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寡,我养的小狼狗竟是顶级大佬》 第一卷 第1章 亡夫葬礼,白月光挺孕肚现身 “孟太太,你的丈夫和白女士在瑞士滑雪时,失足跌到山崖下,经过专业判断,已经没有生还的可能。” 半个月前,奚娴月接到丈夫的死亡通知。 瑞士救援队在山里搜查了半个月,期间奚娴月几次询问,仍没有找到孟聿的遗体。 花了几百万请搜寻队伍,在山里山外寻找无果,孟家无奈接受事实,决定给孟聿举行一场隆重的告别仪式。 墓园。 空地上乌泱泱一群人,天气很不好,雨淅沥沥地下,映着一片穿着黑衣的宾客,更加寒冷潮湿。 奚娴月穿着一身黑,不施粉黛的脸上苍白憔悴,浑身被雨打湿,一缕黑发黏在脸上,身形纤瘦单薄,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了。 她跪在泥泞的草地上,将装着孟聿旧物的瓷盒,放入早就挖好的坑洞,双手捧一把土,落到盒顶上。 “老公,走好。” 她哽咽地说出这一句,控制不住自己,低低地哭了出来。 众人看着她,不由感到惋惜、怜悯…… “可怜的孩子,别太伤心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拍拍她肩膀,低声劝道,“自己保重身体。” 奚娴月低垂着头,湿漉漉的脸上分不清泪水和雨水,一滴一滴从她尖俏的下巴滴落。 没人看见,她眼底一片幽暗,情绪不明。 伤心吗?作为他的妻子,应该的。 角落里,有人窃窃私语:“孟太太这么死心塌地深爱孟大少,又漂亮又知性,还这么温柔,偏孟少就不好好珍惜,弄成这样。” “可不是,放着这么好的老婆不要,去追个狐狸精,最后折腾得命都没了,真是……”活该。 “只可怜孟太太,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奚娴月与孟聿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 相识二十五年,结婚三年。所有人都知道,她一腔痴情,深爱着孟聿,孟聿却视她如草芥,不屑一顾。 一尊崭新的墓碑立起来,奚娴月垂眸,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男人五官清俊疏朗,淡含笑意,一如旧日熟悉。 这一刻,所有爱恨都化作一声叹息,随着他埋入土中。 沉默良久,她伸手擦去上边的水珠,动作轻柔,却没什么感情。 正此时,后边忽传来一阵惊呼。 “那个女的看着好眼熟。” “谁啊?” “好像就是她……” 在众人嘈杂嘀咕中,奚娴月回头望去,便见隔着雨幕,孤零零的站着一个女人。 奚娴月一眼就认出来,正是她老公那位心爱的白月光,白泠。 她竟然没有死。 还跑回来了。 白泠远远看了墓碑一眼,满脸悲戚,落寞转身离开。 奚娴月的婆婆一看见,立刻让人跟上去。 孟聿生前是和她在一起的,现在她活着回来,孟聿却连遗体都找不到,孟家人是一定要找她算账的。 奚娴月漠然收回视线,有些麻木地,继续操持葬礼进行,尽职尽责,直到送走所有来悼念的亲朋好友。 葬礼结束。 白泠被人带到孟家人的面前。 白泠长相秀美柔弱,一双水盈盈的眼睛,总是怯生生地看人,尽显无辜。 就像料峭风雨中,一支惹人怜惜的娇弱兰花。 “伯父,伯母……”她低低开口,“对不起。” “小贱人,你竟然还活着?”孟母瞪着她,气喘不匀,质问道,“阿聿人呢!你自己回来了,他在哪里?” “阿聿他……”白泠嘴唇颤抖,几经哽咽,“我……我找不到他……” 白泠话音没落,孟母冲上去扯住她的头发,照着她那张秀丽的脸,狠狠甩过去两个耳光。 “那你怎么没死?你怎么还活着?!” 白泠两边脸颊顿时印了红掌,火辣辣的,疼得眼泪直冒。 “我……” 一个字没吐出来,又是“啪”的一巴掌。 孟母恨声道:“早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骚货,敢勾引我儿子,把他害得命都没了!你还有脸来,我要你给他陪葬!” 奚娴月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沉默无言地看着,心中却是发笑。 孟聿的死,孟母归咎于所有人,却从没想过是孟聿自作孽。 孟母也这样骂过她,不过是骂她留不住丈夫的心,才让他跟别的女人跑了,最后害得他命殒他乡。 就在孟母还要动手时,白泠挣扎后退,哭喊道:“我怀孕了!” 奚娴月猝不及防,骤然一怔。 目光猛然看向白泠的腹部,眸底的光一寸寸暗下,透着冷意。 孟聿死迅传来半个月,白泠早不回来,晚不回来,等到他的葬礼才挺着孕肚现身,怕是想借着这个孩子,来孟家分一杯羹。 白泠身体微微发抖,泪流满面,继续道:“是阿聿的孩子……” 孟母也愣住了,手收回来,视线直勾勾看向她的肚子,一时又惊、又喜。 “你,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白泠颤抖地泣道,“如果不是有了孩子,我也撑不到现在,早就随阿聿去了。” “阿聿说过,要把我和孩子带回来,他不在了,可我要完成他的心愿……” 奚娴月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似有若无落在她身上,如同无数根针扎来。 此刻她就像个笑话。 刚才为孟聿痛哭流涕的她,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刚失去唯一的儿子,一个流有孟聿血脉的孩子出现,简直就是孟母的救命稻草。 孟母心有余悸,生怕把亲孙子打没了,忙上前扶住她,迫不及待地带白泠去医院孕检。 — 私立医院。 白泠做了b超,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走廊外,奚娴月背靠墙站在门边。 诊室的门没关好,里头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出来。 “白小姐已经怀孕三个月,目前胎儿发育正常,没什么问题。” “能看出是男孩女孩吗?”孟母连忙问。 医生解释:“胎儿没发育成熟,现在看不出来。” 孟母有些失落,她最想要的当然是一个孙子,能传承香火,继承孟家家业的男孩。 又问了医生几句,孟母从诊室出来。 她在门边顿了顿,斜扫奚娴月一眼,强调道:“白泠怀的是阿聿的骨肉,是孟家的血脉。” 奚娴月垂眸没说话,只是看着地板,心中在思索盘算。 孟母:“你和阿聿结婚三年,也没给孟家生个一儿半女,这是你的问题在先。阿聿是你的丈夫,他的孩子,也该是你的孩子。” “等白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浮州。” 相比起出身名门再落魄的奚娴月,孟母更加瞧不起白泠,一个出身低微、品格低劣的女人,不配进孟家的门。 奚娴月顺着她的话,问道:“可是没妈的孩子多可怜,让她走的话,孩子怎么办?” 孟母剜了她一眼,恼她听不懂自己的意思。 “我说了,阿聿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 奚娴月看向孟母,发红的眼睛透着委屈,一副站在孟家立场上考虑的样子,故作谨慎地问道: “阿聿不在了,她说孩子是阿聿的,那都是她一面之词,谁能证明呢?” 真是孟聿的孩子就算了,要不明不白地养一个野种,孟家能愿意? “你说什么?” 刚从诊室出来的白泠听见这句话,身形微晃,摇摇欲坠。 “你怀疑我的孩子不是阿聿的?” 第一卷 第2章 我和你老公是真爱 “我和阿聿的感情你明明清楚,”白泠咬唇,一字一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凭什么怀疑我?” 对着奚娴月这么说,简直是杀人诛心。 明摆着说:我和你老公是真爱,你只是个意外。 奚娴月隐去眼中的情绪,思虑道:“可是他不在了,还不是全凭你怎么说。” 白泠面色发青,虚虚地抚着腹部,“你不承认这个孩子是孟家的血脉?” 奚娴月:“我只是说有这样的可能。” 白泠哽了半晌,转头看向孟母,羞恼地问:“这个孩子,你们要是不要?” “我相信孩子是阿聿的。”孟母金口玉言,扶着白泠,态度一改从前的刻薄,“孩子流着孟家的血脉,自然要回到孟家。” 这句话,不仅是承诺白泠,也是敲打奚娴月。 奚娴月止住了声音,没再开口。 为了先稳住白泠,孟母温声哄她住到孟家去。 “医生说你身体太虚弱,要好好调养,住在家里我们照顾你也方便。” 白泠看向奚娴月,“那娴月的意思呢?她会不会介意?” 她多问这一句,分明是在挑衅奚娴月,好像在说,这个正宫娘娘还在又怎么样,她照样登堂入室。 “当然不会。”孟母道,“这个家里,她说的不算。” 孟母态度强势,奚娴月自知多说无益,懂事地对孟母道:“妈,你先回去吧,墓园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我去看看。” 一转身,她眸光暗下来。 因为孟聿的死有一丝伤感的心,也逐渐降温,变得冷硬。 作为浮州五大名门之二,孟家和奚家交好,而她与孟聿从小就定了婚约,他们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十七岁之前,孟聿将她视为心肝宝贝,护着、惯着,极尽宠爱温柔。 直到他高三时,转校来的贫困生白泠出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会为了白泠,一次一次忽视她,抛弃她,将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 他变心了。 新婚之日,孟聿扔下她,远赴美国追求白泠,让她沦为整个浮州的笑柄。 如今,孟聿把自己玩死就算了,结果还留下个祸害。 奚娴月思绪万千,匆匆从医院门口出来,人来人往,没留神撞了个路人。 “走路不看路啊,赶着投胎呢?”路人抱怨了一句。 奚娴月:“抱歉。” “看着点啊!” 那被撞的路人还在骂骂咧咧,她也懒得回嘴,沉着脸往前走。 细密的雨还在落。 不远处,一辆黑色库里南停在路边,后排车窗降下来,车里的男人看过去。 只见女人淋了雨,眉梢带着水雾,衣服上沾着泥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全然不见一丝曾经的骄傲张狂。 男人拧眉,幽幽深深的视线跟着她的背影,直到目送她离开。 — 车上,奚娴月静坐了一会儿,拿起披肩将头发擦干。 她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道:“帮我联系个律师,要擅长打婚内财产纠纷官司的。” 小谢:“好的,等联系好我给您回信。” “直接帮我约见一面吧,有些事情我需要当面咨询。” 为了处理孟聿的身后事,奚娴月几天没睡好,这会累极了,却也没心情休息。 白泠挺着孕肚回来,如果手里拿了孟聿的遗嘱,就可以直接跟她争财产。 结婚时,奚娴月和孟聿签了婚前协议,孟家的股份她是碰不到,但孟聿个人名下的财产不少,存款现金车房铺子加起来,几个亿是有的。 孟聿把白泠放在心尖里,除了名份,爱、时间、金钱什么都给她。 奚娴月怕他把身家全给白泠。 最重要的是,孟聿手里有她最需要的东西。 小谢办事很利落,奚娴月没等一会儿,就回了电话过来。 “奚总,我联系了名胜律所的钟律师,他最擅长打离婚和财产纠纷类的官司,我帮您约他在一家私密的餐厅见面。” “好。”奚娴月听小谢报了餐厅位置,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问,“新型基合材料的项目递给启云集团两周了,那边给回信没有?” “还没有。” “……”奚娴月无声叹了叹气,“再去问一问。” 连问几次没回复,小谢有点气馁,“要是还不理我们怎么办?” “先问吧。” 小谢:“好的。” 一个小时后,车子在餐厅外停下。 奚娴月走进包间时,里边已经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见到她,男人起身过来握手。 “奚大小姐,你好。”男人面带微笑,“我是名胜律所的明樾。” 对方语气熟稔,奚娴月眉心微跳,意外地看向他。 “奚大小姐”这个称呼,自从奚家破产落没,她嫁给孟聿成了孟太太,再没有人听过。 她问:“你认识我?” 明樾笑笑:“奚大小姐名满浮州,谁会不认识呢。” 奚娴月微拧起眉头,没有接他的话。 自从奚家落魄后,再听这些阿谀奉承的话,都像是在嘲讽她。 她疑问:“你姓明?我找的律师不是姓钟吗?” 明樾微微一笑,解释道:“奚小姐找的钟律师是我的师弟,他手头有一件案子没结,所以由我来接手你的委托。” “小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奚小姐既然相信他,就不用担心我的实力。”他很自信,毫不谦虚,“不胜诉,不收费。” 奚娴月隐隐有些印象,名胜律所的负责人姓明,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位。 只是没想到,一个负责人,会接她这种咨询的小事。 奚娴月没和他客套,直入主题。 “我找律师,是因为我丈夫的遗产问题。”她直言道,“我丈夫有个小三,她现在怀孕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我丈夫的遗嘱。” 对于这类问题,明樾身经百战,“配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这是一定的。我建议你快速做财产清算,进行继承公证,把能先交付过户的先做了。” 奚娴月默了默。 找不到孟聿的遗体,孟母不愿意去做死亡证明,孟聿的遗产,一时半会还分不了。 她将一份文件拿出来,递给明樾。 “这是一份股份转让协议,还有两个月才生效,如果遗嘱里说,将其中包含的股份赠予他人,那这个协议和遗嘱,哪个有效?” 明樾有些为难,表示在没看到遗嘱前,他也没办法知道。 “不过财产纠纷的官司我打过很多,奚小姐想要的,我一定全力争取。” 奚娴月先做好准备,白泠手里没有遗嘱最好,如果有,到时候打官司,她也不至于急里忙慌的。 “那就麻烦你了。” “应该的。”明樾微笑,“很荣幸为奚小姐效劳。” 第一卷 第3章 可以去母留子 和律师聊完,奚娴月回到孟家别墅。 她上楼推开房门,就见屋里有个人影在打转。 “你在干什么?” 白泠吓了一跳,一个转身,“砰”的一声,将梳妆台上的护肤水扫落在地。 “对不起!”白泠哎呀一声,抱歉道,“我不是故意的。” “……” 奚娴月目光一凝,看向地上的碎片和一滩水渍,眉尖不自觉蹙起。 她的皮肤敏感,这套护肤品是妈妈特意为她定制的,独一无二,新的,刚开封。 她面无表情:“谁让你进我的房间了?” 白泠没觉不好意思,理直气壮:“我看门没锁。” 大概觉得怀孕了,揣了个护身符,所以有恃无恐。 奚娴月视线移到她身上。 她穿的那条织花白裙很眼熟,如果没看错,应该是自己衣柜里的。 白泠见她盯着自己,柔声道:“我衣服都淋湿了,伯母让我来找你借一件衣服,你不在,我就擅自拿了一件。” 要是放在以前,奚娴月那容不得沙子的脾气,一定瞬间爆炸。 但吃亏多了,也就长记性了。 奚娴月眼皮一眨不眨,面无表情的,道:“挺会挑的,这是阿聿送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 压箱底了,也能被她翻出来。 孟聿自小就喜欢这种风格,温顺纯洁,惹人怜爱,送她的礼物都是这样,而白泠,恰恰最符合他的喜好。 白泠一顿,摸了摸身上的裙子,“怪不得呢,原来是阿聿选的,我就说这件裙子不是你的风格。” 奚娴月自幼骄纵肆意,喜欢的是明艳的颜色。 奚娴月面带微笑,大方道:“喜欢的话,还有三岁到十六岁的礼物,你可以都拿走。” 从小到大,孟聿每年都会给她准备礼物,直到十七岁那年。 过去她将孟聿送的礼物视若珍宝,每一件都珍藏起来,别说偷穿,谁敢擅自乱动,她一定亲手剁了那个人。 白泠:“你自己留着吧,阿聿送我的够多了。” 说完这一句,她看向奚娴月身后一眼,忽然蹲下身捡地上的碎瓶,低声道歉: “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这瓶护肤水多少钱?我赔给你。”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动作,奚娴月心中一沉。 果不其然,下一秒孟母的声音响起:“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奚娴月心里骂了一句,她就知道!这女人一变脸就没憋好屁。 白泠抓住玻璃,低呼一声,手指被划出口子,血珠渗出来。 孟母一看,一把将奚娴月推开,快步上前去,紧张地将白泠给拉起来。 “怎么回事?”孟母啧了声,“怎么还弄伤了。” 白泠捏着流血的手指,低头道:“是我太不小心,把娴月的东西摔碎了。” 孟母拧眉看向奚娴月,面露谴责。 “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摔了就叫人来扫掉!她现在的身体健康最重要,干嘛让她碰这些危险的垃圾?” 又是这种招数,百试不爽。 当初孟聿也是这样,白泠说什么都信,而她说什么都是撒谎、狡辩、无理取闹。 以为只有孟聿会吃这一套,没想到他妈也是。 奚娴月微扯了下唇角,并未争执对错,转而应和道:“是啊,一瓶护肤品不值几个钱,我也是这样说,可白小姐心地善良,有责任心,非要帮我打扫,幸好妈来了。” 睁眼说瞎话,谁不会? 白泠低头,柔弱地道:“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以后你别乱碰这些东西,”孟母将白泠带出去,“你不在房间休息,来这干什么?” 白泠低头,眼睫毛颤了颤:“我只是想来看看,阿聿以前的照片。” 奚娴月一听,好心问道:“结婚证的照片有,你要不要看?” 白泠:“……” “行了,都少说两句。”孟母没好气地训斥了几句,把白泠带走。 两人离开后,奚娴月拉出一个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她早就想搬出去住,只是碍于孟家儿媳的身份,搬出去独居的话,会遭人议论,孟母也会怀疑她不守节。 白泠住下来,那就好说了。 孟母折返回来,见她在收拾行李,皱眉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还是搬出去住吧。”奚娴月垂眸,委曲求全的样子,轻声说,“我在这里,白泠难免心情不好,都说孕妇最忌讳情绪激动,就当为了孩子。” 说完,她简直要被自己折服,世上哪有她这么善解人意的媳妇,还专门给小三腾位置。 见她这么懂事,孟母脸色缓和了些,坐下来,一脸正色地和她商谈。 “她肚子里的孩子要紧,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能让她就让着她,你跟她计较什么。” 孟母说得很理所当然。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让她离开。” 奚娴月乖顺地点点头:“我知道,在她把孩子生下来之前,我先搬出去住。” 孟母和蔼道:“你那个小公司没什么事情,没必要天天去。你要无聊想做点事,等孩子生下来,回头我把集团股份转给你。” 奚娴月抬头,故作惊讶:“妈,你说真的?” 这饼画得干巴巴,一点也不可信,但她还是硬啃一口。 “当然。”孟母道,“你才是我们孟家明媒正娶的媳妇,那个白泠算什么,要不是她怀孕,我看她一眼都嫌脏。” “当初我就反对阿聿和她在一起,结果没拦住阿聿……” 门外。 白泠去而复返,听着里头的话,眼神阴郁下来。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 — 孟母画完大饼就走了,奚娴月把行李收拾好,余光瞥见柜子角落的一本相册,不知何时掉出来。 相册打开,一张旧照片闯入眼帘。 两个五六岁的小孩在种花,两颗小脑袋凑到一起,脸上是童真无邪的笑。 左下角有歪歪扭扭,很稚嫩的几个字:阿聿和小月亮。 那本相册是孟聿的,一大半照片里有奚娴月的身影。 记录着整整十七年的光阴。 奚娴月低头看了半晌。 抬起脚,将相册踢到床底下。 叫佣人把行李搬下楼时,白泠在客厅坐着,问道:“要走?怎么我一来你就要搬出去。” 奚娴月径直下楼梯,没理会她。 “奚娴月。”白泠叫住她,“几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目中无人。” 奚娴月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目光移到她的肚子。 她勾了勾唇,声线幽冷:“要是阿聿还在,这孟家的女主人就迟早是你了,可惜阿聿不在了。你千万好好养胎,这可是你最后的依仗。” 白泠的脸色逐渐沉下去。 “你在恐吓我?” 奚娴月:“我只是提醒你,你可以打碎我的护肤品,穿我的衣服,我多的是,可你肚子里的孩子,就这么一个。” 她顿了顿,语调慢慢,“所以,千万要小心啊。” 说完,迈着从容的步子离开。 院子里,佣人打开银白色帕加尼跑车,奚娴月弯腰坐进去,启动引擎,绝尘而去。 第一卷 第4章 霍总名满浮州 翌日,奚娴月收拾好自己,一早就去了公司。 刚进办公室,小谢就在后边追进来。 “奚总,奚总!” 小谢捧着手机面向她,激动地说:“启云集团刚才给回信了,说霍总今天下午有半天的空余,可以跟他见一面!” 奚娴月头顶的乌云瞬间散开,如见朝阳。 “太好了。你让余总监把报告书再整理一遍,好好检查,不要有一点疏漏。十点前给我过目。” 吩咐完,奚娴月立即叫人开会。 “努力了半年,能不能和启云集团达成合作,在此一举。” 她站在长会议桌前,神情严肃,一双桃花眼犀利,秾丽明艳的五官,掩不住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每个部门通知下去,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责任到人,谁疏忽谁担后果。” 众人的应和声中,也有人嘀嘀咕咕,“不就和启云合作吗,还求爷爷告奶奶的才求到,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奚娴月看过去。说话的中年男人,是她返聘回来的技术部经理。 要是放在以前的奚氏集团,只有别人求着他们合作,没有他们去求别人的道理。 可几经风雨,如今的公司已不复当年辉煌。 奚娴月十七岁那年,父亲患病去世,二把手陈徐安趁乱卷走公款,潜逃出境。 随之各种问题接踵而来,各方势力落井下石、趁火打劫,很多一线研发员和高层管理都被挖走,集团一度濒临破产。 母亲硬着头皮顶位,可还是无济于事,阻止不了奚家走向既定结局。 那时,奚娴月唯一的救命稻草,是和孟聿的一纸订婚书。 孟聿悔婚,不愿意娶她,可她不肯放手,死皮赖脸、要死要活,强逼着孟聿履行婚约。 她因此被整个名流圈群嘲,奚家落魄了,那个张狂明媚的奚大小姐,也没了骨气,像癞皮狗一样,只能死死扒着孟家不放。 婚后,凭借着孟家的关系,奚娴月蛰伏谋动,在燕城庞大的资本圈里游走,积攒人脉,而后力挽狂澜,把公司一点点挽救回来。 也就是因此,被孟母责骂她抛头露面,招摇过市。 如今的公司,虽不如当初奚氏集团的十分之一,但也是奚娴月呕心沥血,拼尽所有的心血。 启云集团,不仅实力雄厚,据说背景是红色的,极其强大,深不可测。 奚娴月一直想搭上这条线,为此研究分析了几个月,用半年时间,专门研发了一个和启云集团有关的项目。 如今终于有消息,她当然欣喜万分。 “当然值得高兴。”她道,“韦经理,如果还是八年前,我一定赞同你的想法。可惜今非昔比。” 她已经没有不可一世、狂妄自大的资本了。 下午三点,小谢就在旁边念念叨叨,紧张得不行。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我们,一定要顺顺利利。” 奚娴月道:“镇定点,别紧张得哆嗦,到时候丢我的脸。” 小谢瞟了眼她手中的珠串,心中了然,知道她也不平静。 “奚总,我听说那位霍总可难伺候了,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次不知道是不是看我们言辞恳切,才大发慈悲,抽出晚饭时间见一面。唉,这次要是不成,那以后再求可就难了。” 奚娴月转过头瞥她,啧了声,嗔怪道:“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我老板你老板?还给我压力上了。” 小谢讪讪一笑。 哎呀,被看出来了。 她做了个动作,示意自己闭嘴,心里默念阿弥陀佛。 傍晚五点,奚娴月带着报告书,身边跟着小谢和余总监,前往约定的酒楼。 酒楼叫作山水间,古色古香的建筑,雅致中透着纸醉金迷,是富商巨贾常常光顾的地方。 到了酒楼前时,恰巧旁边停下一辆库里南商务座,高大威猛的车身很有气场。 车门打开,下来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奚娴月不由多看一眼。 那张脸十分出色,浓眉深眸,鼻梁高挺,五官立体,很直观的帅。 有点痞,有点坏,周身散发着一种漫不经心,又奢贵无度的气质。 他像在等什么,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走进酒楼。 “哇去,那男的好帅啊。”小谢双眼放光,在旁边感叹了一句,“是吧是吧?” 嗯。 奚娴月没法不认同。 确实是十足好看的一张脸。 进了酒楼,余总监向前台询问包厢所在,一个西装的小哥走出来。 “请问,是奚小姐吗?” 奚娴月看过去,“是我。” 小哥毕恭毕敬道:“霍先生在包厢等您,请跟我来吧。” “哦,好。” 三人正一同跟过去,那小哥看了看小谢和余总监,微笑道:“霍先生只见奚小姐一个人,二位请留步。” 奚娴月有些疑惑。 这是要和她单独吃饭的意思? 合作的机会实在难得,容不得犹豫,她还是让小谢和余总监停步,独自跟过去。 到达包厢门口,引路的小哥敲了敲门,随后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奚娴月唇边挂起微笑,走进去。 偌大的包厢里很安静,圆桌上只坐着一个人,奚娴月定睛一看,很是诧异。 竟是门口刚碰见的男人。 奚娴月很快就反应过来,笑容得体,过去同他打招呼。 “霍总,幸会。刚才在门口碰见,竟然没认出您来。” 男人掀起眼皮,犀利地目光看向她,语气寡淡:“你不认识我?” 奚娴月唇角微僵,以极快的速度分析局面,暗道不妙。 这话听起来很不高兴啊。 于是她有样学样,笑道:“霍总名满浮州,谁不认识您呢。” 男人手搭在着桌子,上身微微向前倾,眼神略有期待,“哦,你还记得我?我叫什么名字?” 奚娴月查过他的资料,知道的不多,脱口而出,“霍缺,霍先生。我认识您,不过您不认识我。” “那刚才在门外,怎么认不出我?”霍缺饶有趣味,要笑不笑地追问,“你是在哪儿认识的我?” ? 奚娴月的笑僵在脸上。 谈生意,有就这么问问题的吗?都是客套话,这么较真,礼貌吗? “之前的认识都是道听途说。”奚娴月面不改色,主动朝他伸手,“今天见面,才算好好认识了。霍总,久仰。” 霍缺微垂眸,看伸过来那只纤长漂亮的手,顿了好几秒。 就在奚娴月心里打鼓时,他还是给了个面子,大手轻握住她手指。 只一秒,掌心炙热的温度瞬间传过来,直到松开,那温度还未散去,奚娴月惊讶于他的手竟然能这么热。 而霍缺轻哂了一句:“真虚伪,都不认识我,说什么久仰。” “……” 第一次遇到脾气这么古怪的人,奚娴月实在有些招架不住。 好在服务员很快上菜,应酬的规矩,有求于人或更卑微的那一方,都是要做低姿态敬酒的。 奚娴月倒了杯白酒,正要敬过去。 霍缺拒绝:“今天不喝酒。” 奚娴月不尴不尬地坐回去,心中愈发不安。他这是表明不想合作的意思吗? 因为她哪一句话没说对? 但旁边的男人面不改色,看不出喜怒,就在那儿吃东西,举止自若,仿佛就只是来吃一顿饭。 奚娴月吃不下,一抓住机会,就开始介绍项目。 她声音清脆,叙述顺畅,对项目的细节了如指掌,可见下足了功夫。 “我们新研发的材料主要针对三大高附加值临床场景,运动医学、颅骨修复、神经接口,目前项目已完成临床前动物实验……” 正说着项目内容,抬头却见霍缺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双眼就跟红外扫描仪似的,将她扫视一遍。 奚娴月被他盯得声音卡了一下。 “……霍总,对于这个项目,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霍缺回过神,“说到哪儿了?” 第一卷 第5章 升官发财死渣男,人生三大幸事 奚娴月一口气哽在喉咙。 敢情她说了这么多,他一句没听进去? 霍缺看了她片刻,唇角勾起似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西装马甲的扣子解开,慵懒地往椅背上一靠,姿态随意又颓靡。 “启云近段时间的研究项目主攻医疗器材,直供军方医院,这个材料的确很符合我的需求。” 他略微顿了一下,狭长深邃的眼睛透着疑问:“请问奚小姐,这个项目,是专门为我做的吗?” 奚娴月露出笑容,滴水不漏地回答:“当然。启云站在科研前端,是行业领头羊,我们一直努力向贵司看齐。” 霍缺盯着她看了几秒,“既然查过启云,那你应该查过我的资料吧?” 奚娴月微顿了顿,敏锐地察觉到,他对自己似乎有什么不满。 她抿抿唇,“霍总,我们有什么误会吗?” “有吗,”霍缺轻嗤一声,似是而非道,“或许吧,我也不记得了。” 奚娴月轻吸了一口气,“我们这个项目做了半年,已经在测试的阶段了,就等着您一锤定音,您看?” 霍缺看了眼腕表,一边用毛巾擦手,一边道:“我时间到了,还有事,改天再约。” 见他起身要走,奚娴月忙跟着起来,神情有些急切。 “霍总!” “奚小姐。”霍缺脚步一顿,侧眸看她,“下次见面,希望你能对意向合作方提前做好详尽的背调。” 奚娴月不由拧眉。 “再见。” 他彬彬有礼地说了声,打开门离开,留下奚娴月一个人在原地,茫茫然。 她就没跟这样的人谈过合作。 对这种细枝末节的追根究底,正经的项目问题,是一个不问。 什么你还记得我吗,我还记得你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来上寻亲节目了。 奚娴月走到酒楼大堂的时候,小谢和余总监还在,快步走过来询问。 “奚总,怎么样?” 俩人满脸的期待。 奚娴月迟疑一下,不想打击他们的信心,只道:“霍总说了,下次再见面详谈。” “那就是看上了我们的项目啊。”余总监高兴地说,“离成功更近一步了。” 小谢谄媚道:“奚总,您辛苦了。” 奚娴月心中一阵苦笑,“不辛苦,命苦。” — 和余总监两人分别,奚娴月开车回家,路上接到了好朋友沈琪琪的电话。 “我回来啦!”沈琪琪道,“你猜猜我在哪里?” 沈琪琪是个官媒记者,一个月前跟团队去了西北,跟踪报道一群盗猎团伙猎杀野生保护动物的案件。 奚娴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去了自己那。 半个小时后,奚娴月回到家,刚打开门,沈琪琪扔下手中的薯片跑过来,激动地问: “宝宝,你老公死了?” 沈琪琪人在外地的时候,因为信号不好,工作繁忙,没时间看八卦,今天才知道这个爆炸消息。 奚娴月随手把大衣扔在沙发上,“嗯”了一声。 “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沈琪琪欢天喜地道,“早告诉我,让我高兴高兴啊!” 看她的样子,好像等着随时上位,奚娴月哂笑。 “我守寡了,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怎么不值得高兴?”沈琪琪眉毛扬起来,哼道,“升官发财死渣男,人生三大幸事!” 对于孟聿的死,沈琪琪只想拍手叫好。 高三那年,奚家发生变故,奚爸爸患病去世,在奚娴月最绝望艰难的时候,未婚夫孟聿大张旗鼓,抛弃了她。 和白泠那绿茶表勾搭上就算了,还要回踩奚娴月一脚。 孟聿一句话,害得奚娴月差点连高三都没读完。 临近高考,沈琪琪有一次撞见她站上天台,吓得快疯了,抱着她哇哇大哭。 她永远也忘不掉,奚娴月当时的背影,像片薄薄的纸,写满了沉重的绝望,顷刻间就要被风刮走,支离破碎。 差一点,她就要跳下去了。 沈琪琪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恨死孟聿那个死渣男了,天天咒他早点死。 果然老天有眼。 收了他狗命。 沈琪琪跑去酒柜拿了瓶香槟,起开瓶塞,“来,喝一杯,庆祝一下!” 奚娴月无奈接过她塞来的高脚杯,与她碰了一下,说道:“有个坏消息,白泠回来了,还怀着孟聿的孩子。” “什么!”沈琪琪差点跳起来,咬牙切齿,“我靠,她一定是回来争你老公的遗产,我去找人做掉她!” “孟家就孟聿一个独苗,他爸妈都想要这个孩子。”奚娴月示意她少安毋躁,“白泠现在已经住到孟家去了。孟聿她妈把那个孩子当成眼珠子,是绝不允许出意外的。” 奚娴月情绪平平,既不伤心也不生气,叙述别人的事情一样。 不等沈琪琪跳脚,她话锋一转,忽然问道:“对了,你认识霍缺吗?” “霍缺?” 沈琪琪想了想,大惊失色,“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霍家的二公子吧?” 浮州有钱的人一大把,一板砖下去,十个能拍出八个身价千万的富豪,但论权势,当属霍家第一。 上世纪战乱时,霍老太爷带着一家子人,父子兄弟齐上阵,冲在前线,满门忠烈,枪林弹雨打下厚重功绩。 如今霍家具有军方和政界背景,就算是浮州五大名门见了也得低头。 奚娴月点头:“是启云集团的总裁,我刚和他见了一面,听他的意思……好像我应该认识他。” 沈琪琪惊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奚娴月不解,“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你真不记得了?” 奚娴月摸了摸脑袋,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我没失忆过吧,你不要吓我啊。” 沈琪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高三那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奚娴月不愿意提起,沈琪琪怕说了,让她想起来又伤心。 “你一点也不知道?”沈琪琪迟疑。 “知道我还问你?”奚娴月见她一脸纠结,啧道:“别给我打哑谜,快说。” 沈琪琪沉吟一声,简单陈述:“你,跟霍二公子传过绯闻。” “哈?” 奚娴月大为震惊。 把她张开的嘴巴合上,沈琪琪认真地点头,“真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奚娴月难以理解,“我都不认识他,怎么能扯得上关系呢?” 沈琪琪咬咬牙,道:“就是高三你休学没去学校的那段时间,就有人在传,说你……反正就是说你和霍缺有一腿。” 那些绯闻传得难听,说奚娴月被孟聿甩了,就去向霍家二公子献身讨好……全都是嘲讽羞辱奚娴月的话。 沈琪琪为此没少和人扯头发干架。 沈琪琪:“不过也就传一周,之后消息就被压下去了,大概是霍家出面,没人敢再提。” “怪不得我不知道。”奚娴月嘀咕,“不过,那时候霍缺和我们一个高中吗?我怎么没印象。” 按理来说,他那么出色的脸和家世,一定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才对。 沈琪琪有些嫌弃地看她一眼,唾弃道: “以前你眼里除了孟聿那死渣男,还能看见谁啊?” 奚娴月握着酒杯的手停住。 沈琪琪顿了顿,又叹道:“也不怪你了,毕竟霍缺以前很低调的,连我也是听我爷爷说起才知道。他家情况特殊,太高调不好。” 第一卷 第6章 骚扰短信 沈琪琪刚结束艰苦的工作,一路长途奔波,闹了一通后,疲倦感涌来。 她去上了个厕所,寻到客卧,就自顾自地爬床上。 奚娴月仰靠在客厅沙发上,觉得有些累,闭上眼,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恍惚中,她梦见了孟聿。 他是少年模样,清隽如流云,逆光站在她面前,笑意温柔:“等你好久了,又赖床了吧。” 他在等她一起去上学。 孟聿比奚娴月大一岁,从小到大,他们一起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形影不离,一起经历了十七年的人生。 奚娴月怔怔地看着他,没有跟上去。 他往前走,催促她:“小月亮,快点跟上。” “跟紧我,站在我身后,我会永远保护你。” 永远,是有多远呢? 小的时候,她还不懂结婚是什么含义,只知道能一直和孟聿哥哥在一起,所以她很开心。 孟聿长得好看,温润贵气,不仅绅士有礼,对奚娴月也特别好。 他把她当作小公主宠爱、保护,会宠溺地叫她“娴儿、月月、小月亮”。 所有人都说,长大以后她会和孟聿结婚。 他也说,上天注定,他们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 爱上孟聿,是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无比轻易的事情。 可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奚娴月不明白。 那十七年的人生,对奚娴月来说仿佛一个虚幻的美梦,曾经将她捧成掌心明月的人,将她狠狠摔进泥土里,让她粉身碎骨。 — 奚娴月做到了很多杂乱的梦,一会儿是孟聿,一会儿是公司的项目,心里焦虑,睡的不安稳。 早上八点,沈琪琪挠着鸡窝头出来,看见她睡在客厅沙发上,诧异道:“你昨晚就睡在这里啊?” “不小心睡着了。”奚娴月有气无力道,“睡得好累。” “看你这黑眼圈,还有肾虚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人去了。” 奚娴月:“……谢谢你看得起我。” 沈琪琪简单收拾了一下客厅,轻车熟路地找出洗漱用品。 俩人在镜子前刷牙。 “你都不知道,我在西北过得多艰苦,睡帐篷,睡土炕,每天满头满脸的尘沙,吹得我皮肤都粗糙了。” 沈琪琪凑到奚娴月的面前,眼巴巴地说:“你看看,我是不是晒黑了?” “嗯,是有点。”奚娴月看她一眼,了然地问,“我请你做个spa?” 沈琪琪咧嘴,嘿嘿一笑,“好啊好啊。” 两个小时后,两人趴在按摩床上,一边一个按摩师,灵巧的手认真地,一寸一寸揉按疲累的骨肉。 会所的环境清净,房间里清香袅袅,舒缓的古筝乐环绕,连按摩师说话都是温柔软语。 按摩之后,沈琪琪看着项目表,大手一挥:“一会儿泡牛奶浴、全身护理,顺便再做个美白补水。” 势要将所有项目体验一遍。 她工作辛苦,难得享受,奚娴月也就随她去。 中途俩人去餐厅吃饭,沈琪琪正说着自己在西北的所见所闻,中途忽然接到主编的电话,离开座位去接听。 奚娴月低头吃东西,旁边一道声音传来,“孟太太,好巧啊。” 抬起头,面前站着个又胖又矮的男人,奚娴月认得他,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总,姓吴,颇有家底。 吴总身旁跟着一个穿浴袍的女人,身材高挑,容貌艳丽,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奚娴月随意地打了声招呼,“是挺巧。” “孟太太一个人来?”吴总一面打量她,一面笑问。 他的视线在奚娴月脸上和身上游走,带着微妙的“观赏”,黏腻得令人不舒服。 “跟朋友一起来。”奚娴月淡道。 见男人盯着奚娴月,旁边女人的警报瞬间拉响。 这个眼神太熟悉,女演员知道,他绝对是起了色心。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警惕,拉了拉吴总的手臂,撒娇道:“老公,我也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吴总笑笑,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奚娴月。 “孟太太,听说你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有机会一起合作。” 虽然是这么说,但吴总却不是这么想的,只觉得她一个女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公司做起来全凭借孟家扶持。 说到底,就是个家世落魄,又死了老公的貌美小寡妇。 奚娴月两指接过,看了一眼,淡道:“有机会一定。” 做生意的准则,就是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到处树敌绝不是好事,奚娴月轻易不会和别人交恶。 吴总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带着女伴走开。 沈琪琪打完电话回来,长长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奚娴月疑问。 “那发瘟的死主编又催我回去赶稿子,”沈琪琪快速塞了几口水果,含糊道,“我得走了,接下来你替我享受吧。” “我送你。”奚娴月拿起包。 “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沈琪琪笑嘻嘻的,“muamua,亲一个。” 奚娴月把沈琪琪送到报社,目送她离开后,正要启动车子,旁边的手机亮了亮,几条信息弹出来。 她拿起一看,动作僵住,脸色瞬间沉下来。 不堪入目的骚扰信息,直直闯入眼帘。 【酒店2187号房间等你,快点来,哥哥已经*得不行了……】 【你好漂亮啊,皮肤好白,想在你脸上……】 【你老公不在,是不是很寂寞?】 满屏下流无耻的言语,明目张胆地骚扰挑衅,看得人恶心想吐。 奚娴月死死捏着手机,忍着没扔出去,手指掐着手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是谁发的消息? 脑中不禁闪过刚才那个吴总的脸,但其中一条消息,让她打消了这个怀疑。 【我喜欢你好多年了,我比你老公年轻,比你老公大,比你老公持久,要不要和我试试?】 吴总都四十多了,不会比孟聿年轻。 她想了想,发了条消息咨询明樾。 【明律,这种骚扰信息,报警了有机会抓到人吗?】 明樾回得很快:【对方用的应该是虚拟号,做过伪装,很难精确到人,而且就算抓到,对方狡辩的空间太大,惩罚力度也小。】 意思是不建议报警。 奚娴月眉头拧起来,脸色有些发青,“那就只能这么算了?” 手机屏幕上显示:正在输入中…… 明樾打了好一会儿的字,似乎在删删减减,最后回复:【不过,我有其他渠道,或许能找到那个人。】 奚娴月问:【是什么渠道?】 明樾并没有明确回答,只是说:【把虚拟号码发给我,我先试试,找到的话会告诉你。】 奚娴月心想,他或许有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不想让人知道吧。 毕竟是为一些富商和大人物做离婚和财产纠纷诉讼的,有些证据需要非常手段收集。 她将号码连带截图发了过去,【麻烦你了。】 【不麻烦。】 明樾觑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微挑眉,语调促狭:“怎么着,为了这点小事儿,你要亲自出手啊?” 第一卷 第7章 敢打她的主意,找死 黑色真皮单人沙发上,男人双腿交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低眸看着手机,眼神阴沉得厉害。 很显然生气了。 一副阴狠森寒的模样,就跟明樾见过的很多凶犯似的。 他一用力,将手里的香烟折成V型,冷淡道:“你分得清什么叫大事,什么叫小事吗?是不是死了人的刑事案件才能叫大事?” 明樾啧道:“又不是我干的,凶我干什么。” 男人闻言,抬起眼皮,眼神带着不悦的冷意。 明樾不与他辩论,摆手道:“行行行,反正在你眼里,奚大小姐的事都是天大的事。” 为了揪出一个小流氓,连顶尖黑客都找了,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这时,手机叮的一声,黑客将一条信息发了过来:【姓名:赵毅,年龄:24岁,地址:寰跃小区,八栋1003室。】 明樾凑过来看,随即“嚯”了一声:“不得了,还是赵家的小公子呀。” 不过,今天不管是赵钱孙李,还是周吴郑王的小公子,都只会变成小孙子。 — 赵毅是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家里开矿的富二代,平时游手好闲,沉溺玩乐。 因为不喜欢被家里人管着,自己买了一套房子单住。 赵毅刚叫了外卖,正准备吃饭,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拍门声。 “谁啊!”赵毅差点被吓一跳,放下手中的筷子,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他m的,敲个毛啊敲,来了!别他m敲了!” 他刚打开门,还没看清外边的人影,就被一脚狠狠踹到地上。 “我艹你m……” 赵毅摔在地上,恼羞成怒,正要爬起来反击,话还没说完,几个虎背熊腰的打手将他团团围住。 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啊——我错了,我错了!各位大哥饶命啊!” 赵毅抱着头,急忙求饶,“别打了!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我给!我爸很有钱!” 咔嚓一声,打火机的声音响起。 站在后边的男人单手插兜,慢悠悠地抽了一口烟,睥睨着赵毅的惨状。 弥漫的白烟升起,遮住他锋锐英俊的脸庞,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直到赵毅鼻青脸肿,低低哀嚎,求饶都快要喊不出来时,他才抬手,让几个打手停下来。 赵毅蜷缩在地上,颤颤巍巍地给他磕头:“大哥……我错了,你别打我,你要怎么样都成……”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事,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这群人太凶残了,什么都不问,上来就一顿暴揍,不管是来抢劫还是打击报复,他都只能先认下求饶。 有人搬了一张椅子,放在男人身后,他坐下来,气势迫人。 赵毅低着头,只看见一双价值不菲的皮鞋,整个人被那股寒意慑住,连抬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 手机被翻出来,两个打手按住他的手,强行指纹解锁。 点开通知信息,就看见那些没有删除的发送记录,给其中一个号码,发的全是些污言秽语。 男人眼神凌冽,骂了一声“狗东西”,猛地一脚将赵毅踹趴在地上。 “你想弄谁?”男人一把拽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对准手机上的短信,阴森森地问,“我问你,知道她是谁吗?” “是奚、奚……” 赵毅感觉到男人戾气越来越重,浑身一激灵,喉咙像被大手扼住,声音断断续续。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男人质问:“从哪儿知道她的号码?” “买的……花钱买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只是因为一时兴起,言语骚扰一个俏寡妇,就遭到这么狠辣的报复。 奚大小姐美若天仙,是浮州有名的大美人,敢问哪个男人没觊觎过她? 她刚死了老公,没了靠山,赵毅色从心中起,趁她落魄,花钱买到了她的电话号码,试着勾搭勾搭。 万一她正好寂寞,需要找人排遣呢? 男人声线冷漠,一字一句,“敢打她的主意,你想死?” 赵毅是真的害怕了,不住地磕头求饶,涕泪横流,保证自己不会再犯。 男人却没这么轻易饶了他,逼他将发给奚娴月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发给所有认识的人。 “喜欢发情,喜欢骚扰别人是吧?继续发,少一条,老子就断你一根手指。” 赵毅一听,脸色瞬间大变。 那些污言秽语发出去,他面对的可能不是社死,而是要被他爹活活打死。 “我……” 可刚要说话,一把锋利反光的刀亮出来,晃着赵毅的眼睛。 他吓得脸色惨白,“我,我发……” 不久之后,赵毅的亲爸亲妈、姥姥姥爷、三姑六婆、所有的亲朋好友,都收到了来自于他的骚扰短信。 收拾完赵毅,男人擦了擦手,大摇大摆地带着人离开。 明樾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正疑心那家伙是不是要把人弄死时,越野车门被打开。 男人坐上副驾驶,朝他伸手:“手机拿来。” 明樾有些无语,将手机递过去。 “我说霍二公子,这么默默无闻在背后守护,要不给你颁发个骑士奖?” — 【事情已经摆平了。】 刚过去没几个小时,奚娴月收到明樾的消息。 