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的恣意人生》 第1章 身下这个是林娘子 【林娘子配图】 前排提醒:【本书是《水浒传》《荡寇志》《金瓶梅》多部小说融合的世界,不是纯正的历史宋朝×69遍。请不要拿你的历史知识代入本书的虚构设定,那没有意义。就像《水浒传》里的宋朝有法术,《西游记》里的唐朝有神佛,《三国》里汉朝动不动就斗将,不是不合理,是纯属虚构。即便写实的史书,里面的很多记载,那也是古人想让你看到的样子,最起码几乎所有皇帝出生时,都有天地异象,这就很不合理】 【本书水浒好汉很少登场】【弱系统,系统几乎处于隐身状态】 【主线是收各类美女,称霸是顺带,主打轻松日常】 【主角非正派人士:欺世盗名、忠奸两面、拥兵自重、且身具曹贼属性】介意快跑。 大宋都城汴京城,林冲的同乡好友——陆谦的宅院。 两名魁梧汉子抱着膀子,守在一间房门口。 二人身后的房间内,不时传出女子的惊叫声,那叫声中充满了惊慌与无助。 两个壮汉的表情非常淡定,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其中一人一脸坏笑道:“嘿嘿,大哥,听那小娘子的声音,看来衙内已经开始上手了。” 高大认同地点点头,他瞥了一眼高二,提醒道:“少说话、多做事,记住咱们的身份。” “这不是就咱们两个吗?” 高大、高二的主子,就是汴京城赫赫有名的高衙内。 高俅是他的堂兄还兼职义父,高俅被赵官家宠信,官职一路晋升到殿帅府太尉。 高衙内也从街上的地痞小流氓、小混混,升级成了京城的顶级恶少。 游手好闲是他的基本素养,欺压良善是他的常规操作。 高衙内本名高槛儿,“世德”是高俅给他取的文雅名字。 或许是高衙内从小缺少母爱,他和曹孟德在某方面有着共同的爱好。 数日前,高衙内在相国寺附近闲逛,初见林娘子后,惊为天人。 林娘子端庄娴雅的气质,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艳丽而不失高贵。 她精致的容颜再配上曼妙的身材,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这等美色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高衙内一见之下,便被深深吸引,心中犹如万马奔腾。 他不负恶少之名当街调戏,然而林冲及时赶到,制止了他的恶行。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自此以后,高衙内茶饭不思,整日无精打采。 他的状态不少狗腿儿都看在眼里,自然有人替他出谋划策。 这次的计划是:让陆谦邀请林冲去自己家喝酒,中途改去酒楼。 再让陆府管事跑去对林娘子说,林冲醉酒需要人照顾,将人引到陆谦府上。 等待她的自然是高衙内了。 此计名为“醉影迷途——羊自伏”。 …… 此时房间内,林娘子的双手被高衙内死死地抓着,她的衣裙凌乱不堪,整个人也被按倒在桌子上。 她苦苦哀求道:“高衙内,妾身已是人妇,残花败柳之身,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高衙内觉得,自己是真的很喜欢眼前这个小娘子,这次的感觉和以往不同,他不光走肾还想走心。 “残花败柳?我不介意,你跟着我享受锦衣玉食,不比跟着林冲好上千百倍?” 林娘子只是一个弱女子,双手被钳制,挣扎不脱。 只是这种事女方不配合,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高衙内显然不太聪明,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他并没有让门外的两个手下把人绑好了再享受。 为了治服这个小娘子,他费了不小的力气,额头上已经见汗。 可一直腾不出手,也不是办法啊! 他有些气喘吁吁道:“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林娘子闻言,眼中流露出希冀的目光,“那还请衙内先松开我。” “别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那你快说呀。” 高衙内异想天开道:“只要你答应以后做我的情妇,我就放过你。” 他觉得,林娘子之所以激烈反抗,是放不下林冲。 那他现在也不强行拆散他们夫妻二人了,他只求林娘子和他保持地下关系。 这样,林娘子岂不是既可以维持她如今的家庭,还可以从自己这里得到银钱赏赐吗?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呀,对方应该没道理拒绝。 ‘嘿嘿,我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主意都能想出来!’ 林娘子却双眼圆瞪,满脸的不可置信,‘做他的情妇?那不是要我从被迫变成主动迎合,这是放过我?’ “你、你休想!” 这么好的主意被拒绝,高衙内只得再换一套说辞: “林娘子,自从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是真心的。只要你从了我,就算让我娶你为妻都行,保证你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妻与妾不同,妻是主人,妾只能算半个主人,有的甚至只能算是玩物,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林娘子却不为所动,“我就算死,也不会答应你!” 高衙内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他将林娘子的两只手腕拢在一起,一并按住,总算腾出了一只手。 他将那摇摇欲坠的裙摆往下一拉,得意地狞笑着:“嘿嘿,这可就由不得你了!” 林娘子惊慌失措,做着无谓挣扎的同时,泪水夺眶而出,“你快放开我,来人呐!救命啊!锦儿!官人!” “嘿嘿,叫吧、叫吧,就算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叫得越大声,本衙内反而越兴奋。” “你个畜生、混蛋,你不得好死!” 林娘子素养极好,骂人真不是她的强项,来来回回也就那两句。 高衙内才不在乎,他随手在自己腰间一扯,裤子倏地滑落至脚踝。 看着林娘子精致的容颜,他浪声大笑起来,“哇哈哈哈,终于要得到你了吗?本衙内都要激动死了,桀桀桀......嘎~” 突然,放荡笑声戛然而止,压在林娘子身上的高衙内,已经不再是之前的高衙内了,这具身体被一名天外来客接管了。 人的记忆储存在两个地方,一个是如同云端般的灵魂,一个是如同硬盘般的大脑。 陌生的灵魂携带着纷杂的记忆,强行拷贝至‘高衙内’的大脑。 ‘高衙内’顿时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要被撑炸开了似的,简直头疼欲裂。 人脑若按储存模型估算的话,其容量约等于两百万GB。 普通人实际存储的知识,远不到大脑总容量的1%。 陌生灵魂携带的记忆很繁杂、很庞大,可这对于人脑来说,不过是往空空如也的大缸中添了一瓢水而已。 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刺痛和胀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短短一瞬之后,便不再那么疼痛难忍了。 但他的头皮随着心跳,还是有种一胀一胀的感觉,昏昏沉沉的,就像一口气喝了半斤白酒的上头感。 此时的‘高衙内’宛如隔世,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周围的空气。 这一刻,他觉得能够自由地呼吸,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空气都仿佛带着一丝淡淡的清香。 高世德沉浸在可以自由呼吸的快感中。 林娘子挣扎的动作猛然将他惊醒,并吓了他一跳。 高世德低头一看,自己竟在一个古装打扮的女子怀里,看到对方的容貌,他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这就是我娘吗?怪不得刚才的呼吸都有股香味呢,嗯,想来等我长大,相貌也不会差。’ 高世德以为自己投胎了,而眼前这人是给他喂饭的。 如此想着,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自己的饭碗,真大。 紧接着,他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 小婴儿想吃饭很正常,可他想得似乎有些多啊,这不是逆天而行吗? 因为他接收了两股记忆,只是略微动动脑子,仅仅一个念头,他就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他心中异常震惊,‘这、这是水浒传里林冲的老婆?我不是投胎,我这是穿越了?!’ 这一切说起来有些复杂,却只发生在两三个呼吸之间而已。 林娘子面洁无暇,眉眼弯弯,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俏佳人。 她头上的几个发饰摇摇欲坠,发丝略显凌乱,迷人的眼眸中噙满了泪水,显得楚楚动人。 面对如此美娇娘,以及这具身体此时的不正常状态,高世德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脑海中接收到一个信息。 ——签到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哈哈,好好好,果然天不亡我高世德。’ 有了超级无敌金手指,高世德心中大定。 他本来就是个浪子,此情此景,那他必然要继续高衙内没有完成的事业。 “高大!” 门外的壮汉听到主子呼唤,连忙回应,“小的在。” “这里不用守了,你和高二快去看住那个一起跟来的小丫鬟,别让她跑了。” 高二回话道:“衙内放心,那个小妮子被陆俯的管事看着呢,万无一失,绝对跑不了她。” 高世德自然看过《水浒传》,特别是前几集的印象最深刻。 结合眼下的情形,他哪里不知道,这次就是那个小丫头跑了出去,喊来了林冲,吓得高衙内从二楼跳窗而逃。 高世德怒道:“我去你妈的万无一失,老子让你去你就去!立刻!马上!快滚!” 高大、高二被高世德严厉的语气吓得内心一颤,忙不迭答应,“是是是,衙内息怒,小的这就去。” 二人出了后院,高二嘟囔道:“我还以为衙内制服不了那小娘子,让我们进去帮忙呢。” …… 第2章 生死两难的林娘子 林娘子的贴身丫鬟名叫锦儿,她随着自家夫人一起出来,可两人赶到陆谦的宅院后,她就被管事拦在前院的一间厢房内。 管事有些托大,厢房门是开着的,他搬了一条长凳横在门口。 管事悠闲地坐着,“你家老爷醉酒,有林夫人照料就够了,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我过去帮忙不行吗?” “男人吃了酒容易勾起性欲,人家两口子的事,你去添什么乱?” “可我想过去看看。” “不准!你给我在这儿老实待着!” 时间慢慢流逝,不管锦儿如何说,管事就是不让她离开,小丫头也算机敏,她趁管事不备,夺门跑了出来。 管事没想到锦儿如此大胆,竟敢不听他的话,要知道陆谦家的另外三个下人,都是对他俯首帖耳的。 他在这个宅院里,可是一人之下,三人之上的存在啊! 不过他也没时间感慨了,连忙起身追人。 “你好大的胆子,快给我停下来!” 管事如此反应,锦儿更觉得事情透露着诡异,她撒丫子狂跑。 高大闻声而来,厉喝道:“贱婢,休走!” 锦儿扭头看去,被吓了一跳,她认出这凶汉是高衙内的狗腿子。 她心道:‘我命休矣!’ 高大三步并作两步追上锦儿,伸手抓住她后颈处的衣领,“你这小丫头片子,还真是找事!” 锦儿一个小丫头,被狗熊一般的高大抓住,哪里能挣扎得脱? 情急之下,她朝着院门方向大喊道:“来人呐,救命呀!” 高大立即扬起左手,一掌切在锦儿的后颈上,将她打晕了过去。 高大转头恶狠狠地看向陆府的管事,他甩手就是一个耳光,“你这老贼,差点害死老子!” 管事被抽得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儿,他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晃了晃发晕的脑袋,他看向面目狰狞的高大,连忙跪地求饶。