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妻挺孕肚遭嫌?死遁王爷急红眼》 第一章 重活一世,她该清醒了 “你对我有过一丝真心吗?”“半分也无。” “姚相思,当初是你不知廉耻倒贴过来的。如今你只能自己承担后果。” 李扶渊绝情的言语不断在脑海中震荡,身体不断往下坠,很快,江水漫了过来……往事一幕幕,在她脑海里连绵不断。 “轰隆”的一道雷声,像是要将姚相思劈成两半。原本昏暗的视线,一下子被亮白的闪电打破。 她倏然被惊醒。揉了揉双眼后,这才开始扫视周边。 狭小的屋子,摆设简陋,雨珠顺着蓬窗上的木条滴落进来,渗出丝丝寒意。这不就是她刚进王府时的别苑么? 可她不是已经坠崖身亡了吗?怎么还活着? 姚相思猛地下榻,突然间,一阵脚步声响起,姚相思转身,就见一稍显稚嫩的女子推门而进,是碧桃。 她埋怨道:“王爷太过分了。奴婢跟他说娘子生病了,他居然不理不睬的。” 姚相思星眸有些湿润,愣愣地看着碧桃嘀咕,久久无法回神。 “娘子怎么了?”碧桃行至她跟前,握紧她的手,“娘子进府已有两月,怎么跟初来乍到似的?” “才进府两月?”姚相思呢喃自语,突然狠狠地掐了自己脖子,难以呼吸。 这不是梦。看来自己是重生了。 临终前李扶渊让赵连霏将她带到悬崖边,送她上路。那可是厌她入骨,要置她于死地的男子啊,可老天爷,为何要让她重生在进府的两月后? 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了,这一世,她要离他远远的,争取早日离开王府,回到沁云村和爹娘团聚。 翌日清晨,姚相思果然在长廊撞见李扶渊和别人暗通款曲。 紫袍落落,雍容华贵的青年接过石莱递来的狐裘大衣,为甜美动人的赵连霏披上。两人并肩而站,在白雪红梅下谈风弄月。 姚相思攥紧腹部襦裙,脸色发白,朔风割开脸颊,虽然早知他是何人,但看到这一幕,心还是为之一颤,尔后便是刺痛。 李扶渊回头瞥见自己,深邃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没有那种被捉奸的羞愧与难堪,他贴心地为赵连霏拂去头顶上的落花,目光却落在自己身上,唇角轻勾。 前世随他进府后,他就不似在沁云村那般温柔,变得高高在上,本以为他是性情使然,原来他不过是看人下菜罢了。 赵连霏也注意到她,将她由上到下扫视一遍后,又问李扶渊,“那老姑姑怎么一直盯着王爷看?她是承宇阁的下人吗?” 虽隔了段距离,这这话还是一字不落地传到姚相思耳中。 老姑姑?下人? 姚相思无奈摇头,她才十七岁。不过臃肿痴肥的身形加上泛黄的脸色,裹着厚重的棉服挽着妇人的发饰,以及长年在农村劳作的胼手胝足,看起来的确像极了王府那些年长的婢女,怎能比得上她那种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不过她并非天生貌丑,而是少时误服何首乌所致。阿娘曾言,若哪日遇上神医,定能恢复以前的绝世姿容。 李扶渊带着赵连霏往承宇阁走去。 姚相思浑身血液似被凝固,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有些人,一旦在心里扎根,就很难拔掉。直至今天,她已经爱了他两辈子。若是能换个心上人,该有多好? 她本是沁云村的农家女,在溪边浣衣时,救下了遭人暗杀的李扶渊。后来姚三挟恩要求他娶自己的女儿为妻,他是天潢贵胄,怎会看得上她这种粗鄙丑陋的女子?然为避免别人骂他忘恩负义,他还是应下此事。 姚三所为,被他视为乃她授意。可随他来到建康后,她就像他的耻辱一般,被他视为不知廉耻,攀龙附凤之人。 他厌极了她。 而她爱极了他,从沁云村相识开始,她就知道他们有天壤之别。为此,她努力识字读书,视他为云上之颠跟紧他的步伐。 终于在那天等来他的承诺,他要娶她为妻,照顾她一辈子。进了王府后,她才知道,原来是他当时身受重伤,不得不受他们父女的威胁,他从未爱过她,他残忍地摧毁了她之前的幻想与希翼,也误会了她,她从不知道此事。 她永远忘不了,他每次那厌恶的目光,仿佛碰到什么令人作呕的秽物。 只有赵连霏那种纯洁无暇的千金才能伴他左右。 鼻尖开始泛酸,她低下头,咬住内侧的颊肉,仗着这点痛,才能将水雾逼了回去。小腹不知怎的忽然有点胀痛,她连忙伸手按压住,一手搭在石柱上,往美人靠坐了下来。 碧桃一路寻过来,见娘子神情黯然,连忙上前搀扶,拍拍她的肩膀。 姚相思也不知自己怎么了,最近总是很容易疲倦。拖着沉重的身体,和碧桃回到别苑。这是燕王府最偏僻的院落,她一进府,就被李扶渊安排在此处,就像藏起一个见不得人的污点一般。前世她就是在这个院子,受尽苦楚。 除了碧桃,还有两个年长的婢女也被安排了过来。 见她回来,其中的裁春开始阴阳怪气,“哟,小娘子回来了?出去半天,奴婢还以为你总算识相,要回你那贫民窟了。” 姚相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王府的下人都是看主子脸色行事的,李扶渊不待见她,她们自然敢放肆。 她早已习惯,径直往屋里走去。 裁春和绘秋面面相觑,突然呸的一声,“长得跟只肥猪似的,也不照照镜子。还真以为王爷带你进府就能当王妃呀,装蒜。” 走进内室,她心中一片茫然。在这王府她举步维艰,她不能在此处耗下去了,得想个办法赶紧走。 这时,碧桃端着一碗小米粥走了进来,“娘子,厨房那边说什么都不肯帮你制膳,奴婢跟他们吵了会,才给了这碗粥。” 闻言,姚相思一愣,半天才应道:“厨子不肯帮我做,那我就自己动手。” 反正她是在农村长大的,烧菜做饭不在话下。把这门手艺学好了,说不定将来还可以出去另立门户,开食肆赚钱。 理清了谋生的门路,姚相思豁然开朗。 重活一世,她该清醒了。 一个未曾爱过你的男人,无论你怎么努力,在他眼里都是滑稽可笑的。 刚吃了点东西后,院子里传来一阵稳重有力的脚步声,凝神细听,还有婢女们的问安,不用猜也知道,是李扶渊来了。 门很快被推开,青年看着满脸病白的她,骤然想起昔日为了照顾受伤的自己,那个在榻前精疲力竭的女子。 咬了咬牙,还是只留给她一个充满寒气的侧影,声音淡漠,“今晚母妃要来王府用膳,你梳洗一下,随本王到正厅迎接。” 姚相思未曾犹豫,直接拒绝道:“我不去。” 李扶渊这才侧身朝她看来,似对她的回应感到十分意外,她这又在玩什么戏码?欲擒故纵? 伴随而来的,便是讳莫如深的目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二章 “怎么,不演了?” 若是前世,她定会赶着去拜见。 当时她就像一只被人遗弃的鸟儿,烧了一桌好菜,妄想搏得同伴们的好感,只要他们能接纳她。可现实总会狠狠地粉碎她的愿望。 家宴上,被赵贵妃奚落,嘲笑,“穷人能烧出什么好菜,别污了本宫的胃口。” 她眼眶湿润,小手忍不住交缠揉捏,却不敢回击,反而向李扶渊投去求助的目光,谁知他竟将深眸投向别处。 有了前世的教训,这一次,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去的。 她霍然抬头,无惧地迎上他愠怒的目光,“我是不会去的。” 李扶渊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眼底多了一分审视,“本王让你去,你就得去。整个大齐,能拒绝本王的人寥寥无几,懂?” 他的声音狂傲得不可一世,但她已笃定主意,绝不能再忍受上辈子的羞辱。 他们嫌弃她早就不是新鲜事,前世她经常参宴,哪次不用被嘲笑刁难。可这辈子她不去了,他又不依不挠的。他从来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更别提爱了。 姚相思淡淡地注视眼前的青年,紫袍飘逸,腰带缀着白玉琅嬛,身形挺拔修长,容颜英俊,止步间从容优雅,然气质的清润矜贵,却掩盖不住那双深眸散发的杀伤力。 他不屑掩饰,此刻更加肆无忌惮。 整个建康的姑娘都对他心驰神往。 昨晚之前,姚相思也爱他,爱到不能自已。 “赵贵妃有王爷和别人相伴即可,我出身卑微,又貌丑,去了只会扫了她的雅兴。何必呢?” 那双星眸没了昔日的亮光,连语气也这么坦然平静,她变了。 李扶渊扯了扯衣襟,呼吸也变得杂乱无序。不知为何,心头似被莽撞的小兽撞击了一下,怏怏不乐。 该不会是因为她吧? 这个想法在脑中浮起,但很快被他否决了,继而冷笑道:“怎么?不演了?” 闻言,姚相思眉头紧蹙,他居然以为她在演戏?也对,那个总会痴缠他的傻姑娘突然间销声匿迹,他当然会不习惯。 青年继续讽刺,“之前不是和你爹说,你接近本王,就是为了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享受荣华富贵?还说你不可能爱上本王。现如今机会来了,你倒学会装腔作势了?你又在玩什么花样?” “我和我爹说的?”姚相思骤然想起沁云村那晚,阿爹一直不肯收留他,执意要赶他走。可她好不容易将他救活,又岂能半途而废?她知阿爹贪财,故而说出此话,好让阿爹以为他有利用价值。 那番话定是被他听见了,他一定以为她救他,接近他,是另有企图。他不明白的是,连跌落在地的小鸟她都能不离不弃,何况是他?自打喜欢上他的那刻,她就笃定,哪怕江湖路远,也要陪他走遍天涯。 他不知道,就算他沦为尘埃,她都会紧紧跟随。可她的这份真心,却被他误解了。难怪前世自打那晚后,他对自己的态度就变了。 她一直说不上来为什么,如今终于明白了。换做以前,她定会急忙地澄清真相,叫他知道,这是一个误会。可如今,她不打算这么做。 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那么他如何看待她,就变得没那么重要。 “不管王爷说什么,我都不会去的。” 这果决的态度,叫青年一愣,眸光沉到高岸深谷。 他双手负于身后,紧握成拳。那种怏怏的感觉又从脚底窜到脑海,她变得也太快了。 许是威严被冒犯,空气中充斥着压力,犹如张牙舞爪的狮子朝姚相思盘绕而来,“本王说一不二,由不得你拒绝。” 吞天纳地般,青年气势烈然地跨前几步,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扯,把她往门外揽。 “我不去……”姚相思抗议,发出阵阵闷响。 他使尽了蛮力,她敢拒绝他,就别指望他能温柔,不仅如此,还加紧了手上的力道。 她手上吃痛,用力咬上他的手腕,李扶渊“嘶”的一声将她放开。 未料她来这么一招,李扶渊又是不满,拉着她又往外走。 姚相思拼命挣扎。 这时,石莱从院门匆匆跨进,“王爷,赵小姐催奴才来传话,她在承宇阁等着你呢。” 李扶渊闻言,骤然将她放开,急急朝门外走去。 然而,他慌忙离去的那一幕,却让她心痛,他是如此在意,赵连霏看到她?本来还硬要拉她走,结果放弃了,怕她不开心? 姚相思禁不住失望,跌跌撞撞地走回房中。 下午,李扶渊果然没再来寻她。许是有佳人在侧,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是啊,前世他都能为了赵连霏,置她于死地。如今算什么? 不知多久,她才回过神来,天已经黑了。此刻李扶渊应该带着赵连霏,在前厅和赵贵妃共享合家之乐吧? 肚子突然饿得呱呱叫。 碧桃也不知去哪里了。既然厨房不肯送食,那她就自己做。 她撑着昏沉的身体,来到厨房。还未进门,就听见两个厨子在里面窃窃私语,“你瞧见没有,那可是金盘脍鲤鱼,王爷听闻赵小姐喜欢,令人千里迢迢从洛阳运过来的。” “是啊,这在日食万钱的建康,也难能可见。王爷对赵小姐真是用心啊。” “那可不?赵小姐貌美如花,哪像后院那只肥猪,丑得让人想吐。” 姚相思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那盘薄如蝉翼,色泽鲜美的鱼片,为了赵连霏,他不惜耗费大量财力人力,只为给她奉上一盘八珍之味。而她整天被下人嘲笑奚落不说,连想吃上一口热腾腾的饭菜,下人都不揪不睬。 若非她能自食其力,不然只会在这燕王府饿死。不过就算她死了,他也会置若罔闻吧。 姚相思,在他眼中,你什么都不是。 她闭上眼睛,拳头握紧,然牙齿还是控制不住的轻颤。平复一段时间后,终于还是迈步踏了进去,可脚步却是那样的艰难。 原本聊得正兴的两个厨子见到她,很快收起脸上的笑容,径自地干起活来。 姚相思环顾四周,总算找到点鲜菇和猪肉,给自己做了盘小菜。看着下人们将一盘盘山珍海味端了出去,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然理智提醒着她,别再痴心妄想了,那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回到别苑后,她开始吃起自己的小菜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漆黑的院中突然被火把点亮,伴随而来的,是李扶渊急促而震荡的脚步声。 门被踢开了,青年眸中皆是灼灼怒火,声音也抬高起来,“本王问你,今天你是不是去过厨房?” 姚相思一怔,心头有不详的预感,却也点了点头。 李扶渊朝前跨上几步,神色冷冽到极点,“是不是你给连霏下的毒?” 第三章 怀孕 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姚相思竭力站起,低喊了一声,“我没有。”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上午王爷走后,我只去了厨房烧点东西吃,其他地方都没去过。” 李扶渊手一挥,婢女将一盘膳食端了进来,青年甩手将盘子朝姚相思那边掷了过去,低叱道:“连霏用完那鱼脍后,脸上长了恶疮。医者言此乃剧毒草药博落回所致,难怪你不愿意同我们用膳,原来是想找机会给连霏下毒。” “哐当”一声,锋利的碎片滑破了姚相思脚边的衣料,然裂开的却是胸口,看着那摔破的盘子,他就不怕万一不小心,这盘子会砸伤她吗? 鱼肉的味道渗进鼻尖,她的胃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一手捂住肚子,将身子艰难地撑在桌案上。 青年深眸沉沉,见到她越发苍白的脸色,手指抵在大腿上轻叩几下,却也很快止住了动作。 姚相思辩解道:“参宴的人不止她,还有王爷和贵妃,我怎能未卜先知,料定赵小姐会夹哪盘菜。再者,傍晚时除了厨子就只有我一人在场,我若真想下毒,何必选择那个时候,引来你们的猜忌。” “够了,本王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的冷漠与怀疑,令试图解释的她,像个惊惶无措的跳梁小丑。前世也是这样,她明明什么都没错,他便把所有过错推到她头上。 她气结,再没本事再穷的人,也有小小的自尊。做他的女人真难,怎么做都是错的。 这次,她不再委屈巴巴地乞求,而是勾唇讽刺,“王爷并非不知道我的为人,也不是觉得我在狡辩,只是觉得我活该被冤枉而已,不是吗?” 从前对他掏心掏肺的男人,居然厌她至此,说不清是苦涩还是可笑。 忽然,一道剑光劈开了桌案,声铮如铁,“你一向居心否测,在沁云村接近本王就是为了荣华富贵,如今美梦破裂,自然要拿连霏撒气。” 他不相信她,多说一个字,都是可耻的欺骗。孤身离开故乡,告别爹娘友邻,前世今生都在燕王府蹉跎,受了多少委屈嘲笑,却换来他这般对待。 她累了,不愿再忍着,“随你怎么想。反正我也不要你了,你放我走吧。” 说完,她径直朝门口奔去。 他身形一闪,举剑拦在她跟前,利刃斜斜架在她脖子上。只要他轻轻一划,血液便会奔涌而出。 她似将生死置之度外,继续往前走。 李扶渊连忙将长剑插回剑鞘,牙齿轻颤,嗓音竟然噙了点嘶哑,“本王问你,你真的不要我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用了个“我”字。 