奚娴月正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很是诧异,疑问:【这么快就查到了?是什么人干的?】 明樾:【赵毅,赵家的小儿子。你放心,他已经受到惩罚,没有下一次了。】 【以后注意点,联系方式保密,别什么人都给,会被坏人泄露信息的。】 【把那些脏东西忘了,别往心里去。】 他一连发了几条消息,奚娴月看下来,总觉得他的态度有些不一样。 总归是关心,奚娴月感激回道:【谢谢你了。】 随后,她给明樾转了个大红包,以示谢意。 本来想问多一点信息,但察觉他可能不是用的正规手段。 他是有意避而不提,奚娴月想了想,理解他的保密原因,心照不宣没有追问。 过了好一会儿,对面才收下,回复道:【不客气,我接了你的委托,处理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奚娴月找人打听了一下,果然听说赵家的小儿子的事迹,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收到一样的骚扰信息。 他还被人揍了一顿,现在在医院住着。 奚娴月对明樾的印象提升了一个度,不愧是名胜的王牌律师,的确深藏不露,实力了得。 第一卷 第8章 小心二婚都轮不到你 霍缺发完消息,把手机还给明樾,叮嘱了一句:“她要有什么事情找你,随时告诉我。” “不是。”明樾瞪他,“把我当成电报员了?” 霍缺理所当然:“不客气,是你的荣幸。” 明樾:“不,是我活该,欠了你的。” 明樾和霍缺是发小,一个大院长大的兄弟,交情匪浅。 难得让霍二公子欠自己人情,这传旨太监的活儿,明樾捏着鼻子认了。 明樾扫了眼楼上,谨慎地问:“在上边这么久干什么了,没把人弄残废吧?” “能干什么,让那狗东西把做过的事情,再重新做一遍而已。”霍缺懒洋洋道,“希望他爸妈看到,能意识自己的教育多么失败。” 明樾:“……你可够缺德的。他妈看到亲儿子给自己发那种信息,还不得气死。” “没那玩意儿。”霍缺往椅背一靠,“气死活该。” “不过你也是真怂。”明樾哼笑,语气满是戏谑嘲弄,“孟聿都死了,还不抓紧去追求。照你这样,小心奚大小姐二婚了都轮不到你。” 霍缺转头望向窗外,唇角微扯,嗓子里“呵”了一声,轻讽道:“你想多了,那种死心眼的笨蛋,一条路能走到黑。” 明樾不予置评。 到底谁死心眼啊? 霍缺一阵冷笑,也不知道在讥讽谁:“你当我是没人要了,指望别人老婆来投怀送抱?” 奚娴月爱孟聿,就像刻在骨子里的基因。 以前孟聿那么对她,她都不离开,更不要说孟聿现在死了。 可怕的不是白月光,而是死了的白月光,谁能撼动得了孟聿在她心里的地位? 她眼里不会轻易看见别人。 明樾眉梢微挑,疑问:“那你这么劳心劳力,图什么呢?” 默默无闻地做完好事,也不让人家知道,真当自己是深情护花使者? 这可不像霍二公子的作风。 霍缺语调淡淡,像个不求回报的善人:“我善良,我乐意。” 明樾摇头,啧啧感叹:“我看她就是你命里的克星。” 堂堂霍二公子,为人何等狂傲不羁、做事一向随心所欲,无所顾忌,却独独在奚大小姐面前,像个背着壳的蜗牛,畏首畏尾,藏着掖着。 要是按他那狂野的作风,就是别人的老婆,强抢也该抢来了。 现在倒好,跟个委委屈屈的小媳妇一样,忒没出息。 霍缺睨了明樾一眼,语气凉飕飕:“别说她坏话。” 克星什么的,可不是褒义词。 明樾:“……” 就多余可怜这人。 这狗脾气,活该人家根本就不记得他。 车子过了警卫的关卡,缓缓开进启云集团总部,停在主楼前。 霍缺推开车门,迈着长腿下车。 明樾看了眼手机上弹出的新消息,等他走出几步,才倚靠在车窗,慢悠悠地叫住他。 “缺爷,奚大小姐要请我吃饭,你说我去还是不去?” 霍缺脚步一顿,折回去。 — 明樾帮了自己一个忙,奚娴月本想请他吃饭。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小谢敲了门,急匆匆跑进办公室,满脸兴奋。 “奚总!霍总的秘书发了邀请,说想再谈谈项目的后续合作!” 小谢手舞足蹈,觉得启云能主动联系他们,这个项目已经板上钉钉了,无比激动。 “成了,就要成了!” 奚娴月的心情却一点也不轻松。 照常理来说,能在连续约见两次的商谈,很大概率能成。 但那位霍总脾气古怪,像个浪荡公子哥,压根不像个正经商人,奚娴月实在没把握。 “约的什么时间?” 小谢:“明天上午十点。” “知道了。”奚娴月道,“你去通知余总监,周一你们俩跟我去。” “好的,我马上去!” 小谢气血十足,工作了一整天,活力依旧不减。 奚娴月喜欢这样的员工,看见她活蹦乱跳的样子,觉得自己都有动力了。 她转了转椅子,正在思忖着,该怎么和明樾说改时间。 明樾合时宜地发来一条消息:【真遗憾,我今天飞港南市,不在浮州。】 奚娴月:【那改下次,明律什么时候回来?】 明樾瞥了一眼旁边的人,无奈回道:【还不一定。】 奚娴月只好作罢。 工作到晚上十点,回到溯江九号的公寓时,沈琪琪也刚加班回来。 “好累,脑细胞全死完了。”沈琪琪蔫头耷脑,扑倒在沙发上。 奚娴月放下手机,揉小狗一样揉了把她的脑袋,哄道:“好辛苦哦,等我赚大钱了,就把你们报社买下来,让你当主编。” 沈琪琪看她半晌,“可我们单位是国企哎。” 奚娴月:“所以啊,你先去洗澡,然后赶紧睡觉做个梦。” 沈琪琪呸她:“你现在的面目,就像那些哄小姑娘上床的臭渣男,就会吹牛。” 奚娴月笑了笑,沈琪琪余光瞥见她的手机,看清上边检索的信息:#霍缺、霍家二公子、浮州霍家# 她咦了一声,“你在搜霍缺的信息?” 奚娴月点头,有些苦恼:“他好像对我有意见。” 霍缺这人太难搞,要是周一他再问些刁钻古怪的话,她回答不上来,这个合作怕是要黄。 “用得着废那劲儿。” 沈琪琪支着手,笑嘻嘻地看她的脸,不着调道: “稍微利用一下你的美貌嘛,好好打扮,争取迷死甲方,保准能一举签约。” 奚娴月自嘲一笑:“那我不是很惨,当老板还要出卖色相。” 她抱着手机和电脑,搜索了半天,只搜到霍缺曾在德国留学的消息。 或许她可以练一练德语,投其所好? 虽然是周末,但奚娴月没有休息时间。 公司不止新型基合材料一个项目,最近联系了一个新的实验材料供应商,货品质量不错,但价格太高,奚娴月希望能再争取争取,早已经约好了和对方负责人吃饭。 出门前,沈琪琪叮嘱她:“少喝点酒。” 奚娴月穿上高跟鞋,“我尽量。” 饭店包厢内。 一桌人说说笑笑,推杯换盏。 供应商一共四人,奚娴月带了小谢和一个采购经理,人数落于下风,小谢又是个不会喝酒的,对方四人轮番过来敬酒。 奚娴月一边很有诚意的把酒敬回去,一边面不改色地谈价。 明华的销售经理方总很圆滑,游刃有余地周旋,一副随时被说服的样子,但又很久都不松口。 “方总。”采购经理忽然站起来,红着脸说道,“不瞒你说,我们可马上就跟启云集团合作了。你想想,这一成利润,难道比得了长期稳定的合作?” 方总一听,眼睛瞪了瞪,有些不敢相信:“和启云集团合作?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采购经理一脸骄傲,大言不惭:“当然,我们奚总亲自谈下来的。” 奚娴月在一旁微笑,硬着头皮接住下属吹的牛。 八字没一撇呢,真敢说。 回头和启云谈不下来,她脸都要丢光了。 方总顿了顿,显然在动摇。 奚娴月照猫画虎,给他画饼道:“方总,都是朋友,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向霍总介绍您。” 方总一听能搭上霍二公子的线,那是多少钱都换不来的,当即爽快地拍桌定了。 “行,让你们五个百分点,就当交个朋友了!” 双方当场在饭桌上签了合同。 奚娴月签字时,心里闪过一丝羞愧,但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俗话说得好,无商不奸。 都当商人了,她能是什么天真无邪的好人。 第一卷 第9章 再有下次,你的手不用要了 饭局结束,奚娴月谢绝了方总下半场的邀约,先行离场。 天色不早,奚娴月让小谢和李经理先打车回去,自己在饭店大堂等代驾。 今晚喝了不少酒,头顶的吊灯晃得她眼睛有些模糊,手抵住额头,胃里一阵灼热翻腾。 正难受,一道人影站在跟前。 “孟太太。” 奚娴月抬头,看见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是奇缘娱乐的吴总。 “你说我们这缘分是不是太好了?”吴总笑吟吟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在哪儿都能碰上。” “我正要走,吴总随意。” 奚娴月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不欲搭理,拿起包起身往外走。 “孟太太,别急着走啊。”吴总伸出手来拦她,眼神带笑,“正巧碰到,我有笔生意想和孟太太谈,我请你吃饭吧?” “我吃过了。”奚娴月道,“谈生意周二可以来我公司。” “哪有在公司谈生意的道理,孟太太外行了。”吴总意味深长道,“这做生意啊,你得身体力行。” 奚娴月反感他的纠缠,眉尖蹙起,不悦道:“让开。” 吴总不依不饶,手臂拦在她身前,假意好心:“看你喝了不少酒,我给你点碗醒酒汤吧?歇一会儿再走。” “我说让开。”奚娴月眉眼一片冷意,一双桃花眼凛然不悦,“听不懂吗?” “喝了多少酒啊,都站不稳了。” 吴总嘴角牵起一个笑,手不仅没收回去,反而作出假装扶她的动作,向奚娴月伸过去。 小寡妇,脾气挺大的。 他喜欢。 就在他快要碰到奚娴月时,一只手从后方抓过来,将他截住。 那只手强劲有力,吴应平瞬间吃痛,哎呦叫起来。 身后男人扣住他手臂,用力往后一扳,低沉的嗓音带笑:“吴应平,你想干嘛啊?” 看清来人的脸,吴应平忍着痛扬起微笑,脸上横肉发抖,“霍,霍二公子,这么巧啊。” 奚娴月看见霍缺时,诧异了一下,将快扬起的巴掌放下来。 霍缺反扣着吴应平的手,似笑非笑的说:“当众骚扰良家妇女,你想上新闻头条是不是?早说啊,我成全你。” 大堂金色的装修富丽堂皇,四周的灯光照下来,分明是清晰的光亮,却叫人看不清男人的脸色。 他虽在笑,笑容不真切,周身却像笼罩了一片乌云,让人发怵。 吴应平讪讪,辩解道:“霍二公子,这是误会!我没有骚扰孟太太,不信你问她。” 孟太太。 吴应平说完这句话,霍缺脸色又阴了一分。 他看向奚娴月,“是吗?” 语气称不上友好,再加上那冷冰冰的眼神,奚娴月被看得咯噔一下,酒都醒了。 不等她回答,吴应平急忙叫道:“孟太太!说话要讲良心啊,我是看你在这儿不舒服,才询问你要不要帮忙的,我可没有骚扰你!” “闭嘴!”霍缺不耐烦地呵斥,“我让你说话了吗?” 奚娴月张了张嘴,胃里又是一阵绞痛:“……” 见她脸色有些苍白,霍缺意识到自己可能太凶了,缓了缓语气。 “你来说,他骚扰你没有?” 可惜话还是很冷硬,没什么温度。 “有。”奚娴月点头,简短道,“他拦着不让我走。” 吴应平一听,立即嗷嗷喊冤,“我拦你干什么?你别冤枉人……啊!” 霍缺懒得听臭男人唧唧歪歪,手中一使劲,将男人手拧得转半圈,吴应平几乎跪下。 “吴总,做错事该说什么不用我教你吧?” 霍二公子凶名在外,行事无所顾忌,吴应平不敢和他对着干,连声向奚娴月赔不是。 “孟太太,实在抱歉,是我太冒犯了,我就是看你一个人……” 霍缺打断他:“道歉是这么道的?我看你还是想上头条吧?” 吴应平憋着一股气:“奚小姐,抱歉。” 奚娴月拧着弯眉,没说话,不作原谅。 看她像吓着了,霍缺不想当着她的面动粗,手一松,吴应平狼狈地跌倒在地上。 他低眸睨了吴应平一眼,凉飕飕地说:“再有下次,你的手不用要了。” 吴应平脸色铁青,连声说了几句误会,劫后余生地喘着气,溜了。 等他人跑开,霍缺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几人,幽幽地给了一个眼神。 意思是:揍一顿。 那几人得了指示,朝着吴应平离开的方向,抬脚跟过去。 “霍总,谢谢你出手相助。”奚娴月感谢道。 霍缺扫了她一眼,眉宇一派寡淡,随口问:“一个人来的?” 还一身酒味。 奚娴月忍着不适,挂起柔和的笑脸,解释道,“刚谈完合作,其他人先走了,我在等代驾。” 她说完,拉进关系地问:“霍总呢?” 霍缺言简意赅:“吃饭。” “哦……” 现在是私人时间,奚娴月按耐住想要提起项目的冲动。 搜肠刮肚一番,正要说话,胃里又是一阵灼痛,她不得已按住肚子,弯了弯腰。 霍缺看向她,“怎么了?” “胃疼。”奚娴月勉强地笑了一下,“老毛病了,喝点酒就这样。” 父亲死后,奚娴月从云层跌落泥潭,一身傲骨都被摔碎了。最初为了把公司挽救回来,只能低三下四去求人地谈合作。 孟聿不肯帮她,哪怕帮她说一句话都不肯。 她没有办法,没日没夜地加班工作,每笔生意都是一杯一杯酒喝出来的,胃早喝伤了。 霍缺浓眉皱起来,漆黑的瞳孔幽暗,看起来似乎是有些不高兴。 奚娴月不知道他究竟不高兴些什么。 “走,去医院。”他很突兀地说。 奚娴月:嗯? “不用,我家里有药。”她摆摆手。 霍缺看着她:“你去不去?” 那张又匪气又好看的脸绷着,眉压眼,面无表情的,简直像在威逼恐吓。 奚娴月心肝颤了颤,“去……也,也行。” 有机会和甲方爸爸混熟是好事,人和人之间,得有麻烦,才有机会更加拉进关系。 夜色已深,春风吹来料峭寒意。 奚娴月穿的中款西装裙,风吹过来直往衣服里灌,冷得她瑟缩一下。 霍缺走在旁边,余光瞥向她。 坐上库里南的副驾,奚娴月正按揉肚子,旁边兜头扔过来一件外套,很不温柔地罩住她。 奚娴月扭头看过去。 “穿着。” 霍缺关上车门,发动引擎,单手控着方向盘,行云流水地从车位上开出去。 奚娴月拿着那件宽大的外套,衣服上一股凉沉的气息,还有他的体温,暖和的,像个烫手山芋。 刚从他身上脱下来的。 这么穿上去,总觉得太亲密了些,她心里说不出的异样。 但毕竟是人家的好意,不能驳了,奚娴月只好披在肩膀上。 “谢谢霍总了。” 霍缺没说话,车里很安静,只有车子行驶的声音,奚娴月想着能聊些什么调节气氛。 “霍总,听说你高中是在青川读的?”她套近乎道。 霍缺斜睨她一眼,意味不明地嗤笑出声:“真是难为奚小姐,现在就查到了,花了不少工夫吧?” 奚娴月佯装无知,厚着脸皮说:“那真是巧了,我也是青川的学生。” 霍缺牙缝里挤出一句:“呵,是挺巧。” 第一卷 第10章 不把生病的女孩扔在医院 奚娴月挺好奇那段莫名其妙的绯闻,究竟是怎么来的。 在她的印象里,她和霍缺八竿子打不着,如果她认识霍缺这样的人,不可能会不记得他。 那桩绯闻实属胡编乱造,连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原因,贸贸然提出来,有胡乱攀扯关系的嫌疑。 车里气氛凝滞,奚娴月默了默,没话找话:“霍总这车是最新款吧?” 霍缺伸出手,从储物格里掏出什么,手放到她面前。 “什么?” 奚娴月迟疑地张开手,一颗糖落在她掌心。 柠檬味的。 许是嫌她聒噪,他说:“嘴巴闭上,少说话。” “……” 奚娴月剥开包装,将酸甜的糖扔进嘴里,安静靠在座椅里,不说话了。 清香的酸甜在口腔泛开,胃里的焦灼被压下去了些。 到医院急诊部门,挂号后问诊再到打上吊瓶,全程霍缺都陪在旁边,只是他脸色不好,眉头就没有松下来过。 奚娴月悄悄觑了他一眼,说道:“霍总,麻烦你送我过来,你忙你的事去吧。” 霍缺原本站着看手机,走过来,在她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叠起。 “谁把我的日程表告诉你了?还知道我忙不忙。” 他语调散漫,不甚在意。 “……霍总真会说笑。” 奚娴月心想,要知道他的日程表,去卖小道消息,那也是一门不错的生意。 霍缺侧头看她,半晌后说:“好笑吗,那你怎么不笑?” 奚娴月顿了一下,嘴角翘起来,随后又忍住。 不敢笑。 谁敢笑话甲方爸爸。 这人有些喜怒无常,奚娴月分辨不清他的心情如何。 她看了眼药水,善解人意道:“还要等一个小时呢,一会儿我朋友来接我,别耽误霍总的时间。” 霍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慢慢挪开。 “等你朋友来再说吧。”他懒洋洋地说,“把生病的女孩独自仍在医院,我可干不出这种没品的事。” 这句话像颗石子掉进水中,激起了奚娴月脑海深处的记忆。 这种没品的事,她经历过。 高二下学期,春季流感爆发,奚娴月是最先中招的那一批,她发了高烧,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 孟聿把她送到医院,她当时娇气,病着时很依赖孟聿,不想让他离开。 孟聿带着两层口罩陪她,耐心哄她吃药。 她嘴里干涩发苦,不愿意喝水,只想喝苹果汁。 孟聿温柔地摸她的头,轻声哄她:“那你乖乖待着,我去给你买,买回来你要把药吃了。” 她老实地点头。 “嗯嗯。” “你保证不耍赖,不挑嘴。” “我保证。” 她躺在病床上眼巴巴地等着,但孟聿好久好久都没有回来。 她热迷糊的时候,有人来给她喂药,她不肯吃,固执地等着孟聿,等着他答应的苹果汁。 不知道是谁好心,看她可怜,塞了一瓶苹果汁给她。 孟聿没再回来,她还担心孟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后来才知道,是白泠崴了脚给孟聿打电话,孟聿赶着去照顾,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医院。 在孟聿面前,白泠总是能赢她一次又一次。 就连霍缺这个半生不熟的人,都愿意花点时间陪陪她,孟聿呢,相伴多年的感情,说不管她就不管她,说不要她就不要她。 奚娴月仰靠在椅背上,嗓子有些干哑,笑笑道:“霍总,你是个好人。” 霍缺轻哼:“我还什么都没说,这就发好人卡了?” 她很想说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把签约定了。 想想,有点蹬鼻子上脸。 她又咽了回去。 霍缺拿着手机玩游戏,奚娴月没什么精神,索性不说话了,闭眼小憩。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 霍缺心不在焉,修长手指在屏幕上停住,转过头,就见身旁的人歪在椅子里,宽大的外套将她整个人裹起来。 头顶的灯光照着,他得以用目光临摹她好看的侧脸。 一缕黑发垂下来,半遮住挺直的鼻梁,饱满唇型,尖俏下巴,轮廓既清晰,又模糊。 在霍缺的印象里,奚大小姐拥有万千宠爱,娇滴滴的一个掌上明珠,光站在那,自有人会宠着,护着。 现在弄得这么狼狈。 她死心塌地爱着、紧抓着不放的人,死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再一次将她抛下。 奚娴月险些睡过去。 等沈琪琪拍醒她的时候,她揉开眼睛,身旁座位已经没人,快速环视一圈,在门口看见霍缺从容离开的背影。 他很快就走远了。 “没事吧?”沈琪琪关心地问,“还难不难受?” 奚娴月收回目光,“已经好很多了。” “都叫你不要喝那么多了!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沈琪琪嗔怒道,“你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 奚娴月无奈:“没办法呀,这批材料必须得拿下。就这次了,以后我注意。” 沈琪琪瞪她,凛然正色:“你再这样,我就告诉梅姨了!” “别告诉她,”奚娴月说,“我妈心脏可脆弱,把她惹哭了你能哄啊?” 年过半百的娇气包,只有她爸爸知道怎么哄。 沈琪琪顿了顿:“那你就该听话点。” 奚娴月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她,眨巴眨巴。 “别跟我卖萌。” “知道啦。”奚娴月转移话题,“我渴了。” “……等着。”沈琪琪起身,接了杯温水给她。 药水滴完,护士过来帮拔了针,棉签按住针孔。 奚娴月按着棉签起身,肩膀上披着的外套滑落,半挂在椅子上。 沈琪琪看过来,咦了一声。 “你这哪来的外套?” 那是件做工精良的高定外套,意大利的牌子,总之能看出,是件男款。 奚娴月这才想起,没把衣服还给霍缺。 她拎起衣服,拍了拍灰尘,回道:“霍缺的。” “嗯?”沈琪琪瞪眼,“霍二公子?” 奚娴月向她解释发生的事情,沈琪琪一边听,一边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明智的光芒。 “有情况。” “当然有情况了。”奚娴月皮笑肉不笑,点她额头,“人是我新爹。” 甲方爹。 沈琪琪笑了:“你不先问问咱妈的意见?咱妈可是恋爱脑,能愿意吗。” 奚娴月啐她,“边去。” 奚娴月没有霍缺的联系方式,不过周一就是约定的议会,便将衣服带回去洗干净,打算下次见面再还给他。 第一卷 第11章 他本来打算离婚 周日,孟娴月接到了孟母的电话,叫她回家一趟。 到孟宅的时候,正是午饭时间。 奚娴月停了车走进门,孟母正在和孟父说话,见到她进来,停下交谈。 “娴月来了。”孟母笑着说,“正好一起吃个午饭,我让张姨做了你爱吃的麻辣虾,还有香煎小黄鱼。” 阿姨正往长型的餐桌上摆菜,奚娴月看了一眼,一大半是给孕妇滋补进益的珍贵食材,人参乌鸡汤、燕窝阿胶、海参…… 可见对白泠,不,对她肚子里的孩子多么重视。 奚娴月淡笑,随口应了声:“谢谢妈。” 孟父坐在沙发上喝茶,主动问道:“小月,公司最近的状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孟父常年身居高位,看似儒雅温和,但由内而外散发着居高临下的气势。 他从不太关心奚娴月的小公司,忽然问起,不知道何意。 奚娴月受宠若惊:“最近在做临床医疗材料的实验,在慢慢探索,公司倒没什么困难。” 他们最初对她做生意很有意见,认为她该安分守己,做一个端庄娴淑的孟少奶奶。 婚后,孟聿就出国不归,他们又担心她闲出问题,会给孟聿带绿帽子,就随她折腾。 孟母说出了目的:“下个星期就是你爸的生日,你既然闲着没事,就帮着操办。” 奚娴月微顿,有些诧异。 孟聿刚死没多久,他这个当爹的还有心情操办生日? “阿聿不在了,那些拜高踩低的人啊,就觉得我们家后继无人。”孟母轻哼一声,“办这个生辰宴,就是要告诉他们,孟家好着呢。” 孟父点头,“是这个意思。” 奚娴月垂眸,温顺应下,“我知道了。” 许是想到儿子的死,孟母没有来一阵伤心,叹气道:“也不用办得太隆重,差不多就好了。” 正说着话,午饭已经摆好,白泠从楼上下来。 饭桌上,四个人没什么对话,气氛很微妙,只有孟母在说话,时不时叫阿姨给白泠舀汤夹菜。 奚娴月胃不太舒服,象征地吃了两只麻辣虾,便放下筷子。 “怎么吃这么点?”孟母注意到她,投来目光,“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早餐吃得晚,还不怎么饿。” 孟宅后院有一个鸟园子,养着孟聿喜欢的各类观赏鸟,奚娴月借口喂鸟,起身离开餐厅。 巨大的玻璃房内,是模拟丛林生态的造景,春来绿意葱葱,枝头树梢上落着很多色彩缤纷的鸟儿。 专职的饲养员正在喂食,见到奚娴月,连忙打开玻璃门。 奚娴月正要进去,饲养员忽看向她的身后。 白泠也离开餐厅,跟了过来。 “好多鸟儿啊。”白泠道,“这些鸟都是阿聿养的吗?” “大多是少爷和少夫人一起选的。”饲养员赵姐不喜白泠,直言道,“还有些是少夫人送给少爷的礼物。” 就因为孟聿养鸟,孟家雇佣了赵姐二十来年。 赵姐照顾越来越多的鸟,也见证了孟聿和奚娴月从小到大的成长与感情。 白泠脸色微变,听出了赵姐意有所指。 “养宠物嘛,还是小猫小狗更有感情,养鸟只是为了观赏。”白泠眉眼柔和,自顾自地说,“我和阿聿养过一只小狗,他就特别喜欢。” 奚娴月轻扯唇,差点就要笑出来。 扯谎也不打草稿。孟聿对猫狗过敏,很怕狗。 奚娴月小时候养过一只小边牧,特别温顺乖巧,唯独见到孟聿就扑。 他小小年纪老成持重,还是免不了被狗追得屁滚尿流,爬树上不敢下来。 以至于,他都不敢去奚家里玩。 奚娴月懒得拆穿她,只当作不知道,“是吗,那狗呢?” 白泠面露伤心:“……它去世了。” “哦,请节哀。”奚娴月假惺惺道。 禽类粪便的细菌多,白泠没有靠近,却听到了鸟园里,一声声短促的呼唤传来。 “小月亮,小月亮,小月亮!” 奚娴月把饲料放进喂食器,忽有一只玄凤鹦鹉飞过来,熟练地落到她的手臂上。 鹦鹉仰着头,叽叽喳喳地叫。 “小月亮,是世界最可爱、最漂亮的女孩子,希望小月亮永远开心快乐。” 奚娴月一顿,手指轻摸了摸它头顶的一撮黄毛。 赵姐对白泠解释:“这是少夫人送给少爷的第一只鹦鹉,叫作小太阳,它会说的话都是少爷教会的。” 白泠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愈发维持不住。 奚娴月将手往上送,鹦鹉便扑扇着翅膀,重新飞回枝头。 什么小太阳小月亮,都是儿时的玩闹罢了,现在提起来,只像笑话。 从鸟园离开,白泠跟上奚娴月。 “过几天就是伯父的生日了。”白泠不耻下问,“我想问问你,送什么礼物合适?” 奚娴月毫不意外。 白泠想讨好孟父孟母,或者说,她想在孟父生日那天现身,让豪门圈知道,她白泠怀了孟聿的孩子。 她想留在孟家。 奚娴月:“我不知道。” 白泠追问:“那阿聿以前都给伯父送什么礼物?” 奚娴月穿过小道,走到水池边洗手,淡道:“问我干什么,你不如去问问本人。” “奚娴月,你什么意思?”白泠脸色一白,“你诅咒我去死?” “别误会。”奚娴月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她,忽而一笑,“我的意思是,你上不了孟家的台面,别费力气了。” 四下无人,她也懒得和白泠客气。 白泠没料到她这么直白,咬了咬唇,眼眶泛红:”阿聿人都不在了,你非要霸着这个位置不让吗?“ 奚娴月摊手,“不然,让给你?” “如果不是因为你横插一脚,我和阿聿本来是可以好好在一起的。” 奚娴月心说那你怎么不跟他一起死,做一对不离不弃的鸳鸯鬼,那样你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或许是她表情太轻蔑,白泠拧了拧眉。 “你不承认吗?他爱的人是我,而你只是占有他婚姻关系的一个女人。” 奚娴月不理解,“哦,所以呢?” 她是在炫耀些什么? 孟聿的爱吗? 谁稀罕。 白泠手遮在微隆的肚子,眼中有泪光:“在瑞士的时候,阿聿就知道我已经怀孕了,他还说等回来就娶我。” 意思是如果孟聿回来,就会离婚。 “那好可惜哦。”奚娴月说,“就差一点呢。” 白泠羞愤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孟母找了过来,见俩人在对峙,眼神警惕地看了奚娴月一眼。 “怎么都到这里来了?” 奚娴月说:“刚才喂鸟手弄脏了,来洗洗。” 孟母闻言,严肃地看向白泠,“你进鸟园了?” 白泠生生止住了情绪,“没有,我就在外边看看。” “鸟园不干净,那个地方不要去。” 白泠老实应声:“……知道了。” 奚娴月与孟母并肩走,问道:“妈,宴会地点选在杏楼怎么样?那里环境不错,足够大,也不会太奢华。” 孟母对她的建议还算满意,“你看着办吧,我也没心情去操持这些。” 奚娴月:“好。” 跟在身后的白泠,将她的话听清了。 宴会在杏楼举办。 第一卷 第12章 狸猫换太子 回去之后,奚娴月立即联系杏楼,表示在孟父生日那天包楼,并拟了邀请的宾客名单,给孟父看过之后,一天内赶制请帖派送到宾客手上。 各种琐碎的事情,都是她在操持。 孟母对她做事很放心,并没有过问,只是差人送了一件裙子给她。 说是让她宴会那天穿着。 “老虔婆那抠门的,能给你送什么好东西啊。” 沈琪琪打开了装衣服的盒子,将那件淡蓝的裙子拿出来,左看看又看看,在自己身上比画。 衣服的布料松软,造型很简约。 “这腰怎么这么大啊。”沈琪琪嘀嘀咕咕地吐槽,“你婆婆的审美真够差的,这么难看的衣服也好意思送过来,穿着像个孕妇。” 奚娴月在电脑前抬头,看过去。 穿着像个孕妇。 她立即就懂了孟父孟母的意图。 “你听说过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吗。”奚娴月说,“他们啊,是想让狸猫披上太子的皮。” 沈琪琪转头看她,没听懂:“什么意思?” 奚娴月有些无奈,“到时候宴会上,我穿了这件裙子,别人怎么看我呢?” “让别人以为你怀孕了。” 奚娴月点头,“脑瓜子挺灵光。” 沈琪琪停顿片刻,恍然大悟,震惊道:“他们想把白泠的孩子,塞到你肚子里?!” 把遗腹子安到她身上,对外宣称孩子是她生的,让她当冤种,给孟聿和白泠养孩子。 这样孩子就不是来路不明的私生子,有堂堂正正的身份。 “……这样理解也行。” “太恶心人了,这岂不是要把你拴死在孟家?”沈琪琪急了,“那你以后怎么办,真就给那个小杂种当妈?” 奚娴月让她淡定,“他们愿意,白泠可未必愿意。” 她有意向白泠透露了宴会的地址,至于怎么做,就看她自己的本事。 虽然孟聿不在了,但孟家还要继续经营下去,这次宴会规模不小,邀请了很多浮州的名门权贵,一天内圈子里人尽皆知。 — 和启云集团的第二次会面在上午十点半,地点就在启云集团。 这次会议很正式。 启云集团总部涵盖整个巨大的科技园,主楼高大巍峨,层层叠向云端,周围岗卫格外森严。 小谢左顾右盼,被这庄严肃穆的氛围震慑,只小声地“哇”了几声。 “这也太大了吧。” 奚娴月正襟危坐,目视前方,心里头涌起一股羡慕嫉妒。 什么时候,她才能把公司做到这种程度? 有时候她也会想,要是爸爸没去世,她是不是也像霍缺一样,坐在顶层豪华办公室,等着别人来讨好。 不,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拼命,只做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就够了。 车子在大厦前停靠。 一个穿着蓝色套装的女员工出来,面带标准微笑:“奚小姐,请跟我来会议室。” 电梯一层一层攀升,到达会议室。 长会议桌前,已经有几位启云的管理层就座,奚娴月走进去时,纷纷抬头注目。 见到为首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几个高管脸色各异,暗中对视。 霍总对这个项目很重视,一经吩咐下来,几人不敢懈怠,早早就过来等着,争相表现。 本以为是个宝贵的项目,现在看来,没什么信服力。 几人怀疑的神情没收敛,小谢和余总监跟在后边,心里开始忐忑,越发不自信起来。 奚娴月将几个高管的神情收入眼底,面不改色,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番。 其中一个高管似乎听说过她,突兀地笑了笑:“原来是奚小姐啊。” 奚娴月尽量保持微笑:“你听说过我?” “要论起来,我得叫你一声大小姐。”那个中年高管呵呵一笑,讥诮道,“以前我在奚氏集团待过,我还替奚总接过你放学呢。” 他看起来颇为得意,好像身份倒置,觉得奚娴月得求着自己,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那真是巧了。”奚娴月皮笑肉不笑。 男人意味轻蔑:“想当初奚太太都撑不住公司,现在又轮到女儿。小奚啊,你可比你妈努力多了,没想到还能让公司起死回生,真是后生可畏。” 奚娴月的笑容渐渐僵住,指甲碾着手指,心里被针扎得刺痛。 她妈妈曾硬着头皮,接替爸爸的位置继续经营公司,可底下哪些人蠢蠢欲动,各怀鬼胎,根本不听管理。 树倒猢狲散。 奚氏集团日渐没落,很多人选择跳槽,去别的公司发展,奚娴月觉得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好怪他们的。 他们也要养家糊口,要继续生活。 可有的人看不起她们孤儿寡母,讥讽她妈妈是个花瓶,因为她妈妈貌美,就造谣生非,肆意骚扰。 更有的人不仅跳槽,还偷走公司的技术和机密,向其他同行公司投诚。 那男人上下打量她,轻狂倨傲,满眼的瞧不起,通过贬低她,抬高自己。 奚娴月心知不能生气,不能落入他的圈套,强撑着抿唇微笑。 这时,门口一道高大身影走进来。 原本屁股黏在椅子上,坐着不动的几位高管哗地一下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喊了声: “霍总。” 霍缺眼神冷锐,睨了一眼那个说话的高管,压迫感十足,那高管被他的眼神看得冷汗直冒,大气不敢喘。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在高管快腿软时,才缓缓移开目光,最后落到奚娴月身上。 奚娴月重新挂起笑,客套道:“霍总,感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嗯。”霍缺微颔首,“都坐吧。” 会议开始,作为研发部门的余总监是主讲。 他第一次来这样的大集团,显然有些紧张,讲得磕磕绊绊的,口误频出,很多细节都掠过了。 奚娴月暗中观察霍缺,他姿态随意地靠着椅背,眉微蹙,好像没在听。 她心中一沉,瞬间意识到。 他不满意。 做到启云的掌权者,做到这个份上,霍缺绝不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人。 奚娴月拧眉看着余总监,心跳加快,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就这一次机会,难道要搞砸了吗? 余总监说完,眼神飘忽,下意识看向奚娴月一眼,很明显的怯场,求助。 奚娴月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坐下。 “请允许我再补充一些细节。” 她站起身,用遥控笔翻回大屏幕上的ppt,声音清冷: “刚才余总监提到,技术突破体现在三个维度,利用席夫碱与高分子材料配位键的动态可逆性,在植入体与骨组织界面处呈现高模量,大大减少排异反应……” 霍缺手搭在桌上,目光逐渐聚焦,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奚娴月无比重视这个会议,今天起了个大早,认真地整理仪容。 她穿了一件黑色半身的包臀裙,上身轻薄丝滑的白衬衣扎在裙子里,一把细腰若隐若现,柔韧性感。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间隐含英气,还有那双桃花眼,毫无遮挡地展露出来。 干净、漂亮,且具有攻击性。 奚娴月快速把该补充的细节补充完,并没有坐下,等着霍缺和几位高管提问。 几个高管没人吭声,齐齐看向霍缺。 霍缺翻了一下项目书,“奚总把这个项目吹得天花乱坠,这些测试数据,足够支撑你的说法吗?” 奚娴月:“测试数据和安全评估都有数据记录,不良事件的试验组总体发生率仅为0.2%,在完全可控范围。” 霍缺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几个下属,把球踢过去:“你们的意思呢?” 几人拿不定主意,嗫嚅不敢言,有一人试探道:“不如,先送一批到医院做临床试验。” 奚娴月立即应道:“我们可以免费送一批材料去做试验,无论有任何不良反应,或者后遗症,由我们公司全权负责。” 她对自己的产品很有信心,甚至能给甲方和病患做担保。 “那就先做实验。” 霍缺做了最终决定,说完就要起身离开。 奚娴月忙问:“那签约……” 第一卷 第13章 谈生意不是谈恋爱 会议结束,那位蓝色套装的员工上来,送奚娴月三人下楼。 走出会议室,余总监愁眉苦脸,整个人都蔫了。 “对不起奚总,都怪我没有讲解好。” 奚娴月也心情郁闷,没说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见到霍缺独自坐着电梯上楼。 她脚步一顿,“小谢,袋子给我。” 小谢一听,连忙将手提袋递过去,这袋子她一直拿着,很轻,不知道里边是什么。 奚娴月问那位员工:“我有东西要还给霍总,他的办公室在顶层,对吧?” 她问得巧妙,不问能不能上去,对方就不会否定。 员工点头:“是的。” 奚娴月拿着外套,坐电梯上顶层总裁办公室。 王总助刚把文件送进霍总办公室,从里边出来,迎面碰见个美人,差点撞上。 他猛地刹住脚,打量了女人一眼,迟疑道:“您是?” “我找霍总。” 王总助心想:来这当然是找霍总的,不然还是找秘书助理不成? “您找霍总什么事情?”王总助谨慎地询问。 肯定不能什么人来都放进去,那霍总岂不成动物园的猴子,任人观赏了。 奚娴月:“我来还东西。” “什么东西?” 王总助很警惕,以为她是追求纠缠霍总的那类女人,丝毫没有放她进去的意思。 “我……” 她正要解释,里边传来一道冷淡的嗓音:“进。” 王总助犹疑地推开门,尽职尽责道:“霍总,有位小姐找您。” 霍缺坐在办公桌后,慢悠悠看过来。 “霍总,你的衣服。”奚娴月说,“我洗干净了。” 还衣服? 男女之间能还衣服的情形不多。 王总助觉察出一丝不寻常,生怕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忙退出去,顺便带上门。 办公室很大,有一个接待区,奚娴月将外套放在沙发上,斟酌开口:“霍总,这个项目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霍缺放下钢笔,起身:“我没说不考虑吧,不是给了你们第三次机会吗。” 刚才的会议上,他还是没有签约,但也没有否决这个项目。 只说再看看。 奚娴月看见他倒了一杯茶,放到她这边的桌上。 “我不知道霍总的顾虑是什么。”她坐下来,手指碾着手指,停了几秒,“能否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霍缺应该是对项目感兴趣的,但迟迟不签约,应该是有不满意的地方。 至于问题在哪里?她根本不知道。 迷雾的前方是悬崖,还是平地,她提心吊胆地等着。 霍缺鼻息哼出低笑:“奚小姐,谈生意不是谈恋爱,不是我说喜欢你,你说在一起,就能定的事情。” 奚娴月看着他,换了个问法:“那您有意向和我们合作吗?” 他坐在沙发,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她身上打转几圈,好像要将她看穿。 片刻后,他散漫地道:“没有的话,你打算贿赂我?” “……”奚娴月轻吸一口气,低眉顺眼道:“霍总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霍缺唇角勾起一丝戏弄的笑意,饶有兴致,调情似地道:“哦?做什么都行?” 奚娴月捏紧手指,微笑道:“除了违法的事情,您可以说说看。” 霍缺没有立即回答,似乎真的在考虑。 奚娴月站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像等待标价的商品,被动、卑微,等着别人裁决她的生死。 可她竟然已经习惯了。 霍缺想了半晌,没说什么要求,没头没尾地说:“我看你最近应该挺忙的吧?” 奚娴月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我……可以忙,也可以不忙。您一句话的事。” “是吗。”他轻嗤一声,“我看未必吧。” 奚娴月:嗯? 霍缺喝了一口茶,随口道:“3月7号,再给你一次机会。” “……”奚娴月张了张嘴,正要应下,忽然间想到,3月7号正是孟父的生日宴会。 她必定是要出面的。 真是不凑巧,她卡了几秒钟,张嘴没出声。 霍缺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眸光晦暗不清,片刻后移开视线。 他转头看向落地窗外,高处俯瞰景色一览无余,四周一幢一幢肃穆高楼,如同脚底长出的钉子。 静谧,沉冷,惹人厌烦。 “霍总,能不能改天……” “算了。”他冷脸改口。 奚娴月思考的速度,跟不上他变脸的速度。 “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语气很淡,“下周一,带上你胆子最大、口才最好的员工,还有最缜密的报告,让我手底下的人心服口服。” 他在集团里拥有至高权力,要签下这个项目,只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但想要服众没这么简单。 奚娴月听出他的暗示,展不开的眉一松,露出一丝笑意。 她弯腰鞠躬,感激道:“谢谢霍总!” 霍缺:“收回你这形式主义的感谢,没价值。” 奚娴月见他盯着窗外,那双眼睛跟激光一样,阴沉沉的,好像在捕猎外边随时会飞过的小鸟。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像是在等,等她说些什么让他满意。 她琢磨不清这个人,只好道:“我请您吃饭?” 请客吃饭是最常见的答谢和社交方式。 不过霍缺堂堂一个大总裁,总不会贪图她这一顿饭。 正当奚娴月胡思乱想时,他淡回了声:“行。” 她有些意外。 “怎么,请我吃个饭都不乐意?”他眉一凛,“奚小姐,我不得不怀疑你的诚意。” “愿意,我非常愿意。”奚娴月哪敢不愿意,“那您看哪天合适?” “没想好。” “周五如何?” “要看日程安排。” “……” 霍缺拿起手机,随意道:“加个联系方式吧,确定时间了我通知你。” 奚娴月一听,忙掏出手机,加上他的微信。 点开简笔画的一轮弯月头像,霍缺扫了一眼朋友圈,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奚小姐平时从不分享生活?” 奚娴月正在给他备注,回道:“太忙了,没有这个习惯。” 其实不是。 她以前很喜欢拍照记录,三天两头就会发朋友圈,开心难过,花草树木,还有孟聿,都是她会分享的。只不过那都是少年时期的事情。 那些朋友圈,她全都隐藏了。 她顺手点进霍缺的朋友圈,只见背景是一张幽暗的夜景,地上隐隐能看见两个影子,一高一矮。 底下的发布时间是八年前。 从办公室出来,王总助已经在电梯前等着,很有礼节地将她送下楼。 — 等王总助回到总裁办公室,霍缺已经坐在办公椅上,冷声吩咐:“去把路国立叫来。” 路国立是方才在会议上,出言讽刺羞辱奚娴月的高管。 大约是意识到自己惹恼了霍缺,他进办公室时,整个人都虚得不行,战战兢兢地道:“霍总,您找我?” 霍缺已经把他的资料调出来,倚靠在椅背,长腿交叠,慵懒道:“你以前在奚氏集团做过什么,聊聊吧。” 路国立讪讪:“这,这……都是陈年旧事……” “怎么,说不出来,还是你在心虚什么?” “我在奚氏集团是正常离职的,什么都没有做,霍总怎么忽然这么问……” 霍缺打断他,声音没有温度:“你可以不说,不过,我要查出什么来,后果你自己掂量。” 路国立一哽,硬着头皮否认:“我真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 霍缺做事杀伐果断,最从不喜欢和人啰嗦,给坦白的机会不要,就怪不得他不留情面。 “那你可以出去了。” 路国立犹犹豫豫,“霍总,我哪里没做好吗?” 他掀起眼皮,目光冷淡地扫过来,路国立瞬间噤声,灰溜溜从办公室离开。 等走出门,他背后已经汗涔涔。 第一卷 第14章 孟聿,别给我托梦 离开启云集团后,奚娴月接到杏楼经理的消息,说有细节要确认,便去了杏楼一趟。 店员正在布置宴会厅,经理拿着酒水单和菜单过来,向奚娴月确定。 刚和经理聊完,孟母的电话打过来。 孟母先说自己昨晚做了个梦,梦到孟聿,奚娴月听得云里雾里,耐着心安慰她,让她不要多想。 铺垫了一堆,最后孟母说:“阿聿跟我说,他想吃八珍糕了,你给他送过去吧。” 奚娴月默了默,强装一种孟聿竟然没给她托梦的遗憾,哑声说:“他怎么都不入我的梦……我现在就给他送过去。” 既然是孟聿要“吃”,她便跑一趟。 从杏楼打包了一份八珍糕,奚娴月去往墓园,顺路买了一束花。 她拎着东西走进墓园,余光瞥见身后跟着一个手持相机的狗仔,远远地对着她拍照。 奚娴月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哦,孟母是想营造她对亡夫深情不改的人设,好提前给她的“怀孕”铺垫,到时候宣告出去,大家都会对她同情三分。 走到墓碑前,她将八珍糕放下,鲜花倚放在一旁。 照片里的孟聿静静看着她,一贯的温柔眼神。 奚娴月没有情绪:“我只是来跑腿的,都是你妈让我给你送,有事没事,别给我托梦。” 托梦了她也不会理会。 她无聊地待了十几分钟,这才离开墓园。 回去后,奚娴月去祭奠孟聿的背影照,被几个营销号转载,编写了几段令人惋惜的爱情故事,在网上激起一阵小波澜。 #原来最遗憾的莫过少年夫妻,生死别离# #现实版本“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孟家少爷英年早逝,孟少夫人怀念丈夫,每天做他生前喜欢的糕点去陪伴# 沈琪琪看到之后,将其中一篇帖子转发给奚娴月。 “宝贝,要是不知道内情,写得我都要感动了。” 帖子用词哀悼凄丽,字句忧伤,很是勾人情绪。 底下有不少网友评论,为这对年轻夫妻的别离而惋惜,但也有几条不合时宜的评论冒出来: 【商业联姻还吹捧感情,呕~】 【人都死了还要拉出来消费,呵呵】 【笑死,果然互联网没有记忆,谁还记得三年前民政局门口的故事?】 【楼上说的是民政局门口摔结婚证那个吗/狗头】 奚娴月看着底下的评论,想到了她和孟聿领证那天,孟聿对她的感情几近厌恶,出门就将结婚证摔在她的脸上。 他说:“你能如愿当孟太太,但永远不是我孟聿的妻子。” 别人结婚都是满脸幸福,牵手从民政局出来,而孟聿说完就走了,独留奚娴月在媒体的镜头下,弯腰捡起地上的结婚证。 是何等的卑微,何等的死皮赖脸。 可奚娴月不在乎。 早就不在乎了。 — 宴会时间在傍晚五点开始,杏楼前豪车如云,许多客人陆续进场。 奚娴月穿了孟母给的那件裙子,妆容极其清淡,腹部刻意宽松的裙子,显得她与之前的状态不寻常。 孟母对她的乖顺听话很满意,拉着她的手,往她手上套了一个翡翠手镯。 玻璃种帝王绿,顶级的品相。 孟母:“这是我和你爸结婚时,阿聿奶奶给我的传家宝,现在是你的了。” 奚娴月摸了摸手镯,微凉的触感,柔润透亮。 真讽刺,她和孟聿结婚三年,孟母从来没提过什么传家宝,就没想过要传给她。 现在为了拿捏她,让她听话,倒是舍得。 她勾起一抹笑意,“谢谢妈。” “谢什么,这本就是给你的。”孟母笑笑,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臂,“走吧,一起去见客。” “好。” 宴会正厅人很多,孟父正在楼下和客人交谈。 奚娴月姿态娴淑端庄,面带微笑,任由孟母亲密地挽着自己,好似胜过亲生母女。 她和孟聿的凄美爱情故事在网上小火,不少太太小姐特意过来慰问,奚娴月适当表露哀伤,一一应下。 “小奚的手镯可真好看。”一个太太眼尖,“这么漂亮的料子可不多见了。” 上了年纪的太太们钟爱翡翠,纷纷看过来。 有人看出来,那只手镯在孟母手上戴过,奉承道:“这是赵姐的那只宝贝手镯吧?这么快就给小奚了,对小奚真是比亲女儿还好。” 孟母姓赵,名锦绣。 孟母拍拍奚娴月的手,笑道:“这话说的,娴月可不就是我和老孟的亲女儿!” 几人说笑间,奚娴月瞥见一道白色身影。 白泠依旧一身素雅的白衣,就站在不远处,面色不虞地看着她,眼神阴郁。 奚娴月附耳对孟母说了一句:“妈,白泠来了。” 孟母不动声色地看过去,眉头微皱,奚娴月看出她的担忧,低声说:“我让人安排她去楼上的房间休息。” 孟母点点头,“去吧。” 奚娴月对其他太太借口去洗手间,抬脚向白泠走过去。 “妈让我送你上楼休息,走吧。”奚娴月说。 “你真够不要脸的。”白泠盯着她假意伪造的宽松腹部,咬牙切齿,“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要抢,奚娴月,你处女破了吗就怀孕?你能生吗?” 奚娴月对上她幽怨的眼神,莞尔一笑。 “我不用经历分娩的痛苦,就能得到一个孩子,何乐而不为呢?” 白泠瞪她:“你想得美!” “别生气,孕妇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奚娴月手一伸,走向楼梯,“就算有气,关起门来再撒。” “你别得意。”白泠语气淡漠,“阿聿根本就没碰过你,我要是把事实说出来,你以为谁会相信你拙劣的伪装?” 孟聿压根就没碰过她,更不要说让她怀孕。 奚娴月转头看她,声音刻意压低,警告她:“今天客人很多,不想惹爸妈不高兴,就不要在这里闹事。” 白泠隐忍着怒意,冷哼一声,却没有再说什么。 她率先走上楼梯,奚娴月则跟在她身后。 正走着,奚娴月忽听见白泠说:“奚娴月,你觉得在他们眼里,亲孙子重要,还是你这个儿媳重要?” “什么?” 奚娴月抬头看她。 忽然。 白泠脚下一绊,整个人重心往后仰,朝奚娴月摔下来。 “啊!” 伴随一阵短促的惊呼,两个人从楼梯上滚下来。 楼梯虽然不高,地上铺了地毯,可奚娴月嗑得一阵头晕眼花,偏偏该死的白泠,还压在她身上。 这贱人,拿她当肉垫了! 孟母大惊失色,慌忙跑过去,将白泠扶起来。 “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 众目睽睽之下,孟母放着奚娴月“亲女儿”不管,只关心白泠,脸上的担忧掩盖不住。 白泠蹙起眉,手下意识护住微隆的肚子,眼中蓄满泪。 “肚子疼,我肚子疼……” 孟母慌了:“快,快去医院!” 第一卷 第15章 不调戏别人老婆 奚娴月被好心的太太扶起来,孟母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白泠,急急忙忙去医院。 众人再眼瞎,也看出了怪异之处。 宴会厅混乱起来,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了吧,那是孟大少的小老婆,孟少就是为了她抛弃青梅竹马的奚小姐,看见她肚子没?