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小祖宗一哭,京圈大佬围着宠》 第1章 怎么有个童工? “哭呀吗哭七关哪啊,哭到了一七关,头一关关是望乡关啊~爷爷回头望家园啊~” “爷爷躺在棺椁里,我跪在地上边,为了爷爷免去磨难灾难~我给爷爷哭七岁物陵关。” “……” 姜立轩一脸怀疑人生的看着混迹在哭灵队里,那跪伏在地上哭嚎的小小身影,没忍住抬手朝正磕完头,从地上爬起来的郑飞宇招招手。 “郑飞宇,你们家请来的这个哭灵队不太专业啊,他们压榨童工!” “童工?哪来的童工?”郑飞宇一脸蒙圈的顺着姜立轩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跪在地上,学着旁边大妈张嘴嚎啕大哭的小身影。 而他耳边,也响起了她稚嫩清脆的哭嚎声:“手捧啊一柱香,香烟升九天,大门挂岁纸,二门挂白幡,爷爷归天去呀啊~” 郑飞宇:“!!!” 不是!这哭灵队什么时候混进去了一个小女孩! 这不是捣乱吗! 郑飞宇还没来得及喊他老娘,一道尖锐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圆满!谁允许你来的!你给我滚出去!” 下一秒,一个矮胖的身影灵活的挤进哭灵队中,伸出肥胖的大手要将地上的小姑娘拎起来。 圆满利索的在地上打了个滚,躲开了妇人伸过来的手,稚嫩可爱的小脸上残留着泪痕,小嘴叭叭的开口道:“哎呀!郑大婶,这不是郑老头死了,我代替我爷来给他送葬嘛!” “你要是嫌弃我小,那我哭丧的钱就不要了,让我吃一顿饭就行。” 郑大婶嘴角一抽,咬牙切齿:“谁请你来哭丧了!” 她转身从一旁的桌子上拿了几个白面馒头,一脸不高兴的往她怀里塞:“没饭,只有馒头!你爱要不要!” 圆满也不嫌弃,笑嘻嘻的把馒头抱在怀里,吸溜着鼻涕,对她道:“谢谢郑大婶,看在你给我吃的份上,我送您一句话。” “不想死,您就快点离开这吧。” 她圆溜溜的水润眼眸环顾了灵堂一圈,视线落在摆放在大堂的尸体上。 在她的视线里,郑老爷子的尸体上,正趴着一个血衣女鬼,那女鬼正牢牢的锁着郑老爷子的脖颈。 “七天之后,就是她复仇的日子,到时,你们这些用了她“钱”的郑家人,可都活不了。” 血衣女鬼似是听到了圆满的话,她缓缓抬起头,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脑袋上破了一个大口子的脸,阴恻恻的警告她:“不——要——多——管——闲——事。” 圆满挺着小胸脯,郑大婶对她有一饭之恩,一句话提醒,不算管! 郑大婶:“……” 郑大婶深吸一口气,转身巡视周围:“死孩子又胡说八道!看老娘我不替你爷爷好好教训教训你!当家的!我扫把呢!” 圆满:“!!!” 她干脆利落的转头,抱着白面馒头,迈着小短腿溜了。 那小短腿倒腾得,跟自行车轮子似的,格外喜感好笑。 郑飞宇好奇的看着小女孩灵活消失的背影,凑到郑大婶身边问:“大姑,这小孩谁啊?” 郑大婶脸上的怒容在看到郑飞宇时稍稍缓和了一些:“是飞宇啊。” 提到南圆满,郑大婶脸上就格外无语:“还能是谁,村头南老头收养的孩子呗。” “那南老头年轻时本来就不着调,现在养的孩子也跟他一个贱样!无法无天的!” 说到最后,她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道:“飞宇啊,你可别去找她玩,我之前听说她是棺生子,晦气得很,当心把晦气传给了你!” 嘀咕完南圆满的坏话,郑大婶脸上露出一抹哀伤:“就是可怜了你的爷啊,操劳了一辈子,好日子还没开始过呢,就被一杯酒送走了,也幸好你来了,送了他一程。” “他啊,到底下也能安心了。” 郑飞宇闻言,心情变得沉重起来,略微哀伤的望着那黑白遗像上正在微笑的老者,眼眶有些热。 因为家里做生意的原因,郑飞宇和爷爷见面的时间很少,这次会回来参加葬礼,还是和姜家老五,姜立轩来的。 姜立轩来这巴塘村,是为了找一个亲戚。 对了,亲戚…… 郑飞宇压下眸中热意,转身去找姜立轩:“轩哥,你说要找的亲戚长啥样啊?有照片没?正好可以让我大姑帮忙找找,她住在村里,对村里人都熟!” 姜立轩正将视线从那道消失的小身影中收回来,闻言皱了皱眉,那张俊秀的脸上满是排斥:“我哪有她的照片……” 话没说完,姜立轩便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我没她的,有她妈的,你看行不行?” 他边说,边将照片递给郑大婶。 郑大婶伸长脖子看了看,照片里,是一个身形格外瘦削,容貌漂亮的小姑娘,她穿着花棉袄,扎着两个麻花辫,望着摄像头的神情很局促。 “这张脸……嘶,不就是圆满那死孩子长大后的样子吗??” …… 另一边。 巴塘村村头,矗立着一间外表看起来格外破旧的瓦片屋。 一个穿着灰色补丁布衫,灰扑扑的小身影抱着白面馒头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 她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才放心的推开那破烂的木门,扯着嗓子奶声奶气的喊:“爷爷,我要饭回来啦!今天有白面馒头吃哦!” 屋内一片寂静,无人回答。 南圆满得不到回应也不在乎,她抱着馒头去灶台,将怀里的馒头小心的放进了灶台旁边缺了一个口子的大碗里。 