖叫:“我知道错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 “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 小葡萄一听,顿时停止了往前靠近:“真嘟?” “对不起……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赵娇娇浑身发抖,眼睛发直,吓得神魂不稳,眼神明显不对了。 葡萄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完蛋,不会真把人吓傻了吧? 不行不行! 她只是来出气,没有真的要把人吓傻的意思呀! 小家伙忙掏出一颗安神丸,塞进赵娇娇嘴里。 小手在她身上几处穴位用力一点。 赵娇娇闷哼一声,身子突然一僵。 随后就闭上眼睛,软软倒下。 小葡萄有点小心虚,给她盖好被子。 气也出了,仇也报了,还是见好就收叭! 万一把人吓成傻子,她可就造孽咯! 小葡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使了个净身术,把自己脸上的血迹清除干净。 离开秦向军家时,已经是半夜了。 小家伙今天耗费了太多精力,累的哈欠连天,倒头就能睡的那种。 借着月色,驾轻就熟的回到了爸爸的小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大门紧闭,屋子里毫无人气。 葡萄站在窗外,踮起脚尖往屋内看。 粑粑不在家咩? 不会系还在外面找她叭? 呜呜,可素葡萄好累好困,实在没精力去找粑粑了! 小家伙太困太累了,先是收拾人贩子,再是收拾秦向军夫妇和赵娇娇,她身上的力量都快耗光啦! 撑到现在,完全是极限了。 瞥到大门没有上锁,小家伙顿时眼睛一亮。 粑粑没有锁门呀! 系特意给她留的门咩? 小家伙推开大门进了屋。 借着月光,走进她和粑粑睡的房间。 脱了鞋子爬上床,连衣服都没脱,就闭上眼睛,一秒入睡。 完全忘记了,可以用千里传音符给粑粑报平安这件事。 另一边。 赵屿洲向派出所报案,又写了申请,调了一个连的兵力,全力追查小葡萄的下落。 他查到小葡萄被人贩子用车运往了南方,立马亲自开车带人去追。 结果阴差阳错,正好和小家伙错开了。 等他收到派出所的消息,说人贩子已经带着小孩回去投案自首时,他都已经开车追到了三百里外的地界了。 得知小葡萄可能没事,赵屿洲紧悬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抓着挂在脖子上的万事顺遂符,长吁了一口气。 太好了! 葡萄没事。 天知道他这一天两夜是怎么过来的。 纪宴京都说他是不是疯了,一天两夜没合眼,连饭都不吃,水都不喝一口,除了路上加油的时间,全都在赶路。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 可得知葡萄失踪的那一刻,他慌了像失去了全世界一样。 虽然只和葡萄相处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可小家伙的一举一动,全都印在他心里。 她会在早上醒来时,奶呼呼的跟他说粑粑早安。 会在他心情不好时,乖巧的安抚他。 会在外人面前护着他。 会在别人说她不是他女儿时,气鼓鼓的说她就是粑粑的孩子。 小家伙也会生气,时不时就气鼓鼓的说不理他。 可下一秒,她又会立马把自己哄好,随后没脸没皮的凑过来,奶声奶气叫他爸爸。 这两天,他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小葡萄的模样。 第一次见面时,小家伙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奶呼呼叫他爸爸的样子。 吃饭时,小嘴塞得鼓鼓的,像小仓鼠一样的可爱模样。 还有她骂人时,叉着小腰,一顿输出,气都没喘一下的飒气模样。 看到好吃的零食时,留着口水,眼巴巴望着他的模样。 她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可爱的动作,可爱的表情,他竟记得清清楚楚。 明明才相处了几天时间,可他却觉得,小家伙已经出现在他生命中很长时间了。 他今天一直在想,如果小葡萄真的出事了,再也找不到了,他该怎么办? 那一刻,他突然发现,他不敢设想这个可能。 如果葡萄真的永远离开了他。 如果他真的再也见不到小葡萄…… 他觉得,自己可能会疯。 第一卷 第58章 他赵屿洲,就是葡萄的爸爸! 连赵屿洲自己都不愿相信,他竟然会害怕失去一个只相处了几天的孩子。 一个,连身份都没查清楚的小孩。 之前他犹豫不决,一直不愿承认他是葡萄的爸爸。 因为他心中有顾虑。 他害怕葡萄找错了爸爸,万一有一天,她亲生父母找上门来,小家伙该如何自处? 可现在,他不想顾虑这么多了。 去他的犹豫! 去他的顾虑! 葡萄就是他女儿,是他的孩子! 他赵屿洲,就是葡萄的爸爸! 就算未来某一天,她亲生父母找上门来又怎样? 他赵屿洲认下的孩子,这辈子都是他的孩子! 到时候,葡萄不过是又多了个爸爸而已! “纪宴京,再开快点!”赵屿洲催促道。 纪宴京握着方向盘,眼底满是乌青,想骂娘了。 “大哥,你还让我怎么快?现在是冬天!路上全是积雪!开快了轮胎打滑,翻车了怎么办?!” 他真是服了这哥们了! 口口声声说葡萄不是他女儿。 可葡萄出了事,他比谁都着急。 这两天,他跟不要命一样,不吃不饿赶路追人。 路上看到有线索,就第一个冲下车去查轮胎印记。 他自己不吃不喝就算了,还不准他们这些兄弟们耽误太多时间。 真是要了老命了! 他宁愿在部队训练,也不想出来受这种苦! 赵屿洲被训了一顿,抿着唇没说话。 纪宴京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转移话题:“诶!上次我说的让你和葡萄做个亲子鉴定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赵屿洲眸光微颤:“不用了。” 他已经认定了葡萄是他的孩子,做不做亲子鉴定,都没意义了。 “不是……”纪宴京有些急了:“你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做个亲子鉴定跟要了你的命一样!你就当花钱买个心安行不行?不管鉴定结果怎么样,你心里好歹要有个底啊!” 赵屿洲垂眸,摩挲着葡萄送他的万事顺遂符,哑声开口:“我想好了,我要认葡萄当女儿。” “以后,她就是我赵屿洲的孩子,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在乎了。” 纪宴京闻言,惊讶的挑了挑眉:“你想开了?” 赵屿洲盯着手中的黄符,眸底掠过一丝温柔:“嗯。” 他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他看到葡萄,就抑制不住内心的父爱。 他喜欢看小家伙笑,喜欢她奶呼呼的叫他爸爸。 虽然不愿承认,但是,短短几天的时间,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就比赵娇娇还要重了。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对娇娇不公平。 他能做的,就是以后对葡萄和娇娇一样好,对她们一视同仁,争取让两个孩子和平共处。 纪宴京瞥了赵屿洲一眼。 见男人心事重重的模样,有些咋舌。 看吧,他就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 葡萄肯定是赵屿洲的孩子! 亲子鉴定,他已经拜托肖院长去想办法了。 肖院长说了,他托人把样本送去了国外,让国外的先进技术鉴定。 只是,鉴定需要时间,邮寄样本和鉴定结果也需要时间。 这一来一回的,没有个把月完不成。 反正最迟下个月就能知道结果。 还有赵娇娇。 虽然怀疑人不对,可他这几天,越想越不对劲。 当初姜柳枝怀着孕找上门来,硬说孩子是他的。 赵屿洲也没查证,凭着她手里那个没了照片的军官证,就认下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这件事,怎么看怎么有蹊跷。 所以,他得想办法给赵娇娇和赵屿洲也做个亲子鉴定! 到时候,把两份亲子鉴定拿上来,当做礼物,送给他! 做表弟做到这个份上,他可真是太给力了! 军用吉普车驶过夜间山路,平缓的往京市驶去。 幸好雪天路滑,他们追出去的距离也不算远。 到了第二天天亮时分,赵屿洲就带着人赶回了军区大院。 他给纪宴京他们放了一天假,让他们回部队宿舍好好休息一天。 随后,就火急火燎回了自己小院。 虽然派出所的警察告诉他,那些小孩子里没有他要找的小葡萄。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小家伙肯定自己回家了。 一路跑回到自家小院,打开房门,果然,小葡萄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晨光熹微。 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小家伙白嫩的小脸上。 小葡萄趴在枕头上,侧着小脸,脸上的肉肉被挤成了一坨。 跟个小糯米团子一样,可爱又讨喜。 赵屿洲喘着粗气,站在门口,努力平复呼吸声。 他静静看着沉睡的小葡萄,不忍吵醒她。 太好了。 他恍惚间想。 小家伙是安全的,身上也完好无损,没有伤痕。 他没有失去她。 他以后,又可以每天见到小家伙了。 赵屿洲悄声上前,坐在床边,给小葡萄掖了掖被子。 手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眼里满是失而复得后的欣喜。 “对不起……”他哑声道:“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丢下你不管的……” 葡萄迷迷糊糊听到耳边有人在说话。 小家伙揉着眼睛醒来。 一睁眼,就看到赵屿洲坐在床头,一脸心疼看着她。 小家伙愣了一秒。 下一秒,欢呼着坐起来,扑进赵屿洲怀里:“粑粑!!!!” 赵屿洲红着眼睛,紧紧将小家伙拥进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轻轻抚摸着小葡萄的头,努力克制眼底的泪意。 小葡萄乖乖趴在粑粑怀里,小手紧紧抱住粑粑,满足的眯起眼睛,像只吃饱喝足的小奶猫。 “粑粑,窝跟泥说哦,葡萄可腻害啦!” 小家伙迫不及待想跟爸爸分享自己的战绩,小嘴儿叭叭说个不停:“虽然葡萄年纪小小,会被坏人骗走,但系葡萄可不系任人捏捏的软柿子呢!” “昨天窝醒来后,发现寄几被人贩子关在车厢里,立马就想办法自救啦!” “那个人贩子,说要把葡萄的腿腿打断,把葡萄卖到山窝窝里去,让葡萄永远都见不到粑粑……” 说到这里,小家伙气鼓鼓的撅起小嘴儿:“哼!【表情】(【表情】^【表情】)【表情】!居然想让葡萄这辈子都见不到粑粑,他惹怒窝啦!” 