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你爹从朝歌城考编回来了!》 第1章 一蓑烟雨任平生 灌江口杨家村,一个小小的院落里,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坐在门口,小女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红袄,头发扎成两个麻花鞭子,不过也难掩那脸上的清气。 她呆呆的看着屋外的大雨,在女孩身边还站着一个美妇,一身月白色的素衣,将她玲珑身躯承托得恰到好处,她站在那里似乎让天地都失去了颜色,有一种说不出的灵艳。 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有一些忧愁,此刻她正看着院子里那棵被雨水压弯了的老槐树,不知道在想什么。 美妇把一件披肩披在了小女孩身上,道:“婵儿,回屋吧,别着了寒。” 小女孩并没有动,只是把脑袋往后靠了靠,靠在美妇膝盖上。 “阿娘,大哥,二哥去帮忙治水去了,阿爹在哪里啊。” “爹爹在很远的地方。” 美妇声音里明显有一些幽怨,她蹲下身把女儿往怀里揽了揽,用自己的袖子擦去她脸上溅到的雨星。 “很远是多远?” “比村东头二蛋家的田还远吗?” 小女孩回过头,仰着脸看她,那双眼睛黑亮亮的,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美妇点了点头,轻轻的笑了笑。 她本是天庭的长公主瑶姬,也是天命的六天欲界之主,只因为二十多年前三首蛟龙作祟逃出了六天欲界,瑶姬为了阻止三首蛟龙为祸人间,于是下界追杀。 虽然那恶蛟最后伏诛了,可瑶姬也受了重伤,正好被路过的凡间男子杨易所救。 为了报答杨易,瑶姬便以身相许,而且还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一家人在杨家村虽然日子过得很平淡,可瑶姬却很喜欢凡间的生活,可就在怀上第三胎的时候,一向温和的丈夫杨易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说要进京去谋一番前程。 杨易不顾她的反对,连教书先生也不当了,一个人就这么出了灌县。 这一走就是十年,瑶姬感觉这十年是她最难熬的日子,少了杨易在身边,这日子总感觉是空落落的。 最近灌江口的天气很不正常,已经接连下了半月的大雨,灌江口有很多地方决堤,这反常的天气让瑶姬意识到了,很有可能是天庭发现了自己与杨易结为夫妇的事。 天上的规矩十分森严,仙人不能与凡人通婚,这是天条,违逆天条,就算她是天庭的长公主,也要受到责罚,轻则打入天牢废去仙籍,严重一些甚至要上诛仙台。 “只怕不久之后天庭就会派来人马,杨易啊杨易,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已经决定了独自面对这一切,可杨易这个家伙为了人间富贵,却错过了她最珍惜的时光。 “学堂上他们都说我是没爹的孩子,我跟他们说父亲是出去做大官去了,可他们根本不信。” “等阿爹回来了,我一定要让阿爹为我主持公道,让他们看看我阿爹的威风。” 瑶姬无奈的一笑,这人间的官就算做得再大,也管不了天上的神仙,看着乖巧的杨婵,瑶姬一阵心疼,没有爹在身边,这孩子没有少受委屈。 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杨婵了。 “若有一天阿娘也像阿爹这样不在了,你要听两个哥哥的话,好好跟着两个大哥。” “阿娘为什么会离开?阿娘不会离开的。” “婵儿不是最喜欢天上的星星了么?阿娘要去给婵儿摘天上的星星,阿娘要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给婵儿。” “婵儿不要星星,阿爹和阿娘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 雨打在院中的青石板上,噼里啪啦地响,瑶姬在杨婵旁边坐了下来,让杨婵的头靠在她的怀中。 “好好好,阿娘会一直陪着婵儿。” “你给阿娘唱一首阿爹教的歌吧。” “阿娘想听哪一首歌。” “最拗口的那一首。” “我知道了,是阿爹教给阿娘的那一首。” 杨婵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杨婵的声音细细软软,咬字还不太清楚,她唱得很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晃着。 “喜欢你......