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嫡女只想破产,没想当首富啊》 第一卷 第1章 激活亏成首富系统 “聂桑就是个草包,啥也不会,花钱第一名,这聂家刚破产,她就吃不了苦投河自尽了。” 这是聂桑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睁眼就看见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手里拿着扁担和麻绳,好像在抬猪。 “我不是死了吗?你们是谁啊?” 聂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议论她的几个男人木讷转身看着坐起来的聂桑,顿时脸部抽搐。 “啊……鬼啊。” 几个男人扔了扁担忙不迭往外跑。 聂桑无语地挠头,这才发现自己头上盘了发。 “啥子意思,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聂桑看着四周古香古色却又陌生的环境,爆了一口家乡话。 下一秒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中。 聂桑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哦豁?!我一个现代996社畜因为加班猝死,居然穿越到架空朝代大盛朝,还是个破产首富家的草包废物千金?” “因为亲爹为富不仁被人算计破产,受不了现在的苦日子投河自尽。” 聂桑顿时卸了气。 不是吧,人家穿越来都是高门贵女,要么真假千金。 至少也得觉醒系统,拿个复仇剧本吧。 现在要紧的是,怎么回去啊?! 聂桑起身到处寻找。 【叮!系统驾到!】 聂桑脑子里跳出一道声音来。 “系统?真的有系统,给我的是什么系统啊?”聂桑满脸期待。 【宿主,介于你天生的牛马圣体,因此为你激活的是亏成首富系统。】 “啥玩意儿?”聂桑不可置信,“亏成首富是什么意思?” 【聂家虽然破产,但是还剩最后一万两银子,你的任务是亏光聂家最后资产一万两白银。】 聂桑拧眉,“聂家都破产了,最后这一万两是东山再起的资本,我是个有良心的好人好不啦,赶紧送我回现代。” 我想念我的空调、手机、外卖。 【别啊宿主,只要你完成任务返回现代世界,系统奖励你十亿奖金如何?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每天加班996啦。】 聂桑眼眸顿时亮了:“还有这种好事?” 她在现代累死累活,一年挣个十几万都得省吃俭用。 现在只要亏掉一万两银子,就能拿十亿回去? 这不比中彩票还爽? “真有十亿啊?”聂桑开始掰手指头数。 这趟穿越就当是古代旅游,好像也不错呢。 【当然,本系统童叟无欺。只要宿主亏光本金一万两,即可回到现代领取奖励。】 【但是尤其注意,花出去的银子必须通过商业行为合理亏损,不得直接丢弃或赠予他人。】 “这不就是要我经商么。” 聂桑思考起来,“我对经商一窍不通,要亏钱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的女儿啊,你千万别想不开啊。” 聂桑正开心,一道沧桑带着颤抖的声音响起。 聂桑扭头看见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男人跑过来。 那是她这具身体主人的亲生父亲聂崇。 “桑儿……” 聂崇要拉聂桑的手,被她躲开了。 她是穿越来的,忽然多了个亲人,不适应。 聂崇叹息,一定是聂家破产她在怪自己呢。 “你等着。” 聂崇回屋片刻又出来,将一个袋子塞到聂桑手里。 眼眶红红的。 “桑儿,这是咱家最后一点家底了。” 聂崇说,“爹以前做生意不地道,坑了不少人,现在遭报应了。” “这钱你拿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吧,别委屈了自己,也别寻死。爹……爹出去找找路子,看能不能借点钱回来。” 说完,聂崇转身就走。 聂桑看着手里布袋掂了掂。 里面是一万两白银,沉甸甸的。 聂桑看着有点佝偻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聂崇为富不仁人人喊打,可他对女儿是真好。 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让女儿过上好日子。 现在仅剩的一万两也给自己了。 不过片刻,聂桑笑了。 亏钱还不简单?她前世可是见过太多亏钱的项目了。 虽然聂家处境艰难,但比起回现代和十亿奖金,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些都是小事,只好对不住你们啦,我熟悉又陌生的亲人们。 聂桑抱着一万两回屋,一边在想做什么生意比较亏钱。 “系统你说在古代做什么是最不赚钱的呢?”聂桑在屋里走来走去。 【这是你的任务,本系统不参与。】 “无情。” 聂桑只得自己想,想了一圈终于眼前一亮。 “自助餐厅。” 她记得以前有家自助餐厅,开在CBD楼下,定价很低,结果开一个月就倒闭了。 完美! 就这个了! “不就是亏钱吗?这还不容易,小小的老子用不了一个月就亏完一万两。” 换洗后,聂桑提着钱袋开开心心地出门。 在破败的府邸里转了一圈。 院子荒了,假山倒了,池塘的水都臭了。 原来院子大得一天都逛不完,现在被查封,只能待在这破败的小屋。 “看什么看?没见过大美女吗?我现在要去赴秦公子的宴会,别打扰我化妆。” 说话的是二房的女儿,她的堂妹林妙妙。 跟随母姓,在二房极受宠。 此刻穿着旧衣裳的少女坐在石凳上,正对着铜镜抹胭脂。 聂桑这才发现自己走到二房住的偏院。 十四岁,长得是真好看,柳叶眉,杏核眼,皮肤白得跟雪似的。 可惜,也是个草包,钱都花在擦脂抹粉和打扮上。 其他的啥也不会。 聂桑眼睛顿时一亮。 “妙妙。” 林妙妙抬头看她,撇了撇嘴,显得很不爽。 “干嘛?要不是你爹聂家何至于破产,我的钱可都是我娘首饰当了换来的,不会给你的。” 只要攀附上秦公子,以后她们二房就能翻身,不用和大房挤在这间小破院里了。 “我不要你钱。”聂桑眼底藏着兴奋,“我给你钱。” 林妙妙愣住了。 “你说什么?你都穷得跳河自尽了,哪来的钱?有钱还不如把工钱给抬你回来的人结一下。” 聂桑提了口气起来,这小妮子嘴可真毒,真无情啊! 聂桑将钱袋子提起来,“一万两,还是新鲜的。” 林妙妙瞪大了眼睛,激动地站起来,“你还真有银子啊!” 林妙妙要抢,被聂桑躲开,“我的钱不白给,想要就帮我工作自己挣。” 林妙妙白她一眼坐下,“你能这么好心?” 林妙妙话未落,聂桑将一两银子放她跟前。 “这是今天的工钱,一天一两银子,日结。” 林妙妙眼睛瞪大了。 一天一两? 她以前一个月零花钱也就五两。 现在家里破产了,她连买盒胭脂的钱都没有。 林妙妙警惕地问,“不会是让我去洗衣做饭吧?我养尊处优,可不会……” “不用。”聂桑笑了,“我想做个生意帮帮家里,你的作用就是在我店门里躺着,当个吉祥物。” - 古代经商大女主爽文,轻松愉快打脸虐渣节奏快,身边的所有人都是配角,没有一定意义上的男主,是女主选择谁谁就是男主,大家可以当无cp文看,千人千面,喜欢的话欢迎大家入坑哦!!! 第一卷 第2章 倒贴香味馆落成 “吉祥物?” “对,什么也不用干,就躺着,让人看看就行。” 聂桑说着摸了摸她白皙细腻的脸,笑得可开心了,“你这张脸,值这个价。” 不就是花钱么,这一来可以亏好大一笔了。 林妙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有点犹豫。 “这可是你们大房唯一的一万两银子了,你有钱也不能这样挥霍啊。” “别怕,我有钱。” 林妙妙狐疑,“难道你们还藏了其他银钱?” 聂桑不语,要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好咯。 林妙妙眼珠子转起来,还真背着二房藏银子。 果然平时说都是一家人,全都是假的。 倒不如答应她,一天一两,早晚给她掏空了。 “真的一天一两?现结?” “现结。”聂桑点头,“干一天,给一天的银子。” “成交!”林妙妙立马站起来拿起银子揣兜里,害怕聂桑反悔。 “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就去?” “等我先找个店面。” 聂桑带着林妙妙出了门。 找来找去,她们找到了一间最偏僻的店面。 在城南的小巷子里,巷子特别窄只能容得下一人通过。 背后紧挨着良田,算是城边脚。 四周全是居民房,没什么人流量不说,还没人能消费得起。 “就这儿了。”聂桑说。 林妙妙看着破旧的铺面,皱了皱眉:“这地方能有人来?你真是诚心要做生意的吗?” “要的就是没人来。”聂桑心里暗爽。 “你说什么?”林妙妙感觉不可思议。 聂桑故作深沉,“我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我看过了,这儿就是块风水宝地。” 城中买卖房屋的介绍人赶来,“一百文一个月,三个月起租,提前退租租金不退。” “怎么能是一百文呢?” 聂桑打断,在店铺里巡视着。 介绍人汗水直流,怕好不容易上门的大冤种不干了。 “那个我话还没说完,价格可以再谈的,最低给你八十……” “别优惠了,这里是块风水宝地,起码得十两银子一个月才行。” “啊?”介绍人懵了。 “这里是1200两,我租10年。” “什么?”介绍人大惊。 “你疯了吧!!”林妙妙更是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了。 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吧! 一千二百两,京中宣承太子的行宫也才八百两银子。 这鬼地方鸟不拉屎,竟然要一千二百两。 不是她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癫了。 【宿主,你这是刻意哄抬物价,不算合理消费。】 聂桑心底一紧,忙解释:“可这儿的确是风水宝地啊,以后我的店铺远近闻名后,就不止这个房价了,你要相信我。” 【你这是强词夺理。】 “哎呀你想想嘛,我这么高租金,别的人闻风而来经商,说不定以后这儿就是闹市,我这是做了好事。” 系统无语。 哼哼憋笑的聂桑,赶紧从钱袋子里掏钱。 一边还在脑子里盘算的是余额还剩多少。 这就花了一千二百两。 看来自助餐厅开起来本金就差不多花完了。 回现代领十亿奖金不要太容易。 我的小钱钱,我来了! “这五两是给你的赏银,你找店铺辛苦了。” 聂桑找了蜀城最好的施工队来,开始收拾铺面。 “这是你们的工钱,今天帮我把东西置办完成。” “桌椅我全部要上好的金丝楠木制作,碗筷全部金银打造。” “对了,食材全部要最烂最差的,各种调味料都必须是劣质的,还要给我请整个大盛国最好的厨师,我要让每个进来的人吃到最恶心的饭菜。” 众人听得一懵,聂桑还在噼里啪啦的说。 “另外现在正值盛夏,每张桌子下得配冰块消暑,秉持以人为本的理念。” 林妙妙简直觉得荒唐极了,“不是,你没事儿吧?” “最差的吃食配最好的服务,这对吗?有银子也不是这么挥霍的吧!!” “不碍事,我要的就是挥霍。” “你们赶紧的,每人一天工钱一两银子,每顿吃肉吃大米饭,我就一个要求,尽快完工。” 工人一听,顿时干劲儿十足。 食肆很快装修好,可以说是金碧辉煌,十分豪华。 聂桑的钱袋子也越来越瘪。 她心里却开心得要飞起,没想到这么容易就亏得差不多了。 “聂老板,已经装修好了,请查收。”工头走出来。 聂桑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 走进去,桌面上的碗筷都在闪闪发光,透着奢靡的味道。 “这么偏,肯定要亏死了,早知道我不和你胡闹了,被那些公子哥知道,得笑死我。” 聂桑抿唇,努力让自己不要笑出声来。 都说要亏钱,那太好了。 “别这么悲观嘛,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叫高端自助,要的就是别家没有的。” “店铺后面的空地可以利用起来,客人们吃完饭可以解解闷挖挖野菜啥的,增添点儿娱乐项目。” “毕竟那些有钱人都是没苦硬吃的。” 林妙妙觉得头疼,“那咱们的食肆取个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聂桑思考了会儿,有了答案。 “有了,就叫倒贴香味馆。” 这名字一听就是会赔钱的名字。 好啊好啊! “这名字会不会……” “这名字很吉利啊,人家一听我们是亏钱倒贴来做生意的,肯定会被咱们的诚意打动,还不都统统来消费了。” 聂桑出口就胡诌:“像咱们这么有良心的老板不多了,也顺便帮我老爹挽回一下为富不仁的形象,我觉得挺好的。” 聂桑笑着在大厅里转着圈。 “系统系统,我现在的余额应该用的差不多了吧?” 聂桑小声问系统,她这些天光顾着毫无节制地花钱,完全不知道还剩多少。 【回宿主,还剩三千两不到,但是你消费毫无节制,不太合理哦。】 “哪里不合理了?大家那么辛苦就应该值这个价,这可不是赠予丢弃,没违规哦。” 系统没话说了。 聂桑简直要爽死,没想到亏得这么快。 一切准备就绪,装修豪华,只欠员工。 租她房屋的介绍人又被找来了,不过这次是来招聘员工的。 月钱每人每月五两银子。 很快就有许多人被动员过来应聘。 还是聂桑亲自应聘。 一个个的都是高质量的。 聂桑一听那些人的履历,脑袋都大了。 “怎么没有一个我想要的啊。” “是都不合适吗?”林妙妙狐疑,“我觉得都挺好啊,配咱们食肆绰绰有余。” “你懂什么?我要的不是这个。” 这么优秀,真给她生意盘活了可咋整。 “聂老板都不满意吗?要不我再给您找找?”介绍人走过来。 聂桑拉着介绍人,“给我找那些最好是没有做过生意的,大字不识几个的。” 第一卷 第3章 把倒贴香味馆做成连锁品牌 介绍人不懂,只是想,这老板莫不是傻子,来做善财童子的。 不过想归想,没人会和赏银过不去。 没一会儿,这样的人就来了。 “我一家都是泥腿子,家里男人摔断了腿,就想着来找个工作。” 聂桑看着眼前穿粗布麻衣的胖女人,眼睛亮了,“你会什么?” 女人摇头,“会算算账,但是不精。” 聂桑手里莫名多了个算盘,“试试。” 女人拿着算盘拨弄,“不好意思,上次摸算盘还是八岁时,如今二十年过去了,有些手生,不过练练是没有问题的。” 聂桑越看越满意,找的就是这种文盲圣体。 简直就是帮她亏钱的贵人。 “算好了,聂老板您看能要我不?”女人嘿嘿笑。 “要个屁,”林妙妙是个直肠子,立马火冒三丈,“狗都不会要……” “要,狗不要我要,我要的就是你不精通算计。” 聂桑拍桌而起,“就你了,以后你就我这倒贴香味馆的账房先生。” “对了,你对工钱有什么要求?”聂桑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女人完全没想到真有人愿意要她。 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那个我叫孙秀秀,我家里孩子没人照顾,可以把她……” “可以,以后你来工作可以把孩子带来,随时照顾。” 孙秀秀对她感恩戴德,“那个工钱我只要五……” “五两银子一个月是吧?”聂桑接话。 孙秀秀显然被吓到了,她只要五十文啊! 五两银子够她家不吃不喝五年的开支了。 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 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我,我不是……” “我觉得你的能力配得上这个月钱,就这么定了……下一个。” 下一个是个跛脚的男人,看上去头发花白,应该有个五十来岁。 “我来应聘店小二,聂老板,我不需要月钱,给我口吃的就行。” 聂桑看过去,只见老人眨巴着快要眯成线的眼睛。 聂桑赶紧起身扶着他坐下。 “老人家这个年龄出来工作,肯定是家里遇着困难了,咱们倒贴香味馆秉承着以人为本的理念,自然不会不管的。” “店小二的工作给你了,你这个年龄保险也得买,以后每月加一两交保险银子,总共一月六两吧。” “什么?”老人一辈子没睁开过的眼睛顿时瞪大,“店小二六两月钱?” 聂桑郑重点头,“你没有听错,六两,不会吃亏不会上当。” “干,我就是死这儿也不走了,现在我就能干。” 老年人摸着抹布要擦桌子,被聂桑给拉住。 “还不到营业时间,先回去休息,等通知……下一个。” 聂桑扫视了跟前的人一眼,见对方长得眉清目秀。 跟外面那群歪瓜裂枣比起来简直就是一股清流。 “看公子这穿着打扮,应当不像是缺银钱的人啊。” 更不像大字不识的穷苦人。 男子一张冷脸,一副淡淡的样子, “我是听说你这儿月钱高,不需要累死累活的加班,所以我就来了,不过事先说明,我的双手基本不沾水的,所以累的活我不想干。” 聂桑挑眉,这一看就是混日子来的。 他们这儿就缺这样的人才。 “你叫什么名字?” “郝佩谦。” “郝赔钱?” 男子愣了下,“我……” “就你了,立马录用。” 聂桑兴奋地起身握着他双手, “你的名字简直就是天选,很符合我们倒贴香味馆的气质,欢迎加入我们,月钱和他们一样每月五两银子。” 郝佩谦也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被录用了。 后面陆续还有许多人排队应聘。 来的不是老弱病残就是伤筋动骨的。 没有上百,也有二三十人。 来了多少,聂桑几乎完全当场录用。 没录用的都是有真本事,较为优秀不会帮她亏钱的人。 聂桑没有不耐烦,反而越面试越起劲儿。 林妙妙拉着她,“咱们这间食肆这么偏僻,用不了这么多人。” “说不定员工比客人多,活儿还得抢着做呢。” 聂桑憋不住笑意,压不住唇角,“那敢情不是挺好。” “好?哪里好了?”林妙妙不理解。 聂桑拉着她给她顺背,“你成天在家养尊处优自然不懂,我这叫策略,一切都是为更好的服务客人。” “我可是要把倒贴香味馆做成连锁品牌的,让大盛国五步一间咱们招牌的食肆。” 林妙妙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好像跳了回河,脑子被撞傻了。 “你本来是个啥也不会的草包呀,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林妙妙打量她,立马摆出防御姿势跳开,“dei,赶紧从聂桑身上下来。” 聂桑白她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呀,别耽误我开誓师大会。” 聂桑起身走到食肆门口,刚应聘的员工全部等在门口的。 “聂老板来了。”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还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毕竟这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有人当面求证: “聂老板,在倒贴香味馆做店小二真的每月五两银子吗?” 其他人附和吵闹成一片,“你一个丫头片子,该不会戏耍我们的吧。” 方才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现在回过神来脑子清醒了。 毕竟聂桑她爹可是蜀城唯一的首富。 但他却为富不仁,在平头百姓眼里可以说是铁血手腕,无恶不作。 说着大家都激动起来。 “大家稍安勿躁,我用我聂家先祖发誓,方才许诺大家的都作数。” “这是咱们倒贴香味馆的工作服,大家排队来领一下。” 林妙妙让人把桌子抬上来。 大家排队领衣服,衣服的左胸上刺绣图案是聂字。 “这衣服布料用的可都是上等的丝绸啊。” “是啊,我这辈子都没穿过。” “我只是远远地见过,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上手摸,还能拥有。” 聂桑环视大家一圈,“员工每天要面对客人,是一个店铺的形象,自然要穿好的,客人看着也舒心不是。” “大家领好衣服后听我说下月钱发放问题,以后咱们店的员工每月五两银子,年长超过五十岁的,额外多增加一两保险费,每月一日发放,绝不拖欠。” “另外每工作四天休息三天,每天上班打卡时间不能早于十一点,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午时,下班时间不能超过下午五点,就是酉时,谁要是来早了,罚款。” 第一卷 第4章 第只要再过几天,就能挥霍完 聂桑说完,下面鸦雀无声,林妙妙看着她。 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狠狠共情了打工人。 她所看到的店小二谁不是入夜收拾完才离开,天不亮就起床洒扫的。 “你真是圣人啊。”林妙妙朝她竖大拇指,“你钱还够吗?” 聂桑咧嘴笑,小声又开心地回:“有,但是不多了。” “那你还……” “聂老板你真是活菩萨啊,我要为倒贴香味馆生,我要为倒贴香味馆死,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下面的人激动地流泪。 “不用感谢,都是小意思啦。” 聂桑看大家在太阳下热得流汗,自己也有些渴,于是立马又决定。 “对了,我决定天热了给大家发补贴,天冷了也发补贴,春天适合踏青给大家放春假,秋天秋收放秋假。” “另外住的远的,通勤补贴,房子破烂的,住房补贴。” “如果不要补贴,可以为大家上下班雇统一的马车,统一租房。” 下面所有员工痛哭流涕,感动得稀里哗啦。 “我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挣钱,还能为家里减轻负担。” “我以为我缺了条腿这辈子就是废人了,居然还有用处。” “……” 大家对聂桑无一不是怀着感激之情的。 “小意思啦,我要每个人在倒贴香味馆就像回家一样,完全没有对上班的排斥和恐惧,回家也不能带一身班味回去。” “这样子员工干的开心,才能更好地为我赚钱嘛!” 聂桑扫了眼,很是满意地点头。 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我们现在就开始干活吧,拉客的拉客,擦桌子洒扫的都动起来。” “等着,先别动。”聂桑立马打住,“那个今日已经酉时,该下班了,明日再来。” 所有人依依不舍地离开后,林妙妙叹息了口气。 “对了,明日咱们食肆开业,还没宣传呢。” 林妙妙说着立马就要动起来,“我现在就去找人。” “诶诶等下。”聂桑把人拉回来,“不用那么麻烦,就这样吧。” “可是咱们花了这么多钱,不宣传下谁走这儿来吃饭啊?” “哎呀你就别操心了,我自有打算。” 聂桑推着林妙妙进屋,“你就当好你的吉祥物就好,什么都别干。” 真要被你宣传的人尽皆知,我还怎么亏钱? 如今万事俱备,只等明日开业。 聂桑要走,林妙妙忽然想到什么,追问道:“那咱们的菜肴怎么定价啊?” 聂桑思索了下,“统统十文钱,一直到客人吃到饱为止。” “什么?”林妙妙瞪大了眼睛。 “自助餐,十文钱一位,这个价钱在京城阳春面都买不到,你……” 聂桑揉了揉耳朵,“以前我爹为富不仁造成众怒,刚才咱们一路走来多少人骂咱们。” “我现在这也算是回馈大家,都是应该的,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聂桑开开心心地回家。 才进门,身边林妙妙就被一女人拉走。 “我说你一天怎么不学好,总跟着她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瞎混什么呢?” “哎呀娘,你拧疼我的耳朵了。”林妙妙不慌不忙地推开她。 眼前的女人年约四十来岁,身穿粗布麻衣。 这是林妙妙的母亲,她的二娘王婉清。 向来是瞧不上他们大房的人。 这次因为父亲聂崇的缘故,聂家破产,才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还将他们二房给连累,所以王婉清对她从来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聂桑死咬着牙关,耳边嗡嗡嗡的全是王婉清对她瞧不上的数落。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娇滴滴的草包聂桑。 她如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什么叫跟着我不学好,没有我你的女儿早就被丑男人骗了。” “你该不会以为那个什么秦公子是什么好人吧,人家家里已经养了五六七八个妾室了,怎么你想你女儿为了那点微薄的钱财卖身吗?” 聂桑一口气怼回去,将王婉清震慑得瞪大眼睛话都说不出来。 毕竟从前的聂桑可没有这口才,虽然傲娇放纵。 但是脑子愚钝,容易轻信他人。 如今倒是和从前不同。 “你做的那些,又比我家妙妙好得到哪里去?” “那一万两是聂家最后的银钱,说起来都是你们大房将咱们害得这般惨,理应有我们的一部分。” 聂桑冷呵:“当日破产之时,分家可是你们二房提出来的,说从此和咱们再无干系。” “现在我爹给我钱,你是怎么有脸提的??” 林妙妙脸色发烫,拉了拉她娘,“别说了……” 王婉清甩开林妙妙手,“你也帮着她,她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就你那破食肆早晚赔的底掉,还不如给二房,或许还能东山再起。” 聂桑挑眉,不怒反笑,“那就借你吉言了,我的钱就算亏掉也不给你,你能怎么着?” 王婉清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指着聂桑‘你’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我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快来抓我呀……” 聂桑说着,大笑着跑开了。 她都重生穿越,都有系统了。 谁还惯着你! 能外耗别人的,绝不会再内耗自己。 “臭丫头,你那破食肆要是能赚钱,我叫你姑奶奶,你要是把这一万两败完,你一家人就得跪在我们二房跟前认错。” …… 开业第一天,一直到下午接近酉时。 毫无疑问,一个人都没有。 午时吃过饭后,聂桑召集大家集体睡午觉。 睡醒之后又安排大家锻炼身体。 一番操作下来已经下午申时。 一阵冷风拂过,将厨师的衣角吹拂起。 他实在忍不了了,将手中运动的器械扔掉。 拍了拍自己脸,起身冲到聂桑跟前, “聂老板,今天都一天了,一个鬼影都没看到,你是在耍我吧。” 厨师是个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名叫高远。 在蜀城享有厨神的名号。 原本在大酒楼里干的,被聂桑以十两一月给聘请来的。 结果这么一整天,他碰锅铲的时候还是中午给大家做员工餐。 其余身着绣着聂字工作服的小二们也团团围过来。 随即附和道:“是啊聂老板,您不让放鞭炮,也不让宣传,哪里会有人知道?” “再这样下去,迟早,迟早……哎!” 员工们不想给她泼冷水,可是若是倒贴香味馆黄了,他们就失业了。 没有哪家愿意再用他们,还给这么高的月钱以及如此好的福利。 郝佩谦倒是没有这个顾虑,没事儿干才好呢。 但是要是黄了,好像他就不能混日子,要被家里抓回来继续学习考进士了。 聂桑扫了眼围着自己的人,眨巴着眼睛起身。 “大家稍安勿躁,这好的生意就是需要等嘛,这才第一天,别急,别急哈。”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还剩兜里最后两千多两,只要再过几天,就能挥霍完。 以前赚钱不易,舍不得花。 现在随便她花,这还能不容易吗? 第一卷 第5章 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咚——” 旁边水漏斗刻度显示已到酉时。 “至于生意上的事,大家不用担心,我赐大家一字诗:等!” “酉时到了,大家下班吧,需要乘坐马车的,赶紧去排队上车了。” 聂桑给员工雇的马车陆续地过来,全都是豪华座驾。 大家见此状只得作罢,纷纷离去。 住得近的回自己家,住得远的住在聂桑给租的房子。 厨师高远坐在马车里咬牙叹息着。 “高师傅,聂老板完全不宣传,也不允许咱们去拉客。” “早上一来就好吃好喝的午餐给咱们上,吃完了还说在末时三刻前不能工作,不是让咱们午睡就是锻炼强身健体。” “真这样一直下去,我,我害怕,怕倒贴香味馆真的坚持不了多久。”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是啊,我好不容易找到这份工作的,全家人都指着我养活,实在不想失去。” “最重要的是,聂老板对我们那么好。” 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情绪有些激动。 郝佩谦坐在一旁环手抱胸地沉思着:“这聂老板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我知道了。”高远突然一拍大腿,“你们说该不会是聂老板在考验咱们吧。” “特地给咱们这么高的月钱,这是在考验咱们是图她的钱,还是真的在为倒贴香味馆付出。” 其他人鸦雀无声,或许还真有这个可能。 “那,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怎样才能通过聂老板的考核,我实在不想离开。” 所有人都把希望放在高远身上,毕竟他可是远近闻名的厨神,肯定主意多。 “有了,我们就这么做。”高远拉着几人讨论。 大家都觉得可行,于是让马夫拐弯到了最热闹的集市。 此刻是酉时,正是饭点,是街道上人最多的时候。 …… 聂桑看大家都走了,望着天空,觉得空气都美妙了几分。 这美好的一天就这么过去。 距离亏完一万两又更近了一步。 聂桑伸了个懒腰准备进屋拿了东西回家。 一道嘲讽声在身后响起:“哎哟,看来有的人这一万两是亏定了。” “我可等着你们大房的人跪在我们跟前认错呢。” 王婉清嗑着瓜子在门前嘲笑。 聂桑冷笑了声,“抱歉,这个赌约零人在意,好走不送。” 话落,聂桑将倒贴香味馆大门关上。 没过片刻又挂了个牌子出来:王婉清与狗,谢绝入内! 然后就听见外面王婉清骂骂咧咧的声音。 聂桑看着林妙妙瞪着她,笑了笑, “放心,你是你,你娘是你娘,我不会针对你的,今日你作为吉祥物的一两银钱,给你。” 林妙妙本想发火为她娘讨个公道的。 可是看到今日她的工钱,林妙妙顿时没了火气。 笑嘻嘻的接过,“谢谢堂姐,你就是我的神。” 实在抱歉了娘亲,她给的实在太多了。 …… 开业两日,倒贴香味馆都很冷清。 一直到第三天午时。 聂桑打着哈欠到了倒贴香味馆。 一个人都还没来,真好。 聂桑一开门,忽然旁边一窝蜂的人涌进来。 “聂老板你终于来了。” 各位脸上都洋溢着笑脸,开始干活,就跟手痒憋了好久似的。 聂桑看着愣了愣,合着大家早就来了,都藏着呢。 “大家什么时辰来的?我不是说了不许在午时前来吗?” “我们就是睡不着,所以来早了些,也没等多久。” 聂桑拧眉走过去,将他额头的汗水抹下来,“都晒出汗了,还没多久呢。” 聂桑叹息摇头,“从你们到达倒贴香味馆,一直到午时这段时间都算加班,我额外给加班费。” 【系统,这不算违规吧,这是员工应得的。】 系统支支吾吾说要查一下。 聂桑才懒得管它。 “财务,哦不对,账房先生,你记一下。”聂桑拉着孙秀秀说。 孙秀秀笑着点头,“好勒,多谢聂老板。” 【在规定之内,算是合规,但是不能总这么干。】 系统冰冷冷的回答。 “那也没办法啊,我说了不让员工加班的,是他们非要加,我可是个体贴员工的好老板。” 聂桑说着往后面小院走,准备去泡泡茶,打发今日的无聊时光。 大家面面相觑,心中甚是感动。 完全不后悔昨天和高远一起去闹市做宣传。 “昨晚的事情,大家可千万要保密,不能被聂老板知道。”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所有人将桌椅擦拭干净后,顿时闲下来了。 “你们说今日会有人上门来吗?”此时已经过了午时一会儿了。 众人刚燃起来的激情跌落了些。 “在这儿吃饭可以续餐,一直吃到饱为止是吧?” 一个身着布衣的老人站在外面不敢进去,因为里面过于豪华。 “终于迎来了第一位客人……赶紧动起来啊。”高远拍着跟前人的肩膀。 “是的是的,赶紧里面请。” 里面闲着的一群店小二一看有人来,热情地全部围上去。 端茶倒水的伺候得很是周到。 “十文钱一位,随便吃,管饱。” 老人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只要十文钱吗?” “当然,咱们倒贴香味馆童叟无欺。” 十文钱,在京城连碗阳春面都买不到。 却能在蜀城这样装修的食肆里吃到饱! 老人立马笑着落座。 后厨和小二们开始忙碌起来。 此刻聂桑还在后院里打盹,估计今天也没事儿干,还是再睡会儿吧。 不过聂桑还没闭眼多一会儿,忽然就被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 林妙妙小跑着过来,“有客人来了,终于有人来了。” “什么?”聂桑脸色顿时不好了,“都这样了还有人来?” 聂桑立马从躺椅里起身到前厅看。 座椅上坐着个老人,正端着碗狼吞虎咽。 聂桑有些无语地上前,“大爷,这你也能吃得下去?” 倒贴香味馆虽然装修得很豪华,但是为了防止还是有人上门来吃东西。 为了劝退这些人,聂桑用的餐具都是最差劲的。 碗是最粗制滥造的,还有毛边,一不小心就会划破嘴唇的那种。 米是糙米,菜叶是菜市场剩下不要的剩菜。 汤更是清汤白水,寡淡无味的。 聂桑算过了,就算有人来。 按这个定价,加上食材成本、人工成本、铺面租金。 她一天至少亏五两银子。 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两。 仅剩下的两千多两银子用不了多久就能亏完。 而再一看,老人吃得非常的香。 “你们的食物真好吃,我,我我,要带我的子子孙孙们来吃。” 老人高兴地走到门口,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喇叭来大声吆喝了声。 忽然空无一人的小巷街道,顿时人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林妙妙此刻就站在门口。 穿了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裳,但那张脸还是好看。 她往门口一站,路过的几个人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没想到一家开在巷子里的食肆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在,饭都得多吃几碗吧。” “给我来一份。” “给我也来一份……” “……” 聂桑瞪大了眼睛,顿时心里一紧,“这些都是你的子子孙孙?” “是啊,我已经120岁了,这小镇上的人多少和我都攀点儿亲戚关系。” 第一卷 第6章 狗都不来的巷子,今日门庭若市 老人笑嘻嘻的又进去了。 聂桑就这么看着原本空无一个客人的倒贴香味馆陆续地坐满了人。 “不是,我们这儿的菜很差劲的,碗筷都是二手淘来的。” 聂桑企图拦着客人,说清楚饭菜很差劲准备劝退这些人。 却下一刻就被小二推到了一边。 “接待客人这种事情怎么能让聂老板亲自来干呢,我们来吧。” 然后聂桑就被人推到柜台边上坐着。 “不是,这不是我想要的啊……” 聂桑要起身,又被孙秀秀给拉住。 “您是老板,就别忙活了,有什么事,吩咐我们就好。” 高远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小二们前厅后院地忙碌着。 谁也没闲着。 看着坐满了前堂的客人,看着银钱逐渐地被收入柜台。 聂桑心在滴血。 刚才老人给的那十文钱就让她快受不了了。 这会儿无数个十文钱入账,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酉时。 “够了,别吃了,我们要下班了,赶紧走赶紧走。” 聂桑起身大喝了声,“来人,给我把他们赶出去。” 众人惊愕。 【警告,不能干涉客人来去,消费自由,否则取消奖励。】 聂桑在心底抓狂,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聂老板,生意好是好事啊,干嘛要赶人啊?” 郝佩谦不理解的,“而且方才我遇见个对香料颇有研究的人,我和他……” “算了,你们看着办吧。” 聂桑提着裙摆朝后厨跑去,“高远,高远,你做的到底是什么食物啊?” “聂老板来啦。”高远抹了把汗,还在继续炒菜。 聂桑一进去就闻到了香味,但仔细一看都是按照她吩咐做的。 菜是最差劲的,调料也是最差劲的。 可怎么会是香的呢! 聂桑夹了点尝,顿时发现味道好吃,她都想来两碗米饭。 “这是你做的?” 高远憨憨地笑着点头,“还不错吧。” 聂桑简直有苦说不出,这手艺就算炒鞋垫都好吃。 难怪吸引这么多人。 失算了! 当初就不该为了给人高薪请个王者来。 就应该找个什么菜都不会的青铜来做。 聂桑又冲到柜台拉着孙秀秀,“今日卖了多少银钱?” 孙秀秀将最后一笔算好,“不多不少,总共五两银子。” 聂桑翻了个白眼,跌坐在椅子上,忙掐着自己人中。 我的十亿啊! 我的大房子,我的豪车,我的周游世界。 怎么会开始有收入的啊?! 孙秀秀被她这副样子吓惨了。 “聂老板你怎么了?这才是第一天,也不至于开心成这样吧。” 孙秀秀给她倒了水来。 聂桑完全喝不下去。 【宿主别急嘛,倒贴香味馆项目还属于亏钱项目,只要继续亏,还是很有机会的。】 系统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听得出来很开心。 “你少得意,这十亿我要定了。” 聂桑灵光一闪。 没错,不能放弃! “一天而已。”聂桑安慰自己,“一天才五两银子,能亏多少?” 大家将倒贴香味馆收拾完毕,已经是酉时末。 聂桑将大家叫来,“今日大家加班一个时辰,我给大家算加班费,给大家加餐。” 加班费是现场发放,就是今日营业所得。 另外加的餐全是比给客人吃的好上十倍的食物。 大家面面相觑着,但是对她还是心存感激。 离开途中还在议论呢。 “看来咱们昨日那番宣传还是很有效果的。” “不如今日咱们继续啊?” 所有人看向高远。 高远眼珠子转着,在想办法。 “我以前在大酒楼的时候也就扫过街,在大街上给人做过饭。” 众人有些失望,郝佩谦却顿时眼前一亮。 “有了,今晚咱们去别的地方,若是好的话,保管明日营业额翻倍。” “不过咱们这位聂老板实在性子过于寡淡,咱们得上点儿小手段不让她知道,到时候也能顺便给她个惊喜。” 几人狐疑望着他,听他吩咐。 众人在听到郝佩谦的办法后,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心中满是对倒贴香味馆付出的热忱。 “平时看着你性子淡淡的,没想到有点东西啊。” …… 翌日午时聂桑才醒。 第一时间就准备去倒贴香味馆。 她要去看看今日情况,今日可不能再来人了。 结果鞋子还未穿好,林妙妙进来了,手中端着一碗清粥。 “你醒那么早做什么?” 聂桑看她,更是狐疑:“这个时辰你不早到了倒贴香味馆,怎么还在家?” 林妙妙眼神闪烁,强压着内心的慌张, “那还不是倒贴香味馆没什么生意,我干脆就晚点去,你不会要扣我钱吧。” 听林妙妙说倒贴香味馆生意不好,她穿鞋的动作慢下来。 她的十亿又有希望了。 “肯定不会的,既然没生意那就在家休息吧,我给你带薪休假。” “那你喝了粥继续再睡会儿,你脸都垮了。” 聂桑紧张地摸着脸,“是吗?肯定是这段时间太操心了。” 操心会有人来,害怕生意会突然好起来。 “赶紧喝了吧。” 聂桑开开心心地喝了,重新躺回床上睡觉。 一直睡到申时三刻才醒来。 【恭喜!恭喜!检测到宿主所营业项目正在疯狂地赚钱中,目前已经营收超一百两、二百两、三百两……】 系统在脑子里不断恭喜,聂桑已经能感受到它的开心了。 顿时聂桑吓得一丁点儿瞌睡都没有了。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坐起身。 “怎么回事?”聂桑心跳加速,“今日不是没有生意,连林妙妙都在家闲着吗?怎么可能会赚钱的?” 而且赚的钱是昨日的几十上百倍! 这太不科学了。 系统还在持续地给她播报赚钱的速度。 这声音听得她烦躁得要命。 等不及思考是怎么回事,立马从床上跳起来换衣服。 她紧赶慢赶到倒贴香味馆时。 发现这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人。 大堂坐着的人依旧是身着粗布麻衣的。 但是旁边田地里还有穿着绸缎,带着名贵玉佩挂件,手中却挥舞着锄头除草种地的人。 有小二在指导他们翻地、播种。 最最重要的,蜀城有名的花魁都来了。 门前摆着案桌,花魁手中拿着一份清凉解暑的冰碗。 花魁在给围成团的人介绍冰碗的口味。 这些人一看就是有钱的公子小姐们。 “今日订购冰碗的,额外可以免费吃到倒贴香味馆的菜肴,是免费哦。” “若是再拉十个人来参与活动的话,可以额外赠送田园播种体验一次,时间一个时辰哦,超出另外计费呢。” 聂桑看得完全傻眼,顿时间觉得天都塌了! 平日里这条巷子狗都不来,今日却门庭若市。 且来的可全都是花得起大价钱的达官显贵。 他们不缺钱,缺的是能给他们制造情绪价值,让他们开心的东西。 这种模式好熟悉! 聂桑没想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看见旁边的田里都快站不下人了。 这可是拉十个人来才能获得的田园播种体验。 所以她在家呼呼睡大觉的时候,到底来了多少人啊? “怎么回事啊?”聂桑脑子发懵地进去。 孙秀秀正在柜台拨弄着算盘,“聂老板来了,你稍等下。” “杨先生今日消费五十两,这是额外赠送给您的小食,您收好。” 孙秀秀笑着将一包油纸包裹的东西递过去。 杨先生笑得很是开心, “你们这食肆可真新鲜,明日我还来,我给你们拉二十人来,我要体验两个时辰,一个时辰实在太短了,哈哈……” 第一卷 第7章 明日关门,放高温假 “杨先生慢走啊。” 孙秀秀接过五十两笑得合不拢嘴。 “聂老板,我们今日营收已经快两千两了,开不开心?” 孙秀秀将抽屉拉开,里面金子银子都有,大大小小各不同。 聂桑看完当即提了口气起来,差点没背过气去。 孙秀秀忙将人扶着,“聂老板你怎么了?” 聂桑好似泄了气的球似的,无精打采的。 她看见坐在座椅上胡吃海喝的人。 她发现了不对劲,坐在里面吃东西的都是粗布麻衣的人。 但是在外面吃冰碗以及体验田园乐趣的人都是有钱的公子哥们。 聂桑起身走到大堂,高喝起来: “各位,咱们这儿的米饭是最差劲的,菜也是别人不要剩下的,你们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说着还指了指碗里,“你看看,这米黑的发霉了,菜也是蔫的,吃了对身体不好的。” 她特意把店面装修得金碧辉煌,然后饭菜都是用最差的。 这样一来,穷人走到门前不敢进来消费。 富人进来发现自己被骗,肯定不会买账。 如果大闹一番,她再趁机合理赔点钱,亏得更快。 可结果…… 还是有人来! 穷人富人、老人小孩儿,各个年龄阶层的人都有。 聂桑也是懵的,她也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阵,有人开口: “聂老板,你可真是活菩萨啊,你不知道这已经是我们能吃到最好的东西了。” “对啊,现在有哪家老板能做到十文钱吃到饱,不限时间不限数量的。” 聂桑看着他们真诚的脸,以及身上的衣服,有的都已经打补丁了。 她忽略了一件事情。 如今大盛朝内忧外患,边关尚有将士吃不饱饭啃树皮。 城内的大多粮草都被征去前线,百姓们民不聊生。 这大难的念头,能吃上米饭真的已经是盛宴了。 还管他发不发霉,菜新不新鲜。 但是贫富差距却巨大,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富人依旧可以肆意挥霍着银钱。 说着大家齐齐地朝聂桑跪下, “您就是咱们的贵人,不嫌弃咱们,还慷慨解囊,我们感谢您都来不及啊。” 说着大家朝聂桑磕头,把人说得跟圣人一样。 给聂桑吓得不轻。 聂桑大大的叹了口气,跌坐在座椅上瘫着。 低声抹眼泪,哽咽着:“可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我只想要十亿,怎么那么难啊?” “聂老板真是性情中人,同情咱们都同情哭了。” 大家一个劲儿地跟着抹眼泪,对聂桑又跪又拜的。 他们哪里知道聂桑那是伤心她的十亿伤心地哭了。 因为不能阻止消费者消费,不能赶人。 今日愣是营业到了戌时三刻人才走光。 热闹的倒贴香味馆瞬间安静了。 此刻天光已经完全不见,天黑下来好久。 焉了的聂桑还是不服输,她看不得系统得意的样子。 于是她双手叉腰站在桌子上看着众人。 大家虽然很累,但是却很开心。 这会儿大家还没从今天高朋满座的兴奋中回过神来。 个个的还在议论今日的趣事,脸上堆满了笑容。 “安静。” 聂桑高喝一声,“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这么多人的?” 众人愣了下,齐齐看向高远和郝佩谦 “高师傅,郝公子赶紧的,咱们应该是通过考验了,聂老板要奖赏你们呢。” 高远满脸堆笑,挠着头上前一步,“其实就是做了点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我可不想回去继续看我最讨厌的书,所以你不必谢我。”郝佩谦挺高冷的。 高远将这些天来和大家一起到外面做宣传的事情全盘说了。 第一天晚上只是在街道做了他的拿手好菜。 免费让大家试吃,然后让他们爱吃就到倒贴香味馆来。 只要十文钱,管饱。 结果第二天就有人来。 但是目标人群偏平民化。 所以第二天晚上,郝佩谦就建议去了蜀城最大的文化馆。 想要和那里的花魁合作。 平时光顾文化馆的不是文人雅士就是暴发户。 花魁娘子在蜀城很有名气,裙下之臣数不胜数。 花魁听完很感兴趣,直接帮他出了个主意。 针对有钱的富家公子们,就将重点放在其它品类,以及种田体验上。 所以,看在花魁的面子上,以及她带来的效应。 果不其然,生意爆火。 聂桑听完心脏咯嘣一声碎了。 这到底是古代还是现代啊! 怎么也会搞明星效应这一套啊! “你,谁让你们擅作主张的?” 聂桑咬牙切齿,整个人要气得冒烟了。 她没想到,原本亏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原本只需要亏完最后两千两就能回到现代抱走十亿。 可是现在一下子资产变成了四千两。 看这架势,明天的客人也不会少。 她还偏偏不能赶人走,也不能关门。 高远很是不解聂桑的反应,随即又回过神来。 “聂老板,你还在考验咱们呢?放心吧,若是你觉得今日的生意不够火爆,我可以再去宣传宣传的。” “我记得我之前待的酒楼有客人很喜欢我做的菜,还都是些达官显贵……” “别别别,”聂桑吓得不行,立马打住,“不用了,现在开支本来就大,你们这样我还得给你们加班费。” “我们不用加班费的,每月拿着你那么高的月钱,都是我们自愿的。”下面人纷纷说。 聂桑觉得头疼,“不行不行,要的……孙秀秀,每人加班费记下来。” 下面的人还想拒绝。 聂桑却硬塞,“就这么决定。” “另外,咱们实行打卡制,明日开始,早于午时打卡的罚款二两,晚退的也罚款二两,任何人不能早到,也不能晚走。” “就这样,散会。” 聂桑回到后院,对着柱子拳打脚踢地发泄。 发泄了老半天后忽然眼前一亮,“有了,明日关门,放高温假。” 聂桑想着就准备去干。 【警告!宿主这番操作违背了经商亏成首富的原则,不予支持,回不了现代没有十个亿哦!】 聂桑顿时又蔫了,抓狂至极,“狗系统,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看来想要亏还是有点难度的。 聂桑拖着毫无生气的身体准备回家。 走到大堂的时候发现林妙妙还在。 她跟着忙碌了一天,这会儿总算有时间坐下来。 从怀里掏出个小铜镜,又摸出半盒胭脂,对着镜子抹起来。 看着她聂桑就一肚子气。 走过去将她耳朵揪起来,“今天你给我那碗粥是不是有问题?说……” “啊!”林妙妙疼得不行,手中的胭脂盒都掉在地上了。 “聂桑你轻点儿,那还不是你一点也不积极,大家都以为你在考验他们呢。” “这可不怪我,大家一起出的主意,你可不能只扣我的银钱。” 聂桑抓狂得要死,“不扣,我要奖励你。” 聂桑将银子扔给林妙妙,“以后这种馊主意不许再出了。” “哦。”林妙妙嘟着嘴将银子收好。 随即弯身将地上的胭脂盒捡起来。 聂桑看着她那盒胭脂。 胭脂盒是木头的,边角打磨得很是精致。 盖子上的图案是个牡丹花,盖子上面的画也很漂亮。 “你这胭脂哪买的?”聂桑顿时有了新的亏钱想法,随口就问。 第一卷 第8章 在菜市场内开个胭脂铺 “以前聂家还没破产时买的。” 林妙妙说,“京城有名的香粉,一两银子一盒呢。现在可买不起了,就剩这半盒了。” 聂桑走过去,拿起胭脂盒看了看。 盒子不大,做工精致,脂粉细腻,气味很好闻。 都是富家小姐才能用得起的款式。 “到底是小姐才能用得起的,”聂桑仔细打量,“真好看,也好闻。” “那是当然,”林妙妙得意地笑,“这可是当时我父亲去京城谈生意时特地给我带的,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贵! 聂桑心里一动。 胭脂水粉可是奢侈品。 她想起以前在网上看过的那些美妆博主推荐的美妆产品。 包装精美的产品,再推销几下,价格能翻好几倍。 还有许多大冤种愿意为此买单。 可这里是贫穷的古代,大盛朝内忧外患。 百姓们活着都不容易,定然是没有心思打扮的。 鉴于这次太过失败,聂桑总结了一下。 她还是定价太低了,所以这次她要逆向思考。 要是她开个胭脂铺,盒子木料一定用最差的,脂粉也用最便宜的。 最好是有毒的、臭的,闻一口能臭死人的那种。 完了定价定高点…… 就算有人买,用一次发现不好用,也不会再买了。 那不就亏钱了? 完美完美! 聂桑眼睛亮了,已经迫不及待。 “系统,”聂桑在心里问,“我要开胭脂铺,继续亏钱。” 【那就期待宿主的新项目啦。】系统回答。 聂桑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去找铺子。 去倒贴香味馆拿银钱的时候,里里外外都是人,已经塞不下了。 必须得快点亏钱了,要不然亏钱的速度还比不上赚钱的速度。 聂桑抱着钱袋子出门,一抹人影斜里跑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哎呀桑桑啊,你现在真是好能干,居然把这么一件铺子给盘活了。” 聂桑拧眉看她,是王婉清。 这会儿满脸堆着笑拉着她。 聂桑后退一步,“你来做什么?是上赶着来叫你姑奶奶我的吗?” 聂桑一句话让王婉清笑不出来,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二娘,你人美心善肯定不会和我一般计较的哈。” “我是想着你都收了我家妙妙来帮忙,能不能也把我……” “哈哈哈哈哈,”聂桑大笑起来, “不是你谁啊?林妙妙能做吉祥物是因为脸在江山在,你有什么?松弛的脸,低垂的眼,和胖圆的身材?” “真是一天天的长的丑想的倒是挺美的,没有镜子总有尿吧,麻烦好好照照成吗?” “哦对了,另外我很计较,我等着你叫姑奶奶呢,别抵赖。” 聂桑噼里啪啦一顿输出,王婉清听得人都懵了。 以前的聂桑还是千金小姐的时候,就算再怎么草包, 至少脑子不好使,能随意忽悠。 现在是怎么了? 王婉清咬牙切齿,低声下气的赔笑却笑不出来了。 “你这丫头怎么这样,居然不尊敬长辈,哪有让长辈叫小辈姑奶奶的道理。” 王婉清吼得很大声,“大家快来看,都别在她家消费,她爹为富不仁导致聂家破产,聂家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一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聂桑也来了兴趣,带着期待看着他们。 赶紧走啊,赶紧让掌柜退钱啊。 说不定我还能再亏一笔。 众人愣了片刻,又继续干自己的事儿了。 没人在意王婉清的话。 “诶,你们都不在意吗?”王婉清人懵了。 聂桑叹了口气,白期待了。 “赶紧的吧,我忙着呢,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王婉清唇瓣都快要出血来了,“你,你要是不愿意带我就算了,没必要这么羞辱我。” 聂桑冷呵:“那如果我倒贴香味馆亏了钱,你会饶了我吗?” 王婉清不说话了。 “你不会,你巴不得嘲笑我。” “所以呢,我这人有仇必报,今日你要是不叫,我就让人来帮你。” 聂桑大喝一声,高远带着一群店小二拿着锅铲就走出来了。 王婉清瑟缩,紧张地看着众人,“你以多欺少。” 聂桑满脸笑容,“是又如何?自己承诺之事做不到,我还说你为老不尊呢。” “娘,怎么来了?”林妙妙从里面出来。 王婉清立马找着哭诉的对象了,“哎哟我的女儿啊,她……” “你要是敢撒泼,我立马让你女儿失业。”聂桑威胁道。 林妙妙走过来扶着她,“怎么回事啊?” 聂桑的话几乎是精准地拿捏了王婉清的命脉。 王婉清刚要吐出来的话生生地咽了下去,“没事,没事。” 林妙妙狐疑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当日你娘跟我打赌,你也是在场的,你还是劝劝她赶紧履行赌约吧,要不然场面可不好看。” 林妙妙瞪着她,“就非得做得这么绝吗?” 聂桑挑眉,环手抱胸不说话。 林妙妙很生气,但还是压着脾气。 毕竟聂桑现在是她金主。 离了她,她就真的得忍着难受去和那群纨绔公子哥打交道。 而且二房现在所有的收入都指着她,她现在在家里几乎被全家人供起来。 那种虚荣被崇拜的感觉,她不想失去。 “娘,总有一天我会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现在得委屈你一下。” 王婉清无奈叹息,最后支支吾吾地叫她:“姑奶奶。” 聂桑揉了揉耳朵,“听不见,没吃饭呢。” 王婉清双手握拳在颤抖,大吼了声:“姑奶奶。” 她叫完就跑,留下身后一串笑声。 聂桑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扭头看林妙妙撅着个小嘴。 聂桑玩味地捏了捏她翘起来的小嘴,“哟,该不会心里想着如何报复我吧?” 林妙妙拍开她手,“是啊,我要把你的钱赚光。” 聂桑戏谑的笑,“那我可巴不得呢。” 林妙妙负气转身要走。 聂桑却把她拉了回来,“这儿暂时不需要你,跟我走。” 聂桑发现林妙妙这吉祥物似乎真的有点儿用。 来的人先是看见她站在门口,吃饭的时候目光也总落在她身上。 根据她在现代的经验,看见美女吃饭都有动力一点。 还是换个地儿吧。 聂桑带着林妙妙站在一间破破烂烂的铺子前。 这模样像是刚被人给砸了。 “来这儿做什么啊?”林妙妙掩鼻环视四周。 这里是菜市场,四周不是杀猪就是杀鸡杀鸭的。 血腥味十足,夏天的时候蚊虫特别多。 一股恶臭能传遍整条街。 聂桑笑着望着店铺门楣,“我决定在这儿开个胭脂铺。” “啊?”林妙妙瞪大了眼睛看她,“这儿?这可是菜市场内。” 林妙妙指着四周,“到处一片血腥,进来这儿的大多都是成亲后的妇女,或者有钱人家来的丫鬟。” “谁家有钱人亲自踏足这儿啊。” 第一卷 第9章 穷途脂香铺开业 进来了就会沾一身的血腥味,难闻死了。 胭脂对这儿的人来说是奢侈品。 逛得起胭脂铺的人不需要来菜市场。 “而且以前是做卤肉生意的,就菜市场内,同类的生意这都亏钱关门大吉了。” “你做胭脂铺,说笑呢吧。” 林妙妙语气很是轻蔑,完全不看好。 聂桑视线从林妙妙脸上挪开,连她都觉得完全没有能赚钱的可能。 那这次不是亏定了! 一次的失败不算什么,这次她一定成!! 聂桑双肩不断耸动着,已经在内心开香槟庆祝起来。 “我可不开玩笑。” 聂桑说完,上次租给她倒贴香味馆的介绍人急赶慢赶地来了。 “又是聂老板啊,听说你的倒贴香味馆爆火,恭喜。” “别恭喜了,这铺子也是你负责的是吧,给我直接签十年的租期,价格好说。” 介绍人一点儿还没介绍呢,聂桑直接拍板了。 介绍人觉得自己这么好的口才没有用武之地。 “额,聂老板要不进去看看?” “不用看,这儿很好,签契约吧。”聂桑催促着。 介绍人再次懵了,他还是第一次见有雇主比他还着急的。 介绍人把房契地契拿出来,拟好了租赁合约。 聂桑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介绍人把钥匙递给她,“聂老板,那就祝你……” “哟,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口气。” 不等聂桑接过钥匙,一只手斜里将钥匙抢过来。 弯酸的声音再次响起: “原来是曾经聂家的千金啊,只可惜了现在是破产千金,哈哈……” 聂桑听到笑声抬眼一看,两个穿着轻薄绸缎的富家小姐。 一个叫白芙蕖,一个叫甘棠。 两人拿着团扇一脸嫌弃地嘲笑看着聂桑。 原主聂桑在家没有破产的时候是蜀城首富。 这两人成天地来巴结她,把聂桑哄得不知天高地厚。 如今聂家破产了,还不上赶着来踩一脚。 “你聂家现在破产了,还敢打肿脸充胖子,你兜里有钱吗?”甘棠嘲笑道。 “就是,”白芙蕖推了推介绍人,“你可别被她给骗了,她可是个破产草包千金,没钱的。” 介绍人无语,张口解释:“不是这样的,聂老板……” “哎呀聂桑你害臊不害臊啊,” 白芙蕖打断介绍人的话,不断奚落聂桑, “还在做富家千金梦呢,不是叫你老板,你就真的是这间铺子的老板了,真是丢死人了,别说咱们认识她。” 林妙妙觉得好丢脸,以往傲娇的大小姐脾气被如今的家境磨平。 她拉了拉聂桑的袖口,“我们走吧,换个地方……” 聂桑挣开林妙妙手,双手叉腰靠近,将钥匙一把抢过来。 “我还真是这儿的老板,而且我要卖的东西你们消费不起。” 她现在都穿越了,跟前的人又不是她老板,她又不需要当牛做马地讨好谁。 谁惯着她的臭毛病。 聂桑说完将银子递给介绍人。 两人愣了下,没想到她还真能拿出钱来。 不过片刻两人又笑起来,立马有人闻声围过来看戏。 白芙蕖:“一个草包还妄想学人家开铺子,会做生意吗?别做白日梦了。” “你个草包只会花钱,从出生到现在一分钱没赚过,你要是能赚钱,我,我叫你姑奶奶。” 两人嘲笑声还在。 聂桑却没兴趣地揉了揉耳朵,“我也没结婚,哪来那么多孙子,没意思。” “不如就跳模子舞吧,就在我铺子脱了衣服跟前跳,大家都可以来看。” 聂桑一开口,大家都鼓起掌来。 在大庭广众下看富家千金跳舞,免费的不看白不看。 两人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聂桑,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龌龊,恶心人。” “不敢啦,不敢就滚开,别挡在我门前。” 聂桑说着要走。 “慢着。”甘棠叫住她,“谁说我们不敢的,不过若是你没赚到钱,你铺子关门大吉那天要脱了衣服在马车上跳舞,游遍菜市场,让所有人看着。” “哇,你真歹毒,不过怕你我就是聂桑了,我答应你。” 聂桑几乎连思考都没有,直接答应了。 林妙妙提了口气来,阻止她没来得及。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聂桑挑眉,她早就打算好了。 亏钱还是要继续亏的,不过等她亏完了钱关门之时。 也是她回现代之时。 她都回到现代了,古代的赌约关她一个现代人什么事? 白芙蕖和甘棠笑着让大家作证。 “我们等着看你跳舞哦。”两人嬉笑着离开。 “走吧,进去看看……” “别碰我,聂家的门风都要被你给丢尽了。”林妙妙负气。 “放心吧,不会连累你的。” 里面很久没打理,走进去就能闻到一股子霉味。 还有肉臊味未散。 林妙妙咳嗽了好一会儿,“还是找个人来打扫下,再把这儿重新装修下吧,必须得赚钱才行,不能让那两人看扁了。” “不用装修。”聂桑立马打住。 林妙妙狐疑不解,火气更大,“咱们做的可是脂粉铺,不装修谁来啊?” “难不成你改主意,咱们改做卤肉生意了?” 聂桑笑得很是狡诈,“打扫一遍就好,其他的保持原样就好。” “咱们是脂粉铺要和别家的不一样,别人走高端路线我们走平民路线。” “另外你也别那么生气,咱们做事对得起自己就好了,管别人怎么看干什么?” 聂桑性子特别淡,无关紧要似的。 一人一两银子找了些人来做简单的洒扫。 聂桑坐在门口喝茶,发现有一男一女站在门口望着招牌。 那两人一边叹息,一边抹眼泪。 “两位这是怎么了?” 女人吸了吸鼻子,“我叫赵春花,这是我男人王铁柱。以前这是咱们的铺子,可惜生意太差了,我们就是不甘心。” “那你们的意思是?”聂桑试探问。 王铁柱叹息着,“本想着再试一把,准备东山再起的,可现在铺子被人租走了。” 王铁柱说着情绪上来了,失控地扇自己巴掌。 “都怪我,做啥啥亏,啥都做不成,做不好,我就是个废物。” 赵春花拉着他,两人一通哭。 聂桑有些无语又尴尬。 “那,那你们要是不嫌弃,来我店里帮忙?” “真的可以吗?” 聂桑点头,衰神她可太喜欢了。 “那每人每月五两银子可好?”反正这儿也需要人看着。 第一卷 第10章 保持原生态才是最好的 这两人是老东家,对这儿也熟,挺合适。 两夫妻一听,这可比他们一个月卖的卤肉银子都多。 谁还有理由不答应的呢。 “好好好,我们做。” 打扫完,聂桑订购了做胭脂盒的原材料,以及胭脂原材料。 都是按最差的订购的。 到货一看,林妙妙就咳嗽起来。 “这么差,会不会有毒啊?”林妙妙捏着鼻子。 聂桑也觉得呛鼻,“老板说没有毒的。” 这也太难受了,虽然她要亏钱,但是也不能亏了自己。 聂桑用面巾捂着鼻子。 开始拿起跟前摆满一桌子的瓶瓶罐罐。 她将所有粉末都倒进一个大盆里,那些粉末有好几十种。 几十种香料混合在一起后,味道好多了。 随后随便加了些水进去,做成了香膏状的东西。 “大功告成,大家帮忙用盒子装起来吧。” 林妙妙和那对夫妻一看,“这就可以了?这是什么配方啊?” 聂桑眼睛提溜地笑着,“我聂桑的独门配方……别说了赶紧装。” 当然是客人用了她要赔钱的配方。 若真客人用后出现不适需要赔钱,为表诚意她肯定十倍赔。 做生意有赚有赔,这也算是合理赔钱了。 “这盒子必须保持原色,不许在上面作画,我要的就是原色风。” 聂桑再三交代。 这批盒子都是二手淘汰的,外面的漆被磨掉了。 原色就是灰扑扑的颜色。 摸在手里都剌手,不小心还会划出一道口子。 相信没有哪个达官贵人会喜欢手里拿着这么个既埋汰又不精致的东西吧。 里面两夫妻和林妙妙在忙碌着。 聂桑依旧搬了张躺椅坐在门口,一边喝茶一边观察菜市场来来往往的人。 菜市场一年四季弥漫着血腥、泥土、烂菜叶和汗水的气息。 全是对商品的讨价还价,以及刀刃落在案板上的闷响。 偶尔传来骡马的嘶鸣。 这里非常有市井烟火气,当然也是最被富人嫌弃的地方。 嗅着难闻的味道,铺子角落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烂肉气。 原生态的令人发指。 聂桑却不觉得烦躁,而是前所未有的开心。 看着挂在上面的匾额,聂桑在想叫什么好。 最后让人把门匾取下来,聂桑拿着毛笔随手写上——穷途脂香铺。 意思是脂粉香里透着穷途末路,顾客都不敢进门。 聂桑很满意,让人给挂上。 做好一切,第二天穷途脂香铺悄无声息地开了张。 依旧没有任何宣传,没有任何造势,更没有鞭炮声庆祝。 为了低调,连倒贴香味馆的人都没告诉。 店内,几张缺胳膊少腿的桌子拼凑成柜台和展示架。 上面随意堆放着聂桑精心制作的香膏。 聂桑对这一切非常满意。 一整天聂桑都坐在门口,她要亲自盯几天。 她就不信了,这还能起死回生赚钱? 聂桑每天在穷途脂香铺子美滋滋地喝着茶。 连续几天了,除了偶尔有下雨时到屋檐避雨的路人误入。 这些路人又被店里的混合怪味和简陋环境再次劝退。 真正的顾客一个都没有! “王铁柱,赵春花,林妙妙!” 聂桑心情大好,声音都透着轻快, “今天天气不错,我看也没什么生意,给你们三个带薪休假!这会儿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王老实和赵春花这对衰神夫妻,脸上写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们以前自己做生意亏得底掉,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活计。 老板还如此怠慢不作为,他们反而觉得浑身不自在。 最重要的是,害怕脂粉铺倒闭了,这么高薪的工作飞了。 “聂老板,这,这怎么使得……” 王王铁柱搓着粗糙的大手,黝黑的脸上窘迫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啥活儿也没干,光拿钱,心里……心里不踏实啊!” “是啊老板,”赵春花也局促地搓着围裙角。 “要不,我们把这地儿再扫扫?或者,或者……” 她环顾这简陋到极致的铺面,实在想不出还能干点啥有价值的活儿。 毕竟以前是做卤肉生意的,除了把店铺洒扫得干净点儿。 其他的也不会啊! “扫什么扫?保持原生态才是最好的!” 聂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咱们走的就是返璞归真、不拘一格的路线。” “工钱照拿,活儿不用干,这是本老板的规矩,妙妙,你也一样,该歇着歇着去。” 林妙妙倒是没那么惊讶,她对聂桑的做事风格已经了如指掌。 只是看着这破铺子,闻着这怪味儿,实在提不起兴致。 早点回家休息也好。 她亏钱,自己赚钱,没什么不好的。 林妙妙蔫蔫地应了声,找她拿了钱离开了这难闻的地方。 王老实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愧疚和不安。 拿了钱不干活,这比让他们亏钱还难受! 两人在铺子里转悠了几圈,实在找不到能效力的地方。 最终,在聂桑的坚持下,两夫妻被赶回去休息了。 聂桑也美美地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聂桑思索了下,穷途脂香铺开张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 一直都没人进来过。 想来今日也是一样。 每天去盯着还不如在家睡觉得好。 王铁柱和赵春花两人到了铺子时是午时,这是聂桑要求的上班时间。 看着还没开门的铺子,两人相视一眼陷入了深思。 “这是不开了?”王铁柱言语间透着着急。 赵春花心里不得劲儿了,“哎哟我就说吧什么都不做不行,咱们这么高薪的工作要没了呀。” “你慌什么,大早上的在铺子跟前哭哭啼啼的,晦气。” 王铁柱呵斥道。 赵春花没敢再哭了。 王铁柱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这铺子之前是咱们的,钥匙我有备份。” 赵春花顿时眼睛亮了,“走走。” 两人开了门,开始打扫。 可等了半天还是没人。 菜市场上午人最多,这会儿临近中午,人少了。 不远处的猪肉摊主也闲下来。 “一更鼓儿天,奴把门窗掩。孤灯照空床,针线懒得拈。” 屠户的娘子开始一边收拾刀具,一边哼着当下时兴的小曲儿。 屠户听着开心的笑,跟着附和:“二更鼓儿敲,心内似火烧。骂声薄幸郎,又把奴来抛。” “真羡慕啊。”王铁柱看着那对夫妻。 每天生意那么好,两人感情也好。 唱的小曲儿也好听。 赵春花走过来,“那有啥,你不也会唱小曲儿吗?你唱得肯定比她好听。” “你别乱说……” 王铁柱有些不好意思,他个大男人唱什么曲儿。 话未说完,只见有人靠过去。 “老板娘唱得不错,看你这儿还有猪下水剩下,全部给我吧。” 最后没卖出去的猪下水也被人买走。 赵春花见居然有人因为老板娘唱歌买东西。 顿时灵光一闪看着王铁柱—— 第一卷 第11章 独门秘方,专治脸黄 “不如我们也……” 王铁柱点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我觉得可行,总比干坐着强。” 赵春花点点头,好歹算个响动,显得咱铺子有点人气儿。 于是,在这满是臭味的菜市场深处,一段带着浓重质朴气息的小调响了起来。 “恨风儿,将柳阴在窗前戏,惊哄奴推枕起。” 王铁柱唱的是《俏冤家·错认》小调。 他还特地换了身衣服。 以前生意好的时候也给自己置办了一身好的衣裳。 王铁柱人长得不难看,除了皮肤黑点以外。 长得高高大大的。 姑娘们就喜欢这种硬汉男人,能保护自己。 王铁柱在门前一句句地唱:“忙问是谁?问一声,敢怕是冤家来至?” 别家唱的小调多少都是家长里短,或者关乎乡野的辛酸劳作。 但是王铁柱的小曲儿不是,而是儿女情长,最真切的爱意。 这声音,在菜市场这片臭气冲天的土地上,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却又奇异地吸引了一些目光。 几个挎着菜篮、刚跟肉贩子砍完价的大娘停下了脚步。 好奇地朝这边张望。 几个同样穿着粗布衣衫、脸上带着劳作痕迹的媳妇也围了过来。 “哟,这铺子新开的?卖啥的?咋还唱上了?” 村妇大多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看不懂门匾上的字。 “看这铺面,卖脂粉的?这地儿卖脂粉?能有人买吗?” 议论声不大,像投入死水的小石子,终于激起了一点涟漪。 但是嘲笑声更大。 都带着嘲讽,没有人愿意走进去。 这些精打细算过日子的村妇。 要么回家对着锅碗瓢盆,要么下地干活奶孩子。 哪有空、有钱、有精力来捯饬自己。 如今这打仗战乱的世道,有那钱还不如多给孩子买几个鸡蛋吃。 大家嘲笑完倒是也没有离去,而是听王铁柱唱曲儿。 异性相吸的原理在古代同样非常有作用。 何况还是个长得挺有男人味的人唱曲儿,那可少见得很。 聂桑隔三岔五地巡视着,快小半个月了,依旧是没有生意。 聂桑看王铁柱换了身衣裳站在门口唱曲儿。 “哟,你还有这本事呢。”聂桑嗑着瓜子调侃。 王铁柱笑着挠头,“大家茶余饭后无事都喜欢哼哼小曲儿。” “反正没生意,就当解闷儿了。” 聂桑点头,“唱得不错,让咱们穷途脂香铺子热闹了些,该赏,每人二两银子吧。” 王铁柱眼睛都瞪大了,“这,这使不得……” “使得的,拿着。” “你们看着,若是没有人上门就早些回去歇着,这天气实在太热。” 聂桑开开心心地说完后,从货架上拿了许多盒香膏走。 随后跳上马车。 “聂老板,咱们现在去哪儿?”前面马夫问。 聂桑在马车里扇着扇子,“去倒贴香味馆看看吧。” 时间已经过去小半月,这种模式大家似乎也疲倦了。 郝佩谦和高远都在说店里的生意下滑。 非要说做菜式升级和经营模式,为此是争得不可开交。 聂桑是想躲都不行了,只能去看看。 顺便拿些香膏作为奖励发给大家。 聂桑前脚出门,人还没走到马车跟前呢。 斜里两抹穿着妖艳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哟,没生意上门呀。” 聂桑一抬眼就看到一张讨厌的脸。 白芙蕖和甘棠手上提着糕点,笑得嘴巴都要裂到耳根子了。 “管你屁事,本小姐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滚开!” 聂桑要绕开,甘棠拦住,“走什么?你要输了,我可不许你耍赖。” 这些天,她每日都让小厮蹲守在外面。 就怕穷途脂香铺关门聂桑跑路,她找不着人。 聂桑但凡有一丁点儿动静,立马就围上来了。 聂桑扯了丝笑,一把将人推开。 甘棠没站稳,脚下踩的砖块儿不稳。 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昨夜下了雨,水里沾染了菜市场杀猪后的血水,以及男人的汗水。 奇臭无比! “你也说了是要输了,但是还没输,怎么你过了今天不活了,明天赶着去投胎啊?” “你,”甘棠脸色顿时大变,觉得丢人死了。 “半个月了还没人上门,我等着你关门那天,等着你绕着菜市场脱衣服跳舞那天。” 两人气势哄哄地说了一堆。 聂桑不过挑眉一笑,“那就祝你心想事成咯。” 聂桑说完推开两人上马车。 “你少得意。” 白芙蕖和甘棠还在马车后面叫嚷着。 聂桑前脚刚走,后脚一个穿着体面、但明显是丫鬟服饰的年轻姑娘走到穷途脂香铺门口。 姑娘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竹篮,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污水坑。 然后站在门口有些嫌弃地掩了掩鼻子。 可是看到王铁柱,明显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来。 “这是卖胭脂水粉的铺子吗?” 赵春花眼尖地打量了她一圈。 她皱着秀气的鼻子,显然不太适应菜市场浓重的气味。 一身穿着明显好过周围的人,赵春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立刻推开王铁柱,热情地过去招呼: “是的是的!姑娘进来看看吧,你需要什么样的胭脂啊?” 这就算不买,进来个人看看也好啊,显得铺子没那么冷清。 说不定能带动那些看热闹的人。 赵春花的猜测是对的,姑娘名为翠儿。 她是城东杨家小姐的贴身丫鬟,此番来是听说这里有家糕点铺的糕点好吃。 特地来给她家小姐买的。 翠儿看着赵春花脸色立马拉下来。 又望了眼里面的陈设,没立马进去。 “我想要能美白的香膏你们有吗?”翠儿是丫鬟,算是打工人。 打工人最命苦的就是熬夜,她整张脸都透着黄气。 赵春花将她脸色和动作看了去,顿时笑着点头。 “有,当然有,我们穷途脂香铺最畅销的美白香膏,连续用小半月,保管你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不如姑娘进来亲自试试?” 赵春花特意没拿实物,就是要她进门。 翠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提着篮子,有些迟疑地跨过了油腻的门槛。 一进门,那股混合了残留肉臊气的气味就扑面而来。 翠儿下意识地用帕子掩了掩口鼻,目光扫过店内。 铺子里太过,几乎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还有架子以及香膏盒子灰扑扑的,毫无美感。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你们是正经做生意的吗?”翠儿有些慌张。 第一卷 第12章 臭退所有人 翠儿转身就要走。 “姑娘,姑娘先别走啊,咱们老板要的就是原生态,绝对效果保证。” “不如你先试试呢,这可是我家老板的独门秘方,专治脸黄。” 赵春花硬着头皮推销,翠儿又犹豫了。 昨日府里的公子说她没成亲怎么就成黄脸婆了。 她心里难受得好久。 没哪个黄花大闺女会喜欢被男子这般说的。 翠儿犹豫了半天,想着就试试。 “多少钱一盒?” “便宜!只要五两银子!”赵春花是咬了牙说出来的。 “五两银子?”翠儿的声音拔高了些。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质疑,“这还叫便宜?” 京城的高档香粉铺也就一两银子。 而且人家的包装盒精美,铺面装修精美。 连里面的姑娘也是香香的,美美的。 但在这破地方,买这么个灰头土脸的东西? 她本能地觉得不值。 “你疯了吧,明明可以用抢的,还特意卖个东西给我。” 翠儿想都没想,转身就要走。 赵春花简直要哭了。 果不其然,这价格直接把人劝退。 “先别走啊姑娘,这香膏是咱们东家特制,有奇效,保管你七日内白得发光。” 赵春花忙将人拉住,好不容易进来的人,可不能放走了。 “用了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集在你身上,不喜欢你的公子会喜欢你,比你漂亮的人会被你比下去。” 为了做成开业十来日的第一单生意, 赵春花不得不使出浑身解数来推销。 “不用了,祝你东家的店铺倒闭。” 翠儿推开她要走。 赵春花心一横,看着旁边傻站着的王铁柱。 将他一把推过去,“你去,赶紧继续给姑娘唱曲儿。” 刚才这姑娘听王铁柱唱曲儿眼睛都直了。 在他面前那娇羞的样子,不就是多年前她还未嫁他之前看他的眼神么。 那意味着什么,赵春花可太熟悉了。 王铁柱显然慌了,“你不会是想让我……” “别废话,快点儿。”赵春花把人推过去。 恰好撞到翠儿。 “抱歉,我无意的。” 看到是王铁柱,翠儿本想发火。 可看在他那张脸,和那副好嗓子的份上还是忍住了。 “无事,多谢招待,我走了。” “别走啊姑娘。”王铁柱情急之下拉着她。 “那个,那个我再给你唱个小曲儿吧……都说你眼中开倾世桃花,却如何一夕桃花雨下,问谁能借我回眸一眼?” 王铁柱一脸难为情的样子,却又不得不从赵春花手里接过香膏递到她跟前。 王铁柱以前做生意的时候只负责卤肉。 叫卖都是赵春花的活儿。 翠儿看着王铁柱和香膏陷入了犹豫。 最后还是给王铁柱面子,拿过来闻了闻。 就是不臭也不香的。 她看看香膏又看看王铁柱的脸。 又看看旁边赵春花的脸。 这村妇看起来没啥见识,但是脸蛋儿却细腻嫩滑。 说不定真的有效果呢。 联想到杨公子对她说的那些伤人自尊的话。 翠儿心一横,非得要争口气。 “那,那我就看在你面子上试试吧!若是没有效果,我定然不会饶你,让我家小姐来拆了你铺子。” 