她嗅了嗅空气中的麦香味,忍不住嘬了嘬手指头,细细的品尝着指头缝里残留的馒头香味。 她今天要饭才要到了三个馒头,她一个人省着点吃能吃上三天,加上爷爷的话只能吃两天。 晚点还得出去要饭。 也不知道再去哭灵郑大婶还会不会给点吃的。 南圆满小脑袋里想着,手上动作没停,小心又珍稀的将馒头掰开一小半,放进自己的专属小碗里,又打开铁锅,从里面舀了温水加上一大碗,混合着馒头吃了个水饱。 随后抓着剩下的大半馒头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向客厅。 瓦房内没有拉电线,没有灯泡,里面光线极暗,角角落落里摆放着方方正正的小棺材,在客厅最中央,则是摆放着一个大棺材,看起来格外的阴森诡异。 南圆满却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黑暗,她熟练的走到摆放着牌位的桌子前,将蜡烛点上。 才转身咚咚咚的敲了敲棺材:“爷爷,起床吃饭了。” “爷爷?” 棺材内寂静无声,南圆满皱了皱小眉头,把馒头放在桌上,准备去搬张小矮凳站起来将棺材板掀开时。 外面忽然传来了陌生男人的声音:“是这里吧?” “有人在吗?” 第2章 小舅舅?呸!人贩子! 手上抱着小矮凳的南圆满黑白分明的眼眸唰的亮了起来,灰扑扑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来生意了! 她连忙将小矮凳放下,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向门口,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她看到了自己黑漆漆的小手。 圆满动作一顿,想起来之前爷爷接客的时候都把自己弄得很干净,她这样脏兮兮的,估计不能给客人留下好印象。 不行,她要去梳洗一下。 她转身快速跑进自己的小房间里,从爷爷给她打的小衣柜里翻出了过年才穿的红色小棉袄,将身上灰扑扑的衣服艰难换下。 换好衣服后,南圆满转头看着房间角落里摆摆放着的,扎着两个小辫子,脸上化着妆的纸人,视线缓缓落在纸人那红扑扑的脸上。 她眨巴眨巴眼睛,朝着纸人走了过去,手在她脸上抹了抹,随后反手用力抹在自己脸上…… 彼时,门外。 郑飞宇见敲了门久久没见人来,嘿了一声,开口安抚眉宇间有些烦躁的姜立轩:“可能是我刚才声音太小了,她没听到,我再敲敲门。” 姜立轩嗯了一声,郑飞宇加大了点力敲门:“有人吗?南爷爷,您在家吗?” 又等了三分钟,紧闭的门始终没人打开。 姜立轩还是头一次等人,烦躁的啧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算了,反正我也来过了,老爷子问起能交代就……” 他话还没说完,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姜立轩拿出手机一看,待看到是谁打来的电话时,烦躁的眉眼瞬间被抚平,眸中溢满了温柔,他接起手机,柔声开口:“昕昕,怎么突然给舅舅打电话呀?” 听着姜立轩这夹断嗓的音调,郑飞宇就知道给他打电话的,是姜家小小公主——姜昕昕。 姜家千金姜月瑶的女儿。 郑飞宇眨眨眼,他好像记得,姜家是有两个女儿吧?除了姜月瑶之外,另外那个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在郑飞宇胡思乱想的时候,姜立轩走到一旁接起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小姑娘奶声奶气的问:“舅舅,你接到姐姐了吗?姐姐怎么样了呀?她凶不凶呀?” 她顿了一下,小小声的问:“舅舅,要是家里有其他小姐姐了,你还爱我吗?” 姜立轩听得心都要化了,温柔道:“爱你呀,舅舅最爱昕昕了。” “昕昕,你妈妈呢?” 手机那头传来一阵嘈杂,手机似是被人接过,一道温婉的声音传来:“小哥,你见到文茵姐姐了吗?她过得怎么样?” 她声音顿了顿,语句带了几分愧疚:“小哥,要是你看到了文茵,千万不要跟她吵架,当年的事……她也不是故意的,她也很委屈的。” “时间过了那么久了,我早就已经原谅她了,爸爸和妈妈也很想她,你尽快带她回来吧。” 姜立轩听着姜月瑶的话,有些烦躁的捏了捏鼻梁,开口道:“她委屈个什么啊!当初要不是她任性,你会受伤吗?” “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不长记性,还是那么自私,把自己女儿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倒是跑出去逍遥去了,真的是……冥顽不灵!” 至于郑大婶说的什么棺生子,姜立轩是一个字都不信。 白文茵当初离开姜家的时候身子骨强壮得要命,还能拿瓷瓶砸瑶瑶的脑袋,他可不相信她生个孩子就死了。 他宁愿相信她是生下孩子后就自己跑出去逍遥了。 毕竟她可是有前科的! 手机那头的姜月瑶眉头微扬,没见到白文茵?她正想再套套话时,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声。 