应该是怀孕了。” “嚯,遗腹子啊,怪不得孟夫人这么紧张……” “刚才看奚小姐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她怀孕了,结果原来是替小老婆打掩护,这么看奚小姐也真是宽容大度。” 有人哂笑:“人家爱屋及乌嘛。” 这话多少有点讥讽的意味。 奚娴月额头一阵钝痛传来,她伸手摸了摸,有点肿了。 “孟太太,你没事吧?”身旁有人问。 “没事。”她摇摇头。 二层楼的栏杆后,两道身影伫立在不显眼的地方。 “奚大小姐看起来好可怜,摔这么惨都没人管。”明樾靠着柱子,转头看向身侧,“怎么不去帮帮她?” 宴会厅的灯光明亮,照在底下那人的身上,却是那样惨淡灰暗。 孤零零的,让人心疼。 “她自己愿意。”霍缺垂着眼皮俯视整个宴会,眉宇低沉,嗤了一声,“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我疯了吗,去自讨没趣。” 明樾:“那你专门跑来看戏的?” 他们和孟家没什么交集,是明樾的一个朋友收到请柬,他知道后,随口问了霍缺一句。 这个大忙人,专门抽空过来“看热闹”。 霍缺眉间带着烦躁:“对,看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蠢死的。” 明樾:“哟,怎么骂人啊。” 上次说奚大小姐是他命里的克星,都被他警告,前两天看了网上的深情故事,自己气急败坏了? 霍缺不说话,明樾摇头,老气横秋地叹道:“人啊,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霍缺知道他在暗指自己,冷笑一声,“我没那么脑残,别拿我来比喻。” 之前她对孟聿不死心,傻乎乎地等着他回来,现在孟聿都死了个屁的,她竟然还能留在孟家,给小三鞍前马后,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是是是,就你清醒。” 明樾看他那样子,要长翅膀,现在就飞下去英雄救美了。 楼下,奚娴月摇头回复周围人的询问,不想面对各异的眼神,捂着头离开宴会厅。 “哎,她走了。”明樾说, 话音刚落,身旁的人已经迈步走开。 见霍缺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忙叫道:“你去哪儿?” “看戏。” 明樾信他个鬼:“呵呵。” — 奚娴月去了一趟医院。 虽然知道去医院必定讨骂,但她还是去了。 白泠刚做完检查,正在病床上躺着休息。 奚娴月一出现,孟母劈头盖脸地斥责:“你知不知道白泠的安危多重要?明明有电梯,为什么要走楼梯呢?她要出什么事情,你几条贱命赔得起!” 她平时对奚娴月和颜悦色,但要有什么事情,翻脸比谁都快。 奚娴月:“我不知道会这样……” “不关娴月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伯母,你别怪她。”白泠抿着唇,低下泛红的眼眸,“我下次一定多注意。” 孟母依旧不悦,一想到圈内都知道大孙子是私生子,心里就一阵膈应。 “让你做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好好的宴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奚娴月垂眸无言,也不辩解。 看着她委曲求全的样子,白泠眼底漾出一丝得逞之色, 她狠心摔的这一跤,一箭三雕。 既阴了奚娴月一回,也向众人摆明了孩子是她怀的,更让孟父孟母的计划中断,以后再想宣称孩子是奚娴月的,不会有人相信。 私生子又如何,那也是孟家唯一的血脉。 白泠假意替她解围:“伯母,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要不是娴月护着我,我一定摔得更严重。” 闻言,孟母的脸色缓了缓。 “娴月,谢谢你了。”白泠又道。 孟母:“那也是她应该做的,这是阿聿的骨肉,她作为阿聿的妻子就该尽心保护。” 赵锦绣心里有怨气,要不是这个便宜儿媳妇,三年都下不出一个蛋,她一把老骨头,也不至于豁出脸去抬举一个小贱人。 她打心底里不喜欢白泠,但又不得不寄希望于她的肚子,攒了一股怨气,只好撒在奚娴月身上。 奚娴月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地听孟母的埋怨,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孟母说够了,摆摆手,“你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好,那我先回去了。” 奚娴月从病房离开,去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 拿着药走出药房,奚娴月脚步一顿,诧异地看着眼前高大的人。 “霍总?” 霍缺靠在车身,抬眼从她身上滑过,目光落在她额头一块明显的红肿,下颌角紧了紧。 他脸色不爽,凶冷地盯着她,好像很生气。 奚娴月对上他的视线,吞了吞唾沫,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她没惹着这尊大神吧? “霍总,”她犹疑开口,“你这是?” 霍缺轻吐一口气,语气冷硬,“你额头的伤,没事吧?” 奚娴月“哦”了一声,略有些不自然笑笑,“没事,只是摔了一下。” “摔一下?”霍缺嘴角讥诮扯动,“奚小姐心地善良,不止会扶老奶奶过马路,还会以德报怨,真是大气。” 奚娴月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评价,“霍总这是从何说起?” 霍缺觑着她。 他在二楼看得很清楚,奚娴月明明可以躲开白泠,可是她没有。 宁肯给情敌当肉盾,也要护着孟聿的孩子。 多深情,多圣母。 他想问她为什么不躲开。 不过她或许会回答:“那毕竟是两条生命”,亦或者“那是我丈夫的孩子”,霍缺一想,就失去了询问的兴趣。 这就是个傻子。 纯傻,就差脸上写着“大冤种”三个字。 “不是吗?”霍缺哂道,“奚小姐人美心善,我还以为全世界都知道呢。” 奚娴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霍总,别调戏我。”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铺开一片深沉的深蓝色调。 她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平地,一高一低,旁边的路灯照出两个影子。 霍缺不知被戳中哪根敏感神经,脸色又淡下来,哼道:“别给我扣黑锅,我从不调戏别人老婆。” 奚娴月默了片刻,声音轻飘飘:“他死了。” 她不是谁的老婆。 当然,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调戏她。 霍缺瞥了她的神情一眼,挖苦道:“那你可真厚道,尽职尽责帮你的亡夫保护小老婆,娶你真是娶到宝了,难怪整个浮州都在夸你贤惠。” 这话的意思,是看完了刚才那出意外。 奚娴月听多了嘲笑,自动忽略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霍总刚才也在啊?” 她不记得邀请名单里有霍家人。 第一卷 第16章 姓孟的命真好,可惜死得早 霍缺嘴角一扯,语调轻慢:“在呢,谁知道会看到人间真善美的一出戏,我应该给奚小姐鼓掌的。” 这话很刺耳。 奚娴月已经习惯了,这些年早就修炼出一双辨善恶的耳朵,能屏蔽很多难听的话。 她没解释,自嘲一笑:“霍总说的嘛,我人美心善。” 霍缺笑不出来,很想问她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个风光无限、张扬肆意的奚大小姐,究竟怎么变成现在这样。 就像本该放在展览柜的无价之宝,落入不识货的人手中,被随意糟践,用来垫桌腿,扔进垃圾堆,变得一文不值。 别人可怜她遇人不淑,她却甘之如饴。 夜风袭来,霍缺手抄兜,衣角被风吹动,懒声叹道:“可惜了,孟少都没亲眼看到,要不多欣慰,妻妾和睦,家庭幸福,真是躺着走上人生巅峰。” 要不是姓孟死得早,这命得多好啊。 奚娴月:“……” 他话里话外带刺,满是嘲讽,句句往人心窝里戳。 听得她心里很不爽。 碍于他是尊贵的甲方,奚娴月忍了又忍,没和他计较。 她转移话题,故作轻松道:“霍总怎么来医院了,该不是专程来看我笑话吧?” “呵,谁会这么无聊。” “那你是……?” 霍缺面无表情:“我来看病。” 奚娴月作为乙方,关心问道:“霍总那里不舒服?” 霍缺瞥向旁边的树影,好半晌,牙缝吐出一句:“我应该是脑子有病。” 第一次见人狠起来自己都骂。 奚娴月看看他,真诚建议:“那这家医院不太适合霍总,容安医院在脑科、精神科方面很有权威,霍总可以去那看看。” 霍缺反问:“你怎么知道,你去看过?” 这么好的医院,怎么就没把她的恋爱脑治好? “我又没病。”奚娴月嘀咕。 “那可不一定,”霍缺指了指脑袋,“我建议你去检查检查,万一摔出脑震荡呢。” 奚娴月已经听不出,他究竟是关心还是嘲讽。 “谢谢霍总关心。”奚娴月实在不想和他聊天了,微笑与他告别,“我先回去了,霍总再见。” 她说完抬脚离开,与他擦肩而过时,忽然停下来。 霍缺侧身垂眸看她。 旁边的灯光照下,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白净的额角上嗑出的伤,他眸光沉下来。 他突起的喉结小幅度滚动,想说些什么。 奚娴月,疼吗? 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呢。 没等他开口,奚娴月先道:“对了,霍总什么时候有空了,记得告诉我,我还欠你一顿饭呢。” 霍缺看见她笑意宛然,心口微微一怔。 还不等他回答,她已经转身离开。 她身材高挑,穿着那件宽松的裙子,夜风刮过,勾勒出纤瘦单薄的背影。 就像是一枝随风飘荡的芦苇,脆弱又坚韧。 霍缺目送她离去,心中反思了一半秒钟,是不是不该说这么尖酸的话。 她都这么难过了。 — “怎么不摔死她,把她摔流产呢!” 沈琪琪一边帮奚娴月擦药,一边骂骂咧咧。 “那小贱人真是拿准了,孟聿他爸妈那对黑心肝的老夫妇,一定会保着她,她才敢这么干。” 奚娴月盘腿坐在沙发上,轻吸一口气,“你轻点嘛。” “疼吗?” 沈琪琪动作轻柔了些,又唾弃她。 “你躲开点不就好了,还让她阴了一把,笨的你。” 奚娴月:“白泠肚子里的孩子要真出什么事,孟聿她妈那脾气,保不齐要拿我献祭,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我现在跟孟家不能硬碰硬。” “真给她揣了个护身符了。”沈琪琪把棉签扔抛进垃圾桶,诅咒道,“最后要是不是孟聿的种,那才皆大欢喜呢。” “那可能性很小。” 谁不知道孟聿和白泠感情多好,白泠不太可能给孟聿戴绿帽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待在孟家吗?” 沈琪琪倒了杯水,又细心地把胶囊扣出来,塞到她手中,让她把胃药给吃了。 奚娴月仰头吞了药,咽下水:“等我拿回股份,就离开孟家。” “什么股份?” 沈琪琪只知道她是为了挽救公司,才不得已嫁给孟聿,借助孟家的人脉资源,并不知道什么股份的内情。 她想一想,迟疑道:“你想谋权篡位?抢夺孟家的股份?” 沈琪琪脑洞大开,惊骇不已,“可孟聿都死了,你又没有孩子,难道你是想——改嫁给孟聿他爸?!原来你站在这么高的一层啊!” 奚娴月无语凝噎,“什么乱七八糟的。“ “那你说的什么股份?” 奚娴月默了片刻,开口道:“你知道,当初我家破产的时候,从浮州五大名门之一,瞬间沦落为刀俎上的鱼肉,被其他几家疯狂瓜分。” “不管是资金、人才、还是资源一样不留,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没有谁还念什么交情。” 沈琪琪听得心中一沉,想到什么。 “那孟家……” 奚娴月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是啊,孟家可一点没手软,趁火打劫,以最低的价格抢收奚氏集团三分之一的股份。” 沈琪琪听得气极,谁不知道孟家和奚家交情匪浅,竟然暗地里动手! “卧槽,那姓孟的还假惺惺说会帮你,装什么好人啊,一群王八蛋,伪君子!” “何止呢。”奚娴月摇摇头。 奚爸爸病重住进ICU时,曾在清醒的时候,紧握着好友孟严沣的手,拜托他帮忙照看妻女。 那时孟严沣很想要一块地皮,价值四个亿,奚爸爸自知时日无多,便将那块地皮,当作爱女的嫁妆,提前给了好友孟严沣。 他知道,如果自己死了,留下孤儿寡母守着巨额财产,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盯着,很容易被人欺负诓骗。 唯有孟家可以托付,既是好友,又是亲家,奚元知从来没想过,多年好友会背刺自己。 奚娴月曾在病房外,听见爸爸对孟严沣说: “我不求多的,只要她们母女俩能平平安安,衣食无忧地过完这一生,我只求你这一件事,你要替我护着她们。” “小月从小就喜欢阿聿,他们有婚约在身,本该在一起。只是小月性子娇气惯了,受不得委屈,阿聿免不了要多包容,要是他们走不下去,也不必强求,就叫两个孩子好聚好散,切莫伤了这么多年的情分。” 孟严沣信誓旦旦,向她爸爸保证,一定将她视为亲生闺女对待,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一个人中年男人,在爸爸的病床前哭了,泪流满面、情真意切。 不止爸爸相信,奚娴月也相信了。 可人总是在说谎话的时候,用尽所有的演技和感情。 那样虚伪又善变。 第一卷 第17章 三年协议 沈琪琪越听越生气,脸都涨红了:“孟家吞了价值四个亿的地皮,结果他们就这样对你?” 她拿过抱枕,当作孟家人狠狠地锤。 “啊啊啊!真是道貌岸然、狼心狗肺,臭不要脸!” 奚娴月继续说:“我和孟聿结婚之前,孟聿跟我提要求,不许我管他的私事、不许我去找白泠麻烦、还要帮他应付他爸妈。” 总之就是要做好一个二十四贤好老婆。 “作为交换,我要求拿回那三分之一的股份,那些股份对孟聿来说,不值几个钱,没有价值。” “我们签订协议时,立了三年的期限,还差两个月就到期。” 只要把股份拿回来,孟家她是一秒都不想待。 其实……从前不止孟聿对她好,孟父孟母也把她当作女儿一样对待。 从小到大,孟聿有的礼物,孟父孟母都会给她准备一份。哪怕她不是孟家的准儿媳,也会认她为干女儿的亲近程度。 孟母常常说,小月是世界上最乖最漂亮的小公主,甚至在她五岁的时候,就哄着她叫自己“赵妈妈”。 可如今在孟母口中,她只是贱命一条。 有一段日子她走不出来,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孟聿哥哥变了,为什么最喜欢她的孟家叔叔阿姨也变了。 为什么这么对她呢? 时至今日,她仍得不到答案,也不再期盼答案。 奚娴月从前被保护得很好,娇蛮天真,黑白分明,从未防备过谁,她不屑说谎话,也不善伪装。 可天真不再被欣赏时,就变成了令人厌恶的愚蠢。 于是,她也学着虚伪,学着表演,将自己重新塑造成想要呈现的角色。 沈琪琪听完好久没说话,展开手臂一把抱住奚娴月,将她牢牢搂在怀里。 奚娴月下巴靠在她的肩膀,轻拍她的背,自我安慰:“没关系,过去了。” 沈琪琪:“他们太过分了!” 奚娴月早已无所谓,没放在心上,却听见耳畔很细微的吸鼻子的声音,她愣住,转头去看沈琪琪。 “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哭鼻子?” 沈琪琪眨巴含泪的眼睛,瘪嘴:“我只是觉得……你受苦了。” 奚娴月看看她,去摸手机,哎道:“这个角度不错,往上仰头十五度,眼泪含着不要掉下来,显得你弱柳扶风,楚楚可怜,像琼瑶剧女主角。” 沈琪琪破涕为笑,呸她:“奚娴月你有病!” 奚娴月:“真的很美,柔弱动人。” 沈琪琪有些心动,凑过来看:“是吗?我看看。” “骗你的,没拍。” “你真讨人厌!” 奚娴月乐了,窝在沙发笑起来,眉目弯弯。 她从不否认,记忆中十七岁前的自己是幸福无忧的,曾得到了很多人的善意和宠爱。 她从不否认,他们的好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真心瞬息万变。 他们带给她的伤害,也是真的,一刀一刀割在她身上,加上过往的感情,如同淬了毒。 — 白泠在宴会上的一摔成名,孟聿小老婆揣着遗腹子的秘密,圈内人尽皆知。 如她所愿,孟家人想瞒也瞒不住,这个孩子的来路没法掩饰,只能避而不谈。 光是“保住”自己的孩子还不够,从杏楼就看见了奚娴月的手镯,她就起了心思。 孟母给奚娴月的不仅是镯子,更是象征着孟家女主人的身份。 从医院回到孟家后,她找了个翡翠中介咨询手镯。 等赵锦绣疑问时,便抚着肚子说:“我听说玉能养人,就想着找枚镯子戴。” 她已经看出来了,只要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赵锦绣一定以孩子为第一位。 中介配合地说道:“有灵气的好玉,都是上了年头的,近些年新开的玉矿种嫩,要找就只能从别人手里买。” “不过……”中介顿了顿,神神秘秘道,“顶级的翡翠都是一代传一代,很少会向外出售,市面流通的,保不齐是不是带了煞气。” “我也是看您是孕妇,不想害你,才和您说实话的。” 出身财阀豪门,赵锦绣本就信奉这些,表情听得越来越严肃。 她手里倒是有不少玉石翡翠,不过最好的,就数给奚娴月的帝王绿手镯,那是孟家传了几代的传家宝。 “别从外边瞎找了。”赵锦绣说。 她给奚娴月打了一通电话。 奚娴月回到孟家的时候,赵锦绣拉着她,先是对她额头的伤关心了一番。 “昨天看还好好的,今天怎么肿成这样,疼不疼?” 奚娴月垂眸:“只是看着夸张,其实不疼。” “伤在脸上可马虎不得。”赵锦绣说着,又关心起她的生活,“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外边住,也没个人照顾,真是委屈你了。回头我让张姨去照顾你,你不是喜欢吃她做的饭吗。” 她面容柔和,活像个慈爱的长辈。 奚娴月配合她表演,摇头笑道:“谢谢妈,不过琪琪最近搬来和我住,我们俩有照应,就别麻烦张姨跑来跑去了。” 赵锦绣嗔怪她:“你啊,总是体谅别人,也不想想自己。” 奚娴月低眸,知道她有话要说,就静静地等着她开口。 “白泠昨天摔了一跤,身体虚弱。”赵锦绣面不改色,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我想着,把这个镯子给她戴一戴。” 奚娴月手腕白皙如玉,劲瘦纤长,帝王绿的手镯相衬,格外漂亮。 赵锦绣顿了顿,温声安抚:“只是借给她戴,等她把孩子生下来,不管是镯子,还是孩子,都是你的。” 她补充:“娴月,她和你是没法比的。在我和你爸心里,孟家的儿媳只有一个。” 奚娴月沉默片刻,顺从地将镯子从手腕上摘下来。 连这个代表孟家媳妇身份的镯子,都要给白泠,看来在孟母心里,她本就可有可无。 奚娴月:“妈,我们是一家人,彼此之间不用说这些。你和爸对我的好,我一直记在心里。阿聿不在,就让我替他尽孝吧。” 漂亮话谁不会说呢? 又不用费力气。 赵锦绣见她神情坦荡,毫不计较,想到自己昨天说的话太过分,眼神竟有些心虚。 奚娴月生来骄纵,从小备受宠爱,忽然被人说她命贱,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 赵锦绣给自己找补:“娴月,我昨天是太急了,说了重话,你别往心里去。” 奚娴月:“没关系,是我没考虑周全,才让白泠和孩子有危险。” 第一卷 第18章 有什么冤屈跟警察说去 和赵锦绣虚与委蛇,说了好一会假话,奚娴月才从医院离开。 开车去公司的时候,奚娴月接到小谢的来电。 “奚总,有一个奇缘公司的吴总来拜访,想和您见面。” 吴应平? 奚娴月想到那天晚上,骚扰自己的那个男人的丑陋嘴脸,就一阵反感。 “回了,就说我不在,没空。” “好的。” 小谢挂断电话,对接待室里坐着的吴应平传达:“抱歉吴总,我们奚总时间已经排满了,我帮您预约上,等奚总空了我给您回信。” 吴应平怎么会听不出,这是根本就是在敷衍搪塞,一套打发人的话术。 他戴着墨镜坐在沙发上不动,翘起二郎腿,追问道:“孟太太在忙什么?” “抱歉,这是公司机密和奚总的隐私……” “你觉得我在查你们公司的机密?”他眼睛一眯,不满地瞪了面前的小助理一眼,“你是看不起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等小谢一句话说完,吴应平就强势地打断她。 “我来找孟太太谈生意,你就这个态度?你有没有经过专业的培训?是从村里拉出个小丫头,就能上岗吗?孟太太身边的人,就是这样工作的?” 他嗓门越来越大,居高临下地贬低,几句话就给小谢扣了不专业的帽子。 小谢脸皮薄,被他莫名其妙的攻击,说得脸色涨红。 “吴总,请你不要胡搅蛮缠!” “我看你就是偷懒,”吴应平像个大爷,指着小谢,“你到底问过孟太太了没有?” 小谢没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过,顿时又气又急。 “都说了奚总没空见你!” 吴应平像听不见,颐指气使:“你去跟她说,我就在这里等着她。” 小谢气恼地瞪他一眼,转身走出接待室。 吴应平冷哼一声,拿下墨镜,手掌揉了揉眉骨上的瘀伤。 前几天被人按着打了一顿,脸上乌青,浑身的骨头还在隐隐作痛,他在奚娴月身上栽的跟头,必定要讨回来。 绝不能白挨这一顿打。 第二个电话打过来时,奚娴月按下接听。 “奚总,那个吴总不肯走,死皮赖脸说等您回来。”小谢语气颇为委屈。 奚娴月嗯了一声,“知道了。” 将车子丝滑挺进车位,熄火停靠,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靴上电梯。 “哒哒哒”有节奏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 路过的职员纷纷向她打招呼: “奚总。” “奚总,中午好。” 奚娴月径直走向接待室。 吴应平听见声音,扭头看向玻璃门外,就见奚娴月已经站在门外。 他露出一个不阴不阳的微笑,伸手过去:“孟太太,又见面了。” 奚娴月无视他伸来的手,径直走过。 “吴总,听说你要找我谈生意,倒是没听说过,你要改行了?” 奚娴月是做生物技术的,和娱乐公司八竿子打不着,更不需要请什么代言人宣传产品。 这个吴应平说是来谈生意,实际恐怕是来找茬的。 吴应平停在半空的手一顿,脸上的笑意沉下去,搓了搓手。 “孟太太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奚娴月把包往桌上一放,不冷不热地勾唇:“难道你就给我面子了?来我这里耍横,冲我的人撒气,吴先生,这又是什么道理?” 她语气很冷,气势迫人。 没料到她会这么硬刚,直言不讳,一点也不软弱。 吴应平竟被震慑了一下。 “孟太太真是冤枉我了。”吴应平变了个脸,笑道,“我是为了上次的事情,专程来向你道歉的,实在是误会。” 他边说着,边摘下墨镜,边指着自己一只熊猫眼。 “你看看,我这脸被人打成这样!” 奚娴月冷笑:“怎么,吴先生该不会想说是我打的吧?” “这不是因为你吗……” “去报警。”奚娴月声线冷淡,“你有什么冤屈,跟警察说去。” “孟太太说的这么绝对,”吴应平的脸色挂不住,放狠话,“是要和我吴家翻脸的意思?” “警察让赔多少医药费我就赔多少,我说得够清楚了吗?”奚娴月面无表情,“吴先生不走,想让我叫保安请你?” 她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场赶人。 “好,行!” 吴应平吃瘪,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奚娴月回到办公室,坐下开始处理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小谢将一杯咖啡端进来,放在桌上。 “奚总,咖啡。” “谢谢。”奚娴月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声。 小谢站在一旁,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她,想起刚才奚总怼那个姓吴的,就觉得好帅,好飒! 她发现了,奚总非常护短,温柔的时候平易近人,冷脸的时候也是真的吓人。 见她没走,奚娴月抬头看她一眼。 “很闲吗,没事做了?” 小谢一激灵,忙道:“有有有,很忙。” “等等。”奚娴月叫住她,“去把余总监和李经理叫来。” 三分钟之后。 余总监和销售部李经理站在她面前,像是面对老师,来背诵课文的学生。 “周一和启云集团的会议,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 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他们,眼神锐利。 余总监作为研发总监,对项目最了解,但表述能力一般,容易怯场。 李经理能说会道,舌灿莲花,最是会吹牛皮。 “余总监,你上次讲解出了很大的问题,为了公司的利益,我会在你和李经理之间选一个,谁讲得好,我就选谁去。” 俩人公平竞争。 — 司机正在车上打盹,忽然车门被大力拍上,车身都震了震。 司机吓了一跳,回头看见吴应平满脸怒气。 “吴、吴总,谁惹到您了?” 吴应平骂骂咧咧:“妈的,我看在孟家的份上,敬她一声孟太太,他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我非得办了她,搞不死她老子不姓吴。” 他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之前聚会有人提过,和奚娴月的公司有合作,还夸她又年轻又有能力。 吴应平略一停顿,脸上露出势在必得的笑,立即给秘书打电话:“给我联系荣创科技的陈总,我请他吃个饭。” “对,安排一下,叫上几个新来的去陪酒。” “挑好看的。” 这是吴应平惯用的手段,“美色”贿赂,再留点证据,反咬一口,都是有头有脸的老板,想息事宁人的就都得帮他做事。 得到对方的应答后,他眼神越发狠辣起来。 一个小寡妇,也敢跟他耍狠? 找死。 第一卷 第19章 今晚就今晚,霍总说的算 和启云的合作,是奚娴月最重视的事情,几天里,她一直盯着余总监和李经理练习讲解。 她要求严苛,每一个小错处,口误、病句甚至重音放在哪儿,都一点一点地纠正。 要求他们倒背如流、声情并茂。 她挑刺完,回到办公室灌了半杯咖啡。 想着在周一会议前,能不能请霍缺吃个饭,增进一下感情,促进合作的顺利签订。 打开微信,对着霍缺的聊天页面,低眸沉思。 说什么? 霍总,今天有空吗,诚邀您一起共进晚餐? 她打下一行字,又删掉。 霍缺说有时间会通知她,这样问会不会太冒昧,显得功利心太强。 于是她纠结半天,没发出一条消息。 门被敲响,小谢抱着文件进来,她将手机放在一旁。 小谢整理了日程,来向她汇报完,最后道:“刚才荣创科技陈总的秘书联系我,说有一项关于德国器械的生意想和您聊一聊,顺便请您吃个便饭。” 奚娴月正想着霍缺迟迟没有给消息,也不用纠结了,点头道:“可以,什么时候?” “就今天晚上六点半,地点在万合酒楼。” 万合酒楼是商务局常去的地方,奚娴月挺熟悉的,也有自己常订的包房。 “行。” “那叫李经理一起去吗?” “不叫他了,余总监和李经理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奚娴月说,“叫上小理和我一起去就行。” 小理是她另一个助理,男生,酒量不错。 “那我……”小谢犹豫。 “你来开车。” “好的!”小谢眼睛亮了。 她还没开过奚总的帕加尼呢。 奚娴月再拿起手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知什么时候误触屏幕,发了一连串的表情包过去,睥睨众生,高傲自大的小猫表情:你有事? 你有事? 你有事? 你有事? …… 对面缓缓打出了一个:【?】 【奚小姐是希望我有什么事?】 奚娴月有些汗颜,忙解释:【不小心误触的,给霍总造成困扰了,实在不好意思】 霍缺的消息回得很快,带着一丝玩味:【确定是误触?不会有什么我看不懂的暗示吧】 奚娴月:【天地良心,真不是故意的】 这种伎俩奚娴月十几岁的时候,倒是对孟聿用过。 有一次闹矛盾,奚娴月想找他又拉不下脸,给他发了一堆乱码,假装误触,然后等他给自己台阶下。 什么年头了,这种招数谁还用啊。 此时,几个发小聚会的牌桌上,霍缺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随便挑了张麻将扔出去。 看到消息,他嘴角轻扯,带了一点笑意。 旁边的左邢浩刚回国,习惯性点了根雪茄,咬在嘴里,一边眯眼摸牌,一边吐槽道:“我这牌也太臭了。霍二,你打的什么牌报一声啊。” “不知道,没长眼啊,自己看。”霍缺头也没抬。 左邢浩看向他,啧了声,“哥们更回国就这待遇。跟谁聊天呢?眼睛都长进手机里了。” 霍缺眼皮垂着,语气不咸不淡,“管那么多呢,没跟你女朋友聊。” “……” 左邢浩耸肩,笑了一声,“你太看得起人了,我女朋友可没那么大胆子。” 一个大院的,所有人都知道霍二公子什么臭脾气,从小就嘴巴坏,舔一舔嘴唇能被自己毒死。 谁愿意跟他聊天,还聊得这么乐呵? 有人不由好奇,凑过去看了眼。 不等他看清,霍缺手一撇,眼风横过去:“怎么着,你脑袋上两个洞想缺点什么是不是?” 那人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赔罪道:“不劳缺爷动手,我自戳双目。”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别管他。”明樾习以为常,丢张牌,“三万。” 霍缺视线重新放回手机,敲字回复:【天地良心都能长你身上了,奚小姐果然胸怀宽广】 奚娴月默然无言。 又被他暗讽了。 这事真就过不去了? 奚娴月一看都和他聊上了,干脆问:【霍总什么时候有空,赏脸吃个饭?】 霍缺:【今晚】 奚娴月愣住,没料到能这么寸,早知道就不问了。 【哈哈】她回得有些尴尬。 她斟酌一下,试探问道:【明天,或者后天?时间地点你来定】 霍缺挑眉,明察秋毫:【哦,原来今晚约了别人,那还问什么?】 奚娴月擦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心中已有取舍:【开玩笑的,霍总说的算,你说今晚就今晚】 反正鸽谁都不能鸽大老板。 霍缺没有勉强人的兴趣,回了一句【不用】,就放下手机,看向面前堆砌杂乱的牌。 见他从眉眼带笑一下子变到兴味索然,左邢浩问道:“怎么了这是,谁这么没眼力见惹咱二爷生气?” “是新认识的美女吧?”有人调侃。 “美女哪够看,得是仙女才能入缺爷的眼。” 作为唯一知情人的明樾,虽然猜得出霍缺是和谁聊天,但没吭声,闭嘴保命。 真把霍缺的秘密抖落出去,他也就离瞑目不远了。 霍缺没理会几人的八卦,推倒面前所有的筹码,“胡了。” 左邢浩心在滴血:“不是吧,哥们刚赚点洋人的钱回来,就要输得底裤都没了。” — 傍晚五点,霞光铺满天际,天色渐渐暗向深沉的紫蓝,晕出浪漫的色调。 奚娴月把胃药往包里塞,坐上车后排,闭目养神。 小谢操纵方向盘,将奔驰商务座从车位开出去。 这辆新车是奚总的公用车。 见小谢耷拉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小理靠过来,小声问:“你怎么了?” 小谢撇撇嘴,没说话。 她还以为可以开奚总那辆帕加尼呢,真是想多了。 不过跑车就两个座,除非把小理绑在车顶。 万合山庄在夜幕中,流淌着一片暖色的霓虹,好像一座发光的琉璃金山。 六点之前,奚娴月准时到了约定的包房。 陈总已经在里边等着了,见奚娴月进来,忙起身相迎。 “奚总。” 奚娴月客套:“陈总,有一阵子不见了,最近生意不错吧?看起来容光焕发啊。” 陈总微顿,摆摆手:“我都一把年纪,你就别取笑我了。” 陈总快五十岁的人了,是白手起家,一路靠自己打拼上来,整个人都很随意质朴,看着不像是玩弯弯绕绕的那种人。 两人坐下,来回说了一番客气话,奚娴月先问起德国器械的生意。 “陈总这么有信心,是去做过考察了?” 陈总只笑笑,并未直面回答,打趣道:“奚总掉钱眼里了,这是不赚钱的话题不聊啊。” “谁不想赚钱,你不想?”奚娴月朝他举杯,浅抿了一口酒,“陈总快别卖关子了,有好渠道一起分享。” 他既然能跟自己提这件事,就是一个人吃不下,想找人合作,不然能便宜外人? 生意场上提起的事,再藏着掖着,就没意思了。 陈总见她杯里的酒减少,不动声色地拿起一个分装壶,走过去,亲自替她斟酒。 “奚总,咱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就不玩那些虚的。”他向她碰杯,“来,我敬你一个。” 浓烈的酒香飘在鼻尖,清透的白水,却让人有些畏惧。 奚娴月胃里又泛起一阵滚热,轻吸一口气,忍着不适,重新举杯与他相碰。 “喝了这杯,陈总该如实相告了吧?” 陈总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仅仅半秒后,露出一个微笑。 “当然。” 奚娴月仰头喝了那杯酒。 陈总盯着她的动作,笑了:“奚总爽快。” 第一卷 第20章 又怎么了奚小姐 几分钟后,奚娴月双手撑在桌子上,交错抵住额头,耳边传来陈总平缓的声音。 他在讲述项目的内容。 可她脑袋昏昏沉沉,思绪迟钝,努力地辨认,却越来越听不出他都说了什么。 声音好模糊。 视线也越来越朦胧,那张憨厚老实的脸,忽远忽近,四周的环境扭曲变形。 奚娴月头昏脑涨,浑身乏力,眉尖紧蹙,用力地甩了甩头。 “奚总。”小理看她状态不对,询问道,“你还好吗?” 奚娴月摇摇头,有些说不出话。 “奚总应该是喝多了。”陈总抢过话头,吩咐小理,“你去点碗醒酒汤,给奚总缓一缓。” 小理没有怀疑,起身出门。 陈总暗中打量对面的奚娴月,她撑不住了,终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动不动,整个人像睡着了。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药倒了】 那头秒回一条:【等着】 没一会儿,包厢的门被推开。 奚娴月又晕又难受,意识昏沉沉,整个人都在发虚汗,手脚无力。 正闭着眼,能感觉到两侧的灯光忽被遮住,不善的气息将她笼罩在阴影里。 没等她反应,就被人不由分说地从椅子上架起。 她浑身刹那间汗毛直立,一股危险的讯息直冲脑门,震得她肺腑发颤。 一道耳熟的声音响起:“带走。” 是吴应平! 两个男人架着她的手臂,力道很大,她整个人像拎鸡崽一样被拎起来。 奚娴月察觉不对,下意识要挣扎,又猛然顿住,整个人头皮发麻。 等等!陈总呢? 他怎么没声音…… 奚娴月又惊又惧,倏然意识过来,自己头晕浑身没有力气,或许不是因为醉酒。 她虽然胃不好,但不会这么点就醉。 是姓陈的给她倒了一杯酒……酒……酒有问题! 吴应平回头看了眼被拖着的女人,扬了扬下巴,命令俩人:“从后门走,带到车上去。” 奚娴月一丝力气也没有,自知不是这几个成年男性的对手,没有轻举妄动,任由那两人拖拽带走。 她垂着头,努力睁开眼睛。 看见自己被拖着穿过走廊、消防通道,从楼梯到一层后门,最后整个人被塞进车子后座。 见她昏睡不醒,吴应平在她脸上拍了几下。 “臭娘们,敢跟我叫嚣?以为自己很牛逼是不是?老子有一千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车门关上,车子启动开出去。 一道一道路灯的光亮闪过,透过车窗照进车里,奚娴月意识有些模糊,害怕自己真的昏迷过去,狠狠咬破舌尖,疼痛袭来,血腥味充斥口腔。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慢慢伸进外套的兜里,摸到了手机。 幸好,刚才在饭桌上,顺手把手机放进兜里。 — 四方会馆,独属于公子哥们聚会场所的vip包间,正喧哗热闹,推杯换盏。 为了欢迎左邢浩回国,每人都出了血,分别贡献好酒好烟,桌上摆着各种类的收藏级别的名酒,天花板水晶吊灯的灯光流转,映出纸醉金迷。 几个大少爷身边都有女伴陪着,只有一个人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身边没一个美女敢靠近。 “哎,怎么没人来陪缺爷喝酒啊。” 左邢浩从洗手间回来,见霍缺一个人孤零零的,朝一个穿着牛仔短裙的辣妹招手。 “妹妹,站那么远干嘛,缺爷能吃了你啊。” 女孩看了一眼,摇摇头。 不是她没眼力见,不止她,刚才好几个女孩过去向霍缺套近乎,捧着酒杯讨好奉承。 霍二公子身份摆在那,外形条件还这么好,可不是谁都能高攀得上的,好些女孩一看见他,就蠢蠢欲动。 有个小歌星笑盈盈地说自己有演唱会,想邀请他去现场。 结果他说最讨厌噪音,叽叽喳喳吵得要命。 给他倒酒,他说养胃,给他点烟,他说肺癌退退退。 总之是一点好脸也不给,冷冰冰的,生人勿近。 左邢浩觑了霍缺一眼,“对女孩子这么凶干嘛,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难怪单身这么多年。” 明樾喝了不少酒,插了一句:“二公子单身哪儿是这个原因啊。” 左邢浩很好奇:“那是什么原因?” 霍缺抬眼,似笑非笑地瞟他,“你猜呢?” 他眼神戏谑玩意,左邢浩“卧操”了一声,“看我干什么,你该不会暗恋我吧?” 霍缺玩转手里的雕花酒杯,唇角的笑意轻勾,眉眼懒怠从容,带着一丝幽然。 “你你你你别这么看着我,怪渗人的。”左邢浩吓得从他身边跳开,双手捂着自己,咦呀大叫,“哥们纯得很,你休想!” 众人哄堂大笑,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霍缺笑了声,往后靠在沙发上。 这时桌上放在的手机接连震动起来,一条接着一条的消息跳出来。 他拿起手机,低眸一看,备注奚大小姐的头像不断发送着表情包。 他:【?又怎么了奚小姐】 奚娴月仍在发送表情包,一个接着一个,就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刷屏。 误触也不至于这样吧。 霍缺微拧起眉头,问:【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表情包发送中断,停止还一会儿后,一条长达二十几秒的语音发送过来。 他点开语音,隐隐约约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 霍缺疑惑,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什么男人拿了她的手机? 不,不对…… 包厢里十几人说说笑笑,碰杯打牌,调情低语,太嘈杂喧闹,把语音都掩盖了。 霍缺脸色阴沉,呵斥了一声:“都闭嘴!” 包厢瞬间寂静,众人惊疑不定,莫名地看向他。 霍缺把声音调到最大,手机放在耳边,重新点开语音,响起男人猥琐险恶的话语: “快到地方了,通知他们过来吧……哈哈哈……这次可不是什么俗物……名门世家的太太……” “怕什么,一个小寡妇……这种女人很看重名声的……到时候留点视频,保准她不敢声张……” 左邢浩看见霍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难看得要命,杀气冲天。 “缺爷……” 霍缺猛地站起来,大步流星走出去,停顿一下,又折返回来。 他眉宇戾气重重,语速很快,冲其中一个陆家少爷说:“给你爸打个电话,马上。” “给我爸打电话?” 陆净有些茫然,搞不懂什么事情,一边掏手机,一边疑问,“怎么了,为什么给我爸打电话?” “手机拿来!” 霍缺急得额角青筋鼓起,没空跟他废话,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找出他市刑侦局长老爹的手机号。 拨通电话。 他拿着手机,一边说一边快步往外走去。 “陆叔,我是霍缺,有紧急情况需要你帮忙。” 第一卷 第21章 找死 车子停下后,奚娴月昏迷不醒被人架着送上酒店,扔到一张大床上。 “行了,你们出去守着。” 吴应平摆摆手,让两个手下退出房间。 他在床的对面,架起早已经准备好的摄像机脚架,打开录像模式,镜头对准了床上的人。 他走到床边,将昏迷的人的脸摆正。 娱乐公司的摄像机都是专业的,画面无比清晰,将人脸细节拍得清清楚楚。 奚娴月五官明艳精致,肤白胜雪,被酒精醺红的脸颊更是衬得她此刻娇俏诱人,脸上发丝凌乱,比平时的正经模样多了几分风情。 “真是可惜了。” 吴应平对着她录像,得意地啧啧两声,自言自语。 “这么好看一张脸,这么鲜嫩的身子,一下玩废真是太可惜了。” 要是普通人,他有的是办法把人拴住,让她用身体去给自己赚钱、拉拢人脉。 奚娴月一个落魄千金,虽是孟家的人,但他也不怕,反正孟聿都死了,孟家人会不会为一个被糟蹋过的寡妇出头,那可难说。 他敢这么做,是打定了这种出身名门的贵女,自诩清高,自尊心极强,绝对受不了流言蜚语和他人的目光,为了名声,她一定不敢深究到底。 只要手握视频,轻而易举就能毁了她。 就是不知道用视频威胁她有没有用,要是愿意跟了自己,他也能勉强收下。 吴应平把摄影机放到脚架上,显示录像的红点在不停闪烁,随即向床上的人走去。 他心中窃喜,其他人还没到,那就只能他来先享用了。 门外,两个守门的男人并不老实,贴靠在门边偷听。 一边妄想,一边可惜。 今天这个女人,是他们见过最漂亮最标致的美人,据说还是某个豪门少爷的老婆,落到吴总的手上,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 就在这时,里边传来“砰”地一声闷响。 俩人对视一眼,暗道这动静这么大,那女人估计要被玩废了。 “妈的……” 吴应平正准备动手,脑袋忽被砸了个正着,他捂着头,吃痛闷哼一声,抬头瞪向面前身形摇晃的奚娴月。 她手上抓紧沾血的烟灰缸,撑着床沿站着,呼吸短促,眼睛充血,死死地盯着吴应平。 像濒死的狼一样,警惕,孤注一掷。 吴应平低头,一看手掌满是血迹,头都被打破了,顿时气急败坏,啐了一口唾沫。 “他妈的,我小瞧你了,在我的地盘上还敢跟我动手,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奚娴月手脚筋骨发软,拼着一口气撑住,双目瞪得凶狠,恨不得亮出獠牙,一口咬死他。 吴应平擦了擦手上的血,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表情越发阴冷。 “这么瞪着我干什么,生气啊,想报警是不是?” 他低低发笑,更加兴奋了,恶劣地说:“既然清醒着,一会把所有细节记清楚了,记得我怎么弄的你,有什么冤屈跟警察叔叔说去!” 他将奚娴月说过的话还回来。 奚娴月止不住发抖,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死定了。” 这不是她的警告,而是她对自己的誓言。 只要她活着走出去,他就一定得死。 “叫,使劲叫!”吴应平笑容残忍,“一会叫大点声,我就喜欢听你们的哭声,好听,美妙!” 他扑过去,抬手挡住再次落下的烟灰缸,狠狠一甩,摔到地板上。 男女力量悬殊,何况奚娴月浑身虚脱,全凭一口气撑着,瞬间就落入下风,被按倒在床上。 奚娴月拼命挣扎,抓住机会狠狠咬住他的手臂,牙关合紧,奋力撕扯。 咬了满嘴的血。 吴应平嗷地痛呼一声,暗骂了声“我艹你妈”,扬起手,用力朝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奚娴月头被打得扭转,瓷白的脸颊印上通红的巴掌,顿时头昏眼花,半边耳朵嗡嗡作响。 吴应平手臂一阵刺痛,低头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下嘴这么狠,几乎要咬下来他一块肉。 “臭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脸不要,那就别怪我不怜香惜玉!” 他眼神一沉,表情变得狠厉扭曲,一只手掐住她细长的脖子,一只手抓住她的衣领撕烂。 随着刺啦一声。 布料撕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门轰然一声巨响。 砰—— 房门被暴力破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霍缺冲进门时,就看见奚娴月被掐着脖子,整个人陷在床上,面色涨红发紫,衣服被撕得破碎,濒临绝境。 他整个人浑身血液凝固,目眦欲裂,想杀了一个人的暴戾从眼睛里溢出来,如同狂风呼啸席卷一切。 吴应平见到霍缺闯进来的那一刻,惊骇交加,脑袋一片空白,愣在原地。 霍缺脖子上青筋暴起,大步跨过去,一把将吴应平掀翻在地。 “你他妈活腻!” 他一拳砸在吴应平的脸上,吴应平被打得眼前一黑,重重摔倒在地上,刚想爬起来,又被一脚踹下。 他回过头,去查看奚娴月。 禁锢在脖子上的手离开,她得以呼吸,胸口起伏,不断地喘息着。 亲眼看清她的惨状,霍缺心头一颤,血气上涌。 她嘴角血迹斑斑,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吴应平的,脸色苍白如纸,布满血丝的双眼虚焦无神,泪水不受控制滚下。 她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露出大片肌肤,霍缺将外衣脱下来,将她裹住。 她在发抖。 他没敢碰她,声音沙哑,低声安抚:“没事了。” 这时,吴应平手脚并用爬起来,想要跑出去。 霍缺:“别听,别看,别怕。” 他对奚娴月说完,站起身。 吴应平快要跑出门时,被霍缺抓着衣领往回扯。 霍缺双目阴森,将他狠狠掼在墙上,一拳接着一拳狠狠地砸在他脸上。 他是练家子,学过专业拳击,出手又狠又凶,吴应平几下就被打得头昏眼花,毫无还手之力,被打的受不了,哀嚎求饶起来。 “霍少!我错了,错了!饶了我……” “错了?” 霍缺将他的头提起来,砸在玻璃茶几上,“我警告过你,别打她的主意,谁给你的胆子,还敢动她?想死早说啊,我成全你。” 吴应平头上一股热流淌下来,脸贴在茶几上,双膝被迫屈起,整个人以像被斩首的姿势跪着。 一听这话,他心神俱裂,顿时慌了神。 本以为上一次只是巧合,想对奚娴月出手时,他就调查过她。 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女人而已,连孟聿都不管她,没有人还会护着她。 要是知道她身后有霍缺这尊大佛,他绝不敢动手。 “我,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霍少,我有眼无珠,我该死……” 霍缺怒气填胸,抬头却看见正在录像中的摄像机,眼神越发阴森骇人,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你是的确该死!” 门外,吴应平的两个手下已经被穿着制服,腰戴配枪的警察拷起来,正蹲在走廊瑟瑟发抖。 听见屋子里的声响,有人犹豫地问:“陆局,要进去拦着吗,要是出了什么事……” 陆局没回答,拧眉看了眼房间里,不耐道:“不是还有几个没落网的吗,都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去抓人?” “是!” 门外的人装聋作哑,不仅没有人进来查看,还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让霍缺把人关起来打。 吴应平没有求饶的机会,霍缺抓住他的双臂,往后一扳。 吴应平一声哀嚎惨叫,手臂被生生掰断,疼得冷汗直流,面目扭曲。 “啊——” 霍缺怒火攻心,断了他手脚,最后泄愤地猛踹吴应平的腹部,将他打得叫不出声,彻底起不来。 边上的摄像机还在录像。 霍缺走过去拿起摄像机,拔出内存卡掰断,将摄像机狠狠砸在地上。 砰地一声,四分五裂。 碎片飞溅到床边。 等霍缺回过头,却见奚娴月不知何时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颤颤巍巍地踩在地上,虚弱无力,好像随时都会摔倒。 霍缺过去扶她,却被她推开。 “你干什么?”他问。 她身形摇晃,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狠劲: “我要弄死他。” 他张了张嘴,话没说出口,就见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烟灰缸,手指死死抓着,咬牙朝吴应平头上砸去—— 第一卷 第22章 我要他的命! 奚娴月体内药效没退,身体虚弱,却咬着牙,用尽所有力气,一下一下砸在吴应平的脑袋。 “我好欺负是吗?” 她愤恨地瞪着吴应平,情绪几近崩溃,泪珠滚下来,咬牙恨齿。 她不想哭,这样显得她脆弱得不堪一击,可是她忍不住。 “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欺负到我头上,想要我死,想要毁了我,你才去死!” 