姚相思移开目光,“是。” 闻言,李扶渊只觉胸口似被冰锥扎进,怒痛交加,神情开始变得迷乱,“当初跟本王走时,你的那些街坊邻居都知道,如今回去,只怕会被人指指点点,你觉得沁云村还能容下你吗?除了依靠本王,你没有别的选择。” 她紧紧握住双拳,没有哀婉哭泣,更没有退让。烛光在她身上摇曳,她宛如院中枯萎的残梅,就算寒霜欺凌,却依然倔强, “离开你,我同样能活成大树。我有手艺,我有双手,既能立足世间,也能伸向天空。这份靠自己挣来的自在,远胜过在王府万般将就。”顿了顿,“至于别人,我不在意他们怎么看我。” 字字语语撞得李扶渊手足无措,昔日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究竟去哪里了? 他又惊又气,若是换了平时,她定会连忙扑进自己怀里,给自己和赵连霏道歉,哀求他别弃了自己。可此刻,她竟然说要走? 她要离开他?她怎么敢? 许是被她的“抛弃”点燃,他攥紧她的手,使劲往房里拖,“本王不许你走。既然跟了本王,那你就得一辈子待在此处。” 姚相思脱身无路,开始挣扎,然她的力气同他的自然无法相提并论,自讨苦吃而已。 她被他按在墙上,将她双手束在头顶,待他想做点什么的时候,院中突然传来裁春的声音,“赵小姐,你怎么来了?” 李扶渊一怔,这才将她放开。她缓缓滑落在地,用手掩面哭泣。 青年只觉胸口被刺一般,抬手朝她头顶抚去,却在门被推开的刹那,瞬间抽了回来。 走进来的赵连霏刚好看到这一幕,脸色僵硬,下一刻便迅速挂起笑容,“王爷,你别怪相思了,想来她也不是故意的,大概是见你宠爱我,一时糊涂才出此下策。” 姚相思抬头,睁开眼睛,赵连霏的脸上果真浮起不少红斑,有的还脓肿了。可这并不是她造成的,为了陷害她,赵连霏也是够狠的,连自己的容颜都不在乎。 就见李扶渊匆匆走到她身边,赵连霏笑了笑,“王爷放心,经医者诊治已无大碍,多敷点草药几日后便能痊愈。你就饶了相思姑娘吧。” 李扶渊对着门口的裁春和绘秋吩咐,“姚相思心肠歹毒,残害赵小姐,即日起,不得踏出别苑半步。” 说完,就揽着赵连霏离开了。一路上,青年未置一语,感受到他手掌的冰凉,赵连霏喏喏而问,“王爷,你是气她顶撞你,还是气她提出要离开王府,离开你呢?” 李扶渊目光沉痛,继而冷笑,“这不是你该问的。就跟有些事一样,也是不能做的。懂?” 这两日,姚相思一直躺在床上,日夜颠倒。不是不饿,而是一直吃不下东西。 碧桃端着膳食送到她嘴边,谁知她竟然呕吐起来。 见她症状不对,再联想到她喜欢吃酸梅,碧桃压住心中的狂喜,“娘子,你是不是怀孕了?” 此话一出,姚相思惊出一声冷汗。仔细回忆,她的月信按理说应该来了,这个月却迟迟没有动静。她和李扶渊最后一次房事,是在上月。难道…… 碧桃握住她的手,“娘子,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 “不可,”她连忙将碧桃拽了回来。 “娘子,有了孩子,王爷就会对你好的。” 她摇了摇头,苦笑道:“爱情不是靠跪舔求来的。” 不,她不要怀上他的孩子。 她上辈子丧命在李扶渊手上,他就跟她的仇人一般。她这辈子打算像个路人一样离开他,千万不能在这种时候和他有牵扯。 但无论如何,总要确认一下。眼下不能找医者,只能靠自己了。 “碧桃,你去帮我买下川芎和艾草这两种药物,我要试试,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第四章 她一定得走了 她曾在医书看到,女子若想试探自己是否怀孕,可将川芎研为细末,用艾草煎服的浓汤服用。若服用后感到腹部蠕动跳动,就是怀孕,若没有动静,就是月信闭了。 碧桃忙活了一个晚上后,她确信自己是真的怀孕了。 寒风呼啸,她看着窗外的雪花,沉默不语。 换做前世,一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她定会迫不及待地告诉他,和他拉近距离,哪怕他脸色沉闷,她也会若无其事地问一句“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她天真地认为既然有了孩子,他也允诺过要娶自己,只要她够努力,那他总有爱上她的一天。 然那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而已。 前世青年并未迎接她兴高采烈的目光,一如既往地漠视着她,“孩子生下来,本王就送你走。” 话刚落下,姚相思手里一抖,全身血液宛如被凝固一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那时她还不明白“送你走”的真正含义,直到被带到悬崖上,她才大彻大悟,原来那么爱,也会那么恨。 “娘子,你真的不打算告诉王爷吗?” 碧桃的话将她从前世的记忆拉回,她笑笑,告诉了又能怎样? 他们之间唯一的牵连就是腹中的孩子……前世拼了命也要诞下这孩子,是觉得他们的感情应该有个成果。如果她能重生在几个月前,又怎会随他来到燕王府。 生下孩子,他只会在这个冰冷的后院重演自己的悲剧。可不生……孩子在她腹中已有一月,她怎么舍得狠心堕去? 她一定得走了,为了孩子,也为了自己。 可李扶渊不会轻易放她走,她得好好策划,带着孩子永远消失。 见她迟迟不语,碧桃开始哭了,“娘子,你怀的可是皇室血脉。若王爷知道了,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对你也会——” 话还未说完,就被姚相思打断,“碧桃,我要你答应我,无论如何,我怀孕这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碧桃不解,可这个忠心的小婢,还是答应了。 她何尝不想带着孩子,享受那人的宠溺疼爱,但她没有办法原谅他,既然决定离开他,就要断得干干净净,不能让他知道她有了他们的孩子,不要让他对自己有牵挂。 这两日,她开始尝试吃东西,尽管呕吐得厉害,但还是要为接下来的路养精蓄锐。 午膳时,裁春提了一个食盒进来,话都不说一句,重重掷下便离开。 碧桃将盒子打开后,目光一亮,连忙端出里面的膳食给姚相思看,“娘子你瞧,食盒里有虾有肉,还有参汤。肯定是王爷知道你被厨房的人刁难了,训斥了他们,今日才有这些美味佳肴。王爷他心里是有你的。” 她冷冷一笑,如果他心里有她,前世为何要杀她?今生为什么要漠视她,将她关在别苑受苦? 下一刻,她便明白了。 李扶渊是怕别人说闲话,说他连救命恩人的膳食都供不起,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休息了一个下午,姚相思睁开眼睛时,已是傍晚。 这时,门被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碧桃,而是赵连霏身边的轻红。 她来做什么? 姚相思撑起身子,将被褥往身上掖了掖。但见轻红手里揣着包袱,脸上堆起一个假笑,“娘子,寒冬腊月的,小姐让奴婢来送些衣服,几天前你被王爷训斥,小姐可为你捏了把冷汗呢。这不,她特地求了王爷解了你的禁足。” 姚相思脸色不由一变,李扶渊可真听话。那晚无论她怎么解释,他都不屑一顾。而赵连霏只需三言两语,就能叫他一改初衷,解了她的禁锢。 真不知是她的没用还是悲哀。 她没有回应轻红的话,倒是轻红自顾自地掏出包袱里的衣裙,来到榻边甩了甩,贴着她的身形做对比后,禁不住笑了出来,讥讽道, “哎呀,这衣服估计不合身。该死的,奴婢给记错了,以为娘子跟我家小姐一般身姿窈窕,没想到事实是肥头胖耳,大腹便便。幸好奴婢发现得快,要不然你会跟只猪一样,把这裙子撑裂的,呵呵呵呵……” 李扶渊带她进府时,所有人都知道她胖。轻红经常跟随在赵连霏身边,又怎会记错? 她今天来这里羞辱她,很有可能就是赵连霏授意的。 “等小姐回来奴婢一定告诉她。除夜就要来了,王爷带了她出王府赏灯,一时半会回不来。王爷那么宠爱赵小姐,只怕喜事要来了。 姚相思只觉心口被柠檬水充斥,酸酸的,涨涨的,她是丑,也是穷,可她从未去招惹赵连霏,想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 碧桃刚进来时就听见轻红酸言酸语,二话不说将她撵了出去。 房间骤然安静下来,姚相思的手不经意地放在小腹上,除夕就要来了,本该是合家团圆之际。此刻她怀了他的孩子,身边唯有一个碧桃,但他却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在外面浓情蜜意。孤苦无依的人最容易怯懦,她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想着那人。 已经够狼狈了,所以不能叫别人瞧见她是这么无助。 翌日清晨,雪已经停了,既然禁足已解除,那姚相思肯定不会在别苑里闲着,她打算多走动走动,好为接下来的逃离做准备。 然在花园里,还是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一幕,青年手里正捻着一朵梅花,往赵连霏的发上摆弄。 许是感受到她的注视,青年侧目,敏锐地捕捉到站在墙边的她。 就见姚相思行了一礼,拉着碧桃离开了。从头到尾,连点情绪都没有。 她真的变了。 李扶渊连忙将梅花仍在地上,下意识地朝姚相思追去。 赵连霏拉住他的手,“王爷,医者今天要来给我检查脸上的伤口呢。” 眼看着那道臃肿而脆弱的身影越来越远,青年的心没来由地跳得厉害,只想瞅瞅她。 她虽然贪慕虚荣,但其实很笨。前阵子厨房不肯给她做饭,她居然自己动手了,连找他告状都不懂。也不知是不是在装可怜,来吸引他的目光? 是了,她最喜欢这样。以前在沁云村一起走路时,她明明不累,却硬要说自己脚疼,好让他心软背她。尽管恨她装模作样,但被她无视,心头只觉被双手抓扯一般,又堵又难受,不和她说上几句,他肯定会吃不下饭的。 于是李扶渊甩开赵连霏牵扯的小手,“本王今天就不陪你过去了。” 语毕,就朝那人的方向奔去。 第五章 王爷好像挺在意那农家女的 “王爷……” 眼看着李扶渊连头也不回,脚步如离弦之箭,岂有在人前的沉稳冷静?赵连霏嘴巴张得极大,跺了跺脚。 轻红顺着小姐的目光遥望李扶渊的背影,嘀咕道:“王爷好像挺在意那农家女的。” “啪”的一声,赵连霏朝她脸上甩了个耳光,目光阴骘,“贱婢,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方才王爷还和她好好的,一见到那胖猪,就开始魂不守舍。 她其貌不扬,又身份低贱,不知有哪点好? 而且还无视王爷,他却做不到云淡风轻。 他这样的反应,也不知是权贵的威严被冒犯,咽不下这口气。还是心里有那人,受不了她不主动靠近他。 为了撵走那个女人,那日在家宴上她不惜自会容颜。谁知她付出那么大的代价,王爷到最后却不了了之。 一直以来,她都听从姑母教诲,扮演着温柔体贴的角色,从不敢正面刁难姚相思。 看来,她得换个方法了。 姚相思来到小径,就听见身后那急促而稳健的脚步声。 仿佛回到昔日在沁云村,青年在莲池边追逐自己的时光,不用猜也能听出追过来的是谁。 她早已将那人的一切烙在心里,以至于能从他轻微的气喘,知道他此刻有些恼怒。也不知他在怒什么? 姚相思有了孩子后,整个人倦得很,走不了几步路,就被李扶渊挡在跟前。 “你拽什么拽?” 手腕被他一把执起,雪后初晴,朝阳投照而下,青年深邃的目光却散发着浓郁的寒意。 姚相思缓缓抬起眸子,十分不解他意欲何为。他不是认为她居心叵测吗?如他所愿,她不打扰他,不久后他们也不会再见,他为何要来找茬? 也对,一个不喜欢你的男人,在他眼中,无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甩动手腕,青年一愣,随即加重力道,青色的身影宛如广袤雄伟的高峰,盖在她头上。 李扶渊眸光覆下,见女子宛如一朵憔悴的水莲,耐着性子问道:“你闹什么?” 姚相思星眸眨眨,他居然觉得她在闹?他不是和赵连霏玩得很开心吗?让她离开,不扫了他们的雅兴这不好么? “你放开我。” 她的表情就像那淡漠的云,不似从前一见到他,脸上就浮现嫣红的笑意。 只要看见她的笑容,他的心就宛如清泉流过,那种被荡涤的舒心让他来不及去计较,她对他只是利用。那些怒意、怀疑和怨气都会在笑意中沦为尘埃。 李扶渊不喜欢这种动容,每次都会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然而此刻她不笑了,他就更难受了。明明是有阳光的天气,他却感到十分压抑。 姚相思就是他命里的齿轮错齿,一碰上就会卡死、磨损他。想到这,李扶渊赶紧松开她的手。 他双手紧握成拳,负于身后,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虚弱的身体似乎无法承载青年这份压迫,禁不住怆然后退,能看出和他靠近,会让她心累。 李扶渊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心似乎被猫爪抓过一般,痒,还带了点被灼伤后的火辣,语气也闷闷的,“你下毒害连霏的事本王都还没追究呢,你倒好,敢耍脾气了?” 在他看来,姚相思虽然欺骗他,利用他,却也救了他的性命。故而在姚三挟恩图报时,还是答应了会保她一生无忧,娶她为妻。甚至还带她来建康,让她享受锦衣玉食。 他已经够仁慈了,而她这几日不知哪来的勇气,每次见到他,都跟吃了炮药似的。怼人反击成了家常便饭,她是不是仗着那点恩情,认为在他面前,自己就是香饽饽? 青年眸光微眯,仿佛在警告她:姚相思,你这又丑又胖的农家女,若无本王恩泽,你能活下去?别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什么都不是。 读出他眼中的含义,姚相思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笑声像风一样轻淡,像雨一样哀伤。 前世被他杀害,她早就对他恨之入骨。但毕竟是她爱了两世的男子,被他谛视,那种心酸还是会有的。 她抬起头,眼泪从苍白的脸颊掉落,喉中一片梗咽,却顾不得这些,“既然王爷认为是我干的,何不将我驱逐?免得让我这种心思歹毒,相貌丑陋的女人,再祸害了你的心上人。” 姚相思懒得和他争辩,他看不起她,说再多都是虚伪做作。 等她带着孩子逃走后,他们此生再无相见之日。他的想法对她而言,已无关紧要。 李扶渊的脸色却一点点冷却。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竟然不懂悔改。不仅不反思,还装出一副清纯无辜的模样。之前和姚三的对话被自己拆穿,转眼又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可明知她在耍花样,他却依然“中计”,不肯放她走。 她说想走无非只是一种以退为进的手段罢了,不是真的要离开他。 他这样安慰自己。 青年微微冷笑,言语讥嘲,“你的演技真的很差,本王一眼就能看透。有时间多跟戏子学学,想要勾引男人不是这样的。” 什么?她是真的想走,却被他看成是种诱引? 气上心头,姚相思也不再忍着,随手抓起地上的雪团,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雪团似爆成白茫茫的一片,冰晶混着融化的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淌,青年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被这个女人袭击了。 