第一卷 第59章 你就我赵屿洲的孩子 小家伙绘声绘色的把她如何抓人贩子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最后,抬起头,一脸期待看着赵屿洲:“粑粑,葡萄系不系很腻害呀?” 赵屿洲垂眸,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努力想装作轻松的样子,可一开口,声音却无比晦涩:“厉害,小葡萄就是全世界最厉害的。” 小家伙睁大眼睛,呆呆的去触碰他的脸:“粑粑……泥肿么哭了呀?” 赵屿洲胡乱的擦了擦眼泪,轻轻摇头:“爸爸没哭,爸爸只是看到小葡萄平安无事,太开心了。” 小葡萄怔楞看着他,白嫩可爱的小脸蛋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她没听错叭? 粑粑刚才,对她自称粑粑了? 不会叭不会叭?! 不会系她太想当粑粑的孩纸,所以幻听了叭? 小家伙紧紧抓住赵屿洲的衣袖,手指头因紧张而收紧,骨节崩的发白。 “粑粑,泥刚才说什么?” 她紧紧盯着赵屿洲的眼睛,不愿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微表情。 赵屿洲垂眸凝视着她的眼睛,温柔的撩起她额角的碎发,声音很轻:“爸爸说,爸爸看到你平安无事,很开心。” 小葡萄惊愕的瞪大眼睛,不敢想象自己的小耳朵。 她真的没听错! 粑粑真的在她面前自称粑粑了!!! 这是不是代表着,粑粑已经接受她了?! 粑粑承认她是他的孩纸了?!!! 突然其来的惊喜,砸的小家伙半天没回过神来。 半晌,小奶团子才小心翼翼抬头,试探问道:“粑粑……泥……系在跟葡萄说话咩?” 赵屿洲被小家伙胆怯的眼神刺痛,心脏一阵阵闷痛。 之前是他太固执,被所谓的军人名节困住了。 直到小葡萄失踪的这两天,他才幡然醒悟,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其实,不管小葡萄是不是认错了爸爸。 只要他愿意,小家伙就可以是他的孩子。 对与错,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他喜欢小葡萄这个孩子,小葡萄也愿意认他当爸爸,这就够了,不是吗? 赵屿洲紧盯着葡萄的眼睛,语气轻柔:“你没听错,葡萄,从今以后,你就我赵屿洲的孩子。” “爸爸会像对娇娇那样,疼你,爱你,宠你,护着你。” “前天的事,是爸爸不好,爸爸不该一时疏忽没看好你,害你被人贩子抓走。” “爸爸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类似的事情发生了,你原谅爸爸,好吗?” 葡萄依旧懵懵的,小脸蛋上写满了无措。 粑粑之前不是一直不承认她的身份吗? 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啦? 呜呜呜!!! 虽然她不喜欢粑粑把她和赵娇娇放在一起。 可素,粑粑愿意承认她了耶! 这不就是大突破咩! 她就几道! 只要她葡萄小牛牛足够努力,就可以撞破粑粑这个铁石心肠的南墙的!!! “粑粑!!!!”小葡萄噙着泪,扑进赵屿洲怀里。 委屈和喜悦交织在一起,小家伙没忍住,鼻子一酸,声音都带了哭腔:“没关系哒,粑粑,前天的事,也不能全怪粑粑,系葡萄一时任性,寄几一个人离开了粑粑,才会给坏人机会的。” “粑粑不用太自责哦,葡萄很腻害哒!不然西父也不会放心让窝一个人下山啦。” 听着小家伙乖巧懂事的安抚,赵屿洲心里那股自责和愧疚更浓了。 小家伙太懂事,太乖巧了。 乖巧的让人心疼。 他其实希望小家伙能任性一点,在他面前发发脾气。 这样,他心里也能好受一点。 “对啦!”小葡萄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粑粑,那个人贩子说,系有人花钱喊他来抓窝的。” “他还说,昨天他原本不知道窝就系他要绑的人,后来系有个人在街上跟他指认了窝,他才盯上窝的。” 说到这里,小家伙鼓着小脸,脸色严肃起来:“他还说,那个人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没看清脸,但系,他闻到了对方身上有股药味。” 药味? 赵屿洲闻言,眉头紧拧起来。 “粑粑!”小葡萄仰头看着他,小奶音满是凝重:“葡萄怀疑,介个人就系那个秦医生,但系窝没有证据。” 其实她有。 她看到了秦向军身上和她相连的孽债,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但是,她要系跟粑粑说实话,粑粑就会几道她昨晚去秦向军家里干坏事了。 她不想被粑粑几道她系会干坏事的孩纸。 呜呜…… 她要维持在粑粑心中的可爱女鹅形象! 赵屿洲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秦医生? 秦向军? 昨天,秦向军媳妇确实说过,是秦向军带她和娇娇去镇上玩的。 娇娇闹事的时候,秦向军并不在场。 如果那时,他就躲在暗处看着一切发生,再给人贩子透露消息,让他们去抓葡萄,是很有可能的。 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葡萄才三岁,他怎么能这么残忍,花钱买通人贩子来绑她? 难道,就因为那日在卫生院里,葡萄急着救小武,扇了他一巴掌? 所以他就睚眦必报,残忍到要用这种方法来报复葡萄? “粑粑,泥系不系在想,秦医生为什么要介么做?”葡萄奶呼呼问道。 赵屿洲回过神,转眸看着她,轻轻点头。 小葡萄抿着唇,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 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跟粑粑说说她的猜测了! 她一直没机会直接跟粑粑说,他头上绿绿的这件事。 之前本来想说,但是被赵娇娇打断了。 后来她又想到二西兄提醒过她,千万不要当着男人的面,直接揭穿他被媳妇带了绿帽子的事。 所以,她只好故意在吃饭的时候,用绿绿的菜和绿帽子来提醒粑粑。 只可惜,粑粑脑子里一根筋,根本看不懂她的暗示。 “粑粑!关于秦医生为什么会害葡萄,葡萄大概也许可能猜到了……” 小家伙正准备激情愤慨的揭穿姜柳枝怀孕,并且她和秦医生有染一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钱春花的大嗓门:“赵团长!你在家吗?出事了!你快出来看看吧!” 第一卷 第60章 秦向军夫妇大闹职工楼 小葡萄被打断,有些郁闷的皱起眉头。 肿么每次到了她要说关键信息的时候,都会有人来打断呀? 她不得劲了…… “赵团长!”钱春花的声音越来越近:“你快去卫生院职工楼那边看看吧!秦医生家出事了!他现在在职工楼下大吵大闹,说葡萄偷走了他家所有的东西,还说她故意扮鬼,把赵娇娇给吓出病来了!” “现在事情闹大了,政委都出面了,您快去看看吧!” 听到钱春花的话,小葡萄顿时心虚的抿紧了唇。 啊咧? 不会叭? 昨晚的事她做的很隐蔽啊,秦向军系肿么怀疑到她头上来的? 赵屿洲看了眼床上的眼神飘忽的小团子,瞳仁微敛:“葡萄,钱婶子说的是真的吗?” 小葡萄不敢和爸爸对视,心虚的低下头,两根小手戳了戳:“额……辣个……介个……” 赵屿洲一看就知道小家伙心虚了。 看来钱婶子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的。 不过想到小崽子刚才说,她怀疑是秦向军花钱雇人贩子来抓他,男人顿时了然。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早就发现,小家伙是个有仇必报的性格。 以她的脾气,猜到是秦向军背后算计她,肯定会去报仇的。 赵屿洲无奈的看了小葡萄一眼,拿起衣服给她穿了起来。 最后,又气又无奈的捏了捏小家伙的奶膘:“你啊……” 小葡萄嘿嘿傻笑,穿好衣服后,没脸没皮的扒拉到他身上:“粑粑不会生气的对不对?” 说完,小脑袋在他脖子上蹭了蹭,二脸皮似的撒娇:“粑粑坠好了!肯定不会怪葡萄闯了祸哒!” 赵屿洲被小家伙这么一撒娇,就算心里有气,也消了一大半。 他抱起小家伙,抬脚往外走:“赶紧想想,等会儿怎么应对秦向军的指认吧。” 小家伙鼓着小脸,一脸傲娇:“放心吧粑粑!等会儿有他哭的!” 敢背后算计她小葡萄,简直是胆大包天! 不要脸,没屁眼! 本来秦向军不把事情闹大,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可他偏偏不知歹歹,要把事情闹大。 那就别怪她小葡萄不客气啦! 她揍起坏蛋来,可是不长眼睛哒! 赵屿洲抱着葡萄,在门口和钱春花集合。 “发生什么事了?”他低声问。 钱春花看着安然无恙的小葡萄,长吁了一口气:“太好了!原来葡萄真的回来了!早上就听有人说葡萄没事了,我还以为是别人乱说呢!” 说完,又解释道:“就是因为葡萄安全回来的消息传遍了军区大院,秦向军才大闹职工楼的。” 她边在前面领路,边说:“今天一大早,卫生院职工楼那边就传来秦向军夫妇的尖叫声,我也是被人叫去看热闹的,说是秦医生家昨晚糟了贼,脸上被贼画了王八不说,家里值钱东西也全没了!连茶几和热水壶都没放过,家里像样的家具全被偷了,连厨房里的柴油米面都被一扫而空!” “大家都在传,到底是什么贼,这么厉害,能悄无声息闯进守卫森严的军区大院,还能避开守卫兵,把家具全都偷走。” 小葡萄抱着赵屿洲的脖子,傲娇的摇晃着身后并不存在的小尾巴。 系她系她! 当然系她小葡萄啦! 但她才不系贼呢! 她在为民除害! 钱春花没注意小家伙的神色,继续道:“秦向军媳妇也在职工楼下大吵大闹,说肯定是大院里出了内贼。” 说到这里,钱春花啧了一声:“偏巧这时候有人提了一嘴,说小葡萄不但安全回来了,还把抓她的人贩子送去了派出所,葡萄这么厉害,不如直接找她,让她算算卦,抓住那个内贼。” “结果……”说到这里,钱春花顿了顿,偷偷看了赵屿洲一眼:“结果一直呆呆的赵娇娇听到葡萄的名字,突然哇哇大哭起来,说有鬼!” “众人一顿慌乱,忙去安抚她,问她怎么了……” 小葡萄听到这里,竖起的小尾巴立马耷拉了下去,不敢看赵屿洲的眼睛。 完啦! 粑粑几道她去吓了赵娇娇,肯定会生气的…… 钱春花道:“结果赵娇娇说,昨晚葡萄变成了鬼,满脸是血来找过她,秦医生媳妇一听,立马大叫,说肯定是葡萄搞的鬼,她家的东西,也肯定是葡萄……偷的……” 最后两个字,钱春花说的很小声。 赵屿洲听完前因后果,心中大概有数了。 听到赵娇娇被小鬼版·葡萄吓坏了,他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赞同小家伙的做法。 娇娇确实被宠坏了,性格骄纵顽劣,需要教育。 有些事,他们做大人的不好下手,可小孩子之间动手,就挺合理的, 要是小葡萄能吓到她,让她以后变乖巧一点,不再随便欺负人,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葡萄生怕粑粑生自己的气,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观察赵屿洲的神色。 