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劫》 第1章 上错床 肖义权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上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侧卧着,腰上搭着一点被子,上半身的两个膀子,腰背,还有下面大半截腿,都露在外面,像雪一样的白。 肖义权脑中一片空白,还以为自己是做梦,掐了一下,痛,不是做梦。 可这是怎么回事? 他明明记得,老同学朱文秀从海城回来,带了女友田甜,还有一个叫贺雪的朋友,喊他喝酒。 老同学聚会,他也开心,好像喝醉了,后面的事就不记得了。 喝醉了,断片,可以理解,但为什么有个女人? “这女人又是谁?”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一下女人的脸,瞬间魂飞魄散。 那女人,竟然是贺雪。 “我怎么和贺雪……” 肖义权完全懵掉了。 仔细想,偏偏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不用问,眼前的情形明摆着。 见贺雪还在睡,肖义权悄悄下床,把衣服裤子穿上,又悄悄地往外走。 到门边上,刚握着门把手,背后传来贺雪的声音:“就这么走了。” 肖义权瞬间呆住,那情形,就仿佛给雷劈了的兔子。 “贺姐,我……我……” 肖义权转过身,想要解释,贺雪却坐了起来,被子滑下去,肖义权眼光一直,慌忙又转过身去,转得太急,脑袋在门上撞了一下,发出怦的一声闷响。 “咯咯……” 贺雪笑了。 肖义权捂着头,心中不知是一种什么感觉。 贺雪的反应,不对啊。 这时他手机响了,他一看,是个陌生号码,还想着接不接,铃声又停了。 “这是我的手机号。”贺雪道:“你记一下。” “哎。”肖义权连忙点头。 “好了,你走吧。” 肖义权如闻仙音,急忙扭开门锁,走了出去,到外面,他还小心地把门关上。 这是朱文秀家,二楼,下去,一楼没人。 肖义权也不敢叫朱文秀,自己出门,到外面,天还没亮。 回家,他洗了个澡,身上一身的香气。 洗澡的时候,他眼前又浮现出贺雪的模样儿。 “真是白啊。”他想。 朱文秀三个,第二天一早就走了。 他没跟肖义权打招呼。 贺雪也没有。 肖义权自己懵懵的,脑子里乱七八糟。 他喝醉了,可怎么就上了贺雪的床。 而贺雪事后的反应,也不对。 现在贺雪走了,会怎么样呢? 报警抓他? 估计不会。 贺雪的笑声,犹在耳边回响,要报警,不可能是那个样子。 “她为什么要我记下她的手机号,她要做什么?难道……” 他不敢过多地联想,那太疯狂了,可又忍不住去想。 随后几天,肖义权心中一直忐忑着,有时想着,警察突然上门,给他戴上铐子。 有时又想着,贺雪给他打电话。 然而什么也没有。 时间流逝,眨眼几个月过去。 不但是贺雪,朱文秀都没一点动静,没打过电话,也没发过短信。 那一夜的事,仿佛是一个春梦,梦醒了,也就过去了。 肖义权自己都快不记得了,偶尔回想,只有一个女人的背影,像雪一样的白。 直到有一天,快半夜了,肖义权已经上床睡下了,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一看,来电显示:白雪公主。 肖义权一个激零。 这是贺雪的号,他先前是写的贺姐,后来一直没动静,他才改了白雪公主这个昵称。 白雪公主要王子吻一下才会醒,他不知道他是不是贺雪的王子,但贺雪是他梦中的白雪公主。 “贺……贺姐……” 因为紧张,他嗓子有些发干。 “肖义权,你在哪里?” 贺雪的声音响起,柔柔的,带着一点磁性,还是那么好听。 “我……我在家。” “还在县里啊。”贺雪道:“你来海城吧。” “去海城?” “嗯。”贺雪嗯了一声:“明后天就过来,来了,去找一家七海大酒店,他们在招保安,你去应聘,记下来没有?” “啊?” 肖义权有些懵。 “那先这样。”贺雪道:“应聘上了,给我发个短信。” 她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肖义权拿着手机,呆了半天。 贺雪让他去海城,应聘保安,什么意思呢? 给他找个工作? 还是,有另外的想法? 肖义权几乎是一夜没睡。 心底里,仿佛有一股野火在烧着。 到天明,他下定了决心,收拾了一个包,坐上了去海城的长途汽车。 现在是12年,双湾这边还没通高铁,说要明年。 天黑了才到,先找了个酒店住下,第二天,问到七海大酒店,门口果然立了块牌子,招保安。 肖义权个子高大,年纪也刚刚好,二十五岁,成功应聘。 当天入了职,保安队长马金标给他讲了一下规则,安排他当夜班。 夜班是晚七点到早七点, 肖义权当天晚上就值了一晚上班,马金标带他,顺便做了些交代。 第二天早上七点交班,肖义权这才给贺雪发了短信:贺姐,我应聘上了。 八点半左右,贺雪回信了,三个字:知道了。 然后又没了消息。 肖义权也不敢给贺雪发消息,只能被动地等待。 他甚至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贺雪叫他来,是有另样的想法,还是因为一夜露水姻缘,给他安排一个还算不错的工作。 肖义权真的猜不透。 女人的心思本来就难猜,更何况是贺雪这样的女人。 朱文秀也在海城,在一家医药公司。 肖义权没有联系朱文秀。 虽然朱文秀是和他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但朱文秀考上了大学,在大城市找了工作,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朱文秀了。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贺雪。 他来海城,是贺雪直接让他来的,没通过朱文秀。 肖义权猜,贺雪叫他来,可能并不想让朱文秀知道。 这么着又过了一个多月,这天,九点多钟,马金标突然呼叫肖义权:“肖义权,你有驾驶证吧,到门口来。” 肖义权高中毕业后进入社会,干过很多种工作,还开过长途汽车,自然有证。 肖义权赶忙过去,马金标道:“有个客人喝了酒,你开她车,送她回去。” 前面停着一辆小车,是一辆红色的马六,肖义权过去一看,驾驶位上坐着一个女子,喝多了酒,脸儿红红的,竟然是田甜。 田甜大约有六七分醉意,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只是脑袋有些晕,手脚发软,不敢开车,但意识是清醒的。 她一眼看到肖义权,也认了出来,本来微眯的眸子,一下瞪大了:“肖义权?” “田姐。” 肖义权也没想到这么巧,打声招呼。 他不知道田甜的年龄,但他比朱文秀小几个月,朱文秀的女友,叫一声姐,没有错。 “真的是你。”田甜眨巴了两下眼睛:“你来海城了?” “嗯。”肖义权点头:“我在这里当保安,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给你代驾。” “你上来。”田甜自己挪到副驾驶。 肖义权上车。 “去锦绣山庄。”田甜报了地点:“会走不,这边出去,向东,走青松路。” 肖义权当了一个多月保安,倒也没闲着,白天没事,把海城逛了个遍,大致的方向,还有主要公路地标建筑什么的,基本摸清了。 “我知道了。”肖义权把车子拐出去。 “你怎么来海城了?”田甜很好奇。 “出来找工作。”肖义权答。 “是贺姐叫你来的吧。” 田甜语气中透着明显的八卦意味。 肖义权就不知道怎么答。 他不太好骗田甜,因为他搞不清田甜和贺雪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万一他骗了田甜,后面田甜知道了,肯定恼了他,那就得罪个人,而且还要加上朱文秀。 “好个贺姐,竟然金屋藏娇啊。” 肖义权不答,就是默认,田甜兴奋地一握小拳头。 而她用的这个词,又实在让肖义权哭笑不得,但反过来想想,贺雪叫他来,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呢?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吧。 “你们现在……” 田甜问到一半,又住了嘴。 她显然极为好奇,喝了酒,脸色本来就有些红,这时因为心中兴奋,整张脸都通红了,就仿佛春二月傍晚的霞光。 肖义权能理解她,但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他只好尴尬地笑笑。 可田甜却误会了。 她点点头,没再问下去,只是又兴奋地挥了一下小拳头。 她个子娇小,没有贺雪高,贺雪有差不多一米六五,她大约也就是一米六的样子,但手却肉肉的,这么捏着小拳头,像一个粉包子。 车到锦绣山庄,进去,停好车,田甜道:“肖义权,你扶我上去。” 她自己不介意,肖义权当然也不好拒绝,扶着她胳膊。 田甜腿有些发软,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后来肖义权没办法,只好伸手搂着她腰。 