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大人息怒。我这就把她绑起来,严加看管。” 这是亡羊补牢的做法,高大本不想露面。 因为他露面,事情几乎败露了一半,再把锦儿绑起来,那事情又漏了一半。 锦儿就是再笨,也能想到些什么。 高大一阵头疼,‘这个丫头怎么处理?杀了?还是等衙内发落吧!’ 《宋刑统·斗讼律》规定:“诸奴婢有罪,其主不请官司而擅杀者,杖一百;无罪杀者,徒一年。” 古代对户籍的管理很严格。 水浒中,武大身死,官府派仵作登门查验,一是确认死亡,为其变更户籍信息,二是验明死因,排除他杀可能。 若是婢女死了,也需要到官府报备。 当然,这里面的操作空间很大,真把下人打死了,随便栽赃一个罪名,死人也不能开口,再花钱打点一下家属和官府,问题不大。 锦儿是林冲府上的下人,处理起来要稍微麻烦一点点。 …… 另一边,高世德得知眼前的女子是林娘子时,也纠结了两秒钟,来权衡利弊。 前世高世德虽有良心,但也不多。 最起码看到老奶奶倒在路边,他是不敢扶的,没办法,社会很单纯,复杂的是人啊。 高世德唯一担心的是林冲,毕竟林冲武功高强。 不过他以后有系统傍身,还有高俅给他兜底,这会儿心里也不慌就是了。 就算他放过林娘子,难道还能对林冲说,我只是邀请林娘子过来谈谈心,看看她是否是个胸有大志的女子? 现在想那些有的没的,还不如事后对林娘子恐吓一番,让她做好保密工作来的实际。 最重要的是,他此时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高世德压着林娘子,厉声道:“你给老子住嘴!” 林娘子被他的喝斥声吓了一跳。 “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这已经是事实了,你这么哭哭啼啼的,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被侮辱了?你想要弄得人尽皆知是吗?” 林娘子自幼学习三从四德,她可不知道‘既然反抗不了,就坦然接受’这句话。 屈辱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不过她的哭喊声确实减弱了很多。 高世德一看这女人果然听进去了,他继续瓦解对方的意志。 “若是弄得人尽皆知了,你一个妇道人家躲在家里,自然听不到那些闲言碎语,林冲呢?你难道想让他出门被指指点点吗?” 林娘子用仇恨的目光瞪着高世德,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了,她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无奈,终是放弃了挣扎。 ‘官人,我真的尽力了,希望来世不会遇到这个畜生。’ 她现在只想对方快点结束,事后自己找个无人的角落,悄悄地一死了之。 高世德不用再钳制他了,也终于解放出了自己的双手,他先替美人擦掉眼角的泪痕。 林娘子的脸颊被泪水打湿,摸起来柔软中带有一丝冰凉。 高世德俯身而下,顿时觉得似是要原地起飞一般,‘呜呼~~’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悄然探出,把持在那不堪一握的芊腰上,入眼皆是一阵一阵的地动山摇。 林娘子的眼神却慢慢地失去了光彩,高世德用脚趾头也能猜出她此时在想什么。 高世德眉毛一挑,忙里偷闲,“你现在是不是想着一死了之?我劝你最好别那么做。 你要是不明不白地死了,林冲一定会调查你的死因,那这件事就有暴露的风险。 他若怀恨在心、来刺杀我怎么办?所以不管他能不能查出什么,我都会找人弄死他。” 林娘子闻言咬着嘴唇,眼泪又扑簌簌地无声落下,“你就是个混蛋、魔鬼!” 高世德的话,着实把她逼迫在生死两难的境地上。 她和林冲已经成亲三年,至今还没有给林家诞下子嗣,本就觉得愧对林家,又怎么忍心再连累夫家的性命呢? 高世德开口道:“你家的事我也略有耳闻,你至今还没给林家添个一儿半女吧?” 这句话仿佛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林娘子的心口上。 高世德俯身看着她晶莹剔透的耳垂,忍不住张口含在了嘴里,并在她耳边轻声道: “你们三年了还没有孩子,我想这都是上天安排的,你们命中注定属于那种有缘无分的夫妻。 你的清白对他来说并没有你想得那么重要。只要你开口让他纳妾,将来自然有人给林家延续香火。” 夫妻二人没能生出孩子,并不一定是女方的问题,这在后世是烂大街的常识,在宋代却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 林娘子听了高衙内的话,有些心痛和迷茫,又本能地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她恨自己没用的同时,也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就张罗给林冲纳妾的事,她的心里满是悲苦。 林娘子心想:等给林冲纳妾之后,她再刻意疏离林冲,林冲只会以为她是个小心眼的妒妇。她那时装作负气自杀,也算合情合理,那她的死也不会连累到林冲了。 林娘子的身材玲珑有致,她身上的衣服虽然凌乱不堪,却也遮挡着大多美景。 高世德看着觉得有些碍眼,他伸手想要彻底解开林娘子的衣襟,却遭到了对方的强烈抗拒。 林娘子觉得自己虽然被高世德占有了,但他绝不能像自己丈夫一样,占有自己的一切。 高世德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也没有再勉强,‘这或许是她最后的倔强了吧。’ …… 第3章 持续威胁 高世德伸手解衣的动作,使林娘子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随后她又低声抽泣起来。 生物体本能的生理反应,让她以为自己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只能说她太单纯了。 高世德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竟又哭了,总之,对方只要不再想着寻死就行了。 他现在心里正暗骂着,‘妈的,这个傻缺玩意之前到底磕了多少?’ 时间在一点一滴中度过,高世德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在打着摆子,老腰差不多都要断了,人也快干巴了。 高衙内从小父母双亡,幼年时跟着高俅流落在街头,相依为命,他整天饥一顿饱一顿,缺乏营养,导致底蕴不足。 而高俅成为京城新贵后,他又整日声色犬马,流连花丛柳巷毫无节制,长年累月下来,这具身体亏虚得厉害。 可今天好不容易要拿下他心心念的林娘子了,自然不能整丢人了,小药丸助兴,必须得加倍!!! 不知过了多久,高世德才瘫软到林娘子柔软的身上。 休息了好一会儿后,他胡乱地穿上衣服,“那个,时候也不早了,要不,你早点回去?” 林娘子穿好衣服后,又哭了。 高世德不由想道:‘这女人是水做的吗?’ “你又怎么了?” 有时候,一个计划在脑海想象是一回事,到了做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 很多人都是在按计划行事的时候,缺乏勇气或毅力。 例如,睡觉前模拟明天向老板提出升职加薪的请求,场景中自己的理由很充足,对话很丝滑,老板也同意得很痛快,可事到临头却不敢说出口。 例如拟定戒烟,可每次忍不住时,都决定来上最后一根,一根一根又一根,烟瘾反而越发大了。 正是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现在的林娘子就是如此,她有些茫然无措,缺乏走出这个房间面对世俗眼光的勇气。 她真的想立刻一死了之,死了,就不用想那么多,不用忍受那么多了。 林娘子只是一直哭,也不说话。 高世德略一沉思,便猜到了她的顾虑。 “假如你在街上走着,忽然忍不住放了个闷屁,你自己不说,别人还能知道是你放的不成?” “这怎么能一样?” “是不一样,但这都是比较羞耻的秘密,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 男女偷欢这种事,古今都不少见,街头巷尾流传的类似八卦,就连林娘子也听说过一些。 她虽然是被迫的,可看热闹的哪会管这些,异样的眼光和闲言碎语,一样也不会少。 大众普遍都有幸灾乐祸的心理,她的事一旦败露,可能更被人津津乐道。 林娘子只是想想被街坊指指点点的场景,就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她就是死也不想面对那样的场景,可为了不连累林冲,她又不能现在就死。 有时候,活下去比赴死所需要的勇气还要大、还要多。 “今天的事你不能说出去,否则,我就是做鬼也缠着你!” 林娘子不寻死觅活,高世德也乐见其成,他连忙拍胸脯保证: “我不是口无遮拦的人,自然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得到高世德的保证,林娘子依然有些心神不宁。 “锦儿呢?你把她怎么了?我要带她离开这里。” “是那个小丫头吗?你还是别管她了。” 听高世德如此说,林娘子第一时间想到了杀人灭口,又惊又怒。 她和锦儿十多年的相伴,早已情同姐妹,她是想一死了之,可她不想连累到任何人。 林娘子抬手想要捶打高世德,“你个混蛋,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高世德捉住她的纤纤玉手,“她没事,不过我怕她多嘴,就先留在我身边吧。” “不行,我要把她带走。” “我这也是为你着想,谁知道那个丫头会不会猜到些什么,她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不然就把她杀了,你选吧!” “你,我...…” 她甩开高世德的咸猪手,被气得有些语无伦次。 “你倒是为她着想了,可她若是问你去哪了?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回答?” 不等林娘子开口,高世德又道:“就算你不说,难道她不会乱想吗?她整天跟着你,到时候你们两个面皮上都不好看。” “我……” “别你你我我了,就这么定了,你要是想她了、可以到我府里看她,定然不会有人阻拦你。” 林娘子面对有权有势的高世德,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在言语上尽量给锦儿争取一点点庇护。 “那,那你不许伤害她!” “一个小丫鬟,我还不至于无聊到去专门治理她,你就放心吧。” 将锦儿交给高世德,她怎么能放心? “堂堂高衙内,希望你言而有信。” 高世德大言不惭道:“这是自然!” 事情算是谈妥了,林娘子犹犹豫豫地问道:“那,那我回去该如何交代?” 毕竟真正意义上的丢了一个人,总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吧! 撒谎对林娘子来说可能不容易,但对高世德来说,这都不用经过脑子。 他略一沉吟道:“嗯……你回去就说:逛街途中觉得身体不适,差她去买药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现在要见见她。” 高世德知道,她还是担心那个锦儿。 “见就不必了,省得徒增尴尬,我是不会伤害她的,你若实在放心不下,可以过去听听她的声音。” 出了房门,高世德看到远处的陆府管事,他招了招手。 那个管事连忙跑来,今天他早把宅院里的下人打发出去了,再说陆谦的经济条件,家里总共也就三四个仆人。 “那个小丫鬟呢?” “在那个房间。” “带我过去!” …… 锦儿吃了高大一记手刀,此时她刚从昏迷中转醒过来。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内心焦急不已。 她的问话两个凶汉也爱搭不理,“你们竟然强抢良家,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你个小丫头片子,少叽叽歪歪,不然有你好受的。” “夫人若是有个什么闪失,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高世德看向林娘子,“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忠心,放心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她,你莫要多言,快走吧!” 