奚娴月这辈子再落魄,也没有被人这么践踏羞辱过,她能忍让,不代表她没骨气,没脾气。 她的人生差点就被毁于一旦。 奚娴月一阵后怕,惊恐惧怕从脊背冒上来,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她眼泪汹涌,一边哭,一边打,没力气了也不停。 霍缺在一旁看着,没有出手制止,让她泄愤,亲手报复回去。 他知道,奚大小姐本就是个硬骨头的人,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受了欺负,睚眦必报才是她。 吴应平低低哀嚎呻吟,头上流血不止,脸被血糊住,眼冒金星,歪头彻底晕了过去。 奚娴月举起被染红的烟灰缸,用力落下去。 猩红的血滴溅在她手上,现场显得异常凶残,吴应平的头近乎血肉模糊。 霍缺纵然见过大场面,也忍不住道:“大小姐,别把人脑袋当场牛肉丸来敲了,怪血腥的。 吴应平已经奄奄一息。 她不知道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高抬起手。 似乎真想要了吴应平的命。 见她还不收手,霍缺眸光一沉,抓住她手腕,轻呵了一声: “奚娴月!” “放手!”奚娴月喘着气,整个人都有些失控,“我要杀了他!” “不值得。”霍缺眉微皱,声音低沉,“别因为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 “我是正当防卫!”她泪水汹涌,嘶吼道,“他伤害我,想要我死,我凭什么放过他!” 吴应平掐着她的时候,她一脚踏进鬼门关,离死亡只有半步。 “冷静点!”霍缺道,“他不能死你手上。” “让法律制裁他,他还犯了很多罪,你现在杀他是便宜了他,其他人也需要讨到公正的判决,他死了就没用了,你再想想。” 奚娴月停了下来。 霍缺拉过她的手,掰开她紧抓着烟灰缸的手指。 “松手。” 她抓得太用力,像是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害怕放开后,再也没有自卫的武器。 “听话。”霍缺说。“要他死也不需要你亲自动手。沾上这种人的血,只会脏了你的手。” 奚娴月看向一动不动的吴应平,眼神有些恍惚,临近崩溃的心绪彻底决堤,破开豁口,再也止不住。 她住不住抽泣,泪珠成串从惨白的脸上滑落。 霍缺愣住,抬起手想给擦擦眼泪,又停住,怕她应激抵触。 他胸口闷得不行,喉结微微滚动,低声道:“好了,别哭了。” 他冷着一张分明僵硬的脸,声音不耐烦,听起来像是命令,叫停她的崩溃。 她眼泪掉得更凶,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霍缺从她手里抽走烟灰缸,放到一旁,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泪。 他嗓音低哑,不会哄人:“别哭了。算我求你了。” 他的手才触碰到她的脸颊,就被她退后躲开,她蹙起眉,眼眶蓄满晶莹泪水,抗拒他的触碰。 霍缺手顿在空中,眼眸里辨不清情绪,缓缓收回去。 “我不碰你。”他说,将外套重新放在她膝盖上,“我叫个女警进来,你别害怕。” 奚娴月说不出话,只觉得被打过一巴掌的脸颊疼得要命,又辣又疼,碰一下像被针蜇一样。 霍缺看了她一眼,把门外的警察叫进来。 — 房间一片狼藉,那那都沾了血迹,几个警察进来,将吴应平拉去医院。 奚娴月被女警送到一间房间里,有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进来,给她检查身体,然后抽了一管血做化验。 “不用太担心,迷药药效代谢需要时间,多喝水,补充维C,二十四小时后就能恢复正常。” 奚娴月半靠在床头,憋着一股劲爆发过后,身体虚脱无力,精神有些恍惚。 女医生很年轻,说话轻声细语,极有耐心,见奚娴月脸上有伤,戴着手套帮她擦药。 “疼吗,疼的话说一声。”医生动作很轻。 奚娴月摇了摇头。 女警坐在一旁,拿着本子,等着做笔录。 “奚小姐,你现在能把发生的事情跟我说一遍吗?” 奚娴月点头,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和吴应平之间发生过的冲突,一五一十相告。 “他之前就骚扰过我,有一次在饭店,有人目睹,也有监控拍到。前几天还找到我公司去闹事,我没想理他,把他轰走了。” “今天我和合作商吃饭,没想到没喝几杯就头晕眼花,浑身没有力气,再接着……就被人强行劫持到了这里。” 为了缓和她紧张的情绪,医生帮她擦完药后没有离开,见她手上全是血,温柔地用湿毛巾帮她擦手。 吴应平绑架的行为十分熟练,早有预谋,还准备摄影机录像威胁,显然不是第一次作案。 女警道:“据我们调查,这个吴应平就是十恶不赦的惯犯,借着职务之便,张狂地强奸侵害女性,有故意伤人、非法囚禁、诽谤造谣、威逼胁迫性贿赂等等系列罪行。” “奚小姐,你放心,我们一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给你,给其他受害人一个公道。” 奚娴月对她道了谢。 女警:“你在这里很安全,先好好休息。后续有需要,还请你配合调查询问。” 做完笔录,女警先离开房间。 医生倒了杯温水给奚娴月,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床头。 她柔声道:“我叫程纭,是硕华医院的医生,我今晚就在酒店里,有任何事情,你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 奚娴月握着水杯,能感受到她的善意,哑声道:“谢谢你程医生。” — 走廊上,霍缺靠在墙壁上,眉宇阴鸷,一身低沉的气息外散。 他嘴里咬了一根烟,没有点燃。 走廊另一头,陆局正在给属下下命令,等说完转头看向霍缺,向他走过来。 “没事吧?” 陆局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手上沾血,抽了手帕扔给他。 霍缺接住,胡乱擦手上干涸的血迹。 “没事。”他将烟拿下来,“陆叔,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 “这话说的。”陆局一身正气端方,哼道,“我是人民警察,为人民服务是我的职责所在。” “是是。”霍缺点头,语气恢复平稳松快,唇角轻勾,“回头我给市局送一面锦旗,表表心意。” 他一副随意无所谓,陆局心里却是悬在半空。 进房间时,看见吴应平被开瓢的脑袋,那血刺呼啦的情形,差点没给他吓得背过气去。 还好人还有气,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人命,他难辞其咎。 “下手没轻没重的,幸好人还有气,要是弄出什么事情,我怎么跟你爸交代?” 霍缺:“我下手有数,不会有事的。” 陆局无言。 有数就不会把人打成那样了,烟灰缸都快砸裂,根本就是冲着要人命去的。 里头就三个人,不是他打的,难道还是那个姑娘打的? 他又没瞎。 陆局皱眉,想了想,看向旁边房门紧闭的房间,问道:“对了,那姑娘跟你什么关系?” 霍缺眼睛没眨一下,平静道:“朋友。” 陆局满脸写着不相信。 他冲进酒店时,那脸色难看得要命,随时就要炸了,仿佛恨不得把方应平挫骨扬灰。 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对那姑娘不一般。 “是朋友还是女朋友啊?” 霍缺轻扯一下嘴角,“开玩笑,其实都不是。” 朋友算不上,顶多是合作伙伴。 第一卷 第23章 记着我 “哦,那就是在发展中了?” 老一辈阅读理解能力超强,陆局看他那副紧张的样子,心里大概有数了。 “……” 发展什么啊,刚认识没几天。 霍缺自嘲一笑,懒得跟他解释。随便他怎么想吧。 “这事可大可小,你爸要问起来,你希望我怎么说?”陆局问。 霍缺眉眼倦怠:“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又没犯法,您有什么说什么,实事求是就好。” 这时,房门被打开,程纭提着医药箱走出来。 霍缺看过去,懒散靠着墙的身体站直,敛眉正色。 “她怎么样?” 程纭看了眼陆局,官方地回答道:“脸上有被殴打的伤痕,脖子有掐痕,除此之外,体内大概率有违禁药物,精神状态不太好,受了惊吓。” 陆局说:“做个伤情报告。” 程纭:“好的。” 这时陆局手机响起来,接到了支队长的电话,支队长报告情况,说下药的那个陈总已经控制住了,连带着迷药人赃并获。 陆局听完电话后,嘱咐道:“你们照看好那姑娘,我还有一堆事要忙,先走了。” 霍缺叫住他,“陆叔,这件事一定要对外保密。” 他主要指的是奚娴月。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对奚娴月的影响不好,罪犯虽然抓着了,可流言蜚语伤人,她已经遭受过一次那样的经历,不能再有第二次。 陆局停顿了一下,微颔首。 “行。” 等陆局走了,程纭的视线落在霍缺身上,锐利明亮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探究。 霍缺对上她的眼神,漫不经心道:“纭姐,这么深情款款地看我干什么,我跟我哥长得可不像。” 程纭医学世家出身,曾是霍家大公子的前女友,交往三年,就快要谈婚论嫁,忽然毫无征兆地分手了。 至于什么原因,俩人绝口不提,只说是和平分手。 在分手后,离奇又默契地,退到朋友的位置上,体面到了极点。 程纭有些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并没接他的话,只道:“我见过她,孟家的少夫人,奚娴月。” 霍缺:“所以?” 程纭迟疑地看了他一眼,面露好奇:“你喜欢人家?总不是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专程把我叫过来吧。” 霍缺重新咬住烟头,点燃,抽了一口。 他不回答。 见他神情寡淡,兴致缺缺,程纭识趣地没再追问,扬了扬下巴,“你不进去看看她?” 霍缺:“我又不是医生,看了她也好不了。” “女孩遇到这样的事情,需要人在身边陪伴安慰。” “这个时候,才是最不需要男人安慰,她不希望全世界男人消失就好了。”霍缺一针见血,“要不我请你来干嘛?” 一个男人刚伤害他,其他男人就是不定危险炸弹。 何况,对奚娴月而言,自己也不是一个值得信任、托付的人。 他算什么?一个陌生人而已。 搞不好反而让她抵触。 程纭啧了声,说:“没想得你还挺周到。” “她怎么样?”他又问了一遍,“作为医生,你觉得她需要人陪吗?” 程纭:“我只能判断她身体状态,我不是心理医生,你要想去看就去,别在这假公济私,犹犹豫豫。” “没想。”霍缺淡然否认,“可以帮她叫朋友过来。” 程纭哇了一声,赞赏他:“真贴心。” — 奚娴月爬起来洗了个澡,照镜子时,看见自己脖子上一圈掐痕,半边脸颊高高地肿起来,红印还没消下去。 一回想吴应平那张满脸横肉,凶恶丑陋的脸,她胃里就翻江倒海,一阵干呕。 加上喝了酒,胃里一阵痉挛灼痛,苦水都呕出来了。 她吐得实在难受,包里本来备了药,但包没在身边,没法了,只好给程纭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程纭问:“怎么了吗?” 她声音喑哑,整个人有气无力的:“程医生,打扰你了,我胃疼……” “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程纭折返回来,却见霍缺竟还站在门外,烟蒂柱里多了几根烟头。 见她,霍缺拧眉:“怎么回来了?” “奚小姐说胃疼。”程纭敲了敲房门,叫道,“奚小姐,是我,程纭。” 等了一会儿,里边没有动静。 “奚小姐!” …… 担心她在里边出什么事,程纭用力拍门,声音拔高,“奚小姐!你听得……” 霍缺脸色沉下来,说道:“让开。” 程纭退后,本以为他有房卡或者什么方式,谁料他一脚踹了过去,砰的一声巨响,门晃了晃。 接着第二下,门被暴力踹开。 程纭目瞪口呆,“我靠,真有劲。” 霍缺已经快步进门,奚娴月脸色发白,满头大汗,正弯腰捂着肚子,震惊地看着闯进来的人。 她准备去开门,只是胃太疼了,所以挪得有点慢。 结果门就这么被踹开了。 吓她一跳。 霍缺顿住,面前的人就这么睁大眼睛看她,眼眶通红,隐隐晶莹的泪光闪烁。 奚娴月鼻翼轻吸了一下,有气无力,“霍总……” 没等她的话说出口,霍缺已经走到跟前,接着整个人忽然腾空,被他打横抱起来。 奚娴月轻呼出声,下意识抓住他的衬衣,身体僵住。 霍缺什么都没有说,抱着她,转身出门。 “去哪啊?”程纭茫然。 “医院。” 奚娴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咬唇道:“有药就行,不用去医院……” “你别说话。”霍缺沉声打断她,语气不善,边走边说,“我记得上次医嘱说得很清楚,让你戒酒。知道你胃不好,不知道你耳朵也不好?” 奚娴月:“……” 两次犯胃病都碰见他,她无言辩解。 霍缺的手臂很结实有力,肌肉鼓起,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抱着,她能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很温暖,甚至滚烫。 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应该是刚才抽烟了。 他面无表情,眉目有些冷淡,非要形容就像一座大山,冷冰冰,硬邦邦,但是给人的很可靠。 奚娴月原本有些僵住的身体,慢慢放软下来,紧揪他衣服的手指松开,妥协地让自己倚靠在他身上。 “我下次一定戒。”她说。 霍缺哼了一声:“对自己说就行。我不是上帝,不用对着我发誓。” “你是我的救世主。”奚娴月声音很轻,有些无力,“要不是你,我……” 如果霍缺没有冲进来,她不知道后果是什么,自己能否承受。 或许她就完了。 “没来得及跟你说,谢谢你赶来救我。” 霍缺缄默片刻,轻扯唇:“先别急着谢,这个恩情好好记在心里,回头别又忘记了。” 奚娴月嗯了一声,“天大的恩情,记着呢。” “记着就好。” 第一卷 第24章 我要的,你给不起 从酒店下楼,霍缺抱着她毫不费劲,步子稳健,大步流星,没有一点喘气。 她虽然看着高挑,却很轻,没什么重量。 太瘦了。 他记得奚娴月十七八岁的时候,脸上还有点婴儿肥,骨肉匀亭、珠圆玉润的娇俏模样,就像是一颗洁白无瑕的珍珠,会发光。 她的身上,集齐了被宠惯的大小姐的特质,娇气、蛮横,还有一些小倨傲。 同时也善良,天然呆,最容易被人骗。 霍缺将她放进后座,顺手帮她拉上安全带,“一把骨头,不知道的还以为孟家虐待你了。” “谁说不是。” 他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怎么,他们不给你吃饭?” “他们不是我的饲养员。”奚娴月陷入真皮座椅里,手掌按着腹部,牛头不对马嘴,胡乱说道,“我妈妈不会做饭,我吃不饱……鸟吃的都比我好……” 看她都疼得胡言乱语了,霍缺没再说话,一路疾驰。 到医院时,已经临近半夜两点。 值班医生问诊的时候,看见她脸上和脖子的伤,眼神犀利,拧眉看向旁边的霍缺一眼。 像在看什么衣冠禽兽。 趁霍缺不注意,医生压低声音问:“你这伤怎么回事?你老公打的?” 奚娴月啊了一声:“不是,我老公死了。” 医生眼睛微瞪,“那你这……要帮你报警吗?” 奚娴月愣了一下,见她瞟向霍缺才反应过来,被误会了,“不是,不关他的事……” 霍缺耳朵比狗还灵,听得清清楚楚,插进来一句:“不用,已经报过了。” 奚娴月点头,解释道:“这是我救命恩人。” 听见她这么说,霍缺垂眸,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 医生半信半疑,“那你这伤?” “意外。” 医生看看两人一眼,也不知道信没信。 做完检查,医生一边翻看她的病历,一边说:“你还这么年轻,才二十五岁,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奚娴月哦了一声。 前几年她过得很难,忙得焦头烂额,一点机会都不肯放弃,几乎是拿命去挣,身体不舒服,总是忍忍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胃病频发,是真的扛不住了。 医生又道:“反反复复地刺激胃部,最后转化成胃癌,到时候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霍缺站在后边,半垂眼睑,默然看着奚娴月的背影。 …… 奚娴月本想挂个水就回家,霍缺自作主张,帮她跑了一趟,办理住院 白色的病房里,奚娴月平躺在病床上,床头边挂着的药水,在以很慢很慢的速度滴下。 她盯着一会儿,太疲惫,慢慢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奚娴月睁开眼,就见霍缺坐在病房的沙发上,衣服没有换,还是昨晚的样子,头发有些凌乱。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有些疑惑,“霍总,你一整晚都待在这里?” 霍缺瞥了她一眼,她头发乱蓬蓬的,皮肤病态的白,还没完全清醒的表情懵懵,一双眼睛有些红肿。 他语气淡哂:“不敢走,怕你哭着找妈妈。” 奚娴月:? 霍缺拿着手机,一边给什么人发消息,一边问道:“你知道你会说梦话吗?” “我说梦话?”奚娴月迟疑,“我说什么了?” 霍缺:“你要不想想呢。” 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他不放心,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凑合,结果半夜听见她呜呜咽咽地说梦话。 委屈极了,眼睛跟开了的水龙头一样,眼泪哗哗流。 他仔细辨听,只知道她叫了“爸爸妈妈”什么的,大概是在诉苦告状。 还是那么娇气。 梦里都在哭。 奚娴月:“……我问你啊,我都睡着了,怎么想得起来。” 霍缺将视线从她脸上收回,不着调地说:“你喊着,要杀了你,杀了你,我以为有什么冤魂厉鬼找我索命,吓死我了。” 他语气轻佻,故作柔弱,奚娴月被逗笑了。 “那我给霍总赔点精神损失费?” 霍缺支着下颌,挑眉:“给我赔钱?” 奚娴月一下就听懂了。 霍缺最不缺钱。 是看不起他,还是太看得起自己?霍缺什么身家,她自己什么身家。 于是她搜肠刮肚,抿唇道:“这不是看霍总吗,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霍缺语气淡淡:“我要的,你可给不起。” “……”奚娴月接不下去这话。 根本就是在她脸上炫富,玛德,最讨厌装逼的人。 就在这时,霍缺的手机响起,是市局打来的,他起身走出病房接听。 奚娴月见他离开,精神好了很多,也开始处理后续事情,给小理打了个电话。 小理接通电话,急慌慌地说:“昨晚我去点醒酒汤,回来就没见到您,陈总说您有事先走了,我问小谢,可小谢说没看见您离开酒楼,奚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奚娴月平静道,“你让法务把和荣创公司的合同找出来,我要解约,起诉陈敬光。” 该死的陈敬光,竟敢和吴应平合起伙来给她下套,不把他告得倾家荡产,她奚字倒着写! 昨晚陈敬光被警察带走,小理猜也能猜出,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好,我立刻转告法务。” “我给你发一个律师名片,我打过招呼了,你以公司的名义请他来打官司。” 奚娴月知道明樾厉害,但她公私分明,公事和私事不会委托同一个律师。 “明白。” 小理一一记下,迅速去办理。 刚挂了电话,这时房门被敲响,奚娴月转头看过去,一个阿姨提着保温袋推开门。 阿姨道:“小姐你好,这是您的早餐。” 奚娴月有些疑惑:“我没订早餐啊。” “1102病房,没错啊。”阿姨提起单子,又看了一眼,“是霍先生……” “我订的。” 霍缺正好回来,接过阿姨手中的袋子。 盒盖打开,一阵蔬菜肉粥的香味传出来,他动作自然,将碗和勺子放在奚娴月面前。 “医生说你要吃清淡点,少油少盐,易消化。” 奚娴月抬头看看他。 没想到霍二公子照顾起人来,这么得心应手。 霍缺挑左眉:“看着我干什么,要我喂?” “不是,”奚娴月说,“我还没洗脸刷牙呢。” 霍缺狭长深邃的眼睛瞥向她,呵了一声,似笑非笑:“奚大小姐这意思,还要我给你打洗脸水?” 他敢说,奚娴月都不敢想。 “不敢不敢。” 她诚惶诚恐,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你这胃病不能再这么折腾了。”霍缺的声音在门外传来,毫不委婉,“不想年纪轻轻就死掉,趁早治好。” 奚娴月正擦脸,看着镜中脸色憔悴的自己,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这件事,和荣创的合作也算是毁了,她又要找新的合作商,要谈生意,就免不了上酒桌。 就是个死循环。 霍缺又道:“还有案子的进展,市局那边说,吴应平的同伙已经抓住了,正在收集罪证中,很快就能有结果。” 这属于有组织、有预谋的案子,性质恶劣,又或许霍缺和领导层有关系,市局动作很快,雷厉风行。 “到时候庭审,需要我出庭作证吗?”奚娴月问。 霍缺沉吟片刻,“不一定,看情况。” 奚娴月:“我可以去。” 霍缺想说人言可畏,这种事情,能瞒下来不让人知道是最好的,可听着她冷静的声音,没说出来。 第一卷 第25章 把我记在心里 霍缺离开时,奚娴月再三跟他道谢,他听得不耐烦,挖了挖耳朵,“听见了,别光说,记心里去。” 奚娴月应下:“我记着了。”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霍缺的人情她总会还的。 霍缺走出病房半步,顿了一下,忽问她:“奚小姐,我有个问题,昨天怎么想到给我发消息求助?” 千钧一发之际,能想起找他,是不是证明……他在她心里是不一样的? 奚娴月当时快晕过去了,胡乱摸索着求助,她本想发给沈琪琪,但正好之前和霍缺聊过天,意外点进聊天界面。 她不知道霍缺会来,更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她都快窒息了,结果他像个天神一样降临,气势汹汹地出现,拯救她于火海刀山。 “大概是老天都知道,霍总能救我一命,所以让我给霍总发了消息。” “……哦。”霍缺无言,又道,“老天有眼。” 他说话总是冷不丁让人意外。 奚娴月笑了,眉眼微弯。 窗外的阳光溢进来,映得她的笑容难得明亮真诚,不似之前灰扑扑的让人看不清。 霍缺瞧着她,眉宇微微舒展。 他说:“有事给我发消息,或者打电话,都可以。” 奚娴月笑,忍不住道:“霍总真是人美心善。” 霍缺抄着兜,走出房门。 “嗯,向奚小姐学习。” 霍缺离开没多久,沈琪琪风风火火地来了。 昨晚没回去,沈琪琪发了好多消息询问,奚娴月只好告诉她,昨晚出了点事情,自己在医院。 沈琪琪一听,一下就急了。 她站在床前,火眼金睛地扫射她:“你脸怎么不对称了?啊?还有你手上,别挡着脖子,手给我放下来!” 看清她脖子上青紫的掐痕,沈琪琪眉头紧皱,满脸错愕。 “发生了什么?” 奚娴月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掠过很多细节,只说警察来的很快。 沈琪琪惊疑不定,“你有没有事?” “没事。”奚娴月张开手,在她跟前转了一圈,“你看我这不好好的。” 沈琪琪眉头拧成八字,先是担忧后是心惊:“你哪里好了你告诉我?做个生意遇到这么……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哽住,说不下去,不敢想象。 沈琪琪咬牙切齿:“我艹他M的,我一定要把那畜生剁成肉酱!” 奚娴月拍拍她的背,“消消气,我刚打过了,差点把他脑袋干碎了,没吃闷亏。” 沈琪琪瞪她:“还有你,都住院了,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不是,我是因为胃疼才来医院。”奚娴月解释,“不严重的。” 沈琪琪更炸了:“你又喝酒了?” 奚娴月:“别告诉我妈。” “晚了。”沈琪琪说,“我过来的时候,已经给梅姨发消息了,你等吧。” …… 梅近真踏进病房时,奚娴月每根头发丝都在瑟瑟发抖,肝胆俱震。 梅近真长得漂亮,快五十的年纪,看着像三十多,柔婉华贵,肤白貌美,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奚娴月继承妈妈的美丽,唯有英气的眉眼,肖似爸爸。 “梅姨好。”沈琪琪打了声招呼,不动声色地提起保温壶,默默往外走,“我去打水。” 奚娴月靠在床头,露出笑容,一派轻松随意:“妈妈,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能来吗?”梅近真蹙眉反问。 “没……” “生病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就是……” 奚娴月刚想解释,却见梅近真的眼睛已经红了。 “你有什么事情都不跟妈妈讲……”梅近真声音哽咽,伤心道,“你半分也不在乎我和你爸爸,你要有什么事情,你爸爸在天上看着,该有多自责。” “啊?”奚娴月眨眼,“我爸都死了,还要自责啊?” 梅近真撇嘴,声音委屈,埋怨道:“谁叫他死这么早!个没良心的,留下咱娘俩在这里受罪,他不自责谁自责。” 奚娴月失笑。 她妈妈虽然柔柔弱弱的,却从来是个不内耗的主,与其检讨自己,不如讨伐别人。 “好啦,我真没事。”奚娴月无奈,“医生说回家休养就好了。” “你别骗我!每次都说没事。”梅近真嗔怒,眼睛含泪,“你爸爸死前也总这么跟我说,告诉我没事没事,让我不要担心,结果呢?” 他死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可是不想让她们担忧害怕,一边费尽心思地哄骗妻女,一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死亡。 丈夫的死,是梅近真一直过不去的一道坎。 七年了,她没走出来。 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她想他,念他,眼泪都流干了,后来日子太难捱了,梅近真就开始埋怨他死太早,埋怨他抛下她们不管,一走了之。 奚娴月垂下眼眸,眼眶泛起轻微的酸涩,抿了抿唇,忍住了。 她要敢在梅女士面前掉一滴眼泪,梅女士就会抱着她痛哭,把塔克拉玛干沙漠哭出一片汪洋来。 “没有下次了。”奚娴月说,“我保证。” 梅近真看着奚娴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脸,心疼不已:“宝宝,还疼不疼啊?” 奚娴月摇摇头。 “不疼。” “你总是骗我。”梅近真说,“都瘦了这么多,你当我看不出来吗?” 奚娴月辩解:“我这是苗条,你不懂。” “瘦成竹杆杆了,那门子的苗条,”梅近真瞪她,“你妈我比你时尚多了,你这是畸形审美!你反人类你!” 奚娴月立即服软:“……好好好,我错了,我改,我马上改。” 梅近真手掌抚过她有些蓬乱的头发,叹气道:“宝宝,妈妈不求大富大贵,我只想要你好好的,听话好不好?” 她一个人女孩,背后没有依靠,独自撑着公司,实在太辛苦了。 梅近真自己干过,知道有多难。 她情愿女儿放弃支离破碎的家业,做个普普通通的百姓,好好地生活。 奚娴月抱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温柔的怀中。 “妈妈。” “嗯?” “想你了。” 奚娴月千防万防,没封住因为一句话“想你了”,梅女士瞬间泪目,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都是我不好,我太没用……让你受委屈了……呜呜呜……” 梅女士泪点低,一句话戳中她心窝,就能瞬间哭出来。 “……哎呀,别哭呀,我不委屈,这不怪你,我自己愿意这样打拼……”奚娴月手足无措,最后恼道,“都怪我爸!” 都怪她爸把她妈哄得这么娇气。 她学不会爸爸那种百依百顺的脾气,他嘴巧,舌灿莲花,会说俏皮话又会搞怪,随时随地地哄好梅女士。 奚娴月没学来这项技能。 梅近真抽了抽鼻子:“他都死了你还要怪他……你爸多可怜。” 奚娴月:“……” 不想管了,爆炸吧。 “月月。”梅近真越想越伤心,闷声说,“我真对不起你他,他在的时候,从没有让你受过伤。” 奚娴月轻叹道:“我们一家人,没有谁对不起谁,我答应过爸爸,一定要照顾好你,你要再哭,他回头要托梦骂我了。” “那还是让他骂我吧。”梅近真说,“我想他了。” 奚娴月鼻子一酸,差点没绷住。 …… 奚娴月不需要住院治疗,医生给她开了药,叮嘱她回去好好休养。 “杜绝酗酒、忌生冷辛辣,油腻刺激的食物、必须要按时吃饭,少食多餐,多补充膳食纤维。” 梅近真拿出本子记下来,她想去照顾奚娴月,被奚娴月严词拒绝。 “我不能去和你在一起吗?”她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宝贝女儿。 奚娴月哄道:“等我攒够钱,买栋大别墅,我们就搬一起住。” 奚娴月总是忙于工作,和梅女士住在一起,她看了心疼,肯定会反对自己经营公司。 再加上和孟家的关系,奚娴月希望妈妈能清静地生活,不要被打扰。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一个人面对就好了。 梅近真蹙眉看着她,眼神有些失落,最终没再说什么。 第一卷 第26章 合作愉快 梅女士精心聘了个做饭的阿姨,每天负责做一日三餐给奚娴月送过去,并要求奚娴月按时吃饭,拍照打卡。 她凶狠地威胁:“你要敢不听话,我就找你爸托梦骂你!” 这恐吓无异于软刀子扎人心,没什么杀伤力力,但让人心惶不安。 是在戳奚娴月的心。 爸爸不在了,就这么一个妈妈,能不听她的话吗? 奚娴月认怂,“听听听,我保证完成任务。” “这还差不多。”梅近真又道,“有空回家看看茉莉,茉莉想你想的都吃不下饭了,瘦了好几斤。” 茉莉是奚娴月的妹妹,继自小陪伴奚娴月长大的边牧星星去世以后,茉莉是梅女士养的第二只狗,一只肥嘟嘟的萨摩耶。 星星死后,梅女士曾经哭着发誓再也不养狗。 后来实在太寂寞了。 梅女士这话不知道说的是狗,还是自己。 “……知道啦。”奚娴月不得不从。 隔天又到了星期一,是奚娴月第二次到启云集团详谈合作的日子。 余总监勤学苦练,磨了一个星期的演讲,可论嘴皮子上的天赋,他的确不如李经理油滑。 自知短板,又想起上次的失误,他压力太大,自己主动向奚娴月提出退出,让李经理代替自己去讲解。 奚娴月让他一起去,就当作是涨经验了。 “人总是要有第一次,才有第二次。”她态度很平静,对余总监说,“你是一个科研人才,你研发的作品你才是最了解的人,这次就时间紧急就算了。可下一次,下下次,你难道希望每次都是别人代为阐述自己的心血?” 余总监讪讪,又惭愧又无地自容。 他苦着脸,“谢谢奚总还肯给我机会,但是我就不是这块料……” 奚娴月讨厌手下人说不行,也没空听他叽歪,摆摆手。 “行了,去准备吧。” 会议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奚娴月提前十分钟到达启云集团。 车子穿过安检处,一停在大厦前。 穿着蓝色套裙的女职员照常在门外迎候,操着标准笑脸和普通话,一路送一行人上楼,进入会议室。 不同之前的是,这次来的高管个个面带笑容,如沐春风,表现出和上次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出奇地尊重和热情。 奚娴月一边应着几人的恭维,一边视线扫了一圈,暗道路国立那个嘴贱的居然不在。 开会的时候,霍缺没来。 奚娴月中途看了两次门口,心中忐忑,霍缺之前的态度,不是已经敲定合作的意思? 怎么没现身? 但转念一想,启云集团家大业大,霍缺这么大个总裁,日理万机,总不可能只盯着他们这一个项目。 李经理性子外向,果然比余总监游刃有余多了,讲解的同时,还能说两句俏皮话调节沉闷的气氛。 对面的几个高管听得认真。 讲解结束,几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余总监回答得专业谨慎,但对方从头到尾没表达意见。 这合作能不能敲定? 奚娴月主动问:“合同几位看得如何?” “……这个嘛。”其中一个高管笑笑,“成与不成,这得霍总来敲定。” 那他人呢? 奚娴月想问。 这时,王总助敲了会议室的门。 “奚总,霍总请您带着合同去办公室,详谈签约内容。” 奚娴月觉得有些莫名,他人在公司,就不能挪动尊驾到会议室吗,这都是他的地盘,防着谁呢? 但来都来了。 在会议室谈和他办公室谈,只要能签上,对奚娴月来说没差。 她拿着合同,跟王总助上了顶层的总裁办室。 霍缺坐在接待区的沙发上,黑色衬衣黑色西裤,一双大长腿修长瞩目,靠在沙发上的姿势有些散漫随意。 “霍总,又见面了。”奚娴月露出一个标准笑容。 霍缺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穿的一身深绿色西装,利落干净,典型的事业型打扮。 而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沉稳而冷静,眸光带笑,好像前天令她发抖痛哭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 他看了她两秒,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的异样。 任谁来看,奚大小姐何止变了,简直是脱胎换骨。 “坐。” 奚娴月在他的对面坐下,霍缺修长手指托着茶杯,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今天刚收的新茶,奚小姐尝尝。” “谢谢。”奚娴月拿起茶杯。 喝了一口,却发现这是一杯香砂苓蔻茶,养胃的。 她颇为诧异地抬头,却见霍缺支着手看她,眼神带着善良和气的笑意。 这种笑意放在他身上,和他相熟的人看见,恐怕要惊掉下巴。 就像有人说霍二公子凶狠、也有人说他邪肆、乖戾,就是没人说过他善。 没等奚娴月开口,他率先说:“不客气。鉴于奚小姐的前车之鉴,我最近也在养胃,听说这茶不错,一会儿奚小姐带点走。” 奚娴月笑笑:“合同还没签,就连吃带拿的,这多不好意思。” 说着,她将合同书放到桌子上,顺势进入正题。 “霍总觉得这次的讲解如何?” 霍缺虽然没去听,但这里是他的地盘,从奚娴月把项目报告书拿出来的那一刻,他就能有无数只眼睛和耳朵,知道讲述的内容。 霍缺拿起合同,好似逐字逐句的,看得很认真。 他没抬头,慢条斯理地说:“比上次好多了,虽然油嘴滑舌,起码不结巴。” 她厚脸皮一笑:“多谢霍总的认可。” 霍缺淡笑,慢悠悠地翻着合同,像是在看什么艺术,动作慢得跟开了0.5倍数一样。 奚娴月就坐在他对面,一边没话找话,一边等着他看完拍板,也不好催促。 合同就十来页纸,可霍缺看了快二十分钟。 奚娴月一会儿说行业内的资讯,一会说哪国的研发团队,说得口干舌燥,霍缺偶尔回复一句。 “……” 奚娴月喝了一口茶,将视线放在霍缺脸上,见他还在垂眸,浓密的睫毛半垂垂,费尽心思地研究合同里的标点符号。 她忍不住轻吸一口气,最终耐着性子问:“霍总,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暂时没有。” 奚娴月:…… 至于跟研究战报一样?她又没搞文字陷阱。 霍缺按了一下内线电话,没多久,王总助敲门进来,端了一盘糕点,放在奚娴月的面前。 霍缺说:“我这个人是完美主义者,喜欢对所有合作如指掌,奚小姐再耐心等等,吃个下午茶。” 几种糕点精致又香甜。 粗看一眼,巧的是,好几种都是奚娴月爱吃的,而且还是不同店的糕点,估计要跑好几趟。 但奚娴月没心情吃,食不下咽,生怕又被霍缺遛一次,心中七上八下。 拖拉到快五点的时候,霍缺像是被拉动进度条,非常诡异、且爽快的,唰唰签了字。 奚娴月如释重负。 钢笔放下,霍缺将合同递给奚娴月。 奚娴月笑容都僵了半天,接过来,伸手道:“霍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奚娴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霍缺:“到饭点了,奚小姐,一起吃个饭吧。” 第一卷 第27章 缘分这种东西,难说的很 霍缺说的吃饭,是指奚娴月请自己,没带己方的高管,显然也没打算带其他闲杂人等的意思。 他们只开了一辆车来,让小谢几人坐回公司,奚娴月坐霍缺的车。 坐上后座,奚娴月礼貌问:“霍总吃得惯粤菜吗?” “我不挑,看奚小姐喜好来。” 奚娴月:“好,那我就订广德楼的位子。” “可以。” 到了广德楼,奚娴月刚下车,看见一辆车牌眼熟的车开过去。 是孟家的私车。 在孟家,赵锦绣和孟严沣出行,都是坐特定的车子,那辆车上边极有可能坐的是白泠。 目送车子往不远处的商场驶去,奚娴月收回目光。 进了包间,大圆桌奚娴月和孟霍各坐一边。 奚娴月做东,自然让客人先点菜,她将菜单递给霍缺。 霍缺没推脱客气,点了五道招牌菜,奚娴月又添了三道,凑了个8,吉利数,意为一起发财,讨个好彩头。 刚点完单,奚娴月的手机响了。 是梅女士打来的,估计是没看到她的定时汇报,来盘查了。 她拿起电话,抱歉地冲霍缺一笑,走到门边接听。 “妈妈。” 梅近真:“阿姨跟我说你下午没在公司,去应酬了?” “对啊,我跟阿姨说了不用送饭……就是和甲方吃饭,我们不喝酒……真的,我一会儿给你拍照嘛。” “还信不过我呀,我都跟你发誓了。” 她的声音传来,是刻意的温软,很轻,带着一丝清冷,就像夏天快要融化的冰淇淋,令霍缺想到了她十六七岁时的模样。 他听到过,她对孟聿说话都是这样的音调,甚至还要更黏人。 那时在学校,这对小未婚夫妻就是风云人物,家世出众、女靓男俊,一半男的羡慕孟聿,一半女的嫉妒奚娴月,剩下的磕他俩CP。 霍缺没少听他们的八卦。 “好好好,我知道了,先挂了。” 奚娴月和梅女士保证滴酒不沾,重新坐回桌前。 菜很快上来,霍缺忽然叫了服务员。 “酒水单给我看看。” “好的先生。”服务员递给他酒水单。 奚娴月看向他,他低眸看单子,头也没抬地,点了一瓶红的一瓶白的,最后才问道:“忽然想喝酒了,奚小姐赏脸一起喝两杯?” 奚娴月哑然:“霍总不是要养胃?” 霍缺面不改色:“现在不想了,上次奚小姐用1935敬我,酒量应该不错吧?” 奚娴月:“……” 她刚和梅女士保证滴酒不沾,这不是要她揪出舌头勒脖子上吊——死于自己口舌吗。 “抱歉霍总,你也知道我刚从医院回来没两天,正吃着药呢,酒就算了,我以茶代酒……” 霍缺眼神一冷,骤然变了脸色,“怎么,不给我这个面子?” 奚娴月怔住,有点搞不懂他变化莫测的脾气,上次还说让她早点治病,今天怎么就变脸了。 但他已经让服务员开酒,摆明不是在开玩笑,神情居高临下,带着审视。 奚娴月:“霍总,我真不能喝。” 霍缺步步紧逼:“是不能跟我喝吧?” “我……” 奚娴月哽住,看向半靠在椅子的男人,他深邃的眼神冷漠,事不关己地瞧着她,像在欣赏她的犹豫和为难。 前脚刚友好签约,后脚就逼她喝酒。 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如果是别的合作,她不喝就不喝了,可这是她准备很久,折腾了快一年的项目,真不如霍缺的意,他难保不会给她小鞋穿。 奚娴月:“抱歉霍总,我不能喝酒。” 霍缺看着她,那双眼睛锐利漆黑,停了好几秒,忽而笑了笑。 “既然连我都拒绝了,想来是真心要治病。” 奚娴月:? “行吧,不逼你了。”他故作无奈,唇角含笑,“不跟我喝,最好也不要跟别人喝,以后要是有人让你喝酒,千万别让我知道,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奚娴月其实已经动摇了,霍缺再多说一句,她就硬着头皮喝,别说一瓶,两瓶她都能喝了。 这个项目稳赚不赔,她不可能因为一顿酒把项目搅黄,不划算。 可霍二公子的行事作风,从不按套路出牌,肆意妄为,让人始料不及。 好半晌,她道:“当然,霍总上次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拼命挣钱也得有命花,所以先把身体养好。” 霍缺:“看你这么有决心,那我替阿姨放心了。” 奚娴月想说,你谁啊,替我妈放哪门子的心? “霍总还真是古道热肠。”她假笑。 奚娴月能够游刃有余地谈生意聊合作,都是她自己摸爬滚打,碰钉子赔笑脸积攒出的经验。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东南西北、天文地理她都能聊一聊。 霍缺叠着腿,矜贵斯文的模样,倒是很给面子,她每一句话都会接。 奚娴月和霍缺还有个高中时期的话题可聊,便问:“霍总,听说你高中毕业后,是去德国留学了?” “霍总?”霍缺念了一遍这个称呼,眼尾一挑,望向她,“奚小姐也太客气了,好歹我们还是校友,叫声学长也比叫霍总亲热。” 奚娴月顺水推舟:“霍学长,你应该比我大一届,不知道你是哪个班的?” 霍缺和孟聿应该是一届的,可她从没听说过霍二公子这号人物,不是她孤陋寡闻,就是霍缺真的太低调了。 霍缺不咸不淡:“孟聿的隔壁班。” 孟聿的隔壁班? 奚娴月恍然大悟:“那不是学神学霸的尖子班嘛,我那会儿学习不好,怪不得不知道霍总。” 青川学校有个很牛逼的班级,里边全是大脑开发到极致的天才。 和普通的学生不是一个世界,他们除了学习,会经常去全国各地甚至全世界交流经验、参加竞赛、特科培训。 尖子班里边的学生,是全校重点培养的顶尖人才,将来是要输送到各大研究所、机关单位的。 孟聿曾经差点就进了尖子班,奚娴月知道后,又高兴又失落,希望他更好,又怕不能再每天见到他。 但是他没去成,或许是孟父孟母觉得没必要,毕竟孟聿是要继承家业的,或许是他知道自己吃不了苦头。 霍缺鼻息淡出轻笑,“不怪你,不认识我的人多的去了。” 奚娴月场面话张口就来:“那是以前缘分不到,缘分到了自然就认识了,就像现在。” 这一大项目签下来,她是真的高兴,笑意宛然,漂亮的桃花眼盈着光。 霍缺觑着她几秒,唇角翘起笑了笑,晦暗的眼眸意味难明。 “是啊,缘分这种东西,难说的很。” 奚娴月举起茶杯,敬过去:“霍总,以后的合作,请多多指教。” 霍缺举杯回敬:“我们,来日方长。” 第一卷 第28章 孟太太头衔易主 吃完饭从广德楼离开,霍缺手插兜走在后边,随口道:“奚小姐住哪里?我送你。” 奚娴月也不客气:“我想去商场买点东西,霍总送我到商场门口就好。” 走过去几百米,奚娴月穿着高跟鞋,不折磨自己。 霍缺颔首,绅士地打开车门,请她上车。 到了商场停车场,奚娴月目光扫了一圈,果然看见了孟家的车。 她打开车门下车,与霍缺道别:“麻烦霍总了,一会儿我朋友过来接我,下次再见。” 霍缺没说什么,从车窗内看她,温柔道:“下次见。” 目送奚娴月走进商场,司机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霍缺发号施令,抬头从车内后视镜瞄了一眼。 他仍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司机莫名觉得,他心情很愉快。 — 奚娴月进入商场,径直去了一家大牌奢侈店,沈琪琪的生日快到了,她最近喜欢一块手表,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嫌太贵没舍得买。 一个月前,奚娴月就订了那块手表,当沈琪琪的生日礼物。 销售刚把手表装好递过来,奚娴月余光里,一抹白色闯进眼帘,她侧头看去。 正是白泠。 不止白泠,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女人。 “呀,那不是那位糟糠吗?”一个女人对白泠说,声音不低,奚娴月听得正正清楚。 奚娴月眉头挑起,这个绰号她倒是第一次听见。 糟糠,之妻? 听起来怎么这么恶心呢,她可没有和孟聿共患难过。 见奚娴月看过来,白泠对女人轻摇头,示意她不要乱说。 几人走过来,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活像来向奚娴月下挑战书。 “娴月,好巧啊。”白泠面带笑意,目光落到奚娴月手上的礼袋上,“你这是买的什么?” 奚娴月也看向她。 白泠手腕带着那枚满绿翡翠手镯,孟家传家宝,拿着一个浅紫手提包,某牌子新出限量真皮,价值六十多万。 除此之外,脖子上戴着翡翠佛吊坠,应该也是孟母送的。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行头,衬得她贵气十足。 “孟太太,你不是想买手表吗,在这家店看看?”一个穿红裙的女人对白泠说道。 奚娴月看过去,女人面带挑衅地回看她。 很狗腿的拜高踩低。 奚娴月知道,这一声孟太太是冲着白泠。 在宴会上露出孕肚后,白泠又戴上了代表孟家媳妇的手镯,短短一个星期,就有人见风使舵,上赶着巴结白泠。 看白泠身边几个女人,竟没一个奚娴月眼熟的面孔,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跑出来。 “手表吗,”奚娴月说,“他们家有一个粉钻经典款,清冷精致,我看挺适合白小姐的。” 几人没想到奚娴月这么能忍,被人当众打脸,还能轻描淡写,毫无反应。 奚娴月转头,自作主张地对销售说:“快拿出来,给白小姐看看。” 销售迎接几人到贵宾区,拿来那枚镶粉钻的手表。 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既珠光宝气,又时尚高贵,不光几个女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白泠也忍不住拿起来佩戴在手腕。 “好漂亮啊。”红裙女人赞叹,“孟太太,太适合你了,这手表简直是为你而生的。” “像孟太太这么白,手又纤细,戴什么都好看。” “这款手表我看外国的某王妃戴过,没想到实物这么好看。” 见几人围着白泠奉承,销售适当添柴加火,微笑说道:“粉钻稀有,现在这款手表已经快要停产,以后就是限量款了,这块是我们店里最后一块。” 白泠的眼神,不可谓不心动。 她喜欢。 不管是昂贵的奢侈品,还是众星捧月的感觉,都令她飘飘然。 白泠抿唇一笑,淡淡地说:“我要了。” 销售笑容灿烂:“好的,我帮您装起来。” 身旁的女人还在谄媚:“孟太太才看一眼就买了?这得好多钱吧?” “这点小钱算什么,孟太太手上这个手镯,都可以买五十块手表了。” 这种花大钱,而云淡风轻的从容,让白泠心里微妙地爽快。 特别是在曾经高高在上的奚大小姐面前,戴她的手镯,花她老公的钱,她却只能眼巴巴看着,拿自己没办法。 奚娴月站在旁边,不动声色地观望。 她心知肚明,赵锦绣不可能给白泠这么多钱,让她来大手大脚地购物。 那么,白泠花的是孟聿的钱。 孟聿的钱在白泠手上,那其他财产呢? 这时,销售开了单子回来。 “白小姐,这是单子,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请问怎么支付?” 白泠没说话,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看着AS,眼神淡然,也不接过单子。 销售和她对视一眼,挣扎片刻,低下头。 她改口:“……孟太太,这是单子,您看一下。” 销售也见风使舵,宁肯当众得罪奚娴月,也不想放过这单大生意。 白泠笑了笑,得意地朝奚娴月看了一眼,奚娴月看着她,面不改色。 下一秒,看到手表的价格,白泠脸色微变。 税后价六百八十万。 六百多万的车不贵,但六百多万的手表,太贵了,而且是对她这个没有站稳脚跟的预备孟家媳妇而言,是越级消费。 这事瞒不住,赵锦绣要是知道,一定会不高兴。 她瞪过去,奚娴月是故意的! “孟太太,请问怎么支付?”销售问。 白泠取出一张卡,强装镇定道:“刷卡。” “好的。” 销售拿了POS机来,待白泠按下密码。 等待片刻,销售的笑容淡了些,提醒道: “孟太太,您卡里余额不足。” 白泠愣住,脸色先是涨红,刹那后变白。 “怎么可能?” 周围几人闻言,纷纷看向她,有人为她解围:“是不是POS机出故障了?” 白泠这个孟太太,能没有钱? 销售一如既往的微笑,也不争辩:“我可以再换一个POS机。” 换了一个机子,还是余额不足。 销售把卡还给白泠,“请问孟太太,还有别的支付方式吗?” 饶是奚娴月,也看得一边眉毛挑起,颇有些诧异。 孟聿这么抠门?他知不知道,他的小宝贝竟然六百万都拿不出来。 白泠脸色险些维持不住,低头翻了一下包,懊恼道:“哎呀,我想是带错卡了,那张卡没带在身上。” 销售给出解决方案:“孟太太别急,我们可以帮您把表跟送到家。” 白泠:“……” 她哽了一下,随即露出从容的笑。 “算了,既然这次不顺利,那我下次再来吧。“ 销售又说:“孟太太,这已经是最后一块了,下次来,可能就没有了。” 白泠:“手表而已,不是非这块不可。” 她都这么说了,销售也不好再穷追不舍,只是与大额提成失之交臂,兴奋的心情瞬间掉入谷底。 白泠从店里出来,奚娴月看完她的热闹,已经走了。 她和几个新交的小姐妹分别,自己独自去了洗手间,关上门,用手机打开孟聿的银联账户查看。 