翠儿肉疼地拿出五两银子来。 这是她这么些年全身的家当了。 王铁柱捧着翠儿给的五两银子激动地颤抖。 “你人傻了,送人啊。” 王铁柱开心地招呼翠儿慢走,把人送走了。 “我不是眼花吧,咱们东家的香膏真的卖出去了?” 王铁柱也笑得憨实,“没错,开张了,终于开张了。” 这可是五两,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呢。 “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是你男人,你把我推出去想过我的感受吗?” 赵春花笑嘻嘻,“这时候哪还顾得了这么多,那小姑娘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 看着王铁柱这张脸,赵春花陷入了沉思中。 或许唱曲儿还真是个办法! …… 这是倒贴香味馆。 聂桑去后大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似的围上来。 “聂老板啊,现在好多客人都不愿意来了,让咱们开发点新奇的东西出来,你有何高见?” 聂桑提着打包好的香膏下了马车。 她脸上美滋滋笑吟吟的。 这不就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吗? “先别说正事,这是给大家的福利,发下去。” 聂桑将包袱递给孙秀秀。 【宿主,本系统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所花的钱只能用于经商,不能转增他人。】 孙秀秀还没接过来,系统就冷声提醒她。 聂桑心中一阵无语,“作为福利犒劳大家一下不行吗?就这么定了。” “除非你不想要十个亿……” “慢着。”聂桑拉着孙秀秀伸过来的手,“那个我,我突然想起这些东西好像坏了,还是算了吧。” 聂桑忙将包袱扔到马车上去。 一边在心底腹诽系统,“死系统,我打包带走的时候你干嘛不说,害我被这么沉的东西走了那么远,还丢这么大个人。” 系统支支吾吾:【刚才在休息呢。】 聂桑翻了个白眼儿,“开会。” 倒贴香味馆的所有人都围坐在大堂桌上。 大家七嘴八舌的将近日的状况诉说了遍。 聂桑安安静静地听着,心底实则是开心的。 “其实那些都是次要的,也没必要做什么升级,同样的模式做一次就够了。” “只不过,我要给咱们食肆换一种食物卖。” 众人安静下来看过去,满眼疑惑,又非常期待。 “聂老板咱们要做什么呀?” “你管聂老板做什么,总之听她的准没错。” 聂桑让高远将所需要的食材找来。 亲自给大家演示做法。 煮好起锅后,聂桑才发现大家离她八丈远。 统统捏着鼻子,脸露嫌弃的表情。 “聂老板,这东西这么臭,真的能吃吗?” “呕……” 对气味敏感的人已经开始吐了。 他们越嫌弃,聂桑就越开心。 看着锅里的酸笋和豆角,还有螺蛳,她感觉饿了。 她这碗可是加臭加辣的版本,佐料什么的都是乱加的。 这辣度和酸爽程度,就算是现代人都很少有人能挑战成功的。 这古代的人,都以清淡为主,估计是很难吃下去。 这东西一放在门口,万里飘臭! 保管路过的人都得闪得远远的。 聂桑在心底得意地笑了。 这样一来,还不得劝退所有人。 我可真是个聪明的girl!! “这东西可好吃了,别这副表情嘛。” 聂桑做好后给自己盛了碗,专门端到前厅去吃。 此刻大堂里还有人在吃东西。 “什么味儿,好臭啊……” 很多人抬头闻味道。 然后将目光落在身穿白色衣袍的聂桑身上。 她正在柜台吃,臭味占据了整个倒贴香味馆。 第一卷 第13章 命都要献给螺蛳粉了 客人们顿时觉得自己碗里的饭菜都不香了。 “哇,这么臭,聂老板你是怎么吃得下去的?” 说话的人已经捏着鼻子了,满脸都是嫌弃。 聂桑却很是享受的笑嘻嘻端着碗走过去。 “自然是好东西,要不尝尝……” 聂桑的碗伸过去,那人已经干呕开始准备吐了。 一下子被聂桑靠近的人,忙起身跑开。 “跑什么?不懂美味……我宣布以后倒贴香味馆改做螺蛳粉。” “高师傅,记住我刚才做的步骤,未来几个月只做这一样食物,就定价……五两银子一碗。” 总结了之前亏钱失败的经历,以及穷途脂香铺成功的案例。 还是定价高才能劝退客人。 小样儿,不信这次还亏不了了! “五两?”众人震惊,这可是寻常人家一家子三年的开支啊! 用来吃一碗臭气熏天的粉,不是脑子有毛病就是人傻钱多。 “可是聂老板,大家似乎并不喜欢,人都走光了。” 聂桑埋头专门干螺蛳粉,充耳不闻。 郝佩谦环手抱胸地靠坐在桌子边缘打量着聂桑。 一边嗑着瓜子,脑子急速转动着。 “哎呀,聂老板都能吃,肯定是美味的。” 孙秀秀站出来打圆场,“我也尝尝。” 聂桑看孙秀秀对着碗干呕,实在嫌弃。 “吃不了别为难自己,这是给客人吃的,你们不用遭这个罪。” “我来尝尝。”郝佩谦走过来。 从孙秀秀手里接过来,强忍着臭味开始嗦粉。 入口辣味、酸味夹杂着螺蛳的臭味直冲天灵盖。 那酸爽几乎要把他给立马送走。 郝佩谦斯哈着要找水。 一抬眼发现所有人都蹲在桌子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着他的反应。 会不会中毒,会不会有其他不好的反应。 “看着我做什么,给我拿水来,好辣……” 郝佩谦喝完了水才觉得好受些。 聂桑很满意地笑了。 “瞧瞧你多浪费啊!不能吃就别勉强咯。” 高远认为此法不行,还想再劝劝,“可是聂老板……” 【恭喜宿主,穷途脂香铺营收五两银子。】 “噗……” 高远话还没说完,系统兴高采烈的播报声响起。 聂桑嗦了口带辣椒油的螺蛳粉进去,差点没被辣椒油给呛死。 “靠!什么玩意儿?我才离开一会儿,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关键是那垃圾东西,我都已经定价这么高了,怎么还有人会买?” 【哎呀宿主,你是天生的经商圣体,不要妄自菲薄嘛。】 系统的嘲笑声不绝于耳。 聂桑紧攥着拳头,豁然起身。 高远愣了下,眼底泛光,“聂老板这是改变主意了?” 聂桑咬着牙,手搭在高远肩膀上, “不,明日午时开始,将锅灶搬到大门前来,一边煮一边卖。” “我要蜀城所有人都知道倒贴香味馆在卖螺蛳粉。” 实则是想臭晕所有人,让人望而却步,最好再也不进来。 聂桑愤恨地说完,大步跑出门,她可不能再营业了,必须回去亲自盯着。 “已经到下班点了,赶紧打卡下班,不、许、加、班!” 聂桑走之前不忘交代。 高远叹息着回头。 发现郝佩谦居然在继续吃聂桑做的什么所谓的螺蛳粉。 “喂你不是辣的流眼泪吗?干嘛还吃啊?” 郝佩谦一边斯哈一边继续吃,“这东西闻着臭,但是吃起来后就闻不到臭味了,有一种很,很……爽的感觉。” “爽?”众人不解的面面相觑。 孙秀秀早就重新去盛了一碗,“好吃耶,除了有点辣。” 高远抓了抓脑袋,“我高远做厨师十几年了,还没听说过这么臭的东西能吃。” 高低的尝尝。 于是高远也去盛了一碗来尝尝。 结果一群人一发不可收拾,将聂桑那一锅全给吃了。 “嗝……” “聂老板就是聂老板,没想到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高远很满足。 已经在幻想明天倒贴香味馆的场面了。 孙秀秀在疯狂地喝水,脸辣得红红的。 “好吃是好吃,可是太辣了,我感觉胃里有火似地在燃烧。”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吃得满头大汗的。 “咳咳,就是太辣了,要是能少点辣就好了。” 其中跛脚的老店小二开口说道。 一下子大家安静下来看着他。 “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高远拉着郝佩谦,“不如咱们把螺蛳粉做个改良。” 郝佩谦扫视了一圈的人,他有些抗拒。 “还是别了吧,聂老板说了就要按照今日这个样子做。” 他是真不想动,他只想躺平混日子,顺便再赚点钱。 让家里不再迂腐地认为只有读书一条出路。 至于赚不赚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情。 “别废话了,要是倒贴香味馆倒了你就得回去读书考取功名了,你愿意?” 郝佩谦顿时无语,“就这一次。” “大家保密,不能告诉聂老板。” 高远交代完,大家下班走人。 后厨里只剩他和郝佩谦两人在。 高远在不断地煮,煮好后让郝佩谦品尝。 “辣度够了,可是太酸了,要是再减少一点就好了。” 根据郝佩谦的建议高远继续改良。 “辣椒又多了些,螺蛳的臭味太突出。” 高远继续做,郝佩谦继续品尝。 来来去去,高远不知道做了多少碗,郝佩谦不知道吃了多少碗。 眼看着天色从暗淡到麻亮。 郝佩谦嘴巴都吃得没有味觉了。 高远胳膊都要直不起来了。 “没有食材了。”高远累得坐在椅子上。 郝佩谦看着螺蛳粉都要吐了。 “再吃下去,我命都要献给螺蛳粉了。” 郝佩谦拿起筷子,“怎么没放辣椒?” “哦,忘了。”高远拿来辣椒准备倒。 “慢着。”郝佩谦拉着高远的手。 看着他端过来托盘里盛放着的碗碟。 里面有辣椒、盐等其他调味料。 还有酸笋,有脆哨,还有螺蛳。 “我有办法了。”郝佩谦眼前一亮,“保证适合所有人的口味。” 郝佩谦凑到高远耳边轻语了几句。 “不亏是读过书的,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 高远抱着郝佩谦很是激动又兴奋,要不是他是个男人。 早就亲一口了。 “赶紧的,收拾收拾回去睡会儿,不能让聂老板知道咱们熬了一晚上。” 要不是午时才得营业,高远兴奋地真想现在就开业。 第一卷 第14章 穷途脂香铺营收五两银子 另一边,穷途脂香铺。 聂桑坐在柜台里看着昨日赵春花交给她的五两银子。 仿佛那不是钱,而是烧红的烙铁。 “五,五两银子?” 聂桑眼前一黑,感觉心口被狠狠捅了一刀。 聂桑是如何都想不通。 “她一个富家小姐身边的丫鬟,攒钱容易吗?居然买她家小姐平时都不可能买的东西用。” 这些精打细算的人,居然敢在菜市场买奢侈品! 她在心里哀嚎,强忍着把银子扔出去的冲动。 颓然的坐回破竹椅靠着,有气无力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赵春花以为她是高兴的。 脸带笑容,默默地走到她身边, “聂老板不用忧心,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回去歇着,这儿有我们照看着。” “不行,我得亲自盯着,要不给你们放一天假吧。” 她是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赵春花崇拜地看着她,果然是个好老板。 宁愿自己苦,也要这么顾着员工的感受。 “我们不累的聂老板……我给你泡壶茶吧。” 聂桑在喝茶,王铁柱又开始唱起小曲儿来了。 聂桑心中烦躁,“怎么又唱起来了?” 赵春花看着自己男人满脸崇拜。 不等赵春花解释,有人上门了。 是个年轻的农家女,长得一般。 但是进门的时候,她的眼神全程黏在王铁柱身上。 “你唱的小曲儿好好听啊。” “姑娘欢迎光顾穷途脂香铺,请问要买哪种胭脂啊?” 赵春花热情地招待着。 聂桑看到有人来,心脏都紧了。 结果农家女扭头一看到赵春花,顿时脸垮了下来。 “什么味道啊?不买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聂桑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是被男色所迷啊! 一连好几天,聂桑每天都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紧张感来巡视铺子。 她祈祷着那个丫鬟用了之后大骂垃圾。 最好能回来退货,顺便宣扬一下这香膏有多难用。 可惜,并没有! 不过铺子依旧冷清。 偶尔进来的都是被王铁柱唱曲儿给吸引过来的。 倒贴香味馆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聂桑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淡定,淡定,那丫鬟就是个意外嘛!” “这么久过去了,系统,我现在亏多少钱了?”聂桑忙问系统。 【本系统这两天正在升级中,升级完成后告诉你。】 聂桑没把系统的话放在心上。 照常起床后准备去穷途脂香铺。 结果大门还没出,就听见王婉清在她家哭天抢地的声音。 “大哥,你说说,这世上哪有晚辈逼着长辈在大庭广众之下叫她姑奶奶的?” “这聂桑跳了一回河后,真是狂妄的无法无天,你必须得好好惩罚她一顿,不然我可不走了。” 聂桑听到这话快步走了出去,“爹?你回来了!” 听到自己宝贝女儿的声音,聂崇脸上这才有了丝表情。 忙过去拉着她上下打量,“乖女儿,爹这么久没在家,你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啊?” 聂桑有些受宠若惊。 她在现代的原生家庭很糟糕,爸妈早在她一岁多的时候就离婚了。 那会儿她根本不记事。 听奶奶说妈妈是嫌弃家里穷,一事无成挣不到大钱。 所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冬夜里,逃跑了。 不仅如此,还背上她一起跑,把家里唯一的一筐子鸡蛋都给带走了。 后来是爸爸带着村里人追上妈妈,将聂桑给抢回来的。 后来听说妈妈又结了几次婚,生了好些个弟弟妹妹。 爸爸是个男人,没有那么细致能照顾到她各方各面。 奶奶年纪大,老一辈的人也没有那么多穷讲究。 所以从小聂桑被养得很差! 她懂事后,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做梦都想赚大钱养活自己,改变家人现状。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她。 聂桑鼻尖儿有些泛酸,咬着唇瓣点头。 “我很好,你,不用那么担心的。” 聂崇看她比起之前气色好了,心中大石总算是落下。 “好就行,以后可千万别再想不开,要不然我可怎么活啊!” 聂桑点头,准备抱一抱她古代的父亲。 “没天理了,小的这样,老的也这样。” 王婉清又嚎起来,将聂桑凝聚起来的感性冲散。 “对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才离开多久,听说你在偏僻的巷子里花重金开了间铺子。” “你一个女儿家怎么能抛头露面的呢,做生意这种事情交给我和你大哥做就好了嘛。” 聂崇说话间咬重了‘重金’二字。 眼神里流露着对银子的心疼。 聂桑沉了口气,面带笑容, “谁说女儿家就不能见人,不能做生意的?爹你这是歧视。” “爹爹没有。”聂崇紧张地立马解释。 “现在聂家已经破产了,还顾及那么多做什么,能赚钱就好了嘛。” “爹爹一看就刚回来,要不我给你做饭吧。” 聂桑要走,被聂崇拉住,“听说你开的是食肆,带我去食肆吃,我也好为你指点迷津。” “别,千万别。”聂桑下意识拦住他。 她的目的是亏掉聂家最后的一万两银子。 倒贴香味馆的豪华程度是能震惊所有进去过的人的。 而且她这几天上新了螺蛳粉,店里肯定一个人都没有。 到时候他看了那么冷清的铺子,指不定得多心疼银子。 毕竟这是聂家最后的一万两银子。 本想着给她花,应该能花个好几年的。 却被她这般挥霍。 聂崇在商海浮沉了几十年,聂桑这点儿小伎俩他早就看穿。 “别说那么多,今日这食肆我是一定要去的。” 聂崇说着就往外走。 “喂,你们当我是空气呢?” 聂桑和聂崇在说话,王婉清完全插不进去。 王婉清拦住两人嘶吼起来,“总之大哥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今天就赖在这儿……” “随你的便,谁都没有我女儿的事大。” 聂崇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我女儿向来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的,她居然气得让你叫她姑奶奶,可见你做的事有多恶毒。” “照我说,那都是活该的。” 聂崇一股脑地骂,不问缘由就是维护聂桑。 聂桑心底再次一暖。 这个爹真好。 “你,你……” 王婉清指着聂崇手指都气得发抖,脸色更是青红交替。 第一卷 第15章 螺蛳粉带来的营收已经超过三万两 聂崇一把拍开王婉清手,将聂桑拉到身后护着。 “指什么指,身为长辈就要有个长辈的样子,说过的话要做到,自己耍赖还好意思怪别人。” “乖女儿,别理她,我们走。” 聂崇拉着聂桑就走。 聂桑完全愣住,这种被父亲保护的滋味真好。 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到了闹市。 “桑桑你在这儿等我下。”聂崇走向糕点铺子。 想买聂桑最喜欢的糕点。 只不过在给钱的时候,聂崇却掏不出钱来。 “哟,这不是聂老板吗?” 糕点铺子掌柜的认出来,“您不是蜀城的首富吗?怎么五十文如今都掏不出来了?” 掌柜的一边嗑瓜子,一边看戏。 聂崇脸露窘迫,他把所有的银子都给聂桑了。 方才出来的着急,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我,我赊账成吗?回去我就给你拿银钱来。” 聂崇说话很小声,带着明显的尴尬。 虽觉得丢人,但是他女儿最喜欢吃的糕点必须要买到。 掌柜的笑嘻嘻的脸顿时变了,没有一点儿好脸色, “你还当自己是首富呢?谁知道你拿了糕点走是不是要跑路,今天想拿这糕点必须给钱,要不然就给我滚远点。” 聂崇被掌柜的抓着衣领。 聂桑都陷在感动之中,一抬眼便看到自己爹被人欺负。 这可不能忍,直接冲过去一把将人手给拽开。 “做什么呢?你要造反啊!” 掌柜的一看是聂桑,立马换了副嘴脸。 “原来是聂老板光临,您喜欢吃什么糕点,我送您啊!” 因为倒贴香味馆人流巨大,掌柜的生意也跟着爆火。 所以这小半个月都在倒贴香味馆外面支摊。 他的糕点生意,以及其他在倒贴香味馆门口支摊的生意都跟着沾光狠狠地赚了一笔。 本想着给聂桑租金的,可她分文不取,随他们摆摊。 聂桑在他眼里就是财神爷,自然要好生伺候着。 “吃个屁,老娘现在没心情。” 聂桑给聂崇整理衣襟。 掌柜的看出点儿端倪来,“聂老板你怎么跟他走在了一处?” “有什么问题?” 掌柜的一副好心的样子提醒: “这人是曾经的蜀城首富聂崇,因为为富不仁,所以被人陷害破产,你可千万别和这种人打交道,到时候小心他背刺你。” 聂崇冷哼,“那你要不要猜猜,我姓什么?” 掌柜的短暂的脑袋卡壳,随即反应过来。 “你……他……你们俩……是父女?” 聂崇在没破产之前把聂桑养得很好,基本都不露面的。 就算出门都是小厮和丫鬟跟着,马车接送。 他没见过聂崇的女儿很正常。 “现在才反应过来?晚了。” 聂桑挽着聂崇胳膊,“以后你的摊子也不用在我门口摆了,爹,我们走。” “别啊聂老板。” 掌柜的赶紧拦着,“都是我的错,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没眼力见,这些糕点不要钱,聂先生随便拿取。” 聂崇从聂桑出现的时候就在震惊。 震惊糕点铺子掌柜的对她毕恭毕敬,前后态度转变。 他不过离开了不到一月,发生什么了? 在聂崇震惊和失神中,聂桑已经挽着他胳膊走远了。 “你跟爹老实说,你这些日子都做了些什么?”聂崇认真地问她。 聂桑眼珠提溜地转着,该来的还是来了。 “其实吧,我是跟一个大厨合伙的,我不算老板,钱其实也没花多少的,您就别担心了。” 她忽然不想让在这个时代疼爱她的人伤心。 于是随便胡诌了个理由。 “是吗?”久经商海的聂崇不信。 “真的,我不是老板……” “聂老板?”一身着绸缎袍子的男子摇着折扇走过来。 很是热情地跟她打着招呼: “你真是个天才,你的倒贴香味馆不仅装修好,好玩儿的项目多,如今推出的新菜式更是风靡整个蜀城啊,我可以专门从隔壁县来吃的。” “什么?意思?!” 聂桑满脸疑惑,推出螺蛳粉后,店里乃至整条街不应该臭气熏天吗? 所有人都不敢再去了吗? 这几天系统也没有播报赚钱了呀! “意思是你的螺蛳粉火了呀,周围好多县城都知道的,名气可大了。” “别说了赶紧去,待会儿去晚了没有了。”他身边随行的人拉他走。 公子朝她行礼,“那聂老板咱们待会儿倒贴香味馆见了。” 聂桑和聂崇对视一眼,两人朝巷子那边去。 发现排了好长的队,队伍都延伸到巷子外了。 平时这儿鬼影都不见一个,狗都得绕道走。 免得被人抓去炖汤。 “什么情况啊这是?”聂桑垫高了脚朝里面望。 队伍望不到头! 但是心头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总觉得和自己、和倒贴香味馆有关。 往常巷子外也有人,但是因为很偏,所以人流是分散的。 但今日不同! 用人山人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麻烦让让。”聂桑准备进去看清楚。 “谁啊想插队……原来是聂老板,里面请。” 每经过一个人都在招呼她,夸她夸得不得了。 聂桑心底因此越是慌张,心脏加速跳着。 脚下步子不由得加快。 经过一番排队拥挤,又拐过倒贴香味馆跟前支摊的小贩。 聂桑终于到了倒贴香味馆门口。 聂桑看清倒贴香味馆铺子门前的景象。 聂桑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 倒贴香味馆门前,弥漫着螺蛳粉的臭气,味道在巷子里经久不散。 因为这大排长龙的队伍源头正是倒贴香味馆门口的螺蛳粉。 光影交错,人影晃动。 食客们一边吃着螺蛳粉一边叫好。 “酸酸脆脆,真好吃……” “真是太爽了,吃完大汗淋漓,感觉身体里的寒气都排出来了。” “没错,才五两银子,既能果腹,又能出汗排毒,很值。” “……” 聂桑听着络绎不绝的好评。 感觉自己头晕,阳光刺得眼睛疼。 她用力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不是幻觉! “女儿,这就是你开的食肆?!” 聂崇看着倒贴香味馆的景象,惊愕又兴奋的不可置信。 “这一路人家都叫你聂老板,还说不是你开的。” “哎呀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亏钱了爹爹也不会说你什么,何况现在你把生意做的如此好啊哈哈哈……” 聂桑被聂崇抑制不住的爽朗笑声叫回神来。 她无语的紧急呼唤系统: “系统系统怎么回事啊?不是这些天没有产生营收的吗?” 【系统升级期间不播战报,刚才查了下,这几天螺蛳粉带来的营收已经超过三万两,恭喜宿主呀!】 聂桑翻了个白眼儿,直直地朝后面倒下去。 第一卷 第16章 赚的就是你们这群傻子的钱 好在聂崇扶着她,“怎么了这是?高兴晕了?” “哈哈,没想到我一向只知道吃吃喝喝的女儿居然真的能把一间食肆做得如此出色,真不亏是我聂崇的女儿啊!” 聂崇也高兴得要晕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脸都要笑烂了,腰杆儿顿时挺直。 没想到他聂家东山再起是因为这个之前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女儿。 哦不对,他聂崇的女儿才不是草包。 以前只是安于现状罢了。 如今才是正常发挥,锋芒毕露,大显神通。 聂桑眼角溢出一滴泪。 “这,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到底为什么,都是我的错……” “咦,聂老板,你可算来了。” 孙秀秀给客人上了螺蛳粉后,瞥见聂桑在外面。 她笑着过来打招呼:“聂老板你可真是个天才,你所创的螺蛳粉现在是远近闻名。” 聂桑感觉一把刀扎在心口,“……” “你瞧瞧,好多都是隔壁县城莫名来吃的。” 聂桑感觉两把刀扎在心口,“……” “这东西虽然臭,吃起来是真香啊,这算是臭香万里了呀。” 聂桑感觉三把刀扎在心口,“……” 聂桑一把拉着孙秀秀,“带我过去。” 聂桑到门前,高远和小二们正在如火如荼地现煮螺蛳粉。 发现起锅不过就是一碗素粉,其他配菜和调料放在前面。 加多加少全凭客人自己意愿。 不吃辣就不加,不喜欢酸的也不加。 每个人都可以调出自己喜欢的那种味道来。 她想把人臭晕、拉晕的目的又失败了。 聂桑一把拍在脑门儿上。 咬牙切齿地质问:“这次又是谁想出这个办法的?” 孙秀秀想说,但是想到之前聂桑的反应。 最终还是没说。 “就是,就是客人觉得挺新奇的,所以就想来试试,然后就这样了。” 聂桑冷笑一声,“你看我小脑像是被裹脚布裹了的吗?” “所有人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开会。” 聂桑站在柜台大吼了一声。 结果大家朝她那边看了眼,打了个招呼后继续忙着。 完全没有要停下工作的意思。 聂桑抓狂的不行。 在大堂内走来走去地回想前因后果,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办法。 这个人留不得了,必须开除。 “乖女儿,马上过饭点了,你不饿吗?” “不得不说,这东西闻着臭,吃起来是真的香,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东西的?” 聂桑看着聂崇满眼都是光、笑嘻嘻的样子。 聂桑心底烦躁得要命,“你……你自己吃吧,开心就好。” “不是乖女儿,这真的好吃……味道有些淡了。” 聂崇说着又去加料了,抓了一大把脆哨和酸笋进去。 聂崇吃的那叫一个欢乐。 聂桑越发的暴躁不安,死死咬着牙。 聂桑找了铜锣来,站在门口的桌上用力敲。 “聂老板,怎么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聂桑身上。 “各位,这东西这么臭,还这么贵,我摆明了就是在赚黑心钱坑你们,你们干嘛还要上赶着来吃?” 所有人面面相觑,很是不理解她的行为。 “你说你是在故意定这么高的价格,是为了坑我们钱?” 聂桑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她忙点头,“没错,我姓聂,我爹是大名鼎鼎的蜀城前首富聂崇啊。” “他为富不仁,我是他女儿自然不能落后,我肯定也是坑大家的呀,赚的就是你们这群傻子的钱,谁叫你们人傻钱多呢。” 聂崇听到这儿差点没一口螺蛳粉喷出来。 自己把黑水往自己身上揽,这是什么招数? 聂崇吓得忙过去拉她,“乖女儿,这事儿可不兴说啊。” 他为富不仁,可他女儿是无辜的。 现在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他们的关系,这些人肯定立马掉头就走。 聂崇见劝说聂桑无果,立马放低了姿态求各位客人。 “各位海涵,之前种种都是小老儿的错,和我女儿聂桑无关,我所做之事她并不知情……” “谁说我不知情的,我也是谋划者之一,爹你不用求他们。” 聂桑把聂崇拉回来抢着认。 抱歉了爹爹,想要阻止营业,只能自毁名声了。 大家赶紧骂我,赶紧让我退钱啊! 最好是要求我三倍赔偿,我绝不狡辩,二话不说就答应。 “聂老板,这其中是不是有误会啊?”有人提出质疑来。 聂桑无语,耐心不多了。 “哪有那么多误会啊,我就是刻意做这臭东西来故意想整你们的,这东西在我家猪都不吃。” “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你们给了多少银两我三倍赔,多的是给你们去找大夫的银钱。” 后面的队伍可长了,全是有钱的公子小姐们。 他们家底殷实,有消费能力。 真要是全部接待了,今天一天的营收估计都得破五万两。 钱越亏越多,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代? 众人望着她愣了愣。 然后交颈议论着,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前面的,要不要吃啊,不吃走开,别挡着,饿死小爷我了。” 后面的人开始吆喝起来。 煮螺蛳粉的汤是熬的大骨汤熬制,香味扑鼻。 还有已经煮好的螺蛳粉味道。 臭气里透着酸爽。 聂桑心尖儿提起来,“我坑你们钱,你还吃?” “就算是坑钱小爷也认了,平时香气扑鼻的山珍海味吃得多了。” “小爷他现在就想尝尝与众不同的东西,小爷倒要看看你的螺蛳粉有多臭。” 被后面的人这么一吼,前面的人立马拦住他,自己排好队。 “谁说我不吃了,我吃……聂老板,就冲你这份儿真诚,我信你。” “那边那几个,” 排在第一的公子指着不远处穿着粗布麻衣张望着不敢靠近的人,“就你们,我免费请你们吃,还不赶紧过来。” “不是,公子你这……” “聂老板不用担心,本公子有的是钱。” 这位公子从绫罗绸缎的衣裳广袖内掏出钱袋子来。 “我可是特意从博陵梧桐州来的,吃不到誓不罢休……给这几位都盛上。” 经过刚才的小插曲,队伍依旧排着,还越发的长。 这会儿马上过了饭点,这些排队的人早就排得饥肠辘辘。 为了有力气排队,又不影响待会儿吃螺蛳粉。 他们都只敢在旁边小摊上买一点点糕点充饥。 眼见马上就要排到自己,这会儿走了就前功尽弃了。 “不是,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众人眼里只有螺蛳粉,“……” “我是真的在坑你们,真的不想你们来。” 众人笑嘻嘻,“……” 聂桑说了那么多狂言,那么多真心话。 无、人、在、意! 这会儿银子进账已经是几十两几十两的进。 她才来了一会儿,孙秀秀就已经收回来几百两。 她发誓自己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 现在不仅见到了还摸到了,孙秀秀笑得是合不拢嘴了。 “聂老板你就是活财神、活菩萨,才来站一会儿就赚了这么多银子。” 第一卷 第17章 开话本子小铺,做古代版小说网站 聂桑累得满头大汗,劝说这些人,说话说得嗓子都快干的冒火。 结果没有人离开,反而人还多了起来。 “咳咳……这些人都是怎么回事啊?” 聂桑瘫坐在椅子上咳嗽,气儿不太顺。 一杯冰碗递到跟前来。 聂桑顺着视线望过去,郝佩谦冷沉的脸上难得出现笑容。 “我……那个你是我老板,我只是单纯的不想看到你被渴死,这个是我亲手做的,应该不如高师傅做的好,你将就吃点,解解暑。” 聂桑望着他,死死地盯着。 “这次该不会又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吧?” 对上聂桑直勾勾的眼神,郝佩谦下意识地瑟缩了下。 有些不太敢看聂桑的眼睛,和高远通宵研究改良螺蛳粉的事情该不会又要被发现了吧。 “没,我哪里有这个头脑,我来倒贴香味馆只是想躺平的。” “这一切都是聂老板你领导有方。”郝佩谦笑嘻嘻的将冰碗放在旁边桌上。 赶紧跑开忙自己的去了。 聂桑无奈的大哭。 “乖女儿啊,你这招以退为进真是厉害啊,刻意地刺激了消费。” “你说爹爹当初经商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呢?” 聂崇兴奋地在此惋惜。 “爹,我想睡觉,这应该是梦吧,对的,睡一觉起来梦就醒了。” 聂桑起身跌跌撞撞地离开倒贴香味馆。 聂桑回屋睡觉,聂崇大笑着走进屋。 一身着粗布衣衫的女人走出来,“老爷可是问哪位亲朋借到银两了?” 女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姣好。 即便是穿着粗布麻衣,也能看出气质卓然。 这是聂崇的夫人,聂桑的母亲戚宛。 “不用借了。”聂崇大手一挥,坐下喝茶。 戚宛紧张起来,“可,可是我和听松回娘家也未曾借到银两,咱们聂家往后可怎么办啊?” 聂崇看戚宛难受得要哭,立马起身扶着她, “夫人呐,以后咱们聂家在蜀城再也不用看别人的眼光过活了,不必忧心。” 戚宛不解,“发生何事了?” 聂崇憋着兴奋劲儿,环视了圈,“听松人呢?怎么没看到他?” 聂听松是聂家大房的长子,有聂崇的志气,但缺乏商业头脑。 因此没有多大的作为。 戚宛叹息了声,“这不是听说咱们走了没几天桑桑就跳河自尽,所以刚回来还没喝口水就去看他妹妹去了。” 聂听松是出了名的疼爱这个妹妹的。 从小到大,有好吃的给妹妹留着,好玩儿让给妹妹。 聂桑这个妹妹占据了他心里大半的位置。 聂听松慌忙地朝聂桑的房间跑。 一边在心里祈祷她别出什么事,要不然他也活不下去了。 “啊啊啊啊……” 聂听松一门心思往前跑,忽然听到不远处的小溪边有声音传来。 还如此的熟悉。 紧接着还有水花溅起的声音。 聂听松被吓了大跳,“该不会是桑桑想不开……不要啊桑桑。”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发现你就是个废物系统。” 【规矩就是如此宿主,毕竟你要抱走的是十个亿,自然还是有些难度的。】 聂桑脑瓜子继续转着,结果什么都想不出来。 烦躁的她抓起身边的石子往水里扔。 “这古代还有什么赔钱的生意可做啊啊啊啊啊啊……” “妹妹,妹妹你千万别想不开。” 聂桑被忽然多出来的声音惊得浑身一颤。 扭头时脚滑,朝小溪倒下去。 好在聂听松及时把她给拉上来,“你怎么样?” 聂桑一把推开他,双手护在胸前,“你谁啊?干嘛在我家?” 聂听松迟疑了下,想着她大概是因为上次跳河受了刺激。 聂听松小心翼翼的,“真是苦了我家桑桑宝贝,让你过这种苦日子,都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无能。” 聂听松红着眼眶开始扇自己巴掌。 巴掌声在脸上叭叭作响,声音闷闷的。 听得出来扇的多用力。 原主聂桑的对于聂听松的记忆逐渐涌入脑海。 “好了,好了哥哥,不怪你。” 聂听松紧紧拉着聂桑手,“那你不许再寻死了,我一定尽快筹到钱东山再起。” “继续赚钱给你花,让你重新过上以前大小姐的生活。” 聂桑叹息了声,“不用了。” “要的要的,你别怪哥哥笨没有什么经商头脑。” “虽然我之前做什么亏什么,但是我出去这么一个多月来,我已经想明白我要做什么了。” 聂听松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的赚钱宏愿。 聂桑原本只是听听,但是她却听到几个关键词。 笨、没有经商头脑、做什么亏什么。 对啊,她哥聂听松简直就是亏钱圣体。 有这经验还不愁不亏钱吗? “哥,哥……” 聂桑拉着聂听松打断他的话,“你说你的梦想是想写话本子是吧。” 聂听松有些懵的点头,“是,从小到大我跟你讲的睡前故事都是话本子里看来的,我觉得很有意思。” 聂桑笑了。 “大哥有梦想必须要支持,咱们就写话本子,助力哥哥的梦想妹妹有责,我马上给你开个话本铺子。” 聂桑说着立马笑着蹦蹦跳跳地离开小溪旁。 聂听松抓了抓脑袋,他要写话本子她开心个什么劲儿。 “不对啊,咱们家已经破产,没有钱再开铺子了。” 聂桑忙回到房间,“系统系统,我要开话本子小铺,做古代版小说网站。” 这么新颖的东西,大家定然没有见过。 最重要的是小说的内容,定然让人望而却步。 系统沉默了会儿。 【好吧,祝愿你能在话本铺子上亏钱。】 聂桑兴奋的没睡觉,连夜将话本铺子项目书写出来。 第二日就开始全城找铺子。 这次的铺子聂桑没有选择在偏僻的地方。 反而是一间书院旁边。 又是之前帮过聂桑找房子的介绍人。 姓张,叫张昊。 “恭喜聂老板,这是又要准备做其他生意啦。” 张昊笑容满面地走过来,身上穿的是绫罗绸缎。 头上戴的是黄金打造的冠面。 “哟,今日看起来很精神呐,要去参加婚礼吗?” “别别,哪里的话。” 张昊忙解释:“这不是承蒙聂老板照顾嘛,在下这生意如荼似火,小赚了一笔。” 第一卷 第18章 古代版小说网站-散财中文网 因为聂桑找他租房,给的佣金和租金都极高。 张昊如今已经是家产过万两,日子好过得不行。 说聂桑是他的衣食父母也不为过。 聂桑在心底叹息,真羡慕啊! 人家都是凭本事挣的。 而她呢,原本只有一万两要亏,现在加起来还要亏十万两。 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到现代赚十个亿啊? 不是说好的躺平亏钱吗? 怎么比以前当牛马的时候还要累啊! “别说了,鹿山书院外面这一排铺子我都要了,学区房我能理解都贵,所以价格好商量。” 张昊顿时瞪大了双眼,“这一排铺子加起来总共十来间,聂老板都要了?” 聂桑毫不犹豫地点头,“全要,怎么?怕我给不起钱?” “没有没有,聂老板的实力在下都看在眼里的。” “在下能冒昧地问一句聂老板又准备做什么生意呢?”张昊很好奇。 聂桑咬牙,“话本铺子。” 张昊不理解,在书院旁边不应该是卖一些文献的。 或者卖一些笔墨纸砚。 怎么会做话本铺子呢?! 聂桑看着这一排铺子,眼底透着精明算计的笑容。 “到时候欢迎张老板来借阅咱们的话本子哦。” 在聂桑的指使和狂撒金钱下,很快十间话本铺子就装修好了。 依旧是豪华夸张的装修风格。 这些书院学生以及老师们最是清高,肯定很讨厌进这样的地方吧。 “妹妹,妹妹你急忙让人叫我来这儿做什么啊?” 聂听松紧赶慢赶得过来。 “哇,这儿好漂亮啊,谁那么豪气在这儿开店铺啊?” 聂听松非常羡慕地看着,“十间铺子全部打通,地盘好宽好大,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铺子。” 聂桑笑嘻嘻的,“哥哥很喜欢这店铺?” 聂听松点头,自然是喜欢的。 话本铺子就要开在这种地方,学子们最是喜欢看话本子了。 尤其是女孩子。 “喜欢是喜欢,租金可不便宜,咱们还是走吧。” 聂听松拉着聂桑要走,却被聂桑反拉着往里面走。 “喂,咱们这样进去不好吧。” 聂桑步子没停,“……” “咱们聂家现在已经破产了,这种地方借阅话本子一看就很贵,我已经很久不看话本子了。” 聂桑双手拉他,“……” 眼看马上要踏进门了,聂听松心一狠。 “好吧,只要你喜欢,今日哥哥就算是拼了被人揍的下场,也要让你看到喜欢的话本子。” “聂老板好。” 里面打扫的人已经全部打扫完毕,看到聂桑便跟她打招呼。 聂桑点头,“大家打扫完了就离开吧。” 所有人出去,聂听松还处于震惊当中。 以为自己是听错了,“我方才没有听错吧,她们在叫你,聂老板?” 聂桑笑笑,坐在她自己设计的沙发上。 之前的铺子放的全是木头做的椅子,太硬了,不适合她这副现代人的腰。 于是这次她就自己设计了沙发,让蜀城有名的工匠做的。 所以她在书架旁边做了长长一排的软垫沙发。 就差把地上也铺上一层软垫了。 “你不是喜欢看话本子吗?以后你就是这间话本铺子的老板了。” “什么?”聂听松瞪大了眼睛看着她,完全不敢相信。 “爹爹说了,你开了间食肆赚了钱,可那都是你自己的,哥哥怎么好……” “哎呀哥哥,你从小到大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我的就是你的,安心收下。” 要不是看在你这亏钱圣体的份上,哪能轮得上你啊! “谢谢妹妹,只是这个名字是不是……” 聂听松指着牌匾有些无语。 