林娘子踌躇了一会儿,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高大,开门。” “呃,是。” “吱呀”一声,高大打开了房门。 高世德站在门口望着屋内情形,叫锦儿的小丫头被绑着,不过这种绑法的艺术成分挺高的。 锦儿看到正主过来了,忙开口问道:“高衙内,我家夫人呢?你把我家夫人怎么了?” 高世德没有搭理她,对着高大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丫头想跑,所以把她绑了。” 高世德装模作样地向屋里四下张望一番,皱着眉问道:“人呢?不是说林娘子也在这里吗?人在哪儿呢?” 高大、高二听了,目瞪口呆。 高二心想:‘林娘子不是在你那儿吗?怎么反过来问我们?难道让人给跑了? 可都过去这么久了,衙内怎么现在才过来?他该不会是被林娘子打晕了,也刚醒过来吧?!’ 高二上下打量高世德,并没看到他身上有明显的伤痕,他正准备开口问话,却被高大踢了一脚。 高二看过去,高大则瞪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高二太熟悉了,以往只要惹得高衙内不高兴了,高大都会用这种眼神示意他闭嘴。 高二有些憨,但高大不是纯傻子,他看自家衙内走路虚浮,显然已经得手了。 只是一时半会他也不知道这位大爷要搞哪出,为了不坏事,他示意高二闭嘴。 两人低着头,闭口不言,一副认怂的模样。 大家闺秀选侍女,几乎没人会选丑的。 因为丑的有碍观瞻,被服侍的时候可能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带出门还丢人。 而笨的,做事马虎,碍手碍脚;肯定用不了几天也会被打发到一边。 所以说,贴身侍女一般都是漂亮且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从《红楼梦》中的那些莺莺燕燕就可见一斑。 高世德上下打量锦儿,这个小丫头虽然青涩,却也颇为俏丽。 特别是那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像是会说话一样。 而且她被这样绑缚着,胸前也初显规模了。 ‘这么一个娇俏可爱的小丫头,怪不得招林娘子喜欢呢。’ 锦儿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打量,她本能地害羞想低头,可现在的形势,她又不得不时刻提防着眼前几人。 她看到高世德舔了一下嘴唇,‘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 高世德只是单纯的运动过后有些口干舌燥。 锦儿还没来得及紧张,又看到高世德对她撇了撇嘴。 “抓个丫头片子糊弄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她放了。” 锦儿闻言,心下稍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两个笨蛋手下抓错了人,还好高衙内不喜欢我这样年龄小的,侥幸侥幸。’ 挣脱束缚的小丫头走到高世德面前,她小声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高世德把玩着手里的一块玉佩,皱着眉没有答话。 ‘这人不会又有什么坏主意吧?!’ 锦儿有些着急,都快哭了,她鼓起勇气再次问道:“高衙内,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说一遍我就听到了,没完没了地啰嗦,赶紧滚蛋!” 锦儿看着高世德大喇喇地挡在门口,又看了看他旁边不多的缝隙,心道:‘我是想滚的,可您让我过去啊!’ 她刚想开口劳驾,高世德却先开口了,“慢着!” 锦儿瞬时又紧张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和高世德待在一起,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只一会儿的功夫,都快给她吓出毛病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知不知道你家夫人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 “真不知道?” 锦儿确实不知道林娘子在哪儿,她就算知道,也不会出卖林娘子,“我真不知道!” 锦儿怯生生道:“衙内,我可以走了吧?” 高世德没好气道:“滚吧!” 锦儿如蒙大赦,她不在乎高世德的语气和态度,对方对她没兴趣,她心里反而很轻松。 终于可以脱离虎口了,她壮着胆子小声道:“麻烦您让我过去。” 高世德冷“哼”一声,“你是在命令我吗?” “我,我没有!”锦儿看着高世德身旁不多的空隙,“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既然你不想走,那就留在这里吧。” “不不不,我这就走。” ‘这个缝隙我能挤出去吧!’ 锦儿觉得,这是高世德针对自己没告诉他自家夫人去处的故意刁难。 她心里咒骂着,‘小心眼的坏蛋,混蛋,大臭蛋……’ 高世德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一点避让的意思也没有。 锦儿只好侧着身子慢慢地往外挪。 以前她还总是羡慕夫人的大胸脯,现在、她倒是真想让自己的胸脯小一点。 高世德突兀地开口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锦儿这小丫头心里正骂着高世德,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身体一颤,她还以为自己不小心骂出了声呢。 “啪嗒”一声脆响。 锦儿顺着声音看到地上碎成几瓣的玉佩,再看高世德手上已然空空如也,她的脸都绿了。 “对,对不起。” 高世德挑了挑眉,“一句对不起有用吗?” “那这,这玉多少钱?我赔给你。” “你确定?你能赔得起?” 锦儿为之语塞,‘你们这些二代,不能把玩一些便宜点东西吗?比如砖头什么的。’ “要我放过你也不是不行!” 锦儿面色难看,她知道高世德的要求肯定不简单,可她不得不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你倒是识趣,如果你能促成我和你家娘子的好事,我不但可以放过你,还重重有赏!” 锦儿坚定地摇头,“这个不行,你换一个可以吗?” “你好好想想再回答!” 锦儿依然摇头,过了一会儿,她涨红了小脸,鼓足勇气道:“我……我……可以给你,行吗?” 高世德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我可以给你。” ‘这么一个娇俏萝莉,确实挺诱人的!不过,年龄是不是太小了点?别问,问就是已经满十八了,嗨呀,我想什么呢!’ 高世德故意贬低道:“嘁,你想得倒美,你不会是想攀高枝,故意把我的玉碰掉的吧?” …… 第4章 初见林冲 【点击查看锦儿配图】 【宋代民间主要流通的货币是铜钱,可铜钱沉重不便携带,本书会以银子代替。《金瓶梅》和《水浒传》都有武松打虎的情节,前者打虎赏钱是五十两,后者是一千两,金瓶梅中的物价设定更符合真实历史。但在小说世界中,体现不出那种豪放的格调,本书会类用水浒的物价比例,大概相当于真实历史的十到二十倍。本书是小说融合世界,书中出场的历史人物,其年龄和身世属于重新设定,与他们真实经历无关。】 第四章正文: 锦儿听了高世德的话,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太委屈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对别人来说一文不值,还被质疑是贪图富贵。 “我,我没有。” “不许哭!” 锦儿鼻翼耸动,声音虽然止住了,但眼泪却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锦,锦儿。”锦儿一抽一抽地回答。 “你家夫人叫什么?” 锦儿略一犹豫,还是说出了口,“张贞,娘。” “既然你不答应我提的条件,那这笔账就算在林冲头上好了。 对了,忘了告诉你,那块玉可是太尉送的,他老人家发起怒来,啧啧~,恐怕林冲性命不保啊! 我若是趁机拿捏住林娘子,那她还不是任由我嘿嘿嘿…… 不错、不错,这叫什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也!” 锦儿更慌了,这些年来,林娘子待她不薄,‘若是因为我再连累他们夫妻二人,那我还不如现在死了算了。’ 锦儿觉得本就是自己的错,自己承担就好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你不能找他们,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的错,是生是死、我悉听尊便就是。” 可怜的锦儿刚经历“强抢民女案”,都还没理出头绪呢,又身陷“惊天碰瓷案”。 “看不出来,你倒是挺有骨气的,你身上有卖身契约吗?” “有,我的契约还有八年。” 锦儿被卖时只有四五岁,契约的期限是二十年的。 朝廷需要足够多的百姓保证赋税的征收额度,如果都成了奴仆,那官府找谁收税去,朝廷是有法令禁止人口买卖的。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把卖身契上加个期限,这叫做力工,是雇佣关系,青楼女子的则是学艺契约,朝廷对此也没有好的办法。 有时候爆发洪涝灾害,一些百姓生存都是问题,很多人确实养活不了自己的孩子,对于这种卖儿卖女的,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锦儿这样期限是十年二十年的,非常普遍。 “那你随我去取你的卖身契吧,至于生死、听从太尉的安排吧。” ‘这妮子可能是个大雷!我这是为了安全起见,可不是馋她的身子。’ …… 高世德承接了之前高衙内的记忆,汴京城内古香古色的建筑,让他看着既熟悉又陌生,一行人融入来来往往的人流。 他和他带的两个护法太显眼了,大街上不少人认出了他们,都对其避之不及。 ‘看来之前的高衙内在汴京城还是有些威名的。’ 之前高衙内的恶,是那种比较低级的恶,诸如牵狗纵马招摇过市,或是在街上闲逛吃东西不给钱。 他出门、百姓必是退避到三丈开外,不然就是挡了他的路!挡他的路,他肯定带人上去一顿猛揍。 甚至看别人长得比他帅,他也会找个蹩脚的理由,按住对方一顿海扁。 不过好在他觉得自己很帅,不然只这一条,每天就有他打不完的架。 这有点类似上学时期的不良少年,无非是想博人眼球,享受那种走到哪里都被人瞩目的感觉。 至于让他干点更坏的事,也不是贬低他,他真没那个本事。 现在的高世德虽然不算坏人,但也不跟好人沾边。 高世德刚才的消耗着实不小,街道上有不少卖小吃的,他看到不错的,也会驻足品尝一二。 不过他会嘱咐高大付钱,可那些小摊贩都吓得连连摆手,不敢收。 一个小摊贩主对高大赔着笑脸道:“衙内能看的入眼品尝,那是小的荣幸,小的可不敢收钱。” 高二大着嗓门,举着拳头,“衙内今天发了善心,给你钱、你就乖乖拿着,怎么?你莫不是想收下老子这两个沙包大的拳头?!” 摊贩主缩着脖子,忙点头应下:“哎哎哎,大爷息怒,小人收下便是。” 高二的眼睛好似长在了下巴上,因为他喜欢用下巴看人,“哼,这才对嘛!” 高世德在前面走着,听到高二的呼喝,总觉得有些不得劲,什么叫今天发了善心? “真是个不会说话的棒槌。” 他一路上,走马观花般向着林冲的宅院而去。 …… 张贞娘回到家后,在浴桶中拼命搓洗自己的身体,她的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不停地洒落。 直到外面丫鬟禀报说:‘老爷回来了’,她才止住泪水,穿戴整齐、走了出来。 “下人说你气色不好,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面对林冲的关心,张贞娘心里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开口。 