惊得姜立轩连忙转头看去,就看到紧闭的破旧院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了。 院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衣,扎着乱七八糟羊角辫,脸色惨白,颧骨两边却涂着一团大红色,看起来格外诡异的小娃娃。 郑飞宇冷不丁跟圆满对上视线,顿时吓得魂外飞天,眼神格外惊恐。 姜立轩也差点吓得叫出声来,手上一哆嗦,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圆满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水润大眼,努力扬起笑容,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棺材:“两位大哥哥是来订棺,哦不,寿材的吗?” 穿着红衣的小姑娘,朝你阴森森笑着,反手掏出来个棺材。 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郑飞宇努力克制着扭头就跑的冲动,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她,抖着嗓子喊:“圆、圆满?” 南圆满点头:“嗯呐!” 见她点头,郑飞宇软了的双腿才稍稍恢复了点力气,神情一言难尽:“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他还以为见到了鬼! 姜立轩也缓过神来,看到南圆满这模样,方才的恐慌瞬间转化为羞愤的怒火,他咬牙切齿:“南、圆、满!” 姜立轩拔高声音,恼怒的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手上的小棺材打落在地:“是不是你妈妈教你打扮成这样来吓唬我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恶劣!还有你这拿的什么晦气东西!赶紧给我丢掉!” “我的小寿材!”南圆满惊叫了声,下意识朝掉在地上的小棺材扑了过去。 这小棺材可是爷爷费心费力给她雕刻出来的! 以后可是跟着她一块入土的! 姜立轩粗暴的揪住圆满的后衣襟,将她拎在半空中:“什么寿材,那就是个晦气玩意!你拿着干什么!” 他沉着脸:“还有,你听好了,我是你小舅舅,今天是来接你回姜家的。” “你赶紧去把脸上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洗干净!别一会回去吓到家里人!” 南圆满差点被他勒死,吐着舌头扭着小身子狠狠在他手背上挠了一下。 姜立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松开衣领。 南圆满掉在地上滚了一圈,原本干净的衣服瞬间布满了灰尘,她一把将地上的小棺材抱在怀里,转头警惕戒备的看向姜立轩:“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舅舅!我只有爷爷!” “你是哪里跑出来的人贩子!赶紧滚!不然我就叫爷爷出来打你了!” “人贩子?”姜立轩怒极反笑:“你见过像我这样那么帅的人贩子吗?” “见过啊。”南圆满指着他:“你不就是吗?” 姜立轩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他本来也不是个能言善辩的,阴沉着一张脸上前抓她:“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你舅舅,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 南圆满迈开小短腿就跑:“我不跟你走!” 她身子矮小又灵活,还格外机灵的围着郑飞宇跑,姜立轩一时半会还真抓不住她。 眼看姜立轩脸色越来越阴沉难看,郑飞宇连忙把圆满挡在身后,好言好语的对姜立轩道:“轩哥,你冷静一下,这件事对于圆满来说确实有些突然。” “要不今天就算了,等圆满缓一缓,明天我让我大姑过来跟南爷爷商量一下圆满的去处?” 南圆满揪着郑飞宇的裤腿,整个身子藏在他大腿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戒备的盯着姜立轩。 这出乎了姜立轩的预料,他本来以为姜家来接,白文茵和她女儿会感恩戴德的跟他回去。 结果现在…… 姜立轩烦躁的捏了捏眉头,脸色阴沉的指着南圆满道:“行,我就给你一晚上的考虑时间,要是明天不跟我回姜家,那你就别回了。” “往后姜家就当没你这个孩子!” 放完狠话,姜立轩冷着脸转身走了。 南圆满朝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转头就对上了郑飞宇无奈的视线,他蹲在她面前,温和开口:“轩哥就是这急脾气,你别怪他。” 南圆满不解的开口:“急脾气?我爷爷通常称他这种叫没素质。” 郑飞宇被她哽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看那破败的,洒满了木屑的院子,转而问她:“南爷爷呢?” 南圆满:“在睡觉。” 