在建康,从来没有人敢这般放肆。而且动手的那个昔日对他笑意盈盈的弱女子? 到底是为什么改变这么大? 是他太过包容她了吗? 刚扬起手掌,李扶渊的心就像被什么狠狠扯了一下,不是想还手吗?怎么看到她的脸颊,就纠结得厉害? 他将手收了回来,没有再看姚相思。冬日的阳光铺在他的后背上,却无一丝暖意。 看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姚相思用力咬唇,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瞬间,肚子传来一阵疼痛,眼前渐渐漆黑,慢慢地,她晕倒在地…… 第六章 孩子的事断断不能让他知晓 “如果……如果府里的主子来寻事,你实在应付不了就喊洛超去寻我回来!”临出门前,夏侯舒窈又补了一句。 而龙吟殿内的奴才都是帝王的人,要是有人打他们的主意,还得看帝王的面子。 黑雾形成一张黑色的脸,那张黑色的脸正对着兰止于,发出“嘿嘿”的笑声。 “有娘亲在,我不会被人看不起!”冬管家说了一大堆,包子大多得也听不太懂,可重要的一句还是明白的,立马就炸了毛,他不许任何人看不起他和娘亲。 我支持科技的发展,可真不喜欢故作聪明的智能,让自卑的人更自卑,让更没用的人更没有。 “阳叔,您干嘛和我说这些?”熊妞不明白了,不就送颗果子吗?和她说这些干嘛? 司情听着琴音,玄力于四周而起,琴音虽然平静,可杀力却越来越强。 到了酒楼里,一楼大厅已经坐满了人,往上张望着都能看到二三楼露出的脑袋,还没到比赛时候呢,就已经人满为患了。 因为担心她装的不像,双双经常在她的脸上用很多粉底,那气味熏的她难受。 那是她第一次做坏事……那天起她一直担心事情回水落石出,但又不愿意被查出真相,矛盾了好久的心态,在林志回来学校上学时崩了。 方艺晨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把人吓到了,专心着自己的表演。因为刚刚那套拳法她觉得有些low,所以在展示腿法的时候就想耍耍帅,每次人在空中的时候,她的腿都会在不同方位踢出,不多不少每次都是八脚。 因为,整个水生星上,一旦出现了新的一个行星级层次的存在的话,那么对于整个水生星上的一个局势给影响到。 五方神离去后,秦言进了屋子,这个层次的谈话他还没资格听,甚至连猜都不敢猜。 而三种的特殊能量都是刘沅接触过的,一个是基因能量,还有就是灵魂能量以及最重要的生命能量。 从他愤然离开饭桌时起,他想的最多的就是一定要让方有言辞退李晓波这种行为付出代价。 江寒不知道白舒想要做什么,但是看她脚步轻轻走过去的动作心里有了些猜测。 他望向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的雄伟洞府,苍老的脸庞上,除了感慨和欣慰之外,竟然还夹杂着一丝敬畏之色。 看着道士似乎是认怂的模样,陆长青冷哼一声,便推着丫头向着拍卖会场内走去。 这也是原主这么些年第一次远游,毕竟,原主的日常就是窝在白云宗里修炼。 澜接过去放入嘴中,这第二更香肠确实味道有变了一些,刚才那根香肠是纯粹的香辣,而这第二更香肠则是麻辣味的,口感更为独特。 “不识相!我让你们西凉家颜面扫地。”声音发急凶恶,显然追赶很久却一再扑空。 苏清婉的一声惊讶,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哪里也正好是池塘的边缘。 “看她这么可怜就算了吧,我最讨厌随便动杀的人了呢。”曲清然挽着他的手臂,推开了那间房门。 门锁竟然自己上了起来,蓉妃看了一下周围,什么都没有,蓉妃越发的恐慌。 只见戴沐白低吼一声,脚下发力直接朝着对面的澜冲了过去,在闪电般的速度之下,他身上的第一魂环随之亮起,只见他的身体顷刻间都笼罩在一层金光中。 顾惜年看了看这个浑身上下裹的密不透风的男人,鼻端仿佛闻到了一股有几分熟悉的木香。 周明华没有搭理明玉,开始和李承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开始摸索李承乾的背景。 顾惜年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三皇子既然服了软,她的鞭子便卷起,依旧是交回到了碧落的手上。 一直以来秦冰都没把韩雪当成外人,对她的信任并不会比陆吟雪缺减半分,二雪在工作上是她的左膀右臂,天鸿集团能做到今时今日的规模她们功不可没。 是谁?罗天想要回头,却怎么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要出声询问,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怎么啦?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有人关切地扶住了我,我这才定下神来,眼前是一张美丽而熟悉的脸,因为担心而显得有些忧虑。 听着甄子墨这些话,贾珍珠总算冷静下来了,侧过去看他的脸,恍惚中有些陌生,几年不见,他的脸已经脱去了当初男孩儿的稚气,变的坚毅起来,行事也不象自己所熟悉的那般冲动。 即使他们都有着好的出生,却依然,不会幸免于去经历人生的种种苦涩,挫折与荆棘。 “你怎么能进来?”我大为惊异,大堆的同学都被拦在树林的外面,他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跑进来? 可是,此时的卡拉克一下子也就出现在了辰枫的面前,那只巨大的爪子不断地朝着辰枫逼近。“哼,鼎镇山河”一口大鼎一下子就出现在了辰枫的面前。 我们的舞蹈老师异常兴奋,终于可以一显身手了。她准备排练一个年级的大型舞蹈,再加上每个班各一个的班级舞蹈,在学院的汇演上争争光。 他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似乎明白了他们所接到的电话,的是同一件事。 “这……”几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疑惑之色,刚吐出一个字,却怎么也说不下去。 “沒事,我只是,沒事的。”上官傲露出一丝丝苦涩的微笑说道。 第七章 进宫 门被推开的刹那,就听碧桃喊了句,“湛王殿下?” 湛王?是李宗弼? 这个名字姚相思同样不陌生。前世她经常受赵连霏和李扶渊刁难,亏得李宗弼多次暗中相助,她才得以平安诞下孩子。 想到这,她将手覆盖在小腹上,在看到来者的身影时,焦虑的心渐渐稳定下来,幸好不是那人。李宗弼温文尔雅,不似李扶渊耀眼到令人刺痛。 “听闻娘子早上在小径上晕倒了,身子可有好些?三哥公务繁忙,本王代他来探望一下。” 青年脚步止于帷幔之外,和她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闻言,姚相思讪讪一笑。公务繁忙?和她吵架时却乐不思蜀。看来他真的很厌恶自己,嘲笑羞辱她就有时间,她病痛晕倒了,就东推西阻。 若是继续留在王府生孩子,到那时保不准会一尸两命。她不能留在一个对她没有任何重视的地方,必须赶紧走。 “王爷不嫌我晦气么?我出身微寒,又胖又丑却体弱,整个王府的人见到我就跟见到瘟神一样。” 室内日光朦胧,宛如渺渺湖上。他缓缓跨前两步,飘逸的身形淡淡立于帷幔前,就像给人温暖的湘水之神, “本王听三哥讲过,他曾颠沛流离,是娘子在绝望中给了他温暖。就算娘子出身蓬门,在本王眼中亦自带清芬。” 李扶渊在几月前就给他讲过沁云村之事,那时他就觉得,一个能抱起衣衫褴褛之人的女子,定有一颗玉壶冰心。 看着躺在床上,稍显病弱的女子,李宗弼微笑,“在本王眼中,天下女子皆如莲,不论朱楼或柴扉,但存高洁处于浊世,便是人间最贵身。娘子宅心仁厚,本王又敬又愧。” 如此温和,如此可亲,这就是李宗弼。早在前世,她就知道,他是唯一一个尊重过她的皇室中人。 提到皇室,姚相思忽然想到一策。赵贵妃是赵连霏的姑母,她自是巴不得李扶渊赶紧抛弃自己,娶侄女为王妃。若是能得到赵贵妃相助,到时有她缠着李扶渊拖延时间,那她诈死逃走,不就有了更大的胜算? 心头的雀跃让她不假思索地向李宗弼提出请求,“王爷,能否劳烦你带我进宫,见赵贵妃一面?” “这?”见李宗弼迟疑,姚相思随意找了个借口,“王爷曾允诺过要娶我为妻。我来建康多日了,总该找个时间去拜见她吧。可你也说了王爷公务繁忙,所以只能劳烦你了。” 李宗弼垂下眸子,三哥不待见她,直言让她去找三哥必是不妥。她在王府受苦,说不定只是想去提醒赵贵妃,燕王曾许下诺言,让她庇护她罢了。 思及此,李宗弼爽快地应下了。 傍晚,姚相思收到消息,两日后可随湛王进宫。 有了机会,她心头就有了干劲,按时服药,吃喝也不曾落下。 宫里,舜华殿 “那农家女为了见本宫,居然求到湛王那里去了。” 上回赵贵妃在燕王府用膳,得知赵连霏受那女子毒害后,本想除之而后快,却被儿子拦下。她都没找她算账呢,她却敢送上门来。 是仗着她对扶渊的救命之恩,以为她不敢动她么? 那农家女跟只肥猪似的,怎么配得上扶渊? 之前她以为,若她挟恩图报,以扶渊的作风,势必会娶她进府。但扶渊却漠视她,又不撵走,如此矛盾的举动,像是有件什么事卡在他们之间,令他无法做出进一步的抉择似的。 可姚相思一直待在燕王府也不是办法,有她在,迟早会成为连霏的绊脚石。 她得想个法子,让她远离扶渊才是。 瞅着赵贵妃冷峻的面容,芳菲濡口,“娘娘,她该不会是想来提醒您,王爷曾说过要娶她?让您和王爷要履行诺言?” 这正是赵贵妃所思所想。 那个女人又穷又丑,却一直痴缠自己儿子,就想攀龙附凤。 她在宫里数十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到。但像她这么不自量力的,是头一回见。 赵贵妃轻嗤几声,“那肥猪,本来看她救过扶渊,留她在王府好吃好喝地供着也没什么。没想到她倒打起王妃位的心思,此番见面,本宫非好好教训她不可。” 姚相思进宫前,特地好好打扮了一番。 前世每次见赵贵妃时,她总是懒得妆扮,因为她打心眼里将赵贵妃当成婆母看待,觉得一家人没那么多讲究。可她这份亲昵的心态,却换来无数次嘲笑,“姚相思,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啊。知道就算浓妆艳抹,也遮不住自己的百拙千丑。” 她是胖,脸上也有红斑,可她皮肤很白,只要花点心思,也没她们说得那么糟。 今日她特地选了件水红色的襦裙,搭配素色纱衣。尽管体态丰腴,却似皎月笼花,而且通身肌肤胜新雪初凝,尤其那双眸子流光溢彩,顾盼间宛若星河垂泻,宛如在世杨玉环的珠玉光辉。 出门时,碧桃瞠目结舌,被她吓了一跳,“娘子,这真的是你吗?” 她满意地点头,无论如何,这次她都不能输了气场。 领她来到舜华宫的,是李宗弼身边的俊杰,“姚娘子,前面就是赵贵妃的寝殿了,湛王已和她打过招呼了,您只管进去就是。” 姚相思微笑颔首,朝殿中走去。 李扶渊进宫议政,公事处理完,在长廊里远远窥见姚相思的身影。 他一愣,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姚相思应该没这么好看才对。 那纱衣下的肌肤就像泡在牛奶里的木瓜,光滑细腻,吻起来十分满足。 回忆似天雷一般将他敲击了一下,李扶渊咽了咽口水,举步快走,以此来发泄心里的躁动。 不经意间,姚相思侧眸时,也看到了远处的李扶渊。刚开始还怕他过来阻挠,在见到他抽身离去的背影时,眼眶却有些湿润,心里一抽一抽的痛。 李扶渊对她果然不闻不问的。她突然出现在宫里,又势单力薄,他一点也不担忧她在宫里会受到什么伤害。 不过他走了也好,省得她和赵贵妃说话不方便。 李扶渊一路奔跑到御花园中,待意识清醒后,浑身肌肉忽然有些紧绷,转而往来时路回走。 可方才那水红色的身影,转眼间已销声匿迹。 她去哪里了? 第八章 你真的舍得扶渊? 舜华宫 姚相思跟随芳菲的脚步,走进正殿。 前世在此处,她没少受赵贵妃刁难。重回故地,只觉那些伤痛又卷土重来。要不是为了能早日离开,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再来的。 “姚娘子,这边。” 姚相思点头示意,身姿轻移,缓缓踏进这个恶梦般的地方。 在这里,她曾被罚跪、挨饿。 前世只要稍微不合赵贵妃意愿,她就要下跪思过。 哪怕她有着身孕,但赵贵妃依然不管不顾。 往事历历在目,就算殿内此刻燃着暖炭,姚相思浑身还是抖了一下。 赵贵妃坐在高位,将这一幕收进眼底,忍不住讥讽而笑。就算今天盛装打扮,比平日好看了许多。可到底是穷人家的女儿,没见过什么世面,哪有名门千金的端庄大气。 怪不得扶渊不喜欢她。 怯懦胆颤的女人,怎能上得了台面?只会给他丢人现眼。 姚相思捕捉到熟悉的讽笑后,迅速平复好心绪,给赵贵妃行礼。 凭借前世学到的宫规,她举手投足间尽显绰约优雅,和方才的颤栗判若两人。 赵贵妃微微张嘴,她这模样,叫自己无论如何都挑不出错来。看来,刚刚是自己低估了她。 片刻,赵贵妃只得说了句,“平身。” 见姚相思真的挺直了身子,目光平静无波时,赵贵妃又不舒服了,之前畏畏缩缩的人,才隔了段时间不见,就变得潇潇洒洒。 看来,今非昔比呀。 赵贵妃轻咳几声,“听湛王说,你着急见本宫,究竟是为了什么?前阵子你毒害连霏,本宫都未治罪呢,你却敢找上门来?” 听言,姚相思微微一笑,抬眸迎接赵贵妃责备的目光,“若民女真的毒害了赵小姐,王爷定严惩不贷。可民女如今还好端端地站在娘娘面前,您此言,莫非是在说王爷黑白不分,助纣为虐了?” 有了前世的教训,这次面对赵贵妃的发难,她不再急于自证,而是将话锋一转,把矛头指向她的儿子。 果然,原本等自己求饶的赵贵妃,脸色又青又白,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自己将了一军。 但在宫中几十年,赵贵妃也不是个省事的,嘴角笑意深深,“那是王爷仁慈,见连霏无碍,就不同你一般见识。你啊,就是沾了连霏的光。到时他们成亲,你可得给连霏备点厚礼。” 姚相思看似坦然自若,但心脏还是被根针刺了似的。 他就那么喜欢赵连霏?原来他就要娶她了,那之前在沁云村的盟誓又算什么?他将她之余何地? 是啊,他们门当户对,而自己就像一个被人鄙视遗弃的跳梁小丑,幸亏重活一世,有了前车之鉴,否则只怕还在傻傻做着美梦。 姚相思摇头苦笑,不用他们假惺惺,她巴不得赶紧走人。 等离开建康,他们死生不复相见。 赵贵妃尽挑些戳她心窝的话来讲,无非就是怕她卡在赵连霏的前头。她也不拐弯抹角了,“娘娘,民女此番进宫,其实是想请娘娘,助民女离开建康,生生世世不出现在王爷面前。” 赵贵妃本来打算好好责骂姚相思一番,先吓唬她,再给她笔钱财,劝她离开扶渊。没想到她自己先开了这口。 寻常人都是赶着要嫁进皇室的,她却放弃这机会。 赵贵妃猝不及防,深呼吸问道:“你不是很想嫁给我儿吗?为何突然想走?” 此刻的姚相思只想快刀斩乱麻,远离这是非之地。马上就要过年了,机会稍纵即逝。 她将自己的筹划一一道出,“以前是民女自不量力。后来见到赵小姐后,民女自行惭愧,深知自己配不上王爷。事实上,民女曾向王爷提及离开一事,但他顾念旧情,不肯应允。所以今日才来找娘娘帮忙。” 赵贵妃直勾勾地盯着她,不肯放过她每一丝表情。她有条不紊,又言之有理,不似作假。 “你真的舍得扶渊,舍得日后的王妃之位?” 姚相思不曾犹豫,“是。只有赵小姐才能配得上王爷那样的天潢贵胄。民女终究是乡下人,留在这权贵云集的建康格格不入。既然融不入别人的世界,不如回自己家乡,觅得一方天地。” 听到这,赵贵妃总算放下心来,“赐坐。” 待姚相思坐下,她又道:“你能如此想最好了,省得大家都难堪。不知你想让本宫如何帮你?” “年关将近,宫宴必然接二连三。民女想请娘娘,届时王爷进宫时,娘娘多留他片刻,为民女争取逃走的时间。