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炮灰她只想修仙》 第1章 穿书 恍惚间,王紫涵听见自己的声音尖利,满是嚣张: “你是何人?出身哪个家族?” 怯生生的女声细弱传来:“我……我叫李婉柔,来、来自青岚山的李家村。” “哼!果然是凡间来的泥腿子,竟把脸丢到青玄宗!” 身旁立刻有女声附和,语气同样倨傲:“你可知晓,你得罪的是王家族长之女,紫涵仙子!” 那怯音再响,带着几分慌乱的哀求: “我……我初入修仙界,不慎撞落仙子的镯子,绝非存心,还望仙子恕罪,我、我愿意赔仙子一只镯子……” “赔?你赔得起吗?就凭你这身粗布麻衣,还是你手里那点碎银,也敢提赔字?” 狠话正要再出口,王紫涵猛地回神,才发觉自己正站在一群半大孩童中间。 她对面立着个身形瘦弱的女孩,不过十来岁的模样,眉眼间满是惶恐。 周遭一片嘈杂,哄笑与议论交织: “哈哈哈,修仙界之物,岂是凡间银子能赔的?” “最讨厌这些凡间泥腿子,来修仙界抢资源!” “就该从哪来的回哪去!” “这王紫涵也太过嚣张跋扈,此处乃是青玄宗,岂容她这般放肆?” …… 青玄宗,李婉柔,王紫涵! 三个词在脑海中轰然炸响,如遭惊雷,王紫涵心头大震——她竟穿书了! 穿的还是前不久刚看完的《清宁修仙传》, 那本书剧情跌宕,人物鲜活,几乎全员智商在线, 唯有寥寥几个炮灰较蠢,而其中一个,便是与她同名同姓的王紫涵。 这个王紫涵,蠢笨又骄横,嚣张跋扈没分寸,不过前三章,便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当初看书时,她见这炮灰与自己重名,半点没放在心上, 只因这名字本就常见,她对重名早习以为常,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穿成了这个短命炮灰! 若把《清宁修仙传》比作《甄嬛传》,这王紫涵,便是那开局没多久就被赏了一丈红的夏冬春, 是给新晋青玄宗弟子立规矩的,警示众人入了仙门,当谨言慎行,莫要恃骄妄为。 思绪尚未从剧情回忆中抽离,眼前的李婉柔缩着脖颈,攥着衣角鼓足勇气低声道: “此事全是我的过错,还请仙子赎罪。” 按照书中剧情,接下来她该对李婉柔百般挖苦嘲讽,逼着人跪下赔罪。 而女主白清宁看不过眼,上前解围,赔了她一百块下品灵石,她才作罢。 这般一来,李婉柔的债主,便从她王紫涵,变成了女主白清宁。 纵使白清宁口口声声说灵石无需归还, 可性子要强又自卑的李婉柔,却将这份人情死死记在心里,打定主意必当还清这一百块下品灵石。 可即便李婉柔顺利入了青玄宗,想攒够百块下品灵石,谈何容易? 也正因如此,李婉柔才总在这附近徘徊,一心寻找那只被她撞丢的镯子。 说来也巧,竟真被她找到了。 她原是想将镯子还给王紫涵,讨回那一百块下品灵石,可那时,王紫涵刚已命丧黄泉。 李婉柔只能将镯子交给白清宁,想以此抵债。 白清宁依旧说着不用还,却还是收下了镯子。 待李婉柔离去,尚未走远,便听见白清宁的好友满是嫌弃的声音: “镯子粗陋,无半分灵气,根本不值百块下品灵石。” 这话,又被李婉柔记在了心里。 她此后省吃俭用,熬了许久,终是攒够了灵石,尽数还给了白清宁。 可谁也不知,那只被众人视作凡物的镯子,竟是白清宁前期最大的金手指: 灵植空间镯! 为了守住秘密,白清宁故意说镯子是凡物,收下了李婉柔的灵石。 当然,未曾将那‘凡物’归还给李婉柔。 …… 王紫涵揉了揉眉心,暗忖自己想远了,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摆平眼前的事。 方才原主那番作态,嚣张跋扈的模样,已在众人心里形成。 于她而言,眼下的形象、那一百块下品灵石,都远不及那只镯子重要。 今日,她还不会领盒饭。 当务之急,必先把这金手指找到。 王紫涵深吸一口气,语气添了几分悲切:“那镯子,是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身旁忽然有个女孩小声拆台:“族姐,夫人只是失踪了……” 王紫涵一时语塞,脑瓜子嗡嗡的。 她还未融合原主的半分记忆,书中也从未提过原主有母亲,不过是顺口一说,竟还有知情人在侧。 别说她不知原主母亲的始末,就连身旁这唤她族姐的女孩,她也不认识。 她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补了句: “总归是娘亲留给我的念想,意义不同……” 说着,她朝周围众人拱手:“诸位,那镯子虽无半分灵气,于我却重逾千斤,我只求寻回它,还请大家行个方便,让一让。” 话音落,她便俯身在附近寻觅起来。 周遭众人闻言,纷纷退开了些,议论声也悄然变了味: “原来是失踪母亲之物,难怪紫涵仙子方才那般心急。” “纵使心急,这般跋扈的性子,也该改改。” 原本就满心惶恐的李婉柔,此刻更是吓得脸色发白,她迟疑着走近王紫涵,怯生生道: “镯子是我撞丢的,都是我的错,我也帮着找,可好?” 围观的弟子里,也有几人动了心思,想上前搭把手, 这王紫涵一看便是修仙家族贵女,若能帮着寻回镯子,能结个善缘。 可王紫涵最怕的,就是旁人插手! 万一镯子被别人找到,还藏了起来,那她……她都不敢往下想。 如此重要的金手指,不容有失。 反正嚣张跋扈的形象已然定下,不如索性进行到底。 王紫涵厉声呵斥:“你是不是想拿我娘的东西,敲诈我,让我给你灵石?” 李婉柔惊得连连摆手:“我……我没有这般想,真的没有……” 王紫涵依旧盛气凌人,扬声喝道: “不许你找!旁人也都不许插手!今日谁敢私藏我娘亲的东西,我便与谁拼命!” 这话一出,原本想上前帮忙的围观之人,顿时熄了心思,纷纷敛步。 就连已蹲下身帮着寻觅的族妹,也连忙站起身,退到了一旁,不敢再动。 四下终于清净,王紫涵一边俯身搜寻,一边拼命回忆书中细节。 李婉柔当初是在哪里找到的镯子? 可书中只说李婉柔找了好几回、耗了许久才寻得,半点具体地点也未提及。 无奈之下,王紫涵也只能用笨办法,在地上一寸寸摸索,目光尤其紧盯那些长着杂草的角落,生怕漏过一丝痕迹。 …… 第2章 躲避死劫的办法 “测灵根考核,即刻开始!” 一声清朗的提醒自测灵室内传来,方才围聚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静了下来, 纷纷依着青玄宗修士的指引,排着队往测灵室里走。 人群渐渐散去,唯有王紫涵还蹲在原地,埋首搜寻那只镯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排队的队伍也越来越短。 好不容易等来青玄宗开宗收徒,又好不容易才来到山门,王紫玥哪里肯错过此等机缘,急得连声催促: “族姐!要不我们先去参加考核,回头再来找镯子行不行?” 测灵根考核哪有金手指重要? 王紫涵头也不抬,语气坚定又强硬:“我要先找!” 青玄宗乃是玄灵大陆四大宗门之一,更是方圆百万里内最顶尖的修仙势力, 多少修士挤破头都想拜入其门下,能有考核的机会,已是天大的机缘。 可此刻找镯子的王紫涵,脑中思绪翻涌: 若是真入不了青玄宗也无妨,只要得到灵植空间镯,回家做个安稳修二代,日子不要太美。 更重要的是,还能躲开不久后的死劫,不用开局就领盒饭。 对啊! 不加入青玄宗就不会被赐‘一丈红’!这不就是解了死劫的法子? 越想,王紫涵越觉得有理。 …… 此时测灵室内,考核正进行得如火如荼,一道道结果接连传出: “白清宁,骨龄十一岁,火木双灵根,火灵根纯度95,木灵根纯度95,炼气三层,考核通过!” “杜启川,骨龄十二岁,单金灵根,灵根纯度80,炼气四层,考核通过!” “沈玉晴,骨龄十二岁,变异风灵根,灵根纯度90,炼气四层,考核通过!” …… 来此参加测灵根考核的,皆是经过层层筛选的苗子,人人皆有灵根,且早已知晓自身灵根底细, 既不会出现无灵根却赖在测灵石前不肯走的闹剧; 也不会有人因测出优质灵根便欣喜若狂耽误时间,是以考核进程极快。 不过片刻,王紫涵这边连一半地方都没搜完,测灵室外的队伍便已到了末尾,最后一人正抬脚要踏入测灵室。 王紫玥再也等不住了,几步上前一把攥住王紫涵的胳膊,便要拉着她去考核。 手腕上传来紧实的力道,像被铁钳扣住一般,王紫涵心头有点慌。 修仙家族的子弟,多数未入宗门便已有修为在身,这族妹定然也不例外。 可原主有没有修为,她半点不知,即便有,她也压根不会运用。 绝不能让族妹发现自己的异样,更不能被她拉去参加考核,踏入死劫中! 王紫涵当即拔高声音,厉声怒斥:“胆子肥了是不是?你要去便自己去,别来管我!” 王紫玥被她吼得嘴唇微微哆嗦,她素来知晓这位族姐的任性蛮横,万万得罪不起,只得松了手。 “那族姐,我先去测灵根了。” 说罢,便急匆匆朝着队尾跑去。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哭腔的道歉声自头顶传来:“对不起,仙子,真的对不起……” 怎么还有人没走? 王紫涵疑惑地抬起头,便见李婉柔红着眼眶,两行清泪正从脸颊滑落。 王紫涵微微一怔,心中暗道: 这李婉柔可是书中的反派,绝非小白花,全书看下来,她就没掉过一滴泪,没想到竟被自己开局就整哭了。 眼泪在她这里不值钱, 王紫涵没心思理会,正想开口赶人,李婉柔却已抹干了眼泪,转身快步奔向测灵室,堪堪跟在王紫玥身后踏了进去。 …… 队尾的王紫玥心头满是惶惶不安。 她与王紫涵一同来赴考核,若是自己也未通过,将与族姐一同归家, 若家主知晓,族姐连考核都未曾参与,定然会将过错尽数算在她头上,届时她定然没好果子吃。 