田甜家住六楼,田甜开了门,到门口,换了拖鞋,顺手给肖义权拿了一双拖鞋:“肖义权,你也换上。” “朱文秀没在家?”肖义权问,朱文秀他们是未婚同居的,朱文秀吹过,肖义权知道。 “出差了。”田甜道:“还要几天才回来。” “那要不……我先回去了。” 朱文秀不在家,肖义权就觉得有些不方便了。 “你怕什么啊?”田甜反身看他一眼:“带上门。” 看她有些着恼的样子,肖义权不好拒绝,只好反手带上门。 门一关上,田甜身子突然往前一靠,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肖义权吓一跳,他以为田甜是喝醉了,没站稳,忙扶着她腰:“田姐,你没事吧。” 没想到田甜手伸上来,竟然箍着了他脖子。 这就不是没站稳了。 肖义权身子僵住,整个人,就如给雷劈了,一动不敢动。 田甜咯咯笑起来:“你在害怕?你怕什么,怕朱文秀,还是怕贺雪?” “我……我……”肖义权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答,因为这个事,他太超乎常理了。 “朱文秀你不要怕,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田甜咯咯地笑:“贺雪嘛,她离婚了。” 她手箍着肖义权脖子,整个人,就像膏药一样贴在肖义权怀里。 “你不想浪漫一下吗?不想你的人生有些特别的刺激吗?等你老了,不想有一些特别的回忆吗?”田甜叫道:“抱我去里间。” “不……不好吧。”肖义权脑中一炸:“你……你是秀才的那个,等你们结了婚,我……我得叫你嫂子的……” “俗话不是说,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吗?”田甜整个人扑在他怀里,咯咯的笑着,身子扭动着。 肖义权的感觉中,就仿佛抱着一团火。 “不……不行的……”肖义权想把她推开。 田甜却箍着他不松。 “给你两个选择。”田甜笑得很甜,说的话,却不甜:“一,抱我进去,二,你走,我立马报警。” 说着,她突然伸手,一下扯开了自己衣襟。 她上身是一件红色的纱衫,这一扯,用的力很大,扣子崩开,肖义权眼前瞬间一片白。 肖义权魂飞魄散:“田姐,你别这样……唔……” 田甜吻住了他的唇…… 第2章 桃花劫 肖义权离开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回到酒店,发了一阵呆,天亮,交班。 回到宿舍,躺到床上,他却怎么也睡不着。 昨夜的一切,就如放电影,在脑中一遍遍地回放。 “我竟然睡了秀才的女朋友……要是秀才知道了……可也不怪我啊,是她主动的……我要是不听她的,她就要告我强奸,我不想坐牢啊……” 他仿佛是在跟朱文秀解释,又仿佛是在安抚自己。 解释千遍,没有用,也根本睡不着,脑子像炸了一样。 爬起来,他拿了一张纸,倒了一杯水,然后解下脖子上挂的青羽笔。 青羽笔是奶奶传给他的,传说是青鸟的翎,已经传了上千年了。 青羽笔,不是用来写字的,专用来扶乩。 以前的人,信迷信,碰上不可解的事,就用扶乩来解惑。 肖义权的奶奶,是个神婆,经常帮人扶乩问神,就用这支青羽笔。 后来奶奶过世,传给了肖义权。 不过肖义权一直没用过,实话说,他不太信,只是挂在脖子上,算是对奶奶的纪念。 今天是实在没办法了。 居然睡了老同学朱文秀的女朋友,却又是田甜主动的,这让他脑子完全糊掉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办。 这种事,又不能跟人说,只能扶乩,问鬼神。 他先把青羽笔泡在杯子里。 青羽笔有一个神奇的地方,只要泡在水里,泡五分钟左右,就可以在纸上写字,有淡淡的青色的痕迹,可以看清楚,和墨水一样。 肖义权自己凝神静心。 “奶奶,权宝碰上怪事了,就是秀才,你也认识的,我昨夜睡了他女朋友,但是他女朋友逼我的,我要是不答应,她就要告我强奸,我没办法,又觉得对不起秀才,你在天有灵,告诉我,要怎么办。” 把心事跟奶奶倾诉了,他睁开眼睛,以右手食中二指轻轻地夹住青羽笔,放到纸上。 “奶奶,你在天有灵,告诉权宝,要怎么办。” 他祷告一番,宁心静神。 忽然间,身上一冷,夹着青羽笔的手一僵。 肖义权心中跳了一下。 他稳住心神,手放松。 青羽笔带着手动了起来。 是的,不是手带着笔,感觉中,是笔带着手。 青羽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桃花劫】 “桃花劫?”肖义权跟着念了一遍,问:“我是遇劫了吗?要怎么解?” 青羽笔又动了,写道:【要破此劫,滴血入碗】 “血乩?” 肖义权吃了一惊。 扶乩不稀奇,奶奶以前经常扶乩。 但奶奶跟肖义权说过,血乩不能乱问,除非是遇到了完全过不去的坎,否则不要碰。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想到田甜,想到朱文秀。 还想到了贺雪。 “奶奶,这个坎,我过不去了,田甜昨夜跟我说,她以后还会找我,还会拉上贺雪,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万一秀才发现……怎么办啊……” 这么想着,他咬破中指,在杯中滴了几滴血。 把青羽笔放进杯中,杯中的血丝一下就给吸干净了。 他把青羽笔移到纸上。 宁心静神,青羽笔动了起来,却不是写字,而是画了一张脸。 这张脸有三只眼。 中间那只眼,是竖着的,和二郎神的一样。 青羽笔点在中间那只眼睛的眼瞳上,竟然滴了一滴血出来。 那只眼霍地睁开。 肖义权一惊,与竖瞳眼光一对,他脑中一晕。 他看到了很多奇怪的人,这些人就像放电影,在他眼前掠过。 有声音响起:【尧舜禹三神帝,夏商周三古帝,秦皇,汉高,唐宗,宋祖,十大帝皇气运,加天巫传承,授予有缘人】 一只青鸟飞过来,伸出长喙,猛地在肖义权额头一啄。 “啊。”肖义权一声叫,醒过神来。 他脑中多了很多信息。 这支青羽笔,不是普通的羽毛,里面,居然带着天巫的传承。 而他巧之又巧,滴血问乩,竟然就得了天巫传承。 这其实已经不是扶乩请神,这是巫门秘传,奶奶只是没告诉他。 或者,奶奶自己也不知道。 血乩不可轻试,这话一代代传下来,奶奶她们可能是给吓住了,却不知道,这其实是获得天巫传承的窍门。 不过肖义权最吃惊的,是那个运气。 “十大帝皇的气运……这个厉害了……这得是什么运啊?”肖义权喃喃地叫:“破桃花劫,不会搞成个桃花运吧。” 肖义权收了青羽笔,倒了水,到床上盘膝坐下。 宁神,静心,让脑中的信息沉淀下来。 天巫传承,包罗万有,医卜星象,术法武功,符箓咒阵,诸般种种,可以说是无所不包。 不过这些东西要全部转化,吸收,要一个过程。 术可以传,功,却一定要自己练。 功法运转…… 天黑后,起身,先洗个澡,去吃了饭,接班。 八点半左右,电话响起,一看,是朱文秀打来的。 那天回城之后,朱文秀一直没打过他电话,这会儿怎么突然打过来了? “秀才,他难道……发现了?” 肖义权犹豫了一下,接通。 “秀才。” 他叫。 觉得嗓子有些发干。 虽然得了天巫传承,但这种事,无论如何都发虚的。 “肖义权,你来海城了?” 朱文秀叫。 声音高亢,很兴奋的样子。 “是。”肖义权稳住心神。 “是贺姐叫你来的?” 他没提田甜,这让肖义权吊着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是。”他又应了一声。 “哈哈哈。” 朱文秀就在那边笑。 肖义权的印象中,朱文秀是比较秀气的,所以外号叫秀才,但这会儿,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的味道,就好像,打了什么兴奋剂。 昨夜中场休息时,田甜把贺雪找他的事说了。 很简单,人生无聊,想浪漫一下。 而贺雪找男人,朱文秀有一种莫名的黑暗心理,好象特别兴奋。 而现在从朱文秀几近有些癫狂的笑声里,肖义权也感觉到了。 “贺雪和我那个,他这么高兴做什么啊?这什么心态?”肖义权琢磨不透朱文秀的想法。 “我过两天回来,到时我们聚一下。”朱文秀兴奋地道:“叫上贺雪。” 肖义权不知道怎么应。 约贺雪其实还好,关键是,他和田甜还有关系啊,而朱文秀要约贺雪,肯定得叫上田甜的,到时要怎么面对? 朱文秀又说了两句,挂机了。 他的笑声,却一直在肖义权耳边回荡。 想不出他为什么那么兴奋。 第3章 你是想趁我喝醉了摸我吧 这时手机又响了,是队长马金标打来的:“肖义权,这边有个客人要代驾,你来一下。” 肖义权赶忙过去。 到门口,看到一台白色的宝马。 宝马中,坐着一个女子。 这女子大约三十左右年纪,穿一条红裙子,化着淡妆,时尚,漂亮。 只不过闭着眼睛,头仰靠在椅背上,明显是喝醉了。 马金标对红裙女子道:“美女,代驾来了,是我们酒店的保安,让他送你,你放心就是。” 红裙女子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肖义权,嗯了一声,自己挪到副驾驶位。 