那笑容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 瑶姬想起了初识杨易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她最喜欢依偎杨易的怀中,静静的听他抚琴、唱歌。 雨依旧在噼里啪啦的下,瑶姬轻轻叹了一声,都说神仙岁月无痕,可这分离的十年,如天上百年,千年般难熬。 瑶姬微微抬起雪白的脖颈,越过庭院,美眸望向外面。 大雪倾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田野间被雨雾朦胧,就像是天宫里的仙气。 就在这个时候,大雨里面出现了一个披着蓑衣的身影,顺着门前蜿蜒的小路,一步步朝这边走来。 那个身影停在了近处,揭下了斗笠,露出那张谦和、俊朗的脸孔。 “娘子,一别十年,可曾安好。”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着面前这张日思夜想的脸孔,瑶姬潜藏在心底的思念与委屈再也控制不住,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帘一般滴了下来。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炽热沉稳,这一刻瑶姬似乎所有的埋怨都烟消云散。 杨婵首先反应过来,小手扒着门框,歪着脑袋打量着来人。 她不认识这个人,可是她却感觉很熟悉。 瑶姬低着头,她蹲下身把杨婵给抱了起来。 “阿娘,你怎么哭了?” 瑶姬替杨婵抹去脸上的雨水,说道:“婵儿,那是爹爹,你爹爹回来了。” “爹爹,你是我的爹爹。” 杨婵看着蓑衣下那个身影,两只小手绞着衣角,竟不由得有一些紧张。 “你......你真的是我爹爹吗?” 杨婵小心翼翼的问着。 “哈哈哈哈!!!” 杨易迈着大步朝着屋檐下走去,直到入了房间,这才将斗笠给取了下来。 “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杨易一把将杨婵抱在怀中,杨婵的小手紧紧攥着他胸前的蓑衣,感觉到她的眼泪透过蓑衣渗进来,烫得他胸口发疼。 “好好好,阿爹回来了,阿爹回来晚了,阿爹以后守着我家婵儿,再也不分开了。” 杨易看着自己的小女儿,高兴的用胡子在杨婵的脸上滚了一圈,惹得杨婵是又哭又笑。 “那你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唱歌。” “好。” “每天都要。” “好。” 杨婵这才彻底放心了,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小猫,安安静静地趴着,时不时还抽噎一下。 瑶姬站在那里,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十年时光宛如一梦,好在他还是回来了。 杨易轻轻的将瑶姬揽入怀中,瑶姬则将头靠在了杨易身上,很快便传来了低低的鼾声,杨易这才发现杨婵已经睡着了。 将杨婵安顿好之后,杨易环抱着瑶姬来到了偏房当中,看着怀中的美娇妻,十年时光她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是那么的清纯动人。 “大朗和二郎出去治水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瑶姬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实际上内心一阵慌乱。 杨易轻轻解着瑶姬的长衫,随后道:“男儿就应该四处闯荡,要多受一些挫折,这样才能快些成长。” 瑶姬嗔怒的看了杨易一眼,道:“就应该像你这样?一出去就是十年,连个音信都没有?” 杨易一本正经的说道:“瑶儿,话不能这么说,为夫闯荡四海,是为了我们家能过上好日子。” 感受到杨易的手不老实的卸下了肚兜,瑶姬脸色羞红的看着杨易。 “你还打算要一个?都已经有三个了。” “怕啥,就算是十个也养得起,不过为夫从朝歌之中带回来了鱼鳔做成的工具,此物倒是有妙用。” ...... “夫君你轻些,莫要吵醒了杨婵。” “放心吧小儿睡觉就算是雷都打不醒,夫人你且浅尝一口,看看还不是不是当年的味道,你可知道为夫这十年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今晚一定要好生补偿一番。” “你这都是....嗯.....一些什么虎....狼之...嗯嗯.....词。” 第2章 你爹给你撑腰来了 外面是大雨飘摇,房间内是疾风骤雨,一直磋磨到了早上。 给杨婵做好了早餐之后,父女两人聊了一会天,她便愉快的上学堂去了。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杨易心情显然极好。 