可她实在不愿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只要能入青玄宗,待她修炼出一番成就再归族,有宗门这座大靠山在,家主也奈何不了她。 瞥见匆匆追上来的李婉柔,王紫玥心头的怨怼瞬间翻涌,压低声音恶狠狠威胁: “都是你,若因你耽误了族姐的考核,有你好看的!” 李婉柔紧咬着下唇,垂眸一语不发。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世家小姐的脾性,于她而言,能来青玄宗参加考核,是这辈子最珍贵的机缘,容不得半分耽搁。 她的娘亲不是失踪,而是真的不在了, 可即便娘亲的遗物在这关头不慎遗失,她也会先完成考核,再回头寻觅, 就算真的找不回,相信娘也会理解的。 可这世家子弟,竟任性的要找东西,不参与考核,还将会错过考核的账,算在她头上。 她是李家村唯一拥有灵根的人,是全家乃至全村的希望,身上背负了太多期许,没想到尚未踏入仙门,就要担上这样的因果。 “王紫玥,骨龄十岁,金木水火四灵根,金75木82水90火46,炼气二层,考核通过!” “李婉柔,骨龄十岁,水火土三灵根,水83火82土81,无修为,考核通过!” …… 李婉柔踏入测灵室已有半晌,王紫涵依旧在原地翻找,并非她故意磨洋工,而是真的半点踪迹都未寻到。 她心中暗自盘算: 想来考核的第一关该是结束了,自己这般迟迟不去测灵根,定会被视作主动弃权。 念及此,她忍不住在心底窃喜: “嘿嘿,没想到,这么简单便轻易化解了死劫。” 不用入青玄宗,便无需再忧心前三章领盒饭的结局,王紫涵的心态彻底松快下来。 心下一静,周遭的嘈杂仿佛也被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自己搜寻的动静。 不多时,她的目光忽然凝住。 青石路面的缝隙间,竟嵌着一圈极淡的纹路,色泽与石面浑然一体,若非此刻心神宁静、细看端详,根本无从察觉。 她快步上前,俯身将那物件拾起,入手微凉,轮廓圆润,是只镯子! 终于找到了! 王紫涵心头一喜,却又不免多了几分顾虑: 总不至于这般凑巧,还有旁人也在此处掉了镯子吧? 此事事关金手指,容不得半分差错,她努力回想原主的镯子究竟是何模样。 可念头刚起,脑中骤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涌入: 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已是金丹期的父亲, 素未谋面的母亲,识文断字的启蒙,吐纳修炼的法门,还有那些肆意吃喝玩乐的过往…… 种种画面交织,在脑海中翻涌不休。 …… 第3章 这都没躲过去 李婉柔测完灵根,后面无人再测,上首主事掌教却迟迟未宣布考核结束。 晓梦真人眉宇微蹙,拱手问道: “掌门师叔,这测灵根的第一关,可是已然结束?” 青玄宗掌门云松真君捻须轻笑:“不急,还有人未测。” 还有人? 竟值得掌门与数位长老在此等候? 晓梦真人神识一扫,便发现测灵室外的王紫涵,当即眉头微皱,此女方才跋扈的模样,她是知晓的。 掌门等的,竟是她? 还是另有旁人? 她抬手取过一旁搁着的玉简,那玉简内有着此次所有考核弟子的资料。 神识探入,不多时便寻到了王紫涵。 父,王家主凌苍,金丹期修为;母,无灵根凡人,失踪十载。 寥寥数字,已让晓梦真人瞬间通透,一声冷哼隐在鼻间: “原来如此。” 长生与繁衍,不可兼得! 她的结丹心魔劫,还历历在目。 思及此,她的眼神冷了几分。 男修向来如此贪念! 再望向测灵室外,眼中多了几分深意。 …… 另一边,王紫涵正被原主的记忆洪流冲击着,头痛欲裂,忽有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头顶传来,声声轻唤: “小王道友,小王道友……” 小王道友? 这是在唤她? 她咬着牙强压下脑中的剧痛,勉力抬起头,便见唤她的是一位身着青玄宗流云道袍的修士,眉眼温和。 未等她从混沌中理清思绪,那修士又开口: “道友可是要参加我青玄宗的测灵根考核?” 王紫涵愣了愣,都耽误这么久了,她脱口而出: “这时候,还能参与吗?” “自然可以,”修士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催促: “小王道友若要参加,还请速速随我入测灵室,莫让掌门与诸位长老久等了。” 王紫涵心头咯噔一下: 完了! 这都没躲过去! 事到如今,若是她执意说不参加,反倒显得形迹可疑,必会惹来众人揣测。 看来她那死劫,不是单纯赖着不参加考核就能避开的。 她将手中的镯子戴在手上,抬眼道:“参加!” 言罢,便紧随那修士身后,进入测灵室。 …… 王紫涵一踏入测灵室,王紫玥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脸上当即绽开欣喜的笑容,目光紧跟着她的身影。 李婉柔也悄悄松了口气,眉眼间的紧绷稍稍褪去,只是心底仍藏着一丝忐忑: 不知王紫涵的镯子找着了没有。 但愿她已然寻回,往后自己需远远躲着这位娇纵仙子,避免被其找麻烦。 周遭那些原本等着看她错过考核的围观弟子,眼中纷纷闪过一丝失望:居然让她赶上了。 还有大半人则一脸漠然,于他们而言,王紫涵参不参加考核、能不能通过,都与自己无关。 王紫涵没精力去观察众人的反应,她全部精力,都在搜索脑海中的记忆。 修仙啊! 上辈子没修过。 她真的啥也不会。 不止不会用修为,也不知道怎么测灵根。 可不能露出马脚。 在青玄宗弟子的指引下,王紫涵已走到测灵石边上。 这不是凡间测灵根,青玄宗的弟子自然不会教。 很快,便站定在指定位置,脑中的记忆如乱麻般交织,她争分夺秒地翻找着与测灵根相关的片段。 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测灵室内渐渐有了不耐的骚动,低声议论悄然响起: “故意磨磨蹭蹭,难不成是想靠这种法子吸引掌门和长老们的注意?也太天真了些。” “就算真能引起注意,怕也只是惹人厌恶,得不偿失。” 就在那负责报结果的宗门弟子皱起眉,正要开口催促时,王紫涵终于从记忆中找到了关键信息。 她定了定神,依着记忆中的法子,将双手覆在测灵石上,闭上双眼,放空思绪。 片刻后,五种颜色的灵光自测灵石上泛起, 那弟子清了清嗓子,高声报出结果: “王紫涵,骨龄十岁,金木水火土五灵根,金52木50水70火42土65……” 话音未落,测灵室内便响起一阵哄然议论,语气里满是嘲讽与鄙夷: “居然是最差的五灵根!根本无甚修炼前途!” “灵根纯度也低得可怜,最高的水灵根也才七十,这是废灵根。” “我就说她方才迟迟不动,哪里是想吸引注意,分明是不敢测!” “怕是早就知道自己资质低劣,怕被人笑话,才找了个找母亲物品的借口拖延时间吧!” “哈哈哈,现在好了,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废灵根!” “这般资质,定然过不了考核!” …… 那宗门弟子原本也按着规矩,准备接着报出“考核未通过”的结果, 可就在话音将落之际,一道微弱的传音传入他耳中,是掌教真君的示意。 他微微一顿,随即继续高声道:“炼气三层,考核通过。” 这话一出,测灵室内瞬间炸开了锅,同批考核的弟子们满脸难以置信,议论声愈发激烈: “什么?这不可能!” “废灵根,怎么能通过考核?” “或许是她修为高。” “那定是丹药堆出来的修为!” “果然还得砸修炼资源,换做旁的,废灵根修士,连参加大宗门考核的资格都没有!” …… 还没看完记忆的王紫涵,也是方才才知道,自己是五灵根。 书中,对原主的资质和修为只字未提,想来是在作者眼中,这个前三章就领盒饭的炮灰,根本不配拥有详细设定。 反正她注定早死,资质好坏、修为高低,都无关紧要。 话说,原主为什么要来青玄宗? 在家当修二代不好吗? 记忆解锁,王紫涵若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王紫玥。 真正渴望拜入青玄宗的,是王紫玥。 王紫玥是王家大长老这支的,十八代之后,因有灵根才回到本家,灵根也不好,在家族分到的资源很少。 靠舔原主,从其手缝中捡点额外资源。 原主性子单纯又骄纵,不过是受了王紫玥的蛊惑,才提出让父亲想办法,让她来青玄宗参与考核,顺便带着王紫玥这个跟班。 至于书中的王紫玥,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 只在原主第一次嚣张出场时,替她报出身份背景,往后便再无踪迹, 就连她最终有没有成功加入青玄宗,都未曾有只言片语的交代。 …… 第4章 我爹逼我的 李婉柔犹豫了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凑到王紫涵身侧,轻声询问: “仙子,不知……不知那只手镯,您找到没?” 此时考核尚未结束,王紫玥见李婉柔竟还敢提镯子的事,若惹得这个祖宗再去寻找如何是好,当即沉下脸训斥: “若不是你这般鲁莽冒失,怎会生出这许多事端……” 训斥的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一道清冷的冷笑打断。 女主白清宁的好友沈玉晴,实在看不惯这副恃强凌弱的模样,抱臂而立,冷言冷语: “区区凡物,若是真当宝贝,大可放进储物袋妥善收好,偏要故意拿在手中晃悠,依我看,分明是故意碰瓷!” “婉柔,你不必怕她,也不必将这事放在心上,大不了,那镯子我替你赔了!” 