聂桑跟着仰头望,“这名字有什么不好的,血本无归话本铺,听着就很新颖。” 聂听松拧眉表示怀疑,“是吗?” 聂桑重重点头,“要是哥哥不喜欢的话,换一个也好,不如就叫散财中文网好了。” 聂桑想想就想笑,在现代有烂柿子小说网,六猫中文网。 她在古代创办了散财中文网。 聂听松抓着脑袋,妹妹现在说的话他怎么听不懂了呢? “还是散财中文网吧,比血本无归听着好。” 聂桑起身,“既然决定了,我让张老板带写话本子的人来面试。” “你留下来一起看看。” 聂听松不知道心底多感动,心思哪里在招聘的事情上。 “谢谢妹妹,这些你拿主意就好了,你说什么我做什么。” 聂桑抿唇,还真是个妹控。 妹妹说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不少麻烦。 不多一会儿,张昊就带着写话本子的作者来了。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大有小。 为了节省时间,聂桑进行的是群体面试。 “大家介绍下自己吧……谁先来。” “我来。”一个看起来很秀气的男子站出来。 “我乃是去年的举人陆舟,我所书写的诗得到过国子监祭酒的赏识,所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今年开始书写话本,被县令看中……” “停停停……你不合适,走吧。” 聂桑立马把人pass掉了。 陆舟不理解,“为什么呀?你这是要找写话本子的,我有经验有阅历,我什么样的话本子都能写?” “言情能写吗?”聂桑反问。 陆舟被问得懵了,“什么,什么是言情?” “言情就是写男女情爱的话本子,你的话本子都是鸿篇巨制,适合考学的学子看,不适合普通人。” 一个看起来清秀的小姑娘站出来解释道: “聂老板好,我叫苏檀儿,家中父母在有钱人家做管家,尤其擅长情爱类的话本子。” 聂听松笑着凑到聂桑耳边低语,“妹妹,我觉得这两人不错。” 聂桑倒吸了口气看着陆舟,又看着站出来的苏檀儿。 脑子里又有了其他想法。 或许话本铺子亏钱,本身可以从写的人身上找缺陷。 而是从话本子内容的问题上入手。 “好,今天来的所有人都留下,银钱每月五两,上四天休息三天,春夏秋冬都有假期,天凉天热有补贴。” 众人一听立马眼睛都亮了,什么时候他们的话本子能卖这个价钱就好了。 “另外我说一些咱们散财中文网写话本子的要求。” 聂桑本想什么都不管,可为了避免产生其他幺蛾子。 她还是要补充几点自己的要求。 聂桑指着苏檀儿,“从此以后,你写陆舟风格的话本子,要求不能宣扬积极正能量的事物,必须要写消极、充满抱怨的内容。” 第一卷 第19章 穷途脂香铺香膏一盒难求 苏檀儿很不理解,“可是我不会写那种类型……” “写得好的话月钱加倍。” 苏檀儿拒绝不了了。 聂桑叹息着,说得有模有样, “你想想啊,咱们现在的生活多艰难呐,这些就要写出来让人看到嘛,不要写毒鸡汤,我要的是消极,是抱怨,是愤世嫉俗,明白吗?” “聂老板,这……” “想想每月高达十两银子的月钱。”聂桑用金钱蛊惑。 苏檀儿咽了口口水,立马点头,“写,我写。” 聂桑很是满意,又走到陆舟身边。 “你以后就专门写情情爱爱的话本子,什么事业线都不要有,就专注于写两人谈恋爱。” “不过不能写套路,女主的人设越恶毒越好,男主就专门喜欢这样的人,最好男主也是恶人人设。” “另外男主不仅和女主在一起,还和女二有孩子,总之关系要多乱有多乱。” “让读者一眼看进去就能把人劝退大骂话本子人物的那种就最好了。” 陆舟人都听傻了,“可是,男女主人公这样不符合设定……” “哎呀管他什么设定呐,让你这样写自然有我的道理,一个月和苏檀儿一样十两银子怎么样?” 陆舟拧眉不说话。 “你不写有的是人写,其他人呢?” 聂桑话落,一堆人围过来,“我写,我保证按照聂老板的要求写好。” “我也会,这个我最拿手了,我家哥哥嫂嫂就是这种人设,艺术来源于生活,我有现成的素材。” “好好好,大家都有份,大家想写什么题材都可以,但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有正能量的人物设定,必须是全员恶人,最好再写点低俗有辱斯文的话本就更好了。” 就比如金瓶梅那种。 聂听松在旁边听着,心底都急死了。 叫了聂桑好几声她都没听见。 那么多人围着她,他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 “桑桑,桑桑你这样做,哪里还会有人来看啊?” “要是真的看了,那岂不是要荼毒这些学子们?” 聂听松是不赞成的。 聂桑却不以为然,“哥哥你就安心吧,我自然有我的道理,反正保证你能赚钱。” 能赚钱才怪了。 这波就是冲着提高成本,血亏来的。 这样的话本狗都不看。 “可是……” “哥哥。”聂桑一把搭在聂听松肩膀上,“你有没有信心东山再起,重新经营好一间店铺?” 看聂桑那么认真,聂听松心中动容。 立马站直了,一脸坚毅,“定然不负妹妹所托,一定要将散财中文网发扬光大,让更多人知道。” 聂桑咬牙,忍住想笑的冲动。 “好,那从今日开始,散财中文网就全权交给你打理了。” 有聂听松这亏钱圣体在,再加上她要求的话本内容。 双重buff交叠,这下亏钱不就稳了吗! 聂桑这些天的难受总算能缓解些了。 她回去好好睡了觉。 第二天快到午时才起身。 走出房门后,见到王婉清笑得花枝招展的。 拿着个小镜子在院子里照来照去的,臭美得不行。 “好狗不当道。” 聂桑环手抱胸走过去,将她肩膀撞开。 “哎哟我的香膏,这么贵的香膏啊。” 王婉清第一时间不是找聂桑理论,不是骂她。 而是蹲下身去将香膏捡起来。 “一个破香膏有什么在意的……” 聂桑白了她一眼,视线从她手中的香膏盒子上扫过。 当即瞪大了眼睛,反手拉着她,“你,你的香膏是在哪儿买的?” 这盒子是原生态的黑灰色,没有任何装饰和花纹。 可以说是相当粗糙,连大街上摆摊的都比不了。 而这种盒子,她聂桑敢说除了穷途脂香铺会用以外,再没有第二家会用了! 再没有第二家会用了! “你做什么?这可是我的宝贝,全靠它我的脸现在才光滑如少女的。” 王婉清很警惕地将香膏踹回怀里,“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贵死了,心疼死我了。” “你现在给我打翻了,你得赔我。” 看见聂桑,王婉清反应极快地开口。 她的倒贴香味馆如今生意好得如火如荼,几两银子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王婉清自然是能坑一点是一点。 “要,要八两银子一盒,赶紧赔我。” 王婉清有些心虚地朝聂桑伸手。 而聂桑的注意力全在她手中那个丑不拉几的盒子上。 “问你话呢?在哪儿买的?” 聂桑提高了声音,抓着王婉清手的力道重了些。 希望这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幻觉。 王婉清被她的样子吓到了,“穷途脂香铺,很偏僻,开在城西菜市场里的。” “不过好在香膏效果是真不赖,最重要的是那胭脂铺唱小曲儿的男子是真好看呀。” 王婉清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 这些话狠狠砸在聂桑的心上,让她心里咯噔了一声又一声。 砸得她头晕目眩,气血翻涌! 唱小曲儿的男子,脂粉铺。 就是她的穷途脂香铺。 “这,这……” 聂桑说话都带着一丝颤抖,“有多少人买了?” 二房现如今已经破产,王婉清手上都拿着这款香膏。 那蜀城中的其他人呢? “自然是一盒难求,现在五两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得到,我这个还是从人贩子手里买的呢,还多花了我……三,三两银子溢价……你得赔我八两……” 王婉清有些心虚的报价,其实就溢价了一两银子。 六两银子买来的。 “我不管啊,你打翻了我的东西你就得赔,你如今这么有钱该不会想抵赖吧。” 王婉清话落,一锭银子已经塞她怀里了,“放心,我给你二十两。” 聂桑话落,将她手里剩下的那盒拿回来。 王婉清兴奋得不行,一扭头哪里还有聂桑的身影。 聂桑已经马不停蹄地飞奔出门,朝穷途脂香铺去了。 “系统系统怎么回事?你干嘛不给我说穷途脂香铺赚钱了呀?” 聂桑都要急死了。 这几天爹爹和哥哥回来,她在忙着给哥哥找适合的话本铺子。 一直没有去穷途脂香铺看过。 本以为这个项目是死亏的。 谁知道居然峰回路转,起死回生。 【宿主别着急嘛,都说了在升级,升级好了之后一切就恢复正常了。】 聂桑咬牙切齿,“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故意在阴我,就是不想让我回现代。” 系统尴尬笑了两声,【宿主别着急嘛,出于礼貌的歉意,我给你指条亏钱的明路。】 第一卷 第20章 去捣乱,把这些人都劝走 “滚开,再信你我就是狗。” 她倒要去看看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聂桑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穷途脂香铺。 今日的菜市场和以往不同。 走进来那股子难闻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消失了。 感觉整条街道都香香的,透着脂粉的香气。 除此之外,还有唱小曲儿的靡靡之音,以及如花似玉姑娘们的鼓掌呐喊声。 聂桑愣怔了一会儿,朝着声源处看过去。 正是从穷途脂香铺发出来的声音。 穷途脂香铺大门敞开着,从内堂到大门口外。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每个人坐在凳子上望着里面。 那双眼睛可以说是痴恋、迷恋,全神贯注地看着、听着。 而被注视的主角就是王铁柱。 “好,唱得太好了,没想到在蜀城之中还有唱小曲儿唱得这么好听,这么感人的公子。” 人群最前面,一位穿着鹅黄绸衫、梳着精致发髻,容貌姣好,气质温婉的富家小姐站起来鼓掌。 她一边还很是感性地擦着脸上的泪花。 “翠儿,赶紧去,再给我订购十盒香膏,我要支持王公子。” 穷途脂香铺的第一个客人翠儿笑着应道,里面进去找赵春花拿香膏。 在小姐身后的几位同样衣着不俗、一看就是闺阁千金的姑娘们开始交耳相谈。 “不得不说效果真是奇好,王公子我也要支持你。” “我用了几日后,脸色亮了一个度,张公子看了都挪不开眼。” “虽说五两银子一盒,不过倒是花得值。”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一番恭维王铁柱后都说自己要追订。 赵春花在里面忙得不可开交。 王铁柱停下唱曲,也进去帮忙。 一下子所有女孩子都围着王铁柱要订购香膏。 个个的看他就像豺狼看到虎豹似的,挪不开眼,都想趁机摸一把。 谁还顾得上此刻是在难以下脚的腌臜之的菜市场里。 前半个月,总共才来了这么一个客人。 谁能想到半个月后的今天,穷途脂香铺门庭若市。 大门都快被这些人给挤爆了。 “不——!”聂桑看着眼前这副场景。 内心发出无声的、绝望的咆哮。 聂桑感觉自己心碎了一地,“我的亏钱大计!!我的十亿啊!!” 离亏完所有钱回现代抱走十亿奖金越来越遥远。 聂桑踉跄着步子走到门口,“不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人告诉我一声?” 聂桑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精心策划的穷途脂香铺亏钱三要素: 臭地、丑盒、衰人。 不起作用就算了,反而好像成了某种诡异的吸引力? “喂,这东西就是我瞎配的,都是劣质货,我是故意的,你们别买啊!” 聂桑在门外根本挤不进去,嗓子都吼哑了都没人理她。 聂桑不知被谁推了一把。 聂桑一屁股坐在地上。 清泪在聂桑脸上肆意地流,“啊啊啊啊啊,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聂桑在哀嚎之余瞥见甘棠和白芙蕖两人站在不远处。 她脸上满是愤恨之色,眼神中透着怨毒与不甘。 聂桑快速地灵机一动。 有了。 “两位姑娘好。” 专注于穷途脂香铺的两人,被突然冒出来的聂桑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吓死人了。”甘棠被吓得浑身一抖,三魂去了两魂。 白芙蕖怒气冲冲的站出来一把将聂桑推开。 “别以为你最近生意好就能一直赚钱,靠员工出卖色相永远长久不了的。” “两位说的是,我也这么觉得,我就是想请两位帮个忙。” “不白帮的,这是酬劳。”聂桑将身上银子掏出来。 两人看得直接懵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肯定也不希望我的铺子赚钱,输给我还要脱了衣服去游街示众跳舞。” “我给你们个机会,去捣乱,把这些人都劝走,最好是让大家憎恨我的东西,以后再也不来就最好了。” 聂桑笑嘻嘻地看着两人,她们如今是死对头。 这么好报复自己的机会就在面前,应该不会拒绝的哦! 甘棠和白芙蕖对视一眼,两人后退两步小声商量: “她该不会又憋着什么坏吧?” “我看挺像,咱们不能上了她的当……不过,等我去试试她。” “这银子是不是真心想给我们的呀?”白芙蕖问。 聂桑双手奉上,“自然,但是你们要是搞不砸的话,记住我们的赌约哦。” 白芙蕖拿了钱疾步朝穷途脂香铺走去,“你别后悔。” “这家脂粉铺是黑心商家,大家都别买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投过去。 “这里面所有的设施差的要命,用的东西都是劣质的,对身体有害的,大家都别买了。” 两人在铺子里大闹。 被王铁柱挡住,“姑娘说话可要拿出实证,咱们香膏的效果可是各位姑娘有目共睹的。” 其他人都站在旁边观望着。 白芙蕖有些心虚,“那是,那是因为里面加了特殊的药物,以后时间长了脸会烂。” “嘿我说你一个小姑娘什么不学好,学人家诽谤,是要我打你是不是?” 赵春花以前就是个卖卤肉的村妇,没富家小姐们那种娇滴滴的气儿。 “你们这是心虚的……” 因为白芙蕖和甘棠这么一闹,大家有些动摇。 “这若是真的用了烂脸,那这穷途脂香铺岂不是黑心商铺,我们这是被骗了呀。” 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聂桑在不远处看着,忽然看到了希望。 对!就是这样! 闹退款,闹赔偿啊!! 我肯定不会手软,说多少赔多少的。 聂桑看着场面混乱的差不多,合时宜的往那边走。 “人家需要心虚什么,先看看人家的成分再说吧。” 聂桑还没走过去,忽然人群中杀出个程咬金来。 一个背着药箱,浑身中草药味儿的中年男子,拿了一张纸出来。 “我家娘子刻意吩咐我路过的时候来给她带一盒,我夫人怀有身孕,对于擦在脸上的东西我自然是要检查的。” “这就是香膏内所有的配方,全是安全的,不添加任何添加剂。” 大家纷纷探头看过去,虽然看不懂。 但是人家大夫都说没问题,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赵春花激动得语无伦次,王铁柱更是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聂桑心头咯噔一声响,不是大哥,我用的真的劣质原材料啊! “喂,你们……啊……” 聂桑被撞开,一个女子站了出来,指着白芙蕖: “我想起这位小姐是谁了,她前两日还问我买穷途脂香铺的香膏来着,她说自己买不到,愿意出高价买。” “好一招声东击西,你故意来捣乱,就是为了让我们相信这香膏有问题,然后这些都是你的了是吧。”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大家可千万不要被她的谗言所蛊惑……大家把她赶出去。” 第一卷 第21章 总营收十五万两白银 一群人涌来,将两人给推出穷途脂香铺。 “我就说王公子代言的东西不可能不好,再给我来十盒,我要支持王公子。” 有富家小姐高喝了声,大家再次一窝蜂地围着王铁柱。 “我要两盒!” “也给我来十盒!” 个个都说要支持他,都是几盒几盒的买。 “十盒?!五两一盒?五十两?!” 聂桑听着这数字,看着赵春花怀里被银子和银票占满。 聂桑感觉心口那无形的伤口又被狠狠撕开,鲜血淋漓。 这些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都被下蛊了吗? 最重要的是,她的东西用的都是最差劲的。 怎么就成健康没有问题的东西了? 聂桑一把抓住被赶出来的甘棠和白芙蕖,“方才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也想要香膏?” 白芙蕖和甘棠有些尴尬,“胡说,胡说八道的。” “聂桑,你就是故意整我们的吧,好玩儿吗?” “生意好了不起啊,我就不信你天天生意这么好。” 两人愤恨又狼狈地离开了现场。 两人前脚刚走,没过一会儿,穷途脂香铺的所有库存都被卖空了。 “不好意思了各位,今日的香膏已经全部售完,大家请回吧。” 王铁柱高呼一声给大家道歉。 聂桑一看,总算是结束了。 “王公子明日还唱曲儿吗?我们继续来给你捧场啊。” 大家虽然兴致缺缺,却还是舍不得走,都围着王铁柱。 王铁柱有些拿不定主意的看着赵春花。 赵春花也是反应极快的,笑嘻嘻的走过来。 “只不过明日没有今日的香膏多……” “没关系的,只要能听到王公子唱曲儿,没有香膏无所谓,给我们一张凳子坐就好,我们照样付钱的。” 赵春花一听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唱,当然唱了,王公子明日唱别的小曲儿。” 大家满怀期待出了门,但是并没有走开。 而是围着另一个男人。 聂桑人还没走到大门口,忽然殿外一男人高声吆喝起来: “穷途脂香铺香膏我这儿还有一百盒,每盒八两银子,先到先得。” 然后那些姑娘们,立马又开始了极尽疯狂的买溢价的香膏。 她们完全不在意价格。 只在乎自己有没有抢到。 聂桑直接看呆了。 这不是古代版的黄牛吗? 溢价都超过百分之五十了,这钱是不是太好赚了。 “喂,喂你们都理性点,要理性消费啊,这东西它根本就不值得……” 聂桑看不下去了,准备过去劝诫大家。 结果却被推出去,“就算你是聂老板,你也不能诋毁穷途脂香铺的香膏。” “没错啦聂老板,理不理性是我们的事,你只管把货备齐,我有的是钱。” “聂老板你来了。”赵春花率先发现聂桑在门外,立马上去迎接。 脸上堆着笑容,快要合不拢嘴了。 聂桑急忙地拉着赵春花,“怎么会这么多人?居然还有人转手卖高价。” 王铁柱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都已经是这几日咱们店铺外的常态了。” “那人基本每天半夜就来排队,抢咱们每日的首发,人家付出了金钱和时间,额外赚点那是应该的。” 听着王铁柱和赵春花两夫妻一唱一和的说,聂桑脑子都要炸了。 “我没在的几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聂桑抓着脑袋,不敢置信。 “这事儿说来话长了,先进来歇会儿。” 赵春花拉着她进铺子,给她倒了她平时爱喝的茶。 “这话要从那个丫鬟翠儿身上说起,她经常伺候她家小姐熬得脸色难看,被家里的少爷说了几句伤了自尊心,所以才想来试试咱们的香膏的。” 她刚进来的时候完全是因为被王铁柱唱曲儿的声音和样貌所吸引。 后来拿了香膏回去用了几日,效果明显。 少爷不仅不嫌弃,还成日目光黏在她身上似的。 给她银子花不说,还想将她娶进门,因此惊动了府里的主母。 主母得知后自然不愿,要给她寻个夫婿,结果每个见到她的脸魂儿都丢了。 要出极高的聘礼娶她回家。 小姐不甘心被个丫鬟比下去,于是仔细询问后得知。 小姐用后分享给了她的小姐妹们。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咱们穷途脂香铺的香膏就火了呀。” 赵春花笑得乐不思蜀,“当然更火的还有我男人,他的样貌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嗓子也好。” “这不,那些富家小姐就算不买香膏也要来听曲儿,咱们算是双赢。” 聂桑听完咯嘣一声心碎了。 她辛辛苦苦地亏钱伟业啊! 没想到会败在一个小丫鬟身上!! 她对倒贴香味馆那边已经不抱希望了,本来还可以寄托在穷途脂香铺。 结果…… 眼看着就要被无数的银子无情地摧毁! 【本系统已经升级完毕!宿主恭喜啊!穷途脂香铺项目到目前为止合计营收十万两,因为赵春花和王铁柱夫妇俩搞了预售,预售营收共计五万两,总计十五万两白银哦。】 聂桑原地愣了下。 她死死抓着靠椅的柱子,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才没让自己当场晕厥过去。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再也忍不住,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仿佛听到自己十亿奖金碎裂的声音。 继而冷笑起来。 “十五,十五万两,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段时间她努力想尽办法亏钱。 原本就一万两要亏,现在反而亏出几十万两来了。 完了,全都完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哪里出了问题?”聂桑几乎狂吼。 事情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似的,完全失控。 与她初衷背道而驰,一路狂奔。 【宿主你别放弃嘛,这只是亏钱路上的一个小挫折而已,你还有散财中文网呀,或者再开启开启其他亏钱项目啊。】 “聂老板这是怎么了?”赵春花有些害怕聂桑这副又笑又哭的样子。 赵春花忙起身拉着王铁柱。 王铁柱抓了抓脑袋摇头,“哦我知道了,大概是知道穷途脂香铺赚钱了,开心的,一定是这样的。” 聂桑坐在摇椅里望着外面,心中惆怅失落。 越想办法,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聂老板,这是近日来穷途脂香铺收的银两,都在这儿了。”赵春花将一个木匣子抱过来。 赵春花的声音让聂桑敛回思绪来,扭头看到这么多银子。 聂桑看着眼前的真金白银,对赚到钱有了实感,反而更头疼了。 聂桑心情更加低落了。 “今天没心情看,先收着吧,我出去透透气。” 聂桑起身就往外走,脑子在急速地转着该怎么继续亏钱。 忽然听到另外两道熟悉的声音: “都怪你刚才去晚了,害我溢价都没买到香膏。” 聂桑抬眼一看,是白芙蕖和甘棠两人,三人相视一眼。 正愁心里的火气没处撒呢。 见两人要跑,聂桑立马上前拦住, “站住,咱们的赌约你们输了,该不会是要赖账吧?” 第一卷 第22章 脱衣,游街,跳舞 白芙蕖很是尴尬,“你,你的穷途脂香铺都赚钱了,干嘛还揪着我们不放?” 甘棠硬着头皮附和:“就是啊,而且方才你还让我们帮忙来着,还连累我们被扔出来。” “摔得我现在屁股还疼呢。”甘棠委屈地揉了揉屁股。 她也算是小康家庭里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聂桑冷笑,“可是你们事情办砸了呀,并没有把那些人劝走。” “既然没做到,就该履行当日的赌约了。” 白芙蕖和甘棠还想再说点什么。 聂桑几乎精准预判了她们想说什么。 直接抬手打断,“行了,别说那么多,谁让老娘我今日心情不好,你们恰好撞枪口上了。” “今日游街脱了衣服跳舞你们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 白芙蕖心脏紧紧地拧在一起,瞪着聂桑的眼底快要冒火。 甘棠拉着她,紧张得要死。 “怎么办啊,难不成真要认输,被我爹娘知道,要打死我的。” 白芙蕖咽了口口水,“她一个人咱们两个人,她又不会武功,打不过我们的……” “看来你俩是打算抵赖准备跑路了。” 聂桑再次预判她们的心思,当即从兜里掏出银子来。 好似天女散花似的一把扔出去,指着白芙蕖和甘棠, “各位街坊邻居来捡银子了,谁要是把她俩给我抓住,每人再赏二两银子。” 有谁不爱银钱的? 蜀城地势四面环山,又是边界之地。 百姓本就贫寒,如今聂桑白撒钱给大家。 个个的都红了眼,原本很有秩序的大街上顿时围作一团哄抢起来。 众人听聂桑说抓住白芙蕖和甘棠还有二两银子。 于是在白芙蕖和甘棠还没反应过来前,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她俩现在可是香饽饽,谁抓住就有二两银子。 白芙蕖挣扎不开,“你们放肆,我是白家千金,不得无礼。” 这些人都是只想要钱,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 “你爹能给我们多少银子?比二两多吗?” “我,我……” “不管她给你们多少,我都比她多出双倍。” 聂桑将两人的思路完全给堵死了。 大家一听笑嘻嘻的,“多谢聂老板,聂老板大气,这两人要带去哪儿?” “聂桑,聂桑你卑鄙居然用这招。” 甘棠又委屈又挣扎,脸色都红了。 她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无礼地对待。 简直要丢死人了。 “有本事你们也砸钱就好了呀。”聂桑笑笑,“把她俩给我扔板车上去,拉到菜市场游街示众。” 两人几乎是被众人给推上板车的,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 男人女人小孩儿大人都在。 都想在场分一点儿聂桑撒的银子。 菜市场的石板路还沾着鱼鳞,马车拉着长长的木板缓缓地走到菜市场门口。 白芙蕖和甘棠就跌坐在后面木板上被围着,完全没有机会逃跑。 她盯着被大伙儿围着的白芙蕖和甘棠,指了指菜市场的石板路。 “脱衣,游街,跳舞,赶紧的。” 聂桑每吐出一个词,板车上的两人脸就白一分。 瑟缩得更加厉害,“聂桑这次是玩儿真的,我们怎么办?真的要跳舞吗?” 甘棠几乎哭出来了。 白芙蕖手指快要攥破袖口,“聂桑,你明知当时是激将法,我们,我们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你,你能不能看在咱们曾经也是好友的份上,绕了……” “少来这一套。”聂桑烦躁地一吼:“你也说是曾经了,我聂家落魄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说是我好友呢?” “当日你可是在我穷途脂香铺门前信誓旦旦的和我打赌的,你当时那么大的嗓门儿,大家伙儿可都看着、听着的。” 聂桑突然提高了声音,围观的人群都附和起来。 坐在板车上的两人脸上越发的惨白起来。 真是悔不当初。 “行了,时辰也不早了,要是你们按照赌约履行自己的诺言我还敬你们有点儿骨气。” “若是你们想反抗,我也不介意让大家来帮帮你们脱衣服,你也知道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聂桑说着就要从广袖里掏银子出来。 大家一看眼睛都亮了,纷纷上前举手,“聂老板我来。” “我来我来……” “……” 白芙蕖被吓到了,立马应下,“我跳,我跳,别让人碰我……” 聂桑笑笑,将银子放回去,继而又拍了拍手。 有人从人群中递过来两套舞衣。 聂桑扔到板车上,“赶紧的,看完你们表演我还得回家陪我爹爹吃饭呢。” 甘棠嫌弃地将舞衣捡起来,这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说是衣裳,实则是一堆透明布料。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能穿啊?” 聂桑笑笑,“这是我特意让打鱼的陈瞎子用他的宝贝渔网和褪色红绸,为你们俩量身改造的舞衣呢。” 其他人捂嘴大笑,没有人同情她们。 “聂桑你不得好死!”白芙蕖气得浑身发抖。 白芙蕖情绪失控想要朝聂桑扑过来。 她被跟前的男人拦住。 男人是个高大威猛的汉子,身上还有血腥味,一看就是干屠夫杀猪生意的。 开口便是屠户的利落语气:“两位姑娘自己穿着游街,还是我帮你们穿?” 两人虽愤恨,但是却不得不从。 只得屈辱地顺从。 聂桑也不是赶尽杀绝不留后路的人,让她们保留了最后的体面。 保留里衣! 风一吹就能透出里衣,下半身缝着从猪肉摊捡的鬃毛做装饰。 套上舞衣的两人,屈辱得不像话。 然而当白芙蕖套上网纱红绸开始游街跳舞时。 菜市场却骤然热闹非凡。 卖鱼张剁鱼不忘伸长脖子看,以至于刀剁到手指。 豆腐西施的板车撞翻摊子还跟着笑呵呵。 连追着剩菜跑的野狗都忘了吠叫,对着两人汪汪叫。 “架。”聂桑拍了拍马儿肚子,高声吆喝:“从肉铺到鱼摊,绕三圈!” “我让请的唢呐班呢,怎么还没来。”聂桑吆喝一声。 后面人大叫让开,“唢呐来了,唢呐来了。” “那就赶紧开始吧。” 唢呐班立马开始跟着板车走,吹的是《哭丧调》。 两人每在板车上跳一步,渔网就勾住鬃毛扯出怪响。 第一卷 第23章 送你去京城深造,送你入仕途 人群终于爆发出哄笑,不知谁先喊了句“像褪毛的瘟猪”。 烂菜叶随即雨点般砸在两人身上,骂她们活该,敢得罪聂老板。 聂桑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却觉得此刻脚步从未如此轻快。 总算能缓解一下刚才的糟糕心情。 大家都沉浸在热闹看戏中,聂桑的心却沉了下来。 结束后聂桑慷慨地将银子分给大家后走到白芙蕖和甘棠跟前。 将两套完好的新衣扔给她们。 “大家都是女孩子,应该互相帮助,而不是互相伤害。”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不要瞧不起任何人……这次只是简单给你们个教训,回去吧。” 聂桑走后,两人怨毒的眼神恶狠狠地黏在聂桑背后。 “我不会放过你的,别让我抓住机会。”白芙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 聂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最近这系统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不播报盈亏情况。 聂桑不敢相信它,于是第二日早早地就去了散财中文网看情况。 好在这边依旧是空空如也,完全没有动静。 倒贴香味馆和穷途脂香铺生意爆火,总算还有散财中文网能帮她亏一点钱。 如此聂桑心里好受些了。 聂桑走在大街上,脑子里在盘算着接下来怎么才能亏钱。 想得正入神,衣袖突然被扯住。 回头看见赵春花惨白的脸:“聂老板……” 聂桑见她脸色不对,眼睛下意识就亮了起来:“怎么了?是穷途脂香铺要开始亏钱了吗?” 赵春花摇头,“不是这个,是上次翠儿的主家杨家小姐来了,还有她其他的小姐妹,今日来穷途脂香铺包了我男人三个月场子。” “啊?”聂桑满脸疑惑,“咱们是做脂粉铺的,又不是青楼,来这儿包场没搞错吧!” 赵春花有些不好意思,“我男人王铁柱唱曲儿不是唱得好吗。” “这些富家小姐特别喜欢,说比茶肆的人唱的好听,不买东西也来听曲儿,银子照付。” “我,我和铁柱一合计,就把后院收拾了下,改造成临时的戏台。” “什么玩意儿?”聂桑很是不理解。 赵春花立马解释:“你放心聂老板,保管为你赚钱,不会亏。” “铁柱唱一句《牡丹亭》,那些富家小姐们就掷一锭银子,若是要点曲便是十两,只给一人独唱,五十两。” 聂桑叹息地翻了个白眼儿,心底顿时无语。 顿时有些理解在现代做明星经纪公司的那些资本了。 培养一个明星爱豆出来简直是血赚。 “不是春花姐姐,那可是你男人,看着你男人这么被人围着,你,你心里不膈应吗?” 在现代都找不出几个她这么大度的老婆来。 赵春花毫不在意,“这男人啊,是你的跑不掉,不用成日里看着,不是你的每天放在眼皮子下也得跑。” “况且我男人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清楚,咱们是穷日子过怕了,多亏聂老板收留,只要能为你赚钱,这都不算什么。” 看赵春花笑得真诚,聂桑完全愣住了。 大智慧,真是大智慧啊! 现在很少有人这么清醒了。 “不是,不用为了我,我不是那种压榨员工的人……” “哎呀聂老板,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只要我们私自改穷途脂香铺格局的事情你不生气就成。” “我不是那个意思……” “聂老板别跟我们客气,我回去忙了,你继续逛着。” “诶,诶诶诶……” 赵春花来的快去的也快,聂桑愣是没把人叫回来。 聂桑无语叹息,“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聂桑不想做出什么改变来,这会儿全蜀城的姑娘因为王铁柱那张脸和那副嗓子已经疯了。 说他是古代版爱豆也不为过。 聂桑垂头丧气唉声叹气的在大街上逛着。 忽然发现有人围坐一团在议论着什么。 聂桑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上面张贴着一张招贤启事。 “蜀城地势偏僻,招贤启事居然贴到这里来了,看来京城也没有能讨皇帝欢心的人了。” 聂桑仔细地看了看,这是朝廷教坊司的招贤启事。 大致意思是皇帝觉得教坊司那些歌姬每日唱的曲儿没有新意。 所以教坊司便贴出招贤启事来民间寻有才艺的人。 王铁柱唱曲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聂桑脑子忽然一抽。 立马将招贤启事给揭下来。 “诶这人难道想去应聘教坊司歌姬?” 众人看着聂桑远去的背影。 聂桑冒着外面红火大太阳到了穷途脂香铺。 不来不知道,一来才发现穷途脂香铺的人有多少。 不止是后院全是坐着的人,就连大堂都是人。 王铁柱在上面唱曲,下面的人,人手拿着一支花举过头顶很有节奏地摇晃着。 就跟演唱会现场似的。 一曲结束后,如雷般的掌声响起。 “好,太好听了……王公子的嗓子堪比天籁,若进教坊司,定是头牌清倌。” 其他人跟着附和起来,全是对他的肯定。 因为香膏已经是预售了,所以今日没有人抢香膏。 大家都是冲着王铁柱唱曲来的。 “我出五十两,要王公子单独为我唱一曲。” 杨小姐大手一挥,其他小姐妹鼓掌支持。 “聂老板怎么来了?”赵春花开心地过来,小声招呼着她。 聂桑无语,“这么多人啊?” “是啊,就收个茶水钱和打赏,目前为止已经超一千两了。” 聂桑头疼,推开赵春花大步朝后院舞台走去。 没等王铁柱说话,就被聂桑给拽下来了。 “怎么回事啊?” 下面的人纷纷起身看着台上,“聂老板你干嘛把王公子带走啊,我们还要听小曲儿。” 赵春花一看连忙上台安抚大家,“大家稍安勿躁,王公子身体不适,大家赶明儿再来吧。” 大家不愿离去,但是人家都这么说了,也只好都散场了。 王铁柱礼貌地朝聂桑行礼:“聂老板,在下是哪里没做好吗?” 聂桑围着他上下打量起来。 昔日穿着粗布麻衣,拿着屠刀杀猪宰肉的屠夫。 如今换了身干净细腻的绸缎,皮肤白了些。 说话做事多了几分书卷秀气来。 加上这张稍显英俊又有男子气概的脸,还有这身段。 那份力量感犹在,难怪这么多女孩子喜欢。 想必皇帝肯定也会喜欢的吧。 “没有,你做的很好,想不想更好?” 王铁柱不解,“在下不明白。” “意思就是我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就待在这菜市场这么小小一个胭脂铺里唱曲太委屈你了。” “我可以出资送你去京城深造,送你入仕途。” 第一卷 第24章 这就是您要的‘霉运罩顶’之人 “啊?”王铁柱被吓到了,“聂老板莫要消遣在下了,我家里祖祖辈辈都是屠夫,哪里敢想这等好事。” 聂桑冲过去攥住王铁柱手腕,将皇榜上的招贤启事塞他手里。 “这可是教坊司的招贤启事,以你的本事肯定能进去,难道你甘心当一辈子商籍?” 聂桑想了想,穷途脂香铺之所以能火, 起初的原因就是王铁柱唱曲儿把人给吸引来的,她做的那些香膏都是次要。 若是把王铁柱送走,这些富家小姐们定然是不会来了。 只要能赚钱的源头没有了,亏是迟早的事情。 王铁柱懵了下,立马扔开皇榜。 “聂老板不用考验我,你给的月钱我很知足,不会提其他无理要求的。” “月钱算什么!” 聂桑耐心不多,指向北方, “那教坊司可是直属礼部,你入了教坊司那便是官身!” “且每月俸禄百石,见县令不跪,将来给皇上唱曲……” 她越说音量越是拔高,情绪有些急切起来,“说不定还封你的七品官呢!” 王铁柱思索起来,这的确是个机会。 若是能被陛下看中,王家在他这一代就能入仕途,光耀门楣了。 “真,真的是如此吗?”王铁柱眼底藏着梦想。 聂桑眼底冒出星星来,忙点头, “是的呀,赶紧回去收拾行李,明日就上京城,一路的盘缠我给你出了,也算是助力你的梦想。” 王铁柱人还是懵的,完全就是被聂桑推着走的。 只不过人还没走出后院,就被赵春花拦住了。 “不能去。” 赵春花看着王铁柱手中的招贤启事。 一把抢过来,粗粝的手指突然抓起剪刀来要毁坏它! “你做什么?”王铁柱抢过招贤启事书。 “当然得毁了它!”赵春花眼底充血,很是急切,“人心险恶,官场更是如此,那些官老爷吃人不吐骨头的。” “你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小商贩而已,哪里斗得过那些黑心肝儿的人,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王铁柱思索了下,好像是这样的。 “聂老板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平时在这儿唱唱还行,要在陛下跟前唱,万一一个不小心……” “不会的……” “而且我舍不得春花。” “糊涂,你们糊涂啊!”聂桑将赵春花手里剪刀抢过来。 聂桑把招贤启事拍在桌上,“他进宫唱一曲,比你卖十年香膏都体面!” 见赵春花还在因为害怕发抖,聂桑又压低声音: “你要是担心,不如就跟他一起上京城,好日子还在等着你们呢,岂不比在这腌臜地强?” 王铁柱突然跪下:“可是聂老板,我走了铺子怎么办?” 赵春花附和,“是你给了我们机会,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我们这样走了实在过意不去。” 聂桑差点笑出声,我要的就是铺子完蛋! 不过聂桑没表现出来,面上却痛心疾首: “男儿志在四方,志在建功立业,岂能困于脂粉堆?” “士农工商,入仕才是男人的最终归宿,进入朝廷那才是真的光宗耀祖。” “你是春花姐姐的夫君,怎么能抛头露面被其他女人染指。” 