他原本是一个穿越者,肉身穿越到了这个封建世界,成了这镇上的一个教书先生,而且还在河边上捡了一个美若天仙的老婆。 本来想着穿越过来体验一下生活,美人在怀,职务稳定,这简直是牛马人做梦都想要的生活。 第一个儿子杨蛟出世杨易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可第二个儿子出世夫人给他取名叫杨戬,杨易就感觉到问题大了去了。 这他娘的不是给自己干封建社会来了,是给自己干封神世界来了。 天仙老婆瑶姬正是遭受了阐教广成子的算计,落入凡尘,按照接下来的剧情就是自己为了维护一家人,被那天庭金乌大帝给打死。 然后瑶姬被镇在桃山,阐教算计让杨蛟与杨戬去劈山救母,最终杨蛟惨死,杨戬则被玉鼎真人设计救下,成为玉鼎真人的替劫棋子。 而小女儿杨婵,也逃不过这宿命,也是被人算计,嫁给了无能丈夫刘彦昌。 杨易冥思苦想破局之法,自己一无系统,也没有什么金手指,怎么干的过天上的神仙? 不过杨易想到了一条出路,那个敢鈤蛇的许仙,他的儿子许士林,这家伙刚开始在法海面前跪求他放了雷峰塔下的白素贞,法海雷打不动。 最后许士林奋发图强,考上了当朝状元郎,回乡之后直接逆天改命,对着法海就是啪啪打脸。 为了不被这狗日的命运左右,虽然瑶姬已经怀胎三月,杨易也毅然决然进京谋官! 刚开始杨易并没有什么门路,不过好在侥幸混入了闻太师军中,在闻太师面前直谏成了一个谋臣,后来跟随闻太师南征北战,立下无数功劳。 闻太师将他举荐给当朝人皇帝乙,杨易运用现代化知识,在朝中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已是当朝太傅,微子启、帝辛、箕子都是杨易的学生,地位足以与丞相商容齐威。 在朝中有这么一句话,文有闻太师,武有黄飞虎,文治武功还要看太傅杨易。 杨易刚走出院落,一个威武不凡的男子正在等候。 “老爷。” 男子见了杨易,顿时行了一个礼数。 杨易点了点头,拍了拍男子的肩膀,道:“昨晚让你入寒舍小叙,你难道是嫌弃我这地方太破太小?” “哈哈哈!” 男子粗犷一笑,道:“老爷这是说的哪里话,老爷跟家人重逢,末将又怎么能坏了老爷雅兴。” “夫君,家里既然来了客人,还不快请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瑶姬的声音传了过来,她先是稍显嗔怒的看了杨易一眼,被杨易磋磨了一晚上,这个时候瑶姬走路都有一些腿软。 男子目不斜视的拱手,道:“夫人不用多礼,孔宣随意就行了。” 瑶姬看了孔宣一眼,只感觉此人器宇不凡,应该是人间的武将。 瑶姬回了一礼,这才说道:“这位孔大哥客气了,家里也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快快请吧。” 见到孔宣还一板一眼的守着规矩,杨易一脚朝着孔宣屁股踹了过去,“我家夫人都发话了,你还端着你那破架子干啥?” 孔宣咧嘴一笑,道:“好好好,就随老爷。” 浅尝了一碗粗茶之后,瑶姬在一旁收拾家务,顺便说道:“这些年你不在家,家里的事也该让你操心操心了,婵儿在学堂惹了祸,本来今天我要去一趟学堂,竟然你这个当爹的回来了,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杨易一听,顿时犯了迷糊,问道:“我家婵儿那叫一个可爱,她还能在学堂里面惹什么事?竟然都到了要见家长的地步。” 瑶姬放下了手中的茶碗,道:“听婵儿说她与人拌了嘴,那人说话难听了一些,婵儿看上去虽然柔软,可骨子里却随着你有一股子拧巴劲,这不跟人家动了手,把人家脸给挠花了。” 杨易一听竟是这么一回事,不以为意的说道:“都特么说话难听了,就该打,打得好,这叫做血性,难道还眼巴巴让人霸凌不成。” 瑶姬白了杨易一眼,道:“哪有你这么当爹的?” 杨易当场就拍板子答应了下来,女儿都让人霸凌了,自己这个当爹的不得给她出出气?这些年对杨婵本来就亏欠,他决定等会就去那学堂里面走一趟。 杨家村并不大,就这么几十户人家。 杨易看着四周的环境,忍不住唏嘘不已,眨眼间已经穿越过来二十多年了,这杨家村却并没有多少变化。 孔宣跟在杨易的身后,道:“夫人似乎来历有一些不简单。” 孔宣是何等的眼界,他一眼便看出来瑶姬的不凡。 杨易道:“我与娘子也是因缘际会,这些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明白,等过段时间你自然会知道。” 孔宣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老爷上一次跟我说由渐法而入顿法,由有为而入无为,由不空而入真空,末将参悟了数日,却依旧是不得其门而入。” 杨易从旁边捡起来一个枯萎的藤瓜,耐心的解释道:“不空入空,便是粉碎真空,粉碎真空便是不破不立,也是你五行合一的关键。” 