王紫涵通过记忆了解到,这镯子还真放不进储物袋,这才会被李婉柔不慎撞落。 也正因如此,后来白清宁得到镯子,才会察觉它的异常,才会去研究。 而她这个炮灰王紫涵,此刻最不愿的,就是让任何人过多关注这只镯子,免得节外生枝。 她看向沈玉晴,语气不卑不亢: “镯子我已然找到。我之所以随身携带,不过是想常看看娘亲的遗物,聊寄思念,还请沈道友莫要恶意揣测。” 沈玉晴闻言,眉头皱得更紧,还想开口反驳,却被身旁的白清宁轻轻拉了拉衣袖。 白清宁摇了摇头,温声开口打圆场: “既然找到了便好,皆是一场误会,不必再争执了。” “哼!”沈玉晴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愿逆白清宁的意思,终究是冷哼一声,悻悻闭了嘴。 …… 就在这时,主事掌教的声音响彻测灵室,宣告着新的考核开始: “测灵根考核已毕,接下来,进行第二关,登仙梯考核。” 王紫涵暗自腹诽:她原以为测完灵根,只要通过便能顺利加入青玄宗,都忘了还有第二关。 身为十年老书虫,她看过无数修仙文, 登仙梯这类桥段早已见怪不怪,当初看《清宁修仙传》时,这一段更是翻得飞快。 反正这类考核,主角向来都是稳居第一。 此刻轮到自己亲身参与,王紫涵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不又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不加入青玄宗的机会?” “避开死劫的机缘又来了。” 随后,众人便跟随青玄宗弟子,踏入殿侧的传送阵。 光影一闪,再睁眼时,已然站在了登仙梯下。 仰头望去,登仙梯依山而建,下方仅有清晰可见的三阶台阶, 再往上,便是浓得化不开的迷雾,看不清尽头,仿佛直通云端仙境。 负责指引的青玄宗弟子上前一步,高声宣读考核规则: “青玄宗乃玄灵大陆名门正派,登仙梯考核,非只考体魄,更考心性与毅力,同时亦有排名之分。” “诸位弟子,按登顶先后论名次。”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朗声道:“登仙梯考核,现在开始!” 随着这一声令下,在场的考核弟子们瞬间沸腾起来,个个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朝着登仙梯冲去,生怕慢人一步,错失好名次。 王紫涵也装出一副不甘落后的模样,混在人群中,踏上了登仙梯。 一阶台阶,平坦无波,毫无难度,轻松便可踏过; 二阶台阶,身体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却依旧不值一提; 三阶台阶,那股压力骤然增大,如百斤重物从四面八方压来。 可即便如此,对王紫涵来说,依旧是毛毛雨。 她心中盘算着:“此刻若是直接放弃,未免太过刻意,反倒容易引人怀疑。” “不如再往上走一阶,到了第四阶再装作支撑不住放弃,这样才显得合情合理。” 打定主意后,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脚,朝着迷雾笼罩的第四阶台阶迈去。 脚步刚踏上第四级台阶,眼前光景骤然变幻,登仙梯消失无踪,唯有一扇直抵天际的古朴大门矗立眼前。 她忽地记起,书中记载登仙梯上,有一道问心门。 这时,一道沧桑厚重的声音自门内传出: “汝为何修道?” 书中女主轻轻松松通过,女主回的大意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想拔得头筹,需拼尽全力争取;可若想搞砸考核,却再容易不过。 王紫涵想也未想,脱口回道:“我爹逼我的。” 门内瞬间陷入死寂,似是从未听过这般离经叛道的答案。 须臾,那声音褪去了先前的高古,添了几分愠怒: “你爹为何逼你?” “他嫌我总缠着他,便找些事打发我。” “如此说来,若你爹不逼,你便不会修道?” 一心想搞砸考核的王紫涵反唇相讥:“你爹不逼你修炼吗?还是你没有爹?” 这话骂得好脏,问心门的长老顿时动了怒。 “你!” “竖子休要狂言!” 他正欲再厉声呵斥,另一道古朴的声音忽的响起: “此子一片稚子本心,无半分魔念,可过问心门。” 话音落,那扇通天大门骤然消散。 王紫涵未动分毫,身形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着,稳稳落在了第五级台阶。 没有预想中的威压,掌心反倒凭空多了一物——竟是一部手机。 是幻境! 王紫涵瞬间反应过来,当即解锁手机,点开了那个她无比熟悉的阅读软件。 她打定主意,就在这幻境里看本长篇网文,耗到考核失败便是。 可屏幕上,唯有零星字句跳出来: “韩天尊往后退了一步,将众人护在身前。” “魔女的滋味真不错啊!” “没钱修什么仙?” 完了!这些网文竟都只加载得出只言片语。 看了这么多年网文,她脑中竟空空如也,只依稀记着些零散剧情,纵使是幻境,也生不出一本完整的长篇。 不看小说也罢,她又点开短视频软件,想刷视频打发时间。 可屏幕里却是一片漆黑,毫无画面。 平日里的短视频,都是平台推什么她便无脑刷什么,如今让幻境凭她的念想生成,竟是半分也做不到。 此时的王紫涵,已中了幻境,她怀疑: “是不是断网了?” 当即要锁手机,去检查是不是路由器的线松了? 若没松,也可用大招,重启一下试试。 不料,刚锁上手机,身形再一次被托举,稳稳落在了第六级台阶。 第5章 我真的不想当第一名 新的幻境,转瞬即至。 前方似有危险,韩天尊的身影赫然在侧,就见他悄悄退后几步,将她护在了身前。 王紫涵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躲到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而这幻境,竟也随之一散。 她的身影,又径自向上飘去。 下一刻,数位魔女现身,衣袂单薄,身姿妩媚妖娆,步步生莲朝她贴来。 “呕!”王紫涵一声干呕,身体掩饰不住的嫌弃,她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不好这一口。 幻境应声消散,王紫涵身形一晃,已然稳稳立在第八级台阶之上。 登仙梯顶端的广场上,云松真君见此景,不由得低呼出声: “竟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内登上第八阶,此等速度,青玄宗开宗以来从未有过!” “掌教师兄,此女方才过问心门时,表现可算不上入流。” “掌教师叔,您若念及一些特殊原因,让其通过考核,我等不敢有异议。可若是让她得了太好的名次,怕是难以服众。” “此女年纪尚幼,阅历浅薄,未曾见过世间百态,未体会过一无所有的滋味,在她的认知里,其父便是天下最有权势富贵之人。‘没钱修什么仙’的幻境,应是最能困住她的关卡。” “可若是她身有能辨幻境的法宝,那这考核岂不是白费功夫?” “本尊可亲自加持幻境,确保她能彻底陷入其中。只不过……此番加强,只为让她晚些登顶,并非要将其淘汰,不知诸位可有异议?” “既是掌教师叔之意,我等遵从便是。” “哼!就怕她是那何不食肉糜的性子,撑不过这关!” 众长老商议既定,针对王紫涵的“没钱修什么仙”幻境瞬间启动。 这一次,她竟完完全全陷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里的她,再无半分世家贵女的模样,身着粗布麻衣,全身没一个铜板,窘迫至极。 就在这时,一道仙风道骨的修士现身,目光平和地问: “你身无分文,可愿修仙?” 听闻此言,王紫涵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 看了这么多年网文,她做梦都想踏入修仙大道,此刻只当是梦中得偿所愿,生怕慢上一秒便会梦醒。 忙不迭应声,语气急切:“愿意!我愿意!” 修士虚影似是愣了一瞬,又追问: “你若修仙,往后余生,怕是要永远为银钱发愁,日日苦熬,你仍愿?” 王紫涵心底暗骂一声好恶毒的诅咒,却依旧扬声答道:“没钱我也要修仙!” “那你若吃不起饭,食不果腹,还修吗?” “我辟谷也要修!” “那你若买不起法衣,还修吗?” “有粗布衣裳蔽体便够,自然要修!” “若是没爹也要修仙吗?”另一声音陡然插入,若是王紫涵此刻未深陷幻境,定能听出,这正是方才问心门中的声音。 可话音刚落,她还未及应声,眼前的幻境便骤然碎裂。 立在第八阶的王紫涵只觉周身一阵轻晃,再定神时,脚下已然是第九级台阶。 而这第九阶,登仙梯竟已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开阔平坦的广场,再无半级台阶。 她竟就这般登顶了? “登顶了?” “这就登顶了?” 王紫涵放眼望去,广场上只有她一人,她竟是这批考核弟子中,第一个登顶的人。 这个认知让她瞬间紧张起来,喃喃自语: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幻境!” “对,肯定是幻境,有考核弟子登顶,必有人来宣布成绩。” “没有人宣布成绩,肯定是幻境。” 是幻境就好。 王紫涵就地打坐,说什么也不再动弹,坐等这个幻境,将她淘汰。 …… 殊不知,此刻的她,确确实实登顶了登仙梯,还是青玄宗史上最快登顶的第一人。 广场之上,众长老正争得面红耳赤: “掌教师兄,为何阻止我问她最后的问题。” “云逍师弟,她的幻境是‘没钱修什么仙’,不是‘没爹修什么仙’,问心门中之事,还望师弟不要太过介怀。” “她能远离家族来此,‘没爹修什么仙’,自是难不住她,我等修士,又有几人爹还尚在人间,云逍师兄的问题太过简单。” “掌教师叔,她拿第一,我第一个不服!此等心性,怎配居首?” “方才最后一重幻境,你们也都看了,她身处绝境,仍不改向道之心,这份执念,足以弥补问心门的缺憾!” “可她性子嚣张跋扈,且灵根驳杂,纯度极低,得第一岂能服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随意找个由头,取消她登仙梯的成绩不就好了。” “云清真君,你怎么看?” 从未说过话的云清真君缓缓开口: “无规矩不成方圆。青玄宗世代定下的登仙梯规矩,岂能随意更改?方才为她加强幻境,已是越矩,如今再因其资质性格否定其成绩,更不妥当。” 云清真君的话,极有分量,众长老的争辩终是落下帷幕,一道清朗的声音响彻广场: “王紫涵,第一位登顶登仙梯!”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自登仙梯的迷雾中走出,正是白清宁。 她望见坐在一旁的王紫涵,又听闻此人竟是第一个登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紧接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白清宁,第二位登顶登仙梯!” 而此刻,依旧盘膝打坐的王紫涵,听着宣布成绩的声音,欲哭无泪: “这幻境也太逼真了,太长了,呜呜呜!” “沈玉晴,第三位登顶登仙梯!” “杜启川,第四位登顶登仙梯!” …… “李婉柔,第四十七位登顶登仙梯。” …… “王紫玥,第九十二位登顶登仙梯。” 王紫玥踉跄着登顶,刚站稳身形,一眼就瞧见了坐在登仙梯边缘的王紫涵。 她心头一紧,暗自揣测族姐定是方才登梯太过费力,累得脱了力,忙快步上前,语气关切: “族姐,你怎么样?可是登梯时耗损过大,累着了?” 王紫涵坐在原地,心底早已反复怀疑这不是幻境,却始终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盼着眼前一切皆是虚妄。 见王紫玥过来,她忙试探:“快,扶我起来。” 王紫玥连忙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王紫玥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与紧实力道,清晰得不容忽视。 这一刻,王紫涵心中残存的最后一丝侥幸,烟消云散。 完了! 书中,登仙梯乃是青玄宗考核的最后一关,属于综合考量心性、体魄与毅力的关键试炼。 过了这一关,便可真正拜入青玄宗,成为宗门弟子。 可这于她而言,不是机缘,是离死劫,更近了一步。 …… 第6章 入门弟子 王紫玥登顶后没多久,一道洪钟般的声音便响彻广场: “恭喜诸位,成功通过青玄宗考核!自今日起,诸位便是我青玄宗的入门弟子!” 话音落下,广场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少年少女们面露狂喜,高声呐喊: “太好了!” “我真的进青玄宗了!” “以后,我就是青玄宗的人!” 王紫玥更是激动得攥紧了王紫涵的胳膊,声音都带着颤: “族姐,我们成功了!真的拜入青玄宗了!” 那力道掐得王紫涵生疼,她扯了扯嘴角,伸手掰开王紫玥的手,心底半点喜悦无存,只剩郁闷。 接下来便是收徒环节,按书中剧情,白清宁该被丹峰峰主看中,直接被选入丹峰内门; 又因白清宁求情,沈玉晴也一同入了丹峰。 往后有灵植空间助力,白清宁炼丹术一日千里,没多久便成了丹峰峰主的亲传弟子。 可这些,与炮灰王紫涵毫无干系。 书中她并非得罪白清宁而死,二人唯一的交集,不过是那一百块下品灵石; 如今因她穿越,连这点牵扯也没有了。 广场下,入门弟子们还沉浸在入门的狂喜中; 广场上首,云松真君看向身旁诸位长老,温声询问:“诸位,此次考核弟子中,可有看上的?不妨先择去。” 云清真君率先摇头,云逍真君亦摆手。 墨丹真君目光扫过白清宁,稍作停顿后也摇了头:“先入新弟子堂观察一段时日再说。” 晓梦真人的视线落在王紫涵身上,眸色微动,犹豫了数息,终究还是缓缓摇了头。 …… 下方的入门弟子仍陷在兴奋里,嘈杂声不绝。 忽有一声冷喝落下:“安静!”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掌门真君沉声宣布后续安排: “所有入门弟子,统一入新弟子堂集训半年。” “半年期满参加考核,未引气入体者直接贬为杂役。” “引气成功者按天赋,优先由宗门长老、各峰峰主择为亲传或记名弟子。” “无长老择者,依天赋高低分配至对应山峰,成为正式外门弟子。” 话落,便见数道长虹自上方飞出,破空而去,飞往青玄宗内的四面八方。 王紫涵心头疑惑:女主白清宁怎么没被丹峰峰主选走?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让她丢了考核第一的名头,丹峰峰主看不上第二名? 这点,她还真猜对了。 青玄宗堂堂一峰之主,若非对弟子极为看重,岂会屈尊选一个考核第二名? 而她这个第一名,别说峰主,便是宗门普通长老,也看不上她。 …… “诸位弟子,我乃青玄宗新弟子堂执事秦彬,诸位可唤我秦执事。往后半年,你们在新弟子堂的一切,皆由我安排。” 接下来的半日里,在秦彬的带领下,一众入门弟子知道了自己往后半年要做什么,怎么吃饭,住哪里,领到了宗门发放的‘新手礼包’等等。 最后,秦执事话锋一转,叮嘱起宗门规矩: “门派为诸位提供果腹的灵食、安全的居所,还有基础修炼功法。” “自下月起,诸位需按宗门发放的修炼资源数量,上交相应贡献点。” “宗门任务堂可接取任务,完成任务便能获得贡献点,诸位入门弟子可去任务堂查看可接取的低阶任务。” “今日便到此处,现下是自由活动时间,明日卯时三刻,所有人到修炼堂集合,不得迟到!” 终于能自由活动了!王紫涵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入门弟子们却个个摩拳擦掌,兴冲冲地朝着任务堂的方向涌去,恨不得立刻接取任务,为宗门做事。 王紫玥见王紫涵抬脚往弟子居所的方向走,并未跟着众人去任务堂,连忙上前邀请道: “族姐,我们也去任务堂看看吧,先选个简单的任务做做,也好早点攒贡献点。” “不去。” “那……那我自己去了!”王紫玥小声应着,心底满是羡慕。 她这族姐,生来被娇养,从没干过什么活,让她给青玄宗做任务,可能性极小。 自己却不同,没有不做任务的资本。 唯有在青玄宗做出一番成就,才能得家族、得宗门另眼相看。 这般想着,她跟着人流,快步往任务堂去了。 …… 王紫涵强压着一路狂奔的冲动,快步走了一刻钟,总算到达了分配给自己的房间。 不过十来平米的屋子,陈设简陋到极致,唯有一张硬板床、一个蒲团,再无他物。 修仙讲究平心静气,即便只是入门弟子,宗门给每位弟子一间房,且每间房都布有基础禁制。 只需将禁制开启,旁人便休想通过肉眼、神识等任何方式,窥探房内分毫。 禁制落下的瞬间,王紫涵连宗门发的储物袋都没顾上看,目光便落在手腕的镯子上。 自打寻回这镯子,她便心心念念着认主,忍了又忍,总算等来了机会。 原主记忆里,也曾对着这镯子试过数种认主之法,不管是神识、灵力祭炼,还是滴血认主,全以失败告终。 就连书中的白清宁,也是研究许久,将镯子戴在臂上,后因意外受伤,镯子被大量鲜血浸染,才机缘巧合下完成了认主。 “莫非,我也得放一大碗血,把镯子泡进去,才有可能成?” 王紫涵嘀咕着,神识探入腰间原主留下的储物袋,心念一动,一只白玉碗、一把小巧的匕首,还有一瓶凝血丹便接连落在了桌上。 这些神识御物、储物袋使用的法子,方才秦执事讲解门规时,她便已从原主的记忆里翻找到,用起来倒也顺手。 可她终究是现代来的普通人,从前切菜划破一点手皮,都要难受好几天。 此刻对着匕首,心底还是发怵。 不管如何,必须认主,别说只要一碗血,就是更多,也得快点给。 她神识落在镯子上,在心里反复做着思想建设,给自己鼓着劲: “我要金手指认我为主。” “我要镯子认我为主。” 不知是不是这份执念太过强烈,下一秒,她只觉手腕一空,原本戴在腕间的镯子竟凭空消失了。 第7章 金手指上线 与此同时,王紫涵的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片灰蒙蒙的天地,天地中央,正悬浮着一块不起眼的黑色晶石。 王紫涵凝神看去,那石头竟忽然化作一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这具身体的原主! 原主居然没死! 按常理,魂穿不都该是原身殒命,才会有外来魂魄入驻吗? 她是感受着原主跟人争执的间隙,突然就魂穿过来的,怎的正主还在? 王紫涵一时有些无措: 她想留在这书中世界,尝尝修仙的味道; 可若是不行,能回到现代也最好,她记得穿越前,应当在睡觉,她还有家人,有很多值得她留恋的事物。 思绪纷乱间,那道原主的身影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所以才把你请过来的。” 