见他没有黑脸,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只要粑粑不会因为赵娇娇的事生她的气,一切都好说! 到了卫生院职工大楼门外,远远就听见阳雪梅愤怒的声音:“肯定是葡萄干的!娇娇都亲眼看到她了!” “她又没死,怎么会变成鬼出现在娇娇房间?!” “她生更半夜,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我家就算了,还扮做鬼去吓娇娇,娇娇都吓出高烧来了!” “偏偏还这么巧,她一来,我家的东西就全被偷了!” “她还在我男人和我脸上画王八和绿豆!她就是故意的!我脸上这些墨迹跟邪门了一样,根本洗不干净!” “你们不是说她是很厉害的道士吗?能抓鬼,能算命!只有她才能做到用洗不干净的墨给我们脸上画王八!” 说到这里,阳雪梅一把拉过鼻青脸肿,脸上还画着大王八的秦向军:“还有我男人!你们看看,他的脸都被揍成什么样了!可离奇的事,他昨晚只觉得睡梦里痛的要命,却根本醒不来!” “葡萄是道士,神不知鬼不觉的偷东西,再神不知鬼不觉把人揍一顿,肯定轻轻松松吧!” 第一卷 第61章 呜呜呜……葡萄被指控是小偷 周政委站在人群中,当场反驳:“葡萄才三岁!怎么可能搬得动那么大的家具?还有,葡萄为什么会在你们脸上画王八和绿豆?还把秦医生打一顿?你们又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 "还是说,你们偷偷做了什么亏心事,是我们大伙不知道的?” 阳雪梅顶着一脸黑色绿豆,心虚的眨了眨眼:“没……没有!怎么可能!” 秦向军心里本来就有鬼,听周政委这么一说,脸色微变:“周政委,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才见过葡萄一面,就那天在病房里,我出于医生的责任,阻止她用道家术法救小武,当时她就很生气的扇了我一巴掌……” 这话,无异于在故意引导众人往葡萄身上怀疑。 周政委脸色一沉:“葡萄才三岁,怎么可能因为那点小事就睚眦必报,大晚上去你家闹事?秦向军同志,阳雪梅同志,你们说话可要小心点,这里是部队大院,你们是要为你们自己说的话负责的,如果你们冤枉了葡萄,就是污蔑罪!是要坐牢的!” 阳雪梅被这话吓到,顿时讪讪的不敢撒泼了。 秦向军也脸色阴沉,抿着唇没说话。 赵娇娇站在阳雪梅身边,确实被吓得发了高烧,脸红扑扑的,有气无力。 她声音嘶哑,哭着大叫:“可我昨晚看到的就是她!她说自己被人杀了,我以为她真的变成鬼了,吓得哇哇大哭。” “但是你们又说她没死!” “那她昨晚为什么要假扮成鬼来吓我?” “她肯定是为了报复我,故意这么做的!” 周政委一直就不喜欢赵姣姣。 这孩子恃宠而骄,总是欺负大院里的孩子,连小武都被她欺负过。 他冷着脸,道:“你说葡萄故意报复你?那你倒是说说,她为什么要报复?你没做过欺负她的事,她又为什么要报复你?还说说,你欺负她了?” 赵姣姣一听这话,顿时懵了。 她不知道怎么反驳周政委的话。 她抬头,看到职工楼大门外的赵屿洲和葡萄,立马惊恐的尖叫起来:“啊!!!!她来了!她来了!” 昨晚的恐怖画面再次涌入脑海。 那张七窍流血,脸色惨白的鬼脸,猛然靠近的画面,就好像在眼前一样。 本就发了高烧的赵娇娇顿时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娇娇!”阳雪梅吓得一把将她抱住:“不好了,娇娇被吓晕了!!!!” 赵屿洲听到赵娇娇晕了,眼里闪过一丝焦急。 他抱着葡萄快步上前,看着阳雪梅怀中昏迷不醒,脸蛋烧的通红的赵娇娇,眼里多了一抹紧张。 他稳住心神,看向周政委:“政委,麻烦您派人把娇娇送到卫生院去。” “好。”周政委喊了一个警卫员过来,让他把赵娇娇送去卫生院看医生。 人都到齐了,接下来就是处理秦家的事了。 秦向军从知道葡萄昨晚就安全回来开始,就一直脸色难看。 是他低估了那小崽子的实力了! 不但能毫发无损的从人贩子手中逃出来,还把那几个人贩子送去了派出所! 幸好,他这事做的隐蔽,不同担心人贩子供出他。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那臭崽子本事通天,已经知道了这事是他干的。 昨晚他原本心烦气躁睡不着的,后来突然就眼前一黑,睡得人事不省。 醒来后,更是鼻青脸肿,脸上被画了王八不说,家里的财物还全都不见了! 再加上赵娇娇说,昨晚看到了葡萄变成鬼出现在他房间。 他很难不怀疑,这事是葡萄为了报复他,故意这么做的。 秦向军抬眸,躲在人群中,阴恻恻的扫了葡萄一眼。 直觉告诉他,这小崽子不好惹。 今天的事,还是息事宁人为好。 日后,再找机会,好好解决这小崽子! “臭崽子!你还敢来这里!”阳雪梅指着赵屿洲怀中的小葡萄,破口大骂:“说!你为什么要偷我家的东西!为什么要揍我男人?还在我们脸上画王八绿豆?” 秦向军上前,抓住阳雪梅的手:“好了,你闹够了没有?” 他压低声音道:“别在这疑神疑鬼了,周政委说的对,葡萄才三岁,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我们家的东西?” 阳雪梅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她只知道,她的钱和票全没了! 家里的东西全都没了! 连口吃的都没留下! 她一夜之间就一无所有,变成穷光蛋了!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你放开我!”失去理智的阳雪梅,面红耳赤推开秦向军。 指着葡萄,怒气冲冲道:“肯定是她偷的!我知道了!她就是为了报复娇娇前天在大街上推倒她,害她手受伤流血的事!她才故意这么做的!她恨娇娇欺负她,就连带上牵连上了我们家!” 赵屿洲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沉:“你说什么?娇娇那天推倒了葡萄?” 说完,就去抓小家伙的手。 看到小家伙手心那几道狰狞的伤口,男人瞳仁猛地一缩。 小家伙早上醒来,说了那么多话,却从来没提过娇娇推倒她,害她手心受伤流血这事…… 原本刚才还在心疼赵娇娇被吓得晕倒过去, 可现在,他只觉得小家伙出手太轻了! 赵娇娇真的被宠的无法无天,太欠收拾了! 看着粑粑心疼的眼神,小葡萄心脏一暖。 “粑粑,没事哒,葡萄已经不疼啦!” 虽然受伤的那一刻,她很难过,很伤心,觉得粑粑注意力全在赵娇娇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她。 但她理解粑粑的。 更何况,粑粑现在已经知道了,不系咩? 粑粑有在心疼她,这就够了。 阳雪梅冲到赵屿洲面前,厉声问道:“赵团长!你还要包庇这个小偷吗?!她把娇娇吓病了!娇娇都被吓得发高烧了!你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赵屿洲脸色一冷,放下葡萄的手,缓缓抬眸看着她。 淡漠无温的眼神,冷戾逼仄的气息。 仅一个眼神,就能吓得人双腿发抖。 阳雪梅吓得浑身一抖,嘴唇嗫嚅了一下,不敢说话了。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院里那些营长、连长都说赵屿洲是冷面阎王了。 这眼神,这气场! 真不愧是战场上杀出来的军人!太渗人了! 阳雪梅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往后退了两步,声音不自觉结巴起来:“我……我有说错吗?!娇娇就是最好的人证!她昨晚在我家亲眼看到了葡萄!” 第一卷 第62章 小葡萄智斗秦向军夫妇 赵屿洲冷着脸,周身气息陡然下降。 他薄唇紧抿,声音又冷又沉:“道歉。” 一字一顿,满是威慑力。 阳雪梅被他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吓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 还是秦向军扶了她一把,她才没倒下去。 但她非但没退缩,反而借着在场人多,愈发变本加厉起来。 “我凭什么要道歉?她就是个小偷!” "政委!我举报这个叫葡萄的,半夜闯进我家,偷走了我家所有财务!我申请搜查她全身,搜查她住的地方!" 周政委紧皱眉头,“你的意思是,是要搜查赵团长家?” 众所周知,葡萄现在就住赵屿洲家里。 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他们去搜查赵团长家? “没错!”阳雪梅一口咬定东西是葡萄偷的。 在她看来,她的分析完全正确。 这个叫葡萄的道士,前天突然失踪,大院里都在传她被人贩子抓走了。 可她今天又安然无恙出现在这里。 大院里的人说,她是昨晚回来的。 而昨晚,娇娇又恰巧在她家看到变成鬼的葡萄。 她家的财物,也在昨晚被一洗而空。 世上哪来这么多凑巧的事? 所以,她家的东西,肯定是这个叫葡萄的臭崽子偷的! 小葡萄看着气到面孔扭曲的阳雪梅,想到她昨晚说的那些话,心里可解气啦。 生气咩? 生气就对啦! 接下来,还有更让你们生气的捏! 小家伙小手悄咪咪的藏在袖子里,掐了个手诀。 小嘴微张,悄无声息道:“万物归元,去!”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阳雪梅身上。 没人发现,一缕半透明的光线,从小葡萄手里飞出来,飘到空中,往职员楼三楼305室飞去。 305,正是秦向军夫妇的家。 小家伙抬头看了眼那绿色的大门,估摸着东西都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才咧开嘴,邪恶的小奶牙,在阳光下散发着邪恶之光。 下一秒,小家伙抱紧赵屿洲的脖子,奶呼呼道:“泥说东西洗窝偷的,证据呢?” 阳雪梅气急败坏看着她:“你偷走了这么多东西,肯定会找地方藏起来!只要政委发话,去你家搜,肯定能搜到!” 小葡萄故作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装作一副死不承认的模样:“窝才看不上你家那三颗坏瓜,两颗裂枣捏!泥污蔑葡萄系小偷,真系坏坏的,坏透了!” 她现在可系超级无敌小富婆! 才看不上她家那点东西捏! “你!!!!”阳雪梅气的胸口一滞,险些吐血。 见小葡萄面露心虚,她越发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大声道:“东西就是你偷的!我要是撒谎,我就天打五雷轰!” 随后看向周政委:“周政委,我阳雪梅在此发誓,如果是我冤枉了她,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哪怕是把我们夫妻赶出军区大院!” 秦向军一听,顿时慌了神,上前捂住她的嘴:“你闭嘴!” 这娘们是不是疯了? 自己想死,别拉上他行不行? 他要是离开了职工楼,离开了军区大院,晚上怎么跟柳枝私会? 葡萄却没给秦向军阻拦的机会,大声道:“好!窝答应你去搜查粑粑家!” “不过,再这之前,系不系得先去你们家看看情况?” 