穿越之前杨易熟读云笈七签一类的道家书文,对于这修道的事也懂一些,没想到在这个世界派上了大用场。 杨易说完之后,对着旁边的土地碾碎了腾瓜,腾瓜虽然碎了,可那种子却撒了一地,这腾瓜代表的便是孔宣的大道,这些种子,便是破而后立,大道生机所在。 孔宣看到这一幕,眉心之中五色玄光一闪而逝,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之色,他苦苦冥想了这么久,参不透这破而后立生机在哪里。 孔宣难掩内心之中的震撼,“还是老爷眼界高明,想不到这路边随处可见的一个藤瓜便解释了这一切,究竟还是末将太过愚钝。” 愚钝?杨易一笑置之。你这圣人之下第一人,在我一个凡人面前说愚钝。 两人早已经是亦师亦友一般的存在,孔宣之所以心甘情愿跟在杨易身边当一个随从,除了杨易当年特地提点孔宣让其随他出征鬼方,也是被杨易的见识与性情所折服。 不久之后便来到了这私塾外面,杨易抬头看了一眼,随后感慨道:“十年寒暑十年春,这老地方也变了大样子。” 学堂明显修缮过,多了两三个院落,比起杨易当年教书的时候可气派了不少。 走进了私塾,杨易忽然眉头一皱,一个小女孩顶着竹简,在那里学堂门口蹲着马步,委屈巴巴的嘟囔着嘴,可不正是他的宝贝女儿杨婵? 在来之前,杨易就调查了一番情况,婵儿揍的那个胖小子是村正的儿子,分明是婵儿占了道理,怎么体罚上了婵儿? 这他娘的,这不是公报私仇吗?敢惹老子的心头肉,老子今天要掀了你这破私塾。 杨易大步流星的朝着夫子院走了过去,眼神里不经意间流出一缕寒光。 孔宣微微一惊,上一次有这样眼神的时候,还是杨易领着十万大军决战鬼戎王二十万大军的时候。 那一战几乎将鬼戎打的灭族,鬼戎王此后便宣布大商俯首称臣,年年纳贡,就连鬼戎王的女儿鬼芈都送给了杨易当侍女。 看来,这宝贝女儿就是老爷的逆鳞啊! 第3章 斩草要拔根 夫子院当中有两个夫子正在谈笑,直到杨易推门而入,两个夫子不由得看向了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是何人,为何闯我夫子院?” 一个夫子正欲去指杨易,不过在看到杨易的时候,他的手顿时缩了回来,他只感觉眼前站着的人似乎不好招惹。 杨易直接开门见山,“我是杨婵的父亲杨易,你们谁是杨婵的夫子?” 这个夫子一听是杨婵的父亲,顿时脸色一变,随后不紧不慢的说道:“老夫简正,正是杨婵那混账的老师。” 孔宣见到有人胆敢冒犯杨婵,那斗大的巴掌直接扬了起来,不过却被杨易拦了下来。 看到孔宣要动手,这简正顿时退后一步,道:“你还带了打手,不要以为你们人高马大就能行凶,自太傅大人立太学院,天下夫子皆受士衔,你今天打了本夫子,可要考虑后果!” 孔宣不屑的看了一眼,对于这样的蝼蚁,孔宣根本没有搭理的想法。 这太学院便是杨易所立,若不是杨易倡导文武共治,这些夫子岂能有现在的地位,孔宣现在倒是想看看,这狗日的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杨易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道:“这位夫子,你倒是说说,我家婵儿有多么混账?” 谁成想这简正竟还真的列举起了杨婵的罪状。 “这其一嘛,就是这杨婵目无尊长,不知尊卑,几次三番顶撞于本先生。” “这其二嘛,便是刁蛮任性,经常与学子打架斗殴,如此行径与那野兽何异?” “其三......” “简夫子慎言啊,杨婵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怎能将其与野兽混为一谈?” 边一个老夫子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提了一嘴。 这简正却似乎根本没有当一回事,道:“奎夫子,老夫所言句句属实,像是她这样的就是有人生没人教。她还整日吹嘘他父亲在外面做了大官,满口的谎言,你看看这二人,哪里有大官的模样,只怕在那山上做了拦路打劫的勾当。” 杨易还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笑话,就算在朝歌城中,文武百官也没有一个人敢如此讽刺于他,一个小小的夫子竟如此狂妄。 今天老子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老子以后日字倒过来写。 感受到杨易那逼人的气势,简正竟先入为主,道:“你想如何?” 杨易冷哼一声,道:“为人夫子,当授业解惑,事事为公,做好道德典范,这才是为师之道。你这孽障穿戴整齐,竟对一个学生满口污言秽语,就是那衣冠禽兽。” “孔宣,给我掌掴这狗日的玩意。” “算了,我自己来。” 