还有,现在城门守卫查得紧,民女希望能得到娘娘的文书,并伪装成娘娘的侍婢出城办事,定能事半功倍。” 赵贵妃皱眉,“可你说了扶渊不让你走。就算你出城,他还是会把你追回来的。你该不会是在以退为进,诱引扶渊注意你吧?” “绝对不是,”姚相思斩钉截铁,“待出城后,民女有办法让王爷死心,让他终生不再寻觅自己。” 她神色坚决,赵贵妃也愿意成全她,“如此,本宫答应你便是。不过你只怕还要再等一个月,除夕他不肯进宫,只能等上元节,本宫邀他来舜华宫用膳,你再借机行事了。” “什么?还要等一个月?”姚相思恨不得此刻就插上一双翅膀,飞离那牢笼。 赵贵妃见她迫不及待,心头更欢喜了,“是。你放心,到时等扶渊发现时,你早就不知所踪了。过几天,本宫会让芳菲以探望的名义,将本宫的文书送过去。” 还未等到姚相思开口,门口就响起芳菲的阻拦声,“王爷,你不能进去……” “滚开!”是李扶渊的声音。 姚相思手头攥紧,喉咙似被鱼骨卡住了。他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特地来阻挠? 片刻,门被推开了,吞天纳地一般,李扶渊气势烈然地走了进来,眸光紧紧锁住姚相思。 她虽胖,脸上也有红斑,可通身肌肤晶莹胜雪,这也是他贪恋她身体的原因。 他冷着色,“姚相思,你来此处作甚?” 第九章 按捺不住地跟在姚相思身后 “刀法虽好,但用的人却心术不正,连十分之一的威力都没使出来!”清风遗憾的摇了摇头道。 木老爹和木娘子两人忙一人一句的将事情说出来了,还不忘强调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莫雪蕊眉头一皱,有些不解:“为什么?你又不了解我。”凭什么这么认为。 他们是怎么认识她的,叶离不知道,她只是害怕这样的触碰,歇斯底里的叫起来,用力的想要挣脱。 李浩呵呵笑了笑,道:“此乃浩之荣幸。”其实他心里已经在暗忖,这吴王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坏主意呢,他会这么好心请自己逛兽园?不大相信。 青山城有几名颇为厉害的医师,治疗手段很高超,只是基本都是城里大贵族和大豪商垄断,其他的一些有名气的医师,也都属于镇馆之宝,被各个医馆重金聘请,坐镇其中。 看着马车外的人,木槿曦忽然很有兴致的想,如果她突然冒出去,会不会把那两人都吓一跳? 与此同时,还有道道奇异的火流汇聚而来,缠绕而上,最后居然和这黑色雾气融为一体,化成了人形。 “啪!”所有人收脚,抬头挺胸,宛若一株株整齐的松树,动作整齐划一,鞋子的碰撞声合成一声,宛若炮响。 这一切的一切着实让铁魔这个在灵界纵横了几千年的渡劫期境界的强者重新刷新了三观,彻底大开了眼界。 “免礼平身,如果闲来无事,不妨坐下来跟本宫说会儿话。”云潇浅笑着抬手让她们看座。 举办方要她说,这个就是她的工作,她又怎么去阻止呢?一切,唯有歉意一视。 “醒了一会儿了,大哥,我来殿后,你带着兄弟们冲出去。”赵君子说。 踟蹰着,因为柳墨言知道是自己下令捉人,却还是愿意为自己疗伤。 玄冥循声望去,只看见自己脚下掉落着一枚细碎的金属片,他弯腰拾起,手指摩擦间他认出那是锦瑟的暗器。怎么会在他身上?他突然想起昨天夜里锦瑟与他说的话,他突然明白了锦瑟的意思。锦瑟要牺牲自己来救他。 两人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自己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她呢?她接受得了么? “怎么了?悟空。”龟仙人看到悟空的脸色严肃,猜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于是问道。 要知道,上海马超可是对馨蕾有想法的,所以这种献殷勤又能让馨蕾发现的事情,他当然乐的去做了。 当然了,她用的玫瑰香系列的香水,都是由著名香水调配师专门调制的。那股香味不会很浓,但是却有悠长。稍微的闻到就感觉舒畅不已。 虽说它是龙阶的实力,尤其是魔力反应指数达到了12,000点,这比起杜雷要高出了将近一倍。 虎源说到泽法的时候感慨唏嘘不已,很多人只能看到泽法的一面,但他看到的却更多。 我将巫魂剑往前一挥,魔气迸发,将那几道刀刃之气斩杀,随后魔气不减,如影随形地朝着牛头马面缠了过去。 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和充沛的体能,让他做到了踏着空气加速的壮举。 “不对呀,我们来的时候不是下雨了吗?怎么天上会是太阳?”虎彻又注意到了这一点。 这点虚名,不被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高云麟看重,比较意外的收获是,那对功利心和占有欲甚重的父子,居然肯放弃火麒麟皮甲和断爪这两样顶级材料。 将这五十人交由她掌控,算是给了她一个安身立命的保障吧。以兰馨儿的情商智商,几百年没有他的威慑,她也能用解药、很好地控制住这些先天好手的。 在徘徊了一段时间之后,江中叶将陆玉珍与江凌并几个大弟子都叫到了帐篷里。 当然,我若是打开紫极天眼,或许能看到一些东西,但不知道会不会因此又犯了规矩,惹怒了这里的冥帝冥皇,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真的有毒?”岳长风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整张脸都变得非常的不可捉摸。 我瞪眼说道:“试你个捶捶……还能不能正经点儿了?”说完,我不再跟他接着闹,给他把胸前的拉链拉起来,让他先睡会儿,积攒积攒精力。我反正是睡的差不多了,换着守一会儿。 如果李涛吧食为先开到了闹市区,那可是日进斗金,原来是因为要在这个地方看守着墓穴,才没有出去的,挺可惜。 但老爷子却有着自己的打算,其实,他也非常舍不得。他回头叹了口气,示意着一同回去。 他直接抄起了一把黑‘色’的大狙将往榴弹发‘射’器上装上了一枚榴弹,这种暴烈的屠夫个‘性’,不像邵武,又还能像谁? 后来却发现江沅根本不在江家,又是派人去了彭家找,发现这俩少爷根本没回来过,到了中午才知道这俩少爷原来在醉仙楼度过了一宿,还是昨天晚上一前一后像特务碰面一样神秘的进去的。 他没什么反应,我慢慢靠近推了推他的腿,还是没动静,就只好壮着胆子去掀他的帽子。 腹烟的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到,只是单独的想将鬼将的手链给拿过来揣摩揣摩,看看能否参透出什么秘密。 “别担心,应该有解决之道,那些火灵傀儡能从这光罩中出来,自然有进入的办法。”残魂自然是心思敏捷之辈,一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第十章 身体比嘴巴更加诚实 陈筱竹恨恨的盯着陈飞,你不是故意装吗?好,我就拆穿你这虚伪的假面具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追别人。 看着冰霜巨人那愤怒狰狞的样,所有人都知道一旦等他脱困的话那么肯定是狂风暴雨的攻击,强烈的怒火。 “哈哈哈……妹妹,你太天真了,如今你为鱼肉,任我宰割,你还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上官飞虎嘴里轻蔑的说道。 一路遭追杀的她和宾亓被拦截至一处断崖,蔚言发觉没了后路,心中一阵急躁。 洛晨见诗千寒三人先是看看正襟危坐的皇甫轩又充满疑惑的望着自己,不发一言。 吕慕青颔首,马上的人点头,什么都未曾说,却好似一切彼此都懂。 叶天翎被她的目光盯着,很不自在,有些心虚,只好转移话题道,“咳咳,师傅,你看着孩子,多久能醒? “你…”杨战天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愣得说不出话来,而沙鳄鱼则在人影刚停下就掏出枪指着来人的头部。 野狐本来不想吃,谁知道陈飞会不会动什么手脚。但闻到这股味道肚子就忍不住咕咕叫了,太香了。 天父早就想下界去游山玩水,只是一直苦于他唯一的继承人跑路了。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避嫌,她也不会为了让你安心,而随便嫁人,结果遭受家暴。 山本闻言眼睛发亮,他被这个比喻深深打动了,可不是吗?冬天了,不弄出几分动静,山林里的动物怎么可能会自己跑出来。 前方经过学院门口,车子轧过减速带,花昭身子一歪,倒在了商北枭的肩膀上。 正好现在是中午,洛明月干脆把他们的午饭包了,放下一个又一个的石盆。 等老爷子内退后,他才敢经常邀请老爷子来巷子深坐坐,久而久之,也成了忘年交。 “景胜,庆鳞,都说说吧,都是什么时候上山的。”叶景云开口说道,语气也极为平静。 再后来,当一位真正来自教皇国的神父到达那个王国的首都时,一脸懵逼。 冥肆看着我幼稚的行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只能够把车停好,而后便跟上了我。 虽然火蜥蜴等级比铁甲犀牛高,但因为铁甲犀牛使用了冲撞技能,力量大得惊人,火蜥蜴被顶得不停后退。 我躺在床上,双眼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头儿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连想一些什么都不知道了。 同样T恤配牛仔的装扮,她衣服的料子比高渐离的好了不少,衣服的线条流畅完美。 首先,水下的这个满月形状的球体,一直在发着皎洁的光。成为这山洞底部水域的长明灯。这光很奇怪,好像被它照到,会有一股奇寒的东西吱溜溜地钻进了人体之中。 洞外响起一声惨烈的嘶吼,云炽一凛,顾不上再听钟离无忧说的是什么,召出双剑,冲出了山洞。 “送我回去?”白薇又迷糊了,既然白家有安排保镖保护她,季言墨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吧? 崔盈盈的的娘白天晚上倒班去医院护理病人,她回到家后,偶时候白天睡觉,有时候晚上睡觉,但是每次睡觉前,她总会吃下一片安眠片。 我原本以为般若会不乐意,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似乎特别喜欢做这种事儿。 一顿丰盛的午宴吃下来,年纪只有十多岁的莎拉,成为了焦点,李宁宇时不时用英语向莎拉提醒道吃慢点,少吃点。 做好这一切,清静就坐上了前往嵩山派的马车,时间虽然不是很早,但也无所谓,清静打算就在嵩山这里住下。 “好你个臭丫头,故意的吧?看我不收拾你,”说着便向她伸来磨爪。 只有人在面对生与死的时候,身体中的潜力才会被激发出来,而这一刻,丘比特在面对邱少泽的压力之下,竟然有了种隐隐要破茧重生般的感觉。 “得了,感情这家伙还是念念不忘这玄铁令,当初来硬的没弄到,开始来软的了。”不过,要真的去当了个长乐帮副帮主,还不是落在司徒横手上,清静才没这么傻呢。 邪无道发证也是没有事情可做,不禁就跳到了白色巨狼的后背之上,带着花仙,接着白色巨狼载着两人,就往东面急速的奔跑而去。 雷兽王出了一声怒吼,一团巨大的雷电冲他的嘴中喷了出去,向着林云蛇躯。 “联邦实验室?”我愣住了,他们把我带到这个地方干嘛?既来之则安之,我只能任由他们架着穿梭于这里的一条条通道。 杨铁兰这么急说出来,就是要向周民等游击队员表明赵子龙是军统,这个宝藏是军统首先发现的。 至于我们清静这里,他虽然很想要梅超风身上的半部九阴真经,但奈何实力不足,所以梅超风走了便走了,清静现在把注意打到了梅超风的藏身之处。 年下事忙,所有的事都‘交’给了和妃,郑昭媛被解禁,皇上几乎夜夜在含象殿陪伴她,原本一直盛宠的雅妃被冷落了下来,成了我这里的常客。 萧洛双眼微眯,自然看到了其上随着阳光照耀下隐隐流动的纹路。 东篱并不知道自己一时起意跑去刺探左占关于邪剑的事情,后面居然会滋生出那些事情来,现在她正关在房间里面非常努力地绣嫁衣。 东篱无奈的看着母亲喜气洋洋的样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还什么感觉都没有呢,就′这么大张旗鼓,等生下来了还不得成了祖宗? 太子本想留下,我提醒道:“东宫那里,殿下还需安排。”他这才没有勉强,和一干重臣离开了紫宸殿。 “人盯人,人盯人防守!就近盯人,就近防守!”在山呼海啸的庆祝声中,温格仍然在缝隙中发出了他的怒吼。 跳跃的心跌到了谷底,飓风停在他旁边,他冷冷的望着我,我闭上眼,直直的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没有触碰到意料之中的土地,却被他一把揪住拖到他的马背上。 第十一章 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骗不了人 出乎意料的是,姚相思只是一礼,不待李扶渊开口,人已经转身走进王府。 李扶渊翕合的嘴角抽搐起来,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似被抹了一鼻子灰。姚相思果然待他无半分情意,昔日在沁云村的嘘寒问暖,都是骗他的。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青年赶紧将赵连霏推开,“冬天冷,赶紧回去歇着吧。” “王爷?”赵连霏原本在他怀中即喜又盼,此刻见他目光失落,仿佛明白了什么,顿觉委屈无比,泪水盈眶,“王爷,陪我回浮岚阁好不好?” 李扶渊面色不悦,“本王还有事,你自己去吧。” “王爷,我……”她试图撒娇。 他扬高了声音,“本王没空。” 赵连霏打了个寒颤,急急离去。见李扶渊三番两次因为姚相思失态,她的心沉到谷底。 沿途经过别苑的方向时,她驻足眺望,王爷嘴上说不喜欢那肥猪,可方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骗不了人。 再这样下去,恐怕王妃之位就要拱手让人了。爹爹死了,母亲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她赵连霏,绝不能输给一个农家女。 姚相思回到别苑后,偶然看见院中的几个莲花缸。 那是初进王府时,李扶渊找人挪过来的。她最喜欢的就是莲花。那时她还很开心,以为他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把自己安排在这偏僻的后院,就是为了她能方便赏莲。如今看来,自己真是蠢得要命。 当时正值深秋,莲花开得正茂。如今凋零磨灭,是不是也预示着她若待在王府,命运也只能和这莲花一样,朝荣夕毙呢? 一想到这,她当即让碧桃去找裁春和绘秋过来,把这几个莲花缸砸掉,再扔出去。 碧桃手足无措,“娘子,你不是很喜欢莲花吗?” 虽然寒冬腊月,无莲可观赏。但来年夏天一到,莲花绽放,花瓣在夜色重泛着玉色的光泽,就像一盏盏花灯漂浮在水面,连水中的月亮都被它们衬得有些暗淡,别提这院子有多美了。 而且,她们几个都知道,这是王爷亲自布置的,当时王爷千叮咛万嘱咐,日常浇灌护养都不可懈怠。 若是砸碎这几个缸,到时王爷怪罪下来…… 看出碧桃的顾虑,姚相思安慰,“你放心,王爷若问起,你尽管告诉他是我苦苦令你们扔掉的,与你无关。” 碧桃一怔,但见姚相思态度坚决,只好去下房将绘秋和裁春找来。 二人早已歇下,此时被人唤醒十分不情愿,骂骂咧咧地来到院中。 