马金标对肖义权道:“肖义权,把客人送到家,注意安全。” “我知道。” 肖义权上车,关上门,问道:“美女,去哪里?” “海天居。”红裙女子说了地名,没有睁眼。 肖义权把车开出去。 上了大马路,肖义权往海天居方向开。 红裙女子突然干呕一声,好像要呕吐。 “美女,你别吐。” 这要是吐到车上,虽然是红裙女子的车,肖义权这开车的也难受啊。 如果是昨夜,他也没办法,但今夜就有办法了。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另一手捏一个剑指,指向红裙女子胸前。 红裙女子身材很好,仰靠着,胸部就更加突出。 叫肖义权想不到的是,他手这么一指,红裙女子突然睁眼:“你做什么?” 肖义权没想到她会睁眼,忙解释:“你喝醉了,想吐,我给你发一下气,调一下,就不会吐了。” “发气?”红裙女子根本不信,冷笑:“你是想趁我喝醉了摸我吧。” 莫怪她怀疑,她身材太好,双峰兀立,肖义权剑指首先对上的,就是那高高的突起。 肖义权不解释,这个解释不了啊。 他直接发气。 红裙女子见他给捉了现行不收手,眼眸一凝。 突然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打进体内,那感觉,就仿佛喝了一杯薄荷茶。 她喝多了点,胸间本来烦恶翻腾,这股清凉的气息一进来,胸间立时就舒服了。 “咦?”她讶叫:“你真的会发气?” 肖义权点点头,发气三十秒左右,他收手,道:“美女,好些了没有?” “好多了。” 红裙女子抚着胸口,感受着体内那清清凉凉的体感,她惊讶地道:“你这是气功吗?” “是。” 肖义权点头。 红裙女子这会儿胸腹间不翻了,精神居然也好了,很好奇地看着肖义权:“想不到真有气功,你是哪一派的啊?少林,武当?” 肖义权笑了一下:“就是些乡下把式。” “这么谦虚。” 他不想多说,红裙女子反而更好奇了。 肖义权胸前挂着卡片的,值班的都有要求。 红裙女子突然伸手,拿着卡片看了一下:“肖义权?” “是。”肖义权点头。 “你口音好像不是海城这一带的啊。” “我是下面双湾的。” “双湾?”红裙女子皱眉。 “双湾县,一个小县城。” “哦,我知道了。”红裙女子点头:“来海城打工?” “嗯。” “出来多久了?” “有一个多月了。” “工资高不高?” “比我们双湾要高一些。” “有女朋友没有?” 红裙女子好像对肖义权生出了很大兴趣,盘根问底。 “没有。”肖义权摇头。 “怎么不找一个?” “找不到啊。”肖义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你不是会气功吗?”红裙女子好奇。 “这有什么用啊。”肖义权笑。 “怎么会没用呢?”红裙女子道:“你这个居然是真的气功,那可是稀罕了,现在社会上,净是骗子。” 肖义权就笑了笑。 红裙女子说的是事实。 “往左拐。”红裙女子突然指了一下。 肖义权看了一下导航:“海天居是往右边去啊。” “去东山公园。” “东山公园?” 肖义权看了一下红裙女子。 这会儿差不多九点了,东山公园基本没人了啊,去那里做什么? 但红裙女子这会儿却不跟他说话,而且闭上了眼睛。 肖义权没办法,顾客是上帝啊。 他只好左拐,往东山公园开。 这个点不堵车了,去东山方向,本来车也少一些,半个小时左右,就进了公园。 “开到东山顶去。” 红裙女子说了一句。 这个点上东山顶,搞什么啊? 肖义权见红裙女子闭着眼睛,没有解释的意思,也不好问。 反正来都来了,上一趟东山顶也无所谓。 十多分钟,开上东山顶。 东山不高,但地势不错,东山顶上,北面是海河,东面是海城,西面是大海。 早上,会有很多人来看日出。 傍晚,也有很多人来看日落。 惟有这个点,没有人。 因为这个点,没什么好看的啊。 东山顶上一个亭子,叫观日亭。 肖义权把车子在观日亭前停下,道:“美女,到了。” 红裙女子睁开眼睛,下车。 她走到崖边,往远处看着。 她身材极好,大约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穿一双白色的坡跟鞋,配了肉丝,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纤细秀美。 月亮这时也出来了,银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衬着山景,更有一种朦胧的美。 “她比田甜要漂亮,和贺雪差不多。”肖义权暗暗对比了一下。 红裙女子突然呀呀呀的叫了起来,叫得很大声,很疯狂。 肖义权先都给她吓了一跳。 “她看来遇到什么事了,要发泄。” 红裙女子疯狂的叫了一阵,又跳起舞来。 她身材极好,舞姿也非常优美,象一个月下的精灵。 但肖义权却能从她的舞蹈中,感受到一种沉郁,伤感。 “也不知她碰到了什么事?”他想,不过没有问。 第4章 即然我是美女,你还等什么 红裙女子跳着跳着,跳到了肖义权边上,突然伸手搭在他脖子上,道:“陪我一起跳。” 肖义权就跟她一起跳。 她先前跳得疯狂,这会儿却慢了下来。 她的腰肢柔软纤细,在肖义权的手底下扭动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跳到后来,她的身子慢慢的贴在了肖义权怀里。 ……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肖义权把车开到海天居,红裙女子没有让他开进小区,在外面就让他下车了,但加了他的号。 看着车影消失,肖义权摇了摇头。 “每个人都不容易啊。” 他感慨了一声。 打个车,回到酒店,天已经亮了。 七点交班,吃了饭,回到宿舍。 上午睡了一觉,下午没事,他出去逛了一圈。 到一幢大厦前面,见门前立着一块牌子,贴了个启示,招业务员。 肖义权一时就起了念头。 保安有很多干兼职的。 白班,早七点到晚七点,七点后,就是自己的时间。 晚班更好一点,整个白天都是自由的。 只不过值晚班,睡得不太好,好多人没精神。 可肖义权不存在这个问题啊,天巫传承入体,无论是体质,还是精神,可以说都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别的不说,几夜不睡,一点事也没有,即便睡,睡两三个小时就够了。 而业务员,又是比较自由的。 业务员不要坐班不要值班,自己去拉业务就行。 业务员底薪不高,主要靠提成,所以非常自由,这刚好适合肖义权。 他想赚钱,他想发财,他想在海城买房子,娶老婆。 刚来时不敢想,现在,他的心大了。 或者说,野了。 进去,照启示上说的,上三楼,看到经理室。 他敲门。 里面一个女声应:“请进。” 肖义权拧开门进去,窗前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台电脑,一个女子埋首在看什么,看不到脸。 肖义权走近几步,道:“你好,我是来应聘业务员的。” 那女子抬起头来。 肖义权一愣。 竟然是昨夜的红裙女子,不过今天换穿了一身青色的OL装,显得更加精干。 红裙女子看到是肖义权,也愣了一下,眸子随即就瞪了起来:“你跟踪我?” 这下误会大了,肖义权慌忙解释:“不是,我真是来应聘业务员的……我是保安,做晚班,白天有空,就想找点兼职……我们好多同事都有兼职的……” 他解释着,红裙女子只是看着他,不应声,明显不信。 肖义权没办法了,只好道:“对不起,我真没跟踪你,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出来,到外面,吐了口气,暗叫:“这也太巧了。” 触了个霉头,肖义权也懒得找兼职了,回来,到宿舍里,室友做白班,没人,他索性练起功来。 六点起身,去吃饭,七点接班。 九点左右,手机响,他一看,是红裙女子打来的。 “她打我电话做什么?难道还要骂我一顿?” 肖义权接通,红裙女子的声音响起:“来东山顶。” 又叫他去东山顶,这是一个意外。 肖义权想了一下,道:“我在当班。“ 红裙女子道:“叫个人顶一下嘛。” 她声音娇媚,肖义权心中瞬间就热了。 红裙女子给他的感觉,就仿佛一锅麻辣烫,很刺激,也很诱人,他有点儿怕,但同时呢,又有点儿想。 他应了一声好,挂机,叫一个当白班的同事帮他顶个班,明天他还班就行了。 打个车,就上东山顶来。 到东山顶,果然就看到了红裙女子,站在观日亭前。 她又换了一身衣服,上身一件红色的紧身衫,下身是青色的包臀裙,配了肉丝,红高跟,侧后看过去,曲线玲珑。 肖义权心中不自觉地就热了一下。 他停下车,走过去,红裙女子转过身,要笑不笑地看着他:“你竟然跟踪我。” “真没有。”肖义权叫屈:“我真就是去应聘业务员的。” 看他有些急眼,红裙女子咯咯笑了起来。 她伸手,搂着了肖义权的脖子,见肖义权有些呆愣,她嗔道:“搂着我啊。” 时颦时笑,真是个妖精。 肖义权就伸手搂着她腰。 “你当保安就可以了啊,还做什么兼职?”红裙女子嘴中的热气,喷在肖义权脸上。 “我想攒点钱。” “攒钱做什么?”红裙女子问:“买房子,娶老婆?海城的房子,你买不起吧。” “嗯。”肖义权有些沮丧地点头:“海城的肯定买不起,回县里去买。” “你们县里的房价多少?” “也贵。”