这话信息量太大,王紫涵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被夸有本事的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哪点算有本事,不过是个看了十几年网文的普通人罢了。 “我试过八次了,每一次都一样,我和我的家人,终究都会在不久后死去。” 信息量更大了,王紫涵在脑补八本《炮灰重生记》。 “这是第九次,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没有信心,所以,我选择提前死去,献祭了我的全部,希望你能化解自己和我爹爹的死劫。” 王紫涵心中默默点头,是希望,不是求,也不是强求。 原主说完,身形便开始一点点缩小。 王紫涵忙开口追问:“那你快告诉我,前八次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可说。” 回应她的,不再是原主的声音,而是一道沙哑粗粝的陌生嗓音。 此刻原主的身影已然彻底化作最初那块黑色晶石模样,悬浮在灰蒙蒙的天地间。 下一瞬,一张巨大的三瓣嘴骤然从虚空中浮现,一口便将那块石头吞了下去。 随着那东西的吞咽动作,王紫涵看清了它的模样,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巨大猫头,正悬在半空,金绿色的眼眸冷幽幽,似在看着她。 这种巨物的压迫感,让王紫涵全身血液一凝,直觉其实力强大无比,比问心门给她的压迫感更甚。 吞完石头,黑猫还发出一声意犹未尽的轻唤:“妙啊!” 原主说献祭了全部,是献给了这只诡异的黑猫吗? 那她的魂穿,是不是也跟这只猫有关? 这能吞吃献祭品的猫,还是黑色的,是不是太过邪恶? 她定了定神,硬着头皮开口:“我在哪?你是谁?” 这样的问题黑猫不屑回答,金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鄙夷,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愚蠢!” 王紫涵笑着接话:“愚蠢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本座指的是你的问题愚蠢,不是本座名唤愚蠢!” 见黑猫没有发火也没有动口,王紫涵眼睛一亮:有得聊! “这位威风凛凛的本座,您可是我灵植空间里的神兽?” “本座是自称,吾名玄狸,你可称本座玄狸大人。本座确为神兽,却不是你的所有物,你也从未拥有过什么灵植空间。” 王紫涵在心底默默腹诽:玄狸?玄为黑,狸为猫,这不就是名字叫黑猫吗? “你又不是人,我还是直接唤你名字吧。” 玄狸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总觉得被骂了,却又抓不住把柄。 “玄狸,那我的灵植空间呢?” “早已献祭给本座。”玄狸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资质不错,功法却低劣不堪,但愿你能多活几日。” 灵植空间,就这么没了。 也罢,那本就是原主的东西,没了总比白白便宜了别人好。 她听够了旁人讥讽她资质低劣,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她资质不错。 王紫涵顺势一番夸赞套话,总算对它有了大致了解。 灵植空间这个金手指,已经下了线,新的金手指上了线,就是玄狸。 玄狸并非玄灵大陆的生灵,而是来自更高等的世界,它的功法与对修炼的理解,对玄灵大陆而言,是降维打击。 玄狸愿意和她交易,用灵石来换功法。 灵石她并不缺,可修炼功法并非当务之急。 她现在最要紧的,是一门能保命的法术。 王紫涵要的保命法术,自然是稳健师兄的纸人傀儡术,就是用纸人代替自己行动,使所有人都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真身,让纸人代替自己去经历死劫。 玄灵大陆也有傀儡术,却根本无法以假乱真,原主也没有学过。 一番沟通后,玄狸满脸鄙夷:“说得这么麻烦,不过是你目前修为能用的炼气期傀儡术,十块下级零食就够。” “第一次交易,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玄狸当即朝王紫涵射出一道灵光,喵声道:“这是炼制炼气期傀儡所需的材料,至于方法,拿零食来换,我才传给你。” 王紫涵还没来得及查看清单,意识就被强行退出了那片灰蒙蒙的世界。 她从储物袋里取出十块下品灵石,捧在手心,盲猜玄狸说的下级零食就是下品灵石。 按照刚才的方法,她的意识再次进入那片灰蒙空间。 “玄狸,十块灵石,换炼气期傀儡术。” 玄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下品灵石,炸毛:“本座要的是零食,不是你手里这种对我毫无用处的灵石!” 话音落下,王紫涵就被它踢出了空间,同时脑海里浮现出零食的模样,命她去寻找。 原来玄狸说的零食,正是她之前看到原主化作的那种晶石。 果然没那么简单。 那不是灵魂,也不是元神,类似执念这种物质,更高维度才能看到的东西。 即便不是灵石,是猫粮,为了这门能保命的法术,她也必须出门寻找,顺便把制作傀儡的材料一并买齐。 今日只要小心行事,应该不会领盒饭。 为求稳妥,王紫涵挂着摄像头‘留影石’,这才敢出门。 …… 青玄宗集市,本是宗门弟子自发开辟的买卖之地,今日恰逢新弟子入门,这里比往日愈发热闹。 王紫涵刚踏入集市,便被周遭的师兄师姐们团团围住,满耳都是热情又殷勤的招呼声: “师妹师妹,刚出炉的飞行纸鹤,代步赶路最是方便,买一只不亏!” “师妹看这儿,上好的聚气丹,修炼提速,价格实惠!” “神行符!贴上身法倍增,赶路、试炼都用得上,师妹不来几张?” “师妹且留步,此玉石来自万年寒潭,戴上它修炼可平心静气,错过可就太可惜了!” …… 第8章 抢夺机缘 师兄师姐们的模样瞧着格外热情,可在王紫涵眼里,他们脸上分明写着一行字: ‘这个师妹一看就是家境优渥、不缺灵石的新弟子,可得抓住机会好好宰一顿。’ 为了掩饰自己真正想买的傀儡材料,王紫涵索性打算乱七八糟买上一堆。 这也正合她“富二代”的行事风格,她向来只要旁人多奉承几句,便不会吝啬。 “这飞行纸鹤,当真好用?” “师妹放心!绝对包好使,赶路省时又省力!” “好,买了!” “那这聚气丹,有多少?” “回师妹,就剩这一瓶了。” “行,都要了。” “神行符呢?还有几张?” “师妹,一共七张!” “全部拿上。”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块寒潭玉石上,开口问道:“这块玉石,怎么卖?”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一道询问的声音也一同响起,与她的话语重叠:“玉石怎么卖?” 王紫涵抬眼望去,只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刚逛完任务堂、前来集市的白清宁一行人。 她忽然想起书中的情节: 白清宁在加入青玄宗的第一日,便是在这集市上捡漏了一块养魂玉。 也正是靠着那块养魂玉的助力,白清宁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修士。 这么说来,眼前这块玉石,莫非就是那枚养魂玉? 她还没有计划去争抢机缘,可如今这机缘主动送到了手边,便没有拱手相让的道理。 卖玉石的袁彻师兄,看着这块向来无人问津的石头,竟被两个新入门的师妹同时问价, 眼睛一亮,当即梗着脖子,报出了一个他自认为高得离谱的价钱: “八十块下品灵石!” 王紫涵依旧是先前买东西的模样,语气干脆、应答迅速,没有半分犹豫:“我买了!” 这话一出,周遭其他摆摊的师兄师姐们顿时满脸羡慕,有人忍不住酸溜溜地开口,暗戳戳想拆台: “袁彻师弟运气不错。” “这也就是碰到入门弟子而已。” 王紫涵正准备抬手付灵石,白清宁却忽然上前一步,扬声道: “等等!我出一百块下品灵石!” “哇!”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谁也没想到,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竟能让新入门的师妹当众加价争抢。 原本已经伸手,准备将玉石递给王紫涵的袁彻,手猛地一顿。 能卖一百,自然没有理由只卖八十,他连忙转头看向王紫涵,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不知这位师妹,愿意再加些价吗?” 王紫涵暗自腹诽:她与女主若是你来我往地不停加价,这般比拼财力,反倒更显得她人傻钱多了。 她脸色一沉,看向袁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这么说,袁师兄是打算坐地起价了?” 见王紫涵语气跋扈,白清宁身旁的沈玉晴立刻上前一步,插话道: “王师妹若是不愿意加价,那就请袁师兄把玉石卖给白师妹吧,何必强人所难。” 