姚相思瞅着二人不耐的神色,瞬间板正了脸,“王爷将你们指派给我,那你们就是我的奴婢。我说什么你们就得遵从,否则,你们是想和王爷过不去么?” 两人面面相觑,纷纷吓了一跳,连反驳都不知如何开口。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姚娘子,想到那日王爷见她自己去厨房做饭,后面惩处了厨子,以及安排好她的膳食,后来赵小姐“中毒”又不了了之,王爷压根就不追究,肯定不是表面不在意她那么简单。 反正伺候她本就是分内之事,两人点点头,表示服从之后,就和碧桃开始砸缸了。 然这些水缸又硬又厚,将它们悉数腾出别苑,也非易事。三人一直忙活到翌日清晨,还没弄完。 李扶渊正打算进宫上朝,沿途经过后花园时,瞥见裁春和绘秋忙活的身影。 刚走近时,就感觉她们心惊肉跳的,连手上的东西都掉落在地。 仔细一瞧,那不是他在别苑布置的水缸吗?怎么都成了碎块? 青年呵斥了蹲在地上整理的裁春,“这是怎么回事?本王不是交代过你们,要好好照看这些水缸的吗?” 裁春不敢抬眸,绘秋见到李扶渊愠怒的神色,也赶忙跪了下来,“王爷,这是姚娘子命我等砸掉的,非奴婢们所为。” “什么?是她让你们这么做的?”李扶渊的声音比这漫天的霜雪还冷,叫人不敢呼吸。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咬咬牙,目光阴沉得可怕,她这是故意的吗? 见他和赵连霏风情月意,云淡风轻,甚至还丢掉他令工匠精心打造的莲花缸,她是真的不在意他了,还是刻意要引起他的着急? 他应该是不喜欢她的才对,可为何见到她有恃无恐,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不管如何,这是他的地盘,她敢这般放肆,绝不能纵容了她去。 刚跨出没几步,就被石莱拦下,“王爷,您还要上朝呢。”顿了顿,又听石莱嘀咕,“大事为重。若您无故缺朝,保不准太子又要兴风作浪了。” 无奈,李扶渊只能姑且作罢。 别苑里,碧桃在榻前来回踱步,“娘子的肚子再过两月就要显怀了,到时候怎么办?” 姚相思讪讪一笑,两月后她都不在王府了,上元节拿到出城文书后,她会在郊外的迷津河制造失足落水的假象,带着孩子永远消失在李扶渊的世界。 一想到孩子,姚相思摸了摸肚子,“现在每日的安胎药渣,都倒干净了么?” 碧桃点点头,“娘子放心,奴婢是在东隅的回春堂抓的药,那里离王府甚远,奴婢只跟医者说是家里的姐姐有孕,想来不会有人发现的。” 姚相思披了件外套,拉着碧桃就往门外走,“要不是这两日肚子疼得厉害,我是不会去回春堂的,免得让人起疑。” “我们快去快回即可。” 此刻,两个身影在小径上游荡,赵连霏一脸愁容,想如何才能让李扶渊喜欢她,想如何才能让姚相思离开王府,轻红伴其左右。 赵连霏恨恨地跺脚,忽见那边两个影子一闪而过,“你看那是何人?” 轻红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是那只肥猪,还有碧桃。” “哼,两人往王府大门走去,定是要出府。” 轻红脸露喜色,“奴婢去告诉王爷。”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赵连霏拽了回来,瞅着姚相思的背影,她的目光宛如毒蛇般阴毒,“蠢货,比起受王爷责骂,让她回不了王府岂不是更好。” 第十二章 完颜亮 姚相思和碧桃从回春堂出来后,总感觉身后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为什么。 碧桃见她一脸忧愁,以为她是担心腹中的孩子,安慰说, “娘子,大夫说你腹痛只是心郁气节,动了胎气而已。你放心,奴婢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着,像照顾自己的姐姐那样。” 闻言,姚相思岂有不感动之理。她在王府不受李扶渊待见,下人们都捧高踩低,按理说,碧桃进府早,另谋差事不在话下,可她却选择在自个儿身边伺候。此情此意,早已超越了“主仆”。 思忖间,两人不经意走进一条小胡同。 气氛诡异得可怕,空气中充斥着压力,忽然,几个蒙面壮汉前后围了上来,就像敌视她们的猛虎,凶神恶煞只为撕碎猎物。 碧桃咽了咽口水,喉咙似被噎住了般不敢出声。 姚相思当即挡在碧桃跟前,深吸一口气后问, “几位壮士,你们这是?” 为首那人高大的身影挡住阳光,他举起手中的大刀,目光死死地锁住姚相思,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想不到雇主要老子杀的女人,长得这么丑。来之前老子还以为该是怎样的绝世美人,才能引起她的杀心?” 姚相思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难道要杀我的那个人,也是女子?” 那人不应,提刀向前迈了一步,“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阎王吧。” 眼看着蒙面壮汉们蜂拥而上,碧桃哭喊着,大声尖叫“救命”,然此处是条死胡同,喊破喉咙也无人来救。 姚相思环顾四周,心里酸溜溜的,难道今天她和孩子的命就要交代在此处? 不,不要…… 就在她决定拼死一搏时,一道豪迈而讥诮的声音从屋顶落下,“几个大男人欺负两个弱女子,连畜生都不如!” 壮汉们驻足仰头,却寻不到发生者的踪迹。 片刻,一抹黑影宛如乘着玄云降落,站在姚相思跟前,衣袍猎猎。 她看着黑衣人的背影,只觉有点眼熟,记忆里除了李扶渊外,也有另一个人功夫很高。 “你想找死吗?”壮汉狠着目光。 “就凭你们几个?草原上的财狼虎豹我都能一举干倒,何况是你们这几头猪。”黑衣人气定神闲。 草原?这话有点熟悉,仿佛有谁对她讲过。 壮汉持刀冲了过来,黑衣人不拔刀,空手迎击,“找死。” 短短几招之内,壮汉们均被他徒手击倒在地,手中的大刀也被他一把夺过。黑衣人风风火火,身形又缥缈如云。 “这就是你们敢碰相思的代价。”顿时,黑衣人舞动大刀,血腥一下子充斥了整条胡同。 姚相思目瞪口呆,这人不就是少时相识的完颜亮吗?前世和李扶渊势不两立的北凉王子,此刻难道不是应该在草原吗? 想不到,他居然来大齐了,还救了她。 须臾间,壮汉们已死了七个,为首那人眼见打不过完颜亮,灰溜溜地逃走了。 完颜亮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相思,跟我走吧。” “娘子是王爷的,凭什么跟你走?”她被碧桃拉到身边,碧桃如临大敌,心中预感不妙。 果然,完颜亮将她拍倒在地,揽着姚相思飞跃起来。 半个时辰后,两人在郊外的迷津河畔落地。 多年不见,姚相思这才仔细打量起他。他身形高大,穿着玄色长袍,长发未有过多装饰,只用一根绳子束起,肤色虽然棕黄,但眼睛漆黑明亮,看起来还是挺俊的。 相比之下,自己就变化不少。他们相识于十多年前,那时自己的身形还未变样,也难得完颜亮还能认识自己。 “相思,你还好吗?我前阵子去沁云村找你,村民们都说你走了。”没想打完颜亮的第一句话,竟然不是问她为什么变胖了。 姚相思千头万绪,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前阵子,我是跟心上人来的建康。” 听到这,完颜亮果然脸色黯然,前世他喜极了她,她在王府受苦时,他曾千方百计地带自己逃离,最终都被李扶渊截下。 “姚娘子,你在何处……” 远方传来一阵阵呼唤声,瞅着她紧张的神色,完颜亮知道是她那心上人寻过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玲珑玉璧,递到她手中,“此乃我心爱之物,而今,我将她转赠于你,佑你一世无忧。” 说完,完颜亮纵身跃起,片刻便消失在河畔。 却说李扶渊这边,下朝后回府寻觅姚相思不见,这才出府追寻。哪知在一死胡同上,碰见晕倒的碧桃。碧桃醒来后支支吾吾,说方才有几个黑衣人想要杀害一个娘子,她被人打晕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碧桃还未讲完,他立即翻身上马,有密探来报,方才似见到一黑衣人带着一女子出了城外,顿时,他心惊肉跳,第一次这么紧张过,也第一次这么气愤过。 他要看看,谁这么胆大妄为,敢在建康抢走他的人。 一路跟踪出来,当在河边瞥见姚相思的身影,李扶渊如释重负,方才浑身紧绷的肌肉,骤然间松弛下来。 确认她安全的那一刻,青年嘴角竟扬起笑容。 那兴奋的感觉席上心头,李扶渊觉得自己很奇怪,本来正想责骂她擅自出府呢,此刻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跳下马车,飞奔到姚相思身边。 但见她手上的玲珑玉坠,形状似阴阳八卦的其中一半。 这么多年,他见过的首饰宝物还不少吗?她来建康后鲜少出来走动,而这东西也非他所赠。当即就明白过来,此乃男女定情的信物,这半块玉坠,应该是另一个男子送给她的。 “你手中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李扶渊的声音堪比冰霜。 姚相思一怔,这才发现,青年已不知何时来到旁边。 她连忙将玉坠揣进怀里,没有回应。 见她这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李扶渊更加笃定她心中的想法,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今天见了什么人,和谁在一起?” 姚相思闭上眼睛,依旧不语。 青年咬牙切齿,她怎能如此?欺骗他的感情也就罢了,他吃穿用度不曾落下地供养她,她居然和别人私相授受。 他微眯双眼,危险一触即发,这时突然有人喊道,“那玉坠是我给她的。” 第十三章 “姚相思,你竟敢打本王?” 姚相思不理睬李扶渊,正想着他爱怎样就怎样。 熟悉的声音穿进耳中,她连忙睁开双眼,真的是阿娘。一别多月,阿娘竟千里相寻。 李扶渊也跟着望去,没想到居然是容氏。 一月前,容氏就不顾姚三阻拦,一人徒步前往建康。今晨终于抵达建康城外,本打算在河边喝点水后就进城,没想到误打误撞见到女儿在河边和李扶渊拉扯。 方才二人的对话,叫她听了进去。虽不知缘由,但容氏还是为女儿编了谎言, “那玉坠的确是玲珑玉璧的其中一块,另一半在姚三手中。民妇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由女儿,有何不妥?” 听到这,李扶渊总算放开了姚相思。 容氏走到女儿身边,见她脸色病白,以前虽然胖,但一双星眸炯炯有神。 这状态,摆明了就是在王府吃过不少苦头。 她将姚相思揽入怀里,泪眼娑婆,“当初你要来建康时,为娘百般阻挠,你为何不肯听我的?” 姚相思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千金难买早知道。倘若前世在沁云村时,她就能察觉李扶渊的心思,也不至于含恨而终。 好在这辈子她已谋到出路,只要顺利拿到赵贵妃的文书,她就能“死”在李扶渊的世界了,不怕他来纠缠。 母女二人还未来得及叙旧,李扶渊已抓到其中的漏洞,“姚相思,既然那玉坠是你母亲所赠,方才为何不敢言明?” 姚相思一怔,随即别过头去,“我和娘亲的闺中密语,为何要向王爷解释?” 容氏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两月前思思离村时,民妇瞅她身无长物,燕王府何等富贵之地,女儿独在异乡,民妇无法陪伴其左右。 那玉坠好歹值点钱,留在思思身上也能备不时之需。想来王爷方才见到的一幕,就是思思在睹物思人吧。” 容氏虽穷苦,却不似姚三视财如命,她一直将姚相思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她们母女情深,他在沁云村就是知道的。这理由让他不得不信服,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心中仿佛有块大石落下。 姚相思至少没有背叛他,她只是在思念亲人。 他轻轻闭上眼睛,但心中却似被骇浪撞击,闷得慌。当初和她山盟海誓,他曾允诺过要娶她,没想到如今却叫她心中凄苦,只能在江边思念母亲。 好在,她还在他身边,那玉坠也不是别的男人送的……就算他气她怨她,他也不会让她离开。 李扶渊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瞬间,他心里是经过困兽犹斗后的清明,只要她没有背叛他,那他也可以好好考虑,要不要原谅她之前的“利用”。 河边寒风刺骨,李扶渊脱下袍服,缓缓向姚相思走去。石莱与石明远远地望着王爷,当看见他开始关心姚娘子时,两人睁大双眼。 从姚娘子进府开始,谁都知道,王爷丝毫不在意她。能亲自策马翻遍整座城池寻她,已属意外,此刻竟然要帮她取暖,眼前这个女子,满脸红斑,还胖胖的,哪有弱柳扶风的病美之态。况且,容氏刚才的话也未必是真的,姚娘子今日贸然出府,这其中难道就没有猫腻? 而王爷好像很相信容氏之言,他满意这种结果,是不是在安慰自己什么呢。 姚相思也是一愣,他这是干什么? “河边冷,你多穿点。”听到他的话,姚相思只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这两月受了多少苦,他都不闻不问的。而今她只是有点冷,他却…… 可她都不爱他了,又岂会接受他的好意?她愣愣地看着那件紫色的华服,材质厚实软绵,色泽光鲜亮丽,她一粗陋之人,怎敢亵渎了堂堂燕王? 姚相思退到容氏身后,李扶渊看在眼里,眉头皱了起来,正打算抬手将她挽过来时,却被容氏拦住。 李扶渊止住脚步,脸上挂起少见的笑容,“既然容婶跋山涉水来到建康,本王作为东道主,理当供居停,安食用。容婶不妨和思思一样,前往燕王府暂住?” “思思”两字脱口而出,听得容氏直起鸡皮疙瘩。 容氏冷哼,“不用了,民妇今天来就是要带女儿回家的。”说完,她拉着姚相思就往另一侧走。 李扶渊脸色陡然变得森严,身形一闪,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盯着姚相思的眉目挑起,令人不敢逼视,“她既然跟了本王,这辈子就是本王的人。谁都不能带她走!” “她是我女儿,凭什么不能带她走?” 容氏气恼地推着他,一步步尝试前行。 李扶渊退了几步,见姚相思脸色淡淡,似对他的忍让未有动容之意,他的眸光愈发凌厉起来,手掌挥动,劲力宛如狂风暴雨,瞬间将容氏席卷在地。 下一刻,大股鲜血从容氏口中涌出,向四周的地面游走。 李扶渊没想到,他只是微微发力,容氏就立足不稳地摔倒在地。 “阿娘!” 姚相思惊呼一声,一滴滴泪水已砸落在容氏脸上。 为了给容氏疗伤,她只能带着阿娘乖乖上了李扶渊准备好的马车。 医者诊治后,拱手对李扶渊道:“王爷,这村妇乃被掌力所伤,短时间内不能奔波行走,只能留在王府静养。” 李扶渊摆手,示意他退下。看着内室忙碌的那道身影,他骤然想起昔日她也曾在他的榻边体恤入微。 今天从在胡同看见那一个个死去的壮汉,到他推倒容氏时,他的内心堪称波澜壮阔。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姚相思。此刻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若他真的永远失去了她,他恐怕会毁天灭地。 青年正处于惊魂未定中,“啪”的一声,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回过神来,是姚相思不知何时走出内室,打了他。 他抚摸着滚烫灼痛的脸庞,可见姚相思是下了狠手。