小家伙奶呼呼的声音,清晰回荡在院内:“泥说你们家的东西被偷了,可一直到现在,泥也没带大家上你们家看看情况呀!” “万一泥们家的东西都在,并没有被偷走捏?” 小家伙说着,一脸委屈看向众人:“如果系泥们为了污蔑葡萄,贼喊捉贼肿么办?” 阳雪梅一听,立马推开秦向军的手:“不可能!我家的东西被偷的干干净净,连口锅都没留下!” 说完,就朝众人道:“大家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跟我上去看看!” “去就去!”小葡萄大声道:“不过窝先说好啦!如果系泥在污蔑葡萄,泥们夫妻就给窝老老实实滚出军区大院去!” “呵!是谁先滚还不一定呢!”阳雪梅咬牙切齿道:“如果最后证明东西是你偷的,你就滚出军区大院,永远不准踏进大院半步!” 赵屿洲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正想出声,怀中的小奶团子就脆生生道:“可以哇!那就介么说定啦!” 说完,朝赵屿洲眨了眨眼睛:“粑粑,窝们上去看看叭!” 赵屿洲原本还担心小家伙,可看她这幅胸有成足的模样,顿时松了一口气。 没猜错的话,小家伙肯定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众人跟着阳雪梅上了三楼,围在她家门口,将三楼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阳雪梅站在门口,拿出钥匙开门,边开边道:“你们就看吧!我家除了一堆瓜子花生皮,连张凳子都没……” 门一打开,客厅内满满当当的家具,映入眼帘。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布局、 就连沙发布的褶皱都没变。 除了地上那堆瓜子花生皮,所有东西全部都在。 阳雪梅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秦向军看到屋内情形,心脏猛地一沉。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正准备关上房门,葡萄就抢先一步,从赵屿洲身上下来,一把推开房门。 “哎呀呀!介屋子里的东西不都好好的咩?秦医生,泥家丢的是什么东西呀?” 小家伙站在屋内,转身,一脸无辜看向门外众人。 周政委进了屋,四处查看了一番,皱紧眉头道:“阳雪梅,这屋子里根本没有被盗的迹象!你们夫妻俩为了污蔑葡萄,竟然联手演了这么一出戏,把咱们大院的人当猴耍!” “要不是葡萄提出来要上来看看,咱们就都被你给骗了!” “就是!”钱春花扯着大嗓门喊道:“要不是葡萄聪明,说要上来看看,俺们这些人就都被你给利用了!俺就不明白了,葡萄这么可爱的奶娃娃,这么就招你记恨上了?你闹这么大一出,污蔑人家一个三岁女娃娃,为了啥子嘛!” “是啊!”其他人也纷纷为葡萄打抱不平起来,“你没有证据,就口口声声说葡萄是小偷,这就是污蔑!” “葡萄多可爱啊!算卦也准,一眼就算出我哪里不舒服,哪里需要治病,这么漂亮可爱的小福娃,咱们大院宠着护着还来不及,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想尽办法要赶葡萄走了?” “不……不可能!” 阳雪梅脸色惨白,听着众人的指责,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她早上醒来看到的,明明是空空如也的房子! 怎么这会儿东西又全回来了? 是见鬼了吗?! “我的钱……我的票……”阳雪梅慌不择路,冲进卧室。 对! 只要证明她的钱和票都被偷了,就还是有机会赶走那臭崽子的! 她冲进卧室,趴在床底下一看。 随后喜出望外:“盒子不见了!我藏钱和票的铁皮盒子不见了!” “大家看,我没撒谎!我的钱和票都被偷了!” 第一卷 第63章 什么东西在放屁吖?怪恶心人哒 看着阳雪梅那兴奋的像打了胜仗的公鸡模样,小葡萄眸光微敛。 看阳雪梅这模样,她好像不知道衣柜里那一箱小金鱼的事。 看来,那箱金子和珠宝,是秦向军背着她藏起来的。 众人一窝蜂挤进屋,围在卧室门口。 葡萄迈着小短腿,率先进了屋。 趴到窗台上,往楼下一看。 随后小手指着楼下草丛:“那系什么?看着像个铁皮盒子耶!” 阳雪梅闻言,忙冲到窗边往下一看。 不看不要紧,一看又懵了。 这……这不是她藏钱和票的盒子吗?怎么掉到楼下去了? “这……这是我家的盒子……” 阳雪梅喃喃自语道。 小葡萄微勾唇角。 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介么说,泥承认那是你的盒子啦!” 阳雪梅回过神,没来由一慌:“是我的没错,说不定是你刚才趁乱丢下去的!” 小家伙软糯摇头:“才没有呢!介么多双眼睛看着呢,而且介个盒子介么大,葡萄根本没地方藏呀!” 阳雪梅:“......” 妈的! 她说的好有道理! 她根本没理由反驳啊!!!!! 周政委早就派人下去捡铁皮盒子了。 等铁皮盒子拿上来,他立马把盒子打开:“阳雪梅,你检查一下,里面的钱和票有没有少。” 阳雪梅一把夺过铁皮盒子,当众数起了钱票。 等秦向军反应过来,想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葡萄已经抢先一步上前,盯着阳雪梅手里的钱票,大声道:“哇!好多好多好多好多电视机票票和自行车票、缝纫机票票呀!秦医生,泥家真有钱!比窝粑粑还富有捏!”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围了过来。 “哎呀妈呀!这也太多了!”钱春花看着铁盒里那一沓票子,直接惊叫出声:“谁家自行车票、电视票、缝纫机票用皮筋捆的呀!俺男人营长的职位,当初都是磨破了嘴皮子,才分到一张电视机票呢!” 又有人道:“电视机票和自行车票、缝纫机票都是稀罕物件,黑市上,一张电视机票要两三百块!秦医生不过是卫生院一个小小医生,哪来的这么多稀缺票啊!” 阳雪梅听着众人的质问,这才反应过来,事情闹大了。 她一把抱住铁盒,用身体挡住众人的视线:“没有!你们看错了!这根本不是电视机票!” 小葡萄转身,一脸认真看着周政委:“周爷爷,这些票票很珍贵吗?” 周政委眉头紧锁,脸上凝重。 他没有回答葡萄的问题,而是严厉看着秦向军:“秦医生,你最好解释一下,这些票是怎么来的!” 如果是收受贿赂,他这就是严重违纪! 不但要革职,还要接受处分! 秦向军脸色发黑,藏在袖子里的手捏的咯噔作响。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清楚,这一切就是那臭崽子设的局! 故意让他媳妇当众承认盒子是他们家的,再当众指出他家有成堆的稀缺票! 这样一来,他就被架在了火堆上,进退两难。 承认了,他就要接受调查。 不承认,他就要活生生失去这一盒子钱和票! 不管选哪个答案,都够他难受的! 还有他瞒着阳雪梅藏得那箱金条,肯定被她拿走了! 可现在这情况,他又不可能说他丢了一箱金条,那样只会更加解释不清! 秦向军阴恻恻的扫了葡萄一眼,心里恨得快发狂了。 之前他还不明白,柳枝为什么一定要他帮忙把这小崽子赶走。 现在他懂了, 这个外表看着软糯无害的小崽子,实则就是个腹黑小鬼! 年纪小小,手段却强的惊人! 之前是他小瞧了她了! 秦向军忍住怒火,上前拦住阳雪梅的肩:“媳妇,你是不是看错了?这盒子根本不是咱家丢的那个。” 阳雪梅听出他话中的暗示,猛然回神。 虽然生气,但她不是蠢笨如猪的人。 现在这情况,要是承认盒子里的钱和票是她家的,她男人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只能弃车保帅了! 都怪这个臭葡萄!! 她不会放过她的!!! 阳雪梅忍着怒火,缓缓抬头。 千般不舍的把盒子交出来:“政委,这盒子乍一眼看确实和我家丢的那个很像,但仔细看,根本不是我们家的。” “这里面的电视片和自行车票这些,我连看都没看到过!” “我家就一张电视机票,还是两年前卫生院分配下来的名额,那台电视机现在就摆在我家客厅呢!” 说完,理了理额角的碎发,朝周政委讪笑两声:“这盒子的事就是个误会,我家向军向来老实本分,就靠着拿卫生院津贴过日子,哪里会有这么多稀缺票啊!” 周政委冷着脸,结过盒子:“你的意思是,这盒子不是你家的?” “对。”秦向军忙接过话茬:“盒子的事,真的是误会,说不定是我媳妇记错了,藏在别的地方了。” 周政委冷哼一声:“那你家东西被偷的事呢?怎么解释?” “这……”秦向军僵了一瞬,讪笑道:“可能是我们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看花了眼,糊涂了。” 说完,朝看戏的邻居们道:“大家都散了吧,今天的事让大家看笑话了,我在这里向大家陪个不是。”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屿洲,在此时倏然开口:“我有说让大家走吗?” 秦向军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他尴尬的看向赵屿洲:“赵团长……” 男人冷然看着他,牵起葡萄的小手,直视他眼睛:“秦医生是不是忘了,你媳妇刚才说的话了?” 秦向军心里咯噔一声,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赵团长,今天的事,确实是我媳妇不对,我们夫妻俩给葡萄道歉,好吗?” 说完,扯过一脸不情愿的阳雪梅,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阳雪梅心里恨得咬牙,但又不得不道歉, 最后不情不愿,敷衍的说了声:“对不起……行了吧!” 葡萄漫不经心掏了掏小耳朵:“什么东西在放屁吖?声音这么小,怪恶心人哒!” 第一卷 第64章 姜柳枝母女俩又要憋坏招了 “你!”阳雪梅立马竖起眉头,怒瞪着她。 小家伙挑着眉,冷眼看着她:“道歉捏,就要有道歉的态度,明明系你当狗乱咬人,还不能让窝发发脾气啦?” “就是!”作为葡萄的迷婶,钱春花坚定的站在小家伙这边,“阳雪梅,你都可以当葡萄娘的年纪了,污蔑人家孩子不说,连道歉都这么敷衍,丢人不丢人呀!” “不想道歉就赶紧收拾东西滚出大院,别丢了俺们大院人的脸!”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起来:“就是!不想道歉就收拾东西离开!是你自己说,东西不是葡萄拿的就离开军区大院的!” 阳雪梅见自己成为众矢之的,差点被气死了。 今天的事,明明是这个臭葡萄做的! 她就是看准了他们不敢承认盒子是他们的,才故意这么做,让他们吃哑巴亏! 她现在不但咽下这口恶气,还要当众跟她道歉! 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秦向军脸色也十分难看。 但他比阳雪梅更阴险,即便心里已经恨得咬牙,面上却没显露太多情绪。 他扯了扯阳雪梅的衣袖,用眼神暗示:“媳妇,还不快跟人道歉,今天的事,本来就是我们不对。” 