巨大的压力和委屈,让她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不由得眼睛湿润了起来。 “怎么还哭了?”林冲连忙为她擦掉泪水。 张贞娘扯了扯嘴角,艰难地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没能给林家留个后,心里憋闷。” “诶,我当什么事呢,我又不着急,我们再努努力早晚会有的。对了,怎么不见锦儿?” 林冲觉得这种情况,还是让锦儿陪着她说说话、可能会好些。 “我,我让她去给我抓药调理这破身子……,呜呜。” 林冲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着,“莫要再哭了,别身子还没调理好,再给哭坏了。” 这时,下人来报,“老爷,高衙内来访。” 张贞娘听到那个恶魔的名字,身体不由得一颤。 林冲看出了她的惊慌,关心道:“我去接待,你先去内室休息吧。” “我也去。” “这……”林冲有些犹豫。 张贞娘道:“在自己家里,难道还怕他乱来不成。” “那好吧,夫人随我一起去。” 张贞娘此时内心有些惶恐,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隐瞒真相,竟还被追到了家里。 ‘难道他想出尔反尔?想说出那事来逼我就范?若真是如此,我定然死也不从。’ “夫人,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 “要不,你还是去休息吧!” 张贞娘坚定地摇摇头。 整件事情的起因是:前几天高衙内在相国寺附近调戏了张贞娘,林冲及时赶到后,如拎小鸡般揪住了高衙内的衣领。 面对武功高强且处在暴走边缘的林冲,高衙内忙说自己不知道那是林冲的娘子。 面对高俅的权势,林冲举起的拳头,也始终落不下去,林冲忍下了,调戏事件以误会收场。 只是林冲觉得高衙内肯定还是贼心不死,心道:‘不知他这次来访到底是何居心?’ 林冲在自家宅院门前拱手相迎,“不知衙内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勿怪。” 瞧着自己夫君对这个恶魔谦恭的态度,张贞娘心中苦涩,她并未做礼,只是死死地盯着高世德。 高世德略微拱手,“林教头,林夫人。” 林冲看到跟在三人身后低着头的锦儿,“锦儿?你怎么和衙内一起?” 张贞娘也看到了锦儿,‘这,难道是想让锦儿指认我吗?’ 看到锦儿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让张贞娘的心沉入了谷底,她以为锦儿被逼迫或是被收买了,心里更是慌乱。 高世德笑道:“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哦,对,衙内恕罪,里面请!”高世德当仁不让,率先进入了宅院, 客厅里,众人落座后,高世德抿了一口茶后,直奔主题。 “方才我与锦儿在街上偶遇,她不小心碰落了我手上的玉璧。” 林冲接过高世德递来的玉石残片,确实是品质极佳的料子,应该价值不菲。 林冲眉头微皱,他看了一眼锦儿,见她神色慌张。 锦儿低着头,小手攥在一起,显得极为委屈与不安。 虽然事实与高世德说的有些许出入,不过大体也就是这样。 所以她并没有开口反驳,要知道、这时代下人就是第一背锅侠,没办法,他们没人权啊。 …… 第5章 索要锦儿 林冲心想,‘锦儿如果在街道上遇到高衙内,多半会绕道走吧?怎么会碰落对方的玉呢?’ 只是这些话当着高世德的面林冲也不好问出口,而锦儿没有辩解,显然是默认了高世德所说。 在他想来:定是高衙内看到锦儿,打起了歪主意,应该是他们推搡间碰落了玉,可不管怎么说,这玉碎了应当和锦儿有关。 奈何高衙内势大,形势比人强,林冲怕高世德借题发挥,他选择放低姿态。 “敢问衙内,这玉璧价值几何?林冲愿意照价赔偿。” 高世德笑道:“林教头先听我把话说完,玉璧本来在我手里把玩,之所以被打碎,自然也有我没拿稳的原因。倒不能全怪锦儿。” 听到高世德竟然主动揽责,林冲有些云里雾里,‘他到底意欲何为呢?’ 风评极差的高衙内竟然肯分担打碎玉璧的责任,令锦儿也有些不敢置信。 “不过,这玉璧是义父赠给我的。” 林冲眉头皱得更深了,事情牵扯到高俅,解决起来显然更棘手了。 他觉得高衙内这时候抬出高俅,不是想狠敲一笔,就是想借题发挥。 高世德故作为难道:“虽然事情不大,可玉璧毕竟是义父送的,若我不及时如实报给他老人家知晓,回头他老人家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林教头,你说呢?” “确实如此。”林冲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全当花钱买平安了。 “衙内只要说个数,林冲就算砸锅卖铁,也定当双手奉上。” “林教头快人快语,令人佩服。只是这件事锦儿她想一力承担,所以就不劳烦教头费心了。” ‘原来他真是看上锦儿这丫头了!’林冲悄悄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高世德借题发挥,牵扯到张贞娘身上,或者大出血的情况,这显然更容易让他接受。 只是锦儿是张贞娘的陪嫁丫鬟,林冲不好直接做主,他看锦儿没有说话,想来是他们之前谈好了。 林冲知道张贞娘和锦儿关系很好,他怕张贞娘不舍得,想劝说一下,他将目光转了过去,顿时让他吃了一惊。 只见张贞娘死死盯着高世德,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林冲干“咳”一声,他硬着头皮道:“贞娘,你去把锦儿的契约书取来吧?” 高世德微笑以对,“劳烦林夫人了!” 张贞娘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锦儿和她相处十几年情同姐妹,她真的很不舍。 锦儿看张贞娘既愤怒又无奈的样子,心里也十分感动。 她知道,林冲夫妇面对高世德也没有办法。 林冲见林娘子久久未归,起身告罪,“衙内先在此稍待。” “嗯,好。” …… 后堂,林冲拍着张贞娘的肩膀,“我知道夫人心里舍不得,可现在高衙内拿住了锦儿的把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张贞娘今天哭的太多了,眼眶早都红肿了,她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天煞孤星命格,刚大婚父母就遭遇了不测,如今自己的丑事关乎丈夫性命,还连累锦儿入了火坑。 她心里有太多的苦,不知找谁倾诉,唯有清泪两行。 高世德还在大堂等着,林冲不敢让他多等,他安慰道:“夫人,你在这里休息吧,我去把他打发走再说。” “我想去送送锦儿。” 林冲知道她们姐妹情深,也没拦着,“好吧!” 片刻后,林冲捧着盛有五百两纹银的托盘,返回了客厅。 “衙内,锦儿与拙荆虽为主仆却胜似姐妹。这点茶水钱还请笑纳,望衙内在太尉那里多费些口舌。” 看着码放整整齐齐的银锭子,高世德挑了挑眉。 林冲做教头也五六年了,却也只是个教头,他当然也想往上挪一挪。 在他看来,高衙内这次不但得到他想要的一个小美人,还得到了自己送的银两,关系应该能够修复并拉近一些。 若是如此,那这次不但是花钱买平安,也算是做了长远投资,并不算亏。 可他见高世德挑眉,以为高世德嫌少。既然心中打定了主意交好,那他也不惜再多出一点血。 林冲起身,准备再取五百两过来,却被高世德抬手拦下了。 其实五百两已经不少了,林冲作为禁军教头,经年累月下来,他家里也算颇有积蓄,他的全部身家,大概有三四千两的样子。 这五百两只是一次试探性浅交,如果有成效,以后说不得还要频繁走动,以他的家底,这样送几次都得喝西北风了。 高世德摆摆手,“林教头,银子就不必了!” “这……”林冲被整懵了,他不知道高世德是真的不想要,还是在跟他客套。 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样的人情往来,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才好。 张贞娘第一次开口道:“他不要就算了,锦儿,这些钱你拿着吧,以后看到什么想买的就买下来,不要亏待了自己。” 锦儿非常感动,“夫人……” 两女抱在一起,“呜呜”地哭着。 张贞娘说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话,“对不起,锦儿。” “夫人没有错,都是锦儿不好。呜呜……”两人跟要生离死别似的。 林冲暗道一声“还是夫人聪慧”。 他拱手道:“还望衙内在太尉面前美言几句,饶了锦儿性命。” “这是自然。” “那就拜托衙内了。” “不妨事,只是锦儿以后怕是不能再服侍你们了。” “只要能保全她性命就好,以后还望衙内多加照顾。” “嗯,我看这丫头也喜欢的紧,自是不会让她受到委屈。好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辞了。” 高世德起身拱手告别。 林冲将五百两银子交给高大,毕竟五百两足足三十多斤重,锦儿拿着很吃力。“劳烦了!” 高大看高世德没有反对,他点点头,用托盘上的绸布把银两包了起来,拎在肩上。 林冲双手奉上锦儿的契约书,“衙内不若留下与林冲一起吃杯酒?” 高世德嘴角上扬,“好啊!” 林娘子听了,脸都绿了。‘这混蛋好不要脸皮。’ 她埋怨地看了一眼林冲。 林冲倒是挺开心的,在他看来,这算是已经和高衙内有了一定的交情。 他正想开口吩咐下人准备酒菜,高世德又道:“算了,今天已经挺累了,吃酒就不必了,改日吧!告辞!” 林冲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也没有过多挽留,毕竟关系刚有进展,来日方长。 “好,那我送送衙内。” 出了宅院,高世德道:“林教头留步!” “衙内慢走!” 高世德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林冲站在门口,看着高世德远去的背影,再看他那两条腿软的好似面条,不怎么着力的样子,林冲摇头退回了府邸。 …… “夫人,看来这高衙内也并非不通事理。” 林娘子深吸一口气,“这高衙内好没脸皮。指不定在打什么坏主意,你以后要离他远些。” “夫人多虑了,上次只是误会……” 林冲本想替高世德解释几句,对方毕竟是高俅的义子,如果关系能亲近一些,自然是好事,可还没等他说完,林娘子又哭了。 “呜呜呜……” 林娘子想起的可不是前些天的被调戏,而是今天赤果果地冲击,她不敢多想,也不愿多想,泪水一时止不住地流。 林冲却以为是自己往事重提惹得娘子伤心。 他连忙出声安慰,“好好好,我不说了,也依你便是,我以后离他远远的。” …… 锦儿和张贞娘平时是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类型。 虽然同在汴京城,可锦儿之前也只见过高衙内一面,就是前几天在相国寺林娘子被调戏那次,锦儿当时觉得高衙内就是个流氓无赖。 而这次从昏迷中醒来后,再看到的已经不是以前的高衙内了,她对高衙内的认知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些街头巷尾的传言。 …… 第6章 太尉府 高世德以往上街,身边总带着七八个帮闲,今天情况特殊,仅高大高二两个心腹护卫随行。 锦儿见高世德三人走在大街上,百姓纷纷躲避到三丈开外,她小声嘀咕道:“这些路人好像都很怕你们?” 高世德瞥了她一眼,“最近我义父心情不是很好,等回去了,你的事最多也就挨五十大板,你放心、有我在,保证打不死你。” 锦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被打得鲜血淋漓的场面,说话也变得有些磕绊起来。“五,五十大板!” “对,你放心啊,打板子的都是些老手,你打个盹儿的功夫,他们就打完了,很快的。” 放心?打盹儿?这让她怎么放心地打盹儿?“衙内,您别吓我,我的腿都有些软了。” 高世德无所谓道:“软着吧,你身板这么弱小,五十大板如果全打屁股上,你这双腿估计是保不住了,以后基本就告别走路了,现在先适应一下,也挺好的。” “啊?”小丫头被吓得双眼含泪,人也老实了,一路上不敢再多言语。 路人怕高衙内,那肯定是他人品出众啊,这还要说出来? 