孟聿这张卡起码有八千万,不可能六百万刷不出来。 到底为什么? 害她在奚娴月和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白泠有些气恼,却见卡里余额仅剩3715.45,她一时心惊,连忙查看流水。 十三个小时之前,陆续从卡里转出一次三千万、一次五千万。 分明是向境外汇款—— 第一卷 第29章 别急,不会轻易放过你 奚娴月从商场出来,并没有直接回家,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暗中看着孟家的车子。 没多久,白泠顶着一张不妙的脸走过来,眉头紧锁,神情复杂难看。 比起气急败坏,看起来更像魂不守舍。 奚娴月觉得稀奇,区区六百万就难到她了?被刺激成这样。 想当初,在她和孟聿婚前,白泠这个第三者已经人人喊打,还能不动声色地摆棋设计,知道自己在浮州给孟聿当情妇,会被千夫所指,没有出头的日子。 所以她自己先跑到国外,再小施巧计,把孟聿勾出国去。 只要孟聿在她身边,她就什么都有了。 三年呐。 孟聿只怕连命都给她,财产什么的,还能少了她的? 奚娴月没想通。 不止奚娴月想不通,白泠也想不通,好好的,卡里八千万凭空被转走了,为什么? 难道……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 没过几天,奇缘娱乐公司被查封了。 奚娴月看见新闻上通报,吴应平以及奇缘娱乐几大股东,因涉嫌多项犯罪被捕,据吴应平等人交代,还有几位政府官员涉案。 能这么快定案,官方解说是局里早就在暗查,只不过这次一网打尽了。 里头参杂很多复杂又弯弯绕绕的事情,奚娴月虽然是当事人之一,却没有了解案情细节的权利。 被抓的那么多人中,除了被打得半死的吴应平,只一个人和她有牵扯。 陈敬光被抓之后,什么都不肯说,不肯认,非要求见奚娴月一面。 奚娴月抽空去了一趟看守所。 隔着玻璃窗坐下,奚娴月看了眼陈敬光,他本来就显老,才过几天,鬓边就冒出白头发,像老了十岁。 “奚总,对不起。”陈敬光浑浊的双目含泪,哽咽道歉,“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奚娴月不说话,冷漠地看着他痛哭流涕。 “奚总,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也是逼不得已,吴应平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话,他就对付我……” 奚娴月眸光清冷:“所以你就出卖我给他抵债?我欠你了?还是说,我好欺负?” 陈敬光抬手,狠狠抽自己的脸:“我千不该万不该,动这个念头!我就是个畜生!” 看着他疯狂打自己,奚娴月眼皮一眨不眨。 “干什么呢!”一个警察进来,指着陈敬光制止。 陈敬光不打了,捂着脸忏悔:“我还有个九岁的女儿,她才九岁啊……你可怜可怜她,原谅我这一次糊涂。” 奚娴月早知道,他是想和自己求情,让自己给他出具谅解书。 可不巧了,她来这一趟,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奚娴月讽刺一笑:“我是挺可怜你女儿的,有你这个父亲,是她的耻辱,她以后走到哪都抬不起头,她这辈子都会恨死你。” 陈敬光的事情,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 看着老实巴交,实则和吴应平是一丘之貉,要不然能被吴应平抓住把柄威胁? 陈敬光急了:“奚总!你饶了我,以后我免费给你供货五年,不,十年!你,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求你了!” 奚娴月嗤笑一声,冷眼看他。 “陈先生,你不会以为你的公司还能活下去吧?” 不把荣创搞破产,枉费她这些年拼死拼。 陈敬光怔怔看她。 奚娴月声音轻飘飘,一字一句往他耳朵里钻:“别急,等你蹲几年出来,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语调温和,话却吓人。 她长得极为漂亮,让人不敢直视的绝色,一双惑人心神的桃花眼好似钩子,可漆黑的瞳孔里,分明带着尖锐的刺。 合作两年,她做事一直内敛圆滑,给人感觉很好说话。 这一刻,陈敬光才恍然发觉,她奚娴月,可不是个温良的善茬。 奚娴月唇角勾笑,十分有礼貌道:“陈先生,再见。” 她起身,独留陈敬光呆愣在原地。 从看守所出来,奚娴月却在门口,看见一辆颇为眼熟的库里南。 是霍缺的座驾。 没想到在这也能偶遇,她坐进银白的帕加尼,没有启动车子。 等了一会儿,霍缺果然从门口出来,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正和他说话。 一个领导面色和煦,说道:“哪里用二公子这个大忙人跑这一趟,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这案子上头很重视,一定不会轻拿轻放。” 霍缺:“赵局别多想,我就是单纯来看看,没别的意思。” 至于是不是来施压,被施压的一方才有感触,他霍二公子只要站在这里,就有人汗流浃背。 几人呵呵地笑,应着是。 局里没人知道为什么霍家二公子要来盯这个案子,但知道他和陆局熟,况且他家那背景压下来,谁也抗不住。 霍缺侧眸,看见银白跑车旁黑裤白衣的女人,不用过多装饰,简简单单就足以展示她全方位无死角的美。 他来时就看见了那辆耀眼的银白跑车,特意让司机把车停她旁边,她出来看见,果然等着。 和几人说完话,霍缺闲庭信步,不紧不慢地向奚娴走过来。 “奚小姐。” 奚娴月面带微笑,应道:“霍总。” 霍缺:“这么巧,怎么来这个地方?” 霍缺是知情人,奚娴月没藏着掖着,坦然道:“见了个人,给我下药那个姓陈的。” 霍缺眉一挑,又像调侃又像讥诮:“要不说奚小姐宽宏大量呢,这种人还赏脸见一面。” 姓陈的是被抓的快,要不然下场就跟吴应平一样,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奚娴月笑笑,平心静气道:“就是想听听他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然后?”霍缺狭长的眼眸睇向她,语调随意,“那家伙痛哭流涕,悔恨交加,所以让你心软了吗?” 奚娴月心想霍缺为什么有这种误解,总说她多宽宏大量,她又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连这种伤害都能原谅。 “那倒没有,不过说得比春晚小品好多了,让人听了想笑。”奚娴月看向他,疑问,“霍总呢,怎么来这了?” 霍缺停顿了有两秒钟,“巧了,我也来看人的。” 这桩案子本和他无关,但他背地里给专案组施压,这事不好让奚娴月知道,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显得他无事献殷勤,居心叵测。 她难免会多想。 正说话间,从一辆车上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手提包往看守所大门走去。 其中两人路过看见霍缺,一副熟悉的样子,笑着上前打招呼:“霍总,您怎么在这里?” 霍缺不冷不热:“二位是?” 在浮州,认识他的人多的去了,个个认得他的都会来打招呼,但他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两人自报家门,抓住一切机会套近乎道:“我们是钟信律所的,前两天还和明律吃饭呢,明律和我们老大这几天在经常一起……” 都知道明樾和霍缺是朋友,能蹭蹭明律的名气,在霍缺面前刷个脸也是好的。 “你们来这子做什么?”霍缺打断他的话,隐着不耐烦问。 其中一个人“嗐”了一声:“不知道霍总听没听说奇缘娱乐的案子,这不是快开庭了,我们来给那几个人做辩护律师会面的。” 霍缺:“这可不是个轻松的活。” “没办法,上头派的任务,这种板上钉钉的刑事案件辩护,大家都不想做,要是加钱我都不来。” 霍缺只给两人一个忠告:“省省力气,昧良心的钱还是不赚的好。” 因为他要把那群人往死里整。 第一卷 第30章 谁占谁便宜 奚娴月听着霍缺和两个律师的对话,琢磨出了什么,待俩人离开,问道:“霍总也很关注这个案子?” “整个社会都在关注,”霍缺随意地说,“大家都想看他们自食恶果,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只是和广大人民群众一样。” “这样。” 奚娴月点点头,霍缺总不会是为了她,才会一直关注这个案子。 他们才认识半个月,她哪来这么大的面子。 和霍缺打过招呼,奚娴月就打算走了:“霍总,我先回去了,改天再约。” 霍缺叫住她,“择日不如撞日,实验品已经送到长明医院,有三名患者手术用上了,去看看效果?” 奚娴月没有迟疑,当即改变行动,“好啊。” 她正要坐进驾驶位,霍缺很自然地跟过来,打开了她车子的副驾驶,弯腰坐进来。 在她的目光下,霍缺摆好一双大长腿,解释道:“我让司机回去取个文件。” 奚娴月:“啊,好。” 咔哒一声,霍缺修长有力的手拉上安全带,转头看她,悠然补了一句:“奚小姐不会介意我蹭个座吧?” “当然不会。”奚娴月脱口而出,“霍总能坐我的车,是我的荣幸,你坐上来,我这车都跟着涨价了。” 话音刚落,霍缺轻笑了一声,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话,还夹杂着一点令奚娴月耳热的促狭。 奚娴月自知这种场面话油腻。 浸淫商场久了,再清白的人也会被改变,她现在浑身上下散发一股虚假感,套路的奉承谄媚张口就来。 碰到同类型的人没事,奈何霍总真性情。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霍缺顿了一下,犀利道,“好像变成了四十几岁的油腻大叔,还要占小姑娘便宜的那种。” 奚娴月脸微热:“那幸好霍总不是小姑娘。” 霍缺又笑了声。 “也不是小姑娘才能被占便宜。” “……” 这什么话。 奚娴月干笑:“在霍总面前,谁敢放肆?” 霍缺侧眸看过来,带着几分戏谑的笑,“奚小姐想试试?” “不,不想。” 奚娴月抿唇,启动车子,掌控方向盘开出停车位。 霍缺应该和院方打过招呼,车开到医院停车场,刚下车,就有几位医院领导过来。 “霍总,好久不见。” 副院长主动上前,和霍缺握手。 “许院长。”霍缺应了一声,看向奚娴月,向几人介绍,“这位是接合器的主材料研发公司的奚总。” 许副院长看向奚娴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客套道:“听说过贵司,没想到奚总是这么年轻的优秀女性,真是让人敬佩。” 奚娴月和他打招呼,微笑道:“许院长,这次过来,主要是看看试验效果。” 许副院长笑笑,并未接她的话,只对霍缺介绍旁边的医生:“这位是张医生,我们骨科主任医师,是他负责三位患者的主治和材料实验期观察。” 几个人全程面朝霍缺,向霍缺介绍。 打完招呼,张医生朝霍缺笑:“霍总,接下来由我带您检验患者术后状况。” 几个人侧身让开路,尊敬又热情地簇拥霍缺往住院部走。 奚娴月站在人群边缘,像个外人。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霍缺才是他们的座上宾。 就在她准备跟在后边时,霍缺脚步顿住,看向奚娴月。 他绅士地做了个手势:“奚总,请吧。” 奚娴月微怔,定了定神,从容抬脚走过去。 张医生带着俩人先去了办公室,为了安全和后续保障,试验手术有全程录像。 手术录像血腥,那种人体被切开,露出骨头和血肉,再用材料器械缝补的画面,大多数人看了都会感觉不适。 张医生给霍缺拉开椅子,指旁边的沙发,看似体贴地对奚娴月说:“奚总看不了,可以坐旁边等。” 这句话听得奚娴月莫名不爽,很微妙,是在轻视她。 不等她开口,霍缺说了一句:“奚小姐可别想偷懒,我知道,你不晕血。” 霍缺将另一张椅子拉开,张医生自己正准备坐下,不尴不尬地停住。 奚娴月承下他的好意,笑道:“被霍总看出来了,我还真不晕血。” 电脑前坐不下,张医生只好站着讲解。 看着材料植入骨头切面,奚娴月面无表情,反倒是霍缺拧起眉,靠着椅背往后,不知道是嫌弃还是恶心。 他想起奚娴月差点把吴应平开颅了。 吴应平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录像看到一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进来,奚娴月抬头,看见一张眼熟的脸。 程纭也看到她,打招呼道:“嗨,奚小姐。” “程医生原来在这家医院。”奚娴月没想到能碰见她,露出笑容,“上次还没来得及谢谢你。” “别客气。”程纭见她没受那件事影响,心放下来,说道,“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还想给你打电话,问问你怎么样,想想才发现没你的联系方式。” 奚娴月弯了眼:“那我该跟程医生加个好友。” “那敢情好。”程纭说完,视线看向霍缺,语气熟稔,“你来一下,有事找你。” 霍缺站起身,跟着程纭走出办公室。 奚娴月目送他们背影,心想原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见霍缺走了,张医生就在位置上坐下。 “大多数女人都受不了这种画面,觉得可怕,奚小姐竟然一点都不怕吗?”张医生很突兀地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奚娴月的错觉,他坐得有些近,有意无意碰到她的肩膀。 “张医生这话说得好奇怪,不知道你们医院的医师男女比例怎么样,据我所知,临床的女医生并不少。” 张医生顿了一下,“她们是专业的,奚小姐毕竟不是这行。” 奚娴月笑意不达眼底。 “刚才张医生还说,大多数女人都接受不了血腥画面,到我这,怎么又改成专业问题了?” 她神情淡淡,语气却犀利。 张医生回答不出来,竟伸手关掉视频,奚娴月看向他,他笑道:“奚小姐休息一会儿,等霍总回来再继续看吧。” 奚娴月皱眉。 他如同主人家,自顾自开始闲聊话题,问道:“奚小姐这么漂亮,结婚了吗?” 奚娴月无语。 “怎么了?”张医生莫名一笑,“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奚娴月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往门口走去。 张医生:“奚小姐去哪?” 奚娴月:“太臭了,出去透口气。” 她离开办公室,站在走廊,怎料张医生又跟了出来。 正当他要说话时,一个穿着病号服的患者拄拐走过来,咋咋呼呼地说:“医生!我这石膏什么时候能拆,我快痒死了!” 奚娴月看过去,那人一瘸一拐地走近,和她四目相对时,猛地停住脚步。 男人活像看见恶鬼,脸上唰地一下没了血色。 张医生冲他摆手:“今天不行,再过两天。” 奚娴月见到男人分明是惊恐,他二话没说转身就跑,结果太慌乱,没走两步就摔了狗吃屎。 “哎!” 她下意识走过去,想扶他一把。 “我错了!我错了!” 赵毅一见奚娴月过来,连滚带爬远离她,吱哇乱叫,几乎吓哭。 “我再也不敢了!我滚,我这就滚远点,你饶了我吧!” 第一卷 第31章 放心,我单身没有女朋友 奚娴月一脸茫然,他冲谁喊饶命呢? 她扭头看向张医生,眼神写满质疑。 张医生在她的眼神中,看出来“你是不是虐待病人”的疑问,连连摆手。 不关他的事啊! 张医生连忙过去,把赵毅扶起来,“你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赵毅的视线落在奚娴月身后,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活像阎王。 “啊——” 赵毅吓得胆子都要破了,怪叫一声,丢了拐杖,一把推开张医生,用剩下三肢乱爬,奇形怪状地跑回病房。 砰的一声,房门关起来,他躲进被窝里,蒙起头。 奚娴月的表情呆愣,不亚于看了一场忽如其来的惊悚片。 这……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奚娴月回头,见到霍缺正站在不远处。 张医生也满头雾水,讪笑着解释:“那病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精神可能有点问题。” 霍缺语气淡淡:“精神有问题就该送去精神病院。” 张医生尴尬地应和:“哈哈,是,是。” 此时的病房内,赵毅躲在被窝瑟瑟发抖,拿出手机给亲爹打电话,“爸!救我,来医院接我,我要回家……” 赵父不悦:“在医院你还不老实,是不是又给我惹什么事情了?” 赵毅欲哭无泪:“你不来,我就被人打死了!” 赵父一个头两个大,气恼:“胡说八道,谁打你,谁敢在医院打你?” “就是他……就是那个人……”赵毅支支吾吾,却不敢直呼其名,都不用霍缺警告,被揍的事情他也不敢往外说。 找他爹撑腰?不是没想过,只是怕他爹也会一起被打骨折。 “谁?”赵父声音拔高。 “反正你快点来接我!我要回家!” — 检验结束,婉拒副院长的饭局,奚娴月和霍缺坐电梯下楼。 奚娴月:“从记录的视频和数据,还有患者的术后状态来看,接合器适应良好,没有排异和过敏反应。” “等观察期过后,可以开始量产向各大医院供货了。” 见霍缺没说话,奚娴月问:“霍总觉得呢?” 霍缺抄着兜,“销售渠道奚小姐不用担心,材料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奚娴月知道,试验结束后,只要把报告做出来,启云集团的东西都是供给军方的。 长明医院也是和他有合作,要不然还轮不到。 抱的大腿太粗壮,奚娴月的心放得稳稳的,一点也不慌。 她笑:“借了霍总的光,要不然我这批材料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您真是我的财神爷。” 霍缺勾唇淡哂:“财神爷辈分也太高了,奚小姐用不着这么捧我,生意嘛,互惠互利。” 奚娴月笑笑,捧别人她可能有几分虚伪,但捧霍缺她是心甘情愿的。 毕竟做生意几年以来,霍缺是她遇到实力最强悍的合作伙伴。 下到一楼刚出电梯,旁边的电梯恰巧也打开门,奚娴月走出去几步,回头发现霍缺站在电梯门前,好像是在和熟人说话。 “霍总,我去开车过来。”奚娴月没打扰他,朝停车场走去。 霍缺应了声,“好。” 电梯内,刚从楼上下来的赵毅扒着轿厢,看着挡在电梯前的男人,如同遇到鬼撞墙一般的脸色。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他都要跑了,转头又碰上你。 要紧的是,面前的阎王还冲他微笑:“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永远别出现在她面前?” 赵毅双腿发软,欲哭无泪:“爷爷,误会啊!我不是故意的来骚扰奚小姐的,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在这里!” 霍缺面无表情:“我说,不管她在哪里,别出现在她面前。” 赵毅:“我走,我这就走!” 他缩着身子,从门缝旁挤出来,在霍缺的冷眼注视下屁滚尿流地离开。 赵家的车子刚开进医院,司机就见自家小少爷蹦着单脚,跟弹簧一样跳出来。 “少爷。” 司机停下车,去扶赵毅上车,赵毅急慌慌地道:“快快快,赶紧走!” 他刚坐进车子后排,就和亲爹拧眉严肃的脸面对面。 赵父沉声一顿训斥:“看看你像什么样?一天到晚没个正形,一身臭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一点?” 赵毅挤进车里,把车门关上:“爸,您要骂我可以,回家再骂。” 赵父看他那副样子就来气,警告道:“回去给我老实待着,过两天沈教授的孙女过生日,去了别给我丢人现眼。” “我去干嘛?和他孙女相亲?” “你想得美你!”赵父瞪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人沈家书香门第,清流世家,看得上你这个纨绔?” 赵毅喏喏。 — 沈家人世代都是读书人,祖上出过两位状元,是实打实的清风名流,就连从小被骂成笨蛋,身为全家学历底层的沈琪琪,也是知名大学毕业的硕士。 老爷子一向低调,难得大摆筵席,是为了给最宠爱的孙女庆祝25岁的生日。 宴会当天,奚娴月早早就到了宴会厅,去向沈家长辈打招呼。 “小月来了。” “爷爷。”奚娴月笑意盈盈,“宴席还没摆,我是不是来早了?” 沈老爷子呵呵一笑,“能短了你的不成,饿了我先让厨房给你开小灶。” 奚娴月一点不客气,“那我要吃蟹黄面。” “吃黄金面都行。”沈老爷子转头就交代身边的人,“叫厨房做两碗蟹黄面,给小月和琪琪垫一垫肚子。” 奚娴月谢过老爷子,去找沈琪琪。 “早就跟他们说不要这么张扬了,”沈琪琪一边整理蓝色小礼裙,一边不高兴地嘀咕,“办什么宴会,浪费时间浪费钱,不如攒着给我买辆越野车,每次坐报社那个破车出去拍摄,颠得我骨头都要散了。” 沈琪琪穿了一件蓝色的小礼裙,顶着一张软萌的娃娃脸,手臂常年端相机端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整个人坚韧又有力。 奚娴月坐在她旁边,淡定点破:“爷爷八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知道。”沈琪琪哼了声,“给我相亲么,搞得好像我嫁不出一样,我多年轻多貌美,还会缺男人?” 沈老爷子门生众多,必定很多人来捧场,沈琪琪适龄单身,圈子里的青年才俊都是资源,大概会介绍给她认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宴会上,一个接一个的男人来结交搭讪时,沈琪琪还是给了老爷子面子,微笑应答,没有撂挑子不干。 聊了一圈下来,她脸颊都笑僵了,回到奚娴月身边,揉了一把脸。 “没一个喜欢的?”奚娴月问。 沈琪琪撇嘴:“我喜欢八块腹肌,肩宽腰细腿长的,他们又没脱衣服,我怎么喜欢?” 奚娴月:“早该让爷爷给你办泳装派对。” 沈琪琪:“好主意,明年办。” 这时,沈老爷子刚和一个老友聊完,叫沈琪琪:“过来,跟你左伯伯打个招呼。” 沈琪琪对奚娴月耸肩,抬脚走过去。 “左伯伯好。” 中年男人笑应了一声,向她介绍身边年轻英俊的青年,“这是我儿子,跟你同一个年纪,刚从国外回来。” 青年伸出手:“你好,左邢浩。” 第一卷 第32章 敢搞事试试? 霍缺走进别墅院子,就见一辆豪车停在中间,左邢浩仰靠在真皮座椅上,呼呼大睡。 霍缺走到车旁,踢了一脚车身。 “啊!”左邢浩猛然惊醒,擦了擦嘴角,睡眼惺忪地抬头。 “你回来了。” 霍缺:“跑我这来干什么,被赶出家门了?” 左邢浩打了个哈欠:“刚回国,老头子就要我去分公司坐镇,要不然就去相亲,我受不了,来你这躲清净。” 霍缺淡哂:“这不是好事吗,躲什么?” 在外边玩了一圈,一回家就能接手家业,多少豪门子弟羡慕不来的。 “我烦的是相亲。” 左邢浩从车上下来,拖沓着散漫的脚步,跟进在霍缺身后进门。 “我是喜欢小美人,但一天看十个,也腻味啊。” 霍缺不言语。 “算了,说了你也不理解,司令又不会给你催婚。”左邢浩自顾自从酒柜拿了瓶酒,倒进玻璃杯,一杯放到霍缺面前。 霍缺松了松领带,语气莫名带着三分讥讽,“结婚有什么用?自找苦头。” 闻言,左邢浩看向他,“你又没结过,说这种话。“ 霍缺:“我没死过,还没见过别人找死?” 见他这么绝对,左邢浩哑然:“你怨气有点重啊,搞得好像被女人伤害过一样。” 对上他不咸不淡的眼神,左邢浩笑笑。 开玩笑,哪个女人看见霍二公子不倒贴,哪有人舍得伤害他。 何况他这睚眦必报,杀人不眨眼的性子,惹到他的只怕早就被毁尸灭迹了,他能在别人手上吃亏? 左邢浩喝了一口酒,叹气道:“我爸最近和沈老走得近,过两天沈老的孙女过生日,我肯定又得去卖笑。” 霍缺:“哪个沈老?” “沈松老教授,他孙女好像叫什么,沈七七还是沈奇奇。” 霍缺哦了一声,“沈家是书香门第,清流世家,你说话注意点。” 左邢浩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稀奇啊,你竟然会帮别人说话,你和沈家有交情?” “没有。”霍缺道。 他只知道,奚娴月的闺蜜不是个好惹的,嘴巴特别厉害,发飙起来,能把人骂哭。 奚娴月高三被人造谣羞辱的时候,沈琪琪就像个保护她的雷达一样,但凡听到一点谣言,逮住就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 沈家人世代都是读书人,祖上出过两位状元,是实打实的清风名流,就连从小被骂成笨蛋,身为全家学历底层的沈琪琪,也是知名大学毕业的硕士。 老爷子一向低调,难得大摆筵席,是为了给最宠爱的孙女庆祝25岁的生日。 宴会当天,奚娴月早早就到了宴会厅,去向沈家长辈打招呼。 “小月来了。” “爷爷。”奚娴月笑意盈盈,“宴席还没摆,我是不是来早了?” 沈老爷子呵呵一笑,“能短了你的不成,饿了我先让厨房给你开小灶。” 奚娴月一点不客气,“那我要吃蟹黄面。” “吃黄金面都行。”沈老爷子转头就交代身边的人,“叫厨房做两碗蟹黄面,给小月和琪琪垫一垫肚子。” 奚娴月谢过老爷子,去找沈琪琪。 “早就跟他们说不要这么张扬了,”沈琪琪一边整理蓝色小礼裙,一边不高兴地嘀咕,“办什么宴会,浪费时间浪费钱,不如攒着给我买辆越野车,每次坐报社那个破车出去拍摄,颠得我骨头都要散了。” 沈琪琪穿了一件蓝色的小礼裙,顶着一张软萌的娃娃脸,手臂常年端相机端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整个人坚韧又有力。 奚娴月坐在她旁边,淡定点破:“爷爷八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知道。”沈琪琪哼了声,“给我相亲么,搞得好像我嫁不出一样,我多年轻多貌美,还会缺男人?” 沈老爷子门生众多,必定很多人来捧场,沈琪琪适龄单身,圈子里的青年才俊都是资源,大概会介绍给她认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宴会上,一个接一个的男人来结交搭讪时,沈琪琪还是给了老爷子面子,微笑应答,没有撂挑子不干。 聊了一圈下来,她脸颊都笑僵了,回到奚娴月身边,揉了一把脸。 “没一个喜欢的?”奚娴月问。 沈琪琪撇嘴:“我喜欢八块腹肌,肩宽腰细腿长的,他们又没脱衣服,我怎么喜欢?” 奚娴月:“早该让爷爷给你办泳装派对。” 沈琪琪:“好主意,明年办。” 这时,沈老爷子刚和一个老友聊完,叫沈琪琪:“过来,跟你左伯伯打个招呼。” 沈琪琪对奚娴月耸肩,抬脚走过去。 “左伯伯好。” 中年男人笑应了一声,向她介绍身边年轻英俊的青年。 “这是我儿子,跟你同一个年纪,刚从国外回来。” 左邢浩伸出手,风度翩翩道:“沈小姐,久仰大名。” 沈老爷子和左父给两人牵线搭桥后,就说说笑笑走开,把空间让给了沈琪琪和左邢浩。 左邢浩微笑,打破僵局:“我知道你是《高原明珠》纪录片的记者,我看过你拍摄的影片,很原始,很震撼,令人过目难忘。” 沈琪琪微挑眉,豪门世家来搭讪的公子哥们,不是夸她漂亮,就是夸她气质好,这还是第一个人了解她的经历和事业。 沈琪琪稍微放松了些,玩笑道:“这么说,你是我的观众吗?” “我是你的粉丝。”左邢浩张口就来,“如果你愿意给我签名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沈琪琪笑:“如果你有我编撰的报纸,我当然可以签一个名字,或许还能值点钱,我说的是报纸。” 左邢浩捧着她道:“报纸的价值可能是一块钱,但签名是无价的,你写下的每一个字也是无价的。” 左邢浩很会聊天,迎合着沈琪琪的兴趣,一来一往地热聊起来。 奚娴月坐在沙发上,远远看着沈琪琪和对方侃侃而谈,正此时,一道柔柔的声音响起。 “娴月。” 奚娴月转头,看见了白泠。 她仍然一身白裙,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模样,隆起的肚子越发明显。 奚娴月微笑:“白小姐怎么来了?” 白泠:“闲着无聊,伯母让我出来走走,就来凑个热闹。” 沈琪琪的生日宴会,就是请满厅的猪狗牲畜,也绝不会邀请白泠这个贱人,她厚脸皮不请自来,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奚娴月看向她的腹部,“有些热闹还是不凑的好,宴会人多杂乱,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白小姐多多保重身体。” 白泠也笑,假模假式地说:“只要你真心想让孟家的继承人出生,那我就一定会安全。” 奚娴月笑意渐浓,但眼神冷冰冰的。 “你可以挑衅我,看在孟家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但你敢在沈琪琪的生日宴搞事,让沈家丢脸,你试试。” 第一卷 第33章 我和他是合法夫妻,你是他什么人 奚娴月看着白泠,忽然笑了起来,眉眼讥讽:“八千万而已,眼界放开点,等你孩子生出来,整个孟家都是你的,值得为这八千万生气?” 白泠脸色沉下来,“所以那笔钱到底是不是你动的?” 孩子没生下来,赵锦绣不给她钱,她只有孟聿留的那点银行账户余额,其他股份车房她一时动不了。 白泠就想知道,奚娴月是不是能随意挪用孟聿名下的资产 她手里又有多少孟聿的银行账户? “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 奚娴月懒洋洋地往沙发一靠,长腿交叠,慵...... 《不守寡,我养的小狼狗竟是顶级大佬》第一卷 第33章 我和他是合法夫妻,你是他什么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守寡,我养的小狼狗竟是顶级大佬》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34章 是霍总比我更在意 他眼里是懒散的漠色,怕是把刚才的热闹当作情景剧看完了。 奚娴月顿了一下,打招呼:“霍总。” 霍缺看了她好半晌,才开口:“爱屋及乌用在奚小姐身上,真是一点也不夸张。” 奚娴月顿了顿,唇边的笑容收敛。 “真不巧,又让霍总见笑了。” 霍缺不下车,微偏头嗤笑了一声,“对这种人,你就一点也不生气?” 奚娴月笑笑,并不在意:“不过一点小事,不值得放在心里。” “图什么呢?”霍缺看着前挡风玻璃,目不斜视,语气很淡,“孟聿人都死了,还留在孟家让人羞辱践踏,图小三蹬鼻子上脸,还是图被全浮州耻笑?” 他说的话是真的难听。 别人都暗地里说坏话,只有他毫不掩饰,当面捅刀子。 但也是事实。 奚娴月默然片刻,轻叹一声:“人总有很多身不由己,得到这个,就要舍弃那个,没办法。” 霍缺差点就笑了,狭长嘲弄的眼睛看向她,字句清晰出声: “是吗,你得到了什么?” 他想问她,死乞白赖地和孟聿结婚,她得到了什么? 他不理解,她是真的没脾气,还是只要跟孟聿有关的,她就永远这么包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奉献。 真的就这么爱孟聿,就这么忠贞不渝,就这么无怨无悔? 在霍缺的注视下,奚娴月勉强一笑,并不回答。 可霍缺的脸色不好看,寡淡冷漠,奚娴月不禁觉得,他大概是在怀疑,自己处理事情的水准和能力。 连家事都处理不好,生意场上的事情,说不定也会成一团烂账。 奚娴月解释道:“其实,谁得意谁失意,不是看表面的风光和名声,而是看结果,手里拿到的,才是自己的。” 霍缺静看她,“太深奥了,听不懂,说点人话。” 奚娴月半靠在旁边的车子,姿态松散。 “我知道霍总什么意思,好多人都在看我笑话,觉得我蠢,觉得我傻,觉得我乐于奉献,不过请霍总相信,我做出的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对我自己有益的。” 她微笑补充:“我是个商人,亏本的买卖,我可做不来。” 霍缺没头没尾,很忽然地问了一句,“所以你不是为了他?” 奚娴月一下没听懂:“……谁?” “孟聿。” 闻言,她短暂沉默。 霍缺觑着她的神情,片刻后,奚娴月无奈得想笑,又不知道该不该笑。 她不答反问:“霍总这么问,是你也这么觉得?” “……” 霍缺不否认。 奚娴月知道,大多数人都是这种看法,她没什么好解释,也不可能跟每一个人解释。 在外人什么看法,都不影响她的生活。 反正现在他就是个死人。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奚娴月开玩笑地问,“霍总该不是打算写我的八卦小报?还是觉得,我这个合作伙伴不靠谱?” 霍缺漫不经心,“私人问题,只是好奇。” 奚娴月说:“我觉得这不重要。” 霍缺眸光深沉,“真的不重要,还是你在强颜欢笑?” 奚娴月被他步步紧逼,笑容也沉下来。 合作归合作,她喜欢和专业的人做生意,但不喜欢被人打破砂锅问到底,何况这是往她心窝里戳。 “我看,是霍总比我更在意。” 这话一出,霍缺脸色微不可见地变了。 他哼笑:“我为什么要在意,我又不姓孟。” 他这话说得有些古怪,奚娴月缓和语气,溜须拍马屁。 “自然,要和霍家相比,没人会觉得姓孟好。” 霍缺没应声,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显然他们之间的交情,还不适合探讨这样私密的问题,一个不注意,就踩了对方的雷点。 奚娴月也没有再继续说。 就在这时,沈琪琪提着裙子出来找她。 “那个小白莲走了?”沈琪琪远远道,“你在这干什么,我切了蛋糕,快来吃。” 奚娴月刚想邀请霍缺一起进去,他已经升起车窗,什么都没说,从停车位里驶离。 看着车身渐行渐远,奚娴月纳闷。 不对吧,这里是沈家的宴会,他是干什么来了? — 左邢浩在宴会待了一个多小时,看到霍缺甩过来的会所地址,回了一句:【等会哥们,跟新认识的小美人打个招呼就过去。】 沈琪琪正和奚娴月坐在沙发上,很随意地吃蛋糕,他走过去,找了个借口告辞。 “沈小姐,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沈琪琪咽下蛋糕,含糊应了一声,“拜拜,下次见。” 待他离开,沈琪琪问奚娴月:“你觉得这个长得怎么样?” 奚娴月:“既然是爷爷特意介绍的,应该是考察过了,想来人品不错。” 沈琪琪啧了一声,“跟我还来这套虚的,我是问你,人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奚娴月:“你觉得呢?” “还行吧,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就知道。”奚娴月笑话她,“要脱了衣服有八块腹肌,你就觉得不错了。” “说到八块腹肌的帅哥……”沈琪琪眼神闪过一丝精光,亲昵地挽住奚娴月的手臂,娇声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所以?” “你上次说过,我给我点十八个八块腹肌的男模,让我享受天伦之乐!” “我没说。” “你说了!”沈琪琪靠着她肩膀,死皮赖脸地哼唧,“我一年就一次的生日,难道我的愿望,都不能替我实现吗?” 奚娴月:“……” 沈琪琪抽噎,哼道:“你是不是都不爱我了,以前我说什么你都会满足的,你变心了。我好伤心,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郁郁寡欢……” 奚娴月听得一个头两个大,面无表情地推开她,“好好好,随你,点108个都行。” 沈琪琪乐了:“爱你!” 奚娴月警告她:“别让老爷子知道了,不然他觉得我故意破坏你相亲。” 沈琪琪笑嘻嘻,不以为意:“知道了我就说我爱的是你,咱俩出柜,以后光明正大在一起。” “……”奚娴月无语。 第一卷 第35章 祸国殃民的脸 夜色,浮州最顶级的娱乐场所。 晚上九点宴会散场,沈琪琪叫上了年纪相仿的一圈朋友,一起转战夜色。 奚娴月提前订了包厢,沈琪琪想玩,那就去最好的店,点最贵最帅的模子,不能亏了她这个寿星。 夜色的公关,无论男女,全是颜值很高一等一的美人。 不出半个小时,偌大的包厢就已经热闹起来,歌舞喧嚣,灯红酒绿,声色犬马。 沈琪琪被众人围着玩游戏,舞台上,网红歌手在倾情演唱,奚娴月不喝酒,陪沈琪琪玩了一会儿,就坐在一旁听歌。 台...... 《不守寡,我养的小狼狗竟是顶级大佬》第一卷 第35章 祸国殃民的脸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不守寡,我养的小狼狗竟是顶级大佬》新百强小说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一卷 第36章 选他还是选我? 男公关皱眉:“先来后到你懂不懂?” 霍缺不以为意,云淡风轻:“公平竞争,败者退出,你懂不懂?” 奚娴月:“……” 她搞不懂,霍缺这么大个人物,竟然跟一个男公关较劲,也不嫌自降身份。 “奚小姐来说吧,”霍缺将问题抛给奚娴月,“是选他呢,还是选我?” 他瞧着她,饶有趣味。 好像真的在等她的选择。 选他,还是选一个,像孟聿的赝品? 也不知道他跟一个男公关比,是什么癖好,但奚娴月很配合,冲着霍缺扬了扬下巴,“你。” 霍缺转头,莫名得意:“听到没有?” 那男公关转头看向奚娴月,按捺焦躁的心情,以退为进,说道:“奚小姐,我叫洛逸,有任何需要,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奚娴月没应声,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霍缺倒是兴致不错,积极打击二号孟聿,笑道:“奚小姐,请吧。” 洛逸不甘心地瞪了霍缺一眼,抬脚走了。 这一场小闹剧,活像两个模子为富婆争风吃醋,而霍缺全胜。 奚娴月有点想笑,被霍缺一通搅弄,刚才那种沉闷的心情,也逐渐消失殆尽。 “原来奚小姐也抽烟?”霍缺看向她。 猩红闪烁的烟燃到指尖,奚娴月被烫了一下,反应过来,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 她道:“偶尔抽一根。” 霍缺闻到烟草中,带着冷调的薄荷味,清新提神。 “抽的什么烟?我倒是没见过。” “特制的,霍总试试?”奚娴月将烟盒递过去。 她有一段时间很拼命,烟酒不忌,太焦虑的时候,抽烟抽得凶。 梅女士发现后不让她抽,但她戒不掉,梅女士就专门托人做特制的一种烟,减少对肺的伤害。 霍缺接过烟盒,抽了一根出来。 细长的烟在他指尖显得有些秀气,他低头咬在嘴边,又冲奚娴月伸手。 奚娴月心领神会,将打火机抛过去。 霍缺顺手将烟盒揣进兜里,道:“有些人心思不正,不知道是要谋财还是害命,我劝奚小姐还是少接触的好,多颗心防备,对自己不是坏事。” 奚娴月点头。 其他人就算了,洛逸长着那么一张脸,她不想防备都不行。 见她并对洛逸态度冷淡,并没有别的意思,霍缺的心悄悄放了下来。 他道:“那就好,在一个坑里摔了一次,还能再摔第二次,那不是瞎就是蠢了。” 奚娴月:“……”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一两句话,就能不经意地扎人心? 把嘴缝起来多好,妥妥一个美男子。 霍缺问:“还去吃宵夜吗?” “不了,下次吧。”奚娴月解释,“我朋友喝酒了,我得送她回家。” 霍缺点点头,看着她走向包厢。 左邢浩和陆净几人玩了一轮扑克,才见霍缺回来,他往沙发上一坐,那张半阴不阳的脸色好像好了些,又好像更阴沉了些。 “怎么了又?”左邢浩问。 “把这的老板叫来。”霍缺淡道。 “找瞿老板干嘛,瞿家招你了?” 几人纷纷看过来,他才出去这么一会儿,就有人不要命地惹着他了?闹到要找老板的地步? 霍缺衔着那根烟,语气不咸不淡,“我和他聊聊,交个朋友。” “……” 几人脸色各异,小心地打量他,他说这句话的惊悚程度,无异于“我要宰了他。” 五分钟之后,瞿家的小少爷,瞿康乐带着几个人敲门进来。 几瓶好酒和果盘放在桌上,瞿康乐环视一圈,对着几个名门子弟嘘寒问暖。 “几位玩得怎么样,还满意吗?要不要叫几个美女过来陪?” 左邢浩冲他使了个眼色,看向霍缺,“问问你霍二哥。” 瞿康乐腆着笑脸,坐到霍缺身旁,帮他倒了杯酒。 “二哥,您有什么事情,尽管交代小弟。” 霍缺:“你这有个叫洛逸的是吧?” 瞿康乐不明所以,啊了一声,“我问问部门经理。” 和部门经理通话后,瞿康乐点头,“是有这么一个人,他……是哪里没做好,惹二哥不高兴了?” 霍缺长腿交叠,随意道:“没事,人长得不错。” 听见霍缺忽然夸一个男人,左邢浩几人面面相觑。 这是几个意思?是取向变了,还是性格变了? 瞿康乐松了一口气,笑笑道:“那是,我们这招人要求很高的,长得不好看的都进不来。” 霍缺接着说:“我挺喜欢他的,想给他介绍个好去处。” “什么去处啊哥哥,”瞿康乐好奇,“不如介绍我呗?” 霍缺抬眼看他,似笑非笑:“去非洲看大象,你要去吗?” “啊?” 不光瞿康乐懵了,其他几人也懵了。 “哥哥这跟我开玩笑呢?”瞿康乐讪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霍缺收起笑意,眼底的神情淡得看不清,“你要想去,就带着姓洛的小白脸一起去,机票和食宿我报销。” 包厢一片寂静,瞿康乐看了他的脸色,才发觉他真的没在开玩笑。 “这……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我没说他犯错。”霍缺跟个大爷似的,将快要燃到滤嘴的烟拿下,按灭在酒杯里。 “就是那张脸长得太好,容易招惹是非。” 瞿康乐咽了咽唾沫,“那,我,我给他外派到别的地方?送到非洲也太远了,咱家非洲也没有生意可做。” 霍缺:“只要别让我在浮州看见他。” …… 洛逸还想着,怎么能要到奚娴月的联系方式,想再和她见一面。 奚娴月是他从少年时就仰慕的人,知道自己长得像她的未婚夫,曾经有过很多想法。 如果有一天,能做孟大少的替身,他也心甘情愿。 然而还不等他再见到奚娴月第二面,小老板就找到他,说是要调他去别的地方,给他开了多一倍的工资。 洛逸不愿意,拒绝了。 瞿康乐拍拍他肩膀,对他说:“不是我针对你,实在是你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要想平平安安,还是听我的安排。” 洛逸满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就一句话,你惹到不该惹的人了。”瞿康乐坦诚道,“按理说,你是我手底下的人,我当老板的得为你撑腰,但那人我也得罪不起。” “我,我不想走。” 奚小姐并没直接拒绝他,那就是还有机会。 他好不容易才见到女神一面,孟大少死了,他就有机会取而代之,这时候放弃,他不甘心。 “不走就解约,”瞿康乐不跟傻子废话,“你死不死,在哪儿死,跟我这没关系。” 第一卷 第37章 钱才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早上醒来,奚娴月收到了一条消息:【奚小姐,我是洛逸,昨天跟你见面之后,就有人逼我离开浮州。走之前,我想再见你一面,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脸?】 后边是一个咖啡厅的地址。 奚娴月纳闷,这话说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几个意思。 无所谓,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没回,起身洗漱,换了一身西装。 请了律师告陈敬光,还有和荣创科技的官司要开庭了,新的材料供应商正在物色,她没空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在她眼里,除了赚钱,其他的都是小事。 什么男人女人,就是长成天仙,她也不放在眼里。 走到客厅时,沈琪琪顶着鸡窝头出来喝水,“这半夜两点回来,早上八点上班,你要成佛啊你?” 奚娴月喝了一口咖啡,“唐僧都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我距离成佛还早着呢。” 沈琪琪没骨头地靠在门边,睁着惺忪的睡眼看她,还是问出口:“昨天那个小子,让你不高兴了?” 奚娴月:“我以为他活过来,确实吓了一跳。” 沈琪琪看着她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的疏冷沉静的样子,沉默片刻。 终究是孟聿对她伤害太深,她好不容易从孟聿那儿走出来,却再也不会走向任何人。 沈琪琪语重心长,叹道:“没必要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就要封心锁爱,你准备后半生青灯古佛相伴吗?” 沈琪琪大学到工作,好歹还谈过几段恋爱,虽然都不长,但也体会到了爱情的滋味。 奚娴月呢,从上大学开始就在玩命拼事业。 “我只知道,钱哪,才是弥补所有创伤的良药。”奚娴月摇头,拿起包包往外走,“自己有实力,才会有选择的余地,如果当初我有钱有势,就不会低声下气死皮赖脸地求着嫁给孟聿。” 沈琪琪蹙眉看她。 奚娴月笑道:“别担心,等我坐上和我爸当初一样的位置,我就收手了。” 奚娴月在业内接连打压荣创科技,荣创科技的生意一落千丈,直线下滑,还剩一个总经理苦苦支撑。 小谢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荣创的总经理打来的,恳求见奚娴月一面。 “奚总,荣创的经理又打过来,想和您谈一谈。” “他要这么闲,让他去监狱看看陈敬光。” 小谢应了一声,等电话再打过来时,如实转述。 付经理又是沉默又是无奈,好好一个公司,摊上那么一个老板,得罪人还害得整个公司都要开不下去。 晚上,奚娴月见了个新结交的材料商,商务局结束,刚从饭店出来,就被付经理挡住了去路。 “奚总!能不能谈一谈?” 一个男人忽然挡路,李经理和小理立即上前,将奚娴月挡在后边。 小理呵斥:“干什么你,往后退!” 付经理急得团团转,声音拔高:“奚总,你和姓陈的有仇,就要把我们一整公司上百人都逼到绝路吗?我们做什么了,我们不无辜吗?” 奚娴月看着他焦急的脸色,语气不咸不淡,“冤有头债有主,谁造成的后果去找谁,跟我喊什么?” “我,”付经理张了张嘴,无力垂下头,“你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公司行吗?算我求你了!” 他说着,想要跪下来。 “再这样下去,员工的工资也发不出,工厂停产,整个公司上百人失业。奚总,一个公司破产是没什么,可是里边有很多员工,很多家庭,甚至很多孩子,就算是你发发慈悲,饶了他们……” 奚娴月觑着他狼狈的身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梅女士,还有曾经走投无路的自己。 只是她不太记得,自己是否也曾这样卑微地哀求别人。 “付经理是吧?”奚娴月语气淡然,给了他另一个选择,“我对你们公司还是很满意的,这样吧,我不动自己人,你有本事让陈敬光抛售手里的股份,我就收下来。” 与其摧毁,不如收入囊中。 这两年公司效益不错,她也有扩大规模的意向,收购荣创,倒是个选择。 两全其美。 付经理犹疑不定:“奚总不是在跟我说笑吧?” 奚娴月莞尔:“你是觉得我没有这个能力?” 付经理没再卖惨,低眉思索。 换个老板对公司有多大的影响未可知,但要不换,公司都要没了。 “既然奚总都这么说了,那我回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静候佳音。” 等了两天,付经理给奚娴月回了电话。 “我们公司高层和陈敬光谈过了,一直在劝他,但他愿意出售55%的股份,剩下10%说要留给她女儿,并自降三个百分点的价格,希望奚总能考虑考虑。”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奚娴月和沈琪琪正陪梅近真吃早晨,她放下咖啡杯,眉宇一片冷冽。 付经理讪讪:“陈敬光是这么坚持的,我们也没办法……” 奚娴月:“你们该不会以为我是要入股你们公司吧,收购的意思懂不懂?姓陈的是猪吗,我还要留着他养肥了过年?” 她语气不爽,沈琪琪和梅近真一个对视,正吃东西的动作停下来。 该说不说,她这副严肃的样子,是真的挺吓人。 “……”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奚娴月不喜欢跟不专业,不利落的人谈生意,口吻如常:“荣创科技我要不要无所谓,钱我不会少挣,但你们还能撑多久,自己心里有数。” 她可不是去争抢荣创的王座,而是荣创这个腐败的王朝要没落了,急需要一个国王接手。 新国王接手,旧国王还想保留自己的势力,做梦呢? “可是……” “别跟我可是,”奚娴月打断他,“我说了,冤有头债有主,跟我卖惨没用。” 过了片刻,付经理:“我明白奚总的意思了,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奚娴月挂断电话,抬头对上沈琪琪和梅近真的目光。 复杂又敬畏的目光。 “一会儿去逛逛街,喜欢什么买什么。”