肖义权吐槽:“中心地段得三千多,差一点的,也要两千七八了。” “你不是县里的?” “嗯。”肖义权点头:“下面镇上的,不过和县里挨得近,十几里吧。” “你还蛮有心劲的啊。”红裙女子笑。 “没办法。”肖义权道:“现在没房子,根本没人嫁,我老家其实有房子,甚至是镇上的门面房,但镇上的,甚至是下面村里的妹子都不肯嫁,至少得县里有房。” “你现在攒多少钱了?”红裙女子问。 肖义权不吱声。 “还防着我呢。”红裙女子就咯咯地笑。 她搂着肖义权脖子,笑的时候,身子就扑在肖义权怀里,肖义权感觉中,胸膛仿佛有两团面,在那里揉。 肖义权心里就热了起来,去吻红裙女子。 红裙女子却闪开了。 这妖精,什么意思嘛? “你真想当业务员?”红裙女子问。 “嗯。”肖义权点头。 “那你明天去欢乐谷,那边有家怡红酒业,他们在招业务员。” “我去你手下干不行啊?”肖义权问。 “不行。”红裙女子摇头,见肖义权看着她,她咯咯笑:“你来我公司,我别扭。” 肖义权理解了。 红裙女子有事,但并不想他知道。 “欢乐谷,怡红酒业。”肖义权点点头:“我记住了,后天去看看。” “为什么后天啊?” “我今天当班啊,找个人顶班的,明天要还人家的班。” “你给他一百块钱呗。” 红裙女子说着,见肖义权看着她,她道:“怡红酒业的老板娘,名叫谢红,你要是能搞到她在床上的视频,我给你十万块钱。” “啊?” 肖义权一愣。 “另外。”红裙女子道:“我还可以帮你拉单,让你在年底之前,至少拿到二十万以上的提成。” 她看着肖义权:“怎么样?” 第5章 我拿了她视频,也就是羞辱她一下 “怡红酒业的老板娘,怎么可能跟我上床?”肖义权摇头:“不可能的。” “有什么不可能的。”红裙女子道:“只要是女人,都会跟男人上床。” 这话没错,可又错得离谱。 肖义权不跟她辩。 红裙女子却似乎有透视眼,看透了他的心思,道:“你别以为她是怡红酒业的老板娘,就想得有多高大上,其实就是那么回事,那女人,骚得很。” 她的唇形很美,红唇中喷着热气,也很诱人,不过说出的这话嘛,就有些那啥了。 肖义权任她说,反正也不知真假。 他只知道,这么搂着红裙女子,还是蛮舒服的。 “你人条子可以,虽然黑了点,也说不上帅,但浓眉大眼的,只要使点儿手段,把谢红勾上床不难。”红裙女子说着咯咯笑:“谢红外表假正经,骨子里其实骚得要死,你把她勾上床就知道了。” “你为什么要对付她啊,还要她视频?”肖义权问。 “生意上有点过节。”红裙女子摇摇头:“这些你不必问,和你无关,而且你也不要怕,我拿了她视频,也就是羞辱她一下,不会传出去,我也不稀罕她的钱,对你没什么影响的。” 见肖义权不点头,她道:“二十万,另外帮你做三十万提成的单子,只要你能把谢红搞上床,给我视频。” 五十万? 肖义权现在的工资是三千二,扣了伙食费什么的,真正拿到手,还不到三千。 全攒下来,一年也才三万多点。 五十万要攒差不多二十年。 肖义权在外面闯了几年了,深深的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见他还是不应,红裙女子勾着他脖子的手一紧:“如果,你能把谢红勾上床,再把视频给我,我也可以给你。” 她身子紧紧贴在肖义权怀里,红唇如火,那眸子,在夜色中,更仿佛带着勾魂的魔力。 “我……我后天去看看。”肖义权应下来。 他是真撑不住了。 “明天就去。”红裙女子红唇凑上来:“答应我。” “妖精……” 肖义权在心中叫。 第二天,肖义权他真就给了昨夜顶班的同事一百块钱,也就不必顶班了。 九点左右,坐了公交,就往欢乐谷来。 到地头,下车。 欢乐谷很大,里面有很多物业的,怡红酒业还得去找。 肖义权沿街找过去。 正找着,旁边巷子里突然拐过来一辆电动车。 肖义权前面一个白发老者,看到电动车拐过来,慌忙一闪。 年纪大了,腿脚不灵便,一下跌坐在地。 肖义权忙伸手去扶:“大叔,你没事吧。” 白发老者回手抓着他胳膊:“你撞我。” “不是我撞你啊。”肖义权忙解释:“是那个啥,你躲那个车,自己摔倒的啊。” 他要找那辆电动车做证,那电动车就早开远了。 白发老者则死死地抓着他手:“就是你撞了我,我腿动不得了,你要赔。” 这可真是,天降横祸了。 肖义权一时间又气又恼。 他虽然在网上看到过说法,现在社会风气坏了,见人摔倒一定不要扶,小心赖上你,但他觉得,那只是极端个例,大部分人还是讲理的。 可他没想到,这极端个例,就给他撞上了。 正在他气恼之际,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这位帅哥,你可以报警。” 这是一个女声,声音清脆悦耳,就如山间清泉。 肖义权扭头,眼前一亮。 一个女子,坐在一辆白色的宝马里面,窗子开着,女子半探着头。 这女子二十七八岁年纪,五官精致,一双眼睛尤其又黑又亮,就如午夜的星辰。 “她比贺雪胡琳都要漂亮。”肖义权暗叫。 胡琳就是那个红裙女子,昨夜要死要活之际,把名字告诉肖义权了。 见肖义权看过来,宝马女道:“你可以报警,告他无赖。” 白发老者急了:“我没有污赖,就是他撞得我。” “没人撞你。”宝马女哼了一声:“电动车没撞到你,是你自己躲闪摔的,这帅哥更没有撞你,我车子刚才就停在这里,行车仪全拍下来了。” “行车仪拍下来了?”肖义权大喜。 “对。”宝马女点头:“全都拍下来了,所以你报警就是,我给你作证,告他一个污赖。” “谁污赖他了。” 白发老者叫着,却放开了手,自己撑着地,爬了起来,一拐一拐地走了出去。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宝马车,呸了一声:“你一个年轻妹子买得起豪车?呸,骚货,看见年轻哥哥就发骚。” 宝马女突然狡黠的一笑:“其实,你们太靠边了,行车仪并没有拍到。” “什么?”肖义权傻眼,白发老者也一样。 “我骗你们的。”宝马女咯咯地笑得欢畅。 这时绿灯亮了,她把车子开出去,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还有风中凌乱的白发老者。 以及肖义权。 肖义权找到怡红酒业,果然看到外面有招牌,招业务员。 应聘点在三楼,肖义权上去,看到经理室。 他敲门。 里面一个女声响起:“请进。” 这声音有点儿耳熟。 肖义权拧开门进去。 窗前一张桌子,桌上有一台电脑,一个女子坐在桌子后面,竟然是先前帮他的宝马女。 宝马女看到他,也一脸讶异:“是你?你是来?” “我是来应聘业务员的。”肖义权一脸惊喜的道:“没想到是你。” “这可太巧了。”宝马女笑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肖义权。”肖义权递上身份证。 宝马女看了一眼,点头:“行,那我帮你入职。” 她帮着肖义权入职,又顺便介绍了公司的业务,就是卖酒,怡红酒业代理的是法国的葡萄酒,主要推销对象,是各大酒店会所夜总会。 “十万,提成百分之三,三十万,提成百分之四,五十万,提成百分之五,百万的话,提成可以达到百分之七,要是千万,那就是百分之十。” 宝马女说着笑道:“你要是一年能做到千万流水,就有百万提成,所以我们的口号是,一年百万,三年千万,人生赢家不是梦。” 肖义权笑起来:“我可不敢做那样的梦。” “人就是要敢于做梦。”宝马笑:“万一成功了呢。” 她说着伸手:“我是谢红,欢迎加入怡红酒业。” 她就是谢红。 肖义权一时间就愣了一下。 简单培训后,拿了一叠资料,肖义权出了怡红酒业,脑中却嗡嗡的。 谢红漂亮时尚,气质爽朗明净。 先前和白发老者那一幕,更给肖义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急智,聪慧,狡黠。 一个精灵般的女人。 可胡琳却要他勾她上床,还要他拍了谢红的视频,然后羞辱她! 他真的要照胡琳说的做吗? 但随即他就哑然失笑了。 谢红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跟他上床,不可能。 “老老实实做我的业务,其它的,不要想。” 想清楚了,也就甩到一边。 第6章 到明年今日,他双脚只能跟僵尸一样 酒水业务,要去酒店夜总会那些地方推销,最好是晚上去。 他当晚班就不方便了。 他就跟马金标商量了一下,请求调白班。 保安早晚班,一般是一个月轮一次,肖义权当了一个多月晚班了,要换到白班,道理上也说得过去,马金标一口就答应了。 肖义权晚上不要值班,吃了晚饭,就出了酒店。 七海大酒店是四星级酒店,这里面的酒水,是有大酒商承包的,老关系户,不要想打主意,他要推销,只能去小一些的夜总会KTV会所之类。 离着七海大酒店不远,有一家夜总会,名叫七里香,名字俗气,生意却相当火爆,客人多,酒水生意肯定也不错。 在这里面推销酒水的肯定也多,但无所谓,竞争嘛,看个人的机会手段。 不过肖义权没太大信心,他高中毕业七年了,干过好几个行业,装修,水电,快递,长途运输,却惟独没搞过推销。 “试试看。” 看着七里香闪烁的灯牌,肖义权迈步走了进去。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推销,去找谁,就往里面走,想着到吧台先喝杯酒再说。 