高世德是想吓吓这丫头,却也没想把她给吓哭了,何况周围百姓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一行人。 “再哭我可不替你求情了!” 别说,对付这丫头就得恐吓,非常管用。 锦儿立马止住了哭声,只是她那眼泪汪汪的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 太尉府占地极广,府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宁静致远,花草林木郁郁葱葱,回廊连廊四通八达。 东西南北都有好几座精美的小院,高俅住的是最大的后院,高衙内住的是东院。 高衙内在外面也有一座府邸,他在那边并没有住过几次,大多是在太尉府常住。之前的高衙内会时不时去给高俅请安、拍拍马屁。 如今的高世德更不可能出去住外面的府宅了,大树下面好乘凉,高俅的大腿在宋朝也是顶尖粗的那一批。 高衙内东院的名字是高俅起的,叫“康平苑”,他不求高衙内有文韬有武略,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康平苑内也有内外院之分,外院住的是小院的仆人和帮闲门客。 高衙内收的门客,说白了,就是一群地痞流氓,这些人的作用就是变着法的寻找好玩的事情和物件儿。 再不济的,也会讲一些离奇故事。 高世德刚回到小院,就有人献媚求见,他现在浑身乏累,懒得理会这些人。 连接或者说隔开内外院的不是门墙,而是一间大型会客厅。 会客厅的前门后门相对,开门后前后通透,穿过会客厅就是后院。 这间会客厅就是高衙内平时让那些帮闲集思广益的地方。 步入会客厅,地上铺就着银灰色石砖,中间还铺着一条带有繁复花纹的毛绒地毯,踩上去松软软的。 宽阔的大厅内,四周墙上还挂有不少字画,几个高大的博古架最为显眼。 上面摆放着精美的瓷器或古玩,搭配一些盆栽绿植,氛围倒是显得高贵典雅。 会客厅后门的两扇门上,右边写着“花开”,左边写着“富贵”。 门中间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菊花,两扇门各占一半。 印象里,“花开富贵”四字是高俅亲笔所题,高衙内当时一顿狂拍马屁,把高俅乐得不行。 穿过花开富贵门,高世德扭头对高二道:“给那些闲汉每人发十两银子,全都打发出府,以后也不要再收这种人了。” 高大有些诧异,那些人时常会提出一些有趣的奇思妙想,都是衙内枯燥生活中的调味剂。 只是他见高世德说出这句话时不假思索,就没有开口替那些人说挽留的话。 他寻思:如果以后衙内需要他们,反正也都是呼之即来的角色。 隐约间,还能听到有人和高二在说话。 “高二,衙内今天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不过我想到一个好玩的,保管能让衙内开心起来……” “你们每人去账房领十两银子,然后就可以离开太尉府了。” “高二,你在胡说什么呢?” “对啊,你再说一遍试试,看我不告到衙内那里去。” “我懒得和你们吵吵,不想滚的,我只能把你们请出去了!” “高二,你太放肆了。” “高二,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们,我要见衙内!” …… 高世德吩咐高大,“你给这丫头安排一下,之后也可以去休息了。” “好!” 锦儿跟着高大离开了,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高大肩膀上的包裹,显得很紧张。 高世德没有多说关照的话,高大就将锦儿随便打发了。 至于这银子,他虽然眼馋,但他现在还不清楚自家衙内到底什么态度,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这是林娘子给你的,你留着吧。” “谢谢!” “我帮你背了一路,你不表示一下?” 锦儿很心痛,因为包裹里面根本就没有小银锭,都是五十两的大银锭。 她身上倒是有一些铜板,只是她觉得那显然打发不了高大。 最后,她只好忍痛摸出一个五十两的银锭递给高大,“给!” “嗯,你这妮子不错,很识趣,以后在这小院谁欺负你了,你找我。” 锦儿对着高大的背影皱了皱琼鼻。 她可以想象得到,自己若真去找高大帮忙了,肯定还得花银子。 不过对方能将银两全部交给她,她已经谢天谢地了。 …… 高世德回到内院总算清静了,他现在就想研究研究他的系统是什么类型的,之后再好好地休息一下。 走到卧室门口,高世德还没来得及开门,就有两个小丫鬟从耳房走了出来。 她们做了一个万福,声音酥酥脆脆地喊了一声“衙内”。 平时高衙内出去玩一天,回来身体疲惫,这两人就是来给他捶背捏肩的。 “哦,今天没事儿,给我倒杯茶就行,你们也下去休息吧。” “是!” 高世德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他将茶水一口饮尽,一股热流充斥肠胃,异常地舒服。 卧室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一张大床,他躺在床上,舒服地伸个懒腰。 今天发生的事对他来说也非常离奇,他没想到自己没死,还稀里糊涂地穿越了,既来之则安之。 ‘终于有时间好好研究我的金手指了。’ 高世德心情激动,他闭上眼,心里默念,‘系统。’ 一个面板悄然浮现在他的脑海。 姓名:高世德 名号:花花太岁 名号光环:太岁转运,宿主能够轻易吸引异性的注意。 宿主与异性结识后,可短时间内获得对方百分之十的好感,对已婚女性效果翻倍。 名号奖励:龙虎丸一千颗。 绑定礼:培源丹一颗。 “这就没了?系统大爷,新手大礼包是不是还没发完啊?” 等了半天,系统并没有回应。 ——难道系统是雌的? “系统奶奶,就一颗培源丹,是不是太寒酸了?这可无法匹配您高贵的身份啊! 我初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您多给点保命的装备,武功秘籍什么的?您发布的任务,我保证都会按质按量的完成。” 等了一会儿,系统还是没有反应,高世德内心腹诽。 “系统不是都可以沟通的吗?甚至有的精灵,甚至还会穿黑丝诱惑宿主,难道是我的姿势不对?” 高世德从床上爬起来,从四仰八叉的平躺改成虔诚跪拜。 “系统大哥,系统大姐,系统爸爸,系统爷爷,系统奶奶,……” …… 第7章 系统 乱七八糟的称呼,高世德喊了半天,系统依然没有任何反应,他决定用激将法试试。 “奖励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我这身份有钱有势,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需要你这破光环吗?垃圾玩意!狗屁不是!……” 高世德先礼后兵,跪也跪了,骂也骂了,系统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他不知道自己的系统是傲娇懒得搭理他,还是根本就无法交流, 高世德心想,白给的奖励不靠谱,那自己靠任务挣取总行吧! “好了,不扯了,你可以发布新手任务了。” 高世德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任务栏。 系统面板非常简洁,除了一个人物面板外,底部只有一个签到和一个包裹,仅这两个选项。 “那个统爷,刚才我不过是拿话激你,你别当真啊!我真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不是高世德软了,万一这是个成长型系统,会记仇怎么办? 毕竟有的系统需要吸收某些不为人知的能量,才会逐步解锁升级功能。 嘴上认怂,说点好话,又少不了一块肉。有备无患方得始终嘛! 高世德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板上,看到最下方的签到选项。 “好东西是不是需要通过签到才能获得?毕竟这才是系统的主营业务嘛。” 选择签到。 签到选项上显现信息,首次签到触发幸运暴击,奖励:铜钱六百六十六枚。 高世德愣住了,签到奖励只是铜钱,并没有别的,而且暴击也才六百多枚铜钱。 他现在的身份可是高衙内,他缺这几枚铜钱吗?要知道刚才在林冲家,林冲随手就是五百两的赔偿。 若是系统只奖励铜钱,就算次次都暴击,又能如何?辛苦几年,还不如他凭借权势随便找个人勒索一下来的多。 “难道需要在特殊地点签到?名胜古迹或者名河大川?” 每天只能签到一次,高世德准备明天去相国寺试试。 他查看名号奖励的物品,当他观察龙虎丸时,注释信息浮现在脑海中,“强力壮阳药。” 解释言简意赅。 再看‘新手大礼包’的培源丹,“舒筋、通脉、固本、培源,全方位大幅提升身体素质和机能。改造持续三十天,期间需要外部能量补给。” 单高世德所知的身体素质就包括:力量素质、耐力素质、速度素质、灵敏素质、柔韧素质、协调素质、感官素质、心理素质等等…... 可以说涵盖到人的方方面面,如果这些真的都能得到大幅度提升,那一个月后的他,不就是一个强化版的人类了? 人的很多身体素质虽然可以后天慢慢培养,可都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锻炼,没有可以立竿见影的。 培源丹能用一个月的时间把它们全方位进行提升,而且是大幅度提升,足以说明它的逆天程度。 前面的龙虎丸还好,属于市面上常见的药剂,高世德并不觉得稀奇。 可这颗培源丹从注释来看,有些类似修真或修仙世界里,洗骨伐髓类的筑基丹药。 这在修仙界或许属于最常见、最基础的那种层次,但在低武世界,绝对属于逆天级的。 现在的高世德是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小胖子,由于之前酒色过度,现在的身体素质确实有些差劲。 治服林娘子就让他费了不少功夫,完事之后,他更是感觉人都差点整报废了,这颗培源丹来得太及时了。 高世德取出培源丹,是个玻璃球大小的黄色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取出来片刻,卧室内就充满了一股好闻的香气,这种香气只闻一下就让人觉得身体舒泰。 既然是全方位提升人的身体素质,那肯定需要摄入大量的营养,钙铁锌硒维生素,补血的、补气的、当然还有补肾的。 “那这段时间我得多吃点大补的东西,什么都得补,嘿嘿。” 高世德取出签到得来的铜钱,又从怀里摸出了一枚,对比一下,也看不出什么。 当他想重新放回去时,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放不进去,不光他的铜钱放不进去,就连系统奖励的,也放不进去了。 遇到这种事,他忍不住爆了粗,“靠,我真是日了狗了,你自己奖励的东西也不让放进去?!” 高世德再一看系统包裹空间,果然,只剩一个格子了,里面放的是龙虎丸,右上角标注着叉一千,之前存放培源丹的格子消失了。 “垃圾,垃圾系统!” 高世德这次真的被气得想要跳脚,用系统空间收纳物品肯定极为方便,说是神技都不为过。 特别是普罗大众相信鬼神之说的年代,他若能利用起来,冒充个神仙简直是手拿把掐。 现在倒好,别说往里面放别的东西了,系统自己发的奖励,刚拿出来都放不进去了。 高世德生了一会儿闷气,也没有一点办法。 系统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总比没有强。 “就算没有系统,只凭我现在高衙内这个身份,也能在大宋混得风生水起。” 只是他穿到一个肾虚小胖子身上,最初心中那份重生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老子虽然不是好色如命、无女不欢,但这生活乐趣起码锐减了九成啊!” 他猛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等等,系统不会是想让我靠这一千颗小药丸度日吧?卧槽,不会吧!” 失落的情绪还没有完全消退,他又小声嘀咕道:“我算算啊,一天三颗的话,呃……,还是一天两颗吧,小命要紧……” 高世德最后把希望全都寄托在培源丹上。 “嗯,先等一个月看看效果,实在不行,那就等老子把这些小药丸用完,就回炉!妈的,这穿越、谁爱穿谁穿!” 闻着卧室里丹药的香味儿,指不定是药效在流失,他连忙将培源丹放入口中,入口微甜,就水服下。 高世德“咂吧”一下嘴,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继而沉沉地睡了过去。 