换了别人,他早就一剑戳穿他的胸膛了。可面对这个女人,他总是容易陷入矛盾。 长这么大,头一次被女人打,李扶渊眼眶猩红,“姚相思?你竟敢打本王?” 第十四章 “这甜汤,是你为本王做的?” 蓝向庭一笑,扣住路安宁的手臂,突然用力一个翻身,伴随着路安宁的一声惊呼,将路安宁压在身下。 其实霍靖然扳着脸也不是对曾冰冰,而是再生自己的气,如果那个护士没有发现及时的话,那么冰儿不定已经出事了呢!自己曾经过要保护她的。 “蓝总,好久不见。”路安宁脸上换上职业化的标准笑容,往前走了几步。 “没错,当时在郊外救你的事情,是我事先安排好的,我没有机会去接近裴承德,只能接近你。”刚一坐下,卓乐萱就开始说起了这件事。 沈容想着这肯定又是沈如雪给自己设置的什么套路,反正自己也不会上当的,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沈府的人虽说现在都已经是全部都死了,只是想到那沈容不是自己亲手所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就连死她都和萧楚死在一起。 “同喜。”蓝向庭握住她的手,嘴角微扬,一派得体,可背地里,他的食指却在路安宁掌心轻轻地挠了几下。 “不要,不要我想吃妈妈做的菜了。”荔蕊双手合十,哀求的眼神看着曾冰冰,让曾冰冰以为自己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沈如雪看着都眼红了,那件衣服若是没有几千两的话,是绝对做不出来的,说是时间不充足,可是这衣服一看就是一针一线的用手工亲自缝制的,也不知道这个尹之轩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于峰对许琳的态度是排斥的有点明显了,许琳心里还是会有一点不开心的,但是许琳安慰自己:无所谓,反正自己也没有想着大家能对她多亲近。 一路的火花带闪电,狼牙棒挟着无敌之势砸下,空间好像都出现了崩塌,两人之间的空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空间裂逢,连带着蔡酒穿透过空间的长剑都要被崩碎。 “少寨主,请率众兄弟祭天。”师化龙站在前面抱拳鞠躬说,这话这动作他已重复了七天。 而且纪鹏刚当时命令秦白陆晓丹给秦白打上马赛克,本身就是出于对秦白的保护。 他还真的是被临安府尹找去了,而且,府尹找他居然还和马汉山有关。 “苏先生,我已经到华州了,有件事希望您能原谅。韩氏财团韩老爷子知道您和轩和科技的事情,非要跟来,跟您道个歉。 东方爵送苏莫唯到现场的时候,那里已经很多人,都是从附近来的,要不就是帝都的人。 风洛尘的前世,自然进入过天门。对于这万千幻象,他并没有感到很惊讶。但龙漪梦又何曾见过,此等奇异场景。她抬手想要触碰幻象,不成想指尖方才接触,这万千幻象便恍如水中涟漪,就此化为了虚无。 这些牺牲的人族尸体不止是从地上坐起来,他们还要翻身站起来,虽然动作有点摇摇晃晃,还有点呆板,却还是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向着凝身境的精怪走过去。 上来主持全面工作没几天,竟然就把这么一个重要的工作抓得有声有色。 “明日我还是随车队先回吧,钱银,我先留下一万两给你,回头秋绿香出来了再结算,多退少补。”沈五万站起来说。 “绝对不同意,在下还有事儿呢,不能多陪少侠了!”李斯年拼命摇头,打死都不同意。 天犀灵角得到新的法力灌注,顿时华光大盛,化作一道流光直冲李初一飞去。 冰块融化,只留下一脸无奈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却又不知道怎么办。 “哎,妹妹,你听我解释!”宁正真是有理说不清,想要追出去,可宁欣已经走远了。 迎着她充满关切的眼神,邪风心中流过一股暖流,虽然不太清楚对方所想,但是起码已经将自己当做了朋友,萍水相逢,能有关心自己的人,说不感动却是假的。 他看了眼四周,也不见有其他凌空派的弟子出现,看来只能自己应付眼前的几名七霞派弟子。 大楼倒塌,没有人伤亡,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不是徐大山看出异常,或者自己稍有迟疑,今晚将会是一场巨大的灾难。 似乎这些东西就是平时那些萦绕于他周身的东西,每次打坐的时候他都能感觉到,只是那时候很微弱,而且冰点亦是时隐时现,还未等他來得及看清楚就又消失了。 没死……徐大山脸上露出两分意外。吸血鬼的生命力,倒是比想象的更为强大,此刻对方掏出一袋血浆喝下,伤口迅速愈合。 老者放佛看透一切的眼神让他有种直觉,对方并不会怎么为难自己,这样的话倒不如直说好了。 远看,那像是一座悬浮岛屿,但是近了一看,唐曾却震惊的发现,这简直是一块比普通星球还要庞大的大陆。 虽说后来那件新闻被媒体所澄清,可是禁不住众多网友们的猜测。 全场所有的亲朋好友和来宾们,都被吊足了胃口,分成两批盯着一左一右两个方向。 林安知道包厢内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恶师的门人,甚至就是恶师本尊亲至。 第十五章 姚相思扑进他怀里 “唐老鸭!”尽管精神高度紧张,霍元甲还是按着东家的吩咐回应了口令。 尹风华的手上还连着一些高精密的仪器,他没有说话,而是望着天花板,在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要知道,神灵之力虽然难以寻觅,但只要势力范围够大,多去奔波一些地方,花费点时间,有足够的财力,始终是能得到神灵之力的。 其实早在开始时,夏梦菲就知道迟早要与曹家摊牌,也是早有准备,只不过因为种种条件限制,而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往后推,眼下得到这个契机,她岂能放过? 半仙器,其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只有万神境的强者,才能勉强发挥,所以,就是将半仙器给食主,也只能发挥出比源器强上不多的威能。 白泽非常君子的站了起来,直到冷寐影坐下之后方才落坐,显得极为谦和有礼。 他的灵识现在又九百米,为了不打草惊蛇,杨毅云上到半山腰的时候才将灵识释放出来。 杨毅云其实知道,只要灭杀了心魔自然也就破了,以前也这样干过。 “反正也没口粮挨到开春了,咱们还不如和李爷一起反了,一起投大宋去呢,大伯,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一个正在埋头吃东西的男人听到李癞子提起登州府和莱州府,当即对那个被李癞子成为孙爷的人说道。 没有好的应措,特亚修只能开始差别的向周围扫击,霸气雷影之下确实震散了许多残像,可是立马被更多的残影所覆盖,那整一片天域尽是希娜飞翔的身影,比华丽。 它们如同高耸入云的参天古树,还闪耀着光芒,令仰望者头晕目眩。 角厮罗直接坐到草地上,示意董毡和青谊结鬼章一起坐下来,他准备给他们上一堂关于奢侈亡国的古老例子。 除了中锋郝斌、前腰王柏、后腰雷虎这三人位置无可替代之外,其他人都是原位置的替补球员。 说着还在一口亲在了徐辰骏的脖子上,玲珑有致的身材紧紧地贴在徐辰骏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在乎旁边正在看着的三位姐姐,用自己最近发育得相当不错的身体诱惑着徐辰骏。 老包说的非常的诚恳,甚至有些放低身段,这对一个时时讲究气度威严的高官来说太难得了,没有用自己的权势来压迫云峥,只希望能通过苦口婆心的劝说。达到自己的目的。 王柏还记得自己当初刚跟她好上,但是因为教练规定要禁yu的缘故没有碰徐无双,那时候她可是yu壑难填怨气蛮重的。 离开她的房间,回头一想,自己喜欢别人的事情,除了金孝丽之外,貌似其他人都已经知道,再对她瞒下去,看来真是有点不厚道。 既然现在一贯钱就能办到的事情,又把自己摘除在外,确实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在黑山岛上追踪他人,本身就表示着不怀好意。 家长会暨百日动员大会,虽然比较重要,不过陆峰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记得巫东宇七天前是跟陆峰一起出去的,难道,巫东宇要泄密? 听说她们暂时不得接茌好,茌还闹了几回脾气,私下里偷偷准备跑出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不需要什么多余的招式变化,单纯的一拳。 晚上,绫野珪子和慕凡两人都各自回到了家里,虽然两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家里,但是,对于今天发生的事,两人心中的心情都不一样。 季松双手甩动,指尖的力量便是化作十条丝线一样的事物,各自落在陆峰身旁的多处。 想到这里,洛雨瑶的心中顿时一横,便是下定了赌上这一局的决心,随后她的身形便是暴涨,紧接着她的左右手,便是有着一股精神力涌动而出。 “什么?研究?”来人只寥寥几句话,让如坠云端楚浸染瞬间变得通明,一股巨大的喜悦充斥着楚浸染的胸膛。 当这三个字,从伊雪的口中说出,传到三人耳中的时候,让三人微微一个愣神。 焰刀宫将总堂放在腾焰峰,这里不但火行灵气十足,而且占据了奇高陡峭的地理优势,还有周围诸峰拱卫,万无一失。 看着沈妈的样子,龙天的心里顿时有一种被人给算计了的感觉。这个沈妈从一开始好像就已经是计划着让龙天他们往她的圈套里面钻,从龙天和他们的接话中,她就已经是想好了怎么样让龙天答应她。 “杨天哥哥,我们要不要过去。”韵儿的手指曲卷这发丝,轻声询问一句。 转眼间熊猫与庄楚已经交手了十多招,虽然庄楚进步极大,但是熊猫却渐渐控制住眼前的局面。 这个仙人就是耒,他是真心想要帮助琅邪找到海珠,因此他有折回来,一脚踩在了贝少的狐狸尾巴上。贝少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这一层的墓室明显要比上层墓室恢弘庄严了许多,而墓室的等级划分也规格明显。 而罗恩之后遭遇刺杀,也同样是没多少人能料到的,但大家稍稍一想,却不得不承认,这是刺杀罗恩的绝好机会,只不过,罗恩依然逃过一劫,让不少人心里有点失望。 保安大叔应该没有猜错,她给彭城煲了汤,一大早送去医院给彭城。 “这里我可不敢来了。晚上你去我宾馆吗?”吴玟期待着对荆建微笑。 赵霞正想自吹自擂几句,一听荆建的话,顿时一口气憋在半空。还真的是,客座教授那也是教授。外人可不会知道这和正式教授之间的含金量不同。于是她气得在桌下连连踢了荆建好几脚。 皮肤越来越松弛,花白的头发陆续脱落,牙齿也一颗接一颗的掉光,不过片刻,这个老人便“砰”的一声倒地,摔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气。 珍妮儿在英国的地位极高,而且珍妮儿如今才三十多岁,潜力极大,还有着很大的提升空间,可以说是前途远大,绝对是超优质的社交资源。 第十六章 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 “你和阿弼聊天是不是很开心啊?” 青年眸光似黑云压城,摧得她心头闷得慌。他对她一直不上心,今天怎么管起她和别的男子聊天了。 紧跟着下颌被他抬起,她平静地和他对视,语气也淡淡的,“湛王爷不过是看我根孤伎薄,可怜我罢了。” “根孤伎薄?”李扶渊冷笑,将她的腰身掐得更紧了,“这是在变着法的骂本王冷落忽略你是吧?” 看着女子闭上眼睛,紧紧咬唇,一副随他怎么说都行的模样,李扶渊似乎被一股燥意烤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从未得到过王爷的重视,何来忽略之说。”片刻,她睁开星眸,水雾氤氲了眼眶,她只能仰起脖子,将泪光逼回。 闻言,李扶渊一怔,仔细回想,自打她进了王府,他确实不曾关心、呵护过她。既然她不值得,方才他为何会觉得像是有件宝物被阿弼盗窃了般,对他隐隐产生了敌意? 他下意识地反应过来,难不成他还爱着她?不,当他知道她只是在利用他时,他曾萌动的心,就已经死了。他之所以反感,不过是觉得他好吃好喝地供养着,她不得有二心罢了。 趁他深思间,姚相思趁机从青年的怀里溜出。 青年的眼光幽冷,还隐隐透着古怪。 这两天的李扶渊很是反常,怎么开始在意起她的举止了?是了,他一定是为了面子,她是他带进王府的,若和别人喜笑颜开的,岂不是显得他很没用。 “王爷……”姚相思吸了吸鼻子,恨不得他早点离开,“那日我的谎言被你拆穿后,我便不敢痴心妄想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贪恋什么。” 前世他就对她狠下杀手,难不成这一世还想再杀一次? 如今她只想逃走,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放过自己。 思及此,泪珠再也控制不住地滴落下来。 鼻尖微红,抿紧的唇瓣微微发抖,她就像风雨中摇曳的莲花。 李扶渊心底的燥意渐渐散去,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恻隐之心,“别哭了,”他僵硬地说出一句,“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必不会为难你。” 这是她进府后,他唯一说过的一句软话。好像面对她,他心里竖起的那道防线,正在一步步瓦解。 拖到中午,李扶渊终于走了。 一整个下午,青年都打不起精神,脑海尽是那张面孔,肉多多的,有点讨厌,又有点可爱,以前他总龇牙咧嘴,恨不得捏上几下。 他突然噗嗤一笑,每跟她在一起,自己就会变傻。尤其是最近,总会因她方寸大乱。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他披上狐裘,又往别苑走去。 院中已挂起灯笼,碧桃本在扫雪,忽见李扶渊悄然而至,正想行礼时,就被他摆手屏退。 屋内灯光透亮,还隐隐传来姚相思的笑声,他知道,是容氏来了。 刚想敲门,就听到容氏唉声叹气,“那燕王在村里时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你跟他到了建康后,他就跟变了人似的?” 李扶渊的手猛地垂落,他轻轻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突然有偷听的冲动,片刻,女子的声音传来,“他误会我了。” 误会?他想不通,也不敢想,难道当日她和姚三的对话,是另有隐情? 这不可能。一向从容不迫的面孔展现出惊人的惶惑与冷酷,可他内心却告诉自己,他绝不可能误会她的。 姚相思的声音再次传来,“我见到他有了赵小姐后,我懒得跟他解释。” “误会?”容氏的声音充满惊惶,而门外的李扶渊何尝不是,他的呼吸开始灼热,既倍感不安,又翘足而待。 “那天阿爹不是让我赶他走吗?可我见他好不容易脱离危险,怎能让他再次涉险。我知阿爹贪财,所以故意说出救他的好处,好叫阿爹以为我救了燕王,他也能跟着享福。 可那番话估计被燕王听见了,他认为我救他,照顾他并非真心实意,觉得我是个心术不正,利欲熏心的女子。” 李扶渊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一惊之下,他差点站不住。他将手伸到嘴边,连忙咬了上去,痛得闷哼出声。 