才进去,突然一个女子冲出来。 这女子冲得太急,一头就撞到了肖义权怀里。 肖义权来不及闪,伸手就一扶,入手软绵绵一大团。 肖义权急忙放手,不过这一扶,那女子倒是站稳了。 肖义权也看清了那女子的脸,冲口而出:“王老师。” 那女子竟然是他高中时的英语老师王雅。 王雅当时大学刚毕业,比肖义权他们大不了几岁,但她长像漂亮,性子也温柔,同学们都特别喜欢她。 肖义权英语成绩因此突飞猛进,他其它成绩都一般,惟有英语,能进班里前几名,因此还当了英语课代表。 不过王雅只教了肖义权他们一年半,两年都不到,就离开,王雅老公是县长的儿子,出了事,给抓起来了,王雅也就离开了,不知所踪。 肖义权无论如何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 而王雅似乎也愣了一下。 有好多年,没人叫她王老师了,尤其是在海城,没人知道她当过老师。 她看了肖义权一眼,竟也认了出来:“肖义权。” 肖义权大喜:“是我,王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话没落音,里面冲出一群人,看到王雅,一片声叫:“在那里。” 这群人一下子围了上来。 为首一个高瘦的年轻人,要笑不笑地看着王雅:“你还想跑?我马千里看中的人,跑得了?” 王雅叫道:“马公子,你放过我吧,我真的不出台的。” “哼哼。”马千里哼哼两声:“不出台,你来夜总会上的什么班,当婊子又要挂牌坊,你不觉得好笑吗?” “我……” 王雅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辩驳,尤其是还碰上了肖义权,她以前的学生。 自己这个老师,居然在夜总会里做事,还让以前的学生碰上了,这让她特别没脸。 她身子晃了晃,突然就一晕。 “王老师。”肖义权忙扶住她。 “装死?”马千里哈哈笑:“给我弄进去,本公子给你几记猛的,不怕你不叫。” 他身后几个人哈哈大笑,就有两个上来扯王雅。 自己当年视为女神的王老师,居然流落到了夜总会,而且给人逼成这个样子,肖义权心中惊怒交集,眼见两人冲上来,他左右一推,全给推了出去。 “滚。”他叫:“不许碰王老师。” “嘿。”马千里叫了起来:“这里居然还出来个护花使者,还叫什么王老师,王雅难道还当过老师,你还是他学生。” 这时王雅却醒过来了,忙叫:“没有,不是。” 她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别多管闲事。” 又哀求马千里:“马公子,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不好。”马千里断然摇头,他看着王雅,嘿嘿一笑:“王雅,乖乖的,跟哥哥进包厢去,好好地给哥哥唱上一曲后庭花,只要你表现好,哥哥让你当领班,天天点你的单。” “不要。”王雅花容失色。 “不要不行。”马千里手一挥:“给我带进去。” 先那两人又来扯王雅。 肖义权一拦。 左手一个光头恼了:“你小子哪里钻出来的,找抽是吧。” 扬起巴掌,就向肖义权抽过来。 他不打人,肖义权只推开他,他要打人,肖义权也不客气了,直接起脚,一脚踹在他小腹上,把他踹了出去。 “还敢打人。” 马千里怒了:“给我上,揍他。” 他身后几个人齐冲上来。 “别打,别打。” 王雅慌忙拦在肖义权前面:“求你了马公子。” “可以啊。”马千里嘿嘿笑:“那跟哥哥进包厢去。” 王雅一咬牙:“好,我跟你去。” “王老师。”肖义权叫。 王雅转身:“我不是王老师,你认错人了。” 她说着推了肖义权一把:“你走开。” 推开肖义权,她就往马千里那边走。 “王老师。”肖义权惊怒交集,一把扯着王雅的手。 “你放开我。”王雅挣了一下,见肖义权不肯放,她急了,低声道:“肖义权,你放手,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就要管。”肖义权平时好说话,但真要犟起来,却也是撞倒南山不回头的。 他扯着王雅,站到了王雅前面,瞪眼道:“你们别逼我动手。” “哈哈。” 他这个样子,反把马千里一伙人都逗笑了。 “瞧这傻样。” “还别逼他动手。” “动手怎么着?” “说不定是神秘高手呢。” “李小龙转世。” “如来神掌。” 马千里也哈哈笑,道:“你们谁上去,逼他一下,看他动手要怎么着。” 先前那光头冲上来:“小子,敢踹老子,今天老子要你死在这里。” 他先前没把肖义权当一回事,挨了一脚,这会儿就不客气了,冲上来,挥拳就打。 他不客气,肖义权更不客气,和先前一样,一抬脚,直接把光头踹了出去。 这次用的力大了点,光头给他踹出去四五米,捂着肚子躺在地下,一时间爬不起来了。 “嘿。”马千里叫了一声:“这小子好像有几分蛮力,给我上。” 他手下跟班一拥而上。 “别打,别打。”王雅急叫。 但肖义权一手搂着她腰,不让她往上冲,同时起脚,来一个踢一个,眨眼间,五六个人全给他踢翻了。 马千里又惊又怒:“小子,真敢管我马公子的闲事,好,我看你今天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着就掏手机,打通,他叫:“二子,到七里香,多带点人。” 王雅一听急了,她是知道马千里的势力的,肖义权再能打,打得过五个,还能打得过十个二十个。 “马公子,不要,我……我今天跟你出台。” “哼哼。”马千里哼哼两声:“现在迟了,你跑不了,注定是我的。” 他眼光转到肖义权脸上:“这小子,敢跟我撂蹄子,有种,不过看王雅你的面子,我只要他一条腿。” “不要,求你了。”王雅叫。 看着王雅一脸哀求的样子,肖义权不但怒,心中更是痛的厉害。 当年那个如诗如画的英语老师,自己心中的女神,黑暗的被窝里,无数次yy的对象,怎么就落到了这个地步啊。 “王老师,不要求他。”肖义权怒道:“我的腿,他要不了,不过他的腿嘛,呵呵,立冬之日,就动不了了,到明年今日,他双脚只能跟僵尸一样,甚至不如僵尸,僵尸还能跳,他跳都不能跳。” 他这话太怪,马千里都听愣了,他眨巴眨巴眼睛,蓦地里哈哈大笑起来:“你们听听,这小子在说些什么啊。” 他看向王雅:“我说,王老师,你这个学生,不会是在精神病院里教的吧。” 他那些跟班虽然给肖义权踹出去,但肖义权没用全力,也没太大事,这时都爬了起来,也跟着打哈哈。 王雅也古怪地看向肖义权。 肖义权这个话,确实是太怪了。 她印象中的肖义权,英语口语不错,眼光明亮,虽然给晒得黑了点,因为家里说是下面镇上的,还要做农活,但整体来看,是一个阳光向上的少年。 现在看上去,更高大更壮实了,虽然还是有点黑,但浓眉大眼的,已经是条汉子。 可这话太怪了,跟胡言乱语差不多啊,这是怎么回事? 第7章 你可听说过涸泽而鱼? “肖义权。” 她叫。 肖义权对她一点头,看向马千里:“你不信是吧,那我问你,是不是每天早上醒来,两条腿,好像给冰冻了一样,无论如何睡不热,盖多厚的被子都不行,甚至泡在热水里,还是感觉到骨子里的冷?” 马千里这下惊到了,因为他确有这个现象。 “你怎么知道的?”他惊问。 “我学过中医。”肖义权昂然抬首:“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的病,都写在脸上,我看一眼就知道。” “我……我这个是什么病?”马千里下意识问了出来。 他这个病,看过好多医生,西医看过,中医其实也看过,各有各的说法,但无论西医中医,也无论说什么,总之就是治不好。” “肾上的毛病。” “肾?”这话马千里就不太信了:“本公子肾没毛病。” “呵呵。”肖义权冷笑一声:“你不但觉得没毛病,这两年,甚至性能力大涨,每夜都要女人,而且非常厉害是吧。” “没错。”马千里昂然抬头。 “你可听说过涸泽而渔?”肖义权冷笑:“把泽干了,捉到的鱼自然要多一些,但捉完了呢,明年还有得捉吗?” “啊?”马千里这下愣住了。 他好歹也读过大学,涸泽而渔这个话,他还是知道的,道理也懂。 “你是说,我那个……厉害起来,反而是涸泽而渔。” “不信你自己照镜子。”肖义权道:“你左边的腰眼,应该已经是漆黑一团,右边的腰眼,也应该半黑半白了,再过几个月,全黑,立冬之后,短则三日,长则七日,寒水化冰,因为肾属水,你双腿就会慢慢冰冻,成为僵尸腿。” “嘿,你小子说得似模似样的,吓唬老子吗?”马千里不信,不过与肖义权眼光一对,肖义权那眼中的冷笑,又让他心中发虚。 他穿个短袖,衣服是扎在裤带里的,这时就自己扯出来,叫道:“老三,给老子看一下。” 一个红毛就凑过来看。 “啊呀。”他叫起来:“马公子,你左边腰眼怎么这么黑啊,跟涂了墨水一样,右边这个还好一点,不过也有点儿黑了。” 其他几个人也凑过来看,都叫起来。 “真的哎,怎么这么黑。” “不会是纹身吧。” “纹这里做什么啊,毛病。”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着他们叫,马千里自己也慌了,拿过手机,调出相机,自己反手拍了照片。 回手,看了照片,自己两个腰眼,一个黑,真就如同涂了墨,另一个半黑半白,好像抹了灰。 