一旁的杜启川也连忙附和: “这可不是坐地起价,买卖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人家白师妹愿意出高价,自然有资格买。” 周围一众本就盼着能把自己东西卖个好价钱的师兄师姐们,见状也纷纷跟着附和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帮腔: “就是,买卖本你情我愿,人家愿意加价,自然该卖给愿意出高价的人。” “王师妹不愿加价便罢了,何必这般咄咄逼人。” “袁师兄的东西,想卖给谁便卖给谁。” “不错,价高者得,天经地义,王师妹这般胡搅蛮缠,未免失了分寸。” 人群对着王紫涵指指点点,就在这时,王紫玥挤开人群冲了进来,她护在王紫涵身前,对着众人高声喊道: “各位师兄师姐,你们可知晓,你们欺负的是,王家族长之女,紫涵师姐!” 王紫涵看了王紫玥一眼,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果然,王紫玥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迎来的便是众人更加直白的鄙夷与嘲讽: “什么不知名的小家族,也敢来青玄宗放肆?” “区区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也敢拿什么小家族来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进了青玄宗的门,就得守宗门的规矩,哪来的什么家族高低之分!” “竟敢在宗门里仗势欺人,我看她以后在宗门里,未必能有好果子吃!” …… 面对周遭的指指点点,王紫涵只觉一阵无语。 她不过就说了句生意上很平常的话,白清宁身边全是神助攻,自己这边却是猪队友,才把局面闹成这样。 就在这时,白清宁取出一百块下品灵石,正要付钱取走那块玉石。 王紫涵一把扒拉开身旁的猪队友,径直挡在袁彻和白清宁中间,抬手亮出了手中的留影石。 “袁彻师兄是吧?我眼下虽不知你隶属哪座山峰,但想查出来并不难。” “这里并非拍卖会,做买卖要讲究先来后到,你坐地起价,还伙同其他师兄师姐欺压入门弟子,方才一幕我全都录在了留影石里。” “袁师兄若是执意如此,我便将这留影石公之于青玄宗,让所有人来评评理。” 在现代,许多人都不喜被人拍视频挂网上,这道理放到修仙界也同样适用。 “挂网上”这种现代操作,搁在青玄宗简直是降维打击。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原本还在起哄的师兄师姐,生怕被扣上欺压新弟子的污名,纷纷掩面散去。 袁彻本就觉得八十块下品灵石已然不少,更不愿为了区区二十块灵石,坏了自己的名声。 他当即对着留影石堆起一脸和善笑容: “师妹说笑了,自然是先来后到,这玉石便卖给你吧。” 王紫涵以八十块下品灵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稳稳将玉石收入囊中。 白清宁望着落入王紫涵手中的玉石,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连忙上前拦住她。 “王师妹,这块玉石能否转卖给我?我愿意出双倍灵石。” “莫非白师姐,觉得我缺这点灵石?” “不是,我是真心喜欢这块玉石,不知师妹可愿意割爱?” “不愿意!” 白清宁还要再说什么,沈玉晴连忙拉了拉她,低声劝慰: “清宁,那玉石粗陋,无半分灵气,根本不值你如此,我们再去别处看看便是。” 白清宁被她半拉半劝地带走,同行的几人也一并离开。 王紫涵刚准备转身,又被几名师兄师姐团团围住。 “师妹,方才那飞行纸鹤是我算错了,不值这么多灵石,多出来的我这就退给你。” “师妹,聚气丹是我拿错了,这瓶才是正品,方才那瓶当送你了。” “师妹,这张上品神行符,你且收下。” …… 第9章 暗中观察 看着手中凭空多出来的灵石与宝物,王紫涵暗自挑眉,看来以后出门,留影石是必带之物。 再继续逛时,已没人再围着她强行推销。 只有王紫玥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一会儿指着这个,一会儿盯着那个,眼底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明晃晃写着: “族姐,我想要,你买给我。” 王紫涵一概视而不见。 她感觉王紫玥蠢还坏,得趁早和她划清界限。 …… 晓梦真人自阅到王紫涵的资料那一刻起,便莫名心神不宁。 这份躁动,在接到道侣云野真君即将归宗的传讯飞剑后,更甚。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 她尚在炼气期时,便与云野真君相识。 那时的他,也还只是金丹修士。 一次秘境之行,云野真君不慎中了媚毒,她以身为他解毒。 双修之际,她恍惚听见他低声呢喃,似是想要一个孩子。 回归宗门后,云野真君并未给她任何名分,连侍妾之位都未曾许诺。 或许是心存愧疚,他补偿了她大量修炼资源。 只是有些事,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无数次。 她本就资质绝佳,又不缺资源支撑,短短百年不到,便从炼气一路修至金丹境。 可结丹那一日,她险些在心魔境中万劫不复。 能与云野真君举行一场名正言顺的双修大典,早已成了她深入骨髓的执念。 即便那时,青玄宗上层几乎人人都知晓她与云野真君的关系,她依旧求一个名分。 心魔境中,云野真君对她满眼失望,只因她未能为他诞下子嗣。 后来,他寻了另一个能为他生儿育女的女子,果真有了后代,将所有偏爱与资源尽数倾予她们, 致使她资源断绝,修为止步不前。 即便后来她成功结丹,云野真君终是与她举行了双修大典,她成了他名正言顺的道侣,可结丹时那一幕心魔,她一刻也未曾忘记。 晓梦真人心中暗忖: “既然无法彻底根除心魔,那便提前斩断一切可能滋生心魔的隐患。” “王紫涵此人,愚蠢跋扈,想来极易寻错处,可借机除去。” …… 另一边,王紫涵正忙着大肆采买,白清宁却全无半分兴致,满心满眼都被王紫涵买走的那块玉石占据,郁郁难平。 她这份低落,被沈玉晴、杜启川等人看在眼里。 沈玉晴只当她过不久便会自行释怀。 而杜启川对这位容貌绝美的师妹心存好感,当即暗下决心,要将那块玉石寻回,以博师妹欢心。 这一切,尽数落在了暗中窥探的晓梦真人眼里。 …… 一趟集市逛下来,王紫涵收获颇丰:寻到一枚疑似养魂玉的天材地宝,备齐了炼制傀儡的全部材料,还顺手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 可惜的是,没有找到玄狸要的零食。 “族姐,你饿了吗?” 别说,这一番折腾下来,王紫涵还真有些饿了。 见她神色微动,王紫玥连忙趁热打铁:“我听秦执事说,灵食楼的烤灵猪滋味绝佳,族姐可有兴趣前去一尝?” “也好。”等用过饭,她更有力气寻玄狸要的零食。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灵食楼。 王紫玥一落座便接连点了好几样: “小二,来一头烤灵猪,一份清炖灵犀舌,再要一盘冰莲酿灵菇、一碟五香灵兽腱,外加一壶灵果汁!” 看着王紫玥这般大手大脚,王紫涵眉头微蹙。 以往二人一同用饭,皆是由她买单,王紫玥花别人的灵石,便毫无顾忌。 “紫玥,出门在外不比家中,我手头灵石已然不多,这顿饭,我们各付一半。” 王紫涵语气平淡,可落在王紫玥耳中,却重如千斤。 她脸色瞬间惨白,不用细算,她身上所有的灵石加起来,也付不起这一半。 族姐向来倔强,决定的事,极难劝其改主意。 可若现在说不吃了,又实在难堪。 她只得慌忙拦住正要离去的店员。 “道友,方才那些菜都不要了,只上一份灵猪肉,两碗灵米饭即可。” 这店员修为比她们高,本就是青玄宗弟子,来灵食楼不过是做任务挣贡献点。 被这般点了又退,心中已是不悦,当即鄙夷地扫了王紫玥一眼,淡淡问道:“灵果汁还要吗?” “不必了。” “没灵石,还来灵食楼摆什么谱!”店员低声嗤笑一句,转身便要走。 王紫玥平日跟着王紫涵,早已习惯了嚣张跋扈,哪里受过一个店小二的气。 当即发难:“你们这灵食楼的灵猪肉可还新鲜?我等前来用餐,你等本该蓬荜生辉,你可知坐在这儿的乃是王家族长之……” “王紫玥,住口!”王紫涵是真生气了,这王紫玥走到哪里都要给她拉仇恨。 这边的争执声很快惊动了灵食楼的掌柜管德柱。 “两位入门弟子,既然对食材有疑虑,不妨随我去灵猪屠宰场一看便知。” 话音落下,管德柱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王紫玥与王紫涵本不愿去看什么屠宰场,可掌柜修为远胜她们,一股无形威压悄然压下。 两人额头渗出冷汗,脸色惨白,只得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暗中观察的晓梦真人暗道:“可惜了!不过,她这般行事,迟早违法门规。” 王紫涵自是不知有人拿着放大镜,在找她的问题。 她跟着掌柜进入后院,转过回廊,又走了好一会,终是停在一处长凳前。 此时,凳上正绑着一头二阶灵猪。 那灵猪似有灵性,一双眼睛直直望着二人,眸中盛满哀求,竟缓缓淌下泪来。 王紫玥心头一慌,连忙拉住王紫涵:“族姐,我们……还是别吃它了吧。” 一旁负责屠宰的店员面无表情,手起刀落,干净利落。 鲜血骤然喷溅,染红了两人的衣襟与脸颊,滚烫腥气扑面而来。 