那么吵都没把人吵醒,这老爷子睡眠质量真好。 郑飞宇心中忍不住感叹,他语重心长的开口:“等你爷爷睡醒,让他去郑家一趟,圆满,你回姜家,对你有好处。” 姜家是S市首富,圆满回了姜家,好歹不会饿肚子。 南圆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末了开口:“大哥哥,你是个好人。” 她看着郑飞宇眉眼间逐渐聚拢起来的黑色晦气,皱了皱眉,开口道:“大哥哥,你要是不想死,今晚就走吧。” 第3章 诈尸了啊啊啊!! 这是郑飞宇第二次听到南圆满说这话了。 他有些哭笑不得,没将她的话放心上:“这话你可千万别让我大姑听到,要不然她得拿扫帚追你十里地。” 圆满抓着他的手,皱着小眉头:“我认真的,大哥哥,郑家都用了那个姐姐的钱,沾染了因果,你今晚不走,会死的。” 爷爷说了,印堂黑色如枯炭者,晦气缠身,郑家里,用了那姐姐钱的人,有一个是一个都印堂发黑。 郑飞宇今晚不走,往后可走不了了。 郑飞宇敷衍的嗯嗯两声,边起身边问她:“你吃饱了没?要不要我一会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圆满看出他的敷衍,抿了抿唇,看了看手上的小棺材,忍痛把棺材往他手上塞:“大哥哥,你送我一顿饭,我借你一次小棺材,你今晚拿着这个小棺材,睡觉的时候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去,明白吗?” 郑飞宇身体一哆嗦,差点没把手上的小棺材丢出去,他强忍着心中的害怕,朝她挤出一抹笑:“不、不用了吧……” “不,你用。”圆满肃着小脸开口。 郑飞宇看着手上涂上暗红色木漆的小棺材,努力安抚自己,这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不要嫌弃,不要嫌弃…… 他闭着眼,哆哆嗦嗦的把小棺材塞进衣兜里,叮嘱了南圆满几句,才转身离开。 南圆满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好像……有其他亲人了。 她歪歪脑袋,想起刚才姜立轩的表现,嫌弃的皱皱小眉头,小声嘀咕:“算了,那样的亲人还不如没有。” “还是先去喂爷爷吃饭吧,那么久了,爷爷肯定饿了。” 她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回了院子,又按照爷爷教的那样,拿过一旁的小木凳踩上去,将门闩插上,才跑进大堂去,继续完成自己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掀棺材盖。 棺材盖一掀开,露出了穿着寿衣躺在棺材里,身材干瘪的老人。 彼时老人双目紧闭,干瘪紧闭的嘴上顶出了两颗尖锐的,小小的獠牙,摆放在身子两侧的手指甲呈现黑色,长得极长,极为尖锐。 这幅模样十分恐怖,在南圆满眼里却格外平常。 她趴在棺材边,把馒头掰开,一点点塞进老人嘴里,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话:“爷爷,刚才外面来了个两个大哥哥,其中一个叫轩哥的大哥哥说他是我小舅,要带我回什么姜家。” “哼,我才不信他是我小舅舅呢,我可还记得爷爷你说过,妈妈的那些亲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是畜生。” “你放心,我没答应跟他回去呢,我要留下,要跟爷爷一直在一起……” 她说了好多好多话,今天的爷爷依旧没有回答她的话。 南圆满心里莫名有些难受,鼻子也酸酸的,她眼眶微红,抬手摸了摸脖子,小奶音里带了几分哭腔:“爷爷,他还欺负我,你什么时候起来帮圆满打回去呀。” “圆满……圆满想你了……” “你跟圆满说说话吧……” 大堂内寂静无声。 躺在棺材里的老人放置在身侧的手忽然轻微的抽动了下…… - 另一边。 郑飞宇回到家后,就看到姜立轩站在院子角落抽烟,在他身后的大堂就是郑爷爷停灵的地方。 郑飞宇喊了他一声:“轩哥。” 姜立轩叼着烟转头看他,给他递了根烟:“那小崽子怎么说?” 郑飞宇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开口:“圆满说她会好好考虑。” 姜立轩想起刚才南圆满那对他抗拒戒备的样子,没忍住有些阴阳怪气的开口:“她对你倒是好。” 对他这个舅舅就是满身的防备。 郑飞宇没敢接话。 “算了。”姜立轩啧了声,转而问他:“我今晚在哪休息。” 折腾了一整天了,他也累了,先好好休息,再想想明天要怎么劝那固执的小家伙。 郑飞宇转头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大堂,迟疑了下开口道:“我大姑给我们收拾好了楼上的房子,不过乡下嘛,这住宿条件不比城里,还有我爷爷今晚得停灵最后一天。” “轩哥要是害……呃,嫌晦气的话,要不要先回城里住着?” “这话说的,我是那种吃不了苦的大少爷吗?”姜立轩翻了个白眼,掐灭了烟,单手插兜,朝他扬扬下巴:“带路。” 他可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 不过就是大堂里摆了个死人而已,还是郑飞宇的爷爷,有什么可害怕的? 