他没有听错,原来如此,他又意外又惊喜,她是爱他的,她没有欺骗他,是自己没有弄清事情的真相,就乱加揣测。 思思,我该如何弥补这几月的错? 青年刚想推门而进,就听姚相思“哎呀”的一声,仔细一瞧,原来是容氏不小心握上了她的臂膀,“可是被狼咬的伤口又犯疼了?” 姚相思弱弱回了句,“是。” 李扶渊喘着粗气,被狼咬?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你可真傻,当初为了给他采药,明知后山经常有野狼出没,还非去不可。幸亏那些村民把你救下,否则,被咬伤的就不止这条胳膊了,你只怕连命都会留在后山。” 姚相思苦笑摇头,似乎在诉说一件已经放下的往事,“当初我只一心盼望着把他救活,哪里会想那么多。” 听到这,李扶渊眼中尽是自嘲,以前只道她是个爱撒娇的,连遇上一只老鼠都要靠在他怀里哭泣。没想到这“胆小”,不过是她为了靠近自己寻的借口。她连凶猛的财狼虎豹都不怕,就别提那些小动物了。 最可恶的就是自己,当时还嫌弃她聒噪。她爱他爱得如此辛苦,他却浑然不知,还反咬她一口。 容氏的话带着怒火,“事后你还不让我们告诉他,为了他,你差点连命都丢了。可他却……” 雪花渐渐飘零,逐步笼罩着这片遍布萧森的人间。 李扶渊在窗外听着,恍然大悟。 他一遍又一遍地捶打自己的胸口,原来是自己一直在误会她。李扶渊,你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一个为了你连命都可以不要的女子,怎会对你心口不一呢? 仿佛被什么贯穿了心脏,李扶渊突然无法开口出声,脸上的笑容却柔和得像月光,他突然仰望着苍茫的夜空,剧烈的震惊过后,便是喜悦。幸好思思还在王府里,幸亏他发现了这一切,他们还来得及。 容氏离开房间后,他站在角落里平复了好一会,才进了屋内。 烛灯早已熄灭,榻上的女子已沉沉睡去。 翌日,阳光射进屋内,姚相思尚未睁眼,总感到有双眸子在看着自己,脸颊似被一双略带茧子的大掌覆盖,那粗糙的磨蹭感,让她又痒又僵。 她睁开双眼,撞见李扶渊深邃的目光,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就像昔日在沁云村时那样和煦。 他是不是有病?姚相思一惊,急忙爬起来,谁知李扶渊刚附下身,两人的唇瓣就不小心地贴在了一起。 第十七章 “思思,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姚相思睁大眼睛,连忙扭开了头。 却被青年一把扣住后脑,两人贴得更紧了。 她想逃,可李扶渊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不仅如此,连喘息的空隙都不留给她。 她越挣扎,身前的柔软在他健硕的胸膛上就磨得越炙热。 良久,他轻轻将她放开。 一手按住她的肩胛,一手抚摸他自己的唇瓣,嘴角笑得很愉悦。 姚相思皱起眉头,暗忖这人脑袋是不是缺了根筋?之前还说待她无半分真心,转眼就开心地和她接吻。还趁她在睡梦中,偷偷溜进她的房间。 还未想明白,紧跟着眼前一暗,她再次被他拢进温暖的怀抱。 正想反抗时,她嗅到了他身上的龙涎香,霸气,安稳,曾经她也以为,她会靠在这怀里一辈子。往事历历在目,不断撕扯她的心。 “思思。” 她一怔,仿佛很久很久,没有听到这呼唤了。 这个男人,以前唤她小字时,总是平静如常。从未像这次嗓音沙哑,喉咙像是要一鼓作气才能唤出声。 青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后,将她搂得更紧了。 容氏和碧桃边说话边走进来,突见李扶渊坐在床榻边,将姚相思抱在怀里。 容氏大吃一惊,手里的食盒哗啦地掉落在地。 正要去阻止李扶渊的行径时,被碧桃拉出房门。 “容婶,你这是干什么?那可是王爷。” 碧桃的话,宛如一块巨石将她砸晕。她何尝不知那是在大齐叱咤风云的燕王爷?可他不是厌极了思思吗,这番搂着她意欲何为? 何止是她们,就连在别苑门外候了一晚的石莱也觉得意外。 王爷怎么会在姚娘子的房间呆了一夜?在他心里,王爷一直是冷漠孤高的,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连早朝都不想去上,不顾旁人的眼光躲在姚娘子身边。 也并非真的不喜欢她,只是他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罢了。 姚相思被李扶渊紧箍在怀中,就快喘不过气。 青年的下颌紧紧贴在她的秀发上,熟悉的触感漫过心头,却未有之前的欢喜与萌动。 似乎察觉到她的抵触,李扶渊的双手微微松开,却仍将她圈在怀中。 “燕王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他的气息不断涌进她的鼻尖,她既触动又反感,随即推了推李扶渊,趁着青年打量她的空隙,姚相思竭力睁开他的怀抱,身子往床榻内挪了挪,眸露厌恶之色。 李扶渊一怔,看着不理睬他的姚相思,非但不怒,目光还噙了点痛惜,“思思别怕,我往后不会再冷落你。” 听到“思思”,还有“我”字,她有些意外地看向他。却也只是片刻,又移开星眸,她才懒得深究,“燕王殿下,今日你该不会是吃错药了?” 然他的声线无比清亮,“是我以前吃错了药,如今醒悟过来了,自然该回到从前。” 回到从前?姚相思又是讽刺一笑,这可能吗? 看着她眼神像掠过一阵无痕的风,李扶渊脸上的笑意僵在嘴角,胸腔里像打翻了陈醋,酸得发苦,原来被漠视的滋味是这样难熬。 然这是他应该承受的,谁叫他之前待她无半分信任,还说了那么多伤害她的话。 只要她还在王府,哪怕怨恨他,他也愿意承受。 良久,他轻声道:“思思,我都知道了,你与大叔的对话,只是一个误会。是我错怪了你。” 姚相思愣了愣,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太迟了,上辈子血淋淋的教训,叫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李扶渊重修旧好。 她揭起被褥,盖在自己身上,为他们的中间竖起一道屏障,“无妨,过去的已成过去,无论好坏,我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话中满是疏离与冷淡。 李扶渊深眸一痛,目光锁紧她的脸颊,难道她真的不念旧情了吗? “你这是打算将我也忘了?” 姚相思不知如何开口,她没想到昨晚和阿娘的对话竟被他听到。 本来以为他怨恨她也好,到时候她逃走,他或许没那么不舍。 前世今生他们都走不到一起,或许会有遗憾,但只有和他永别,她才能重获新生。 只要她能带着孩子离开,就不会有人嫌弃她又穷又丑,不用战战兢兢地活着,他和赵连霏更没法置她于死地。 阿娘曾言喜欢一个人是甜蜜的,开心的,可自打遇见李扶渊,只有难过和痛苦。当重生后决定放弃这段感情时,她心里却是清明的。 李扶渊看着姚相思久久不应,心中的希翼似被磨灭。 “思思,我不喜欢赵连霏,也不会娶她。” 她未料到李扶渊还会解释赵连霏的事,若是前世听到这话,她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可今生,这位燕王的风流情史,早已和她无关。 “思思,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还可以有我们的孩子。” 女子的手下意识地抚摸上小腹,可神情依旧淡淡,未有丝毫动容。 无论李扶渊如何鼓励自己,都不得不接受现实,思思不再为他的表白欣喜了。 以前她不会这样对他。 她会笑意盈盈地喊他“扶渊”,缠着他要抱抱,会费尽心思找很多话题和他谈。 女子冷漠如霜,让他坐在床边像个多余的摆设,心被凝成一颗青涩的柠檬,每次跳动都会溢出酸楚的汁液。 姚相思片刻才说了一句,“王爷,你还是赶紧回去用早膳吧。” 原本搭在床沿边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年想挤出一个笑容,却发现自己脸上的肌肉早已冻结。 头一回,他神情怯怯的,连嗓音都像离群的鸟儿发出的哀鸣,“你赶我走?”顿了顿,他甚至卑微地说道,“思思,我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可他想说,她就应该听吗? 这个男人在前世要了她的命,当然,这辈子也会有这可能。 她摇摇头,“王爷的话,还有意义吗?” 再多的解释都无法弥补他带给她的伤害。事情已经发生,当他将她的心硬邦邦地碾碎后,还妄想她能一如既往地爱着他,这怎么可能? 第十八章 他不会放手 一句反问,令他的心沉进谷底。 她竟然连话都不肯和他多说一句。 究竟是悲哀还是他活该? 只有思思,才能抱起衣衫褴褛的他,她会将自己的一切毫不保留地和他分享。 在他孤苦而悲凉的人生前二十五年中,她是仅有的温暖,也是他陷进泥泞时唯一的慰藉。 所以,无论她怎么对他,他已经决定,不会放手,哪怕乞求或强迫,他也要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思思,我不逼你。既然你现在不想谈,那我走就是了。” 容氏在院中等得十分焦急,恨不得冲进去看看女儿如何了。可石莱一个劲地阻拦着,她忍无可忍,呵斥道:“我女儿要是有个好歹,就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跟你们燕王府拼了。” 谁料石莱嘿嘿笑了起来,兰花指在她跟前甩了又甩,“你放心,姚娘子的好日子就要来了,王爷从始至终就舍不得对她如何。” 容氏听得瞠目结舌,但见李扶渊从屋内走出,朝自己颔首微笑后,默默离开了。 望着今日有点古怪的他,容氏赶紧冲进屋内。 李扶渊走后,姚相思的心情就更紧绷了。虽说误会解开了,他不会再为难她。可他对自己更上心的话,她要逃走就会多了层枷锁。 而且容氏若继续留在王府,到时候上元节出城时,还要带上她,只会更不方便。 说时快那时快,容氏已来到榻边。 姚相思将她拉了过来,悄声道:“阿娘,你不如明天就收拾一下,回沁云村去。然后和阿爹先到江南老家住一段时间。” “为何?” “我已经有了脱身之策,到时候拿着赵贵妃文书出城,在郊外迷津河制造失足落水假象,诈死后李扶渊才能不寻觅自己。你和阿爹先到江南避避风头,沁云村没几个人知道我们的老家在何处,届时我们在江南会合,他也找不到那里去。” 闻言,容氏连忙点头。没想到女儿计划竟如此周全。 第二天一早,容氏当即辞别王府,雇了辆马车,只为早点配合女儿的行动。 不知不觉,除夕节已经来临。 燕王府内张灯结彩,下人们旬假三天,欢声笑语响彻了整个后院。 姚相思早早地就让碧桃去休息,她披着深青色的斗篷,独自站在院中,任大雪落满肩头。 周围寂静得只闻雪声,李扶渊一进别苑时,就瞧见那抹熟悉的背影,仿佛一尊雪雕。 一时间,胸腔似被冰针所扎,带来冷冽的刺痛。她进府多月,只怕每一天晚上,都是这样被天地遗忘的。 眼下,到了他该弥补的时刻。所以,他不进宫,也拒绝赵连霏的邀约。 “思思。” 听到呼唤,姚相思转身,逆着月光而立。 就见李扶渊快步走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我在承宇阁准备了份礼物,你随我去看看,肯定是你喜欢的。” 姚相思皱着眉头,表情十分扭曲,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这王府,哪有她喜欢的东西呀。无论他怎么做,她都不会原谅他。 于是她不假思索地说,“我很累,不想去。” 李扶渊面色一窒,但很快就恢复镇定,似笑非笑地劝着,“没事,那我抱你过去。” 姚相思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李扶渊拦腰抱起,她虽然胖,可他常年习武,臂力大得惊人,抱起她来丝毫不费力。 一路上,下人们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真是活久见了,我进王府十五年了,头一回见王爷抱着女子,还是去承宇阁。” “要是赵小姐也就罢了,居然是那个农家女。” 青年疾风如风,姚相思窝在他怀里,头埋得极低,十分反感李扶渊的行为。他这般气定神闲,难道没看见下人们都在七嘴八舌吗? 片刻,她被他抱进承宇阁的院中,身子也被放了下来。 “你看看水池。” 顺着李扶渊的视线望去,池面上竟出现大量的水莲。大雪纷飞,池面幽蓝,那些水莲却开得从容不迫,像冰玉雕成,没有夏日浓香,只有冷艳的清韵。 她不由得张大嘴巴,“寒冬腊月的,哪来这么多莲花?” 李扶渊望着水池边的三座青铜火炉,笑了笑,“自打数天前,我便命人收集百余担枯叶,铺于池底,引温泉水注入,日夜守候,又花重金找花匠在温室内培育含苞莲花,赶在今天下午运来燕王府,载入雪池内……” 青年一五一十地道来,望着那雾气氤氲的水池,姚相思知道这次他是下足了功夫,势必要让她展颜一笑。 不得不说,能在冬日见到这些水莲,她的确又惊又喜。可伴随而来的,就是一阵惆怅。 他是想对自己好,可已经来不及了。前世的遍体鳞伤不断提醒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现在兴致勃勃的,自然能为你倾其所有。可当他狠下心时,也能摧毁你的一切。 再过不久,她就要走了。 她往后退了退,这副恹恹和不为所动的样子,都是对李扶渊的折磨。 青年脸色越来越白,但依然带着笑容,“只要你能原谅我,无论做什么我都愿意。” 他的目光像以前那样温柔,伸手试图抚摸她的脸颊,她一瞪,眼神满是戒备。 手僵硬在半空,他自嘲一笑,要怪只能怪自己。 知道再拖下去只会徒增尴尬和悲伤,李扶渊随口几句后,就送她回了别苑。 上日节这几日,他都克制住自己,不去找她。他默默安慰自己,她只是在气头上,等她过阵子气消了,一定会跟他和好的。 这天,他刚刚下朝回来。 从宫里的库房挑了几样首饰后,李扶渊就马不停蹄地赶回王府,一心只想给那人好好装扮一番。 谁料路过小径,却远远瞅见那熟悉的身影。 就见姚相思手里正拿着金银,递到一名小厮手上。还不断环顾四周,像是在防备什么。 她这是在干什么?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李扶渊悄悄走上去,听他们在说什么。可听完后,他脸色大变,目光噙了怒火,仿佛能将整个天地燃烧。 第十九章 她想弃了他,真的想走了? “走哪条路,才能更快抵达城门口?” “晚上城门守卫何时换班?” 虽然她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李扶渊躲在树干后,俊颜骤然僵住,看着姚相思眼中的期盼,心沉得像掉进深渊,好端端的,她去问这个干什么?难道她想弃了他,真的想走了? 青年一记重拳嵌进树干,血珠渗出来染红了树纹,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没有什么比心里的窟窿更难承受。 “思思,”李扶渊呢喃自语,看着她逐步远去的背影,声音怅然,“难道……你就这么决绝?我不是已经向你认错,在尽力弥补了吗?” 顿了顿,“你气我恨我,我愿意承受。但你想走,可没那么容易。” 笃定好心中的信念后,李扶渊也很快调整了情绪,命人最近要盯紧姚相思的一举一动。 七天后,开年的休沐正式结束,青年一如既往地进宫上朝。 回到承宇阁时,就见石莱神情凝重,“王爷,惊鲵卫最近躲在别苑暗处,果然发现了姚娘子有些古怪。” “说!” 石莱不敢抬眸,咽了咽口水才讲,“今日赵贵妃身边的芳菲姑姑进了别苑,在房里和姚娘子说了好一会的话,且全程让碧桃在门外守着。