聂桑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掏出钱袋塞过去,“这些当盘缠,明日就出发!” 【警告警告,有规定哦宿主,银子不能转赠他人,必须用于经商……】 “我这就是经商,我要培养古代爱豆,这是前期投资懂吗?” 系统:【你这是卡bug。】 “合理合情好吧。” “你们就放心去吧,去教坊司任职度一层金回来,那你可就是在陛下跟前唱过曲儿的人了。” “届时可别忘了我这座小庙就成。” 赵春花和王铁柱感动得不行。 “多谢聂老板,等我功成名就之后,一定回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继续为穷途脂香铺唱曲儿,吸引更多的人来。” 终于答应要走了,真好。 聂桑沉浸在他们要走的喜悦中,没听清他后面说的那句话。 忙不迭地点头答应。 “好,好好好,你们去吧……这个月的月钱我给你们结了,保底加上提成,总共一千……三千两吧。” 聂桑立马去拿钱。 翌日晨雾未散。 豪华马车已载着王铁柱赵春花驶出蜀城。 聂桑总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后面卖的香膏她又改良了一下,怎么偷工减料怎么来。 刚开始还有人来,但基本都是问王铁柱的。 聂桑干脆贴出告示,说王铁柱去了京城教坊司。 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姑娘们果然一阵失落。 在聂桑本以为她们会离开时,她们居然化悲愤为力量。 “给我来十盒香膏。” 聂桑脸色立马沉下来,“王公子都走了,干嘛还买啊?” 那富家小姐一脸自信,“王公子定然是去学艺的,以后会回来,我自然得支持他。” “没错,在王公子最艰难的时候你帮过他,我们自然不会亏待你,我也来十盒吧。” “关键是你们的香膏也的确好用,这个价格很值。” 其他粉丝也纷纷地掏钱买香膏。 一会儿功夫,又进账好几百两。 聂桑咬牙看着包装,看来是不行了。 还是得改变一下策略,彻底沦为一个黑心奸商才行。 聂桑立马找来了张昊,让他帮忙找一个不会画画的画师来。 最好是霉运缠身,走到哪里就会让人倒霉破产的那种人。 张昊办事效率相当快。 经过前面几次合作,他已经非常了解聂桑的性子。 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人。 ‘哐当——’ 张昊带来的书生撞到门框上,整个人趔趄着摔倒在地上。 将门口的椅子掀翻了。 书生赶忙扑跪在地去将椅子扶起来。 他后襟裂口,露出嶙峋的脊骨。 张昊很是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忙到聂桑跟前去。 “聂老板,这就是您要的‘霉运罩顶’之人。” 张昊掸着锦袍躲远,“此人名叫宋祁,连考七年落第,卖画饿晕在桥洞,前东家不是走水就是破产……” 聂桑打量着宋祁,听着张昊介绍后眼睛亮了。 宋祁抬头刹那,她几乎看见具象化的衰气。 枯发沾着草屑,面颊凹陷如骷髅,最绝是右眉断成三截。 这就是相书先生所说的“夭亡孤煞相”。 “会画画?”聂桑走出柜台,围绕他打量起来。 宋祁哆嗦着很是不自信地点头,“会,但是没人买过我的字画。” 聂桑掀眉,“可否看看你的画作?” 宋祁立马展开包袱,将东西拿出来。 泛黄的宣纸上,歪如中风的线条在上。 聂桑斟酌了下开口:“这是蛇?” 宋祁有些尴尬,“是墨竹。” 第一卷 第25章 穷途脂香铺的徽记 “哈哈哈……” 张昊一听先笑为敬,“居然有人能把墨竹画得跟蛇一般歪歪扭扭,真是厉害啊。” 聂桑却在他的画中看到了可欣赏之处,“好!好一个怀才不遇!” “真是有个性的墨竹啊,这幅画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乃是上品。” “宋先生,从今日起来我穷途脂香铺,你画的版权我要了,五十两银子如何?” “真,真的吗?”宋祁瘦弱嶙峋的脸上满是惊讶和不可置信。 聂桑一把拍在他肩膀,一层灰土扬起。 聂桑咳嗽了两声,“我要成为你的伯乐,若是无处可去,我包你吃住!” 张昊将聂桑拉到一边,“聂老板呐,这人和其他人不同,说是衰神附体也不为过。他前日给人画门神,当晚那家就遭了贼。” “他所做过工的地方,全部都倒闭了,此人不详!” “要的就是这效果!” 聂桑从架子上拿了一筐子陶罐来,“这些罐子是装脂粉用的,在上面作画!” 宋祁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没想到居然还有东家愿意要他。 有人欣赏他的画作。 “好,谢谢聂老板,我一定不负所托,努力画好。” 聂桑点头,继而又摇头,“不用压力那么大,照常发挥就好了。” “我这人很平易近人,但要画的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记住一辈子的东西,要严肃、冷戾、凶狠。” 宋祁握笔如握烙铁,点头如拨浪鼓,“在下定然不负众望。” 这批脂粉罐子是聂桑重新购置的漆釉陶罐。 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到时候价格再抬高一些。 相信没有王铁柱唱曲儿带货,定然是卖得出去的。 哎! 忙活了这么久,总算能亏点钱了! 聂桑安心地回去休息了,把这儿交给宋祁。 不过在走之前还是不忘交代: “你先好好梳洗一番,好好吃个饭,好好睡个觉,这些都不着急,什么时候画好都可以,没有时间限制,身体更加重要。” 宋祁闷闷地点头,“多谢聂老板。” “切记哦,不要画得太快,不要熬夜画,慢慢来,慢慢的……” 多拖一日,就多一日的成本,也算是亏钱了。 宋祁倒霉了这么久,在外漂泊了这么久。 身上上京去赶考的盘缠早就花光了。 所以才沦落到边走边找活儿干,攒够盘缠才好上路。 走了一两个月如今才走到蜀城,还差点饿死在桥洞下。 本以为他就要客死他乡了,却没想到在濒死之际有人愿意收留他。 且懂他的怀才不遇,给他一条生路。 宋祁对聂桑感激不尽,无助无望的心中热忱一片。 看着框子里的瓶瓶罐罐,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尽生平所学。 一定要画好。 当天晚上,宋祁吃饱饭,梳洗了之后简单休息。 几乎是连夜就开始在宣纸上作画设计图案。 聂桑第二日快要午时才到穷途脂香铺。 见门是关好的,心中大石落下。 然而一推开门,一股子墨水味儿飘来。 “啊……你怎么坐这儿?” 柜台后,宋祁趴在上面,手里拿着笔在纸上画画。 “聂老板好,这些是我改良之后的版本,您看下是否可行。” 聂桑的视线落在他一双凹陷进去的黑眼眶上。 “不是让你先休息吗?你这是一夜没睡?” 宋祁笑笑,“我都懂的聂老板,您的意思是让我连夜画出来,要不您先看看画?” 聂桑心底一阵无语,真是顶级理解。 难怪从来没高中过,每次都名落孙山。 树是有根的,水是有源的,他蠢是天经地义的。 聂桑无语地扫了眼他递过来的画。 聂桑却没接,扫视着桌上其他的画。 聂桑随手从桌上抽出一张很特别的画来细看。 朱砂混着疑似鸡血的暗红,在纸上涂出个七窍淌泪的骷髅。 骷髅的嘴角却硬扯到耳根,仿佛黄泉爬出的笑面尸。 看得聂桑浑身汗毛倒立,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不起聂老板,是不是吓到您了?” 宋祁眼窝青黑,“此乃在下梦中厉鬼,莫名其妙的就画了出来。” “抱歉,这不是我给穷途脂香铺画的……” “就是它!”聂桑高举画纸,眼底满是期盼。 好似看到了客人看到脂粉罐子时惊吓的表情。 “完美,太完美了,以后这就是穷途脂香铺的徽记!” 宋祁不解,“可是这画煞气重,怕是会折寿。” “我自带洪福,什么煞气霉运都能化解。” 聂桑说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就纯是为了安慰宋祁而已。 她希望的就是煞气给她带来霉运。 不仅是给穷途脂香铺带来霉运,也给倒贴香味馆和散财中文网带点霉运来就最好了。 宋祁还是有些担忧。 聂桑却直接拍板了,让他将这幅画画到瓶瓶罐罐上去。 “还有,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从不说反话,让你休息你就必须休息。” “现在立刻马上回去睡觉,睡醒了再来工作,否则我立马把你赶出去。” 宋祁一听回过神来,立马答应下来。 好几日过去。 在聂桑的催促下,本该两三日就画好的徽记logo,足足用了十来天才画好。 足足用了十来天才画好。 林妙妙从外面走进来,一眼看到惨白的瓶罐上爬满血骷髅。 吓了好大一跳,“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吓人。” 聂桑回头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罐子。 “你也觉得吓人啊?”聂桑递给她。 林妙妙吓得看都不敢看,立马后退了两步,“别拿过来,晦气。” 聂桑挑眉。 是了! 古代人就是喜欢神神叨叨,封建迷信得很。 看来这波亏钱是稳了。 聂桑走到门口,拿着喇叭大声吆喝: “穷途脂香铺招聘临时工了,一人每天一两银子,先到先得。” 众人一听,从停下来听到冲进穷途脂香铺,只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聂桑倒吸了口气,“搞定。” “大家的工作很简单,把这些脂粉都装到罐子里去。” 大家很是有干劲儿,立马动起手来。 宋祁和林妙妙都被挤了出来。 “你们别着急,给我个位置啊。”林妙妙还想挤进去。 毕竟那可是一两银子,她也想赚一笔。 宋祁有些后悔没站稳,被挤走了位置。 “聂老板,其实这些活我也可以干的。” 第一卷 第26章 卖螺蛳粉配方 聂桑笑了笑,用一副欣赏的样子看着他, “你是书生,手很矜贵的,不应该做这些粗活,放心吧,买你设计的银子会给你的。” 聂桑拿了银子给宋祁。 捧着五十两银子,宋祁眼眶亮了。 甚至泛着晶莹来。 本以为这个年轻的女老板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银两,且真实的拥有了。 “造孽啊……白费了这些好瓷罐,画个骷髅,一眼看过去怕是会把人给吓死。” “就是,这东西放在家里,晦气,谁看了心里不膈应。” 聂桑看似在和宋祁说话,实则是在听着那边工人议论。 越听她心底就越开心,对这个办法越加自信。 “说实在的,还不如那边架子上的盒子,什么画都没有。” “不如这样吧,咱们用那边的盒子,平时聂老板对咱们那么大方,咱们也不能袖手旁观啊。” 有几个村妇眼看着要打着为她着想的想法偷换罐子。 聂桑一听,顿时倒吸一口气。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被你们换了我还怎么亏钱。 聂桑想着就要冲过去阻止。 却被宋祁拉着,“聂老板,这么多银子,我我,你,你……” “知道你要说谢谢,谢就不必了,你的画值这个价。” 能让她亏钱的东西就值。 聂桑推开他手朝工人那边去。 宋祁又把她拉住,“聂老板,您就是在下的再生父母,您往后有什么吩咐,在下一定在所不辞。” 聂桑的注意力全在那边村妇身上。 哪里听得到宋祁在说什么。 眼看她们就要把脂粉装进去了。 聂桑就要冲过去。 宋祁又双叒拉着聂桑,“聂老板,你要做什么,我来吧。” 聂桑咽了口口水,指着架子上的螺钿白釉罐,“把那些全部砸了。” “啊?”宋祁不解,“那些可都是上好的螺钿白釉罐……” “你不是说我有什么吩咐你都在所不辞的吗?现在就想食言。” “没有的事……” 宋祁咬了咬牙,“好吧。” 宋祁走了,林妙妙又围上来,看样子很生气她的迷惑行为。 “聂桑,那些螺钿白釉罐……” “你也去,这是二两银子。” 林妙妙捧着银子喉结滚动着,“……好。” 两人过去砸罐子。 那些帮忙撞脂粉的村妇不明所以。 “聂老板这是何意啊?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脂粉罐子啊!” 聂桑挺直了腰背,装模作样。 “明日穷途脂香铺换新脂粉,瓦片一响黄金万两,我就喜欢听响,不行啊!” 第二日穷途脂香铺的新品如期上市。 基于之前的名气,听说有新品的时候,来的人还是挺多的。 但是人们看到包装盒后还是挺犹豫的。 “不管了,我还是买一盒吧,回去试试效果。” “我也要,王公子不在的日子我也要支持他,以后等他回来了肯定很感动。” 聂桑看着这些小姑娘满眼冒着桃花星星的递银子过来。 怎么还是有人买啊? 不是说好的古代人迷信吗?! 聂桑有些不想接,还好心的劝: “这可都是煞气重之物,而且成分我用的都是最差的,很臭的,要慎重考虑哦。” 那位富家小姐犹豫地打开罐子闻了闻。 一股臭气熏天,“怎么回事?之前的不说香,但也谈不上臭,这次的怎么……” 聂桑很满意姑娘的反应,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将罐子从她手上抢回来,“所以啊,这么臭的东西用在脸上,怎么能出门见人呢。” 富家小姐就这么被劝走了。 后面一个丫鬟将银钱放在柜台上,“这是我家夫人要的,麻烦装好。” 聂桑看了眼,将刚才那番说辞搬上来。 丫鬟显然是懵的,“我只是听我家夫人行事。” 丫鬟非要买一盒,聂桑只好装好递给她。 丫鬟拿了脂粉盒出门。 不过一会儿,聂桑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尖叫声。 是刚才那丫鬟的声音。 出去一看,发现一个老嬷嬷将画有骷髅头的脂粉罐子扔开。 揪着丫鬟耳朵骂:“你个赔钱丫头,这东西满身晦气,你是想害夫人小产吗?” 丫鬟哭着摇头,“我没有,这是穷途脂香铺的特色,我……” “还敢顶嘴。” 嬷嬷目眦欲裂的想要当街收拾丫鬟。 “慢着。”聂桑把丫鬟拉起来,“我是穷途脂香铺的老板,脂粉和罐子都是我设计的,有问题找我。” “哦是你设计的吧,这东西吓到我家夫人了,你说……” “不就是赔钱吗?要多少?十两?一百两?还是一千两?” 聂桑一开口就这么多钱,嬷嬷显然是愣住了。 聂桑好似会怕她反悔似的,忙将身上的银钱塞到嬷嬷手中。 聂桑提着裙子就朝穷途脂香铺跑。 马车帘子被掀开,一个颇有气质的大肚婆走下马车。 “没想到聂老板是如此爽快的真性情之人……” 夫人一看罐子上的徽记,实在觉得心头瘆得慌。 嬷嬷赶紧拿回来,“夫人还是算了吧,这盒子上画的可是骷髅,煞气很重的,您这怀有身孕,小心冲撞了您。” 为了腹中孩儿,夫人还是没用药。 聂桑蹲在柜台后数钱,一会儿叹息一声。 因为改了包装和香膏,买的人倒是少了。 加上方才赔给那位夫人的几百两。 总共加起来也就亏了那么几千两。 总的算下来,也没亏多少。 还是现在的生意成本太少,看来还得做些成本高的项目来亏钱才行。 聂桑撑着脑袋在思考着。 张昊正狂奔入内,“聂老板,聂老板好事啊……” 聂桑回神来,心中预感不好。 “怎么了?难道是散财中文网赚钱了?”聂桑都已经应激了。 张昊摇头,赶忙倒了杯水喝下去, “不是这个,是蜀城第一酒楼老板尝了倒贴香味馆的螺蛳粉,然后找到我,说要买你的配方。” 张昊说着从怀里滚出鎏金帖子。 聂桑松了口气。 聂桑随意地瞥了眼拜帖,“告诉他们,配方是我祖传秘宝……” “得加钱?”张昊瞪大眼睛接话,“要多少你说,我帮你去谈?” 聂桑望向倒贴香味馆方向,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不,本着有钱一起赚的想法,这配方十文钱卖给他吧。” “啊?”张昊比聂桑这个老板还惊讶。 这可是帮倒贴香味馆赚了十几万两的配方啊! 十文钱不相当于白送吗?! 做慈善也不是这么做的呀! 张昊觉得肉疼,“真十文钱啊?” 聂桑云淡风轻的点头,“没错,就十文钱,让他明日来倒贴香味馆签合约。” 张昊眼珠子转着,一脸讨巧的弓腰。 凑近了给聂桑捏脚捶背, “那个聂老板,你说咱们一来二往的也那么熟了,若是有好消息,能不能优先考虑我啊?” 聂桑一边喝茶,一边挑眉看他,“有话就说。” “我也想要这个配方,不如卖给我吧。” 第一卷 第27章 带厨子店小二们游山玩水 银子太多他或许会舍不得。 可是十文钱他是真有啊! 聂桑笑着看他,“不行。” 说着起身准备下班回家。 张昊笑容立马消失了,跟着身后。 连说话都带点儿撒娇的意思,“聂老板,这是为什么啊?” “先到先得的道理懂不懂?以后早些开口。” 张昊懊恼,“可我也没想到这么赚钱的配方你说卖就卖啊。” 还卖得这么便宜! “该不会是聂老板你又有其他赚钱的门路了吧?”张昊满眼都是八卦。 聂桑只是笑笑,“没有,就是想做活雷锋而已,你要是有亏钱的生意倒是可以介绍给我。” 张昊狐疑地愣住。 雷锋是谁? …… 翌日,倒贴香味馆。 蜀城第一酒楼的老板是个胖子,身上绫罗绸缎加身。 他手上拿着两颗玉球盘着。 仔仔细细,逐字逐句地看合约。 一直到最后都没看出有任何问题。 “聂老板真是性情中人,你卖了这么大的人情给我,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 老板笑起来眯眯眼,跟睁不开似的。 拿着笔立马将自己名字和印章盖上,拿了合约就走,以免聂桑反悔。 看着印章落下,老板也走了。 众人悬起来的心也落下了。 “我现在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心底在想什么。” 林妙妙觉得她实在是脑子有坑,“是脑子抽筋了吗?” 看林妙妙一副生气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卖了她的东西。 “你生个什么气,关你屁事。”聂桑并不在乎她是否生气。 高远沉着一张脸凑过来,“聂老板,咱们螺蛳粉的配方卖了,那以后咱们倒贴香味馆做什么菜式呢?” “你该不会是想关门吧?”郝佩谦有些担忧起来。 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可以躺平赚大钱的地方,可不想这么快关门。 孙秀秀拿着算盘和账本过来, “倒贴香味馆如今靠着螺蛳粉一日的净利都是四千两左右,聂老板你把配方卖了,那以后……” 孙秀秀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其他人也担忧地看着,对螺蛳粉很是舍不得。 螺蛳粉配方卖给别人,这就意味着以后他们不能再做。 聂桑扫了大家一眼,发现大家对倒贴香味馆似乎都有了感情。 聂桑起身站在桌上,说道: “嗐,你们大家那么悲观,那么垂头丧气的做什么。” “我卖了螺蛳粉的方子那是我觉得,觉得大家这段时间实在太累了,我们要劳逸结合才行。” “所以我觉得,从明日开始,我们倒贴香味馆闭店半月,我们公费出去旅游团建,走遍大盛的东西南北,看看咱们的美好家国呀。” “啊?”众人纷纷交头接耳:“什么是团建啊?” 聂桑抓了抓脑袋,思考着怎么解释。 “就是给大家一个放松的机会,出去吃吃喝喝,全部消费我买单。” 聂桑话说得很是豪迈,本以为大家会欢呼雀跃的。 结果大家似乎更担忧起来,没有工作是不是就没有工钱。 就算是团建回来以后也没有什么可做的。 聂桑赶忙解释:“大家放心吧,我不会让大家没有工作的。” “我只是觉得螺蛳粉这东西做的烦了,得换新花样了,咱们现在的客人多,店铺也得扩建,等咱们回来新铺子也装修好了。” “这次团建的半个月,车马食宿全包,每天另发一两银子的辛苦钱!大家可以放心地出去玩儿。” 【宿主,这笔花费是吃喝玩乐,可不是经商成本所支出哦,系统不予支持。】 聂桑攥紧了拳头,“谁说不是经商成本支出了,我还有别的目的呢,完全是成本支出,很合理。” “这次也不管是出去玩儿,我们的最终一站是京城第一酒楼摘星楼。” “我打算带大家去摘星楼参观学习,学习人家的待人接客,学习人家的菜式。” 众人一听聂桑解释,顿时就来劲儿了。 高远猛抬头,眼底冒着星星, “摘星阁?那个京城著名的酒楼摘星楼,听说炒勺都是镶金的……” “没错,就是那个摘星楼,学他们一道菜,回来涨三倍工钱哦!” 聂桑的承诺让满屋呼吸粗重。 她却在心底狂笑。 摘星阁人均消费二十两,去那里做学徒参观必定又是一笔开支。 若是多学几日……足够榨干利润! 高远开心得不要不要的,天下厨子谁不想进摘星楼的后厨看看。 其他人这么一听也顿时来了劲儿。 “原来聂老板是想扩大店面,那您早说呀,吓死我了。” 方才还闷闷不乐的众人,这会儿顿时笑了起来。 看着大家脸上质朴的笑容,聂桑觉得自己真是绝顶聪明。 “系统,这下你总没话说了吧。” 系统无语,【宿主你这是钻漏洞。】 “嘿嘿,谁让你前两次阴我,这很公平的。” 她的目的就是想亏钱。 这次出去团建能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 吃喝玩乐够了再去京城摘星楼。 只要是亏钱的事情,聂桑就有干劲儿。 聂桑几乎是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让郝佩谦去联系的车马。 要的都是最好的马车和马夫,银子不是问题。 然后早早的关门,让大家回去收拾行李。 明日一早在倒贴香味馆门口集合。 …… 聂桑回到家后,人还没走进大厅。 一只茶杯飞了出来…… 聂崇的咆哮差点没震飞屋瓦,“带厨子店小二们游山玩水?聂桑,聂家列祖列宗的棺材板要压不住了!” 本以为杯子要砸到自己脑门儿,结果斜里一道人影过来挡住了。 “桑桑你没事吧。” 是聂听松,他第一反应不是检查自己被砸的脑门儿,而是拉着聂桑检查。 聂桑摇头,“我没事……但是哥哥你好像有事。” 聂桑给聂听松脑门儿擦了下,“都流血了,你不该挡过来的。” 聂听松笑嘻嘻的随手擦了下,“我没事。” 说着立即将聂桑挡在身后,“爹爹有什么气冲我撒就好,不要为难桑桑。” 戚宛忙起身推了把聂崇, “你急什么眼,家里现在都靠着女儿挣钱养活,成天享受女儿挣的钱,你还脾气见长了。” 戚宛这话是绝杀,聂崇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当着孩子们的面,给我点面子成不成?” 戚宛冷喝:“这是事实,你不给女儿面子,你还要什么面子?” 第一卷 第28章 臭豆腐里塞折耳根 “再说了,女儿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道理的。”戚宛瞪他一眼。 总之无条件支持自己的女儿。 聂崇一脸心疼,只有破产过才知银子得来不易。 “可那可是白花花的银两啊,没破产倒是无所谓,可现在我是真的怕了,要居安思危。” 戚宛:“那是女儿挣的钱,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少管。” 聂桑看着对她这么好的一家子,心里暖暖的。 “爹,这叫拓展视野。” 聂桑从聂听松身后走进去解释: “这次我带着倒贴香味馆的员工不止是游山玩水,还要去京城第一酒楼摘星楼学习呢。” “看吧,咱们的女儿多有想法,那可是京城第一酒楼呢。” 戚宛不管三七二十一,出口就是夸。 “说不定以后我女儿开的酒楼比摘星楼还大呢!” 聂听松却担忧地看她,“京城那么遥远,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出去会不会不安全啊?” “总算有人说到点子上了。”聂崇忙接话:“我生气就是因为这个。”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从没出过远门,我怎么能放心嘛!” “要不就别去了吧桑桑。”聂听松很是担忧地拉着她。 “你以前被养在家里养尊处优惯了,让你一个女孩子出去抛头露面的赚钱已经很委屈你了。” “现在还……” 聂听松越说心里就越自责起来, “都怪哥哥没什么本事,你让我做散财中文网的负责人,到如今也没有什么人来借阅话本子,没挣钱不说还在每天亏钱。” 聂听松越说情绪就越上头,聂桑连忙拉着他。 “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的,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哥哥你开心就好了。” 她巴不得看到这副景象呢。 现在还有散财中文网给她亏钱,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爹,娘,哥哥,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我怎么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呢,自然是雇了保镖的。” “所以啊,你们就不必担心了。” 聂桑说着从门外提了个食盒进来。 “这是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做的小吃,你们尝一尝。” 食盒盖子打开,又是一股子臭味儿。 “桑桑啊,你怎么喜欢吃一些臭臭的东西。”戚宛很是嫌弃。 闻着都恶臭了。 “桑桑做的东西什么时候出错过,尝尝吧。” 聂崇刚要忍着臭味动手。 这边聂听松已经打头阵吃了起来。 “哇,好辣,还爆汁……只不过怎么有股鱼腥味。” 聂听松吐了截草梗似的东西出来。 “味道就像是用生了锈的铁刀杀了条腥臭烂掉好几天的鱼的味道。” 听聂听松这么说,聂崇和戚宛望而却步了。 “这可是好东西,你们别浪费啊!” 聂桑说完回屋了。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她这次不敢贸然直接投入倒贴味香馆了。 先拿他们测试一下。 如果所有人都不喜欢,那就算是通过。 可以后续做起来,用于亏钱。 “螺蛳粉那么臭的东西都那么好吃,这东西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吃!” 三人一起吃了起来。 …… 翌日一早。 聂桑起身将包袱背着准备出门。 出去玩儿还是轻便为主,所以她准备的衣裳都是干练风格的。 聂桑想着这次团建就开心,以前在现代团建还得带上电脑。 客户有要求就得现场改方案。 还是古代好啊! 聂桑愉快地想着准备出门,忽然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叫她。 聂桑扭头一看,聂听松一副虚弱的样子出来。 还捂着肚子,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聂桑过去扶着。 聂听松叹息,“你昨晚给我们吃的食物叫什么啊桑桑?” 聂桑挑眉,有些兴奋,“那叫臭豆腐……你们全吃了?” “哎,其实吃不了就不吃嘛,干嘛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乖女儿,昨晚那东西不错,还有吗?” 聂崇和戚婉出来,却跟没事人似的。 聂桑视线在三人脸上来回转动,“你们俩能吃得了折耳根?” 那臭豆腐里面她可是塞了许多折耳根的。 一般人是吃不了这个的。 聂崇:“什么是折耳根啊?就是那个脆脆的一截一截的草吗?” 聂桑满脸狐疑,“就是那个鱼腥味很重的东西,哥哥都能尝出来的呀。” “他都吃不了你们为什么可以?” “我也能吃的,我只是昨晚着了凉不舒服而已。”聂听松忙解释道。 “这东西蜀城遍地都是,咱们叫岑草,只不过没人用在菜里,没想到加了这东西这么好吃。” 聂崇一说就兴奋起来,脑子里一下子冒出想法来, “不如以后的凉菜里都加点儿岑草好了,真好吃。” 聂崇和戚宛说风就是雨。 聂桑预感不好。 对啊! 算起来这里是她家乡古代的称呼。 能吃折耳根似乎也没有毛病。 聂桑连忙拉住聂崇,“这事儿以后再说,我得走了。” “你等下。”戚宛叫住她,给她拿了包裹,“里面有娘给你亲自做的鞋,还有些银子拿着路上用。” “还有爹爹以前在京城的朋友给的玉佩,要是遇到困难就拿着玉佩去找他,定能为你解困。” 聂桑感动地看着二老,“多谢爹娘……” “我还是担心,还是让你哥跟着你一起去吧,也能照顾你。” 戚婉话落,聂听松已经收拾好行李出来了。 聂听松一脸笑嘻嘻,拉着聂桑就出门。 聂桑全程一个字都没说,人就已经坐在马车上了。 “哥哥,我自己可以的。” 聂桑还想阻止聂听松,可他已经将行李给放好。 “放心吧,我不是去监视你的,我是跟着你去各地长见识的。” 聂桑挑眉看着他,他居然能猜中自己心里的想法。 但是她不能认,“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和你是同一条战线的。” 聂听松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你知道哥哥没什么经商头脑,好妹妹你就不要赶哥哥走成不?” 聂听松说话的口气好似在跟聂桑撒娇似的。 看着如此疼爱自己的哥哥,聂桑终究是没忍得下心。 “那你可要说话算话哦,我做任何事你都不能干涉,最重要的是不能告诉爹爹和娘亲。” 聂听松立马举起三根手指,“保证绝对服从妹妹的决定。” 马车很快到了倒贴香味馆门口。 聂桑下马车的时候大家自动站成两排,高声给聂桑打招呼。 “所有人都已经到齐,聂老板有什么要说的?” 高远兴致冲冲的站出来当现眼包。 聂桑站在马车上环视了一圈。 倒贴香味馆的所有员工们都已经等在门口。 不远处是她统一给雇的车队,车队是蜀城里最豪华的。 他们还雇了镖局走镖,而这几十人正是镖局需要保护的对象。 第一卷 第29章 云梦泽的海上遇上逆风 聂桑要保证每个员工的生命安全。 当然,财产是其次,丢了她赔也算亏损。 他们身上穿着聂桑统一让买的服装。 个个站在那儿,精神面貌特别好。 很有一个企业该有的样子。 除了在亏钱的事情上聂桑很失落外,其他做的她还是很满意的。 “从今天开始为期半个月,咱们不是上下级关系,咱们就是旅游搭子、是朋友。” “旅行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所以大家出发吧!” 聂桑高喝一声,直接让大家上马车。 豪华车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走出小巷子后,城西的街道很快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堪称奇景。 毕竟蜀城的大户人家出行再豪华、再招摇过市也不可能这么大阵仗。 十辆鎏金马车拴成蜈蚣阵。 拉车骏马佩着鸳鸯戏水鞍。 高远坐头车,昂首挺胸的接受着来着周围百姓艳羡的眼光。 郝佩谦骑马走在最后,守护着最后一辆车马里的二十箱银锭。 “聂老板真是好风光啊,简直就是救世主,是活菩萨呀。” “是啊,早知道做她的人这么有钱,这么风光,我打死也要去。” “……” 在大家羡慕的目光中,十辆豪华马车车驾浩浩荡荡的出了蜀城。 第一站是博陵六洲的梧桐洲。 “聂老板。” 郝佩谦敲响聂桑的车窗,“按照你的吩咐,咱们绕行云梦泽走水路去梧桐洲。” “只不过这些镖师通常都是走陆路,水路的话,镖局那边怕是有些困难。” 计划是昨日大家开会一起商定好的。 但是今早出发后,聂桑看着这些镖师突然就改了主意。 要绕道走水路。 斜倚在马车里华贵美人榻上的聂桑一听,继而挑了挑眉。 掀开帘子左右看了圈,“这么快就出城了。” 聂桑话落,镖师头头握着刀柄迎着阳光走过来。 “聂老板,按原定计划咱们是不走水路的,您临时改道的话,得加……” “加!”聂桑立马接话:“要多少直接开口,这都是你们应得的。” “还有,给我们准备的船要最晃的,我喜欢乘风破浪的感觉!” 镖头曹立不理解聂桑的脑回路。 但是郝佩谦银子已经付给他们了。 为了银子他们也不会跟聂桑过不去。 “妹妹,这是为何啊?” 聂听松满脑子的问号,“最重要的是,得花多少冤枉钱……” “哥哥,你说了不插手我的决定,一切尊重我的。” 聂听松被堵得无话可说。 “那咱们放着好好的陆路不走,干嘛要走更绕道更远的水路呢?” 聂桑笑嘻嘻的,眸色意味深长,“水路好,风景好。” 她早就调查了,走水路要比走陆路花费更多。 这样亏钱也亏得快一点。 这是她唯一一次避开系统正大光明花钱的机会。 她可不想错过了。 很快就到了码头边上。 “聂老板,穿过云梦泽的海对面就是梧桐洲了。” “只是咱们这么多人,一艘船怕是不够” 聂桑站在码头眺望,发现这海可真是一望无际。 “一艘船不够那就两艘好了,听说云梦泽大多是水域,所以船只文化很是盛行,那画舫肯定也很漂亮吧。” 以前只是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 那些有钱的公子哥都会包一间画舫,请许多漂亮姑娘上船跳舞唱曲。 她也想体验一次有钱人的生活。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聂桑心里在想什么。 “那艘画舫我买了。” 聂桑指着不远处码头停靠着的船,“我的员工难得出来团建一次,我要给他们最好的体验。” 众人瞪大了眼睛看着,“聂老板,其实真不用的,您给我们带薪休假就已经很好了。” “聂老板,这,这画舫一般不卖的。”老板一副为难的样子。 这画舫一般都只是租的。 一来是因为价格高昂,二来是因为使用区域很有局限性,买来没什么用。 “我的想法你别管,买来用不着我放那儿都行。” “一万两够不够啊?”聂桑直接开启暴发户的做派。 众人再次震惊。 老板一听顿时笑容满面,一点也不纠结。 “卖卖卖,那就多谢聂老板了。” 【宿主,这一万两非经营所支出,不予支持哦。】 “不是都说了吗?这是为了经商而进行的团建采风,咱们去京城不得用交通工具啊。” “我只是让大家在去的过程中舒服一些,好受一些而已,这一切都是为了经商所付出,合情合理。” 【宿主,你在现代有这样的口才早就亏成首富了。】 聂桑感觉心里拔凉拔凉的。 专往我痛处扎刀子是吧! 聂桑死死咬牙,为了合理亏钱,我忍你。 “收钱,去开船。” 因为她们随行的十辆豪华座驾马车也要随行。 所以船只找的是最大的。 一找还找了两艘,一艘货运,专门放置马车和行李。 一辆是豪华的画舫。 画舫上除了他们的员工外,还叫了好些姑娘们上船。 一路上给她们唱曲儿跳舞,厨房里高远带着人在做好吃的糕点。 而镖师们收了钱则是在押送货物的那艘船上。 入夜后,画舫内。 里面琴声歌声悠扬的传出来,灯火通明映照在海面上。 歌姬弹奏着乐曲,舞姬曼妙的身姿在船舱内左右晃动着。 聂老板坐在主位上,一会儿喝着美酒,一会儿吃着葡萄。 将在现代没享受到的一切享受了。 “大家别拘谨,放开点儿喝,放开了吃。” 聂听松看聂桑这般,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的妹妹好像从跳河没死成后开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变得大胆,有头脑起来。 这样的她很好,但是又好的让他觉得陌生。 好的不像是他的妹妹了。 “嘶,哥你不坐着喝酒吃东西,捏我脸干嘛?”聂桑狐疑看他。 聂听松喝了两杯步子不太稳。 他扯着笑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妹妹你变了好多,变得我都有些陌生了。” 聂桑回神过来些许,“哥,你就是这段时间太累出现幻觉了。” “及时行乐吧。” 聂桑将他拉回去坐着,叫了几个舞姬来专门围着他跳。 有聂桑带头,大家逐渐地放开了。 不是跟着舞姬跳舞,就是抱着歌姬的琴乱弹。 以前可都是穷苦的百姓,有朝一日能成为人上人。 便会尽情享受。 酒过三巡后,人逐渐疲惫起来。 ‘嘭’的一声巨响。 有风夹杂着浪花拍打进来。 “啊,海上起风了。” 风一吹,海浪一打,里面醉生梦死的人醒了酒。 聂桑回过神来一看,大家都起身在朝外面望去。 他们好像在云梦泽的海上遇上逆风了。 第一卷 第30章 居然什么都没损失 “聂老板,咱们是货船摇晃得很厉害呀,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最重要的是,那些镖师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大家还是有些担忧的。 “妹妹,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咱们还是停下来,先别前进了。” 聂听松第一反应是拉着聂桑,把她护在身后。 后面的货船摇晃得的确厉害。 聂桑一听,往外面轻瞥一眼,“这点摇晃算什么,继续赶路。” 货船是聂桑指定要的最晃的。 这样一来镖师们才能趁机威胁她加钱。 现在看来,不负众望。 货船此刻正在海浪里打转。 “别担心了,没问题的……咱们赶紧的,接着奏乐接着舞!” 聂桑从聂听松身后出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大手一挥。 大家在担忧中又坐了回来。 而另一边货船上。 “呕……” 一镖师趴在地上,握着栏杆吐。 这群镖师们是走陆路的,没几个水性好的。 他们上船时还未起风浪,就已经开始晕船。 这会儿遇上风浪后,他们更是晕得厉害。 最凶的时候镖师们集体吐了。 他吐得几乎提不动刀。 “这娘们儿是故意耍咱们的吧,晕死我了……呕……” “别说了,你吐远点,别把聂老板的马车给弄脏了。” 曹立将一边吐一边抱怨的镖师推开。 镖师心中愤懑:“老大你到底是站哪头的呀?” “老子站银子这头的,这年头谁有银子、谁给的起银子的,谁就是爷。” 曹立踉跄着过去,拍背安抚他:“忍忍吧!没办法,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另一边画舫内。 聂桑和她的员工们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 杯中的酒还没倒进嘴里,就被颠簸倒出去了。 舞姬快要站不稳身子。 “聂老板,这海风不对劲啊,要不还是结束了吧。” 大家似乎都没有兴致了,聂桑也不强求。 “要走的就赶紧走,不走的留下来继续喝。” 大家纷纷告辞离开。 聂桑一个人趴在窗户边上的美人榻上。 她朝那边货船望去,面对逆风面不改色。 “喝,继续喝……” 聂桑视线逐渐迷离,最后趴在美人榻上睡着了。 …… 聂桑醒来是被聂听松给叫醒的。 “几点了?”聂桑迷迷糊糊的,撑着手起身。 聂听松看她醒来松了口气。 思考了下她的问题后回答道:“你是问何时了是吧?马上午时,咱们已经在梧桐洲靠岸了。” “这么快。”聂桑起身发现自己身上衣服都换了。 顿时紧张起来,“谁给我换的?” 聂听松轻咳一声别开视线,“是孙秀秀,你喝醉了酒睡了三天三夜,怎么都叫不醒。” “三天三夜过去了?” 聂桑忙起身,“货船上的货呢?镖师们呢?晕死没?吐死没?有没有吵着嚷着找我赔偿他们的精神损失?” 聂桑满眼都是期待,最好前几日的海风把一切都卷走。 这样她就有理由花钱置办新的了。 