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眼看到,他就真的惊到了。 “我这个……”他看向肖义权:“右边这个,你是说,也会变黑。” “嗯。”肖义权点头:“再有几个月吧,要看你玩女人的程度,玩得越狠,消耗越大,黑得就越快。” “尼马。”马千里失惊:“真的假的,那我要是不玩了呢?” “一,不玩不行,就如吸毒,吸上了,一般人戒不掉。” 肖义权说着,又竖起一根指头:“二,即便你真戒得掉,也只能延缓病情,最多拖到冬至,还是会变成僵尸腿。” 马千里这下彻底吓到了。 他双腿到夜里就冰冻,现在腰眼也变黑了,他不信不行。 “那我这个病,就没治了吗?”他问。 肖义权看着他,不吱声。 马千里不傻,他虽然是个二代,也是个纨绔,但外面玩的,心花,脑子也活泛。 他立马给王雅道歉:“王雅,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王雅没想到他会道歉,这马公子在车管所,爸爸是城建局的局长,向来骄狂,跟人道歉,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王雅忙道:“没事。” 马千里道:“王雅,我很正式地邀请你,还有你这个学生,到包厢里,不,去三楼,雅座,我们坐一坐,请你的学生帮我看看我这个病,你说行不行?” 他看着王雅,一脸诚恳。 他问行不行,但王雅在外面混生活的,却知道必须行。 她转头看向肖义权,道:“肖义权。”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求恳。 肖义权能听出来,他点头:“行。” 马千里大喜,道:“王老师,这位肖老弟,请。” 又对光头几个挥手:“你们不要跟来,让二子也不要来了。” 他带着进了三楼雅厅,这里清雅,放着舒缓的音乐,可以看夜景,喝酒。 找了位置坐下,马千里叫了酒来,先举杯:“王老师,我正式向你道歉。” 他是外面玩的,心眼活泛,知道肖义权看重王雅,所以,只要拿住了王雅,不怕肖义权不尽心。 “不敢。”王雅也举杯,赔了一杯。 马千里倒酒,再次举杯,对肖义权道:“肖义权是吧,哥哥我拿大,叫你一声肖老弟,可不可以。” “不敢。”肖义权也并不想得罪这种公子哥儿,点点头。 马千里大喜:“来,咱哥俩第一次见,走一个。” 肖义权就端杯,碰了一下,也一口干了。 “痛快。”马千里放下杯子,再次倒酒,这才问道:“肖老弟,你是医生。” “跟我爷爷学了几天。”肖义权道:“不过我不是医生。” 中医这个东西,扯上爷爷,那就是家传了,别人自然高看一眼,至于考不上证,当不了医生,那是另一回事。 “那肖老弟现在在哪里高就?”马千里问。 “我现在在七海大酒店当保安,同时是怡红酒业的业务员。”肖义权也不瞒:“实话说,我今天是来七里香拉业务的。” “哈哈。”马千里笑起来:“这还真是巧了。” 肖义权便也呵呵笑了两声。 马千里打着哈哈,其实冷眼瞟着肖义权,见肖义权不卑不亢,神态沉稳,心中暗暗点头。 他外面混得久了,不好忽悠,一般的骗子,他问几句,看两眼,就能看出来。 纨绔子弟不全是傻瓜,也有相当精明的,马千里脑子就很活。 “肖老弟,我这个病,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出肖义权底气十足,他一脸诚恳地问。 “马公子,你卧室里,是不是有一盆盆景?”肖义权不答反问。 “是啊。”马千里讶道:“你怎么知道?” 他腿冰的病,很多人都知道,肖义权既然做业务,说不定就听到过,所以他始终有几分怀疑,一直言词试探。 但卧室里摆盆景,他却没给人说过,因为那盆景,有讲究,是有求于他的人,帮他从一个高人那里求来的,是一盆风水树,保佑他高升的,他自然不会跟人说。 第8章 总觉得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你的病,就因那个盆景而来。” “因那盆景而来?”马千里皱眉:“我那盆景,栽的是万年松,怎么会让人得病。” “不是什么万年松,是寒松。” “寒松?”马千里讶问:“没听说过啊?” “寒松极罕见,也不生于中国。”肖义权解释:“它外表看,和万年松差不多,它散发的气味,会让人性兴奋,以前波斯王宫常栽的有,后来发现,闻了它的气味,固然性能力增强,但却会让人肾坏死,其实它类似于兴奋剂,让人兴奋,耗人肾气,肾气耗干,人就没了阳气,后果就是,双腿冰冻,无论如何都不热,最终变成僵尸腿。” “那我这腿还有救吗?” 马千里问。 肖义权说出他卧室中的盆景,他终于信了。 肖义权先不答,而是盯着他看了一眼。 其实他的病,肖义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么盯着看,是故意的。 马千里果然就一脸紧张。 旁边的王雅也轻轻握着了拳头,指甲抵在掌心。 她紧张的时候,就爱用这个动作,越紧张,指甲用的力就用大,有时候,甚至能把皮肉戳破。 她当然不是为马千里的病。 马千里生死与她无关,但马千里是二代,势力大,如果肖义权能治好马千里的病,无论是对肖义权,还是对她,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实话说。”肖义权道:“因为寒松罕见,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至于治法,我爷爷的笔记里说过,或许可从根上来。” “从根上来?”马千里问。 “我爷爷笔记里说。”肖义权带着回忆的神色:“寒松根下,应该有一个松球,以松球汁泡酒,或许就可以解毒,等解了毒,然后再施以药方,把耗散的肾气补回来,应该就没事了。” “那我马上回去试试。”马千里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可以。”肖义权道:“马公子你先回去试试,如果有效,我到时再给你开药方。” “肖老弟,你能不能跟我跑一趟。”马千里一脸恳切地看着肖义权:“那个我也不懂,你帮我弄一下,治好了,我一总谢你。” “也行。”肖义权道:“寒松罕见,我也见识一下。” “那好。”马千里腾地站起来:“肖老弟,请。” 肖义权也就跟着站起来,王雅也站起来了,肖义权道:“王老师,加个号,我们随后联系。” “好。”王雅应着,加了他号。 出来,上了马千里的车,马千里道:“肖老弟,王雅是你老师啊。” “嗯。”肖义权道:“是我以前的英语老师。” “难怪,我总觉得她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马千里赞了一句:“当老师挺好的,那她怎么……” “命不太好。”肖义权叹了口气:“她老公以前是我们县县长的公子,县长出事,她老公好像也坐牢了,她老师也当不下去,后面的,我也不知道了,好几年没见她了。” “哦。”马千里点头:“受了老公牵累,唉,人啊,有时候不得不信命。” 肖义权就摇摇头。 他印象中的王雅,优雅亲和,美丽大方,就如天上的明月,万众仰望。 而今夜的王雅,给人欺负,向人哀求,形如风中的蓑草,在凄风苦雨中苦苦挣扎。 这让他心里特别的闷气。 马千里家不远,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他住的是一幢别墅,停好车,马千里请肖义权进去,直接上二楼卧室。 他卧室角落里,有一个架子,架子上摆着一盆盆景,一眼看过去,真就如同一盆万年松。 “就这东西吗?”马千里问。 “应该是它。”肖义权凑近了看:“这外形,和万年松还真是象呢。” “我也一直以为是万年松啊。”马千里以前很喜欢,这会儿就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没想到,居然是个毒物。” “我拔出它根来看看啊。”肖义权道:“看有没有个球,如果有一个球,那就错不了了。” “我来拨。”马千里伸手就要一把扯出来。 “别损伤了根球。”肖义权忙阻止他。 马千里给他的话吓一跳,忙就缩手。 肖义权说根球可以解毒呢,要是损伤了,不能解毒,那岂不完蛋。 肖义权其实是吓他的。 他可以肯定这是寒松,寒松的气味,能伤人肾,但泡得汁液,反过来又可以补肾,一个东西,关键是怎么用。 寒松罕见难得,如果有可能,他希望能拿到手里,这比什么补肾药都管用。 “我来吧。”肖义权取下钥匙扣,拿一个长钥匙慢慢地松土,好像挖人参一样,把寒松挖了出来。 出土一看,根部果然有一个球状物,鸽蛋大小。 “有根球。”马千里喜叫。 “那就是它没错了。”肖义权感慨:“想不到以前波斯王宫的东西,竟然在万里之外的中国见到了。” 他问马千里:“马公子,这谁送你的啊,可是用心了。” 马千里握拳:“王八蛋,这是故意阴老子了。” 肖义权就不吱声。 他把根球轻轻旋转着摘下来,把寒松再埋进土里。 马千里恨声道:“还栽进去做什么,呆会就丢掉。” “这个不能乱丢,万一有人捡了去,觉得是盆景,放家里,那又是害人了。” “那倒也是。”马千里道:“呆会我给它剁碎了。” “别啊。”肖义权道:“它这个根,虽然药效不如球,但也还可以配药的,马公子你要是不要,我拿去好了。” “那肖老弟你帮我处理一下。”