她给梅近真推了一张卡,拿起包起身,“你们好好玩,我先去公司了。” 沈琪琪看着她的背影,感叹:“她现在好像奚叔叔。” 梅近真摇头:“可惜没她爸爸有耐心,她爸爸还能每周陪我出去玩呢。” 之后,付经理没再找陈敬光,而是去劝陈敬光的妻子和女儿,一天三趟,在他女儿的学校、回家的路上,甚至妻子的娘家附近出现。 没几天,陈敬光就怕了,生怕妻女遭遇不测。 奚娴月又去了一趟监狱,看望陈敬光,顺便签署股权转让协议。 不出半个月,荣创科技易主。 新官上任三把火,奚娴月上任荣创科技的总裁,忙得脚不沾地,几乎住在公司里。她花快两个星期的时间,清理陈敬光的忠实部下,才算将荣创科技纳入麾下。 四月下旬,生物医学技术峰会在灵州举行。 奚娴月这才空出时间联系霍缺。 【霍总,有空一起吃个晚饭吗?】 第一卷 第38章 玩玩就好,别把自己赔进去了 霍缺将球杆放下,坐在椅子上,“奚小姐开口,自然是好说。” 奚娴月一笑,“那到时候灵州见。” 霍缺:“坐我的飞机吧,免费的。” 奚娴月不推脱,专机可比客机舒服多了,干脆利落地应下:“霍总都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 “拜拜。” 俩人你来我往,礼貌有加。 挂了电话,霍缺把玩着手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台球相碰清脆响声,明樾一杆进洞,一边转方向,一边啧啧道:“你们俩真够客气的,照你这种架势啊,我真怕人家回头跟你拜把子。” 霍缺知道奚娴月这半个月都在忙什么,收购荣创并不是一件小事,圈子里都在传,奚家大小姐野心越来越大,守寡之后,转成了事业型女人。 见他不回答,明樾又道:“我看她那人也是奇怪,看着是个清醒独立的女人,为什么孟聿死了,还要眼巴巴留在孟家?” “谁知道。”霍缺轻哂。 明樾笑了,奚落他:“你不是她朋友吗,问问呗。” 霍缺:“滚。” 明樾打了一球在边缘打转,最后停在球洞旁,可惜地叹了一声,遗憾收杆。 霍缺拿着球杆起身,修长手指支着球杆,往前一送,台球轻松进洞。 明樾倚靠在旁边看,笑得暧昧,“我看你早就计划好了吧,先跟人家达成合作,建立稳定的良好关系,然后再循序渐进,暗中相助,这不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的意思?” 一声轻碰,又一个球进洞。 明樾又道:“不过姜太公钓鱼,还要看鱼愿不愿意咬钩。” 霍缺换下一个球,云淡风轻道:“事在人为。” 明樾好奇地八卦:“上次那个小鸭子,你真弄非洲去了?” 听他说的话,霍缺脸上浮起嫌恶的神色,鸭子就鸭子,还小鸭子,恶心。 瞿康乐告诉他,洛逸那小子宁愿辞职赔违约金,死活要留在浮州,不肯离开,摆明了要缠着奚娴月不放。 霍缺自己本来就前路艰难,还来个六耳弥猴在佛祖面前称老孙,他能坐得住才怪。 “在哪儿赚钱不是赚,送他出去见见世面而已。” 明樾:“我听说奚大小姐根本没搭理他,看都没看一眼,根本没那个意思,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霍缺口吻冷淡,“这叫未雨绸缪。” 就那张脸,怎么看都是个隐患,不踢飞,能安心? 看着他逐一清球,明樾友情提示:“玩玩就好,别把自己赔进去。” 霍缺笑意懒怠,想起奚娴月的那句话:“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呵呵,上一个这么自信的人,现在都剃头出家了,在成明寺里吃斋念佛敲木鱼呢。” 浮州五大名门之一,柳家的二爷就是被情所困,最后爱而不得,心灰意冷,遁入空门。 霍缺打进最后一颗球,狂妄不羁:“想多了,我不爱吃斋饭。” …… 去灵州出差,奚娴月带上了余总监和小谢。 临出发前,梅女士帮她整理行李箱,絮絮叨叨地叮嘱她注意休息,不要太辛苦,不许喝酒,照顾好自己。 奚娴月:“知道了,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到了地方给我打电话。” 奚娴月戴上帽子,忙不迭点头,“嗯嗯,好的梅梅公主。” “少给我贫,”梅近真嗔怪道,“我都一把年纪了,叫我女王!” 司机把行李放后备箱,奚娴月在门口回头,笑嘻嘻地朝梅近真行骑士礼:“尊敬的女王陛下,请等我的好消息。” “早点回来。” 今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抵达机场时,霍家的专机已经在候飞区域等待。 小谢和余总监两人完全没想到,有生之年能蹭霍总的飞机,既激动又拘谨,乖乖地跟在奚娴月身后。 奚娴月今天没穿西装,一套灰色的运动休闲装,戴了个帽子。 顶着那张美艳的脸,路上被一群人误认为女明星,再加上小谢和余总监在旁边,一个像助理,一个像经纪人。 三人被追着拍,以至于上飞机的时候,稍显狼狈。 霍缺坐在沙发上,私人乘务正在帮他倒水。 “霍总好。” 余总监和小谢老实巴交地问好。 霍缺微颔首,目光落在奚娴月身上,她戴着墨镜和口罩,一张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他挑眉调侃:“没想到奚小姐粉丝这么多,被追了一路了吧?” 奚娴月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漂亮的脸,“人是挺多的,还好没有人喊我的名字,不然我真就改行去演艺圈混了。” 霍缺:“什么时候有这个意向,提前告诉我,我先开个娱乐公司。” 奚娴月忍不住弯眼,莞尔一笑:“到时候霍总可一定要签我,助我当国际巨星。” “一起合作嘛。”霍缺心情不错,竟难得捧着别人说话,“奚小姐这么厉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飞机起飞,就两人在随意地聊天,气氛和谐融洽,其他人静静地听着。 霍缺也不是一个人来,带了总助王捷风和两个技术部门的高级研发员,王捷风坐在后边听着,不由心底感叹出一句: ‘霍总已经很久没这么笑过了。’ 乘务员介绍起灵州的风土人情时,霍缺问道:“奚小姐去过灵州吗?” “去过几次。” 奚娴月去过灵州,父亲还在时,一家三口在灵州游玩旅行过。 她闲聊道:“灵州的美食很有名,我父亲还在的时候,会带我和我妈妈走街串巷找路边摊吃,现在估计难找了。” 霍缺:“不找找怎么知道?” 两人对视,一拍即合,约好落地后的第一顿晚饭。 下飞机后,一行人去酒店落脚。 峰会的举办方提供住宿,一整栋酒店大楼。 在前台办理手续时,竟碰到了程纭,程纭过来打招呼:“奚小姐。” “程医生,没想到你也在。” 程纭是被自己院长爹委派来参观的,毕竟这行科学技术的发展,都是为了医学界做服务,操作的人先不能落后于研发的技术。 程纭意味深长地看了霍缺一眼,“你们一起来的?” 第一卷 第39章 你以前很有名 奚娴月:“我顺路蹭霍总的专机。” 程纭笑笑,揶揄道:“我也来,怎么我就没这个荣幸啊?” 霍缺随意从容,“你没开口,你要说了,我请战斗机送你来都行。” 程纭无语,语气很有长辈训诫的样子:“少吹牛了,再胡说八道,你哥头上的乌纱帽都要被风吹走了。” 霍缺有一个哥哥从政,准备晋升部级,现在正是敏感时期。 不过他出身根正苗红,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背后还有一个当司令的像泰山般可靠的爹,一点风言风语,不会影响他。 霍缺只是笑笑,漫不经心:“还这么关心他,回头我得告诉他一声,他听了好高兴高兴。” “真不乐意跟你聊天。”程纭瞪他一眼,“我警告你,别在他跟前胡说八道,不然他还以为我对他余情未了。” 好不容易维持的现状,会搞得多么尴尬。 她跟着同事来,和奚娴月打了一声招呼,便去和同事汇合。 “走吧。”霍缺走向电梯。 奚娴月和霍缺这种身份的老总,都被安排在行政套房,而其他人跟随的人则是普通商务间。 进了电梯,霍缺忽然解释:“程纭和我哥谈过。” 奚娴月有些意外,不知该回什么话,哦了一声,笑笑表示了解。 霍缺背后靠在电梯厢壁上,头顶灯光明亮,瞥向她,便见她不以为意的神情。 不关心,不在乎。 或许还觉得他莫名其妙。 他心想,就多余说这一句。 俩人的房间就在隔壁,奚娴月和霍缺道别,回房间,关上房门休息。 奚娴月补了个觉,睡到下午四点多。 闹钟一响,就爬起来洗了一把脸,戴上帽子出门。 旁边房间也刚好开门。 霍缺大概是洗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装,戴着帽子,打扮得很低调随和。 “刚打听到一条正宗美食街,去逛逛?” 难得松口气,奚娴月点头:“好啊。” 霍缺不知道从哪搞了一辆迈巴赫,打开导航,按着导航的指示开去。 奚娴月坐在副驾驶,扭头看着灵州的夜景,只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上次一来灵州时,她还坐在爸爸的爱车后座。爸爸说有一家烧烤店堪称美味,妈妈在副驾驶放歌哼唱,她认真地看着车窗外的晚霞,那时掠过脸颊的风声,都是温柔而幸福的。 一路弯弯绕绕,拐进拐出,最终在一条人声鼎沸的街道外停下。 霍缺道:“车开不进去,走吧。” 奚娴月打开车门下车,却发现这个地方有一丝眼熟,好像就是爸爸带她来过的。 美食街里人很多,街边摆满了座椅板凳,热火朝天,迎客声不断。 奚娴月跟在霍缺身后,被人流挤得落后好几步,霍缺见她没跟上,回头来找她。 “来这种地方,会不会觉得不习惯?” 鼻尖飘来各种各样的香味,浓郁到很直白,奚娴月感觉自己就在一个热烘烘的大锅里,四周都是吃的。 “还好,就是来得少,或许多来几次就习惯了。” 正说着,她感觉手腕一紧,霍缺抓住了她的手腕。 “人多,跟着我。” 走了一百米左右,霍缺在一家烧烤店门前停下。 “就这了,当地人才知道的宝藏烧烤店。” 奚娴月抬头,看见店门上“甄不贾”烧烤店,瞳孔微微收缩,不禁惊讶。 这个店名很让人印象深刻。 竟然是以前爸爸带她来过的这家。 “你怎么找到的?”奚娴月诧异,看向面前身影颀长高大的背影,“不是说本地人才知道吗?” 霍缺见店里有人走,正好空位,便走过去。 他替她拉开凳子,云淡风轻地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虽然他也是花了些时间,专门找攻略,但他不说。 穿着围裙的老板娘走过来,递过来塑料打印的菜单,“帅哥美女,看看吃点什么?” 奚娴月低头扫了一眼,没从菜单上点,问道:“老板娘,有什么推荐的招牌菜?” 老板娘报了一长串菜名,加上有口音的普通话,奚娴月听得有些云里雾里,顿了顿,看向霍缺。 霍缺:“店里卖得好的招牌菜,看着给我们上吧。” “哎,早说啊。”老板娘语气爽快利索,又报了几个菜名,“两个人吃这些够了,有没有什么忌口?吃不吃辣?葱花香菜要不要放?” 霍缺停顿了片刻,最后道:“我没有,你呢?” 如果是认识他的人在场,都要惊掉下巴,霍二公子从小锦衣玉食,很挑剔,葱姜蒜不吃,菜可以加冲姜蒜的汁水,但是不能出现,有浓郁气味的蔬果,动物内脏脖子以上大腿以下……等等都不吃。 但他有自知之明,说出来大概会被扫地出门,所以干脆不要说。 奚娴月摇头,“我都行。” “喝点什么?”老板娘又问,“有啤酒白酒黄酒。” “椰子水就行。” 等了没一会儿,烤串陆续上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闲聊,就像好朋友一样。 奚娴月拿了一串烤牛肉,咬了一口,问道:“你毕业之后,有回青川看过吗?” 霍缺很平易近人,熟稔道:“校庆有邀请过我,我没空去。” 奚娴月不知想到什么,笑了笑,“我听说你们那个尖子班没了。” “是吗?”霍缺并没了解过,“怎么没的?” 奚娴月:“你们进尖子班不都要经过考试吗,跟国级竞赛一个难度,估计是现在的人变笨了,尖子班学生一年比一年少,今年考试没考过十五个,干脆撤掉了。” 霍缺问:“你还很关注青川?” 他以为,她恨不得不要再踏进青川高中一步。 “都是听说的,”奚娴月开玩笑的口吻,“我也很久没有回去了,想当初我在学校也是鼎鼎有名。” “是,我听说过你。”霍缺坦然点头。 她以前的确很有名。 奚大小姐,从上幼儿园开始,就备受瞩目,小学、初中、高中都是风云人物。 喜欢她的人,排着队能绕学校两圈。 只是当时有孟聿在,从没一个人敢跟她表白。 从前他们在哪,都是令人艳羡的一对。 霍缺身后那一桌七八个男人,喝得正是兴头上,吆喝着打牌猜码,声音嘈杂。 第一卷 第40章 不用打死 这些日子的忙碌比起还在中圣域的时候,自然算不得什么,但他只是觉得……很烦。 没有勇士直面大军的决然,只有面上的平静,以及……那一股若有若无的嘲讽。 “是。”黄离连连点头,忙不迭领着那些灵煞,向汽车跟前走去。 可火焰像有粘性似的,黏在他的玉剑上面,并顺着玉剑,向他身上弥漫过去。 当然了,即使从社会风气和后宫干政两方面考虑,我们也无法回避一个现实,朱元璋这位出身草莽的皇帝,本身就毫不忌讳通过血腥手段来维护自己的统治。 执行命令之时,无论发生了多少变化,叶向远没有下达另一道命令,他们便会全力贯彻下去。 古人为了服药方便,设计了一种酒壶,酒壶看似普通,可壶中有一隔层,那隔层与酒胆被一分为二,里面装酒,外面用来装药。 紧接着,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众鬼神再一次惊叫,在自己上空出现一个金甲神人,一道狂雷天牢罩住了他的元神。金生水,魔球的威势更大,再加上外界的冰封世界,几乎令天鬼皇无法动弹。 周易和殷羞蝉又回到了沙发,喂药的事情当然是交给了陈吉。汤悟趁这个时候问起影子复制游戏的情况。 山腰处,望着依旧在奔流的河水,望着水中那密密麻麻的尸体,宋洪默不作声,一对浓眉紧皱了起来。 “额……应该是蛇吧?”姬美奈看了看头上的招牌,上面写着蛇窟呢。 张弛说完,也不管窦唯同不同意,直接就将手里的那张白纸,塞进了窦唯的怀里。 礼堂里用代表斯莱特林学院的绿色和银色装饰一新,以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赢得了学院杯冠军。 “什么殷大人?别说是他殷余波,就是殷中海亲自来,他也不能从我这里把人带走!你看看这是什么?”楼破军说道。 光流出现的下一刻,一道俏丽而英气的身影出现在峡谷上,俯视着自己的杰作。 木下六藏与山田纱织倒是立即明白了东方云阳的意思,之后两人也纷纷表现得更为强势,可以说与对方针锋相对。 姬美奈能够感受到自己的面部正被一阵狂风吹拂,如果有镜子照的话,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琮实在找不到理由,不去忠于王事。贾琮知道,天下多有人以为琮为佞幸之臣,一味媚悦逢迎君王,但贾琮相信吾之判断,经得起青史春秋之考验,亦不会辜负吾师松禅公之教诲。 来回整整两个月的时间,从南海海市开市到神秘篷丘仙岛现世,再到仙岛消失,盛古神州上各种各样的传闻从未曾停过,多是一些“神州即将迎来陨落黄昏的末世景象”的悲观说法。 司若风知道自己要不行了,为了保护他哥哥,就说自己是司聿衡。 这次从步步生莲的混沌气中走来的,自然不是别人,赫然正是姬玄。 流云看着下方的战斗,心神有些颤抖,眼中有些犹豫,是否还要继续当【黄雀】了。 晚上等到江婉燕睡了,温惜来到了客厅,关了灯,就开着电视,一边看了一集电视剧,一边继续勾着围脖,等到勾完了一整条,她戴在自己的脖子上试了一下,觉得挺合适的,就自己留着吧,明天再给哥哥织一条送过去。 另一边,陈韫在给李清欢展示着他们第一个视频的点击量,才发出不到一天就已经破了百万点击,评论区的评论数量达到1W+,数据非常不错。 “她好像很感动,你也有点。”在路上,李清欢看着陈韫,思量着他恢复如初的情绪,如是说道。 可是,他的脚步还没有迈开,红毛生物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躯旁边。 这一刻,他们才知道,哪怕林远遭受了刚才的战斗,也不是他们能抵挡的。 陆绾之看着躺在床上昏迷的风珏,男人面色苍白虚弱,双目紧闭。 于是莫擎苍打算晚上去秀水村找存在感的事被逼放弃了,并且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被珏麟挖了起来带着水晶杨梅酒回京了。 这个老货就是痞子出身,找事用的都是没有技术含量的街头找事法。 卷帘大将两眼放光,要知道人参果乃仙界至宝,王母娘娘如果不发话,他可不好意思开口去要。 果然,晋王妃从西山寺回来心情特别好,当晚还给沈薇这边的院子添了两个菜呢。这是两家的婚事成了?沈薇摸着下巴这样想着。 大壮他们总是这么说的,说他没有爹爹那就没有人保护他和娘亲了。舅舅以后会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那舅舅就有可能会不管他和娘亲的,姥爷和姥姥又没有能力,那他和娘亲怎么办? 地藏王菩萨这番话侃侃道来,不卑不亢,既反驳了宋帝王,让灵山不必承担挖天庭墙角的骂名,又跟十殿阎王以“难兄难弟”相称稳住了他们。 “什么?两个月!这不行,绝对不行!”木槿桦第一个跳了起来反对道。 儿子的话让珏麟因为萧骁而微微不美妙的心情立刻就变了,脸上露出了一抹暖和的笑容,看花了那些人的眼。 这就如同上一世,他为了证明,中国人一样可以捧起世界冠军的奖杯,他让自己不断地变强,责任一点点地落在他的肩膀上。 古松子有把握炼制通天圣丹,足见其炼丹术已经达到匪夷所思的地步,难不成其这些年已经成为丹道地师了吗? 武炎彬摸摸西装里的盒子枪,点点头,把香烟扔在地上踩灭,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乌篷船。胡炯跳上船,三两下把船弄靠岸,拴在了石桩上。 柳寒躺在地上心里挺得意,自己的演技还行,这篇洛神赋还是高中时背下的,当年高考时还有两道题,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没忘记。 洛克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在契科夫之后出现的第二个男子。他拥有着一头鲜艳的红色头发,身体看上去极为的消瘦,脸庞上更是有着病态的嫣红。 第一卷 第41章 你,算哪根葱? 车上的大箱子被打开了,士兵们从箱子里拿出一支支步枪,背到肩上,然后又拖出四挺机关枪。之后就是十多箱子弹。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李浩感觉地面颤抖,似有大队人马飞奔而来,已至他们七里之内,由于黑夜中无法看清是敌是友,李浩下令,全员弓弩戒备。 首阳山八景宫中,此刻不只是老子和通天在此,就连原始也来到此处,但场面却是异常的诡异,三清没有半分焦急之意,只是静静的看着东海之边发生之事罢了。 弘化公主凑耳到他嘴边,听清了他的话,二话不说,拿起水囊转头就出了山洞,去找水。 换句话说就是在枭雄的世界里,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并且枭雄特别懂得利害关系。 用罢斋饭,他们开始跟慧静商量此次行事的顺序,因为太子还愿和公主受戒都是大事,有许多繁杂的礼数在里面,颇耗时间,必须讲究先后顺序。 灵儿望向天上的明月,时而有薄云飘过一时遮挡了其光华,不但没让明月失色,反而增添了它的神秘感。 接着,宝钗又分析了几条,每一条理由,都有根有据,叫人觉得合情合理,都是为了贾珉和府里着想的。 顺着水雾流动的方向前进了约莫两百米,周围的云水雾气显得浓郁了一些。 众臣闻言纷纷附议,均认为应该给新罗一个机会,不能得理不饶人。 “那古老,做最后的准备吧,我们去替换一下其他皇者。”有人站起来说道。 让王晨庆幸的是,自己先前针对性攻击尸体发火的一条腿,让尸体发火的速度下降到了他可以接受的程度,否则现在就麻烦大了! “指挥官大人,乌苏法师没有留手,血蹄正在抢救中,情况很不乐观。”6迪迦知道6玄没有睡醒,但是必须要将这个事情说清楚,不然血蹄真的出点什么事情,自己可负不了这个责任。 “许断你给我站住!”赵蓝儿一副气坏了的模样撩着裙摆正跟舞台上追杀许断呢,声音气急败坏的模样。 思绪至此,三人皆是冷目望向冰寒雪花之下的爱德华,他们不得不承认,这南蛮蝼蚁能够撑到现在着实厉害,但是他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但也有一个缺点,金华义军的金银的储存率太高了,等到张强查对的时候,发现金华义军领地的银子已经拥有高达八千万两的储备,金子达到了两千万两。 与此同时,一夜未眠的监司大人,双眼通红。他正要焦急的等待着什么,突然,外面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他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彻底寂灭了这三人后,陈浩陈浩寻思着一路往北,一路上也不招惹事,但是但凡有对他起杀心的,陈浩绝对不会放过。 “呵呵,几位,答应了我的事情可别忘了!“马上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那龙滔说道。 陆玄已经在考虑给他们配备什么样的武器了,千人的队伍只有一个50人的火力加强组是远远不够的,按照一班十人来算的话,每班配备一架班用机枪那就需要100支,这就相当于5万晶核。 当时苏玖粗粗的提了一下,并没有细说,但莫格丽丝也明白了在他们之外确实是有别人的人类的存在的。 他们说话的时候,周围的雾气忽然变得浓厚起来,渐渐遮蔽视线,雾气中,影影重重。 让他们趁着‘青州大会’开办,在这个无人分心、无人注意的节骨眼上,赶紧出动所有的燕军精锐,去攻打楚国报仇。 李憬得意看着傻掉的众人,享受这众人如同膜拜神灵的眼神,大呼一声开工。 她不敢直视男子,微垂着脸,见他竟抬脚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不免惊慌失措,转身就往花荫浓处跑去。她走得很急,汗滞涔涔,却依旧舍不得扔那莲花,捧在胸前亦步亦趋。 若是照这种打法,再继续下去的话,那他的骑兵,确实是难以扛住攻势。 山顶的平地比较空旷,沿着山边修砌了一些花岗岩栏杆,在栏杆后安放了几条石凳可以坐着休息。 幽魂们茫然极了。正打着打着,对方怎么掉线了?这个时候收人头是不是不太好? 那太监手里提着一盏瓜皮宫灯,笑道:“简大人无需多问,眼瞧着要下雪了,你赶紧回去罢。”说完,转身便沿着宫墙走了。再看那传话之人,亦是没了踪影。简玉衡纳闷,第二日问过许多同僚,皆说不知此事。 第一卷 第42章 谈感情伤钱 徐总脸色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偏偏又找不出话来反驳。 观星楼上,化身十方的陈青玄,话还没说完,就立即传出来一道闷响。 又有人被杀了?可是为什么?难道……秦歌陡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李图生发现了钥匙在这厕所里? 不过现在无可奈何,只是自己再一次的被召回到警局之中,他知道现在的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低头看去,他的心脏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整个心脏连同左臂都消失了。 同日,华沙残余抵抗势力宣布投降,2日后,波兰最后一支抵抗部队也向德军交出了武器,大获全胜的德国,自此开始享受起了波兰战役的胜利果实。 这就是封林目前的领域,一片巨大的石板路上,长着青青绿草,远处有着残垣断壁,充斥着历史的痕迹。 九道天雷,齐天寿几乎用肉身扛了五道,随后就不得不施展神通法术来抵御了。 他心里暗暗说道,并开始注意场上的状况,时刻准备好出手击杀。 而秦羽生没有练过武术的,他当然不知道这一点,这时候的韩雪依闭气凝神,感受四周空气的流动。 封林笑着将下巴轻轻的放在郭溪的肩膀上,体内的灵力则是开始加速。 主人格明明知道温乔不怀好意,但是却不能就这么出来,要不然只会前功尽弃。 光光睡醒还有些懵的猫爷,晃了晃脑袋,先是想了一下,接着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南云一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要抓住家丁自然能问出葛怡汐下落。 也正因为如此,夏家才能在他的带领下,不仅没有走向没落,反而愈发的强盛起来。 为首是一个身材极为壮硕的中年男人,体形高大,手上握着一把砍刀,眼神冰冷的注视着面前的萧遥,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以后有机会,介绍我认识一下你的妻子,也看看你的两个孩子吧。”凌墨锋一脸真诚的说道。 徐帆毫不迟疑的又是一道雷光斩甩了出去,这一次徐帆没有任何心慈手软,也不打算再和对方浪费时间,而赵岩的身体受到了煞气的影响,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防御动作。 这辆皮卡,有着极为霸气的外表,拉力强悍,一车多用,简直是太符合她的实际情况了。 而且学员们也自由的在山上生存一天了,到现在为止表现的很不错,除开还有最后四名学员没能觉醒以外,其他的都觉醒了,温乔决定等晚上营业时间结束后,就亲自把那四个学员提溜到一边,动手给他们通关。 于是直接甩袖子走人,吃不成饭了,那就回白家武馆继续锻炼吧,虽然没有吃个饱肚,不过刚刚进嘴的那些食物依然让他丹田发热,足够他好好的炼化一段时间了。 不止是他,于家的那些叔伯,也是被莫问的这一切搞的一身冷汗。 东方易倏睁开眼,再看向皇甫清绝,皇甫清绝此刻却已经闭上眼,那一脸淡定样子,仿佛之前话不是他说。 他是轮回过来的。天知道二十年后会在哪个时空,埋下去就没有机会挖出来了,如果挖不出来那时间胶囊就失去了意义,还有什么意思? 第一卷 第43章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霍总 圆盘突然绽放出耀眼的白色光芒,同时,它附近的空间也开始震颤了起来。 今日有空出来散心,迎着河风呼吸新鲜空气,欣赏河道两侧风景,感受贴近寻常百姓的年味儿,心中的抑郁才渐渐减退些。 那名猥琐中年男,顿时疼的大叫,就在与此同时,金天再一挥手,直接空手入白刃,将另外一名猥琐中年男手上的餐刀,直接一把死死抓在手中。 于是骇人的攻击在这个被天罡地裂组合神装封锁起来的空间之中不断释放着,一道道的“哈哈哈哈,呀咦~~”声音响遍全场,只是听这个响声根本就想象不到在这片不大的空间中居然在爆发着可以毁灭方圆百里的恐怖力量。 老鼠对着他叫了一声,一头钻进了黄沙中,张嘴将沙子吸入腹中,然后在回到地面上吐出来。 然而就当那黑人,刚要靠近轮船,黑夜之中,一枚子弹,顿时打在那黑人脚下,激起一阵耀眼的火光。 第二天,霍少霆又计划好一切,带着宋锦瑶来到餐厅见面,他现在就是趁人打铁,让宋锦瑶看见自己的心意,然后乘胜追击,一举把她拿下。 那壮汉一边看着被招募来的那些人,一边挥起手里的砍刀,指向通道最后面的几间屋子。 如果江夏王王府一脉保存下来,未来李凌君除了上面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他们也许会帮帮忙,当然仅限于也许,这件事情即使是李道宗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们会不会帮自己的妹妹。 可以这么说,除了主宰和魔主之外,天下能没人能制裁那只猴子。 不分先后的两声炸响,然而,这一次不再是以火焰为主的火箭筒,虽说轰鸣声也很大,但全都是威力极为劲爆的钢铁碎片。 八只手臂,在半空舞动,呼呼生风,面对镇压而下的两大神印,八臂猿丝毫不惧,那八只手掌,径直抓向两大神印。 声波传递,覆盖百里范围,下一刻,老者的身形出现在劫云之外。 下方废墟中,发生了爆炸,紧接着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冲上了云霄,和国师等人并肩而战。 石桥将近有千米左右,五十米可以说是很短的距离了,可就是这五十米,里面却包含了两关,难住了不少修士。 这家酒店虽然不大,但是大厨很厉害,做的一手好菜肴,山鸡野兔本来就是美味,经过细心烹调变的更加美味,还没上桌就闻到喷香的味道,让人食指大动。 后撤的同时,涂山在极速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易寒的身体怎么如此变态,宛如金刚,他究竟是怎么修炼的?难不成易寒身上有修炼肉身的功法? 这里很阴暗,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很多骷髅头,每一个骷髅头都散发着黑色气息。 凤元点点头,俊秀的脸上尽是坚定:“我肯定要去。”桑洛知道凤元在凤族的处境,光是想一想堂堂的序子居住在这个偏远的地方,身边的侍卫都没有几个,就可以看出凤元在凤族之中多么不受重视了。 二人第一次接触撤离开之后,秦建双臂微微发麻,他现在也终于知道孙朗当初不建议他法体双修的原因了,淮州的体修功法不是很完善,法体双修的人成功的很少,所以自己找不到参考。 说实话,苏晴从来没有在晚上的时候吃过那么多东西,吃到最后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桌子上的美味还剩下一大半呢。 但是诺克斯的一剑,却临时改变了斩落的方向,因为他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已经朝着他的左侧袭来,不用想也知道是孟兮瑶发动了攻击,来援救君尘。 那一头的谷念,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然后谷念的声音才传来,“那很好呀,祝贺你了,绵绵我还有事就先挂了。”说完没等向绵说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莺歌闭上眼睛,余鸢看得出她是在强行压下身上不由得她控制的戾气。戾气这种东西只要提到触碰心里那件隐晦或者最痛苦不过的事情便会自己跑出来,吞人神智。 “皇上,奴才去找个太医过来吧。”顾全惊慌的扶着皇帝,看着他面色渐渐苍白,他心里顿时不好过起来。 “但是看肖道云样子他是想除掉这十一人的,被追杀这么久看来他也是忍不住要爆发了。现在我只是希望他不是浪得虚名。”道姑感觉出肖道云这次是打算与家族联盟彻底撕破脸了。 顾泯然满意的拍拍手,这招还是上个世界跟钟琪琪相处时学的,多学一项手艺,总有用得到的时候。摸着下巴,他对沙发上捆绑好的暴龙笑了笑,开始解起自己的皮带。 在班里学生的强力阻扰下,青年老师难以再靠近少年一步,顾泯然暗地松了口气。 黑暗暴熊两眼投射出骇人的红光,萧誉的那一剑虽然没能要了它的性命,可也令它从灵魂上感觉到了疼痛,它几乎是在挣脱束缚的那一刹那就做出了攻击。 他和杨紫萱的婚约虽然是他师父和杨老爷子定下的,但是他也认为这是他和杨紫萱的缘分。 且不说他为什么是真酒的室外弟子,也许是因为他的确有什么特殊的身份?那他在这天城中又是何种身份?总不至于因为长的英俊,个性温雅才让这些人争着邀请他吧? 那人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疯癫,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和之前那些黑衣人相比完全是两个样子。 陆羽拍了拍李青的肩头示意他安心,随后跟着伊卡洛斯来到了办公室。 “你!为什么就要听洛基在这里胡闹!你太宠她了的话,会让我们眷族的其他人很困扰的!”里维莉亚抱怨说。 第一卷 第44章 没人敢追她 “真是你?”魏泽言显然很惊喜,推了推眼镜,“好久不见。” 奚娴月表情平淡,“好久不见。” “你怎么在灵州?”魏泽言看了眼副驾驶的霍缺,只是随便一瞥,没太在意。 “来参加一个峰会。” “要是再来多点精纯的能量体,晋级九星武宗指日可待!要求不高,两三百个能量体就够了。”古星魂高兴笑道。 事实上,死在罗手上的人也超过千个了,即使罗不认为自己是正义使者,也打从心底觉得杀掉那些人是正确的,换言之就是该杀之人。 但是,那又怎么样!大名对爱的那种超越圆市的看重的态度,让这些贵族们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 她用不死鸟的叹息将自己的声音传入了鬼神葬地每一个生物的脑海里,她刚刚说的那些话,鬼神葬地中听到过那声叹息的所有生物其实都能听到。 古星魂即便没有冰属‘性’真气,但却可以利用真火将冰属‘性’分离,在吸收其中‘精’纯的灵气,虽说这样会使得冰雪莲的功效缩水,但对于武皇的古星魂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帮助的。 归根结底,这都和他的认真有关外,更重要的是,他对剑技的掌握到了一种信手拈来的地步。 黑猫不信邪,愣是跟人形绷带杠上了,然而,他撕碎了三十次,便是放弃了。 可是杨宇并没有被兴奋冲昏头脑,黄钰怎么会有这样的一本,对于修道之士来讲相当于无价之宝的东西哪? 经过一路的仔细观察,陆坤发现了噬魔狂蜂的几分不同之处,他刚开始见到噬魔狂蜂的时候,没有发现其体内有什么能量气息。 于永强一惊,没有想到自己身后居然还有人存在。原以为自己就是黄雀,没成想竟成了螳螂。 桃源谷长老所言不假,有些天材地宝,不能擅自服用,须得稀释,或者调和。 “哼!当我海族是软柿子么,所有鲨骑士听令,给我把他们的阵型击溃。”到了此刻,坐在后面指挥的海王,终于坐不住了。 而到了今时今日,成为了觉醒师,又得为成为更强的觉醒师而努力。 “不行,不行”凌轩强制控制着自己的心智,远离发疯的边缘。这道力量固然强横,甚至可以让其逃脱,但凌轩知道自己会因此失去理智,这是他不想要的。而借助这股力量,却不受影响,这比登天还难。 苏欣崩溃的趴在苏梓身上大哭,这是她在任务里最有感触也是面临死亡最近的一次。 过于自我、自视甚高的他之所以会对司濑牟另眼相加,只是因为司濑牟是他自认为能超越造物神的完美产物罢了。 每隔几天就拿二十斤白糖,完全把他亲戚的白糖全都包了,即使让些利也是划算的。 “哼,井底之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我有说过只是在国内吗?”帅大叔更加不屑一顾于永强。 但是呢,他今天可是要去第六层的呢,如果现在装逼用掉了,那后面可就真要打不过了。 李佩怡忽然反手握剑,陡然一挥,无数剑气在刹那之间汇聚,形成了一条狰狞的白龙,张牙舞爪的扑出。 我这话一说完,整个大厕都没人说话了,看热闹的都不说话,他们十几个也不说话,都是一脸警戒的看着我。 第一卷 第45章 合作伙伴,而已 奚娴月想踢了霍缺。 霍缺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地继续喝茶。 服务员端上来几笼点心,霍缺看了眼魏泽言点的东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 “魏总是南方人吧?”霍缺问。 “妃还擅观天象?”“略知一二,也只有六七分把握。”陈善道等人闻言无不脸色难看,如此疾赶已让人难堪承受,倘若再有雨,道路会更难行,更没有携带雨具,哪里还能受得了? 突然地有一种直觉,庄万古立即知道,在鸿蒙判后的几十亿年里,一直没有人到达这个状态,或者圣人,或者准圣,但是现在不是了,这是处于圣人与准圣之间的状态,便命名为伪圣吧。 庄万古与九叶斗得火热,面对这种情况,双圣双击,也只有暂时退避,尔后,接引与九叶的神念,同时后退。 “我明白了,没关系的,这种情况,任谁都不会在意,既然吕校长让你接待我们,那么就带我们参观一下学校吧,同时呢,也请你给我们介绍一下情况”!萧寒安慰的说道。 “现在,基本上开始了吧。”忧郁的战神刑天,突然抬起了头,看向了天空,而此时,如水神共工等人,也马上发现了不正常,无论是四位圣人,还是四大势力的首脑,都是闭上了眼。 可是魔法这东西,本来就是神秘的。一旦施展得巧妙,就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寒先生”?雪莱看着萧寒,瞪了半天,却不见萧寒回答,只好焦急的拉着萧寒的胳膊,催促着。 南吴王果然色变,讨好似的商量着割让别处更大土地替代。也考虑到日后防守问题,以及山河关城有利的战略地形,哪里可能同意,态度坚持。性命悬于人手,听出席撒早前那番话弦外之音的南吴王最终只能答应。 而在后天的成长中,他们知道的越多,所惧怕,畏惧的东西也就越多。有了这惧怕,畏惧的世俗之心,便已经是蒙蔽的本心,行事说话算计之时都会有所顾忌。 刚到李府,就看到门口的守卫一个个面色复杂的看着自己,包括李广队长也是那种表情。这一下子让自己摸不着头脑,走进院子,才发现院子中坑坑洼洼的,心中的疑惑更甚,拉过一个下人略微一打听。 这也是张家村的办事习惯,好事不能占绝了,得给同族一点好处。同族之中,总有穷的活不下去的。 黄帝问道:“你们今后有何打算?难道还想在此做恶鬼吗?”众鬼相视,摇头不语。 “我就是来送死了!那你们还不过来送我上西天?”他把刀横在了身前,然后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坐禅一般的沉静。 却说,自从玄武认罪伏法,并且反水归降之后,与众人相处甚好。 “找不到了?”隐情的心突突直跳,学院外围早就被杀手密集监视,如果林语梦真的不见了,那她是怎么逃出去的?如果这个消息被上峰知道自己还有活路吗? “你放心吧,这是我特别研究的合金,别看黑漆漆的但是性能不锈钢一样,不会生锈的。平时连木仓油都不用擦,当然如果你能略微擦一点就更好了。万物有灵性,你照顾的好,用的时候才好用。”张东海说道。 第一卷 第46章 找到了孟聿的消息 缄默片刻,奚娴月“哦”了一声,“所以呢?” 单不单身,跟她有什么关系? 魏泽言耳根发红,尴尬道:“就是,不想你误会。” 刚从局子里回来没两天,韩宏斌脸上还带着几分疲倦,刚要着手准备整顿公司,韩婉灵就出事了。 夜里睡觉的时候我偷偷跑出门将毯子盖在母亲身上,江生就蜷缩在母亲身后的地上睡觉,身子冻得瑟瑟发抖。 “看来还要一阵子才能建好,夫人若是有需要,晨之可派人前来帮忙。”颜晨之说道。 这一刻,所有答应李雄阻杀之事的弟子,都对李雄这位内门骄子,内门青榜十一位的师兄充满了怨恨,这一瞬间在心里对李雄十八代祖宗都照顾了好几遍。 将一切简短直观的告诉月江离。他们一同出发,去找墨九卿他们。 在这种话挟持下,伪军士兵是不敢有丝毫不利于自己行动的,毕竟他们还不想死在这里,不想丢掉自己的性命。 胡悒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朵白玉一般的火焰,心中着实惊异难言,在想想前几日他拿着一根狗尾巴草对她的嘲笑,他顿时脸上火辣无比,他竟然用一根狗尾巴草嘲笑了一个拥有白玉药火的高手,想想真是羞耻极了。 大家都知道不可能。可既然不可能,那为什么月千欢会跟谷方臣一样消失?巫灵清和墨衍对视一眼,发觉糟糕了。 纳兰祁手中握着魂骨,还是很疑惑苏夜辉为什么可以让这魂骨发光。 王九很能理解他们的沉默,耐着性子在一旁等待他们消化完这海量的信息,然后给出合理化建议。 任剑自然知道高明在犹豫什么,也就没再逼问,而是换了个角度又问他,说师父,那你是怎么想的? “凤瑶,虽然你抓了我,其实,这次前来昆仑,我并不是为揭发你而来,是为了觐见金池圣母修改天规刑法,因为我,其实和你一样,也受着这天规的束缚。”冷御寒对凤瑶道。 任剑起身出门之际,脸上总算有了笑意,便双手抱拳向高明一揖,说谢师父,也请领导放心,我会尽量早去早回。 说罢就拉着苏菡走到柜台跟前,和老板打了招呼。老板笑眯眯地抬起头来和高明说话,转眼看见苏菡,表情却一下就僵住了。但仅仅过了一瞬,又恢复了满脸的笑容。 “哎,一根筋的家伙还真是难搞呢,待会儿再说吧,真是服你了。”七杀冲我摇摇头,貌似比较焦急的冲我说道。 钱晨毫不犹豫的催动基因试剂,两人全力催动,并且靠近到一起,准备一起传送,完全没注意陈锋那诡异的表情。 秦海的身影竟然在空中化作无数光粒子消散,生生的从这个世界上蒸发,而关于秦海的记忆,似乎也在迅速消退。 “你给我死一边去,没工夫搭理你,赶紧过去看看,那个大家伙都爆出来什么好东西了。”我瞅了瞅还在那装模作样的七杀,没好气的冲他喊道。 宗主摇摇头,要说亲眼所见,的确不曾见过如初代宗主那么道德上无懈可击的人。 黄士良心对于黄士军的一些做法其实并不赞同,黄士良甚至猜测之所以安插安志国进黄海市委常委,这恐怕是大哥黄士军和三弟黄士海商量的结果。 第一卷 第47章 找到他了! 易天辰一怔,哪敢再多耽搁哪怕那么半秒,往旁边一滚,继续跑路。却一脚绊住了灌木,摔了个五体投地,才一转身,狂怒的黑熊已经对他举起了双掌,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落下。 话音一落,只听‘嗖’的一声,他浑身被罡气包裹,腾空而起飞到了一棵大树上,然后脚尖再一点树叶,就如大鸟般的向着白府墙外飘去。 刀光暴涨,一拉一闪,竟然变化出了一道长达三十步,宽两丈的巨大刀光。 “什么?赵军攻破零陵郡,诸葛瑾大人战死了?”一连两个消息顿时使得步骘大为震惊。 这些人,全部身穿青色道袍,背负法剑,看装扮,是青云门弟子。 可是这一次,面对韩子禾时,他想一如既往使这一招,却实实在在地把自己的脸面折进去了。 清晨青翼城府衙后院刘知府脸上惊惧并未尽去的望着自己的两个得力手下,这两个手下一个师爷打扮,而另一个则是一身捕头装扮。 等到孙皎贴近时,才发现那袭向自己的大刀,当下孙皎不由得大吃一惊,慌忙化枪为棍,伸手去挡下对方这强烈的一刀。 “会不会是领地雕塑所在?”一只手乘骑天上说出了大家共同的想法。 这意味着易天辰可以无限制的复活,而且是无限制的原地复活,加上他目前只有1级,经验为零,装备为零,粉嫩嫩的一个新人角色,就算是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也相当于毫无损失。 “内部斗争什么的,其实很好解决,不过呢!在说这些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灵犀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肚子,然后轻声说道。 “黑咕隆咚的,你说这马那一点跟我相配?我很黑么?”灵犀有些不解道。 但出来度假也跟着破罐子破摔变懒了,拍拍手,拿起红酒杯和半瓶红酒,就朝屋里走。 看到如此景况,袂央身形一震,脸上显得惊讶不已,她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变化,不到眨眼的时间,那参天古木整个树身竟是往地面下陷进去了不少。 袂央还记得箫青羽曾说过,要想平衡自己的极阴体质,只要今后寻得一个体质极阳的仙侣,进行双修,不仅可以消除极阴体质带给自己的不利,而且双方修为都会大有突破。 “是吗!没想到这老乌龟,还宝刀未老呀!”谢雨瞅着百叶冷哼道。 舒展双翼,飞在天空之中,看着身后原来越远的飞泉山,那浓厚的云雾将那寺庙遮掩,只能隐约看见,过了片刻再望去,那寺庙又好像没有存在过一般,就连那山似乎都消失不见了。 打电话却没人接,宋言修不希望周程昱掺和便直接下了楼去找人,而周程昱则被经纪人拦住。 庞大的仙灵之气充斥着整个空间,可璃茵进入之后却并没有感到一丝的不适,按理说她一身魔煞之气理应对这仙灵之气有所排斥,可是却并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现在,你已经是亿万富翁了。”菲尔博士‘性’感的笑着看向谢雨。 保路运动争夺的路权也就是川汉铁路的四川段,其实刚刚动工不久,通车还遥遥无期。川汉铁路在此时更像是“概念股”。 加入的人数虽说已经很多,可徐剑星也根本没有多想,因为,在这个武河大陆中,那人类的数目,根本就在万亿以上,不过这倒是也正常,毕竟武河大陆的整体面积,远远超越了水蓝星。 大清军机处的六人魔咒,简直就是谋杀军机大臣的良工利器。能跟它媲美的,估计只有天朝发改委的调油价了。现在那桐回来,加上摄政王又凑齐了6人,这回该轮到谁倒霉? 这些十几夭前还是牧民的士兵们,终于是承受不住巨大的战场压力,开始了溃逃。 “你们百花宫的人,才是无耻。偷袭我们隐神殿,竟然还装出一副无知的模样,哼!”绿帽长老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没说一个字,都疼得要死,不过他也知道,这些话,是必须说的。 听着贝狄威尔的解释,艾丽丝想起了曾经梅林所说孩子的事情,看起来梅林他做到了,打破了万年都无法打破的禁忌,成功的哺育出了贞德,真正的人类。 贞德见状赶紧跑过去帮忙,扒开灌木丛,浑身是血的卫宫雪就躺在地上。看到几乎如同是血人的卫宫雪,吓了贞德一大跳,慌忙的为卫宫雪治疗。 “请相信我们,相信国家,你们的情况我们已经在努力处理着,这样的状态不会持续太长时间的,请耐心等待……”是喇叭的声音,这是驻守的军人那里放出来的,这样说分明就是跟里面的“人”在对话。 第一卷 第48章 #孟聿归国,奚娴月含泪接机# 剩下的已经得到入门资格的下午才会有正事要办,上午直到午的这段时间可以zìyóu活动,其实主要就是留给他们和亲眷告别的。 就在那平凡的年轻人刚回过头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他的背后响起,让年轻人身体一颤。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捉到现行一般。 故此,无论庙内庙外,尽皆残破不堪,一片颓垣败瓦。而且这座古庙还建于人迹罕至的深山野巅,路途迂回曲折,偏僻非常。 就在此时,整个昆仑上空发出一阵轰天巨响,紧接着一道刺眼的金光从天而降。 李夸父没有做出回应,扭头看向身后的那几个工作人员,很温暖的露出一丝笑意。 与平静的外表不同的是,此时在巢穴之中舔舐伤口的江东之虎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在内心之中发出了不甘的怒吼和要在未来将今日所受之创伤一并返还给对手的决心。 对于克利夫兰骑士队而言,他们现在不管是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是已经达到了巅峰的。他们可不觉得他们会无法在今年的季后赛里面夺取总冠军。 当慕龙与妻子、荻红赶至慕府厅堂的时后,他们便看见低首的他。 不过这显然是很悬的一件事情呢,因为毕竟吴大伟在上半场的比赛里面的表现是很糟糕的,整个上半场吴大伟都只有5次出手,而这5次出手无一命中。 “不用了,既然冯相家已在等候,咱家须早些过去,这个老相爷,咱家还真有些怵他,呵呵!”说完手一挥,自己翻身上马,准备开路。 礼物的纸袋上,是某个国际奢饰品牌子的logo。郁思甜把纸袋递到宋窈窈的面前,表情诚恳。 “你滚!去就去!我不怕了!”韩叶道,她被谁讥讽都行,就是不能被肖白讥讽。 “父皇,儿臣觉得,还是先观察比较好。”崔子都昨夜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此刻他许是累了又睡着了,被雾寥这么一颠醒了后睁开眼睛看着她,雾寥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但脚下丝毫不停歇。 但对修行者而言,看不到就会被动,就会狼狈;能够看到,就可以闪躲,躲不过也可以抵抗,可以有所作为。 王伯笑呵呵的看着秦思,几日不见大伙也都想他了,特别是王爷,刚刚看王爷进来的时候心情还不错的样子,好不容易能回来,他私心想着能多留她几日也好。 就在郁思甜好不容易松了口气时,宋窈窈的一句话,就让她僵在当场。 顾家丽杀青了自己所有的戏份,在一堆人的簇拥之下,切开了杀青蛋糕。 送走吴明斋后,便迎来了这年的夏天,顾一鸣放了暑假,王金山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八月份搬家。 那老师哈哈笑道:“当然认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成功了。”说着话,这老师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谢童喷吐的金翅。 这时一阵叫好声响起,只见锻体场中间两人相斗正酣,四周的围观者正拍着手掌大声喝彩叫好。 谢南天将灵气释放程度开到最大,宛若一尊雷神降世,周身散发湛蓝雷光刺目闪耀,天空乌云中的雷电都被吸引而来劈落而下,将两人所处位置化做一片雷海。 ”是呀,大约月前我还是住在这里的!“石惊天极其纳闷的回道。 在以前,分支的弟子都是以加入飘渺宗为最高目标,至于宗门大比却是没有人想过的,但这一次辰轩却进入了七强,甚至还有可能获得冠军,这的确出乎了李青然等人的意外,也打破了若明谷多年无人可以进入飘渺宗的僵局。 “好了好了,谢童赶紧睡一觉,晚些还要训练呢。”牛飞天打着哈欠说道,刚刚接到夜班还不习惯。 “对!