灵猪挣扎数下,便再无声息。 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转瞬消逝。 脸上温热的触感清晰可辨,王紫涵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啊——!”王紫玥吓得失声尖叫。 王紫涵虽未尖叫,目光却猛地一凝。 她清楚看见,灵猪气绝之际,三枚黄豆大小的晶石,正静静悬浮在尸体上方,那正是玄狸要的零食。 而这一幕,杀猪的伙计唐守约、掌柜管德柱,乃至惊慌失措的王紫玥,全都一无所觉。 她不动声色,以神识悄然一卷,将三枚零食收入手中。 真是巧了,真被她找到了。 原来,生物死亡时,才会形成这种寻常人看不到的‘猫粮’。 王紫涵可以想象,以后为了从玄狸那里,得到更多,她就会见到更多的杀戮。 第10章 便宜没好货 王紫玥受到惊吓,带着哭腔道:“族姐,我不想在这儿吃饭了,我们走……” 管德柱淡淡开口:“两位不在小店用餐无妨,只是不可随意败坏我灵食楼的名声。” “知、知道了……灵食楼用的都是新鲜食材……” 王紫玥话音刚落,便拉着王紫涵就要往外逃。 好不容易才寻到零食,王紫涵怎肯就此离开。 她甩开王紫玥的手,语气冷了下来:“王紫玥,日后你若想在青玄宗横行,尽管报你自己的名号,不准再提我半个字。” 王紫玥一脸不解地望着她。 在王家、在云仙城,谁不忌惮族姐?她只要报上族姐的名头,对方立刻唯唯诺诺,族姐也一向乐意。 怎么今日…… “在家时,你前后欠我三千二百块下品灵石。”王紫涵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 “限你一年内还清。从今往后,你每报我一次名号,便扣你一百块灵石,第二次翻倍,以此类推。” 一百、两百、四百…… 王紫玥脸色越算越是惨白。 不远处的掌柜管德柱眼神微眯。 看来这王紫玥,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草包;而她身边这位,也许并非骄横愚蠢之人。 王紫玥失魂落魄地走出灵猪屠宰场,全然没发觉,王紫涵并没有跟她一同离开。 “前辈,我是今年新入青玄宗的弟子,想接下宰杀灵猪的任务,不知能否先在此处学习一二?” 管德柱眯起双眼,这般年纪轻轻的家族子弟,竟主动要学这等差事, 他方才,倒是看走了眼。 这活儿又脏又险,还易沾染因果,找伙计并不好找,他没有拒绝的道理。 “想学可以,但你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且暂无贡献点。” “无妨。” 就这样,王紫涵留在了灵食楼,学着屠宰各类圈养灵物,具体宰杀什么,全凭客人所点。 暗中观察的晓梦真人,看到王紫涵小小年纪,丝毫不怕血腥,每次看到杀生,眼中还有兴奋的光。 心中冷笑:“天生坏种,死不足惜。” …… 王紫玥回到住处,才惊觉王紫涵并未跟来。 她不敢去找,生怕族姐怪罪她独自先走。 心中更是委屈憋闷,族姐竟然开口要她还灵石,还说什么报名号也要她给灵石,哪有这样的道理。 或许只是方才受了惊吓,才这般反常,再过几日,说不定就忘了。 她凭小心讨好、低声央求才得来的东西,凭什么要还? 她还不起,也从没想过要还。 …… 白清宁一行人也已逛完集市散去。 杜启川静不下心修炼,满脑子都在想,如何才能把王紫涵手里的玉石弄来,送给白师妹。 恍惚间,一个念头骤然冒了出来: 既然王紫涵不肯卖,那就偷、那就抢,总要弄到手。 他猛地惊醒,骇然自己怎会生出这般歹毒念头。 他却不知,这心思根本不是他自己的,而是有人暗中对他用了幻术进行引导。 那使用幻术之人,便是那晓梦真人。 …… 白清宁回到住处,依旧闷闷不乐,心头始终惦记着王紫涵手中那块玉石。 她无法静心修炼,几番打探,终于找到卖玉的袁彻。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十块灵石相赠,终于从袁彻口中问出了捡玉石的地方。 那地方虽远,却仍在宗门范围之内。 白清宁顾不得危险,当即朝那边匆匆跑去。 …… 今日,新弟子入门之日,灵食楼生意格外红火,王紫涵一直忙到深夜,直至打烊才得空闲。 这一番忙碌,王紫涵不仅收获了二十块零食、一顿员工餐,更与负责屠宰的唐师傅聊得不错。 “唐师兄,可是要回去歇息?我送你一程如何?” 下班之际,王紫涵取出刚入手的飞行纸鹤。 她不愿独自夜行,生怕莫名就被人嘎了。 唐守约眼前一亮。 飞行纸鹤速度虽不算快,也远胜徒步。 虽说小师妹没说要送到他的住处,可能搭乘一段也是好的。 只是让这般小的小师妹相送,他终究有些不好意思:“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关系,唐师兄今日可是教了我许多。”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王紫涵往飞行纸鹤的控制阵眼中装入灵石,纸鹤缓缓涨大,载着二人晃晃悠悠升入半空。 夜风一吹,纸鹤摇晃得愈发厉害。 坐在后方的唐守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暗道:“这,这是次品飞行纸鹤!” “没想到,王师妹身上的东西,样样是好的,这飞行纸鹤居然买这么差的。” 他忍不住担心地开口:“师、师妹,不会摔下去吧?” 他也才炼气期,真摔下去,可是会殒命的。 王紫涵同样心惊,唐守约的问题她回答不了,郁闷地小声骂道:“真是便宜没好货……” 唐守约:“……” 俩人不知道的是,方才那夜风,并非自然之风。 乃有人想制造意外,又恐脏了自己的手,沾了因果,也怕被调查出是人为,俩人才得以活命。 飞行纸鹤晃晃悠悠,似飞行了两千年,终是抵达了王紫涵的住所外,唐守约纵身跳下纸鹤,只觉双腿微微发颤。 以后……以后还是脚踏实地走回去稳妥。 …… “这零食又小,味道又差,傀儡术,只能给你炼气初期的。”玄狸一脸嫌弃。 王紫涵又掏出十块零食。 “这些,也只够换炼气初期的功法。” “成交!” 玄狸一口吞掉她递来的二十块零食,嫌弃地咂了咂嘴,随即一道光束射入王紫涵识海: 正是炼气初期傀儡术与炼气初期功法。 王紫涵略一探查,便知这部功法,远比原主先前修炼的高明得多。 按玄狸的说法, 原主之所以测出灵根驳杂,多半是功法低劣,又靠诸多杂七杂八的外物强行提阶,才落得那般结果。 若想扭转,最好的法子,便是重修、苦修。 …… 王紫涵在屋中不眠不休,潜心制作傀儡。 另一边,白清宁终于赶到了袁彻所指的地方。 此地虽散落着不少玉石,却没有一块是她心心念念的那一种。 她不肯就此离去,不甘心之下,卷起裤脚,踏入冰冷刺骨的溪水中,摸黑寻觅。 …… 第11章 死劫在这呀 卯时二刻。 王紫涵通宵未眠,终于炼制出一具足以以假乱真的傀儡。 她给这傀儡取名“纸人”,尽管它并非纸制。 她没有直接散功重修,而是将自身炼气三层的修为尽数转移到傀儡身上,再以意识分离之法操控。 此刻,她本体刚引气入体,而傀儡已是实打实的炼气三层。 “嘶——” 她忍着脑袋如同被生生锯开的剧痛,做完最后一步:将宗门发放的储物袋交给傀儡,又为其戴上留影石。 一颗留影石感觉不太够,又装上一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监控。 等她捡多点零食,就找玄狸要个阵法,可以将留影石录下的影像‘上传云端’(传给她)备份。 感觉差不多了,她解开房门禁制,令傀儡代自己前往修炼堂报到。 幸好,从袁彻手中买来的那块玉石,确确实实是养魂石,不然她根本撑不下来。 纸人熟练地取出飞行纸鹤。 昨夜这纸鹤飞得摇晃不稳,为何王紫涵今日依旧敢用。 一来,昨夜天黑风高、路途又远、还需飞过山头,今日路程短,只需低空飞行即可;二来,若是不飞,便要迟到了。 意识中,纸人娴熟地催动飞行纸鹤,飞往修炼堂。 王紫涵重新开启禁制,在屋中以养魂石温养神识。 这一刻,她实现了双开。 感受着飞行纸鹤今日飞得格外平稳,王紫涵心中暗自腹诽: “原来不是便宜没好货,竟是唐师兄太重,压得纸鹤不稳。今日下班,便不顺路带他一程了。” 已打定主意,不再乘坐王紫涵次品飞行纸鹤的唐守约,若是知晓她的想法,一定会说:“谢谢哦!” …… 修炼堂内,一众入门弟子不敢迟到,早已等候在此。 纸人驾驶的飞行纸鹤,在卯时三刻将至时,才缓缓落在修炼堂外。 “是飞行法器!” “快看,王师姐竟然有飞行法器!” 不少入门弟子立刻投去艳羡目光。纸人在众人注视下,最后一个步入修炼堂。 “族姐,族姐,这边坐!”王紫玥连忙指着身旁一处上好位置,朝她使劲招手。 要说王紫玥昨日对王紫涵毫无怨言,那是假的。 可她还要依靠族姐,依旧巴巴地提前为她占好了座位。 纸人刚落座,便发现自己并非最后抵达修炼堂的。 沈玉晴身旁还空着一个位置,是白清宁,居然未到。 女主为何还没来? 王紫涵心中疑惑刚起,一道娇小身影便匆匆奔入殿内,正是白清宁。 “清宁,快,坐这里。” 白清宁露出一抹清甜笑意,缓步走到沈玉晴身旁坐下。 她紧攥着掌心温热的养魂玉,暗自庆幸。 昨夜她终究没能寻到心念的玉石,终是抵不过溪水刺骨冰寒,晕厥在水流之中。 不成想,竟顺着溪水一路漂流,误入了惊鸿真人的清修之地。 惊鸿真人出手为她驱寒醒神,还赠予了这块养魂玉,方才更是亲自御剑送她一程。 若非惊鸿真人特意相送,她此刻定然已经迟到。 恰在此时,秦执事也走入修炼室内。 “今日讲解如何引气入体、如何修炼,若有的弟子已有修为,可自行修炼,切记勿要打扰到他人。” 说到此次,秦执事特意看了一眼纸人。 