杨易感觉到只有自己打了才解气,撸起袖子就干了起来,直勾勾的朝着这畜生一巴掌盖了过去,将这简正一巴掌拍翻在了地上。 这一巴掌杨易可没有留什么手,打得这简正口吐鲜血,连牙都掉了三颗。 奎夫子见状,也只能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简正不是自己找打么? 简正站起身来,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哭哭啼啼的说道:“你这厮竟敢掌掴本夫子,本夫子定然将你状告到衙承,让你这厮发配充军!”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入了夫子院。 看到这个胖子,简正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当即痛哭流涕的说道:“村正大人,你来得正好,这杨婵之父杨易竟敢在夫子院行凶,还请村正上禀衙承,将这两个强人抓起来。” 奎夫子这个时候一拍脑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村正大人,杨婵之父杨易十年前也是这夫子院的夫子,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就不要闹到衙承那里去了。” 这村正并不在意奎夫子的话,心里嘀咕了起来,原来是打了他儿子的那个人他老子找上门来了。 “原来你就是那个离家十年的杨易,我还以为那杨夫人早就成了寡妇,没想到你还活着,你那贱蹄子女儿勾引......” 村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罡风吹了出去,将那夫子院的大门都震得粉碎,倒在哪里生死不知。 “你你你.....” 简正骇然到了极点,不过也不敢放狠话了,一溜烟就跑走了。 奎夫子叹了一口气,拱手道:“杨夫子,老朽年迈老眼昏花,方才未曾认出夫子,还请夫子见谅。杨婵秉性纯良,心性柔善,只是这学堂之中夹杂了一些不正之风,老朽想管也是有心无力,杨夫子还是不要与这等小人一般见识,以免惹了麻烦上身。” 杨易点了点头,道:“奎夫子有礼了,只是我儿便是我命,伤我性命,我岂能忍气吞声?” 杨易袖袍一扫,便带着孔宣出了这学堂。 之所以放这孽畜离开,杨易就是想将这祸害连着萝卜带着泥,给他拔一个干净,不给敌人留任何余地,这才是他的行事风格。 见到奎夫子去安顿杨婵去了,孔宣这才跟了上来,孔宣道:“老爷,末将对你这个女儿倒是颇为喜欢,不知道老爷肯不肯成全?” 杨易一听,顿时停下了脚步,问道:“此话怎讲?” 孔宣道:“杨婵天资不俗,末将想将其收为弟子,传其先天五行大道,就像是老爷说的,腾瓜落地,百种百生。” 杨易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道:“孔将军一身道行出神入化,这是婵儿的福气,只是小儿顽劣,就要劳烦孔将军多多费心了。” 孔宣心情大好,道:“想不到我孔宣有生之年竟也能收一弟子,这全部都是仰仗老爷福缘。” 孔宣本是元凤之后,天降玄鸟降而生商,殷商以玄鸟为图腾,而孔宣则是代表玄鸟一族庇护商朝,修行到了他这个境界,本已是无欲无求,可动了这个收徒的念头之后,竟让他桎梏的境界松动了不少。 两人谈笑间已来到了直吏衙承,府衙门口站着两个衙役,看到孔宣与杨易到来,两个人也不敢怠慢。 其中一个衙役走了上来,道:“这里是府衙重地,不知道两位先生有何公干?” 孔宣掌心一翻,一枚玉符出现在了手中,两个衙役看了一眼玉符,震撼到了极点,尤其是那玉符上的玄鸟图腾,这可是只有当朝将军才能佩戴。 “小人拜见这位大将军。” 两个衙役单膝伏跪在地,朝着孔宣一拜。 孔宣淡淡的说道:“不用多礼,我与老爷有一些私事,不用声张。” 两个衙役连头都不敢抬,直到孔宣与杨易两个人进了府衙,这才敢站起身来。 “我的个亲娘啊,刚才那玉符可是传说当中的六合玄鸟符,这东西只在典籍上看到过,只有那镇关大将才能佩戴,这位可是哪一关的总兵大人,亦或者是哪位封疆大吏?想不到灌县这样的小地方竟然也来了这样的大人物。” “瞎了你的狗眼,真正的大人物是走在前头的那位,你没听这位将军称呼其为老爷么?” “莫不是京畿来的上官,直达天听的那种?方才我见那简夫子脸色红肿的跑了进去,他不会招惹了这两位大人物吧!” “呸,什么简夫子,要不是靠着主簿大人的关系,这简正岂能当上夫子,今天这府衙只怕有大事要发生了,我哥俩见机行事吧。” “你先在这里看门,我得赶紧去灌江口走一遭,将老爷给喊回来。” 第4章 身份曝光 此刻那府衙后堂,简正正在声嘶力竭的告状,“姐夫你可要为我做主,我那书院来了两个强人,是那杨家村之人,这二人仰仗身强体壮,大闹夫子院,将我一阵好打,就连村正大人都被打得昏死了过去。” 