当我在树林跟踪黑袍人的时候,我被一块石碑挡住了去路。”狗娃现在提起,还心有余悸。 蒋芸芸顿时眼前一亮,孟南这货也露出希冀之色,毕竟还是十一二岁的贪玩年龄,见到街上这么热闹,早就心痒痒的了。 话音落下,谢童身前的空气中一阵波动。灵纹阵法再次生成一颗闪烁着红光的透明块状物体悬浮在空中等待他们打破。 “好像你多吃亏似得,就你这名声。你知道我和你搭伙要受多大压力嘛……”五方愤愤然道。 丁一要的就是这句话,主任是个教导主任,少有夸奖人的时候,能得到他的赞扬颇不容易,虽说只有短短的四个字。 砰!陈康铭的狼爪重重的捣在陈末的胸口处,陈末应声而飞,落在地上。 哎,最厉害的还是妹子,就随便说了那么几句,人胡队长就给面子,透漏点风声。 无论是洛尘,还是赵璃儿,都是不吃活人的,而且也不会去直接啃食人类的尸体。 自三人脚下,橙色光流荡起涟漪,沿着崎岖不平的地面蔓延向远方。 第一卷 第49章 “奚娴月,你活该的!” 雄踞东三省的东北王“大虎尊”胡尚山从儿子胡庸口中得到了汇报之后,则当即打电话给首都方面的朋友,称这次的决策是正确的。而且,以后尽量和叶家、和易军保持良好的关系。 最戏剧化的一点在于,这个炸弹本来反倒是对付易军的!陈老板原本准备将炸弹留在木屋里面,也把白鹏放在里面。只要易军进去援救,不管是否接近炸弹的位置就引爆,哪怕炸不死也得炸个半死。 虎窟一把手直接挑了龙巢二把手?这种事真要是发生了,那可就是彻彻底底的刺激了。 此处,自然也是此处整个混乱域内,杀机与规则,最为森然之地。 两辆车一直往前开,在那个院长的指引下,易军直接把车开出了清莱市,到了比郊区更偏僻的地方。出城已经十五公里了,这才接近了目的地。 而且,晚上还要再一次约见诗琳呢。人家更是堂堂的一国总理,哪能穿着那种打扮去参加约见。 只是直到死的这一分钟,他们都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在眼前的林洛溪不见了,迎接自己的却是同伴剥夺他们生机的手。 “除了他,难道还有人叫这个名字吗?”刘宇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几条人影分别朝外头扑了过去。罗玄知道自己下了命令之后这些人就会听话的,看着眼前这座房子,他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亲人朋友又如何?他们再贵重,也没有自己的命重,而且你一死,只怕难有人制得住无组织。”始天帝说道。 所有人脸色煞白,整间屋子里都充斥着大天的惨叫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她默默的承担了一切,让我坐享最后的成果。有这样的老婆,算是我的幸事。这绝对是一个雍容合格的大房。我想到这里,看着江乐乐的表情就带了几分歉疚。那因为赌气而生硬的表情也变得柔和绚烂起来。 等众人吃的差不多了,白焰端着那盘没有动过的绿豆糕去了楼顶,要说到速度和身手敏捷,佣兵团里流星霜排第一,第二肯定要数白焰,在天空之城的校场里,白焰和那些翼族少年们对决过无数次。 炸弹属于危险道具,肯定不能在穿棱机内进行,两人就地刨一洞府,百尺见方,镶上莹光石挺象那么回事。 中州军刚刚拉起队形阻止白焰等人的突围,结果不到盏茶功夫被胡邪和白朗从两边合力杀透。 舍生取义?旧历二战时期因战败,为王的荣耀而切腹的战犯,你们的人生到底是有多暗淡? 年青人对九宫城可能不太熟悉,如没脑袋苍蝇慌不择路四处乱跑,时尔御剑、时尔穿街过巷,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引得骂声漫天,若遇见个暴脾气的非死即残。 白煞这厮估计也被我吓了一跳。在他看来,我应该不管一切的都追逐轮回镜才对。这样子的话,他在背后偷袭,要是能让我受创,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轮回镜拿在手里。 “怎么了,天生!”站在他身边的卓依婷立刻就感觉到了他的变化,急忙关切的问道。 “瀑儿,是谁伤的你?”岳涧壑又惊又怒,看着儿那副狼狈相,急问道。 虽然他们竭尽所能的。希望能够将比分差距给扳平甚至是反超回来,但是显然在暂停回来之后的一时半会的时间之内,他们并没有能够做到。 在往下看,这个男子的肩膀上面全都是肌‘肉’,那一身肌‘肉’竟然把衣服都撑破了,‘露’出了里面碧绿‘色’的血管还有疙疙瘩瘩的臂膀。 木人巷内那个充满怨气的和尚骸骨,与及眼前这身份不明的魔,到底曾对孔慈干过什么事? 他放不下一个父亲,一个用五两银买他回来的父亲。纵然当年他买他的手段卑鄙,可是,他毕竟也用白花花的银两,辗转为他寻觅命硬的师父,养育他多年。 而只要断浪一死,秦佼便可名正言顺成为第五位候选天王,试问,他父子俩又怎能不感到兴奋? 兰帝便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却奇怪道怎两人所求他出手相助时间竟出奇的一般无二? “印度?总理,您是担心托洛茨基潜逃去了印度?”张国焘追问一句。 杨广一皱眉,李世民比他早一天出发,带着五千兵马一直在皇帝车驾的前方一百多里外。按计划,他们最后都是要进入马邑郡城的,现在离马邑郡城起码还有两天的时间,怎么李世民却又跑回来了。 凌慕华面色已经大变,高大的身躯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面容扭曲,目眦欲裂的盯着大皇子手上的坛子,恨意充斥着双眸,烧红了他的眼眸。 而教主则不然,元神未曾寄托于天道,这也是为何教主成圣,无人可知的原因,此法完全修持己身,凭借自身之力破开枷锁更进一步,也正因如此,其无法与圣人一般融入天道完全引动天地之力为己用,威力无穷,法力无边。 敖山说道:“敖广三兄弟,你们听着,我们就在西海大战一场,胜王败寇,如果你们三兄弟赢了我们两兄弟,四海依旧是你们的,如果不能,嘿嘿!就把四海还给我!”说完,蜿蜒而去,消失在云端。 第一卷 第50章 和他离婚 霍缺似笑非笑:“是吗,反正从来没有人,当着我的面指出过我说话难听。” 奚娴月脸一冷,哼了声:“那现在有了。” 但再垃圾,能登德胜的台面,能在唐家教侯明昊练字画画,怎么着都不可能这么废物吧。 唐独舞坐在椅子上,望着路远的背影,一双丹凤眼眯着,良久没说话。 好在她是臭晕,只是暂时性晕厥,赶在孙程要给她人工呼吸之前醒来,抬手就一个老大的巴掌把孙程打蒙。 接下来的新年时光,裴灵溪坐在床头深情地演唱着一首又一首的舒缓歌曲,在另一边,苏韵楠开着暖气,伴随着悠扬的温柔歌声,进入了梦乡。 邓峻明看见张廷玉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结果还是没说出口。 争得很激烈,但结果还是赵晓红不得不一步三回头地带着昔日大本营的兄弟姐妹们离开。 影帝是个明白人,看出唐儒生离开之前和路远的关系,也起身离开。 虽然左翊卫中尤属禁军战力强大,已划归杨义臣,可4万的百战府兵也是极庞大的一股力量。 纪红秀喝了卓翊的血,毒素果然得到了控制,但是却没有完全清除。 许浮生望向南疆王,淡然道:“在下只是奉师命下山历练,偶然碰到公主跟二公子的事情。 接二连三的怪事,村里人没辙了,这要是不祭祀,全村人哪里还有命,祭祀了才能保佑一年风调雨顺。 报喜这个时候才知道她误信了庶福晋的弟弟,珠胎暗结在这个宫里是死罪,但是她不想死,至少不能让她那个贫苦的家族再受任何的连累,所以她必须在皇太后发现这件事情之前弄干净自己的身子。 “做错事了还理直气壮,凌秒你这样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苏煜阳毫不掩饰自己的讽刺。 老实说,我想继续写BL,因为这是我比较擅长的,也有很多现成的题材。 流苏很清楚的明白,如果真的让这一剑砍到了自己身上,自己和死亡只怕只有一步之遥了。 身处李家腹地,凌阳并不敢动用丝毫异能之力,单纯凭借拳脚武力,同李护卫长缠斗得难解难分。 但往往事情就是这样,想什么来什么,怕什么,就发生什么了。我干掉了黑甲执事后,正准备要离开现场,赶紧逃离太阴鬼族,耳中忽然听到一道充满了威严的声音。 另外他们也知道了安布雷拉星的重力什么没有问题,因为托尼他们并没有穿防护服,只是普通衣物,至于王凯再次被无视。 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肉身不够强大,潜力不足,而是因为天道的干涉下,锁死了肉身方面进化的潜力。 “是是是,他是你的男神,哪里会有不好的!”典型的护犊子心态。 说完他当着我的面打开了礼盒,将那件礼服拿起来垂放在我眼前。 电话没一会就被接通了,在刘明的示意下,夏思乔将电话放到了刘明的耳旁。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弟弟终于有后了,想着一年里,她有多少次被大哥大嫂挤兑。 试炼第三日,一人一鸟出了试炼场,往楠苑的路上,碰到了赫连逸阳与锦尘。 第一卷 第51章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张邵苧的灵魂体向着门的方向靠了靠,停顿了一下突然钻进了他来时的那间屋子,也就是在奇门上排列为“震”字的那个房间。 秦广王还没来的及说话,张邵苧突然一脚把石头门踹开,扬长而去。秦广王看着张邵苧远去的背影,虽然自己的身子在慢慢变淡,但是眉头间的皱纹却越发明显,知道秦广王本人完全隐形于世界中。 心里暗暗啐了一句:轻浮、好色!哼!咦?他好色关我什么事?墨玉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们都出去十来天了,我早就等不及了!”魏延兴奋地直搓手。 他要灭了龙山部落的原因,就是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听到了龙山部落的名字,这就让他想灭了龙山部落。 果然不出所料,就在军士们平安搬出不少粮食,渐渐放松警惕,人员也渐渐增加的时候,通道的顶部某处再次落下土石。 早几天吕蒙和陆逊作为前部奔往江陵后,孙皎则率领后军一万多人开始攻打巴丘城。 夏侯霸从众军中一骑冲出,高喊着“蜀狗们速来送死”,根本不顾敌人的乱箭,他自己都已经变成了一支离弦的箭,直奔敌骑而去。 叶勍不知道为什么,心突然软了,收起手里的刀,转过身,来到仙尊镇的门口,背对着那个壮汉。 “呵呵,哪里的话,三千弱水,我只揩你的油,这不叫无耻,而叫钟情,很多人求我揩油我都不看一眼,你要知足。”王凡一如既往地厚颜无耻。 不需要她的时候就游历忍界收集情报,需要她的时候就会第一时间出现。 他从预赛开始,势如破竹,一路过关斩将,最后尽力决赛,十分顺利的就赢了,他记得排名第二的似乎是一个炼丹炉子,并不是什么很强的对手。 公然有人指着寒浞的鼻子说他入了魔,迷失了本性,同时还是一个身份高贵的有道之士,这事的确是让寒浞哭笑不得。 “嘭”,张卫国的妈妈只觉得肺都炸了!她似一团火球冲到了魏明霞妈妈身边,一把抓住了她的肩头。 宇智波富岳能够纠集木叶村的各大忍者家族和三代扳手腕,那是因为团藏触动了所有人的底线。 说能出钱老者犹豫的一下,最终却还是摇摇头拒绝到:“不是钱的问题,村里的人都是普通人,面对海里的巨兽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但是她现在清清楚楚的了解慕容复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如果有一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的话,他并不会真的救自己的。 有的人则是迫于无奈,在战场上不是所有人都是无畏的但是他们不服从的下场他们承受不了只能硬着头皮冲属于被强制的非常被动。 但是,如果按照原著的时间来算的话,他应该是漏气的第二年,也就是斗之气三段。 既然是落尘埃,便有来无回,你既寻死,便怪不得我,看到叶霖的身影已经完全陷入尘埃之中,赵腾不由的发出一声冷笑。 老人家的话让原本就犹疑不决的林樟把心收了回来,只是不管怎么说,宋承影毕竟是他心头最美好的白月光,他心里多少有点遗憾,也有点愧疚。 我们两个按照村民的指示找到了胡家,在院门外喊了两声,就见胡大哥走了出来。 任你的剑法如何强,我也不怕,叶霖看了一眼大气磅礴的剑招,不由冷笑一声。 被羞辱的滋味,不好受吧!”紫袍老者看着玄下太上,直接开口道。 “就是这古兽了,应当还保留着一丝的神性。”苏扬笑了笑,说道。 然后他们可以轻易的得出一个结论——那片雷云,绝对不是超能力者的范畴。 庚龙对于面前这几位可是真的没话说,他看着雪月她们,分别给了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个嘛,让秋颖姐亲口告诉你比较好,总之这几天保护好她,还有,无论宿先生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推到我身上就是了。”梅雪凌不是不想说,是她现在也还不知道实情。 当一行人来到任务指引的区域时,看着上面的任务提示,只是给了自己重生仙草的模样,以及说是就在这附近区域。庚龙他们没有办法,让大家都看了一眼仙草的模样,便分头开始寻找。 “冤枉,草民冤枉,草民不是要逃跑,草民只是想要举家迁到楚东,这是草民一早便有打算的。”孙钱生已冷汗直流了。 “一物降一物,这都是天生的规律”石开的话不急不慢,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自己能对苍玉进行制作而骄傲,也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感到自卑,这也让这个夫人轻轻点了点头。 ‘混’沌金熊斩杀掉了两只龙芯妖兽,冥凤和玄冰神虫以及龙蛛儿也是受伤颇重,被青水收到了紫‘玉’仙境。 第二日一早客栈掌柜听苏晚娘和苏画说起铁柴刀铁和祖父的事情,便和苏晚娘说了句,听闻镇上的人说过,说铁柴刀的祖父好茶,让苏晚娘往这一方面投其所好试一试。 第一卷 第52章 高举“离婚”灯牌 车上,奚娴月有些无语,偏头看向窗外。 车子里很寂静,孟聿若无其事地坐在旁边,厚着脸皮跟去蹭饭。 到达山水间酒楼时,就见魏泽言站在酒楼门口,见到奚娴月下车,他殷勤上前迎接,笑容温和:“娴月。” 奚娴月:“让你等久了吗?” 时间主宰的尸骸上,有萧叶的意志在奔腾,冷酷的话语像是划开了岁月,震动九天十地。 顾良辰此刻却焦灼难耐的觉得体内有火再烧,他越来越接近某处,眼睛也就越亮,与之相对的。喉头却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上泛。 可以,圣殿在太一圣宫中已经是一种象征了,屹立近乎万年而不朽,在时间的长河中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除此之外,白虎,玄武,以及朱雀守护在叶潇左右和后方,眼神时时刻刻盯着周围的草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形式的攻击。 不说其他,如果这阵法节点嵌入了神兽的尸身呢?上古的魔宗是能做到这种事的。现在的她想要破坏,却肯定是力有未逮。 “格兰芬多抓住了金探子!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210对200,格兰芬多获得本场比赛的胜利!”霍琦夫人吹响哨子,而哨声仿佛带着魔法似的,两枚鬼飞球被吸进了一个木箱中并自动锁上固定,不让它们跑出来。 “很好,接下来会有不少强敌需要你解决。”叶潇目光深邃的笑了笑。随后带着赵云走出了虫族主基地。 三姨娘现在也没了什么心思侍弄花草了,每日都是围着秦梦兰转,毕竟是烧伤了,让丫鬟伺候她做娘的终究是不放心,所以上药还是喂饭都是三姨娘亲力亲为的。 秦梦蝶倒是不担心,这事自己想想一定想得出来的,只是一时人多慌乱,思绪有点乱了罢了。 听他这么一说,学生们也觉有道理。求婚是人生大事,不能太随便了,索性不再闹腾,转移回了刚才的话题。冷轩暗自松了口气,要是让他们继续追问下去,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了。 “你不要忘了,师傅教了你的,同样也教了我。而教了我的,你却不一定会。”欧阳流风说的话句句刺向她,她却怨不了师傅。 看着傅思妍羞涩的样子,君一笑忽然食指大动,忍不住伸手将傅思妍揽入了怀里,而傅思妍也只是象征的挣扎了一下,就靠入了君一笑怀中。 旁边的水芸、桑兰等人都看得傻了,但是没有人敢说话。她们心中都祈祷洛回雪赶紧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她们真的受不了。 陆晓晓明明出身不错,但她从来不告诉任何人,甚至在一开始自己对她伸出橄榄枝的时候,还特别低调地说自己出身一般,和她冯佳音不是一路人。 往后需更多的讲究方式方法,学习武功时,需要有自己的一份参透,用心去悟,再劳逸结合。但每天惨被扔来扔去,喝来喝去,这没完没了的日子只会让她慢的没完没了。 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样恐怖的存在?我没有再问下去,而是拧开狼眼手电,朝着地下的死奴照去。 陆晓晓和其他人一起看过去,正好看到了冯佳音趾高气扬地推门而入的样子。 那长者模样的人面色铁青的看着魏七爷。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道。 第一卷 第53章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奚娴月说完公事,又和魏泽言聊起各地美食,俩人把孟聿晾在一旁。 孟聿一口菜没吃,已经被气饱了。 魏泽言道:“灵州有一种特色酒酿饼,上次本来想带你去吃,结果时间太赶了。” “良言哥哥,你看,我采的花儿漂亮吗?”刘灵珊蹦蹦跳跳的走过来,高兴的说。可是此时的费良言哪有心思看花儿? 五光十色的绚丽灵术,落在崔封的身躯之上,就像是落在了巍峨山岳上一般,除了溅起阵阵星芒以外,根本无法撼动其根基。 刘晓玲脖子又是一横,傲然道:“哼!你还好意思说?我命令你收下这钱,不然,等回去了我就把你对我耍流氓的事告诉严姨!到时侯看她怎么收拾你!”说着,刘晓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一刻,周围原本不怀好意的强者也是一个个心生警惕,心中已然给叶萧贴上了一个极度危险的标志! 这时,黄丽握住枪的手再次抬起,嘴角流露出一丝冷笑,指间扳机已经叩下。 反观李驰,对上天河二人虽然缠斗了两招,却也依然是一口鲜血喷出跌倒柳璃身旁。 “总司令,按照我们海军舰艇的命名规则,这三艘战舰应当以省级名称命名,您看问如何确定?”沈寿堏问道。 董占云深知重新凝练新的斩马刀的困难,所以没有急着马上去打造自己的斩马刀,而是静下心来修行起来,争取在打造一把加入锐锋石新的斩马刀。 一滴清泪顺着刘晓玲的脸庞滴落在王轩龙的指尖,他微微抬头,只见刘晓玲正珊珊泪下,但王轩龙可以感受到,她的哭泣绝对是喜极而泣。 “说谎!郡主刚刚还好好的?”金哲难以置信的呵斥,几步上前看着榻上的人,眉头深深皱起。 林秦骑在大黑狗身上,缓缓向下游而去。大黑头上的那滴血悬浮着,稳稳地,并没有什么异动。 “什么?是杨天啸吗?”萧阳惊骇道,如果穿越了不改变历史那还穿越了干嘛,不是坐着等死吗? 虽然作为伪装,但是他们一家四口的回头率还是挺高的,毕竟李慎行的又有身高,又有身材,虽然有墨镜遮挡了部分面目,但剩下的部分也能看出李慎行的颜值不低。 不过对于其他修士而言,已经习惯了类似的状态,所以能够更好的调节心情。但张大帝不一样,一路作弊开挂,尽管也需要他自身努力,但努力的成分并不多。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更加烦闷了。 上古洪荒,混沌初开,天地大乱,巫妖大战!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此乃天道,天去其一,是谓一线生机。天道无常,天道无情,包容万物,游离其外。 很是不爽的哼哼了两声,姜Gary迫使自己的眼睛不要往那广告语上瞥,低头在食物上搜索了起来。 作为奥丁之子,维达尔可是亲眼见过自己的父神奥丁,正因为如此他才清楚神王境的人拥有怎么样的力量,而他在乐渊的身上也感受到了那种级别的力量。 这次天眼天师也只好苦笑点头,不过如果真的办成,他得到的远远可以满足了,至少这公主是他垂涎已久的。 一旦起势,话还没出口,魂气已经自然而然融入其中,连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种正气凛然的强势,神圣不容侵犯,令心有不纯念头的人立刻变得畏惧,甚至生不出反驳之心,留下阴影。 第一卷 第54章 你有为我哭过吗? 霍缺没什么不敢说,也不怕得罪谁,我行我素,“不会吧,国外待久了,中文也要翻译?” “三郎,三郎,如果有来世,三郎可愿意那海誓山盟、浓情蜜意、金屋藏娇、暮雪白头的誓言只属于媚儿一人,不让红颜孤老,为君憔悴?”吕氏痛苦地颤抖着。 “那里?”穆长青一听眼睛亮了,真有这样的好事求之不得,这发传单活听上去轻松干起来一点都不轻松。 石绝从囚室中走了出来看仙药师。从大殿出来后黑色元婴就与石绝取得了联系。已经所信息传给了石绝。 边说边往下瞅,等看清楚下面站的人后,话说一半,人在楼梯中间便一个急刹车,可没想到后面的人却刹不住车,一股脑全撞在拐子背上,顿时一堆人变作滚地葫芦咕噜噜滚下楼梯。 而且,即使在那些有所感悟的青年高手中,那光芒的晦暗也是不同,有些人只不过是缭绕着淡淡的微光,而另外一些人,像夜寒,林梦溪,天天,却是光芒璀璨耀眼,直冲天际。 “每天跟在一身边,什么事我都经历了,有什么可憋得慌的”傲雪神识传音道。 “说什么?难道你听不懂我刚才的话么?也对,你都是狗了当然听不懂人话了!”叶浮生继续讽刺道。 夜寒此时运转天道无双剑,可以清晰地看到在巨大的宫殿上空,一道顶天立地的伟岸身影在守护着整座主峰。 不过他却是没有时间想了,残虹圣剑当空斩下,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漆黑如墨的巨剑直接将叶川斩成两段,随后夜寒一招手,他的灵魂也被摄取过来,融入锁狱炼魂旗中。 阿唐以为华络有了什么变故,便连忙披上了一件衣服,走出‘门’去看它,却发现华络正扑腾着它的翅膀,在地空中盘旋着。 正当她急得满头大汗之际,一只大手探过来,拉住其中一根衣带,另一手再绕到她腰后抽来另一根她没看见的衣带,将之系上。 后来,林暖记得她要去洗手间,歪歪扭扭的往洗手间里走,是傅怀安抱着她去上了洗手间,又像是照顾团团那样,给她洗了脸和手。 “掌门……”柳祯一愣,然后点了点头,随何杰桐走去,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人心险恶,林暖不害人,但总得有保护自己的手段,否则在这个圈子里如何独善其身?!怕是要么被磨平棱角,要么被打磨圆滑早已失去自我。 在空间外,那宛如鬼域一般的战场遗迹越发清晰,在不断扩大中竟像是要将萧凌吞噬进去。 不过今日在和袁军的厮杀时,濠熊的表现却是很令人惊讶了。这濠熊血腥般的杀戮,着实震慑了不少的袁军士卒。这狼骑能够击溃高览,击破大戟士,典韦濠熊可谓是功不可没。 在萧凌提议下几人拉开距离排成一排,向着一个方向前进,看看什么时候前面的人突然消失。 裴清准备扭瓶盖,却“喵”的一声叫,萌萌伸出手,拦在他的动作。 枣祗冷笑一声,哪里不知道汜嶷这是临死前,还在想着要背水一战呢。 第一卷 第55章 从情人做起 车子刚驶出路口,车子后方一辆黑车疾驰而来,呼啸带风, “我说过,我有魔鲨鳞皮,你根本伤害不了我!”聂擎见状,冷笑嘲讽。 披上这身绿军装起,多少个日夜里,曾想过扛起枪,踏上征途,征战漫漫远方。 这三个青年萧清封一个都不认识,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这三人都不简单。 “大邪族渊!”滔天般的邪气,在此时自那大天邪族狰狞巨嘴之中爆发而出,在那巨嘴深处,有着浓浓的死亡波动散发出来,令人头皮发麻。 同时,他可以断定,采用这种迷药的人和街道对面曹嵩庙的那帮人不会是同类,因为两者的用药水平之间存在天壤之别。 赵东明一脸凝重的,向看来的月乘风讲,还提醒他把天方尺,尽量离远一点。 草原上数百年来,能被可汗留宿的将军和贵族寥寥可数。不仅臣下视伴君如伴虎,主君又何尝不视臣下如同居心叵测的豺狼? 好似道主降世,天道有情,万千法规由虚化实,凝聚链条缠绕,种种异样,惊天动地,却只在山谷中回荡。 敖冰菱虽然远在西海,但是堪天境乃是无上宝物,能够察觉到一些修士察觉不到的东西。而敖冰菱也是想通过堪天境来帮萧清封找到建木。 然而此时此刻,确是容不得他们再想什么,随着李然这边褪去长袍,从腰间缓缓拔出了战刀,人们可以看到的是,对面这位突然出现的神秘老者,也是罕见表情郑重的,将一个个奇异的手环取出套在了手臂之上。 这一刻承受的压力一松,反而让沈健空落落,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要失去意识。 “果果,以后你得帮阿姨把那混球看牢了,别让他也做出那下得没品的事情来。”我妈放下手里的包进了房间,她说她有点困,想睡个回笼觉。 看着模样,他们俩似乎也遇到一样的问题,哪怕他们跟这个青年军官,同为金丹期修士。 陈鹊早年在粤州打拼,凭着一股韧劲和过人的才干,建立了陈王集团。 在他看来,如此年轻的人却博学多识,必然有真正的大师教导,否则不可能有如此本事。 从东方百货外面过的时候,我看见了古驰正在换外面橱窗里的大海报,海报上是个外国模特跟一个新款的包,我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包上面。 “以后别这样,要听你就过来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情。”阿昆叹了口气,方才他还以为是意图不轨之人,差点就要动手,他就是这样性格的人,出了事可不好。 燕冬雷同样精通遁法身法,此刻飞速奔逃,却也叫沈健难以追近。 连续两刀,帮他和狮子号逆天改命,杀出一条生路的同时,也击沉了那艘羽行的第五世代巨舰。 如今再见,虽然对方没有如何作势显露修为,但沈健隐隐感觉,她比八月时更强了。 可当她直面现实,在周朋给不了她好的物质生活的时候,她也不会有情饮水饱,她知道名声坏了,何宏生也不会再要她,她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不管别人怎么想的,也不管会不会刺激到周朋,很自私的选择了死亡。 第一卷 第56章 验一验我好不好用 斯莱德心里想到,同时他飞速朝身后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努力绕着圈留下迷惑追兵的脚印。 “才短短几天,我就变成了一个杀人无算的家伙,哼!还真是讽刺!”他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从这些家伙们的尸体上踏了过去。 若着十万认同处壹各门派,又认统壹指挥,全力朝着壹各方向处手,东临云着阵法,只怕短短数秒只内,究会烟消云散。 说完拉着她去更衣室换了衣服,箫睿开着陆胜男的车直奔新房子而去。 果然,信息随着季真的回想而蔓延出来。而且,这一次的信息显得很全面。 过了一会儿李儒寒放开她,伸手触碰她的脸颊,慢慢将指腹移到她的唇角,忽然捧住她的脑袋吻了下来,急促霸道的动作完全和平时不一样,甚至狠狠咬了她唇瓣一下,陆胜男疼得推开他,眸子里有隐隐怒火。 他哪里是发现了夏侯虞有什么事瞒着他,不过是想引得夏侯虞说话,和他耍花枪罢了。 张灵道抬头望去,正在他们一下方,也有着一些破烂的房屋,而一伙贼人正在那些房屋里,把那些火药都收集起来,装在一个又一个的木箱子里。 突然!几架武装直升机迅速从远处飞来,没等靠近便射出了导弹,把正在肆虐的蜘蛛精们通通炸上了天,被困的正规军立马发出了冲天的欢呼,这是他们正规军的援兵赶到了,他们立即翻出阵地朝联盟军这边玩命跑来。 季真的脑海之中思维发散,转来转去,最终还是没找到自己此时能够应对张无忌的办法。 多生兽只是挣扎了片刻,就落入鼎内,然后数个呼吸的时间里,被炼化。 在忍者世界,影分身探查情报不算是一个好的选择,但现代社会就不同了,毕竟能打过发挥一半实力朝名禹白的人,不存在的。 如此这般,李天辰带着他们穿梭虚空,终于离开了光明神老巢所在的那片浩瀚虚空。 喻微言瞧着百里无尘面上的神情变化,垂眸轻声笑了出来,在心底说了一句,幼稚。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看着朱达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而且走得很坚决,看不出要回头的意思,在这边住下的人少不得要出去看看,这位商人怎么会不知道围子外的场院里住着其他商队,自然也知道那些商队都不是傻子。 从未有过的自觉,脑海里掠过粗略看过的动漫,她记得一些人不期待什么回报不在意他人目光地兴奋谈论着,他们不抱有任何目的只是想投入到喜欢的事物里,她内心有时在羡慕那些死宅。 星炼疑惑的眨眨眼,身形一闪,从围墙上跳了下去,冒着腰躲在窗口看。 卡卡西擦擦汗,他身体还没完全好呢,刚才掉下来很有可能来不及援救。 “慧云不辛苦,现在少爷中了状元,慧云的一切辛苦就都是值得的。”王慧云摇摇头。 “帝昊哲和宋思静才是一对的,让他们结婚。”宋暖晴看着帝昊天说着。 他们看到,七级武王全力斩下的一刀,竟然被那只乌鸦伸出的翅膀轻轻松松的挡住了。 纪元殿,毕竟不是什么明面上的势力,很晦暗,见不得光,若真是明目张胆从大街上路过,会遭到喊打。 宋暖晴那个时候戴这一条手链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去看价格,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买,所以,根本就不去注意这一条钻石手链的价格是多少。 “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双腿为何会长绿毛?”秦风心中没底,有些慌张。 四边形的玻璃房内,嘴角微微翘起,邪神洛基的嘴角带着几分得意。 但他也仅能挡掉要害的部分,他的身上依旧瞬间被剑气划过,血流如注。 事实上,尼克弗瑞的确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但他就是出现了,你说气不气? 在这古月郡,能有如此容貌的人……怕是也只有那位梁贵妃娘娘了。 若是能够和楚州林家攀上关系,那以后在武道界的身份和地位都将不一样了,以林道在武道界的战绩和影响力,没人敢不给林道的面子。 他们来道城寻找娘亲的棺木,这件事除了秋家人,也只有她师父苏子知道。 章鱼哥一脸的阴郁,那脸上的触手全都像是章鱼手麻花似的纠结在一起。 说到底,这十六道菜肴,他都要亲手过问才行,重要的工序,都被他捏在手中。 林远凡心中暗骂,差点就着了对方的道,总归是有惊无险地度过了这一次危机。 “自然是亏了,拿出这些多仙丹、仙器、仙符,不过是养了一些派不上用场的懒仙而已。”左慈双眸清明,一言定之。 从死者的死亡情况,我们都猜测这张旧照片恐怕是造成老者被吓死的主要原因,都皱起了眉。 第一卷 第57章 白泠搬走,你搬回来住吧 杨超深深吸了口气,一直盯着这个纸人停下来的地方,一直在考虑什么,他这一盯,好像入神了,忘记时间了,我打哈欠一看时间差不多了。 “还是孩子,遇到事就慌了,以后再好好的磨练磨练就好了。”胤禛也觉得周义不错。 席蓦然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当即对他爷爷强势左右他的决定,干扰他的生活,产生了不满。 他们刚到门口,左右没看到谢部长,也没看到龚队长,有士兵上前盘问他们,“你们刚才去了哪里?”语气不太友善。 他猛地一咬牙,把大罗星盘祭出了体外,独自承受着那股阴阳之力。 有些同学只是腹痛难忍,有些腹痛之余还受了伤,更是支持不住地坐倒在地。陈醉替他们检查伤口时,溃烂如火烧一般,却没有致命的伤痕,因为他们用的也只是仿真子弹,而不是真正的子弹。 萧羽越想越气,眼中冰寒愈加深厚,挥出的右手稳定有力,朝向虎行狂的脸庞不偏分毫。 我出来就上了杨超的车,叶青居然也在里面的,估计是帮忙的,不过昨天在家里的那个陌生男人不在。 而苗伟民本来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但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一时呆在了那里。 转眼到了五月初六,苏婉纯换上了一身嫁衣,被星辉背进了轿子。 林兰看到有拿着袋子的顾客,连看都不看一下,抓一把点个数就付钱,接着又去了下一家。 刚放在阳台的桌子上,就立刻如狼似虎的扑了上去,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周泽道长,昨晚睡得如何呀?”林庭啸一进来就笑眯眯的问道。 郑老师病了,孩子们都放假在家,不然大冷天放学回家淋湿了就麻烦了。 见众人离去,孙权的语气有点紧张,虽然抓了刘备和赵云,但是蜀国兵强马壮,东吴击败了曹操也损失惨重,敌强我弱之下,不由得不惊慌。 它们的发动机一启动,那种低沉又充满爆炸性力量感的声浪很容易刺激起在场观众的肾上腺素,横向对比下,星汉009的安静就有点平平无奇了。 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 纪茶之看到多日未见的景霈霖,恭敬的喊了声“爸”,后者点头致意。 江离哪能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她不接话茬,只是神色冷淡了几分。 听到这个名字,罗西不由得一愣,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伏地魔身边的那条蛇、那条做为魂器,被纳威用格兰芬多之剑斩去头颅的大蛇,名字就叫纳吉尼。 “我最恨的是话多的兽人。”说这句话的同时,简杨的手直挺挺的戳进了米莉的胸膛,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过赖不过段狩天这粗人一拉,李凰来还是走出了巨石。绕到路上一看,段桃鲤也在赵无安身后,只是脸色不太好。天色已暗,他倒也看得不太清楚,心中拿捏不定,打消了询问的念头。 他低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双手,眉头拧在了一起,似乎是陷入了某些困扰中。 宁韶明还是难以置信,他对宁家没什么好感,但是常家虽然对常笙画不好,他也没想过这满门虎将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李儒心里也明白,董卓倒行逆施,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早晚要死于非命的,而华雄在整个过程中,扮演的只不过是一个操刀手而已。 在搬移石头的联军士卒,本来自己就没有防御能力,只是在受命之下冒险搬石,在遭到到箭矢射击之后,纷纷连人带石倒在地上,继续堵塞着道路。 常笙画去锻炼完回来,见宁韶明呆在那里盯着手机不动弹,就知道他肯定是收到消息了,不过没见着宁韶明有什么伤心的表情,常笙画也就不安慰他了。 她怎么那么性感,那么妩媚?上半身一个洁白的无肩带bra,把她异常丰满的胸部衬托的十分完美,灵动的腰肢下面一条淡粉色的尾巴更是引人注目,头发也变成了粉红色的大波浪,眼神极具挑逗。 又是到了关键的时候被白印打断,简杨对着白印的后脑勺比划了一下,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山道瞬间安静下来,阳光从疏落不齐的枯枝间透射到地面上,显的惆怅万分,太华派大部分弟子们笑逐颜开,谈论着方才一战的得失和胜利喜悦。 随着大马哥开始在山前叫阵,吴越的身形也停了下来,神识向山下笼罩而去。 慢慢的城中吹起了骨号,城墙上战鼓亦开始慢慢作响,所有官兵都绷紧了身子欲随时出发。 想想也是,毕竟是山本家族总部的结构图,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会承认拥有?无论村上家族有没有,都不可能会轻易说真话的。 “啸云,许久未见你还是喜欢喝酒!”梦云飞接过冷啸云递过的酒囊狂饮一口说道。 三人经历了前几日的事情,可都知道,齐英绝对是一个擅长制造麻烦家伙。 “他们如何勾结金人,如何诬陷忠良?我怎未知!”冷啸云笑道。 吴越可是自己最心爱的孙子和学生,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皇家怎么能征用吴家的土地呢?这是寒了天下儒士之心吗?做为帝师,自己一定要管这件事。 第一卷 第58章 霍缺不是什么好人 诸人感受着天极皇主随手拍出的那道法则掌印,心中皆是在震颤不已,仙人之威,果然恐怖至极。 “来不及了,你先上。”能哥的机枪已经没有了子弹,巫妖尸距离我们只要十米了。 一瞬间,叶不笑也丝毫浑然不惧,迅速一个马步起势,周身劲气倾泻而出。身形同样矫健迅疾,一个飞身朝他迎上来。 说完眼皮往下不敢在直视他的眼睛,此刻她的脸红的像秋后的苹果一样。 叶寒眼神冰冷,如刀如剑,目光冷冷的扫过李天和史德彪,从鼻孔中冷哼了一声。 瘦骨嶙峋如同一根竹竿,只穿着一件淡灰色牛仔上衣,颧骨高高突起,灰蒙蒙的头发,看上去造型甚至有些邋遢。 我被蹇寒衣的眼神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直到她说完那句话才稍微好一点。 昨晚也算折腾了一晚,睡到现在肚子不由得叫了起来。我已经忘记我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明明我们之前是在香格里拉的现在却又到了德钦,不得不佩服风凌子的速度。 叶震天刚好走到门口,闻言身形一顿,他缓缓扭过头,看向叶寒,那眼神很明白,在问叶寒的意思。 “吴敏,说什么呢,还不给赵少道歉!”李瑞一看情况不对,立马怒斥道。 当拳头跟那五指相互碰撞的时候,他只感觉对方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的确非同一般,竟然让他有些支撑不住。 这一次的对碰,比起刚刚还要更甚,并且以他们二人为中心,方圆近乎万里之地的星体,全部都被摧毁殆尽。 “听打斗的声音、还有这股子熟悉的阴气,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定是咱们在暗道中遇上的那个邪物。”地仙合着眼皮说。 说话间,男子鬼魅般出现在蔡志雄的跟前,再次拦住了蔡志雄前进的道路。 剑心跟金乐蝶他们无法遏制心中的感情,直接冲到两人身边,金乐蝶更是跪下身,抱住了两人。 “是谁的我不知道,但我敢确定不是霍炎上仙的。”地仙非常肯定地说。 “常主任,凌局喜欢微服私访,我建议你最好别打这个电话。”蒋东晓出声道。 楚浩宇心领神会,他虎躯一震,一股浑厚的仙气,立即喷涌而出。 “都别想刚才那个糟心事了,赶紧吃吧,这可是分神境界多大妖,三百万灵石,值了!”方俊道。 黑土说道,这一刻他的声调异常柔和,虽然声音嘶哑,但这份柔和是真实的。 卫悲回听他讲述,感同身受,禁不住将胳膊袖子捋起,上面果然有一道绵长疤痕,正是当年搏杀时所留的伤痕。 “果子有问题?!”古雷脸色一变,急忙伸出手指抠挖自己的喉咙催吐。 两人听了李逵的话,都相视一笑,觉得这人脑子是有点问题,也不跟他废话了,继续上路,午时便到了牢城营,只见上面大大的牌匾写着“安平寨”三个大字。 当第一缕晨光射穿薄雾之后,本是笼罩在灰蒙蒙雾气中的青训院,便迎来了一个温馨的早晨。 “前两年在南郊收留过一个孩子,身手倒是利索,唯一的缺陷是不会说话老马回答道。 到目前为止,贾正金还不知道光明教会到底准备了什么,用来对付黑暗之龙。只要他们真的可以控制黑暗之龙,局势应该还有逆转可能。 不过奇怪归奇怪,这样一来倒也有些好处,只要用袖子盖住银铃,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云魅差点没绷住笑容,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弟弟也有当神棍的潜力。 “你就不要去了吧?乖乖待在家里好不?”贾正金忙对缇娜说道。 现在科学实验室的前提建筑只剩机械工厂而已,贾正金毫不犹豫地把点数加上去,点亮了科学实验室的图标。 顾霆煜这几年,不仅仅在南楚国的京城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而且还在大晋朝建立了新的势力——锦衣卫,这个锦衣卫是顾霆煜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培养的,专司搜集消息。 张姣姣慌慌张张推开自己的房门,却忘记她的房间还没开灯,这不一打开门,就猝不及防与墙壁,天花板那闪闪发光的诸多叶颂对上。 电视台的人走后,陆鸣留在这边也没什么事了,所以招呼上林婉和林如茵两人。 张远霄虽然知道自家蜂蜜和药酒的功效,但也不是奸商,所以并没有涨价,有条件就多酿造一些,没条件那也没办法。 最后,只能乖乖到了妥协,穿上了霍司宴给她选得那件保守到极的裙子。 沈清秋借口躲开了商景舟后,随便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 “今晚没有月亮。”傅庭深将手中的牛奶递给她,又把毛毯披在她的肩上,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不过,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李管家眼神恭敬,全然没有了之前对陈寒的轻蔑。 她正要说些什么,寒月却突然转身,惊讶的望向宫外,那是范府所在的方向。 电话打不通,微信直接拉黑,微博对他设了权限,甚至还搬了家,她完全是从方方面面将他拒之门外,不给任何机会。 言靳维滔滔不绝的发表长篇大论,只可惜话还未说完,付景言已经挂断了电话了。 寒烟一听,心里顿时有一阵寒意,刚才她也是惊慌之下做出的决定。没想到真的蒙对了,也幸而她做了这个决定。看着床上躺着的南宫焰,她的心里极为复杂,她居然亲手救了自己一直想要杀的人。 “不好意思,这个我不便目前告知,唯一能说的就是,等你们的实力到达一个地步,真相你们自然会知道。”田中沐水有些歉意地看着三人。 听到是他的声音,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可是还不敢大声发作,因为怕夜深人静的将邻居吵醒,那样我可就馐大了。 刻像是饥饿的猛兽忽然看到了猎物,猛扑上来,让龙武感到窒息。 第一卷 第59章 多久都等得起 李姐刚刚打扮好下楼,她见我买来了早点,就道:「弟弟,你把这些礼物拿上车,见到我养母时候说是你买的,知道吗」? 大巴车一路向南并不停顿,路上行人来来往往,等到了停车场时,我发现这里就是一处繁华都市,哪有村落的存在,不由转头看向萧夕月。 风魔龙事件虽然很可怕,但只要解决了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问题了。 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初自己陪着温迪去野外寻找失踪的琴团长和可莉的时候,把那个想要在自己面前自爆的深渊法师瞬间移动到几百公里之外,随手给扔进去的那口大锅吗? 萨洛蒙是看过圣痕带来的记忆的,那些大法师在成为学徒的时候,过的生活也是抄抄卷轴和上课,但有哪座法师塔还教授近战的?他又没打算学习内海世界的魔战士,一手刀子一手法术地去打架。 司徒进军此刻一边操控战舰行动,一边让战舰对着一艘敌舰轰炸。 他娘的,今天不出这口恶气,沈瑾觉得自己寝食难安,少宗主的威严何在。 真相被时间淹没,一切都是疑点。就算以萨洛蒙渊博的秘法知识来看,他也无法分辨马克西莫夫姐弟过去的生活被西索恩影响到什么程度,堆积如山的线索需要排查,他还需要去一趟恩-加莱,亲眼看看西索恩的封印情况。 乌蛮自己走的就是体修的路,其中痛苦他最为清楚,一旦中途产生放弃的想法,日后便再无大成。 蒙德城的预警系统这件事情之后丽莎马上做了全面检查,发现运作毫无任何问题,预警方面也可以对靠近的魔物进行正确的预警,更不要说这种足以荡平蒙德城的,深渊教团放出来的魔物了。 “这……”钟太医抬眸看了眼明丰帝,下意识两腿发软,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宁氏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泪,“阿九,你还是叫我伯母吧。你是我儿的朋友,好孩子,我儿多亏了你了。”她在外头听得清清楚楚的,阿九对她的儿子有救命之恩呢。 沈桑被她哭的,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水汪汪地望着跟她爸爸差不多高度的两位男子,而两人都长得一模一样,她伸手扯着看着比较和善的男子衣角。 有大臣嘴角抽搐,圣上性子太软?九王爷你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这句话的?圣上能从被架空的傀儡走到今日把权柄收回己手,岂是性子软的人? 老太太喉咙管火辣辣的,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莫若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病房外。 而恰巧,乌索普此时也正坐在一棵树上放哨,监视着村子周围的动静,正好将毫无掩饰的索隆等人逮了个正着。 中年汉子胸脯急促地起伏着,眼里射出仇恨的光芒,“像你这样的滥杀无辜又毒辣的魔头就该千刀万剐,我等身为武林正道中人,铲除你责无旁贷。”说着抢过同伴的兵器又要开杀。 万祈听到这话,又是想笑,又觉得笑出声不大好,于是憋住,听完何晨的吐槽,然后挑眉道。 翔夜急不可迫,刚想出声反对,却见雪代、丝西娜和诗佳尔大力支持,只好无奈的叹一口气。 陈老师拉过一张椅子,示意夏浩然在一边坐下后,这才返回到自己的位置。 夏浩然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如果不是他神识探查的结果,他此刻说不准还真被面前这个笑眯眯的庸医所欺骗。不过现在嘛,对方刚才那强装镇定和取口罩时微微颤抖的双手,在夏浩然的眼中到处都是破绽。 其中,发丘将军和摸金校尉属于官盗;而搬山道人和卸岭力士两派则属于私盗了,他们大都是当时的绿林豪杰,有墓的时候盗墓,没墓的时候占山为王。 不过他却是想不到,李志和王浩明能有今天,都是依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 如花好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跟火烧屁股似的跑了出去,冯富宽也跟着母亲跑了,孟母她们三个也跟着出去,都想弄明白孟星辉在干什么。 夏浩然和云建华二人相对而坐。对于云建华的到来,夏浩然心中并不奇怪。若是他不来找自己,那夏浩然才觉得奇怪呢。 太阴头也不转,左手同样的一伸,“嘭”的又是一声,将这个高大的罗马战士震飞了出去。 而且她不想和言谈坐在一起,他刚才的见死不救,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以江维如今的实力和境界,再加上他的水行之身尤其适合施展水系秘技;此时江维再度施展,速度与会神期时候已不可同日而语。而且以江维展露在外的速度,一路上,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鬼修敢打江维的主意。 墨舞的剑竟然慢了一刹那,上面冰冷无情的极为阴冷的气息,竟然打了一个空,将周围的地面打的坑坑洼洼的,墨舞身子弓着,俯下身子,眸子不甘,咳嗽着。 林天玄的嘴角也带上了一丝满意的微笑,看来这段时间的努力没白费,几乎每天十二个时辰,他就拿出了十一个时辰,全身心的扑在修炼上,现在有了回报。 到时候个陈紫忆二人发一些武器,复制几个智脑出来,就更加完美了。 她做梦也想不到,曾经的一只蝼蚁,在她蜃境中逃出生天的漏网之鱼,竟成长到如今这样的程度。 按理说,区区一名乡野出生的牛头魔人,哪里懂得绿魔旗的厉害?即便知道,又能如何?一万个牛头魔人也未见得能挑出一个魂修来,这是魔域世界人尽皆知的,难道,这个年轻的牛头魔人就是个难得的魂修? 第一卷 第60章 孟聿要和她生孩子 这是要干什么? 