绘秋和裁春无法靠近,又觉得娘子最近有些异样,所以来告诉奴才。” 李扶渊凝视着他,目光藏着剑锋。吓得石莱抖了抖,摔倒在地,有那么瞬间,他甚至觉得王爷能将他踩碎。 直到王爷问,“怎么个异样法?”石莱才呼出那口方才憋着的气,一五一十地道来, “之前两位姑姑对娘子稍有懈怠,娘子都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可最近几天都懒得回怼,像是不打算在她们身上浪费精力的样子。 那天她还悄悄让碧桃从外面买了很多干粮,想想就觉得不对劲,厨房现在每天都给娘子备膳,娘子要干粮做什么? 而且娘子还把身边的贵重物品统统送给碧桃,像是了无牵挂,在清理身外之物的样子。” 想起那天姚相思给碧桃做甜汤,他的身体立即僵硬,有种痛惜与怒意从心底漫出,宛如藤蔓般攀遍全身。 不用猜也知道,姚相思打算逃走。 他是有错,可前阵子他提及姚三和她的对话时,她本来可以澄清那是个误会,但她却选择不解释,任由他指责怒骂。是觉得他不讲理,解释无用?还是她压根就不在意他,懒得解释? 难道她就没有责任吗?而且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无论她家世品貌如何,他都会娶她为王妃。 为什么她还是要背弃二人的誓言? 清冷的月光下,他犹如历经千山万水的谪仙,只想将那好不容易寻回的凡女囚在身边,哪怕因此堕入魔道,也要无所不用其极。 良久,他才说了一句,“吩咐暗卫跟紧姚娘子,她一有逃走举动,即刻来报。” 上元节就要来了,姚相思站在屋内,环顾周边的一切,前世她在这里消耗了一辈子,今生终于有机会脱离苦海了。 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泪珠也跟着滑到下颌。 李扶渊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她侧过身,他掏出丝帕递给她。 姚相思摇摇头,坐在案边。 早上刚收到太子邀约,他必须在上元节这天和众皇子出城赏月。 知道她最近打算逃走,他本来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只是若拒绝了太子,恐怕朝中的政敌就会因此兴风作浪,他不得不去。 不知该怎样挽留,她才能不走。威逼强迫,她会更加反感。可放她走,除非他死了。 只轻轻说,“年虽然过了,但还是很冷,今早让人送来的狐裘可还喜欢?” 姚相思微微皱眉,她都要走了,到现在才懂关心她有何意义?之前年内她连一口热汤都吃不上,他关心过半句吗? 她冷笑问,“王爷是想借此提醒我,我的衣食寝居都在你的掌控下,好以此要挟我?” 李扶渊未料她变得如此尖锐,叹了口气,“我从未如此想过。思思……” “别叫我思思。”姚相思一听这称呼就有气,她跟他什么变得这么熟了。 青年神色愁苦,一把握上她的手,“我知你气我,但你难道忘了,我们曾在沁云村盟誓,永不相离,永不相负?” “那又怎么样呢?”她狠狠甩开他的手,“有盟誓又如何?相爱过又如何?你带我来王府,难道不是为了在世人面前搏个知恩图报的美名?再者,我这么丑,又这么胖,我越卑贱,对你燕王的名声越有利。” 她呵呵一笑,“说不定你也和赵连霏一样,整天在背后骂我肥猪。” “思思,”李扶渊心痛难忍,“你该清楚,一直以来,我从未嫌弃过你的样貌。我只是气你在利用我。但自打你来了王府,你何曾见我真正为难你?” 姚相思声音抬高了几分,“不错,可你若觉得我在王府,就该受你要挟欺凌,那你就错了。” “我并非要威胁欺凌你,我只想陪伴你,呵护你。”但你若要走,我不介意要挟强迫。这句话,李扶渊硬忍下去不说出口。 姚相思不知哪来的火气,“你凭什么陪伴我,呵护我?” 她握紧拳头,这个男人,前世杀了她,今生亏待她,到现在还要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李扶渊听得诧异,怪不得她想逃走,原来是真的不把他当回事了。可是他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又岂是她一人说了算的。 他缓缓垂眸,垂于身后的双手微微握紧,“你先好好歇息吧,等开春了,我让人给你收拾个更大更舒服的院子,这别苑离承宇阁太远了。” 说完,李扶渊转身离开了。 姚相思气鼓鼓的,上元节就要来了,她能在临行前对李扶渊发了脾气,整个人都松懈了许多。 赵贵妃的出城文书已经到手,眼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然意外总是来得如此之快,连她自己都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李扶渊从来就不是省油的灯。 第二十章 出城逃走 元宵节这天终于来了,李扶渊应太子邀约出城赏月。 石莱被他留在王府,专门盯紧别苑的动向。 可李扶渊前脚刚出门,芳菲就来了,“石总管,贵妃娘娘今个儿头疼得厉害,听闻你唱的昆曲比宫中的歌姬还要好听,所以特地让我来请你进宫,给娘娘解闷。” “这……”石莱露出为难之色,王爷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此番思思若有差池,本王绝饶不了你。” 芳菲似察觉了什么,抬高了声音,“石总管,贵妃娘娘可是燕王的亲娘,若他知道你罔顾娘娘不顾,定不会饶了你。” 听到这,石莱就算再纠结,也不敢抗拒了。收拾一番后,便随芳菲进宫去。 早上时还见东方泛白,屋檐下的麻雀正啄食残霜,谁料傍晚后北风皱起,彤云密布,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地落下来,须臾间白了整座燕王府。 姚相思站在窗边,雪花已经糊住了窗纸,仿佛连老天爷也要来挡住她逃走的路。 心头隐约滑过一丝不安,却也只是瞬间,她就开始收拾行李。 来王府几月,没有几样东西能带走的,她将衣柜中的几块布料拿出,又将碧桃喊来。 “娘子,你这是?” 姚相思将布料递到她面前,笑了笑,“碧桃,这段时间你跟在我身边也吃尽苦头。如今我就要走了,这布料你拿去给自己做几件衣服吧。” 碧桃听得一惊一乍,连忙摆摆手,“不,娘子,你这几日送奴婢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这都不算什么,你尽管拿着。”见碧桃依旧木讷,她直接将布料塞到她手中,“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我走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碧桃点点头,“娘子想来早已有了脱身之策,奴婢也不能阻拦。与其留在王府受苦,不如离开来得自在。” 顿了顿,她看了门外,“裁春和绘秋偷懒,她们早就睡着了,此刻正是离开的好时候。” 碧桃出去给她把风,姚相思换了身衣服,就走出别苑。 刚来到长廊,就见芳菲在对面候着。 姚相思跟着她走出王府,从她口中得知,石莱被赵贵妃喊进王府,他不在,王府的门卫也放松了警惕。 穿过大路,姚相思环顾四周,大多数的铺子都已经打烊了,“有劳姑姑了。” 芳菲也不跟她客套,“今日娘娘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将石莱调遣进宫。王爷这会还在太子那,你赶紧走吧。” 说完,还不忘补充几句,“你记住,从今往后不可再缠着王爷。娘娘心中唯一的儿媳,是赵小姐。你无论怎么争,都争不过她。” 争?她恨不得远离那个负心汉,岂会去争?那种男人,谁要谁拿去。 姚相思呵呵笑出声,“姑姑可告诉娘娘,让她尽管放心。我和王爷此生再无可能。” “如此甚好,别再磨叽了,你赶紧走吧。” 芳菲不断催促,她相信娘娘的判断。王爷看似冷淡,实则骨子里执拗得很。一旦有人在他心里扎了根,那他说什么都不愿放那人离开。 之前她也不相信,觉得姚相思出身低贱,又胖又难看,怎会入得了王爷的眼?直到赵小姐前段时间进宫,向娘娘哭诉王爷居然为了她,拿剑指着赵小姐。那一刻她才明白姚相思在王爷心头的分量。 想着想着,两人已穿过一条条道路,只要再往前走一里,就是城门了。 芳菲止住脚步,又指了方向,“那里就能出城,奴婢就送娘子到这了。” 姚相思远远地眺望燕王府的方向,那座困了她两辈子的牢笼,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路上忽然刮起旋风,大团大团的雪砸了下来,瞬间模糊了姚相思的视线。 忽然,一道寒芒闪过。 姚相思微眯双眼,就见完颜亮一身黑袍,手上拿着一把镰月弯刀。 “完颜亮,你还没回北凉?” 她十分意外。 完颜亮走了过来,瞅着她一身装扮,眨了眨眼,“你这是?” “我要走了,我不会再来建康。” 虽不知她在建康的心上人是谁,但她想走,想离开那人,不正中了他意。 他笑了笑,“我早就知道建康不适合你这种女子,离开也好。待我办完事后,就去找你。” 姚相思凭着前世的记忆,知道他和李扶渊是死敌。他不远千里来到建康,说不定就和李扶渊有关。 但这是他们男人的战争,她哪有心思理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姚相思也不敢耽搁,和完颜亮浅聊几句后,就往城门奔去。 她将文书给了城门守卫,谎称自己是赵贵妃的侍女,要出城办事。 守卫检查文书后,不敢懈怠,将厚重的大门给她打开。 一阵马蹄声猝不及防地传进耳中,姚相思凝视前方,未察觉异样。 她怔怔地看着前方,心中尽是无尽的恐惧。 城门口诡异得可怕,突然,一阵光亮射进了她的眼中。 一根根火把燃着浓烈的红焰,在凛冽的夜风下如灯笼般地摇曳着。 红光透过地上的积雪,折射出晶莹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城门口。 姚相思将包袱挡在胸前,世界仿佛即将破碎。 夜色如缓缓流淌的海浪,甚至可以嗅出危险的气息。成群结队的惊鲵卫宛如万千星辰浮于其中,李扶渊策马高坐在最前方。 他身形挺直,紫袍摇曳,策动着身下的黑驹,如一团乌云前行。火光衬得他的俊颜熠熠生辉,然深眸却闪烁着冷冽的寒意。 杀气盘旋在空中,宛如张牙舞爪的猛虎,顷刻间就能将姚相思击倒。 女子踉跄后退,眼睁睁地看着青年挡住了她的去路,喉中一片梗咽,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她知道,她的美梦破裂了。 李扶渊将她一步步挤回城门内,眼中只剩下一片连绵不绝的猩红,她竟然如此狠心,连个机会也不给他。 连母妃也跟着欺骗他,幸好他未雨绸缪,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 片刻,他的声音比飞雪还冷,“姚相思,你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第二十一章 “本王是不会放你走的” 梳妆台上放满了名贵化妆品,但是奢华香水就有十几款,沙百郁拿起一款粉色的甜美款,对着镜子左右喷了几下,而后她转了一个圈,这种高雅而柔美的姿势换上她的身上总是那么别扭,看得沙百澜五官直打哆嗦。 要是随机到直线赛道,估计能把驾驶白虎的玩家甩的找不到北,毕竟两人的赛车差太远了。 北斗愤恨地咬住了嘴唇,他绝对不能让莱恩哈特逃掉,如果那个家伙铁了心要离开的话那么以后就再也找不出他了。 此刻,北斗率领着队伍来到了距离城门较近的一处位置上,因为附近有蒂奇和其他两名A级别高手存在,所以中央反倒是以炮灰队伍居多,方便蒂奇三人来消灭对手。 果然,十字军团的生化人一瞬间就混入了战场,不过北盟人早就有了准备,一见来者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便已熟知对方身份,统统让开了道路,交给自己的头领解决。 因为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一身金色长袍的不是别人,正是陆玄天。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余兰兰很清楚,像季安宁这种结了婚的军嫂,哪有那么容易就入正式编制的。 楚雨蕴吓得急忙摇头摆手,工作室这么精细精致的地方,弄只大羊脂球来压阵,还不把客户给吓走才怪,再说了,韩母那做饭的水准实在是无法恭维。 陆离翻看着战后哈沙王国信息表,第一页上写到,哈沙王国目前拥有人口四亿七千万人,其中军队近千万人。 左林十分苦恼,他也确实够倒霉的,好不容易才从被架空的状态夺回了自己的权力,还成为了河西省的代省长,可没曾想在自己的辖区竟有发生了这档子的事,说是飞来横祸都不过分。 祝凯抱起这个罐子,眯着一只眼,用另一只眼在里面看了一下,黑漆漆的,什么玄机都没有。 天醒道人飞落下来,非常狡猾地躲藏在荒兽的后面,施展远程攻击进行骚扰。 \t裘织琳不愿参与他们的聚会,等蒋元昌安排好孙瑞雯后也告辞走人。 “如果我想联系外面的人,可有什么办法?”李一飞还是想想办法联系上外面。 “行了,别跟我发这些誓,如果你以后有一天存心想要做坏事的话,誓言也阻拦不了你,而如果你没有做坏事的心思,一心只想好的话,那没有什么誓言的约束你一样也不会去做坏事。”李成阻止了杨光明的话,淡淡的说道。 这不由得让秦阳开始重新审视起宋仙桥这个男人来了,虽然他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微笑,但是总也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浑身上下,就好像笼罩着一层难以琢磨的迷雾,异常的神秘。 于是她们两个,直接向邢魁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扑进了邢魁的怀抱之中。 萧衍一把抓住了鞭子,猛地一扯,把鞭子从苗玉手中扯出,然后扔在地上。 \t赵克容得到董修竹,跟着对方一名经理前往监控室监视他们的情况,务必保证对方私下没有进行录像。 东海龙王全程看完了之前发生的一切,所以他内心很有逼数,即便不谈楚墨背后的六尊圣人,以及那位道祖……单纯楚墨自身,都是他们万万得罪不了的。 沈映芝这才看见她身上的军大衣,她发出一声尖叫,转身跑出去了。 徐守光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仔细听着屋外的动静,不多会那声音又响起,是莲花妖童。 若是按照秦天原本的猜想,这大魏中的麻烦,纵然是多,按部就班的来解决,也定然不算太难。 城墙上顿时一片大乱,有几个狙击手发现了子弹飞来的位置,立刻向这边不断射击。 这七天里,秦天整日都在大魏的宫城之中,政税司内,修行武功。 但偏偏这样的佳酿,引得整个军阵之中,所有人都连声叫好,没有一人不喜。 当然,他也知道这个问题是机密,所以笑过之后就略过了这个话题,转而把舞台交给了赵默,由他开讲“暗物质”。 忘情天音,不但可以动人心弦,引动情绪幻像,更能摧发气血,刺激潜力。 包括某为、五道口、科技部唐部长、信息部刘部长、ND时代等等,随着他的成绩越来越多,对于他的意见是越来越信任。 晚春这样回府,定会引起骚乱,她在裴宅里头时的确是情绪上头莽撞行事了。 就算是编写律法的大理把律例写详细了,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有人会这般解释律例。 衣袂随风飘动,黑发如墨,一条精致的翠链垂落在其间,为她的整体形象增添了几分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