简正的姐夫,也是灌县的主簿梅山远,听到简正告状,顿时道:“岂有此理,妹夫你是夫子有士位在身,更别说打了村正,这简直是目无王法!我这就领一队人去拿了这二人,定然给你出了这一口恶气。” 就在这个时候,有差役来报,“启禀主簿大人,堂内来了两个男子,说是要见县尹?大人简正一听,道:“这二人是不是一个孔武有力,还有一人文质彬彬?” 差役急忙道:“正是。” “姐夫,就是这两个贼人,没想到他们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简正闻言,笑得嘴角都快咧开了,他正寻思着怎么去整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没想到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叫做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姐夫可是这一县主簿,这灌口县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经过他的手,拿捏你们两个小瘪三还不是信手拈来! 梅山远捋了捋胡须,故作清高的吩咐道:“你着一队人马,先将这两个贼人拿了,待我堂前问话。” 见到衙役离开了之后,梅山远带着简正大摇大摆的朝着堂前走去,这个时候他甚至都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装逼。 到了大殿之中,只见简正口中的两个贼人正端坐在太师椅上,还有一个压迫感十足的随从跟在旁边。 梅山远看了一眼,便高声呵斥道:“尔等是何人,竟敢擅闯县衙,这也是你们能坐的位子吗?” 杨易并未理会梅山远这样的小角色,反而端起了旁边的茶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 看到杨易如此笃定,简正顿时就炸了,将他一顿好打竟然还如此淡定,简直是岂有此理,顿时大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贼人,到了这公堂之上你们还如此放,我看你们是罪上加罪,罪无可赦!” 梅山远想着也不能落了气势,当即撸起袖子,也跟着说道:“堂下罪犯,你二人殴打在士夫子,又打了村正,如今再加上一条擅闯公堂,尔等可认罪!” 孔宣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淡淡道:“你是何人,也敢在这里吆五喝六?” 面对孔宣那不经意间压迫的气势,梅山远明显泄了一口气。 “我乃....灌县主薄。” 孔宣道:“一个管文书的小小主簿也敢在堂前执法,按照当朝律令你这是僭越之罪,你便是这简正的靠山吧。” 梅山远没想到这孔宣说话竟这么强硬,脸色微微一变,有几分心虚说道:“是又如何,尔等犯下王法,如今县尹?大人不在,自然是让我来主持公道。” “来人,将这二人押解,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梅山远一声令下,四周四个衙役就围了上来,然而孔宣只是随意一个眼神,这些衙役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冒到了天灵盖。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硬是没有一个人敢凑上来。 “还愣着干啥,还不快将这两个人拿下来。” 梅山远看到这些衙役不敢出手,大有一副要亲力亲为的样子。 简正则一脸幸灾乐祸,他现在就坐等着看这两个人的好戏。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满身泥污的男子快步走入了内堂,看到梅山远张牙舞爪的样子,急忙大声呵斥,“梅山远,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发号施令。” 梅山远见了来人,脸色就是一变,急忙道:“商大人,你不是去灌江口治水去了么?怎么回来这么快?” 简正也点头哈腰的凑了上去,拱手道:“大人,这两个贼人强闯夫子院,当众殴打我与村正大人,村正大人现在生死不知,还请大人为我做主。” 来人正是县令商远,他原本在灌江口修缮堤坝,知道朝中来了大人物,这才急匆匆的从灌江口赶了过来。 等到他定睛一看,顿时吓得亡魂皆冒,然而旁边的梅元山还在喋喋不休,“这二人目无王法,咆哮公堂,按律就应该打上八十大棍,将其打入奴籍,发配充军,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现在商大人都回来了,还不快将这两个人给抓起来。” 