马千里现在几乎看不得那盆寒松,多看一眼都不舒服。 “行。”肖义权答应下来,道:“马公子,你找根牙签给我,要竹的,或者木头的也行。” “有。”马千里立刻拿了一根牙签来。 “再倒杯酒。”肖义权道:“高度酒最好,五十度以上,五钱或一两都可以。” 马千里直接拿了一瓶茅台来,倒了一杯,大约一两的样子。 肖义权把寒松根球上的土轻轻抹拭干净,将牙签插进根球,拔出来,根球上立刻渗出红色的汁液。 汁液滴进酒中,酒一下就给染红了。 第9章 苦味入肾 “红的?”马千里叫。 “红的才好,说明有药效。”肖义权稍等一回会,等酒完全变红了,他对马千里道:“马公子,你把这个酒,全部喝了,然后睡一觉,别找女人,明天早上看看,是个什么效果?” “全喝了吗?”马千里有些犹豫。 肖义权知道他担心什么,酒都染红了,怕有毒呗。 肖义权不多解释,端起酒,自己先喝了一口,品咂了两下,道:“原来是这个味,我爷爷没尝过,他也是从他师父的笔记里看来的,今天我倒是有缘,尝了一下,可以把笔记补全了。” 他这么一说,马千里担心进去。 他不懂,但肖义权懂啊,真要有毒,肖义权肯定不会尝啊。 “那我喝了它。” 马千里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皱眉:“怎么这么苦?” “苦才是对的。”肖义权道:“苦味入肾,它的气味耗散肾气,根球却往里收缩,这是叶散根收。” “苦味入肾,我好像听说过。”马千里点点头,咬着牙,一口全灌了下去:“苦,真特么苦。” “哈哈。”肖义权打个哈哈:“良药苦口利于病嘛。” 他让马千里找了个塑料袋,把根球装了,放到冰箱里,道:“先冰着,明天看看效果再说,那就先这样了,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我开车送你。” “不必。”肖义权摇头:“你直接睡,别洗澡也别洗脚,药性往里缩,要是用了热水,热气一蒸,往外发散,药效就要差多了。” “哦哦哦。”马千里连连点头:“果然要你们才懂。” “那我先走了。”肖义权抱了那盆寒松,告辞,到外面,叫了个车。 他本来想和王雅联系一下,拿出手机,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明天再说。” 他想了想,放下手机。 回到宿舍,把寒松摆在窗台上。 寒松散发的气味,耗人肾气。 但要看怎么摆。 如果像马千里那样,摆在卧室角落里,气味散不掉,久而久之,天天闻,就会中毒。 但如果摆在窗台上,有风吹着,就没什么事,偶尔闻点气味,反而提神醒脑。 寒松其实真的是个好东西,其性如松,直入骨髓,什么枸杞附子地黄淫羊霍,全都不如它。 只不过马千里不懂。 送马千里寒松地,肯定也不懂,否则不会送。 这个东西用来配药,比用来害人,效果好多了。 把寒松放好,肖义权又想到了王雅,回忆起中学时的事,又不免感慨一番:“她老公好像坐牢了,她是怎么回事?” 有个同学群,但现在少有人说话,他自己混得也差,基本没发过言。 倒是朱文秀偶尔会跳出来说几句,他算同学中混得可以的。 肖义权要问,也只能问朱文秀,但他最终没问了。 他现在有些怕了朱文秀,心虚。 这时电话却响了,是胡琳打来的。 “你去怡红酒业了没有?” 胡琳问。 “去了,成了他们的业务员。” “见到那个谢红了?” “见到了。” “怎么样?漂亮吧?”胡琳问。 “嗯,挺漂亮的。” “比我如何?”胡琳笑问。 “穿上衣服差不多吧,脱了衣服,不知道。” 胡琳在那边咯一下笑了:“初看你还蛮老实,其实也是根油条。” “你都让我去勾引谢红了,老实人怎么勾得上。”肖义权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 “那倒也是。”胡琳道:“你加油,我说话算数,视频到手,我给你二十万,再帮你拿三十万的提成。” “我会加油的。” 肖义权心里不当回事,嘴上当然不会这么说。 胡琳这女人,风骚美艳,钓着,偶尔能捞着一次两次,也不错嘛,至少不要钱是不是? “那个谢红,你还有她其它方面的信息吗?”他问:“我多了解她一点,才好下手啊。” “现在不方便,下次跟你说。”胡琳好像有事。 “行。”肖义权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他想了想,甩到一边,上床,静心,盘膝练功。 术可以传,功,却一定要自己练。 练了两个小时,收功,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吃了饭,接班。 八点左右,马千里打电话来了,他在电话中兴奋地道:“肖老弟,你这法子管用啊,我平时醒来,两条腿好像就从冻柜子里抽出来一样,要泡半天热水才能暖和起来,今早醒来,却暖洋洋的,特别舒服。” “对症了就好。”肖义权也装出吁了一口气的样子:“这个东西罕见,我也是从爷爷的笔记上看来的,要是不见效,那还真有些头痛了。” “对症,对症。”马千里连赞了几句,又问:“后面怎么办?我晚上还喝这个酒?” “是的。”肖义权道:“马公子,你弄个玻璃坛子,装二十斤高度酒,把根球泡进去,每天喝一小杯,每喝完一斤酒,就往里面倒一斤新酒,这样可以让药性均衡。” “对对对,有道理。”现在马千里对肖义权的话,绝对相信:“还有呢。” “明年立春之前,尽量少近女色。” “戒了。”马千里咬牙叫。 “那倒也不必。”肖义权哈哈笑:“别太过了就行。” 马千里便也笑:“还有什么。” “基本就这样吧。”肖义权道:“我先也说了,这个东西罕见,我也是从爷爷笔记中看来的,我爷爷则好像是从他师祖笔记中看来的,记载的也不多,就那么几句话,不过我们多联系,有什么不对的,你跟我招呼一声,到时我帮你看看。” “那好,那就要多多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又扯了几句,肖义权道:“不好意思马公子,我当着保安呢,早间要整队,我先挂了啊。” “好的好的,晚上我联系你。” 挂了电话,肖义权嘴角微掠。 他的话,半真半假。 对马千里这样的人,必须是半真半假,这一类人,你和他掏真心,是不行的。 肖义权高中毕业,十八岁不到出来闯社会,他虽然脑子还算活泛,但也吃了不少苦头。 见多了人心,不说害人吧,他也会尽量保护自己,在可能的情况下,获取最大的好处。 王雅不再是当年的老师,而他,其实也不再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少年。 下午六点多钟,又接到马千里电话:“肖老弟,来七里香喝酒。” “我七点下班,到时过来。” 到点,肖义权交了班,就往七里香来。 第10章 有手机,他一定会拍下来 才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王雅。 王雅昨天穿的是裙子,今天却换穿了裤子,不过她身材极好,她有一米六五左右,腰细,臀丰,还有一对大长腿,给裤子一勒,更显得纤细修长。 肖义权最喜欢的,就是她穿裤子的样子。 她在黑板上写字,有时要蹲下来,牛仔裤崩紧,那个臀,厚实紧崩,让人想入非非。 每当她背身写字的时候,班上所有男同学都会瞪圆了眼珠子,肖义权也一样。 他一直遗憾,当年没手机,有手机,他一定会拍下来。 今天,又看见了,这让他心中一喜,腹中却是一热。 “王老师。”肖义权叫。 “肖义权。”王雅应了一声,迎上来,道:“别叫我老师了,叫我王姐吧,其实我现在跟你是同行呢,我说起来也是卖酒,不过是直接向顾客推销。” 她一说,肖义权就明白了,卖酒妹嘛,或者叫酒托也行。 而她急着向肖义权解释,其实是说,她只卖酒,不卖身。 虽然曾经的老师,变成了卖酒妹,但相比卖身,无论如何要好一点。 “原来我们是同行啊,那么。”肖义权身子一挺,弯腰,学小日本:“前辈,请多指教。” 虽然解释了,王雅心里本来还是有些尴尬的,肖义权这么一演,她咯的一下就笑了,心中的阴云也一下散去不少。 “我认识七里香的经理,你要不熟的话,我呆会给你介绍。” “好的,那就多谢前辈了。”肖义权又鞠了一躬。 王雅更加开心,却轻嗔道:“不许再叫前辈了,叫得我好老的。” “好的。”肖义权却又鞠一躬:“王妹妹,请多关照。” 王雅就笑得咯咯的:“肖义权,你现在好油的啊。” “这不怪我,主要是今天那个菜,油放多了吧。” 肖义权委屈的样子,让王雅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这时肖义权的手机响了,是马千里打来的:“肖老弟,来了没有?” “来了,到了。” “来三楼。” “好咧。”肖义权挂机,对王雅道:“我约了马千里,他在三楼,我先上去了。” “我刚好想问呢。”王雅道:“他的病,你给治好了?” “也没完全好。”肖义权摇头:“不过他说有效。” “那就好。”王雅轻抚着胸口:“他约了你啊,那你快去,他公子哥儿的性气,不太好打交道的,你注意一下。” “我知道了。”肖义权道:“有前辈妹妹关照,果然就可以少走弯路。” 王雅便又咯咯笑,捏着拳头,在他肩上轻捶了一下:“你少跟我油。” 肖义权便嘿嘿的笑。 