这让王紫涵有些无语,她就那么像破坏课堂纪律之人。 接下来,秦执事开始讲解,宿舍里的王紫涵,惊奇地发现,玄狸给的功法晦涩难懂,在秦执事的讲解下,让她茅塞顿开。 当然,还有一些不太理解之处,毕竟,功法不一样,玄狸给的功法,修炼更困难,对灵气淬炼的次数更多。 王紫涵通过纸人的视角认真听课; 纸人如秦执事所想的那样,并没有专心听讲。 她取出储物袋里青玄宗发放的玉简查看,里面记载着弟子规,如同说明书一般,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规矩。 书中的原主,从来没有看过这些规矩。 她要好好研究,可不想因为没遵守某些规矩,被人抓住错处,就此丢了性命。 秦执事讲完课业,王紫涵收获颇丰,纸人也将所有规矩看完。 这就是双开的快乐。 王紫涵美滋滋地想着:“等以后修为高了,就三开、四开、十开!” 秦执事已离开修炼室,王紫涵意犹未尽,继续在房间中修炼。 纸人按部就班,出了修炼室,准备去灵食楼。 …… 纸人刚将飞行纸鹤取在手中,尚未激活,神识之中便骤然察觉到一道身影朝着自己撞来。 她反应极快,当即向着旁边侧身一让,堪堪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一撞。 “砰!” 可还不等她重新站稳身形,另一侧竟又有人猛地撞了上来。 这一次来得又快又急,纸人再也没能避开,整个人被撞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艹!” 纸人在心中低低暗骂一声,握在手中的飞行纸鹤没把持住,径直脱手掉落在地。 待她勉强稳住身形低头一看,那只飞行纸鹤,竟已经被人踩在了脚下。 纸人抬眼望去,一看之下,心头顿时一沉—— 好家伙,又是李婉柔! 依照原主平日里那骄纵跋扈的性子,若是被这么一个泥腿子踩了法器,这飞行纸鹤是断然不会再要了, 而且此刻早就已经勃然大怒,当场发作。 王紫涵的脑海之中电光一闪,瞬间想起了原著里自己领盒饭的那一段细节。 书中,发生点芝麻绿豆般的小事,李婉柔言语中有挑衅之意,原主受不住激将,当场便出手打了李婉柔。 打人之后,原主自顾自扬长而去,半点不曾放在心上。 可谁曾想,还没走出多远,执法堂的弟子便直接找上了门,说她恶意打伤同门,违反宗门戒律,要将她抓去执法堂。 原主本就心高气傲,哪里肯服,当场顶撞了执法堂的人,还抗拒抓捕。 结果被直接定为重罪,当众处以极刑,身死道消。 也就是说—— 眼前这一刻,就是她的死劫! 为了躲过这死局,王紫涵打定主意,说什么今日也不私下动手打人。 李婉柔在此时先开了口,声音怯生生的,带着几分惶恐: “对不起,王师姐,我不是故意的。” 纸人怒道:“那你还不挪脚,要踩我法器到何时!” “对不起,对不起!” 李婉柔低头看到脚下被踩着的飞行纸鹤,脸色瞬间一白,慌忙道,“婉柔这就让开。” 说着,连忙慌慌张张地退到了一旁。 第12章 偷储物袋 纸人没有再多话,只想赶紧架着飞行纸鹤,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飞行纸鹤,抬手施展出一道清洁术,清理着上面的灰尘。 可就在灰尘被清理干净的刹那,只见飞行纸鹤之上的阵法灵光只是微弱一闪,随即便彻底熄灭,再无半点反应。 咦? 坏了? 王紫涵立刻往纸鹤之中注入灵气仔细探查! 握草! 是真的坏了! 周围的弟子见状,顿时议论纷纷: “王师姐的飞行法器,该不会是被李师妹给踩坏了吧!” “李师妹连引气入体都还没做到,哪里有本事踩坏法器啊。” “你的意思是……是王师姐自己故意弄坏的,好逼着李师妹赔偿?” …… 听到弟子们的议论,李婉柔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变得惨白如纸。 可她心底却实在不愿背上如此巨债,正如周围师兄师姐所言,她尚且是个未曾引气入体的凡人,又怎么可能踩得坏一件法器? 但王紫涵素来蛮横不好招惹,她是打心底里不敢得罪。 李婉柔咬着下唇,怯生生走到王紫涵面前,声音颤抖: “师姐,你的飞行法器坏了,我知道你心里定然不好受……你、你若是气不过,就打我一顿出出气吧。” 好得很! 居然有这样的要求! 不过,今天不能满足你! 王紫涵实在想不明白,这李婉柔为何要一次又一次撞她,不把她坑死就不罢休是吧! “扫把星!” 纸人低骂一声,甩手就将报废的飞行纸鹤丢在地上,语气又躁又嫌: “便宜没好货!昨天刚买的次品货,才用两次就直接报废,真是晦气!” 说罢,她装出一副骄横不爽的模样,骂骂咧咧往灵食楼的方向走去。 围观的弟子不敢阻她,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 后方,杜启川紧紧攥着手中的储物袋,整个人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他竟然偷了王紫涵的储物袋! 还好,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李婉柔抓住了王紫涵方才那句话:这飞行纸鹤是昨天买的次品,既然是买的,自然就能找到卖家。 她听出,王紫涵这是对卖家不满。 只要她去找卖家修好,再还给王紫涵,这场危机便能化解。 她立刻想到了先前对自己态度温和的白清宁,连忙上前,小声问道: “白师姐,你可知王师姐这纸鹤是在哪里买的?”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白清宁此刻心情正好,当即将自己知道的人物和地点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李婉柔连忙捡起被王紫涵丢弃的飞行纸鹤,匆匆朝外门而去。 沈玉晴微微蹙眉,卖纸鹤的师兄唤罗千帆,她怎么不记得,疑惑开口:“清宁,你怎会知晓得如此清楚?” 白清宁心头一紧,她方才说得太细,那是后来私下打探袁彻师兄消息时知晓的。 她忙浅浅一笑,掩饰:“沈师姐,昨日在集市上,你未曾留意吗?” “倒是未曾在意,还是清宁你记性好。”沈玉晴释然点头,不再多问。 …… 纸人一路走远,并未撞见执法队的人影。 可她半点不敢松懈,此刻孤身独行,正是最易生变之时。 直到平安踏入灵食楼,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便在此时,远在房间内的王紫涵本体,忽然感到一阵尖锐的神识刺痛。 可纸人这边并无任何意外,已然顺利进入灵食楼后堂。 下一瞬,王紫涵便明白这刺痛从何而来,脸色骤变, 她彻底失去了与一只储物袋的联系,而那储物袋,正是她放在纸人腰间的那一只。 纸人立刻伸手去摸腰间,触手空空,储物袋果真不翼而飞。 方才那阵神识剧痛,是因为有人强行抹去了她留在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 莫非是方才走得匆忙,不慎掉落,被人捡走了? 好在留影石仍在。 纸人当即在灵食楼后堂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凝神查看起留影石记录。 画面从修炼堂外开始,一路回溯,起初储物袋还好好的在腰间。 突然,纸人目光猛地一凝。 拍到了! 李婉柔并非故意撞她,而是被人从身后狠狠一推,才身不由己朝她扑来。 而动手推人的那人,竟是杜启川! 杜启川不仅推了李婉柔,还亲自上前撞向她,就在相撞的刹那,顺手摘走了她腰间的储物袋。 之所以被他近身、被他得手,自己却毫无察觉, 恐怕是因为杜启川的修为与神识都在纸人之上,他是炼气中期修为。 而她过了这么久才发觉储物袋丢失,一则是尚未养成时刻紧盯储物袋的习惯,二则是方才全副心神都在躲避死劫,一时疏忽。 如此说来,杜启川推李婉柔、制造混乱,根本目的便是为了夺她的储物袋。 书中,杜启川是女主白清宁的舔狗,甘愿为她赴汤蹈火,做任何事。 再结合昨日,她在集市上买走了白清宁心心念念的那块玉石,杜启川为何要对她下手,原因已然不言而喻。 只是杜启川想要的那块养魂玉,纸人并未带在身上。 丢失的储物袋里,只有青玄宗下发的物品,以及少量灵石。 她猜测这次的起因是玉石,与书中略有出入,她尚不确定,这是否就是书里的那场死劫。 或许在书中,杜启川是因原主要了女主的一百块下品灵石,才愤而动手推人,也未可知。 储物袋,对一名修士而言,是绝对私密、至关重要之物。 有些修士,甚至会将全部身家性命都藏于其中。 杜启川偷取储物袋的行为,已然恶劣至极。 她若是拿着这段留影石影像,直接去找杜启川索要,对方理亏,定会归还储物袋。 只拿回储物袋,那小偷付出的代价太小。 可要价太高,又容易被反咬一口,扣上敲诈勒索的罪名,还容易爆发冲突。 若是将留影石上交宗门,由门规处置…… 王紫涵又担心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毕竟杜启川出身不俗,颇有几分家族背景。 她若只求一个不痛不痒的公平处置,反倒可能再次撞上死劫。 尽管书中的青玄宗是名门正派,行事也算端正,可她不敢赌。 沉吟片刻,王紫涵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杜启川的所作所为,“挂网上”,公之于众。 也就是,在灵食楼外,公开播放这段影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