休息半晌后,相比继续研究不靠谱的系统,高世德准备去拜见高俅。 记忆里,高俅对原身非常宠溺,这实实在在的大腿,绝对靠谱,他必须得抱好了才行。 “吱呀”一声开了门,高大高二也从对面的屋子走了出来,狗腿的觉悟还是很高的。 “衙内。” “没事,我去见太尉。” “需要小的跟着吗?” “歇着吧!我自己去就行,对了,那个锦儿呢?” “把她安排在侍女那边了。” 正说着,锦儿费力地提着一桶水走了过来,看样子,是要给院里的花草浇水。 …… 第8章 高俅 丫鬟仆人也分三六九等,与主子接触越频繁的,地位也相对越高。 大总管负责管理整个府邸的事务,还处理对外事务,在府内府外都是主子的代言人,地位最高! 管家协助大总管管理府中的具体事务,大府邸会设置多名管家、分管各个院落。 贴身护卫和贴身侍女,他们常伴主子左右,也能打着主子的旗号,指使别的下人做事。 主管负责管理某一特定区域或事务。如账房,伙房,马房,乐房等。 班头、伙头负责带领一组下人完成特定任务,譬如打扫,修花,洗衣等等。 下人分:高级丫鬟,内院丫鬟,普通丫鬟,外院小厮,低级杂役等等。 下人们都力求往上爬,争取得到主子的赏识,从而提升自己的地位,府邸内是一片小天地,一个小社会。 无论在哪里,新人大多都会遭受到欺凌,这规矩自古有之,轻则口头上“思想教育”,重则拳脚上“关爱指导”。 锦儿这个小丫头大概十六七岁,长得又漂亮,眉清目秀,水灵灵的,更会遭人排挤和打压。 她看到高世德走来,连忙让开道路,放下水桶,恭敬地行礼,“衙内。” “嗯,这种杂活你就别干了,以后就跟着我吧。” 锦儿之前显然受了委屈,听了高世德的话,眼圈一红,“哦。” 高世德点点头转身走了,锦儿连忙小跑着跟在后面,“我去见太尉,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锦儿犹犹豫豫道:“可是,那玉佩,是我……” 高世德因为系统的事心情并不是很好,他有些不耐烦道:“你是真的想被打死吗?不怕死就跟来吧。”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没想到这妮子真敢跟着。 锦儿这种默不作声的表态,倒让高世德再一次对她刮目相看。 他说话的语气变缓一些,“你别跟着了,我是先看看他老人家的心情。 玉佩的事,对于你来说或许是大事,但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你以后用好好服侍来报答我就好。” 听到“服侍”,锦儿小脸儿微红。 显然她年纪虽小,肯定也是懂很多少儿不宜的。毕竟大环境就是如此,女子十六七岁就结婚生子也属于普遍现象。 高世德对高大道:“吩咐厨房做一桌大鱼大肉,多做有营养的大补之物,还有药膳,记住让人多做点。” “是,衙内小的知道了。” 高世德走后,高大对高二嘀咕道:“我就说不让你碰这妮子,现在信了吧!要是你当时没忍住,现在腿都得被衙内给打折了。” 高二一脸后怕,他可是听清楚了,衙内要吃大补的,而且要很多,还要这小丫头服侍,这还真是险之又险啊。 ‘衙内不是一向都好人妻吗?怎么换口味了?’可这种话他哪敢问啊? “唉,谢大哥提醒,我这狗腿算是保住了。” 这两人说话一点也不背人,锦儿听了气得小脸通红。 高二道:“看什么看,你还没被宠幸呢,现在就想在老子面前耍威风了?!” 高大上去就给高二一个大耳瓜子,“够了!” 高二一脸懵逼,“大哥,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个傻缺玩意儿!” 高大拱手对锦儿道:“锦儿姑娘,这家伙就好满嘴喷粪,你放心,我会收拾他的。”说完,他不由分说将高二拉走了。 锦儿真是又羞又臊又生气,她没说话,径直离开了。 高二不屑道:“嘿,还让她神气上了。” “高二,你踏马就不能长点脑子,你耍横也得看对象是谁吧!” 高二梗着脖子,“哼!她就一个小丫鬟,还能有什么能耐。” “那她要是被衙内宠幸了呢?” “那有什么,衙内肯定几天就玩腻了。” “要是衙内几天没玩腻呢?” “不可能!” “啪!”又是一巴掌拍在高二脑袋上。 “我去你妈的不可能,我说万一衙内没玩腻呢?” “大哥,明明是你说不过我,怎么还打人呢?” “打的就是你这没脑子的东西。你说万一衙内真留住这小丫头,那她吹吹枕头风,你的狗头还要不要了?!” 高二顿时语塞,“这,这不会吧!” “你就是想收拾这丫头片子,那也得等衙内真玩腻之后,懂吗?你现在嚷嚷个屁呀!” “哦!我懂了大哥!这就是会咬人的狗它不叫。” “我日,你搁这指桑骂槐的是吗?!” “啪!” “哎呦,大哥,别打了,我没说你,我说我自己呢。” …… 高世德问询下人后,得知高俅在书房处理公务,平时高俅也会把一些下面递上来的折子,带回家处理。 高俅在书房加班,高世德转道去了一趟膳食房,让厨子按照他的要求煮了一碗粥。 李管事就守在书房外,他看到高世德端着粥过来,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禀报道:“老爷,衙内来了。” “让他进来吧!”李管事替高世德开了门。 室内一个中年人坐在书案后,这就是高俅。 高俅现在将近四十岁,他听到开门声后,抬起头,显现出了他的全貌。 面白稀须、薄唇浓眉,双眼炯炯有神,乍一看还有几分书卷气。 皇帝赵佶是外貌协会的驰名人物,如果是有能力的士大夫,形象要求可能会稍微宽松那么一点点,但高俅只是他的玩伴儿、帮闲。相貌也是不差的,不然,他连陪赵佶玩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是常年身居高位,高俅还显得有些威严,稍高的额头冠骨,竟还给他增添了几分果敢之气。 高世德想想这是千年前老祖级的人物,就是叫“爷爷”也是他托大了,叫“干爹”更是一点也不需要含糊。 高世德学着高槛儿的口吻,“干爹,这是我让人专门熬的,南瓜山药燕窝枸杞粥,这粥补气健脾,还能调理肠胃。您趁热试试。” 高俅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同鹰眸,看得高世德都有点不自在了,他才接过那碗粥。 “李安,你进来。” “老爷。” “最近这小子又捅出了什么篓子?” “这……”高衙内的动向李安都清楚的知道,也会定期报告给高俅。 有的祸事高衙内并不知晓,都是高俅在帮他善后。不管是以势压人,还是恩威并济,都处理的相当完美。 “这什么这,照实说!” 李管事看向高世德,这一大一小他都不敢得罪。 “最近衙内和张尚书家的公子斗蛐蛐儿之外,别的也没什么事了。” 林冲娘子的事李安也知道,不过他没把一个教头放在眼里就是了。 见李安这样说,那就是真没什么大事,不然李安是不敢隐瞒的。 “哦?这就怪了!说说吧,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孝顺,送粥过来是想干嘛?” 高俅这就冤枉高世德了,他送粥过来也就是打个照面,毕竟以后还得靠人家罩着,拉近关系准没错。 也怪之前的高衙内平时有些不着调,总是犯错了才来巴结,现在他只好临时编个理由来糊弄一下。 “干爹,你整日为国家大事操劳,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高俅瞥了他一眼,“哼!”对于这个借口,他显然不信。 高世德尴尬地笑了笑,又换个理由,“我想去禁军里锻炼锻炼。” 禁军中高手众多,学两手保命技能也是他拟定的计划。 高俅有些犹豫,高衙内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到营中指不定又给他整出什么幺蛾子。 他已经身居高位,就算高世德只当个二世祖,也能逍遥快活一辈子,在高俅看来,让高世德去当官实属多余,而且他也不是那块料。 ‘算了,既然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那你就在殿帅府挂个指挥吧!” …… 第9章 金国也太猛了吧 “哎,别别,我不是那个意思。”高世德连忙摆手拒绝。 “怎么?” “我没想做官。我只是想去营里找几个教头学点枪棒功夫,我这身子骨玩…... 咳咳…...跑几步都费劲,再这样下去、人都废了,说不定都能走在你前头。” 高俅没好气地看了高世德一眼,其实他也不想高世德做官,他认为高世德心思单纯,做官难免被有心人利用、牵连进党争。 “只是想学拳脚?行吧。喏!你拿着这块腰牌,想让谁教都行,别太胡闹了。” 高世德接过腰牌,巴掌大的黄色牌子是铜铸的,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写着殿帅府,中间是一个大大的“高”字。 他是真的想学点拳脚功夫来应对突发状况。当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有高俅这么粗的大腿完全够用了。 高俅放下瓷碗,“粥煮得不错。” 高世德忙上去给他捏肩,狗腿的模样溢于言表。 高俅索性闭上眼睛,躺在座椅靠背上享受起来。 高世德看到折子上写的内容是关于金辽战事的,他随口问道:“现在金国和辽国打的如何了?” “协议期,都是一些小战事。” 早在十年前,童贯曾代表大宋出使辽国,辽国仗着军事实力强于大宋,他们的官员自然敢对宋使者嘲讽奚落。 更何况是一个太监身份的使者,童贯当时受了不少气。 他在回国时,遇到一个被排挤的辽国官员,名马植,马植说,他有灭辽良策。 童贯心中对辽国正有火气,于是就将他带回国了。 马植归宋后,被赐赵姓,改名赵良嗣。 辽国建国两百多年,朝堂早已腐朽。权力分散使朝廷的决策效率大大降低,卖官鬻爵使官场乌烟瘴气。 征发民力和过度征税?让贫苦地区百姓苦不堪言,土地兼并使贫富差距加剧?,很多百姓无地可种。 政治腐败,使整个社会处于不稳定?状态,各地起义不断。 赵良嗣在朝堂列举以上种种辽国进入末代危机的特征,首次提出了联合女真部落灭辽的建议。 幸亏马植提前说了,他禀报的是辽国现状,不然,大臣们还以为这是在总结他们大宋呢。 只是当时的女真族实力还很弱小,宋朝廷看不上,这个计划就搁置了。 直到五年前,女真族打了两场大胜仗才真正崛起,完颜阿骨打建元称帝,国号金。 朝廷联合女真灭辽的计划也再次提上了日程。 只是金国占领部分城池之后,主动与辽国进行停战谈判,使得朝廷不敢轻易向金国表露自己的意图。 经过多次试探,两年前宋金才正式接洽。 上个月,朝廷派马植出使金国,洽谈联合的具体事项。 “义父,金国可不能小觑。” 高俅轻“嗯”了一声,“我们大宋一直对金国有经济援助,所以也能探听到一些金国的消息。” “我们给金国钱?” “对呀!让他们互相攻伐,我们坐山观虎斗,岂不善哉?” 高世德知道辽国必亡,接下来是北宋,只是具体时间他一时也记不准。 总之,辽国被灭后,金国肯定要安稳一段时间消化战果,哪怕仅两个月,也足够他跑到江南甚至更远了。 等辽灭后,直接南下,肯定不晚! 高世德也想了解一下如今的局势,“这样啊,那您给我讲讲两国的情况呗。” 高俅抿了一口茶,给他做起了科普,“金国所属的女真部落,之前只是辽国东部边陲的一个自治区。 辽国也一直提防打压这个部族,利用他们的内部矛盾,把女真分化成了南北女真。 南女真归附辽国,入了辽籍,称为熟女真。 北女真依然奉行部族自治,称为生女真。 生女真附近不但有宁江州监视,黄龙府内还有大量驻兵防范。” 高世德只知道一个大概走向,至于具体时间和战役他哪还记得?他只是仔细地听着。 “金与辽第一次大战是在政和五年初(1115年)的达鲁古城,生女真起事后,接连攻破宁江州和黄龙府。 辽国也迅速组织二十七万大军平叛,反被三千女真人杀的溃败。嗤!” 高世德听了也是一惊,“啥玩意儿?三千灭二十七万!这也太离谱了吧,真的只有三千人?” 看高俅的表情,他明显也不信,“女真那边传出来的战报是这样说的。” 高世德道:“辽国不可能只有二十七万大军,其他人呢?这还不赶紧出兵镇压吗?” “嗯,辽军第一次失利后,辽主在年底组织了七十万大军,御驾亲征。” 高世德讶异,“辽国皇帝倒是有魄力,只是七十万大军都灭不了女真?这是认真的吗?” 辽国动用这么多大军,必然抽调了各地的驻军。 驻军对地方的威慑效果减弱甚至不在以后,城外的匪寇,城内的地痞以及一些黑恶势力,肯定会出来兴风作浪,很可能导致国内各州府的治安都动荡起来。 而大军开拔,不光要消耗大量的钱粮,边境势力也会蠢蠢欲动,一着不慎可能就崩了,这需要很大的魄力。 高俅微微扭了扭身子,继续道:“或许是女真命不该绝。 辽主在外御驾亲征,他们上京有大臣发动了政变,想拥立淳王上位,辽主不得不返回辽都。 辽大军人心惶惶,女真趁机追击掩杀,又一次将辽国杀的大败。” 高世德闻言,目瞪口呆,“这样也行?!” 