进电梯,肖义权笑容慢慢的收敛。 昔日那个如春阳般灿烂的校园女神,到而今,甚至连老师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 “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呀。” 他轻叹。 到三楼,看到了马千里,马千里身边有几个人,就是昨天那一帮子,还多了一个女子。 “肖老弟,快来。”看到肖义权,马千里立刻热情的招呼。 “马公子。” 肖义权过去,打招呼。 “叫什么马公子。”马千里道:“叫马哥。” “马哥。” “这就对了嘛。”马千里亲热的扯着他手,对旁边那几个人道:“他以后就是我老弟,谁踩他,就是踩我。” 他给肖义权做了介绍,最后指着那女子道:“这是七里香的老板,华香。” 他对肖义权道:“老弟,你叫声华姐。” “华姐。”肖义权就叫了一声。 马千里就看着华香:“这一声华姐,值多少钱?” 华香咯咯娇笑:“肖兄弟在怡红酒业是吧,冲着这一声华姐,姐给你签一百万的单。” “多谢华姐。”肖义权忙就道谢。 一百万,提成是百分之七,那就是七万。 “一百万,马马乎乎吧。”马千里似乎还不太满意:“不过不急,我们兄弟,日子长远着呢,慢慢来。” 他表现得很义气,但其实和肖义权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手段也有关系。 肖义权要是说,喝了那个根球泡的酒,病就全好了,他这钩,咬得就不会那么紧。 喝酒玩乐,肖义权表现得很大气,酒到杯干,跳舞什么的,也都来得,荤段子也说得,玩笑也开得。 他在外面闯七八年了,年纪虽然不大,见的却已经不少。 他这个表现,马千里就觉得,肖义权很对他的胃口。 到十点左右,肖义权就劝马千里别玩了,回去喝杯药酒睡觉。 马千里还真听他的劝,回去了。 马千里车子离开,肖义权转头,看到了王雅。 “王姐。”肖义权走过去:“今天绩效怎么样?” “一般吧。”王雅摇摇头:“华经理已经跟你签了单了。” “是。”肖义权点头。 “多少?” “一百万。” “哇。”王雅叫了一声:“厉害了。” “是马公子的面子。” “这也是你的本事。”王雅道:“也是你治好了马公子的病,他才会帮你拉单。” “也是运气吧,刚好就碰上了。”肖义权说着,注意到王雅左手一直压着小腹,他去王雅脸上仔细看了一眼。 不仔细不行,王雅化了妆,而且是浓妆,整张脸几乎都给掩住了。 中医的望闻问切,面对这种化浓妆的,首先望字就废了。 还好,肖义权是巫。 巫最擅长的,是通灵,以灵觉感应。 “王姐,你是不是有点儿痛经。” “你看出来了啊?”王雅脸一红,点头:“是有点儿。” “我给你调理一下吧。” “这个也能调理?”王雅问。 “可以的。”肖义权道:“痛经主要是肝气不舒,我给你捏捏脚,肝经走腿嘛,捏捏脚,经络畅痛了,自然就不痛了。” “那太好了。”王雅喜道:“那去我那里,好不好。” “好啊。”肖义权答应下来。 王雅叫了个车。 她是卖酒的,不是七里香的员工,卖了酒,七里香给她提成而已,所以说走就走,也不要别人顶班什么的。 第11章 守村人 到车上,她好奇地问肖义权:“肖义权,你还会医术啊?” “也不是什么医术了。”肖义权道:“就是一点乡下草药子郎中的经验吧。” “你跟谁学的?”王雅好奇。 “跟我爷爷学了点,但其实我奶奶更厉害。” “你奶奶是医生吗?” “也不是医生。”肖义权道:“我奶奶,怎么说呢,算是个神婆吧,给人信迷信啊,请神啊,扶乩啊,这些都拿手,然后中医方面也会一点,扎针,艾灸,包括正骨啊,接生啊,都会。” 他这个话,也是半真半假,爷爷会弄点儿草药,奶奶确实是个神婆,但他的本事,却来自天巫传承,他当然不会提天巫,就往爷爷奶奶身上甩。 “呀。”王雅叫道:“那你奶奶厉害了。” “奶奶确实很厉害。”肖义权道:“好像以前的乡下,一个村,或者几个村,就有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乱七八糟什么都会。” “是呢。”王雅点头:“我好象也听说过,叫他们守村人还是什么,你奶奶可能就是那种守村人。” “守村人吗?”肖义权不敢肯定,他没听过这种称呼,四乡八里的人,都叫他奶奶肖神婆,其实他奶奶不姓肖,是跟着他爷爷来的。 王雅租的是本地人的老房子,陈旧,而且没有电梯,六层楼的房子,她租的三楼。自然是因为便宜。 上去,开门,肖义权看了一下,道:“两室一厅,还可以了。” “和一个姐妹合租的。”王雅给肖义权拿拖鞋:“不过她回去嫁人了,我一直没找到合租的,暂时一个人住着。” 肖义权冲口而出:“我跟你合租啊。” 话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怕王雅生气。 男女合租,往往是有着另外的意思的。 王雅没生气,反而有些惊喜的道:“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肖义权用力点头:“我们一个宿舍六个人,要不是早晚班错开,六条大汉的呼噜,脚气,汗臭,还有放的屁……” 肖义权啧啧摇头。 王雅可就咯咯娇笑:“外面打工,是这样了。” “所以,我能跟前辈合租吗?”肖义权说着,又学小鬼子,正身,鞠躬:“拜托了。” 这可以消解尴尬,王雅果然就咯咯的笑着:“行啊,那你就搬过来,帮我分担一点房租也是好的。” “那我明天就搬过来。”肖义权兴奋地一挥拳头。 看到他兴奋的样子,王雅脸微微红了一下,不过妆浓,看不出来。 “你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王雅请肖义权坐。 “水就别倒了。”肖义权道:“先前跟他们喝一肚子乱七八糟的酒水。” 他看着王雅:“王姐,我给你捏一下脚,作为合租的订金。” “好啊。”王雅就笑:“那我先洗个脚。” 她洗了脚出来,道:“到哪里捏。” “坐着也可以,不过最好是躺着。” “那我到里屋躺着吧。”王雅进屋,到门口,忙又道:“啊呀,你先别进来,乱七八糟的,我收拾一下。” 女人嘛,总有各种小东西,不好给男人看见。 她进屋收拾了一通,这才对肖义权道:“肖义权,你进来吧。” 肖义权进屋,王雅仰躺在床上,手搭在小腹前。 “这样可以不?”她问。 “威利威利哥德。”肖义权赞一句。 这土味英语,又把王雅逗笑了。 她这么在一个男子面前躺着,本来是有些尴尬还有几分担心的,但开了句玩笑,这些就消失了。 肖义权走近,看了一下王雅的脚。 王雅的脚形很漂亮,但脚掌的颜色较深,这是生活奔波留下的痕迹。 “美人如花,是要爱惜的啊。”肖义权在心中轻叹一声,道:“王姐,你这高跟鞋穿久了,又跑来跑去的,加上肝气不舒,经络堵塞得比较严重,我手法要重一点才能给你松开。” “啊呀。”王雅叫起来:“会不会很痛?” “有一点点。”肖义权道:“主要是酸胀,所以,如果你忍不住,可以叫出来,不必压着自己。” “哦。”王雅哦了一声,脸红了。 在一个男人面前叫,还是自己曾经的学生,那太尴尬了。 不过她没卸妆,脸红也看不出来,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肖义权知道她会有些尴尬,不看她,直接蹲下来:“那我开始了。” 他抓着王雅的脚。 肌肤相触,还没用力,王雅心中就叫了一声,如果没有浓妆掩盖,她的脸,一定跟红布一样。 而肖义权心里,同样暗暗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当年心中的女神,他曾无数次yy过她,但从来没有想过,第一次真正的接触,居然是她的脚。 “王老师唷。”肖义权在心里轻叹一声,手上用力。 “唷。”王雅红唇一张,下意识地叫出声来…… 二十分钟左右,肖义权把她左右双脚捏完,见她张着红唇,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样子,索性起身,以剑指对准她眉心发气,同时口中念咒。 王雅直接睡了过去。 他这一通捏,把王雅双脚的筋骨全松开了,如果王雅起身,又会发紧。 睡一觉,效果会更好。 端详了一下王雅的睡像,肖义权扯过被单,给王雅盖上。 结果被单下面,扯出来一个紫色的胸罩,半杯式的,带着蕾丝。 “王老师是个爱美的人啊……她本来就是美人……” 肖义权摇摇头,洗了手,关门,回宿舍。 到宿舍里,子时,打坐练功,练了两小时,再躺倒睡觉。 第二天七点接班,八点左右,他先是接到马千里的电话:“肖老弟,我昨天睡得好,感觉比前天效果更好。” “那是好事。” “就是那个啥。”马千里在那边吱吱唔唔的。 肖义权一想就明白了,打哈哈道:“升旗是吧,这个正常,没见咱波斯兄弟,动不动就升旗嘛,这说明,咱们有战斗意志。” 马千里给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不过马哥你要记住,国虽大,好战必亡。” 马千里更是笑得哈哈的,道:“我记下了,开战之前,先跟你老弟请示。” “那倒是不必了。”肖义权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