他也不敢回城里,好不容易找到了白文茵孩子的消息,要是他回城里,南圆满跑了怎么办? 让老爷子知道,老爷子非得抽死他。 郑飞宇倒也没强求,带着姜立轩上了楼。 两人经过尸体旁时,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忽然被风吹起了一个角,莫名的凉意自他脊背蔓延了上来。 姜立轩突然感觉毛毛的,没忍住抖了抖身子,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恰好与白布下,郑老爷子的尸体对上了视线。 那惊恐睁大的,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瞳吓得他没忍住惊叫了一声:“卧槽!” 郑飞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也没忍住卧槽了一声,哆嗦着手将白布盖下,推着姜立轩的后背:“轩哥,走走走。” 姜立轩连忙扭头,跟着郑飞宇小跑上了楼。 两人都没注意到,郑飞宇刚盖上的白布,不知何时又被风吹开了,那双布满了红血丝的眼,正死死的盯着郑飞宇的后背。 在两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郑老爷子身上飘了起来,悄无声息的朝郑飞宇贴了过去。 却在即将贴到他的时候,一阵金光猛地将她震飞了。 红色鬼影痛得哀叫了声。 郑飞宇抖了抖身子,内心有些奇怪的嘀咕,他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叫? 但仔细一听,又没声了。 郑飞宇摇摇头,可能是今天太累了,产生的幻觉吧…… 那红色鬼影不甘心,转而贴在了姜立轩身后…… - 农村的自建房都建了两层到三层,郑飞宇的家的房子建了三层,他和姜立轩住在第三层的卧室里。 许是今天奔波太累,郑飞宇拜托郑大姑给南圆满送去晚饭后,跟姜立轩匆匆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回房睡下了。 农家饭普遍偏咸,姜立轩睡前喝了不少水,半夜的时候迷迷糊糊被憋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缓了会神,起身开灯出去上厕所。 “啪嗒” 房间里依旧一片黑暗。 姜立轩皱了皱眉:“停电了?” 他不满的啧了一声,住在乡下就是不方便。 姜立轩心里满是怨气,都怪南圆满,要是她答应跟他走,现在他早就回家去了,哪用在这受苦。 姜立轩沉着脸,打着手机的手电筒出去上厕所。 倒霉的是,三楼厕所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从外面打不开。 姜立轩烦躁的捏了捏鼻梁,转身下楼,去楼下上厕所。 他刚到楼下,却忽然发现,原本守夜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大堂里只有郑老爷子盖着白布的尸体,以及那随风摇曳的白蜡烛,惨白的灵堂看起来格外诡异。 刚想出去找厕所的姜立轩心里忽然有些害怕,转身想要去找郑飞宇陪着。 却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原本安安稳稳躺在木板上的郑老爷子,忽然坐了起来。 姜立轩脑子里那点困意直接被吓飞了,他僵在楼梯口不敢上前,屏住呼吸瞪着那尸体的后脑勺。 坐起来的郑老爷子没什么动静。 姜立轩松了口气:“妈的,原来是肌肉残余的神经导致的,吓我一跳。” 他还以为诈尸了呢。 姜立轩走到尸体面前,双手合十朝郑老爷子拜三拜:“老爷子,对不住,冒犯了。” 拜完之后,他小心上前,想要将老爷子重新放平。 却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老爷子的那一刹那。 原本安安静静不动弹的郑老爷子忽然伸出手,死死的抓住了他。 姜立轩:“!!!!” 他没忍住尖叫出声:“卧槽——鬼啊!!” 三楼,正熟睡的郑飞宇被惨叫声惊醒。 “轩哥?!”他急忙翻身下床,将圆满的警告忘在脑后,打开房门跑了出去。 他刚走出去几步,一个脑袋忽然从上面掉了下来,与他脸贴着脸。 脸色惨白,脑袋上有着个血窟窿,身着血衣的女鬼盯着他,缓缓咧开嘴,笑了。 郑飞宇:“!!!!” 第4章 前鬼后尸 与此同时,村头南家。 撅着屁股趴在棺材内,南老爷子胸口睡得正香的圆满耳边似是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她从睡梦中惊醒,揉着朦胧睡眼慢吞吞的坐了起来,坐在棺材上发了一会呆,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有些紧张的抓紧了手上的小稻草人,左右看了看。 下意识开口:“爷爷,刚刚好像有人在叫,圆满有点害怕,你可以抱抱圆满吗?” 话落,大堂内一片静谧。 圆满怔了一瞬,后知后觉想起来,爷爷生病睡觉了。 他病还没好,不能抱抱她。 同时,圆满耳边的尖叫声越来越清晰,似是有人拿着喇叭在她耳边喊一样。 圆满捂住耳朵,那尖叫声却穿透了她的手,在她耳内响起。 她深吸一口气,拍拍胸口:“没关系,圆满是五岁的大孩子了,不怕不怕。” 