事已至此,阳雪梅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 深吸一口气,忍着怒火,和秦向军一起,朝小葡萄鞠躬道歉:“对不起。” 葡萄看着憋了一肚子气不敢发的秦向军夫妇,心里别提有多解气啦! 对付贱人,自然要用贱贱的方法啦~ 小葡萄不发威,真当她系病葡萄啦? 她黑心小葡萄的名声,可不是吹的捏! 小家伙也没让人起身,而是朝周政委道:“爷爷,介个铁皮盒子里的钱和票票,要系没人认领的话,那就充公叭!把票票重新分给有需要的人!” 这话无疑又在秦向军和阳雪梅身上深深扎了一刀。 二人弯着腰,在旁人看不到的角落,恶狠狠的盯着小葡萄。 “好。”周政委看着小家伙,面露笑意。 身为政委,身经百战,今天的事,他又怎么会看不明白? 这个铁皮盒子,肯定是秦向军夫妇的。 只是他们怕解释不清楚里面的自行车票和电视机票,以及加起来几百斤的粮票、糖票、油票等等的来源,才故意否认的。 对方否认了,他自然要把盒子里的钱和票充公。 至于这个秦向军…… 哼! 就算他否认了又怎么样? 他身藏巨款,又有这么多来历不明的稀缺票,这个人,他会安排人重点盯着! 一旦抓到了他收受贿赂的证据,就将他革职处分,赶出军区大院! 小葡萄爬到赵屿洲身上,乖乖趴好。 狠狠教训了秦向军夫妻一顿,小家伙心里别提有多美啦! 她看着弯着腰的秦向军夫妇,奶声奶气道:“泥们的道歉,窝听到啦!但这不代表窝已经原谅泥们啦!” “至于滚出军区大院的事,小葡萄窝小肚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就不跟泥们介两个小人计较啦!” 秦向军:“......” 阳雪梅:“......” 妈的,好气! 肺都快气炸的那种! 这三岁小崽子的嘴巴怎么这么毒! 秦向军藏在袖子里的手,死死捏紧。 拳头捏的咯噔作响,骨节紧绷。 等着吧! 只要他在军区大院一天,迟早有机会报今天这个仇的! 哼! 臭崽子! 真以为你能在军区大院站稳脚跟吗? 等那份亲子鉴定报告寄到军区大院,就是你哭的时候! - 众人陆续离开秦家。 小葡萄趴在赵屿洲怀里,跟着爸爸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小家伙立马邪恶一笑,小手一挥。 秦家屋子里那些家具和食物,唰的一下,又全被小家伙隔空取物,收进了空间。 真以为她会介么好心,把东西都还给他们呀? 嘻嘻,不可能的哦~ 她小葡萄小肚肚全系鸡肠,小气的很呢! 对仇人心存善念的,她会气短命的。 她才三岁,还不想洗翘翘捏! 秦向军夫妇送走所有人,关了门准备回房间好好复盘一下昨晚的事。 一回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夫妻直接傻眼了。 “我的沙发呢?电视机呢?收音机呢?”阳雪梅瞪大眼睛,冲进厨房:“锅碗瓢盆呢?米面粮油呢?” 她在原地呆站了几秒,随后不敢置信的大叫起来:“鬼!有鬼啊!!!” 秦向军冷着脸站在原地,心里门清。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颗臭葡萄在背后搞鬼。 他现在要是出去大叫说他家的东西又不见了,等人上门时,这些东西肯定又会回到他家来、 如此反复两三次,他们就会被人当成是故意闹事的疯子,名声尽毁。 看来,今日这个亏,他只能咬牙吞下去了! 秦向军站在原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家,缓缓捏紧拳头,指骨捏的咔嚓作响。 等着吧,臭葡萄! 这笔账,他迟早会找她算的! - 秦向军夫妇大闹职工大楼,污蔑葡萄是小偷的事,在军区大院传的沸沸扬扬。 一连好几天,众人看到秦向军和阳雪梅,就凑在一起指指点点,说个不停。 虽然秦向军夫妇依旧在军区大院的职工楼住着,但二人的名声都受了影响,上哪儿都要接受别人非议的目光。 至于赵娇娇,高烧住院后,就被安排和姜柳枝住进了一个病房。 母女俩住一个病房,倒也方便阳雪梅去照顾。 没错,秦向军以他们家收了钱要照顾娇娇为由,让阳雪梅每天去病房照顾赵娇娇,顺便给被‘老鼠咬伤’住院的秦柳枝送饭。 秦柳枝刚小产完不久,借着养病的借口,在病房坐小月子。 当秦向军亲口告诉她,他花钱雇人贩子绑架葡萄,不但没成功,还被葡萄反将一军,害的他身败名裂,连赵娇娇都被葡萄装鬼吓出病来后,就气的大出血,差点没当场就噶了。 最后还是秦向军紧急给她输了液,用最好的进口药止了血,这才捡回一条命。 大出血后的姜柳枝,身体虚的不行。 又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是小产在坐小月子,只得忍着痛回到病房里,抱着发高烧的赵娇娇,母女俩大哭了一场。 “妈妈!”赵娇娇烧的声音都嘶哑了,却还是压不住她骨子里天生的恶:“我不甘心!我好生气啊!” “那个小野种凭什么霸占爸爸,霸占我家?” “爸爸给她买吃的买穿的,我生气推倒她有什么错?” 第一卷 第65章 跟你爸爸认个错,再假装跟那个小野种和好 赵娇娇趴在姜柳枝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她为了报复我,就故意扮成鬼来吓我,差点没把我吓死!” “呜呜呜!!!”赵娇娇越说越委屈:“爸爸明明知道她扮鬼吓我,却没生她的气,还护着她,让秦叔叔和阳阿姨受委屈!” “妈妈!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啊!这口气要是不出,我以后睡觉都会被气醒的!” 姜柳枝抱着哇哇大哭的赵娇娇,脸色惨白,身体虚弱的快晕倒了。 她咬着牙,阴毒的盯着窗外:“再厉害的人,也会有弱点。” “娇娇,从明天开始,你收敛自己的脾气,跟你爸爸认个错,再假装跟那个小野种和好,等她对你放下戒备后,再找到她的弱点!” “只要知道她的弱点,我们就有办法对付她了!” 赵娇娇虽然骄纵,但很听姜柳枝的话。 听妈妈这么一说,她立马擦干眼睛,重新燃起了斗志。 “妈妈!你说的对!”她气鼓鼓道:“我就不信,那个小野种没有害怕的东西!” 只要知道那个小野种最怕什么,她就有办法给自己报仇了! 她赵娇娇不是受不了委屈的人! 只要最后能赶走那个小野种,她委屈一点跟她假装好姐妹也没什么! 姜柳枝安抚好赵娇娇,又哄着她睡觉以后,这才扶着腰,慢吞吞挪到病床上躺好。 她看着天花板,闻着房间里的消毒水味,心事重重,一整晚都没怎么睡。 自从那个臭葡萄来了军区大院,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半个月不到,她人都瘦了一大圈,病服下面就剩个骷髅架子了! 她被迫流产,又怕被赵屿洲发现端倪,只能借着被老鼠咬伤一事,在卫生院住院。 本来想利用秦向军,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那颗臭葡萄! 这样一来,就是查出来是秦向军做的,也跟她没关系。 她反而能利用这一点,把一直纠缠她的秦向军给赶出军区大院。 结果现在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刚刚去上厕所,还听到有护士在厕所议论,说秦向军品行不端,私下收受贿赂,家里有好多稀缺票。 还说以前那些死在他手里的病人,就是不愿意向他贿赂,才被他故意治死的。 再这么传下去,秦向军名声被毁,被开除卫生院,只是迟早的事。 她得好好再想想,怎么利用秦向军夫妇,对付那个臭崽子,把她赶出军区大院! 最好是能弄死她! 以绝后患! 姜柳枝想了一晚上计谋,差不多一整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阳雪梅来送饭时,就看到姜柳枝眼底乌青,脸色苍白,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病床上,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像死了一样。 阳雪梅吓了一跳,差点叫出声来。 “姜妹子,你怎么成这样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她边说,便把搪瓷缸子端到两张病床中间的桌子上。 脸上的绿豆麻子淡了不少,但还是清晰可见。 见赵娇娇还在睡觉,便没急着喊她起床吃饭。 姜柳枝回过神,惨白的唇微微扯了扯。 她有些心虚,不敢去看阳雪梅的眼睛,低声叹气:“哎……想到娇娇被那个孩子吓出病来,想到阳姐和秦医生被摆了一道,受尽了委屈,我就气得睡不着。” 阳雪梅一听这事,压在心里好几天的怒火,顿时涌了出来。 她一边把饭端出来给姜柳枝,一边往凳子上一坐,气冲冲道:“说到这事我就来气!这几天,我和我男人受尽了军区大院里那些人的冷眼!走哪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还有我们脸上的王八绿豆,这都多少天了,还是洗不掉!走哪都要被人笑话半天!向军更是连卫生院都不敢来了,直接请假在家休息。” “而那个臭崽子,却在大院里混的风生水起!” “你是不知道她这几天过的有多潇洒!上哪都有一堆人围着,今天找她看手相,明天找她看面相,后天又有人找她治病!” 阳雪梅越说越气:“就周政委那个儿媳妇,死了老公的那个,你记得吧?” “她儿子就是那臭崽子治好的!她那只手,原本是年轻时候断的,都成了残疾了,结果被那臭崽子扎了几天针,突然就好了!” “现在整个大院都在传,那臭崽子是扁鹊在世,说什么……她是天上下来的福星,是老天爷送到咱们军区大院来,造福全大院的……我呸!” 阳雪梅对着地面狠狠唾了一口:“我看她就是个灾星!她没来咱们大院前,咱们日子过的好好的,可她一来,你看你,再看看我,看看娇娇,咱们几个都被她整成过街老鼠了!” 说着,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我现在是一肚子的气没处发,听到她的名字就来气!我恨不得找个机会,直接把她丢到食堂那个绞肉机里绞成肉泥算了!” 姜柳枝端着补血汤,眸光微闪。 低头想着什么,一言不发。 阳雪梅发泄了一通,这才抬头看她,讪笑道:“你别嫌我话多,我就是心里有气,又没人愿意听我诉苦,整个军区大院,只有你和我一样,是被那小兔崽子欺负的,咱们俩是一条船上的!你要是想骂她,姐当你的废话桶,你骂什么,姐跟着一起骂!” 姜柳枝回神,抬眸看着她,勉强一笑:“梅姐,我知道你受委屈了,可葡萄毕竟是我老公带回来的孩子,我……” “哎!你这人啊,就是心太好了!”阳雪梅恨铁不成钢看着她:“我要是你,早在被她放老鼠咬的时候,就跟她拼命了!哪还像你现在一样,在卫生院里忍气吞声,连家都不敢回。” 姜柳枝被她说的脸色一白,眼里闪过一丝不悦。 忙借着喝汤的姿势,掩饰自己的怒火。 阳雪梅见状,又叭叭说了起来:“好喝吧?这可是我男人特意给你开的方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给你熬的补血汤,快趁热喝!” 姜柳枝嗯了一声,低头掩去眼底情绪,抿了一口汤。 “对了!”阳雪梅突然想起什么,一脸不解:“姜妹子,你不是被老鼠咬了吗?