钱也亏了,也享受了。 何乐而不为呢! 聂听松动了动嘴皮子,话还没说出口。 孙秀秀急忙地进来,“聂老板可算醒了,曹立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来了。” “看样子来者不善,要不聂老板还是躲一躲吧,我们来应付。” “谁来也不能伤害我的妹妹。”聂听松一副挡在她跟前要跟人拼了的架势。 聂桑倒吸了口凉气,表面看着心思凝重。 其实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这就对了,总算是能亏一把了。 “我可是倒贴香味馆的老板,怎么能躲在后面,让我的员工冲锋陷阵呢。” “我可不是这样的人。” 聂桑推开孙秀秀和聂听松,一脸笑意藏不住的往画舫外走。 抬眼就看到曹立带着镖师过来,他们浑身都脏兮兮的。 人都疲惫了一圈,看起来可用四个字形容——饱经风霜! 想来这三天三夜里他们在云梦泽的海上没少受罪。 赶紧叫我赔钱啊! 你们说赔多少我就赔多少! 能不能一亏到底就看你们的了。 我的贵人们呐!! 往死里要钱吧。 “你们……” “谢过聂老板。” 聂桑话还没说出口,曹立带着其他镖师顿时跪在了聂桑跟前。 聂桑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你们跪我做什么呀?快请起……” 聂桑拉不动他。 曹立一脸感激的看着她,“聂老板英明神武料事如神,好在云梦泽风浪最大的时候没有让停下。” “咱们这才避开了海盗袭击,咱们不辱使命,将聂老板的马车以及财产全部保护得很好。” “啊?”聂桑脸上顿时变了,“一切都好?” 曹立笑着点头,“是的聂老板,经过了解我们才知,原来在这一带海盗盛行。” “就是靠着来往船只在海上遇风浪时停下,他们就好伺机动手。” “但是那晚咱们乘风而去,没有落入海盗的陷阱。” 曹立指不远处,她的豪华马车以及大家的行李货物全部安全地被人挪下码头了。 当真是毫发无损。 “而且我们还要感谢聂老板,因为这次海上之行让我们克服了晕船,你可是我们的贵人啊。” “哦对了,这是收拾货物的时候掉出来的,聂老板请查收。” 曹立将一块黑色石头递给聂桑。 聂桑扫了眼石头,没什么特色,也没什么稀奇的。 大概是海浪太大冲上船的吧。 她没多在意这块石头,现在的心思全在她的货物上。 人没晕死,没找她赔偿。 就连货物也安好没损失。 “太好了,一切都好,真是老天保佑了。” 孙秀秀松了口气,对着天祈祷。 聂听松走到聂桑跟前,如释重负的开口:“太好了妹妹,什么都在。” “聂老板是在忧心这船怎么处置对吧。”郝佩谦注意着聂桑的情绪。 聂桑恍惚回神,“啊!应该,应该是的吧。” 郝佩谦笑了笑,“我早就想到了,所以下船的第一时间就联系地做船只买卖的商户。” “他到了。”郝佩谦过去迎接。 那是个看起来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鼻子下两撇八字胡,用手不断地顺着。 看起来眯眯眼跟个汉奸似的,看得人很不舒服。 “你就是这艘画舫的老板是吧?” 男人连说话都是尖酸刻薄的, “一看这么脏就是经历了前两天的风浪,这样吧我出两千两买,那艘货船就送我了。” 一上来就满是算计,对得起他这副尊容。 但是聂桑不喜欢。 “我白送给别人都行,但是你,我万金都不卖,你走吧。” 以前是没得选,现在有的选了,她就是任性。 换做别人,她十文钱都能卖。 可这种人她就不想惯着。 “为什么?”瘦高男人不爽问道。 聂桑扯了个笑容来,“因为本小姐纯看你不顺眼,不想跟你做生意。” 第一卷 第31章 外出团建也不忘赚钱 瘦高男人一听又气又拽的。 语气非常笃定的冷喝一声,“就你这破船,除了我没人要。” 这语调过于肯定,好像他跟施舍自己似的。 聂桑心里不爽和叛逆的因子无限地在滋生。 以前在现代当牛做马的,可能还会顾及点人情世故。 现在都穿越了,都自己当老板了。 谁还惯着他! “那你错了,有的是人要,就比如说他。” 聂桑看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老伯从旁边的船上下来。 立马随手指着他。 瘦高男人当即嘲笑起来,声音可大声了。 “就那样的?身上能有十两银子都是全部家当了,你开什么玩笑呢。” “哈哈,他要是能买得起,我给你表演胸口碎大石。” 聂桑白了他一眼,走到老伯跟前: “老伯,这两艘船卖给您,您要吗?价格绝对合适。” 她敢十文钱卖掉价值万金的螺蛳粉配方,就敢以更低的价格卖掉对如今的她来说没多大用的船。 聂桑上下扫视了老伯一圈。 身上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沾了泥,脏脏的。 看起来别提多狼狈了,身上也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聂桑开口:“只要您给我……” “包括船上的所有物品吗?”老伯打断聂桑的话。 聂桑点头:“没错,你现在所看到的所有东西都……” “包括你手上这块石头吗?” 老伯从聂桑一靠近开始,视线就在聂桑手中那块黑色石头上。 那双暗淡无光的眼睛顿时有了光,好似猎人盯着猎物那般。 船什么的都是其次。 聂桑有些看不懂他了。 不过就是块难看的石头罢了。 送都行。 “是的,包括这块石头,你喜欢的话那就一起……” “好,我出三万两买你这两艘船。” “什么?”聂桑震惊。 “死老头,你吹牛也得打打草稿吧,在梧桐州能出得起三万两的人没有我不知道的。” 瘦高男人冷呵一声。 他在梧桐洲做生意这么多年,上半年更是加入了当地最具有权威性的水龙商会。 自那以后身价水涨船高,在商场上什么样的人不认识? 郝佩谦和其他员工围了过来。 “老伯,其实没有钱也不要紧的,你家在哪儿,我们送你回去。” 聂听松看他可怜,故此提议道。 老伯摇头,推开要搀扶他的聂听松。 双眸几乎被聂桑手里的石头黏住了。 “姑娘,”老伯笑嘻嘻的看着她,“你难道也不信我有银子?” 聂桑回神来,“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这两艘船我并没有……” “哦,我明白了。”老伯很是豪迈地拂手,“五万两,五万两买你这两艘船,加你手上的黑色石头。”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大话谁不会说。滚开……” 瘦高男人冷嗤,推开老伯,从兜里掏出银票来, “今日我只带了一千八百两银票,就这么招,一千八百两买你这两艘船……” 瘦高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老伯从兜里掏了一沓厚厚的银票来。 “这里是五万两银票,一分不少,姑娘数数?” 众人纷纷震惊,嘴张大的能塞得下鸡蛋了。 瘦高男人见他随手就掏出五万两银票来。 揉了又揉眼睛。 “怎么,怎么可能?”瘦高男人脸色大变,“你到底是什么人?” 聂桑也从他巨额银票中回过神来。 忙退后闪开避开银两,跟避瘟神似的。 “是啊老伯,我这两艘船值不了这么多钱。” 她最近是和银子犯冲啊! 怎么走哪儿都有人给她塞银子呢? 她决定要外出带员工团建,前前后后置办这些东西。 总共加起来还没花出去三万两呢。 这才刚下船,到博陵六洲的第一站,这就成倍地赚回来了! 不公平,老天对她真的太不公平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我老实跟你说吧,值钱的不是这两艘船,而是你手中的石头。” “我乃梧桐洲水龙商会会长韩旷,我毕生所爱追求的不过是一方兆砚,而这云梦泽海底的礁石乃是上乘原料。” “所以我不惜独自冒着海浪出海也要寻得,只是这礁石可遇而不可求啊。” 老伯叹息着,“不过没想到机缘就是这般巧合,老天竟又让我有机会获得,老夫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韩旷说完,这边瘦高男人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都说水龙商会会长很是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个老人。” 韩旷斜睨了他一眼,“你如此狗眼看人低,毫无真诚可言,我看以后你也不必在商会待了。” 瘦高男人顿时双膝跪地求饶,“不要啊韩会长,是我眼瞎不识人,我错了韩会长,别把我赶出商会。” 正因为进了商会,那些人才高看自己一眼。 他才能身价水涨船高,才能作威作福的。 要是被赶出来了,以后还怎么耀武扬威。 韩旷冷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 “之前是我下面的人贪心收了你的钱破格收录你的,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人心不足、贪得无厌,我断然不会容忍你这般人在商会的。” “自请出商会,这是老夫给你留的最后体面。” 韩旷说完,笑嘻嘻的将银票塞到聂桑手里,“处理点小事儿,别害怕,这个石头就给我了吧。” “不用的,这就是一块儿破石头,我送您便是。” 聂桑要把钱还给他。 她可是抱着亏钱的目的来的,这莫名其妙的又赚一笔算怎么一回事。 两人在码头推搡了会儿。 韩旷捂着胸口叹息,“你把我韩旷也当成那种奸诈小人了?” “我没有……” “钱收着,礁石给我。” 韩旷怕她不收,自己动手抢过来了。 没给聂桑机会,转身就跑。 “小丫头,有事就到水龙商会找我,你的忙能帮的我一定帮。” “聂老板你真是太厉害了,外出团建也不忘赚钱。” “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算是长了见识。”聂听松简直不要太崇拜她了。 原来她说出来团建是这个意思。 蜀城百姓的钱都是小钱,挣的差不多了,现在要开始挣外乡人的钱了。 不得了,大智慧啊! 聂听松非常崇拜的看着聂桑,眼睛里好似在冒着星星似得。 在心底暗暗发誓,此番回去后一定要刻苦经营散财中文网。 将话本事业发扬光大。 第一卷 第32章 我的帅哥呢?我的手机呢? 聂桑万般无奈地看着五万两银票。 “不是,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吗?”聂桑无语,“干嘛老是打断我的话。” 是长辈老者都喜欢这样吗? 【恭喜哦宿主,此行亏损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三两,赚五万两,算起来赚了一万多两哦。】 系统在聂桑最难过的时候跑出来播报营收情况。 这完全就是在聂桑的雷点上挑衅她。 “不、行……” 聂桑紧握双拳仰天大叫了声。 前面所有人停下来看向她。 “妹妹,你怎么了?”聂听松很担忧她,“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聂桑气鼓鼓的样子,偏生这会儿那个瘦高男人还偷摸地想跑。 “站住。”聂桑将人后脖颈提起来,“刚才可是你说的,若是这位老伯能买得起就表演胸口碎大石的。” “相信我倒贴香味馆的员工应该都很想看吧。” 聂桑大声一吆喝,大家立马附和起来。 “原来你是倒贴香味馆聂老板,是我有眼无珠,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瘦高男人一脸讨好的笑着求饶,“我真错了。” “姑奶奶我偏偏现在心情不好,不太想饶了你……你要是不自己躺下,我可叫人来帮你了……来人。” 曹立带着身后几个五大三粗的镖师走过来。 曹立他们将瘦高男人的四肢摁住。 他们还敲锣打鼓把四周的人都叫过来看戏。 这人是水龙商会的人,平时在商场上少不了跟人打交道。 这么一围观,他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大半个时辰后,瘦高男人满脸大汗,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 “没意思,不经玩儿。” 聂桑扔了瓜子壳起身,当即做了个决定。 “这三天大家在海上受罪了,我决定晚上请大家吃顿好的。” “就去梧桐洲最好的酒楼,点最好的菜,大家敞开了吃,不用替我省钱。” 她就还不信了,这钱还花不出去,越花越多了。 “又吃大鱼大肉啊?” 郝佩谦现在一听大鱼大肉这种油腻的食物就反胃。 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似乎都吃腻了似的。 聂桑环视大家一圈,“干嘛?有好吃的你们不开心吗?” 高远挑眉走过来,“咱们自从到了倒贴香味馆,哪一顿不是大鱼大肉啊。” “就是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细说起之前吃的员工餐来。 那会儿倒贴香味馆刚开业的时候。 每天一去就吃午饭,大白米饭不是配卤牛肉就是配烧鹅。 顿顿都有酒,吃饱了就睡午觉。 醒来就锻炼身体。 然而给客人吃的是十文钱无限续的烂菜叶和糙米汤。 完全不亏着自己人。 这会儿大家对大鱼大肉自然是没有兴趣的。 “停。”聂桑站在高处,双手叉腰。 俨然要摆出一副老板的架势来。 “你们大鱼大肉的吃的多了,可这梧桐洲最出名的就是海鲜,既然是团建,这来了肯定是要尝一尝的。” 聂桑说完话见那边镖师们听得极其认真。 到底是什么样的日子。 才能让这些人在这个内忧外患的大盛国内,连对吃大鱼大肉都没有兴趣了。 镖师们已经身临其境开始想象,倒贴香味馆的员工在工作时是有多么幸福。 他们每天吃的都是清汤挂面,没滋没味的。 “最重要的是镖局的师傅们这几日来实在辛苦。” 聂桑笑嘻嘻地走过去,将几个金锭塞到曹立手中。 “未来还得麻烦曹师傅和各位兄弟们,辛苦。” 曹立一看手中的金锭顿时眼睛都亮了。 完全没有想到这种天降横财的事情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毕竟聂桑给镖局的金银是东家收着的,他们也就是挣个辛苦钱。 谁知道这东家这么会来事儿,打赏的都这么多。 曹立默默地掐了下自己大腿。 疼!真疼! 这是真的,他成有钱人了。 “聂老板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在下和兄弟们能办到的,一定在所不辞。” 曹立兴奋地直接对聂桑表忠心,看聂桑跟看活财神似得。 要不是在人多的室外,他正想给这活财神跪一个。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辛苦曹师傅帮忙……绕远点……咳……我要带我的员工们游遍梧桐洲,别怕费时间……” 曹立点头,“明白。” 聂桑转身时看到其中的马儿蹄子一直在动。 似乎是舟车劳顿不太舒服。 聂桑顿时眼眸亮起,“马儿要跟着咱们走那么远的路实在是辛苦了,所以我决定入城后给马儿的蹄子镶一层金箔。” “啊?”众人听了纷纷瞠目结舌。 “马儿也是生灵嘛,我们要爱护动物,尊重每一条生命。” 聂桑笑得贱兮兮的,我可真是个花钱小天才。 为期半个多月的团建,生意是一点没做。 我就不信还亏不了。 “出发。” 聂桑一声令下,豪华商队继续出发。 梧桐洲城门前。 豪华车队被卫兵拦下,“运的什么?下车检查?” 马车帘子被掀开来,聂听松的脑袋露出来。 “这位官爷,咱们是商队,我看其他马车都未检查,为何独独拦住咱们的呀?” 守城卫兵冷呵了声,“一看你们就有问题,自然是要好好盘查一番。” 这么十辆马车,车马都是用的最好最豪华的。 且还有镖师护送,这目标尤其的大。 不想拦也得拦一下。 “不行,必须得一视同仁。”曹立立马拦住士兵们。 一副凶狠的样子作势要拔刀。 守城的士兵们也不是吃素的,几人立马围过来。 一下子两方阵营突然发生冲突。 马儿都被惊了。 震得斜靠在美人榻上正在梦里刷抖音,看八块腹肌帅哥的聂桑立马醒了。 “什么情况?”聂桑吸溜了一口口水。 刚睁眼瞌睡还没醒,人还是懵懂的,“我的帅哥呢?我的手机呢?” “再不放下刀,别怪咱们不客气……” 外面传来声音。 还没等聂桑回神,聂听松已经从外面掀开马车帘子。 “妹妹,不好了……你赶紧出来看看吧。” 聂桑总算是回神了。 “艹!搞了半天都是梦,此刻才是现实……” “谁打扰我看八块腹肌的帅哥啊!” 聂桑气呼呼的下了马车。 第一卷 第33章 聂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 “你就是商队东家是吧!外来者要进梧桐洲,按照城主吩咐,就得盘查。” 聂桑一听,无奈翻了个白眼儿。 “就这么点儿小事儿,要检查你们就配合检查就好了嘛,咱们要做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曹立狐疑看向聂桑,很是不理解她居然愿意妥协。 其他富商若是带了银子,那都心虚的不行。 害怕被这些人利用职务之便收了去。 她倒好!! 反其道而行之。 士兵用刀尖挑开马车帘子检查。 一直到最后那辆马车,里面没人,而是几个大木箱。 士兵用刀尖撬开检查,忽然滚出满地银锭。 卫兵眼睛发直:“商队带现银超百两需缴……” “缴!”聂桑立马接话,眼睛顿时亮了。 “你们需要收多少税银都成,另外我再捐五百两给守城军买酒……愣着干什么?记公账!” 聂桑朝孙秀秀那边看去,让她赶紧记账拿银子。 孙秀秀忙拿了账本过来记账,然后让郝佩谦去拿银子。 整个过程不过片刻。 看这么多银子被双手奉上,士兵们倒是不敢接了。 下一秒,众人纷纷拔刀对着聂桑,“大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梧桐洲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聂桑完全懵了。 “不是,不是你们说的缴款吗?我就是想做个好人,给个机会啊大哥。” 富人的本质是贪和抠,聂桑也是能理解他们的反应的。 “这些都是我合法经营所得,我聂桑就是人好,就是想做散财童子想回馈下大家也不行吗?” “聂桑?蜀城螺蛳粉西施聂桑?” 其中有士兵惊呼起来。 聂桑无语,什么时候她的名声传播的这么远了? 等下—— 螺蛳粉西施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人家聂老板在蜀城忙生意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拖家带口,这么声势浩大的出来,这人肯定是假冒的。” 士兵头子揪着不放了。 “这些人定是敌国来的奸细,把人抓进大牢,等候城主发落。” 聂桑一听这还没入城就要下狱,顿时不干了。 “我就是聂桑,我假冒别人干嘛?” “那你怎么证明?” 聂桑无奈地想抓狂,手往广袖和怀里摸了几下。 最后泄了气。 这该死的古代,连个身份证都没有。 连证明自己身份的象征都没有。 真是服了! 聂听松一看自己妹妹要被欺负了,立马挡上来。 “不许动我妹妹,我妹妹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她就是聂桑。” 倒贴香味馆的员工也纷纷叫嚷道。 曹立收了聂桑的钱自然挡在最前面,不可能让他们把聂桑给带走。 “聂老板此行是带员工旅游团建的,自然不在蜀城,这很合理。” 士兵头子完全不听这些人说话,目光落在聂桑身上。 “你确定要和城主府为敌?” 聂桑无语,心中更是无奈,“行,我跟你走一趟,若是证明我就是聂桑,又当如何?” 士兵头子昂首挺胸,“那在下定然赔礼道歉。” “那可不止是道歉那么简单,你耽误我的时间和我员工出来旅游的好心情怎么算?” “那你要如何?”士兵头子问。 聂桑挑眉,“我若是无辜的,我要你卸甲归田,脱下这身军装。” 士兵头子思索了下。 旁边的人都劝他算了。 可一向廉洁的他宁死不屈,“好,我答应你。” 聂桑沉了口气,反倒是挺欣赏他的。 “都退下,跟这位官爷走一趟吧。” 众人开始慌张起来,聂桑安抚他们: “大家莫慌,咱们行得正坐得端,走一趟罢了。” 车队以及一大队人马跟着入城,往城主府的方向去。 “哇塞,这里的姑娘看起来都好温柔的样子呢。” 高远笑嘻嘻地四下张望着。 郝佩谦白他一眼,“地势不同,自然养育出来的人不一样啦……不过我还是偏爱咱们蜀城姑娘一些。” 郝佩谦说话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往聂桑那边看了眼。 高远思索了下点头,“那倒是……” “你们倒是还有闲情逸致聊天。” 旁边押送他们的士兵没忍住插了句嘴,调侃了一句。 “其实想要证明你们东家的身份很简单,让她做一碗螺蛳粉就好了嘛,我们城主老早就想去蜀城吃了。” 士兵在给他们出主意。 高远和郝佩谦对视了眼,这倒是个办法。 郝佩谦立马将这个方法告诉聂桑,问她的意见。 聂桑重重地吐了口气,拍在郝佩谦肩膀上。 “你他娘的真是个天才,不愧是上过大学的大学生。” “啊?” 然郝佩谦一脸懵的看着她,聂桑又在说他们听不懂的话了。 聂桑笑笑摇头,“没事儿,夸你呢。” 郝佩谦有些尴尬,朝士兵那边指了指,“不是我想的办法,是那个士兵。” 聂桑挑眉,立马从兜里掏出五两银子来。 “好脑子,这五两银子就当赏他长了一副好脑子。” 士兵捧着五两银子眼睛都瞪圆了。 他在城主府当兵,俸禄一月才百来文,五两银子得攒好几年呢。 而现在就因为帮他们出了个办法就轻轻松松的获得了? “那个公子我想问问,你们商队还要人吗?” 郝佩谦还没回答士兵的话,商队忽然停了下来。 准确来说,是队伍被人拦了下来。 “是城主和水龙商会会长巡街呢。”士兵一看,立马小跑过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城主扫视着马车队伍。 城主身边的水龙商会会长韩旷眼睛最尖了,“聂老板,咱们又见面了。” 坐在马车里的聂桑一听熟悉的声音,立马掀开帘子看过去。 “诶,韩先生……” 聂桑来了劲儿,立马跳下马车,“那块儿石头它……” “诶诶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那块儿石头我已经给匠人加工了,你是要不回去的。” 聂桑无语,这老头当真没礼貌,喜欢打断人说话。 “我不要石头,我是说你怎么……” “方城主,给您介绍下,这位就是蜀城来的聂老板,螺蛳粉的配方就是她卖给赵四的。” 韩旷拉着城主在介绍聂桑。 聂桑还是一脸懵逼地听着,韩旷这话里的信息量很大。 “原来这就是倒贴香味馆的聂老板啊,我早就念着这一口螺蛳粉了!” 方城主一听立马一脸尊敬地笑着打招呼: “没想到倒贴香味馆的东家竟是个女人,且还这么年轻,聂老板真是年少有为啊!” 第一卷 第34章 连路过狂吠的狗都打赏了 聂桑讪笑,商场上的拉扯她不懂啊! “过奖过奖,方城主抬举了。” “只不过韩先生口中所说的螺蛳粉配方是什么意思?赵四不是在蜀城吗?” 韩旷看了眼方城主,两人相视一笑。 “方城主太想念这口螺蛳粉了,知道赵四买了你的配方后,想尽办法把人招揽进水龙商会。” “这不是赵四终于松了口,好巧不巧,就是今日到梧桐洲。” “说曹操曹操就到,赵四来了。”韩旷指了指不远处的男人。 还真是买她配方的赵四。 赵四上来跟一群人寒暄之后,激动地想握着聂桑的手。 只不过被聂听松给拦住了。 “能加入梧桐洲的水龙商会,在下求之不得,最要感谢的人就是聂老板了。” 赵四满脸堆笑地作揖,“多谢聂老板慷慨割爱。” 聂桑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好说好说……那个时辰不早了,我要带我的员工去吃饭,不知城主可否让这位官爷放我们离去啊?” 聂桑一开口,方城主立马黑了脸瞪向守城卫头子。 “放肆,聂老板可是梧桐洲的贵人,褚怀你怎么能如此怠慢?” 士兵头子褚怀也是真的没想到,眼前的女子真是蜀城倒贴香味馆的老板聂桑。 “是属下有眼不识泰山。” 褚怀看向聂桑,眼底却没有一丝后悔,“对不住了聂老板,我言出必行。” 褚怀惋惜又舍不得地将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取下。 他手指在帽子上摩挲了片刻,然后躬身递给方城主。 “属下过错,愿引咎离职向聂老板赔罪。” 方城主冷呵:“那便自行离去吧。” “等下。”聂桑出言拦住,“他也是宁可杀错不能放过,对梧桐洲百姓负责,此等忠心不多见了。” 方城主听出点儿意思来,“念在聂老板为你求情,今日之事便罢了,回城门去守着。” “谢城主。” 褚怀朝聂桑看去,“多谢聂老板海涵,这个人情我褚某记住了。” 褚怀和聂桑道了谢后离开。 “聂老板既然今日那么有缘,不如今夜含香楼一聚,让咱们略尽地主之谊?” 方城主急忙邀请,韩旷和赵四附和。 聂桑忙摆手,“不了,我这儿还带着一群员工呢。” “我们在团建旅游,不谈任何工作上的事。” 三人热情似火,也架不住聂桑一直拒绝。 最后看她实在是决心十足,也就没再坚持了。 几人走远后,聂桑算是舒了一口长气。 “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聂听松叹息了声,“咱们此行怕是会闹得人尽皆知了。” 聂桑无所谓地挑眉,“哪又如何?且行且快乐吧!” “哎哟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金店有没有关门,我的马儿蹄子可受累了。” “赶紧的,快走。” 入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马儿蹄子给镶上金箔。 “确定要给马儿蹄子镶金,这可是金子。” 金店老板震惊又狐疑地看着聂桑。 聂桑挑眉,“那怎么了?金子很珍贵吗?你家金子不够吗?” “若是不够的话,我自己带了些许……郝佩谦,拿金子来。” 郝佩谦带着俩员工将两个木箱抬进来。 盖子打开,金色的光芒照耀在众人脸上,金光闪闪。 看得在场的人眼睛都直了。 “这些金子全给我马儿镶马蹄子上,我们先去吃个饭,待会儿回来取马。” “聂老板你们去吃饭,我们守在这儿。” 曹立自告奋勇地说道。 聂桑摇头,“不,这一路你们才是最辛苦的,一起去吧。” “可这么一大批金子,我怕有些人手脚不干净存私心。” 曹立人高马大,又常年走镖,脸上自带杀气,目露凶光。 金店老板被曹立看一眼立马缩了眼神。 聂桑无语。 她就是知道人心叵测,很难不为金钱所动。 她不就是打的这个主意吗! 要的就是金店老板贪污一点她的金子才最好呢。 “放心吧,我相信梧桐洲的商人都是光明磊落的,老板肯定不会搞小动作的。” “走了走了。”聂桑说着把曹立拉走。 完全没有给他拒绝和反驳的机会。 所有人跟着离开。 聂听松还是不放心,走到金店老板跟前说了句: “这位可是蜀城倒贴香味馆的老板,她可是你们方城主和水龙商会韩旷的座上宾,你自己掂量着点儿。” 聂桑带大家去的也是含香楼。 含香楼的掌柜见到聂桑一群人进来时, 立马拍了拍小二,自己离开了柜台。 小二笑着招呼:“抱歉了各位,小店今日客满……” 小二话音未落,聂桑的银箱砸上柜台。 “清场。”她随手拿起箱子里的银子扔着玩儿。 就这么个简单的动作,引来酒楼里无数人的围观。 小二看完也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还没走远的掌柜的。 掌柜的立马上前,“哟,各位里面请,还有几间上好的包房,不知姑娘可愿将就啊?” “好,就安排最好的包厢,银子不是问题。” 掌柜的亲自带聂桑一行人上楼。 “把你们店菜单上的所有菜按桌上一遍,不,上三遍。” “啊?”掌柜的显然很懵,“我们店的菜肴有几十种。” 聂桑点头,“我知道。” “道道可都是硬菜,大多都是海鲜,海鲜的话比较贵。” 聂桑挑眉,“我知道。” 掌柜的想到吃不完浪费了就心疼,“点太多你们吃不了的,这点多了浪费呀……” 聂桑不耐烦地将另外一箱金子打开,“吃不完的喂狗总行了吧。” “旺旺。” 聂桑话落外面路过一只狗,冲着聂桑叫。 聂听松拧眉挡在聂桑跟前,“哪里来的狗……我把它赶走……” “等下。”聂桑拦着聂听松,把郝佩谦招呼过来,“它刚才对我说了旺,赏,赏它二两银子。” 郝佩谦只是诧异了下,立马掏了二两银子来给狗狗含着。 拍了拍它耷拉下来的耳朵,看了眼它摇晃的尾巴。 “算你有点儿眼力见,你可走了狗屎运,去吧。” 聂桑这番操作可是把含香楼掌柜的给看蒙了。 这人到底得有多富,才能连路过狂吠的狗都打赏。 还一上来就打赏二两银子。 “我可是在送钱给你花啊掌柜的,可以去做菜了吗?” 掌柜的擦了把汗回神来,脸上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做做做,我立马安排厨师专门腾出时间来做你们的。” 第一卷 第35章 你觉得我唱的好不好听? 有钱就是好使,菜上的非常快。 白灼东方对虾、蒜蓉油爆草虾、清蒸梭子蟹、蟹黄汤包、蟹粉豆腐、清蒸海鲈鱼、红烧河豚…… 海螺煲、墨鱼汁煎贝丁、水晶蟹粉狮子头、燕窝煨鹿筋、孔雀开屏鲈…… 跑堂的小二们陆续上菜,端菜端到胳膊抽筋都还没完。 “大家敞开了吃,庆祝我们倒贴香味馆今日的成就。” 聂桑举杯让大家吃起来喝起来。 酒过三巡,聂桑觉得干巴,又让掌柜的找了弹曲的姑娘来。 聂桑亲自给的曲谱,“就照着这个弹。” 姑娘拿着曲谱觉得稀奇,“这是什么曲子啊,怎么没见过?” “这曲子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你弹我唱。” 聂听松靠过来,“妹妹,你什么时候学的唱曲儿啊?我怎么不知道。” 聂桑眨巴着转动的眼睛,“我,我会的可多了,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姑娘开始弹琴,聂桑站在中间唱。 “移船相近邀相见添酒回灯重开宴,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聂桑捏着酒壶,一首首在中央唱曲。 今日的她身着一身红衣,梳着简单的发髻。 看上去眉清目秀又飒爽。 身形还偏生站不稳摇摇晃晃的。 聂听松一开始有些担忧他,准备过去扶着。 但一听她唱的曲子别有一番风情,顿时让人耳目一新。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聂听松因为愣了下神,被郝佩谦先一步扶着。 “聂老板你醉了。” 聂桑望着他笑了笑,“好赔钱,你觉得我唱的好不好听?” 郝佩谦耳根子顿时红了,眼眸自然而然地垂下,“好听的……” “好听就站一边儿听去,”聂听松很不客气地将郝佩谦给推开,“少来占我妹妹的便宜。” 聂听松自己接手过来将聂桑扶着,“妹妹,你醉了……” 聂桑将聂听松推开,“我没醉。” 聂桑说着走到郝佩谦跟前,揪着他衣领,继续刚才的问话。 “既然你觉得我唱的好听,为什么要和我作对?为什么要处处和我作对?” 聂桑说到兴头上,声音一声比一声高。 旁边正在吃大餐、喝酒作乐的人纷纷回神看过去。 原本在风花雪月中纵情高歌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臭小子,你果然居心不良,欺负我妹妹了是吧。” 聂听松见不得自己妹妹被欺负,揪着郝佩谦衣领就要揍人。 郝佩谦觉得自己冤死了,“我,我没有啊……” “你怎么没有了?”聂桑委屈极了,“我当时是看中你好赔钱的名字才招你进倒贴香味馆的。” “谁知道,你不仅没给我带来霉运,还总跟着高远给倒贴香味馆出主意,倒贴香味馆生意爆火都怪你,你要负一大半责任。” 聂桑这话一说出口,大家顿时懵了下。 “原来是在夸郝佩谦呢,吓死我了。”孙秀秀拍拍心口。 聂听松顿时有些尴尬,立马笑着松开手。 聂听松给他拍了拍胸口褶皱处,“方才是在下护妹心切,得罪了得罪了。” “这杯酒我自罚。”聂听松端着酒喝了。 场面一度翻转,聂桑还是懵的。 “哥哥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要帮我出气吗?” 聂桑狐疑拉着他,“郝佩谦他尽给我出赚钱的主意,你打他啊。” “哎呀我看你真是醉了。”聂听松把人拉着坐下来。 郝佩谦泄了口气,看着聂桑被拉着有些无奈。 聂桑挣扎着不愿意回屋,“你干什么呀,我唱歌还没唱尽兴呢。” 聂听松叹息,“……话说妹妹你以前不喝酒的,现在是怎么回事啊?” 聂听松狐疑地打量着聂桑。 聂桑酒醒了些,朝自己房间走。 “哪有……这,这不是人在商场,有时候需要应酬吗?” 聂桑一边走,脑瓜子一边转着,“老实说我其实心里压力很大的,喝点酒人之常情嘛。” 这个借口勉强让聂听松相信了。 “可今日你喝的有些多了。” 聂听松扶她躺下,“你歇着,我让小二煮点儿醒酒汤,待会儿喝点儿。” 聂桑乖巧点头,在聂听松走之前叫住他:“哥哥。” “怎么了?” 聂桑摇摇头,想说的谢字到嘴边了,却又觉得有些矫情。 “没事,明早早些叫我起床。” …… 翌日上午。 聂桑睡得异常的舒服,一直到自然醒。 看着外面的光线透进来,她好似想起什么。 忽然就从榻上坐起来,“几点了?” 聂桑穿戴好衣服出门,从往来的小二里随便拉了一个人。 “现在什么时辰了?” 小二笑着回:“回客官的话,此时已经午时了,需要用餐吗客官?今日要吃些什么,小的立马让厨房备着。” 小二可以说是在很努力地讨好聂桑了。 聂桑昨日一来将他们酒楼的菜肴点了三份。 且还给路过的狗打赏银子的事情,可都在含香楼传开了。 最重要的是,聂桑也是餐饮老板,她身边的人也是店小二。 可这老板和老板的差距,小二和小二之间的待遇怎么就能天差地别成这样呢? 他这么卖力也是想从聂桑身上捞点好处,要是能把他挖走就谢天谢地要发了。 店小二说着,手都已经伸到聂桑跟前了。 谁料—— 聂桑用力一巴掌拍在他伸出来的手掌上。 “真是太过分了,不是让他们早点叫我起床的吗?” 她还没在梧桐洲好好逛上一逛呢。 银子都花不出去了。 聂桑气呼呼地掠过店小二,大步朝楼下走。 店小二心中无奈的跟着,“客官是需要什么,都可以和小的说的。” “你好烦啊!我希望你离我远点。” 聂桑大步走到楼下。 “聂老板,你醒了?”是孙秀秀的声音。 她身上穿着的是绫罗绸缎,非常的华丽。 头上还戴着簪子,一看就是方才去买的。 “聂公子说您昨晚醉酒今日别打扰您,所以咱们就自己去逛了。” 孙秀秀说着走近她,“聂老板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要不喝点儿醒酒汤后回屋洗漱下?” 聂桑反手拉着孙秀秀,打断她的话:“你们都吃饭了没?” 孙秀秀狐疑摇头,“没有呢,还没饿呢。” 聂桑总算泄了口气,“那太好了,今日咱们吃点不一样的。” 总算是没错过今日亏钱机会。 第一卷 第36章 梧桐州巡游,在此行商一日 “掌柜的,掌柜的……” 含香楼掌柜的很快就位,“聂老板有何吩咐?” “听说你们酒楼有辆很大的花车,可以用来在城中巡游是吧?”聂桑笑着看他。 掌柜的脸上不怎么好看了。 “有是有的,只不过那是城里举办大型的祭祀活动时所用花车,由福泽深厚的男女跳傩舞游街祈福。” 往年到了祭祀的时候,都是他们含香楼出花车和祭祀的贡品的。 所以这花车一直停留在含香楼存放着。 聂桑笑嘻嘻地凑到掌柜的身边,“那花车放那儿也是放着还容易坏,倒不如租给我一下午。” “放心,租金什么的都好说。” 掌柜的有些为难,“可这关乎着梧桐洲百姓,城主定然是不会答应的。” “方城主啊,我和他有些交情,他应当是不会为难的。” 掌柜的为确保万无一失,没有立刻答应。 “不如这样,我让人去禀报城主一声吧……” “我说你这人……” “不用禀告了。”一道熟悉又爽朗的笑声响起。 聂桑扭头一看,方城主脸上带笑地走过来。 他走进后,聂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螺蛳粉的味道。 再一看,高远一脸笑意地跟在方城主身后,还有孙秀秀以及聂听松。 “见过城主。”聂桑礼貌行礼。 方城主舔舐了下唇瓣儿,将她扶起,“聂老板不必行礼,你是梧桐洲的贵客呀。” 聂桑眼睛瞥见他里面白色衣领上沾着油点子。 “哦……实在让聂老板见笑了,你研发的螺蛳粉实在太好吃,方才一时没忍住,完全没注意到。” “这是怎么回事?”聂桑问高远。 方城主抢话,“是这样的,我是来找聂老板谈一桩生意的,结果聂老板还在休息,我不便打扰,就让你的厨师给我煮了螺蛳粉。” 聂桑笑笑,“不碍事的,方城主在谈事之前,我能借用下你们祭祀用的花车吗?” 方城主大手一挥,连想都没想,“借,聂老板开口,肯定借的,就是咱们……” “那就多谢方城主了,有了花车我游览梧桐洲就轻松多了。” “方城主是否有空呢,不如一起去游城?” 方城主一听,这是个谈生意的好机会啊! 说不定还能把这个赚钱的人才招揽到梧桐洲来。 “这当然……” “哦不好意思方城主,我忘了您是一城之主日理万机了。” “是聂桑不懂事,那多谢您的花车了,我还有事忙,这便告辞了。” 聂桑这会儿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思绪早就飘到花车上了。 说完直接一溜烟儿的跑了。 一点儿没给方城主缓和的机会。 “诶,诶诶……” 聂桑早跑没影了,方城主叹息了声。 见高远和聂听松还在,“那个高师傅……” “城主失陪,我得去帮我家东家的忙去了。” 方城主又看向聂听松,讨好地笑更浓烈了。 “我听我妹妹的。”聂听松也走了。 但是方城主还是没死心,就在外面等着。 “那个把这些食材都搬上花车。” “还有花车上的桌椅板凳都要最好的,最好给我请个乐队和歌舞伎助助兴。” 聂桑大手一挥又给了掌柜的一箱银子,“这些是买你饭菜的钱,还有租你花车和桌椅的钱。” 【宿主,系统再次升级,从现在开始,检测到宿主花钱有不当的地方,将逐步扣除奖金,直到十亿奖金扣除完毕为止。】 【检测到此次消费并非商业亏损,扣除奖金十万,直到宿主正常经商亏损后重新奖励哦。】 聂桑瞪大了眼睛,“什么鬼啊?你玩儿不过就针对性制定规则是吧。” 【本系统合理合情哦,你的作为的确不是商业亏损。】 聂桑要抓狂了,“我都说了这是员工团建的必要支出。” 系统不说话了,聂桑再叫都没反应。 结果就是扣除了十万。 没事没事,就十万而已,还剩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万呢。 掌柜的看着银子,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没,没事,聂老板想用多久就多久,多谢聂老板光顾了。” 掌柜的满意地抱着银子离开。 聂桑原地抓狂起来。 “怎么了妹妹?生谁的气呢,哥哥去给你出气去。” 聂听松满脸笑意地看她。 聂桑噘着嘴,有苦不能言。 “没什么。” 聂桑声音淡淡的。 聂听松去帮忙。 “这个就别拿那么多了,够咱们的人吃就好……” 聂桑站在一旁听着,忽然脑袋灵光一闪。 忽然想到了合理经商亏钱的办法。 系统的必须要经商亏损,倒不如趁这次机会亏点儿银子。 一边坐花车巡游全城,一边卖食物。 “高远快停下来,让厨房的师傅们也都停下来。” 