圆满迈着小短腿,从棺材里爬出去:“爷爷你乖乖的,圆满出去看看,一会就回来。” 南圆满跑到院子里,踮起脚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便看到离她屋相隔了几户人家的郑家正被一团不详的红色雾气包裹。 那雾气散发着极为浓郁的怨气,和她今天在灵堂上看到的,那血衣女鬼身上散发出来的怨气同源。 郑家种下的因,开始结果了。 “坏了!”南圆满拍了拍脑壳,忽然想起,她今天只给了郑飞宇小棺材护身,那个人贩子小舅舅她没给。 他不会也被郑家连累清算吧? 圆满眉头紧皱,小脸上满是纠结,她要不要……过去救人? 可是今天小舅舅骂她,人很坏,可…… 爷爷说过,她和阿妈那边的亲人亲缘线还没断,见死不救会影响她日后修行。 南圆满纠结了一小会,最终还是决定听爷爷的话,握着手上的小稻草人,出门救人。 她前脚刚出门,后脚,安静了一整天的棺材里响起了嘎吱嘎吱的声响。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的从棺材内爬了出来…… - 郑家。 郑飞宇瞳孔骤缩,脸色青白,在极致的恐惧下肾上腺素飙升,尖叫了声下意识转身往房间跑去。 一回头,血衣女鬼闪现到他身后。 郑飞宇:“!!!” 他转身拔腿就跑,连滚带爬的往楼下跑去。 郑飞宇都要被吓疯了,谁能来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怎么真的有鬼啊!! 同一时间,楼下的姜立轩也被尸变的尸体追着疯狂往楼上跑。 姜立轩远远的便听到上面传来的凌乱沉重的脚步声,他眸子一亮,是郑飞宇出来找他了吗? 他铆足劲往上跑,边跑边喊:“郑飞宇!快去叫人!你爷爷诈尸了!!” 话音刚落,他便听到郑飞宇惊恐的叫声:“轩哥!有鬼啊!!” 姜立轩:“!” 他猛地抬头往上看去,便看到拼命往下跑的郑飞宇身后追着一个穿着血衣,五官流着血泪的女鬼。 姜立轩:“卧槽!!” 他毫不犹豫的转头就要往回跑,却看到诈尸的郑家老爷子正迈着僵硬的步子,青白着脸一步步朝他走来。 姜立轩心中一阵绝望,前有女鬼,后有诈尸老爷子。 老天爷今天是要让他把命交代在这里了吗?! 在姜立轩停顿的这短短几秒钟,郑飞宇已经跑到了他身边,他吓得快哭了,双腿都在发软:“轩哥,怎么办啊?” 姜立轩当机立断决定:“往前跑!” 诈尸的,走路像复建的老爷子可要比那血衣女鬼好对付多了!! “对不住了,老爷子!”姜立轩一马当先,抬脚猛地踹向郑老爷子的胸口。 郑老爷子僵硬的身体猛地倒了下去,顺着楼梯滚落。 “走!”他带着郑飞宇快速往下跑。 经过郑老爷子身边时,他试图伸出手想要抓住郑飞宇的脚踝,姜立轩眼疾脚快,将其踢了出去。 然而下一秒,姜立轩眼前一花,一道红色鬼影出现在他面前,眼神阴恻恻的,格外怨毒的看着他:“你们,想跑到哪去?” 郑飞宇:“!!!” 姜立轩:“!!!” 这反人类的速度让姜立轩的三观隐隐有些崩塌,他忍不住往后退,抖着嗓子问:“郑飞宇,你从哪招惹来的女鬼?!” 郑飞宇扶着栏杆,声音发飘:“我也不知道啊!我都不认识她!” 郑飞宇欲哭无泪:“这位小姐,你想报仇,就去找你的仇人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杀了我你也造杀孽不是?” “你们郑家所有人,都是我的仇人。”血衣女鬼嗬嗬直笑,嘴角裂开直至耳后,浓稠腥臭的血液从嘴边流下:“最大的仇人,已经被我送走了,现在,就只剩下你们了。” 话音一落,血衣女鬼指甲猛地变长,面色狰狞的扑向郑飞宇。 郑飞宇下意识从口袋里拿出小棺材,闭上眼将其放在自己面前。 同一时间,一道清喝声传来:“放肆!休要伤人!” 一张符篆从天而降,落在郑飞宇面前。 血衣女鬼猛地撞上了一道金色的罩子,身体冒出阵阵黑色怨气,整个鬼被弹飞出去:“啊——!”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大门飞跃而来,站在郑飞宇和姜立轩面前。 郑飞宇睁开眼睛和姜立轩齐齐看向突然闯进来的,身着靛蓝色道袍,扎着太极鬓,长相俊秀的年轻男人,谁都没看到,被郑飞宇握在手上的小棺材闪过了一道金光。 姜立轩的视线落在年轻男人身上的道袍上,神情一喜:“你是三清观的道长?!” 年轻男人肃着脸点头,一脸正气:“是,两位不用怕,我是张时眠,我的师傅是三清观观主,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张时眠看着正慢慢从地上爬起来,看起来被伤得格外重的女鬼,心里忍不住嘀咕,他画的符篆什么时候威力那么大了? 竟然一个照面就把这厉鬼给弹出去了。 “道士……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道士!”被弹飞的女鬼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的怨气更浓重了几分。 被金光腐蚀的那半张脸血肉模糊,格外狰狞的看着他们,声音尖啸刺耳:“你和郑家人,一样该死!” 张时眠被这汹涌的怨气震得双耳发聋,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更别说还没有法器护体的姜立轩了。 