为什么要补血啊?” “这补血汤,一般是生过孩子的产妇和小产后的妇女喝的……” 第一卷 第66章 粑粑,姜阿姨的肚肚里已经有小宝宝啦 “咳咳咳……”姜柳枝被她的话呛到,顿时捂着嘴咳了起来。 阳雪梅忙拿了块手帕给她擦嘴:“好端端的怎么被呛到了,喝慢点啊……” 姜柳枝用手帕挡住嘴,止住咳嗽,这才若无其事道:“我来了月事,身子又虚弱,秦医生就特意交代,让我多喝补气血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阳雪梅点了点头:“我就说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原来是来月事了。” 说完,又去给她舀汤:“那你赶紧多喝点,多补补。” - 赵家小院。 屋内。 小葡萄穿着新做好的红色格子的确良袄子,头上扎着两朵红花,衬得小脸儿又白又嫩,粉扑扑的,特别可爱。 小家伙趴在窗台下的老式木桌上,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占了朱砂,正在黄符上龙飞凤舞的画着。 地上丢了一堆废弃的黄符纸团,都是小家伙画废的符纸。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粑粑知道,姜柳枝肚子里孩子这件事。 每次想和粑粑说这事,就有人打断她。 就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东西在阻止她开口。 她也想过,直接去给姜柳枝诊脉,当众说她怀孕了。 可姜柳枝又不是傻子,肯定会拒绝的。 找别的医生给姜柳枝检查? 可姜柳枝是卫生院的护士,卫生院的医生护士都是她同事,万一她事先封了人的嘴肿么办? 光从姜柳枝住院好几天,怀孕的事一直没被人发现,就可以看出来,那个秦向军,肯定在帮她隐瞒! 所以她思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三岁小脑袋瓜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 那就系,自创一张可以让粑粑看到姜柳枝身上的胎神的符符! 这样一来,粑粑就可以亲眼看到姜柳枝肚子里的孩子了! 这不比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更有效咩? 这可是空间前任主人给她的灵感。 看到空间前任主人留下的那么多符符,她小葡萄从此也有了奋斗目标呀! 从今以后,她也要努力做一个的符篆创作大师! 争取创作出好多厉害又新奇的符篆来! 给道家一派添光增彩! 于是,这几天,小葡萄趁着姜柳枝和赵娇娇都不在家,一有时间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埋头研究。 “好啦!”小家伙放下毛笔,小手掐诀,对着黄符一指:“喵咪喵咪哼哼!天眼开开~” 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念完她自创的咒语,一缕黄色光线从小家伙指尖射出,直指黄符。 黄符上的符咒,立马亮起一道光芒。 光芒隐入朱砂画成的符咒中,那张黄符,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黄红交加的符篆。 金光闪闪,扎眼的很! “哇!成功啦!”小家伙面露喜色,欣喜的放下小手。 太好噜! 她自创的符符成功啦! “唔……”小家伙咬着大拇指,仔细想了想:“就叫孕相符叭!” 毕竟贴上它。就能看到孕妇身上的胎神,这个名字挺适合的。 小家伙捏着那张孕相符,看了看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马上就可以让粑粑知道姜柳枝怀孕的事了! 她小葡萄也太棒了叭! 赵屿洲今天休假,正好想着去卫生院看看赵娇娇,走之前想和葡萄说一声。 推开门,看着一地黄符堆,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几天,他每天回来都会看到一地黄符堆,他已经习惯了。 熟练的蹲下去把黄符团捡起来,丢进墙角的撮箕里。 随后道:“葡萄,爸爸要去卫生院一趟,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等爸爸回来,好吗?” 葡萄拿着黄符转身,兴奋的朝他扑过来:“粑粑!泥快看!葡萄自创的符符画好啦!” 赵屿洲含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哄小狗狗的语气:“葡萄真棒!” “粑粑!”葡萄抱着他的腿,仰头奶呼呼看着他:“其实这张符符,系葡萄特意为了粑粑创造的。” “嗯?”赵屿洲有些惊讶:“为什么?” 小家伙咬着唇,有些纠结。 最后一咬牙。 不管啦! 反正粑粑马上就要知道真相了,干脆直接说好了! “粑粑,其实,姜阿姨的肚肚里,已经有小宝宝啦!” 说完这话,小家伙立马捂住嘴巴往窗外看。 太好了! 这次居然没有人出来阻止她说话诶! 小家伙抓住机会,立马一股脑说了出来:“之前葡萄不敢直接跟粑粑说,是怕粑粑不相信,以为葡萄在随便污蔑人。” “可素,有了这张符符,粑粑就可以看到姜阿姨肚纸里的孩纸了!” 小家伙说着,把黄符塞到赵屿洲手里:“葡萄也系纠结了很久,才决定告诉粑粑的。” “在没有证据之前,葡萄都不敢乱说话,怕粑粑觉得葡萄在冤枉人,不系好孩纸。” 赵屿洲拿着那张黄符,整个人僵在原地,眉头拧得紧紧的。 葡萄刚才说什么? 姜柳枝肚子里有孩子了? 她怀孕了? 难怪小家伙来军区大院,见到姜柳枝的第一眼,就让姜柳枝注意她的肚子, 后来在食堂,又指着他的头,说他头上绿绿的。 还故意给他挑了一整碗绿菜叶子让他吃。 原来这些,都是小家伙的暗示。 而他却一根筋,从没往那方面想。 赵屿洲回神,看着一脸小心翼翼的小奶团子,心中轻叹一声。 他能明白小家伙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顾虑, 当初她在火车上抱住他的腿叫爸爸,他不正是因为小家伙没有证据证明她的身份,才死不承认她是自己孩子吗? 小家伙肯定是怕没有证据,他不会相信,才藏着不说的。 “傻孩子……”赵屿洲摸了摸小葡萄头,声音里多了一抹自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爸爸。” 葡萄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脑袋,鼓着小脸,委屈唧唧:“窝怕粑粑会生气,觉得葡萄在故意陷害姜阿姨……” “而且,之前葡萄每次想说的时候,都被人打断了……” 赵屿洲抿着唇,心情复杂。 这事说到底,怪他当初对小崽子太冷淡了。 总是强调他不是她爸爸,让小家伙心生胆怯,不敢说实话。 小家伙的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了。 她说姜柳枝怀孕了,那她十有八九,肯定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难怪他刚回来那晚,姜柳枝就急着要和他圆房,甚至急迫到要给他下药的程度! 原来是想把她肚子里奸夫的孩子,变成他的! 第一卷 第67章 秦医生就系姜阿姨的奸夫 呵! 姜柳枝啊姜柳枝! 真把他赵屿洲当傻子了! “粑粑……”葡萄见爸爸脸上不好,还以为他生自己的气了,小声道:“泥要系不信,葡萄现在就陪泥去卫生院,粑粑戴上这张符,就可以看到她身上的胎神了。” 赵屿洲回神,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爸爸没有不信你,正好爸爸要去卫生院看你娇娇姐姐,你跟我一起过去。” “粑粑。”葡萄松了一口气,又道:“葡萄还怀疑,秦医生就系姜阿姨的奸夫,但系葡萄暂时没有证据。” “如果粑粑确定了姜阿姨给泥戴绿帽纸的事,先不要打草惊蛇蛇可以咩?葡萄想捉奸成双!让他们没有垂洗……嗯……垂洗……” 小家伙一时又想不起来那个成语,顿时卡壳了:“垂洗什么捏,肿么想不起来了……” 赵屿洲看着皱眉苦想成语的小奶团子,好笑的摇摇头:“垂死挣扎。” “对!就系垂洗挣扎!”小家伙仰头看着他,眼里亮晶晶的,“要让他们没有垂洗挣扎的机会!把他们丢进瓮里,再一起捉鳖鳖!” 赵屿洲一时哭笑不得。 他抱起小葡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你那些词,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三岁的小奶团子,是从哪儿学来绿帽子、奸夫和捉奸成双这种词汇的? 小家伙害羞的挠了挠小脑袋:“嘿嘿……系二西兄告诉窝哒!二西兄喜欢听故事,更喜欢讲故事!” “他坠喜欢讲男女之间的爱恨情仇啦!” 赵屿洲脚步一顿。 她二师兄教的? 小崽子以前过得到底是什么日子? 师父不靠谱就算了,还有个带坏小孩的二师兄。 也太不靠谱了! “阿嚏……” 远在千里之外,正在扫地的尘早,猛地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人在偷偷骂他? - 葡萄跟着赵屿洲来到卫生院。 到了病房门口,就听见阳雪梅在里面破口大骂。 “等着吧,那个臭崽子!别让她落到我手里!否则有她好看的!” “我阳雪梅可不是吃素的!她害我和我男人吃了这么大的亏,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屿洲脸色顿时一沉。 这个阳雪梅,竟然还不知悔改!想对葡萄下手! 赵娇娇已经醒来了,吃饱喝足靠在床头打点滴。 本来想跟着骂葡萄几句,却瞥见病房门玻璃外的人影。 她立马想到了姜柳枝对她说的话。 忙装作一副悔过自新的模样,对阳雪梅道:“阳阿姨,不要这么骂葡萄妹妹,她是爸爸带回来的孩子,爸爸愿意收养她,她就是我们家的人。” 阳雪梅惊愕的看着她,呆愣了半天,才不敢置信道:“娇娇!你是不是烧坏脑子了?你怎么帮着那小野种说话啊?” 姜柳枝看出赵娇娇的不对劲,敏锐的往门外看了一眼。 看着玻璃窗外那道露出一半的身影,她瞳仁猛地一缩。 “杨嫂子。”她抓住阳雪梅的手,温声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教育娇娇,让她不要跟葡萄争,也不要跟葡萄抢。” “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不会再针对葡萄了。” 说完,给赵娇娇使了个眼色。 赵娇娇会意,立马道:“妈妈说得对!葡萄妹妹是爸爸带回来的孩子,爸爸让她住进我们家,就说明爸爸愿意养她。” “娇娇以前一个人住在家里,怪无聊的,也一直想要个妹妹陪娇娇玩。” “之前是娇娇不懂事,不听话,总是欺负葡萄妹妹,惹爸爸不开心。” “但是娇娇以后不会这么做了!娇娇会和葡萄妹妹好好相处,和她做好朋友,好姐妹的!” 阳雪梅呆若木鸡,张着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咋回事啊? 