金国经过大半年发展,肯定不止最初的三千人了,他再次问道:“那这次女真出动了多少人马?” 高俅伸出两根手指,“两万!” ‘三千吊打二十七万,两万追杀七十万,这完颜阿骨打莫不是有主角光环不成?!’ 高世德继续和高俅谈论两国战事,他也知道了很多内情和时事。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古代运输不便,长途行军往往需要征发大量军夫运输粮草。 辽主号称七十万大军御驾亲征,其实仅有十多万是作战部队,五十多万是没有战斗力的后勤军夫。 高世德心中对金国的战绩虽然还是有些震撼,却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最初听老高说,两万女真灭七十万辽军时,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属实太逆天了。 自那两场大战之后,金国开始整合东北各部族势力,诸如完颜三部,徒单部,乌古论部,蒲察部,东海女真(五国部)…… 也武力收复一些部族,诸如纥石烈部、温迪痕部…… 金国的力量日益壮大。 而辽国开始一蹶不振,辽境内本来就小规模起义不断,这下更是烽烟四起自顾不暇。 最著名的当属一个名叫高永昌的裨将,他占领了包括辽国东京在内的八州五十余县,自称大渤海皇帝,建国号“大元”,年号“隆基”。 渤海国在金辽之间,西边被辽军镇压,屡战屡败,东边向金国求援时又不肯归降于金,次年被金国所灭。 第三年金国打着停战的旗号,但小规模战役频发,不断侵蚀着辽国疆土,第四年基本已经停战了,如今是第五年。 金国人野心极大,现在之所以停战,那是因为他们底蕴不足。 须知,打天下靠刀,坐天下靠道。 军事占领不等于政治控制,武力征服不等于人心归附,资源掠夺更不等于长治久安。 从游牧部落发展成朝廷,构建出职能全面的官府机构,绝非朝夕之功。 女真人不得不面对层出不穷的治理难题,好在他们可以捡现成的,直接任用辽国投降的官员,补充进他们的朝廷班底。 他们也急需组建起一支庞大的军队,与辽国的整条临时边界线,都需要大量驻军,境内各地也需要驻军维稳。 经过语言艺术熏陶的高世德,自然不缺话题,两个坏蛋在书房聊天,时不时还有‘嘎嘎嘎’的笑声传出。 …… 天色渐晚,高世德再次回到自己的小院也有些饿了,不知是培源丹起效果了,还是今天消耗太大导致的,总归补补准没错。 “高大你吩咐一下,可以上菜了!” “好的衙内。” 锦儿给高世德斟好茶水,见他完好无损,小心地问道:“衙内,太尉大人没有责罚你吧?” 谎话在高世德这里,那是张嘴就来。 “怎么没有,本来我看他心情不错,就说了出来,没想到他听完大发雷霆。 也不知他从哪里抽出个木棍,说要打断我的腿,追着我就打,我害怕就把你供出来了。” 锦儿听了脸色煞白,手脚都在不听话的哆嗦,根本控制不住。 ‘连衙内都要被打断腿,那我还有命在?’ “锦儿,也怪你倒霉。那玉佩竟是我干娘家祖传的,传到我这儿,被打碎了,你说他能不生气?” …… 第10章 空欢喜 锦儿眼圈发红,‘完了完了,我死定了。’ 眼看这丫头又要哭了,高世德来了一个转折,“好在我拼命为你求情,我的卜楞盖都跪肿了,这才让他消了怒火。” 锦儿一脸紧张,“您,您没事吧?” 高世德摇头叹气,“我可是挨了好一顿毒打,太尉说我整天毛手毛脚的,勒令我去军营里改造,一个月啊!憋死我算了,想想都心痛。唉,最终还是我扛下了所有啊。” “衙内,对不起,都怪我不好。” “算了,你要记住我的恩情,以后好好服侍我,也不枉我挨几脚和即将受一个月的罪。” “是,奴婢肯定会的。”然后,锦儿乖巧地走到高世德背后为他捏肩捶背。 高世德所在的院子面积也不小,小院内四周都是房间。 他的卧室坐北朝南,两侧是女仆房和他的私人餐厅。 东边是书房、曲乐室,西边的内院门口是厨房、杂物房,以及几间仆人的卧房。 这些房舍前设有屋檐走廊,庭院中还有十字形的抄手游廊,连接出两条小径。 即使在雨雪天气,无需撑伞,也能自由穿梭于各个房舍之间。 院子中间是一个小型喷泉,喷泉下有一个小水池,水池边还有一座八角凉亭。 院子里充斥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树木,花红柳绿,看起来倒是生机勃勃。 餐厅内,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上摆满了美味佳肴,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儿。 高世德一个人坐着,旁边服侍他的丫鬟加上锦儿竟有十人。 有一个给他捏肩膀的。 有一个手里拿毛巾,不时给他擦一下嘴角的油渍,倒上一杯酒水的。 有两个拿着筷子,站在他身侧给他夹菜的。 还有三个在空旷的地方扭动着妖娆身躯跳舞的,两个奏乐的,还有一个插不上手的锦儿。 锦儿也很委屈,本来她在捶背,无奈活被抢了。 她想倒茶,又被拿筷子的两人悄无声息地挤到一旁,这些丫鬟在联合排挤锦儿。 尽管高衙内风评不好,长相普通还有些油腻,可她们不管衙内是谁,只想做衙内的女人。 奈何高衙内是个奇葩,喜猎人妻,反而对她们这种黄花大闺女没有多少兴趣。 一大桌子,二十多道菜,竟被高世德一个人吃了大半。 “让人准备热水,我要沐浴了。” 一个侍女道:“衙内,您让谁给您搓背呀?” 高世德看着莺莺燕燕的众女,“给我搓背?你们谁想来?” “我,我。” “还有我!” “我也想替衙内搓背。” ‘既然来到这万恶的旧社会,腐败就腐败吧,嘿嘿……’ 高世德选了一个身材火爆的,又对锦儿说:“你也一起来吧。” 锦儿小脸儿红彤彤的,“嗯。” 没被选上的几人则对锦儿怒目而视,在她们看来,显然是锦儿抢占了自己的名额。 …… 有专门放进浴桶的凳子,高世德坐在上面,趴在浴桶边缘上,他把后背留给两个女人。 “你们先帮我搓后背吧。” 高世德翻动脑海中的记忆,回溯着高衙内的生平,他这才知道,高俅为什么对废物似的高衙内那么宠溺了。 高俅在八九岁时家道中落,父母双双亡故,他寄居在叔叔家里,却常遭婶子的刻薄对待。 一年后,少年心性的高俅受不了气,选择离开,他一个人在外流浪,期间受了不少苦。 高槛儿的父母在城郊经营着一家小饭馆,他们看高俅可怜,就施舍给他一些食物,询问他来历后,发现他们竟然还是远亲关系,夫妻二人经营饭馆,倒不缺高俅这一口吃的,自此高俅有了着落。 夫妻俩刚成婚不久,当时还没有孩子,他们把高俅视若己出,隔了几代的亲戚对他比亲叔婶还好,两相对比,高俅也心存感激。 他几乎每天都能吃到肉,虽然大多是客人吃剩下的,但高俅已经很满足了。 他也知道回馈,常去林里设置一些小陷阱,有时还可以猎到一些野鸡野兔。 两年后,高母生下了高槛儿,夫妻二人忙于生意,大多时间都是高俅帮忙带孩子,虽然辛苦也算其乐融融。 好景不长,如此过了三年,有一天高俅带着小高槛儿进山玩耍,回来后发现饭馆被强人洗劫,扫荡一空,夫妻二人也被杀害。 高俅带着一个小拖油瓶,又开始了四处流浪的生活,两人孤苦无依,经常食不果腹。 高槛儿算是高俅一手带大的,长兄如父,在高槛儿心里,高俅的确算是他父亲般的存在了。 后来高俅起势,高槛儿为了依附,直接喊高俅为义父,起初高俅念夫妻二人旧时恩情没有同意。 可高槛儿死皮赖脸的喊,高俅也没有孩子,索性就默认了。高俅荣登太尉一职后,高槛儿也被人们称为高衙内。 高世德心道一声,‘怪不得。’ 前世的高世德不说是人中龙凤,最起码也算相貌堂堂,而这个高衙内呢,相貌平平就不提了,好歹是四肢健全。 任何事情都难有十全十美的,这不是有个好的出身吗? 唯一让他心痛的是,之前的高衙内声色犬马,现在都开始拿小药丸当饭吃了! 他是晚来了几年,没跟高俅一起吃流浪的苦,可高衙内也算是把人生潇洒完了啊,让他以后怎么办? 而且高衙内浪荡那么多年都没有一个孩子,说不定和高俅一样,也有某种毛病,接手这么一具身体,高世德心中叹息不已。 ‘希望培源丹能改善过来吧,毕竟是系统出品。’ 可想到自己的系统,实在有些不靠谱的样子,他轻呼出一口浊气,‘唉!实在不行,就毁灭吧!’ 高世德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这系统不会是为之前的高衙内量身打造的吧? 毕竟有龙虎丸这样的虎狼之药,还能吸引异性关注,这专业简直太对口了!’ 胡思乱想之际,后背也被搓的差不多了,高世德转过身子。 水气氤氲,两女被热水一泡,她们的皮肤白里透红,看到如此诱人的模样,高世德心下叹息不已。 他虽然可以吃龙虎丸潇洒一番,可他又不是色中饿鬼,中午才大战了一场,现在腿还有些软呢,小命要紧,高世德决定还是先把身体调理好,再说其它。 …… 第二天,简单吃些早饭,高世德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往相国寺。 他希望签到可以获得某种厉害的佛家武学,一路上他想的都是金钟罩,铁布衫,大威天龙,如来神掌…… 进入相国寺,高世德呼出系统面板,点击签到,‘签到成功奖励四十枚铜钱。’ 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什么武功秘籍,什么佛家武学,啥也没有,美好的幻想彻底破灭。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高世德黑着脸转身离去。 ‘就这么个破系统,我踏马就不该心存幻想,算了,踏实过日子吧。’ 高大、高二和锦儿跟随出行,自家主子一大早来到相国寺,不焚香,不祈福,仅仅转了一圈,就脸色难看地出来了,对此三人也不敢多问。 走回相国寺门口时,传来一阵喧闹声。 有几人发生口角,接着动起了手,热闹的场面,瞬间引来不少百姓的围观。 “八格牙路!”“啪!” “该塞给!”“嘭!” “泥猴娃!”“呯呯!” 高世德抬眼看去直呼‘卧槽’! 前面是几个外国人士在大乱斗呢,他索性也驻足观看。 场中那个个子不高的,一看发型就知道是日本人,他踮着脚专打人脸。 一个包着脑袋的,应该是阿三国的,他总攻击别人下三路,招式着实阴险。 周围百姓对几人乱斗指指点点,“这些人看着不像咱们大宋的呀!” “对,一看就是留学生。” 没过多久,几个开封府衙的人就赶到了,他们出手制止了三人的打斗。 差役稍加问询,确定了他们的身份,一个日本国的,一个高丽国的,一个天竺国的。 旁边还有几个一同来的有大理国的、吐蕃国的。 中原文明璀璨,他们都是过来学习的留学生。 这个时期能出国留学的,他们在各自国家也多是贵族出身。 事情起因是几个留学生吹嘘自己国家对宋朝的影响。 天竺的说:佛教是从他们那里流传过来的,对宋朝有着深远的影响。 高丽的说:佛教起源他们高丽,两人吵的不可开交。 高丽与日本离得不远,高丽留学生就想让日本留学生给自己作证。只是他嘴欠,又惹到一位。 其他几个一起的留学生则冷眼旁观。 …… 第11章 八十万禁军 开封府的差人并没给这几个当街斗殴的外国人好脸色,他们准备把人押到府衙。 三个留学生连忙掏银子行贿,他们都在国子监读书,被押到府衙脸就丢大了。 收了好处后,几个差人这才有了笑脸。 为首的差役道:“既然你们都没什么事,那就散了吧,以后都老实点!” 日本留学生拂袖而去。 天竺留学生嘴角上扬,发出不屑的“嗤”声也转身离开。 高丽留学生站在原地一手揉蛋,一手揉脸,叽里呱啦的说着一些高世德听不懂的话。不过看他那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啧啧!没想到棒子这时候就开始迷之自信了!” 金东来看到高世德鄙夷的目光,恶狠狠道:“混蛋,你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抽你。” “傻缺玩意!给他长点教训!” 高二把手指捏的“咔咔”作响,“还真是个不长眼的东西!” 金东来看两个壮汉对自己不怀好意,脸都绿了,他就是觉得自己今天丢人了,看高世德其貌不扬想撒撒气,哪知道这人还有保镖。 “你们不要乱来啊,官府的人还没走远呢!” 高大高二不为所动,也懒得跟他废话,揪住他的衣领就是两个耳光。 金东来大喊道:“救命!打人了,杀人了!” 刚才的几个差役确实还没走远,听到呼喊声又折了回来,金东来看到心中大喜! 由于刚才人多,差役们没看到人群中的高世德,现在看得真真切切。 为首的差役小跑着来到高世德身边,“衙内!您这是?” “没事儿,收拾个贱人。” “他竟惹到了衙内?要不,我把他带到府衙,好好炮炙一番?” “小事而已,不用了!” 差役是怕高大高二把人打死了,毕竟是个外国人,既然高世德这样说,那就不会闹出大乱子,“哦,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嗯,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白宏远。” 