他神情痛苦,耳朵里缓缓流出血液。 张时眠连忙从兜里掏出护身符塞到他手上:“凝神闭气。” 姜立轩抖着手握住护身符,郑飞宇惊恐的声音响起:“道长,她她她,她过来了!!” 张时眠:“??” 他转身,便看到彻底被怨气笼罩,正逐渐变成厉鬼的女鬼朝他扑杀而来。 “卧槽!!”张时眠抽出别在腰间的桃木剑,手忙脚乱的迎了上去。 “啪——!” 开了光的桃木剑在女鬼手上撑不过半秒钟,便从中间裂开来。 张时眠哀嚎:“我的剑!!” “别剑了!快跑啊!”姜立轩勉强恢复过来一些,便看到了这一幕。 他毫不犹豫的带着郑飞宇转身就跑,这特么的,三清观的道士根本不靠谱!! 张时眠从腰间挎包里掏出一叠符篆朝女鬼丢去,口中念着杀鬼咒:“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杀!” 符篆洒在女鬼身上,没有起半点作用,反而激起了她的凶戾,周围环境霎时阴沉下来,阴风皱起,冷意彻骨。 姜立轩和郑飞宇的眉毛和头发漫起一层白霜。 女鬼尖声咆哮,鬼脸狰狞:“你们,都该死——!” 张时眠:“???” 特么的,怎么关键时刻符篆又不管用了! 女鬼强行突破张时眠的防御,直接来到郑飞宇面前,那尖锐的黑红色指甲猛地捅向他心口。 郑飞宇脸色一白:“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被红黑色怨气笼罩的大门忽然传来一声轰响,无端掀起的狂风卷得众人睁不开眼,只能听到血衣女鬼尖锐的叫声。 “小草上,咬她!” 稚嫩的声音传入耳中,三人艰难的睁开眼,就看到那矮小的身影站在血衣女鬼身前,身上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姜立轩瞳孔骤缩,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小的身影。 南圆满?! 她怎么来了?! 第5章 介入别人因果遭天谴啊! 张时眠和郑飞宇也震惊了。 张时眠惊叫:“这小孩从哪里跑出来的!不要命了吗!” 他边说边掏出符篆洒向变成厉鬼的女鬼,人快速来到圆满身后,伸手要将她抱走。 尚未等张时眠的手触碰到南圆满,令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一个金色的小稻草人在他眼皮底下冲了上去,那用稻草扎成的手握成了一个圆,重重砸向女鬼面门。 女鬼惨叫一声,身影猛地倒飞出去,重重砸进漆黑的怨气团中。 小稻草人紧接着追了上去。 张时眠震惊的瞪圆双目:“我……去!” 这特么是什么?撒豆成兵吗? 不,不对,是点草成兵吗?这小稻草人是什么东西?怎么会那么厉害? 南圆满心口微松,转头看向傻站在她身侧的张时眠:“大哥哥,你还好吗?” 怎么看起来呆呆的,该不会是被女鬼姐姐吓傻了吧? 还没等张时眠说话,姜立轩便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怒声:“南圆满!你疯了吗?” “明知道这里有危险还跑进来!你是蠢货吗?是不是觉得自己逞英雄很帅气?” 南圆满不高兴的皱起眉头,反呛他:“你才是蠢货,刚才要不是我,你们就已经死了!” 姜立轩冷笑:“我需要你救了吗?我求你救了吗?” 南圆满也生气了,瞪他:“我也没救你,你是顺带的,我要救的是郑家哥哥。” “你!”姜立轩一噎,更气了。 好一个顺带! 白文茵生的孩子果然和她一样没教养! 郑飞宇回过神来,看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针芒对剑芒的两位,有些无奈:“好了,轩哥,圆满也是为了救我们,你就别再说她了。” 不过…… 郑飞宇神情复杂,带着几分害怕的看向那传出阵阵惨叫声的怨气团,开口询问:“圆满,你早就知道,这女鬼会来找郑家的麻烦吗?” “知道啊!”南圆满点点头,脸颊两边的肉肉随着她的动作颤动:“我今天过来讨饭的时候,就看到她趴在郑爷、老头身上了。” 她叹了口气,小小的人儿看起来像是个小大人似的:“我也跟你说过,让你今天走的嘛。” 张时眠皱眉,神情略微严肃的上下打量南圆满:“你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直接收了她?” 先不看她的年龄,单看她刚才丢出来的那小稻草人的威力,她完全可以直接把那女鬼给收了。 为什么要放任她害人? 下意识的,张时眠心里升起了一丝对南圆满的不喜。 “为什么要收了她,这是她和郑家人之间的因果。”南圆满一本正经,奶声奶气的说:“爷爷说了,介入人家因果,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郑飞宇有些崩溃:“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 “你不认识,郑老头认识啊。”南圆满眨巴眨巴眼:“她是郑老头害死的。” 郑飞宇下意识反驳:“不可能!” 他虽然和爷爷接触少,但也知道爷爷不是大恶人,他唯一的坏毛病就是好酒,喝了酒之后会拉着人吹牛讲大道理。 害死人这种事,他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原本内心郁闷的姜立轩听着听着,猛的想起了什么,神情复杂的看向南圆满:“你……入道了?” 