刚才她们三个不还在一起骂那个葡萄臭崽子,说她是个灾星吗? 怎么一转眼,她们娘俩就改口了? 这样衬得她好像个不讲理的泼妇啊! 门外的小葡萄听到赵娇娇那些话,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她没听错吧? 她滴小耳朵出现幻听了咩? 那个视她为眼中钉的赵娇娇,肿么突然改性了? 居然帮她说话? 还说知道错了,要和她当姐妹? 不会真的被她吓成好人了叭? 她严重怀疑她在装!但她没有证据! 相比葡萄的不敢置信,赵屿洲则舒展了眉头,满脸欣慰。 看来,娇娇经过了这件事后,懂事了不少。 她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改过自新,愿意和葡萄当好朋友、好姐妹,他这个当爸爸的,也就安心了。 “粑粑……”葡萄仰头看着身侧的赵屿洲,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 小家伙才三岁,在山上遇到的都是淳朴的人,哪里见过这绿茶。 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了。 赵屿洲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葡萄,你看,你娇娇姐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你愿意原谅她,和她做朋友吗?” 小葡萄鼓着小脸,有些郁闷。 虽然赵娇娇口口声声说她错了。 可她肿么就是感觉假假的呢? 不对劲,这事很不对劲! 小家伙没回应赵屿洲的问题。 她不想违心说慌,也不想伤了粑粑的心。 “粑粑,窝们进去叭!” 病房内,三人听到小葡萄和赵屿洲的声音,除了阳雪梅身形一震,另外两人反应都很平淡。 阳雪梅有些慌。 这死崽子怎么也来卫生院了! 她转头一看,就看到赵屿洲牵着小葡萄推门而入,脸色顿时一白。 怎么办? 她刚才那些话,不会都被赵团长和那臭崽子听到了吧? 难不成,赵娇娇母女刚才突然改口,是看到了那赵团长和小野种在门外? 姜柳枝靠在床头,看向门口。 门口的小奶团子穿着新做好的红色格子的确良袄子,身上斜跨着她的宝贝小奶瓶,小手紧紧牵着赵屿洲的手。 短短一周时间,小家伙就胖了一圈。 小脸儿更圆了,婴儿肥更鼓了。 白嫩的小脸蛋子,活脱脱的小糯米丸子成精! 见姜柳枝暗搓搓盯着自己看,小葡萄美滋滋的咧嘴一笑。 如果有人看泥不爽,一定系因为泥太优秀啦! 对方在嫉妒泥捏! 姜柳枝这是觉得她过得太好了,心里不爽呢! 没办法,这些日子,她过得太滋润啦! 第一卷 第68章 姜阿姨系在坐小月子咩? 小葡萄傲娇的摇了摇小尾巴。 她这些天,上哪都有婶婶姨姨们投喂。 粑粑去军区训兵的时候,她有周爷爷一家照顾,整天吃香的喝辣的。 白天她就在大院里四处闲逛,给这个姨姨看看手相,给那个婶婶扎扎银针,衣兜里的瓜子花生饼干奶糖就没断过! 晚上粑粑回来了,带她去食堂吃饭饭,又有钱婶婶给她开小灶,给她打足足两倍的分量。 晚上回了家,还有好多零嘴儿吃。 粑粑上次在供销社给她买的糖糖和饼干都吃完了,就又抽空带她出去大采购了一次。 她每晚睡前都要喝一瓶热乎乎的牛奶,吃两颗甜甜的大白兔奶糖,再心满意足的刷牙睡觉觉。 回到军区大院不过半个月,她就胖了一圈。 昨天晚上,粑粑用称给她称了一下。 她都足足三十五斤啦! 下山前她才三十斤捏! 半个月胖五斤,连她寄几都觉得有点离谱了。 但系没办法。 她心情太好了。 吃嘛嘛香。 谁让仇人都被她揍得变成了小哑巴,看到她都绕着走呢! 小家伙牵着赵屿洲的手,笑眯眯的走进病房。 盯着姜柳枝,目光往下,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随后笑容猛地一僵。 啊咧? 肿么回事? 姜柳枝肚纸里的孩纸怎么没有了? 胎神也消失了! 小家伙顿时慌了,下意识看向身侧的赵屿洲。 肿么办,粑粑看不到姜柳枝身上的胎神,不会以为系她的说假话,故意挑拨离间叭?! 呜呜呜! 补药哇!!! 她小葡萄不系坏小孩哇!!! 赵屿洲身上戴着葡萄自创的那张黄符,想到小家伙跟自己说的那些话,下意识看向姜柳枝。 可病床上的女人,脸色惨白,身形消瘦,跟弱柳扶风一样,风一吹就能倒。 身上也干干净净的,并没有葡萄说的所谓的胎神。 赵屿洲眉头微蹙,在病房里环顾了一圈,最后落在桌子上那碗汤上面。 “病好点了吗?”他淡声询问。 姜柳枝一听,眼睛立马红了。 嫁给他三年多,这还是他第一次关心自己。 “嗯,好多了。”姜柳枝吸了吸鼻子,忍着眼泪:“秦医生给我打了破伤风和专门抵抗老鼠病毒的疫苗,只是我这身体实在太虚弱了,秦医生就嘱咐我再多住院休养几天。” 赵屿洲走上前,视线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扫了一圈,“你和秦医生关系倒是挺好的,上次你昏迷时,他紧张的不行,直接把你抱进了卫生院。” 姜柳枝一听,心里咯噔一声,苍白的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屿洲怎么会突然说这种话? 难道他开始怀疑她和秦向军的关系了?! 阳雪梅在此时讪笑着起身:“赵团长,我家向军向来把姜妹子当亲妹妹看,咱们两家关系又这么近,你和姜妹子工作都忙,娇娇平时就放在我家看管,你们每个月要给我十几块钱,还有额外的饭票补贴,咱们夫妻俩,心里对你们感激不尽,上次姜妹子晕倒的事,向军也跟我说了,他说他当时什么都没想,只把姜妹子当病人,就怕病人出事,这才失了分寸的。” 赵屿洲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启:“原来是这样。” 他垂眸,眸底暗光微闪。 没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葡萄就站在赵屿洲身后,翘起小脚脚在看桌上那碗喝了一半的汤。 本来在嗅汤药里的药材的,听到阳雪梅这解释,顿时皱起小眉头,看傻子一样看着阳雪梅。 原来世上,真的有二西兄的故事里说的那种大傻子呀! 寄几老公都跟别的女人滚到一起有孩纸了,她还傻呼呼的伺候老公的情人坐小月子捏! 也不知道是该说她可怜,还是骂她活该。 但她系她小葡萄的敌人,她系肯定不会可怜她滴! 还有介个姜柳枝,还真系有意思。 她妈妈就和阳雪梅一样,被她爸爸蒙在鼓里欺骗,去给小三伺候月子。 偏偏她也学了她爸爸的情人那一套,让她奸夫的老婆伺候她坐小月子。 介个女人,真是自私自利,坏坏的! 哼哼! 她坏,那她小葡萄就来揭穿她的坏! 顺便再狠狠戳一下阳雪梅这个坏女人的心窝子! 小家伙一把拿起那只残留着汤药的碗,奶声奶气嘀咕了起来:“当归,川穹,熟地、白芍……外加黄芪、黄精、龙眼肉、淮山药干、芡实、红枣、枸杞、生姜、玉竹,还搭配了一只乌骨鸡……” “粑粑!姜阿姨系在坐小月子咩?肿么在喝乌鸡补血药膳呀!介可系女人小产后专门用来补气血的方子,花了不少钱钱叭!” 小家伙这话一出,屋内顿时诡异的安静了一秒。 姜柳枝死死掐住虎口,心脏已经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怎么会? 这个死贱崽子!居然只闻了一下汤,就知道这药膳是专门给她小产后补身体的! 可恶! 原来外面那些传闻都是真的! 这个小野种,真的本领通天! 阳雪梅心里很不爽,看葡萄的眼神满是不悦。 可碍于赵屿洲在场,她只能忍着脏话,干巴巴解释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这就是普通的补血汤!” 说完,忙朝赵屿洲解释:“姜妹子来了月事,身子虚,加上之前被老鼠咬了一身的伤,我男人才给她开这个方子好好补身体的!赵团长,你可千万别误会啊!” 三岁小葡萄快气笑了。 原来世上真滴有蠢笨如猪猪的人吖? 真系白瞎了她浪费介么多口水了! 小家伙气鼓鼓的呼出一口气,还想再说什么,赵屿洲却抓住她的小手,朝她轻轻摇头。 “嗯,葡萄年纪小,童言无忌,我不会误会的。” 小葡萄惊愕抬头看着粑粑,不敢相信寄几的小耳朵。 粑粑说什么? 说他不会误会? 呜呜呜!肿么会介样! 难道粑粑也系二西兄说的那种脑袋空空的蠢男人?! 呜哇!!! o(>﹏<)o补药哇!!! 她小葡萄介么聪明,粑粑可不能系那种脑袋空空的粑粑呀!!!! 第一卷 第69章 小葡萄机智拆穿姜氏母女计谋 赵屿洲知道小家伙伤心了,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 他安抚般捏了捏小奶团子的手。 小家伙却生气的抽出小手,超级超级郁闷的抱着手臂,转过头去不看他了。 她无敌聪明小葡萄,才没有这样蠢蠢的粑粑! 哼! 赵屿洲这话一出来,姜柳枝心里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幸好。 幸好屿洲没有怀疑。 可…… 她缓缓抬眸,阴恻恻的扫了生闷气的葡萄一眼。 这个叫葡萄的小野种,绝对不能再让她留在军区大院了! 她在军区大院一天,自己就多一分危险! 一定要快点想办法把她赶出去! 姜柳枝偷偷给赵娇娇使了个眼色。 后者会意,立马朝赵屿洲伸出手撒娇。 “爸爸~抱抱~” 听到赵娇娇的声音,赵屿洲的眼神立马温柔起来。 虽然现在大院里有关娇娇身世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 但她始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他真心付出了三年多感情的女儿。 只要她以后悔过自新,做一个不欺负人的好孩子,和葡萄好好相处,不惹是生非,他自然会用行动,堵住那些人的嘴。 “娇娇,身体怎么样?好点了吗?”赵屿洲坐到病床边,握住她的手,"你还在挂点滴,爸爸就不抱你了。" “爸爸,我好多啦!”赵娇娇一改之前的嚣张蛮横,乖巧无比看着他。 抓住赵屿洲的手,轻轻摇晃:“爸爸,娇娇知道错啦~” “之前是娇娇不好,娇娇答应爸爸,以后再也不欺负葡萄妹妹,再也不和她争宠,再也不骂她小野种了。” “你原谅娇娇好不好?” 赵屿洲听了这话,顿时心软了半截。 之前他确实生娇娇的气。 气她不懂事,不听话,总是欺负小葡萄。 骂她打她,还把葡萄推倒在地,害她手掌破皮流血。 他哀其不懂事,怒其太骄纵。 但他也知道,这事最大的责任,在他们当父母的。 是他不够负责,才会让娇娇变成这种性格。 如今看到娇娇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真的很欣慰。 “爸爸不生气了。”赵屿洲摸了摸赵娇娇的头:“以后,葡萄就是我们的家人,是你的妹妹。你们以后好好相处,不吵架不打架,可以吗?” “好!”赵娇娇脆生生应了声,又去看葡萄:“葡萄妹妹,之前的事,我跟你道歉。”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欺负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小葡萄站在原地,彻底风中凌乱了。 