聂桑跑到厨房里大喝起来。 “都别动,把锅灶一起搬上花车,高远你带两个师傅上花车,我要做移动美食车。” 聂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简直棒极了。 用最贵的食材卖最低的价格,这波肯定血亏。 被扣掉的十万她必须得用其他办法挣回来。 聂桑除了要含香楼所有新鲜的食材外,还让郝佩谦和孙秀秀去买了些碗筷来。 所有东西备齐后,聂桑很是满意地看着停在含香楼门外的花车。 花车特别地大,上面放了好几张圆桌子,以及车尾的灶台。 还有歌姬的琴,舞姬的衣物。 东西多到需要十匹马来拉。 恰好她昨天送到金店去镶金的马儿都镶好金了。 前来看热闹的人几乎将含香楼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毕竟就算人再有钱,哪能还给马儿蹄子镶金的。 方城主不知什么时候被挤开了,这会儿想要上前去有些难。 聂桑笑着拿着铜锣站在花车头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聂桑开口说话:“今日我聂桑借含香楼的锅灶一用,想在梧桐洲巡游,在此行商一日。” “让大家尝一尝我倒贴香味馆的美食,今日的饭菜我亲自做。” 聂桑说着脸上表情越发的开心, “系统你可给我看好了,这次是真的经商,不是玩乐,记住扣我的十万还给我。” 【那就看宿主有没有本事亏了。】 烈日下,马儿拉着花车动起来。 镶着金子的马蹄子将热闹大街上的尘土扬起来。 十匹镶了金箔的马儿排成队伍,每匹马的金蹄子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光芒。 花车车尾聂桑在做饭,车头歌姬在弹奏。 弹奏的正是她昨晚唱过的《琵琶行》,还有舞姬伴舞。 第一卷 第37章 狗吃吐了,也得赔 花车游街的声势极其的浩大。 一路热闹的不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聂老板,这道菜清炒为好,不好放辣椒的。”高远忙打住。 花车尾有两台锅灶,聂桑做的是给梧桐洲百姓吃的。 而高远做的是给他们倒贴香味馆员工吃的。 高远一看立马将聂桑手拉着。 聂桑挣开,“你懂什么,我要加的可不仅是辣椒。” 她要的就是这些人吃不下饭,她要砸了倒贴香味馆的招牌。 最好吃吐几个,找她赔钱就最好了。 说着聂桑又将其他乱七八糟的调料往锅里倒。 “番茄锅里倒,鸡蛋锅里倒,苹果锅里倒,豆汁锅里倒,没熟的大米锅里倒……豁楞豁楞……” 作为一个厨师,高远看着就觉得恶心抓狂。 这完全是黑暗料理,哪里是给人吃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这食材都是新鲜上好的,这么浪费的确可惜。 “聂老板,这些给梧桐洲的百姓吃怕是不好吧。” 高远只差呛得捏鼻子了,“真有些浪费了。” 各种味道都有,跟猪食似的,味儿大的把周围围观的人熏得拉开了距离。 “这什么味儿啊,好难闻。” “感觉要吐了,这东西人能吃吗?” “不是说倒贴香味馆的美食远近闻名么,怎么回事?” 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聂桑心里高兴得不行。 聂桑一股脑地将所有食材都扔进去煮。 这道菜和山东大杂烩很像。 “马上就出锅了大家都有,一份十,不对,五文钱一份。” 聂桑一吆喝,果不其然没有什么人围过来。 这东西一看就埋汰,颜色黑黢黢地带着黄。 味儿还大。 方才没开火时,还有好几只野狗闻着味儿一路追逐而来。 而就在刚才,聂桑是亲自看着狗嗅了几口气,原地呕吐着跑了的。 聂桑笑意止不住,拿着手里的锅铲豁愣的更起劲儿了。 这城里的这些有钱人吃惯了山珍海味,自然不会来找罪受。 让自己的五脏庙受委屈。 而这些一般的家庭,但凡能吃得起更好的食物,自然也不愿意将就的。 聂桑开心的唱起小曲儿,将这些难闻的饭菜一碗碗盛起来放好。 “肚子饿了。” 聂桑揉了揉肚子,大声吆喝了句:“大家要吃的自便,五文钱一碗,千万别多给。” 说完让一小二在这儿守着,自己转身朝餐桌走去。 这才转身,聂桑耳边传来铜板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那铜板似乎还滚了几圈,最后撞在聂桑的鞋子边上才停下。 聂桑狐疑地低头一看,还真是一文钱铜板。 “太美味了,真的是太美味了。” 聂桑一扭头便看见地板上还有其他四个铜板,总共五个。 视线逐渐往上移,是个浑身破破烂烂的老人手里捧着她做的猪食在吃。 一副吃得很香的样子,说是狼吞虎咽也不为过。 眼眶里更是盛满了感动的泪水,把聂桑当活菩萨看待。 “谢谢聂老板,多谢聂老板啊!” 你回神来,走过去看着老伯,“这哪里好吃了?你不觉得难吃吗?” 老伯摇头,“我是边境逃难而来的流民,一路上食不果腹,已经饿了两天了,这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好的食物了,我不敢嫌弃。” “倒贴香味馆当初的螺蛳粉就是以臭出名的,但是吃起来很好吃,说不定聂老板方才做的饭菜也是这个原理呢。” “诶别……” 聂桑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些人一窝蜂地涌上来。 一人一碗抢了去,那铜板如同雨滴一般落在花车上的木地板上。 应接不暇,聂桑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是,这……” “呕……” 聂桑的话还没说完,忽然有人刚吃进去就吐起来了。 “这好难吃,味道刺鼻,难以下咽,堪比潲水,聂老板你是故意整我们的吧。” 人群中有个穿着泛着光泽绸缎袍子的男人气呼呼的质问聂桑。 其他人也跟着吵嚷起来,“对啊,这和传说中倒贴香味馆的螺蛳粉也不一样啊。” “这东西白送都没人要,五文钱我都嫌浪费。” “聂老板你是不是江郎才尽,无法再想出新的美食了?” ‘啪’的一声,那位普通的百姓说完就将碗砸了。 还顺带将五个铜板捡回来,转身走开了。 聂听松立马拉住聂桑挡在身后,“你们说归说,不许动手。” 聂桑挑了挑眉,看着吵嚷生气的百姓。 她似乎看到了希望。 “聂老板,这东西如此恶心,吃坏了人你可是要赔钱的。” 聂桑忙点头,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定不会逃避责任的,你说要赔多少钱,我都赔。” 聂桑眼睛立马亮起来,立马招呼孙秀秀和郝佩谦过来。 一个拿着账本,一个拿着一箱银子。 聂听松看着聂桑拿银子有些心疼,“妹妹,你这……” “放心吧哥哥,我自有打算的。” “各位今日是我聂桑的不是,发挥有些失常了。” 聂桑站起身来,“方才吃了咱们食物的,都可以来领赔偿金一两。” 聂桑说着,将手中一两一两的碎银撒出去。 就跟天女散花似的。 众人完全没想到,但是这会儿全都掉在钱眼儿里了。 众人开始四处哄抢地上的碎银。 聂桑连撒了几把,聂听松在旁边拉她。 开始亏钱了,欧耶! 聂桑兴奋得不行,撒钱撒得更厉害了。 “孙秀秀你来撒。”聂桑把银子交到孙秀秀手里。 聂桑随即坐在椅子上喝茶,一边看着。 “再撒慢点!” 聂桑指挥着孙秀秀和郝佩谦,“那边没见后面跟着三只狗吗?狗都吃吐了,也得赔,要平均分配懂不懂?“ 她盯着孙秀秀和郝佩谦哆嗦着往车外抛洒铜钱的模样,活像监考老师。 当最后一枚铜钱消失在草丛,脑中终于响起系统提示音: 【今日亏损统计:食材成本三百五十两白银,歌舞伎一百两,赔偿金一千二百两,打赏野狗六两,损毁食盒三只……净亏损一千六百八十一两。】 聂桑眉心立马拧起:“才这么少啊?” 【少虽然少,但是检测到宿主亏钱,减少扣除的奖金五万,宿主再接再厉哦。】 聂桑无语,“这意思我还损失五万的奖金。” 扣起来就十万十万的扣,奖励的时候就这么少。 真是没天理了。 聂桑在脑子里盘算着如何再亏一点钱。 却没曾想人群里发生了暴乱。 大家在为了聂桑撒的银子大打出手。 第一卷 第38章 怎么在古代亏钱这么难啊 聂桑一看有点不太对劲,忙站起来,“大家都别抢,都有的……” 无人在意聂桑说的话。 “谁再敢放肆,就地斩杀。” 一声声拔刀声响起,刀光剑影交错,紧接着是马儿疾驰的声音。 长街的那头一队身穿军装的士兵策马而来。 为首的人是守城老大褚怀。 “怎么这会儿才来,赶紧的制止暴乱。”方城主擦了擦汗站在外面。 褚怀跟方城主行礼之后,走到最前方。 “都在干嘛呢?大街上禁止打闹,还不快速速离去。” 方城主忍着难闻的味道走过来, “聂老板为何要用最好的食材做这最难吃的食物啊?” 聂桑眼珠一转,随便找了个借口胡诌: “因为,因为看不惯你们梧桐洲的人成了吧,我就是故意整他们的。” “真是太过分了,实在不把人放在眼里,给她砸了。” 人群中有人情绪被激发,一群人涌上来就要砸了聂桑的花车。 只是褚怀带着人拿着刀挡在前面,他们无法靠近。 聂桑还是有些怕的,这暴乱还是第一次遇见。 “虽然我戏耍了你们,但是我有钱啊,我可以赔你们钱,一人二两,五两都成。” 聂桑拿了银子往外扔,心里却美滋滋的。 亏钱了亏钱了! 发财了发财了!! 只是聂桑还没扔出去,方才第一个吃她食物的老伯就站了出来。 直接向着聂桑跪了下去,“聂老板的东西没有毒,甚至很美味,她对于我们而言可是活菩萨呀。” 老伯在用他最大的声音帮聂桑解释。 聂桑忙走过去阻止,“老伯你别白费力气了,我是心甘情愿赔钱的”。” 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坏名声,好不容易看着要亏点钱了。 你可别全给我搞砸了。 聂桑起身招呼了两个人来,“这东西没人吃了,拉去倒了吧。” 老伯拦着,很是舍不得,“不,聂老板,此话差矣,这东西他们不吃,我要吃。” “为什么啊?”聂桑不解:“吃了会闹坏肚子,是要死人的。” 老伯摇头,“这些对于达官显贵,自然不是什么美味,可于我们这种进城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的流民来说,哪里还敢挑剔,自然是美味。” “没错啊,”方城主脑瓜子一闪,似乎明白过来些什么。 “若是做得好吃的美味佳肴,那定然是被这些人抢空,流民哪里还能吃上饱饭。” “聂老板刻意把饭菜做得这么难吃,实则本质上是在为梧桐洲解决流民吃食问题。” 方城主一脸感激地看着聂桑,眼底全是佩服。 “聂老板大义,聂老板菩萨心肠呀,这一来就为我梧桐洲解决了流民无法吃饱饭的问题,方某再次谢过。” 方城主双手抱拳朝聂桑行礼,其他人一听好像是这样的。 现在富人都不吃聂桑的东西,但是这些流民却吃得很开心。 聂桑拧眉看着方城主那嘴巴巴拉巴拉的。 看着大家忽然冷静下来,聂桑的情绪被安抚了。 一下子聂桑心底慌了,赶紧解释:“不是的方城主,我就是单纯的想……” “我都明白的聂老板……” 方城主很是开心,趁着全城百姓都在此。 开始立他好官的人设。 于是大手一挥,放出豪言,“本城主今日就用我微薄的俸禄向聂老板购买这些食物,分给进梧桐洲的流民吃。” 方城主一挥手,身边手下将银子抬上来。 “这是向您购买吃食的银子,聂老板请查收!” 方城主话落,手下将木箱打开来,一锭锭发着银光的银子闪耀着美丽的光芒。 聂桑一看,倒吸了口凉气。 “别方城主,我受不起,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聂老板啊,您就别谦虚了……” 老伯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特别感动, “我本以为我们就是一条贱命,走到哪里都是过街老鼠不会被人在意。” “是你,是你把我们当人看,让我们也能吃饱饭,也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老伯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慷慨激昂的甚至都破了音。 若换做她是看客的话,早就捂嘴笑了。 可现在她是真的笑不出来。 聂桑真的觉得这老伯好可怜,他身后那些和他一样从边境逃难而来的流民很可怜。 站在顶层的人不知道底层的苦。 可是,她才亏出去不到一千两啊! 她在现代也不过是个牛马罢了。 她也想有人来同情啊! “我的食物不卖了,你们走吧,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活菩萨。” 聂桑心一狠,还是决定自私一回。 她好不容易才亏一次钱,不能立马又给赚回来了。 “聂老板可是觉得本城主的诚意不够?” “我没有……” 方城主看向大家,“我方某今日再次表态,谁若是集资为流民购买食物,以后统统都是我的恩人。” 方城主的恩情,大家可太想要了。 尤其是这些做生意的富商们。 “既然聂老板大义,方城主体恤流民,那我出五十两为流民购买食物。” “我出一百两。” “那我也出一百两吧。” “……” 大家都是说完立马掏钱。 方才撒出去的钱成倍地又给她扔回花车上了。 聂桑看着银子又回来了,彻底地蒙圈了。 急忙左右阻止,“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说啊,我真不是什么救世主好人……” “我出一千两。”一道年迈又豪气干云的声音响起。 放眼看过去,是水龙商会的韩旷韩老板来了。 随行的人抬着木箱子。 “聂老板果然是女中豪杰,老夫没有看错人。” “这一千两一来是为流民买食物,二来是想邀请聂老板加入我们梧桐洲的水龙商会。” 【宿主,目前亏损一六百二十三两,盈利两千五百两,检测到宿主没有亏钱,倒扣十万两奖金哦!】 聂桑一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直接一口气岔气,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之后赵四笑着站出来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只看见他也抬着装银子的箱子过来。 “怎么会这样?” 聂桑大口喘息,耳边只听得到自己喘息的声音。 怎么在古代亏钱这么难啊!! 在方城主和水龙商会的人有序指挥下,大家排好队领食物。 而聂桑早就晕了过去。 聂听松忙将聂桑扶起来坐好,给她喝水。 谁都没注意到,在热闹包围圈的不远处,一双满是兴奋又带着算计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聂桑。 以及她花车上的那些财宝! 第一卷 第39章 你无情、你冷漠、你自私、你没有心 聂桑醒来已经是四更天了。 聂桑揉了揉发晕发疼的脑袋。 四下一望,发现这是她在含香楼的房间内。 聂桑立即回过神来,“系统,昨天流民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变故?” 【回宿主,流民现在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大家都把你当成神明拜呢。】 【方城主算是名利双丰收,对你感恩戴德,就等着你醒了给你开答谢宴……】 听到这儿,聂桑心头一惊。 不行,她的名声不能再是正向的。 要不然名声打出去了,以后岂不是什么生意都上门来了。 那她还怎么亏钱啊? “不行,我得赶紧走,连夜走……” 此刻外面天色麻麻亮,聂桑刚起身,聂听松打着哈欠推门进来。 和聂桑撞一起了。 “妹妹,你醒了。” 聂听松忙放下手中水杯拉着她前后左右的检查。 “你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我马上去给你再找个大夫看下吧……” 聂听松很是着急,说着就要往外走。 聂桑一把将人拉住,“诶诶哥,别了,我觉得现在身体很好,精神得能打倒一头牛。” “我们在梧桐洲也呆了两三天了,我们还是赶紧启程离开吧。” “可是……” “别可是了,要是不走我才真的整个人都不好了。” 聂桑都要焦虑死了。 要是真被方城主拦住,她银子名声双丰收,还怎么抽身。 “博陵六洲这梧桐洲才第一站呢,再不走我们就没办法在半个月后到达京城了。” 聂桑这么一说,聂听松倒是觉得有理。 “好,只不过现在时辰还早……” “不早了,赶紧走吧。” 聂桑拉着聂听松出门,“你去把大家叫醒,我去收拾行李,不要把大家吵醒了。” 约莫接近五更天的时候,聂桑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瞒着梧桐洲所有人重新出发了。 大抵是大家都是被强行从床上拉起来的,所以人还是困倦的。 个个地拉着一张脸爬上马车,躺在马车里再接着睡。 只有聂桑是精神的。 时不时的看着外面的景色。 约莫一个时辰后,商队马车总算是出了梧桐洲城门。 此刻天色已经大亮,秋日的日头依旧很大。 在现代被大家称作秋老虎,比炎炎夏日的温度更加猛烈。 聂桑松了口气,回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后背一片湿润。 在出城门之前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连浑身冒汗都没有察觉。 聂桑咽了口口水,感觉越来越热,越来越口渴。 如果这时候能来根冰激凌就好了。 聂桑掀开帘子看了眼。 这会儿她的车队已经走在了官道上,偶尔的能在路上看见几个人。 聂桑朝远方眺望了眼,前方有湖水,还很清澈的样子。 “停车。” 聂桑吩咐后,从马车上跳下来朝湖水边走去。 “聂老板怎么了?”镖头曹立最警觉,立马走到她身边去。 聂桑摇头,“我要渴死了,我得喝点水儿……” 聂桑说着就要去装河水来喝,被曹立给拉住了。 “聂老板您怎么能喝这河水呢,不如我们往前再走走,沿途应该有茶棚。” 聂桑沉了口气,咽了口口水。 “哎,那好……” ‘轰——’ 聂桑话还未说完,十匹蹄子镶金箔的马儿忽然嘶鸣立起。 曹立暴喝划破满是热浪的空气:“护住聂老板!” 曹立和其他镖师们钢刀出鞘的瞬间,山道两侧滚下无数檑木。 数十个蒙面人如鬼魅般截断道路。 紧接着是刀拔出鞘时发出碰撞的刺耳声。 为首独眼壮汉的砍刀直接劈在聂桑马车前:“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聂桑扭头看过去,烈日下,刀口散发着刺眼的光芒。 即便太阳炙热,也挡不住那些人手中的长刀上泛着的森寒气息。 整个商队死寂无声,吓都快吓死了,完全不敢动。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为首的男人是个独眼龙。 他一声高喝,看起来目露凶光。 “真是好大的胆子,眼前这位可是蜀城聂老板,是梧桐洲方城主的座上宾,此刻不过刚出梧桐洲,还在官道上你们就敢打劫,真是无法无天。” 曹立护在聂桑跟前大喝起来。 男人一听顿时笑起来,“老子劫的就是蜀城来的聂老板。其他人老子还看不上呢。” “他一个城主算个屁啊,泉坞山可是三不管地带,城主来也得叫老子一声爷。” “在泉坞山老子就是王法……这几日你们在梧桐洲很风光啊,肯定有不少财宝吧。” “若是你们乖乖主动的交出来的话,我还能饶你们一命,否则……” 聂桑一听要她交出财宝,顿时眼前一亮。 这些人是山上的土匪,肯定早就踩好点。 就等着她们离城打劫呢。 正好这一路上还没开张呢。 这位大哥你可真是我的福星、是我的神啊! 聂桑笑着将挡在跟前的曹立和聂听松拨开。 朝土匪头子走了两步,眼睛亮得吓人: “这位好汉要钱是吧?早说啊,要多少我这就给你们拿……” 马车已经被刚才他们撞烂破坏了,她的箱子掉了出来。 聂桑踢开脚边银箱的搭扣,白花花的官银在烈日阳光下流淌成河。 “这箱归你,后面还有三箱,你们要的就自己去搬……“ 【警告!监测到宿主非商业交易亏损,将不计入任务,并且扣除十万奖金。】 尖锐的系统音又在脑子里响起。 又扣? “这时候讲原则?” 聂桑攥着银锭的手暴起青筋,“我要是小命都没了还怎么亏钱!这不合理!!” 聂桑到梧桐洲这么些天,消费了。 亏损了许多钱。 可是转眼赚回来的比亏损的要多好几倍。 她实在遭不住了。 好不容易来个土匪抢钱,还不能就这么拱手给送出去。 “死系统烂系统,你无情、你冷漠、你自私、你没有心。” 【本系统是AI,不是人,自然是无情、冷漠、自私、没有心的。】 “啊啊啊啊……” 聂桑气得快要炸掉了,原地抓狂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妹妹,你怎么了?”站在一旁的聂听松被吓到了。 有点不敢靠近她。 众人都纷纷地议论着,该不会是被土匪给吓傻了吧。 土匪们看着对空气怒吼的女子。 一名手下走到为首男人跟前,面露几分迷惑,“大当家的,这人该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 第一卷 第40章 太子赵宣 泉坞山的大当家的是个独眼龙,面色皮肤黝黑。 一双凝结着血气的眸子里全是杀气。 独眼龙啐道:“妈的,搞了半天是个疯子!” “不过没关系,这么多银子得来全不费工夫,兄弟们,把银子全部给老子带走。” “另外男人全部拉回去做苦力,女人带回去关起来,泉坞山女人少,兄弟们都好久没开荤了,赏给兄弟们玩玩儿。” 独眼龙一开口,四周顿时喝彩起来。 土匪们拔出刀子冲过来,曹立带着镖师们和土匪干起架来了。 这些土匪杀起人来不长眼睛的。 倒贴香味馆的员工吓得四处乱窜。 没跑过的被抓住,一刀子下去将腿骨伤了,没力气跑。 抓住女人后被土匪当场肆意地欺负。 聂桑看着跟前自己的员工脸上全是恐惧之色。 聂桑心中又急又动容。 “妹妹赶紧跑啊。”聂听松拉着聂桑就要跑。 与此同时,百米外松林里。 一名身穿白色绫罗绸缎华服的公子站在一颗大树旁。 他目光有神的看着聂桑那边的情形,停下来没了动静。 “没想到此处居然有这般奢靡之人,招摇过市,难怪招惹土匪。” 男子身侧一约莫四十来岁的紫袍男人开口说话。 年轻男子笑了笑,“你说那女子会怎么做?” 紫袍男人摇头,“她身边有镖师在,大概是会逃得掉。” 年轻男子摇了摇头,“孤看她未必会逃。” 紫袍男子不解:“殿下何解?” 被称为殿下的白袍年轻男子是大盛太子赵宣。 而他身边的紫袍男人乃是镇国大将军姬凌,随行保护赵宣微服出巡的。 赵宣静静地看着聂桑那边。 聂听松和曹立护着聂桑跑了一段距离。 聂桑耳边听到了孙秀秀的叫声,她立马停了下来。 “妹妹,你干嘛……” “不行,我不能走。” 聂桑连思考都没有,直接转身回去。 聂听松和曹立又慌又急,跟着跑回去。 “各位好汉等一等!” 聂桑举起小白旗,“你们无非就是想要钱,要把我们都抓山上去,我们打个商量,谈笔交易如何?” 独眼龙看过去,和身边的手下交流了眼神。 “你愿意给我钱,还跟我上泉坞山?” 聂桑忙点头,“是的,” 她指着独眼龙身后的山,“我们本来就是出来团建玩儿的,那土匪窝还没去参观过呢。” “我这些钱就当是买门票的钱,你带我们参观贵寨一日游行不行?” 在土匪愣神时,聂桑抓起大把银票,“这是我全部家当两万两!就当景点观光费!” 聂桑主动将银票交给土匪。 【宿主,赠与他人不算商业行为哦,我要扣……】 “谁说我不是做生意,我这是上山考察市场,开发旅游业,占山为王,收取门票钱。” “现在给独眼龙的钱,是买他山头的钱。” 泉坞山可是土匪窝,估计周围十里八乡的都知道。 她在这儿砸钱做旅游业,估计没人敢来吧。 有时候本能的职业病总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发作。 聂桑真是佩服死自己的现代思想小脑袋了。 转得就是快啊! 这些钱就算是买地盘的钱,怎么不算成本支出呢? 聂听松在背后拉她衣角,“妹妹啊,泉坞山全是土匪,咱们给钱就算了,干嘛要自投罗网啊?” 聂桑安抚聂听松,“哎呀你不懂,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各位,你们愿不愿意跟我上泉坞山?现在走他们是不会让我们走的,与其牺牲性命,倒不如顺从。” 大家被土匪这么一抢劫都要被吓死了。 虽然觉得聂桑的决定很扯,再不愿意。 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行也得行。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吧。” 聂桑笑嘻嘻地吐了口气,愉快地自己主动朝山上走。 步子轻快,倒真像是去旅游的,而不是被抓上去的。 “大当家的,现在怎么办?”身边手下问独眼龙。 “一个小娘们儿带着一群老弱病残的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看老子不把她办了当压寨夫人。” 独眼龙大吼一声,所有人押着聂桑的车队和所有财宝跟上。 “殿下,您看这世间居然有如此蠢笨之人,给了人钱财,有机会跑还偏偏要回去主动给人抓回去!” 姬凌轻嗤嘲笑着聂桑。 赵宣双手负在身后,视线从不远处摇晃的灌木丛里敛回。 “此话差矣,她不是疯,而是另有其意……你仔细看东侧灌木丛。” 姬凌不解,下一秒目光也被不远处灌木丛的动静吸引过去。 只见那灌木丛草木在晃动着,上百士兵如猎豹蛰伏在草木间。 在阳光的折射下,士兵们的佩刀冷光反射闪过眼帘。 那些人身上穿的衣服是梧桐洲士兵的衣服。 太子赵宣白色衣袍融在阳光中,嘴角噙着笑,“她早知官兵尾随。” 赵宣指尖摩挲着腰间龙纹玉佩,眼底满是对聂桑的欣赏。 “这位姑娘舍生取义,以身为饵被捉上山,只为灭了为祸十年的黑云寨,你说她是疯,还是圣?” 姬凌顿时明白过来,“殿下的意思是这是一出戏?” 姬凌还是觉得不对劲,“不对不对,那姑娘那样子看上去并不像是舍身赴义的人。” “是舍生取义,还是故弄玄虚,咱们跟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宣对她兴趣越发浓烈,抬脚就要跟上。 可给姬凌吓得不轻,随即双手抱拳挡在赵宣跟前, “殿下,咱们此行乃微服私访,若是您贸然现身怕是会暴露行踪。” “如今边境将士苦不堪言,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大盛朝堂三皇子、五皇子、九皇子的那些人都盯着您的一举一动。” “稍有差池,您东宫之位不保啊……殿下!” 赵宣眺望着上山的队伍,脸上满是期许。 “孤在朝中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从未看错过人。这姑娘乃是圣人,敢明目张胆带如此多的财宝而不怕被抢,定然是有过人之处的。” “孤得亲自去看看,或许她能解孤如今的困境也未尝可知。” 赵宣执意要跟上去,姬凌只好也跟着。 走了个把时辰终于到了土匪窝。 大门口破破烂烂的,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大字——黑云寨。 一看就是没读过什么书的人写的,字奇丑无比,和她的字有的一拼。 但是下一秒寨子里的另一番景色将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第一卷 第41章 主动上黑云寨 “大当家的,那是什么东西?” 聂桑笑嘻嘻地拉着独眼龙指着不远处的位置。 独眼龙自然而然地解释了句:“那是合欢花,这个季节黑云寨到处都是。” 聂桑眼前一亮,“这花好漂亮啊,大当家的有纸笔吗?我想画下来。” “有的……” 独眼龙连想都没想就答道。 转身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主,而她只是被抢上山的囚犯。 独眼龙推了她一把,“你搞清楚好不,你一个被抢上山的囚犯有什么资格给我提要求?” “把人给我关起来……” “等一下,等一下。” 聂桑笑着讨好:“怎么说我也给了你一大笔钱了,能不能看在这笔钱和这些财宝的份上,让我在黑云寨参观参观啊。” 在阳光下聂桑这张小脸很白皙。 眼底盛满了渴求,像是会说话的眼睛似的。 让人根本无法拒绝。 独眼龙思索了下,“老子也不是不讲人情的人,只要你不跑……” “放心,银子都给你了,跑不了的。”聂桑接话,“大当家对自己还没有自信吗?” 独眼龙被夸得傲娇又虚荣,“那倒是,那就看在你的银子面子上,黑云寨你随便逛。” “这些老弱病残的你们找人看着就成,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值得我们大动干戈。” “大家累了一天,进屋喝酒去。” 独眼龙吆喝着,大家将金银财宝全数搬进屋内。 众人开始在黑云寨的聚义厅喝酒吃肉。 “聂老板你别怕,既然你付了钱,我和我的兄弟们一定带你们杀出重围……” 曹立满脸的杀伐之气,恨不得现在就拿刀宰了这些土匪。 聂听松脸上也满是担忧之色,“早知如此,我就站在爹爹那头,不让你一个女孩子出门了。” “要是你出点什么事,回去我可怎么向爹娘交代啊。” 聂桑无语叹息,“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你有办法脱身?”聂听松狐疑地问,“可是你一个女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这里可是土匪窝,个个都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人。 聂桑一个女孩子的下场,想想就知道会是什么样的。 “关于什么办法你们就不用管了,总之按我说的做,按兵不动,一切听我指挥。” 聂桑说完,拿着纸笔开始在黑云寨转悠起来。 在纸上写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大字:文化旅游项目。 随后将沿途看到有特色的地方标注出来。 不合适需要整改的也标注出来,并且画了个图案。 “这里居然有野生的猴子,据说猴子都会故意吓人抢东西,未来野生旅游区建好后,会是个不错的吸引游客的好帮手。” 【宿主,请在二十四个时辰内完成经商前期筹备,否则你的奖金很危险。】 “二十四个时辰?你也太赶了点吧。” 【本系统很有理由怀疑你是消极怠工,若是两天完不成前期旅游区筹备,将要扣除十万奖金……】 “什么消极怠工啊?” 聂桑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和系统讨价还价: “参观考察市场总是要时间的吧?这期间所支出算成本消费吧?我以后做旅游业那景区门票可是正经经营项目!” 【宿主,你从山下到现在已经耽误了四个时辰,你还有二十个时辰。】 “二十个时辰?” 聂桑要疯了。 赶紧起身接着到处参观。 聂桑在黑云寨来来回回的走着,脸上神色紧张又害怕。 引起了黑云寨人的注意。 “大当家的,那女人还在拿着纸笔到处画,她该不会是在画咱们黑云寨的地形图吧。” “莫不是她是梧桐洲城主派来的卧底?”属下忽然惊呼起来。 喝醉倒在虎皮座椅上的独眼龙,听了这话立马睁开眼坐起来。 脸上的刀疤都在抽搐,“这女人看起来不像啊?谁敢画咱们黑云寨的地图,不想活了吧。” “大当家你想想,谁见了您不得吓得个半死,谁被抓来不是想方设法让您放人,可她不仅给钱爽快,还主动上山来,有问题,很有问题。” “来人……” “那女人这会儿在哪儿?” 手下汇报:“她蹲在墙角看蜘蛛呢,似乎在称赞蜘蛛。” “多派些人手盯着她的动静,有异常立马带回来。”独眼龙吩咐道。 吩咐完后,独眼龙看向一旁的倒贴香味馆员工们。 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出意料,聂桑被带到聚义堂了。 入夜后,火把将聚义堂照得明亮。 聂听松、郝佩谦、孙秀秀等人被禁锢在角落蹲着。 曹立等人也不得不束手就擒。 “放开我,你们做什么,我可是你们的大金主。” 聂桑在挣扎中被带上殿。 “你给我老实点。” 一小弟将她放开,要拿她手中画的纸。 “诶诶你做什么,这可是我的项目书……” “啊……” 聂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角落里传来稻香馆员工的惨叫声。 是鞭子鞭笞在柱子上发出的呜鸣声,夜晚听着森寒又吓人。 聂桑猛然一惊,想要走过去,“你把我的员工怎么样了?” 土匪小弟将你拦住。 “你若是再不交出来,那些人都要死。”独眼龙开口。 聂桑只得任由土匪小弟将她写写画画的东西接过去。 “大当家的。”小弟将图纸递给他。 “大哥,她画的是不是暗道?” 独眼龙的心腹靠过来问。 独眼龙盯着聂桑的素描本冷汗直流。 独眼龙看得眉心直拧。 如果忽略纸上那些给松鼠添上的蝴蝶结。 给野花标注的“可食用”批注的话,他真的以为是黑云寨的地形图。 他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你,你这画的都是什么啊?”独眼龙不明所以。 聂桑白了他一眼,没开口。 “说。”独眼龙厉喝一声。 那边手下又装模作样地挥了一鞭子,吓得大家哇哇叫。 聂桑吓得浑身一抖,“说就说。” “那个……就如你所见……” 聂桑一说到她的旅游项目图纸,顿时来了兴致。 眼珠子转起来,“大当家的我想再和你谈一笔生意,若是成了的话,以后你和你黑云寨的兄弟们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且再也不用被官府的人喊打喊杀。” 第一卷 第42章 让山下的人花十两银子来土匪窝参观 聂桑这话一说出口,黑云寨的其他人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土匪,烧杀抢掠的缺德事做多了。 山下百姓个个怕他们怕的要死,个个视他们为洪水猛兽。 现在有个正当途径,不需要烧杀抢掠就能赚钱的机会。 大家自然是向往的。 独眼龙看大家蠢蠢欲动,似乎真的被聂桑的一番话给动摇了。 顿时面露凶光,用力一拍桌子。 “都别吵了。” 独眼龙目眦欲裂的站起身来,指着聂桑质问: “臭娘们儿,你到底想干嘛?老子才不会相信你会有那么好心呢。” 独眼龙一生气,浑身带着匪气,说话又糙又吓人的。 聂桑吓得浑身一抖,耐着性子, “我说的都是真的,难道你就不想光明正大地赚钱吗?带领大家过上正常人的日子不好吗?” “难道你想当一辈子土匪,一辈子窝在这鸟不拉屎的泉坞山?” 独眼龙死死地咬着牙看她,其他人都是满怀期许地看着独眼龙。 独眼龙刚想拒绝,他的心腹手下凑过来小声道: “大当家的,不如先看看她有什么能带咱们赚钱的好办法再说?” 独眼龙将喉咙里的话咽下去,“你且说说看。” 聂桑立马喜笑颜开,“这很简单,就是要借贵宝地一用。” 众人迷惑看着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聂桑继续解释道:“简而言之就是,你们从现在开始把黑云寨交给我来打理。” “真是好大的胆子,原来你的居心是图谋我黑云寨,来人啊……” “诶诶诶,先别动……”聂桑慌张起来,“大当家的先听我说完嘛。” “我的意思是将黑云寨开发成游景区,咱们收门票钱赚山下游客的钱。” 聂桑的话让大家一愣,大家都觉得荒谬。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泉坞山黑云寨在此盘踞十余年,谁不知道山上有土匪。 平时过往的车队商人都是绕道走的。 谁还会主动上来,并且还是花钱来呢。 谁都喜欢看稀奇,但土匪窝还真没人稀罕看。 “我看你就是那姓方的派来的奸细,来人呐,给我把她关起来。” “我真是冤枉的,那图纸上我标注了勾勾的地方就是特别适合观赏的地方,叉叉的地方就是需要整改的。” 独眼龙冷呵:“你倒是告诉我,有谁会花钱到我这土匪窝来参观?” “我啊!!” 聂桑拍了拍自己胸口,“大家的固有思维是土匪凶悍,烧杀抢掠,可是若是咱们换个思路呢。” “你知道我聂桑的,在蜀城赚钱的时候就没亏过,这一波铁定能让你狠狠赚一笔的。” “你想想,你去打劫别人风险太高,而这可是主动让人给你送钱,难道你就不心动吗?” 独眼龙抿唇没说话。 手下又凑过来,“大当家的,依我说不如试试,反正她的人都在咱们手里,量她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独眼龙眉心一挑,“这倒也是。” “行,姑且试试。若是你没能给老子赚到钱,小心这些老弱病残的狗命。” 聂桑松了一口气,立马点头答应下来。 聂桑被人放开,独眼龙带着兄弟们去瓜分从聂桑那儿抢来的银子。 “妹妹,你怎么样?”聂听松拉着聂桑检查。 聂桑摇头,“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 郝佩谦看她眼神带着狐疑,“聂老板当真要帮这土匪赚钱?” “对啊妹妹,这些人没有人性的,你别信他们。”聂听松劝诫道。 聂桑看着他们嘴巴忙不迭地说着自己内心的害怕。 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自私,她为了亏钱不遗余力。 只要亏完了兜里的钱她就可以立马回到现代。 至于她原身的情况不在她的思考范围内。 可是这些人—— 真的很无辜! 【宿主,你还有十五个时辰哦。】 系统在催促她进度了。 聂桑回神来,“我自然知道,方才只是缓兵之计。” 聂桑画的图纸被随意地践踏在地上,聂桑重新捡起来。 “郝佩谦,你把这个拿去多画几份带出去,就说是我聂桑在泉坞山做旅游业,邀请大家来游玩,门票价格十两银子一张。” 郝佩谦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让山下的人花十两银子来土匪窝?” 不是聂桑疯了,就是他们疯了。 聂桑挑眉,“对呀。” 她要的就是没有人来,这样一来她就是净亏损。 她贴钱给独眼龙,这么一来一下子就能亏完。 希望独眼龙能网开一面饶了她的员工。 聂听松拧眉,还是觉得不妥准备再说几句。 被聂桑提前打住,“哥哥,你相信我一次,我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聂听松心里七上八下的。 纵使她再胡闹,但这有这么多条人命,她不可能开玩笑的。 或许看似胡闹的内里,真的是条生机也未尝可知。 “好,我去。”郝佩谦说干就干。 将图纸照着画了几幅,跟黑云寨守门的人说要去招揽客人。 于是顺利地下山了。 “那姑娘身边的人下山了。” 姬凌河和赵宣站在树林深处,注意着黑云寨一举一动。 郝佩谦拿着图纸才走出黑云寨不远,就被褚怀拦住了去路。 “聂老板可好?” 看到褚怀带了许多人来,郝佩谦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 “不太好,那土匪逼着聂老板给他赚钱,咱们所有人都被控制住了,褚将军救命。” 褚怀咬着牙,“放心吧,泉坞山黑云寨方城主早就想浇灭了,此次聂老板忽然离开,咱们暗中护送恰好碰见,定然不会放任不管的。” 加上之前褚怀和聂桑的过节,聂桑却好心饶过他。 