南圆满看了他一眼,不搭理他,开口道:“你要是不信,等会把郑大婶叫过来问问就知道了。” “你就问她,郑老爷子有没有害死一个叫周颖的女孩。” 话落,南圆满感应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那团漆黑的怨气。 怨气团内忽然响起一道尖啸声,轰的一声,怨气团猛然炸开来,小稻草人被炸开的气体弹飞而出。 一道红色虚影化作流光朝外面窜去:“你们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郑家人!都得死!!” “坏了!”张时眠脸色一沉,连忙追了出去。 那女鬼已经变成厉鬼,不能让她逃了,要不然,郑家人可就危险了! 红色虚影一消失,周围的阴森的阴气与怨气也慢慢淡化,被鬼遮住的灵堂也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灵堂内蜡烛香灰撒了一地,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掉落在地上,尸体趴在楼梯口,守灵的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大姑!”郑飞宇连忙小跑过去,把郑大婶从地上扶起来。 南圆满则是着急的检查着小稻草人的身体。 小稻草人那原本结实的身体变得散乱,脑袋上支棱起了好几根草,一条腿还没了,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好不可怜。 南圆满嘴巴一扁,眼睛瞬间变成了荷包蛋的形状,泪水在里面流淌:“小草呜呜呜呜,你疼不疼啊?你的脚脚怎么没有了。” 姜立轩原本还想再问,但看到南圆满这红着眼泪眼汪汪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却问不出来了。 心口也有些不舒服。 他看了一眼她手上那破破烂烂的小稻草人时,凶巴巴的开口道:“哭什么,不就是没了一只脚吗?修好不就行了?” “修不好了。”南圆满小脸沮丧,看起来伤心极了:“小草是爷爷做的,只有爷爷知道怎么修它。” 爷爷现在生病了,要睡好久,根本不可能起来帮小草修脚脚。 她好没用,保护不了爷爷,也没保护好小草。 南圆满越想越伤心,她嘴巴一扁,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下。 其他小孩子哭起来都是扯着嗓门嚎,南圆满哭起来无声无息的,就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幼兽,格外可怜。 姜立轩看着她,恍惚间似是看到许久之前,白文茵在他面前哭的样子。 也是一样的无声无息。 姜立轩心口微窒,格外的不舒服,有一点……心疼她。 南圆满心疼的摸了摸小草的脑袋,呜呜呜呜,爷爷是对的。 介入别人的因果遭天谴啊! 她的小草没了jiojio,以后可怎么办啊! 姜立轩嘴巴张开又合上,想安抚她,可又说不出什么软话来,他啧了一声,格外不耐烦的开口:“别哭了!我帮你修!” 南圆满一听,眼泪止住了,红着眼怀疑的看他:“你会修?” 姜立轩脸色紧绷,半天憋出一句话来:“不会,但我就不能学吗!” 一个稻草人而已,有什么难扎的! 南圆满撇撇嘴,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那算了,我信不过你。”她也可以学,到时候亲自给小草修! 这个小舅舅不喜欢她,让他修,小草估计活不成了。 姜立轩心头一梗,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疼惜瞬间消失了,这小破孩!嘴里就没一句他爱听的!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扶着郑大婶起来的郑飞宇感觉到她手上的脉搏正在逐渐变弱。 郑飞宇慌了,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南圆满:“圆满,你快过来看看我大姑,她好像……不太好。” 南圆满吸吸鼻子,走过去看了看:“没事,你把我借给你的小棺材放在她手上,一会就好了。” 郑飞宇连忙将小棺材放进郑大婶手里。 恰好这时,外出追女鬼的张时眠也回来了,脸色称不上好看。 郑飞宇期待的问他:“道长,那个女鬼,抓到了吗?” 张时眠:“被她逃了。” 郑飞宇慌了:“那怎么办?” 还没等张时眠回答,被郑飞宇扶着的郑大婶恍恍惚惚的睁开了眼,下意识虚弱的接话:“什么怎么办?” 郑飞宇见她醒来,心中一喜,连忙问:“大姑,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周颖的女孩?她跟我们家究竟有什么恩怨啊?!” 原本还虚弱的郑大婶听到周颖这两个字时,脸色骤然一变,反应格外激烈:“你是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什么恩怨!我们家跟她没有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