高世德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白宏远拱拱手,带着人转身就走。 “喂,救命啊!”金东来不说还好,他一求救,几个差役小跑着离开了此地。 金东来也知道自己这次大概是踢倒铁板了,他都要吐了,今天太倒霉了,被打了脸,踢了蛋,随便呵斥一个人竟还带了两个保镖,而且身份似乎还不普通。 金东来说话带着哭腔,“求求你们,别打脸。” 高大道:“好!我会注意的。” “谢谢!” 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任高大高二拳打脚踢。 高大、高二下手很有分寸,都是皮外伤,就是简单地给他个教训。 即便如此,金东来也被打得嗷嗷乱叫。 “好了!”高世德说了一声后,率先离开。 这一声好了,金东来听了犹如天籁,‘终于结束了,呜呜。’ 高二临走时,抬手免费送他一只熊猫眼。 “不是说好了不打脸吗?呜呜……” “嘿嘿,那是他说的,我可没说。” 像金东来这样的留学生,在各自国家也都是名门望族,只是他们大多是庶子,在家里没什么地位,更没有继承权,来宋求学不过是镀金,回去好谋求一个官职,或帮忙打理家族产业。 即便是庶子金东来也骄横惯了,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口舌之争和别人打起来。 高世德虽然衣着不凡,但相貌普通,身上并没有贵族气质。金东来错把他当成暴发户了,他还想着报仇,他心中咽不下这口气啊! 金东来起身随便拉个路人询问高世德的来历,那路人支支吾吾不敢说,直接跑了。 金东来自认自己看人很有一套,‘今天难道是看走眼了?’ 他在路边找个卖香囊的小贩,花点银子买个香囊,再次问询高世德的来历。 商贩道:“小伙子,不是我说你,你惹到他没缺胳膊少腿的,就偷着乐吧!” “那人到底什么来头?” 小贩左右看了看,神神秘秘的样子,让金东来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不安。 “他就是太尉府的高衙内啊,你没听说过?” “你说他是花花太岁高衙内?” “嘘,你小声点!” 得知高世德的身份后,金东来惶惶不安,‘他已经让人打了我一顿,应该不会再找我的麻烦了吧!’ …… 因为高世德交代,今天要去城外的军营,所以他们出行时有一辆马车。 出了相国寺,高世德直接上了马车。 高大问道:“衙内,咱们现在就去西营吗?” “嗯,现在就去吧!” 高大、高二两人坐在车辕上驾着马车,锦儿则也跟着进入了车厢,高世德脸色不好,她在旁边安静地坐着,也不敢说话。 一路无话,只有马蹄的哒哒声。 宋境内有三百多个州府,每个州府都有禁军驻守。不光是维护地方治安,也是确保中央的统治。 正是州府内驻守着中央直属的禁军,朝廷才能对州府实施有效的管控,进而辐射到周边县城和乡镇,构成全国覆盖式的管控网络。 除开边防要冲,一个州府的兵员编制,普遍为两千人:一千名禁军主作战,一千名地方军主治安。 大宋号称禁军八十万,三百多个州府仅维稳,就需要驻守近四十万禁军。 另外四十万,有二十万驻西夏边境,十万驻宋辽边境,十万拱卫都城。 汴京城外,东西南北四方都有禁军的军区,东营、南营和北营各驻扎两万人。 西营规模最大,驻扎着四万人,这就是八十万禁军的大概分布。 禁军西营区的关卡处,当值的守卫看到来人,出言喝止,“禁军重地,闲杂人等止步!” 高大道:“衙内!咱们到西营了!” “嗯!” 高世德下了马车,抬眼打量这所军营。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禁军在此处长期固定驻守、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 从外面看去,这里就像一个城池,城墙上到处耸立着随风飘扬的旗帜。 守卫小队长看到高世德的穿着,知道对方非富即贵,“这位公子,这里是禁军重地,没事的话还请快些离去。” 高二很是狗腿地跳了出来,“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太尉府上的公子高衙内,你给我滚一边去!” “这……” 若是以前的高衙内,这时应该直接上去开骂了吧?可能还会顺手再给对方一个大嘴巴子,毕竟不认识他,那就是看不起他。 现在的高世德虽然心情不佳,但也不会做那种无聊蠢事。 …… 第12章 禁军西营 高世德面无表情地掏出高俅的令牌,丢给这名小队长。 对方连忙小心接住,看一眼后、立即单膝跪地,并恭敬地双手举着令牌递还。 “小人眼拙,衙内勿怪。” “无妨,你起来吧!” “谢衙内,不知衙内来此有何贵干?小的可以为您带路。” “现在是哪位都统当值?” 禁军编制为都、营、军、厢四级,一百人为都,设都卫或骑卫;五百人为营,设指挥或偏将;两千五百人为军,设统领或将军;两万五千人为厢设都统。 都统是这里的最高长官,总览大局是正二品官职。他下面的副手职位有两个,武为副都统,主战时作战及平时营操;文为指挥使,主战时谋略和平时验军,都是四品官职。 守卫道:“回衙内,刘都统和王都统都在。” “那你带我去见刘都统吧!” 高世德的印象中,刘都统为人处事圆滑,擅长溜须拍马,曾多次去太尉府拜访过高俅。 这种人打仗可能不行,但阿谀奉承绝对不会含糊。 至于王都统他不熟悉,毕竟之前高衙内也不在意这些。 小队长牵过来一匹马,准备在前面带路,“衙内,您请上车。” “走路吧,我正好随便看看。” 小队长先吩咐一个士兵,让他提前跑去禀报刘都统:高世德造访的消息,然后走在前面带路。 他走在高世德的左前方引路,可以让高世德有良好的视野、观察周围的情况,保持着距离又一言不发,并没有刻意地讨好高世德。 越太多阶级讨好,有的大人物会觉得被拉低了身份,胡乱讨好的话,很可能马屁拍在马腿上,起反效果。 穿过几个训练场,并不是都有人在训练,高世德亲眼目睹一些冷兵器的训练,也觉得颇为新奇。 刀盾兵,一手举盾一手持刀,有条不紊的进行队列推进训练。 弓箭兵,一排排箭雨“咻咻”作响,遮天蔽日宛如蝗虫过境…… 等见到刘都统时,对方已经煮好茶水恭候多时了。 小队长对刘都统行礼后,“小的告退!” 高世德开口道:“你先等等。” 这个小队长一张脸瞬间成了苦瓜色,高衙内他之前没见过,可风评却是听过不少。面对眼前这种大人物,他内心忐忑不安。 阶级差距太大,稍有不慎可能就大难临头了,虽不至于平白无故弄死自己,可随便找个借口打一顿板子,没人会同情他。 “不知衙内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回衙内,小的张凡。” “嗯,你很不错,好好干,早晚会出人头地。” 高世德初来乍到,若说他有心培育势力,有些夸张了,但他留意几个以后或许能用得上的爪牙,总归没有坏处。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有时候这些底层小人物,也有他们特殊的作用。 他觉得张凡比较机敏稳重,而且,以后他会经常来西营,此时倒也不吝啬随口说一句无关痛痒的好话。 刘都统马上接话道:“衙内如此赏识,想来你确实有过人之处。前几天正好有个校尉请辞,位置暂时还空缺着,那你就顶上去吧。”和聪明人交流就是简单。 张凡立即单膝跪地,心情大起大落,“谢衙内赏识,谢都统抬举。此情小人终生不忘。” 高世德和刘都统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一番寒暄后,高世德表明了来意。 刘都统道:“这好办,马指挥使,你去通知所有的教头先暂停训练,到演武厅集合。” “是!” 这就是擅长溜须拍马的人的拿手好戏,把尊贵身份人的事当成天大的事来办, 整个营地的训练说停就停了,不得不说,这种人无论在什么朝代,往往都能混得如鱼得水。 其实作为禁军都统,朝廷的二品大员,没必要这么巴结一个衙内,可刘都统是高俅一手提拔起来的,他对高世德的要求自然会尽心尽力。 宋太祖皇帝靠兵变起家,“黄袍加身”后称帝,他怕后人效仿,所以赵宋对军队管理禁制很多。 像刘都统、马指挥使、包括高俅这个殿帅府都指挥使,对军队都只有日常管理权。 调兵权和指挥权都是战时才发放虎符,或圣旨临时委派,没有军权的武将自然没有多少话语权。 而且为了不让军中将领把士兵练成他们自己的私兵,朝廷聘请没有官职的教头练兵。 教头属于外聘的武术指导,虽然没有军职,但薪资待遇还是挺好的,最低等级的教头俸禄也略高于七品的知县。 辞别刘都统后,高世德跟随马指挥使来到中央演武场,这是一个供高级将领切磋比武的中型校场。 此时已经有四十来名武术教头在列队等候,林冲也赫然在列。 马指挥使开口道:“各位,这位是高衙内。” 众教头拱手抱拳,“见过衙内。” 高世德同样拱手回礼,这些人很多都不是等闲之辈,想从他们手里学到真本事,他不会摆谱。 马指挥使接着道:“衙内来这里想学几手枪棒武艺,你们也别藏着掖着,都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教导。若教好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是!” “衙内,人都在这里了,你看想学什么,我让对应的教头留下来听用。” “有劳马指挥使了。” “哈哈,我是巴不得让你劳烦啊。” 这确实是马指挥使的真实想法,因为军营里有油水的地方本来就不多,油水最大的无疑是吃空饷和军器更迭,这都被真正的高层牢牢掌控着,可轮不到他染指。 马指挥使甚至连汤都喝不上,最多拿点聊胜于无的封口费,出了事却是背锅的那一个。 他上面的统领一般地位都稳如泰山,而下面的官员又级别太低,太大的罪他们扛不起来。 马指挥使早就想去地方任职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高世德笑了笑,他走到林冲面前,“林教头,你也在这儿。” 林冲再次拱了拱手,“是的衙内,在下就在这西营任职。” “锦儿,还不拜见林教头。” 锦儿的新老主子会面,她是最尴尬的那一个,表现的过分亲近是没忘旧主,表现的冷淡是寡情薄意。 锦儿行了一个万福礼,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林,林教头。” 以前她都是喊老爷的,现在喊林教头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林冲点头笑道:“锦儿,你以后跟着衙内好好做事,莫要乱使性子。” “是,锦儿知道了。” 高世德笑看着并没有多言。 林冲的话一出口,其余教头顿时觉得他这话里有些猫腻。 ‘平时看林冲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没想到路子走的还挺野。’不少人心中如是想道。 马指挥使也诧异的看了一眼林冲,再瞥一眼锦儿。 ‘传闻不是说衙内虽好色,却独爱人妻吗?难道是想换换口味儿?’ 高世德对林冲道:“林教头,我对枪棒一窍不通,不如你给我讲讲兵器优劣吧,我好从中选一种适合我的。” 林冲没想到高世德会来禁军军营学枪棒,更直接找上了自己,虽然有妻子的告诫,但他此时也推脱不得,“好。” 林冲伸手虚引,示意高世德跟他到旁边的武器架前。 “我就给衙内简单的说一下十八般兵器。” 高世德点点头好整以暇。 林冲拿出一根长棍在手里舞了两个棍花,“棍!是人最早掌握的武器,号称百兵之祖,又衍生出许多长杆儿类和棒类武器,棍的种类也有不少,有长棍,短棍,双截棍,三节棍,长棍可以先发制人,短棍短小精悍,双截棍、三节棍灵活多变……” “弓为百兵之首,善弓者可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一箭定鼎乾坤……” “刀为百兵之霸,长刀、短刀、双手刀、长柄刀、青龙偃月刀,刀类武器施展起来大开大合,霸气绝伦……” “枪为百兵之王,拥有棍的特点,比棍更有攻击性,熟练应用拦、拿、刺、挑、削、扫,可攻可守,可远可近,枪出如龙,乾坤撼动……” “剑为百兵之君,有长剑、短剑、重剑、软剑,自古以来多用于地位象征,当然厉害的剑客也不胜枚举……” “戟为百兵之魁,结合棍、枪的特点,还兼具勾、刺、啄、桩、等多种功能……” 林冲涛涛不绝地讲解,每每还配合着施展几个招式,确实让高世德大开眼界。 “呵呵,林教头,听你这么说,这些兵器都非常厉害,可我该怎么选择呢?我总不能全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