奚娴月看向对面的孟聿,他坐得笔挺端正,正默默地喝汤,好像没察觉哪里不对。 顾玲儿以为苏梦瑶喜欢龙鳞飞,龙鳞飞也应该喜欢这个端庄美丽、温柔贤淑、宛若仙子的苏梦瑶,这只是顾玲儿一厢情愿的认为。她只觉得“应该”,而忽略了事实,事实就是顾玲儿所认为的也只是认为,并不是真实。 没过多长时间,记者们就得到了准确消息,‘韩国领队金合言要求裁判组对沈洋的弓进行二次检验,并且裁判组已经答应了’。 在系统的指点下,李云牧坐定之后,闭上了双眸,感觉到逆流而上的气息袭遍了全身,而他的额头处也渐渐沁着汗珠。 剑矛通体蓝色晶莹,矛头一端,就像是狭长的翎羽,有着自然的角度,纹路,边缘处还是细不可差的锯齿。 依旧是同样的战场,不过这一次,刘协身边自动聚拢了十名黄巾军,不过弓箭手这种兵种在黄巾军中属于稀缺资源,十万黄巾军都未必能聚集起千名弓箭手来,所以,刘协手下,是十名一脸菜色的黄巾军。 李云牧若要将其继承过来,他的心志必然会受到邪恶的界识去污染,但是,如果就这么抛而弃之,着实又是太可惜。 念翠皱起了眉头,赶紧把刚披上去的白色斗篷取下,蹬蹬蹬跑进屋里抱了件红色的给她重新披上。 “陛下,有名士岑州平求见。”一名亲卫走进来,看了一眼刘协身边的李严,躬身道。 强大的仙人,会在混沌虚无中厮杀,几十万里范围内,都算是贴身肉搏了。 听了系统的这番话,李云牧突然觉得这主世界的一切实在是太复杂了一些。 而安妮洛特则一直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虽然始终一言不发,但是却没有离开。 “这玩意儿真不是东西,说的不上不下、模棱两可,根本就和没说一样!”孙社强大大咧咧的说道。 雷格纳看到这把武器的时候不由得往前迈了一步,他本来想痛斥哈尔森的不要脸,或者让一号下来自己上场的。 互相确认对方的身份后,沉默凝视了不到一秒,所有人近乎一起动手!一场虽然只有几十人,但远比数千人大混战还激烈凶恶的大战就开始了。 达无悔斜挑的眉毛,嘴角若有若无的冰冷笑意,让王二锦看上去心中直暗暗发冷。 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林风终于是到达西边留下的法尼亚俱乐部。 “好吧……”雷格纳点了点头,他看出来科尔达克有心事,但是既然他现在不说,雷格纳也不便多问。 如此多的强者飞行,所散发出得气息,从天空掠过吓得地面上的妖兽,纷纷四处躲避,生怕遭受杀身大祸。 “喂!是夏心妍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夏心妍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好了好了,你又不是警察,操心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官家事作甚,老头子我还能让自家人受欺负了不成?”王一英似是被被触及了霉头,佯怒的瞪了瞪唐子涵。 眼角余光看见李妈妈从厨房里出来了,于是眼珠子一转,上前一步趁着李焕然不注意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第一卷 第61章 哪个是我的情敌? 能够三十回合战平张辽的人,并不少,可三十回合战胜张辽的人,却极少了。 沛公虽然表现的很淡定,但是心里还是慌得一批,毕竟他手底下可没有这么多士兵来抵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项羽带着兵朝他这边慢慢打过来了。 这两个字,冷寻几乎是下意识就说出口了,完全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 “除了我,你还想和谁走红毯?”陆北深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危险。 骨部落的这些人之前被刻意交代过,也用他们才学、说的还不怎么顺的两个词这样喊着。 在帐营中,则是牛辅帐下诸将,分别立于两边,见牛辅发怒,也不敢出声。但心里,估计也是得吐槽的。 不过老医生带了个头,率先把手放到了桌上,其余医生才纷纷照做。 吕布扫视了一眼熊岸,也是微微点头,然后又将目光放在了四周的那些羌人豪帅上,竟然将很多羌人豪帅的名字种落给点了出来,而让吕布所点到的羌人豪帅,也是没有继续选择和吕布对峙,而是选择了伏拜,以表明态度。 所以就连神殿那位被传的神乎其神美若天仙的殿主,他们主上也从来视若无睹。 因为逸在黑白格的职位比他们都高,有时候会对他们下达一些命令和任务。 梦道众并没有退去,而是分开来进攻,庄万古每捏碎一份空间便要消耗一份法力,而幽冥教主在此城,早就结好了凝天固地奇阵,这阵中无法再接受天地灵气,故而用掉的法力不会随时补充。 这一脚。第一时间更新可是力道极大。一脚之下。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荡开了一般。凌厉的脚风呼呼作响。 当下,便由凯芙萝尔将当日和无敌分开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再由伊尔特尼斯尔在旁补充。 李松轮回杖三杖之威,便将这万佛之祖如来与佛教诸子摆下的诺大一个佛字大阵打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舒芳和萧寒既然打算搞一个飞天系列。其服装用地布料自然很多。以这样地设计初衷。根本就不可能是那种惯常所传地普通衣物。在来敦煌之前。两人就已经定位这次服装展。舒芳将会以婚纱和晚礼服作为主打。 这般变化却是远在几人的意料之外,不想三阳道人的法力精奇若斯。 她本可以放下一切,本可以成为真正的中魏太子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魏王后。但她没有这么做,仍旧带着希望的哄骗阳天离走出宫。让本没有时间改变什么的席撒得以改变。 像是三太子哪咤及黑熊精这种等级的,体内的法力几乎无穷无尽,更何况到了这个级数,都可以借那天地间的元气,所以一场战斗拖上一个月也极是正常,不要说一个月,像这种级数的打斗,一次打上个上百年也是有的。 李松回到玄木府,早有那云霄在府外迎接,李松伸手一挥,将那琼宵碧霄的真灵释放出来,琼宵碧霄围着云霄上下飞舞一番,才停留在云霄地掌上。 一番话说的苦口婆心,倒是让谭震改变了对这位大舅兄的观感,刚才如果还全是厌恶的话,那么此时,在孙恬劝告他的时候,这种感受已经大为扭转,随即平静下来,换角度思考,人家孙恬所作,也是无可厚非的。 突然出现的五人,都像是看见怪物一样的看着莫凡,然后同时转头看向莫尘,心中疑惑为什么会有两个莫尘? 只是,按照他平日里对百里红妆的了解,百里红妆应当是不会做出这等不成熟的事情才对。 一上车,沈迟将许朝暮甩在后座上,冷着脸,一言不发,开始脱自己衣服。 心中却是暗自腹诽,妈的,跟踪了她那么久,又与她在拍卖会对起手来,最后还戏耍了她一回。 “恼羞成怒,这只不过是一个名头而已,何故如此动怒。”血影狂徒很是自然的说着,浑身饱提血煞之炁,身形巨震。 毕无心伸出一只手,露出一枚红色的六界追魂戒,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那仍旧无动于衷的紫袍男子,绾音紧咬贝齿,本是清澈的眸子在此刻一片水雾,眼泪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就是,比如下一场是我比试,那么五大门派所以持八十一号的玉牌的人,都要和我打一场,我把他们都打败了,她们就淘汰了,我就可以顺利进入第二场了。”铁衣看了看泪雨蝶耐心的解释道。 就在他们选定了目标,思量着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时候就突然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整个城中顿时就变得紧张起来。 然而,除了路斯比没有人相信他是无辜的,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认为他是杀死努旺达二世的凶手,而在他狠辣和残暴的统治下,没有人敢忤逆他,他就像个噬血的恶魔在众人面前刮起一阵暴风,肆虐着所有人的心。 向日岳人明明跳跃能力比菊丸还强,后来菊丸在不断进化,但是他就止步不前吗? 第一卷 第62章 挖坑等她跳进去 谁不知道他们黑暗国度一直不被人所看中的,所以这情况也就一目了然了。 王耀有些茫然的甩了甩脑袋,他已经无法分辨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只能再次迈着台阶,走向了那座天宫。 王耀一愣,随即嘴角便露出了一丝冷笑,刚想说话,诸葛亮却又径直打断了他。 哪怕叶玄对这丹药不怎么了解,也能看得出来这丹药应该是相当的高级了。 听到这些,狼神丝毫也都没有感觉到奇怪,早也就知道了,知道他们丝毫也都不知道徐峰到底是什么种族和人类的混血儿而已。 现在要考虑的是,接下来,该怎么合理运用这些证据,帮自己拿到贾郑廷的收藏。 “对!把面具拿下,让我们看看。”一听有人这样说,其他男人们都疯狂了。 “你找到了什么?”刘扬看他手里其实已经是拿着两本了,便问他道。 发现他已经睡着了,韩宣悄悄走过去,客厅里发出声轻响。韩宣一愣,以为是自己踩到了什么,这时声音又传出来,他才发现是沙发旁边的箱子在响。 苍宇大陆中只有这轮明月与他前世的记忆相同,每当圆月升起时,楚昊天总是会来这里,一站就是一夜。 “陛下--”冯保的心沉了下去,不知怎么触动了伤情,居然伏地痛哭了起来。 这更令赵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自己不像是个犯人囚徒,反而像是柳东泉请来的客人一般。 同样面无表情的还有被弹劾的秦相爷,一副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在转身往殿外退的时候他却喊住了李致远,“李大人,本相可曾得罪过你?”语气中满是无奈,好似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许多逃犯、通缉犯都会往菲律宾跑,因为这儿有几千个岛屿,随便逃到某个岛屿上,就可以重获自由。 “别急嘛,针力尚未行完,稍等我再给大人扎上一针,准保他老人家活蹦乱跳,跟从前一样康健。”张佑一直关注着孔祥的状况,此刻已经彻底放松下来,忍不住开了句玩笑。 船上已经起了火,火光照耀下人影闪动,好几个身穿水靠的水匪高举大刀见人就砍。 南儿现在管的是公交马车,那是属于贾府的生意。贾珉相信贾琏会处理好。 这回倒是没有人反对,因为四公子反复教过了:打仗打得是银子,是粮草,所以你们到哪里作战,首要的便是抢物资,有了物资才有了继续作战的根本。 随后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悲催的是,自己一点精神力也没有。 而留守院子的梨花和顾嬷嬷则一脸焦急地站在边上,沈薇心中咯噔一声,这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个可以,不过你需要先去洗澡同时付钱才行。”他那儿终于将自己的心里话给说出来了,这个家伙虽然是有钱人,可是胡人身上的习惯,他是一点都没有糟践,全部都给用上了,一身的牛粪味道,让自己真的有点想吐。 “没什么问题就好。话说回来,你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去偷袭,那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你应该等到我们将那个神消耗一段时间后再出手,一旦你偷袭失败,我们想要翻盘就很难了。”武光英质问道。 “二叔,你胡说什么,我拿了什么了?”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承认的,要是再输了的话,就真的丢人了。 “楚云,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对我们?”沈雨问出了一个比较关键的问题。 “你不用紧张,不管是什么怪物,我们已经检查过了,它已经离开了。”郭凯道。 这种创造者与被创造者之间的关系,按照神系伦理可以被视作父子关系的话。 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蒋家的后人里,必定会有人一出生就带着某个特殊胎记。 32分钟推上高地,到了40分钟的时候,假意打大龙的一波埋伏,团灭对方,一路拔掉两座门牙塔,击溃了对方基地的水晶。 维克托还真是没想到雨果还想卖掉迪马利亚,若说迪马利亚,那可正儿八经的算是根正苗红,响当当的青训出身。 所谓禁术,不仅仅是因为它的逆天功效,更是因为它有着同样致命的危害性。 因为要满足他说的这些条件必须十分凑巧才行,所以他这番话听上去更像是在为自己想要吸收这些遗骨找的借口。 大寒忙不迭答应一声,去桌旁找了个位置欠着半边身子坐下,等陈叔愚入座,陈无双才坐在大寒跟墨莉中间,低下头闻了闻碗里热粥的香气,突然就想起去年腊八,浣花溪边茅屋里谷雨熬出来的那一锅腊八粥。 季凡说道,然后仙铁棍再次抡起,力压星空,继续朝着对面的离天鹏轰了过去。 这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还是只是因为我没有进入深层宁静状态? 火法师们纷纷为他们的团长送出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力量,爆炸的火球总能对古龙之王造成重创。 病床上,一名白发苍苍的男子半躺着,身上插着一堆管子,看起来情况不太好。 不过毕竟他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没有他这个名额,当时的常建国肯定是扛不住几天了。 她故意加了个“过”字,算是宣告曾贤现在的拥有权在她的手上。 其实南孙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倒是成了第三者,当然这并不是她的错,错的是章安仁。 冥尘夜一愣,立刻换了几个角度,却又看不见那抹黑了,血色完全正常。 “又是爹?”祁老爷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做儿子的会不知道?他那个一家之主的老爹可不会搞出这么多花样。 我听到尸猫的叫声很凄厉,比开春之后叫春还难听,我想着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第一卷 第63章 被甩的其实是他 许若芸当了这么多年的医生,各方面都是很有经验的,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误? 镇长大人所住的某个房间里,传来嫂夫人怒喝声。接着!传来了“啪”的一声巴掌响。可以想象,嫂夫人打人了。 在药所买了医疗精灵也直接装到了医疗架中,这一下蛟龙可以算是真正的移动基地了,吃喝拉撒加上医疗什么都有了。 方蔷那美艳绝伦的俏脸上在发问时,流露的是极其期待的神情,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很迫切。 与此同时,血腥味消失不见,一股馨香传遍整个海域,让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呼吸几口,恨不得把所有的香味都吸入体内。 这么多年来,狼匪们只敢在荒原上打劫,就是因为畏惧寒凌天的实力。 “原来我不在的一千年里,发生了这么惨烈的灭世大战,修仙界的界意和宇宙天道难道没显现出来吗?”风花舞有点自责地说道。 特别是看到那三个通脉境后期高手,此时已如死狗一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王浩听完之后没有回答雷吉洛克,而是慢慢闭上眼睛并深吸了一口气。 能把体内斗气Y丹的Y态斗气能量释放到体外,能形成一套斗气能量纱衣,是一品斗将的实力标志。 夏幽兰满怀信心地望着马清风,经过这么久,历经千辛万苦,夏幽兰从心底相信马清风,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是马清风办不成的。 叶威笑道:“应该的,按道理,你在我们叶家也算是劳苦功高,我也该给你磕个头”叶威说着,做势就往下跪。 落雪闻言,哈哈一笑,说:“怎么,臭丫头吃醋了?”那笑容,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一般,美得惊心动魄。落雪的美和莫思幽的俊朗是完全不同的,虽然都是翩翩公子,不染尘埃,却是一个阴柔,一个阳刚。 夏幽兰也下了圣旨,一定要把界外大军阻挡在边界,绝对不允许他们前进一步。 天际,沈博儒和冒顿并列而立,身后有得上百位修为达结丹期以上的修仙者,更有两人的修为达到了炼虚后期,他们并没有向地面上的那些骑兵一样往东胡那边冲去,看他们此时的情景,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在平常人的眼中,天级武尊就是神话,是绝对不可战胜的。当然,身份和地位,也是旁人难以企及的。 “你有办法了?“阿莲急切的问道,身子不由得往前一爬,由于床是软的,她前挺的身子,便陷得更低了。 在他看来,佛教的慈悲为怀的宗旨,使得整个民族失去了血性,而人一旦没有了血性,自然也就没有了锐意进取、开疆拓土的精神,进而变得越来越弱。 “傻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以后朕一定会好好补偿你,朕也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他们的公主回來了。”皇上觉得当年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才会让华妃有机可趁,所以心里对凌雨薇充满了歉意。 “逸,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凌雨薇觉得既然两人是真心相爱,那么就该完全相信对方,不应该有任何的怀疑和不信任。 我现在就正好处于黑昼的时候,至于什么时候到白夜,在没有征兆到来之前,是没人知道的,而且黑昼和白夜是完全没有任何规律的,唯一能知道的途径只有看到征兆。 相原里奈一怔,在这两个字传进耳里的瞬间,海蓝色的双眸猛然一亮,所有的睡意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骨子里那突然间沸腾起来的热血。 太过喜欢某人,或者太过憎恶某人,都是因为对之太过在乎罢了。 千晚眼神一变,突然一阵刺痛感从肩膀上传来,膝盖猛的受力跪倒在地。 三族老云明继、四族老云明实、五族老云明清三人,听了刘氏的话后,齐齐看向二族老云明业。想要证实刘氏的话,是虚是实。 听说顾教授已经另外找到了跟顾维熙相匹配的肾了,难道是那个肾不好? 她袍袖一挥,口中一声轻灵的呼喝,那碧色长剑的剑锋便是贴着程阳的衣袖顺势滑了下去。 之后先生力所能及地帮我们做了一些镇邪的事,算是尽量地帮我们了,全家人一宿没睡,也不可能睡了,于是我妈和奶奶勉强做了一些吃的,等天大亮了,就带着我去了瞎阿太家。 公鸡习惯用价值衡量他人,但人的价值不是恒定,比如露琪亚,比如从绝境中出来的愚人众士兵。 但是下一秒,夜亦谨就将她按到身后,转身的瞬间,眼中所有的温度都褪去,只余满身的暴躁和嗜血杀意。 下一秒,他那干瘪的身子迅速的膨胀,只听嘭的一声,像是爆米花机炸了一样,漫天的肉沫喷溅。 “是萧然的精神,引起了紫阳祖师共鸣。”山门殿殿主喃喃,神色颇为复杂。 “谢谢郁总。”苏安晨一切都明白,知道这背后都是郁翰黎再帮忙,所以理所应当的道了谢。 见司徒胜想用手抚摸自己的珍藏,陈明就觉得有些恼怒,不过还是没有大发雷霆,很好地克制住了。 只是,想到刘清竹不久前还抱着他的背,咬着他的肩膀,也不太好找理由攻击刘清竹,只能撤掉护体灵力,让刘清竹掐自己一下发泄。 但在远方出海或者归航的船队就不行了,在翻涌的海浪中,有十几艘船在随着海浪上下晃动。 “似乎在我之前,还有人闯入了枉死城,怪不得在这城内,并没有看到多少阴兵。”萧然眼眸微动。 十八岁的合道境弟子,不止在崂山,就算放眼整个修仙界,都可以艳压整个时代,无人可出其右。 第一卷 第64章 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还有就是告诉他们,如果做了胡宇的警卫,那么就要一辈子守护九爷,不得有二心,如果发现有二心,那么,红星的长老团就会出动。 言罢,单手一挥,三个空间戒指同时脱手飞出,一个落在南宫若离的手中,另外两个则是分别落在无剑仙以及诸葛天元的手中。 魏源拿了八千块钱从那个男青年手中换来了徐峰在三种药物里下的添加剂,此时对于鉴别各种药物的能力,魏源还是属于刚刚入门级的。 “恼羞成怒了么?哈哈,谢掌教,可不要气坏了身体,否则一会儿我们四人轮番上阵,你又怎么能受得了呢?”那人哈哈大笑道。 “丹渣?莫非是六品以上丹药的丹渣?”孟明道人当即问道,方言自己就是炼丹师,炼丹手段还要超过许多分神修士,孟明道人有此疑问也就不足为奇了。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照我说的去做?”叶离见杏儿还傻傻的站着,不由杏眼一瞪道。 更可气的是天罚军几大战神都坐镇天罚军大帐,而他却要冲在最前方,这摆明了是瞧不起暗部首座。 那个模样特别夸张,就连魏源将蓝色药瓶拿在手上,都感觉一股强烈的寒气正在透过手臂侵入自己的体内,非常凉爽。 那片大陆,莫流云称之为云顶大陆,因为那片大陆高高在上,哪怕是穿过了创世神之海也永远无法攀登。 现在,叶辰福至心灵,凝出了一座门户,创出截天术,革天术,才算走出大道。 然而令众人没想到的是,坐在这里和他们喝酒的人,还真是赵明,只是不承认罢了。 我和二爷爷扑腾着水花,向河堤游去,抓住一条树根上了岸,坐在地上剧烈的呼吸起来。 卫阶惊醒过来,不由得心有余悸,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失神发呆?这不是平白露出破绽吗? “额?大爷说的是真的吗?”雨蝶眼神一亮,语气之中颇有几分讶异,再次娇笑着说道。 “看你美滋滋的,有什么高兴的事?”童淑雅走过来坐在他旁边笑着问。 若妤看着君无遐急急的离开的背影,不由苦笑了一下,他这是要去见梦悠蝶了? 刚胡思乱想了一会,突然一阵猛烈的风声从上面传来,我“呀”的一声,不好!赶紧下意识地贴紧长生棺身。 “谢谢,谢谢大家,谢谢兄弟们!”硬汉无敌朝着台下拱手,他在兄弟的人气还是很牛的,虽然天海排名第七,但是硬汉的关注人数能有千万之多,根本就不是流水随风这种红馆所能比拟。 虽然如此,但为了不占据储物箱的各自,李长林还是选择把这两种教程给消化掉了。 维修连里还有几个不属于保护伞的人,未免被他们看到,两人也不多说话,打个招呼,做个简单的热身,直接开始。 “你不会是说我们和那蚩九黎并没有什么区别吧?”吴宇有些不乐意地说道。 白叶不是说灵膳都是从落云峰摘的么,搞得她还以为该是个农场。 “不用了!”呵,找个地方坐就可!把她当成什么了?随便凑合就可以?萧婉璃有些生气,直接甩门离开。 他转身回到主榻合衣躺下了。连他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今夜不经意的所有的动作都很轻。 因为冯辉是一个很享受智商上碾压对手的人,可这次面对赵八两,他被发财那可怕的武力值给吓到了,没有再去斗智的心思了。 所以这一路来她不急不躁,来到门口了才配合着演戏而已,若不是因为怕府中把让三房还公中银子,影响到她,她是想找个借口不来的。 “我愿意!魔神大人,要怎么做?”能救无心姐姐,南宫璃月此时心中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当即不等罗毅说完,便立刻答应了。 “不过是个聪明的孩子,最怕聪明反被聪明误,红老爷那边有什么反应吗?”忘尘淡淡的问到。 “不试试怎么知道!”她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江晴雪会跟她一起走。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心理感应? “滚蛋,全都滚蛋。”沈北把U盘插在电视上,一遍一遍地看着厨师切牛肉的视频,他的手还在半空中比划着。 但杨玄相信,他并没有放弃,而且经过这一次,他对杨玄的好奇,肯定会达到顶点。 他再次祭出一堆法宝,从中拿出一根晶莹剔透的玉如意,口中念念有词。 而潭城就像是害怕他偷东西一样,一直在站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诸葛墨雪来到许三生的身边上,和他并排站着一脸凝重的看着外面的那只巨兽。 这视觉、味觉上的“享受”真是酸爽,就更别提是对着这位尊容下饭了。 杨玄面无表情,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金色长刀,然后一刀砍了出去。 “清漓倒是好心,不过我们既然在这里了,对这里发生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忽视的。”药丹秋说道。 转眼间假期就要结束了,苏林语似乎格外喜欢这片海滩,拉着潭城再一次过来走一走。 而且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意识开始出现了问题,极致的疼痛让他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在分裂,那种疼痛就仿佛是宿醉之后的疼痛一般。 一声之后,他发现有些不对,因为师傅的身体,好像正在微微颤抖。 “给你配了一间办公室,今天开始,你就做自己的设计吧。”吻够了之后,某个流:氓老板终于肯开口谈公事了。 洛枫到了边关后力挽狂澜,虽然不至于大胜还朝,但是从他到了边关之后,沧澜之前所向披靡之势被压制,双方重新变得势均力敌起来。 秦越有些哭笑不得,他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苏夏竟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你为什么闭着眼睛?”世子盯着紧紧闭上双眼的安悠然明知故问的说道。 第一卷 第65章 你是我老婆 奚娴月一脚踹在他肩上,孟聿整个人歪倒在地,手却还死死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松开。 “你松手!” 这天清晨,叶飞早早的来到上层甲板,和船长并肩而立,看着东方,等待初升的太阳。 脑袋捂在被窝,这次的眼泪却怎么憋也憋不回去。林云熙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即便是大秦王朝的皇子来了,也不见得乔不语楼主亲自出来迎接吧? “当我在店里蹭着WiFi打游戏时,你居然在刺探悦动科技的机密?”黄申一下就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实在是太朴实无华了。 看来想要让他们反目成仇,也不是那么的容易。突然有些后悔答应齐洛,可是誓都发了,安城再后悔也无用。 李猛抬手指了指前面,大家仅凭肉眼就能看出来,那扇红色院门撑到底也就十步的路程。 这一场动物的狂欢,把叶飞看得目瞪口呆,他终于想明白农场还存在的原因了。 上官天玉本要在妖星进入之后用出自己最强大的手段,即便不能击退妖星也能让他受不轻的伤。 因为名单上其他宾客的名字都是电脑打印出来的,唯独萧遥两个字是手写的,而且还是写在最后一栏,显然是被谁临时给加上去的。 而且,若是按佛门的成、住、坏、空四劫来看。血观音经历的,不过是第一重劫难的“成”劫。 “嘭——”王忠勇硬接了对方一招,“噌噌噌”地退了三步,晃了晃身子,对方已如风般地跟进,拳头已向他的脸打来了。 而更让他们觉得奇怪的是,他们这一桌只有他俩,并没有村民要在他们旁边坐下的意思。 林梅也是联系过自己的父母的,只告诉他们自己在米国还有怀孕了,没告诉他们自己现在有好大的产业,然后林梅的父母说:你在米国可以赚到更多的钱。 “好,我们到一楼的客厅中去吧!”肖云飞看到李汐脸上闪过的一丝别扭,提议道。 “可恶,不是在远处使用忍术,就是一个接一个的上。”坤大名。 可他能回去吗,当然不能,既然答应许茜茹亲自上门将她娶回家,就一定不会食言。 暗劲如果到了脸上,绝对不是脸上的皮肉骨头能挨重拳击打那么简单。 道教四御之一,为四御末位,全称为“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后土皇地祗”,俗称“后土娘娘、地母娘娘、大地之母”。 商周时期人们对天帝的信仰和崇拜十分广泛,以为天上有一个天帝主宰着人间的吉凶祸福,因此将东王公当成了当时的天帝来信拜,进而神化。 “是你?计无施!!”唐斩看到了老板的模样惊叫了起来,虽然他是高手可是现在却已经没有了高手应该有的风度。 钺豹盯着修斯,焦念他们,被当做食物的存在,他们心中自然不会这样的很是平静,反抗自己或许还有着一丝生存的机会,如果保持这样的沉静,那么刘尚,鸥辽,北图的下场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傀儡妖兽,修斯自然就想到他们的来历,那是与“傀儡洞府”儡物截然相反的傀儡观念,在东洲能够有这样傀儡术的就只有着“五门”中的万兽门。但是修斯却是不清楚他们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恩怨居然这样的大打出手。 第一卷 第66章 就当它死了 明樾收到了奚娴月发来的消息:【明律,上次你答应我一起吃个饭,不知道还算不算数?】 如果不是提前看到了那黑色的尾巴在后备箱,沈风凌几乎找不到理由能够想到这个出租车司机竟是【北郡】人!现在令沈风凌害怕的不仅仅是来者皆是强悍的北方异能人士,更为惊恐的是来者思维竟然如此之缜密。 花菱带着那断臂走到阵法旁边,他弯下身子,将断臂轻轻地放入阵法的中央。 孙昊迟和孙灵儿还有矮人土豆,跟在冬瓜后面走进了锻造屋,而后走到了一间密室当中。 要知道,这样的阵法,他们那是听都没听过,更加别说现场观看了,不过能在此刻观看古人使用的阵法,或者加入其中,也使众人的心情,那是非常的兴奋。 而众人将礼物放下后,便开口告别,邵阳点头,让吕嵊将他们送走。 她躲好后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一直到卫卿卿的脚步声渐渐听不见了,她才将挂在脖子上的哨子掏出来,紧张的放在嘴里吹了几声。 卫卿卿为了不让旁人说她不公,在莲心又一次犯错后终于不再包庇她,不但严厉的批评了她一顿,还罚她面壁思过一个时辰。 可是,嘲风虽然四千余岁,又在地灵秘境中n了三千六百五十六年,但是它还是比不上大秦最精锐的百万雄师。 “我叫风乾子,原是麒麟术士【震元子】的大弟子。”风乾面貌大变,在地牢许久,早已沧桑许多,所幸还能修炁养生,勉强看着还算端正。 二级激光射线:胸口射出一道巨型红色光束,光束的攻击为本身血量七倍的真实伤害。 “在这里不要动。”史氏轻声道了句,从墙上借力,一下跃至二层楼上。 “好呀,我真想去看看呢。”熊初墨高兴的三八两下就吃完了早饭,然后兴奋的就拉着熊初阳说要去看看。 这次万古宗又得了第三名,加上上一名,只有四分,即便最后一关得第一名,也不过十四分,注定此次宗门大比,是最后一名。 “先不说这些,我只想知道咱们两个在您心中方位是什么样的?”问出这句话的是杨雅慧,说完之后两眼直直的盯着王开初。 肖颖不是个脑袋榆木的人,她明显地感觉到:他是故意不接她电话不回复她信息的。 很多情侣一回到酒店就缠绵在一块,不参与晚上的集体活动也很正常。 倒不是因为她匕首刺中古衡要害令他虚弱,而是因为她在匕首上下了毒药,侵蚀着古衡身体。 但现在是一个有潜力、有前途的堂堂四品官员为此强硬地辞官不做了。 买人不是行善,别人送什么人来你都收下,别人就当你这里是个好出处,以后会多找这样的人来。 虽然不清楚这套戟法究竟是项羽所创还是后人编纂,但这套戟法观赏性极强,和对体力要求极高却是不争的事实。 或许平静也只是她现在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罢了,毕竟她性子生来澹泊,少有悲喜。 既然学姐和学妹都有了,浅井作为自己的“家庭教师”,做这款游戏时用到的不少知识还是浅井教的。 第一卷 第67章 离婚协议 正所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有些东西,总归是不一样了。 恍恍惚惚眯着眼看过去,就看见苏念初慌慌张张朝这边跑过来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和他记忆中当年她眉眼带笑朝着他跑过去的影子完全重叠在一起。 周若冰第一次听见这种说法的时候,气得狠狠地掰断了自己一枚指甲。 但还是闭上眼,说了一声“谢谢”之后,一整块肉全部都放进嘴里。 默默的关掉了网页,林秋冉躺在地摊上,看着墨色的天空,周围是一片寂静。 不但留不住,派出所副所长还亲自把程婧娆母子送出了派出所的大门,毕竟人家是见义勇为惹上麻烦的,这是在他们警力保护职责之内的事。 鹰潭雪狐总队外面聚集了不少记者,本来鹰潭没这么出名,但雪狐南昌一战名声大震,让鹰潭也聚集了不少媒体人,想第一时间知道雪狐还有什么新的行动。 就在九人渡劫成功,落入军营之中的一刻,天地突然产生剧烈的变化,不断抖动。 欧阳萨日却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十几个会开车的士兵上了汽车,其他每辆车上坐上十几个士兵,趴在汽车后的大箱里面,汽车调过头来,倒退着向日军坚守的地方开进。 下车之后我先回了一趟老房子,将窗子都打开透气,又赶紧把今晚要盖的被子‘床’单什么的都拿出来晒着,这才去买了纸钱元宝之类的东西去上坟。 “我想这件事你就不要告诉你们组织吧,还是让萧山他发掘吧,也算是给他留一条归路,一条可以回头的归路吧!”沈醉说完掏出了一粒白色药丸,递给阿贵道。 柳生一郎正低着头,他望了林宇一眼,林宇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柳生一郎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我。。。”孙悟空苦笑不止,自己的嫂子和妻子抱来自己的孩子,谁会想到用火眼金睛去看自己的亲生骨肉? 得到她的回答后,我便走上了舞台,我一上场就引来了观众的注意。 咔嚓,咔嚓,所有上前的人,全都保留了一个向前冲拿着武器张牙舞爪的姿势,变成了冰雕。 “此子天资甚是低劣,却又身负变异仙根!不过此子法力深厚,远超同阶修士,身上更有很强的灵力波动,我怀疑此人身上携带有伪神兵!”寻云仙子想了一想,缓缓开口道。 他想要在招式上告诉殴蛮子,什么是高深武功,于是他左手手臂往回稍微一缩,手掌成虎形,咬向殴蛮子铁臂。他这是少林“大擒拿手”的招式,是一套威力无匹而又繁琐难学的武功。他在空门的教授下也只懂了几招而已。 雷铭轩在虚空中没有动作,她在等,等着那份守护的出现。果然,没多久,周围的环境就变了,变成一个洞穴。在洞穴中一只长相凶恶的魔兽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魔冷红已双手叉腰,和秦家剑派一众高手对峙了半个时辰。他虎目圆睁,说不出的霸气。而他的肩头的一道伤口,更是添了几分煞气。 众人趴着不动,谁也不敢动。就连身上有蚊子咬,有蚂蚁咬,也都是忍着,一动不动。就像是数十死尸趴在地上。 林峰左绕右绕,在绕了十几次之后终于绕到了拼图楼的楼顶,而随着林峰来到了楼顶也预示着他将这栋拼图楼给搜完了。 一边捋着头发一边追着,看着逐渐远去消失在蓝色光球地平线上的洛澈,多洛莉丝生气的脸红的喊道。 简华宁也是个聪明人,来唐人街时,暗中扶持成立了福海帮,表面上,他与福海帮是没有任何关系,但这里谁都知道,福海帮的帮主只不过是他的傀儡。 胖子很想换一个任务,但是九鼎学院有规定,一旦接到了任务,就不能够再更改了,所以胖子只能够愁眉苦脸地接过了这个任务令牌。 正说着的林峰就走进周遭杳无人迹的麦田之中,一进麦田,林峰就趴倒在了地上,隐没在麦田之中,匍匐前进。 苏冥听了红衣中年人的话,嘴角当即浮现出一抹讥嘲弧度,似笑非笑地鼎和红衣中年人。 “罗城主,你客气了。龙王仗势欺人,扰乱帝国律令,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纸都城这些毒瘤,迟早是要割掉的。今天算是给他一点警告,你说是吧?”陈静蕾眯着眼,微微笑着说。 杨云霄此刻握紧拳头,激动无比地大吼出声,脑海中似乎已经浮现出苏冥被几位老祖斩杀当场的情景。 第一卷 第68章 真不怕被霍缺拐了? 当疯血在他体内开始燃烧的一刻,他的防御,他的力量正在以几何倍的速度增长。 就在他吃惊的时候。四个轮盘已经再次撞击向他。势头极强。蕴含着毁天灭地的撞击之力。 听到她的话,辰曜难以置信地呆了一下,微微泛红的眼角像是落花拂过的痕迹。 手腕猛地被擒住,那力道,似要将她生生捏碎,林念桐冷冷地抬起头看向顾靖南。 等了许久,那船只依然静悄悄地泊在河水中央,若非舱口隐约透出的灯光,侯承允都忍不住怀疑那上面是不是有人了。 “老师,是你么?”独孤鸣的喉咙滚动了两下,他望着拿到朦胧的身影说道。 他的手缓缓抬起,轻轻触碰到了轩辕灵儿的脸颊,大拇指将那清澈的泪水擦掉。 两人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留意到当两人说起明朗,张守宇的指尖在微微颤动。 分别一个星期,明朗特别想甄阳,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不过才一个星期,她已经觉得度日如年了。尤其是他在特训中,也不好经常给他打电话,怕妨碍他做事。 吴畏管理士兵的方法,简单说就是拿钱砸,让他们变得强悍,收买士兵听从他的命令。再加上养活了几百万兽人百姓,士兵们更多是感恩。 刚才,我叫他下来的时候让他把成果医院的那批采购相关的资料也给我一起带下来,跟他说我想去试试。 她胸前的莹白从低胸的领口里露出来,好看的形状好看的曲线,让我有点挪不开眼,尽管,她身体已经属于我。 “不用谢,还是那句话,我教你,全看在你爸和你爷爷的份儿上,仅此而已,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我是绝对不会把配方给你的。”叶乐直接明说道。 虽然他用影子的身份,已经和金刚狼的关系非常好,但是他用自己本人的身份见金刚狼,却只是第二次而已,所以,也没必要表现的太过熟络。 浪天涯指点了一番几人武功,就被早就等得不耐烦的梦玄笙拉去喝酒,留下了四人由烈寒招待。 所以叶乐根本没准备拿这件事对付赵阳。叶乐说出来,只不过是想恶心一下她。 掌柜差点没忍住,一口老血喷在柳紫印脸上,明明不该给这么高的价。偏偏这姑娘披上一层皮比狐狸还精,把他野兔肉的账算得头头是道。 声音响起之际,身前的明王法身竟直接融化,化作了好似粘稠液体般的光芒,覆盖住陈遇的全身。 夜祭希望没有,因为如果有的话,恐怕最后的时候夜祭会面对非常恐怖的敌人。 谢先意一旦被催婚,立马就变得不耐烦了起来,说了没几句就挂了。 那焰火冲上天空,然后在天空之上炸响了,慕灵看着那焰火瞬间便是睁大了眼眸。 二伯母寻思着这个侄儿是不是精神变得不正常了,试探性的问了几句,结果人分明就是还记得那些事情。但是在提起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就淡淡的,好像没什么感情似的。 也不知皇帝会不会喜欢她?不对,确切地说,也不知皇帝会不会喜欢她这个准儿媳? 风倾颇为满意地点头,然后下意识地捋了捋本就不存在的“胡须”,当自己就是白胡子老夫子。 那威严凌厉的模样,明显是要对白麟做出制裁的,他们兴奋起来,摩拳擦掌地准备等着看好戏。 可他还是不认为这里会是一个危险的地方,怎么说呢,感觉就像是冥冥之中,在这空间的深处,有什么吸引着他的东西存在。 那不是王嘉琳吗?刚才太子少保还说让她在学院里面帮衬着她一点,这才进了学院,那些话就白说了。 千叶珏和芙蕖瞧着方才他们还担心不已的千叶,只觉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最好不过了。”府尹暗暗地松了口气,瞧着这凌云这般淡定,他当然明白,倘若真的是凌家所为,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线索。 天鹏见此,一扫四周的部下。此刻,这里的数十万妖兽,除了天鹏,也就只剩下一些竖体期的了。此刻这数十万妖兽,一个个嘴角之上都溢出鲜血来。天鹏死鸟不敢怠慢,神识急忙放出。可就在此刻,他的瞳孔突然猛地一缩。 许情深将车停在路边,她下了车,从后备箱内拖出了唐婷的轮椅。 在轩辕璃夜还未拨开草丛的时候,一道银色的闪电一下子冲出来,目标是轩辕璃夜的脖子。 当然,要是陈汉和周一故意在阳台做出什么伪装,那可就不好说了。 然后直接就是上手射击了,用王教练的说法,说得再多,都不如实际开枪试试来的实在。 随着他们的话音一落,只见空间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之声,随后轩辕天心一行人便瞧见,在一片朦胧金光中,缓缓出现了一尊巨大的金色佛像。 就连一些不知情的人,都被吸引了过去,原本喧闹的酒吧,变得更加喧闹起来了。 搭配上伊莲恩的那张柔美脸蛋,叶陌却分为觉得感受到了某种冲击力。 第一卷 第69章 你对我老婆安的什么心? 商务车驶离机场,王捷风坐在副驾,低头给霍缺发了条消息。 【霍总,奚总已经接到了。】 那只脚的力道轻了些,他也顾不上疼痛,赶紧大口大口的喘气,可还没等喘匀,太阳穴上便被狠狠踢了下,疼得他惨叫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肖满回过了头,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元征,瞳孔里面倒射着元征滞住的表情。 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叶远真的天天欺负自己妈妈,还说没,这都当着我的面欺负了。 吴兴很清楚这点,但还是不得不打电话给民俗事务所的总部,希望可以增派一些人手过来。 周楚见他肯先借粮借盐,倒也松了口气,不要白不要,想要避免成为别人的棋子,自身的实力才是基础。 在赴宴的路上,谢天宇还特意给他讲解了下“明湖居”饭店的来历,原来,这家位于南市场中心地带的饭店还真有些来头。 在进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间,他身形一晃,左手挡住了对手的猛扑,右拳则闪电般的击出,直接打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男人脸上泛着病态的苍白,但并未掩盖住他的美貌,五官如造物主的神赐一般,精致地像是细心打磨的玉石。 苏紫嫣一旦怀疑是刘紫涵给自己印上的,那自己要被大卸八块了。 配图是温秋雨在座位上写作业的照片,光打在她的脸上,格外的好看。 想到这个名字,执法堂主都忍不住哆嗦了几下。可见,龙慧欣的特殊,达到了一个什么杨涛的程度。 这一刻,陆凡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原状,生命气息也稳定下来,只不过他太累了,现在正在沉睡之中。 许多人嘴角颤了颤,举起的手已在半空,但还是生生的落了下来。 “大家伙,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为什么会被镇压在这里?”李少凡通过神识跟这个未知的生物传音道。 黄永胜爆发,想要报这一脚之仇,不过,却是被其他人拦了下来。 人是战争的决定性因素,但是兵器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狙击手和古代的弓箭手哪一个战斗力强悍,用屁股想想也知道了。 简单的野兽意志根本就不明白肖恩的意图,但是对于肖恩的精神力量在自己的身躯之中造成的破坏,它爱却是无法容忍,只想将肖恩的力量全部驱逐出去。 陆真也是微微一笑,道:“你很不错,一日连升五重天,若得天地风云动,我想,若是你再晋一级,我或许会考虑你的建议,将年礼退还给罗家,就怕你不敢。”他的眼神显出得逞的神光。 然而,战斧基地的大军未动,天岳基地的大军已经降临,一场惨烈的厮杀即将上演。 郭晓勇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拿陆成当作榜样和追击的对象,不管是单独主刀也好,不管是当合同工也好,郭晓勇都自认他能够追得上。 一场战斗结束,秦昊天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李昆,让公孙家和葛家的人没了颜面,只能拂袖离去。 这名生灵目光闪烁,他浑身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空气都扭曲起来。 第一卷 第70章 死了不一定埋一起 房间里,奚娴月把外套脱下来挂好,整个人窝进沙发里,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 京北的天气比浮州干燥,她的嘴唇有些发干,正打算倒杯水,房门被人敲响了。 只是在片刻间,唐劫已找到数种运用之法,其中一种更是大到可一成为他的新的强大的底牌。只是运用此法消耗极大,唐劫也不敢随意只用,尽管如此,唐劫亦是底气大壮。 不论是哪一种道劫,自己都必须经历,无非就是顺序的前后罢了。 “既然是特意来找我的,装神弄鬼什么的,会不会太过多余了点?”盯着那道黄色人影打量着,江尘懒洋洋的说道。 “裘海蓝,你当真要将我千秀门,赶尽杀绝不成?”妙玉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三名学子没想到卫天冲胆大如斯,这个时候竟还敢一口气招惹四人,同时扑上。 直到距离镇魔堡垒万米之处,魔灾军团的主力大军方才停顿下来,行军列阵,整齐一致,俨然给人浑然一体的感觉,仿佛每一个魔灾军团的战士,都心意相通似的,这种,无疑是最恐怖的。 只要他能战胜莫离,那么,这一次神风门就算扬眉吐气了,最少也能得到十个进入悟道空间的名额。 一身黑衣素服的中年男人跪倒在堂前,身后戴金丝眼镜的青年男子动身欲扶,却被中年人以眼神制止。 “醒了?”江尘笑着问道,他心情不错,兼且神韵发生变化,这一笑,更是多了几分魅力。 而且说实话,当时的那种情况,提议爆发出一切力量的人是白松蝶,但结果,她却第一个逃走,逃走时更是一言不发,直到被虞念心喊了一声才说要去搬救兵,在虞念心和李佳音看来,那无非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四贞轻声应了,给太后跪安,在诸人各怀心思的表情中,穿上了外面的凤毛披风,戴上风帽,随吴良辅出了慈宁宫。 的确,定藩是为了自保,其他三藩呢?自保之余,是不是就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来? 在张婉儿眼中,李杨绝对不是个蠢人,相反,还是属于那种谋定而后动的有头脑的人,虽然过于感情用事,但是像这种冲动的冒着风险只为来恶心自己一下的事,可不是李杨会干的。 心突兀就沉了下去,就像是被人绑着石头往无底‘洞’里面扔下去,我根本无法控制它直线下降的速度。 任天白上下打量一番自己师父,明明进城之际,盘缠所剩无多,怎么进了苏州城,反倒看着阔绰起来?可这些金银,又是从那里来的?自己一路跟着,也不见他去什么钱铺,也不曾拜会过什么故旧,还真是从地上捡的不成? 也是整个仙朝之中,为数不多的,真正想为自己的天帝选两个肱骨之臣的人。 不过就算有着这般赢率支撑,这个荣氏家族的嫡长子,也没表现出任何,哪怕一点的神情波动。 记者们根本无法想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周星祖放弃两亿美金的奖励? 有两年的时间周旋,再跟母后摊牌的时候,她或许就会让步了,四贞的哥哥就已经救回来了,那样的话,定南王的旧部,由孔庭训率领着,四贞的肩头,就没有那样重的责任,可以安安心心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