介不会就系二西兄说的故事里的绿茶叭? 完蛋噜! 二西兄没教她,怎么对付绿茶呀!!!! 她小葡萄再怎么腻害也只有三岁,脑袋瓜里的知识库有限吖! 等等! 小家伙想到什么,突然眼睛一亮。 对啦! 真话符! 她空间里有前任主人留下来的真话符! 有了真话符,不就可以测试赵娇娇说的到底系真话还系假话啦! 小家伙闭上眼睛,快速用意念进入空间,找到真话符。 随后睁开眼,藏在袖子里的小手轻轻一弹。 一张真话符就悄无声息,飞到了赵娇娇背后贴好。 赵娇娇只觉得身体莫名一寒,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眼见葡萄站在原地不说话,她主动伸出小手:“葡萄妹妹,我们握手和好好吗?” 小葡萄勾起唇角,奶呼呼一笑:“好吖!” 说完,上前握住她的手,一脸可爱问:“娇娇姐姐,那以后葡萄可以和泥一起玩咩?” “当然可以!”赵娇娇笑着开口,随后,嘴巴就不受控制的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这样,我就可以暗中观察你,弄清楚你最害怕的东西,再趁机用你最害怕的东西欺负你,把你赶出军区大院了,哈哈哈哈!!!!” 赵娇娇嚣张的笑声回荡在病房内,屋内几人同时沉默了。 静…… 死寂般的安静,弥漫的病房内。 赵娇娇反应过来自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立马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 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 葡萄冷着小脸,眸光泛寒。 她就几道! 这个赵娇娇没安好心! 她果然是假装和她道歉的! 姜柳枝心里急的不行。 她想不明白,娇娇怎么会说出这种大实话。 这话她只能私下和她这个当妈的说啊! 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呢? 眼看赵屿洲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姜柳枝急的从病床上下来,走到赵娇娇面前:“娇娇,你是不是高烧烧得脑子不清醒了?你是想说,你想跟葡萄妹妹一起玩,以后会保护好她。好好照顾她,对不对?” 赵娇娇连忙点头,可一开口,却说得全是心里话:“才不是呢!不是妈妈教我的吗?先假意和这个小野种和好,再趁机找出她的弱点,将她打败!” 姜柳枝怔楞在原地,嘴唇嗫嚅着,身子都抖了起来。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娇娇怎么会把这事也说了出来?! 赵屿洲的脸色已经黑的只能用墨来形容了。 他猛然起身,周身萦绕着冷戾的寒气,眼里满是怒意:“姜柳枝!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姜柳枝被他吼的身形一颤,惨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她死死咬着没有血色的唇瓣,睫毛轻颤,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慌乱。 “我没有……”她摇着头往后退了几步:“屿洲,我真的没有!”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手指着小葡萄:“是她!肯定是她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赵屿洲闻言,身形微僵。 他转眸,看向身侧的小葡萄。 小奶团子乖巧的站在病床前,小手指放在胸前戳啊戳,一脸无辜: (【表情】`3【表情】【表情】)。 “阿咩咩……” 小家伙嘀咕了一声,歪着小脑袋,一脸蠢萌看着赵屿洲:“粑粑,葡萄只是觉得娇娇姐姐突然变好,有点怕怕的,西父教过窝,如果怀疑对方在撒谎,就想办法让对话说真话。” “正好葡萄有真话符,葡萄就给娇娇姐姐身上贴了一张,想测测她到底系真心想跟葡萄和好,还是假意……” 说到这里,小家伙委屈的撅起小嘴,一脸伤心模样,眼巴巴盯着赵屿洲:“粑粑刚才也听到了,娇娇姐姐根本不系真心嘟......系姜阿姨故意教她介么说嘟......” 第一卷 第70章 姜柳枝又装晕了 姜柳枝快气死了。 嘟嘟嘟嘟!!! 嘟泥妈的嘟!!! 每天嘟嘟嘟嘟嘟嘟嘟!她不会觉得自己很可爱吧?!!! 啊啊啊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小崽子这么难弄!!! 她才三岁!怎么会这么难对付! 一个三岁的小道士,居然会电视小说里才有的那种黄符控制人。 这真的合理吗?!!! 赵屿洲听完小家伙的解释,周身气息骤然下沉。 他缓缓转眸看向姜柳枝,“姜!柳!枝!” 一字一顿,语气森寒:“你好样的!” 姜柳枝身形一颤,双腿一软,就往地上倒去。 她知道眼下赵屿洲动了真怒,干脆两眼一闭,直接装晕。 “妈妈!!!”赵娇娇以为姜柳枝晕了,吓得大哭起来:“爸爸!!!妈妈晕了!妈妈被你吓晕了!呜哇!!!!” 阳雪梅有些尴尬,上前把姜柳枝扶起来,放到病床上:“赵团长,今天这事……肯定是误会,姜妹子她不是那样的人!” 赵屿洲薄唇紧抿,脸色阴沉沉的,身边的空气都跟结了冰一样冷冰冰的。 他本来以为赵娇娇是真心悔过,想和葡萄交朋友。 没想到,竟然是姜柳枝背地里耍手段,故意教她这么说的! 她们竟然想背地里耍手段,针对葡萄! 他现在真的忍不住开始怀疑,赵娇娇真的是他的孩子吗? 葡萄给赵娇娇批命,说她是天生恶种。 可他这一生光明磊落,自幼就爱打抱不平,正直讲义气。 他怎么会生出赵娇娇这样的天生恶种? 赵屿洲盯着‘昏迷’的姜柳枝,又看了眼身后的赵娇娇。 最后,视线落在小葡萄脸上。 此前种种,在脑海中一一闪现。 这一刻,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赵娇娇和葡萄的身世了。 葡萄一直坚定的说他是她爸爸。 小家伙是道士出身,还说她师父说了,他就是她爸爸。 小家伙本领通天,她师父肯定也不容小觑。 他们的话,不会空穴来风。 当年姜柳枝怀着身孕来找他,手里拿着他的军官证,声称她就是四年前那晚和他一夜欢好的女人。 他当时看到她手里那个缺失了寸照的军官证,听了她的证词,本来心存狐疑,想再仔细调查一下。 可姜柳枝却哭着跪在地上,说她怀孕了。 如果等他调查清楚,她肚子肯定藏不住,到时候就会被人用唾沫星子淹死,她还不如死了算了。 那时他到底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边又没有个拿主意的人。 一时心软,加上心怀愧疚,就答应了和她结婚。 可如今想想,当初姜柳枝找上门来的事,确实有诸多漏洞。 是他出于对当年之事的愧疚,加上姜柳枝用孩子以死相逼,这才忽略了追查真相。 如果,姜柳枝当初怀的,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呢? 这样,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和他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小葡萄,和长得一点也不像他的赵娇娇…… 以及,背叛他,和别的男人有染的姜柳枝…… 赵屿洲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藏在军装衣袖中的手,缓缓捏紧。 他敛着眸,藏住眼底万千情绪。 "葡萄。"赵屿洲淡声道:“你医术好,你快帮你姜阿姨治治身体。” 小家伙前面还在生粑粑的气。 一听他这么说,气立马消了。 "吼!!!" 她正愁没机会近姜柳枝的身,给她诊脉,揭穿她小产的事呢! 机会这不就来了?! 哦吼吼!! 借着这个机会,她先狠狠扎她几针! 谁让她顶替她麻麻,霸占了粑粑这么多年的! 她还怂恿赵娇娇,想背地里害她可爱小葡萄! 哼哼! 她要给麻麻,还有她寄几报仇! 小家伙眯起邪恶的大眼睛,捏起一根手指长的银针,微勾唇角。 坏女人,窝来扎你啦! 装晕的姜柳枝快气吐血了! 她装晕这一招,以前从没出过纰漏。 屿洲今天是怎么回事? 不是从来不关心她的吗? 怎么今天突然改了性子,特意让那小野种给她治病? 不行不行! 万一那小野种诊出她刚小产了怎么办? 这不是把她出轨的证据往屿洲脸上送吗?! 感受到一股奶香味的风袭来,姜柳枝心脏猛地一缩。 不好! 那小野种过来了! “啊!!!”姜柳枝猛地睁开眼,深吸一口气,顺势坐起来,正好避开了小葡萄手里的银针。 她捂着胸口,拼命喘气:“怎么回事……我刚才是晕了吗?” 赵屿洲:“......” 小葡萄:“......” 好拙劣的演技。 太假了叭?! 偏偏这么拙劣的演技,偏偏就把阳雪梅给骗了过去。 “姜妹子,你身体本来就虚弱,可千万别再动气了!” 姜柳枝这一倒地,体内的血呼啦啦直往下流。 月事带都快兜不住了。 她怕葡萄和赵屿洲待得时间越久,发现的破绽就越多,忙扶着阳雪梅的手:“梅姐,我肚子好痛,麻烦你扶我去茅厕……” “好,你慢一点……瞧你这脸色,白的跟流了一半血一样。”阳雪梅边扶着她往外走,边吐槽:“女人来月事本来容易肚子痛,你刚才还往地上躺,那地上多凉啊……” 姜柳枝是真的肚子疼的不行了。 本来就是小产后的恢复期,一直在流血。 刚才那么大动作坐起身,扯到了小腹。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被斩了脖子的鸡,血呼呼啦啦的止不住往下流。 “梅姐,麻烦你快点,我憋不住了……” 二人消失在门外走廊上。 留下赵屿洲和小葡萄,以及还在哇哇哭的赵娇娇。 “小野种!都怪你!肯定是你刚刚对我妈妈做的什么,害她肚子痛!” 赵屿洲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粑粑……”葡萄轻轻扯了扯赵屿洲的衣袖,认真解释:“葡萄刚才什么都没做。” 虽然她是想趁机狠狠扎扎那个坏女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她躲开了呀。 赵屿洲安抚般摸了摸她的头:“爸爸知道。” 说完,转身,失望的看着赵娇娇。 “赵娇娇,你太让我失望了。” 赵娇娇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失望的眼神,顿时愣住了。 但她向来骄纵了,习惯了在他面前撒泼。 在她的视角里,不管她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说了什么过分的话,爸爸都不会生她的气的。 “爸爸……”赵娇娇哭着去扯赵屿洲的衣袖:“你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小野种!明明是她来跟我抢你!我才是你女儿,你是我的爸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