梅山远话音还没有落地,就被商远一脚给踹翻在地。 “梅山远,你这个畜生!” “你可知道堂上是何人?” 商远退后一步,擦了擦脸上的泥泞,在梅元山跟简正,还有一众衙役惊讶的目光当中,竟伏跪在地,恭恭敬敬的朝着杨易倒身下拜。 “这位是天下学生之师,太学院掌事,六合平章大良造,太子御师,官拜当朝一品太傅。” “学生商远,拜见太傅大人。” 太学院掌事..... 六合平章大良造..... 太子御师..... 当朝一品太傅..... 这些头衔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让他们望其项背,高高仰望。 可现在这些头衔却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完了,完了,全完了.....” 梅山远踉踉跄跄后退一步,瞬间感觉到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就是一破穷书生,还入山当了劫匪,对了,她的女儿还在我手下当学生,当朝太傅的女儿怎么会在杨家村这么一个小地方?” 简正显然不愿意相信这一幕,好不容易靠着关系当上了夫子,在这杨家村可谓呼风唤雨,一个小小的杨家村怎么会出这样的九天真龙? 杨易并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有一些好奇的问道:“起来吧,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商远站起身来,恭敬的说道:“学生本是丞相商容的侄儿,当年在朝歌城之中瞻仰过大人的圣颜,学生仰慕大人已久,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与大人结交。学生也是听闻灌县是大人的家乡,所以自请来了这灌县历练。” 听到商远自曝来历,梅山远与简正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彻底玩完了,只是让两人没有想到的是,平日里朴素节约的商远竟然是当朝丞相的侄子。 简正一把就匍匐在地,痛哭流涕,朝着自己疯狂扇着耳光,商远只是勾了勾手,几个衙役就将这梅山远与简正给拖了下去。 杨易站起身来,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商远的肩膀,只是说了一句“这灌县你治理的不错”便带着孔宣离开了这府衙。 商远一脸受宠若惊的样子,一直将杨易与孔宣送到了府衙门口。 接下来半天时间,杨易带着孔宣在灌江口逛了逛,看了看受灾的情况,总体来说问题不大,这大雨虽然下了半月可还没有对民生造成太大的损伤。 等杨易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一回家瑶姬早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杨婵这个时候洗干净手,乖乖的坐在了杨易的身边。 “为夫今天在外面忙了一天,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还不快些给为夫盛饭?” 杨易一边跟杨婵嬉戏打闹,一边催促着瑶姬给自己盛饭。 瑶姬白了杨易一眼,道:“大朗跟二郎等会就回来了,你这个当爹的就不能等等。” 杨易一听,顿时埋怨道:“哪里有老子等儿子的道理?” 瑶姬一脸无语的摇了摇头,还是给杨易盛起饭来,随后问道:“今天让你去学堂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杨婵这个时候举起了小手,道:“阿娘,我要举报阿爹,今天阿爹放我鸽子了,他根本没有来,我在那门口罚站了好一会,蹲的腿都麻了,最后还是我最喜欢的奎父子让我进去了学堂。” “不过阿娘你听我说,今天我们学堂里面发生了一件大事,那个简夫子跟村正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竟然被抓起来当街游行,听说还要被流放。” “这简夫子可凶了,又没什么学问,平日里专门偏袒那个胖子,还真是苍天开了眼啊。” 瑶姬收起了那要刀人的眼神,心中暗暗想着杨易还真在外面当了官,不然这简夫子与那村正狼狈为奸,他还有衙门的关系,怎么会这么轻松就被流放。 这样也好,至少日子能清净一些,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声音,一听就是大朗与二郎的声音。 杨易也转身朝着门口看了过去,我的两个好大儿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