这个恩情褚怀一直铭记,他定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郝佩谦心里一下子有底了。 郝佩谦忽然反应过来什么。 难怪聂老板一直那么淡定,完全没有担心的样子。 看来是知道方城主派人暗中跟随。 她是故意上泉坞山的,这是以身做饵深入敌营。 帮助梧桐洲剿灭土匪的。 郝佩谦想到这儿,顿时心潮澎湃起来。 一把拉住褚怀,“褚将军,此刻还不易上山。” “咱们的人都在那土匪手里,稍有差池恐危及所有人性命。” 郝佩谦说着将聂桑画的图纸拿出来,“这是聂老板所画图纸,说是张贴出去让大家来泉坞山黑云寨参观。” 第一卷 第43章 尝尝我做的冰粉 褚怀仔细看着图纸,很是不解。 看起来像地形图,又像鬼画符。 研究老半天也不明白。 但是要想让百姓上山,这可是大事。 “此事我得上报方城主定夺才行。你随我一同前往。” 褚怀让一队人继续埋伏在附近,带着郝佩谦下山回梧桐洲。 “这姑娘是怎么想的,自己深陷土匪窝就算了,还要把梧桐洲百姓给拉进去,实在歹毒。” 赵宣把玩着腰间玉佩,唇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此言差矣,孤说这位姑娘是大义才对,她此乃缓兵之计,她的那张图定然是地形图,这是要彻底瓦解黑云寨呀。” 赵宣很是兴奋,“走,咱们去助她一臂之力。” …… 褚怀将郝佩谦带到城主府。 方城主从郝佩谦那儿得知了来龙去脉,方城主和韩旷都很担忧。 “聂老板是经商奇才,且为咱们梧桐洲流民做出巨大贡献。” “此刻又为困扰了咱们百姓十余年的土匪深入敌营,咱们没道理不救。” 方城主看着图纸,“这定然是聂老板想要向咱们传递某种信息……哦老夫明白了,这张图纸肯定是要表达和咱们里应外合的意思。” 方城主立马下定决心,“无论聂老板要做什么,咱们都全力配合。” “按照她的意思办吧。” “褚怀你带着地形图带一队人马暗中从后山摸上去,务必在不伤到聂老板一行人的情况下歼灭土匪。” “是,末将领命。”褚怀满怀雄心斗志。 方城主拉着韩旷,“百姓这边我去动员,城中商贾还有劳韩老板动员……” “城主,城主……” 士兵快速来禀报,“外面集结了许多百姓和城中商贾求见。” “所为何事?”方城主紧张起来。 士兵:“似乎是听说了聂老板被土匪刻意劫上山,为剿灭土匪的事情,所以都来帮忙的。” 方城主和韩旷一听,立马朝外面走。 城主府外面聚集了大批人。 “聂老板对梧桐洲有恩,此次更是为解决困扰我梧桐洲十余年的土匪如此尽心竭力。” “此等大恩大义,我等没齿难忘,恳请让咱们一起去泉坞山解救聂老板。” 大家群起激昂,情绪高涨。 听说聂老板主动深入土匪窝时,众人内心感慨她的大义。 纷纷都愿意陪她演这么一场戏。 很快,泉坞山黑云寨旅游景区的门票银子就卖了上万份出去。 总共白银十万两。 …… 天色麻麻亮。 聂桑睡不着,在黑云寨随便找了个石磨,她坐在上面四下环视着。 脑瓜子在飞速地转着,思绪早已飞远。 “若是百姓不买账不上山,独眼龙非要讨要银子的话,我只能自贴本钱了,系统你别赖账,亏完所有钱必须送我回现代。” 【放心,只要是经营所亏,本系统自然不会赖账。】 聂桑长输了一口气,还有一个时辰就天亮了。 黑云寨旅游景区正式开始营业,若是一直没有人来。 那她就是铁定的亏损状态。 她马上就可以回现代,马上就可以领走十亿奖金了。 聂桑现在放空自己,盘坐着石磨上,什么都不想。 放空着放空着,聂桑感觉自己五感逐渐放松起来。 随时都要睡着似的。 “喂,喂……” “谁打扰我睡觉……” “臭娘们儿,你说的有人会来黑云寨参观,人呢?” 独眼龙厉吼起来,声音特别粗。 聂桑的瞌睡直接被他给吓醒了。 眼看着天色已经亮了,营业时间到了。 不过此刻山中带着潮湿和闷热,很是安静。 完全没有人来。 聂桑叹息了口气,“大当家的别担心嘛,若是这两日没有人来的话,我拿我全部的家当赔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行不行?” 独眼龙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脸上的笑意藏不住, “真还有这好事?你可别骗我?” 聂桑笑得一脸期待,“我和我所有的员工都在你手里,我哪里敢骗您啊。”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大当家都别伤害我们的性命,我们只为活命。” 聂桑把独眼龙的心情哄得很好,“放心,咱们只求财,只要有钱什么都好说。” 独眼龙话落,一个手下慌忙地凑到他耳朵旁说了几句话。 “当真?” “当真!” 独眼龙大笑着拍手叫好,“好,实在太好了……聂老板……” “我想问问,你做生意一般接待客户都是怎么接待的?” 聂桑狐疑看他,这笑得也太奸诈了吧。 难道准备拿了她的钱下山去做正经买卖? 若真是如此的话,她倒是做了件好事。 以后泉坞山就没有土匪了。 “这很简单,咱们要与人和善,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就好。” “总之客户是上帝,他们喜欢什么,咱们就要迎合去做什么。” 独眼龙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他明白了一点。 独眼龙明白了要迎着客人走,他们一高兴就会掏银子消费了。 “如今天气炎热,在山里最忌讳的就是没有解渴的水,聂老板可有什么好办法能把水变出些许花样来?” 聂桑一听来了兴趣,“其实你们寨子里那口井水就很不错,很是甘甜,若是能制成冰块儿的话就好了。” 独眼龙眼前一亮,山里闷热潮湿。 冰块儿的确是消暑神器。 “这个好办……立马去打水。” “聂老板请移步!”独眼龙做出邀请的姿势。 聂桑狐疑地看着他,今日这土匪怎么这么礼貌? 吃错药了?!! 聂桑狐疑了瞬,不过也没多想。 她不想多生事端,静静等着就好。 到时候把手里所有的银子一亏,就带着人离开。 聂桑一看,真的有冰块儿。 靠近冰块儿顿时浑身凉爽起来。 顿时让人拿了许多碗和各类水果来。 聂桑现场做了许多美食来,这是她现代吃的冰粉。 解暑良器! “大家尝尝我做的冰粉。” 大家看着碗里五颜六色的东西,顿时亮了眼睛。 “好漂亮啊。” 尝一口,嘴里好似被蜜包裹着似的,又甜又爽口。 最重要的是非常冰凉,身上的暑气顿时全消。 “聂老板真是名不虚传呐,老子很满意。” 独眼龙挥了挥手,手下们将聂桑做好的冰碗给带走。 “那就麻烦聂老板多做一些了。” 聂桑狐疑地看着,讪笑着,“我能问问做这么多是给谁吗?” 独眼龙笑嘻嘻地说:“自然是给山上来参观的游客们的,放心吧聂老板,我一定按照你说的接待游客。” 聂桑脸上笑意僵硬住,“什么游客?” “聂老板真是有办法,因为你在梧桐洲帮助流民的事情传开了,那姓方的城主可是带头支持聂老板的事业。” “这会儿梧桐洲的百姓都上山来参观了,咱们这次靠卖门票就赚了五万两白银。” 独眼龙说着脸上全是笑容。 聂桑却大惊失色,“什么?五万两白银?” 梧桐洲这些人都疯了吧! 第一卷 第44章 聂老板真是当代圣人呐蓬【【蓬【【【【【【 十两银子的门票钱也愿意掏,居然真的主动送人头来了。 脑子没问题吧! 聂桑拔腿就要亲自去看,却被独眼龙的人给拦住了。 “前山也不劳聂老板去了,你就在这儿好好的做冰碗。” “留两个人在此帮聂老板的忙,其余的人跟我去接待客人。” “放心吧聂老板,你说的我会好好考虑,或许做点儿正经生意也不是坏事。” 独眼龙是真的高兴,也是真的想赚这一波钱。 聂桑内心焦急如焚,外面什么情况她完全不知晓。 聂桑在两人的盯梢下不得不继续做冰碗。 只是心不在焉,早就飘在九霄云外了。 心里在盘算合计着,这银子赚了全部进了独眼龙的兜里。 应该不算是她的营业所得吧。 可千万别算在自己头上,她要亏钱的呀! “聂老板,聂老板……” 聂桑脑子思考活跃的时候,好像听到有人在叫她。 聂桑扭头一看,不知何时守着自己的两个土匪已经晕在地上。 重新站在她身后的是两个握着长刀的梧桐洲士兵。 其中有一个就是褚怀。 聂桑倒吸了口凉气,“怎么是你?你们是怎么上来的?” 褚怀看她满眼都是敬佩之意,从兜里掏出她给的图纸。 “全靠您给画地形图我们才精准地找到您的,快跟咱们走吧。” 聂桑一看这是她的旅游项目图纸。 “这哪里像是地形图了,我就是一张随便画的图纸啊。” 褚怀满是崇拜地看她,“聂老板就别谦虚了,我们都懂的……”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咱们快走。” 褚怀拉着她要走,聂桑却挣扎,“不行,我倒贴香味馆的员工还在……” “聂老板……” “妹妹……” 身后熟悉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 聂桑扭头一看,她的几十名员工纷纷被救了出来。 “倒贴香味馆所有的员工都在这儿,趁着独眼龙他们在山寨前面,咱们从后山走吧。” 【恭喜宿主,黑云寨旅游景区项目盈利五万五千两白银,总损失二两银子。】 聂桑瞳孔顿时瞪大了,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什么情况?这些钱不是被独眼龙给霸占了吗?赚钱了也不能算在我头上啊!” 【检测到这笔钱就是宿主盈利所得哦,恭喜恭喜!!】 系统不断在报喜,聂桑心里七上八下的。 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一把甩开聂听松的手,“我现在还不能走。” 聂桑说完转身朝黑云寨前面的入口山路跑。 过去看到那副场景的时候,聂桑气得差点儿原地晕过去。 “这,这是什么情况?” 独眼龙和黑云寨的所有人被压制住。 梧桐洲的百姓朝独眼龙一群人扔菜叶,砸鸡蛋。 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无一人敢逃。 独眼龙和他的手下狼狈地抱着头蹲在地上接受大家的口诛笔伐。 而方城主站在旁边,笑嘻嘻的跟一个白色衣袍的年轻男子说话。 那个男子五官冷戾,非常有气场。 “聂老板?”独眼龙看到了聂桑。 就跟看到了杀父仇人似的,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臭娘们儿,你敢阴老子,老子弄死你……啊……” 独眼龙骂聂桑,结果被群殴扔鸡蛋扔的更厉害了。 大家看到聂桑,立马涌了过去。 “多谢聂老板,聂老板大义,深入敌营为梧桐洲铲除土匪啊!” 所有人围着她,真把她当成活菩萨似的供着拜。 聂桑吓得不行,“不是,不是这样的,你们快快请起,我不是什么活菩萨,我也没有想过要帮你们。” “聂老板就别谦虚了,你为梧桐洲所做之事,郝先生已经全部告知。” “老夫代表梧桐洲对聂老板表示衷心的感谢啊。”方城主笑嘻嘻地说道。 聂桑内心无奈又急切,“我真不是为了帮你们剿匪的,我我其实就是为了自己而已。” “我还帮着他们赚钱,赚梧桐洲百姓的钱,我就是个毫无人性的畜生,不值得你们感谢的。” 聂桑急切地抹黑自己,希望他们一气之下把银子要回去。 就算不能亏钱,那也不能赚钱啊! 众人迷惑地面面相觑着。 聂桑看到了希望,继续说:“真的,你看这些冰碗就是我做的,我让这些土匪来特意卖你们钱的。” “我其实早就和黑云寨大当家的合作了,目的就是为了骗你们钱的。” 聂桑怕大家不相信,说着就朝独眼龙那边走。 聂桑一把手臂就搭在了独眼龙肩膀上,“我和他已经结拜成兄妹,早就约定了有钱一起赚。” “我真的就是骗你们钱的,大家别上当了。” 独眼龙听聂桑这般说,突然内心有些莫名的感动。 “对不起,我不该以为你是卧底的,是我狭隘了。” 众人看了他俩勾肩搭背,纷纷愣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忽然安静的人群中爆发出鼓掌的声音来。 “聂老板真是当代圣人呐!” 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到说话的人身上。 只见一白衣年轻男子,手中摇晃着折扇阔步走上前来。 身边跟着个气场强大的紫袍男人。 那气场强大的男人让大家纷纷给他让开一条路来。 聂桑朝他看去,发现这人长得面若冠玉。 约莫二十出头,剑眉入鬓,凤眼含威,生得一副好皮囊。 一身白衣胜雪,站在风中宛如画中走出的仙人,举手投足间尽显贵胄风范。 比她在抖音里刷到的腹肌帅哥要好看一百倍。 毕竟这可是没有do过,没化过妆的原生态脸。 看得聂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赵宣看聂桑的眼神越发的亮。 他走到聂桑跟前转身看向大家,说话声情并茂: “聂老板心怀天下,不仅只身深入敌营迷惑土匪,还用心感化土匪一心向善。” “让泉坞山黑云寨的土匪都良心发现,从此从良行善,此等行径可谓超脱凡人。” “从此以后泉坞山再无黑云寨,只有乐土一片,聂老板不费一兵一卒,无需大动干戈就平息黑云寨,在下实在佩服姑娘至极。” 赵宣说着,激动地抱拳朝着聂桑。 聂桑张大了嘴巴看到赵宣胡诌。 “不是,你谁啊?你不懂不要乱说……” “原来聂老板竟有如此为国为民的宽广胸襟,是我等狭隘了,居然对您有所怀疑。” 方城主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其他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纷纷的跪下来,朝着聂桑跪拜,“多谢聂老板大义,你就是我们的救世主啊!” “聂老板不仅做生意了得,还仁义,聂老板的冰碗如此好吃,我花十两买了。” “我花二十两,是我的。” “我五十两,聂老板做的东西我全要。” “一百两……” “……” 第一卷 第45章 本姑娘便屈尊收你做个小白脸 远处桌上放置着的冰碗成了大家哄抢的东西。 好似只要抢到了她亲手做的东西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似得。 关键是这冰碗她做的是十分的美味。 【恭喜宿主,营收六万三百两,六万五百两,六万九百两……】 聂桑一看,心头暗叫不好。 急忙想要阻止,“别啊你们,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真的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聂桑过去差点被踩到,千钧一发之时胳膊被人揽过来。 “姑娘小心。” 聂桑烦躁扭头看过去,眼前是一张绝世好看的脸。 聂桑咽了口口水,抓狂的一把推开他,“我跟你有什么仇怨啊?你把我害惨了。” 聂桑要发狂了。 再一看,冰碗已经被抢空了。 “这黑云寨的景色其实还是不错的,大家别在次围着了。” 方城主一吆喝,大家散去。 倒贴香味馆的员工出来帮着招待客人,独眼龙和其余土匪被全部押走。 这下子黑云寨彻底成了聂桑的。 看着她被抢走的马车和蹄子上想了金箔的马儿被迁过来。 郝佩谦和孙秀秀拿着算盘和账本过来。 后面曹立带着镖师们将木箱抬过来。 褚怀点了下数量。 “聂老板,您被土匪收去的财物已经全数追回!” “东西全部在这儿了,您清点下。” 聂桑忽然眼前一亮,突然抓住清点官银的文书看。 “这次我损失了多少银子?” “抱歉了聂老板,那马蹄子上的金箔丢失了几块,合计二两银子。” 褚怀不好意思的低头。 聂桑叹息了口气,几块金箔能值几个钱。 她现在可什么都没做还盈利了八万多两。 “不过方城主说了,为感念聂老板仁义行径,黑云寨抢来了五千两将作为奖金给聂老板。” 褚怀又给她心脏上插了把刀子来。 褚怀话音刚落,系统提示炸响: 【固定资产增值警告:缴获山寨估值十二万两,加上盈利所得,总共二十一万五千两白银。】 聂桑眼前发黑之际,玄衣男子从阳光中走来。 从身后将她扶好站稳,突然轻笑: “聂老板可愿接手这山寨?改成土匪文化体验园应该……很赚钱!” 望着他那面若冠玉的脸,聂桑不争气的咽了口口水。 不过美色和亏钱谁更重要,聂桑还是分得清的。 眼前的人可是扭转乾坤,将她亏钱转化为赚钱的罪魁祸首。 聂桑没好气的推开他,“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有几分姿色就能随意插手别人的因果。” 聂桑看着他就能想到血赚的那二十一万五千两白银。 看不了,无福消受。 聂桑转身就要走。 赵宣忙快步跟上她的步子,“姑娘慢些,在下实在不知道是哪里得罪姑娘了,还请姑娘赐教!” 聂桑冷呵,“我就是单纯看你不爽总行了吧。” “我不想看到你,赶紧走。” 赵宣挑眉,他是大盛朝中最年轻英俊的男子。 在京城享有第一美男子的盛名。 谁家姑娘不想许配给他的。 今日倒是在一个民间姑娘身上遭遇滑铁卢。 赵宣觉得有些稀奇。 不但没走,反而跟的更紧了。 “在下非常欣赏姑娘,想与姑娘交个朋友,顺便谈个(生意)……” “没兴趣。”聂桑连听他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说完直接朝马车上迈腿。 胳膊却被人拉着,硬没迈得上去。 “姑娘何故如此不近人情?”赵宣不解,“在下要作何姑娘才肯与在下相谈?” 聂桑对他笑笑,“只要你离我有多远离多远我就愿意了。” 说完聂桑又抬脚准备迈上去。 赵宣再次抓着她胳膊给她拉下来。 被聂桑三番两次的拒绝,赵宣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姑娘何故对在下敌意如此之大,梧桐洲百姓之所以能慷慨上泉坞山,在下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赵宣小嘴叭叭的解释,诉说着自己内心的委屈。 然而聂桑却只听到开头赵宣说的那一句话。 是他帮忙在百姓中间转圜的。 她说怎么一天之内就那么多人上山呢! 原谅又是他! 聂桑一把将他推开,“谁让你插手我的事了,你谁啊?到底要干嘛?” 赵宣踉跄了两步站稳。 “放肆……” 意识到身后姬凌迅速靠近,眼看就要将身侧的长刀拔出来。 赵宣抬手打住,“不许妄动。” 姬凌死咬着牙关收了刀,站在旁边。 赵宣整理了下袍子衣襟,笑着上前, “聂姑娘性子果然和一般女子不同,在下的确不该以看待寻常女子那般看待聂姑娘。” “在下是想和聂姑娘谈笔交易的……” “哦……原来是想着我兜里那二十一万五千两的事儿啊。” 聂桑面色缓和了些,“你早说啊。” 赵宣狐疑挑眉,看她这副神情有些不好的预感。 “聂姑娘这是何意?” 聂桑笑着走到赵宣跟前,围着他打量了一圈。 毫无防备的说了句壮志豪言:“你还是处男吗?” ‘咳,咳咳……’ 赵宣被吓得猛然咳嗽起来,耳根子立马红了。 “聂姑娘,大庭广众之下,你真是……” “别那么多废话,到底是不是处男?一夜能做几次?一次多长时间?” “若是公子能让本姑娘满意,本姑娘便屈尊收你做个小白脸,什么生意都好谈。” 聂桑说着朝赵宣眨了眨眼睛,手指在他下巴摩挲了几下。 她在现代每天都在当牛马,现实中完全没有帅哥可以看。 帅哥都只存在网络视频中。 在古代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别吃亏,先撩了再说。 若是因为泡了帅哥需要亏掉刚赚回来的二十多万两。 聂桑会觉得相当的值得。 赵宣呼吸清浅,心跳加速起来。 许是被吓到,许是被震惊到。 总之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拘礼节,如此大胆的姑娘。 “哪里来的无知村妇,知道我家公子是什么人吗,岂能屈尊给你做面首?” 姬凌气得不行。 想大放厥词却被赵宣再次被拦住,“有意思,真是许久未见过像聂姑娘这般有意思的姑娘了。” “这暑气正盛,关于姑娘方才的问题,不如咱们上马车详谈。” 聂桑没有动静,赵宣拉着她手,“或者你想亲自试试也不是不可以。” 赵宣拉着她上马车。 聂桑从他蛊惑的双眸中回神来,才发现聂听松拉着她的。 “妹妹,”聂听松表情紧张又夸张。 满脸的不自在,小声提醒:“注意影响。” 第一卷 第46章 太泼妇了 聂桑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方城主和韩旷都还在呢。 方才她逼问赵宣的声音不算小。 大家不该听见的,该听见的,全部都听见了。 聂桑第一次感受到社死。 不能慌,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聂桑轻咳了两声,将赵宣手甩开。 “今日之事多谢方城主和韩老板相助。” 聂桑礼貌道谢,朝大家抱拳颔首。 “聂老板客气了,”对面一群人回礼颔首鞠躬,“此番还得多谢聂老板,咱们才能将为祸梧桐洲十余年的黑云寨给端了。” “聂老板您可是咱们梧桐洲的大恩人呐。” “既然黑云寨是聂老板带头铲除的,倒不如以后这座山寨就交于聂老板处理,也好过被其他人占领。” 方城主笑嘻嘻地表达了自己的谢意。 聂老板思索了下应下,“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方城主了。” 韩旷笑着站出来,“小丫头,我的砚台已经做好了,不如随我回城一观?” “对对对,顺便举办一个答谢宴,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方城主特别地热情。 聂桑灵机一动,立马拒绝了他们: “不了不了,多谢城主和韩老板盛情,只是时辰已经不早,我等还得继续赶路。” 韩旷执着于让她观赏绝世砚台,一直在劝说聂桑。 方城主也多次对她表示感谢。 聂桑有些下不来台了。 赵宣一看,上前来将聂桑拉开。 “在下还有要事和聂姑娘相谈,各位还是请回吧!” 方城主拧眉看向赵宣,“你谁啊?” 褚怀接收到方城主的眼神,握着刀上前。 却被姬凌拦着,“谁敢靠近?” 褚怀看到紫袍男人的佩刀,那可是上好的玄铁打造。 非达官显贵不可佩戴。 褚怀脸色顿时紧张起来,忙收了刀退下。 有姬凌挡在跟前,谁也不敢上前。 加上赵宣那君临天下的气场,震慑得现场所有人没敢再多说一句话。 “那就恭送聂老板了,以后有空一定常来梧桐洲玩儿。” 聂桑讪笑着点头,“一定一定……各位告辞。” 聂桑上了马车,唉声叹气的靠在软软的美人榻上。 思绪飞得极远。 在脑子里不断复盘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怎么她都想不明白这二十多万两银子是怎么赚的! 哎…… “聂姑娘何故唉声叹气?”赵宣的声音从外面飘进来,“在下或许能为姑娘解答一二。” 聂桑回神掀开窗户帘子,入眼的便是一抹白色。 赵宣骑在马上,昂首挺胸的走着,就在她马车旁边。 “你怎么还跟着我?”聂桑拧眉。 赵宣对她淡淡一笑,“在下是诚心和姑娘谈合作的。” 聂桑挑眉,“你就那么缺钱吗?” 这话倒是正中了赵宣内心深处。 不是他缺钱,而是整个大盛边境缺钱购置粮食和冬衣。 这场仗持续了太久,这个冬天未必会结束。 别看现在还炎热,但是已经入了秋,离冬日真的不远了。 作为大盛的太子,他必须要尽早筹谋才是。 赵宣面色沉冷下来,思绪飞得有些远,没在接聂桑的话。 聂桑挑眉,看来是猜中了。 “想要钱也不是不可以,还是方才那句话,给我做小白脸,这些钱都归你。” 赵宣拧着眉重新看向她,“聂姑娘,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玩笑归玩笑,真到了那份上他是不会同意的。 赵宣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 “少来良家妇女那一套,公平与否是制定规则的人说了算的。” 赵宣神色难得的严肃起来。 聂桑没那么多耐心,“你说你,既要又要的。实在不行就算了,我真是最烦你们这种清高的装货了。” “看你穿的也不像是穷人家的人,偏生在这儿装普通人,逗我好玩儿吗?” 赵宣没想到她眼光如此毒辣,“聂姑娘,我……” ‘砰’的一声。 车轮在路上压到了石头。 马车停下时聂桑颠簸了下。 她掀开帘子走出来,将手中的袋子扔给赵宣。 赵宣没有动手,旁边姬凌反应迅速地横过手来接她扔的银子。 这才不至于砸到赵宣的脑门儿上。 “滚吧,别再出现在我跟前。” 聂桑说完重新钻进马车内。 旁边姬凌都没来得及反应。 “她这是在羞辱殿下,难道您打算就这么算了?” 赵宣抬手打住,骑着马在原地看着聂桑的车队走远。 “这姑娘有些意思,想要招揽她,不能用寻常的方式……让你查她的底细,如何了?” 姬凌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是在蜀城查到的,殿下请过目。” 赵宣仔细地看起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欣赏来。 “这女子颇有经天纬地之才,或许真是上天派来拯救大盛的圣人。” 姬凌满是不解地看他,“那也太泼妇了吧。” 赵宣笑了笑,“走,去蜀城。” 赵宣勒住马儿缰绳,将马儿调转了方向。 只是还没来得及走,一只鹰隼飞来。 落在赵宣胳膊上。 “陛下送殿下的隼怎么飞梧桐洲来了?” 赵宣面色沉下来,从隼的腿上取下一张纸条。 “不去蜀城了,咱们跟上聂姑娘的步伐!” 姬凌接过密函看了眼,“闻将军边境大败,三皇子联合五皇子弹劾殿下?” 两人骑着马驰骋在官道上,扬起飞沙一片。 …… 在马车里摇摇晃晃的聂桑,忧心的抑郁症都要发了。 本想着出门一趟是亏钱来的。 怎么她越想亏钱,就越赚钱呢?! 聂桑想老半天都没想明白。 思前想后,聂桑决定下一次入城什么都不要干。 纯消费,纯玩儿。 打定主意后,聂桑靠在美人榻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沧澜洲。 聂桑是在颠簸中被热醒的。 “好热,好渴啊!”聂桑咂巴着嘴巴醒来,“到哪儿了呀?怎么那么热……” 聂桑说着掀开帘子看出去,入眼的便是沿街躺着的流民。 他们身上穿着破烂粗布麻衣,一家三口喝一碗浑浊的水。 几颗都发霉黑了的米粒漂浮在上面。 整条街道的味道极其难闻。 “妹妹,这会儿已经到了沧澜洲城中,你再睡会儿,我们正在寻找客栈。” 聂桑扫视了一圈,发现那些人都盯着他们在看。 聂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但本着不想管闲事的想法,将帘子放下。 很快聂桑他们到了沧澜洲最好的客栈,和方才路过的地方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一条巷子划分了富人区和贫民区。 差距极大! “早就听闻聂老板在梧桐洲的事迹了,快请快请!” 客栈老板一看聂桑来,立马笑脸相迎。 毕竟聂桑在梧桐洲的事情传开了,她居住过的含香楼可是大家争相打卡的地方。 她来住店,那就相当于免费的打广告,带流量。 第一卷 第47章 卖发了霉的粮食 聂桑走进去看了眼,点头,“不错,给我的员工开最好的房间,饭菜都要最好的。” 掌柜的立马点头,让小二拿笔记下来。 “聂老板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要求,小店能做的都尽量满足您。” 聂桑本想就这么算了,但是下一秒她闻到了辣椒的味道。 “沧澜洲的百姓也吃辣吗?” 掌柜的点头,“是的,和蜀城人一样,无辣不欢。” 聂桑挑眉,“火锅能做吗?” 掌柜的一脸懵,“火锅是何物?” 聂桑一两句也说不清,“算了,你帮我把需要的食材准备好,我这儿有大厨,我们自己做。” “另外今夜天气还算不错,咱们就不在室内用餐了,帮我安排在后院吧,我要做花园火锅。” 掌柜的依旧是一脸懵,听不懂聂桑在说什么。 “你听懂了吗?”掌柜的拍在小二脑袋上,“赶紧按照聂老板的要求去安排。” 小二懵懵的往后厨走。 在天色黑下来前,将她点名要的食材给备好。 小二们一件件的将食材端到后院长桌。 聂桑亲自指挥高远煮菜。 “聂老板,这就叫火锅啊,好香啊,看着真有食欲。” 高远虽然曾经是大厨,可真没见过这种吃法呢。 每一次聂桑研究出来的美食,都能震惊高远。 “倒不如倒贴香味馆从此以后就做火锅。” 孙秀秀深吸了口气笑着提议道。 其他人一边吃一边纷纷赞同。 聂桑冷不丁地被辣椒呛了,“不行,我反对。” 众人嘻嘻哈哈地声音停下来,狐疑地看着她。 “可这火锅真的很好吃,又很新颖,相信倒贴香味馆的生意会重回之前的巅峰的。” “不行。”聂桑连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就给否决了。 众人狐疑不解地看她。 “为什么啊?这东西如此美味,若是倒贴香味馆做的话,定然会名声再次大噪的。” 作为厨师的高远反应最是强烈。 聂桑抿唇,她自然是知道的。 她随便拿出现代的食物在古代做,都很新颖。 毕竟这里物资匮乏,还穷。 能吃过什么好东西! 哪一样不是稀奇物?! 但就是因为如此,聂桑才不能做。 再赚钱那岂不是违背了她亏钱的理念。 “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能那些人知道,我,我自然是要留下来自己吃,给大家吃的。”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都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己人的。” 大家一听,顿时觉得温暖。 在倒贴香味馆工作没有烦躁的不适,只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聂老板真是大义啊,今日得以一见,在下真是佩服至极。” 酒过三巡,聂桑一行人玩乐得正开心的时候。 酒楼的掌柜的走了过来,手中端着酒杯。 “这一杯在下敬聂老板。” 聂桑狐疑看着他喝酒,会心一笑,“掌柜的客气。” 掌柜的话里话外的跟聂桑说酒楼生意惨淡的现状。 如今每天几乎都是亏损状态。 聂桑挑眉,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他每天都在亏钱。 聂桑随口问起:“为何会如此啊?” “今年天旱,又偏生遭了蝗灾,百姓们苦不敢言,这才导致了饿殍遍野。” 难怪他们一入城就看到了那么多百姓躺在路边。 一碗那么浑浊的污水都得一家三口分着喝。 “你们沧澜洲的城主难道一点儿也不作为吗?” 掌柜的摇头,“不是不作为,是有心无力,无可奈何。” “粮仓里倒是还有粮,可却是往年的陈粮。屋漏偏逢连夜雨,发大水的时候粮被泡了水发了霉,哪里能给人吃。” 聂桑听着心底真不是滋味。 古代人活得真是辛苦。 这也更加坚定了聂桑要回现代的心。 掌柜的继续试探:“听说聂老板也是做餐饮的,不知道能否指点一二呀?” 聂桑扫视了一圈他的酒楼,不管是前厅还是后院都一片安静。 他酒楼的小二们几乎都快没有活儿干了。 聂桑灵机一动,“要不我投资你的酒楼吧。” 沧澜洲如今朝不保夕,肯定没多少人会来消费的。 投资他的酒楼,那就是稳亏不赚的。 “真的?”掌柜的好似看到了希望。 聂桑忙点头,“但我就只有一个要求,每天都要最新鲜最贵的食材,员工工资翻倍的涨。” “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什么都不要干,保持现状就好。” 掌柜的懵了,“什么?都不要干?” 倒贴香味馆的聂老板来投资,推出新菜品难道不得宣传一番么。 要不然谁知道你! 聂桑却郑重点头,“没错,什么都不做,和现在一样。” 聂桑让掌柜的考虑下,如果可以的话她的投资金五万两立马到账。 掌柜的回去思索了一晚上,第二日在聂桑他们一行人离开前找到她。 “掌柜的这是想好了?”聂桑歪着脖子扭着。 掌柜的点头,“想好了,跟着聂老板做生意自然不会亏的。” “这是契约,聂老板看下?” 聂桑挑眉,拿过契约来直接签了,连条款都没看。 掌柜的提醒道:“聂老板不需要看看吗?” 聂桑摇头,“无所谓,我信你。” 聂桑不在乎是否会赚钱,她在乎的是亏钱。 所以若是这份契约有陷阱,定然也是算计她亏钱的陷阱。 她自然是巴不得签的。 聂桑签完契,吃着掌柜的准备的早饭。 “你这儿的粮食倒是还不错。” 聂桑一边说一边喝着粥,“多少银子一石?” 掌柜的笑着回:“回聂老板的话,二两银子一石。” 聂桑挑眉,“这么贵。” 掌柜叹息,“是啊?现在城中都缺粮,有钱都未必能买得到,能吃得起这口粮的不多了。” 聂桑挑眉,脑子急速地转着,“沧澜洲的粮仓在什么地方?” “聂老板要做什么?”掌柜的紧张起来,“粮仓的钥匙在城主手里攥着,切莫私自靠近啊。” 聂桑笑着挥手,“放心吧,我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不会私自靠近的。” “掌柜的可有办法让我见到城主,我想和他做一笔生意。” “系统,我要做粮食生意,卖发了霉的粮食。” 第一卷 第48章 此次亏损金额高达十二万两 聂桑兴致勃勃起来,就连掌柜的酒楼都卖不动。 那她来做,这条路岂不是定亏无疑? 【好的,祝你成功亏损!】 “在下还真有点儿关系能帮您见到城主。” 吃过饭后,掌柜的带着书信和聂桑一行人去往城主府。 聂桑阴郁了这么久,总算脸上有了一些笑容。 拿着信件,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聂桑终于见到了城主。 “您在此稍后,城主还在书房和幕僚议事呢。” “没事,我等等。” 聂桑坐下,喝了一口茶,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往嘴里钻。 这都是什么茶啊! 城主府的东西这么差劲的吗! 聂桑放下茶盏起身四处打量着,忽然听到书房那边传来时声响。 好似是茶盏打碎的声音。 聂桑看过去的时候,书房门打开来。 一身着粗布麻衣的男人走出来,脑袋上被砸出一个洞来。 聂桑能清晰地看到书房内的情况。 “聂老板这边请,城主已经忙完。” “你个小丫头,哪里来的勇气说能为我沧澜洲百姓分忧?” 眼前的男人叫庞毅,是沧澜洲的城主。 他不比梧桐洲城主那般儒雅和蔼。 他神色刚毅,挺直腰背,浑身上下透着刚正不阿的气场。 聂桑笑了笑,“听闻沧澜洲粮仓还存着几万斤的粮食,我全要了,城主开个价吧。” 庞毅听完明显的愣了愣,“小姑娘可不要说大话,粮仓里的粮食可都是发了霉的坏粮,完全吃不了的。” 聂桑笑着答:“非也非也!” “我自有我的办法,城主如今缺的是救济的银两,咱们算是各取所需。” 庞毅思索了下,眼下城中百姓民不聊生。 眼看着马上又要过冬了,若是再不解决,定然死伤一片。 到时候朝廷怪罪下来,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最终是没抵得住聂桑的提议,庞毅答应了下来。 “好,我带你去粮仓看看再说。” 庞毅亲自带着聂桑去沧澜洲的粮仓。 粮仓很大,一打开来里面透着一股子发霉潮湿的味道。 还有蟑螂和老鼠在里面做客。 聂桑呛得快要呼吸不了。 “妹妹,好难闻,这给人吃了会吃死的吧,咱们还是走吧。” 聂桑把聂听松拉回来,“来都来了,这卖出去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可以帮她亏一大笔钱,她怎么能走呢。 聂听松拧着眉,再次劝诫道:“妹妹,咱们爹以前就是因为为富不仁,所以才被人算计破产的。” “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真的不能干。” 聂桑拧眉,“哎呀你不懂,我都说了不会死人的。” 顶多就是亏点儿钱。 她要的就是没有人买。 里面还剩一大半的粮食。 可惜全部都发霉烂掉了。 “全部都在这儿了,几乎全烂了,沧澜洲的百姓已经没有粮食能吃了。” 庞毅神色凝重,“聂老板若是要的话,价钱方面……” “放心,价钱肯定公道,就十两银子一石吧。” 聂桑大手一挥,说了个天文数字。 庞毅愣了愣,“多少?” “这些可都是发了霉的烂谷子,就算是精米也卖不了这么多。” “哎呀城主,这些大米可都是百姓们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多出来的就算是我付的人工费了。” “来几个人,给我全部搬出去。聂桑吆喝着让人搬。 “城主写买卖契约吧,我结现银。” 聂桑从兜里拿出银票来。 庞毅瞪大了眼睛看着,心跳急剧加速。 他从未和人谈生意对方如此爽快过。 不仅不压价,反而还主动涨价。 一直到银票被塞到他手里,庞毅这才回过神来。 “城主,总共是一万二千石,这是十二万两银子。”聂桑打招呼道。 庞毅眨巴着眼睛,“如此,如此就多谢聂老板了。” 聂桑笑着挥手道:“没事,赶紧去其他洲县买米吧,沧澜洲的百姓还等着呢。” 庞毅走后,聂听松一边叹息一边忙碌。 “咱们拿这些发了霉的烂谷子做什么啊?” 聂桑扫视了圈,“好赔钱。” “聂老板有什么吩咐?”郝佩谦很快到位。 聂桑眼珠子转悠着,“去搭一个板车,咱们游街巡城卖粮食。” 大家都兴致缺缺的,能卖出去才怪了。 原本对她所做任何事都信心十足的香味馆员工,这次也有些怀疑了。 毕竟这是实打实的烂谷子。 吃了会生病,会死人的。 所有粮食被拉上板车,开始巡城叫卖。 毫无疑问,富商看不上,鸟都不鸟一眼。 还有点钱的能吃得起好米的人不愿意屈就。 剩下的是沿街乞讨兜里分文没有的。 根本买不起。 “老伯,要买米吗?” 聂桑看到街头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伯,他正翘首以盼地望着这边。 老伯局促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兜。 “可是,可是我……” 聂桑跳下车将一大袋发了霉的烂谷子递给他。 “我的米虽然泡了水发了霉,但是便宜啊……一文钱,一文钱一袋。” 聂桑倒是想白送来着。 但是经过这么久,这系统她算是摸清楚了。 一旦触及到赠予,肯定要触发警报。 以前还能忽悠几句,现在系统升级后好似有了些人类的思想。 它变聪明了! 一上来就要扣她奖金。 因为梧桐洲转了那么多钱,她那十亿奖金已经扣了上百万了。 她的心在滴血,不敢再胡来。 老伯一听,眼神亮了,聂桑手里可是一大袋,看起来有十来斤呢。 “当真是一文钱么?” 聂桑点头,“童叟无欺。” 老伯回去从倒在地上的娘子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铜板来。 “我,我买。” 聂桑笑嘻嘻的把粮食递给他们。 周围其他的人见了,也纷纷的过来买。 聂桑悬起的心逐渐落下。 这一次她不似以往看着有人来买就很排斥。 而是觉得安心。 毕竟就算全部卖出去,一文钱的价格,她也是亏的。 【检测到宿主此次亏损金额高达十二万两,特此奖励宿主被扣除的五十万奖金。】 聂桑一听,顿时心落到了心头。 总算没有辜负她一番周旋。 “呕……” 聂桑高兴之际听到有人在呕吐。 扭头一看,发现一夫人饿得直接抓起发了霉的米生吃。 结果被噎得呕吐,还口吐白沫。 聂桑吓得忙过去,“你怎么样?”